《风华嫡女的虐渣之路》 第1章 身死 京都天牢中, 这里昏暗潮湿,空气中都弥漫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狱卒拎着一桶馊了的饭菜往里走,里面关着一个重要的犯人。 “开饭了”他不耐烦的敲了敲地面,舀起让人作呕的食物,透过小窗直接倒在地上。 牢房里的人蓬头垢面躺着未动,身边不停有苍蝇飞动,身上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味道,女子略微抬头只见那眼眶黑洞洞的,里面的眼珠早就不知去向,她挪了挪身体缓缓从草堆里爬下来,只见她裙底空荡荡的竟然连脚都没有。 狱卒看她已经爬下来吃饭,将小窗关上,自言自语到:“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死不让死,还要这么日日折磨着,过几日文王就登基新帝了,到时候大赦天下也许就不用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了。” 温茉的趴在地上用手抓着地上的吃食,听到“登基新帝”四个字一愣。 “哈哈哈哈哈”温茉忍不住狂笑,笑声瘆人凄凉,她笑这世事不公,笑自己痴心错付、愚钝无知。 温茉满心凄楚想着自己可笑可悲的一生。 她本是相府嫡女,五岁时母亲病逝,父亲本来就不喜欢她和母亲,再加上外祖父因谏言惹皇上不快,被贬镇守边疆。 父亲直接对外说她体弱多病送到乡下庄子养病,直到她十六岁时外祖父因年迈皇上召回京都让他颐养天年,父亲怕外祖父才想起把她这个女儿接回相府。 回到相府后才发现一切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父亲抬了妾室林姨娘做正室,林姨娘的女儿成了相府嫡女,美名远播,她反而成了相府的透明人,但是她并不在乎,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当好父亲的女儿 后来她听父亲的安排嫁给了不受宠的皇子魏景同也就是后来的文王,文王靠着她父亲与外祖父的关系慢慢成为了立储的热门人选。 一切的变数都是从外祖父突然过世开始,魏景同实权在握后总是对她挑三拣四,拿她同她妹妹温代月比较,她还傻傻的请温代月过府教她琴棋书画。 没想到自己引狼入室,那温代月早就同魏景同狼狈为奸,魏景同想娶温代月,无奈她占了王妃的位置,他又不忍自己心爱的女子为侧室,于是她变成了魏景同心里的蚊子血。 慢慢的她的名声不知道怎么越变越差,最后她莫名昏迷,再次醒来,他们都说她私通外男。 然而即使她被关入大牢温代月觉得还不够,刚开始温代月时常来探望她,外人都说她心的善良,每每她总是凑到她耳边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说着一桩桩一件件她陷害的事情,就连外祖父突然去世也是她动了手脚。 得知真相温茉真的是恨极了,无奈手脚都被绑着,她张开了嘴狠狠的咬在了温代月的手臂上,嘴里尝到了血的滋味,接着就是一阵惊呼,不知道谁狠狠将她一脚踢开,温代月被一众下人簇拥着出去找大夫。 没过多久魏景同怒气冲冲的来了,每次温茉想到那一天都满脸凄凉,她被关着牢中这么久他这个夫君都不曾露面,他心尖上的温代月只不过被她咬啦一口就怒气冲冲的跑来问罪。 他说“温茉你怎么心思这么恶毒,月儿不计前嫌日日来探望你,还同我说你是她姐姐让我不要对你赶尽杀绝。” 温茉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相处多年的夫君只觉悲从心来,当初外祖父就说魏景同不是良配,无奈自己不愿忤逆父亲又被魏景同温文尔雅的外表所欺骗,执意要嫁,现在落着这么个下场也是活该。 “魏景同,难道你我没有一点夫妻情分?” 魏景同满脸厌恶素来温柔的眸子里寒光凛凛“你同人苟且时,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你和月儿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茉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就像个笑话,被人玩弄股掌而不自知,她努力做个好女儿好姐姐好王妃到头来却是背叛算计。 温茉轻嗤一声,鄙夷的说“一个勾引姐夫的女人,表面装的天真善良,内地里狠辣恶毒,毫无人伦,你还捧在手心里当仙女一样供着。” 她轻蔑一笑继续说道“当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靠着我外祖父你才能走到今天,现在想卸磨杀驴,你们这两个狗男女真是般配的很。” “住口!”魏景同疾步走到温茉跟前,一把拽起她的头发,在她耳边狠狠的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月儿,月儿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你也配说她?” 说完,魏景同冷酷下了命令“砍了她的脚,挖了她的眼,把她关在最里面那间牢房让人看着不要让人死了。” 温茉心如刀绞,断腿剜眼之痛都不及她心里疼痛的万分之一。 从那之后温茉就苟延残喘的活着,一开始,她一心求死不吃不喝,然而绝食一天就会有人强行给她灌进去,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让她活着。 直到有一日温代月又来了,她站在牢房外惺惺作态,说自己和魏景同成亲了,她说她做妹妹的没什么心愿,只希望姐姐长长久久的活着。之后温茉的牢房里除了送饭的人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今日听到文王即将登基,一股浓烈的不甘和恨意奔泻而出,温茉还在悲凉大笑,几乎笑断了气,笑的慢慢嘴角鲜血溢出。 魏景同,温代月,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感觉身体越来越轻。 温茉死了,死不瞑目。 第2章 重生 温茉再次睁眼,窗外有光照进来,抬手遮挡住阳光,表情有些迷茫。 温茉重重的吸了两口气,渐渐觉得头有些发烫,昏昏沉沉。 她不是死了吗? 这是哪里,温茉有些懵看下四周,脑子空白一片,这屋子基本没什么家具,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个破旧茶壶,桌子旁放着张小木凳。 不对!她怎么能看见啦!温茉手摸上眼眶,她的眼睛竟然还好好的。 这里是———温茉突然一个激灵看着眼前的房间,她想起来了这不是她乡下庄子的房间嘛! 这是怎么回事?温茉正被眼前一幕感到诡异,突然听到房间门嘭的一声被狠狠踹开。 “臭丫头怎么还不起来干活。”只见一体态肥胖的老嬷嬷手里拿着皮鞭趾高气扬的进来。 看着眼前这个老嬷嬷温茉有些难以置信,仿佛像见了鬼一样,愣在那里。 眼前这个一脸横肉的老嬷嬷不就是曾经在庄子里名义上是照顾她实则一直虐待她的周嬷嬷嘛?! 看到温茉还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周嬷嬷手中一鞭子抽过去狠狠打在了温茉的被子上。 被子下的腿被抽的有些痛,老嬷嬷嘴里还骂骂咧咧“还不起来,躺在床上装什么病端什么小姐架子。” 疼痛感袭来温茉被这举动打的瞬间清醒坐起,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腿竟完好无损的,眼前的场景慢慢同记忆中的重合。 难道是上天垂怜她,给了她再生的机会。 温茉突然哭了,哭声悲痛欲绝那极致的哀伤,令人五脏俱损,周嬷嬷正想继续破口大骂,温茉又突然笑了,笑的格外瘆人。 周嬷嬷心里发怵,心想这个臭丫头莫不是中邪了,她表面佯装镇定嘴上说着“你个臭丫头装神弄鬼吓唬谁。” 说完手上的鞭子又猛的要抽过来。 眼看鞭子要打到温茉脸上,温茉伸出手抓住鞭子猛的一拉,周嬷嬷被这么一拉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好你个臭丫头,反了天了!” 周嬷嬷被这一举动气的疾步走来,抬手就想给温茉一个巴掌,没曾想撞上温茉冰冷的眼神。 那双眸子仿佛地狱里的恶鬼,带着杀气让人浑身冰冷。 只见温茉慢慢下床,双脚踩地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踏实,她双手拿着鞭子阴恻恻的开口道“周嬷嬷这鞭子用的不对,鞭子是这么用的,今日我让我告诉你谁是主,谁是仆!”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鞭子落在了周嬷嬷的身上,周嬷嬷一阵吃痛,还没等周嬷嬷反应过来,那鞭子再一次打在了她的身上,一鞭,两鞭,三鞭.....打的她一时喘不过气来,身上渐渐出现了血痕。 周嬷嬷看这架势似是要将她打死,赶紧求饶道“大小姐饶命啊!奴婢知错了,您可不要再打了,打坏身子可不好” 温茉见此停了手,语气娇嗔说道“嬷嬷别怕,我正病着呢手也没多少力气,比不得往日你打我的力气,你看我打了这么多鞭还没见血呢!” 周嬷嬷抬头看了一眼温茉,虽面上笑吟吟的眼里却仿佛藏着冰窖,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吓的周嬷嬷赶紧低下头,“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奴婢以前被猪油蒙了心,以下犯上,以后再也不敢了”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来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温茉刚刚连抽几鞭觉得有些脱力,现在也不想与周嬷嬷过多纠缠,冷声道“你下去吧!下次再目无尊卑可不是抽鞭子的这么简单了。” 温茉看向周嬷嬷眼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周嬷嬷得了命令连忙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 看人走了,温茉渐渐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刚刚强行抽了几鞭此刻已经浑身无力,终究有些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被抽打的周嬷嬷怕被其他下人看到失了面子,赶紧撑着吃痛的身体回房间换衣服。 周嬷嬷心里想着刚刚的事情,真的越想越气,不过是个没人管的野丫头,还做相府小姐的春秋大梦,也敢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得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周嬷嬷又在心里盘算坏主意。 第3章 旺财之死 “不要——”温茉从梦魇中清醒过来,掌心紧握被褥,额头有汗珠冒出,大口喘着粗气,眼眸饱含泪水。 她下意识的摸摸眼睛和腿,当年挖眼和砍腿的疼痛好似残留在上面,这一切如梦如幻,那些痛苦的记忆让她喘不过气。 她再次看向四周,这一切不是梦,她真的是回来了,一切还来得及。 这一世她再也不忍气吞声与人为善,有仇报仇那些害她的人她不会让他们好过。 “大小姐,奴婢来给您送饭了!”只见周嬷嬷端着饭食进来,奴颜婢膝一脸讨好的笑。 放好饭食,周嬷嬷赶紧上前去搀扶温茉起床。 温茉坐上桌一看,四菜一汤,全是大鱼大肉,丰盛异常,往日她都是吃周嬷嬷吃剩的残羹冷炙,周嬷嬷总是说庄子收入不好吃不起鱼肉,其实她知道那些好东西都进了周嬷嬷的肚子。 今日虽然被她鞭打一番,但以她向来知道周嬷嬷此人睚眦 必报,狗改不了吃屎,可不是今天打这么一顿就顺从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嬷嬷伺候一旁,满眼希冀,似乎非常期待温茉吃下这些饭菜。 温茉不动声色打量周嬷嬷,想想必定是饭菜有些问题。 她嘴角露出一抹天真的笑说道:“周嬷嬷,今日饭菜竟如此丰盛,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浪费,这么多我也吃不掉,不如你坐下来同我一起吃吧。” 周嬷嬷连忙紧张的摆手说道:“奴婢怎么能跟小姐同席呢?奴婢去厨房后面吃就好了。” 说罢赶紧行礼退下了,走之前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温茉,看到她拿起筷子,往盘子里伸,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 臭丫头,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就不信她不吃。 温茉看周嬷嬷已走,放下筷子,眼神冷冷的,一只手托着下巴思考片刻,起身打开房门,看了看院子里四下无人。 “汪汪汪汪汪”一只恶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嘴唇翻卷,露出牙齿,朝着温茉叫个不停。 是周嬷嬷养的狗,周嬷嬷虽然一把年纪却无子嗣,虽说只是一只狗但是周嬷嬷一直当自己孩子养,宝贝的不行,在这庄子里比温茉更有地位。 这狗看周嬷嬷平日里对温茉非打即骂,狗眼看人低,每次看到温茉都是龇牙咧嘴的朝她狂吠,以前的温茉每每看到都被吓的躲起来,等狗走远了才敢出来。 可惜现在的温茉不再是以前的温茉。 只见她转身回房内,从桌上拿了个香气四溢的大鸡腿朝外走去。 “旺财”温茉挥挥手里的鸡腿,然后丢到狗的面前继续说道“这可是你娘亲为你准备的,吃完快去找她吧!” 旺财鼻子向前嗅了嗅,香气扑鼻,两眼放光,立马一改刚刚那狗仗人势的嘴脸,摇摇尾巴,两只前腿死死抱着鸡腿,大口大口的啃起。 温茉见此情形,满意的关上门回房了。 一个大鸡腿很快就被旺财啃的骨头都不剩了,它意犹未尽的舔舔刚刚抱着鸡腿的两只前腿,要把残留在上面的油渍舔干净,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屁颠屁颠的走了。 没过一会,旺财踉踉跄跄,双脚交叉,像是吃醉了一样走回周嬷嬷的屋子。 周嬷嬷正在暗自窃喜,觉得自己即将奸计得逞,看到旺财回屋一时未察觉它的异样,抱起旺财“我的小祖宗跑哪去啦?玩的这么脏兮兮的。” 突然旺财瞳孔放大,身体抽搐,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弄的周嬷嬷一身污秽,她被这情形吓的手一松,砰!旺财被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发出来呜呜呜的哭声。 “旺财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快来人啊,叫郎中来”周嬷嬷惊慌失措的叫道,可这三更半夜哪有个郎中愿意过来看条狗。 片刻不到功夫,旺财已四肢麻痹,卧地不起,没了呼吸。 “啊!我的旺财啊!是谁害你如此,我要找出来让他给你陪葬!呜呜呜......”周嬷嬷失声痛哭。 第4章 陈嬷嬷来了 周边的丫鬟小厮听到动静,都涌了过来,看到旺财死于非命周嬷嬷伏地痛哭,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平日里周嬷嬷在庄子里就是太后般的存在说一不二,谁敢不听她的就皮鞭伺候。 如今周嬷嬷的爱犬没了,怕是又要在庄子里折腾好些时日,往后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这时,温茉不合时宜的出现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奇的把头往房间里探了探。 “啊!旺财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在我院子里玩耍呢!”似是看到这一幕受到惊吓一样,温茉赶紧把头撇开。 听到温茉的声音,周嬷嬷恶狠狠的抬起头看向她,像是想吃了她一样,用手指着她,凶狠的说道“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旺财” “周嬷嬷可不要冤枉了我,怎么会是我呢?”温茉一脸无辜。 “我刚刚看旺财可爱,不过是给了它一个大鸡腿吃吃,莫非是那鸡腿出了问题?” 温茉似是一脸想不通的表情继续说道“哦!那鸡腿可是嬷嬷你给我准备的吃食呢!” “莫非.....”温茉想到这里突然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看向周嬷嬷。 周嬷嬷心头一惊,也顾不得伤心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我可没有在你饭菜里下毒。” “嬷嬷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可没说你下毒”温茉浅笑说道,看着周嬷嬷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 周嬷嬷一脸心虚,赶紧低下头继续哀嚎道“我可怜的旺财啊!呜呜呜...” 一个晚上庄子里都充满了周嬷嬷此起彼伏的哭声,听到人毛骨悚然,烦不胜烦。 次日,温茉刚起床就听到周嬷嬷又在院子里斥责下人,她的软鞭被温茉收走了,没有趁手的工具,就用藤条狠狠的打在下人身上,这时一小丫鬟从外面跑来说到“周嬷嬷,相府的陈嬷嬷来了。” 周嬷嬷心里一惊,收起藤条,心道奇怪,这相府十几年来都不曾有人来过,可以说是不闻不问,所以她才敢在庄子里横行霸道,这个档口来会是什么事呢? 压着心里的疑惑,周嬷嬷赶忙出去相迎,看到一婆子,旁边簇着两丫鬟,赶紧上前赔笑道“陈嬷嬷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夫人有什么事情吩咐。” 陈嬷嬷斜了斜眼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婆子,脸上肉颤巍巍的,嘴都咧到耳根了,不屑的开口道“奴婢是来接大小姐回府的,大小姐在那?” 听到此,周嬷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臭丫头这两日如此反常,处处端着小姐的架势,莫非是听到什么风声?倘若她真的回了府难保她不翻旧账,自己往日这么对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周嬷嬷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引着陈嬷嬷一众人去了温茉屋中。 温茉差点忘了,上一世自己正病着被周嬷嬷催促着干活,陈嬷嬷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也不管她是不是病的厉害,说是接她回相府,却直接像押犯人一样,被几个下人抬着进了马车。 温茉正想着,陈嬷嬷已经抬脚进了屋子。 她朝温茉行了行礼,语气冰冷开口道“奴婢奉命接大小姐回府,大小姐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吧”陈嬷嬷嘴上说着奴婢,态度却毫无恭敬,头微仰鼻孔朝天。 温茉面上笑盈盈,幽幽开口道“陈嬷嬷我正病着呢,休养几日再启程回京吧”说完还咳嗽几声。 前一世也是这样,这个陈嬷嬷不管自己病躯执意让她早日回京,结果路上折腾落下了吹风就咳嗽的病根,人也是迷迷糊糊的被抬进相府的,相府的人怕过了病气把她扔进了偏僻小院。 “那怎么行,这样耽搁多少天,今天必须走,抬也要把你抬走。” 陈嬷嬷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朝身后的两个丫鬟挥挥手“还愣着干嘛,快扶小姐上马车。” 温茉看着上来的丫鬟,抽出腰间的鞭子在地上一挥“这鞭子可不长眼睛,两位姐姐可要小心点。”两丫鬟看看陈嬷嬷一时踌躇不敢上前。 “陈嬷嬷何必着急,我不过休养几日,倘若这么着急上路,山高路远的有个不测的话你说父亲会不会拿你试问?” 温茉看陈嬷嬷不接话继续说道“我听闻外祖父即将回京,你们也应该对他老人家的脾气有所耳闻,我可是他唯一的外孙女你说到时候你的脑袋还会在脖子上吗?” 温茉虽然说着面带微笑,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魄。 “再者说倘若我顺利回府却过了病气给府里的贵人,比如夫人所出的那位小姐,你说到时候夫人是找你问罪还是我呢?”。 陈嬷嬷听了温茉这一番话心里一惊,不由重新打量起这位大小姐,原本以为只是毫无见识,粗鄙的乡下丫头,没想到却如此巧舌如簧。 她那双眼睛如古井般难测,此刻盯向她,仿佛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这大小姐古怪的很! 陈嬷嬷收回探究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满道:“既然大小姐身体不适,那就休息几日再启程。”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嬷嬷端起架子呵斥道“都是怎么照顾小姐的,还不快去找个郎中给小姐看看!”说完甩甩袖子大摇大摆 走了。 周嬷嬷连忙点头哈腰吩咐小厮去找个郎中。 第5章 不死心的周嬷嬷 周嬷嬷心里琢磨着温茉回府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能这么轻易让温茉回府。 臭丫头肯定是哪里得到风声知道自己要回相府了才敢如此对她,还害死了她的旺财,想到旺财她心里又一阵抽痛,还有那个陈嬷嬷,我呸,什么东西,不就是夫人身边的一条狗。 “婶子,我来送今日的蔬菜了。”周嬷嬷正思索着,只见一皮肤黝黑,体型魁梧,笑起来略有些猥琐的男子从外面进来。 “大石来了!”周嬷嬷连忙应声。 这个打石的男子是周嬷嬷的侄子,时常给庄子送菜。 “婶子,小姐今天怎么不在呀?”大石说着眼睛时不时往里瞄。 “小丫头现在得了势了,要回去做她的千金小姐了,你更加想都不用想”周嬷嬷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此事若成,温茉必定身败名裂,说不定被相府厌弃再也回不去,到时候温茉就再也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到时候定要为旺财报仇! 周嬷嬷越想越美,看看她的傻侄子,把他招到跟前悄悄在他耳边耳语。 入夜,庄子里格外静谧。 温茉刚吹了灯打算休息,只听见咔的一声,有人推开了她的房门,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进来。 听到动静,温茉心想如此行为鬼祟怕是算计她的,现在知道自己即将回府,怕是周嬷嬷坐立难安,一计不成定要再生一计。 她向枕头底下摸去,她记得她一直藏着一把小刀防身,今日怕是要派上用场了。 来人越靠越近,透过月光温茉看清此人是周嬷嬷那侄子。 周嬷嬷的这个侄子从前就总喜欢用黏糊糊的眼神看她,看的她心里发毛又不敢再周嬷嬷面前说什么,好在后来很快回了相府。 这次定是周嬷嬷在背后撺掇,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顿时心里一阵恶心。 很快一双猥琐大手摸上床来。 “啊——”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庄子,瞬间惊醒了庄子里其他人。 周嬷嬷蹲在门口,本想等大石得手后再把人引过来,撞破他们的奸情,现下只听这叫声不对,心里暗道“不好出事了!”赶紧提着灯笼推门进去。 只见大石痛的倒地哀嚎,太阳穴处青筋暴起,一只手按着另外一只手,一只手上少了两根手指,上面鲜血淋漓,地上也流了不少血。 而温茉则还淡定坐在床上,手上还拿着带血的小刀阴气森森的看着他们。 周嬷嬷实在不敢看温茉,觉得今日的温茉真的像变了个人,她感觉下一秒温茉手中的刀就要扎进她身体里。 这时赵嬷嬷也来了,她看看地上的大石,问道“怎么会有男子在小姐房间里。” 周嬷嬷瞬间冷静下来,她在心里思索着,今天这事一定要咬死了,不然大石很快会把她供出来的。 只见她立马倒地扶着大石痛哭,嘴里喃喃道“我可怜的大石,我早就和你说,你和小姐这不是长久之计。” “什么?!你说这男子跟大小姐……”陈嬷嬷声音突然拔高,眼神里带着些鄙夷。 “陈嬷嬷不瞒你说,大石是我的侄子”周嬷嬷赶紧接话道 “他时常给庄子送点地里种的瓜果蔬菜,一来二去的就跟小姐熟络起来,小姐时常跟我打听大石什么时候来,一开始我也没多想,不曾想前些日子竟然看到他们,他们…..” 周嬷嬷说到这,似是难以开口,但是剩下的话已经够让人浮想联翩。 第6章 你是不是不大照镜子? 周嬷嬷期期艾艾继续开口道, “今日大石正好来庄子,我同他说大小姐马上要回府了,没想到这傻小子不信,说要去找小姐问清楚,没曾想却遭此毒手,定是小姐怕丑事败露想杀人灭口,这还有王法嘛!” 陈嬷嬷听着竟是大小姐的丑闻。 之前还觉得这个大小姐有些不同,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花架子,此事管它是不是真的,只要能把大小姐钉在耻辱柱上,回去夫人肯定会赏她,说不定一开心就让她成为内院一等婆子 “简直荒唐,大小姐你这么败坏家风,我一定把此事禀报老爷夫人,请他们定夺。”陈嬷嬷义愤填膺道 这时地上的大石得到周嬷嬷的暗示后连忙附和道“我只不过是想来和小姐道个别,我知道我同她云泥之别配不上她,哪曾想她突然拿着刀对我砍来,要不是我躲闪及时怕小命早就没了。” “呵呵呵呵,你们戏唱的真不错,就是少些瓜子茶水”温茉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陈嬷嬷厉声说道“大小姐可不要装疯卖傻,今日之事你可解说一二。” “陈嬷嬷莫急,我来审问审问就知道了。” 温茉嗓音幽冷看着地上的男子问道“你说我同你私通,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需要什么证据”大石语气有些慌乱。 “没有证据你就胡乱攀咬,平日里你是不是不大照镜子,圆额皱眉,黄牙粗腿,我能看上你哪里?如果有癔症就早日找个郎中看看。” “你你你….”大石被说的脸涨的通红,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周嬷嬷看大石被问的说不出话来连忙说道“若不是你平日勾引,大石就算吃了豹子胆怎么敢进小姐的房间。” “难道他不是见色起意么?” 温茉步子轻盈走向大石,手中还拿着那把带血的小刀,目光带着嗜血的冷意居高临下的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庄子后面有个屠夫,从前我经常看他杀猪。”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大石又继续说道“他为了保证卖出的猪肉新鲜,研究出了怎么割肉让猪不死,那猪不死却要每天忍受割肉之痛,听说肚子上的的肉最多,割上一百片也不会死,其实我一直想试试看人是不是一样” 她的话幽冷绵长,意味无穷,说完还拿小刀在大石肚子上比一比。 还倒地的大石听了这话冷汗涔涔,鸡皮顿起。 “你你,你想干什么,你这是滥用私刑”男子满眼惊惧,这个大小姐长的仙女一样,行为却像个疯子。 “滥用私刑怎么了,我的名声都要没了,还在乎这些!”说完似是要用力将小刀插入男子肚子。 男子被吓的赶紧开口 “我说我说,都是我婶子怂恿的,我本是不愿意的,她怕你回相府后找她秋后算账,就怂恿我半夜闯入你房间。” 温茉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周嬷嬷,神情有些天真烂漫“是嘛!周嬷嬷。” “大石!我一直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如此诬陷我。”周嬷嬷急了,今天总算尝到自食其果的滋味了。 “陈嬷嬷,你看他们这不是招了嘛!算计主子,随意攀咬欲毁我名声,这个老婆子打她五十大板,赶出庄子,这个男的毕竟不是庄子的人送去衙门吧!”温茉冷冷开口道。 随后少女拿出手帕擦了擦小刀上的血,清纯绝美的脸上浮出嘲讽的笑容对着他们说“其实我根本没看过什么屠夫杀猪,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看这么血淋淋的事情呢” 语气无辜,让人觉得刚刚那个行事狠辣的女子另有他人。 第7章 准备回京 杖责五十!周嬷嬷吓的瘫软在地,青壮年打二十大板都小命难保,何况她一个上了年岁的婆子,她抬头看了看温茉,只觉她最近像是换了个人,牙尖嘴利,行事果辣。 “怎么能!你根本不是大小姐,大小姐根本不会如此对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大小姐”周嬷嬷不管不顾的大声喊道。 温茉径直迈着步子走到周嬷嬷面前,天真无辜的脸上浮出瘆人的微笑,犹如地狱鬼差叫人恐惧。 “周嬷嬷,你是想回相府分说清楚嘛,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关照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是要我一件一件说出来吗?到时候可能就不止五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周嬷嬷就同泄了气的球,无力的瘫坐在地,而后大石和周嬷嬷两人被小厮绑了带出去。 陈嬷嬷被温茉今日的手段所惊,感觉是个发起疯来不要命的主,心里顿时升起一个念头,这大小姐怕是得罪不得。 她连忙换了一副嘴脸上前赔笑道“大小姐,郎中来瞧过了,说是只要退了热休养几日就好,等小姐休养好了我们再启程。” “嗯,后面周嬷嬷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置了,先下去吧”温茉淡淡说道。 “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办”陈嬷嬷连忙点头哈腰。 ------------------------------------- 十几日后,天朗气清,和风送暖。 一辆马车徐徐驶入京都城门,温茉掀开一点帘子,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街道,魏景同,温代月,我回来啦,很期待与你们的再次见面,你们上辈子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马车慢慢停靠在了相府后门,有丫鬟已经去敲门,温茉一看走的竟然是相府的小门,眼睛微眯。 只有贱妾和私生子才走这小门,这个林氏想作贱谁? 陈嬷嬷正想扶温茉下马车,看到温茉神情微冷,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刀一样锋利的光,她暗道不好,这几天顺顺利利的回了京都,都忘了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陈嬷嬷有些踌躇不定,一边是掌管内院的夫人,一边是自己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小姐,哪个都不敢得罪。 这时只听温茉开口道“陈嬷嬷我记得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你就来相府了,也是府中老人了,做事一直勤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还只是个二等婆子吗?” 陈嬷嬷心里一惊,这大小姐人一直在庄子,怎么连我在府中的情况都清楚,怪哉! “奴婢愚笨”陈嬷嬷把头低的更低。 “确实愚笨,良禽择木而栖,你没有选择一棵好的大树又怎么能更上一层呢!” 温茉手托着下巴继续说道“现下我要去正门,你倘若愿意同去那么以后你就是我院里的一等婆子,你若不愿也没事,现在就下车去,到时候是赏是罚你心里清楚。” 温茉这么说是知道陈嬷嬷这个人做事还算中肯的,虽然有些小心思,不过想把位置坐的再上面点。 而且她毕竟是相府的老人,下人中也有些人脉,可不能小看了这些下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如果把陈嬷嬷招为己用,以后在相府也算有个帮手。 陈嬷嬷心里盘算着,夫人身边一直有花、冯两个嬷嬷把持内院,自己想挤上去确实很难,再看看大小姐的行事做派也不是好惹的主,这内院以后怕是不太平,大小姐刚刚回府还没站稳脚跟正是缺人,自己表表忠心,说不定.... “奴婢愿为大小姐效劳”陈嬷嬷立刻恭敬说道。 温茉莞尔一笑“我就知道嬷嬷真是个聪明人。” 这时,小门的门开了,几个丫鬟从小门而出。 第8章 相府门口闹剧 温茉掀开帘子,看也不看那些丫鬟一把拽过缰绳用力抽打马儿,马儿吃痛,踏踏踏的往前冲去。 相府内出来的小厮丫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手足无措,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一人反应过来“快去禀告夫人!” 为首的丫鬟着急说道“剩下的人赶紧去追。” 于是相府周围的百姓们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一辆马车在相府外疾驰,绕着相府小半圈,从小门绕到正门。 而后面一群奴仆稀稀落落跟在后面追。 百姓纷纷驻足,这是什么情况? 正在众人摸不清楚头脑时,只见马车在正门停下,一姑娘和一老嬷嬷从马车下来。 那姑娘穿着半旧的衣裳,人有些清瘦,肤色奇白,头上也没有任何钗环,却难掩她秋水之姿,她的双眉修长,眼睛湛湛有神,眼角下面一颗泪痣平添了几分妩媚,鼻梁较一般女子高些。 温茉站在门前未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嬷嬷,陈嬷嬷立马心领神会,上前拍拍相府大门,高声喊道“快开门,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百姓们心里觉得更奇怪了。 有人在人群中议论:“看这穿着打扮,怎么会是相府的大小姐,不会是走错府门了吧!” 又有人接应道:“我觉得是走错门了,我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相府的大小姐,那真是天人之姿,并不是眼前这位姑娘。” 这时相府的下人们也都赶过来了,为首的丫鬟上前敷衍行一礼“小姐不要 闹,这大门怎么能随意打开,小姐快跟奴婢走吧,夫人还等着呢。” “是嘛,这大门怎么能随便开呢,这姑娘不会是丞相的私生女吧!”人群中开始对温茉指指点点,语气充满不屑。 见温茉仍然站着不动,丫鬟打算开始上来拉扯她。 “你们放肆!”陈嬷嬷上前厉声喝道“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大小姐乃是相府嫡女,也敢来拉扯?” “嬷嬷,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不要为难我等”说着丫鬟们继续上前完全不惧陈嬷嬷。 看着一哄而上的丫鬟,陈嬷嬷上前抬手给了最前面一个丫鬟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丫鬟瞬间觉得脸火辣辣的疼,捂着脸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说道“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 “我的嬷嬷不过是教教你规矩,不管你是谁的人,以下犯上,掌嘴已是最轻的了”温茉上前冷声说道。 “陈嬷嬷,每个上前的丫鬟都掌嘴,好好教教他们规矩”陈嬷嬷得了命令,赶紧撸起袖子上前。 众人被陈嬷嬷那架势吓的纷纷后退。 “这姑娘好大的威风,人还没进相府,就已经摆起来小姐的架势,随意处置下人” “就是就是,我看定是丞相在外的私生女,还冒充相府嫡女,可笑不可笑,今日回府以为自己可以野鸡变凤凰。” 百姓纷纷一脸鄙夷,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 温茉未管人群中的话语,看着为首的丫鬟继续说道, “我母亲乃是宁老将军千金,当年我父亲可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从这个大门娶进府的,我今日要走这个门回府你们也敢阻拦?” “咦?这相府的主母不是姓林吗?怎么变成宁老将军的千金了,听这话意思这姑娘还真是相府嫡出的大小姐?”人群中言论又调转了方向。 “这温大人的原配嫡妻乃是宁老将军唯一的女儿,后来天妒红颜早早就病逝了,现在这位夫人倒是不清楚,听说原夫人膝下有一女,我一直以为是府中的那位大小姐。”人群中一年纪比较大的妇人说道。 “这种事情总不敢来相府门口骗人吧!莫非另有隐情。” 众人也是摸不着头脑。 第9章 再见温代月 众人正热烈讨论着,只听“吱”的一声,相府的大门突然从里往外打开。 周围百姓个个伸长脖子,看看是谁出来了。 只见从里面出来一个女子身穿粉色长裙,外披白色纱衣,腰间玉佩璎珞,清脆悦耳,长长的墨发挽了一个如意发髻,斜插着一根梨花玉簪。 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她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杏眸流光,芊芊弱质,楚楚生怜。 刚刚即将要被掌嘴的下人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行礼呼道“大小姐!我等刚刚不知怎么惹怒到了小姐。” 温代月!!!看到来人那一刻现在明明是夏日,温茉偏偏觉得遍体寒意,努力压制自己即将满出来的恨意。 “快看,是相府的大小姐出来了”百姓中有人惊呼。 “天啊!我今日竟然见到了京都三美之一,听说这位大小姐不仅貌美还才艺双绝。” 人群中因为温代月的出现又开始了一波热烈的议论。 这时只听见温代月开口,声若黄莺“这就是大姐姐吧!大姐姐恕罪,母亲正病着,下面这下人一时疏忽,回去定叫母亲好好责罚,快些同我入府吧!” 温代月正想拉起温茉的手,摆出一脸姐妹情深的样子,却被温茉不着痕迹避开了。 “这位妹妹不要胡说,我母亲早在我五岁时就病逝了,我一直在庄子里养病可也没听说父亲续弦再娶,哪里来的母亲?”温茉乌黑的眼珠透出一脸无辜与懵懂,她似是思考一番,随即又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莫非妹妹是哪位姨娘所出?姨娘怎么能叫做母亲呢?难道是.....”温茉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又似是觉得自己说错话赶紧捂住嘴巴。 “咦?听这话的意思,这位姑娘才是真正的嫡出大小姐,这府里的大小姐是姨娘所出?” “怎么可能!!那可是京都三美的大小姐在怎么会是妾室所出,胡说八道的吧!” 周围百姓半信半疑,众说纷纭。 温代月听着这些言论心里恨的牙痒痒,面上却不显半分,知道她生母的人并不多,自从温茉被送庄子后,对里对外她都称是府里的大小姐。 虽然贵圈里有不少人知道她母亲是妾室扶正,好在这些年自己朝乾夕惕,才艺在这个京都贵女圈里也算拔尖,才让人慢慢忘记了这件事情。 这时温代月才正眼打量起温茉,原先以为只是乡下来的粗鄙丫头,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让人处境尴尬,不知是真天真还是装天真。 温代月一脸尴尬,赶紧说道“姐姐许久未归家有些事情怕是不清楚,我们进府去我再同你细说。” 因为温代月的出现,围观百姓越来越多,甚至有管家马车停留驻足。温代月心里暗暗得意,都怪自己太有魅力,又想着要赶紧把温茉弄进府里,不能让她在外把事情弄大。 “再者刚刚这位婢子喊你大小姐?你是这相府大小姐那我是什么?” 温茉突然眼里含泪,微微哽咽继续道“我自小就身体不好,五岁就被送到庄子里养病,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也都不知道,如今竟成了这个府里多余的人。”说完又抽泣几声。 这模样同刚刚下令要掌嘴丫鬟的判若两人。 打败绿茶的办法就是比绿茶更绿茶,温代月从前最爱中这招,温茉真真学到了精髓。 “就是说啊!倘若这是真的,这相府怎么回事,二小姐就二小姐非要让人叫大小姐,把真正嫡出大小姐放哪,实在不像话。” 温代月听着人群中的议论,不甘的攥紧手里的帕子,凭什么?这个温茉只不过是乡下来的粗鄙丫头,哪里比的上我,我要忍住,我是最优雅的! “长姐误会我了,等你回了府中自然你是大小姐,母亲也是日夜期盼你回来,倘若是母亲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这个做女儿的向你道歉”温代月也红了眼眶,炫泪欲泣。 “不管怎么说温二小姐也是无辜,当年她也不过是个奶娃娃,等她懂事了自然不知道上面还有个姐姐,刚刚也是欢天喜地的出来迎接的,没有半分不敬。” “是啊是啊,我知道的温二小姐最良善不过了,总是给我们这些贫民百姓捐些吃食。” 第10章 父亲温良 众人正在争长论短,一轿子从远处缓缓而来,轿子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温字牌。 边上的小厮看到相府门前被围的水泄不通,赶紧弯腰对轿子里的人说:“老爷,我们府门口不知为何聚集了一大帮百姓。” 温良掀开轿帘一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示意下人放下轿子,他要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快看!是温大人回来了。”人们都自觉让开一条小道。 温良穿过人流,看到大门正前方站着他的女儿温代月和一众下人,温代月对面站着一姑娘看着面容只觉有点眼熟,又一时想不起。 依稀听到人群中还有人在窸窸窣窣的讨论着“宁老将军、嫡出的小姐”的字眼,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姑娘和他过世的妻子长的有六七分像。 前些时日,他得到消息说陛下感慨宁老将军年迈,想把他召回京都,这时他才想起来还有个女儿一直扔在庄子里,倘若老丈人回京后得知自己对他的外孙女不闻不问,必定兴师问罪,到时候掀了丞相府都有可能。 看样貌这个姑娘就是他的女儿温茉了。 温代月最早看到温良朝她们走来,眼中含泪,装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上前相迎:“父亲,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任谁看都觉得她刚刚受了委屈。 温茉淡淡看向来人,她的父亲虽然即将不惑之年,却依让人觉得他温文儒雅,风度不凡。 温良曾是探花郎,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朝看遍长安花,就一眼就让温茉的母亲深陷,回家闹着宁将军死活要嫁温良,当时温良在老家已有未婚妻也就是林氏,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前途富贵隐瞒了此事。 在温良成亲不久,林氏就千里迢迢进京说是寻夫,甘愿为妾,温茉母亲得知后又大闹一场,温良觉得自己颜面尽失,更加觉得妻子不够贤良淑德,夫妻嫌隙越来越深。 温茉想到上一世回府后,她最渴望的就是得到父亲的赞许,她乖乖听父亲的话嫁给文王,可是到最后她被关入大牢后父亲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后来她听说父亲在外扬言没有她这个女儿。 至此她才知道他的父亲心里没有爱情亲情,只有权势利益、帝王君心,女儿在他眼里只是拉拢权贵,稳固他朝堂地位的棋子,只要有价值都是他的好女儿。 再次见到父亲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孺慕之情,这个父亲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温良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女一副不想让自己担心的模样看着自己,再看看另外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儿冷冷淡淡的站那。 温良知道温代月一直乖巧伶俐,聪明懂事,至于温茉那真的是不太熟悉,心里认定是温茉挑事在先,还在府门口聚集了一帮吃瓜群众,对温茉又生出了一份不喜。 “怵在这做什么!还不赶紧入府,在门口丢人现眼嘛!”温良沉声对着温茉训斥道。 “父亲息怒,我正打算接长姐回府,都怪我不好,说错话,惹的长姐不快。”温代月看到被训斥的温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不显半分,低眉顺眼站在一旁。 “月儿不用自责,为父知你最是仁爱和气的。”温良语气温和安慰道。 那态度转变简直就是妥妥的双标狗。 “你第一天回府怎么弄出如此动静。”温良对着温茉横眉冷目。 温茉听了心里冷笑,这就是她上一世信赖的父亲,上来不问缘由,就断定是她的错! “父亲认为是我的错就是吧!我五岁就去了庄子,不能承欢膝下,侍奉父亲,而今刚刚回来成了这府里多余的人,还惹的父亲不快,我还是回庄子上去吧!” 温茉表面佯装的十分难过,内心却不忘吐槽自己今日也堪称茶艺大师了。 “胡说什么!回什么庄子,为父刚刚只是一时着急,你怎么会是多余的人呢,你永远是府里的大小姐!”温良想着真让她回去还了得,等他那脾气火爆的岳父回了京还不闹翻天。 “有什么委屈同为父说,为父一定为你做主。” 温良此话一出,人群中又炸开了锅。 “什么!这姑娘真的是相府的大小姐,那岂不是宁老将军唯一的外孙女?” “宁老将军这么大年纪还在边疆抵御外敌,保卫国土,一把年纪连个子嗣也没有,这相府也太欺负人了,把宁老将军的唯一血脉丢在庄子里孤苦无依,连走个正门都要被下人阻拦” “可不是吗?这温大人竟然是这样的人,太让人失望了。” 百姓的言论传到了温良的耳朵里,温良在一旁听的脸色十分难看,要知道他在百姓心中一直是高风亮节的形象。 第11章 林姨娘,你叫不合适 “女儿哪有什么委屈,只是我今天回府这些下人非要我走小门入府,女儿是替父亲着急,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我是父亲的私生女,这不是让人平白污蔑您吗?” 温茉言辞恳切,让人听了找不出错处。 温良这么一听,觉得十分在理,虽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可是平白让人误会,真的有损清誉,转念想想府中下人必定受了林氏的意,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是府中的嫡长女要回府肯定开中门,东南把今天这一干人都拉下去打十大板,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温良厉声吩咐一旁管事。 那一干下人被吓的瑟瑟发抖刚想开口道“我们也是奉命....” “住口!还想狡辩。”那名叫东南的管事立刻喝道,他跟着温良身边也有十多年了,自是了解温良想要大事化了,处置了这些下人平息大小姐的怨气,让这些看客百姓早日散去。 相府青玉阁内, 一华衣夫人正躺在榻上,一小丫鬟正给她捶腿,旁边一嬷嬷正在不停给她扇扇子。 她表情有些不耐开口道“月儿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把那丫头领进来?不会是个不好对付的吧!” 一旁的嬷嬷谄媚一笑说道“怎么会呢?小姐最是聪慧,对付一个乡下丫头还不简单。” 这时外面跑进一丫鬟,嘴里喊道“不好了夫人,相爷回来了。” 林氏一脸不悦“回来便回来,这么慌慌张张做什么?是大门口又有什么情况嘛?” 那丫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是相爷在大门口 ,还罚了兰香、梅香,还有我们院子里几个粗使丫鬟十大板!” “什么!”林氏听了一惊,赶紧榻上坐起。 “看来这野丫头不简单啊!还没入府就让老爷打了我院里的下人,这不是打我脸嘛,我得去会会她。”说完抬脚准备出去。 刚走两步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说道“花嬷嬷,快给我找一身素色的衣裳来。” 吩咐完赶紧走到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金钗拔下几个,又拿起台子上的粉轻轻往脸上拍了拍,一张气色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青玉阁离大门很近,加快脚步片刻就能到。林氏带了一个嬷嬷和几个丫鬟迅速走来,还没到大门就听到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之前在大门口阻拦温茉的下人都被拉到大门内打板子,不过大门外的人还是能听的清楚。 一个被打板子的丫鬟看到林氏正朝这过来,以为林氏是来救他们的,连忙喊道“夫人救我!” 然而林氏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出了大门,倒是林氏身后的丫鬟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但又很快低下头跟着林氏走了。 “老爷,都是妾身不好,管教不好下人才出了今天这种事。” 温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见一个嬷嬷扶着林氏出来。 林氏虽然已有三十好几,但是却双眸似水,如玉的肌肤有一丝苍白,看着好像真病了一样,身材婀娜,走起来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这相貌,随时随地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温代月在林氏面前犹如菜鸡,难怪温良迫不及待要将她扶正。 林氏也正打量这温茉,这丫头生的同京都女子不太一样,听闻她外祖母是个胡人,她既继承了胡人相貌的优点大眼睛高鼻梁,又结合了汉人相貌的优点白皮肤,瓜子脸。 虽然温茉虽然身穿布衣可是和身穿华服的温代月站一起丝毫不输气势,甚至更让人觉得端庄大气,只怕再长几年就不是池中之物。 只见林氏挂上虚伪的笑容说到“这是茉茉吧,真是女大十八变,让你受委屈了。” “林姨娘!“茉茉”是从前我母亲叫的,你叫不合适,你还是叫我大小姐吧!”温茉看也没看林氏一眼,态度冷漠。 林氏刚想拉温茉的那双手僵在那里,一脸菜色,刚刚想过这野丫头难对付,没想到是块铁板。 什么林姨娘!温代月心里窝着火刚想开口为母亲说话,被林氏拉了拉袖子,示意她不要开口。 林氏眼神示意温良,温良也是一脸尴尬缓缓开口说道“这些年府中有些变化,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们回府再慢慢说吧。” 第12章 助攻朱御史 看着温良一脸心虚,门口聚集了很多百姓,虽然他把妾扶正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人多口杂,到时候传到哪个言官耳朵里又要参自己一本。 京都就是这样,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果人人议论,三人成虎,流言蜚语就像雪球越滚越大,那些闲着言官肯定要做做文章。 温茉看着温良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知晓他肯定怕门口的众多百姓,可是他不想当众说出口的,她偏要帮他,让众人知道,她好父亲的做派。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刚刚这位妹妹都已经和我说了,什么母亲不母亲的,父亲你是抬了林姨娘吗?” 温良看向温茉,只见她目光坚定,似是一定要论出是非对错。 “你住口!长辈的事情你少问,这个府里谁是当家主母谁就是你的母亲”温良有些愠怒出声阻止,看着这个不熟悉的女儿刚刚那坚定的眼神只觉和他那个脾气火爆的老丈人十分相像。 “我只是提醒父亲,我听闻祖父快回来了,你当年扶林姨娘有经过我祖父同意吗?我朝不是有规定扶妾为正需经原配娘家人同意方可?我记得外祖父在母亲去世没多久就去了边疆。”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暗指温良私下扶正林氏,名不正言不顺。 “当朝丞相竟然也会做如此不合规矩的事情?那宁老将军也能同意?” “不同意能有什么办法,那时候宁老将军已经去边疆御敌,天高皇帝远的,这边自然顾不上” 吃瓜群众又开始忿忿不平的议论。 其实前一世外祖父回来后听闻父亲扶妾为正,那火爆脾气立马提起长枪说找父亲算账,好在被温茉安抚下来,温茉不停说林氏好话才让他老人家消了气,当时温茉不过是不想外祖父找相府麻烦,那些好话多半都是编的。 前一世在相府的日子确实比在庄子里好些,不过也是看人脸色生活,吃的用的都是温代月挑剩下的,当她跟魏景同定亲林氏还同温良闹过一场,在林氏心里觉得她嫁的还是太好了,只有她的女儿才配成为皇子妃。 “温大人,你这是知法犯法啊!” 温茉正想的出神,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一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他两鬓斑白,留着长长的胡子,像榕树的根须随风飘扬,看着温良表情十分严肃。 温良正被温茉问的头疼,看到来人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这老家伙怎么在这? 温茉看到来人抿嘴微微一笑,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谁也不愿招惹的朱御史,就连皇上看到朱御史都要有所收敛。 原因无他,朱御史这个人刚正不阿,主要职责也是提醒纠正皇上与百官的错处,他在朝堂也是言官之首。 我朝向来不杀文官,再加上朱御史本人为官清廉,总是为百姓发声,身后站着的是百姓,所以即使他直言不讳的谏言戳人痛处,让人恨的牙痒痒,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关键是以前温茉外祖父在朱御史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滴水之恩 当涌泉相报,虽然外祖父从来不需要这么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文官报恩。 温茉想着朱御史的出现真是犹如神助,这戏真是越唱越有趣。 “温大人,欲治其国先治其家,你是一朝丞相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朱御史加重语气对温良说。 “朱大人,其中有些误会,改日我们喝几杯我再同你好好解释。” “什么误会,我早就在这听的明明白白,先是府中下人目无尊卑,奴大欺主!” “而后长幼无序,大小姐就大小姐,二小姐就二小姐,偏偏叫二小姐叫大小姐,不知道你府中谁定的规矩这么不成体统。” “现在你又想让原配宁夫人所出的小姐喊这名不顺言不正的夫人“母亲”,这让温大小姐如何面对她已故的亲生母亲?” “扶妾为正本不是什么大事,你却不知会宁老将军,按说本是你的家事,可你是一朝丞相当起表率,现如今又闹的人尽皆知,你这是丢文武百官的脸。” “我明天定要好好参你一本。” 此刻朱御史噼里啪啦对着温良一顿输出,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在温茉心里觉得甚是可爱。 “朱大人言重了,这点小事闹到朝堂岂不让人觉得小题大做?当年我岳父远赴边疆,等他回京我必定会将此事告知他的。” 第13章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所以父亲,在没得到外祖父同意前,我还是叫林姨娘吧,其他我实在叫不出口。”温茉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温良。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温良被搞的头大,不耐烦回道。 林氏刚被朱御史妙语连珠喷击的有些摇摇欲坠,现在大家都知道她的夫人之位来的不正统,还要被叫姨娘,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突然,林氏扶着额头,双腿一软,眼睛一闭倒在了身后的嬷嬷怀里。 “母亲晕倒了,快来人呀,扶母亲回院子。” 接着一群下人手忙脚乱的抬着林氏回了青玉阁。 “朱大人,内人病了,我也不留你吃饭了,告辞”说完头也不回进了大门。 这逐客令下的十分明显。 温茉看向朱御史,恭恭敬敬行礼,以表感激,然后也随温良进府。 主角都散场了,府外的百姓也都四散开来,各忙各的去了。 不过这之后,京都又多了项茶余饭后的谈资,热度好几日都消散不去。 角落里一马车也缓缓前进,马车里坐着一红衣与蓝衣的弱冠少年。 “啧啧啧,刚刚那场戏可真精彩,晏之你刚看到没有温良那老狐狸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那温大小姐也不简单,长的挺漂亮就是有些瘦巴巴,这京都日后肯定好玩” “出来一趟值吧!平日不要总闷在府里,你那安平王府本来就没多少人,还是出来逛逛热闹!” 红衣少年一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而蓝衣男子则一直靠在软垫上一言不发,似是想什么出神,眸子晦暗不明。 那个温茉确实有些问题,下次找机会试探一下。 ------------------------------------- 相府内,刚刚林氏晕倒后下人们手忙脚乱的把她抬回去后,并没有人理会温茉,至于温良进了府也不想再扮什么慈父形象,早早不见了踪影。 而林氏并不是真晕,不过是看形势不对,赶紧脱身,心里又恨的咬牙切齿,她执掌相府中馈十几年府里上下都要听她的还说是什么妾不妾。 温茉慢悠悠走在相府内,其实她对相府很熟悉,但是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她左看看右看看,她的身后只有陈嬷嬷一人跟着。 陈嬷嬷刚刚经历门口那一幕更是铁了心要跟着温茉,想想刚刚夫人吃瘪的模样,在心里直呼大小姐厉害。 府中其他下人看到温茉都纷纷避让,生怕惹到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小姐。 陈嬷嬷在后面问“大小姐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其实她在去接温茉前就知道林氏为温茉准备了院子,不过那处院子地处偏僻有些荒凉,屋子也年久失修,看着大小姐行事做派,她可不想去触霉头。 温茉停下来想了想“我们去沁馨园,嬷嬷你带路吧!” 陈嬷嬷心里一惊,沁馨园里面住的正是温代月,这大小姐不会单枪匹马要去抢园子吧! 想到这陈嬷嬷抬头看了一眼温茉,只见她嘴角挂着笑看不出深浅,经过几天相处,陈嬷嬷知道每次大小姐露出这种笑时,总会有人遭殃。 很快沁馨园到了,时值盛夏,庭院里芳草萋萋。院中还有大片池塘,池塘边白石铺地,花蔓绕廊,水面睡莲静绽,浮萍青青,几尾红白相间的金鱼在水中游弋,不时啃食着浮萍和莲叶。 这时一个不长眼的丫鬟拦住了温茉的去路“小姐前面是大小姐的园子,我们小姐还在休息”这丫鬟口中的大小姐是温代月。 显然这个丫鬟还不知大门前发生的事情,不然怎么有勇气这不清不楚的叫法。 “啪”陈嬷嬷响亮一耳光打在了那不长眼的丫鬟脸上,“不长眼的东西,大小姐就在你的眼前,瞪什么眼睛,去前院打听打听对大小姐不敬掌嘴是轻的了!” 温茉并不管那丫鬟如何,由陈嬷嬷教训就是了,绕过丫鬟继续往里走。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摔东西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了温代月气恼的声音“从今日起这京都怕是都知道我母亲只是个妾室扶正,都是那个贱丫头,她不要回来多好,父亲为什么要接她回来!” 第14章 这是我的园子 温茉听着温代月气急败坏的说着只觉心里畅快,前世她哪里见过温代月如此,她在心里冷哼,这才刚开始。 “妹妹你可说错了,没经过我外祖父同意你的母亲严格来说还只是相府的妾室!”温茉笑眯眯跨过屋子,眼里充满嘲讽。 “你怎么来这里,我的园子不欢迎你,你出去!”温代月看着突然出现的温茉怒目圆睁,美态尽失。 “我回我的园子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你的园子?果真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你以为你看中了就能给你吗?母亲早早为你备下院子,你若找不到我让良辰带你去。”温代月只觉温茉有些可笑,带个婆子来她这叫嚣?抢院子?是不是脑子不好? 温茉也不恼,坐到桌前气定神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妹妹还是赶紧收拾一下自己东西,一会我可没这么客气了。” 温代月看着温茉仿佛泼皮无赖一样,好不容易克制下的情绪又被激怒“来人给我把她赶出去!”这是她的院子,院里都是她的人还怕一个刚回府的野丫头吗?可笑! 听到温代月的命令,几个婆子和粗使丫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陈嬷嬷想上前阻拦,奈何势单力薄被两个力气大的嬷嬷死死钳住,剩下几个还想上来抓住温茉。 “把她们丢出去,自不量力,就算告到父亲那里我们也是有理的!”温代月在一旁叫唤,丝毫没有了刚刚在府门口的淑女模样。 啪!只见温茉从腰间抽出软鞭,正抽在了冲向她的丫鬟身上,她身上的病已经痊愈,也养了几日,力气可比当日抽打周嬷嬷时更胜,只见这一鞭下去,衣服裂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也隐约见血。 众人都被这一鞭抽的停滞不前,没想到这大小姐这么野蛮,他们在这府里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哪个主子拿鞭子抽人。 “你怎么当众打人,如此粗鄙野蛮父亲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温代月不可置信的说。 有下人看苗头不对赶紧跑去找温良与林氏。 “我粗鄙野蛮也是府中的大小姐,而你永远只是妾出的二!小!姐!”温茉边说边拿着软鞭,一步一步向温代月靠近。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我可是父亲最喜欢的女儿,你要是伤了我父亲肯定不会轻饶你的。” 温代月有些慌了神,深怕温茉发起疯来下一鞭抽到她身上,温茉步步紧逼,她步步倒退。 温茉嘴角噙着笑,并未说话,眼里全是冷意,她那缓步而来的样子好像地狱恶鬼。 “你们还愣这干嘛,快来抓住她啊!我若受了伤母亲定饶不了你们。” 下人都反应过来,他们人多势众,怕什么! 啪啪啪!只见温茉舞起长鞭,那长鞭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的的打在了一个个冲上来的下人身上,片刻几个婆子丫鬟都倒地哀嚎。 温茉小时候跟着母亲学过软鞭,她自己也十分感兴趣,对于她父亲想让她学的琴棋书画她就比较敷衍,前世她知道父亲不喜欢她舞刀弄枪的就再也没拿起过软鞭。 温代月哪里见过这架势,吓的蹲在地上,双腿不停的打哆嗦“你这疯子,你到底想干嘛,我一定要告诉父亲。”眼里含满不甘的泪水。 “我刚不是客客气气和你说了嘛,让你收拾东西赶紧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没办法。” “你你!欺人太甚!”温代月自然不愿意让出院子,她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父亲母亲过来,还怕治不住这个疯子。 “孽障!你这是干什么,当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温良听说温茉在温代月院里发疯赶紧过来。 “月儿,你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林氏听说消息也顾不上装晕赶紧过来,这个温茉捉摸不透,生怕她伤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父亲母亲救我,温茉疯了,她要杀我!”说完温代月连滚带爬跑到林氏身边,她何时这么狼狈过。 林氏立马泪眼婆娑“大小姐,你不喜欢我坐这夫人位置我退下就是了,为何要来加害我月儿。” 她拿出手帕擦擦眼泪继续道“你如果实在难解心头的气,杀了我好了,月儿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下的去手。” 第15章 住自己家还要花钱? “说什么杀不杀的,我还在这,想反了天嘛?”温良现在无比后悔接温茉回府,才第一天已经鸡犬不宁。 他大声呵斥道“你跑到月儿院子里随意伤人算什么!眼里还有国法家法吗?” 温良心里恼火,想到刚刚进来看温茉拿鞭子的模样与他母亲如出一辙,粗如野蛮。 “呵呵呵呵,林姨娘这话严重了,你看妹妹她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只不过院里的下人朝着我张牙舞爪的吓到我了,我才出手教训一番。” 温茉脸上笑嘻嘻,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还有父亲这可不是妹妹的院子,你忘了?这沁馨园是我母亲在我出生后为我建的。” “父亲,如果长姐真的想要住这院子,月儿让出来就是了,可是她进来就鞭打我的丫鬟,月儿害怕”温代月又切换了绿茶模式。 “月儿不怕,为父定会为你主持公道。”温良柔声安慰温代月。 转而又皱起眉头厉声斥责温茉“你看看你妹妹这么懂事,不就是个院子嘛!这么多年前的事情还计较什么,相府里空着的院子很多,你随意去挑一座好了!” “父亲怕是忘记了,这沁馨园的牌匾是谁写的?那院子里的吊椅是谁亲手做的?这沁馨园的施工是谁督促的?就连这建园的经费是谁出的您都忘记了吗?” 温良一愣,被温茉问的被忽略遗忘的事情又想起来了,当年宁氏产女宁老将军高兴坏了,连忙来了相府说要给他外孙女劈一出园子出来,因为当时温良俸禄不高,老将军就说要自掏腰包建园子。 时值五月,正是茉莉盛开的时候,十里飘香,所以给刚出生的孩子取名温茉,给她准备的园子提名沁馨园,由宁老将军亲自提笔,甚至还亲自给她搭了个吊椅玩耍。 不过那么久远的时候,自己都快忘了,温茉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温良狐疑的看了一眼她。 “既然是为我专门建造的院子,怎么能让旁人住呢?你说对不对父亲。” 温茉看向温良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又继续道:“如果父亲实在不想让我住也行,但是好歹这是我外祖父出钱建的,怎么能便宜他人,您是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气的,肯定要提前来相府了。” “你这是在威胁为父吗?”温良手心有些冒汗,眉头紧皱,眼里充满不悦。 就知道拿宁元正来吓唬他,没错,当年他确实惧怕宁元正的权势,宁元正手握兵权深的皇上的信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可如今不同了,宁元正在边关多年,朝中势力有所削减,而他已经是一朝宰相,宁元正老了。 可如今皇上态度不明,倘若......温良本来挺起的腰板又感觉泄了下去,现在还不能和这丫头闹的太僵。 “父亲说笑了,女儿怎么敢威胁您呢?如若妹妹真喜欢我这园子,我给她住也没问题,只是嘛......”温茉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快说,少卖关子”温良耐着性子问。 “这院子既然是我外祖父出资建的,妹妹要住,只要拿出这建园子的钱,我估算一下大概十万两,我交给外祖父,想他老人家也没什么话可说。” “十万两!!!”简直狮子大开口。 对面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茉,这不是成心坑他们嘛,哪有人住自己家还要花钱?简直荒唐! “大小姐莫不是说笑呢,这住自己家还要掏钱也是闻所未闻”林氏在旁接话道。 “你们在外住客栈不也是要掏钱吗?那客栈是人家建的理应掏钱,那这园子也不是父亲建的,想住掏钱不是天经地义吗?还是说父亲你身居高位,家眷可以跟着你白吃白住?” “胡说些什么!”温良脸色阴暗。 温茉轻笑“我也想到林姨娘你们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没关系,妹妹要住这园子,我就当租给她好了,租金嘛,我可以给你们优惠些,就一千两一个月怎么样?” 温茉自始至终脸上笑嘻嘻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第16章 女儿也是为相府考虑 “你怎么张口闭口钱钱钱,简直有辱斯文,这钱我就是不给,难道宁将军还会吃了我不成”温良鼻子冷哼一声,让他拿钱出来是不可能的,这不是当他是冤大头嘛! “不给当然不能把父亲怎么样,只不过等外祖父回了京,女儿想着找他老人家讨要几个人把这沁馨园拆了,您也知道,外祖父手下那些叔叔伯伯都身强体壮的,拆个园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温良手指着温茉鼻子被气的说不出话,“你终归是我相府的人,不是他宁府的,张口闭口都是你外祖父你还有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吗?” “女儿自然是相府的人,不然早就去宁府等着外祖父,女儿这么做也全是为了相府考虑,毕竟外祖父的脾气您也知道,说不定妹妹和林姨娘也要跟着遭殃” 说完温茉无意看了一眼温代月,眼里满是嗜血的冷意。 温代月正好撞上温茉眼睛,那眼神想起了刚刚温茉在她房内鞭打下人的戾气,吓的她一哆嗦。 温良只觉温茉难缠,不过就是个园子,给她就是了,可是刚刚自己可是信誓旦旦说要为月儿做主.... “父亲都说女儿不孝,女儿不住园子了,还是给长姐吧!女儿怎么能让父亲母亲为这等小事操心”温代月适时开口,看出了温良的为难,完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我知月儿最是大度,这些时日你先住你母亲那边,为父这就让人收拾出最大的园子出来,给你置办最好的家具,不会委屈你的。”温良心里得到了一丝丝安慰,还好还有个女儿乖巧听话。 温代月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让出园子,但是又能怎么样现在父亲也拿她没办法,她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哼!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外祖父是大将军,说不定到时候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大将军根本不想管她这个外孙女。对!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怎么她在庄子里十几年也不闻不问的。 到时候看没人为她撑腰了她还能这么嚣张?只要她还在京都还在这相府,自己和母亲就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想着想着,温代月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很快掩饰下去。 “哦,对了,我回京这一路上多亏了陈嬷嬷的一路照顾,麻烦林姨娘把陈嬷嬷身契给我,陈嬷嬷就留我这伺候吧!” “那怎么行,这陈嬷嬷不过是府中的二等婆子不够细心,还是妾身给大小姐找几个妥帖的。” 林氏正有气无处撒,这个陈嬷嬷一直在帮着温茉,正好给她撒撒气,再者,安排几个心腹进来更方便一些。 “林姨娘,我可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想要什么人,不想要什么人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啰嗦什么,不就是个嬷嬷吗?给她就是了”温良像是不想在这多费口舌,甩甩袖子走了。 看到温良走了,只留下了老管家,温代月和林氏面面相觑。 “妹妹快些收拾东西走吧,不然再晚一会我就当垃圾丢了。”温茉慢条斯理的卷起软鞭,头也不抬一下。 “记得把被子什么都带走,我嫌脏,麻烦管家一会叫人拿几床新的被褥来。” 管家在一旁点头哈腰,这么刚的大小姐他可不想得罪。 林氏与温代月被气的不轻,却也无可奈何,不想在这多待,便吩咐下人收拾也走了。 回到青玉阁后,温代月气的顺手拿起桌上花瓶想要砸地上被林氏呵住。 “你这是做什么,动静闹大了想把你父亲引来吗?” “母亲,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娘的野丫头,竟然如此对我们。父亲也是,竟然还怕了她。”温代月说着,扑朔朔流下泪来,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住气,日子还长,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娘有的是方法对付。”林氏抱着温代月安慰道。 第17章 春意与夏然 自从温茉从温代月那里抢了园子后,府中下人又一次见识到了大小姐的彪悍,府中再也没人敢招惹她,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 温茉现在园里只有陈嬷嬷一个婆子,缺少好些下人,但是大部分人都不太敢去伺候温茉,在这些下人眼里觉得温茉乖戾暴虐远不如温代月和善,他们怕自己稍不留神惹怒温茉要遭到鞭刑杖责。 这么大的难题林氏当然喜闻乐见,这不一大早就让身边的花嬷嬷就送来不少丫鬟,说是让大小姐挑选。 温茉自然知道林氏不安好心,这些丫鬟多半都是她的眼睛,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温茉扫视了一圈送来的丫鬟,没想到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叫春意的丫鬟,一个叫夏然的丫鬟。 没错,她想起来春意和夏然正是上一世林氏给她安排的贴身丫鬟。 春意前世背叛了她,在她被污蔑私通外男时,是春意站出来指证,也许春意并没有背叛她,她从始至终都是林氏那边的人。 细思极恐,难怪温代月前世对她的事都了如指掌。 而魏景同听后恼羞成怒,拔出剑想一剑刺死她,是夏然毫不犹豫的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下,自己却丢了性命。 善恶到头终有报,一报还一报。 温茉淡漠的指了指人群中的春意和夏然,“就这两个丫鬟吧!其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奴婢春意,见过大小姐。” “奴婢夏然,见过大小姐。” 春意活泼话多,夏然则更寡言心细。 花嬷嬷本来想着让温茉多留几个丫鬟,抬头看到温茉阴暗不明的神色,手隐隐约约在摸腰间的软鞭,吓的一哆嗦赶紧领着剩下的人退下来。 青玉阁内,林氏正和温代月有说有笑的插着花。 “可惜只留了两个丫鬟,春意向来机灵,是这批丫鬟中最聪明的,夏然老实是老实些,但是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好处”花嬷嬷一旁禀告。 “我还以为她硬气一个都不会收呢。”温代月撇撇嘴不屑的说。 林氏接道“抢了园子又如何,过段时间她就知道了,没有心腹,在这府里什么事情都办不好,慢慢的她的刺就被消磨了。” 林氏取出一枝花,慢慢将花枝上的刺一个一个剪去,然后插入花瓶中继续说道“她现在缺心腹,我们就给她送过去。” “可是还有个陈嬷嬷。”花嬷嬷犹豫说道。 “一个老婆子还能做几年?陈嬷嬷如果真有手段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二等婆子?成不了气候。” 此刻的陈嬷嬷并不知道自己被小瞧了她正热络的找以前交好的下人。 要说陈嬷嬷人不差,比起林氏和温代月身边的嬷嬷更随和些,平时也比较热心,那些刚进府的小厮丫鬟因为不懂规矩被责罚时,陈嬷嬷会耐心教他们让他们下次不要再犯。 这些年刚进相府的下人还是对陈嬷嬷心存感激的。 今日陈嬷嬷来询问他们有没有人愿意去大小姐园子伺候,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愿意相信她,反正现在他们也都只是在后院打杂,拼一拼说不定有不错的前途。 陈嬷嬷满脸堆笑,连忙去找管家将这些下人的身契交给大小姐。 林氏很快得了消息,“没想到还小觑了这个陈嬷嬷,这么快就找到这么多人,本来还想慢慢再安插些人手。” “夫人不必担忧,他们刚找的下人,又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墙,我们还是有机会的。”花嬷嬷赶紧给林氏递了杯热茶。 “说的也是,找些我们院里机灵的,平时多和那边院里的丫鬟小厮多来往,再告诉春意和夏然赶紧取的那个野丫头的信任。” 林氏接过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那丫头刚回府怕是也没什么像样的衣服首饰,去库房里挑些最好的送去,免得外面人说我们克扣大小姐用度。” “母亲,她就是个乡下来的丫头,也配那些好东西吗?”温代月在一旁忿忿不平,那些东西她早就看上了,现在竟然要一股脑全给那个野丫头。 “傻丫头,好东西还会有的,她刚入府就那么嚣张,打压我们母女抢你的园子,我们不得帮她稳固稳固形象,好让她在众人心里映象更深刻。” 温代月仔细分析了林氏话里的意思,瞬间明白过来她的用意,只觉母亲高明。 第18章 二世祖温晨 这日温茉正坐在池边喂鱼, 想着昨日林氏命人送来的华丽衣裳,钗环首饰,东西都是好东西,只是这些东西......温茉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玉手镯。 这个血玉手镯就是昨天林氏送来的东西之一,温茉一眼就认出了这血玉手镯是她母亲的陪嫁之物,她也是前世外祖父突然重病,她去探望时听外祖父说起,这血玉手镯是他遇到外祖母的第一天她就一直带在手上的。 外祖母是胡人,是外祖父当年在战场上捡到的,外祖母不记得自己的家人朋友而后就一直跟着外祖父,后来两人日久生情,外祖父自外祖母病去后也没有再娶。 母亲成亲外祖母便把这枚血玉手镯给了母亲,只是前世温茉回府后就一直没见过这血玉手镯,原来是被林氏收走了,拿她母亲的东西赏她。 这个林氏打的好算盘,不用出钱出力,却博得好名声,又给自己坐实了嚣张跋扈的形象,真是一箭双雕。 她正想着出神,下人匆匆来报说;“大小姐,晨少爷来了,吵着要见小姐,我们拦也拦不住。” 温茉淡笑,温晨是林氏所出,今年十一岁,一直以相府嫡长子自居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经常在外面惹事生非,偏偏林氏宠爱非常,每次温良想要重重责罚,却被林氏哭哭啼啼那套搞的只能轻轻放下。 这导致温晨更加肆无忌惮,后来有一次竟然打死了一个寒门子弟,这事都闹到了京兆尹府,最后还是温良强压下来,又火速把温臣送到了云洲的白云书院,最后才平息下来。 现在想想林氏和温代月有这么一个猪队友真是太好了,伸过来的脸不打白不打。 “温茉,你个野丫头给我滚出来!竟然欺负我母亲和姐姐,还抢我姐姐的园子。”温晨怒气冲冲的带着小厮冲进来。 温晨还没出生时,温茉就被送到了庄子,所以在他的观念里就没有过温茉这个姐姐,对于突然出现的姐姐他自然不喜欢,再加上这次非说他母亲是妾室和抢园子事件,让他更加气愤,一定要来为母亲和姐姐出气。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个整个相府都是我们的,有你什么事,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温晨看着温茉满脸不屑。 原本温茉也不想同一个小孩计较,简直拉低她的档次,她继续面不改色的喂才几天中的鱼,直到她听到温晨最后一句话。 她猛的放下鱼饲料,说她什么都可以,但是就不能说她娘。 她快步走到温晨面前,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是打的力度太大,温晨半边脸肿的老高,上面还有清晰的五指印。 温晨一时被打懵了,而后脸上清晰的疼痛感传来,让他确定他真的是被打了。 随后他暴怒,一脸不可置信“你竟然敢打我!”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被揍这么重过,现在张口就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我要告诉父亲母亲,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父亲一定会重重罚你。” “诋毁嫡母,侮辱嫡姐,就算你那妾室母亲来了我也照样打你。” 温茉依旧挂着招牌的笑,揉揉手掌手打的有些微麻。 温晨一听温茉又说他母亲妾室,气急败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野丫头也配说我母亲。” 说着人已经冲过去,温晨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被林氏喂养的胖的像只肥头大耳猪,此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看见一坨肉球一样的东西冲向大小姐。 这体重撞到瘦弱的温茉不死也要受重伤。 温茉自重生后日日勤练拳脚功夫,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是学点功夫防身,当温晨冲过来时,她快速的反应过来向旁边闪躲几步。 温晨由于冲的太快,没有如愿撞到温茉,又正好在池子旁,来不及刹车,“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池里。 突然失去重心掉进池子里,温晨害怕的在水中直扑腾,其实这个池塘水很浅,以温晨的身高完全可以脚踩着底。 “母亲,咳咳咳,母亲快救我!”咕噜咕噜,温晨被狠狠呛了一口水。 一旁温晨的小厮吓的赶紧跳下水去救温晨。 第19章 父亲的客人 在青玉阁的林氏和温代月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该放学回来的温晨,这时下人匆匆来报,“不好了不好了,少爷跑去沁馨园了!” 林氏暗叫不好,以温晨的性子肯定要起冲突,赶忙带着下人赶过去。 温代月在一旁想了想说“母亲,我去找父亲。” 林氏点头:“叫你父亲来更稳妥些,那丫头总还是要顾着你父亲些。” 当林氏踏进沁馨园的大门时,就听到了她的宝贝儿子在大声哭嚎,林氏心急如焚。 快速赶到池塘边,看到温晨半张脸肿的老高,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虽然是夏日天气还算炎热,但是风一吹温晨还是直打哆嗦。 温晨看到林氏来了哭的更大声“母亲,她打我,还害我掉池子里,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把她赶出去!赶出去!” “晨儿别哭了,等你父亲来了一定为你讨回公道。”林氏心疼坏了,她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拿出手帕帮他擦干脸上的水。 “林姨娘还是把他带回去换身衣裳,免得到时候得了风寒要怪到我头上。”温茉头也不抬,语气淡漠,仿佛此事与她无关,继续在池子边喂鱼。 林氏瞪了一旁的小厮:“还愣着干嘛,快把你的衣服脱下给少爷披上,没用的东西。” “温茉!!我自认为待你不错,这几日好吃好喝伺候着不敢怠慢,你为何这么狠心对我们,晨儿他才十一岁是个孩子,你也下的去手。”林氏又看向温茉眼里透着狠毒,全然没有平日的端庄。 温晨就是林氏的命根子,谁敢伤害他,林氏就找谁拼命。 “林姨娘,留点力气等会唱戏,父亲都还没来呢。 ”温茉满不在乎的开口说。 林氏听了脸红一阵白一阵。 另一边温代月提着裙急急忙忙去找温良,得知温良在书房会客,心里想着真是天助我也。 父亲的客人必定非富即贵,今日就让外人看看温茉是如何在府里嚣张跋扈的,到时候温茉臭名昭着,京都人人都会知道温茉远不如她。 温代月迅速调整好状态语气略带焦急万分边跑边喊道“父亲父亲!你快去救救晨儿。” 书房里的温良正和文王魏景同在论今道古,对于这些王爷温良都不会显的特别热情和过多来往,当今陛下还没有立储,过早站队怕皇上猜忌结党之嫌,又怕选错了人以后仕途就这么结束了甚至可能会掉脑袋。 文王生母只是个小宫女,生下文王后没多久就香消玉殒了,还在襁褓之中的文王就送到了太后那里养着。 文王文雅好学,似乎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并不醉心权力,在一众皇子王爷中极其低调,今日上门也只是和温良讨论一些学术问题。 温良摸不透文王,皇族子嗣总是很多心眼,这文王真有表面这么简单?温良虽然表面很耐心的一一解答文王的问题,实际巴不得文王快些走,免得引起不必要猜忌。 这时听见温代月在书房外找他顿觉及时,他立马起身对文王道“殿下,家中出了要紧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温大人不必顾虑本王,听着声音十分焦急,你快去吧。” 温良赶紧作揖,跨出书房门又假装呵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温代月看到温良眼眶微红,略带着哭腔说道“父亲,你快去救救晨儿,长姐,长姐……” 温良一听又和温茉有关,顿觉头疼,声音里也多了些烦躁“这个孽障!又想干什么?”温晨不同于温代月是他的长子,他还是寄予厚望的,再怎么烦温茉也要去看看情况。 此刻温代月正抬头看向书房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把自己看进去了,只见书房门口站着一翩翩少年郎。 只见他面如冠玉,身如玉树,身穿橡牙白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祥云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白衣胜雪,风姿特秀,好似谪仙下凡。 温良似是注意到温代月的目光,回头一看文王正走出了,他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咳,月儿这是文王殿下。” 魏景同连忙解释:“我听着事情好像比较严重,想看看也行能帮上忙。”他的声音低沉婉转十分温柔。 温代月脸颊微红,盈盈伫立,屈膝行礼“臣女见过王爷!”声音娇滴滴,让人心神荡漾。 似又想起正事,眼眶含泪,对着温良说:“父亲我们赶紧去吧!我怕去晚了…..” 温良连连点头,赶紧去往沁馨园。 第20章 再遇魏景同 温代月跟在温良后面时不时偷偷瞥一下魏景同,见他步履轻缓优雅,如诗如画,内心小鹿更是砰砰乱跳。 魏景同之所以要跟过来当然不是什么出于好心,他母亲身份低微,没有母族在身后支持,虽然从小养在太后身边,但是当今太后并非皇上生母所以也没多少根基。 而今他已经到了要娶妻的年纪,为了他的宏图大业,他要选一个给自己有最大助力的王妃。 丞相府的嫡长女外祖父乃是一品大将军宁元正,手握兵权,而且朝中大部分武将都出自老将军麾下,如果娶了温茉,相当于能得到这些武将的支持。 只是听说前几日温茉刚刚回京都就在相府门口闹出不小动静,百姓议论纷纷,说法褒贬不一。 有的说她可怜,小小年纪就被丢在庄子上;有的说她不近人情,丝毫不给继母父亲面子。今天正好有这机会他就要看看这温茉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 魏景同正想着,沁馨园就到了。 三人一进园子就听到了哭天喊地的哀嚎声。 只见林氏将全身湿漉漉的温晨抱在怀里嘴里喃喃哭喊道“我可怜的儿呀!都怪娘没用,才害你遭此劫难,大小姐是我不好,你若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为何要为难一个孩子。” 这时温代月注意到温晨的半边脸肿的老高,忍不住惊呼“天啊!晨儿,你的脸怎么了,是谁打你了?” 温晨赶紧指着池子边的温茉说道“是她!还说是我姐姐,我姐姐才不会如此恶毒。” “长姐,晨儿还小,他若有做不对的地方,惹你不快,我代他受罚便是了,怎么能如此对他。” 温代月将目光转到温茉身上,今日的温茉脱去了她之前的粗布衣,身着一袭红衣,这样大艳的颜色更衬的她肌肤如雪,眉如墨画,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是随意挽起,却更显得妖媚动人。 如此的温茉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觉得惊艳,更何况…..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魏景同。 只见魏景同还是淡淡的站在那里,嘴角始终保持春风和煦般的微笑,和刚刚见她没什么两样。 温代月稍稍放下心来,刚刚拐弯抹角的指责温茉却一直没得到反应,再一看温茉发现她正死死盯着文王,她放下去的心又提到嗓子眼里。 温茉本来还想欣赏温代月精彩绝伦的演技,可是顺着温代月的目光她看到了魏景同,瞬间她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凝固了,她攥紧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魏景同!没想到今生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如果不了解魏景同,确实会被他的表象所欺骗温润如玉,谦谦公子,和他生活久了才发现他城府极深,甚至有些心狠手辣,为了储君之位陷害自己的亲兄弟,就连兄弟的子女都不放过。 “长姐,虽然文王殿下长的好看,但是你也不能一直盯着男子看,这要是传出去可会影响你的名声。” 温代月按下心里的不爽提醒道,她心里一直在咒骂———看什么看!就你也配肖想殿下,早晚有一天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温代月的话瞬间把温茉从前世的思绪中拉出来,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明是温代月自己一直盯着看。 “我只是奇怪哪里来的公子这么不懂规矩竟然直接进相府内宅。”温茉出言讥讽,满脸不屑。 前世她就奇怪,她刚回京,在京都籍籍无名,才艺相貌样样不突出,文王虽然不受宠那也是王爷,京中大把大把的优秀闺秀怎么文王妃的头衔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现在看来魏景同怕是早就看中了自己,不对,应该说看中了她身后的外祖父,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温良将自己嫁给他的,但是他们两个的往来从她回京就开始了。 那么今日他必定也是冲着我这个大将军外孙女来的,他想要看到怎么样的温茉,乖顺?听话?好拿捏?真可笑。 魏景同在一旁有些尴尬,这大小姐比想象中更不好惹,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了显得他心虚,不走又觉得他多管闲事。 “是我唐突了真是抱歉。”魏景同放低姿态说道。 有人不屑,有人心疼。 “殿下何错之有,你本是好心,我代长姐替殿下赔不是了。”温代月说话如涓涓泉水般温柔。 “是你自己要赔不是,代我做什么,虚伪!”温茉恨不得此刻冲上去撕烂他们两个狗男女,理智让她冷静。 “孽障!先不说其他,你就说你今日又是要干什么,莫不是又看上晨儿什么东西?”温良两只眼睛瞪的铜铃一般,五官狰狞的挤成一团。 第21章 慈母多败儿 温茉嗤笑一声:“父亲你这说的我好像土匪一样,我今日可是乖乖的待在园子里的。” 她放下手中鱼饲料,走到温良跟前,朝着他微微屈膝行礼正色道:“父亲倒是我要好好和您说一下,今日可是温晨强行闯入我的园子,还对我出言不逊,我作为嫡长姐不得好好教育一下他吗?” “他今日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也就小小惩罚一下,可日后若冲撞了什么贵人也这般口不择言的,到时候恐怕要连累整个相府了。” “你胡说什么,我的晨儿谦逊有礼,怎么会对你出言不逊,一定是你见到晨儿心生不满,这才对他动手,打他还不够竟然还将他推入水中,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本来可怜你母亲早亡,你回府后处处忍让你,就连你看中月儿的园子也让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晨儿动手,他可是你的弟弟呀!” 林氏说的凄凄惨惨,满腹委屈,四周的小厮丫鬟都觉得夫人真是可怜。 “姨娘可真会说笑,第一,你的儿子是不是谦逊有礼,你们应该心里比我清楚。” “第二,是他想推我不成反而自己掉进池子里的,这叫自作自受。” “第三,这个园子本来就是我外祖父为了建的,你们白白住了些年就是你们的了?” 温茉含笑看着林氏,笑不达眼底。 “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推她了,我若推她怎么会自己掉进水里,就是她,就是她推我进池子里的,我害怕极了,差点再见不到父亲母亲了。”温晨赶紧开口反驳。 “长姐,你怎么能,晨儿他是我们的弟弟!”温代月做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颤抖,娇弱的身子还有些摇摇欲坠。 “父亲,我看到了。”这时一旁的草堆里发出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小男孩从草堆中钻出来。 男孩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温茉,随机又机灵的跑到温良身边,“父亲,我今日同大哥一起放学,回府后听闻大姐姐回来了,大哥听闻大姐姐住进了沁馨园,嚷囔着要让大姐姐好看,我怕出事就跟过来看看。” 温良摸摸男孩的头问道:“思远,你看到什么同为父说说” 温思远点点头,用清晰的口齿,流畅的语言,将刚刚这里的情况都复述了一遍。 “他们两个一定是串通好了要污蔑我晨儿。”林氏听完叫唤道。 “思远今日才放学回来,温茉都没见过,他们怎么串通,是你傻还是我傻。”温良听的脸都黑了。 温茉并不理会林氏,对着温良又说道:“我听闻温晨在书院里总是惹事生非,前些日子撕坏了夫子的书,还在课上斗蛐蛐,父亲这些事情您知道吗?” 温良听都有些糊涂,有这些事情吗?他怎么都不知道,他立马看向林氏,眼里充满了质问。 林氏听温茉说出这些只觉心惊,温茉说的当然是真的,当时夫子都怒气冲冲的来府里告状,巧逢温良不在,林氏威逼利诱压下了此事,生怕儿子因此被温良责罚。 这些事都是温茉没回府时发生的,她是如何得知的,难道她的院里出了奸细?林氏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温良等着她的回答,她讪讪开口:“老爷,都是学院里的其他子弟胡闹牵连到晨儿,这怎么能怪晨儿呢?” “惯子如杀子,慈母多败儿呀!”温茉在一旁摇头叹息。 她的话在温良心里敲响了警钟,儿子不同于女儿,若是管教不好,他温家岂不是完了?平日里他忙于政务疏于对儿子的管教,原以为林氏贤良淑德定能教养好孩子,没曾想…… 看看温晨此刻还缩在林氏怀里,哭哭啼啼,顿时火冒三丈,眉头皱起。 “哭什么哭,你擅闯嫡姐园子在先,辱骂嫡姐在后,你还有脸哭,都十一岁了还窝在你娘怀里成何体统,赶紧回你院子里抄《礼记》,抄十遍,我要检查,抄不好别想出院子。” “老爷你说什么?十遍!”林氏瞪大眼睛,明明是她儿子吃了亏挨了打,现在反过来要罚他,而且她觉得十遍太多了,她宝贝儿子的小手且不是要写断,只觉温良狠心。 “老爷,只不过是孩子间的玩笑话,罚十遍是不是太重了?”林氏开口求情。 第22章 温晨林氏受罚 “父亲不要怪女儿多嘴,温晨是您唯一的儿子,养在姨娘身边确实不太像话,不若您早日续弦娶个官家的女儿也是极有教养的,总归比小门小户的好。” 温茉这话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就是说她林氏小门小户没教养,养出的孩子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林氏听了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气的几乎要爆炸,而她怀里的温晨更是气呼呼的,两只鼻孔一翕一张,额上的青筋一条条浮出来。 他立马挣脱开林氏,指着温茉鼻子骂道:“你这个没娘的贱种,有什么资格说我母亲,你再胡说我让人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林氏吓的赶紧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很好,真真是猪队友,温茉微微一笑,她就是要故意激怒他,让温良好好看看他的好儿子被教成什么样。 “孽障!污言秽语有辱斯文!看来罚抄书还是太轻了,你给我去跪祠堂去,去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忏悔,跪三天,谁也不许去看他,跪完再抄书。”温良更是气的不轻,之前只觉温晨年纪小有些顽劣,没想到言语如三教九流般。 “东南,把少爷带下去,找人盯着不要让他偷奸耍滑。”温良沉声吩咐。 “母亲,救我,我不要去跪祠堂,父亲父亲,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您就饶了我吧!”温晨连忙跪到温良腿边,拉扯着他的外袍。 温良眼神充满不悦,他看着温晨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怂样,只觉恨铁不成钢,想他十一岁的时候熟读四书五经,邻里哪个不称赞他,再看看温晨,真的是被教歪了。 东南管事赶紧叫下人把大少爷押到祠堂去。 “老爷,都是妾身不好,妾身没管教好晨儿,你要罚罚我吧,晨儿还小跪三天他受不住的”林氏看她儿子的样子心疼不已,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偏偏遇到温晨的事情就一叶障目了。 “你闭嘴吧!都是你平日里宠溺无度,好好一个孩子被你教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脸给他求情,你今日也给我回去面壁思过。” 骂完林氏,又对温晨说道,“以后放学先来书房找我,我要检查你的课业,至于你母亲那里少去,都这么大了老是往内院跑,像话吗?” “父亲息怒,母亲也是关心则乱,以后月儿一定会多提醒和督促弟弟,不会再让他胡闹了。”温代月倒是聪明知道审时度势,赶紧跪下。 “月儿你先起来,为父知道你是好的,你弟弟要是有你一半优秀,为父也不会如此生气,好了先扶你母亲回去吧。”温良揉揉额头只觉头疼,瞥见文王还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温代月赶紧扶着林氏出去,走之前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下边上的魏景同。 “家丑让王爷见笑了,微臣改日再与您讨论学术问题,今日臣还有些家事处理。”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魏景同当然明白,“是本王思虑不周唐突了小姐,本王先告辞了,改日必登门致歉。”他朝温茉做了做拱手礼,任谁看都觉得文王彬彬有礼。 偏偏温茉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语气不善的开口说道:“道歉就不必了,听说文王最懂礼仪,今日一见只能说所言非实,我一个未嫁女私下见王爷委实不妥。” “不得无礼,小女刚刚回京不懂规矩,冲撞了王爷,还请见谅”温良出声制止,再不受宠也是王爷,皇家的心思最是难测,轻易还是不要得罪。 “无妨,本王倒觉得大小姐率直可爱,先告辞了。”魏景同笑着说,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这个温茉对他似乎有些敌意,可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温良看看温茉再看看魏景同,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魏景同转身要走,赶忙上前相送。 温茉心里一阵恶心,要不是知道魏景同目的不单纯,还以为他有什么受虐症呢?还率直可爱,呵呵,前世她可是掏心掏肺对他,可是他对她总是不屑一顾,这一世她正眼都不想看他一眼,偏偏还夸她。 看着这些不相干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只剩那名叫温思远的小孩站那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第23章 温思远与刘氏 温思远她是知道的,他是温良最小的儿子,今年才十岁,是妾室刘氏所出,只是前世她跟温思并没过多接触。 倒是刘姨娘,温茉想起,前世她昏昏迷迷被抬回相府丢在偏僻的小院中,只有刘姨娘来看过她,刘姨娘略懂医术,救治过自己,可自己最后是怎么对她的?原来前世不止别人对不起她,她也有辜负的人。 温茉半蹲下来与温思平视,语气温和问答:“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呀?要我找人送你回去吗?” 温思远一脸天真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之情“大姐姐,我觉得你好厉害!” 温茉只觉这小孩有趣,捏捏他圆圆的脸蛋,“大姐姐这么凶你不怕吗?” “才不怕呢!是他们先欺负大姐姐的,姨娘说大姐姐是个好孩子,我是男孩子应该保护大姐姐。”温思嘴里的姨娘自然是他的生母刘氏。 温茉心里一愣,愧疚之情更胜,没想到刘姨娘一直在心里记挂着她。 “我也有好些年没见你姨娘了,来,大姐姐送你回去。”说罢牵起温晨的手往外走。 “大小姐还是奴婢带小少爷回院子吧,刘姨娘院子比较偏,何苦您跑一趟。”春意在旁边插话。 温茉不语,冷漠看着春意,前世她和刘氏往来一直都是春意跟着,每次春意总是有意无意说刘氏的不是,现在想来春意就是故意的,为了不让她跟刘氏交往过密。 春意被她看到寒意遍体,一时不知哪里说错了,惹怒了大小姐,这时温茉开口了:“夏然跟着我就好了,你留在院子里。” 春意赶紧低头说是,她来了些时日还是摸不准这大小姐的脾气,有时候她明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她总觉得大小姐不喜欢她,看她的眼神不像看其他下人那样平和,难道大小姐她知道了我是夫人的人? 春意随即摇摇头。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如果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留下,还让她贴身伺候。 另一边温茉领着温思来到了一个位置稍微有些偏僻的竹篱园,虽然偏僻,小院却格外清雅,四周都种着些不知道名的绿植,院子里晒着些药草一样的东西。 温思满心欢喜的跑进去“姨娘我回来了,你看我带了谁来看你!” “你个泼皮这么晚回来,我都差点差人去找你了!”刘氏从屋内走出。 只见她穿了一件青色的衣服,款式很简单,只在衣襟上绣了朵芍药。她长的比不上林氏千娇百媚的,却有自己独特的气质,走的近了,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温茉知道刘氏的父亲是名游医,可偏偏运气不好,上山采药时,不慎跌落死了,留下嗷嗷待哺的一家人,刘氏是最大的姐姐,自然承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 她抛头露面做工却被恶霸看上,恶霸甚至直接强抢民女,这一幕碰巧被母亲看到,温茉的母亲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她救了刘氏当下就狠狠的整治了恶霸。 从此刘氏就跟着母亲成为了她的贴身婢女,而母亲待刘氏亲如姐妹,随后出嫁也跟着母亲来了温府。 至于刘氏最后为什么成了温良的妾室,她都是后来听春意打探过来的,春意说刘氏在她母亲去世后迫不及待爬上了温良的床,这才温茉最后厌恶刘氏的根本原因。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显然不是,这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刘氏也看到了院门口的温茉,阳光正打在她的身后,刘氏愣在原地,似是看到她记忆里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女,瞬间红了眼眶,嘴里喃喃喊着小姐。 “姨娘你怎么了,这是大姐姐,她来看你啦!”温思看着刘氏不同于寻常的反应,有些不安。 “没事,我只是有些激动,大小姐快进来坐。”她赶紧进屋,擦擦屋里的凳子。 “刘姨,我记得我小时候你总是喊我茉茉。” “我,我怕于理不合。”刘氏有些局促不安,一双手不知往哪里放。 温茉上前拉住刘氏的手,她的手有些微凉,摸起来也比想象中粗糙,手掌有厚厚的茧子。 “在我心里你可不是父亲的刘姨娘,你是那个我小时候抱我哄我逗我开心的刘姨,我永远记得。” 第24章 夏然原来是你的人 “是我对不住小姐,连她唯一的孩子都照看不好。” 刘氏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哽咽,刚刚远远的只觉温茉长相和气质同小姐很像,走近了又觉得她瘦的有些厉害,拉手时手上全是茧子,顿觉心疼。 “刘姨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别难过了。” “姨娘大姐姐回来了,我们应该开心。”温思也赶紧劝道。 “你们说的是。”刘氏连忙拉着温茉坐下,然后看看她身后只跟了夏然一个丫鬟稍稍有些放心。 “你回府这几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原先我还有些担心,现在完全是我多虑了,你母亲若泉下有知,一定也很欣慰。” 说到温茉母亲,刘氏又有些伤感。 “刘姨,我今日来也是想问问,我母亲以前身边的老人怎么一个都不见了?”温茉看她情绪又有些低落赶紧转移话题。 “唉,这事还要从林氏被扶正开始说,她本就与小姐一直不对头,等她掌管内院就大肆整顿,那些老人大部分都被她找了些借口卖的卖,赶的赶。” “林氏也想将我发卖了,可我不是温府的下人,虽然是小姐的陪嫁婢女但也没有签过身契,算是自由身。” “但是我想着小姐的孩子还在府里,她还那么小,没有母亲的庇佑怎么健健康康的长大?”说到这里刘氏看着温茉满脸心疼。 “可惜我人微言轻,虽然留在了这个府里,还是阻止不了你被送去庄里的决定。” “我知道你刚回府里,没有什么可完全信任的人,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可以相信夏然!她是我安排在林氏那边的线人,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去了你的身边” “我懂些医术,曾经救治过夏然的父亲,可是他们家穷的揭不开锅,然后把她送到府里来,说是照顾我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而且做大户人家的丫鬟也比在家吃不饱穿不暖强。” 夏然连忙跪下朝着刘氏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姨娘的大恩大德夏然没齿难忘,此生必好好报答。” “我不用你报答,现在你的主子是大小姐,你要好好照顾她保护她,知道了吗?”刘氏一脸的郑重。 “是!奴婢必定好好效忠大小姐。”夏然又郑重的磕了个头。 温茉听到这看看夏然,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瞬间就明白了,明明夏然也是林氏送过来的丫鬟,为何最后却为了救她牺牲生命? 原来刘姨一直在默默保护她,而她最后却听信了春意的谗言,间接害的她被圈禁在这小院终身不能踏出,就连温思也不让她再见一面,最后郁郁而终。 温茉此刻有愧疚有感动,心绪有些复杂,她用力握住刘氏放在桌上的手,一脸真诚。 “谢谢你刘姨!” 还好上天给了她重来一世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护好刘姨和温思,不让她重蹈前世的覆辙。 “还有一件事情,我听说我母亲当初嫁进温府那是十里红妆,场面热闹非凡,可我回府后发现我母亲那些嫁妆好像凭空消失了,昨日林氏给我送了这个,我才想起此事,那些东西定是被她把持着。” 温茉抬起手,露出了手上的血玉手镯。 “是的,你母亲去的突然,原本这些东西应该留给大小姐的,无奈当时你太小又被送到了庄子里,林氏又以自己是温府主母为由收了你母亲手中的店铺、地契,更别说那些金银珠宝了。” “林氏本来就是秦州小门户出来的,这些年为了支持家中的兄弟进京为官挥霍了不少,现在怕是所剩无几了。”刘氏说道这又长叹一声,现在想把这些东西拿回来怕是不容易。 “刘姨放心这些东西我可不会让她白拿的,早晚让她一点点吐出来。还有私下里还是叫我茉茉吧!我喜欢你这么叫。”温茉亲昵一笑,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 “好!”刘氏瞬间觉得心里一暖,帮他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温茉刚刚回府自己一直不敢去见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又怕她不能理解自己,现在她放下心来。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照看好你的孩子的! 随后,她们又聊了些其他事情,温茉陪着温思远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就回去了。 第25章 京都第一恶女? 接下去几天都很平静,温晨被罚跪,林氏被禁足,温代月也没心情找麻烦。 温茉在园子里练软鞭,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园子里的下人也都渐渐熟悉了大小姐,一开始觉得她喜怒无常,做事总是提心吊胆,后来慢慢接触下来觉得大小姐对人虽然冷淡,但是并不是会随意责罚下人的主子。 温茉练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夏然赶紧上前给她擦汗。 “大小姐,不好了。”春意上气不接下气跑来。 “什么事情这么咋咋呼呼的。” “奴婢今日听说外面有大小姐的传闻。” “噢?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吧!都说了什么我听听。”温茉看不出情绪,接过夏然手中的帕子擦着软鞭。 “他们都说大小姐刚回府就仗着老将军的势抢了二小姐的园子,还打自己的弟弟,在府里横行霸道,又说夫人和二小姐如何可怜。还说,还说.....”春意小心的看了一眼温茉。 “还说什么?” 春意像是鼓足勇气的样子又继续说,“还说先夫人之前也是占着老将军的势力,逼迫大人娶了她,不然现在相府的主母肯定是现在的夫人,哪有扶正这一说?” 她一口气说完,在一旁小心瞄着温茉。 “他们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大小姐我们要不要想想办法,这样下去你不是要成为京城第一恶女了?” 温茉脸色阴沉,编排她就算了,连她故去的母亲都不放过,是生怕不能激怒她吗?岂是京城第一恶女?嗯!这个头衔好像也不错,至少别人不会随意欺负,但是说她母亲就是不行。 温茉露出一脸苦恼的样子“办法?嘴长在别人脸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能怎么办。”似乎有些泄气。 春意见温茉不像往日那样说风就是雨的,有些着急“这些事肯定是府中传出来的,大小姐你想想这府里谁能传出这些话来?” 温茉就知道春意大早上演这出肯定不怀好意,她是想让自己现在为了这些不知所云的谣言立刻提鞭去青玉阁暴揍那对虚伪母女,以此来坐实自己跋扈暴虐的形象吗? 她别有深意的盯着春意,“你是想说是林姨娘母女对外放出谣言污蔑我和我母亲?春意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生气?” “奴婢是小姐的人自然要为小姐着想!”春意被盯着心虚,赶紧低下头掩盖情绪。 “既然这样你就替我去撕烂他们的嘴!”温茉说的风轻云淡却略带玩味,让人捉摸不透。 “啊?奴婢奴婢怎么能….” 春意语塞一时说不出话,怎么跟想象不一样? 温茉用手中软鞭抬起春意的下巴,来了个强行对视,春意只觉得那双盯着她的眼睛里好像有只毒蛇,下一秒就要咬上她。 她的额间冷汗冒出,心里也在不停打鼓,难不成大小姐她已经知道了?她努力让脸部表情保持平静,却比哭还难看。 “呵呵,我逗你的,瞧把你吓的,我还以为你是胆大的,什么都敢做,没想到这么不经吓。”说罢温茉放开了她。 春意在心里长呼一口气,只觉大小姐琢磨不透难以接近,不敢再随意开口说话。 “这些人也太爱胡说八道了,小姐明明很好。” 夏然在一旁也有些着急,但是她也知道春意肯定目的不单纯,她是真心实意见不到别人如此诋毁大小姐。一开始她只是答应刘氏好好照顾大小姐,几日的相处只觉大小姐面冷心热好相处的很。 温茉看着夏然气鼓鼓的模样有点好笑,前世她更喜欢春意一点,因为春意活泼机灵主意多,去哪都带着春意,反而忽略了夏然,现在才发现这小姑娘这么可爱。 “谣言止于智者,不必在意,我回来这么多天还没出府逛逛,今日天气不错上街走走。” “夏然跟着我就好了,春意你就留在园子里,要是听到哪个下人在我嚼舌根就不必告诉我了,直接撕烂他的嘴。” 随后温茉带着夏然飘然而去,也不管春意脸上表情是何等精彩。 第26章 慈安堂卖假药? 说是去街上逛逛,实际温茉是去看看她母亲留下来的几个铺子,上次刘姨都同她细细说了几个把持在林氏手中比较赚钱的店铺。 一家茶楼,生意不算火爆,不过胜在清雅,京都很多文人雅士都来品茶,吟诗作对。 一家脂粉店,是所有铺子里生意最好的,每日客人络绎不绝,只因为这家的胭脂是宫中娘娘指定用的。 还有一家药材铺,这是刘姨最关心的一家铺子,只因为母亲在世时一直都是刘姨在打理,之后林氏接管后把管事大换血全都换成了她的心腹。 温茉现在离药材铺最近,她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刚到药材铺,就发现门口里三层外三层被百姓围到水泄不通。 “我们也过去瞧瞧。”温茉带着夏然挤进人群。 “你这黑心的店,竟然拿萝卜须冒充人参须,害的我母亲病越来越重。”只见一长的五大三粗的彪壮大汉拎着一瘦弱的中年男子怒骂。 “你少在这里胡说,你快放开我,我已经让人去报官了,官兵马上就来了。。”那瘦弱的男子看起来像是店里的掌柜,他不停掰扯着壮汉拎着他的那只手。 “虎子,你先松手,我们是来理论的不是来打架的。” 壮汉身边还站着个青年男子,看上去也算眉清目秀,穿着陈旧的粗布衣却很干净,言语举止也算斯文有礼。 温茉觉得这男子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 那名叫虎子的壮汉听了立马松了手,掌柜踉跄一下,险些跌倒,他怒瞪两人,然后整理整理刚刚被扯皱了的衣服。 青年男子上前从怀里拿出一包药材“掌柜的,你看看这是不是从你这抓的药。” 掌柜瞥了一眼开口说道:“不错,这包药材的纸确实出自我们慈安堂,但是这里面的药材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偷偷拿回去换了。” “你是不是找揍,这包药是我刚刚看你伙计抓的,我们这个门都没有跨出过,我的兄弟就是打开验了一下。”虎子一听火爆脾气又上来了,捋起袖子就要上前。 一旁的青年男子赶紧拉了拉他。 “掌柜,我们都是普通百姓,家中有人重病才要买点人参须,倘若因为你们药材的问题耽误病情,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空口无凭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包药是刚刚我这抓的,怎么是不是想来讹钱,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 那掌柜头仰的老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铺子,我们东家可是官拜宰相的温大人。” 虎子和青年男子纷纷变了脸色,本来以为是普通药材铺,背后竟然有宰相撑腰,难怪如此嚣张。 温茉仔细的观察着,她看见店铺里有个伙计一直在埋头干活,偶尔抬头偷偷瞄一下这边的情况,眼里的愧疚不忍很快被她捕捉到。 温茉又听到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 “这慈安堂莫不是真的有问题?上个月也有人来闹,说慈安堂拿假药材骗人。” “是的,上次我也在,后来官兵也来了,二话不说就把闹事者抓了,当时闹事者还一直喊着冤枉。” “这才没过多久又出了一样的事情,无风不起浪。” 温茉在一旁听着再加上刚刚的观察,已经确定是慈安堂卖假药坑害百姓,可是因为慈安堂背靠温良,下面的小官自然不敢得罪,所以每次这种事情就被强行压下。 “即使是温大人家的铺子又怎么样,难道他就任手下人无视王法,坑害百姓吗?”青年男子字字铿锵有力,颇有风骨。 “你这满口胡言,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挨板子的,你们现在识像点自己走,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还在这胡搅蛮缠,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天子脚下我就不信没有天理了。”青年男子一脸坚定,非要论个是非对错。 “东君,这事…..”虎子有些犹豫,都说民不与官斗,东君自幼学医看出了他拿回家的药材有问题,说要跟他一起来讨要说法,可是若是自己害的他遭受牢狱之灾,自己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 “虎子,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他们如此气焰嚣张可见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在我们之前有多少人吃了买假药的亏,如果我们怕了,而后又会有多少人上了这个当。” “有些人可能等着这些药救命,可是他们竟然视人命如草芥。”说到这那名叫东君的男子有些痛心。 他自幼学医,立志要解人间疾苦,今日让他遇上这种卖假药的事情他怎么能容忍。 第27章 哪里来的疯丫头 温茉听壮汉虎子喊青年男子“东君?”这个名字…… 东君!莫非是贺东君! 难怪刚刚觉得这人眼熟,竟然是贺东君。 贺东君前世温茉匆匆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宫里,当时皇后娘娘说头疼难忍,听说太医院新来的太医,虽然人年轻却医术了的,于是招过来替皇后看看。 还有一次是在文王府,她去给魏景同送汤,碰到魏景同在书房会客,她在门口等了一会,然后看到贺东君出来。 可是那个时候魏景同并无病痛,身体健康,他招太医来做什么? 除非,除非贺东君本来就是魏景同的人! 听说后来贺东君深受皇上喜爱,成了他的专用御医,那这背后是不是魏景同在推波助澜呢? 此时看来贺东君还没有成为太医,现在先不管后面贺东君和魏景同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如果自己出手相助会不会改变而后贺东君的轨迹,也许受自己影响他也不会成为魏景同的人。 “这事其实很简单,掌柜你现在当众把药柜里的人参须拿出来给我们验验不就好了!” 温茉从人群中走出上前提议。 “是啊,这样东拉西扯的也说不清楚,把东西拿出来找几个老大夫验验就好了。” 人群里很快有人接话。 掌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谁知道你们找的老大夫是不是故意来抹黑我们药铺的。” 温茉轻笑“既然你信不过老大夫,那找个太医总行了吧。” 掌柜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温茉一番,看她穿打扮的也不是特别富贵华丽,看起来倒是比普通百姓好些,想来也只是些小门小户家的女儿。 不禁冷哼道“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以为太医是这么好请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这位姑娘感谢你的仗义直言,此事是我们兄弟二人的事情,还是不要连累姑娘了。”贺东君态度诚恳,又怕牵连无辜,作揖表示感谢。 “这事并不是只是你们两人的事情。因为我才是这家店的东家!” 啊?众人一头雾水,不是说这家店是温大人家的吗?这姑娘年纪轻轻的,不太可能吧! “哪里来的疯丫头,在这里大放厥词。”掌柜不屑的说。 温茉不顾众人的怀疑回头朝着后面的夏然吩咐道:“去拿我父亲的拜帖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 “还有如果看到父亲把这的事情和他说道说道,一定要仔仔细细的说。”温茉又在夏然耳边小声吩咐。 那掌柜没想到温茉竟然说要去请太医不由有些怀疑 。 他扯开脸皮笑了笑问,“不知道姑娘的父亲是?” “你不用管我父亲是谁,我就问你,你说这铺子是温大人的,你店铺的契约上签的可是他名字?” “难道这契约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我在这店做了十年的掌柜,可从来没听过哪个店的东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 掌柜见温茉没有直接说出她的父亲,更觉得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他的背后可是丞相,在这京都除了皇族人哪个比丞相更厉害?这么一想心里又有底了,这黄毛丫头多半是诈我的。 “我说这家店是温大人的就是温大人的,难不成要我把温大人请过来你们才相信嘛?” “你到不必去请温大人,我想温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位姑娘,温大人真的会来?”贺东君听到这还是有些怀疑,不禁思考起这位姑娘的身份。 “放心吧!此事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温茉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掌柜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温大人在来的路上?骗人的吧!他接管这家铺子以来温大人就从没来过,倒是他夫人来过几次。 “掌柜莫不是觉得我是骗你的,不如我们看看是你找的人先到还是我找的人先到。” 掌柜嗤之以鼻,简直满口胡言,还故弄玄虚。 早在那名叫虎子的壮汉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时,他就派人去请陈爷过来了。 陈爷是这一块地区的巡卫兵头头,平日里他可没少给好东西,再加上背靠温大人,陈爷也给他解决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麻烦。 哼哼,等陈爷来,把你们几个都抓起来,关在牢里毒打一番,看你们还敢不敢再来找事。 掌柜正想着,已经听到远处几个穿着兵服的人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让开让开。 他露出一脸得意的笑看着温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进,即便是温大人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第28章 正好拿这些小喽喽练手 虎子赶紧上前将他们挡在身后,贺东君也是一脸担忧。 “姑娘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还是快些离去吧!” 而此时在慈安堂斜对面的一家酒楼中,二楼的厢房开了一扇窗户,正好能将下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窗户边站着两个男子,一直注视着下面。 “哈哈哈哈,晏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你说你跟这个相府的大小姐是不是有缘,隔了这么多天,你第二次出府竟然又碰到她。” “你看那些巡卫兵凶神恶煞的冲她冲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她,她一个弱女子长的那么漂亮,我可不忍心看她挨打。” “庄子清,你真的很聒噪!你不怕明日全京都都传庄小群爷当街英雄救美又有新桃花,就去吧!” 庄子清撇撇嘴“我就见不得美人被欺负,不然你去,你可是顾祁言,你板着脸站那别人都不敢靠近了。” 顾祁言无动于衷,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 “你看着吧!这个温茉可不一般她可不需要我们出手。!” 庄子清闻言只好默默的继续看着下面。 那几名巡卫兵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了慈安堂门口。 掌柜一脸陪笑上前对为首的官兵说道:“陈爷就是这三个人,想来铺子里讹钱,赶快把他们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说不定还能供出不少同伙。” 陈爷听了二话不说,朝着后面几个小兵挥一挥手,直接下了命令:“都抓起来!” “岂有此理!你们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天子脚下……”贺东君没想到对方问都不问直接要将他抓走。 温茉直接上前把他一把拉到了后面。 “现在说这些可没用,你站后面些,一会打到你可不好。” 虎子依旧像山一样站在前面想要护着后面的温茉和贺东君,在他看来一个文弱一个娇弱。 “虎子你让一下,你挡着我,我可不好发挥。” 她眼神带着些兴奋,“啪”她从腰间抽出软鞭重重打在地上,正好拿这些小喽喽练练手,看看最近的鞭法是不是大有长进。 虎子虽然怀疑温茉的实力,却还是听话让开,想着等会人冲上来自己再压制住他们。 几个冲上来的小兵看到前面这个瘦瘦的姑娘抽出鞭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又哈哈哈大笑。 一人轻浮说道:“妹妹还会舞鞭子,小心点不要伤了自己,不然哥哥会心疼。”随即几人又发出嘲讽的笑声。 不怪他们轻敌,在京都习武的女子少之又少,女子更多宣传的是贤良淑德温文尔雅,女子舞刀弄枪真的是难登大雅之堂。 温茉脸上浮出一抹冷意,也不多言,一鞭子直接甩过去,重重的打在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嘴上,瞬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上前的几个小兵没曾想温茉下手这么狠,那个被打的更是痛的说不出话,鲜血直流。 剩下的几个不敢轻敌,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要冲上来。 温茉并有退缩,手中的鞭子却越舞越快,只见啪啪啪几下,随即就听见兵器掉落的声音,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几人握刀的那只手被抽的又痛又麻像是脱臼了一样。 陈爷脸色难看,自己的手下被一个姑娘打了,说出去就丢脸。 “你们还不束手就擒,现在反抗罪加一等。” “陈爷是吧,我劝你还是赶紧把这个黑心的掌柜抓起来,不然一会等我父亲来了你这巡卫兵的位置怕是要不保了。” 陈爷一愣,什么意思,这小姑娘父亲难道是很厉害的人物?他看了一眼掌柜,掌柜表示他也不知道。 陈爷心里微怒,有种不详的预感,连对方情况都没摸清就让自己来抓人,倘若冲撞了哪个贵人,那自己巡卫兵岂不是要坐到头了。 “不知令尊是哪位大人?” “我父亲嘛!姓温名良,就是那个官拜宰相的温大人。”温茉又露出了招牌的坏笑。 什么!怎么可能?众人都大吃一惊!此刻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陈爷你少听她胡说,温大人怎么可能是她父亲?刚刚还说自己是这店的东家,现在又说温大人是他父亲,前言不搭后语,我看她多半是个女骗子。” “再说这慈安堂可是温大人的铺子,哪有女儿成心找自己家的麻烦?” 贺东君也有些意外,还想再问问清楚,不等他开口,温茉就对他说“我早说过此事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温茉的回答让他莫名安心,比起那个黑心肠的掌柜她可信多了。 第29章 怎么又是这个场景 酒楼之中的庄子清连连怪叫。 “哎呀,哎呀呀,我的天啊!晏之你看到了吗?这个温茉刚刚那几鞭刷刷刷,好厉害啊!” “我果然没看错,她和京都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不一样,下次见到她还是要客气些,不要惹她生气……” “你说温良会来了吗?温良这么爱惜自己的羽毛,现在说他的铺子卖假药坑害百姓,他肯定要出来解决吧!不然明日御史台可是不会放过他。” 庄子清一直在一旁喋喋不休,而顾祁言则沉默不语,他一直盯着温茉,眼中有闪过一丝光芒。 “喂,你有在听我说吗?你这个人总是这样,和你说一百句都没回应,无趣的很。” “是你话太多了,你看温良这不来了吗?” 庄子清头伸出去一看果然看到人群后面一辆马车停下,温良从马车里出来。 温茉也看见了人群后面的温良,她笑着对掌柜说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掌柜你的报应来了。” 又有眼尖的百姓叫了一句“温大人来了,快让开。” 于是大伙纷纷给温良让出一条道来,温良嘴角微抽,怎么又是这个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温良沉着脸过来。 掌柜和陈爷一起向温良行礼,然后掌柜快步走到温良面前指着温茉、贺东君、虎子三人就开始倒打一耙。 “温大人,您可来的正好,您要为我做主啊,就是这三个人来店里闹事,想要讹钱,还污蔑您,尤其是这个女的,还冒充您的女儿!” 温良盯着温茉看满脸的审问,刚刚温茉的丫鬟来跟他说了慈安堂打他的旗子卖假药,还说那个掌柜极其嚣张。 慈安堂是宁湘湘嫁过来时带的嫁妆,宁湘湘过世后一直是林氏在打理,他可是管都没管这些,就连店铺他都没去过更不认识那里的掌柜。 现如今却有这么个屎盆子要扣他头上。 此事如果是真的,那要影响的可不只是他在百姓心里的好形象,搞不好皇上还要降罪。 不行,他一定要去了解一下情况,不能坐以待毙。 温良决定先不管温茉,他已经害怕这丫头张口了,多半没什么好事情,于是他直接无视了温茉,问后面的贺东君和虎子。 “你们先把此事的来龙去脉说一下,你们放心,若药材真有问题我定会为你们做主!” 掌柜看情况好像有些不对赶紧插嘴,“他们都是骗子,您可不要被他们蒙蔽了。” “你是大人还我是大人!”温良不怒自威,多年官场的沉浸让他有种无形的官威。 掌柜再也不敢开口,心里开始打起了堂鼓。 温良这话给了他二人一颗定心丸,贺东君组织了一下语言于是开口同温良解释。 大致是,他们二人是邻居,虎子母亲卧病在床已久,而他正好自幼学医常常帮虎子母亲看病,因常年劳累所以气虚不足需要滋补的药草。 但是穷人家吃不起人参这种珍贵药材,于是他提议虎子去买些人参须炖汤,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哪曾想虎子母亲吃了几次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他一检查才发现竟然是药材出了问题,这哪是人参须,这分明是萝卜须。 “于是我二人就假装又要买人参须,当场我就验了这药根本就是萝卜须,可是掌柜死不承认,还诬陷我们讹钱,甚至找巡卫兵抓我们。” 贺东君逻辑清晰,条理清楚,简单几句就把事情解释清楚。 “此话当真?”温良再次确定。 贺东君郑重的行拱手礼认真道:“大人不信可以找人验验,他的药柜里根本没有人参须。” 说来也巧,夏然领着太医正好这时赶到。 “秦御医,虽然只是件小事,但是也要麻烦你了。”温良上前打了声招呼。 “无妨无妨,倘若真有卖假药的现象还是要早日杜绝,以免更多百姓受害。” 掌柜见大事不妙,连忙用眼神暗示里面的伙计,不巧又被温茉看到。 “快抓住那伙计。”温茉赶紧低声吩咐一旁的虎子。 虎子快步走到里面按住了鬼祟行事的伙计。 伙计不停挣扎,不停喊,“快放开我,都是掌柜指使我做的。” 秦御医也打开药柜,仔仔细细的检查起这些药材。 不多时,他来到温良面前说道:“确实都是萝卜须,除此之外还有几种假药材,唉,温大人你一定要好好处理。” 温良听后暴怒,也不管什么文雅形象,一家踹在了掌柜身上。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卖假药?” 第30章 温大人竟然不是东家 掌柜见大势已去,吓的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说着:“小的鬼迷心窍都小的该死,求大人饶命。”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黑心的掌柜抓起来啊!先打三十大板,再关上三年。”温良冲着一边发呆的陈爷吼了一句。 “好!温大人果然公正无私。”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都齐齐鼓掌。 温良瞬间挺直腰背,享受自己的光辉时刻。 “温大人你不能如此对小的啊!小的十几年一直勤勤恳恳为您打理着铺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小的愿意辞去掌柜之职,愿意赔偿他们的损失。” “父亲!错了。”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温茉终于开口了。 什么错了? 之前大家的关注都在假药上了,一时忘记了温茉刚刚说自己的父亲是温大人的的事情。 现在真真实实的听到温茉叫温大人“父亲”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姑娘没有骗人呀! 地上的掌柜更是听到这声父亲,全身都抖动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温茉,随即才想起听上面说近日温大人的嫡长女回京,是个不好惹的主,让他们留心点。 可是自己当时不屑一顾,认为区区女子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个掌柜一直认为您是他背后的大东家,私下里才敢为所欲为,做出这些败坏您名声的事情。” 温良听到温茉开口就头疼,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的。” “我是想说,其实您根本不是这家店的东家,这个掌柜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掌柜如果真不知道,那是什么让他误会一直以为您是他的东家?” “如果是装不知道,那么,更可恶了,就是其心可诛了,故意想要拖您下水啊。” “左右哪一种都有您的错,是你自己从来没说清楚。” “我有什么错,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他们的东家。” 啊?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掌柜可是一直对外宣传说自己的东家是温大人。 掌柜也是满脸的问号。 “温大人您怎么能如此说,虽然你没来过铺子,但是都是温夫人在打理的,难不成她还替别人打理铺子?” 温茉嘴角上扬,很好,快进入正题了。 “掌柜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你口中的温夫人确实在替别人打理铺子。” 掌柜不敢置信的看看温茉载看看温良,虽然觉得有些荒唐,但是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轻易出声。 “父亲,这慈安堂是我母亲的嫁妆之一,我母亲过世后,您念在我年幼交给府中姨娘打理,我非常感激。” “不过嘛,这姨娘委实不会选人,您看看她选的这个掌柜真是猪狗不如,或者说她自己本身也有问题。” “慈安,慈安,我相信我母亲是希望来这抓药的百姓慈宁安康,现在这慈安堂早就违背了初衷。” 温茉话音刚落,人群中又炸开了锅。 “什么?这慈安堂是温大人先夫人的陪嫁?” “难怪刚刚这位温小姐说自己才是这家店的东家?” “你们不知道吧!现在的这个温夫人根本不是名正言顺的。听说是妾扶正还没得到先夫人娘家同意。” “是的是的,我最近也听说过这些事情。” “一个妾室果然少了些大家的见识,看看他选的这什么人。” “难说难说,保不齐她在里面中饱私囊呢!” “……” 温良脸又阴沉,就知道这丫头不怀好意,竟然是想打店铺的主意。 没错这店铺按理来说确实应该交给温茉,不但这间铺子还有其他产业都要交给她。 我朝有规定女子出嫁的嫁妆,只属于自己,即便和离改嫁这些嫁妆也可以一并带走,任何人不能动,除非人死了,就由子女继承,若无子女才由夫家处置。 但是宁湘湘过世后这些自然交给了林氏打理,这些年府里的开支全靠这些收入养着,如果全部交给温茉,那以后….. 温良自然不愿意让温茉拿走这些,原本他以为温茉并不知晓这些,也不打算提,现如今刀已经架脖子上了。 温茉见温良沉默不语,心里想着就知道你舍不得,现在你也是骑虎难下,不把这些交给她,明天可能百姓都要议论。 议论当朝宰相无视王法,侵吞亡妻嫁妆,品行败坏。 “林氏也算你的长辈不可妄议,此事也是她失察再先,回去为父一定好好说她,让她将手里的这些掌柜都仔细的再了解一遍。” “至于你刚回京对这些事物都不了解,等过些日子自然都交到你手里,这个你放心。” 温良想了半天也只好想办法拖着,摇钱树可不能这么快让出去。 好家伙就是舍不那些钱,还想为林氏脱罪。 第31章 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那么父亲,我就只有一个问题,林姨娘她….” “有什么话还是回府说,在这说个没完没了像什么话。”温良直接打断了温茉的话。 温良又不傻,知道温茉难缠,就是想当着人多,想用舆论压他。 “父亲有什么话是大家不能听的吗?女儿问心无愧,那父亲呢?” “就是嘛,温大人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是一样的。” “温大人不会是心虚吧!他那个夫人,哦不对,是妾室会不会也参与其中?那温大人到底知不知情?” “亏我刚刚还给他鼓掌,觉得他是难得一见的好官。”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听到温良脸色铁青。 按耐住心中的不爽说道:“林氏有没有参与其中我并不清楚,回去我一定让人好好查查,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多谢父亲了。” “还有这家慈安堂我想关了先整顿一下,您觉得呢?” “这本就是你的铺子,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温良实在不想再理会温茉,事情已经解决好了只想赶紧离开,多在这一秒都觉得要被温茉算计。 “哦哦,还有父亲!” 温茉看着温良想抬脚走人,赶紧拉住他的袖子,脸上洋溢着纯良的笑容,温良只觉毛骨悚然。 “那些受害者,我们怎么也要好好赔偿人家。” “这是自然。” “那就好了,父亲也知道我刚回府,手中也没什么积蓄,铺子中大半收入都是在林姨娘那,那这赔偿金额……” 这话不言而喻,就是让林氏掏钱。 林氏的钱不就是他温府的钱嘛!温良心里一阵肉疼,现在这情形不想答应也得答应吧。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温良咬牙应道。 然后转身加快脚步赶紧上马车走了,生怕下一刻温茉又拦着他,不是想坑他名声就是想坑他钱财。 温茉目的已经达到也不管温良是去是留,她对着百姓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慈安堂查处不少假药我深感抱歉” “回去都告诉自己的亲戚朋友,倘若在我慈安堂买过有问题的药的,都来这找堂内伙计登记,我们会根据之前购买登记一一核实,” “核实无误后,自然会把赔偿金送到你们宅子里,我温茉在这说到做到。” “但是倘若让我们发现有些人想趁火打劫,那我们也会毫不留情的把他送进官府伺候。” 温茉字字声如洪钟,铿锵有力,在场百姓都听到激情澎湃,只觉这大小姐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想信服她。 “说的好!”庄子清站在对面酒楼可劲鼓掌,他看到温茉朝他看来,还激动的朝她挥挥手。 “晏之,你看,温大小姐看我了!” 一旁顾祁言看他如此更是无语,只觉丢脸,正想别开脸正好撞上温茉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温茉暂时收回了目光,刚刚朝她招手那人她自然认得,是当今皇上的唯一的亲妹妹福茹公主的长子庄小郡爷。 可是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这个庄小郡爷和自己也没什么往来,今生更是还不认识,刚刚他是在朝自己招手嘛?还有旁边那个却有些眼生。 前世她在京都好像没见过这号人,刚刚对视了一眼,却觉得那人深不可测,仿佛他好像洞察一切。 这时贺东君和虎子上前表达感谢。 “温小姐,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两个肯定免不了牢狱之灾。”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后有用的上我俩的地方尽管吩咐。”虎子拍拍胸口说道。 “不要这么说,这事本来也和我有关系,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对方的真诚到让温茉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她也是参杂某些目的,正好借他的事情收回母亲的嫁妆。 “一会你们进去给伙计留个地址,赔偿金会尽快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令堂的病也不能耽搁,你们在店里等等,我让人给你们带根人参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这.....” “不用再推脱了,这本就是应该的,现在我确实有一事想麻烦贺公子。” “温小姐,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但说无妨。” “我看吃了假药的百姓应该不少,有些可能重病难愈,又没钱请好大夫,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去看看,我刚回京并不认识什么大夫。” “温小姐,相信在下医术?在下必定义不容辞。” 温茉眼神熠熠,未来的太医院新星,不相信你相信谁? 这时只见刚刚在对面酒楼的那两位公子下来了。 第32章 安平王顾祁言 走在前面些的男子,身着一袭紫衣锦袍,腰系玉带,眼如丹凤,眉似卧蚕,面如桃瓣,手持一把白玉骨扇子,嘴角含笑比女子还要妖艳几分。 此人正是庄小郡爷,庄子清。 而后跟着的男子,一身蓝色的锦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身躯凛凛,可是一脸冷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两个人,一冷一热,形成鲜明对比。 只见二人走向温茉,温茉心里纳闷,这二人要干嘛? “温大小姐,我刚刚看你那一套鞭法简直行云流水,打的那些人落花流水,好威风啊!是什么人教你的,我也能学嘛?” 说话的自然是庄子清,只见他眼眸含光,就差把欣赏二字写在脸上。 温茉前世有所听闻,这个庄子清是个外貌协会的武痴,什么是外貌协会武痴呢?就是他喜欢和武艺高强且长的好看的人交朋友,而且什么都想学两招,但是杂而不精。 难怪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稀奇。 温茉正色朝庄子清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见过小郡爷。” “花拳绣腿不值一提,小的时候都是亡母教的,后来自己没事也会练练。” “诶,你知道我?” “小郡爷有把白玉骨扇每次出行一定会带着,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温茉心想,废话,每次出行都打扮的极其扎眼,长的比女子还妖媚,好认的不得了。 “叫小郡爷多见外呀!我觉得与你一见如故,你就喊我庄大哥吧!” 温茉嘴角微抽,要不是她知道这位郡爷虽然经常不着边际,却是个直爽之人,早就不给他好脸色扭头走了。 庄子清越想越激动,眼里放光,朝着后面的顾祁言说:“晏之,你看这就是经常出来走动的好处。” 晏之?温茉看向后面那个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脑子轰的炸开。 现任安平王顾祁言,字晏之。 他是安平王顾祁言!!! 这怎么可能? 温茉满眼不敢相信,前世她从没见过顾祁言,是因为从她回京每次听到别人谈论安平王都是感慨唏嘘。 说起安平王就要从他祖上说起,祖上是同太祖皇帝一起打下江山的结义兄弟,开国之初,太祖封其为一字并肩世袭亲王,赐号安平王。 安平王也是开国以来唯一的异姓王,手中一直握着一支奇兵,世世代代掌管这股奇兵的权利,传闻这股骑兵能抵挡千军万马。 顾祁言的父亲有三子,都是一母所出,顾祁言排行老三,按理来说现任安平王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坐。 老安平王去世后确实是顾祁言的大哥接任成为了新的安平王,次年,新任安平王带着顾祁言和他的二哥一起领兵出征戎夷,结果遇伏,顾祁言的大哥和二哥都命丧戎夷,而他自己也只剩半条命回来。 顾祁言因此常年卧病在床,再也没有出府半步,有人说他病入骨随,药石难医。 他的大哥二哥都膝下无子,所以年仅十六岁的顾祁言继承了爵位,可惜他那场战事常年卧病在床。 有人说他病入膏肓,药石难医,命不久矣,事实却是如此,在她和魏景同成亲没多久后,顾祁言就病故了。 从此安平王府在京中销声匿迹一般,一门绝世名将落入尘埃,不禁让人唏嘘。 而安平王手中的那只奇兵也被打散编入了黄家军中。 按住前世轨迹,此刻的安平王应该是缠绵病榻的,现如今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是哪里出了问题? 温茉紧盯着顾祁言,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个洞,顾祁言眼中坦然,像是洞察了一切,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 庄子清见半天没人回应他,看看顾祁言,又看看温茉,只觉这两人怎么怪怪的。 他努努嘴巴,冲着顾祁言叫道:“顾祁言你一直盯着温小姐看什么!你看把人家姑娘吓的都不敢说话了!” 顾祁言一阵无语,要不是从小认识这个家伙,自己肯定懒的搭理他。 温茉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赶紧收回目光,但是脑子再飞快运转,想着为什么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 最后她得出了两个结论, 要么就是顾祁言从头到尾都是装的,根本没有什么病入膏肓,最后病故不过也是他玩的金蝉脱壳。 要么就是同她一样,前世有太多不甘与仇怨,所以上来也给了他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 一想到有第二种可能,温茉只觉身体里血液沸腾,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想着先静观其变。 第33章 茗月轩 “小郡爷,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就先不奉陪了。” 温茉说完带着夏然跟店里的伙计,就是刚刚露出愧疚眼神的伙计交代些事情,与贺东君和虎子告别后走了。 “诶,她怎么就这么走了?” “以前每个姑娘见了我可不是这样的,哪里会这么敷衍。” 庄子清垮下了脸,又瞬间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 “嗯,没什么问题还是那个迷人的爷!” 顾祁言可不想再站在他旁边只觉丢人,抬起脚也走了。 “去哪,你等等我啊!” 庄子清赶紧也跟上去,走了一小段路才发现不对。 “你怎么跟着温小姐,这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刚刚我就觉得你看人家眼神不对劲!” “追求姑娘这种方法可不行,这样一直跟着人家会觉得你是个登徒子的!” “我说你这个铁树也会开花嘛!之前我母亲可没少为你操心。” 庄子清又吧啦吧啦一顿输出。 “闭嘴吧!少胡说八道,多吃东西少说话。” 顾祁言实在听不下去,顺手从路边的包子摊上拿了了个馒头塞在了庄子清的嘴巴里。 “呜呜呜呜…顾祁言” ……. “小姐刚刚那位小郡爷好像还一直跟着我们。” 夏然有些担忧。 “无妨,他们应该也没什么恶意,不用管他们。” “夏然我想去茗月轩看看,离这远吗?” “不远的,穿过这条街就到了,我来带路。” 很快,茗月轩就到了。 茗月轩是一家茶楼,虽不及其他铺子赚钱,但是胜在其清雅幽静,不少文人雅士经常来此品茶赴会。 “长姐,你怎么在这?” 温茉正准备进去,就听到后面有人娇滴滴的喊自己。 好巧不巧,温代月也来了。 温代月听说温茉听了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出了府,心里始终有些不放心,决定也出府看看。 可惜呀!她还是来晚了一步,温代月和林氏怕是此刻还不知道,她们的小金库即将不保。 “走累了,自然想进去喝杯茶。” “那长姐随我一同进去吧!你怕是不知道这茶楼里也有很多花样,哪个点心配哪个茶都是很有讲究的。” 这是暗戳戳说她乡巴佬不懂吗? 温茉并未理会她,自己先行进去,随后温代月也跟着进来。 只见茶楼的小二见到来人堆起殷勤的笑容迎来,却无视了前面的温茉,直接对着温代月招呼。 “二小姐您来了?今日是要点茶还是作画?上面雅间给您准备好。” “快看二小姐来了!” “我来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二小姐了。” “不知二小姐今日会不会作画,若今日有幸见到二小姐墨宝也不虚此行啊!” 大堂里三五成群的聚集了不少酸儒秀才,其中有不少人是慕名温代月的才学而来。 温代月虽然做人比较差劲,又茶又虚伪,但却有几分真才实学,所以深的温良的喜爱,觉得这个女儿像他。 从前她最爱来这里吟诗作画,感觉比较好的诗作画作就留在茶楼挂在雅间里供客人欣赏,她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 再加上来茶楼的都是些读书人,更是懂的欣赏她的才学,久而久之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温代月的才女头衔也就这样一点点起来。 温代月听着大堂里的各种声音,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她撇了一眼温茉,见她无人理会,更是开心。 哼,就算你是大小姐又怎么样,无才无德,现在还粗鄙野蛮。 温茉可不管温代月心里想什么,她也没上二楼雅间,只是在大堂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 温代月只觉找回了场子,她看温茉坐大堂,那她今天也破例坐大堂,人多才好,让大家好好比较比较,谁更优秀。 “今日不去雅间了,我长姐在这,我也陪她坐这吧!” 温代月说完提起裙子就走向温茉。 “快看,二小姐冲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二小姐。今日怎么坐大堂了?” “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和二小姐讨论诗词歌赋?” “你看,二小姐像是寻人的,还是先不要唐突了好” “苏兄说的是,那位姑娘见着眼生不知是什么人?” 温茉一只手托下巴,一只手手指轻敲桌面,看着走来的温代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二小姐来了,我们要不要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第34章 爱做戏的温代月 “长姐,你怎么坐这呀,楼上有雅间比较清静。” “我就爱热闹,妹妹喜欢清静还是自己上去吧!” 温茉抿了一口茶,态度冷淡。 温代月倒是觉得没什么,心里想着温茉态度越差越好,她也不恼,还和颜悦色的将一叠花生酥递到温茉面前。 她笑靥如花,“长姐,你快尝尝,这的花生酥可是最好吃的。” 温茉看了一眼桌上的花生酥,并未回应。 “长姐是不喜欢?” “那这个糯米糕你试试。” 说着又将桂花糕推到温茉的面前,她看了看,虽然周围都有人,但是都各自喝茶并没有人无理的一直往这边看。 “哎呀!”只听咣当一声,是见盘子掉地上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温代月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 “都怪月儿自己没拿好,没有划伤长姐吧!长姐喜欢什么?月儿给你点。” 说完温代月又眼角带泪,任谁看了都觉得委屈。 这下四周追捧温代月的那些书生可就受不了了,他们刚刚虽然没有明眼看,但是一个个耳朵都竖起来在听。 现在这动静大家都纷纷侧目看过来。 “听二小姐喊那姑娘为长姐,想必她就是相府刚回来的大小姐。” “想来就是了,早就听闻这个大小姐很不好相处。”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看二小姐那么好脾气,她却连个正脸都不给。” “想来肯定是又仗着宁老将军的势,老将军要是知道他的外孙女是这般脾性会不会气死。” 几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的,正好传入温茉几人的耳朵里。 温茉倒是还好,继续面无波澜的喝茶。 温代月则心里暗爽,想着野丫头面上真能装,还不生气。 夏然可不乐意了,她连忙说:“二小姐您怕是不知道,我们小姐花生过敏,一口都不能沾的。” “还有那个糯米糕,我们小姐从小在庄子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所以肠胃不好,吃不得糯米的东西。” 温茉意外的看了一眼夏然,这丫头没看出来啊!谎话张口就来,她在心里悄悄给夏然竖起大拇指。 温代月尴尬的笑了笑。 “都是月儿不好,月儿应该问清楚。” “长姐在庄子里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月儿有什么长姐也有什么。” “你们看看二小姐真是大度善良啊!” “就是说啊,那大小姐在庄子里受的苦也不能埋怨到二小姐头上。” “我今日来之前听到一则传闻。” “哦?说来听听。” “就是这大小姐,刚回府当日就抢了二小姐住了十年的园子。” “是的,这事我也听说了,听说大小姐脾气暴虐,还将自己的弟弟推下水。” “简直岂有此理,如此恶毒。” “你们看她在外面都是如此态度对二小姐,那可想而知在府里是个什么情形。” “别说啦,别说啦,她好像看过来了。” 几人瞬间禁了声。 这时刚刚在后面一直跟着温茉的顾祁言和庄子清两人也不急不缓的进了茗月轩。 小二看二人衣着华丽,非富即贵,连忙说:“二位客官,楼上还有雅间空着。” “不必了,我们坐大堂就好了。” 庄子清抬手拒绝了小二的好意,他正好看到温茉坐在角落里。 小二二丈摸不着头脑,怎么今天一个个要坐大堂? 温茉还没发现二人也进来了,只觉这帮秀才好笑,怎么也是读书人,却如长舌妇一样在这里说人长短,看来温代月的追捧者也就这档次了。 “各位都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吗?” 温茉也不气恼微笑的看着众人。 刚刚几个议论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各位公子也只是各抒己见。” 温代月又适时开口,四周秀才更觉得二小姐善解人意。 “各位公子也没什么恶意,长姐你也不要生气。” “二小姐你莫怕,我们也不是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未。” 庄子清一看,好哇,对峙上了,他最爱看热闹了。 第35章 还以为你们想做她爹? “流金,今日楼下怎么这么吵?” 楼上雅间的魏景同听到动静,问外面的侍卫。 “回禀殿下,是相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还有刚刚庄小郡爷和安平王也来了。” “庄子清这人最爱凑热闹,他在这倒是不奇怪。” “至于顾祁言,我倒是好久没见到了,自从他兄长们去世后,也不见他出来,今日倒是稀奇。” 魏景同思索片刻,“本王也下去看看。” 此时楼下正讨论激烈,不过基本都是在声讨温茉的。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做了什么,不敢让人知道。” “说就说,这里人多,想你也不敢怎么样。” “听闻大小姐有一软鞭一有不顺就鞭打下人。” “几位公子,我长姐不是凶恶之人,你们不要误会她,她只是刚回京有些不适应。” 温代月又开口,看似好像是帮温茉解围。 “二小姐你别怕,今日我们就帮你讨回公道。” “女子就应贤良淑德温婉端庄,可听闻你回府第一天就闹的相府鸡犬不宁,还抢了妹妹住的园子,而后更是殴打亲弟,将其推进水池。” “还不尊长辈,插手自己父亲后院的事情….” 桩桩件件被他们说的好像十恶不赦,罄竹难书。 “各位公子你们不要这么说长姐,是我自愿让出园子的,至于弟弟….弟弟他是自己不小心点,不关长姐的事情。” 温代月这一番说辞更显得她宽容大度,愈发衬的温茉心思恶毒。 “呵呵呵呵.....” 温茉闻言一直在捂嘴笑着,众人只觉温茉古怪,别人说了那么多,她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现在只是一个劲在笑。 温代月也被她这反应弄的一愣一愣的,她这是干嘛,是被气傻了吗? “总之我等也是只是想劝大小姐,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是收敛一下,不要丢了温大人的和宁老将军的脸。” 刚刚一直在批判温茉的秀才,此刻赶紧自己打起圆场。 “亏你们也饱读诗书,不知道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 “我看你们这些年读书都是读到狗肚子里了。” “你….果然与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为首的那公子被怼的脸色难看。 “再者,我父亲都没半句说我不是,各位公子不觉自己管太宽了吗?” “你们各个指责我的不是,维护我这妹妹,还要帮她讨回公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想做她爹呢?” “可惜啊!她父亲现在还生龙活虎的,还能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你们怕是太嫩了些。” “不过嘛,再等个十年二十年就不一定了,到时候他就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 温茉戏谑的看着众人,怼人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以前她就是凡事忍忍忍,太窝囊了。 啥?这大小姐在说的是人话? “噗嗤” 只见庄子清听了这话一口茶喷了出来,随后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岔气了,哈哈哈哈哈。” 顾祁言也觉有趣,他眼里闪过星光,这温茉真的不似从前,难道她跟他是一样的? 温茉听到动静也看过了,正好看到笑的有些夸张的庄子清和一脸戏谑看着她的顾祁言。 “你——”几个书生被温茉这番听着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论气的说不出话。 “长姐,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父亲,这样说诸位公子。” 温代月拿起手帕掩面而泣,哭的那叫一个惹人怜惜。 “是呢,是我说错了,以诸位公子的年纪怎么会想做妹妹的父亲呢?” “想来是想做我妹夫吧!可你们只会在这里喝茶说人闲话,没个一官半职的,我想我妹妹很难看上你们。” “所以说呀!你们应该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才是啊!” 几个书生被说的脸红一整白一阵,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温代月先给出反应。 “长姐,你怎么可以在外如此损我名声,我还有什么脸。” 说完话一跺脚捂着脸就跑开了。 没想到正好撞上了刚下来的魏景同,温代月踩着裙角险些摔倒,好在魏景同伸手揽住她的腰间,轻轻将她带入怀里。 第36章 王爷必定长命百岁 “二小姐没事吧!” 魏景同温柔的问道。 温代月摇摇头,脸色早已羞红,此刻她还在魏景同的怀里。 “文王殿下倒是会英雄救美啊!” 庄子清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魏景同赶紧松开了手,温代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臣女谢过文王殿下。” “举手之劳罢了。” 魏景同随后朝着顾祁言二人走去,温代月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本来打算离去的心又折回来了。 文王殿下在这她也要在这,一定要给殿下留个好印象。 “子清,晏之好巧啊!你们也在这。” “是呀,你刚刚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哦?什么好戏。” “刚刚这大堂的众多书生可是争相想当二小姐的夫婿啊!” “不是的殿下,这都是长姐的玩笑话,做不得真。” 温代月赶紧上前解释,生怕魏景同误会。 庄子清看了一旁的温代月,好奇的开口, “二小姐刚刚不是要走吗?怎么现在又跑我们这了,难不成是想给小爷端茶倒水。” 庄子清一向不喜欢温代月,总觉得假兮兮的,平日里总是找他妹妹玩,然后有事没事就在他面前晃悠。 温代月一听此话脸都气白了,这小郡爷和那温茉一样,说话不着调,自己好歹也是他妹妹的闺中密友,怎么一点脸面都不给。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也不敢得罪人。 “小郡爷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是看长姐还在这,不能将她一个人丢在这。” 温茉看到突然出现的魏景同,只觉坏心情。 顾祁言看看魏景同又看看温茉,原本冷峻的脸竟然浮现出一丝玩味。 或许是看的太明目张胆,魏景同忍不住问:“晏之这般看我和温大小姐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好些时日没出府,在家研究面相之术,我发觉景同你与这温大小姐竟然有一丝夫妻相怕是前世有缘吧。” 前世有缘!温茉听到他说的最后几字,如雷轰顶,他是在暗示什么? 她现在能更加肯定了,这个顾祁言有古怪,多半是和她一样的重生者。 庄子清和温代月闻言更是好奇的在两人脸上来回观望。 “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晏之,你是怎么看的也教教我呗。” “天机不可泄露。” 温代月则死死的用指甲扣着自己的指甲,简直胡说八道,我才是那个和殿下有夫妻相的人,她温茉也配? 魏景同听闻只是轻笑。 “没想到晏之最近在研究这些杂学,你要撑起偌大个安平王府还是要学些正统。” 顾祁言耸耸肩轻笑“你是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那些东西,我也没想到我会接手这个位置。” “安平王这么说,我倒也会给人看些面相,我看王爷你大凶外显,怕是要久卧病榻,命不久矣。” 温茉见顾祁言故意将她和魏景同挂钩,不甘示弱出言回道。 是了!顾祁言心中确定,他前世可不就是久卧病榻,命不久矣吗?这个温茉果然同他一样,重生而来。 只是温茉这句安平王喊出来,庄子清、魏景同和温代月三人都有些诧异。 庄子清和魏景同都是奇怪,温茉不是刚入京吗?她怎么认得顾祁言的。 庄子清想着,顾祁言自从他两个兄长故去后一直闭门不出,也就她回京那日才好不容易把他拉出府逛逛。难道是自己什么时候说漏嘴了? 温代月只是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是安平王,她在旁悄悄打量起,只觉他气质长相不输文王殿下。 可是温茉是怎么认识安平王的? “长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安平王?” “王爷对不起,长姐她是无心的,还请您不要怪罪。” 庄子清闻言则瞪大双眼,瞅瞅温茉再瞅瞅顾祁言,咽了下口水。 “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顾祁言本来就因为家人接二连三的走了,有些郁郁寡欢,现在又有人在这说他命不久矣,那不是老虎头上拔毛,他可不想看到顾祁言发怒。 魏景同则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祁言轻笑:“温大小姐,胆子可不小,刚刚是我乱诌的,不要见怪。”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温茉也顺势盈盈一拜,“王爷见谅,刚刚我也是一时看走眼,臣女相信王爷必定长命百岁。” 第37章 哪位温小姐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老妇人,穿着朴素,衣服上打满补丁,头包一方巾,挽着一个篮子,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鱼腥味,进了茶楼就四处张望,像是在找谁。 小二上前驱赶,语气少了刚刚的讨好,倒是充满嫌弃。 “去去去,大婶你是不是走错了,这是茶楼,不是你这种人来的。” “我只是想进去找人的,麻烦你了。” “凡是进茶楼者,最低消费也要五两银子,就算不点茶也要先交钱。” 小二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 “五两?你们这是抢钱呢?我只是来找人,你行行好,不然你帮我找一下,我就在这等着。” 五两银子在普通百姓家可以吃一个月的大米。 “我这还有很多活要做,哪有空帮你找人,你还是在门口等着,说不定你找的人一会就出来了。” “婶子?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只见刚刚批判温茉最多的那个书生走出来。 “阿良你在这正好,我想找温小姐,我听说她来这茶楼了,你看到她了吗?” “你找温小姐做什么?是哪位温小姐?” “温小姐是个活菩萨啊,她帮了我们,你叔不是之前一直因为吃了假药重病难愈,现如今多亏了温小姐惩治了黑心药铺,还给我们找了大夫看病,又给我们出赔偿金,我们是遇到好人啦。” 那老妇一口气说了很多,那名叫阿良的书生很快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温小姐帮助了他们,婶子是来表示感谢的,至于她口中的温大小姐是哪个,那还用想吗? 肯定是温二小姐啊! 温二小姐一直都是人美心善,京中人尽皆知。 “婶子你等一下,温小姐就在那边,我去跟她说说。” 阿良书生疾步走到温代月面前,恭敬的行了一拱手礼。 “感谢二小姐出手相助,大恩大德,在下一定铭记在心,我的婶子想来亲自感谢一下二小姐,不知道可以让她进来吗?” 啊?温代月一头雾水,什么出手相助?不过这种可以突显自己良好美德的事情,她可不想错过。 只见她端坐起来,柔声说道:“都只是举手之劳,我本不求什么回报的,本来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还是快些让她回去吧。” 温代月自然不愿让人到跟前来,万一发现是认错人,她岂不尴尬。 “二小姐品行高洁,还不求回报,在下惭愧,在下一定让婶子早些回去,免得给二小姐徒增烦恼。” 那边老妇人看到阿良在同一姑娘交谈,可惜只是背影看不清楚正脸,在一看旁边坐着的那个姑娘,着红衣,侧脸更像刚刚自己远远在药铺门口看到的温小姐,一激动就冲了进去。 “温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这边听到动静的阿良赶紧过来,拉住他的婶子。 “阿良我看见温小姐了,我就去表达一下感谢,我刚刚一路从慈安堂过来的。” “婶子,温小姐现在有事,我们这样贸然打扰不太好。” “这....”老妇听了这话又有些踌躇,温小姐是贵人,自己这么冒冒然然的确实不好。 老妇离的不远,刚刚慈安堂三个字都传到了几人的耳朵里。 此时他们五人都坐在一桌,顾祁言和庄子清坐一侧,魏景同坐另一侧,温代月和温茉各坐剩下两侧。 顾祁言和庄子清都看向温茉,魏景同和温代月则一头雾水。 “妹妹没想到,平日你如此爱做善事,这点我真要好好向你学习。” “长姐这没什么,我只是看不得百姓受苦,能帮就帮罢了。” “二小姐在京都向来受百姓赞誉,我在宫中也早有听闻二小姐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魏景同开口称赞,这让温代月内心欣喜不已,文王殿下终于注意到自己了吗? “王爷谬赞了,臣女只是做了一个贵门小姐应该做的。” “二小姐,人家都大老远跑来找你也是有心,还是见见吧。” 庄子清嫌不够热闹,玩味说道。 “是啊!妹妹,你刚还说见不到百姓受苦,看那大婶一路追你而来怕是不易。” 温代月真是骑虎难下,再加上她的心上人在旁看着,不愿意丢了脸面,只好硬着头皮,叫阿良把他婶子带过来。 只希望老妇人眼神不好。 第38章 我找的不是你 那老妇人听说可以见温小姐,开心的走上前,扑通一下跪在桌前的地上,磕头一拜了。 “老妇感谢温小姐出手相助,不然我那口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快起来吧!本就是一件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温代月说着拿出手帕看似不经意捂住口鼻,随后又示意后面的丫鬟上前将人扶起。 丫鬟心里虽然不情愿,觉得这妇人一股鱼腥味,臭死啦,可是小姐吩咐又不得不听。 那妇人刚刚上来就跪拜磕头,一直没抬头看自然认不得现在说话的并不是温茉。 “谢谢你啊姑娘,我没什么好东西,家里就剩鲜鱼,我挑了两尾最肥的给小姐尝尝。” 说罢妇人颤颤巍巍的将篮子递给丫鬟。 篮子一递到跟前,丫鬟瞬间感觉一股浓浓的鱼腥味扑鼻而来,只想作呕,眉头一皱,伸手打掉篮子。 “什么东西也敢拿过来给小姐。” “良辰!你在做什么,不得无理。” “这位大娘,真是抱歉,我的婢女无状,只是她闻不得鱼腥,这两条鱼已经摔坏了,不能要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老妇人看到被摔坏的鱼一阵心疼,那两条可是最好最贵的鱼,放鱼市里可以卖好几两呢! 重点是本来就是想来送给温小姐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怎么这样了呢? 她的眼眸瞬间暗淡下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她抬头看向与她说话的温小姐正欲开口,看见站在面前的温代月,又是一脸疑惑。 “姑娘你是谁?我要找的不是你。” 妇人仔仔细细的把温代月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温代月见这么快被识破有些尴尬,脑子飞速运转想想要如何挽回。 “婶子,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你要找的温小姐呀!” 妇人并未理会他,因为她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温茉,眼睛瞬间又亮起来。 “温小姐,我可算见到你了。” 这次总没错了,穿着打扮身型和刚刚看到一样。 她又一次打算跪下磕头,却被温茉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了手。 “大娘,刚刚那一拜我已经受了,不必再拜了。” “温小姐,我刚刚是带了谢礼的,只是…..” 想起那两条鱼,妇人又觉得可惜。 “没事的。”温茉安慰着妇人,又让夏然把鱼捡起来。 “你看只是沾了些灰,还是能吃的,这两条鱼我收了。” “这怎么能,下次还是让民妇再给你送几条。” “放心,我从前吃过比这差千百倍的,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温代月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这妇人不是找自己的就算了,竟然是找温茉的,害她在文王面前丢了好大一个人。 一旁的阿良也着急了。 “婶子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那个是温府的大小姐,这个才是菩萨心肠的二小姐。” “你才眼神不好使,我要找的就是这位温小姐,你知道什么刚刚你又没在慈安堂。” 慈安堂?温代月心里奇怪,慈安堂怎么了? “大娘,慈安堂一直是我母亲在管,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同我说,我让我母亲给你做主。” 她不说还好,一说那妇人瞬间变了脸色。 顾祁言和庄子清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同时还有些同情温代月。 “原来那黑心掌柜背后竟然是姑娘的母亲。刚刚还冒充温小姐,还让丫鬟打坏了我给温姑娘的鱼。” 温代月第一次被一个低贱的妇人嫌弃,心里万分愤怒,她的手在使劲绞着帕子,脸上却是一副被人冤枉的无辜表情。 “婶子,你怎么能这样说二小姐,什么黑心掌柜那跟二小姐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就同你好好说说。” 阿良的婶子绘声绘色的讲刚刚慈安堂那一幕讲出来。尤其是她说道慈安堂的掌柜一直以来贩卖假药,还有官府庇护,众人更是气愤不已,这里的众人自然是指刚刚一起抨击温茉的那帮酸儒。 “天理昭昭,这还有王法吗?” “大娘后来怎么样了?”大堂里的其他都很好奇,纷纷凑过来听。 温代月听的脸色不好。 温茉怕妇人说的口渴给她递了一杯茶,妇人一饮而尽,继续讲后续。 她讲到温茉在众人面前承诺给各位受害者赔偿,甚至找大夫免费看病,大堂的书生们脸色各异。 魏景同更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温茉。 第39章 改改规矩 温代月更是听了白了脸,这是要变天了嘛?尤其是她听到慈安堂竟然是温茉母亲的嫁妆更是不敢相信。 这点也难怪她惊讶,自她记事以来这些产业一直都是握在她母亲手里的,她自然而然认为这些是她母亲的。 而且现在连父亲都不愿意管了,她要赶紧回去跟母亲商量一下对策。 “婶子,此话当真?”阿良想到刚刚对温茉的指责,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有假,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二小姐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好呀!” 庄子清把脸凑过来,一脸玩味。 “我只是第一次听到有如此黑心的掌柜,还好有长姐在,不然我们还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大娘,听到有这些百姓受假药影响,我很难过,我身上也没多少钱,这个给你拿去当了,就是额外给你们的补偿。” 说罢温代月取下下手腕上的玉镯,心里一阵肉疼。 妇人并没有接过,反而语气不善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温小姐已经给我们补偿款了,我再拿你这些传出去还以为我是来讹钱的。” 温代月的手一僵,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大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了。” 阿良见温代月神色黯淡,心有不忍。 “二小姐,我婶子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往你不要往心里去。婶子,二小姐也是一片好意。” 没想到妇人听了非但没收敛,反而指责起阿良。 “你也是,你爹娘供你读书是想你早日考取光宗耀祖,可是你竟然每日花五两来这里消遣。” 阿良听了,惭愧的红了脸。 “婶子你不懂,我这是和同窗在谈诗词。” “这个进店就最低消费五两确实不合理。” 温茉突然出声。 “茶楼的规矩一向如此,开了这么多年并没觉得不妥,没钱就不要进来消费好了。”阿良忍不住回道。 温茉听闻讥笑,“你有钱吗?你的钱是你父母一分一毫辛勤赚过来的,不是你自己努力赚取的,大娘说的很对,他们是供你读书的,不是让你出来喝茶搞些附庸风雅的事情。” 其他书生听了都沉默了,他们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家庭,没有殷实的家底,五两确实挺奢侈的。 不过有些文人雅士偶尔也会来,有时候有幸碰到确实能学到不少东西。 庄子清忍不住好奇的凑过来问:“你是打算改改规矩吗?” “有何不可?” 顾祁言点点头表示赞同。 只见温茉侧过头吩咐夏然把这里的掌柜叫过来,掌柜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中的事物。 “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 “掌柜你这凡进店最低就得花五两银子是不是有点霸王条款了?” “这…..这规矩也不是小的定的,小的也是听上面的意思。”说话间还时不时看向温代月。 “是啊,长姐这事要不还是回去同我母亲商量一下。” 温代月小心翼翼的开口。 “商量?着这什么好商量的,这家茗月轩本来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你可能不知道吧,除了这几家铺子,你母亲手中的庄子,田产都是我的。” 温茉似笑非笑,温代月握手帕定手指都捏的泛白,真是欺人太甚,温茉就是个强盗。 “我即是茗月轩的合法的东家,你该听谁的应该清楚,不然等我正式接管了,你这掌柜也算做到头了。” 茗月轩的老板是个聪明人,他在心里快速分析平衡利弊,立马倒戈。 “改改改,现在就改,大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吗?” “那个小二是个只会趋炎附势以貌取人的东西,给我换个老实的。” 魏景同又一次被温茉雷厉风行的做法刷新认知,他想的是温茉以后如果成为他的王妃那一定能管好他的后院,越想越觉得她是不错的人选。 “大小姐考虑甚至周全,在下钦佩,这样也解决一些家境清寒却也想来茶楼与人切磋交流学艺的机会。” 魏景同出声夸赞到。 现在茶楼里的书生再也没了之前那批评人的气势,都对温茉改观不少,甚至有人开口道歉。 “抱歉,大小姐,我等刚刚出言不逊,白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还望小姐海涵。” ……… 第40章 要赔偿金 温代月回府后火急火燎的直奔青玉阁,她要告诉母亲出大事了! 此时的林氏正算着这个月府中开支,因为要给她的宝贝女儿重新修缮院子,好在这些年她靠手中的铺子积攒不少。 “母亲,母亲,出大事了!” 温代月提着裙子跑进来。 下人们纷纷好奇,这二小姐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子?不顾形象,平日里不都是端庄优雅的吗?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让她惊慌成这样?这不免让下人都竖起耳朵。 林氏抬起头,佯装呵斥。 “毛毛躁躁的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很多遍天大的事不是也要保持冷静,不能丢了你贵女该有的气度。” 然后温代月就将慈安堂与与茗月轩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林氏原本以为温茉并不知道这些铺子的事,毕竟当年送出去时年纪还小,左思右想肯定是刘氏那个贱人说的。 之前她就想把那个贱人弄走,奈何她爬上了温良的床,肚皮还异常争气生了个儿子,这些年她也极其低调躲在院子里极少出来,连错处都抓不住。 想到这里,林氏脸都气扭曲了,狠狠将手中笔摔出,墨汁溅了一旁丫鬟一身。 现在温茉如果真的想要这些,自己也没法阻止,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 还有慈安堂那个蠢货,早就告诫过他办事小心些,做这种事人还嚣张,怎么不被抓,这下好了,害自己也要受牵连。 “妹妹走的可真快,都已经到青玉阁啦,想来已经把外面的事情说给林姨娘听了吧!” 林氏与温代月皆一惊,温茉怎么来了?肯定没好事,两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妹妹和林姨娘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放心啦,我今天可不是来闹事的。” “大小姐,不知你说的事是?”林氏试探性的开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不是承诺要给慈安堂的被害者补偿金吗?可是你们也知道我刚回来没什么银子,这补偿金自然要让林姨娘出了。” “这是你自己承诺的,关我母亲什么事,没钱自己想办法去。” “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刚刚你不是还假仁假义的说要出一份绵薄之力吗?” “更何况,这事父亲也是同意的,你们若实在不给,那我只好去找父亲,反正大家都是知道我没钱,最后拿不到补偿金也怪不到我头上” 林氏咬牙切齿道:“需要多少,我要看下帐上有没有那么多!” “不多不少一万两。” “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呢,府中哪来那么多钱。” “姨娘,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不是准备给妹妹修缮院子吗?实在没钱就先挪挪用吧,毕竟妹妹又不是没地方住。” “况且,这些年那些铺子的收入可不少,都进了你的口袋,还有我父亲的俸禄也都是你在管着,你跟我说没钱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不懂呀!” “如果姨娘实在算不清这些账,也不用为难,我找父亲要个账房先生来,好好帮你算一算。” 而且慈安堂掌柜卖假药从中谋取暴利难道你真不知情?这些事情想查肯定还是有蛛丝马迹的。 林氏气势颓败,“明日就给你拿一万两过去。” 温茉心满意足,转身回去,又想到什么回过头说:“对了!还有这些年铺子的进出账麻烦一块送来给我。” “毕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好叫姨娘劳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人走后温代月才着急说道:“母亲这可怎么办,她要把我们的所有拿走。” 林氏眸光狠辣,语气不善,“她以为管铺子是很轻松简单的事情嘛?这其中门道很多的。” “她不是想看进出账嘛?把这几家亏损的先给她看看,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就知难而退了。” 夏然跟着温茉一路回了沁馨园,夏然好奇开口:“小姐,奴婢不明白,这夫….林姨娘肯定跟假药脱不了关系,我们为什么不好好查查,给她定罪。” “这种事情上林氏必定做的十分谨慎,搞不好最后还会杀人灭口,更何况我那父亲这么爱名声,怎么容许他府中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算做了他也要想办法掩盖住,这点事情还不足以扳倒林氏。”温茉嘴角一抹冷意。 第41章 荷花宴 第二日林氏就如约把账本和钱送来了。 温茉随意的翻了翻其中几个账本。 就知道林氏不会乖乖把几个好的铺子的账都交出来给她,这几个都是砸在手里没什么起色的,年年亏空,已经基本是停业状态了。 林氏这么做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吗?可是她偏偏就不,不就是停业吗?她重活一世,更知道哪些生意好做,这可难不倒她。 算算时间,外祖父应该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回京了,就在这段时间里要把林氏手中的产业全都拿回来,少让外祖父操心,前世外祖父就是为她操太多心了。 正想着春意进来了,春意最近性子有些收敛了,也许是上次被温茉吓唬过的缘故,远不如以前能说会道。 “小姐,这有一张给你的帖子,是盛国公府送来的。” “盛国公府?” 温茉想了想,盛国公府有一片超级大的荷花池每年都会在那里举办荷花宴,宴请京都未娶妻的世家子弟和未出阁的名门闺秀,我朝向来民风开放,并不反对这种男男女女相看的聚会。 如果因此凑成佳偶,则认为主人公是功德一件。 而前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盛国公府给她送了荷花宴的请帖。 值得一提的是,盛国公府的女主人正是庄子清的母亲福茹长公主,而她的女儿,就是盛国公府的大小姐庄婉容正是温代月的闺中密友,前世可没少给温茉使绊子,是个名副其实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想起前世自己大病初愈接到帖子也踌躇不定,担心自己露怯丢脸,本想因病推掉了,可是因为温代月在一旁极力劝说自己,自己不愿意让她失望就勉强同意。 然而温代月总是在她耳边反复强调宴会上都是些达官贵人,让她千万要小心谨慎不然整个相府跟着遭殃,致使她更加唯唯诺诺,跟人说话头也不敢抬,说话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她还听到好几个贵门小姐笑她粗鄙不堪,和温代月真是相差甚多,她内心更是受挫,至此以后她再也不敢参加这种宴会,每每有帖子下过来,都被她称病推掉了。 现在想来温代月就是故意的,故意怂恿她去宴会,故意在她耳边反复提醒她要小心不要乱说话得罪人,让她心神不宁屡屡犯错,颜面尽失,更衬的她完美无瑕。 温茉接过春意手中的请帖,她这次不但要去,还要漂漂亮亮的去,温代月所期盼的不会再有,她要让所有人都记得,这京都还有她温茉这号人物。 ------------------------------------- 青玉阁内,温代月焦急的问下人, “怎么样打听到没有?温茉收请帖了吗?” “禀小姐,大小姐没有丝毫犹豫就收了。” “她还真敢去,哼,就她那样估计也没几个字认识也敢去出丑,她既然要去我就让大家看看谁才配做这个相府的小姐。” “单单这样可不够。”林氏在一旁开口。 “母亲,你有什么好主意?” “这事你不用操心了,你只要打扮的美美的去就好了,我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时候外面的人都会知道,这相府只有一个你这么优秀的姑娘。” 说完林氏又把花嬷嬷叫到跟前,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会,而后又听她说:“想办法把这些话带给春意,让她务必办好。” “那夏然呢,要一起吩咐吗?” “那丫头去了那边就一直没和我们联系了,怕早就不跟我们一条心,先找春意吧!” “是” 另一边的春意看到花嬷嬷来找她,赶紧把人带到了隐秘的地方。 “花嬷嬷,是不是夫人有什么吩咐?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不想呆在大小姐身边了,大小姐喜怒不定的,我害怕。” “急什么,办好夫人交待的事情,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回去的。” 随后花嬷嬷在春意耳边一阵耳语,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她手中,然后反复叮嘱她一定办好。 只是她们没注意到的是,在不远处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们。 第42章 穿哪套衣服? 很快,荷花宴那日就到了。 早早的林氏就让人送了两套衣服和钗环过来,说让温茉挑选,一套是温茉常爱穿的红色,上面还用金线绣了海棠花,可以说穿上这件便是艳丽不凡。 另一套略显老气,是套宝蓝轻罗长裙,这个颜色一般给上了年纪的夫人穿的。 温茉挑眉,这么明显,是生怕自己不选红色那套。 “小姐,这套红色海棠素纱裙可真漂亮,穿这套更衬的您肤如凝脂。” 春意在一旁提议。 “是吗?” 温茉用说轻轻用手摸了摸,布料确实是上好的轻云纱,不过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就难说了。 “我倒是觉得这套蓝色的也不错啊!” 温茉又把手放到了另外一套裙子上。 “小姐,你不知道这个颜色不适合你穿,这个颜色太深了.....” 春意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温茉冷了脸,一双眼睛犀利的盯着自己,仿佛看穿一切。 春意害怕的一抖,瞬间闭了嘴。 林氏那点小伎俩温茉哪能不知道,前几天陈嬷嬷就悄悄来告诉自己,她看到春意偷偷的见林氏身边的花嬷嬷,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那花嬷嬷还不知道给春意了什么东西,让自己一定要小心。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林氏出招了,她轻轻拿起那套红色海棠素纱裙,这么一看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小姐,这裙子有什么问题吗?” 夏然见温茉在反复的翻看裙子,好奇的问。 春意则看温茉这举动,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她其实也不知道那套红裙有什么问题,只是花嬷嬷一再叮嘱务必让大小姐穿上那套红裙。 “罢了!这两套我都不穿,把它们拿去刘姨那让她好好看看。” 温茉放下裙子,又吩咐道:“去柜子里把刘姨前些日子给我准备的裙子拿出来,我要穿那套。” 其实刘氏早些日子就给温茉准备好了参加宴会的衣服,温茉母亲走的早,这些方面她更是上心。 春意心里郁闷,想想一计不成没关系,还有一计,她只想早日办好夫人交待的事情,可以早日回青玉阁。 等到温茉梳妆打扮好,换好衣服,准备出发时,春意又端了一盘糕点过来。 “小姐,我听说这种宴会都吃不饱的,您早上吃的少,再吃点糕点垫垫肚子,不然要饿着难受。” “春意,你想的可真周到,等回来我一定好好赏你。” 春意没听出温茉奇怪的语气,内心有点雀跃,“那是奴婢应该做的。” 温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春意,拿起一块糕点好像要放嘴里,在春意满脸的希冀下,又迅速的放了回去。 “我看时间不早了,还是把这些包起来,我在马车上吃吧。” 另一边,青玉阁中,林氏正在给温代月整理妆发。 “母亲,你说温茉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要是偏偏不选那套红色海棠素纱裙怎么办?” “你觉得你母亲只做一手准备吗?你放心吧,不论她选哪套必定洋相百出。” “可是万一她一套没选呢,就穿平日里的衣服?” “那些衣服只是其次,只要她穿了更完美些,不穿也没事,我还有其他法子,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林氏眼里闪过阴狠,谁也不能挡着她女儿的路。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去的太晚怕是福茹长公主要怪罪的。” 马车正停在相府大门口,此时,温茉早已坐马车里等待。 温代月一掀车帘子就看到温茉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今日的温茉又一次刷新了她的美貌,温茉果然没穿母亲准备的那两套衣服,而是里面穿了一袭白色齐胸襦裙,外披粉色七重锦绣绫罗纱衣,头戴碧玉簪,额间画了淡淡的莲花印记。 这一装扮更显的温茉高华之气,仿若月中仙子。 哼,一个乡下丫头还挺会打扮,打扮的再漂亮有什么用,一会出丑可不要哭着跑会相府。 “长姐今日可真漂亮。” 温茉懒的敷衍她,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温代月也识趣发闭了嘴,一路默默无言。 第43章 庄婉容 马车在盛国公府缓缓停下。 “小姐到了。”小厮摆好凳子,丫鬟扶着各自小姐下车。 众人都伸长脖子看看是哪家的小姐到了。 只见一女子身着一身烟紫色纱衣,一直拖到脚踝,上面绣着盛开的紫薇花,浓密的乌丝挽成一个流云髻,簪着星星点点的几朵簪花,眉眼弯弯,毫无瑕疵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姑娘他们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温代月。 随后又见一女子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一袭白色齐胸襦裙,外披粉色绫罗纱衣,头上簪发比起温代月略显普通,额间画了淡淡的莲花印记。 这女子看的眼生,与温代月一前一后,比她高出半个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修长,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这么一对比刚刚的温代月竟然黯淡无光。 不少刚刚到门口的世家子弟和名门闺秀都被第一次出现的温茉吸引住了目光,看到同温代月一起来的,便猜测这位便是丞相府那个嫡出的大小姐了。 “月月你可算来了,你都好久没找我了。” 只见盛国公府门口一女子见到温代月高兴的拉着她的手,声音有点娇俏。 此人正是庄婉容,她今日挽了个飞仙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更衬的她声音悦耳动听。 “婉容,抱歉,这些日子家里有些事情要忙。” 温代月说着,目光瞥向温茉。 庄婉容自然也注意到了温代月身边的温茉,面容微沉。 “你就是那个一直养在乡下的月月的姐姐。” “臣女温茉见过小郡主。” “礼到行的挺标准的,我告诉你别看月月性子软好说话,就可以随意欺负她,我可不是好惹的,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拾起来。” 庄婉容说完还不屑的上下打量了温茉一番,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想勾引谁呢? 庄婉容一向任性,对比起来温茉今日穿着不算特别出彩,但她内心本来就是站温代月这边的,这些日子更是听了一些传闻,自然看温茉哪哪都不顺眼。 “婉容,你不要这么说我长姐,她没欺负我,她....” 温代月上前挽住庄婉容的手,声音轻柔,脑袋有些耷拉。 “你呀就是这样,脾气太好,受了欺负还要帮别人说话。” “因为我知道有婉容在啊!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说的也是,走,我带你进去看看我最近新得的小玩意。” 说完两个人手挽手也不管温茉自顾自进去了。 走到一半,温代月又回头看了温茉一眼,眼里竟是说不出的自得,随即又假惺惺开口:“我长姐还在那,要不叫她一起吧,她一个人,我怕.....” “怕什么,她这么大个人还怕丢了不成。” 说完直接拉着温代月走远了。 温茉也不想跟着她们,前世,她努力去讨好庄婉容,因为她身份尊贵,因为她和温代月是密友,她就天真认为她们也能成为朋友,可是庄婉容始终看不上自己,她努力去挤进她们的圈子,最后还闹了不少笑话。 这一世表面礼节做到就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温茉有着前世的记忆,自然记得荷花池的位置,此刻她正漫步过去,早就听说当今圣上偏爱这个妹妹,什么赏赐都是最好的,就连这个宅子都是京都最大的宅子,里面园林造型以及布局更是讲究。 可惜前世的她一进这府里就紧张的不行,全程低着头走路,抬也不敢抬一下,自然错过了这好景象。 期间有不少大家闺秀被温茉不凡的气质所吸引,主动上前打招呼,温茉都一一礼貌回应,在得知温茉的身份后,惊讶者不在少数。 在她们的认知里,一个长期生活在庄子的人,必定礼节欠缺或者局促不安更或是粗鄙不堪,没想到温茉落落大方,瞬间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第44章 盟友沐诗诗 很快温茉便到了宴会中心,这里有一片比别人府邸还大的荷花池,池里满是荷花,有的全绽放开来了,像亭亭玉立的少女;有的只开了两三片,像害羞的小姑娘;有的还只是花骨朵儿。 荷花池中最妙的就是屹立在中间的荷风四面亭,一条长长的亭廊从荷花院一直连向荷风四面亭,亭子四周都是荷花,香气扑鼻。 亭子很大,容纳来参加宴会的人绰绰有余。 这会离宴会还有些时日,人来的还只是三三两两,零零散散的。 男女各坐一边,按名字入座,温茉很快找到了她的位置,这时温代月还没来,看着桌上已经上了的糕点,温茉趁人不注意从怀里拿出早上从春意那里打包过来的糕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一下。 然后把换下来的糕点快速的塞到了嘴里。 后面的春意看了,更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相信,大小姐在干什么?她在换糕点吗?她为什么要换糕点?那糕点是早上的,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这时温茉也回头,脸上充满警告的意味,然后又开口说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嘛?你是个聪明的自己想想吧!” 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温茉的狠厉的警告吓的不知所措,手不自觉的颤抖,就差跪地求饶了。 这时温代月也来了,“长姐在同丫鬟说什么呢,看她吓的。” “没什么,你看错了,只是春意今日做的特别好,甚得我心,我正说回去好好赏赐她,她激动不已。” 温茉轻轻抓着春意的手,语气温和,但只有春意知道温茉看向她的眼神是有多冷酷,好像她只要说错一个字她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是吗?” “那是自然,不信你自己问她。” “是的二小姐,刚刚大小姐正夸奴婢呢,说要给奴婢涨月钱,奴婢这是激动的。” 春意低着头看不出什么情绪,就是这语气听着不像高兴的。 温代月一脸古怪的看了看春意,只觉她不太对劲,但是又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了,也只能作罢。 “温代月这就是你的长姐相府真正的嫡小姐吗?” 来人穿着浅蓝色银纹绣白蝶上衣,下面搭配一袭淡黄色绣白玉兰的长裙,腰身紧收,迎风飒飒,梳了一个简单的百合髻,个子也比温代月高挑一些, 温代月听到声音瞬间变了脸色,这讨人厌的家伙也来了。 温茉大方一笑,“你好,我叫温茉。”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前世温代月的死对头,和温代月并称京都三美之一的沐诗诗。 沐诗诗是所在的沐家世代清流是钟鼎之家书香之族,朝中大部分文臣都曾在沐家的书院里受教过,在朝中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在天下文人的眼里沐氏一族却依然是他们尊敬和膜拜的对象。 按理来说这样家族教养出来的女孩子,应该知书达礼,兰心蕙质,可是偏偏沐诗诗是个快言快语,豪放不羁的性格。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前世在荷花宴上沐诗诗还帮她解围,只是当时自己性格太懦弱,只会在一旁掉眼泪。 仗着这份见义勇为温茉就对她多生出一份好感。 “你好,我叫沐诗诗,你看起来了比你妹妹顺眼多了。” 沐诗诗微微一笑,抿嘴间,脸颊处有两个甜甜的小梨涡,看起来多了一份娇俏可人。 这时只听见有人说了一句长公主来了。 众人连忙入座循声望去,只见庄婉容挽着一夫人款款而来。 为首的妇人身着宝蓝彩绣牡丹织锦长裙,头上梳了一个整齐的牡丹髻,再加一套赤金头面点缀更显繁丽雍容,虽然已快四十却保养的十分得当,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让人不敢多看。 “参见长公主殿下。”大家齐齐向长公主行礼。 “都起来吧!不必拘谨,我就喜欢和你们这些小辈说说笑笑。” 温茉看见站在长公主后面的庄子清冲着她做鬼脸,她假装不认识的撇过头。 前世她好像没见庄子清来参加宴会,今日真是稀奇。 沐诗诗瞧瞧凑到温茉耳边问,“你认识那个花孔雀?” “花孔雀?” 温茉好奇的问,然后又瞄了一眼庄子清今日的穿着打扮,一袭粉色长衫,头上一顶白玉发冠,嗯,确实像只花孔雀。 “我不认识。” “不认识就好,这个家伙油嘴滑舌,油腔滑调的,你可要小心点,不要被他骗了。” 第45章 荷花宴才艺秀 “哇,小郡爷可真好看,他刚刚是不是看过来了,他是不是在看我。” 后面有女子在激动讨论。 温茉和沐诗诗同样听到了,互看一眼,花孔雀名不虚传啊! 长公主坐男女两边席位的正上方,她的左右分别是庄子清和庄婉容。 众人见长公主落座,都纷纷坐下,温代月与温茉共坐一桌,温茉旁边坐的正好是沐诗诗。 这下沐诗诗更旁若无人的同温茉聊起来。 “茉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 “我听我母亲说她没出阁前一直和你母亲是手帕之交,我母亲一直跟我说你母亲又美又飒,她十分羡慕,每日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你母亲身后,只是后来各自成家了往来就少了。” “这事儿我还第一次听说。”温茉觉得有趣。 怪不得书香世家的沐家教出这样的女儿,感情是按她母亲的样子来教的,这是温茉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母亲的这么多话。 沐诗诗突然想起来,温茉五岁丧母,她在她面前说这么多关于她母亲的事情,会不会勾起她的伤心往事。 沐诗诗小心的看着观察温茉的神色,看她面色如常又放下心来。 一旁温代月看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心里又觉得堵的慌,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好。 她酸溜溜开口:“长姐,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亲姐妹。” 沐诗诗刚想开口反驳,就听见温茉声音响起。 “亲不亲的只是血缘上的,我跟沐小姐一见如故多聊了两句,妹妹也有意见?” “叫什么沐小姐,叫我诗诗就好了,不用管别人,我们聊的开心就好。” 温代月气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想着要在众人面前保持形象,扭过头不再理她们两个,拿起桌上的糕点狠狠的咬了一口,宣泄自己的情绪。 就让你们再开心一会吧,温茉一会有你出丑的。 “我跟你说,你要小心你这个妹妹,表面柔柔弱弱,却心思不正。” “放心吧!她现在骑不到我头上来。” 此时,宴会中间的舞姬已经结束一舞,温茉想着宴会的重头戏要来了。 “年年看这些表演也没什么意思,你们这些做小辈的有没有才艺展示,不论好坏让本宫也长长眼。” 听长公主开口,各家公子小姐都正襟危坐,整理衣冠,怕一会上台失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开口做第一个。 “我来!”只见对面一位锦衣公子站起来。 “在下没什么才艺,愿意赋诗一首助兴。” “绿叶青田在,荷香好客来。鱼虾藏底下,水肥助花开。” “好诗!”下面的人鼓掌助威。 此诗不算出彩,胜在这位公子勇气可嘉。 有人开头,下面的人胆子也大起来,有拨弄乐器的,有书法绘画的,还有跳舞的,各种才艺五花八门。 不过这些才艺都没什么特别出彩的,看到后面长公主有些连连犯困。 “长公主殿下,臣女没什么才艺拿的出手,愿意为长公主点茶一杯,供殿下品尝。” 温代月见时机差不多,站起来盈盈一拜。 “点茶也算才艺吗?” 下面有不了解温代月的好奇开口。 “你不知道那姑娘是谁吧!那是温丞相家的二小姐,她的点茶技艺可是连资深茶艺大师都自愧不如。” “今日真是幸运能看见温小姐现场点茶。” 下面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 温代月自然也听到了,心里更是自豪。 “母亲,月月茶艺最好了,可惜我学了那么久还不成样子,我还是等着喝就好了。” “你呀!毛毛躁躁怎么学的会。” 庄婉容调皮的吐了吐舌 “早就听闻,温家小姐点茶技艺了得,本宫今日也算是有口福了。” 然后长公主就吩咐下人为温代月准备需要的茶具。 “臣女献丑了。” 沐诗诗见状,又凑到温茉耳边。 “你这妹妹,真本事还是有一些的,就怕她不安好心,一会还要带上你,你也准备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我没什么才艺。” “不是吧!”沐诗诗瞪大眼睛,而后又一脸担忧。 温茉送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可不会如她所愿出丑的。” 沐诗诗看温茉淡定如常,确实不像有所担心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温茉此时心里想着刚刚那糕点里到底下的是什么药,什么时候发作。 第46章 欣赏温代月点茶 茶事在我朝一向流行,从达官贵人到普通百姓,说到茶每个人都津津乐道。 点茶与插花、挂画、焚香被人称为四雅,其中点茶最日常,最生活,又最风雅。 只见温代月先净手静坐案前,随后丫鬟给她递过一竹筒,她将里面水到入茶壶煮沸,煮沸后的水倒少量于茶杯,温热茶盏,回旋一圈将茶盏边缘尽量全部温热到。 “不知温二小姐,这竹筒中的水是?”席位上有人好奇的问。 “这是早晨荷花叶上的露水。 温代月一边温声解释,一边手上动作继续。 “多亏小郡主,知道我喜好点茶,早早就让人给我收集了这露水,这露水有花草清香,比寻常水更干净。” 听她这么一句解释,众人更加期待她手中的这杯茶。 接下来她打开茶粉盒,一股淡淡的沁香飘出,只见她芊芊玉手拿起木茶勺取了三勺茶粉倒入茶盏,注入少量的水进行调膏,只见温代月沿着一个方向慢慢打圈。 “这取茶粉的茶勺是不是也有些讲究?” 宴会中有不懂茶的小声问着身旁的人。 “听说是这木茶勺最为上乘,它不会破坏茶粉本身的味道。” 而后温代月拿起水壶第二次注水,左手护着茶碗,右手吊肘旋毕,她胳膊肘固定不变,晃动手腕,慢慢点出汤花。 随后就是第三次第四次注水,全场没有一人说话,全都屏息欣赏她点茶水,只见温代月慢慢调快了击拂速度,汤花的颜色也越来越白。 宴会上的人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温代月手上,只有温茉注意到了,远处有三个男子沿着亭廊走来。 走近了些才发现这三人是文王魏景同、辰王魏景凌、晋王魏景泰。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也有人注意到他们,想要起身行礼,为首的辰王魏景泰则摆手示意先不要惊扰了温代月点茶。 只见辰王饶有趣味的看温代月点茶,他也是个茶道爱好者,早就听闻佛法温家小姐点的一手好茶,他早就想见识一番。 文王魏景同则兴致勃乏,他早就接触过温代月几次,对比下来还是对温茉兴趣大些,一想到温茉背后的宁家军,他更是心动。 至于晋王,本来就是陪着两位兄长来的,他只是来凑个热闹,所以他东瞅瞅西看看,好惬意。 温茉收回目光又回忆起,前世辰王他正是通过此次点茶成为了温代月众多追求者之一,甚至许以她妃位,按理说辰王乃贵妃之子比起魏景同更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可惜辰王胸无城府,每天脑子里都是些风花雪月,最后才会被魏景同算计错失皇位,远走他乡。 温代月从来没有直接拒绝过谁,她总是和那些追求她的保持似有似无的距离,总是给人一种希望,也许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 随着温代月不停的打汤花,茶汤越来越白,汤花更是绵密细腻,成了快成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调膏作画了。 随着她的一步步操作,整个荷风四面亭都弥漫着茶的清香,茶香和荷花的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说不上来的舒服。 此刻温代月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幅荷花盛开的图,边想手不停的动着,她在点好的汤花上作画。 可是就在这关键时刻,温代月突然觉的腹部一阵剧烈绞痛油然而生,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温代月心想:怎么回事?不行我要忍住,这茶就差最后一步了,不能功亏一篑。 她咬咬牙,手上动作不停,跪坐着的双股夹紧,只是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像浪潮涌来,一阵比一阵厉害。 渐渐的手心也冒出了汗滴,全身冰冷,感觉马上要支撑不住了。 温茉也注意到了她眉头紧皱,脸色也开始发白,豆大的汗珠开始冒出,是起药效了吗?真是期待啊! 温茉眸子里带着莫名的兴奋。 可惜四周的人注意力都在茶上,没人注意到温代月的反常。 第47章 当众喷翔 “噗……噗…….噗噗” 这时安静的亭内,突然发出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声音,鼻尖嗅到了一丝丝奇怪的味道,这股味道慢慢覆盖了之前的茶香和荷花香,飘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一阵清风拂来更是飘向了站在亭外的三位王爷。 “天啊!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臭。” 终于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捂住口鼻,不停的用手扇着四周。 “噗噗噗噗......” 这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亭子里的气味越来越浓,有些人被熏的受不了已经退出亭子,站在了外面的亭廊上呼吸新鲜空气。 这时离温代月最近的人才发现这声音的来源,竟然是,竟然是温二小姐! “温二小姐,是你!”那人指着温代月一脸不可置信。 庄婉容也不敢相信直问:“月月你怎么了?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此时的温代月也涨红了脸,感觉自己肚子疼的要爆炸开,再也憋不住了,她调膏作画的手一抖一幅荷花盛开图全毁了。 而被人这么一指,大家都瞪大眼睛一起看过来,怎么可能?不会吧?这还是刚刚那个端庄典雅的二小姐吗? 虽然人有三急,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未免也太有失颜面了。 这样的事情,可真是想都不敢想啊,多丢人呀。 现在温代颤抖的站起来,眼里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今天一样,恨不的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是崩溃的还在后面。 “长公主殿下,臣女有罪,臣女…..臣女” 温代月不知所措的一直掉眼泪。 长公主十分嫌弃的捂着鼻子:“行了,快下去吧!” 温代月本来就是努力忍住,夹紧双腿,这会正要赶紧离开,没想到一迈开腿却像开了阀门,一些黄色液体喷射而出。 现在是夏季,衣服本就穿的薄,很快温代月的下半身裙子全部染黄,恶臭熏天。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整懵,这是什么情况?他们长这么大可都没见识过有人当众喷屎,这温二小姐以后怕是再也不敢出府了。 温代月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肚子里翻江倒海,屁股像开了闸,根本停不下来,她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只觉屈辱羞愧,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她就晕倒在荷风四面亭的正中心,全身散发恶臭,下半身的裙子全是污秽之物,就连盛国公府的下人也不敢上前去搬。 长公主冷了脸,一脸怒意,只觉好好的兴致被这样败坏了,日后别人想起她的荷花宴不会想起她府内是如何好,宴会办的多完美,只会想到有这么个喷屎的事情。 “都愣着干什么,去找块布,把这温二位小姐裹起来,抬出去,一会要把我这荷花池里的鱼都要熏死了。” 听到长公主的命令,下人们才硬着头皮上前搬人。 “母亲此时必定有蹊跷,月月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就算吃坏东西也不至于这样,还是等她醒了好好询问一下。” 要说庄婉容对温代月好的确实没话说,都这种时候还愿意挺身而出帮她说话,可见她本性并不坏。 长公主自小在深宫长大,什么伎俩她没见过,自然听出了庄婉容话里的意思,她沉思片刻。 “把人抬到郡主院中,给她打水洗一下,再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然后站起来扶着丫鬟的手又继续道:“我有些乏了,你们年轻人也别拘着了,四处走走逛逛吧。” 得了长公主的首肯,众人才匆匆离场,都想逃离这恶臭之地。 还有些好奇者,捂着鼻子小心翼翼有走到温代月刚刚点茶的桌前,看看她最后画了什么出来,却不想因为温代月最后不停抖动的手好好的荷花被她画成了一坨屎。 这还真的是应景啊! 第48章 又被人找茬 “茉茉,你妹妹那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沐诗诗很是好奇,温代月哪次出席不是最完美的,不容自己出现一丝不完美,像今天这样肯定是得罪谁了吧。 她想着又看了一眼温茉,如果真的是温茉做了手脚,那她觉得也是情有可原,母亲早就和她说过温代月母女不是什么好东西,怪只能怪她自己不好好做人,活该。 “大概是天道轮回,恶有恶报吧。” 温茉一脸淡漠,不知道的人只觉她冷血无情,自己亲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春意见刚刚那情形更是吓破了胆,她再傻也知道,温代月肯定是吃了那有问题的糕点才会那样,大小姐已经知道是她做了手脚,要是回府后夫人知道是自己办事不利,那自己怕是不死也要刮层皮。 春意跟在温茉后面已经有些心不在焉,走着走着一不小心竟然还撞上了人。 “谁家的丫鬟这么不长眼睛。” 温茉和沐诗诗听见后面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回头看见,春意重重挨了一巴掌。 “春意,跟王小姐道歉。” 这个王小姐,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平时总是和温代月混在一起,前世可没少奚落她。 跟王小姐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家官员的女儿。 “对不起小姐,是我走路不小心。”春意捂着脸,低着头,走到温茉身后,一脸委屈。 “王小姐,道歉已经道了,你打了打了,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哟,我当是谁呢?是你这个乡下丫头啊,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王小姐鼻孔朝天眼睛要翻到天上,双手环抱,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月月是你的妹妹,刚刚见你一脸冷漠站在那里丝毫不关心,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长的。” “现在还有心情逛花园,月月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姐姐。” 这个王小姐的作风一贯嚣张,脑子又蠢,经常被温代月当枪使还不自知。 刚刚温茉可是看到了,温代月出事的时候,这位王小姐可是躲的远远的,生怕污秽之物溅到自己。 温茉见春意被打自然不会心疼,毕竟春意本来就不和她一条心。 但是有人手都要打到她脸上那就无需再忍了。 “王映雪,说起来你爷爷是泥瓦匠吧!你们家祖上真真是冒青烟了,出了你父亲这么个读书人,这么算起来你才是乡下丫头吧!” 沐诗诗快人快语,还不等温茉开口已经怼回去了。 “沐诗诗,你父亲不过是个三品,也敢说我。”王小姐气的拿手指指着沐诗诗的鼻子。 “王小姐,说到我妹妹,平日你不是和她关系最好吗?怎么没见你出来关心她,噢~~我想起来了刚刚你可是跑的最快的。” 温茉凑前继续说:“我经常听妹妹说她和王小姐情同姐妹,唉,妹妹她可真是识人不慧,你看她觉得情同姐妹的王小姐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逛花园。” “我不是.....你.....”王小姐被说的哑口无言,有些气急败坏,竟然又抬起了手,想打温茉耳光。 温茉伸手抓住了王小姐的手腕,用力一捏,王小姐一阵吃痛。 温茉本就天天练武,力气自然比一般闺秀大一些。 “痛....温茉你放开我,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想干嘛,我就想干嘛,这就叫以己之道,还施彼身。” “温茉你敢!这里是盛国公府,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这可不算撒野,你刚刚说诗诗父亲只是三品没资格教训你,但是我不一样,我父亲位居一品丞相,我外祖父是正一品大将军,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教训你。” “你们在闹什么?!” 一声威严的女声在她们后面响起,王小姐回头仿佛看到了救星。 温茉听到声音一脸无辜的松开了手,只见王小姐手腕处立马一圈青紫。 “郡主,你可算来了,这个温茉在你府中撒野,全然不把你放在眼里。 ” 庄婉容脸色严肃,全然没有刚刚在宴席上温茉所见的小女孩模样,此时的她自带一股皇室的威严,让人不敢放肆。 庄婉容看向王小姐,这位王小姐平时就喜欢围着月月和自己转,一脸讨好,她本就不是很喜欢,可是月月心善,总是说不要为难人家。 这么善良的月月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完全没有理会王小姐,只是盯着温茉,她总觉得这个温茉不简单。 “温茉,月月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让我查到是你动的手脚,我肯定不放过你。” 第49章 过继给你做姐妹 说真的,这个庄婉容对温代月可算是掏心掏肺,真心把她当朋友。 可是据温茉按前世轨迹所知,庄婉容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当今圣上,最后匆匆和一偏远小州的世子成亲。 虽然具体是什么事情温茉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背后肯定有温代月的原因。 “小郡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温代月是我妹妹,虽然我确实不喜欢她,可是也不会想这么害她,大家都好好的只有她这样,说不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得到的报应吧!” “月月真是倒霉,遇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姐姐。” 温茉耸耸肩表示:“我也没办法,小郡主既然这么喜欢我妹妹,那就去求长公主让我父亲把她过继给你做姐妹,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噗嗤!妹妹,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省的你每天在府里月月长,月月短的。” 说话间从假山后出来一个人,来人正是庄子清。 只见他眼角含笑,一脸玩世不恭。 王小姐及其他几个世家小姐看到出现的庄子清,脸颊绯红都害羞的低下头。 “参见小郡爷!” “哥哥!你也敢胡闹!”这过继是吃饭走路这么简单的吗?再说她是 和月月关系好,但是谁家关系好就要过继当同宗姐妹的,真是荒唐至极。 “行了,人家过府做客,干嘛这么剑拔弩张的,小心母亲知道,又要说你无理了,你不是要去看你的好姐妹吗?快去吧!” 庄婉容这才想起来,本来她是打算去看看温代月的,被温茉这么一气,差点就忘记了。 她瞪了一眼温茉:“总之这件事最好不是你做的,不然有你好看的。” 说完撞开温茉肩膀匆匆离去。 庄子清一脸无奈的摇摇头:“我这妹妹啊!心是好的,就是眼睛不太好。” 他正想与温茉说些什么,突然看见周围,那几个世家小姐还没走甚至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你们几个还在这干嘛,这温大小姐脾气可不好,发起火来我都害怕,快散了吧!” 庄子清都开口了,王小姐几人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是想想刚刚被捏青的手腕,还是老实的行礼告退了。 “小郡爷,你不想被人一直观赏,也不要拿我当挡箭牌。” “还有,躲在假山后面偷听可不礼礼貌的行为。” 沐诗诗看看两人,凑到温茉耳边:“你不是不认识这个花孔雀吗?” 温茉淡定回道:“只是见过,不算认识。” 庄子清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怎么能说不认识,好歹我们一起同桌喝过茶。” 看着沐诗诗一脸疑惑,温茉说:“一会再跟你细说。” 随后庄子清又双手摊开表示无辜:“我可没偷听,我是来找人的,碰巧看到的。” “花孔雀,你少来,你要找谁?这花园里只有些世家小姐,不会是你看上哪家小姐吧?” “沐诗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听这语气,两人还是旧相识,而且极其熟悉。 温茉也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很熟?” “不熟!”两人撇开脑袋一口同声,那样子真的想当有默契。 “只是以前他在我们家书塾读书,整天闹的鸡飞狗跳的,还骗走我一块玉佩。” 沐诗诗满脸嫌弃,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骗?那是愿赌服输,我赢的,我说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呢!” 温茉看着两人斗嘴,只觉他们之间故事应该相当丰富。 “你刚不是说要找人吗?现在这四周人都没了。” “还有个人呢!” 庄子清面露微笑,一脸神秘。 “装神弄鬼的。” “顾祁言!你还不下来,我都要被冤枉死了,还躲在树上干什么,打算在上面筑巢吗?我可是为了你才来这荷花宴的,结果你一来脸都不露。” 顾祁言?他也来了?他在树上? 温茉环顾四周,只有身后有棵巨大的榕树,榕树树冠茂密,枝叶繁茂,如果真要藏个人真的发现不了。 庄子清话音刚落,就听见头顶的树上传来低沉的笑声。 “我看你和小姑娘斗嘴挺享受的啊!” 说话间只听树上的树叶沙沙作响,有一人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第50章 有朋友真好 “顾大哥,你不说说他。” 沐诗诗见温茉似乎奇怪他们之间的关系,连忙跟她解释。 “茉茉这是安平王,他和这个花孔雀以前都是一起在我们书院受教过,在我们沐家男子女子都要上书院学习,我那时候正好在旁一起听课。” 原来如此,温茉恍然大悟。 “真是不公平,每次看到他你就叫他哥哥哥哥的,都没听你叫我哥哥。”庄子清在一旁略有酸溜溜的开口。 “你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每门功课倒数,学啥啥不行,晏之哥哥就不一样的,夫子经常夸他是绝世之才。” 沐诗诗言语间满是崇拜,不过就是单纯的妹妹对哥哥的崇拜,没有多余的男女之情。 “温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顾祁言不管斗嘴的两个人,眼中含笑看着温茉好像有很多话,最后却又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们早就认识了?”一旁忙着斗嘴的沐诗诗听到有些好奇,不是说晏之哥哥极少出府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三个一起同桌喝过茶。”和庄子清一样的说法。 “是他们蹭过来的。” “又是喝茶,下次我也要一起喝。”说话间挽起了温茉的手,状似撒娇。 “对了,顾大哥,你在树上干嘛?刚刚宴会上有很精彩的一幕,可惜你错过了。” “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种热闹,若不是长公主再三下帖……我也不好拂了长辈的意思。” 顾祁言摸摸鼻子。 “况且站的高看的远嘛,在这里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顾祁言又戏谑的看着温茉,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别有深意。 温茉看了看这个大榕树,在上面真的是一目了然,正好荷花池那边空旷,一览无余,再加上顾祁言是习武之人,眼力自然了得,他肯定是看到什么了。 不过她也不怕,因为她知道顾祁言肯定不会说什么,她对他就是有种莫名的信任。 “说起宴会上的精彩,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我的经验,我看那温代月肯定是被人下药了,啧啧啧,不知道谁那么狠,下这么猛的泻药。” “这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庄子清凑到温茉面前悄悄的问。 “不过你放心,就算是你干的小爷也能帮你兜着,我早就看温代月不顺眼了,成天在我面前假惺惺娇滴滴给谁看,爷可是火眼金睛,是人是妖一眼就能分辨。” 庄子清拍拍胸脯,显的自己格外可靠。 “再不行还有晏之呢,你别看他话很少,可没他办不好的事情,是不是晏之?” 他又用手肘碰了一下一旁的顾祁言。 “是的,这只是件小事情。” 沐诗诗忍不住超庄子清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你少吹牛了,还火眼金睛,最后还不是想靠晏之哥哥收拾。” 随即她又拍了拍温茉的肩膀说道:“不过这花孔雀有一句说的不错,这事就算和你有关系,我们也会帮你兜着的,那个小郡主不用怕她。” 温茉听他们这么说瞬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们现在是朋友了吧!有朋友真好。 此时,盛国公府的厢房中,温代月的贴身丫鬟良辰已经帮她洗漱完毕,并且给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 良辰心里默默流泪边洗边吐,那气味刺鼻,直叫人犯恶心,她可是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干这种擦屎擦尿的活。 她在心里不住的后悔,早知道这趟让美景来了,现在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回府后可能还要受到责罚。 温代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其实已经醒了,但是此时她双眼无神,只是呆呆的忘着上面。 她觉得她不能做人了,没脸见人了,她不愿接受刚刚那个情况,觉得一切肯定是幻觉,是梦境。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良辰看看自家小姐见她没反应,直接去开了门,只见庄婉容带了大夫站在门口。 第51章 受害者理论 她小声的问:“你家小姐醒了吗?” 良辰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郡主,我们小姐看起来不太好,您快让大夫去瞧瞧。” 庄婉容不敢耽搁,连忙让大夫进去。 老大夫手搭在温代月手腕上,另一只手捋着花白的胡须,眉头一皱,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这位小姐,好像是被人下了一泻千里。” “一泻千里?” “没错,那是一种极强的泻药,威力巨猛,好在没性命之忧,多拉几趟就好了,这个药起效短,算起来应该是入府后中的。” “可是我们家小姐现在不说话,人也呆呆的,叫她没反应。” 良辰在一旁着急。 “这是郁结在心,老夫没什么办法,老夫只能给她开点安神汤,你们平时多疏导疏导她就好。” 说完老大夫洋洋洒洒的写下药方,庄婉容吩咐下人去抓药。 被下药!温代月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三个字,怎么会,她现在脑子有点清醒过来。 她这才想起母亲说会让温茉在宴会上出丑,可是现在温茉好好的,出丑的反而是她自己。 这其中必定有关联,一定是温茉,是温茉动了手脚。 她现在已经丢脸到家,但是如果咬定是被人陷害,是不是或多或少能得到众人的同情,她是受害者,那个下毒的人才是恶毒,大家都去抨击她,这样大家的关注点就会转移。 想到这里温代月的眼神逐渐清明。 此刻温代月全然忘记了,这药本来就是林氏下给温茉的,说起温茉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呜呜呜呜呜……” 温代月抓着被子突然嚎啕大哭。 庄婉容关心的上前问:“月月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婉容,我再也没脸见人了。” 说着温代月将被子拉起遮住自己的脸。 “不会的,刚刚那大夫也说了你是被人下了一泻千里,我们把害你的人找出来,我一定为你狠狠的出这口气。” “还有谁敢在背后嚼你舌根,我就让谁好看。” “没有人害我,是我不小心吃坏东西了。” 温代月摇头做出一脸害怕的样子。 “月月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你不用怕,我会帮你的。” 庄婉容抱着她轻声安慰。 “婉容你不要再问了,没有谁,真的没有谁,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温代月越是这样,庄婉容越是着急,她笃定温代月肯定知道害她的人,却又迫于无奈不肯说出。 那这个人是谁,庄婉容快要呼之欲出。 是温茉,没错就是她,因为碍着姐妹名声,月月就把所有苦往肚子里咽。 “是温茉吧!是她对不对。” “不是的,她是我的长姐。”温代月声音陡然拔高,略显激动,十分不自然。 “月月你真傻,你不用替她掩瞒了,人善被人欺。” “可是那是我长姐啊。” 说完温代月又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 这算默认了此事和温茉脱不了关系。 见温代月这个样子,庄婉容更是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替你处理,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你先在这好好休息吧!” 说罢,气势汹汹的带着自己的丫鬟冲出房间。 房间里的温代月坐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被子,脸上没有了刚刚的楚楚可怜,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狠,五官扭曲,美态尽失。 温茉你总是占着自己外祖父的身份在府里横行霸道,今日我倒要看看在这盛国公府你还怎么嚣张。 另一头的庄婉容正气势汹汹的去找温茉,一旁的下人知道自家郡主的脾气,生怕出大事,赶紧去请长公主。 “温茉,你给我滚出来。” 庄婉容中气十足,叫喊声整个国公府都听的一清二楚。 温茉四人自然也听到了,面面相觑,这小郡主脾气也是火爆啊! “你这个妹妹也是不好惹的主,真不知道温代月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沐诗诗在一旁嘟囔,她又有些担心的看着温茉。 “茉茉我陪你去,不用担心。” “我自然不担心,凡是要讲证据,小郡主虽然难缠,但是她空口无凭,总不能给我定罪吧!公道自在人心。” “说的对,我们一起去。” 第52章 我要搜身 经过庄婉容这么一嗓子喊,周围的世家小姐和公子都凑过来看热闹,他们好奇什么事情惹的小郡主这么大发雷霆。 就连打算走了的辰王、文王、晋王都远远听到这一吼叫声都折回来看看情况。 “郡主找我有何事,找下人通报一声不就好了。” 温茉不紧不慢的走来。 庄婉容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庄子清、顾祁言、沐诗诗三人。 “你还有脸来!”她看温茉那气定神闲的样子更是生气。 “郡主这话说的奇怪,不是你一直在叫我吗?怎么我来了,你又不高兴了。” “算了,我不同你争辩这个,你既然来了就好。” 温茉什么地狱恶鬼没见过,此时她看见对面的庄婉容双手叉腰,露出了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在温茉看来像只炸毛的猫咪。 “我问你,是不是你下毒害的月月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你怎么这么恶毒。” “小郡主,你怎么又来问这个了?难道是温代月同你说的我下的毒?” “月月这么善良,你是她姐姐,她于心不忍,她怎么可能说你。” “郡主既然这么说,温代月也没说是我干的,你怎么能一口咬定呢?” “我就是知道是你,怎么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 庄婉容一时词穷回答不上了。 “郡主,凡事要有个证据,三司会审也要拿出证据才能定罪,现在在这国公府你不会想屈打成招吧!” “证据!当然有了!你敢不敢让我搜身,倘若你真的下了毒,肯定会有药在身上,这么短的时间你来不及处理的。” “笑话,我清清白白的凭什么给你搜身。” “怎么?你是不敢了吗?”庄婉容觉得温茉这么说就是心虚。 温茉轻笑:“敢问郡主倘若你没搜到什么又怎么样?” “能怎么样?你想怎么样?难不成想我赔礼道歉吗?” “郡主你平白无故的冤枉我,难道赔礼道歉不应该吗?我不仅要你当众对我赔礼道歉,还要给我写道歉信,贴在城门口公布于众。” “什么!” 庄婉容眼睛瞪的更圆如铜铃一般,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让她赔礼道歉已经是底线了,现在还要写道歉信公布于众,那她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她又看见温茉始终含笑,没有一丝紧张,她现在心里打鼓,开始有些动摇,可是想着月月,想到她那个反应又不会有假,这个温茉肯定有问题,自己不能被她唬住,她脑袋一热。 “你这么说是觉得我不敢搜身吗?我偏要搜身。” “好!我可以给你搜身,不过此时还是找个见证人,万一郡主仗势欺人抵赖怎么办呢?那我不是委屈的死了。” 说完温茉朝着身后的顾祁言行了一礼。 “安平王殿下,臣女想麻烦您做个见证,倘若在我身上搜到一丝毒药,那我任凭郡主处置,但是如果郡主没搜到任何东西,希望郡主兑现承诺当众赔礼道歉,并写道歉信公布于众。”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庄婉容:“郡主没意见吧!” “自然没有。” “温小姐放心,在下必定公正。” 顾祁言从后面人群走出,众人才发现新任安平王也来了。 说新任安平王,旁人可能一时反应不过来是谁,但是看到那张脸,顾祁言三个字瞬间浮现在他们脑海。 当年那个鲜衣怒马才情决绝的的少年,这两年应该家里的变故,变得低调异常,现在更是孤高寂寞,京城里的人都快要忘了。 “晏之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庄婉容有些吃惊,随即又指着温茉说:“你可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诡计多端。” “哎呀,妹妹,你晏之哥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也太小瞧他了,什么伎俩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你放心吧! ” 庄子清摇着她那标志性的玉骨扇也上前参一脚。 “你还不劝劝你妹妹,看茉茉那样子很有把握,到时候你妹妹可是要写道歉信的,这么丢脸的事情她不是要气好久?” 沐诗诗小声的在庄子清耳边问。 “她可不听我的,不撞南墙不死心,我才不自讨没趣。” 第53章 原来你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这时,有嬷嬷和丫鬟上前。 “温大小姐,请随老奴去屋里。” 进了屋后,房门一关,庄婉容一屁股坐太师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温茉看,生怕她耍什么花样。 老嬷嬷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开口:“请温大小姐脱衣。” 温茉很配合,也不多话,一件一件,脱的只剩里衣里裤。 一旁的丫鬟把温茉的衣服拿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生怕有夹层之类的,可是什么都没发现,庄婉容坐在太师椅上,见丫鬟频频摇头,脸都铁青。 “脱!让她继续脱,我不信没有。” “郡主,你确定还要让我脱?我再脱里面可就没用了,虽然你我都是女子,但是这样在你面前宽衣解带的,怕是不妥,我觉得心灵深受重创。” 一般人这样脱衣搜身肯定觉得屈辱,不过温茉一直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庄婉容已经钻到牛角里了,她觉得温茉越是这么说,就越有问题。 “脱!不要废话,你若不脱,就是心里有鬼,就是承认是你下毒。” “郡主你看看你现在迫不及待让我脱衣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 然后她又像想到什么:“你说你对温代月这么好,不会是对她......郡主你原来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说完温茉还赶紧抱着胸,一脸害怕的样子。 屋里其他人听了这番大胆言论,都为之骇然。 庄婉容又一次被温茉奇葩言论所震惊,什么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她是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让人撕烂你的嘴。”她的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被温茉的话气红的还是羞红的。 “你看,郡主你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吧!这事虽然丢人,但是你也要勇敢一点,毕竟爱无边界嘛!” “你还胡说!”庄婉容气的猛的站起来,怒目圆睁,感觉马上要冲上来撕了温茉。 “小郡主消消气,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一旁的老嬷嬷看她要暴走,连忙拉着她安抚。 “这温大小姐,怎么也是高门小姐,让她脱光确实不成体统,有损颜面,现在她也只剩里衣了藏不了什么东西,我们还是让丫鬟在身上搜一下。” 庄婉容思索片刻,勉强同意。 一盏茶功夫后,外面的人一个没走,个个脖子伸长等着里面出结果。 “你说,郡主会搜到吗?” “我看难说,小郡主向来爱胡闹,看看那温大小姐气定神闲的。” “那郡主岂不是要公开道歉?” “好了好了,别说了,门开了,人出来了。” 众人只见庄婉容脸色铁青出来,而后的温茉笑脸盈盈。 明眼人都知道,这什么情况不言而喻了。 郡主怕是碰壁了。 “不可能没有的,是不是你藏哪里去了?来人啊!给我里里外外掘地三尺的搜。” “郡主你还有完没完,接下来是不是我们这些人都要搜一次。”沐诗诗可不怕庄婉容,沐家人向来铁骨铮铮,不畏强权。 “妹妹,适可而止吧!你这是要闹的天翻地覆嘛!”庄子清也是一脸不赞同。 “其他地方你搜不搜的后面再决定吧!郡主,你现在是不是要兑现对我的承若了。” “婉容,既然你没在温大小姐身上搜到东西,那就先当众给她道个歉。” “晏之哥哥,怎么你也.....你再等等,她肯定藏其他地方了,我一定能找到的.....” 庄婉容有点着急,还是认定温茉有问题。 “郡主,麻烦你搞清楚,我刚刚说的是倘若在我身上搜不到东西,你必须跟我道歉,我相信在场的人都有听清楚。” “现在你不正是什么都没搜到吗?难道还想耍赖皮,三岁小孩都知道,赖皮是小狗哦!” “你说谁是小狗,我没赖皮,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好了,妹妹不就是道个歉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缺胳膊少腿。” 庄子清赶紧出来打圆场:“我读书时也没少跟人道歉,之后不都好好的,大家一笑泯恩仇。” 庄婉容气的泪眼汪汪:“那能一样吗?你还是我亲哥哥吗?不帮我竟帮外人?” “婉容,我既然做了这个见证人必定不会偏私,说句不见外的话,我看你长大,知道你是个徒木有信的人,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第54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晏之哥哥,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庄婉容低下头,瞬间像泄了气的球。 “还是你有办法,这丫头从小就听你的。”庄子清又凑到顾晏之旁边悄悄的说。 此时众目睽睽之下,庄婉容深吸一口,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 “温茉,对…..” 她话才说到一半,就听见人群后面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婉容,不可。”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丫鬟扶着温代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此刻她脸色惨白,精神恹擞,虽然没有刚刚进府时那样让人眼前一亮,但是偏偏生出了几分病美人的娇弱感。 人群中几个公子哥甚至生出了怜惜之情,但是瞬间想起刚刚某人喷屎的画面,一时又失去了兴致。 “婉容 ,不可,你是郡主,怎么能为了我屈尊。” 良辰扶着温代月穿过人群,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她总觉得周围人都用嫌弃的眼神看她,她本不想来的,可是听说庄婉容给温茉的道歉,她就觉得大事不妙。 虽然她十分确定此事肯定是温茉干的,但是她知道温茉向来诡计多端,庄婉容怕是斗不过她。 “月月,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里休息吗?” 庄婉容一脸关心上前,拉住温代月的手。 “我没事的。”温代月朝着庄婉容露出一丝勉强的笑。 “长姐,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但是婉容她是郡主她怎么能给你道歉?我来跟你道歉,此事都是因我而起,都是我的错。”温代月又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放低姿态楚楚可怜的望着温茉。 “我怎么对你都没关系?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对你了,我给你下药了?” “就算长姐给我下药也一定是我做了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大夫说了没有什么性命之忧,长姐只是跟我开个玩笑。” “你这话说的,已经给我定罪了啊!我刚看郡主这般言辞凿凿的,原来是你在背后怂恿。” 温茉也不生气,只是好笑的看着他们。 “温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以说,我现在有人证了,物证只是暂时没找到。” 庄婉容看温代月来助场了,瞬间又挺起了腰板,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温代月,自然相信她说的一切。 “温茉你怎么这么狠毒,对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下如此狠手。” 刚刚被温茉怒怼的王小姐见此机会也赶紧踩一下。 跳梁小丑温茉自然不会理会,她淡定开口。 “温代月那我问你,你既然说我给你下药了,现在也找不出证据,那自然是你推断的,那你就把你的推断说一遍,在场的王爷,郡主,郡爷相信自有判断,也不会做事不理的。” “是啊!月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用怕。” 温代月踌躇了半天,还没整理出思绪,一边温茉笑笑又继续说。 “你说不出来那就我先说了,我记得我们全程可没什么接触,刚一入府你就跟着郡主走了,后来入席我也一直跟着诗诗聊天,虽然我们同坐一桌,但是我可是连衣服都没挨着你吧。” “这点我可以作证!”沐诗诗忙说。 “那可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怎么认定是我干的?” “月月,你好好想想,吃过什么接触过什么。”庄婉容在一旁干着急。 “我知道长姐一直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母亲,自回来至今都没给过我好脸色。”温代月说的凄凄惨惨,让人同情。 “别翻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现在问的是你推断,你会是因为我没给你好脸色就断定是我干的吧!这就有点可笑了。” 温茉可不想惯着她,每天就知道博取同情,一点新花样都没有。 “就是就是,啰里吧嗦说那些干什么”周围人现在也不买账了,开始起哄。 温代月发现自己处于劣势,有些着急,本来她就已经在众人面前出了丑,现在要是输了,怕真的再也没脸见人了。 她心一横,然后想到母亲说过温茉身边的春意是他们的人,她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被自己贴身丫鬟指认,怕是再也没人愿意相信她了。 第55章 我对小姐一直忠心耿耿 “长姐,这是你逼我的,我一直敬你重你,可是你一次次咄咄逼人,我本不愿说出真相,想给你留点颜面,既然如此,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温代月突然把目光移向了温茉身后的春意,春意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心里暗叫大事不好。 温茉自然也注意到温良温代月的目光,她心里对温代月的想法了如指掌,看来是又想玩那套了————让她的贴身丫鬟来指认她。 温茉也回头看了看春意,春意小心抬头,正好撞上了她带着冷意的目光,这一世就要看春意怎么选择了,她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妹妹这么看着我的丫鬟做什么?莫非你是想说是我的丫鬟暗中干的?” “那也不是不可能。”庄婉容插嘴道。 接着又听她叫道:“来人啊!快把这丫鬟带去搜身,我刚刚差点忘了。” “婉容,不必如此。” 温代月连忙拦着,又继续道:“长姐,你不是一直问我是如何推理出来的吗?我现在实话告诉大家,确实不是推理出来的。” “什么!这二小姐什么意思。” “这是承认诽谤嫡姐了吗?” 周围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来。 “月月,你......” 温代月抬手示意庄婉容不要着急,听她说下去。 “昨日你的贴身丫鬟春意就已经偷偷来告诉我,让我小心着你,说见你暗自准备了一种药,嘴上念念叨叨说要让我出尽洋相,她害怕极了,又因我曾经在母亲那对她多有照顾,她不忍心我受到伤害,这才偷偷告知。” “当时我不愿意相信,还骂了春意一顿,觉得她肯定是想回到我母亲身边伺候,故意挑拨,今日看来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我太傻。” 说完,她难过的低头垂泪,拿出手帕擦了擦,又继续说。 “春意,你不用怕,把昨天你与我说的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我知道你在长姐那受了不少苦,回去我一定求母亲让你回来,你就不用在长姐那受罪了。” 温代月不停的暗示春意,只要帮她,她就能顺利的回到青玉阁。 “看不出来啊!大小姐这仙女一样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是啊!按二小姐说的,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看不下去了” “温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吧!” 四周的人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他们认为这都搬出对方的贴身丫鬟总不能有假。 春意也不傻,她自然听出了温代月的暗示,要是放以前她一百个愿意,可是温代月刚刚出了那样子丢脸的事情,如果自己真回了青玉阁林氏那边能轻易放过自己吗?林氏不能将温茉怎么样,但是对付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春意心想,刚刚大小姐看过来时,她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味道,大小姐其实什么都知道,可是她留着自己必定有她的想法,这次自己如果反过来帮大小姐,是不是反而能得到庇护。 现在想想,其实大小姐人也没那么坏,虽然有时候阴晴不定,至少没有打骂过院里的下人,陈嬷嬷和夏然不都是和大小姐有说有笑的。 “春意,你和大家说说看二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温茉嘴角噙着和煦的笑,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春意伺候温茉有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她这熟悉的笑容表示着危险,不好惹,她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 “大小姐明鉴,我没有去偷偷见过二小姐,也没和她说过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要这么说我,我对小姐一直是忠心耿耿的。” 啥?温代月当众被打脸,可刚刚说的还情真意切的,不像有假。 温代月更是听了五官快要扭曲,怎么会这样,母亲明明说春意一心想回青玉阁可以为己所用的。 她不知道的是人心易变,她觉得稳操胜券的棋却输了,但是她不甘心。 第56章 温代月再次晕倒 “春意!你怎么这么说,是不是长姐威胁你了,你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做主。” 春意跪着挺直腰板,大义凛然道:“二小姐说什么威胁?大小姐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她对我们下人一向很好。” 她见温代月还想继续纠缠,转了转眼珠子又继续说:“怕二小姐对奴婢有所误会,奴婢确实是从青玉阁选出来送到大小姐身边伺候的,从前我效忠夫人,但是我现在是大小姐的人。” “虽然夫人说大小姐的事情无论大小都要向她汇报,但奴婢自小就知道一奴不侍二主的道理。” 温代月听到这里,脸已经白的不能再白,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奴婢自从去了大小姐处侍奉,一直尽心尽力,也和青玉阁保持着距离,绝不会去透露大小姐的一丝事情,这是为奴为婢应该守的准则,更何况二小姐说的纯属子虚乌有,奴婢真是冤枉。” “说的好!茉茉你这丫鬟觉悟不错。”沐诗诗在一旁激动鼓掌。 温茉很是满意,春意果然聪明没让她失望,知道怎么选择更好。 “什么嘛?原来是以为这丫鬟是自己的人,想污蔑温大小姐,没想到人家虽然是下人,但是也忠贞不屈。” “这二小姐也太蠢了吧!是慌不择路了吗?” “看不出来啊!二小姐是这样的人,亏我刚刚还对她心生同情。” 周围开始对温代月冷嘲热讽的。 “月月,这是怎么回事?” 庄婉容虽然十分相信温代月,但是是非对错还是有一定的判断能力,现在见此情形也有些动摇。 “婉容,我一会跟你解释,我.....” “还解释什么,这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郡主我来给你捋捋啊!” 沐诗诗上前,有条有理的说道。 “这温代月自己大概吃坏了东西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又想找个方法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于是她想到了栽赃陷害,如果找到一个人说她给自己下毒,那大家肯定会更加同情她,去指责下毒的人。” “于是,她找了她的嫡姐温茉,因为她早就看她不爽,她一直以为温茉身边的丫鬟是她母亲的人,那自然会帮她,她主动挑出温茉身边的丫鬟,让大家更加信服她,没想到人家丫鬟忠心耿耿,最后翻车。” “还有郡主你,一直以来我看温代月把你拿捏的死死的,她那种说半句忍半句的样子,让你自然而然的以为她受尽委屈,你自己想想你为温代月出过多少次头,那一会人家有说她温代月半句不是,不都是说你刁蛮任性为所欲为。” 温代月此时已经慌开神,她现在唯一的底牌就是和郡主的情谊,这些年她靠着庄婉容,那些世家小姐才不敢看轻她,现在如果失去了这姐妹情谊,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庄婉容现在有些难以接受,她不敢相信她真心真意对待的朋友,竟然是个满口谎言之人,听沐诗诗这么一分析,她已经大大的动摇了,有些事情她一时半会还想不清楚。 “听沐小姐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的,刚刚郡主明明要道歉了,她却跑出来阻拦,表面上看着好像是姐妹情深,实际上不是让不知情的人觉得郡主是个不守信用言而无信的人吗?” 人群中一青衣公子说道。 “你们不要胡说,婉容我没有,不是她们说的那样。” 温代月声音陡然拔高,瞬间没了刚刚娇弱的破碎感。 可此时庄婉容却没有给任何反应,她脑子里也乱乱的。 这时温代月才看到不远处那个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文王殿下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完了全完了。 她眼睛一闭,倒在了后面丫鬟的怀里,假晕真晕只有她自己知道。 “二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良辰一边摇着她一边哭。 “这二小姐怎么晕了?” “怕是不知道怎么辩解吧!” “这一个宴会就晕了两次,也就只有她了吧。” ....... 然后大家又想起刚刚温代月因为喷屎而晕倒,那画面真是挥之不去啊。 大家都只顾自己讨论,没人管倒在地上的温代月,而一直替她出头的庄婉容还是呆愣在那,温茉向来不喜欢她自然不会管,庄子清、顾祁言就更不用说。 第57章 扛死猪一样扛走 “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婉容、子清,你们有没有好好招待人家。”是长公主来了。 “诶?这温二小姐怎么又晕倒在这了,来人啊!找个人送二小姐回府。” 长公主的话不容置疑,很快就有力气大的嬷嬷过来,像扛死猪一样把温代月扛在了肩膀上。 其实长公主早就来了,不过她一直觉得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解决,于是她在后面慢慢观察,她活的久些,有些事情自然看的更清楚,这个温代月心思深沉,一股小家子气。 这次婉容栽跟头也让她自己好好长下记性,人心是最难测的,不要什么人都掏心掏肺的。 温代月被嬷嬷扛着十分难受,肚里的东西都要被颠出来了,但是她现在要忍住,不能让大家知道她装晕。 “好了,没什么事情散了吧!” 有了长公主的话,大家也不再聚集,打算散开,这时听到庄婉容开口、 “等一下!都先别走!” 大家都奇怪的看着她,这郡主还要唱哪出? 只见她走到温茉面前,十分果决开口说道:“温茉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搜你的身,我在这里郑重跟你道歉,至于道歉信我不会赖的你放心。” 边上的其他人都惊讶的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还是之前那个骄纵任性的的郡主吗? “妹妹,这不就对了嘛!你是长公主之女,皇上的亲外甥女,皇室宗女我们要大气一点。” 庄婉容狠狠的瞪了一眼庄子清一眼又对温茉说:“我虽然跟你道歉了,你不用得意,我还是看你不顺眼的很。”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走了。 这郡主还挺直率,不过她只要不站在温代月那边怎么样都行。 “好了好了,既然主角都走了,都散了吧!”庄子清又当起了现场管理员。 好戏已经结束大家也就继续各玩各的去。 不远处的辰王、文王、晋王刚刚看着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一直在讨论。 “唉,真是可惜了一个会点茶的美人。” 辰王觉得惋惜,刚来那会他看见温代月在点茶被她深深吸引,可是后来发生的那幕真的让他觉得倒胃口,所有的好感都烟消云散。 刚刚又见她如此愚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他想找的那种兰心蕙质的姑娘。 文王魏景同则觉得温茉越来越有趣,这个姑娘好像总是临危不惧,化险为夷,他对她的关注不再是因为宁老将军这层关系,而是更想知道她的底线到底在哪? 现在只剩下温茉、沐诗诗、顾祁言、庄子清以及长公主和不远处的三位王爷。 三位王爷率先走了过来。 “姑姑安康!”三人齐声行礼。 长公主看着她的三个大侄子,笑的咧开花:“好孩子,本来本宫想给你们选些可心的姑娘,今日你们有看上的也可以悄悄告诉本宫的,本宫去给你们说。” 辰王连连摇头先开口:“姑姑还是先算了。” 他现在想起来宴会上的姑娘,就想起了温代月,一想起温代月,就想起那难以描述的画面。 晋王也摆摆手,赶紧说:“姑姑我还小呢!还没弱冠不着急。” 文王魏景同倒是没有作声,而是一直看着温茉,温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她下意识的往旁边靠了靠,正好贴到了顾祁言的旁边。 顾祁言自然也注意到了魏景同的眼神,他也知道他们前世的渊源,但是因为他死的比温茉早具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也不清楚。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温茉厌恶魏景同,他也厌恶魏景同,确切的说他厌恶所有姓魏的人,厌恶这整个皇室。 他不着痕迹的往前挪了两步,挡住了魏景同的目光。 温茉见挡在她面前的顾祁言,心里觉得暖暖的。 魏景同前几次就觉察出来温茉对他的不喜,虽然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但是没想到顾祁言竟然也会….. 他快速收回目光,对长公主说:“姑姑,我府上还有事,要先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剩下两个王爷也赶紧告辞,溜之大吉。 长公主无奈,走那么急做什么。 然后,她回头把目光放在了顾祁言的身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58章 喜好做媒的长公主 “三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你独自在那安平王府孤零零的,我每每想到都心疼不已,我真是愧对你的父亲母亲。” 长公主拿着帕子假装掩面哭泣。 顾祁言只觉头皮发麻,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庄子清,没想到对方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长公主殿下,臣的两位兄长相继离世还不到一年,热孝期还没过,不敢耽误人家姑娘。” “叫什么长公主,你以前不也都是叫我姑姑吗?”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臣不敢逾越。” “唉!罢了罢了。” 长公主又把目光转向了温茉。 “这位就是温家的大小姐吧!颇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 “参见长公主,长公主认识我母亲?” “怎么会不认识?像你母亲那样肆意洒脱的女子全京都都找不到第二个,只是可惜啊!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温茉沉默了,她想到情字确实害人,她母亲如此,前世的她亦是如此。 “不过我看你还是很不错的,婉容这丫头要是有你一半的玲珑剔透,那我也放心些。” “郡主出生高贵,捧在手心长大,自然不用想臣女这样多思多虑,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番领悟,温大小姐你着实很不错。” 长公主眼睛不停在温茉身上打转。 “你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怎么样?” 吊儿郎当的庄子清站在一旁突然听到母亲这么说,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地上,手一抖,玉骨扇都差点掉地上。 他又偷偷瞄了沐诗诗一眼,正色道: “母亲,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啊!” 他这一抹偷瞄却准确的被温茉捕捉到,她笑笑礼貌回应:“郡爷当然很好,但是臣女自惭形秽,高攀不上他。” 庄子清心悦沐诗诗?温茉想起前世两家可是没有联姻。 “沐姑娘你呢?你们家书香世家,正好可以让我这傻儿子熏陶熏陶。 长公主还不死心,好像一定要把庄子清推销出去。 庄子清顿时有些紧张,说话都开始结巴:“母母母亲,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我我我找不一样,你儿子这么玉树临风的,喜好我的小姑娘从城门排到皇宫了。” 沐诗诗连连摆手果断拒绝:“不不不,长公主,我可不敢和这些小姑娘抢郡爷。” 看来是郎有情妾无意。 长公主瞪着庄子清:“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看看!哪有姑娘看上你,人家都是图你的身份,心里没点数吗?” 长公主又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吧!” 说完长公主有些失落的离开。 “长公主不会是因为我们的拒绝而不开心吧!”沐诗诗好奇的问。 “坊间传闻,长公主好给人做媒,可是偏偏经长公主牵线的人家没有一桩能成,长公主也是越挫越勇。” 温茉耐心的解释道:“刚刚怕是我们连连拒绝,此次荷花宴又一无所成,所以才低落吧!” “你倒是对我母亲了解的很!” 顾祁言听此露出一副了然的笑。 温茉则解释:“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实际上是上一世她成为文王妃后可长公主自然多了些接触,她的这些坚持不懈的事情,自然也就知道了。 长公主热衷做月老,可是偏偏她的一双儿女婚姻却不太美满,庄婉容远嫁他乡,庄子清更是一直未娶。 庄子清又在与沐诗诗拌嘴打闹,画面异常美好。温茉与顾祁言则有些沉默跟在后面。 “你看你,这么凶一点都不温柔,以后怎么找婆家,不过我母亲刚刚都问你,小爷想想也能勉为其难接受。” 庄子清用他的玉骨扇轻轻敲了一下沐诗诗的头。 沐诗诗瞬间像炸毛的小猫:“你说谁凶呢?你骚包花靠孔雀。” 看着前面好像降智的两人,温茉和顾祁言识趣的和他俩拉开了距离。 顾祁言看着前面两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温小姐!” 温茉歪头,见他好像是什么话想说。 因为两人走的近,没有其他人的干扰,现在温茉才能好好打量顾祁言。 第59章 顾祁言的困惑 前世因为顾祁言一直卧病在床,京都一直都是双绝,此双绝自然就是文王魏景同和小郡爷庄子清,现在温茉一看顾祁言完全不输他们两个。 魏景同表面儒雅,白衣翩翩犹如谪仙;庄子清则更妖艳魅惑。 可是顾祁言和他们完全不一样,他长的更正派,气宇轩昂,身上还带着一丝杀伐之气。 “安平王!”温茉不知道说什么,礼貌性回应。 “叫我名字就好,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做这个安平王,我只想做个普通的世家公子。” 顾祁言露出一副无奈的笑,温茉只觉他内心还有更多的不甘。 温茉不太懂朝政,不过前世有一回经过魏景同书房时,不小心听了一耳。 当时顾祁言已经病去了,魏景同的那些门口都在极力商讨安平王旗下那支麒麟军该如何把他们收编囊中,期间他们还透露出了安平王府一门四杰,短短几年都纷纷殒命,这其中必定有人为推动。 可是什么人那么大胆呢?当时温茉就在想,敢害亲王,她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她去看望外祖父,顺口说起,外祖父厉声喝她,让她以后不要再提。 能让外祖父这么紧张的,那温茉也明白过来,只有那至高无上的人才有这个能力,才让外祖父生畏。 连她对朝政这么迟钝的人都能明白过来的事,那被称赞文采决绝的顾祁言怎么会不明白,他怕是不甘他面对皇权时的弱小,不甘他即便重生也救不了家人,只有他还苟延残喘的活着。 “我一直不明白让我重活的意义是什么?既然让我重来一世,那时间为什么不再早一点,早到我的两位兄长未上战场,让我有机会能够救他们。” “我不是不知道我的仇人是谁,可是自小两位兄长就教我男子汉当忠君爱国,现在我只觉可笑。” 顾祁言自嘲的笑笑,满脸苦涩。 温茉只觉他比自己更难,她的敌人只是温代月魏景同这一流,而顾祁言的敌人却是整个皇室,安平王毕竟是异姓王,几代流传,皇族早就没了对他们的信任。 更何况是手握麒麟军这支奇兵又深受百姓爱戴的王爷,任凭哪一位坐上皇位都不会觉得放心,既然不放心,那就想办法除掉。 她能明白他的感受。 “但是直到我看到了你,我见你逆境丛生,迎难而上,我好像也明白了,既然重活一次,那为什么还要委屈求全,逝者已逝,问应该保护剩下的,安平王守护的不是魏氏皇权,而是这天下的黎明百姓。” 顾祁言深深的看着她,其实和温茉讲这么多也有点交浅言深,但是就因为他们一样的经历,他没来由的信任她,。 他重生来这么久,一直觉得无人诉说,家人都已无法挽回,现在只有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庄子清,可是他无法向他诉说他的这些内心想法,还好现在有了和他相同经历的温茉。 “我并没有这么大的格局,我只是想拿回我应该有的一切,让前世害我的人都不能如愿。” 温茉看着顾祁言,眼神异常坚定。 “我们重活一世,自然不能像前世一样,亲者痛仇者快。” 顾祁言那常年冰山一样的脸竟然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前面的沐诗诗刚好回头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两个聊什么这么开心?” “是啊!是啊!好久没看晏之笑了,难得难得。” 自从晏之从战场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没有往日的开朗阳光,刚刚一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我看你们两个聊的更开心。” “谁和他聊的开心!”沐诗诗过来挽住温茉。 “还是和我们茉茉聊天更开心。” “茉茉,你改日一定要到我府上来,我母亲见了你一定很开心的。” 第60章 快崩溃的林氏 另一边得知温代月一个人被送回府的林氏,心里狐疑,正当她准备起身去看个究竟时,看见虚弱的温代月被良辰拂进来,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 她暗道不好,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打算开口询问时,只见温代月见到她立刻暴雨梨花的哭泣。 “母亲一切都毁了,我再也不能见人了,母亲怎么办,呜呜呜呜。” “发生了什么事情,月月别哭,母亲帮你想办法。” 林氏一边拍着温代月的背,一边安慰。 温代月一直哭哭啼啼,话也说不清楚,林氏立马厉声质问良辰。 “到底怎么回事,荷花宴上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良辰跪在地上,把宴会上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交待了一遍。 当她听到她的女儿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排泄污秽之物,她瞬间觉得眼前一黑,这还如何挽回?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种威力极强的泻药她不是下在温茉身上,怎么最后却是她的月儿,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你怎么照看小姐的,竟然让她遭了暗算。” 林氏大怒,说话间青筋暴起。 “是奴婢不够小心,其实说来也蹊跷,小姐从头到尾就只吃过一块宴席上的糕点,可是都是同样的糕点,宴会上的其他人都没事。” “后来呢,是郡主找人给月儿换了衣服然后让人送回来的吗?” “是…..也不是。”良辰想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发生什么事情,把话说清楚。” 林氏声音拔高,还有什么事,当众喷屎已经完全没有颜面了,还有什么事情,难道比此事还严重。 “是郡主给小姐找人换的衣服,还给她找了大夫,小姐说是大小姐下的毒,郡主还愤愤不平说要给她讨回公道。” 林氏点点头,郡主一向待月儿亲如姐妹,此时必定会帮月儿。 她想想温代月这招不错,祸水东流,只要咬死是温茉下的毒,大家只会同情月儿,至于那些事情,时间久了自然就忘记了。 “后来呢?”林氏抱着还在抽泣不已的温代月问道。 良辰很快把温代月怎么把春意牵扯出来,又怎么被春意反咬一口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林氏气的把桌上茶盏一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屋里的下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我说这件事怎么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原来是这个贱丫头搞的鬼。” 花嬷嬷也赶紧跪在了地上,只因为春意是她安排进大小姐那的,她还力保过春意绝对可信,因为春意算起来是她的远房亲戚。 “夫人,都怪老奴识人不清,请夫人责罚。” 林氏气的发抖,恨的牙痒痒,但是现在惩罚这些下人有什么用?真正害她月儿的是温茉和春意。 “你们先起来吧!” 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如何挽回月儿的声誉。 林氏抱着温代月又安慰:“没事的,月儿过段时间别人就会忘了这件事情,京都最不缺的就是趣闻轶事。” “可是庄婉容她,她最恨谎言了,她怕是再也不信我了,没有她这靠山,京中的那些闺秀又要奚落我了。” “不会的,郡主是小孩子心性,过段时间你去哄哄,你不是收买了她身边的丫鬟,让她平日多说你的好话,女孩子之间闹变扭,过段时间就好了。” 而此时的庄婉容难过,她的情绪很复杂,有失望,又有难过,心里堵堵的,说不上来,她没想到她一直交好的朋友竟然是个谎话精。 她想到她们初见时,在京都的小巷里,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被人拳打脚踢,这时候温代月出现了,她表面看着害怕的很,却还要为那个小姑娘出头。 当时她只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后来知道她是温丞相的千金,自然有了来往。 这是她的丫鬟绿秀给她端来茶点,她看庄婉容愁容满面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郡主可是又想到了温二小姐?” “绿秀你觉得温二小姐人怎么样?” “奴婢不知,只觉温二小姐人好相处,私底下对我们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从来没见她发火。” “那或许是她藏的太深。” “这个奴婢不知,但是今日事情确实有些蹊跷,不若下次让二小姐自己跟你解释一下,到时见郡主在做分辨也不迟。” 庄婉容沉默片刻,随即道:“我跟月月相识多年,我不信有人可以时时刻刻装的温柔善良。” “或许我可以给她个机会解释一下。” 第61章 你还有一条路 沁馨园内,温茉已经回府,此刻她翘着二郎腿正坐在上方悠哉喝茶。 春意跪在下方有些瑟瑟发抖。 “你现在说说看,一开始送的那两条裙子又有什么猫腻。” 温茉盯着春意不急不缓的开口。 “奴婢也是听花嬷嬷说,那套红色海棠素纱裙的针线动了手脚,刚穿上去可能不会有问题,活动久了,线头脱落,那衣服自然会滑落。至于那套宝蓝青罗长裙,小姐你也看到了今天长公主穿的。” 与长公主撞衫那真是极其不礼貌,甚至会被厌恶而赶出宴会,林氏真是做了万全准备。 “这个林姨娘怎么这么恶毒。”夏然在一旁帮腔,她现在也不再叫夫人了,而是跟着温茉叫林姨娘。 春意看着温茉越来越冷的脸,她的眼里晦暗不明,越是这样,春意越觉得可怕。 她连连重重的磕头,嘴中大喊:“大小姐饶命啊!奴婢也是听命行事,奴婢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温茉轻笑。 “是刀架你脖子上了?还是给你下毒药一个月给一次解药?还是你有什么亲人在她们手里?可我明明记得你家中已经没有人了。” 温茉轻轻吹着手中的茶,茶上荡漾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每个人想努力往上走这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你利用别人对你的信任谋不轨之事,在你心里真心算什么,你可能觉得很可笑。” 这一番话她自然是说给上一世的春意的,这一世她早就对春意没了信任。 春意心里微颤抖,她没想到大小姐看上去冷冷淡淡的,真的对她有过信任,她的脸透着一些愧疚,垂着眸子。 如今青玉阁已经走成死棋,她再也没有回去的可能,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能继续留在大小姐身边,那她还是原来的一等丫鬟这一切都没变。 “大小姐奴婢知错了,辜负了您的信任,只要大小姐还能留我在身边,奴婢一定誓死效忠小姐绝不有二心。” 说完她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头上因为用力已经有些红肿。 温茉蹙眉却冷冷开口道:“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不留你在我身边,你就会背叛我?” 春意是很聪明,这一点从刚刚在盛国公府她快速倒戈可以看出,可惜她的聪明都只用在自己身上。 春意被温茉刚刚的话吓的赶紧辩解:“不是的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春意,你怕是还没搞清楚,我这个人其实很护短,我认定的人我自然会保护好,不管是下人也好,朋友也好,家人也好,我见不得他们受欺负。” 温茉轻抿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又继续说。 “反之,那些想害我算计我的,问肯定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你,问从来不觉得你是我的人,你认为问我们现在已经捅破窗户纸了,我还会留你?我不会为难你的,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春意闻言在地上抖的更厉害了,回林氏那里她还有命吗?半晌她才鼓起勇气。 “大小姐,你看在刚刚我也帮了您的份上留下我吧!即使不做贴身丫鬟也行。” “既然如此,洗恭桶,倒夜香你也愿意?” “大小姐!我,我,我”春意有些着急了,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眼里渐渐起了雾气,她怎么干的了那种活,那都是一些粗使婆子干的,她年纪轻轻干这个,以后谁还愿意同她往来。 “其实你还有一条路可以选,看在你确实刚刚帮过我的份上,我可以把你的身契给你,你出府去吧,我不会再留你了,以后富贵贫穷都与我无关了。” 温茉缓缓盖上茶盖。 春意更是一愣,没想到大小姐竟然愿意放她走,她已经在府里得罪了夫人,现在大小姐也不信任她,这个温府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倘若能走,凭自己的本事肯定会比现在低三下四的好。 “奴婢谢大小姐成全,奴婢愿意离府。” “但是你必须悄悄离府,毕竟现在还是林氏当家,倘若她知道我放你出府,肯定不允。” “奴婢明白。” 之后春意被带下去,后面交接身契的事情就全权交给陈嬷嬷了。 第62章 春意逃走了? 屋里只剩温茉和夏然,夏然欲言又止,不知想问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不必在我面前吞吞吐吐的” “小姐就这么轻易的把春意放了,她可是差点害了您,要不是您多了些心眼。” “你觉得等林氏知道春意在众人面前反咬她跟她的女儿一口,她能咽下这口气,自己竟然栽在了下人手里,想想就可笑。” “小姐你是说,林姨娘会来要人?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人给她,反正春意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夏然歪着头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 “这样可就不好玩了,等林氏发现春意偷偷出了府,肯定要派人去找,你以为春意能躲过林氏的手?” “小姐你是说春意会被.....”夏然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也不一定吧!也许是些生不如死的手段,毕竟林氏这个人可没表面这么贤良淑德,这就是我们接下去要做的。你过来我有事情要你去做。” 夏然凑前,温茉在她耳边悄悄耳语。 这时陈嬷嬷进来,恭敬的禀报温茉:“大小姐按你的吩咐,我们给春意一份假的身契,然后偷偷从后门送走了,还好时间匆忙她没怎么仔细看。” “这事你做的很好!陈嬷嬷你现在真是深得我心啊!” 陈嬷嬷连忙堆起笑容:“老奴这一把年纪了还能跟着大小姐,真是老奴之福啊!” 温茉一副谋事在胸的样子,夏然也不再多问。 果然在傍晚,林氏身边的嬷嬷就登门了。 “大小姐,夫人的说,有些话想亲自询问春意,希望春意姑娘能跟老奴走一趟。” “花嬷嬷,可真是不巧,我们也正在找她。” 花嬷嬷一愣:“大小姐是什么意思?春意不见了?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 “中午的时候,她说人不舒服我就准了她半天假,没想到这会去找人,却不见踪影了。” 这时候陈嬷嬷匆匆来报:“小姐不好了,春意的身契不见了。” “什么!我平日待她也不薄”温茉佯装有些生气。 花嬷嬷也大吃一惊,这丫头是偷了身契逃走了!她胆子这么大?这要是被抓回来可是要乱棍打死,这事要赶紧回去禀告夫人。 她连忙回了青玉阁。 “夫人,老奴去了大小姐那没找到春意,说是春意偷了身契逃走了。” 林氏也是没意料到,我想着有可能温茉不肯交人,却万万没想到这人直接不见了? “莫不是那丫头忽悠你的?短短半日她就偷了身契逃走了?” “母亲,逃走了不更好,我们以逃奴的名义再把她抓回来,就能名正言顺的收收拾她了。” 温代月一想到春意的背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经过这几次较量温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春意这么个丫头能在她眼皮下逃走,我想怕是给我们下的套。” 林氏沉思片刻。 “现在春意是在众人面前跟你撕破脸了,这事刚过我们就说她是逃奴把她抓回来,到时候要是温茉再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是公报私仇栽赃嫁祸,那就更说不清了。” 她又转问花嬷嬷:“当时说春意身契不见了,屋里还有什么人?” 花嬷嬷回忆了一下:“只有大小姐,夏然,陈嬷嬷和老奴。” 林氏了然:“这就是问题所在,说不定等我们抓到春意,温茉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说春意根本没有逃走,有身契为证,我们有嘴都说不清楚。”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吗?母亲我真的恨,我们竟然被一个下人玩弄股掌。” 温代月死死扣着手,温茉她现在还不能明着整治,但是一个小小下人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直到手上慢慢出现了红红的指甲印,感觉到了疼痛她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月儿放心,我们先把人找到,既然不能明着来,那我们就悄悄的,一定让她生不如死,给你狠狠的出这口恶气。” “花嬷嬷,此事先当我们不知道,先看看沁馨园是什么反应,她若是没动静,我们也不要大张旗鼓,找几个人私下悄悄的找。” 第63章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京郊郭家村,夏然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谁啊!”只听见一雄厚的男中音响起,随后他打开了门,看到来人他有些惊讶,他挠挠头问: “夏然姑娘你怎么来了,是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温茉在慈安堂为其出头的虎子。 虎子原名叫郭安,看起来憨头憨脑村里人喜欢叫他小名虎子。 虎子人长的壮实,做些打手之类的活营生,现在跟着他的小弟虽然不多,也有几个。 “郭大哥,我能进去说吗?” “请进请进。” 虎子赶紧侧身让夏然进来。 一盏茶的功夫,夏然就出来了,然后她又想起温茉吩咐的去几家铺子转了一下,立刻回府了。 “小姐,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办好了,还有林姨娘给你的几个铺子确实都是停业状态,只有一家勉强开着,但是我看也没什么人。” “我早就猜到了。” 温茉看着异常淡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用急,这些店铺先放着我自有打算。” 温茉在心里盘算,现在最要紧是把林氏手中剩下的店铺要回来,看林氏那样自然能拖就拖,有些人东西用久了自然就认为是自己的了。 而她那个便宜父亲温良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府里有银钱,就懒的管。 林氏之所以嚣张,是因为她手中握着最赚钱的脂粉铺子,其中的最出名的胭脂“桃李美人”是宫中云贵妃点名要采购的胭脂,听说皇上胜是喜欢云贵妃抹这款胭脂,说她一步一盼倾国又倾城。 宫中不少妃嫔都想效仿,但是林氏承诺只给云贵妃一人提供独特的“桃李美人”,其他人买到的只是普通款的胭脂,因此云贵妃就成了这家胭脂铺的靠山。 即便是只能买到普通的胭脂,在百姓眼里也是极好的,毕竟这是宫中娘娘常用的,她们也买一家店的脂粉才觉得那些贵人离自己并不遥远。 因为这一层原由,林氏得了云贵妃的青睐,经常请林氏和温代月进宫喝茶,温代月也经常贡献她的美容养颜的配方,云贵妃更是对她赞赏不已。 温代月更是因为这个跟着水涨船高,这么一家能赚钱,有靠山,旺她们的店铺,他们愿意交出来就怪了。 其实前世温茉也有私底下捣鼓这些美容的方子,不过有一回被温代月看到后,一直说她的方子这有问题那有问题,后来说的她彻底失去信心,觉得自己也不适合弄这些。 可是后来有一次,她发现云贵妃新用的养颜方子和她之前研究的一模一样,旁敲侧击的问后才知道,这是前些日子温代月献的方子。 当时她只是同魏景同讲,可是他不但不信他,还暗讽她,她心里难过,连枕边人都相信她,最后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现在只要找个机会能见云贵妃一面,云贵妃喜好保养自己,依着自己前世对她的接触,有些方子可以先下手为强。 她要把林氏和温代月的靠山全部翘掉。 青玉阁这边。 “我们附近的人回来说看到夏然在那几家铺子前面转悠。” “这野丫头心挺急,才回来没多久,就想把手伸铺子上了,她愿意收拾那些烂摊子就收拾吧!” “我看大小姐可不满足于此。”下面的嬷嬷接话道。 “就她!也想要醉香坊,没错这家店确实是她母亲手里接过来的,但是没有我它能有如今的生意?她想要拿怕是没那么容易吧!就算她抢回去了,最后怕也是个空壳。” 林氏显得不屑。 “月儿的账我还没跟她算呢!” 林氏越想越气,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不行,我一定要想个办法,现在她的外祖父还没回来就已经这么嚣张了,如果等他回来了,那野丫头岂不是要上天。” “你去帮我给宫中的云贵妃递个帖子,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第64章 温晨又生事端 今日温思远学堂放旬假,温茉特地去和他们一起吃午饭。 在这个府中,她唯一当亲人的就是刘氏和她的弟弟温思远了。 可是来了刘氏这只见刘氏焦急的在院门口探望。 “刘姨怎么了?” 刘氏紧张的开口:“思远还没回来,思远向来乖巧,怕我担心一放学就会回来。” “刘姨不用担心,我去前面看看,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温茉刚跨出几步,只见前面一个小人垂头丧气,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走近一看衣服上也脏兮兮的。 “思远!”刘氏焦急的跑上前,抱住孩子。 “怎么了,腿怎么了,给娘看看!” 说话间赶紧拉开裤腿检查,然后稍稍放下心来,还好没伤到筋骨。 “姨娘,没什么,我只是刚刚回来着急不小心摔的。” 温茉见他眼神闪闪躲躲,怕是没说实话。 “思远,不说实话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哦!” 温茉假装绷着脸,一脸严肃。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就是不小心摔的。” 温思远撇过头一脸倔强。 这时林氏也看出来不对,如何摔的那伤应该只在一侧,可是思远腿上的淤青是一大片的,基本没有人能摔成这样子。 “思远你说实话,是不是大少爷又欺负你了。” “思远你放心现在大姐姐回来了,会护着你的,不用怕给我们惹麻烦,现在你愿意说了吗?” 温茉软硬皆施。 “今早夫子称赞我字写的好,颇有大家风范,大少爷气不过,下课后就带着平日跟着他的公子堵我,他骂我不要紧,但是他还骂姨娘?我气不过,就…..对他动手了。” “动手了?他可有受伤。” 温思远摇摇头:“他怎么会受伤呢!我只是在他脖子上划了一条血痕,后来他气极了,就让他的手下打我。” “姨娘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温思远拉着刘氏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 刘氏还未开口,温茉率先开口了:“你做的对,我们忍气吞声只会让别人更加认为我们好欺负。”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想来林氏的人很快就会来了,我们要做个万全的准备。” 温茉在一旁预判,之前就说过林氏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儿子,遇到她儿子的事情就不管不顾,今天她发现儿子脖子上被划了一道痕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温茉悄悄在刘氏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刘氏认真的点点头,带着刘思远进了屋。 而另一头的林氏见儿子回来,立刻笑脸迎上,虽然温良之前说要儿子少来她院子里,但是时间久了,温良忙于朝政自然又疏于管理了。 “晨儿,你回来啦,快来给你看看,哎呀!念书都念瘦了。”而实际上温晨的体型远超同龄人。 “哎呀!”她一声尖叫,“这是怎么了。” 温代月顺着林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温晨的脖子上有一条浅浅的红痕,母亲又在大惊小怪吗? 温晨自然知道母亲问的,他恶狠狠说道:“这是香兰院的那个抓的。” “他竟然敢跟你动手!” 林氏怒不可遏。 温茉踩他们头上也就暂时忍忍,刘氏那个贱奴还有她生的贱种,竟然也敢对他们动手? “来人,把那贱奴和贱种叫过来,让他们长长记性,这个府里到底是谁在做主。” “母亲不可,你忘了父亲之前说的吗?此事若叫父亲知晓…..我们还是先把事情问清楚。” “晨儿到底发生什么是?是不是你先招惹他的。” 温代月还是比林氏冷静许多,现在这个府里可还有个不好对付的温茉,如果她横插一家只怕她母亲会吃亏。 况且她自己弟弟她知道是什么德行。 温晨还非常不服气,他仰着脖子叫喊道:“我只不过和他聊聊天,是他先动手的。” 然后又无理取闹道:“你怎么不帮我,你还是我姐姐吗?” “好了好了,晨儿不激动,母亲一定替你教训他们。” 说完完全不顾温代月刚刚的话,直接叫下人去把刘氏母子叫过来。 温代月预感此事不大妙,找了个理由出了屋子。 第65章 你好大的威风啊 林氏在屋里坐等又等这个刘氏母子怎么还没来。 “母亲,他们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林氏用力一拍桌子:“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主母传唤还敢不来,那是不敬。” 这时林氏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以为是刘氏他们来了。 人还没进来她就端起主母架子,厉声喝道:“拖拖拉拉的,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当家主母放眼里,给我跪下。 “你倒是好大的威风,比我更有官威!” 温良说着掀开帘子跨进屋内。 “老爷?你怎么来了。” 林氏有些心虚,这个温良怎么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来,是不是刘氏那个贱人找人禀报的。 “怎么?我不能来吗?”温良冷哼。 刚刚刘氏那边的丫鬟来报,说林氏的下人气势汹汹的说要让刘氏母子去青玉阁,说是两个少爷起争执了,林氏气不过可能要狠狠责罚。 他那两人儿子品行他很清楚,说温思远挑事在先,他可不信,林氏早就看刘氏母子不爽,怕是找个借口,好处罚他们母子。 想到这里他更是生气,这一天天的搞的乌烟瘴气,最近林氏怎么没之前那么贤良淑德了,简直变了个人一样。 林氏观察温良脸色不好立刻换了个嘴脸,哭诉道:“你看看晨儿,晨儿说这是贱…思远划伤的,思远作为庶弟竟然敢对嫡出哥哥动手,我只是请她们母子两问问清楚。” 温良不管林氏,又一脸严肃的看着温晨:“我不是说没事不要老往你母亲这跑,不过是被划伤了一点点痕迹,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为父小时候摔的头破血流的都没哭着找娘。” 温晨看着他父亲早就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他畏畏缩缩的站在林氏后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还记得上次被罚跪和抄书的经历。 林氏有些不敢相信,温良竟然在维护刘氏母子,她在心里想,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又说了什么勾引老爷。 林氏还想辩驳什么,这时下人来报说刘姨娘和二少爷还有大小姐来了。 “来了就来了,让他们赶紧进来,还通报什么?又不是客人。” 林氏心里不爽,她见下人面色古怪,想着等会人都走了好好罚一下这不懂事的下人,来了就来了通报什么,刚刚温良来都不见你来通报。 通报下人也是心里叫苦,刚刚相爷来他正打算通报,可是相爷不让,自顾自进去了。 现在刘姨娘和大小姐她们来,却一直站门口不进去,然后二话不说刘姨娘和二少爷就扑通跪下,而且他看二少爷那脸真是惨不忍睹,赶紧进去通报。 “是刘姨娘他们跪在门口不肯进来。” 林氏看看温良,瞪大眼睛,心想这个贱人做戏给老爷看呢,平时看着老老实实闷声不响的,没想到藏的那么深。 “不是你把人叫来的吗?看我做什么,我们一起出去听听到底是谁有理。” 温良甩了甩袖子,跨步出去,林氏和温晨赶紧跟上。 出了屋子只见刘氏和温思远跪在那里,而温茉就站在他们身后。 “父亲也在呀!”温茉笑嘻嘻的,看这样子像是要给刘氏母子撑腰的样子。 温良挑挑眉,心里暗想,真是哪热闹这丫头就往哪钻。 林氏见刘氏一直低着头,一脸温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碍于温良在这又不敢发作。 只听她语气略有不善:“跪着做什么,不知道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还不快起来。” 闻言刘氏跪着瑟瑟发抖:“妾身惶恐,只求夫人和大少爷放过思远,思远也是老爷的骨肉啊!” 此时一直低着头的温思远也缓缓抬起头,院中下人看到到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平日那个可爱的二少爷吗? 只见温思言此时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非常吓人。 林氏也吓一跳,这脸色的伤这么明显,心里又又些后悔刚刚没听温代月的。 温良一阵心疼,对着温思远招招手:“思远到父亲这里来。” 然后他柔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温思远瞄了一眼林氏和温晨摇摇头,不肯说。 温良又不傻,自然看出端倪。 “晨儿,我听说你们出学堂时有些口角,这就是你的口角,对你的弟弟下如此狠手!” 第66章 林氏和云贵妃的往来 “父亲,我没有!这不是我干的!” 温晨大声否认!他明明只是让人打的身上,脸上怎么会有。 温良听温晨还不肯承认更是来火:“那思远脸上还能自己弄吗?你真的是越学越差劲,现在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了。” “不是的,父亲是他先动手的,你看我的脖子。” 温晨说话间还把脖子伸长,给大家看。 他不这么做还好,他这么做一对比才更显的自己心胸狭隘。 “啧啧啧,父亲我之前就说过吧,慈母多败儿,你看看我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温晨是我弟弟。” 温茉这时悠悠开口。 温晨更是个没脑子的,上次的仇他还没忘记,脱口而出:“谁是你弟弟,我只有温代月一个姐姐,你们都不配。” 温良更是气的手指颤抖,青筋暴起。 “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逆子,不学无术,现在还殴打亲弟,看来这里不能待了,你不能再跟着你母亲了,我要把你送到最严厉的学院去。” “父亲,他的脸真不是我打的,我只是找人打了他身上,他一定是想栽赃我。” 温晨现在不打自招。 “你还有脸说,来人把大少爷,带下去,以后不准他来他母亲这里。”温良现在只想及时止损。 “老爷不可啊!晨儿是我十月怀胎,痛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的,你不能就这样将我们母子分离。” “你还有脸说,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吗!” 温良正想继续骂林氏,这时刚刚不见了的温代月又跑了出来。 “父亲,还是先不要骂母亲了,云贵妃娘娘派了老嬷嬷在我们府门口说是让母亲和我进宫。” 温良心下还想再骂骂林氏,可是碍于一会她还要进宫,只能作罢,他转头吩咐刘氏把思远带回院子好好照顾,又跟林氏交待进宫要得体,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母亲先别怵在这里了,赶紧进屋换身衣服不能让娘娘的嬷嬷久等。” 说话间与温茉眼神交汇了一下,一时间电光火石,生出一股火药味。 林氏和温代月进了屋,林氏情绪不佳,温代月率先开口。 “我们现在先稳住自己,我问过晨儿身边的小厮,确实他们没有打温思远的脸,今天肯定又是温茉在背后指使。” “温茉,我不会放过她的。” 林氏心里狠极了,过去宁湘湘抢了她的夫君,她忍气吞声自降身价为妾,后来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现在害完她的女儿又来害她的女儿儿子。 她一定要把温茉狠狠踩到地里,让她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边的温茉跟着刘氏回了他们的院子。 刘氏打开水,把温思远脸色青紫擦掉。 “大小姐还是你的主意好,本来思远只是伤腿上,林氏他们到时候抵赖说思远自己摔的,怕是要不了了之。” “还是大姐姐聪明,什么都知道,这画出来就像真的一样。” 温思远有点小骄傲。 “父亲那个人,如果不是特别严重怕是又被林氏忽悠过去,好在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把温晨送到别打地方念书,以后他都不会为难思远了。” 前世温晨被送出去读书是好久以后的事情,现在因为温茉的出手,很多事情都变的不一样。 “茉茉你要小心,林氏进宫了,她现在还可以倚仗云贵妃,我找人暗中调查过,林氏和云贵妃之间可不简单。” 温茉挑眉,这其中还有猫腻。 “刘姨你知道什么?” “思远,你先跟夏然姐姐出去玩。” 只走了温思远,刘氏无所顾忌的和温茉说起来。 “前些年我就觉得不对劲,偷偷找了个可信的人打探了一下,醉香坊赚的并不是都进了林氏的腰包,其实每年都给云贵妃抽取一定的提额。” 此时,温茉前世并不知道,这就说的通了为什么云贵妃前世这么支持林氏和温代月,甚至她被关地牢后听说,魏景同记在了云贵妃的名下,原来温代月、云贵妃、魏景同之间是这么联系起来的。 表面上说什么云贵妃只看重醉香坊的桃李美人,实际上靠着自己的头衔赚的盆满钵满。 “茉茉,日后若是有对上云贵妃还是小心点,任何人都不愿意别人碰自己的大饼。” 温茉点点头,看来要重新盘算一下了。 第67章 杀手来袭 温茉算着她的外祖父还有五日就回来了,自从那日林氏和温代月进了宫后一直风平浪静的。 林氏也没有因为温晨被送走大闹,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姐,刚刚郭大哥那边的人悄悄传话来,说春意被林姨娘那边找到了。” 夏然悄悄凑到温茉耳边说,接下来她又问:“之后我们要干什么,要把人抢回来了吗?” “不用,让人悄悄看着,林氏她想干什么都不要插手,只要不要让她把人弄死了。” “是”夏然一点也不同情春意,她落到如今的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正好,夏然今天我们去慈安堂一趟,看看最近那些假药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现在慈安堂已经在我们手上了,日后还是要小心经营。” 温茉想起前世后面京都连连大雨,京郊很多村落都被大水冲垮,每每洪涝之后必有瘟疫,当时整个京都药价飞涨甚至很多药材直接断货。 现在温茉一定要先做好每一步的打算。 因为慈安堂不算远,温茉打算慢慢走过去,刚出府没多久温茉就觉得不对劲,她一直感觉周围一直有眼睛盯着她,自她每日习武以来感官都特别灵敏,错不了。 对方步伐沉稳,怕是练家子,不好对付,来者不善! 她自然靠到夏然身边,小声道:“夏然小心点,有人跟着我们。” 夏然一听顿时有些紧张:“那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回府。” “恐怕不行,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如果我们现在折回,恐怕会更引起他们注意,到时候太深之间下手就不妙了。” 温茉沉默了一会,又开口:“我们只管按照自己的原计划,一会如果有人出来阻拦你就立马跑,跑去找———” 跑去找谁?温茉一时没说出来,她想找她父亲温良,恐怕温良巴不得她死外面。 找沐诗诗?又觉得她也只是个小姑娘,怕是没什么能力救她。 想来想去只有顾祁言了,她相信他一定会来救自己。 温茉顿了顿又开口:“去找安平王!记住了吗?” “可是小姐,奴婢怎么能抛下你呢。” “傻丫头你逃出去,才能通风报信记住了吗?” 温茉同夏然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这四周都没什么人,但是依稀她能听见有不少人靠近的声音。 温茉把夏然推到巷子口吩咐她:“一定要快点跑,不要回头。” 夏然含着泪,撒腿就跑。 “大哥,那丫鬟跑了!要不要个兄弟去追!” “不就是个丫鬟,不要浪费人手了,我们的目标是那小姐。”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至于让我们三兄弟一起出马吗?” “谨慎点,上头吩咐过了十个会些武功的,让我们小心点。” 此时一直跟着温茉她们的人也不再伪装,他们拔出藏好的武器,齐步走向落单的温茉。 温茉看了看,来人一共有三个,全部穿着粗布衣配一双草鞋,一副平民百姓的打扮,可是他们眼里全释放着杀气。 对方还真看得起她,给她找来了三个杀手! 想想她得罪过谁呢?好像也就林氏和温代月吧,她们竟然有能力找杀手,怕是后面的云贵妃出了不少力。 温茉看着走近的三人,毫不犹豫的抽出来腰间的鞭子,用力拍在了三人前面的路。 杀手一开口,语气轻松,完全不把温茉放在眼里。 “小姑娘长的挺好看,就是有些凶悍。” 这时杀手二也接腔道:“就是就是,女孩子还是温柔贤静,你乖乖的束手就请,我们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上一次在温茉的软鞭面前大放厥词的,早就被她打的皮开肉绽,当然上次只是一些小士兵,这次却是实打实杀手。 “想杀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温茉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一招银蛇飞舞,往他们身上招呼过去。 但是没有那么顺利落在他们身上,只见一道闪电般的呼啸捶打在她卷来的鞭子上,生生把她震退了好几步。 温茉眯起眼睛,若是一个人她可能勉强可以应付?可是三个人怕是打不过,此刻她要努力拖延时间,只要等救兵了,就有救了。 第68章 杀手三兄弟,兄弟情深 “你们三个大男人打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传出去不怕污了你们的名声吗?有本事我们单挑!” “单挑就单挑,爷还怕你不成!”三人中长的最粗犷的扛着刀直接回道。 “三弟不可,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上面说了此人向来诡计多端,我们三个一起上,速战速决,一会人来了就不好弄了。” “诶,温代月你在这做什么。” 温茉突然看向他们身后说道。 三人震惊回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迅速反应过来,不好被骗了,立马回头,哪里还有温茉的身影,温茉已经跑开好几米外。 “哼,垂死挣扎!给我追!” 另一边,夏然不停跑不停跑,终于跑到了安平王府门口,她用力拍打大门,立马一个老管家开了门。 “姑娘你有什么事?” “我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安平王,是我们小姐,她有性命之忧,麻烦麻烦老先生赶紧通报一下。” 夏然因为一路狂奔而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敢问你们家小姐是?” “我们家小姐是相府大小姐,你还是快点通报吧!人命关天,你们家王爷和我们小姐还是旧识。” 老管家上下打量了夏然一番,感觉她不像有假,万一耽搁了怕是要怪罪,他赶紧让腿脚快的侍卫通报。 此时温茉这边情况也不乐观。 三人很快又追上去,奈何温茉体力和真正杀手相差甚远,不多时,三人就把她给围住了。 “猫抓老鼠结束了。”其中一个杀手露出一脸嗜血的笑。 “慢着慢着,三位大哥,总得让我死个明白,是哪位想要我的命?” “我们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雇主信息怎么能透露给你?” “少废话,拿命来。” 三个杀手齐齐出声。 话音刚落,三人拿刀都冲了过来。 温茉立马又将软鞭挥去,身体随之扭动,霎时间,鞭影,上下翻飞,如银蛇飞舞。 只可惜下一秒,她的鞭子就被其中一个杀手拉住,一拉一扯间鞭子瞬间碎成几段。 而温茉手腕一翻从袖口掉出一把小刀,手中的小刀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射进了震碎她鞭子的杀手的大腿,杀手痛的惨叫一声。 “啊——” “二弟!” “二哥!” 另外两个杀手齐齐叫出声! 三个杀手没想到杀个小姑娘还会挂彩,刚刚那个粗旷的杀手更是红了眼,双手持刀要砍过来。 现在的温茉反而比刚刚淡定些,她发现三个杀手真的是兄弟情深。 她不慌不慢看着举刀向她砍过来的人开口:“你不想救你二哥了吗?我的匕首上可是有毒的,只有我有解药。” 果不其然对方瞬间就停了动作,看看因为疼痛而到底的兄弟。 杀手老大更谨慎些:“你如何证明这匕首有毒,我看我二弟的伤口只是普通伤口,并没有什么毒发的样子。” “我这毒可厉害了,刚开始让人察觉不出来,要等一炷香之后,周边皮肤就会发紫,然后就会流黑血,慢慢的他就毒发身亡了。” “我们在江湖混了这么久怎么没听过有这样的毒。” 温茉见他们有些半信半疑又继续说:“你们要是不信等一炷香之后看看他周边皮肤有没有发紫,反正我现在武器也被你们打掉了,也逃不了了,你们应该不会这么迫不及待要我命吧!” 杀手老三看看老大,等他做决定,杀手老大咬咬牙,兄弟的命不能堵。 “三弟,先把她绑了带回去再说!” 老三得了命令,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根麻绳,把温茉的手结结实实困住,又怕一会穿过人群太鲜艳,又找了个布把麻绳绑住的地方又盖住。 就这样,杀手老大扶着老二,杀手老三看着温茉,他们朝巷子外走去。 此刻温茉在心里祈祷夏然带着顾祁言能在一炷香之内赶到,不然她可能又要一命呜呼了。 四人刚走出巷子没走几步,就听到有踏踏踏的马蹄声,一匹、两匹、三匹,有三匹马。 杀手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是敌是友。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然后定睛一看一匹马上坐着两个人,前面那个女子正是刚刚那个逃走的丫鬟,她后面坐着个男子男子身佩长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为首的那个男子,一人独坐马上,气宇轩昂,一身傲气,寒冰一样的脸色让人看了心生寒意。 “朋友实相的话,就放了那位姑娘!” 温茉看到来人心中一喜,顾祁言来了。 杀手老大瞬间反应过来:“三弟,快杀了她,她刚刚是在拖延时间等救兵!” 杀手老三闻言手起刀落对准了温茉的脖子砍去。 第69章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开心 “小姐!” 伴随着夏然的一声惊呼,只见一利箭“嗖”的一声射来。 只见顾祁言快速拉开弓,如鹰隼般的眼神盯着前方,挥开箭,右手放开,弓弦像是一道闪电呼啸而过。 利箭势不可挡,生生刺穿了杀手老三拿刀刀手。 老三只觉手钻心的痛,手一抖,刀掉落在一旁。 “三弟!” 杀手老大还没回过神,另外两个跟着顾祁言的侍卫已经杀过来,老二和老三已经负伤很快不敌,落了下风,几招之内就被制服。 夏然下马立马冲向温茉,脸上还带着泪,赶紧给温茉松了麻绳。 “小姐,都怪奴婢来迟了。” “哭什么!你来的很及时,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顾祁言将手中弓箭丢给一旁侍卫,大步而来。 刚刚温茉的贴身丫鬟来求助他,他二话不说带上侍卫就来,他说不上是为什么,只觉得这个世界怕是只有温茉能懂他,不救她的话自己怕是会后悔。 “温茉!你没事吧!” “谢谢你能来救我,我现在还好好的。” 顾祁言皱眉:“是什么人想要你的命?是你那继母?” 温茉揉揉手腕,冷笑道:“她怕是没有能力请的到江湖上的杀手,不过此事怕是也少不了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还好前几日刘姨同她讲了林氏和云贵妃之间的利益往来,这事肯定是林氏怂恿,云贵妃找的人。 怕自己动了她的大饼!好个云贵妃,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温茉看了看顾祁言,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顾祁言你在这京都低沉太久了,百姓都要忘记你安平王一脉了,你该活跃起来了,该让皇家重视了。” 顾祁言转而明白过来:“你想要我帮忙?”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他莞尔一笑。 安平王府现在如此低迷的时候却也还有让皇家不敢对他们动手的资本,可见其实顾祁言的实力不容小觑。 在青玉阁的林氏和温代月今日异常开心,宫里的云贵妃说已经派人去杀那个野丫头了,怕不到半日就能收到温家大小姐横尸街头的消息。 “母亲你再忍忍,等温茉一死,刘氏母子更不足为惧,过些日子父亲气消了,我们再劝父亲把晨儿留在京都。” 林氏也舒了一口气,多日的郁结总算得到纾解。 母女俩正开心喝茶,这时下人一脸焦急跑进来。 “夫人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她….大小姐” 下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话还没说完,母女两个相视一笑,林氏立马接道: “慌什么!是不是说大小姐被人暗杀横尸街头?那应该跟老爷去说,让他赶紧找人收拾,毕竟是相府千金,还是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不是的,不是的!是大小姐带着些侍卫兵冲进来了!说是捉拿刺杀安平王的幕后之人!” “什么!”两人一听温茉还活蹦乱跳的都是一惊,温代月更是惊的站起来,还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杯水瞬间溅到了她的衣服上。 但是此刻她也顾不上这些。 林氏温代月脑子都乱乱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完全没有听到下人后面说温茉带人杀进来了。 随后只听青玉阁院门口闹哄哄的,一些穿安平王王府衣服的侍卫兵步伐统一,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在,温茉随他们中间走出。 “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闯我的院子!就算你外祖父是宁老将军也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 林氏厉声呵斥。 这时温良也匆匆赶来,他刚刚听说有一堆侍卫闯到他府里,他一头雾水,想着自己与几个王爷也没多少往来,立马赶来看个究竟。 “孽障!你带着这些侍卫进府干什么?想抄家吗?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开心!” 温良看到为首的温茉,二话不说,心想又是这个丫头在生事,直接戳着她开骂。 “父亲,瞧你说的,百善孝为先,我怎么会气死你呢!” “那你带着这些,这些,咦?安平王的侍卫?做什么?” 此时温良才看到这些侍卫衣服上的安字,正代表安平王! 第70章 难道本王也是假冒的不成 安平王的侍卫为什么听温茉的?温良心里一惊。 自现在这位安平王顾祁言袭爵以来,一直闭府不出,就连每日朝堂都是称病告假。 温茉看温良一脸疑惑,笑吟吟开口。 “父亲不知道吗?我今日上街没想到正好碰上安平王遇刺!我只是来帮王爷来捉拿幕后之人的。” 什么!温良听到安平王遇刺五个字脑子轰的炸开,这可是不得了是事情,虽然在外人眼里,安平王府已经只剩虚名,但他依然有皇室不敢轻易动他的底牌。 如果安平王真是遇刺而且身亡的话,朝中格局怕是会有极大变化。 “此事当真?安平王他———” 温良出口试探,不知这位安平王是死是活,转念想想又问:“刺客是躲到我们府里了吗?” “父亲你刚刚没听清楚吗,刺客已经被制服了,我刚刚说的是捉拿幕后之人,还有王爷身手了得怎么能是区区几个刺客就能伤害的呢?” “什么幕后之人,你带人闯入夫人的院子难道你想说夫人是幕后之人。” 温茉点点头,“没错,确实有和林姨娘有关,所以就要麻烦林姨娘跟着这些侍卫大哥走一趟了。” “老爷,我知道大小姐向来不喜欢我,但是没想到今日还带这么多外男冲进我的院子,还想诬陷我,我....我.....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林氏声泪俱下,模样可怜。 “诶!林姨娘,你现在可不能去死哦,我们还要带你去跟那些杀手对质呢,你要是现在死了,那不是死无对证了,那我们可只能说你畏罪自杀了。” “你!”林氏听了这话简直要七窍生烟。 温茉可不管她又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继续说:“还是等你对质结束,确认此事和你无关后,你想去哪里死都没人拦着。” “温茉!你咒我母亲,你好狠毒的心啊!” 一旁的温代月也看不下去了。 他们越是这样,温茉面上的笑就越灿烂,后面的侍卫上前打算直接把人押走。 此时温良也很硬气,一下子站在了林氏的前面,拦住了侍卫,一脸质问。 “空口无凭,怎么能说此事与我夫人有关,况且,谁能证明你们是安平王府的侍卫,就靠这一件衣服吗?大家都知道安平王一直在府休养,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上街遇刺了。” 温良越想越不对劲,更觉得是温茉找人扮演的此事,她一直想收走林氏手中的铺子,怕是想以此来恐吓威胁。 “来人啊!把府里的府兵家丁都叫过来,你们也就十个人,我看谁今天能在我府里带走我夫人。” 温良这么做倒不是因为有多爱林氏,只是倘若真的让人带走林氏,而后再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只怕整个相府都要陷进旋涡,甚至皇上都要对他有所猜忌,这是他所不愿的。 可是身后的林氏却是深深的感动了一把,没想到自己在温良心中这么重要,她情真意切的低低叫了声:“良郎!” “怎么,温丞相是不是想我亲自过来和你说了你才相信。” 一道低沉的男音从后传来,温良穿过人群看去,大惊,来人正是顾祁言。 “王爷!”刚刚那些侍卫全都低头恭敬行礼。 顾祁言点点头,穿过他们走到温良前面去,温良还有些呆呆的。 “怎么,温丞相是太久没见本王了,觉得本王也是假冒的不成!”顾祁言面上不悦,嗓音微冷,有种上位的威严,完全没有温茉平日见他那股随性的样子。 “微臣不敢!微臣见过王爷!”温良被顾祁言的气场所迫,连忙作揖行礼。 要说顾祁言同皇上的三位皇子年纪相仿,但是身上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让人有压迫感,毕竟他十三岁就随父兄上阵杀敌,所到之处所向睥睨,从少年将军再到掌权的王爷,自然比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更有威严。 “不敢你还敢阻拦我的侍卫!莫不是你和这事也脱不了关系?” 温良骇然,连忙解释:“微臣完全不知晓此事,只是我家夫人乃一介女流,妇孺之辈,她怎么会策划刺杀王爷,其中必定有误会。” 温良抬头瞄了一眼顾祁言,见他依旧冷着脸,但是没说话,又赶紧说道:“希望王爷给微臣一个面子,微臣一定好好询问内人,给王爷一个交代。” 第71章 本王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闻言,顾祁言扯开嘴皮笑了笑,却让人觉得冷意森森。 “面子?本王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温良听顾祁言这么说,脸上变的十分难看,他正想再说什么,只见顾祁言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枚玉佩乍一眼有点眼熟。 “温丞相你看看,你可认得这个!” “这不是……”旁边的林氏一声惊呼,身边的温代月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这一惊呼倒让温良想起来了。 这抉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有双鱼戏珠的雕刻,而那颗圆润的红珠竟然不是点上去的红漆,而是古玉本身那一处便是红色,剔透晶莹,很是漂亮。 而玉佩的最下处还刻着一个小字——林燕。 温良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看着林氏,林燕正是林氏的闺名,她的贴身玉佩怎么会在安平王这里! 现在温良沉默了,再继续说林氏与此事无关又略显苍白,却又不想这样眼睁睁看着林氏被带走。 一旦扣上刺杀安平王的帽子,那他还能独善其身吗? 可是他又想不明白林氏好端端为什么要去刺杀顾祁言,除非她脑子坏了。 “温丞相是不是认出这块玉佩的出处了,这玉佩可是本王从杀手身上搜过来的。” 林氏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贴身玉佩一直是妥善保管的,怎么会落到安平王手里? 而且贵妃娘娘明明说已经安排杀手去杀温茉,最后为什么变成了刺杀安平王? 杀个温茉没什么,没什么人会在意,可是安平王就不一样了,两者份量完全不一样。 “我没有!我没有派人刺杀安平王!这个玉佩一定是贼人偷走想嫁祸于我!” 林氏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连连摇头。 “是啊!搞不好就是什么人偷走了,一块玉佩如何能断定我母亲有罪?” 温代月说这话却一直看着温茉,她又不傻,知道今日的事情又和温茉脱不了关系,上次在茶楼还有盛国公府就觉得温茉与顾祁言关系不一般。 “父亲放心,我想王爷也只想带林姨娘回去询问一二,问清楚了自然会把人放回来的,只要她没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过那自然坦荡荡用不着怕。” 温茉脸上浮着一贯天真的笑又转而问林氏:“你说对不对林姨娘!” 温良沉思片刻,他始终相信林氏不可能去刺杀安平王,也许其中确实有些误会,让人去说清楚也好,这般阻拦反倒显的他们心虚。 “微臣相信王爷必定秉公办理,到时候还请王友还内人一个清白!” 然后转过去同林氏说道:“你先随安平王去吧!把事情结束清楚就好。” 林氏听了这话,她的心就像栓了石头一样直沉下去。 “老爷老爷,我没有,我不去,他们一定会随意给我安插罪名然后弄死我的。” 林氏急了,她的脸比窗户纸还要白。 “呵呵呵呵,林姨娘你原来是这样想安平王当,你把他当什么人了?” 温茉不合时宜的笑了。 温良也在旁眉头紧锁,看着边上的顾祁言脸色越来越阴暗立马斥责道:“住嘴!少胡说,让你去就去!” “林氏,你是想我的侍卫把你架出去,还是自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出去?” 顾祁言声音极淡,带着些冰冷的气息,比刚刚更冷酷了几分。 “母亲,你安心去吧!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想来也不会做出冤枉你的事!” “等我母亲被放回来,若是我发现她身上有一处伤痕,我必定上达圣听,为我母亲讨回公道。” 温代月大声说完,又凑到林氏耳边悄悄说了句话,就不再言语了。 现在的局势,他们再推三阻四的不行了,只能顺势而为,剩下的她来想办法。 “这个放心,本王不会屈打成招的。” 事以至此林氏也只能认命。 ………. 待人都走后,温代月赶紧找来林氏的嬷嬷, “快!拿上我母亲的拜帖,我们去宫里求见贵妃娘娘。” 现在能救母亲的也许只有云贵妃了。 第72章 林氏和三位刺客不同待遇 顾祁言将林氏带走后并没有着急审问,而是让侍卫先把人关到地牢中,自己不知道去了哪。 林氏见到自己竟然被带进了昏暗无比的牢房,这里味道古怪,是血还有犯人的排泄物,以及尸臭交杂在一起的味道。 整个房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就受不了。 林氏一直不满的叫喊:“我是丞相夫人,你们竟然这么对我!我不要待在这里,安平王呢?我要见他!” “夫人还是不要叫唤了,王爷自有王爷的事,等他忙好自然会来,左右他也答应过不会对你屈打成招,你就安心呆在这吧!” 侍卫说完,锁好牢门就走了。 “你别走,你回来,我不是犯人我不要在这!”林氏手伸出牢房不停挥舞着。 可是再也没人回应她,她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可是刚坐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啃食自己的衣裙,吓的她跳了起来,竟然是大老鼠。 “啊———”她大声尖叫,乱窜,脚不停的踢着地上的稻草堆,没想到下面还藏着数十只蟑螂,她顿时汗毛竖起,早就没有往日的尊贵模样。 而另一边顾祁言正在审问刚刚的三个刺客,温茉也是跟着他站在一旁。 他有些惊奇的看看温茉,一般人第一次来这审问室还是有些害怕的,更何况温茉是个女子,真不知她前世后来经历过什么变成这般。 这三个刺客待遇可比林氏好多了,至少牢房干净,也没臭味,上面还有一扇小小的窗偶尔有阳光洒进来,还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此刻顾祁言坐在审讯房,面前摆着一套大大小小的刑具,让侍卫把三个刺客提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是想问什么人派我们来的,我们是不会说的。”杀手老大昂着头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顾祁言轻笑,语气中还点些称赞,“倒是挺有骨气!但是你们是杀手,又不是死士,这么要死要活的做什么!” “我不问你们雇主的信息,因为我们早就知道了,但是我现在可以给你们另一条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选。” “如果我们不选呢!”杀手老大自然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你们知道我这是哪里吗?”顾祁言摸了摸桌上的刑具,看起来无比阴森。 三个杀手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他解答,眼前这个男子他们确实不知道身份,但是他们知道他一定比表面更可怕。 “这里是安平王府的地牢,相信你们也听说过进了这地牢的人没几个能出来,你们也不用希望有什么朋友能来救你们,我只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安平王府的地牢!那眼前这个男子是? 杀手老大小心翼翼问:“你是新任安平王?!” 顾祁言笑笑看着他们没有直接回应,算是默认。 安平王府大多数江湖人还是对其敬畏的,毕竟他们世代忠烈,保家卫国,这一辈更是几个男儿都战死沙场。 他们拿钱去杀个小姑娘,怎么会惹上安平王,要是知道这姑娘和安平王有牵扯,他们才不接这单生意。 顾祁言见他们还呆在那里不言语也不催促,又冷冷的说:“我给三位的这条路,是条生路,你们不妨好好想想。” 杀手老大最为聪明,他的两个憨憨弟弟齐齐看着他,等他回答,诚如顾祁言所说,他们是杀手不是死士,放着生路不走傻吗? “我们愿闻其详!” 顾祁言勾唇与温茉对视一眼,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三个杀手也不是傻子,这样也好也不用其他手段,计划成功了一半。 而另外一边的温代月火急火燎的进了宫,她此刻跪在下面,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同云贵妃描述了一遍。 “只求娘娘能救救我的母亲!”温代月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响头。 云贵妃轻轻抚摸着她怀里的猫咪淡淡的回应道:“此事我已知晓,你先回去,我会想办法救你母亲的。” 听着云贵妃不咸不淡的语气温代月抬头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撞上了她深幽的眼眸,话又堵在了喉咙口说不出来。 刚刚云贵妃的眼里全是不容置疑和警告,如果她再多说几句,怕是要惹的娘娘生厌,母亲的事情更没转机。 第73章 一反常态的安平王上朝了 温代月走后,云贵妃身边的贴身嬷嬷上前,小心的把她身上的猫咪抱下来。 云贵妃揉揉太阳穴似乎有些疲惫。 “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事透着些古怪,我们明明是找杀手杀了那温家大小姐,最后怎么又牵扯到了安平王,不过娘娘放心,我们的人并没有露脸,想来那三个杀手怕是也说不出什么来。” “嗯,只是这林氏不知道怎么处置,只怕她牵出不该牵扯出的,这事安平王也没放明面上,不然他早就进宫告知皇上了,不知道他是如何打算的。” 就是完全猜不透顾祁言这个人的目的,才让云贵妃苦恼。 “奴婢说句不该说的,当日娘娘本不该被那林氏怂恿,这本就是她们二人的纠纷,随她们去斗好了,林氏赢了固然好,输了娘娘也只是银钱上的损失。” “此事已经这样,倒是我小瞧了那位大小姐竟然能搬的出安平王,这事要是闹大了怕是不好收场,只能看如何及时止损了。” 云贵妃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片刻她朱唇轻启。 “罢了,让我们的人把醉香坊的账磨平,然后撤出来。” 然后她挥了挥手示意嬷嬷退下。 ………. 第二日早朝,文武百官就连龙椅上的皇上都诧异,一直称病不出的顾祁言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上朝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温良心里隐隐有底,怕是和昨日的事情脱不了干系,昨天林氏被带走后就一直未回来,此刻他的后面已经全是冷汗。 “安平王身体可好些了?”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声音毫无波澜,只是做做样子的关心一下。 “请皇上为臣做主啊!本来臣身体已经大有好转,不曾想昨日上街竟然有三个贼人想刺杀臣,吓的昨夜臣噩梦连连。” 顾祁言行半礼哭诉道,至于为什么行半礼,那是因为开国太祖早就言明顾家子子孙孙见皇帝都只用行半礼,这是当时太祖皇帝给他的好兄弟安平王的特权。 “噢?竟有此事?刺客抓到了吗?” 皇上来了兴趣,竟有人能在他之前动手?只是这手段太愚蠢了,安平王就算是个草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刺杀的了的。 “回皇上已经抓到了,现在已经关在我府里的地牢中,臣怕万一审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那就说不清了,还请皇上派个人协助调查。” 皇上目光深沉,这是话里有话啊! “另外还从刺客身上搜到一枚玉佩,此玉佩是朝上某位大人的夫人的,臣更加不敢一个人断案,万一一个不胜说我污蔑朝中重臣就完了。” “噢?是哪位大人的家眷。” 温良听皇上如此一问,脸上瞬间冷汗岑岑。 “臣不敢说啊!万一只是误会不是无端引人猜忌,臣已经让人将此人关入京兆府的地牢,还得皇上派个人协同臣一起,在京兆府衙公开审理。” “诶,温大人你怎么满头汗是热的吗?”温良旁边一个官员问道。 偏偏这个时候殿上很安静,虽然他问的小声,但是殿上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上面的皇上,正看过来。 温良腿一哆嗦,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头贴着地板不敢抬起来。 “皇上,安平王所说的玉佩正是臣夫人的,定是贼人偷了我夫人的贴身玉佩想嫁祸于人,还请皇上还臣一个清白啊!” “皇上,这事必须好好审问给安平王一个交待,安平王府世代忠烈,家族几代男丁都是保家卫国而亡。” 一位大臣出来谏言,此人正是一开始在相府门口帮温茉讲话的朱御史。 “至于温大人口中的那位夫人,只不过是他擅自由妾扶正的,名不正言不顺,如果真如温大人所言今日竟然连自己的玉佩都看管不好,可见是个没用的。” 见朱御史站出来发言了,后面的言官个个站出来都是说安平王一脉乃肱股之臣,此事不能马虎,然后顺带踩一下温良,说他识人不清后院起火,吧啦吧啦说起来没完没了。 跪着的温良听的头皮发麻,这些言官们字字珠玑,毫无还嘴之力。 第74章 民间流言四起 大殿上,高踞龙椅的皇上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底下的臣子们。 身为帝王,他最介意的就是他们全部都抱成一团,特别是跟安平王府有关的事情,安平王府越是得民心他就担心。 安平王府本来就是不应该的存在,一个异姓王却手握精锐军队,倘若他们有反心怎么办?谁能保证百年后这个王朝还姓魏? 本来安平王府经过上一次的战役,只有顾祁言侥幸活着回来,回来后的一年他一直是斗志消沉闭门不出,他也一直想办法派人进去打探一下情况,没想到看似松散的安平王府竟然如铁桶一般。 今日顾祁言一反常态在殿上演这一出是想做什么?是想敲打孤?不要轻易动他安平王府? 至于温良,他最爱揣摩孤的心思,但是让不声不响做这么大的事想来也是没胆子的。 “温大人,你先起来吧!” 温良得了命令赶紧爬起来,冰冷的地面跪的他膝盖疼。 而向来懂他父王深谋远虑的魏景同见他父王有些为难于是毛遂自荐,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 “父王,儿臣愿为您分忧。”此事,既然顾祁言抛出来了,那总是有个人要揽下的。 而魏景同在别人眼里抛去王爷的身份,就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而这事偏偏魏景同去办最好,百姓们会觉得皇家重视安平王,派了皇子王爷来调查,而如果调查不出来也不会怪他,毕竟人家只会本分读书不会其他。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孤有些乏了……” 皇上不停的揉着额头,旁边有眼力劲的太监喊了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早朝刚散,民间就流言四起,茶肆里,酒楼里,或者路上家门口,百姓都在热烈讨论着。 “你今早听说没?安平王竟然昨天遇刺了!” “是啊,我也刚听说,你说什么人这么大胆?” “安平王世世代代可都是我们的守护神啊!没有他们我们怎么能过这么安稳的生活。”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心狠,现如今安平王只剩孤身一人连亲都没成,如果遇刺,安平王府岂不是要彻底没了。” “是的啊!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安平王府现在不正缺女主人,改日我帮王爷物色物色,让他早日开枝散叶。”说这话的是一位媒婆,现在她已经在盘算手里的姑娘信息,看看哪个更配一点。 在茶楼里喝茶的庄子清听到外面的这番言论激动的把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好了,现在顾祁言可不止被他母亲一个盯上,还有不少媒婆,瞬间就成了香饽饽。 不过他遇刺这件事情,他怎么没听说,转念想想,哪个倒霉鬼想着去刺杀他,估计现在很惨,他还是同情同情那个刺客吧! 外面热烈的讨论还没结束,只一盏茶的功夫,言论的方向又变了。 “我怎么听说此事和温大人的继室有些关系。”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昨日傍晚,温大人的继室夫人被安平王府的一众侍卫带走了。” 旁边人听的匪夷所思,瞪大眼睛好奇的问:“真的假的,一个继室夫人为什么要去刺杀安平王。” “这就不知道了,可能另有隐情。” “我昨天见着那位温家大小姐好像跟安平王是在一起的,而我听说,这继室夫人跟大小姐本就不睦,会不会……” 后面没明说的话已经让人脑补出更多版本的故事,但是还是有听的一头雾水的人没明白过来。 “会不会什么?” “自然是那继室夫人本来想派杀手杀了温大小姐,没想到她正好碰到安平王,杀手不认得安平王,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想两个人都解决了,没曾想反而让安平王误会了是刺杀他的。” “兄台这分析的十分有理,不去推理断案都屈才了。”刚刚疑惑的人听了这一番推理瞬间明白。 “可她一个继室杀大小姐作什么?反正大小姐日后也是要出嫁的,又不会留在相府,影响不了她。” “这个我知道。”一个妇人跳出来。 第75章 急眼的林氏 “听说这大小姐的母亲过世后留下来很多店铺田契庄子,可是因为大小姐年幼她母亲娘家又没什么人,这些自然落到了这位继室夫人的手里。” “等大小姐从乡下庄子回来,想要回她母亲留给她的这些东西,我想肯定是这继室不肯交出这些,毕竟都是些能赚钱的,她怎么甘心交出。” “岂有此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霸占着原配夫人的嫁妆,还想杀了原配夫人的孩子,这温大小姐真是可怜,这就说明了那继室有杀人动机。” “不管这事继室有没有派人刺杀,但是她强占她人嫁妆就是不对的。” 这时一个人跑来说道:“快别说了,安平王要公开在京兆府衙审理,我们一起去听听!” 听着外面的言论越来越激烈,都是在咒骂林氏的,从一开始对顾祁言的关心又变到对温茉的同情。 庄子清放下茶杯心想:原来这事温茉也有参与啊!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叫上他,顾祁言太不讲义气了,他决定了要去凑凑热闹。 此刻京兆府府衙,最上方顾祁言和魏景同同排而坐,府尹站在他们旁边,而林氏与三位杀手都被提了过来。 林氏被关了一晚上,她一晚都没合眼,也没敢坐下,她只要一坐下就感觉有东西爬到她身上,她也不敢吃一口东西,因为那些饭菜都是馊的上面还停满了蝇虫。 她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突然被带到亮堂堂的堂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母亲,你怎么样,还好吗?”温代月早早就来了,她站在人群最前面,满怀关心。 林氏见了温代月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月儿,你来啦,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吗?那牢房简直不是人呆的。” “林姨娘这一夜过的可好,父亲很是担心呢?”温茉也来了,在一旁冷不丁的开口。 林氏听了温茉这话气的牙痒痒,肯定是她在背后搞鬼,她又看了看大堂四周没有温良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温茉心里冷哼,温良会来就怪了。 林氏妆发衣服和昨天没区别,就是两个眼窝凹陷,精神恹擞,她立马上去拉着温代月的手不松开,生怕自己又被关回去,这时衙役上前想要拉扯林氏上堂,没想到被她怒喝一声。 “大胆!拿开你的脏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丞相夫人,你刚碰我一下试试,我让人砍了你的手。” 温代月此时也觉得尴尬,她秀眉紧蹙,堂上她心心念念的文王正看过来,背后又有百姓在指指点点,她努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控制的极其温柔。 “母亲,你放心,你只要把知道的说出来就好了,文王殿下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这时林氏才回过神来,看看案上坐着的魏景同。 魏景同轻咳一声,“夫人我们就简单的询问一下,你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林氏不情不愿的走到正中间,正好站在了三个刺客的旁边。 “大胆妇人!两位王爷在堂还不跪下!” 一旁的府尹一声喝道,吓的林氏一哆嗦,这时魏景同抬了抬手。 “夫人乃是官眷,也不算犯人就不必让她跪下了,站着回话就好了。” 顾祁言坐旁边一直冷着脸,不说话,这么一对比在场百姓都夸魏景同仁厚,温茉只觉他虚伪,不屑看他。 “夫人我问你,你可认识地上这三位刺客?” 林氏看了一眼,“妾身并不认识。” 同样的话魏景同又问地上三个刺客,杀手老大瞄了一眼林氏,利落的回道:“这位夫人我认得。” 听他这么一说,林氏急眼了,手指指着老大的鼻子,声音尖锐,“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诬陷我,你是不是温茉那个丫头派来的。” “林姨娘你可不要胡说,人家只是说认得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么激动显得心虚。” “就是,这位继室夫人未免也太激动了点,肯定是心里有鬼。” “什么继室夫人,人家只是名不正言不顺还只是个姨娘。” 之前在茶楼替温茉鸣不平的百姓冷不丁的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 林氏和温代月听的脸色都不太好。 “肃静!吵什么吵!”府尹站在一旁横眉冷到。 门口百姓瞬间禁了声,不多话。 第76章 林氏疯魔了 “王爷,妾身是怕你被这些贼人蒙蔽了。”林氏此刻冷静些许。 “夫人急什么!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是不相信我们文王殿下,觉得他会被区区几个小刺客蒙蔽?” 说话的是庄子清,他刚好赶来,他长舒一口气还好好戏才刚刚开始。 府尹赶紧上前迎接,不得了了,两位王爷还不够,又来了位郡爷。 “还不给郡爷看座。” 庄子清笑眯眯点头,坐下,翘起二郎腿,觉得这个府尹很懂事。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魏景同不管庄子清拿出玉佩又继续询问:“那你们可认得这枚玉佩?这是从你们身上搜下来的,”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两个兄弟无关。”杀手老二突然来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二弟!” “二哥!” “该交待还是要交待的,我们不能牵连无辜的人。” 老二看着两位兄弟露出一丝苦笑。 温茉在心里赞叹道这三位杀手演技不错。 “前些日子,我上街去,看这位夫人正在巡视店铺,看她穿金戴银,前呼后拥的,一看就是有钱人,我手一痒就在她身上顺走了这玉佩,看着十分值钱。” 门口百姓一片哗然,真相就如此简单?不是什么继室害原配子女抢夺店铺财产? “就算如此,也怪她自己如此张扬,才会惹的贼人惦记,如果不是她捏着这些铺子不放怎么会有此一难?” “说的不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百姓的嘴是闲不下来的。 林氏和温代月也没想到这杀手是这个说法,她们还以为他们会咬死说是林氏指使的。至少她们认为这背后肯定有温茉的手笔,但是温茉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 “这样说的话可以说明林夫人跟刺杀一事无关了,温二小姐可以将夫人带回去了。”魏景同语气很柔和,那语气让人听了很舒服。 “或者夫人留下来旁听也行。”庄子清嬉皮笑脸的接了一句。 林氏想可以走了她不走,她是傻瓜吗?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待。 “走走走,妾身这就走,月儿我们回府。” 温代月还沉浸在魏景同温柔似水的言语中,她自然舍不得走的,林氏这样叫她,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姨娘,恭喜你洗刷冤屈!” 倒是温茉先反应过来,笑脸盈盈的上前拉着林氏,林氏条件反射把手抽开。 “不用你假好心。” 温茉立马一脸委屈,“林姨娘我是真的为你开心此事与你无关,难不成我还希望你当真刺杀王爷,为我们一家招来杀身之祸吗?” 然后温茉靠近林氏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这次关一天牢狱只是小惩大诫,以后如果还不老实,我还有很多花样等着你,还有你的宝贝女儿。” 林氏神色更加难看了,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在其他人看来只觉温茉真心诚意,林氏却不知好歹,还给他脸色看。 “这姨娘怎么回事?嫡出的小姐这么跟她示好,她还甩脸子。” 这会百姓对林氏的称呼直接从继室夫人到了林姨娘。 “就是嘛!我都看不下去了,要是我是大小姐一巴掌就甩过去了。” “温大小姐我真是为你觉得委屈,这姨娘如果还抓着这些铺子不放,我们一定支持你,绝不去买东西,让它们倒闭,让她一毛钱都赚不到。” “对!让她一毛钱都赚不到。” 外面的百姓开始起哄,林氏脸都气绿了,她本就一夜未眠,此刻已经失去理智,她冲着门口的百姓大喊大叫。 “你们这么贱民,竟然在这妄议官眷,我要让我们老爷全砍了你们的脑袋,砍死你们!砍死你们!” 百姓被她这疯魔的样子吓的一时又住了口,温代月也被吓了一跳,什么砍脑袋?这话传出去只怕还会连累父亲,还好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见形势不妙,立刻拉起林氏,跟两位王爷告辞。 “温二小姐,赶快回去给你母亲找个大夫看看。”庄子清戳戳自己的脑袋,暗示大家林氏脑子出了问题。 温代月只觉尴尬,红着脸也不敢反驳,带着林氏匆匆退了堂。 第77章 慷慨激昂,畏罪自杀 “既然如此,那你们三个就说说吧!为什么要刺杀我,是不是有其他人指使。” 顾祁言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对哦,这次是审问安平王被刺杀一事,大家又竖起耳朵认真听。 “没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快点从实招来。”庄子清在一旁抖脚接道。 “哼!我们只是看不惯安平王,看不惯你们安平王府。”杀手老大嗤之以鼻。 “没错,谁是安平王,我们就杀谁。”老三也接应道。 “你们凭什么杀安平王,安平王府世世代代守护我大启,没有他们在阵前杀敌,哪有我们这么安稳的好日子。” “就是,哪里来的贼人,会不会是别国派来的,想要毁了我们的顶梁柱。” 百姓们又开始愤愤不平。 “你们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杀安平王?杀人总是有理由的。”这话是魏景同问的。 “没错,安平王在你们眼里是守护国土的英雄,在我们眼里却不是,他是我们主子一统大业的绊脚石。” “二弟!”杀手老大突然大喊一声,老二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 可是他刚刚那句我们主子,在场每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果然是有人指使啊! 座位上的顾祁言听到这里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冷冷的问:“你们主子是谁?他一统大业的计划是什么?” 杀手们一脸无可奉告的表情。 “我只想跟诸位说,难道你们不觉得安平王府是一个不应该的存在吗?他们手握精锐兵,所向披靡,这些精锐兵只听安平王一人调遣,就连当今皇上都无权指挥。”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他们吐出了这番说辞,老大还在继续说着。 “倘若有一天他们有反心怎么办?难道你们没有一个人觉得可怕吗?” 杀手说的这些话,平民百姓当然没有想过,他们也不在乎谁当皇帝,他们只在乎有没有饭吃,生活安不安稳,所以即便这些杀手说了这么一番引人猜忌的话,百姓们还是无动于衷。 在他们心里,安平王还是那个一直会守护他们的安平王,即便有一天谋反了,那也一定是上位者不仁。 庄子清沉默了,他看了看顾祁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魏景同想的就更多了,本来刺杀一事就来的蹊跷,他一直怀疑是顾祁言自导自演的,案子审到这已经看出端倪,顾祁言是想反其道而行之,他心里不禁有些佩服。 有了这次这事件,这一番言论,皇家再想动顾祁言也要掂量掂量。 “呵呵呵呵,从我出生以来,祖父、父亲、兄长,就告诉我——只要我安平王府在一天,必定保护好大启百姓不受战争纷扰,这是世代传下来的祖训,至于你们说的那些,我们从来没想过也不会想。” 顾祁言目光坚定又深邃,让人更加愿意相信。 “就是,你们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看就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府尹看文王小郡爷都沉默不语,不知想什么,气氛很尴尬,他立刻出声。 “就是!我们都相信安平王!”外面有百姓也跟着附和。 “快点说出你们背后之人,我们还能饶你们不死。” 三个杀手全都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们轻蔑的看着周围的一群人,然后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二弟,三弟,我们来世再做好兄弟吧!”杀手老大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然后抿着嘴好像在咬什么。 “大哥!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大哥!”两个小弟也紧跟着抿嘴咬东西。 魏景同听他们这么说时就预感大事不好,连忙喊道:“快阻止他们,他们要自杀!” 可是为时已晚,三个杀手全部倒地,不再动弹,嘴角不断有血液流出,像是没了生机。 衙役上前试了试鼻息,“禀王爷全都没有气息了!” “这就死了?是畏罪自杀吗?”百姓没想到他们突然的自杀,人都死了,那不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人虽然死了,但是他们刚刚那番话大家都还记得,有时候没挑明的话才更让人无限遐想。 顾祁言长叹一声,“他们也是对自己的主子一片忠心,把人抬下去好好埋了吧!” 第78章 皇宫里的反应 皇宫内,皇上正坐在乾清宫听着下面人复述刚刚府衙前的每一幕每一句,一字不落。 “好你个顾祁言!看不出来比他父兄更厉害一些,咳咳咳咳……..”皇上用力拍在桌上,勃然大怒。 “皇上要不要查查那三个杀手身份。” “查有什么用,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没人会在乎这三人的真实身份了。”皇上冷笑道。 “这顾祁言真是不得了,给孤来了这么一招,他这是暗戳戳告诉孤别在想轻易动他安平王府,否则反而引起百姓猜忌,让百姓觉得孤杀忠臣,昏庸无道。” 伺候的太监看龙颜震怒大气不敢出只能干巴巴劝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重要。” 太监这么一说皇上才觉得自己确实急火攻心,有些头晕目眩的。 “去传御医来看看!” …………. 而云贵妃那边也在打听今天的事情,虽然他听说今日早朝安平王奏请皇上说有人刺杀他,但是做为女人的直觉,觉得安平王此事并不是冲着她来的。 现在听宫人的回禀,心里也有点数,只是可惜了她找的这几个杀手,竟然莫名成了他的垫脚石。 “去把我们跟那些刺客有往来的痕迹都处理了,一定要做的干净,不要让有心人查出来了!” 云贵妃自叹倒霉,沉声吩咐心腹之人。 “另外让我们的人以后不必再跟那林氏有往来。” 贴身嬷嬷连忙应下,心想林氏这局输了,看来是被娘娘厌弃了。 ………. 自审问结束后,民间又多出来了很多奇怪的言论。 “你们说到底是什么人刺杀安平王?” 有人说:“那一定是别国派来的奸细,故意说那些话,想要引起皇室对安平王猜忌。” 有人摇摇头压低声音:“不见得不见得,我认为是上面那位忌惮安平王府,才想神不知鬼不觉除之。” 又有人说:“你们说前几任安平王突然接连离世会不会也是……..”那人手指戳了戳皇宫的方向。 “你小声点,这种事情不要乱说,小心小命不保。”旁边人好心提醒。 总之各说各有理,但唯一他们一致的观点就是,安平王不能出事,启国本来就重文轻武,拿的出手的武将没有几个,再加上边关的宁老将军年迈已经准备告老还乡了,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再失去安平王,那他国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攻进京来,那他们的故土必将不保! 所以在这些百姓心里,皇上可以驾崩换一个,但是安平王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温茉偷偷溜进安平王府庆祝他们计划的成功,他们对现在百姓议论相当满意,已经达到预期的效果。 他俩以茶代酒干了一杯,很奇怪,明明两个人并不相熟,但是通过这件事情觉得异常有默契。 “对了,那三个刺客怎么样了?”温茉好奇的问。 “我让侍卫把他们送出去了,他们日后不会再踏进京都一步。” “你给他们的药是假死药吗?给他们真浪费,还有吗?我也想来些。” 温茉期待的看着顾祁言,眨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期待,看的顾祁言心里痒痒的,脑海里只觉她好像有些可爱。 他不好意思的撇过脸,喝了一口茶佯装镇定:“那是我从鬼市买来的,叫闭吸丹,只要把它咬碎吃下去,片刻就会让人停了呼吸像死人一样。” “鬼市?”温茉之前没听过,前世她都困在魏景同给她的牢笼中,她只知道如何成为一个他心里完美的王妃。 现在她的心胸打开了,她想等她大仇得报,她一定要到处走走多看看。 “温茉你想去鬼市啊!我可以带你去啊!那里我熟!晏之以前也是我带的。” 庄子清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突然这么一说吓了温茉一跳。 “我说你们两个也太不讲义气了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也不叫我!”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温茉旁边。 温茉看看顾祁言,她不知道庄子清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是那种什么秘密都能说的地步吗? 顾祁言自然不怕庄子清知道,他了解他,虽然庄子清身份尊贵,但是他一向不喜见皇室强权下的自私冷漠,这也是他们两个能够一起玩到大的原因。 不过他现在怎么看庄子清怎么不爽。 庄子清只觉气压骤降,顾祁言脸色冷若冰霜,以为他是介意自己知道这事,他连忙举起双手。 “你放心,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的!永远支持你!” 顾祁言默默喝茶,算了算了不与这傻子一般见识。 第79章 顾祁言的礼物 距离温茉外祖父回京还有两日。 林氏自那日回去后就病倒了,据说是高烧不退,胡话连篇,吓的温代月以为她母亲就要去了。 她去求温良给林氏请位太医,温良最近也焦头烂额,他对那日林氏在府衙前说的话略有耳闻,只觉林氏不成体统,害他颜面扫地。 致使他这几天连连被言官弹劾,那些言官哪个不是饱读诗书,弹劾的奏折写的洋洋洒洒,让他无力反驳。 就连皇上也罚了他半年俸禄。 现在还想让他厚着脸皮去请太医?做梦吧!他直接推辞自己公务繁忙,把事情推给了管家,让管家去找个大夫。 温代月只觉心寒,从前父亲不是这样冷漠无情的。 而林氏病倒,温茉自然而然的带人去青玉阁把林氏手中握着本该是她的东西都抢了回来。 温代月是想拦着不让无奈她早就不是温茉的对手,再说温茉只要一摸腰间,她就条件反射躲开以为温茉又要抽出软便打人。 她不知道的是,温茉的软鞭在那日就被杀手给震碎了,她现在的腰间其实空空如也,可是她太害怕没有仔细看,生生被温茉吓唬住了。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温茉把这些全都拿走,却无能为力。 距离温茉外祖父回京还有一日。 这日白天温茉带着夏然把手中营业的铺子都走了一遍,自然是想让那些掌柜认认认新东家,日后账簿该往哪里交让他们心里有点数。 这些掌柜什么态度的都有。 有些掌柜还是比较识时务,很快就接受了,毕竟他们也只是为这些贵族打工,谁是东家无所谓。 而有些掌柜就比较不识趣了,他们可能本身就是林氏提拔上来的人,一脸看不起温茉一个姑娘,只认林氏一个东家。 温茉心里有个小本本,一个一个记下,后面再找机会慢慢收拾。 入夜,温茉独坐在凉亭里想着明日就能见到外祖父了。 她想着因为外祖父回京心切,加快了行军步伐,提前到达,皇上当时正在开早朝听闻外祖父已回京连忙带文武百官在宫门口相迎。 这样的殊荣不是每个臣子都有的。 温茉正想的出神,却听到很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绝对不是夏然的,难道又有刺客? “是谁?”温茉手腕一翻,将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拿出。 对方噗嗤轻笑一声,“你还挺警惕!” 温茉听到来人的声音,瞬间放松下来,原来是顾祁言啊! 她没好气的回头,“半夜三更突然有人闯入我的院子,我能不警惕吗?” 顾祁言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只是今日在库房里翻到这个,想着留着也没用,给你正合适,就就给送来了。” 他把一个盒子递到了温茉面前。 温茉好奇的打开,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她眼睛都发亮了。 那是一根银丝软鞭,拿在手上十分轻巧,舞起来呼呼作响杀气十足。 “给我了?”温茉再次确认。 顾祁言点点头,又解释道:“这根软鞭上面有千足银丝所制,不会这么容易被人震碎,而且一看就是女子用的,我们安平王接连几代都是男丁,这个当着都积灰了,给你正合适。” 温茉爱不释手的摸着这银丝软鞭,可是无功不受禄,温茉有些犹豫。 顾祁言似是看出,又说:“就算此次你送我一个由头,一个敲打皇室由头,这算是谢礼了。” 温茉想想也是,不在矫情,果断收下,“谢谢你送我的软鞭。” 这时顾祁言暗处的暗卫突然跳出来, “王爷,有人在这个院子的最西面倒油好像准备放火。” 顾祁言闻言挑眉,对着温茉打趣,“你可真是麻烦不断。” 温茉无奈耸耸肩,表示没办法,“都是麻烦找我,我可没找他们。” “是什么人在放火,你看清了吗?”温茉问暗卫。 “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长的肥肉大耳。” 这么一说,温茉心里有数了,这个府里肥头大耳的十来岁男孩还有谁,当然是林氏那个只会扯后腿的傻儿子温晨。 “要去帮你灭火吗?”顾祁言问。 “不用!今晚风向不错。” 温茉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她想到个不错的主意。 第80章 少爷在老爷书房放火了 “顾祁言,我想借你的人用一下。”温茉毫不客气,毕竟她现在身边缺少武艺高强的人,能在相府来去自如,不被发现。 顾祁言点头,“阿墨,你先听小温小姐吩咐。” 温茉低低的吩咐,那名叫阿墨的暗卫面无表情,不知听明白了没。 “你听明白了吗?”温茉问道。 他点点头,咻的一声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刻在院子最西面放火的正是温晨和他的下人,他嘴里碎碎念念,像是着魔一样。 “烧死你这个害人精,害我母亲生病,害我被罚,害我姐姐出丑。” 他指挥着下人不停的倒油和酒,下人有些犹豫。 “少爷,这样会不会不好,万一被发现。” 下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又激怒了温晨,抬脚踹在了下人的身上,开始骂骂咧咧。 “怕什么!你再说我让人拔了你的舌头!还不快去。” 在温晨的压迫的下人不得不做,心里祈祷要是院里有人被烧死千万不要来找他,他也是被逼无奈。 温晨眼里充满了兴奋,他这几日听闻母亲重病,而父亲早就吩咐下人不准他去看望母亲,姐姐也一直忧心忡忡,我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温茉害的。 现在只要大火一起,温茉就可以葬身火海了,那他可能就不用再被送到远远的,母亲和姐姐也不用忧愁了。 他看下人已经倒的差不多,把手里火把一扔,轰!片刻之间起了一片连绵的火焰。 他见火势已起,带着下人立马离去。 夏然匆匆来报,边跑边喊:“小姐不好了,走水了!” 前些时日经过春意的事情后,小姐本就清理了一些有问题的下人,现在留下来的人并不多,如今一下子起了那么大的火,怕是人手不够。 夏然走近才发现小姐的亭子里好像有个男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安平王! 安平王怎么来了?这半夜三更的在小姐院子里,难道?……. 夏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赶紧捂着眼睛,嘴上却说:“小姐,西面不知道怎么回事走水了,我们人手可能不够,要不要找老爷那边借点。” 温茉看着夏然的样子就觉好笑,想着这丫头肯定想差了。 顾祁言则一脸你这丫头是不是脑子不好的表情! “快把手放下,我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夏然闻言把手指打开,露出葡萄般圆圆的眼睛,看看亭里的小姐和安平王都整整齐齐的坐着,好像也确实没什么,放心的把手放下。 她想起还有正事,“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弄?” “你让那些下人不用急,能接多少水就多少水,累坏了可不好。”温茉看着一点也不急,反而淡定异常。 夏然歪歪脑袋一脸疑惑,不过她一向相信温茉,小姐这么说那准没错。 “对了,你派个人去跟刘姨说,让她不要担心,关起门窗睡自己的。” 另外一边溜之大吉的温晨正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为母分忧了,突然他觉得面前有风吹过,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随后他只听到耳边有人大声叫喊,他头疼欲裂,想要努力去听那人在说什么,却一直听不清楚。 随即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也听清楚那个人在说什么。 “少爷,你拿火把在老爷书房做什么?” 温晨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温良的书房之中,他心下一惊,自己刚刚明明是在的院中,看着自己手上还拿着烧的旺旺的火把,他条件反射的把火把抛开。 没想到火把打到书架上,火顺势而起。 “啊——来人啊!不得了了,少爷在老爷书房放火了。” 温晨已经被现在的情形吓的不知所措,他一边摆手一边往外跑。 “不是我不是我!” 温茉那边那名叫阿墨的暗卫回来了。 “已经办妥了!”然后一瞬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温茉心里赞到,真是人狠话不多啊! “我有些不明白,上次林氏刺杀你的事情,怎么就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了。” 顾祁言好奇的问。 “我们确实也没证据证明刺杀之事与她有关,一枚玉佩太牵强了,不要紧的,我后面还有很多花样等他们。” 顾祁言闻言,点点头不在多话。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还要看场大戏。” 第81章 温良被活活气吐血 温代月这两日一直在照顾林氏,今晚她感觉有些疲惫,早早就躺下睡了。 而后她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此时她才发现不知哪里来的浓烟,在房内萦绕,她被浓烟呛的喘不过气。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外面下人都在喊:“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 “着火了?”温代月此时也顾不得形象,只穿了件里衣就往外跑。 跑到院子她才想起来,她的母亲好像还躺在房中,最近病的虚弱,怕是没力气跑出来。 院子里慌乱成一团,下人提着水跑进跑出。她想找个人去看看她母亲,可是无人可派,她只好咬咬牙,自己一路小跑到主院。 这边的火势比她那边要大的多,她冲进屋子发现房梁、纱蔓,尽是绞人的火息,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烤得人热汗淋漓。 她看到她母亲躺在床上努力呼喊着,可是声音太微弱根本没人听清。 “母亲,母亲。”温代月在外面焦急的喊着,但是看着这屋的火势根本不敢进去救人。 林氏也是害怕极了,她拼命喊拼命喊,却没人进来,她只好自己努力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可是她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刚跑没几步又腿一软,踉跄摔在了地上。 没想到抬头就看见上面的房梁被烧的摇摇欲坠,上面的火星不停的往下掉,林氏赶紧使出浑身力气爬起来,想要快点往前跑去。 无奈火势太猛,那房梁夹着无数火星掉了下来,正好压在了她的腿上,不能动弹,而溅出来的火星又准确无误的溅到了她的脸上。 “啊———”林氏此刻痛的一声惨叫,外面的温代月见此也慌了神,她立马拉住一个准备去打水的下人,让他立刻去救林氏,不然如果林氏出事,她会让他们一个个小命不保。 下人见里面的林氏情况相当危急,赶紧叫上几个同伴一起冲进去,好在林氏刚刚跑的已经离门口很近了,几个人合力将房梁抬起把林氏拉了出来。 此时,温代月抱着林氏,林氏已经痛的昏厥过去,她的下肢已经被烧的遍体鳞伤,还有一股股肉被烤焦的味道。 她赶紧命人将林氏抬出院子,她回望青玉阁,火势冲天,怕是无力回天了,今日这火势起的蹊跷。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当她踏出青玉阁去温良的前院时经过一片高地在上面她清晰的看见青玉阁的四面全是大火。 今日大风,青玉阁已经和四边的几个院落烧成了一片,现在已经不知哪个才是最先走水的院子。 东面是温茉的沁馨园、南面是温良的院子、北面是温晨的院子,现在它们全部吞噬在火焰里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温良也是焦头烂额的,一开始他以为只是他院子走水,没想到接连有下人来报说这个院失火,那个院也失火,最糟糕的是,他那最重要的书房拦着也起了火光,那里放着的都是他重要文件。 接二连三哪有这样的巧合,此事一定是有人蓄谋的。 “查!给我去查,我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放火烧我温良的府邸。” 这时有个下人神色慌张的跑来:“老爷,不好了,少爷他,他在书房丢了一个火把然后逃走了。” “这个畜生!畜生!我怎么生出这种东西。”温良气的跳脚,气到了极点突觉体内血气翻腾,“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温良只觉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温良竟然被自己的儿子活活气的吐血晕厥过去。 这是旁边下人始料未及的,现在好了相府几个主子,一个被气晕,一个被烧伤,一个慌了神,还有一个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现在唯一能做主的想来只有大小姐温茉了。 可是大家看向大小姐的沁馨园只见那边熊熊大火像是要把整个天空吞没。 “这么大的火势,大小姐怕是…….” 温茉一直没有出现下人们猜测她已经葬身火海。 京都的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82章 宁老将军回来了 夜里京都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高官贵族,都看到了红光冲天,一开始人们还以为天降异象,出门查看情况才发现是温府方向火光冲天。 巨大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很多人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逼人的火势。 于是相府门口又渐渐围了不少百姓,都唏嘘不已 这场大火足足烧到了天微微亮火势才渐渐下去,可是整个相府除了角落里几个偏僻院落幸免于难,其他主院都已经烧成灰烬,就连大门都被烧坏了一角。 “看!有人出来了。”摇摇欲坠的大门被打开了,从里面抬出了两个人。 “是谁呀!伤的重吗?”百姓都好奇抬起脖子想看个究竟。 “那不是温大人吗?你看他嘴角还有血,身上都是看起来没烧伤。” 比起林氏,温良看着好多了,林氏下肢却因被着火的房梁压着,已经面目全非,就连她露在外侧的脸也被烫的起了巨大水泡。 此刻她这样子,只怕没几个人认得出。 “这人是谁呀!看着像女眷,真惨呀!这腿和脸算是废了吧!” 下人赶紧叫围观的百姓让开,他们着急把两人抬到最近的医馆,百姓也自觉,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温代月站在府门口,衣衫凌乱,眼神涣散,她只觉得完了。 现在这个时辰早朝差不多开始了,宫门口的大人陆陆续续的排着队进宫。 一个官员说:“我出府的时候好像看到温府方向大火连天。” 另一个官员接到:“是啊!我也看到了,不知道温大人人有没有事。”他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温良的身影。 平时温良可是来最早的一个。 皇上按照惯例坐在龙椅上,他扫视了一圈下面的臣子,眉头一皱。 “温大人今日怎么没来。” 下面到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人站出来。 “启禀皇上,温大人府里昨夜起了大火,温大人可能是受了伤故今日没来早朝。” “大火?”龙椅上的皇上思索着,这温良最近怎么这么背,前几日还因为他夫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现如今就府都烧没了。 “文王,一会下了朝你去看看!怎么说也是孤当时赐的府邸,查查是不是有人故意纵火。”皇上吩咐道。 魏景同赶紧领命,但是他此刻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温茉那张妖艳异常,似笑非笑的脸。 “报!”正在此时,一位侍卫匆匆上殿。 “启禀皇上,宁老将军已经进城门口了!” 皇上惊起,百官哗然!这么快,一点消息都没有。 “快随孤去宫门口迎接。”说着太监扶着他起了身。 百官更是震惊,皇上竟然亲自去宫门口迎接,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殊荣,看来皇上还是念着那点与宁老将军的师生情谊。 没错宁老将军正是当今皇上的军事启蒙老师。 那边的宁老将军刚进城门,却觉得今日街上异常冷清,他不知道的是百姓都聚到温府前面看热闹。 此刻他只想快点进宫述职,然后赶紧去见见他那十几年未见的外孙女。 踏踏踏踏,悠悠的马蹄声渐渐靠近宫门,发现宫门口站着一排人,为首的穿着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 宁老将军立刻下马,三步并成两步,单膝下跪抱拳朗声说道:“臣幸不辱命,驻守边关十余载未让贼寇来犯。” “好好好,宁老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你快起来,我们进去再说。” 后面一众大臣见皇上都这么说了连忙附和。 “宁老将军真是功高志伟。” “宁老将军真是我辈之楷模。” ........ 此时,宁老将军扫视了一下后面的官员,竟然没见到他那便宜女婿,这些年他也有收到关于温茉还有关于温良的一些消息。 无奈他是驻守边关的将军,不得皇上传召不会擅自回京,不然,温良早就被他揍了千百遍了。 他赶紧跟皇上述职,皇上还想让他去御书房叙叙旧,却被宁老将军直接拒绝了。 “臣快马加鞭回京确实有些累了,况臣思念十几年未见的外孙女,请皇上先让臣回府整顿一下,改日再来同皇上叙旧。” 其他大臣听了宁老将军的这话,嘴角直抽,心想敢直接拒绝皇上的也就只有老将军敢了。 第83章 是外祖父来了吗? 位上的皇上似乎也不恼怒,反而淡淡笑了。 “是孤考虑不周了,宁老这些年孤身在外想念家人也是人之常情。” 然后皇上才想到,宁老将军嘴里的外孙女好像是温良的女儿,而温府昨夜不是说大火吗?不知道那位温小姐怎么样了。 皇上面上有些不忍,不敢跟他说温府大火的事情。 “文王你同宁老一起去趟温府吧!” 宁老将军觉得奇怪,他又不是不认得路,怎么还要文王一起去?他发现旁边的官员都是一脸同情的表情,真奇怪。 他抬头看看魏景同刚想拒绝,却见魏景同神色凝重,这中间怕是有什么事,此刻他不好问,只能那太监喊了声“退朝!” 他匆匆走出宫门,正好碰上魏景同。 魏景同倒是恭敬,明明是位王爷却还给宁老将军行了个拱手礼。 “王爷,温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宁老将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魏景同思索片刻,想想怎么措辞合适,“温府昨夜大火,皇上派我去探查一下情况。” “什么!温府大火!”宁老将军也是一惊,他立马跨上他的马,马鞭一扬快速的的离去。 靠近温府就隐隐闻到一股焦臭味,温府门口又聚了不少百姓。 哒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 只见马上的人身材高大,一把花白的胡子,看着年纪很大,却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这人是谁?百姓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被抬起医馆的温良此刻也已经转醒,他想到他那被烧毁的府邸真是痛心疾首,想想现在府里没了他肯定乱成一团,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于是他立马坐起,准备回府看看情况。 而留在府里的温代月也缓过劲来,正在有模有样的指挥着下人清查一下损失情况,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刘氏和温思远也被叫来了,温思远见到被烧的面目全非的相府,一把拉住刘氏的袖子显得有些紧张。 刘氏则显得淡定多了,昨夜温茉特地让人和她说过来,好在她的院子在最偏僻的角落,才没受到大火的牵连。 温茉那倒是没说有什么伤亡,只是下人在沁馨园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温茉的身影,大家都猜测大小姐是不是在大火中烧成灰烬了。 温代月一直觉得这场大火来的古怪,她本来怀疑是温茉做的手脚,现如今听说温茉可能烧死在火里,心里只觉得畅快。 府邸烧了没事,还能再建,但是如果顺便把眼中钉肉中刺也烧死了,那不是一件最令人开心的事情吗? 这火烧的好啊! 她现在全然忘记她那被砸伤腿,又烧伤脸的母亲林氏。 温思远听着下人的猜测,说他大姐姐怕是烧死了,心里不免担忧,他抬头看看刘氏,刘氏似乎很懂他的情绪,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无声安慰着。 “温良你给我滚出来!”一声怒吼打断了大家都思绪。 温代月皱眉,在着京都刚如此称呼她父亲名字的人可没几个,这奇怪的老头是哪来的。 有下人去拦:“这位老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老爷现在并不在府里,如果你想乘机来闹事,那可是不能够的。” 温代月这时发觉刘氏在止不住颤抖,刚刚明明还很平静的,她狐疑的观察着刘氏,见她半响喃喃自语道:“是老将军回来了!” 温代月一个打了激灵,老将军?难道是温茉那个外祖父宁元正? 温代月又讲那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像。 于是她收起了刚刚那副异常得意的嘴脸,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声音柔弱的问:“是外祖父来了吗?” 温代月其实想的很简单,她认为温茉已死,老人家肯定受不了打击,自己如果能代替温茉侍奉膝下,一来可以给自己博个好名声,二来宁元正百年以后留下的财富不都可以给她? 反正他也是有十几年没见过温茉,对她能有多少感情?怕是人老了身边没有子嗣伺候在旁,难免不觉得寂寥。 下人一听温代月这么说愣了一下,这人是二小姐的外祖父?看着不像啊!不是说二小姐外祖父在南州吗?怎么会上京来。 第84章 被错认的温代月备受打击 宁元正听温代月这么喊他也是一愣,他无视刚刚对他无礼的下人,直接跨步来到了温代月身边,上下打量起来。 此时的温代月因为院子里什么都被烧的干干净净,自己夜里又起的匆忙只穿了一件里衣,虽然说对方的目光坦坦荡荡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年纪又那么大,但是被这么一直打量难免有些让她不自在。 “外祖父在看什么?”温代月终于忍不住开口。 只听宁元正“咦?”了一声,又收回了目光。 “你是茉茉?看着不像啊!你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的很漂亮,现在怎么长成这样了。”随即失望的摇摇头。 宁元正当初远赴边关时温茉还只是个奶娃娃,很显然温代月那声外祖父让他误会了,他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正常。 温代月刚想开口解释,只听后面有人一声惊呼,“岳父大人!”来人正是温良。 温良急忙上前问道:“岳父大人这么快回来了?怎么不早点让人通知一声,我这,我这……”温良看着满目疮痍的丞相府一时说不出话。 “哼!你是不是巴不得不要回来,死在边关最好。”宁元正瞪着温良没有好脸色。 “小婿怎么会这么想,岳父大人怕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温良不知是被说的还是昨晚被烟熏的,脸颊通红。 “那你说说,我好好一个宝贝外孙女怎么被你养成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他怒气冲冲的指着温代月质问温良。 温代月听到宁元正说她不人不鬼的评价简直气坏了,在这京都哪个不说她温代月出水芙蓉人比花娇,亏她刚刚还想代替温茉侍奉他老人家膝下,真是不知好歹的老头。 温良见他指着温代月向他质问,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宁元正将温代月认成了温茉。 他现在有些尴尬,嘴巴轻启想解释,可是看了一圈都找不到温茉在哪? “老爷爷,这不是大姐姐,这是二姐姐,大姐姐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时一道稚嫩的嗓音响起,正是温思远在说。 这时宁元正才看到一旁的刘氏,他眼睛微眯带着审视,刘氏赶紧拉着温思远跪下恭恭敬敬的对着他行了个磕头礼。 “这是你儿子?”宁元正有些好奇。 “是的,这是小婿的儿子,名思远。”温良接过话。 宁元正不满的瞪着他:“我又没问你,插什么嘴。” 温良被训的无比尴尬。 刘氏跪在地上则回答:“是的,将军!是我对不住小姐,这么多年都没照顾好她的孩子。” 宁元正许久不说话,然后听他声音沉沉的说道:“起来吧!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随即他不在理会刘氏,转而对着温代月毫不在意她是不是只是个小姑娘直接喷到:“小姑娘饭可以乱吃,人不能乱叫,我可不是你外祖父,你难道是想冒充我家茉茉?” 温代月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宁元正又回头吹胡子瞪眼问温良:“我茉茉呢?你把她藏哪了去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做的事情。” 温良也回答不出来,他这刚着急忙慌的从医馆跑回来,他哪知道温茉去哪了?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看温代月又看看管事。 温代月刚刚被怼的不敢开口,管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大小姐所在沁馨园烧的很厉害,现在我们还没找到人。” 这时魏景同正好带着人赶过来,他同温良解释了一番来由,是帮他调查起火原因,温良连忙叩谢皇恩,而后他又想起起火原因可不就是他那个丢人的逆子? 他脸色难看又不知怎么说出口,说出去怕是还会被大家取笑,罢了罢了,后面找个替死鬼挡挡吧! 魏景同刚刚来时正好听到说温茉那边烧的厉害,而且人也找不到,没来由有些担心,赶紧说:“既然大小姐那边烧的厉害我们从那边查起,顺便找一下大小姐。” 温代月见到魏景同来了,赶紧整理整理头发,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衣着十分不得体,她看了旁边的良辰一眼,直接命令她把外衣脱了给她披着。 没办法如今只能这样了,良辰自己不愿,但是碍于温代月是主子也无可奈何的脱了外衣。 第85章 妹妹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一行人就这样去沁馨园一探究竟。 温良瞥了一旁的宁元正,时隔那么多年,他见到这个岳父还是条件反射,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此刻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温茉不要出事。 此刻在众人面前的沁馨园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地上还坐着些园子里的下人在不停抽泣。 温良瞬间觉得晦气,“哭什么哭,你们小姐呢?还不把你们小姐找出来。” 下人连连摇头边哭边说:“奴婢不知,奴婢半夜醒来就发现起了大火,奴婢和大家一起打水救火,无奈我们人手有限,我们并未看见小姐。” “真是群没用的废物!”温良心里浮起了不好的预感,他看宁元正已经脸色铁青很不好看。 这时温代月还假惺惺捏起帕子哭哭啼啼的,嘴里还说着:“这么大的火,长姐怕是…….长姐怎么这么可怜,如果月儿在肯定会奋不顾身的去救她的。” 她这么说当然是想在魏景同面前刷存在感,提高好感度,可惜她哪壶不开提哪壶,魏景同倒是没反应,目不斜视一直看着前方。 前面的宁元正却不乐意了,“怎么?你是在咒茉茉吗?年纪小小,怎么心思这么多。” “我没有!”温代月顿时觉得委屈红了眼,心里想这死老头难怪是那温茉的外祖父,一样的让人讨厌。 温良赶忙呵斥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然后他又赶紧打圆场,“岳父大人她小孩子不会说话,你不要见怪。” 温代月见温良竟也不帮她说话,心里更是对他这个父亲失望透顶。 正当气氛尴尬的不行时,一道清丽的女声打破了平静。 “妹妹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呀!” 是温茉!温代月闻言脸色一变,在心里恨的牙痒痒,她怎么命大没被烧死?不仅没烧死,此刻的温茉衣裳整洁和她一对比,温代月更显狼狈不堪。 为什么每次出丑的都是自己,温代月又在心里愤愤不平。 温良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温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然后他又摆起了做父亲的款,板着脸开始数落。 “府内突遭大火,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你跑到哪里去了?平白让人担心,简直添乱。” 温茉还没开口反击,边上的宁元正倒是先冒火了。 “我外孙女还轮不到你说!”然后粗鲁的一把推开温良,温良踉跄一下险些倒地。 “是茉茉吧!快到这来,我是你外祖父啊!”此刻宁元正声音温柔和刚刚简直判若两人。 温茉没想到宁元正会直接来府上找她,因为她记得上一世可能是温良同他说了什么的缘故,宁元正回来两日后,她才上府里拜见。 不过这一世,她改变了很多事情,那么之前的轨迹自然也就没有了,再见自己的外祖父,只见他两鬓斑白,目光里满含期待,温茉不自觉泪上眼梢。 往事一幕幕浮现脑海,一开始她也是惧怕这个不怒自威的老人,再加上温代月总是说她外祖父如何凶悍直接把敌人头颅割下讲的要多血腥就有多血腥。 那她自己不敢过分亲昵,在他面前也是缩手缩脚的,她分明在外祖父眼里看出一丝失望。后来碍于魏景同的原因,她主动跟外祖父多了往来,不过多半带着目的。 这个一心为她的老人,最后却死在了一场针对她的阴谋中,想到这她愧疚不已。 “外祖父!”温茉低低的叫了一声,可就是简单三个字把老人家开心坏了,原先他还担心,十几年没见万一外孙女不认他怎么办。 他定定的看着温茉,没错了这百分百就是他乖乖外孙女,这模样像她母亲更像她外祖母,那个活在他记忆中的人已经离开他很久了。 “唉~”宁元正笑眯眯的看着温茉还想再说些什么,温茉上前赶紧拉着他,面上亲昵。 “外祖父其他话我们晚点说,我先把这里的事情跟父亲交待一下。” 宁元正点点头,此刻确实不是叙旧的时候。 第86章 阿猫阿狗不重要 “父亲不是问我去干什么了吗?”温茉又笑盈盈对着温良解释。 “昨夜我正睡梦中,却突然梦见了我母亲,母亲在我梦里一直叫我,她跟我说有人要害我,让我赶紧醒来,她边说边哭,模样很是揪人。” “胡说八道些什么!好端端在府里谁要害你?难道你还想说是你母亲把你从火中救出?”温良显然对温茉的这套说辞嗤之以鼻。 “你还有个做父亲的样子吗?先听孩子说完。”宁元正也有些不满对温良哄道。 真是一物降一物,温良瞬间闭了嘴。 温茉笑笑继续说:“父亲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我被这梦惊醒,久久不能再入睡,于是我穿上衣服在园子里散步,没想到竟然看到我园子的西面隐约有火烟冒出,我记得西面的屋子鲜少有人,心下奇怪就去一探究竟。” “妹妹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温茉突然又转而去问温代月。 温代月被她这么冷不丁的点名,心下莫名紧张,但又想此事又不是她做的,她怕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看到什么?总不会是看到鬼吧!”温代月毫不客气回道。 “呵呵呵,妹妹可真会说笑,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只有比鬼还可怕的人啊!” “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温良因为被宁元正说了两次,现在语气也软了许多。 “等我到了那边竟然看见两个人在我院子里丢了火把然后匆匆跑了。” 听到温茉说到这里,温良心想难道是温晨那个孽障,不但在他书房里放把火,还去温茉那放火? 他心里有些紧张,说出来这可是家丑,他当然不愿意温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些什么,更何况这府邸当年是皇上赐下来 ,怎么说都有点大不敬,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夜黑风高的,你可看清是什么人?不要看错了冤枉了别人。”温良暗暗问道,略带试探,此刻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温茉随即摇摇头,“隔的太远了,我实在没看清。” 闻言温良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刚安心一下,没想到温茉又幽幽开口。 “于是我带着我的丫鬟又赶紧追上去,追到岔路只见其中一人却提着火把朝着父亲的院子方向跑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温良听到这里已经紧张的不行了。 “等我回过神时,只见沁馨园已经起了冲天大火,我那时才想起我母亲在梦里提醒我的有人要害我。” 讲到这里众人都在心里推测,大概是什么人在温茉园子里放火,温茉院子里人手不足来不及灭火,又因昨夜风向所致导致相府大半被烧毁。 可是温茉说了这半天,到底是什么人放的火? “大小姐当真没看清纵火之人?”魏景同好奇的问。 “也不是没看清,只是…….”温茉略显委屈的看着温良,像是碍于温良不敢直说。 然后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怕自己看错了,冤枉了人。” “茉茉怕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冤不冤枉把人抓过来问问就知道了,老夫在这看看谁敢难为你。”说话间还瞪了一眼温良。 “那个跑在后面的人,身型有些偏胖,个子也不高,看着倒和温晨有些像。” “你少胡说,晨儿只是个孩子,怎么会…..” 这下轮到温代月急了,早上她一直觉得忘记了什么?没错,除了温茉不见了,就连温晨也不知道去哪了。 也不能怪温代月忘记了自己的亲弟弟,只因林氏实在太宠溺温晨,导致他很多行为太过放肆,小小年纪就经常夜不归宿,林氏总是笑笑,说男孩子有自己的天地不要管束太多。 现在她冷静想一想,半夜三更偷偷溜进温茉的院子放火,这种事情真的像是温晨做的出来的。 “是的,温晨虽然平时爱胡闹,但是也不敢做这这种事情。”温良下意识也想替温晨脱罪。 温茉朝着宁元正下意识憋憋嘴,“父亲和妹妹都不愿意相信我。”说得无限委屈。 宁元正哪能见自己外孙女受委屈,立马表明态度,“外祖父相信你的!那些阿猫阿狗相不相信不重要。” 温良听到此,他好歹是温茉的父亲,宁元正却把他比做阿猫阿狗,脸都气歪了。 第87章 可怜的阿荣 因为此事皇上交给文王负责调查的,所以宁元正也懒的理会温良,直接对魏景同说道:“先把那叫温晨的叫过来问个究竟不就清楚了?” 魏景同刚刚也有些觉察出温良的这种奇怪反应,似乎并不想温茉说出真正放火的人。 若是以往他可能会顺着温良的意思来办案,卖他一个人情,可是现在有个宁老将军,老将军和温丞相哪个在皇上心里位份更重,答案显而易见。 于是聪明的魏景同顺着宁元正的意思说道:“是的,温大人还是把令公子叫出来问问,更为妥帖。” 温良哪里知道温晨在哪?但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让下人去寻一下,魏景同示意后面的侍卫一同去找。 这时温茉对着宁元正甜甜的笑了:“还是外祖父最好了!不过我虽然没看清那个跑到父亲院子里的人是谁,但是我却抓到了另外一个!” 温茉朝着后面的夏然使使眼色,夏然心领神会对着后面说:“把人带过来。” 只见两个小厮押着一个下人上前,那个下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貌。 温茉这一举动又惹的温良不爽:“你既然都抓到人了,刚刚干嘛不直接拉出来,拐弯抹角说这么多。” 温茉心里冷哼,她不铺垫这么多,一个下人一会随随便便就被温良安个罪名岂不是白做戏一场。 她眨着无辜的眼睛,“我总要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免得大家听的不明不白,父亲和妹妹快看看,你们可认得这些人。” “把头抬起来!”夏然在旁边大声呵道。 那下人颤抖的身体,缓缓抬起头来。 “阿荣!”温代月一声惊呼,这个阿荣正是伺候温晨的小厮,虽然她猜测此事跟温晨脱不了干系,但是现在认证在她眼前她还是一时难以接受。 比起温代月的惊讶,温良显的冷静多了,不知道在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温大人和二小姐认得这下人?”魏景同在一旁问。 温良沉声道:“此人正是我儿温晨的贴身小厮。” 然后温良极其严肃的对着阿荣质问起来:“阿荣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怂恿少爷半夜出去玩火,致使府中遭了灾,你要想清楚老老实实的说,你是府里的家生子,你的父母都是府里下人,不要因为你而连累了他们。” 温良后面那句话威胁的意味极其重,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就连魏景同听了都直皱眉。 “父亲你这么凶会吓到人的,阿荣不用怕把你知道都说出来吧!这有文王还有宁老将军他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温茉和煦的开口,温良又气个半死,一个逆子还不够,又来一个爱拆台的逆女。 阿荣抬头认真看了看这位大小姐,然后边磕头边说道:“奴才死不足惜,但求大小姐放过我的父母。” 要说这阿荣也是倒霉,父母两人都是相府的下人,后来生了阿荣因为跟温晨年纪相仿,八岁时就被送去做温晨的贴身小厮,阿荣父母想着日后这相府也是少爷的,跟着儿子跟着他肯定有出息。 不曾想温晨确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主,对外嚣张跋扈不学无术,对内对下人一不顺心非打即骂,阿荣真是苦不堪言,这次更是过分,让他去放火烧大小姐的园子。 他当然不愿意干这种事情,可他只是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在温晨面前说不。 他跟温晨在温茉园里放了火之后,他们两个就溜之大吉了,可是走着走着,身后的大少爷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他吓坏了,以为是做坏事得到的报应,他小心翼翼的回原本的院子,没想到人还没走到就被大小姐的人抓住了。 “什么人做的,我自然找什么人,不相干的人我自己不会找他们麻烦,现在你就说是我父亲说的那样,你怂恿的大少爷?”温茉轻声问。 阿荣立马摇摇头才开口:“奴才没有怂恿少爷,都是大少爷让奴才做的,大少爷因要被送出去读书这两日心绪不佳再加上夫人大病,大少爷认定都是大小姐害的才硬拉着奴才去干这种放火的事情。” 第88章 阿荣之死 “阿荣你自小跟着晨儿,怎么能这样污蔑他!你是看晨儿现在不在这所以想把一切推到他身上是不是。” 虽然温代月知道这件事肯定和温晨脱不了关系,但是她也看出父亲不愿意让人知晓,那她必须和父亲站同一战线了。 “凡事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对不对王爷?”温代月声音娇滴滴,又将此事抛给了魏景同。 魏景同没想到温代月这时又问上他,他看了一眼温代月期待的眼神又有些不忍,确实虽然他更偏向温茉跟宁老将军,但是温大人这边也不能得罪的太明显。 “说的不错!等温晨找到,我们再仔细问问。” 温代月听魏景同竟然帮她说话了,心里别提多高兴。 恰好,魏景同的侍卫回来了,说在一个偏僻的院落里找到了温晨,现在相府的下人正带他过来。 侍卫禀告完,温晨就被带来了,他嘴里一直喃喃自语:“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温晨自从莫名其妙在温良书房扔了个火把后,意识到自己怕是惹大祸了,想要赶紧回自己院子里躲着,没想到昨夜风一吹把温茉那边的零星火点吹到了他的院子,最后他的院子也没幸免于难。 “晨儿,你别怕,姐姐在这。”温代月立马上前,把温晨拉到自己身边,一副好姐姐的做派。 “晨儿,你看父亲在这,文王也在这,你有什么事情要好好说,你想想昨晚是你干什么去了?” “我不知道,我我…..”温晨结结巴巴了半天说不出话。 温代月见状又开始引导:“是不是有些不怀好意的下人怂恿你去做些你本来就不愿意做的事情。” 说话间,她还不停用眼神示意温晨。 温晨再傻也反应过来,他立马顺着温代月的话说下去。 “没错没错,我没想到这火会瞬间起这么大,都是阿荣,阿荣一直在旁边唆使我的。” “哼,我倒不知道哪家的少爷还能随随便便被个下人唆使。”宁元正开口讥讽,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其实府里下人都知道温晨德行,特别是温良身边的人,昨天夜里就已经有人说大少爷在老爷书房扔火把了。 但是他们做下人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只是可怜阿荣,想来他恐怕要成为替死鬼了,心下又对温良的凉薄生出一丝失望。 “父亲,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有意的,我也吓坏了,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去你说的书院好好进学。” 温晨哭着喊着,这次认错认的极快。 温良再气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好在烧的是自己的府邸不是别人家的,想来把温晨送出去,再请个严师好好教导他,想必一定能将其掰正。 “岳父大人,晨儿年纪小,只是有些顽劣,耳根子又软,这才受了奸佞小人挑唆,做下错事。” “你说的倒是轻飘飘,这好在只是府邸烧了,要是闹出人命呢?” 一直跪在地上的阿荣听温晨将一切都推给他,失望极了,他只是个下人,竟然放火烧府必定是死罪,他不再为自己辩驳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怪只怪他自己跟错了人,他抬起头来盯着温晨看了良久。 温晨被盯的心里发毛,张口就说:“看什么看,你这个下贱的下人,小心挖出你眼珠子。” 突然阿荣笑了,笑的有些瘆人,然后使出全部的力气大声喊着。 “相府这火是温大少爷放的,他就是想烧死自己的嫡姐!” 这声音之大怕是府外的百姓都听到了。 “住嘴!不要让他胡说!”温良着急了,命令后面的小厮赶紧把阿荣嘴捂上。 可是阿荣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挣脱了钳住他的小厮,边跑边喊。 “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很快就会来的。”阿荣狠狠朝着温晨吼完后,就猛的一头撞到一旁假山上,血溅当场。 这一幕来的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阿荣倒下去的那刻眼睛还死死盯着温晨看,像是死不瞑目。 第89章 温良想掐死逆女 “啊——”温代月被这一幕吓的,直接躲进来身后的魏景同怀了。魏景同皱皱眉,觉得她此举不妥,轻轻将她推开。 “二小姐不去看就好。” 温代月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靠到魏景同的怀里,连忙退后两步,脸上羞红。 温晨也着实被这一幕吓着了,特别是最后阿荣还满脸鲜血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像是马上化成恶鬼要扑过来,但是他像来是个嘴上不饶人的。 “这低贱的下人,想死就死,还敢诅咒我!来人啊!把他拖出去喂野狗。” 温晨的那嚣张豪横的态度瞬间就惹了众怒。 府中的下人敢怒不敢言,全都怒气满满的看着温晨,阿荣也是在府中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也是人,突然这么一个生命消逝在他们面前,而且他们的主子竟然丝毫没有一点愧疚。 “呵呵,这就是你们相府的家教吗?对人命这么冷漠,逼死一个下人连他的尸体也不放过,我今日真是长见识了。”宁元正面露讥笑。 “还有那孩子临死前说,你那儿子想烧死我的茉茉?温良你是不是要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温良也觉温晨刚刚的话不妥,这会被自己老丈人讥讽,更觉脸上无光,于是一巴掌拍在了温晨的脸上,怒吼道:“快闭上你的嘴,赶紧给我下去,不要丢人现眼。” 然后又赶忙跟宁元正解释:“岳父大人定是那阿荣心有不甘,想拉晨儿垫背,温茉是晨儿的姐姐,姐弟俩小打小闹有的,那谁想害谁绝对没有。” 温晨被温良打了一巴掌还觉委屈,但是他看看温代月在朝他摇头,而且周围氛围有些诡异,自知理亏也不敢再说话。 温茉只觉惋惜,人命有时候在权势面前实在是太轻,阿荣怕是觉得他注定要变成替罪羊对前途无望了,想着一死了之,不过阿荣的死好像反而增加了一些相府老仆人对温晨和温良的怨恨。 “王爷,现在看来府中着火完全是府内下人作祟,现在已经查清,您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温良谎话张口就来,把过错全部推给了一个死人。 “温大人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草率了,我还是让下面的人检查一番先。” 魏景同说这话的时候反而看着温茉,以他前几次对她的接触,他心里知道温茉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呵呵呵,父亲你真是好厚的脸皮啊!你真当我们这些人是耳聋眼瞎吗?” 温茉此刻也不想让步,她刚刚看阿荣濒死前的神情,那种不甘愤恨像极了当年被困地牢的她。 原本她想反正她已经把林氏手中的所有母亲嫁妆都拿回来了,相当于断了温府的经济来源,等外祖父回来了,她要长期侍奉膝下,照顾这个心里一直牵挂她的老人。 正好碰到了温晨放火烧院子的事情,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帮他一把,把火烧的更旺一点,这么想其实阿荣的死也有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温良想把一切都推到阿荣身上,那不能够。 温良现在恨不得掐死温茉这个逆女,为什么总是不能跟他一条心,当然有宁元正在,他再多的怨气也要忍下。 “你想如何?这事这么解决不是最好不过的嘛!” “我想干嘛!难道你没听见阿荣临死前说的吗?他说——温晨想烧死我这个嫡姐!” “都说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上次温晨就对我不敬,我大发慈悲放过他,这次我可没那么容易饶过他。” 说罢她快速抽出了那根顾祁言送她的软鞭,昨天夜里太黑看不出来什么,今日在太阳光下这软鞭上的银丝显的更加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温代月见温茉又抽出她的软鞭,身体本能的一抖,温晨也是抱着头大喊大叫:“父亲救命啊!父亲救命啊!” “温茉!文王还在这!岂容你放肆?” 温良额间青筋已经暴起,再也压制不住自己不满的情绪。 “说到底这是我温府的家事,想来文王也不会多管闲事。” 温茉语气冷漠,有种不管不顾的架势。 魏景同含笑淡淡开口说道:“当然了,父皇只让我查查起火缘由,其他事情我无权管。” 第90章 鞭打温晨 温良见搬出文王没用,转而去劝他那岳父。 “岳父大人,你看看温茉哪有一个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她一个相府千金,动不动就抽鞭子,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她是什么草莽之女。” 温良见宁元正没有立马反驳他,以为有戏,又喋喋不休说起来。 “这样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娶她,我是劝不动她,现在您老人家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她。” 然后宁元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温良,他是怎么想的认为自己会帮他。 “其他千金小姐是什么样子我不管,我宁元正的外孙女就该如此。” 当宁元正看见温茉抽出软鞭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原先还担心自己外孙女会吃亏,现在看来担心有些多余。 “茉茉使劲抽,抽累了外祖父替你,这府里都是些什么蛇鼠鸟兽的,就是欠管教。” 温良脸都听绿了,他就不该对宁元正抱有希望,以为他会有正常人的逻辑。 温茉勾唇浅笑,“外祖父快让开点,一会打到你可不好。” 宁元正笑呵呵退开,一边摸着胡子一边说:“想打到我可不容易。” 温茉现在鞭子可以说舞的十分得心应手了,她要打温晨,鞭子就不偏不倚朝他舞来,刚刚还在他旁边一副好姐姐做派的温代月,早就躲一旁了。 “第一鞭,是打你不懂尊卑,口无遮拦,我大你小,你却多次对我出言不逊,甚至还想将你的嫡姐我置于死地。” 啪,温茉说完结结实实的一鞭打在了温晨身上毫不客气。 “啊——好痛!你竟然......”温晨没想到温茉真的有胆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鞭打他,他话还没说完,温茉的第二鞭就又招呼过来。 “第二鞭,是打你仗着自己相府长子的身份,在外面为非作歹,横行霸道,简直丢尽了你父亲的脸面。” 这下温晨不在傻傻呆着,他开始到处跑,找能躲藏的地方,无奈整个院落全都被烧的只剩一堆木柴,唯一可以躲的假山,阿荣还躺在那死不瞑目的盯着他,他不敢过去。 他已经狠狠的挨了两鞭,身上已经出现血痕,他跑到温代月身边希望姐姐能帮他挡一挡,没想到被温代月毫无留情的躲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直认为的好姐姐,但是只从她眼里看到一丝抱歉。 温代月自然是不想挨到温晨,不想挨鞭子,其他什么姐弟情都已经被她抛一边了,她只想着那些鞭子抽到娇嫩的皮肤上肯定要留下疤痕。 此时温晨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他怎么蹦跶,还是逃不出手握刀具的人。 “第三鞭,是打你谎话连篇,毫无担当,作为一个男子,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承认,非要推给别人,敢做不敢担,丢人显眼。” “第四鞭,是打你不曾把照顾你的下人当人看,我听闻阿荣八岁就跟着你了,也有五年,就算养只猫养只狗也有感情,何况是个人,你却如此轻贱人命,简直狼心狗肺。” 第三鞭,第四鞭接连下来,痛的温晨怀疑人生,他一直是被林氏捧在手心里的,平时不要说挨鞭子了,就连打手板都是没有的,最多就是上次在温茉院子里挨了一巴掌。 温良倒是想过来阻止,但是他那岳父宁元正正死死盯着他,还笑他大惊小怪,还拿出刚刚他自己说过的话堵他。 “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应该感谢茉茉替你好好收拾这个不孝子,况且你不也说姐弟两个小打小闹,不要紧的。” 温良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温晨被打。 其他下人更没人愿意上前帮忙,他们都在心里拍手称快,看温晨被打的嗷嗷叫只觉畅快。 此刻温晨被单方面打的已经失去理智,他不管不顾的大叫:“温茉你这个贱丫头,这么大火你怎么没被烧死,我就是想烧死你,你就是个害人精。” 温茉冷笑:“终于愿意承认了,你看吧!不打你不行,你就是欠揍。” 说着温茉手中鞭子不停,甚至力度比之前更盛 温晨见温茉非但没有停手的意思,甚至,有一种要打死他的架势,心里终于知道害怕了,他此时倒在地上疼的起不来。 “呜呜呜呜,母亲我要疼死了,我要死了,母亲救我。” “那母亲因为大火差点没逃出来,她现在还躺医馆里半死不活呢!” “呜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放火,长姐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温晨放声大哭,温茉也停了动作把鞭子收回,打死可不好,打个半死差不多。 第91章 温晨又被围观 温晨闻言只觉的他的世界崩塌了,他终于意识到他去放火烧屋子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赔了夫人又折兵,血亏。 “父亲你现在还说是府内下人作祟引的大火吗?” 温茉声音凉薄,不带一丝感情。 “文王殿下,现在纵火的人也已经找到了,您还是先回吧!” 刚刚温晨自己也承认了罪行,此刻的温良多少有点心虚,而且被自己的女儿用如此残暴的方式拆台,他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了。 魏景同无奈的摸摸鼻子,感觉温茉好像一直很不待见他,刚刚自己还帮她说话呢。 “把阿荣抬下去好好安葬了,还有他的父母多多安抚,让他们有什么要求就跟我父亲提,父亲若是不允就让他们来找我。” 温茉直接吩咐府中下人,声音里自带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因刚刚出手教训温晨,让府内下人多对她生出一丝敬畏,听到温茉发话,大家自然动起手来。 温良看着温茉越俎代庖一言不发,只觉自己好窝囊,从前怕自己岳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些怕自己这个女儿。 “茉茉,现在这个府里被烧成这样,没法住人了,去外祖父那吧,外祖父那有个院落很大给你正合适。” “我就知道外祖父最好!”此时温茉又喜笑颜开,完全没有刚刚那一副女修罗的样子。 “外祖父,我要把刘姨和思远都带过去,可以吗?这府里风气太差,我怕会影响到我的弟弟。” 刚刚阿荣血溅当场时刘氏就赶紧抱着温思远,把他头埋在怀里不让他看。此时她听见温茉要把我们带走,心里也满是感激。 宁元正也是实力宠外孙女的,更何况这个外孙女脾气很和他胃口,自然是温茉说什么他都答应。 “当然当然,茉茉想带什么人走就带什么人走!” 这温良就不同意了,温茉跟着宁元正走说的过去,但是刘氏和温思远是他的妾室和庶子不好好待在他身边,跟着别人走,这成何体统? “岳父大人,这刘氏和思远就不必跟去了吧!毕竟他们一个是我的妾室一个是我的庶子,跟你也没多大关系。” 这次温良自信满满,他是占理的,任谁看都觉得让妾室和庶子跟这嫡小姐去外祖家都是那么不可理喻。 “父亲,你觉得现在府里还住的下这么多人吗?” 温茉幽幽开口,温良才想起今非昔比,他看着满目疮痍的院子,现在可住人的院子怕只有刘氏的香兰院了吧,剩下的都是些年久失修的破屋子。 唉,温良在心里叹气又无可奈何,他绷着脸严肃的对刘氏说道:“去了宁府,切记不要惹事生非,丢了我相府的脸。” 温茉又冷不丁接了一句:“谁丢相府脸你不知道吗?” 温良脸色难看到极点,看着还躺在地上嗷嗷哭的温晨心里更是郁闷烦躁。 “都愣住干什么,还不找大夫去?” 下人们迟疑了,“老爷,这大夫请了让他到哪里给少爷看诊?” 此时温良脸色更加阴沉了,大手一挥,“把他给我抬医馆去。” 然后他想想大门口聚集了百姓,又沉声说道:“从后门抬走。”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相府的后门也围了不少人,因为前门实在太多人了,有些人跑到后门看情况,大部分人想看看这个相府到底烧成什么样了。 “快看!好像有人抬出来了。” “怎么看着不是烧伤的,身上都是血痕。” 下人把门一开,见此处这么多人,先是一愣,随即又很坦然的大声喊着:“快让开,我要带我们的大少爷去医馆。” 下人当然是故意说的那么大声,故意报出此人是温晨,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再说温晨他活该。 “什么!此人是相府的大少爷,怎么这样子了?” 此时的温晨正两只手搭在下人的肩膀上,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我刚刚好像听到相府里面有人喊——说什么火是温大少爷放的?他想烧死自己的嫡姐?”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到了!” “难道是真的,相府大少爷放火烧府,然后被狠狠的家法伺候?” 百姓们以为温晨身上的伤是家法所致。 下人听着一脸淡然,也不反驳,算是默认,温晨自觉丢脸,把头低的不能再低。 这时正门的百姓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那边后门好像有人抬出来了,百姓都跑到后门去一探究竟。 第92章 魏景同被一再无视 门口的百姓都被温晨吸引到了后门,温茉几人出来少了百姓围观倒也清净不少。 由于宁元正刚刚是骑马来的,他看看温茉和刘氏母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刚刚来的比较急,只骑马来的,你们要不等一会,我让人给你们叫马车。” “不如大小姐坐我的马车吧!”魏景同看事情差不多也准备走了。 他声音温柔和煦如沐春风,是个姑娘想来都不愿意拒绝他的好意。 可是这个姑娘偏偏的温茉。 “不了!谢文王的好意,臣女坐王爷的马车实在是不合适,传出去恐有损王爷清誉。”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魏景同也不惊讶她的拒绝,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他只是好奇,自己到底有哪里他看不上的。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远处有马车缓缓驶来,正好停在他们面前。 马车帘子一掀开,露出一张娇俏可爱的脸。 “诗诗!你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之前温茉在长公主的荷花宴上认识的沐家小姐——沐诗诗。 沐诗诗不拘小节的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把拉着温茉反复看。 “茉茉,你没事太好了,我今早听闻你府上大火很是担心,母亲特准我来看看。” 然后她头往大门里看了看,“都烧成这样了,还怎么住人,你今天跟我回去住,我母亲一定很开心的。” 说罢就想一把拉着温茉上她的马车。 “诗诗等等。”温茉连忙拖住她。 沐诗诗回头一脸疑问。 温茉连忙指着一旁的宁元正解释:“这是我外祖父,他今日才回京,我今日要回外祖父那边,下次一定好好登门拜访,外祖父这是沐家的姑娘——沐诗诗,我的好友。” 沐诗诗这才发现温茉身边的老人,而另一边竟然站着文王。 她连忙行礼:“臣女见过王爷。” 魏景同微微点头,并没有因为被无视而表现出不悦。 然后她又好奇的打量着宁元正,这就是茉茉那个传说中的外祖父啊! 她那毫不避讳的眼神,宁元正也觉有趣,很少有人敢这样打量他。 “你是沐家人?沐修诚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宁老将军,你认识我父亲?” “哈哈哈哈哈,那个摇头晃脑满口之乎者也的小子没想到生的女儿真是不错。” 温茉正好看沐诗诗是坐马车来的。 “诗诗,我们能坐下你的马车去宁府吗?这是我刘姨,这是我的弟弟叫思远。” “姐姐好!”温思远甜甜的叫了一句。 “真乖。”沐诗诗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刘姨应该是温良的妾室,对于温茉去外祖父家还带着自己父亲的妾室的行为虽然很奇怪,但是也没多问。 “当然可以啦,我的马车很宽敞的,我们在马车上边走边说。” 温茉一行人上了沐诗诗的马车,宁元正则去骑马。 又碰了灰的魏景同望着沐府离去的马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后面的侍卫轻声叫他。 魏景同回过神来,脸上不再是那种温柔和煦而是一脸阴鸷。 “我们回去再说。” 魏景同坐在马车里,他的侍卫同他禀告刚刚在相府调查一圈的事情。 “王爷,有件事情很奇怪,我们在相府查看了一圈,烧的比较厉害的,是大小姐的沁馨园、林夫人的青玉阁、温大人的书房。” 魏景同抬眸看着侍卫,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是大小姐园子最先起火,然后再牵连旁边几个院子,应该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现在这样反而像,这三个院子同时有人放了火。” 魏景同挑挑眉毛,真相如此有趣吗?他很快想到了温茉,她一个人能同时再另外两个院子放火?看来她藏的很深啊! 他现在对温茉越来越感兴趣,现在不单单是因为她是宁元正的外孙女,更多的是因为她让人捉摸不透,魏景同就是这样,越是难他越有欲望去征服。 “此时你就不用跟别人说了,皇上那边我会禀告的,管好自己的嘴。” 魏景同语气阴狠,那双眼睛含着满满的警告。 “是!”侍卫赶紧低下头,他跟着魏景同也好多年了,自然知道这位王爷可不是表面这么好说话的。 第93章 请赏给我外孙女吧! 温茉几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这个烧焦的府邸留给温良几人。 温良心里突生一阵悲凉,好像这把火又把他烧回了原来那个刚入京,一穷二白的穷书生。 温代月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所有衣服首饰全都在这场大火里化为灰烬,更要命的是她身上身无分文,连披着的外衣都是丫鬟良辰的。 管事硬着头皮上来问:“老爷不知道这府邸是修缮还是另劈他处做府邸,府中的银钱不知道够不够?” “我怎么知银钱的事情都是夫人在管,你去找她。” 温良不耐烦的回道,然后他才想起好像听说林氏也受伤了。 “等你母亲醒了你去问问府里还有多少银钱,让她看看哪样更好。” 温良跟温代月说完,扶着额头走了。 温代月心里也替母亲不值,为之生儿育女的这个人竟然问也不问母亲的伤势。 另一边,温茉谢过沐诗诗后,带着刘氏和温思远进了宁府。 宁府虽然主人不在,但是一直留着下人在打扫院落,所以即使今日宁元正才回来,但是整个府里也是干干净净的。 宁府的设计没有温府那样雕梁画栋,九曲连环,不过胜在清爽,更让人觉得温馨,像个家。 温茉把刘氏和温思远安顿好后,就去前厅找她的外祖父,宁元正负手而立,背对着温茉。 温茉走近,看着这个看着精神奕奕的老人,后背也有些佝偻,她不免有些心酸,她想着这一世她一定要尽到一个孙女的义务,好好孝敬他。 “外祖父!”温茉在后面糯糯的叫。 老人转过头,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 “茉茉你在府里要是不习惯就跟外祖父说,想要什么也跟外祖父说,外祖父有钱。” 温茉被这句逗笑了,“外祖父,我很快也会有钱的。” 温茉抬手捂嘴轻笑,手腕上的血玉手镯露了出来,宁元正看着温茉手上的手镯出神。 温茉注意到了,她摸摸手镯,轻声的问:“外祖父是想外祖母了吗?” 此时的宁元正看着又多了一丝寂寥,“你母亲把这个手镯留给你了?她可有跟你说过什么?” 温茉摇摇头,“母亲走的突然,这是我回府时林氏赏给我的,时间久了她怕是忘了,这是我母亲的东西。” 温茉心里又有些疑惑,莫非这镯子还大有来头? “收好这个镯子,轻易不要外露。”宁元正一脸严肃的吩咐。 温茉还想问些什么,只见他略显疲惫的抬了抬手又说了句:“以后我会让你知道的,我说的话一定要记住。” 温茉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宁元正又说:“你先去休息吧!外祖父我要进宫为你讨要一件礼物。” 说完还神秘兮兮的看着温茉。 ........ 皇宫里,皇上听着文王报上来关于相府大火一事,把手中折子随意一丢。 “一个当朝丞相,教出这么一个儿子,也是让孤大开眼界啊!” 越想这事越觉得荒唐,温良平日看着敬小慎微的,生的儿子怎么没脑子,随后又吩咐旁边太监:“给温大人放个假,让他把府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了再来上朝。” 太监得了命令,立马起身去传口谕。 这时正巧门外的太监来报:“宁老将军在殿外求见。” 皇上闻言心里愉悦不少,“快宣!” 宁元正一进殿正想要跪下行礼,皇上的声音又传来:“老师不必多礼了,这里没有别人。” 但是宁元正十分坚持:“礼不可废,皇上现在是九五之尊。”然后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皇上连忙让人赐座,接下来两人聊起了边关的事务,边关各国的动静。 皇上对宁元正一向很好,一来这其中有一定的师生情,二来随宁元正也手握兵权,但是他无子,只有一个外孙女,这样的人,他心里更放心。 “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聊到最后,宁元正还是忍不住对着皇上开口了。 皇上心想,有请求更好,“宁老请讲!” “皇上知道臣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可是我的女儿福薄留下一个孩子就去了,如今这孩子也长大了,可是没有亲娘庇佑,她那亲爹又对她不管不顾的,我又不在京多年,生活过得可想而知。” 皇上没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臣今日见她瘦瘦小小的,脸都没我巴掌大,心里更难过了,臣知道,臣这次回来皇上肯定要赏赐臣东西,但是那些对臣来说都是身外之物,如果要赏请赏给我的外孙女吧!这么多年她吃了太多苦了。” 宁元正说的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第94章 册封郡主 “你说的是温大人家的大小姐?”皇上心想又跟温良有关,这宁老话里话外竟是对他这个女婿的不满。 “是的,现在相府被烧,我让她搬到我那去住了。” 皇上沉默片刻,又开口道:“此事我已清楚,宁老你先回去吧!孤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赏赐的。” “谢皇上,恩典。” 宁元正得了皇上回复,心下也满意极了。虽然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赏赐,但是想来也不会让人失望。 第二日,宁府的大门被人敲开,小厮打开门一看,没想到是皇宫里的太监,手上还拿着明晃晃的圣旨。 “快去叫你们家主子出来,咱家有圣旨要读。” 小厮不敢怠慢,连忙去请了宁元正,连着温茉,刘氏母子都来到大堂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女温氏温茉,才德兼备,聪慧过人,勤勉柔顺,雍和纯粹,从即日起,封其为嘉和郡主,赏黄金万两,另外赐郡主府,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太监洋洋洒洒念完圣旨,温茉脑袋还懵的,什么?郡主?她被册封郡主了? “嘉和郡主,还不领旨谢恩。”太监堆起笑,提醒道。 “臣女谢主隆恩。” “恭喜郡主了,皇上赐的这府邸就挨着这宁府,往后你回来看老将军也方便些。” 宁元正乐呵呵的笑了,后面跟着的管事,也赶紧塞了个红包给太监。 “公公真是辛苦了。” 太监很满意,又道了几声喜就走了。 温茉刚刚没反应过来自己突然怎么就被册封郡主了,现在看她外祖父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外祖父的原因。 她又红了眼眶,她想到,外祖父肯定是舍了那些军功的赏赐,替她求了个恩典。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温良这边可就不好过了,昨天就有公公传了皇上的口谕,让他处理完府里的事情再去上朝,他心里咯噔,这府里还有什么事情要他处理,他又不会修缮院子,砌墙搬砖的。 皇上分明是气自己的御赐府邸被这般糟蹋,在惩戒他。 林氏和温晨昨晚也从医馆被抬回来。 医馆说,林氏这是外伤要回府细养,她那腿怕是很难再好,脸上的等好了,怕也要留疤,听了大夫这番话,林氏又晕了过去。 林氏被抬回来跟着温良还有温代月和温晨挤在了刘氏母子先前住的院子,好了现在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了。 林氏自醒后一直在哀嚎,哭自己如何命运多舛,从醒来一直哭到睡下,温良被哭的烦不胜烦,可此刻他又无处可去。 “行了,你别哭了,你还有脸哭,还不是你自己生的好儿子。” “老爷你怎么只知道说我,要不是你非要把那丫头接回来,会有这么多事情吗?你看你接回来又怎么样,你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好了,好了,还说这些做什么,你空了算一下我们现在府里还有多少银钱,看看够不够修缮府邸。” 府里银钱还有多少,林氏心里有数,她有些心虚,原先族里的兄弟想进京都做官,她拿出不少,原本等铺子里赚了再填进去,没想到后来温茉回来了,就这么短短数日,把她手里的铺子都收走了。 若是让温良知道,她一直私底下添补娘家,只怕...... 温良走后,温代月也凑到林氏跟前,她并未发现林氏脸色不对,她只想着自己现在没有件像样的衣服,身上也没首饰,自己没钱自然要向母亲要。 温代月这人对林氏有亲情,但是不多,现在她心里想的最多的也是自己。 “母亲,我想跟你支两百两,你看我身上穿的还是良辰的,我这样出去别人不是都要笑话我了。” 林氏以为温代月是来关心她的,没想到张口闭口也是要钱,她瞬间怒从心来。 “钱钱钱,你们一个两个就知道要钱,我都半死不活了,哪里来的钱。” 温代月顿感委屈,长这么大,林氏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同她说话,不就是两百两吗? 温代月也气的扭头就走。 第95章 半夜询问 温茉被封郡主的事情没半日基本的人都知道了。 有些人为她高兴,像沐诗诗,已经提着贺礼直奔宁府。 而有些人只是恨的在府里绞帕子,如温代月,她满心的不甘,凭什么温茉什么都没做,就凭着有个好的外祖父就可以当上郡主,而自己现在却惨的门都不敢出。 有不少人来宁府送贺礼,大大小小的都被宁元正婉拒了,这其中不少是想跟他打关系的,他心里清楚的很。 这日入夜,一道黑影巧妙的躲开了宁府的暗卫,来到了温茉的院落。 温茉此刻正在房中,并未睡下,她听到外面有动静,她耳力很好,大概是前世被挖眼后锻炼出来的灵敏。 “顾祁言?” 那人轻笑,从窗户外跳进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说我能辨别不同人的脚步声,你信吗?” 顾祁言悠闲的坐下,“这本事不错!” “你今日也是来是?总不会是特地来祝贺我荣升郡主,我想你也没这么无聊。” “怎么不能,我是来祝贺你,然后顺便有事想问你。” 温茉显然一副不信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事要问。 她给顾祁言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示意他说说看。 顾祁言思索了一会开口问:“你知道的,上一世,我很快就一命呜呼了,我记得好像是景同成亲后不久吧!” 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温茉,他当然知道上一世和景同成亲的是面前这个女子。 温茉眉头一皱,但是很快就舒展开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现在她不会再嫁给魏景同。 顾祁言见温茉没有不悦,又继续开口,“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现在的皇上还能撑多久?” 温茉认真看着顾祁言,她确认他问的是现在的皇上还能撑多久?而不是问她死之前现在的皇上还在位吗? 这两者还是有差别的,前者说明他已经有明确信息,知道皇上怕是寿命不过这几年光景。 温茉好奇的问:“你知道些什么信息,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分享一下。” 顾祁言轻抿一口茶,举手投足多了一份贵公子的气韵。 “我有明确消息,皇上今日咳血频繁,他自己看过太医,太医也没找到应对之法。” 温茉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前世,她被关入牢中时,那时候皇上已经缠绵病榻了,原来这么早皇上就已经有迹象了,难怪前世魏景同那么快就同她定亲了,他是已经为后面做打算了。 顾祁言这样同她说,那说明他宫中是有眼线的,换个角度想,那魏景同知道的那么快必定是宫里也有眼线。 顾祁言见温茉一直想事情出神,他以为温茉同他一样早早就撒手人寰了。 “你要是不知道也没事。” “大概三五年吧!”温茉给了他一个大概估算,前世她与魏景同成亲有两年,而被关地牢悠悠岁月,她没了眼睛自然计算不出来具体多久,只能给个大概值。 三五年,顾祁言一直知道害自己满门的人是谁,他想干什么温茉不知道,总之他必定是在这三五年间不会让皇上太好过。 顾祁言举杯敬来了温茉一下,以式感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马上要太后寿宴了。”顾祁言开口提醒。 温茉震了一下,她最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前世因为她已经同魏景同定亲,在府中待嫁,就没再去参加这种聚会,避免和未来夫婿碰面。 但是后来听说温代月在寿宴上深得太后娘娘的喜好,更是赏赐了很多东西给她,温代月还特地跑到她面前说太后娘娘是如何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 直到她嫁给魏景同头一次进宫谢恩,然后拜见太后娘娘,太后一直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那时她就知道,太后娘娘可能不是对每个人和蔼可亲。 “你刚封郡主,肯定是要入席的,我看魏景同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自小就是太后带大的,正好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你若不想重蹈覆辙,一定要做好准备。” 温茉嘴边含着一抹冷笑,“有什么不一样的,只不过是他在我眼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这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顾祁言闻言不再说话。 第96章 太后寿宴 很快顾祁言所说的太后寿宴要到了。 按理说,太后寿宴就如家宴,就自家人如皇上,皇上嫔妃,还有些皇子王爷公主吃吃就好了,可偏偏太后喜欢热闹,年年都想大操大办,今年也不例外。 虽然太后不是皇上亲母,但是皇上表面孝顺还是要做一下,一般不过分的请求都不会忤逆太后的意思。 今天温茉打扮的就没上次去长公主府那般出挑,今日主打的就是低调,她突然有些好奇,上一世被太后连连夸赞的温代月有没有去。 按理说她是要去的,但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上次在荷花宴上的事情弄出阴影。 想到这里温茉又莫名心情很好。 出门前,宁元正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宫里行事小心,得到温茉的再三保证,这才放心放人。 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贺礼交给温茉。 马车缓缓停在了宫门口,夏然将身份牌递给了宫门口的公公,那刚刚瞥了一眼牌子,又打量了一下温茉,马上高呼一声:“嘉和郡主到!” 其他刚到的人都好奇看过来,这就是新封的郡主?长的还可以,就是打扮挺普通的。 温茉目不斜视进了皇宫,饶是在宫里很多年的姑姑都觉得怪哉。 世家小姐哪个头一次进宫不是东张西望充满好奇,也有故作镇定,但是一些小细节也会触动这个人紧张的内心。 但是看这位嘉和郡主这样的,她还头一次见,全然没有,像是在宫里很多年的人,神态自若,倒是让领路的姑姑佩服了一把。 温茉很快就被领到了寿宴所在的场所。 “嘉和郡主安好!” 上次在荷花宴见过的几个世家小姐都主动跟温茉打招呼。 温茉都微笑回应,让人挑不出错处。 “茉茉!你怎么才来!”沐诗诗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语气嗔怪。 然后她悄悄凑到温茉耳边说道:“小心点,你那个妹妹也来了,在那边。” 沐诗诗给温茉指了指方向,温茉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温代月此时正跟着庄婉容,看起来温顺的不行。 温茉是没想到庄婉容竟然还愿意带着温代月,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了? 再看看温代月,今日竟然一改往日的打扮,穿着打扮倒有点和她不谋而合了,竟然和她穿了同色系的裙子。 这样的她反而显出几分清冷气质。 温代月似乎感受到了有目光投向她,顺着目光竟然看到了温茉,也是一愣,她自然知道温茉要来,只是没想到,她们两个今天好巧不巧穿的如此的像。 本来林氏说不给她银子让她郁闷了好多天,然后她又想起了庄婉容,她一直在庄婉容身边安了眼线,她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她的行程。 于是她故意在庄婉容面前安排一场大戏,为了凸显自己还是那个温柔善良,处处为他人着想的人。 事情安排的很顺利,庄婉容心思单纯,很快又相信了,然后温代月又在她面前解释了一番那天的误会,她就很快原谅了她。 又一次得到庄婉容信任后,温代月才将自己如今的困境说出来,她说自己母亲要常年看病,府中房屋要花钱修缮,她实在不愿意开口要钱。 庄婉容听后想也没想立马出钱资助她,甚至还贴心的给温代月准备了寿宴的衣服,带她一起进宫。 温代月小声的说:“婉容,我长姐在那边,我去打个招呼。” 庄婉容闻言也看过来,她好像怕温代月被责难,想也没想就说:“我跟你一起去。” “长姐,哦,不对,现在你是郡主了,参加郡主。” 温代月恭敬行礼,低眉顺眼的,看起来十分乖巧。 温茉露出一脸意味不明的表情,这是想让她说什么都是姐妹,不要郡主不郡主的叫?这种违心话,她一时说不出来。 最后她就淡淡说了句:“起来吧!” 温代月到已经对温茉的态度见怪不怪了,但是旁边人就看不下去。 “温茉,不要以为你现在成了郡主就可以端着架子,月月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这样子做给谁看!” 温茉实在不想理这个无脑的庄婉容,拉着沐诗诗想去其他清静地方。 “你给我站住。”庄婉容一把拦住温茉的去路。 “算了,婉容,长姐一向来如此,况且她也没对我怎么样。”温代月这次不想同温茉硬干,她已经被温茉虐出经验了,有些事情要出其不备,效果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庄婉容拉一边。 温茉倒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温代月,这次竟然没有用她惯用的招数,看来一场大火把脑子烧聪明了不少嘛。 第97章 献艺 陆陆续续有大臣携家眷而来,不多时,座位基本都坐满了。 今日难道在这种场合看到顾祁言也来了,他正坐在庄子清旁边,而庄子清一如往常再喋喋不休,而后看见温茉入座还举起手上的酒杯示意,不过他本来就为人高调,又有不少世家小姐对他芳心暗许,见他这行为都顺着方向看他是同哪位举杯。 温茉则假装把头转过去,心里道:今日主打低调,不要给我拉仇恨。 后面紧跟着三王也来了,文王魏景同、辰王魏景凌、晋王魏景泰。 当今圣上并不是个喜好女色之人,所以子嗣不多,至今也就这三个王爷。 不过这三个王爷都不是皇后所出,所以皇上至今没有立储,但论哪位王爷的生母更尊贵,那就是最小的晋王魏景泰,他的生母正是圣宠至今不断的云贵妃。 他们三个一出场,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姐们眼睛都亮了,毕竟三位王爷都还没娶正妻,晋王还没弱冠,年纪小了点,剩下两个还是很香的。 温代月自然不喜好她的文王被那么多姑娘看着,此刻的她恨不得把那些姑娘眼睛都戳瞎,不过理智还是把她拉回来。 很快就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皇后,太后,各宫娘娘驾到!” 刷!齐刷刷的人头跪下,高喊统一的口令:“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参加太后,参加各宫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哈哈哈哈,都免礼吧!今日是母后的寿宴,大家开开心心,最重要的是要哄她老人家开心。” 说话的是皇上,他拉着皇后坐上位的一边,太后则坐另外一边,其他各宫嫔妃则坐另一边。 等这些贵人都坐好后,其余人才坐下。 刚一坐下,节目就来了。 一个宫妃上前,说要给太后祝寿,不过虽说要给太后祝寿,眼睛却时不时瞄皇上,一看就是想着今日难得在皇上面前露脸,想要留下好印象。 上面几个哪个不是人精,大家笑笑不说话,反正有才艺看。 这个宫妃温茉并没有印象,想来是个排不上品级的,只听她期期艾艾的弹了一首曲子,曲子弹的不错,但是曲子大有伤春悲秋之意,爱而不得的哀怨之情,放来贺寿确实大大不妥。 果然,位上的太后微微皱起眉,心想:我的寿宴你弹这曲子,真是晦气。不过太后万事不出头。 皇后倒是没什么表情,脸上一直淡淡的,到不是她能装,温茉了解皇后,她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虽然是六宫之主,但是却不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后宫之事只要不威胁性命,多半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皇上也当没听懂这位宫妃的暗示,悠哉的吃着小菜喝着酒。 “啪!你弹的都是些什么!太后寿宴你弹这玩意,是想咒太后吗?还不滚下去,丢人现眼。”第一个坐不住的是云贵妃。 温茉一点也不意外,云贵妃向来是个火辣脾气,后宫妃嫔怕她更胜皇后。 那宫妃自觉丢脸,红着脸抱着自己的琴匆匆行了礼,然后跑了。 下面还有宫妃想上来一展才艺,她们认为刚刚那个只是曲子没选好,所以没入皇上的眼,自己肯定比她聪明,自己准备的肯定是最好的。 太后看着架势自然不悦,她的寿宴,一个个还不是铆足劲表演给皇帝看,讨的是皇帝的欢心。 “年年都看宫妃出才艺,实在乏味了,不如今年看看各位大人家的小姐怎么样吧!哀家看着好些丫头眼生,哀家也好认识认识。” “太后说的是,看着这些小丫头,一个个生的水灵水灵的,辰王和文王都到了娶妃的年纪了,正好可以看看。” 说话的是梅妃,位分在云贵妃之下,是辰王魏景凌的生母。 座下的各家小姐闻言都羞红了脸,然后又偷偷的去瞄魏景同和魏景凌两人。 论相貌当然是魏景同完全碾压魏景凌,但是魏景同就是差个生母,虽然他是太后养大的,但是在别人眼里他立储的几率并不大。 “听说皇上前几日新封了位郡主,不如让这位郡主先开个头吧!” 云贵妃嗓音幽冷,听不出情绪,但是温茉知道,她肯定是因为上次抢夺林氏手中铺子的事情记恨上她了。 第98章 温茉被推上 “噢?是哪家的姑娘,竟然有如此殊荣,上来我瞧瞧。” 太后也有些好奇,郡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封的。 “没错,是宁老将军的孙女。”皇上把话接过。 此时温茉已经从位上站起来,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标准的行了个宫礼。 “臣女温茉,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走上前来让哀家看看。” 温茉听话的低着头,小步往前走,直到走到他们所坐位置的中间,此时温茉又跪下,开口说道:“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浑浊的目光停留在了温茉的身上,一开始她只是好奇,现在看清样貌后,特别是温茉眼角下那抹妖艳的泪痣,一愣,这泪痣倒让她想起许多年前她宫中的死对头,曾经那个人同一个位置下也有颗泪痣。 自己曾经也怀过孩子,都是那个人害的自己孩子也没了,还落下病根终身不能有孕,所以她化成灰都不会忘记那个人的样貌。好在在漫漫的宫斗中,她成了最后的赢家,而那个人最后变成了一捧黄土。 太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完全忘记了下方还跪着的温茉,正好坐在旁边的魏景同还有坐的比较靠前的顾祁言没由来的替她担心了。 一下皇上轻咳一声,提醒太后,太后才回过神,因为这颗泪痣她对温茉多了一丝冷意。 “起来吧!”了解太后的人,都能听出太后语气中多的冷意,不少人都存在看好戏的心情,看来这新封的郡主,不知哪里没入太后的眼。 温茉倒是没有显出一丝惊慌 “嘉和郡主,不知你有没有才艺可以展示一下,要是没有也没关系,太后最是慈祥想来也不怪你。” 云贵妃又在那边问,她就是存了心思故意刁难一下温茉,之前她也打探过温茉,一直养在乡下能学些什么,怕是大字也不认识几个。 温代月和云贵妃同样的想法,平日见温茉在府里舞刀弄枪的,真真没见她看过一本书,写过一个字。 她都想好了,一会温茉要是说自己不会什么才艺,她就站起来先替温茉给太后娘娘赔罪,然后再现一下才艺,如果能得到太后娘娘的喜欢,那是不是离文王更近一步了。 沐诗诗则很是为温茉担心,她不知道温茉有没有才艺。 温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在脑海里纠结了一会要不要直接拒绝,反正在他们眼里自己本来就是个从乡下回来大字不识的丫头。 要说才艺,她当然是有的,当初嫁给魏景同后,也是苦练很久,然而温茉的沉默反而让人觉得她是没有,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太后娘娘明鉴,小女母亲走的早,从小她就体弱多病臣就把她放庄子里养,故而没有学常规的琴棋书画,还请娘娘见谅。” 温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出来,虽然皇上让他最近不要上朝在家处理事务,但是可没说让他不要来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 刚刚他听到云贵妃要让温茉表演才艺,他心想这丫头会什么才艺,耍鞭子还差不多,刚刚温茉跪那问安太后还迟迟不叫她起来,他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现在他生怕温茉说话一个不胜惹到了太后,所以他赶紧站起来解释。 温代月见父亲站起来说了那番话,感觉时机刚好,也跟着站起来,先是有模有样的说了一堆吉祥话,然后再缓缓开口。 “太后娘娘恕罪,长姐自小就不在京中长大,实在有些为难她了,我是她的妹妹愿意代她献艺,给大家助乐。” 一套话说的情真意切,让不少人生出好感。 顾祁言也一直在观察温茉,看她并不紧张,反而从温良和温代月开口后就一脸玩味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心中有谱。他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庄子清,示意他说说话。 庄子清本来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最乐意开口,再说他是长公主之子,就算是皇上最多说他一句胡闹。 “啧啧啧,温大人你的女儿自己都还没开口,你这么着急跳出来干什么,还是那边的温二小姐,你还敢献艺呀!我还记得上次你在我府上献艺的事情,相信在座的不少公子小姐都记得,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有阴影了。” 第99章 拒绝魏景同 旁边那些不知情的人纷纷向四周询问庄子清说的事情是什么事,让温代月都变了脸色,知情的人轻声凑过去说了一番,那些人都齐刷刷看向温代月。 这让温代月更加无所适从,此刻太后没说让她坐她坐也不是,不坐站那四周都向她投来戏谑的眼神,此刻她真是恨透庄子清了,为什么总是跟自己过不去。 庄婉容也用责怪的目光投向她哥哥,“哥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家正主都没说自己妹妹的不是,你跳出来说什么。” 庄子清无所谓的摊摊手,“妹妹可是误会我了,我只是在佩服温二小姐真是勇气可嘉。”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兄妹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就爱拌嘴。”太后及时打断这无谓的争吵,语气真还有些宠溺。 “温二小姐能替自家姐姐着想也属不易,好孩子你先坐下。” 温代月听了太后这话,感激涕零的坐下。 “嘉和郡主,你刚刚一直没有回话,现在想好了吗?”太后又转头去问温茉。 温茉本来就是在犹豫,不过后来温良和温代月纷纷跳出来说,表面上好像替她解围一样,实际还不是在变相的告诉大家,自己只是个粗鄙不堪的乡下女子。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自幼在庄子长大,所学东西并不多,确实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才艺。” 温代月听到这里心里只觉畅意,果然,她就知道温茉她什么都不会,被封郡主又如何,只是徒有其表,一会还不是要靠她来撑相府的面子。 太后满脸失望,她本来以为温茉这长相,这气韵怎么也是个厉害的,没想到却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登不上台面的丫头,她刚想开口让她退下,却又听到她幽幽开口。 “然臣女平日无事就爱跳舞,臣女舞姿登不上大雅之谈,但愿意为太后娘娘助兴,望太后娘娘不要嫌弃。” 这时太后又来了兴致了,“你还会跳舞呢?那就来一段吧!跳不好也没关系。” “另外臣女想找个人帮我奏乐,不知道行不行?” “当然可以啦!你想找谁。”太后的眼睛在下面扫视了一圈。 “太后,孙儿来吧!您知道的,乐器什么的孙儿最拿手了。” 说话的是魏景同,下面人群听文王要给温茉弹曲子都炸开了锅,不少小姐都暗自感叹多好的机会怎么没落到自己身上,文王的曲艺功夫可是在京都也是出门的,况且那时人是文王,翩翩佳公子。 温代月也是攥紧拳头,满脸愤恨,她想着凭什么,这机会应该是属于她的,面目狰狞的连一旁的庄婉容都觉察到不对,还以为她是身体不适。 温茉听魏景同这么一说也是没想到,曾经她为了博他一笑得到他一句夸奖苦练这支舞,想象着在他的生辰,寒冬腊月落雪下跳这支舞,他弹着琴,她跳着舞,那个瞬间只有他们两个。 可是真的到了他生辰那日,她一直从早上等到晚上他都没出现,后来他才知道,那日他陪着自己心尖尖上的温代月去京郊游玩了,全然忘记了他们的约定。 前世今生,她却听到了他想为她伴奏,心底生出一阵抵触和恶心。 “王爷不妥,臣女的舞姿怎么配得上您的美妙琴音,臣女的好友沐家的嫡长女恰好也善于抚琴,她帮臣女奏乐就行了。” 温茉说完连忙求助的看向沐诗诗,她的记忆里诗诗是会琴的,弹的也不差,只不过平日不爱显摆。 沐诗诗接收到了温茉的求救信号,自然义不容辞,她赶紧站起身来。 “臣女沐诗诗,愿意帮嘉和郡主奏乐。” 太后本来因为魏景同突然开口主动帮忙而惊讶,魏景同是她带大的,自然最是了解,平日话很少,多半都是你问了才会回答,今日竟然为了个姑娘主动站出来说话,她看看温茉那样貌,也难怪自己这个一直心如止水的孙儿会动心。 而后更没想到,温茉竟然会拒绝,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觉得自惭形秽还是其他原因。 其实难怪太后震惊,座下大部分人都震惊,有哪个姑娘会拒绝文王,除非她眼瞎。 而且能让文王主动说帮忙奏乐是福分,现在下面有不少人说温茉是不是傻的。 魏景同被拒绝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愤怒,依旧是淡淡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坐那。 温茉可不管那些人异样的眼光,她朝着太后盈盈一拜,“那臣女先下去准备一下。” 第100章 温茉献艺 宫女把温茉和沐诗诗带到一偏殿,这里平时供宴会表演时那些姑娘休息换衣服用,里面还有好几套舞裙,别的不说,这波准备还是相当充分。 温茉与沐诗诗谢过宫女后,就去挑衣服与乐器了,两人又商定了一会要奏的曲目。 宴会上觥筹交错,突然清洌的琴声响起,只见沐诗诗已经抱着琴坐在一旁,中间空出一块场地给温茉跳舞,刚刚她只是试了一下琴,没问题。 “太后娘娘,我们可以开始了。” 其他人瞬间没了声音,太后点头示意。 修长而优雅地双手轻轻抚过琴弦。抚起了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音色犹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阵清风,引人心中松弛而清新。 正当大家沉浸在这似水的琴声中时,只见一条红色的绸带轻扬而出,一人足尖轻点于绸带之上,衣袂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四周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琴声转急,温茉以右足为轴,手中两根水袖就如活了一般,纷飞起舞,娇躯也随之旋转,愈转愈快。 此刻的温茉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欣赏她的绝美舞姿。 就连庄婉容都忍不住称赞道:“真美啊!” 温代月在底下把自己手都要掐紫了,这该死温茉竟然真的会跳舞,瞧着这宴上的每个人都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呸!不要脸!她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突然她想起自己今日带了一串佛珠,出门前林氏说最近总是诸事不顺,死活要她带我串佛珠辟邪,本来她还万分嫌弃,现在想来竟然派上用场。 只见她在底下悄悄将佛珠扯断,将断了线的佛珠放在地上,一颗两颗三颗悄悄滚到了中间。 大家都沉浸在温茉的舞蹈之中,并没人注意到她脚边不断滚过来的佛珠。 就连温茉自己都沉浸在自己的舞姿之中,她把自己上一世的感情全都发泄在了一支舞里面。 突然温茉感觉一脚踩在了一个珠子上,脚底一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向后摔去。 温代月见此情景,眼里全是兴奋之意,让你出风头,哈哈哈哈,摔死你。 宴会上的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有些人已经看出温茉舞姿不稳要摔了,都为她感到担心。一人已经从自己位上跳起加入舞池,一只大手稳稳的扶住了温茉的腰。 是顾祁言!他刚刚看到温茉差点摔倒,不受控制就冲过来了。 此时曲子还没停,顾祁言顺手摘了一旁的柳树一根柳枝跟着温茉一同舞起来。 他以柳代剑,纵身起舞和温茉的水袖缠绕一起然后再分开再缠绕,无比默契,两人妙曼的姿态如云朵舒卷,所有人凝望着他们的舞姿。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滑落,他们以最完美的姿势收场,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真是太精彩了,刚刚原本温茉要摔倒了,没想到安平王的加入就如锦上添花。 “没想到安平王的剑舞和嘉和郡主的水袖舞交相辉映,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呀!” “还有沐小姐的琴弹的也很错,从前怎么都没听她怎么弹过?” 四周的人都激动的讨论起来。 “本宫还以为嘉和郡主只是小孩子家跳跳,没想到是谦虚啊!这舞真是让本宫眼前一亮,尤其是后面安平王的加入让这舞更上一层,你说是不是皇上?” 皇后温和开口,刚刚温茉快摔倒她也倒吸一口凉气,后来安平王来救场她又觉得非常妙,由衷赞叹。 “皇后说的不错!晏之你小时候进宫就在孤面前舞过一套,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哈哈哈哈,甚妙。” “嘉和郡主真是深藏不露啊!”说这话的是云贵妃,话里还透出些阴阳怪气。 “是不错。来人,给两位小姐赐赏。” “谢太后娘娘赏赐。”温茉和沐诗诗齐齐出身。 而顾祁言已经回位置上,庄子清冲他挑挑眉,仿佛看穿他一般,“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看上人家了?。”他悄悄凑到顾祁言耳边问。 顾祁言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喝酒。 第101章 温代月作寿桃图 “不过哀家还是喜欢写字画画一些,女孩子嘛,文文静静的才养眼。” 太后就是不喜欢温茉,凭着这副长相她就喜欢不起来,更何况自己那一向清心寡欲的孙子竟然也动心,而后连安平王也参和进来,果然不是善类。 太后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这位嘉和郡主没入她老人家的眼,太后的言外之意就是觉得温茉跳舞不入流,大家闺秀还是写字画画才端庄大方,他们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都转而看温茉。 只见温茉面上没有他们想象的难过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大家都怀疑她是不是没听懂太后话里的意思。 温代月也是暗自开心,虽然刚刚没有让温茉摔个屁股蹲,但是太后那明显的不喜欢让她各位开心。 “太后说的是。”温茉已经习惯了,上一世太后就对她百般挑剔,没给过她好脸色,这一世她说什么自然也无所谓。 魏景同刚刚看温茉那一舞,感觉饱含情绪,他不知不觉也深陷其中,甚至脑海里勾画出温茉为他在雪下跳这支舞,他坐一旁抚琴,那个瞬间他觉得世界只剩他跟她。 然而变故突生顾祁言加入温茉一起起舞,眼中情绪就晦暗不明,他又想起上一次在盛国公府顾祁言挡在温茉前面的样子,还有太后没来由对温茉的不喜欢,让他莫名多了一点烦躁。 宴会还在继续,有温茉和沐诗诗珠玉在前,其他有些小姐反倒一时不敢上前。 “太后娘娘,不如让我和温家的二小姐一同为你献上一幅画作怎么样!” “好啊!婉容,让哀家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来人上笔墨纸砚。” 太后见庄婉容拉着温代月站起来很是开心。 温代月对自己的画作非常有信心,而且刚刚太后也是喜欢姑娘家写字画画,那不是正好与她不谋而合,于是她同庄婉容商量了一下,她自己画画,庄婉容题诗,不然她一个人显得目的性太强。 温代月上前施施然行一礼,然后将纸轻轻铺开,然后拿起笔神情专注的在纸上描描点点,此刻的温代月恬静而优雅。 下面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打扰她作画。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温代月停笔了,她朝着庄婉容招手,庄婉容上前看了一会画作,然后沉思片刻,提笔就写下一首诗作。 然后两人捧着画作齐齐说:“祝太后鸿福齐天,长命百岁。” 宫女立马把画作呈上,周围的人伸长脖子一个个都想看看画的什么。 皇上和皇后也好奇过来一起看看画作。 只见太后看见画作眉开眼笑,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有心了,来人啊!赐赏。” 语气透出满满的慈祥,和刚刚对待温茉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让其他人更加好奇温代月到底画了什么让太后如此满意。 “太后娘娘,都是月月画的好,我就怕我那字影响了画作。” 庄婉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 “你的字确实欠缺了点,回去还得练练。” 太后看下面人一个个伸长脖子想看画,于是吩咐宫女:“把画拿下去给各位看看。” 大家才看到温代月原来画了一幅多福多寿图,这么短的时间画出这么一幅画确实很厉害,况且还如此应景,传说王母娘娘的蟠桃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寿桃寿桃,自然也是美好寓意。 难怪太后娘娘那么高兴,这幅画巧在取意。 “温二小姐,画作不凡啊!” “是啊是啊,看着寿桃画的像是真的一样。” 一个个因为太后的夸赞,也跟着拍起马屁,不过不少人还是觉得刚刚温茉那一舞更深入人心。 温代月此时得意极了,她总算成功了一步,比温茉提前一步入了太后的眼。她看向温茉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你叫温代月?到哀家跟前来!”太后朝着温代月招招手。 温代月有些受宠若惊,太后仔细的打量着她。 “几岁了?可曾婚配?” 温代月小脸一红,害羞的回道:“回太后娘娘,臣女刚过十五,不曾婚配。” “是个好孩子。” 太后对温代月倒是极其满意,这一点和上一世完全吻合。 第102章 王爷你还要不要脸 宴会上因为温代月得了太后的眼,有不少小姐公子又亲切与她攀谈,更有大臣直夸温良生了两个好女儿,说的温良脸上特别有光。 温茉这边也有不少人举杯来敬,一波一波没完没了,温茉被弄的烦不胜烦,连说不胜酒力趁机溜走去透口气。 温茉独自沿着抱月湖漫步,夜晚的湖是静的,月亮和繁星静静的交织而上。 “醉后不知天上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魏景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温茉回头正好迎着月华,看着他白衣飘飘好像踏月而来的仙长。 可是温茉并没有沉浸在他的这副皮囊之下,她见魏景同独自而来如临大敌。 “文王殿下此刻怎么不在宴上,独自来湖边吹冷风。” 魏景同看着眼前的温茉忍不住轻笑,此时的温茉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好像随时就会对他挥爪子。 “温大小姐,本王有一事不明,还请小姐赐教。” “王爷请讲。” 魏景同朝着温茉走近几步,温茉皱起眉倒退几步。 “王爷站那问就好了,靠太近免的让人突生误会。”温茉声音透着一丝警惕,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同魏景同有一丝瓜葛,就连绯闻都不想有。 魏景同经过这一试探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 “本王不知哪里得罪了姑娘,姑娘每次见到在下表情里总是透着厌恶。” 魏景同想来想去,觉得温茉最适合做他正妃的人选,可惜每次温茉好像都很不待见他,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本来这事他直接找温良提就好了,可是他发现温良根本压不住温茉,此事还要从温茉身上下功夫。 温茉心想魏景同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对他的态度,尤其是个闺门小姐,果然是对自己有所图谋。 “文王殿下说笑了,臣女怎么敢对王爷不敬,臣女就是这样生来就不爱笑。” “是吗?”魏景同又靠近了一步,他的眼里闪出危险的光芒,和他身上谪仙公子的气质完全不符,让人觉得他亦正亦邪。 温茉见这样的魏景同更加紧绷,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完全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猎物,如果他再靠近一点,她可能就要忍不住揍他了。 “王爷!诗诗好像在叫我,臣女先过去了。” “有吗?本王都没听到,大小姐这谎话不太高明。” 温茉见魏景同丝毫不留情面的拆穿她,她索性也不装了,声音愈发冰冷透出不耐。 “那王爷现在还把臣女堵在这里做什么?王爷你确实是很多京都少女的梦中情人,但是你也不能要求人人都一定要喜欢你吧!我就是态度冷淡了一点,这样你也有意见?” 温茉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没想到王爷你平日这么能装,天天一副清心寡欲,饱读圣贤书的样子,私底下却这么在意这些事情,有一个姑娘对你不屑一顾你就追着人家问,你还要不要点脸。” 魏景同刚还保持着自己招牌那温柔的笑意,可是听温茉说他不要脸谅他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你是觉得本王不敢将你怎么样才如此肆意的编排本王吗?”魏景同一步步靠近温茉,温茉已经在想一会是直接把人推湖?还是狠狠踹他一脚? “长姐,王爷,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温代月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温代月刚刚在宴会上享受着众人的追捧,温茉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她不知道,不过她时时刻刻在关注着魏景同的动态,她发现魏景同突然起身离开了宴会,朝湖边走去。 一开始她并没在意,只想着王爷可能喝多了去散散酒气,突然她发现温茉也不见了,这下她才有些紧张,她想着王爷不会是去找温茉了吧?他们两个会不会偷偷在湖边幽会? 她越想越紧张,感觉下一秒她不去阻止,温茉就要嫁进文王府一样。 于是她也找了个理由离席往刚刚魏景同离开的方向追去。 果然追了一会就发现两人面对面站在湖边,因为距离隔的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看见文王越来越靠近温茉,温茉微微扬起头在月光下的波光粼粼的湖面,怎么看都觉得两人好像在互诉衷肠。 要是温茉知道温代月在想什么肯定觉得她很可笑,什么互诉衷肠?她分明就是隐忍不发,想要暴揍魏景同。 温代月赶紧出声破坏了这美好的场面。 第103章 温代月来挑衅 魏景同听到温代月的声音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刚刚自己竟然被温茉激怒了。 此刻他也有点情绪不佳,他没有回头看温代月,而是径直走向温茉,又停在旁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温大小姐,你下次再激怒我试试,我若想娶你有的是办法。”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温茉气极。 温代月提裙小跑过来见魏景同竟然没有理她,心里不免失落,更觉是温茉在他面前说了什么,然而温茉也不想同她纠缠,这里毕竟是皇宫,抬脚就准备走。 “长姐刚刚同文王说什么?”温代月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温茉走,她不敢再去明目张胆的追魏景同,只能跟着温茉。 “我没必要跟你交代这个吧!” 温代月觉得温茉避而不谈肯定心虚,哼,竟然私下勾引文王殿下,真是不要脸,想着想着,她就把话说了出来。 “长姐女孩子应该要矜持,刚刚在宴会上你招惹安平王还不够,现在又私会文王殿下,我们相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相府的脸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相府的脸不是早就被你母亲和弟弟丢尽了吗?还有脸吗?” “温茉你少得意!我刚得了太后的眼,而你就算被封郡主又怎么样。” 温代月见四下无人索性也不装了。 “温代月你胆子挺大,敢这么同我说话,你是不是觉得今日在宫里我不敢将你怎么样?” “长姐你想干嘛?即便你现在是郡主也不能在宫里放肆。”温代月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温茉看着温代月轻蔑一笑,那怂样还来挑衅自己,是不是今日得到了太后的夸赞,受到了其他人的吹捧就膨胀了? 温代月看出了温茉对她的不屑嘲弄,至今为止她好像从来没有在温茉脸上见过一丝惊慌,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这让温代月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这么淡定冷静,她看着平静的湖面脑海里突然有了个念头——不如趁四下无人把她推下去,淹死她!不行不行,温茉身手比自己矫健,万一没把她推下去反而自己掉进去了。 温茉见温代月现在又盯着湖面发呆,心想她肯定又憋着什么坏主意,自己还是不跟她纠缠了,虽然自己并不怕她,但是也不想在这皇宫横生枝节。 “月月,你在那边吗?” 庄婉容声音突然响起,她见温代月去了好久一直没回来,她的贴身丫鬟绿秀说看到温代月往这边走了,这边人比较少,温代月人生地不熟怕是迷路。她想想觉得绿秀说的十分有道理,于是起身来找。 绿秀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因为她一直有收温代月好处,而刚刚温代月说出去透透气,也趁人不注意凑到绿秀旁边嘱咐她——一会自己如果长时间没回来就带庄婉容来找她。 温代月之所以这么吩咐绿秀,她是想着一会要是能和文王独处然后再叫人撞见,那依着太后对自己的喜欢是不是会下旨赐婚? 如果没遇到魏景同而是遇到温茉,那也没事,她和庄婉容两个对付一个更不用怕她。 此时她听到庄婉容在不远处对她的呼唤心下一喜,她看向温茉的眼神里透着兴奋,她这会要把温茉按在地上摩擦。 “啊!长姐!你要干什么?”温代月突然说的很大声,然后露出一脸惊恐的样子,又自己转身扑通一下跳进了湖里,没带一点犹豫的。 温茉见此场景就知道温代月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就是又想栽赃她,可是她现在走也来不及了,庄婉容正朝这边走来,现在走肯定要被看到,保不齐说自己畏罪潜逃。 于是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湖边看温代月在水里扑通画面相当诡异,她知道温代月没什么危险,这抱月湖其实很浅,以温代月的身高,站着都没问题。 温茉她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前世有一次,她作为文王妃进宫给太后请安,却被不知哪里来的小宫女疾步匆匆的把她一不小心撞下湖,好在湖很浅,只是衣服都打湿了,只能重新换一套再去拜见太后,结果惹的太后不悦,认为她不懂规矩,请安还姗姗来迟,更加不喜欢她。 第104章 温代月自己跳水里 “郡主,我好像听到二小姐的声音了,从那边传来的,我好像还听到有什么掉湖里来了。” 庄婉容暗道不好,于是她快速朝那边跑去,果然见到岸边有一个人站着,那是温茉,而水里一直有人在扑通,看到她还喊着:“婉容救我!” “月月!你坚持住。” “来人啊!有人掉水里了,快来救人啊!”绿秀朝着远处人群喊。 宴会上的人都听到这边的叫喊,仔细一听是有人掉湖里了,纷纷放下酒杯跑来救人。 “温茉!你怎么会这么嚣张,这里是皇宫由不得你胡来。”庄婉容怒瞪温茉。 “我怎么,我什么都没干呀!”温茉耸耸肩表示无辜。 庄婉容咬牙,“你要是什么都没干,月月怎么会在水里?难不成她还自己跳下去的。” “郡主可真是聪明,她就是自己跳下去的。”温茉咧嘴一笑,无比真诚的夸赞着庄婉容。 “婉容,婉容,咳咳咳,救救我。”温代月还在水中不停挣扎,现在已经入秋,虽然天气不冷,但是夜里的湖水还是有些冰凉,温代月泡着只觉冷的不行,她现在只想有人赶紧把她拉上岸。 有一批太监宫女先赶到了,庄婉容冲着他们大喊:“还愣着干嘛,快下去救人啊!” 会水的太监立马脱了鞋袜跳下去救人。 宴会上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赶过来,伸长脖子看是什么情况。 “噗嗤!”温茉见到这个场景不合时宜的笑了。 “你笑什么?你还有脸笑?我一定要让太后娘娘为月月做主!” “哀家就在这里,有什么要哀家做主的?”因为这边动静闹的,宴会上的人都跑来,连着皇上皇后还有太后等人也跟着过来。 “太后娘娘,就是这个温茉把月月推到水里了,她不但不救,还冷眼旁观,此时还在这里笑,你看她多可恶。” 太后闻言脸色一沉明显不悦。 庄婉容见太后这些人都来了,立马上前告状。 “郡主这样说茉茉,是亲眼看见了?” 沐诗诗也从人群中出来,她相信温茉就算看温代月不顺眼,也不会使用如此低级的招数。 “我是没看见她有没有推月月,但是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掉湖里,而且我刚看到她确实在那笑,自己妹妹掉湖里,不但不关心,还在那笑,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 人群中有不少人觉得庄婉容说的有道理,一个正常人,就算看到不相干的人掉湖里了也会为其捏把汗。 “所以嘉和郡主,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有人壮着胆子问。 温茉笑容不散,总算有人问到点子上了。 “我是笑我的妹妹很傻。” 庄婉容听她这么说又想开骂,却听到温茉又继续说。 “你们看,那个水其实很浅,她却在里面扑腾那么久自己不会爬上来,还这么兴师动众的要人救,不觉又傻又好笑吗?”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往温代月那边看去,只见刚刚下水救她的太监确实不是游的,而是站在水中走过去的,水位大概就到那太监的腰那边。 啊.....这..... 很快温代月被太监拉扯上来,她全身挂着水,因为是初秋穿的还不算厚,在水中一泡衣服都贴在了身上,好多公子都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去,一些胆大的还时不时往这边瞄。 温代月也感受到不少火辣的目光,更是羞的缩在那里不敢上前,冷风一吹,冻的她直打哆嗦。 “月月,你没事吧!太后在那你有什么委屈跟太后说,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庄婉容上前,有宫女拿来了披风给她披上。 “呜呜呜呜,长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知道我得了太后的赏赐让你不高兴了,但是你也不能把我推入水中,置我于死地,我受伤不要紧,但是你破坏了太后的寿宴,这才真的是罪该万死。” 温代月靠在庄婉容身上掩面哭泣,一副十分难过的样子。 庄婉容转向温茉有些愤恨,“温茉,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105章 拿母亲起誓 “我当然有话要说,妹妹这话说的真严重了,这水这么浅怎么就成了我置你于死地,更何况你自己跳下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能因为我站在这就说是我推你下去的吧!那我也太冤枉了吧!” 温代月也没想到这边水这么浅,她其实是会一点水的,所以她才敢跳下去。 “我刚刚掉下去实在太害怕了,才会在水里扑腾那么久。”温代月努力狡辩着,当然她这么解释也没什么问题。 “再说,我为什么要跳下去,长姐难道你现在当了郡主,就以为可以胡说八道,你还有没有把皇上、太后放在眼里。” 太后脸上沉沉很不好看,大概是因为有人破坏了她的寿宴,不管是温茉还是温代月她都不喜欢了,皇上和皇后倒没什么,毕竟在这后宫什么手段伎俩没见过。 “温二小姐既然人没事就好,都别站在这里了。”皇后见太后脸色不好,连忙出来打圆场。 温代月见人都要走了,更是觉得不行,太后还没为她做主,温茉还没受到惩罚。她跪在那里又开始哭诉。 “皇上,太后娘娘,你要为臣女做主啊!臣女真的没有自己跳下湖,臣女刚刚只是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碰到长姐,我好心提醒她湖边路滑,让她小心,没想到她反而讥讽臣女,还说她现在是郡主,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没想到嘉和郡主竟然这般嚣张。”有人在人群中低低的说,不过皇后刚刚发话了,大家也不情不愿的散开了。 “嘉和郡主,你当真说过这种话?”皇上也脸色不善,毕竟温茉是他亲封的,碍着宁元正的面子,但是如果她是个如此品行不端的人,那自己岂不是要被人诟病? “皇上,臣女自然没说过这话,也不知道妹妹是不是得了癔症凭空编出这么一堆胡话,臣女敢用自己亡母的名义起誓,今日绝无半句虚言,如有虚言,就让我生母不得入轮回道,生生世世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温茉看着真诚,不像有假,说完她还瞥了一眼温代月,“妹妹你敢用你母亲起誓吗?对了,我想起了林姨娘怕是下半辈子要一直躺在床上你要怎么起誓呢?敢不敢说如果你说一句谎话就让她全身生疮,溃烂而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真狠。 温代月一时有些沉默,她还是有些忌讳鬼神之说,“为什么要拿母亲起誓,长姐是想咒我母亲吗?” “不敢就不敢,不要在这东扯西扯的。你不愿用自己母亲起誓也没关系,你可以拿自己的婚姻起誓,如果你有半句虚言就让你嫁不出去,只能上山当姑子。”沐诗诗在一旁打断她的话。 不过此时此景,温代月不能低头,也不敢低头,于是她有些结巴开口“我自然敢用我母亲起誓,如果有半句谎话,如果有半句谎话,就让我母亲,我母亲全身生疮,溃烂而死....” 比起她的婚姻幸福还是牺牲自己的母亲吧! 此刻瘫在府中床上的林氏直打喷嚏,想着是不是下人没关好窗户着凉了,她如果知道她的好女儿拿她起誓,怕是要气死。 说完这些温代月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慌乱,后半句声音也很低,不少人只听到她前面说她敢拿母亲起誓,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这样一对比温茉反而坦荡很多。已经有不少人有了自己的判断,就连一直支持温代月的庄婉容都动摇了。 温茉此时一言不发,因为她知道这局温代月肯定要输。 温代月这一世还不了解太后,但是她了解,温代月自认为自己得了太后的言,太后看着和蔼会为她做主,但是太后又不傻,她是在皇宫几十年拼杀下来的,温代月耍什么伎俩她一眼就看穿了。 更何况太后这个人又不是庄婉容那种正义感爆棚的人,她现在才不会在乎谁对谁错,她肯定想的是她的寿宴被人破坏了,无论什么原因,破坏的人是对是错,她都看着不顺眼。 而温茉她自己知道本来太后就不喜欢她,她也不亏,温代月就不一样了,原先太后对她印象挺好,她不搞这些幺蛾子大概会像上一世一样,可是她偏偏要作死。 第106章 自证清白 “行了!一点事情就在这里吵的没完没了,两位都是丞相府出的小姐,看来丞相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太后阅人无数,看过的人比温代月吃过的盐还要多。 她早就看透温代月想拿捏她去对付温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丫头片子以为自己有多聪明,虽然温茉的长相她喜好不起来,但是自己也不会因为片面之词去降罪。 温良躲在人群后面,听到太后这么说直冒冷汗。 “都是臣管教不严,太后恕罪,回去臣一定要好好教导她们。” 温代月没想到太后竟然是这个态度,她被太后的话整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的算盘好像打错了。 “今日之事扰了太后娘娘的寿宴,臣女自觉有愧,现在我们各执一词,但是臣女能够自证清白,还请太后娘娘让臣女为自己辩解一二。” 温茉自信满满,太后闻言点了点头,这么看来这个温茉倒是比温代月聪明些。 “麻烦各位公公掌灯来,要亮亮的,大家才能看的清楚。” 太监听了温茉的话都举灯过来,刚刚准备散去的人又聚了过来,他们也是好奇,温茉到底如何自证清白。 “现在麻烦我的好妹妹过来一下,你一再说刚刚是我推你下去,那你刚刚是站哪,你再站好!”温茉勾起一抹笑,对温代月招招手。 温代月不知道温茉要耍什么花样,心生警惕,但是众人都看着,就连皇上皇后太后都看着,由不得她拒绝。 她不情不愿的上前,站在了刚刚的位置,想想又觉得不对,往外挪了挪,又觉得不对往前走了两步。 “我说二小姐,差不多位置就行了吧!你这挪来挪去,到底站哪?”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吐槽。 温代月闻言脸上一红,咬咬牙,选好位置就不再动了,“我刚刚就是站在这。” 温茉凑前一脸认真的问:“妹妹确认好了吧!” “自然,刚刚你就是在这把我推下去的。” 温茉又转头问庄婉容:“婉容郡主我刚刚是不是一直站在这个位置没有挪动过?” “没错,我看到你后确实站在这没动过。” “好的,那麻烦公公把灯举高点,大家请看!”温茉指着她们站着的石墩和湖之间说道。 其他人都凑了上来,石墩和湖之间还有大概三四尺的距离,下面是泥地,没什么其他新奇的东西,他们还是不懂温茉到底要让他们看什么。 “嘉和郡主,你还是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温茉微笑向前慢慢靠近温代月,“妹妹刚刚说我是怎么推你的,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温代月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人一推,重心不稳向后摔去,和泥地来了一个亲切拥抱,现在身上不仅湿漉漉还沾满了泥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温茉!你在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敢推我!” 温代月有些气急败坏,她狼狈的爬起来,指着温茉的鼻子大声吆喝质问,连装都不想装。 “嘉和郡主,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是想让我们再看一次你推二小姐吗?”有人提出疑问。 “哦!我知道了。”沐诗诗满眼兴奋的看着温茉。 温茉含笑看着她,示意她大胆继续说。 “茉茉是想告诉大家,刚刚也是同样的位置,如果茉茉真的有推人,那人应该是摔在泥地里,毕竟这里到湖边还是有点距离的。” “所以,意思就是如果站在这个位置上,人根本不可能被推到水里。”有人把话接过来说。 “那也有可能是嘉和郡主把人推倒后,又冲上去再推了一把,才把人推进湖的,然后她看到有人来了,又赶紧跑回石墩。”有人提出质疑。 温代月一开始听着沐诗诗的分析,脸都听白了,感觉她的谎言很快就要被拆穿了,随后她又听到有人提出质疑,赶紧咬上去。 “没错没错,长姐她推了我一次觉得并不解气,又推了我一下。” 温茉见温代月那样,只觉只觉她垂死挣扎。 “你确定吗?你们看,那下面都是泥,我如果真的下去推人鞋上必定会沾上泥,但是你们看我的鞋干干净净的。” 温茉抬脚给众人看自己的鞋,太后身边的宫女也上前确认一番,然后冲着太后点点头。 第107章 庄婉容起疑 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了,大家看温代月的眼神多了些鄙夷,别人家的姐妹就算在家里不和,在外面也是可以拧成一股绳,而反观温代月陷害自己的姐姐不成还被戳穿,真是太蠢了。 “没想到这二小姐是这样的人!” “她刚刚好像还拿自己母亲起誓,那不是咒自己母亲吗?” “真是不忠不孝不义啊!” 温代月见大势已去,颓然倒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是臣管教不严,回去臣一定会好好罚她,请太后娘娘息怒。” 温良见自己的两个女儿在众人面前互斗只觉丢脸,谁家姐妹闹矛盾闹到皇宫,闹的到皇上太后面前,而且温代月还被当众拆穿了谎言。 “温二小姐,落水失仪还是早日送出宫去。”太后冷淡吩咐道,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也不想看他们这场闹剧。宫女扶着太后离开了。 看这样子温二小姐怕是已经被太后厌弃了。“太后娘娘,臣女知错了,臣女是酒喝多了才胡言乱语。”温代月看太后要赶她出宫,立马磕头赔罪。 可是太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温大人,之前我就听说你的长子把府邸都烧了,现在女儿还破坏太后寿宴,怎么不是别人家的孩子,偏偏是你家的,我看你这父亲做的实在差劲。” 皇上说完连个眼神都不给跟着太后走了。 温良被皇上这么一说更觉脸上无光,皇上和太后等人都走后,耳边还传来温代月的哭声,他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狠狠给了她一个大巴掌。 “你个逆女,把为父的脸都丢光了。” 温代月一时被打懵,捂着脸低低哭泣。 “哭哭哭,还不滚回府去。”温良被整的心烦。 “呜呜呜呜,婉容你帮帮我。”温代月还死死的拉着庄婉容,好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我的傻妹妹,你被骗一次不够还要被骗第二次?这温家二小姐分明就是想把你当枪使啊!你可长点心吧!”庄子清在一旁好心提醒。 庄婉容这次也对温代月很失望,她是那么相信她,可是事实胜于雄辩,她一把拉过温代月拽着的衣裙,冷冷的说道:“太后娘娘让你早点出宫,还是早点走吧!不然等会她老人家真的要动怒了。” 温代月抬头看看庄婉容身边绿秀,想让她帮她说句话,没想到绿秀低下头一言不发。 绿秀现在想的是:二小姐事情已经这样子了,我还能怎么帮你说话,你可别看我了,免得把我拉下水,被郡主知道我一直收你好处当你的眼线,肯定饶不了我。 他们这小小举动全落到了温茉的眼里,瞬间温茉就明了,难怪温代月可以对庄婉容了如指掌,温代月一有事,庄婉容就很快出现。 有老嬷嬷上前,相对比较客气的请温代月出宫,温代月面如死灰的走了。 温代月走后,温茉一步步看近庄婉容,庄婉容顿时有些紧张,这个温茉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不会是自己在帮温代月,她想对自己动手吧! “温茉你靠那么近想干什么,虽然这件事我误会了你,但是你我同为郡主,你可不能......” 这时温茉已经贴到庄婉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郡主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小心你身边人。” 庄婉容则一脸狐疑,“温茉,你把话说清楚点。” 温茉与庄婉容拉开距离,笑着回道:“郡主不用紧张,你就想想,为什么温代月出事,你这么快就能赶到。” 庄婉容撇了身旁的绿秀一眼,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但是她面上并没有说什么,她清清喉咙又对温茉说道:“这次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然后提着裙子一溜烟就跑开了。 绿秀则被吓的不清,以为自己和温代月的勾当被发现了,可是见庄婉容并没有怀疑她,一颗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你妹妹还真有趣。”沐诗诗又凑到庄子清旁边说。 可怜可恨的温代月,前后两次参加宴会,结果一次被长公主的嬷嬷扛走,一次被宫里的嬷嬷请走。 温良还站在一旁看看温茉似乎有话要说,然后他看看旁边还有些小辈,又不好意思开口。 “父亲有什么话要说?” 温茉看着温良那磨磨蹭蹭不走肯定是有事。 温良又撇了撇旁边的沐诗诗等人,温茉心领神会。 “诗诗,你先在那边等我一下,我跟父亲说会话。” 沐诗诗和庄子清,顾祁言走远,温良才开口。 “茉茉啊!你妹妹还小,她就是喝酒喝糊涂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为父还是向着你的,等为父回去肯定好好教训她。” 温良现在才发现,抱住大女儿的大腿才是要紧的。 第108章 温茉让父亲休妻再娶 温茉心里冷哼,她这父亲真现实,现在才想起她的好,不过终究是她父亲,她还是做不到对林氏那样对他。 “父亲想想温晨和温代月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到底还是父亲你识人不清,如果林氏真是个贤良淑德的,那子女怎么教成这样?” “茉茉的意思是?”温良试探的问。 “按理说女儿不应该管父亲这些事情,不过女儿实在不忍看父亲被坑害至此,林姨娘父亲还是休了好,我会托外祖父再给你物色一位夫人,好好管教妹妹。” 温茉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她笑笑看着温良等他回答。 以她对温良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种对糟糠之妻不离不弃的人,他肯定会答应。 温良仔细的想想温茉所说,现在林氏瘫痪了,脸也毁了,不中用了,如果听温茉的话娶个新夫人回来他还可以缓和他跟温茉之间的父女关系...... “只是.....为父现在府邸被烧,如果娶个新夫人...那不是没地方让人家住?” 温良不好意思的咧嘴笑,用意十分明显,温茉现在贵为郡主,皇上还赏了不少好东西,资助一下他这个父亲应该没问题。 温良什么心思温茉自然清楚,无非是想从她这里捞点好处,如果父亲愿意听她的,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父亲放心,女儿现在贵为郡主,虽然不能给你找一所原来那样的宅子,但是也不会太差。” 温良心满意足的捋着胡须笑了,现在他真是看温茉越看越顺眼,之前他肯定是受林氏影响才这么不待见她。 “父亲如果没事女儿就先走了,刚刚说的事情,我会去找外祖父商量的。” 温良看看不远处的三人,目光又停在了顾祁言身上,刚刚他看温茉和安平王很是默契,有种郎才女貌的感觉。 可是现在安平王在朝中地位尴尬,他想张嘴多说两句,让他们不要走的太近,撞温茉冷漠的眼神,心里一震,机智的选择闭嘴。 少说为妙,一会万一惹怒了这祖宗不给自己宅子就不妙了,现在自己被罚了俸禄半年,府中的银钱都在林氏手里,自己可以说身无分文。 他越想越不安,看来今日回去就要把林氏手中的钱都要回来。 “你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好好玩。” 这边温代月灰溜溜的回了府,后脚太后的懿旨就到了,大致意思就是:没有宣召,温代月以后不得进宫,大小宴会也不用参加了。 温代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次事情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她不去主动招惹温茉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她脑子里瞬间觉得完了完了,全完了。 而庄婉容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支开绿秀,然后叫来自己的另外一个贴身婢女红英,在她耳边叮嘱了一些事情。 红英领了命不敢耽搁立马去办。 过了好一会,红英回来了,从怀里拿出很多首饰。 “郡主,这些都是我从绿秀房中搜到的,一看就不是她平时用的东西。” 庄婉容从一堆首饰中拿起一个手镯,这个手镯她认得,曾经见温代月戴过,她当时还觉得这镯子很衬温代月的肤色,只是后来就没见她戴过了。 想来应该是她想收买绿秀,临时从手上取下来的,想到这里庄婉容有些生气,她狠狠将手中的手镯摔在地上,玉镯瞬间被摔碎。 “好你温代月,枉我真心实意把你当朋友,没想到竟然收买我身边的人。” 现在想想很多事情都不是巧合,几次在外面的相遇,怎么总是能遇到温代月,还有绿秀总是有意无意替温代月说好话。 可恶的温代月竟然把她当傻子耍。 “去!去把绿秀给我叫来。” 绿秀刚一进屋,就看见地上那摔碎了的玉镯,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完了。 她老老实实跪下,“郡主,奴婢都是鬼迷心窍,请郡主饶了奴婢。” “饶了你?”庄婉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一把把刚刚那些首饰都丢在了绿秀的脸上。 “你自己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就是郡主第一次认识二小姐,二小姐趁人不注意塞给奴婢的,当时奴婢不敢要的,是二小姐二小姐硬塞的……” “呵呵呵呵,原来从第一见面就开始啦!她还真是处心积虑。” “一开始,奴婢怕她对郡主不利,后来看她也没有坏心思就收了她的东西,她也就问了一些郡主的喜欢打听郡主行程,如果她想害郡主,奴婢肯定不会收她的东西的。” “你这说的还挺为我着想。”庄婉容一声冷哼。 “奴婢是郡主的奴婢,自然以郡主为先。”绿秀低着头。 “即便你这样说我这不能再留你了,看到你我膈应的很,你下去吧!一会会让人给你安排去处。” 庄婉容挥挥手,让人把绿秀带了下去。 第109章 刘姨的志向 这边温良回了相府回到了那个唯一能住人的小院子,温代月的哭声呜呜咽咽的传出。 “哭哭哭,跟你娘一样,只知道哭。” “老爷,月儿在外受了委屈,你怎么还骂她。”林氏略带不满,她现在是不顶用了,连着女儿也被看不上了。 “你别说话了,我问你,前几日让你盘算一下现在府里还有多少银钱,现在应该算好了吧!” 林氏闻此言变了脸色,略略有些心虚。 “没,还没。”林氏不敢看温良,眼神闪躲。 “什么还没!你这几日也就躺床上什么事情没干,算点账也算不清,你是不是把钱都花其他地方去了。”温良看林氏那样子就觉得有鬼。 “老爷,我也没用其他地方,就是之前借了些族里的兄长,你也知道,他们之前刚进京不久,需要钱打点。” “而且温茉那丫头之前把我手里的铺子都收走了,最近是有些紧张,不过不要紧的,等过了这段时间,我族兄就会把钱还给我们的。” 温良气的只想一脚踹在林氏脸上,但是他是读书人,基本的素养让他忍住了。 “哼,你那些族兄哪个是堪用的,来京都这么久,哪个混出样子来了,你拿我的钱去贴补他们,他们要是会还早就还了。” 温代月在一旁也停了哭声,她听着她母亲与父亲的对话。 “这么说,我们府里现在没钱了?”温代月有些不敢相信,之前光鲜亮丽的相府,现在竟然说没钱了。 “那我们现在只能住这破破烂烂的小院了?母亲啊!你真是糊涂。”温代月此刻也怪起了林氏。 “我也只是想帮帮你的舅舅们,如果他们真闯出一片天地,也能帮助你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败家?” 温良快要气的七窍生烟。 “这钱你要是不拿回来,你就等着被休吧!” “老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为你生了一双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 林氏又摆出从前那套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忘记了自己的脸烧伤了,现在的样子别提多恐怖,温良看也不想多看一眼。 林氏不说还好,她又提起她那一双儿女,温良感觉眼里都要冒火:“你还有脸提,看看你把孩子一个两个教成什么!” 他也不想同她多废话,也不想跟她呆在一个屋子里,看着她那张脸就觉得恶心,于是抬脚去了院里的另外房间休息。 林氏听温良说要休了她,内心还是很慌的,她如今已经是个废人,娘家也不给力,孩子也不争气,她该怎么办,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一定要想个办法才好。 “月儿,你帮帮母亲,你也不想母亲被休吧!” 温代月眼里充满了不耐烦,“你还要我怎么帮,我现在在这京都怕是都要待不下去了。” “你可以去找郡主,她肯定愿意帮你。” 林氏并不知道在皇宫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庄婉容愿意带温代月去宫里,两人肯定和好如初。 “母亲你就不用想了,你还不如在那些铺子上动动脑筋,你当时放了多少心腹,温茉拿走的不过是些契约,那些掌柜不是大多还是听你的。” 温代月这么说倒是提醒她了,确实还能在这些铺子上做做文章, …….. 温茉自寿宴后就有很多事情要做,皇上给她在宁府旁边赐了宅子,宅子不算特别大,不过也够了,最近她正忙着搬府。 至于刘姨和思远,她本就打算带走,她去问过刘姨的意思,之前她跟温良说过要给他找个新夫人,如果刘姨愿意,她就让她坐上夫人的位置。 刘姨生了儿子,再加上她外祖父的帮忙,抬为夫人很容易。 可是刘姨自己并不愿意,她的心思本来就不在温良身上,当初愿意委身温良完全是想留在丞相府,好日后照看温茉。 为了当年跟母亲的情义,却把自己的青春都赌进去,想想她真傻。 刘姨的志向在救死扶伤,继承她父亲的遗志,而不是被困在后院的小小之地,那么温茉打定主意要帮她。 第110章 伙计罢工 这日,温茉正在准备搬府的事宜,夏然匆匆过来说不好了,几家铺子的伙计一个个都罢工了,都闹着说要见夫人,他们嘴里的夫人自然就是林氏。 温茉冷笑,之前那些林氏的爪牙都没拔掉,既然不老实就一锅端了。 “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温茉先来了原本生意最火爆的胭脂坊,她一进铺子,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沉寂,她顺着货架望去,发现店铺的伙计正在打瞌睡。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进店来,其中一个伙计眼皮也不抬一下,不耐烦的说:“今日店里什么都没有,快走吧!快走吧!” “你们这些伙计就是这样开门做生意的吗?嘉和郡主在此,你们还这么懒散,真是放肆!”夏然冷冽的声音响起。 打瞌睡的伙计被这一声响惊的都抬起头来,全都起身集到一起给温茉行礼。 “小的见过郡主。”掌柜听到前面动静也从后屋出来。 掌柜跟伙计表面恭敬,看不出丝毫异样。 “朱掌柜,你就是这样开门做生意的?我看你也是不想做了,还是另寻他处吧!” 温茉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无形威严。 朱掌柜身子一抖,面上还是有些镇定,“郡主恕罪,并不是我等消极怠工,只是原先都是夫人制定了奖惩制度,我们做的好每个月还有额外奖金,可是现在夫人不管了,没人给他们发奖金了。” 温茉觉得好笑,不知道是林氏授意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这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管理不好他们,想出这么一招,难道觉得自己会稀里糊涂跟着给他们发奖金,那自己不是亏死,一分钱还没进账开始倒贴。 夏然给温茉搬了个椅子,温茉在朱掌柜面前悠哉坐下。 “你的意思是林氏每个月自掏腰包给你们发奖金?那你就跟我好好说说,她是按什么标准给你们发的,要是合理本郡主也不是不可以按照她的来。” “这个.....以前夫人规定每人每日若是卖出十盒胭脂就奖励十两银子。” 朱掌柜说这话时还忍不住抬头偷瞄了一下温茉,没想到温茉一个凌厉的眼神扫来,他吓的赶紧低下头。 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在官宦之家里确实算不了什么,一点小钱,在普通的平民之家就不一样了,吃一个月的粮有鱼有肉绰绰有余,她才不觉得林氏这么大方,如果真的有奖赏,那估计也就是卖出十盒奖励一贯钱这样比较合理。 一盒胭脂,刨去原料成本,人工费用,所赚的并不多,按掌柜说的这样奖惩,只怕赚来的都要进这些伙计口袋了。 这掌柜怕是觉得她不懂,想趁机坑自己一把,真是可恶。 “是吗?我竟然不知道林姨娘竟然定了这样的规矩,掌柜我刚接手铺子确实有很多不了解的,还得多亏了你的提醒。” 朱掌柜听温茉这么说以为她相信了,心想:到底是个长在高门府里的姑娘,能知道什么?自己就随随便便说了个十两她就信以为真,还想管铺子,哼,还嫩着呢!等她发现铺子不但不赚钱还日日贴钱,是不是就要丢回给夫人管了? 他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不敢表露半分,依旧恭恭敬敬。 “郡主刚接手不了解很正常,不知郡主是不是还要继续用夫人之前定的这奖惩制度?”掌柜露出一脸媚笑。 “这个嘛!林姨娘打理这些铺子这么年,铺子生意也是蒸蒸日上,我按着她的这套来应该不会有错。” 朱掌柜听温茉这么说很是满意,以为温茉被他忽悠住了。 “没错的没错的,这样伙计们才有干劲,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家糊口的。” “那这样吧!你去把上个月每个人的出货量多少拿来我看看,我好心里有个数,还有把上个月账本也拿来,我核对一下。” 朱掌柜一愣,没想到温茉会提出来看每个人的出货量和账本。他有点为难,账本是没问题的,但是出货量的记录单,哪里有这种东西,本来这事就是他胡扯的。 温茉看着朱掌柜那样子,额头的汗珠的开始冒出来,只觉有趣,这掌柜还真把她当冤大头来忽悠,真是太看不起她了。 第111章 全部收拾东西走人 “怎么?是不能拿来给我看吗?”温茉的声音冷了几分。 “自然不是,郡主您是这铺子的东家,哪有什么您不能看的。” 朱掌柜拼命的转动脑瓜子,想着应对之策,只不过温茉没给他这个思考的时间。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东家,呵呵呵,我还以为你一直觉得林氏是你的东家,在我面前狮子大开口,真是好大的狗胆。” 温茉左手用力一拍椅子把手,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他们拖出去杖责。 “没有出售记录那以什么为凭证,那岂不是他们说卖出多少盒就多少盒,你们看我年纪小不懂是吧!” 朱掌柜感受到了来自温茉的威压,本能的跪下,身体也在不住颤抖。 “不是的,郡主,是我们之前都没有记每个人的出货量,每个人,自己卖了多少他们都心里有数,所以就省了这麻烦事。”朱掌柜还在努力狡辩,他瞟了一眼旁边几个伙计,示意他们也说点话。 为首的伙计得了暗示,立马跟着跪下,其他几个见状也一起跪下。 “郡主,朱掌柜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一直都是自己记在心里不曾记录过的。郡主若是不信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只能另寻他处了。” 温茉闻言挑眉,哎呦,这还学会威胁上她了?胆子倒是挺大,是不是觉得离了他们几个人,这铺子就找不到合适的人经营了?果然,她就听到朱掌柜又接话了。 “全子,你们几个不要胡闹,这醉香坊怎么能离了你呢?你在这也好多年了,哪款胭脂里面有什么成分你都一清二楚,不少老顾客都是冲着你专业才来买胭脂的,你走了,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伙计。” “朱掌柜,我们在铺子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就连夫人都不曾说过我们一句,郡主今日竟然怀疑我们,真是让我们心寒。” 说来说去,就是说林氏怎么好,温茉也懒的再跟他们演。 “既然朱掌柜说林姨娘给你们承诺每人每日卖出十盒就奖励十两银子,那好吧.....”温茉说道这玩味的看着朱掌柜。 朱掌柜和那些伙计听温茉这么说以为她妥协了,拿他们没办法,日后要按这个标准给他们发奖金了,嘿嘿嘿,他们在心里暗自得意,那他们日后岂不是要发了,可是还没高兴多久,温茉那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这就带你们去相府找林姨娘要钱去。”说罢温茉就站了起来。 啊?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去哪里?去干什么? “你们没听错,我正好要去相府,顺便带你们一起去,你们不是说是林姨娘答应你们的吗?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她去。” 这次大家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听错,这郡主这是什么逻辑,现在她是东家,不该她给吗? 朱掌柜一脸尴尬。 “听闻夫人一直卧病在床,我等怕是不便前往吧。” “是啊!郡主若是不想按夫人的奖惩制度来,可以直说,如今却让我们去打扰夫人养病,是不是有点太为难我们了。” “你们是怕去了相府也拿不到一分钱吧。” 温茉满不在乎的看着他们。 “现在本郡主给你两条路,第一条就是去相府向林姨娘要你们所谓的奖金,上个月还是她管吧,那让她给天经地义吧!” 掌柜和伙计都低着头不说话。 “第二条路嘛,就是你们几个全都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你们既然这么喜欢以前的东家,那就去跟着她吧!听闻她最近身边少了很多伺候的人,看你们这么忠心耿耿想来也是愿意去伺候她的。” 几人闻言,脸都涨成猪肝色,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他们虽然是店铺的伙计,可是又不是卖身为奴,更何况是去伺候一个妇人,这个郡主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郡主,我等虽然身份没您这么金贵,可是也不是这般随意让人欺辱的,我们也是有尊严的。”一个伙计抬着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欺辱?你们刚刚朝着我狮子大开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欺辱,还十两银子?你们怎么不说这店铺林姨娘都送给你们了?” 几人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自知谎言被拆穿。 “我没发火鞭你们就不错了,你们连这点话都听不得,你们既然不想好好干活,还是赶紧走吧!不要以为我找不到人,能人多的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夏然见几人还杵着不动,眉头一皱,“还不快滚,想让侍卫请你们出去吗?” “走之前把这个月工钱结了,免得传出去说我的不是。” 第112章 胭脂铺全部清洗 伙计们和掌柜面面相觑,他们自己心底其实还是不想走的,毕竟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 “郡主你不要太天真,我们在这一行干了也快十年,这行的人哪个不认识,你把我们辞退会后悔的。” “所以你们是仗着自己资历老,不好好干活,还想在我面前拿乔?”温茉一步步走向他们,眼神开始逐渐冰冷。 “不知道是我哪里给你们的错觉,觉得我很好说话,我今天话就放在这里,即便我招不到人,开不下去了,我也不会再要你们了,毕竟你们也知道我是郡主又不缺钱花,我宁愿把这些铺子都关了,也不给你们打理。” 现在算是撕破脸了,这些伙计无非是觉得自己是店里元老级别,就不把她放眼里,这样的掌柜,这样的伙计不要也罢。 朱掌柜和几个伙计都没想到温茉这样决绝,原本他们想的是最差的结果也是被训斥一顿,毕竟店铺后面打理还是要靠他们,他们感觉被轻视。 “但愿郡主日后不要后悔。” 说完朱掌柜带着几个伙计收拾东西走了。 几人走后,夏然有点担忧的开口:“郡主,那现在这家铺子岂不是没人打理了?现在临时找的话,确实不一定找到合适的。” “这个你放心吧!后面会有机缘招到人的,现在你去店里看看,是不是那些胭脂配方都被他们带走了。” 夏然赶紧下去查看,片刻功夫她过来汇报,“郡主确实如你所料,他们把那些配方都拿走了。” 夏然有些着急又有些气愤,“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让人把他们追回来,拿回配方?我就说他们怎么就这么容易赶走了,不趁机提要求,原来打这坏主意。” “不必追了,随他们去吧,他们在这铺子多年付出不少心血,全当给他们的报酬了,更何况…..” 更何况后面他们就会知道拿着这些配方也没什么用,因为即将发生一件事情让他们不再有闲钱花在这些打扮上了。 不过这些温茉并没有说出来,夏然虽然对温茉的决定感到奇怪,不过还是忍住了好奇。 郡主这么聪明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在心里想着。 “放话下去,也让其他铺子都知道,如果一个个不想干了没关系,领了这个月的月钱就走人,我这里不养闲人,别想给我玩什么花样。” “是!” 随后温茉查看了一下铺子里的存货,好在并不多,如果要处理还是很容易的。 “我们不是马上要开府了吗?府中正好要招一批丫鬟,把这些都打包走吧,到时候赏赐给她们,让她们知道只要好好跟着我,以后赏赐更多。” “啊?”夏然没想到温茉这么大方,这里的胭脂可都算不错,给普通丫鬟是不是有点奢侈了,再说谁府里的丫鬟整日抹胭脂水粉的。 “还愣着干嘛?快让人来搬。” 温茉看夏然在那发呆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 “傻丫头,你们家小姐马上要做一府之主了,我可不喜欢像那些人一样古板,小姑娘就要有小姑娘的样子,再说她们出去都是我郡主府的门面,漂漂亮亮的才好。” 夏然听温茉这么一解释,瞬间又觉得她家郡主就是不一样,连这些都有考虑。 ……….. 温茉在胭脂坊的事情没半日就传遍了其他几家铺子,那几家铺子里的伙计本来也和这边一样消极怠工,想整点事情出来。 可是又听这边的朱掌柜和几个伙计都被赶出店了,他们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被震的老实几分。 没人愿意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在那作死,他们又仔细的考虑一下,谁是东家也没什么重要的,反正他们照样拿钱一点不影响,万一最后弄的丢了饭碗,那真是得不偿失。 于是这班人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又认真投入店铺的经营中。 而最后一个知道的林氏,只能气的锤床边,没想到这个温茉这么刚,冒着关店铺的风险,也不愿吃点亏,之前把她培养好久的掌柜赶走了。 她倒是想看看,没了这些人温茉去哪找更合适的,到时候店铺开不下去只能关门大吉,有她温茉哭的。 林氏不知道的是,温茉宁愿关门不开,也不想便宜了她的人。 第113章 温良上门 温茉这边刚回宁府,温良就火急火燎的来找她。 温茉刚跨进前厅就看见温良正低着头喝茶大气不敢出,她的外祖父正坐在那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就是不太待见温良的样子。 温良抬头看见温茉终于来了,像是看到救星。 “茉茉,你终于回来了,为父等了你好一会。” “父亲找我派人通报一声就好,怎么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温良堆起一抹讨好的笑,“不麻烦不麻烦,为父今日路过也想来看看你,正好和你说说事。” 然后他瞥见宁元正还坐在那,立马话锋一转:“当然也是想来看看岳父大人,近日是否安康。” “你少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整个人就神清气爽。”宁元正可不给温良脸,这态度转变那么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好事。 “你们父女聊吧!我先出去了。”虽然宁元正极其不喜欢温良,但是无奈他毕竟是温茉的父亲,还是自觉出去了,让他们父女好好聊聊。 目送完宁元正,温茉才缓缓开口问:“父亲,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情了?” 温良有点难为情,毕竟是来和自己女儿讨论再娶的事情,总觉得的怪怪的。 “你不知道那个林氏,把我们府中的钱都败完了,都拿去贴补她族中的兄弟,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 温良还一直吧啦吧啦说林氏的不是,温茉静静的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冷哼,男人果然都是一样,得到了没价值了,就如那抹拍在手上的蚊子血一样,怎么看怎么让人生厌。 “父亲来我这就是想跟我说林姨娘的不是?” 温茉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温良。 “父亲是想跟我商量再娶的事情吧?” 温良被直接戳穿有点不好意思,要是换做从前他肯定要面子的训斥一下温茉,但是他现在不敢啊!现在的温茉就是他的财主,他的大腿,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你看你什么时候先帮为父看一处宅子下来,等为父搬过去了,再准备娶新夫人事宜。” 温良实在受不了现在的相府了,整日要跟着林氏挤一个小院,自从她腿受伤后脾气也差了很多,整日都在骂这个骂那个,搞的那些下人苦不堪言,没人愿意去伺候她。 现在皇上又还不让他去上朝,他也没地方可去,整日都要忍受她那压抑的情绪,他真的受够了,他现在全靠温茉来脱离苦海了。 “父亲,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新夫人也会替你物色,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你说你说,别说一个条件了,十个条件我都答应。”只要温茉答应给他弄间新宅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父亲既然要娶新妻,那么林姨娘肯定要休弃,至于刘姨我希望你和和气气放她离开,思远可以让他在我的郡主府,这样也不妨碍你和新夫人新婚燕尔。” 温良想了想,这林氏他肯定是要休的,至于刘氏本来也没多少感情,既然温茉开了这个口,也不是什么不能办的事情,温茉愿意带着思远就带着,反正是她弟弟总不会差,想想这条件划算,不亏,十分干脆的同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我就给你找宅子,到时候你直接搬进去就好了。” 温良满心欢喜,终于可以摆脱林氏了。 温良走后,宁元正又回来了,温茉把她打算都和他说了一次,他阴沉着脸。 “我就知道这孙子上门就是没安好心,自己没本事,现在把主意打到女儿身上了。” 温茉拉了拉宁元正的袖子有些撒娇,“说到底也是我父亲,不能不管,外公消消气,等以后茉茉有钱了,也给你换一座大的宅子,肯定比父亲好。” “我是气这个吗?你个傻瓜。”宁元正宠溺的捏了捏温茉的鼻子。 “我还要给父亲找个新夫人这事还要您点头,那个林氏从前我母亲在时可没少受她气,现在我也算帮母亲出了口气。” “也就你胆大,谁家闺女会帮自己父亲找继室的,这事我让福伯留意一下,他一直在京都,比你我清楚。” “还是外祖父想的周到。”温茉甜甜的笑了。 第114章 沐诗诗与庄子清 和宁元正说完,温茉就去找刘氏了,刘氏是一个被限制自由的女子,此时温茉将温良答应放她自由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开始刘氏有点不敢相信,再三确认后激动的热泪盈眶。 “茉茉,我本意留在这内宅是想代替小姐护着你,却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最后还要你来帮我。” “刘姨你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刘姨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你放心日后我让思远留在我的郡主府里,你若想见他随时想见。” “茉茉,如果可以我还想继续打理慈安堂,我听说慈安堂的掌柜一直空着的,我可以一边帮你打理铺子,一边精进一下自己的医术。” “这当然好了,有刘姨帮我,我更放心。” 之后温茉就把刘氏安排到了慈安堂,慈安堂经过上次的事情后重新整顿,每日都有大夫坐诊,对于家境真的贫困的人看诊费分文不收,这一操作深的百姓的好评。 之前在慈安堂前帮助过的贺东君偶尔也会来帮忙坐诊,温茉给他开工钱他还执意不要,他说他已经考上太医院,不日就要去那了,之后可能就不能随意在外坐诊,如今只想多帮帮这些苦难的百姓。 温茉也不再坚持,对于贺东君考上太医院也没觉得惊讶,只是祝他前程似锦。 而后就是温茉搬府吉日了,她也没叫什么人,只叫了沐诗诗、庄子清、顾祁言。 “茉茉,我可真羡慕你啊!已经有自己的府邸了,这样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管。” “你可以常来我这小住啊,反正府那么大,我一个人也很无聊。” “那好呀!在你这,我母亲肯定没话说,唉,你不知道,我最近在府里憋的可难受了,我祖母近日礼佛回来了,管这管那的,什么女孩子要笑不露齿,吃饭不能说话,走路不能大步,总之乱七八糟的规矩很多。” 沐诗诗在不停的吐槽,温茉静静的听着。 “我说,你祖母不会是想给你相看人家了吧?这是怕你日后出嫁在夫家面前丢脸吧!” 庄子清一语道破玄机,温茉仔细的回忆了前世,但是她想不起来沐诗诗最后嫁给了谁,总之不是什么高门子弟,因为她之前也没关注过。 “不会吧!我母亲都没给我提过,学学规矩就是要把我嫁出去啦?庄子清你胡说八道吧!” “我胡说八道?我看你傻兮兮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被卖了还想我来救你。” “呸!谁要你来救,你就不能说点好的,那是我家里人,怎么会卖我呢?” “为了家族利益把你嫁给不认识不喜欢的人,怎么不是卖女儿呢?”庄子清反问。 沐诗诗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这一切不是庄子清胡说,她的堂姐就是这样被安排出嫁的,她自己直到出嫁才知道要嫁的人,都是家里安排的,由不得拒绝。 沐家虽然是书香世家,却也有很多的不得已,天下文人眼里还是很膜拜沐家,可是在位者对沐家也是多有忌惮,所以沐家要靠不断的联姻来加固自己的地位,让自己的族人更加安全。 “实在不行,小爷可以帮你。”庄子清二郎腿一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呸,谁要你帮,你肯定是别着什么坏主意吧!”沐诗诗一脸嫌弃。 “诶~小爷好心你却当成驴肝肺。” 温茉看着两人斗嘴只觉有趣,然后默默走开,顾祁言也同样。 “温茉,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温茉和顾祁言两人坐在僻静处,顾祁言看着那么斗嘴的两人。 温茉好奇的歪着头看着他,好奇他想问什么。 顾祁言什么都没说,只是指了指那边的两个人。上一世他走的早,他只知道他的好兄弟庄子清一直心系沐诗诗,只是庄子清看起来长了一张嘴却跟没嘴一样,一直没有跟沐诗诗挑明。 如今他重活一遭,想要帮帮他的兄弟,但是他不知道最后两个人有没有走到一起。 温茉看顾祁言指了指那边,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之前在盛国公府她 就看出点苗头,庄子清好像心悦沐诗诗,只是沐诗诗大条却什么都不知道。 温茉摇摇头,她很确定,沐诗诗嫁人了,嫁了什么人,她不清楚,反正肯定不是庄子清。 第115章 接下来的大事 前一世,庄子清一直未娶,很多人都说他喜欢的姑娘嫁了他人,他伤心欲绝才决定终身不娶。 “我们不如帮帮他们吧!”顾祁言说道。 他重生一世,只想让自己,让身边人没有遗憾。 “此事庄子清为什么不让长公主出面?想来长公主如果开口,沐家想来不敢回绝。” 温茉对朝政没有那么清楚。 “皇上对朝中大臣诸多猜忌,你看我们安平王府就知道,沐家是文人之首,如果结亲之人是朝中重臣或者皇亲国戚,更是会引起皇上怀疑。” 温茉点点头,现在算是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事我还是要试探一下诗诗的心思,你站在庄子清的角度想帮他没错但是你也不能说上一世沐家给诗诗物色的人不好。” “前世沐诗诗嫁到了云州的钟家,钟家长子,也算是当地的首屈一指的人家,但这个钟家长子却风流成性,还未成亲,小妾已经收了七七八八,可想而知沐诗诗婚后的生活必定不容易,你也可以托人去打听一下。” 温茉默默记下,云州钟家长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她一定要帮诗诗摆脱这门婚事。 “在接下去有件大事要发生,不知你前世清不清楚。”温茉又向顾祁言提了另外一件事。 “你说的是京都暴雨?” 在顾祁言记忆里确实有那么场大雨,当时府中不少下人都在担忧,因为他们的家人有些都受这场大雨影响失去了住的地方。他那段时间终日躺在床上每天都能听到外面唉声叹气的声音。 “是的,就是这场百年难遇的大雨,郊外的田地被毁,甚至房屋被冲毁,百姓们流离失所。” “你想怎么做?”顾祁言看看温茉。 “自然是提前做准备,我现在不少铺子都空着,就是为后面留着的,大雨过后引发了涝灾,涝灾过后又引发了瘟疫,那段时间别说百姓,就连达官贵人都要节衣缩食。” “好,我可以帮你。”顾祁言简简单单几个字,让温茉心里一暖,他们互相看了一下对方相视一笑。 ------------------------------------- 这一日,天空十分昏黑,黑压压的,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 “呀!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今日这天黑的也太早了吧” “是的呀,看起来马上要下大暴雨了。” “唉,只希望这雨不要下太久,我田里的庄稼都还没收呢,万一长时间被雨泡了,根烂了,我这一年都要没收成了。” 路上有百姓喃喃说道。 不多时天空就发出了闷闷的雷声,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劈下,随后又是一声振聋发聩的雷声。 “这是神明的警示啊!我们要大难临头啦!”大路上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疯疯癫癫的叫喊的。 不少人听闻此言心里都有点莫名的惊慌,但是他们也不敢在街上逗留,收摊的收摊,回家的回家,一个都不敢在外面耽搁。 “郡主,快回屋吧!看起来马上要下雨了。”夏然给温茉披了件衣服说道。 温茉看着乌黑黑的天空,心想这日真的又来了,她没能力阻止这场天灾,但是可以在灾后尽可能帮助他们。 “夏然,我们接下去要有很多事情要做。”温茉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然虽然不知道温茉说的事情是什么,但是只要是温茉吩咐,她一定义不容辞。 只一盏茶的功夫,哗啦啦暴雨如注,天空比刚刚更黑上几分,雨水倾盆而下,狂风呼啸着,吹着树叶瑟瑟作响,大雨还伴随的电闪雷鸣,很快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深达脚踝。 “天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大雨。” “快别看了,快把窗户关紧,家里的东西快被风吹卷起来了。”男人闻言赶紧把窗户关上。 第116章 京都暴雨 暴雨没有如人所愿只下一两天,而是不停歇的一直下一直下,已经下了十天了。 此刻皇宫里的皇上正坐在龙椅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外面不停地下着暴雨。在他宽阔的宫殿里,雨声和淅沥沥的风声在不断回荡。 “皇上,这次雨势之大百年难遇,京郊已经有不少村庄深受暴雨所害,不少房屋被冲垮,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引发洪水,就会有大批难民涌入京都。” “皇上还是早日想出应对之策。” 皇上高坐龙椅之上,此刻他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担忧。 “各位爱卿有什么应对之法。” 下面跪倒一片大臣,却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寂静异常,无一人说话。 皇上烦躁更盛,手中的折子啪的用力扔下,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一位大人的脑袋,那位被砸的大人更是颤颤巍巍。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你们都是酒囊饭袋吗?平日里不是一个个很厉害吗?怎么真遇到事就不顶用了?” 关键时刻他们就集体掉链子,皇上怎么能不生气,他这几日一直心绪不宁,想着是不是神明给他的预警,如果再想不出好的应对之法,只怕他要背负骂名。 “皇上,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先给这些失了家园的百姓先临时支起一个落脚点避难,不然肯定会有更多百姓丧命在这场暴雨之中。” 顾祁言跳出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安平王所言甚是!我们还是先给他们找个落脚点,渡过这场暴雨再说。”马上有官员附和。 “父皇,儿臣认为在临时避难所还要准备一些被子衣物,如果雨还一直下的话,还要适当的发些粮,这样百姓也不会挨饿受冻。” “文王殿下考虑的也十分周到。”有大臣出声称赞。 皇上迅速冷静了下来,想着他们说的可行,只是这临时的避难所可不好找。 “既然是安平王提出的主意,那此事就交给安平王负责,文王你也跟着一起协助安平王,一切以百姓为先,不要出什么乱子。” 皇上眼里寒光一射,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灾民情绪要是安抚不到位是要引起暴动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交给顾祁言了。 而且想找一个可以容纳那么多难民的避难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皇上,我可能还需几个太医跟随,涝灾之后很容易爆发瘟疫,让太医跟着,每日煮点解毒汤药,也许能稍微控制一下,不让瘟疫爆发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安平王,倒是考虑的周全。”皇上的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顾祁言知道绝对不是在称赞他。 “皇上,此事关乎千万百姓的性命,臣不敢马虎。” “行了,赶紧去办吧!一刻也别耽搁。” “是,父皇!” 下了朝,顾祁言和魏景同并肩而行,开始分工。 “文王,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人去郊外将那些房屋被冲垮的百姓迁出,我带人准备临时的避难所还有所有物资。” 顾祁言和魏景同说完,就马不停蹄的开始赶去找温茉。 至于为什么找温茉,自然是该准备的东西她都提前准备好了,之前她拿回来的铺子都停业就是为了储存物资做准备。 在大家都还不知晓的情况下,大量收购需要的物资,甚是慈安堂连防疫用的药物都准备好了。 温茉满打满算,反正是挣着老皇帝的钱,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放过。 早在暴雨来临前几天两人已经物色到一块地方,地势比较高,是一座废弃的关公庙,这里搭建临时的避难所正好。 所以安平王顾祁言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快速找好了避难所,就连衣服干粮等物资也很快都到位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未卜先知,不少人都在心里猜测,但是这种猜测崇拜的成分更多。 “安平王也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追随的人啊!” “安平王不愧是我们的守护神啊!” 然后魏景同那边也算给力,很快就把第一批流民接过来了。 安置、排队领物资,一切都井然有序。 第117章 暴雨过后 暴雨大概又下了五日终于停了,但是百姓心里并没有喜悦,反而十分沉重。 他们家中大部分务农,可如今不仅房屋被冲垮,庄稼也全数被毁,他们失去了收成,就连家里的存粮也都被冲走了,接下去的生活该怎么办呢? “施粥了,施粥了!前面有官府在搭棚施粥呢!” 百姓们闻言都带着自家老小赶紧去粥棚前去排队。 朝廷官员都受到魏景同的号召,纷纷在自己家府门前施粥。 当然他们之前也没囤那么多大米,再加上这次暴雨让粮食的价格暴涨,安平王不知哪里来的路子,给他们拉来了不少米,价格也就比之前高了一点点,毕竟是做善事,不好讨价还价。 顾祁言的大米自然都是温茉提前囤的,之前夏然还奇怪,温茉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米面,而且不开铺子卖只是囤在那里。 今日有此一遭,更觉自己家的小姐就是神人啊!内心更是佩服异常。 “咦?各个大人门口都有施粥,怎么我们的温丞相府门前没有动静。” “这温大人可能自身都难保吧!之前府中大火就把府邸烧了大半,现在又逢暴雨,想是也不好过,怎么顾的上我们?” 每次,此刻百姓口中的温良这几日也是相当不好过,而且极其糟糕。 本来温良与林氏还有温代月就挤在偏僻的小院里,这个小院一直都是之前刘氏在住,刘氏并不受宠,每年也没有派人给她修缮加固,偏偏今年又遇暴雨。 暴雨把他们院落的房檐的瓦片掀飞了好几块,冷酷的雨水瞬间在屋子里肆虐,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把房间的角落尽数占据。 温良无可奈何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屋内不断涌入的雨水,脚下全是水,心里在想温茉这丫头什么时候给老子找宅子,这破宅子真是一刻都待不住了,等雨停了,一定要在催催。 温代月也是不停的在叫:“啊!该死的奴才还不给我这里打伞,啊!这边也漏水了,这什么破宅子,我不要住这不要住这!父亲你快想想办法!” “让你的好母亲给你想办法,为父能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要钱没钱,拿什么置办新宅子。”温良没好气的说。 “母亲都怪你,怎么不留点钱,现在我们要被这雨折磨死了。”温代月也忍不住抱怨起自己的母亲。 可是林氏最惨,她简直欲哭无泪,她因为下半身瘫痪,没法动弹,可是偏偏她的上头又漏雨,雨水滴答滴答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被子上,现在她的全身湿漉漉的被雨水浸泡着,别提多难受了。 之前她躺在床上脾气不好,赶走了不少丫鬟下人,如今只剩两个老嬷嬷对她不离不弃的照顾着,可是嬷嬷也是尽量给她头顶打着伞,无奈是她上面的瓦片被吹飞的最多,风又大,伞也撑不住,只能这样受着。 而且也没地方给她换,到处都是水,地上的水都快没过小腿肚了。 下了半个月,雨终于停了,林氏在雨水里泡了半个月,正常人这样泡水里这么久都要皮肤溃烂,何况她下半身本来就有伤口,虽然也好的差不多,但也禁不起这样折腾。 “哎呦,哎呦,我好难受啊!”林氏在床上不停的哀嚎。 “老爷帮我找个大夫看看吧!”林氏哀求温良。 “现在外面百姓刚受暴雨灾害,可能还引发洪灾,大夫估计忙的很,你这么小毛病就不要兴师动众了。” 温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而且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他只想立马摆脱林氏,获得新生。 于是他一下也不耽搁就去找温茉了,直接抛下了林氏和温代月。 林氏一脸苦笑,男人真是最无情的东西,当初花言巧语哄骗她,现在看自己没用了,连正眼都不给。 “月儿,永远不要相信男人,我们想要的就靠我们自己去争取。”说完然后状似疯癫的在那笑个不停,很少瘆人。 “母亲?你怎么了?我帮你去找大夫。” 温代月看到这样的林氏有些担心,虽然她心里也是抱怨她,但是林氏还是她的母亲,也给她过极尽的宠爱,她也是做不到放任她不管。 于是温代月也出去了,说是给林氏找大夫。 不过正如温良所说,城里的大夫可没一个空闲的,由太医院的太医带头,他们民间大夫自发组成一支队伍,跟着在各种避难点给灾民们检查身体。 一有发现发烧的,就马上隔离开来,速度之快,防范于未然。 第118章 林氏被休 此刻的温良也屁颠屁颠跑去温茉的郡主府,府中的下人也知道温良是郡主的父亲不敢怠慢,连忙让他坐在大堂等,说是郡主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温茉刚从慈安堂回来,她算着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小部分疫病要爆发,虽然已经尽力做了控制,但是不可能完全消灭,所以她去慈安堂看看存放的药草。 她根据前世的记忆记得其中几味药材,反正囤就没错了,她也没想发国难财,不过跟往日价格差不多。现在慈安堂是刘氏在管,她也很放心。 而且正好这次带队的是贺东君,熟人那就更方便了。 “茉茉你回来了!” 温良看到温茉回来谄媚的上前。 温茉看温良那样就知道他肯定又是为了宅子的事情。 她微微皱眉,她这个父亲以前怎么没发现是这样子的呢?满脑子都只有自己,就连现在天灾也没见他关心一下百姓,当今皇上真是瞎了眼提拔他做宰相。 “父亲可真是心急啊!” 温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想想现在自己也只能靠这女儿了。 “宅子已经给你找下了,虽然没你之前的大,但是比你选择住的要舒服多了,你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搬进去了。” 温良听到这里瞬间舒展眉眼,喜笑颜开。 “你之前答应的事情也不要忘了。” “不能忘不能忘,我现在就去写休书给那个林氏。” 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问:“要不我在这写了,给你看一下。” “不用了,这点我还是相信父亲的。” 温良又点点头,火急火燎的走了,休林氏的事情一刻都不能耽搁。 此刻林氏正躺床上难受的不行,温代月去了好一会回来说没找到大夫,自己又只能躺在床上难受的嗷嗷叫。 这时却见温良笑眯眯进来了。 林氏以为他良心发现是来关心她的,然后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爷回来了!我现在感觉好一点了” 然而温良抬手就甩了一封休书在林氏身上。 林氏狐疑的打开,没想到看到里面赫然写着“休书”两个大字,再往下看,只见温良写:林欣,有夫温良,因其不好好教导子女,现又身染恶疾,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林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要休我!” 声音骤然拔高,连院落外正在扫地的下人都听到了,扫把丢在一边,跟其他下人凑到窗前偷听。 温代月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她刚刚也听到了林氏的话?心里隐隐担忧,如果她的母亲真的被休,那她可怎么办。 可是看看她母亲现在这样子,就算没被休,估计父亲也要再娶。 “父亲?母亲?” “林氏,我今日就是要休了你,七出里面可写着身染恶疾可休也,我这也是名正言顺,其实你也不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说白了你只是个妾室,我温家的族谱里可只写着宁湘湘的名字。” “温良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当你我家里也是出钱资助你上京赶考的,后来你要去宁湘湘我也是二话不说,背井离乡来找你。” 林氏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哼,你们家资助我的那点钱,我后来不也全数还了,你是看我高中,舍不得那荣华富贵,所以才可怜兮兮的跑过来,你不来我依然是宁元正眼里的好女婿,宁湘湘可能也不会这么早就撒手人寰。”温良出言讥讽。 林氏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竟然把一切都推到她头上。 “我当年就看出了,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亏我这么些年为你打理相府,如今我遭难你却毫不留情的要将我一脚踹开。” 说完林氏又放声狂笑,然后将手中的休书撕了个粉碎。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这事就算闹出去也是说你温良嫌弃糟糠之妻,想想你的官声,想想最近皇上对你的态度,你还折腾的起吗?” “你.....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温良没想到林氏竟然威胁起他。 “你就算撕了一份休书我还能再写一份,你不是很喜欢接济京都几个族兄吗,就让他们派人来把你接走吧。” 说罢他甩甩袖子走了。 第119章 林氏还不死心 “父亲!你当真要对母亲这么绝情?”温代月慌忙追了出去。 “月儿,你母亲犯了七出,父亲才要休了你母亲,但你依旧是为父的好女儿,依旧是相府的千金,这点你要记得,去好好陪陪你母亲吧!” 温良说完也不跟温代月再啰嗦,赶紧叫下人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走。 温代月愣愣的呆在那里,温良走远了都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两个月前父亲母亲还是恩爱有加,她也是父亲手中的掌上明珠,可是现在怎么一切都变了,父亲变了,变的她都快不认识了。 等她回了屋,林氏还在哭泣,脸上疤痕还在那个模样哪还有当初那样动人,只觉这样子的都让人心烦。 温代月仔细想想,她父亲说的没错,虽然母亲被休妻,但是她依然是相府的小姐,何况她母亲这样也不顶用了。 “母亲你别哭了,月儿会好好帮你守着这个家了,你去表舅那就好好养病,等我空闲了就去看你。” 林氏听的一愣一愣,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竟然如此绝情,竟然没有一点说帮她想办法的样子。 “月儿,我这就修书一封,你帮我把信送回南州老宅那边,你外祖父外祖母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母亲事已至此,就算是外祖父外祖母来了,又能拿父亲如何?他们又不是宁元正那种手握重权之人。”温代月不知道林氏哪来的底气。 “这你就不用管,只要你帮我把信送出去,母亲自有办法。” 林氏现在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温代月见林氏这般,像是着了魔一样,心想罢了,再帮帮她,让她死心也好,如今温晨已经被父亲送的远远的,而林氏身边也只有她可以帮了。 而温良这边托了给温茉传信,说事情已经办妥,然后立马收拾东西,也不挑什么良辰吉日,带着府里的下人走了,直接走了,反正他们本来也没多少东西,这破院子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而温氏那边只剩下她的两个贴身嬷嬷,这两个嬷嬷当初也是林氏的陪嫁丫鬟所以温良就没带走,她和温代月知道温良竟然这么快搬走了,连个下人都不留,更是气的把手里的药都打翻。 “他哪里来的钱去置办新的宅子,此事肯定是温茉那个死丫头在后面出的主意。”林氏这才转过弯来。 “难怪父亲莫名其妙的这样。”温代月现在才恍然大悟。 “死丫头,我还没死呢?就算计到我头上了。”林氏气的狠狠的捏了旁边的花嬷嬷一下,发泄着心里的怨恨。 花嬷嬷忍着痛不敢大声叫,她自小陪伴林氏,对她还是忠心耿耿,就算她变的面目全非还是愿意在身旁伺候。 温代月在心里更是怨仇:温茉没想到你把主意打到了我母亲头上,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所有的东西讨回来。 另外温茉这边也收到了温良的信,她看完又把信给了一旁的夏然。 “郡主,相爷这么轻易的就把林姨娘休了?林姨娘也没闹?感觉不像她作风。” 夏然忍不住好奇开口。 “连你都看出来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温茉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停。 “现在可以让人把春意救出来了,让人赶紧把她带回京都,想来她在外面吃苦不少,对仇人更是恨之入骨。” “是!”夏然赶紧下去找人去办此事。 春意当初出府后就被林氏和温代月所抓,林氏她两把所有的愤恨、屈辱都发泄在了春意身上,她的临阵倒戈更是让她们的仇恨值拉满。 于是她们把抓到的春意卖到了江南瘦马场,让她日日接客备受摧残。 夏然一想到春意的下场,不由的一阵恶寒,虽然她是罪有应得,但是也觉得这惩罚也够了,难免心中有些不忍,毕竟她两是一起入府还是有些情谊。 第120章 给魏景同挖坑 赈灾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温茉还就此收留了一批无家可归的妇人。 之前的胭脂坊她不打算开了,接下去一段时间,百姓需要的是简单的吃穿住行,所以她收留这批妇人打算开一间织布行,一来可以解决她们的去留,二来,她空着的店铺确实需要人手。 这些妇人都是在这次暴雨洪灾中丧失家人无家可归,温茉此举也算是一件善事,毕竟施粥不是长久之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而温茉之前担心的疫病并没有大面积爆发,在贺东君一众医士的努力下,将疫病控制到了小范围。 今日早朝各位大臣眉飞色舞,喜气洋洋,毕竟这么大个难题被安平王和文王这么完美的解决了,那皇上也不用难为他们了。 可是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很喜悦,相反一直阴沉着一张脸。 原因无他,因为顾祁言很完美的完成了这次的赈灾,本来他是想借此事为难一下他,没想到反而给了他铺桥搭路。 他看向下面的顾祁言,一言不发的站那,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姿态,这样子像极了老安平王。 很久以前,他还只是皇子的时候,只因为他们年纪相当,很多人把他们拿来做比较,就连他父王都称赞老安平王如何如何优秀,他嫉妒甚至愤恨,他也很优秀,可是当时他的父王就是没看到。 “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安平王你做的很好。” “多谢皇上夸奖,此次还是文王殿下亲力亲为,亲自上阵,亲自指挥,臣不敢居功。” 魏景同听顾祁言这么说,只觉心里哐当一下,他的父皇本就生性多疑,顾祁言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竟然把功劳都推他头上,在这皇宫中有能力不代表是件好事。 “是啊,皇上此事多亏文王,本来有一群灾民打算闹事,没想到我们文王一身文人风骨却能镇压住他们没把事情闹大。”一官员出来说道。 “是的,并且文王很快的就凑到了救灾的物资,还让各府官员开棚施粥,让百姓免受饥寒之苦,文王能做到这般是皇上之福,是百姓之福啊!”又有一官员跳出来帮腔。 魏景同心里莫名,什么跟什么,这些明明是顾祁言让人做的事情,怎么到最后功劳都到他身上了,他瞥了一眼顾祁言,这货一脸淡定的笑。 然后大殿里就开始叽叽喳喳讨论文王如何优秀,听的魏景同脸都黑了。 魏景同心想:你们快闭嘴吧!是哪个让你们如此坑害本王,我记下了日后找你们算账。 “噢?没想到孤还生了个好儿子。”皇上闻言挑眉,好奇的看向魏景同,他这儿子不是只知道死读书吗? “是的,如今京中百姓都称文王是贤王呢?对他一片称赞。” 魏景同听闻紧张的连忙跪下,在皇上面前说百姓称他为贤王,那不是想让自己死吗?要称赞也是称赞当今圣上明君,这个顾祁言今天是抽什么风,祸水东流,自己也没惹到他呀。 “父王,那时百姓是称赞您,英明果断,心系百姓,儿臣都是听父王的安排,父王让儿臣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敢称贤。”魏景同冷汗直冒,立马解释。 皇上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这个文王之前没发现啊!竟然隐藏的那么深,也对,身为皇家之人哪个没有心思的,不过他也太心急了吧!自己都还没病重呢,就在民间歌颂自己的贤德。 他看看顾祁言看看魏景同,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勾搭在一起了。 “是的,这一切都是皇上节俭爱民、励精图治、体察民情、仁厚礼贤、任贤用能、宽以待民,有我们有如此这般的皇上实乃百姓之福,社稷之福。” 一顿彩虹屁夸完顾祁言还不忘弯腰行礼,众大臣见他如此架势立马附和,齐刷刷的跪下。 “吾等有次明君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 皇上更疑惑了,说顾祁言跟魏景同没私下勾结,怕是鬼都不信吧!你看看都一改往日作风,明目张胆的帮他说话了,若不是了解这小子,还真会被他这一套一套的给忽悠了。 魏景同也是想不明白顾祁言今日抽什么风,竟把他往火坑里推,自己也没把他怎么样。 “你们这次赈灾都做的很好,都赏,孤有些乏了都退朝吧!”说完不忘咳两声,面色依旧难看。 第121章 魏景同被赐封地 魏景同前脚刚回府中,后脚皇上的圣旨就到了。 大抵意思是夸他克己复礼,勤俭爱民,事必躬亲,赐封地。 这也是几位王爷中第一个赐封地的,在外人眼里觉得魏景同深得圣宠,而实际上他知道这是皇上对他的明升暗降。 赐他封地那就意味着等他娶了王妃就要去封地,不能呆在京都,这是明晃晃把他踢出了储君候选人,果然朝堂上的事情还是让父皇记恨上了,想他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没想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宣旨的公公刚走,“咔嚓”魏景同忍不住捏碎了一个杯子。 “顾祁言!!!”他生生在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顾祁言怎么无缘无故拉他下手,仔细想想自己也没得罪过他,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把这笔账算到了顾祁言头上。 此时的顾祁言正悠闲的在温茉的郡主府中喝茶。 “所以你狠狠的坑了魏景同一把?” “不错,皇上本就生性多疑,百姓都称魏景同为贤王,自然会引起他的猜忌,谁敢称贤?” “接下来怕是皇后要忙着给魏景同娶王妃了,你说你有几分几率被选上?” “有我外祖父在,即便他想娶皇上是不会让魏景同娶我的,本来他现在已经引起皇上的猜疑。” “我看魏景同可不是这么容易放弃,毕竟娶了你朝中大部分武将就会站到他这边,即便后面去了封地,也还有机会再回来的。” “我可不会让他如愿。”温茉一阵冷笑。 这时府中下人匆匆来报,“郡主刚刚温大人派人来说,新宅那边有人来闹,说是林氏的娘家人,希望你去看看。” 温茉皱皱眉,“闹也闹他,找我做什么?” 下人面色不好,嘟嘟囔囔半天才说,“那林氏的娘家人说是郡主你在背后怂恿温大人休妻,府门前还围了一圈百姓。” 温茉面色不变,“那就让他们来我郡主府门口闹,我这样火急火燎的赶过去倒显得我心虚,要堵住他们的悠悠众口。” 温茉想了想又开口道:“你去告诉我父亲,我们有章有法的不用怕他们,他们要是实在觉得冤屈,可以建议去敲登闻鼓,直达圣听” 下人听温茉这么说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去回复。 下人走后顾祁言又问:“你不去没问题吗?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林氏那几个娘家人其实就是她的几个堂兄,烂泥扶不上墙,他们大概是不想赡养林氏,现在她已经失去宰相夫人这尊贵的身份,他们觉得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不想接个人回去白吃白喝还要伺候,想坑点钱。” 温茉又让下人续了一壶茶,继续说道:“我父亲还觉得自己是那个清风朗月的温丞相,不想与他们胡搅蛮缠,有违颜面,这种事情必定不会亲自出面,此时指不定还躲在宅子里所以才想让我出面帮他摆平,我这父亲精的呢!” 温茉太了解温良正如温茉所说他已是焦头烂额,此刻他躲在宅子里不出来,让管家在门口应付此刻林氏的族兄正在他的宅子前叫嚣着,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就等着温茉来救场。 “你让温良出来,缩在屋子里面干什么?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温大人就是个缩头乌龟。”门口一个中年男子略显消瘦,鹰钩鼻三角眼,眼神闪烁不定,一脸阴险的面相。 此人是林氏的大堂兄。 门口的管家也十分为难,只是一个劲的说:“抱歉,我们大人现在不在府里,你们要是在这胡搅蛮缠我只能让侍卫把你们架走。” 说罢两旁的侍卫做出一副上前的架势。 “温大人要滥用私刑啦,大家快来瞧啊!我们只是想求个公道,他却让侍卫抓我们。”另外一个中年男子,长着一张歪嘴,眉骨高突,一脸好斗之相,面目狰狞,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抡起拳头揍人了。 这个人是林氏的二堂兄。 周围的百姓听他这么一呼,都不明所以,只知道又是温良温大人府中的事情,这位大人这段时间府中瓜可不少啊!各个都很精彩,于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集体吃瓜,就差来碟花生米和瓜子了。 第122章 林氏的两堂兄 “你们胡扯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把你们抓起来了!” 管家脸都气红了,他只是说再在门口胡搅蛮缠让人把他们请走,又没说把他们抓起来,还说什么滥用死刑,这些都什么人啊,简直就是泼皮无赖嘛。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我们的温丞相温大人,看自己妻子受伤不中用了,就要一脚踹开,你们说天下有这样的负心汉嘛?” “我这妹子太可怜了,自小就和温大人定了亲,我们林家也全心全意捧他读书,上京赶考,可是最后我这妹子又得到了什么——嫡妻的位置被夺,无奈为妾,这么多年还为温大人生儿育女,劳心劳力的操持着府中大小事务,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林氏的大堂兄则说的凄凄惨惨戚戚,简直就是卖惨专业户,围观百姓一阵唏嘘,都有些同情起林氏。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管家脸色铁青,这些吃瓜群众成天闲着没事怎么总是围观我们相府。 “我们不管今日你们就要给个说法,即便她犯了错要休了她,那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也要给她赔偿。” 好家伙原来拐弯抹角说来说去就是想要钱!什么为林氏讨公道,简直不要脸。 温良人虽然躲在宅子里,但是外面人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这林氏的堂兄是千层鞋底做的腮帮子吗?好厚的脸皮。 堂而皇之的来我新宅门口叫嚣,还想讹钱,当初林氏都不知道塞了多少钱接济她的这些烂亲戚,他没找他们讨要回来已经很宽容大度了。 此刻他都想抡起墙角的棍子,去狠狠揍一顿他们。 算了算了,有辱斯文,还是等等温茉那丫头,温良敢想不敢做,好比熊猫点外卖怂到家了。 “两位老爷你们在门口说这么多也没用,我们大人不在府上,你们下次还是提交拜帖进府再说吧!” 管家还是坚持说温良不在府上,想抓紧把这俩打发走,不然事情越闹越大,不好收场。 “你不用给我们搞这套,还想下次让我们进府再说,谁不知道高门大院水深的很,说不定有来无回,我们现在没事情,还是坐在门口等温良这厮回来。” “诶~我们就不走了,就坐这。”说完两人像癞皮狗一样蹲在那里。 林氏的两个堂兄一唱一和把管家气的不轻,给一旁的小厮使眼色,让他进去请示一下温良该怎么办。 温良也是束手无策,这两个林氏的堂兄简直就是恶婆娘撒泼耍无赖,他们就是等着要钱,要林氏的安置费,怎么会这么大的脸呢? 这时他又不由的在心里怪起温茉,当初可是她的主意,现在慢慢吞吞的人怎么还没来,全然忘记了他自己以此向温茉要宅子的事情。 正当他急的团团转时,温茉那边的下人从后门过来,下人不敢耽误立马把人领过来,温良看到来的只是个下人脸色不悦。 “怎么就你来了?你家郡主呢?” “郡主说此事不必她来。” 温良听到这里急眼了,什么叫不逼她来,这逆女莫不是在坑害他吧! 那下人见温良变了脸色又赶忙道:“郡主说我们有章有法的不用怕他们,他们要是实在觉得冤屈,可以建议去敲登闻鼓,直达圣听。” 下人说完,温良细细思考,林家那两个泼皮肯定不愿意去敲登闻鼓,敲登闻鼓虽然直达圣听,但是还要接受杖责,如果你有天大冤屈无处诉,有足够的勇气才能去敲,他们家这点破事还真是不值得。 这么想温茉的话好像也是有些道理,温良受到了启发,立马做了决定,既然温茉没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他不出现那两人估计要在府门口死磕。 “走!去门口!”刚走两个都换了个方向。 “还是从后门绕到前门去。” 刚刚管家一直在外面强调他不在府中,现在他如果又从正门出来,被那两个林家无赖抓住把柄,气势就要弱几分,还是从后面悄悄的出去,再走到前门假装刚回来的样子,就无懈可击了。 第123章 温良难得硬气 “怎么回事?”温良沉着声又一次穿过人群,这个场景他已经经历好几次,异常淡定了。 管家看到他的出现瞬间反应过来,“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坐在地上的林氏兄弟看到温良的出现也马上站了起来。 “温大人,你可算出现了,让我们兄弟好等啊!” “你们两位刚刚为什么要蹲坐在我府门口?虽然我刚搬新府,但是看门的下人还是有的,你们怎么也是读书人,虽然没有功名在身,怎么能自降身份做这种事情的,不必如此。” 温良把温茉说话噎死人那套学以致用,感觉还是很爽的。 林氏这两族兄为什么说烂泥扶不上墙呢?当年说是进京参加科考,年年考,年年落榜,最后想到了买官的昏招,不想那年皇上颁布新政策这方面管的严,下面的官员不敢在这时候耍心眼,买官的事情自然泡汤。 而林氏的钱就是他们说要买官,悄悄贴补了一些的,林氏想着他们如果有个一官半职的,日后也能帮衬一下,毕竟娘家强大了,夫家才不敢怠慢看轻她。 可是她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 林氏两兄弟怎么不知道温良在讥讽他们,顿时恼了。 “温良!你少贬低我们,我们虽然读书不如你,但是却不会像你这般忘恩负义。” “哼!我忘恩负义?我是如何忘恩负义的,我对你们林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对林氏也是情至意尽,这些年完全信任她把府交给她打理,让她享受夫人的待遇,可是她是怎么做的?孩子不知道给她教导成什么样,还拿着我的钱去不断贴补娘家。” 温良死死盯着他们,气势十足,这么说起来,他可不理亏。 “是啊!之前听说相府被烧就是那位林氏所出的公子干的。” “那位公子,我也有所耳闻,在学堂里整日不好好读书,天天斗鸡走狗的,还占着自己的身份欺凌同学,我还说温大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怎么生的孩子这样,看来是随了母族,看看这两舅舅,不是一模一样吗?” 人群中有人讨论起来,大家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说完温晨又说温代月。 “还有那位二小姐,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是嫡出的大小姐,直到真正的大小姐回京才知道,这肯定都是她母亲授意的,不然怎么会一直对外称自己才是大小姐呢?” “没错没错,还有一个月前慈安堂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那黑心掌柜卖假药,耽误了不少病人的病情,当时管铺子的可就是这林氏,不知道她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那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我还听说那二小姐多次诬陷大小姐不成,前几日还被太后下旨以后禁止她入宫呢,这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这肯定都是受到母亲的教导才会这样。” “哎呀,这样的女人娶回家简直家宅不宁啊!刚刚还觉得她有些可怜,现在只觉得可恶了。” “就是就是,所以说古人说娶妻娶贤,一点错都没有。”大家纷纷点头。 林氏要是在这里,听到这些言论,估计脸都要气歪了。 温良听着人群中的人都是对林氏的批判,更是挺直了腰板。 林家两兄弟也是变了脸色,没有刚刚为难管家的嚣张。 “你们要是还有冤屈,就去敲登闻鼓,我们在皇上面前辩驳一个一二。” 登闻鼓?笑话,林家那两兄弟可没这个胆量,本来他们只是想借此来敲温良一笔钱,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更何况只是休妻这种小事,去敲登闻鼓不是铁耙子抓痒小题大做嘛。 “总之这事就不是这么轻易就算了的,休妻不用开祠堂请族老吗?这么随随便便的,我们林家也是正经人家,可不是这样让你作践的。” “对!没错!有本事我们在族老面前辩一辩!” 温良又脸上一变,之前为了赶紧搬府只想速战速决,忘记了这事。 “请族老就请族老,就算请族老我也是在理的,二位请回吧!你们心里想要的我可给不了。如果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的,我只能抓你们去府衙了,毕竟这么多百姓看着,是你们无理再先。” 温良难得硬气。 “对,温大人不用怕,我们都可以做证,是这两位在你的府门口耍赖。”人群中有人义愤填膺的喊。 林氏两兄弟见形势不太妙赶紧放下狠话,“温良你给我们等着!”然后匆忙走了。 第124章 族老来了 温茉这边听了温良门口后续发展淡淡一笑,请族老?那不是正中她的下怀?到时候她会让林氏被羞的死死的。 “郡主,宁府管家送了几幅画像,说是给你过目。”夏然抱着好几卷画像进来说道。 温茉了然,是之前跟外祖父提的给温良正儿八经找个继室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物色好人选了。 “你放桌上铺开了我看看,管家选了什么样的给我父亲。” 宁府的管家做事情非常细心,每个画像上都详细的写了姑娘的姓名年龄背景。 温茉仔细看了一下,这几个人选基本都是小官家的庶女,这个身份给当朝宰相做继室也是够够的了,其中一位身份稍微比其他几个高一点,不过跟其他几个不一样的是,这位是之前跟夫家和离年纪也稍长一点,另外几个都是待字闺中年纪和她相仿。 温茉将和离的女子画像挑出交给夏然。 “把这个再交给宁管家,让他细细打听下,和离的原因。” 夏然领命立刻下去办。 ------------------------------------- 接下去几天,都很平静,温良也得到皇上口谕让他回去上朝,算是气消了,林氏那边也没有再来闹,除了府里少个贴心的女主人寂寞了一点,日子过得也算相当舒心。 在林氏兄弟在府门闹事后,他就立马写信给族中长辈说明原委,按理之前林氏只是妾室后来扶正是没有资格入族谱的,但是本着对林氏的一点愧疚温良也同温家族老商量后把林氏的名字写入族谱。 早知道有今天这么一出,当时就不应该多此一举把林氏名字加入族谱。 温家的族中人因为温良升为丞相基本都迁到了京都,这几日温良把他们安排在了府中的客房,以防林家人突然打上门,还好温茉给他换了个新宅子,要是原先那烧的一塌糊涂的相府怎么好意思让人住。 这日,林家两兄弟带个刚进京的族老还有林氏父母抬着林氏浩浩荡荡来了,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于是温良打开中门给他们进,这也是温良给他们最大的体面了。 温茉那边也得到了消息,这林氏族里人比想象中来的快呀!“看来好戏要开场了,夏然带着人我们也去。” 温良那边,他本着最大的教养让林家的族老入座,而林氏就被安置在一旁的榻上。 林氏的父母以及林家的族老神色都不太好。 “正哥儿,我们两家也是世交,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做事情不能这么绝情。”林家的族老先声夺人。 “当初你高中另娶高门贵,我们林家也没说半个不字,我们女儿是个实心眼说既然跟你定了亲就要跟着你,哪有悔婚的道理,所以我们才从本来的正妻变为妾室。” 温良此时沉着脸不说话,倒是温家的族老坐不住了。 “你们林家的女儿后来也做了主母,还写了族谱,但是她自己没做好这主母,把府中弄的鸡飞狗跳的,甚至连皇上赐的宅子都被她教出来的逆子一把火烧了,而今又染了恶疾,难道还想我们正哥儿伺候她吗?” 温家族老说的义正言辞,看了一眼榻上的林氏,简直难以形容,因为长期卧病,郁郁寡欢,消瘦不少,再加上脸上的伤疤,那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怎么没做好主母,她这十几年府中主持的不是也好好的,只是近日不知怎么会闹成这样,再说孩子管教是母亲一个人的事情吗?难道你这个做父亲的就没有责任。” “笑话,向来就是男主内女主外,这些教导孩子的事情不就是交给她的,何况我把库房的钥匙都交给她了,可是她呢?拿着我的钱去贴补娘家,按理族兄那边如果有困难,我们也应该帮衬,可是帮衬不是接济,叫花子拿了钱还知道说几句吉祥话,你们就像无底洞..... ” 有多少钱都填不满。 第125章 温林两家极限拉扯 “那也是我们林家应得的,当年你们族里哪有人出钱支持你去科考,是我们林家出钱出钱出力出力,你才有今日的成就,虽然过去有点久了,你就可以不认账吗?” “你们当年出的那点钱我早就还完了,还翻来覆去的说,有意思吗?” “当年钱是还完了,但是情义呢?当年我们林氏也不富裕,却也愿意资助你,这不是雪中送炭吗?” 不得不说,整个林家都是祖传的厚脸皮,挟恩图报,好不要脸。 “难道你们觉得你们这个林氏女还能做我们温家的主母,休妻必须休妻!” “休妻不可能!最多和离。”林家人统一口径,坚决不让林氏被休。 不管哪个家族有女子被休妻,那么这整个家族的姑娘都是要蒙羞的,日后哪些姑娘会很难再找合心意的夫家,就连族里嫁出去的都要被夫家刁难。他们怎么能让温良休妻。 “正哥儿,你想想你如果真的休妻,那么燕燕那两个孩子怎么办?晨儿还小,日后还要京考,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有个被休的娘,你让他日后如何入仕。” 林燕就是林氏的闺名。 见温良沉默不语,脸色也有些缓和,林氏母亲又开口道:“还有月儿,你想想,她日后还怎么找夫家,你是想让她年纪轻轻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吗?” 林氏的母亲说罢,说的伤心时还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 说到两个孩子温良犹豫了,毕竟温晨和温代月都是他的孩子,他也不想他们因此被毁前程。 他又想和离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给林家一份体面罢了,只要林氏不出现在温茉面前,休妻或者和离对她没什么区别。 正当他打算松口时,门外一道声音传进来,里面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父亲!不能和离,只能休妻!” 是温茉来了。 温茉带着一群人来了。 她来时正好看到温代月在院子徘徊,她作为未出阁的姑娘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干等。 当温代月看到温茉的到来也是一愣,随即她就看到温茉直奔前厅,她犹豫了一下,也立刻跟上去。 当她们到前厅时,就听见双方因为休妻和离拉扯,最后温良的沉默似乎是一种妥协。 温代月还在仔细的听着,却听到温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人已经推开门迈了进去,她心里一惊,没想到温茉这个时候还胆子那么大,当着族老的面还撺掇父亲休妻。 可是转念想想她温茉有什么不敢的,她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而且她身后站的是宁元正,有这样的外祖父,一般人确实也不敢招惹。 想到这里她就嫉妒的不行,凭什么,温茉现在已经什么都有了身份又尊贵,而她母亲在那场大火中烧了脸伤了腿,已经这么惨了,温茉还不愿意放过她。 可是她自知现在她斗不过,她攥紧拳头,也跟了进去。 温茉坦然自若的进了前厅,丝毫没觉得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想必这位就是嘉和郡主了,即便你贵为郡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少不得说你两句,这边是前厅,两边族老议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冒冒失失闯进来怕是不妥吧!”林家一长辈仗着自己资历老开始教训道。 林燕看到温茉大摇大摆的进来,还一口说让温良休妻,气的双眼猩红怒视着温茉,“就是你,就是你这样贱丫头怂恿你父亲休了我!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温代月也顺势哭哭啼啼一把扑倒林氏的榻前,“母亲,都怪我惹怒长姐,是我的不是,她才这样对你......” 其他林家长辈看温茉欺辱林氏母女到这地步也开始纷纷指责起温茉,“虽然你是原配嫡女也做不得这样的事情,你还开口闭口的让你父亲休妻,小小年纪心思恶毒,以后怎么找人家。” “没错,你家中长辈要是管不了你,那让我们今日好好教教你。” 而温家族老正好跟林家相反,他们都住在京都,对温茉近来的事情非常清楚,这可不是个能随便招惹的人,还是不要开口的好,本来他们的初衷就是帮温良休掉林氏,现在温茉来了,正好可以助一臂之力。 温良也默不作声的退到一边,他这个女儿他已经见识过厉害,那张嘴皮子就没输过,此事已经不需要他开口了,他只要配合就好。 第126章 春意再登场 “你们温家好歹是书香门第,就是这么教养姑娘的吗?之前还说晨儿月儿不好,说是被我们林家女教坏了,可是这位嘉和郡主总和我们娇娘没关系吧!” 林家人还在喋喋不休,“哼!温家人真是好做派,看我们娇娘不顶用就找这么荒唐的理由要休了她。” “各位长辈可有说口渴了,要是口渴了就让下人给你们上茶,你们远到是客,连茶都不上我们岂不是失礼了。” 温茉就在那椅子上一坐,那架势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我们竟然不知,这丞相府现在是大小姐当家做主了?” 林燕的母亲虽然说的温茉,但是眼睛却看向温良,想要个答案,却没想到,温良压根不理会她,眼睛瞟向另一边,可把前岳母气坏了,好像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没人搭理。 “各位林家长辈,如果你们话说完了就听听我怎么说吧!” 温茉也不管林家人怎么说她,依旧笑意吟吟。 林家人听她这么说都不做声,想听听她能编出什么花来。 “我为什么执意要我父亲休妻,那是因为林氏她品行不端,心胸狭隘,自私自利她不配在这相府。” 温茉话才刚说完,林娇娘的母亲就开始激愤,开始抨击她。 “我呸,我女儿好歹是你的继母,你一个做晚辈的才回来多久时间,就说主母的不是,我看品行不端,心胸狭隘,自私自利那个人是你。” 说完林燕的母亲就抱着林娇娘和温代月痛哭,“我的儿呀!你嫁的这是什么虎狼窝啊!老的老的无情无义,小的小的蛇蝎心肠,娘当年就应该阻住你。” 温良被骂的心里不爽,低低嘟囔一声:“搞的你女儿全然无辜一样。” 这句话正好被温茉听到,她看了一眼温良,又快速收回了眼光,原来她这父亲什么都清楚。 温茉也不管林氏他们如何唱戏,转头吩咐夏然:“把人带进来。” 夏然闻言给门口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得到暗示,连忙将之前吩咐的人带进来。 前厅内除了温茉,其他人都好奇来的是什么人。 “你想耍什么花样?”林家人一脸警惕。 “你们不是不信我说的话吗?我这有个认证。” 说话间一个姑娘被带进了厅内,那姑娘颤颤巍巍的跪在那,低着头,一时看不清长相。 “你抬起头来让大家看看你。”温茉命令道。 姑娘缓缓抬起头来,林温两家的族老都是一脸茫然,这谁啊!不认识。 而林娇娘和温代月看到抬起的那张脸,心里一惊,怎么会是她! “春意!”倒是温良身边的管家先出的声。 “春意?那不是茉茉之前身边的贴身丫鬟吗?这是怎么回事?”温良也是好奇。 “奴婢心有冤屈,求大人求郡主为奴婢做主!”春意不停的跪在那里磕头,眼里已经没有过去那般骄傲。 “唉,父亲我正想跟你说,之前长公主的荷花宴后,春意跟我告假几日,说家中老母病了无人照顾,我就让她回去了,谁知道她却一去不回,我派人去找都一无所获,哪知前段时间她满身伤痕的跑回来,跟我哭诉是有人绑了她。” 温茉又柔声对着春意说道:“你放心,这里有这么多人,大家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看看绑你的人可有在这厅里?” 林氏和温代月听了这段话哪里还不知道温茉的打算,果然,春意把手指向了她们这边,眼里充满的怨毒。 “是她们!是林夫人和二小姐,抓了奴婢,还把奴婢卖到了江南的瘦马场,他们日日虐打奴婢,逼迫奴婢,奴婢是拼了命才跑回来的,求大人为我做主。” “她撒谎!她们都撒谎!” 林氏尖锐的声音立马响起,狰狞的面孔看着十分吓人。 “我没有撒谎!你没看!”说完春意拉开自己的衣袖,下面遍布青紫,还有鞭痕,竟然没有一块好的皮,让人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哼!看看!这就是你们林氏女,把郡主的贴身丫鬟卖到瘦马场去,她这侮辱的是丫鬟吗?这分明就是在侮辱郡主,祸乱内院。”温家的族老已经不满的开口。 瘦马场?正经人家的女子提都不会提这三个字,更何况是把人绑去卖到那边,绑的还是闺阁小姐的贴身丫鬟,这是想恶心谁,大家一想而知。 第127章 还有人证 “大人这事我可以作证,这个春意在说谎,当时是我去大小姐院子中的,当时陈嬷嬷说春意偷了身契逃走了,一定是这个贱蹄子自己自作自受,被人牙子拐了,回头还栽赃我们夫人。” 林燕身边的花嬷嬷立马站出来为主子辩解。 “花嬷嬷,你是林氏身边的人,你的话如何做的了数?”夏然也不甘示弱顶了回去,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交给温良的管家。 “各位请看,春意的身契一直都还在郡主这,何来偷身契一说?” 管家接过身契约,给各位族老还有温良查看确认不假。 “你们这是在给我们夫人做套!”花嬷嬷现在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一时没控制住情绪,高声叫出来。 “花嬷嬷注意你的言行,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夏然一脸警告,花嬷嬷立马闭了嘴。 “即便是有人抓了春意把她卖了,那也不能证明是我母亲做的,说不定是有人栽赃给她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代月迅速冷静下来,找到这个事情的突破口,只要咬死不认,她们没有证据,谁敢说这件事情是她们做的。 温茉扯嘴笑了笑,这温代月还算聪明。 “没错,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燕燕把你绑了卖了,那你拿出证据来让我们信服,说不定是你自己犯了错,被你自家小姐卖了,现在还反过来诬陷无辜。”林氏的母亲马上抓住了温代月话里的关键点。 “再说她是当家主母,你只是个小丫鬟,如果做错事,她不是有千百种方法惩罚你,犯得着把你绑了卖吗?小丫头,不要以为我们好糊弄。” “自然是我知道很多林夫人的秘密,而我又没听她安排做伤害郡主的事情,这才受到了她的报复。” 随后春意将她如何被林氏安排到温茉那边做眼线,又如何让她在荷花宴之时在温茉的衣服吃食上动手脚,而那有问题的吃时又阴差阳错的被温代月吃了害她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而后又想让她帮忙反咬温茉下毒的事情交待的一清二楚。 众人听闻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为之震惊。 “如果各位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当日荷花宴上的情形,就知道我所说的并非谎言,就因为我没听她们母女的安排又害二小姐出了丑,才会受到如此报复。” 林家人都沉默了,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不要急,我还有人证。”温茉看大家都沉默不语,就连温代月眼睛滴溜溜的转也在想对策,又抛出一个炸弹。 随后两个小厮护院的大汉被带了上来,这两个大汉脸上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显然经过了一番严刑拷打。 “阿大阿二,你们怎么被打成这样!大小姐,你抓我儿子干什么没,你这是滥用私刑他们都是规规矩矩的下人,没有犯错。” 花嬷嬷看到被带上的人激动了,全然没有一个下人跟主子说话的样子,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嬷嬷的儿子。 “春意你看看,当时抓你的是不是这两个人。”温茉也不理会一个婆子的失礼。 春意抬头看了一眼,非常肯定的回道:“是的,郡主。” “你们说说吧!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敢抓本郡主身边的人。” 温茉一声厉喝,带着八分威严,让人透不过气来,那两个大汉想起之前被拷打的经历,这个郡主可不是人,是恶鬼,招惹不得。 于是他们哆哆嗦嗦立马招供:“是夫人,是夫人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求郡主饶命啊!” “现在你们林家人无话可说了吧,这两个人总是林氏的自己人了吧!总不可能他们也攀诬主子吧!”温家族老冷冷的说。 “林氏这等作风,谋害原配嫡女,祸乱内宅,休妻已经是客气的了,你们在胡搅蛮缠下去,我们就把她抬去送官。” 这次林家人更加无话可说了,都埋怨的看了一眼不争气的林燕,你说你做了就做了,后院腌臜手段多的事,可是偏偏被人抓住尾巴,他们现在想帮也帮不了,还丢尽颜面。 第128章 温茉母亲不是病逝? 林燕自知大势已去,她看了一眼扑在榻前的温代月。 “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月儿毫不知情,我只是想帮月儿出口气,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老爷你要休就休吧!我毫无怨言,只希望你能善待月儿。” 温代月紧咬下唇低头呜咽,她知道事情已经不可逆转,母亲主动揽下事情是为了保全自己,春意这步棋温茉早就布好了,更是惊讶温茉能深思熟虑到这种地步。 “既然你愿意承认你做的事情,就拿着休书回你的林府吧!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月儿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不会亏待。” 林燕露出一抹苦笑,男婚女嫁,她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是他温良想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吧!既然他不让她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从最开始她莫名被抓入狱开始,再到后面相府大火她残了腿毁了容,再到今日温良休妻,一桩桩一件件终于把她的情绪推到了最顶峰。 “哈哈哈哈哈哈” 林燕突然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然后她死死看着温茉。 “温茉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当年可是习武之人身强体壮的,怎么好端端的生下你后没几年就病逝了,难道你就不怀疑?” 温茉闻言皱眉,“你什么意思?”莫非她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你住口!你这毒妇!都死了吗?还不把人抬走!”温良的反应颇为激动,林娇娘还什么都没说,他过激的好像生怕她说出什么。 温茉想着林氏刚刚那番话的可信度,听她这么一说她不得不怀疑,她母亲的死确实很可疑,只可惜她当年太小什么细节记不起来,她再看看温良那过激的反应显然很不正常。 “让她说!说完再抬走!”温茉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笑吟吟,脸色开始发沉。 林燕看着温茉变化的脸色只觉内心终于舒畅了,终于有一件事情说不在温茉掌控中的,她开心的模样却状似癫狂。 “哈哈哈哈哈,你想不到吧是你的父亲不喜欢你母亲又惧怕你外祖父……” “啪!”温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燕跟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父亲!”温代月惊呼。 “住口,毒妇,茉茉她疯了,她在挑拨我们父女关系,你别相信。” 林燕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良打断了,但是她已经不用再多说,大家从她的只字片语中也能听出大概意思。 众人都在猜测难道是温良害了他的原配?不会吧?就算再不喜欢冷着就是了,何必去杀害? 这林燕已经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了,其中的话有几分真假不得而知。 “我看这个林燕病的不轻,你们林家赶紧把她抬走看看大夫。” 温家有人立马跳出来圆场,这件事是假的还好,万一是真的,那温良就要背上杀妻的罪名,温良可是他们温家做官做的最高的人,不能出事。 “哈哈哈哈哈哈,从来薄幸男儿辈,多负了佳人意。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林燕此刻全身不停的颤抖着,眼睛瞪的大大的,瞳孔里充满了疯狂。 “疯了疯了!她真的是疯了!” 下人立马过来想把林氏抬走,可是一个下人刚接近她,她就大声呵斥道:“你们不要过来!你们是不是想害我,我可是相府夫人。” 下人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燕燕,我们不会害你,走跟娘回家。” “娘?”林燕歪头想了想,然后又露出傻兮兮的笑。 “回家回家!” 之后林燕被带走了,林家人都走了,温家族老还没走,温茉也还一直沉默的坐那。 “茉茉,你看她都疯魔了,她的话不可信,你母亲是我的发妻,我怎么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温良信誓旦旦,温家族老也上前帮他说话。 “是啊!郡主,一个疯婆子的话不要放心上。” “是啊?我母亲当真是病死的?”温茉轻声问了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 “当然了,当然了。”温良连连点头。 随后温茉不再说什么,带着她的人还有跪在地上的春意走了,一句话也没留。 第129章 春意悔过 温茉刚回到郡主府就吩咐身后的下人。 “一会刘姨从慈安堂回来让她来找我一趟?” 虽然林燕刚刚有些疯魔了,但是她的话不得不让她怀疑,找刘氏问问当时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如果真的的温良做的手脚,那...... 温茉此时神情晦暗不明,右手握拳,指关节还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此刻春意依旧跪在下方,头紧紧贴在地面上。 “奴婢谢郡主的救命之恩。” 温茉回过神来,“你不怨恨我?毕竟我当时给你的是假身契,最开始我就骗了你。” 春意趴在地上摇了摇头。 “奴婢不怨郡主,是奴婢背叛了郡主,如果不是郡主派人将奴婢救出那虎狼窝,奴婢怕是生不如死,奴婢那段时间想了很久,如果奴婢像夏然那样一直对郡主忠心耿耿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一切。” 春意心里明白,温茉拿她做局,但是也是她背叛在先,当初同样是被林氏指派过来的夏然一直跟温茉一条心,现在已经在这府里是管事般的存在,怪只怪自己当初眼皮浅。 所以刚刚在厅上她才愿意配合温茉说,而不是告诉大家一开始是温茉说放她偷偷走的。 温茉见春意说的真切,像是真的悔过了想到前世今生,她受到的罚也够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打算?还想回我身边伺候吗?” 温茉漫不经心的问道。 “奴婢自知脏了身子,已经没资格在郡主身边伺候,只求郡主还我自由身,奴婢必定每日烧香拜佛保佑郡主福寿绵长。”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说好听话。” 春意闻言身体一抖,以为温茉不信她,“奴婢所言都是真心实意的。” 温茉浅笑一下,看了一下夏然,夏然马上心领神会,从怀里把春意的身契拿出,走上前交给春意。 “既然你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那我也不留你了,这事情是真的,拿回去,以后找个营生养活自己。” 然后夏然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放在了夏然的手里。 “这里有两百两纹银,足够你开个小铺子经营了,以后日子过的怎么样全靠你自己了,我们的主仆情分到这里真的是尽了。” 春意呆呆的看着手里这包沉重的纹银,她没想到温茉还愿意拿银子安置她,这更加让她悔不当初,她双手掩面低声呜咽起来。 夏然有些不忍,毕竟有一起进府的情分,她轻轻拍了拍春意的背无声的安慰着,慢慢春意的哭声停了,她又朝着温茉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谢郡主!奴婢今生无以报答,来世必将结草携环以报。” 温茉也没再回应,只是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夏然将她带下。 夏然送完春意回来了,她看向温茉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了。” “奴婢只是想,我们下面的店铺不是缺女工吗?郡主为什么不留春意在店铺干活,经此一招想来她也真的明白了,必定也会效忠于您。您之前不是也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吗?” “夏然你不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是没法忘记的,即便她现在洗心革面了,但是在我心里还是有芥蒂的,我没法做到完全信任,与其时常猜忌,还不如好好安顿打发了,全了我们的主仆情谊。” 夏然似懂非懂,但知此安排自有温茉的道理,也不再多言。 不多时,刘氏来了,她刚从慈安堂回来就有下人说温茉找她,好像挺着急,她就立马赶来了。 “茉茉,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刘姨你先坐,我确实有事情想问你。” 刘氏见温茉神情好像有些凝重,更是好奇是什么事情,她将身体转向温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示意她问。 “刘姨,你当年有没有怀疑过我母亲的死有问题?” 刘氏闻言露出一脸惊色,没想到温茉也开始怀疑起这事。 刘氏的神情正好落在了温茉的眼里,让她更加确信其中大有问题。 第130章 温良继室人选 “其实小姐自从生了茉茉身子亏空的厉害,但是她本来就是习武之人再加上我的调理恢复的也比较快。” “那之后我母亲到底为什么走的那么突然。”听刘氏这么说,温茉心里疑惑更大了。 “小姐刚开始病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只是风寒,后面又日日被林氏温良气,病也没好全隔三差五咳嗽,体质不知怎么慢慢查,我当时也怀疑是不是被人下毒什么的,可是查了一圈都没都一无所获。” “你再仔细想想,林氏或者我父亲当年有没有比较反常的行为,比如突然送些什么东西给我母亲。” 刘氏又仔细的回忆一下,摇了摇头。 “自从你出生后,小姐也不再一门心思扑在温良身上,两人关系更加恶劣,半年都不见一次,更别说送东西,至于林氏她送的东西我们哪敢留着都是直接扔掉的。” 刘氏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而且我这么多年留着相府,私底下也在林氏那边偷偷查探了一下,确实找不到什么。” 温茉沉思了一会,觉得肯定是遗漏了什么关键点,她现在确信她母亲的死绝对不简单。 “那或许林氏并不是主谋,谋害我母亲的人另有其人比如——我父亲!” 刘氏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温良!她当真没想过,她想不通温良又有什么动机去害宁湘湘,难道就是因为夫妻不和?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 “我记得当时小姐刚断气没多久,温良就让人把她抬进了棺材中,行动之快,好像算准了小姐命不久矣一样。” 刘氏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想想行为确实可疑。 温茉听了脸色越发不好,果然她母亲的死跟温良脱不了关系,具体真相如何怕是只有林氏和温良知道了。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外祖父。” 倘若让宁元正知道自己唯一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肯定要闹出大事,温茉不怕闹事,是想着外祖父年事已高,万一受到刺激身体受不了。 刘氏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温茉想这件事还要从温良或者林氏身上下功夫,林氏就算没有参与她也肯定知道,甚至可能是帮凶。 这时有下人来报,说旁边宁府的管家来了,温茉想想应该前几日让管家调查那个和离女子的底细,现在有眉目了。 刘氏起身准备要走,温茉又拉住了她。 “刘姨也坐下来,一会帮我参考一下。” 刘氏好奇的歪了歪头,看温茉还调皮的笑了一下。 宁管家这时进来了,他先简单的行了个礼。 “郡主,上次你让老奴打听的事情,老奴已经了解差不多了,怕下人表达不清楚,就特地来和你说一趟。” “宁管家坐着说吧,你是外祖父身边的老人了,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还特地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了。”温茉十分客气。 宁管家受宠若惊,同时觉得心里暖暖的,觉得郡主像极了小姐,温茉的母亲也是宁管家看着长大的,虽说只是主仆,但是也颇有感情。 “上次郡主你挑出的那人老奴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女子上次你也看到了上面的介绍并不是京都人士,其父亲是云州刺史李大人,而她是家中嫡长女,年芳二十六。” 温茉点点头,这些她上次都了解了,而且云州离京都也不远,出了城门很快就到了云州地界,是相互挨着的,她现在只是好奇,那女子为何和离。 管家看出了温茉的疑惑又继续说道:“这位李小姐可是出来名的暴脾气直肠子,在夫家三天两头的吵,不是跟夫婿吵就是跟妯娌吵,甚至说她不顺公婆,嫁到夫家也有五六年一直无所出,夫家忍无可忍闹着要休妻,奈何这刺史李大人也是个爱女如命的人,他怎么能忍受宝贝女儿被休,只允许和离,两家闹了大半年之久,最后还是男方妥协了。” “还打听到了什么?” 管家想了想又说,“听闻这位李小姐可不是善妒,管夫君管的厉害,不论去向还有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要交待一清二楚,要是说的含糊不清的,又是一顿暴击。” 天底下哪有个男人愿意这样被管着,温茉听了这话倒是很满意,她就要给温良找这样的! 第131章 拜访沐府 “宁管家真是辛苦你了,你回去后跟外祖父说,我就相中这李姑娘给我父亲当继室。” 宁管家和刘氏抬头皆是满脸讶异,然后又正在反应过来,温良他活该!谁让他以前总是嫌弃小姐,现在找个真正爱管的人往后有他好受的。 “诶诶诶,老奴这就回去回禀老爷。”说完宁管家匆匆走了。 宁管家走后,刘氏又问:“这温良能同意?” “他不得不娶,这事交给我外祖父张罗,他如果还想和我保持良好的父女关系不会拒绝的。” 刘氏闻言也不再多言。 ------------------------------------- 最近皇宫忙着一件大事,因为文王魏景同被赐封地,而且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皇后想着帮几位王爷公开挑选王妃,主要是文王辰王,晋王还小就凑凑数,如果有合适的也可以先定亲。 于是一道懿旨发了下来,让京都所有大臣家里有适婚女儿的都来皇宫参加簪花宴。 知道是给两位王爷选妃各家小姐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各个闭门深造,学规矩的学规矩,学礼仪的学礼仪,琴棋书画女红刺绣都巩固一遍,争取能被选上,选不上也没关系,就是不能给家族丢脸。 当然温茉是不同的,她可没心思再入皇家,更不想跟他们有瓜葛,她此刻悠闲的躺在贵妃椅上正看着沐诗诗送来的信。 夏然见她愁眉不展就问:“是沐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温茉放下信道:“诗诗说她不会去参加簪花宴因为家里准备给她定门亲事,人已经选好了,这几日在可能就要交换更贴。” “那是好事呀!郡主为何发愁,是怕沐小姐以后嫁作人妇就不方便常来往了吗?” 温茉摇摇头并没有说话,诗诗在信中所写全是担忧,一来她不知道夫家到底是哪一家,二来她怕万一远嫁以后就很难再见一面了。 沐诗诗的担忧不无道理,她自己不知道,但是温茉上次从顾祁言那得知,沐诗诗定亲的那家是云州钟家。 云州虽然离京都不远,诗诗如果真的嫁过去往来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便利。 况且之前听顾祁言提到此人后,她就派人去查了查,果然是花丛里的浪子,勾栏瓦舍的常客。 那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沐诗诗被推入火坑,之前因为林氏的事情耽搁了。 温茉思索了片刻,此事宜早不宜迟,马上起身。 “夏然马上给沐家递拜帖,说我明日登门想拜访伯母。” 温茉口中的伯母是沐诗诗的母亲,之前几次聊天中温茉得知诗诗的母亲从前十分崇拜自己母亲,那她必定也是个有想法的妇人,不会愿意自己女儿被家族礼教所束缚而断送幸福。 也许这就是个突破口……. 第二日,温茉的马车缓缓的停在沐府门口。 她一下马车就看到一身粉衣服沐诗诗飞奔而来,她的身后还站着明艳妇人,想来这位就是沐诗诗母亲。 温茉上前浅浅行了个礼,“沐夫人淑安,贸然府上叨扰还望见谅。” “你这孩子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早就听诗诗提起过你,就是一直没机会见着,之前太后寿宴我又病了没去,好孩子快上前来。” 温茉露出一脸小女生的娇俏。 沐夫人拉着温茉,她的手让温茉觉得软软的暖暖的。 “你和你母亲真像。”沐夫人一直端详着温茉,露出一副慈爱的笑,思绪却飘到远方。 温茉想她大概是想到了自己那过世的母亲,不想她陷入回忆而难过,立马瞟了一眼沐诗诗。 “哎呀母亲,在这大门口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沐夫人这才回过神来,眼角隐隐约约还有晶莹的泪珠。 “对对对,快进府吧!” 说罢就牵着温茉的手进府,还细心提醒脚下的台阶。 沐诗诗在身后见此情景十分无语,心里不停吐槽:母亲,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怎么看我是捡来的。 第132章 沐府做客 沐夫人相当热情带着温茉逛起了沐府的园子,沐府非常大,四代同堂还住着沐诗诗祖父那些留下来的庶子,这些人并没有分家出去。 沐诗诗的父亲是她祖父的嫡次子,家里掌管内院的是她的大伯母,而上面还有一个老祖母坐镇。 沐诗诗一家单独住一个大院子,温茉觉得也挺好,不然杂七杂八的一家人碰面又要客套一番怪难受的。 可是偏偏那么不巧就有人撞了过来。 “二嫂听说你这有客呀?” 一妇人笑脸盈盈迎上来,沐诗诗立马在温茉耳边小声说:“这是我三房的婶子。” 温茉心里了然,三房是庶出,在府里地位不高,好在三房的女主人有张会说的嘴,口吐莲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俗话说身手不打笑脸人,自然也不会因为他们地位低刁难他们。 “我们府里怎么来了位仙女呀!二嫂你也不介绍一下。” 沐三夫人看到温茉眼睛都亮了,主要是温茉长的好看呀!他们整个沐府都没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位是嘉和郡主。” “原来是嘉和郡主殿下,妾身眼拙,郡主勿怪。” 沐三夫人行了个礼,眼睛更亮了,这嘉和郡主最近听过她的流言很多!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本人,要不是二房的人在这,她真想挤到嘉和郡主旁边。 “三夫人免礼,我是想着好久没见诗诗了,这才冒昧登门,不要扰了你们才好。” 二夫人见三夫人看着温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赶紧拉了拉她,让她注意一下形象。 “弟妹找我有什么事?” 经二夫人这么一提醒,三夫人才想起正是。 “瞧我看到仙女都忘事了,是老夫人那边......”三夫人看着有客也不明说,就在二夫人耳边压低声音。 诗诗的母亲听闻变了脸色,看着温茉有些歉意道:“郡主实在抱歉,本来想让你在我们院里小聚,但是老夫人那边听说有客来了......” 温茉表示理解,“夫人,我本来也是晚辈,理应去拜见一下老夫人的。” 温茉很快就听出了二夫人话里的意思。 随后一群人一起去了老夫人院子,二夫人三夫人走在前面,温茉跟沐诗诗跟在后面。 “我这祖母最讲规矩,一定是听说有客来访,觉得自己装做不知道有失礼仪,才想让你去她那坐坐。”沐诗诗凑到温茉耳边小声的说。 很快一行人到了老夫人院子里,温茉以一个晚辈的姿态拜见了沐府的老夫人,然后坐下来和她们闲谈聊天,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过几日的簪花宴上。 沐府嫡出的小姐都都不参加,只是推了几个庶出去凑人数。 “像郡主这样仙女的人物肯定是要去参加的吧!” “我从小在乡下野惯了,什么规矩礼仪做的也四不像,只不过也是凑个热闹罢了。” 众人只当她谦虚,毕竟刚刚温茉也是进退有度,老夫人也暗自点点头,觉得温茉不像外面传的粗鄙,仪态方面反而比一边的沐诗诗更好。 “老夫人,大少爷来请安了。”有下人来报。 老夫人看了一眼温茉,这个朝代并没有很严格的男女大防,就连一向将规矩的沐老夫人也点点头,让人进来。 只见一男子面目清秀俊朗,目光清澈如清泉,人有些消瘦一身墨绿衣衫,颇有文人墨客的风骨。 沐诗诗又凑到温茉旁边小声介绍:“这是我的大哥哥,大伯家的嫡子——沐永安。” 沐永安一进屋里,余光就撇到了一位妖艳的半张脸。 瞬间脸红了半张,还是镇定的给老夫人和婶婶请安。 “祖母金安,两位婶婶淑安,妹妹妆安,这位小姐也妆安。” 说道后面沐永安有些羞赧,沐诗诗噗嗤笑了。 “大哥,这位是我好友嘉和郡主。” 二夫人嗔怪的看了一眼沐诗诗,知道他大哥脸皮薄还笑他。 “沐大少爷好。” 老夫人见氛围一时有点尴尬,“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也别坐在这里了,带郡主去外面转转吧!跟着我们这些老人怪无趣的。” 第133章 劝说 温茉跟着沐诗诗逛着院子,沐永安则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温茉一心想跟诗诗的母亲二夫人单独聊聊,可是因为老夫人这一插脚反倒是不好找机会单聊。 “茉茉,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嫁了,但是家里口风严的很,一点都不让我知道。” 沐诗诗很无奈,只能悄悄拉着温茉让她帮忙给个主意。 明明现在没有那么大的男女之防,为什么沐家姑娘定亲前连夫家都不能知道,说是什么不吉利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什么狗屁规矩。 “你别急,我正是为了这事来的。” 沐诗诗闻言眼睛又亮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的。” “这事成不成还是要看你母亲,你跟我说说你母亲在府中说的上话吗?” “这怎么说呢?虽然府上是大伯母管事,祖母拍板,但是毕竟这么大个府这么多人,大伯母其实管不过来,大部分事情也都是我母亲和大伯母一起管。” 温茉听沐诗诗这么一说,心里也有数了,这事有五成概率能成。 “一会我想找你母亲单独聊聊,你帮我找个时间。” 沐诗诗听此事可能有转机,哪有不乐意的。 随后她就挽着温茉的手余光扫到大哥还在后面跟着。 “大哥今日没书读了吗?我们女儿家说话你总是跟着做什么。” 沐永安闻言更是羞赧,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祖母让我陪着客人,你们聊你们的,我远远跟着,不妨碍你们。” 沐诗诗看她大哥那个憨憨的样子,又被逗笑,凑到温茉耳边小声说:“我大哥那个书呆子,莫不是看上你了吧!” 温茉反而一脸波澜不惊,“少打趣,大公子是待客有礼,看来你是该早早出嫁了,都能看透这些心思了?” “我就是小小开玩笑的,你可不要不管我。” 逛了一会二人就回了沐诗诗的园子,沐永安一直跟着也有些尴尬,想凑前说两句又不知道跟姑娘说什么,最后还是尴尬告辞了。 到了午膳时间沐二夫人终于回来了,用过午膳后,沐诗诗冲着温茉眨眨眼,然后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你们几个先下去吧!” 沐二夫人把下人都支出去,只留了一个贴身嬷嬷。 “郡主你有话跟我说?” 沐二夫人怎么能看不出自己女儿和温茉的眼神交流。 温茉正色直言:“夫人,我听闻诗诗快要定亲了?” 沐二夫人点点头,听温茉这么一问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女儿其实这样什么也不知道就远嫁,无奈是族里替她选的人。 “容我多嘴问一句,族里给诗诗选的是不是云州钟家的长子?” “你怎么会知道?连诗诗我们都没透露过。” 沐二夫人一脸不可思议,族里只是商定,正常流程还没走也没对外传过,这温茉是如何得知的? 温茉见她的反应心里已经十分确定。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夫人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诗诗的。” “毕竟女子婚嫁是女子第二次投胎,想必夫人也不愿意诗诗所嫁非人,就如我母亲那样。” 沐二夫人听到这里,听到温茉提起了她的母亲不免有些伤感,但是她很快抓到了话里的重点。 “可是这钟家公子有问题?” “我不知道令府给府里姑娘择胥的标准是什么?但是定亲前还是要打听清楚一下对方对人品。” 沐二夫人闻言点点头,“族里家世什么是其次,主要看对方是不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至于人品嘛,大家都绝对读好书的人不会很差。” “非也非也,夫人觉得我父亲读书怎么样?” “温大人官拜宰相,当年就连我家老爷也自叹不如。” “那你觉得他为人又怎么样?其他不说,就说他最早隐瞒在老家定过亲的事情又和我母亲成婚,而后之前的未婚妻还找上门来,还收入府中做妾室。” “确实不怎么样。”沐二夫人很肯定的回道。 “所以读书和人品不能挂为正比,这位钟家公子我也打听过实非良人,夫人若是不信也可以派人悄悄打听一下。” “我想夫人也不愿意诗诗跳入火坑,还好现在没有定亲还有时间。” 第134章 魏景同想选温茉 其他话温茉也不再多说,沐二夫人是做母亲的人,也是女子应该更能体会到如今所嫁非人的的不易,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怎么也要谨慎一点。 “郡主今日所言,我已记住了,没想到我这做母亲的还不如你思虑周全。”沐二夫人有些惭愧。 温茉见她真是听进去了又笑笑道:“夫人不要怪我多管闲事就好。不要一直郡主郡主的叫了,我也是沾了外祖父光,怪不好意思的,您随诗诗叫我茉茉就好。” 沐二夫人听闻更是喜欢温茉。 “你母亲在天有灵看到你这般一定很欣慰。” 随后她们又聊了一些家常。 温茉一直待到傍晚,沐诗诗才依依不舍的送她离开。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簪花宴的日子快到了。 说实话,温茉想着是给魏景同选王妃她真的去都不想去,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瓜葛,可是自己名字又在候选名册中,真是君命难违。 温茉不想去,温代月那边却心里猫爪一般难受,上次太后懿旨不让她踏入皇宫,让她生生错过了这个机会,这可是给文王选王妃,怎么能没有她,但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进宫呢? 不自觉她就念了出来:“我该怎么才能进宫呢?我要进宫。” 她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良辰看她那样小声嘟囔着:“也不一定非要进宫。” “你说什么?”温代月声音不自觉提高,瞪大她的双眼,眼眸里全是狠辣,看的良辰不寒而栗。 “奴婢没说什么。” 良辰立马缩了一下脖子,头低的不能再低。 自从林燕被送接回林家后,温代月就变的阴晴不定,对她们几个从小陪到大的下人也是非打即骂。 “良辰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温代月的声音像毒蛇一样爬上了良辰的心,良辰以为她又要发怒立马跪下了。 “小姐奴婢错了,不该自己嘀咕,奴婢刚刚是说——也不一定非要进宫。” “哈哈哈哈哈哈,是我一叶障目了,好良辰你快起来。” 温代月声音顿时柔了下来,还亲自去把良辰从地上拉起,可是这一举动却使良辰更害怕,手直打哆嗦。 而温代月才没心思管身边人的异样,她茅塞顿开,没错啊!文王只是在宫里选妃,但是他的府邸是在宫外,只要在宫外她先下手为强! 魏景同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他把自己的门客都招来书房,关起门开起了秘密会议。 “此次选妃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把殿下调离出京。” 魏景同沉声问:“不知诸位先生可有什么好主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开口道:“殿下,为今之际我们有两条路可以选。” 魏景同示意他说下去。 “一则我们就顺着皇上的意思,不过这个王妃的人选嘛可以自己想法子动动手脚。还有个方法嘛,就是拖着,一个人选都不合心意,我朝规定王爷未娶妻之前可以暂时不用去封地。” “是的,此事我们可以先拖一拖,我见皇上这几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一位穿着太医服的太医说道。 “那这王妃人选你们觉得有合适的吗?”魏景同垂眸问道。 “在下认为选沐家女儿却是不错,沐家在朝野的文官心里举足轻重。”说话的是民间招来的一位谋士,对皇宫的消息没那么灵通。 “先生怕是不知,沐家前几日递了折子说早前已经给嫡女定了亲事,这几日就要下聘了。沐家可能只会送来个庶女来。” “这…….” 门客们听了面面相觑,一时想不到更好的人选。 “那诸位觉得嘉和郡主如何。”魏景同提了温茉。 下面人沉默片刻,各个都在认真思考。 “嘉和郡主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嘉和郡主身后是宁老将军,宁老将军手下武将遍布朝野,怕是皇上没那么容易答应。” “本王自然知道不容易,但也不是办不到。” 魏景同目光灼灼,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今日辛苦各位先生了,这件事本王还要好好筹谋一下。” 第135章 温代月投怀送抱 魏景同这边虽然对温茉势在必得,但是随着簪花宴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推敲了几个方案感觉都不可行。 他心里日渐暴躁,这时一个丫鬟端着茶上前。 “殿下您的茶。” 魏景同端起茶习惯性先闻一闻,这一闻就发现了茶的味道似乎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他眼神越发冰冷,毫不犹豫的放下了茶杯。 “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说话间一暗卫不知从哪跳出,一把长刀架在了那丫鬟身上。 “殿下饶命啊!是臣女啊!” 那丫鬟一开口,魏景同心里一惊,随之她抬起了头,他更是看清了她的长相——正是温代月。 魏景同示意暗卫先退下,然后暗卫唰的一下收了刀又消失了。 “温二小姐?你打扮成丫鬟混入我府上做什么?” “臣女…..臣女……”温代月有些慌张,说来说去只吐出两个字来。 “那我换个问题吧!你在我这茶里下了什么东西?” “没…..没….下什么东西。”温代月有些心虚,说话也不利索。 “是吗?那你把这茶喝了。”魏景同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温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这是臣女给殿下泡的茶,殿下要是不喜欢臣女去重新泡一杯。” 说完起身想立马把茶杯端走。 魏景同一把按住茶杯,冷声道:“温二小姐是觉得我好说话还是好糊弄?伪装成本王府里的丫鬟,还在茶里下毒,你信不信本王立马把你送入大理寺。” 温代月闻言吓的不敢再轻举妄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吧嗒吧嗒流,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魏景同就这样静静看她哭,也不哄劝,气氛相当诡异。 温代月终于哭好了,她心里在想今日要是不交代怕是回不去了,这事真没想的那么简单,她也不管不顾了,她已经没有机会入宫参选了,今天是她唯一的机会。 此刻她羞红了脸,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殿下,臣女只是放了一点点…..一点点合欢散。”合欢散三个字她说的很轻,但是魏景同也清清楚楚听到。 然后她闭上眼睛不敢看魏景同,若不是她实在是太喜欢魏景同了也不会出此下策。 魏景同没有说话,他一直盯着温代月看,看她羞红的脸,娇羞的模样似乎没在骗人。 “你心悦本王?” 温代月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却没想的等来这么一句话,而且他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厌恶反而隐隐有一丝喜悦。 是不是说明这事情还有转机? 温代月睁开眼睛看着魏景同,媚眼如丝,含情脉脉,随后又羞赧的转过头去,娇滴滴说道:“臣女愿意长伴殿下左右,希望殿下能给我这个机会。” 魏景同面上还十分淡定,似乎被表白的不是他一样,但是他内心却是激动不已,他正愁找不到人接近温茉,这不老天爷送了个现成的人选。 “哦?那如何证明你是真心实意想跟着本王。” “殿下想臣女如何证明?臣女愿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 “你一个姑娘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做什么。” 魏景同声音越发温柔,让温代月完全陷入了温柔陷阱中。 她双目含情柔声问道:“那殿下想让我做什么,臣女都愿意。” 魏景同嘴角微扬,整个人如沐春风,他等的就是温代月这一句话。 “最近本王却有一事烦心,想来我一定是同小姐心有灵犀,老天这才把小姐送到了我的身边。” 温代月听后羞红了脸,魏景同又朝她伸了手,她扭扭捏捏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手上,随后魏景同用力一拉,温代月稳稳当当坐在了他的怀里。 感受到身后男子传来的温度,温代月脸红的快要滴血,这时魏景同又凑到了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扑过来,她的心紧张的就要跳出来了。 “本王想让月儿帮我........” 魏景同将自己的想法在温代月耳边慢慢道出,姿势极其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在互诉衷肠。 可是魏景同的想法却让怀里的温代月变了脸色。 第136章 满嘴谎话魏景同 温代月沉默了,她以为魏景同是接受她了,她自知各种原因自己已经无法成为他的王妃,即便是这样做个侧室她也是愿意的,而且她相当自信,凭借自己的手段还怕以后上不了位。 可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魏景同竟然想娶温茉做她的王妃? 为什么偏偏是温茉呢?他选谁做他的王妃,她都无所谓,偏偏就是温茉不行。 本质上她是觉得自己斗不过温茉,但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 魏景同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情愿,他哀叹道:“近日父皇给我赐了封地,想来等娶了王妃就要离京,那这京都怕是在难回来,所以本王需要力量,需要背后支持的力量,正好嘉和郡主身后有宁老将军,能解我困顿之局,月儿若是觉得为难,那就罢了。” 魏景同松开了环抱着温代月的手,让温代月从他身上下来。 温代月听魏景同这样讲才知原来他看上的也不是温茉,而是她身后的宁元正,这让她稍微放下一点心来,又看他唉声叹气,暗自神伤的样子心有不忍。 “我愿意帮助殿下的,只希望到时候臣女在殿下身边能有一席之地。” 说罢温代月又去拉了拉魏景同的衣角。 魏景同大手又将其揽过说道:“月儿放心,本王可不喜欢温茉那动不动挥鞭子的样子,本王喜欢你这样的,楚楚动人让人怜惜。” 温代月听他这么说又羞又喜,低低的叫了声“殿下~~”声音又酥又软。 不得不说魏景同这满是痕迹的谎话,但凡有点脑子想想前言后语自然知道是在挖坑,偏偏温代月被他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已经丧失了正常人的思维。 魏景同面上没有显露半分,心里却对温代月嫌弃的要命,这么愚蠢的女人,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其他哪里能比的上温茉。 他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几次温茉与温代月交锋的样子,甚至想起来温代月那次当众喷翔的丑状,眼膜里一闪而过的嫌弃,但是很快被他隐藏起来了。 “好了,你快回府去吧!让人发现了可不好,我会让暗卫给你传信的。” 温代月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她多想再多靠一会殿下温暖又坚硬的胸膛。 温茉那边有下人递来一封信,上面写着温代月去混入了文王府。 自从林燕被休回林氏后,温代月就住进了温良的新宅,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宅子里上上下下都是温茉的眼线,即便是从相府带的那些老人也因为之前阿荣之事全都转投温茉那边。 温茉看着信的内容有些意想不到,没想到温代月竟然胆子那么大混入文王府,这两人混一起狼狈为奸说不定要算计自己。 温茉想到之后的簪花宴,还是小心为妙。 …… 很快簪花宴那天到了。 “今天就梳个普通发髻,挑一条普通裙子就好。”温茉对着梳妆的丫鬟吩咐道。 “郡主长到那么好看,要我说应该好好打扮一下,一定艳压群芳。” 说话的是新晋的二等丫头叫钗环,一脸天真烂漫,因为手巧主要给温茉梳头。 “多嘴什么!郡主怎么说就怎么做。” 夏然进来听到此话立马板起脸教训起来。 钗环被夏然训斥的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温茉噗嗤一笑打趣道:“我们夏然现在真是颇有大丫鬟的派头,教训起人来也是一板一眼的。” “郡主你怎么还笑话我呀!”夏然不乐意了,不过还是手不停的给温茉选衣裙。 “我厉害的夏然姑娘,一会进宫一定要小心点,今日一定会有人作妖的。” “郡主放心,奴婢一定不离开郡主半步的。” 温茉点点头,夏然向来心细,这点她还是放心的。 第137章 簪花宴1 还是熟悉的流程,马车到了宫门口有宫人在门口等候,带着各府夫人小姐进宫。 簪花宴其实普通宴会整体没什么差别,该吃吃该喝喝,看看才艺表演,只不过每位少年郎手中都执着一朵茶花,再宴会结束前将茶花送给心仪的姑娘,姑娘接过则才算接受,后续两家就可以谈定亲事宜。 只不过皇家为皇王爷子举办的簪花宴少年郎就没那么冲动了,一般是得到皇上皇后的点拨人选才会把手中的花送出去,当然历史上也有胆大的王爷,凭着自己的喜好选,偏偏选的人不是皇后心里如意的儿媳,皇后当场翻脸,最后不欢而散。 当然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当朝皇后并无所出,那些王爷自己想选什么姑娘她可管不着,不过嘛最后肯定要得到皇上的同意此事才算行。 这次簪花宴在御花园举办,刚有小宫女把温茉带过来,众人都纷纷投来目光,温茉看了看大部分是些熟悉面孔,礼貌性的朝她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各府的小姐也浅浅的给温茉行了礼,随后温茉根据宫女的指引坐到了自己位置,随即耳边就传来了几个姑娘聚在一起在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簪花宴可不止三位王爷呢!听说长公主去求了皇后娘娘,顺带上小郡爷和安平王。” 温茉略略惊讶,没想到顾祁言和庄子清也来,可是诗诗这次没来,庄子清是被抓来凑人数的吗? 渐渐的人都陆续来齐了,随着一声皇后娘娘驾到,长公主驾到,几位王爷郡爷驾到,姑娘们才回到自己位置上,行礼拜见。 之后就是舞姬献舞,歌姬弹唱,期间皇后娘娘跟各位夫人说说笑笑拉拉家常,然后再观察下面各府的小姐。 来之前其实皇上已经跟皇后商量好了几个人选,皇后又不经意间扫到了角落的温茉,上次太后寿宴上温茉给她的印象非常深刻----聪明、果敢,自己倘若有儿子...... 不过皇上这次并没有提嘉和郡主,她自己仿佛也知道一般,坐在不显眼的位置,今日装扮也低调异常,皇后不禁想:真是个心思通透的姑娘。 皇后收回了目光,继续和一旁的长公主谈笑风生。 温茉百无聊赖的看着众人,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能结束,但是她此刻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她还不知道温代月和魏景同在盘算什么。 这时她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头刚好魏景同满怀期待的眼神撞了个正着,魏景同还朝她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温茉皱眉,更是心中警惕。 他魏景同是什么意思? 她扭过头又看到了顾祁言也朝她看来,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冷冷的,但是他看向温茉时眼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情,他也朝温茉笑了笑,是一种安抚的笑容,仿佛在说:不要怕,有我在。 这让温茉瞬间安心不少,她也朝顾祁言笑了笑。 温茉与顾祁言之间不经意的交流全被魏景同看在眼了,他又想起之前因为赈灾的事情因为顾祁言在皇上面前多嘴,害他被猜忌,才有今日的困局,而今他们还看上了同一个女人。 不过很快,温茉会成为他的王妃,这顾祁言必须除掉,看着碍眼。 酒过三旬,魏景同竟然端起酒杯朝温茉走去,温茉心里伶仃大作----这家伙要作什么? 各家千金见文王走过来,一个个都激动不已,毕竟文王长的不错,气质如谪仙一般,那个姑娘能不动心,却没想到文王径直走到了嘉和郡主的桌前。 “郡主能赏脸共饮一杯吗?”不得不说魏景同声音很好听,磁性又温柔,确实是个很容易让姑娘心醉的男子。 “对不起王爷,臣女不胜酒力,我相信旁边这么多小姐肯定有愿意跟王爷共饮的。”温茉想也不想,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第138章 簪花宴2 本来边上的千金都投来嫉妒羡慕的眼光,但是听温茉这么说立马就凑过来。 “殿下,臣女愿意与殿下共饮。” “殿下,臣女酒力好,臣女也可以。” 魏景同身边立马围过来几个胆子大的千金,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他也没因为温茉的拒绝而恼怒,依旧春风和煦的同旁边几个千金说道:“抱歉各位小姐,本王先同嘉和郡主聊聊。” 礼貌而又客气的拒绝,几位小姐听闻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坐回位置上,看温茉的眼神都要下刀子。 “文王真是好兴致啊!找姑娘喝酒做什么!本王也想和你共饮一杯。” 刚刚大家注意力都在魏景同身上,顾祁言什么时候来的竟然一时没注意到。 两位王爷同时站在了温茉的桌前,此情此景怎么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连皇后和长公主都朝这边看来。 “年轻真是好。”长公主感叹。 温茉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像个猴子一样的感觉,更何况这无数的目光并不友好,而且这魏景同突然一反常态的要和她共饮就很奇怪,本来他都是洁身自好从不主动与女子沾边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位王爷,臣女突感不适,要去方便一下,你们自便。” 温茉也不管他们两个是什么反应起身找了个理由离席。 魏景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眼里有一丝计谋得逞的兴奋,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温茉向来抗拒他,他主动靠近她一定会找借口离席,他等的就是温茉离席。 魏景同转过来愉悦的同顾祁言碰了一下杯,“还要感谢安平王在父王面前替我美言,我可要比你更早娶妻了。” 顾祁言也不甘示弱道:“应该的,希望文王你到时候去了封地夫妻和睦。” 两个男人无形的火花四溅,随后又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温茉那边带着夏然正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散心,想着稍微透一下气还是要回席上的,她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算魏景同不管不顾的要把他的花给她,以她现在的身份皇上必然不会答应。 突然温茉看到前面有个宫女一直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干什么,温茉想着在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管为妙。 这时那宫女却转了个侧脸过来,温茉这一看就看清楚,这哪是什么宫女这分明就温代月啊! “郡主,我好像看到二小姐了。” 夏然也悄悄的跟温茉确认。 “你应该没认错,我也看见了。” “二小姐怎么会在宫里?这要是被发现,再被按个图谋不轨的,那.....” 温茉沉思片刻,刚刚反常的魏景同,还有如今突然出现的温代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他们是想打什么主意?温茉现在还有些猜不透,不过临阵脱逃可不是她的作风。 于是她低声在夏然耳边吩咐了几句,就独自跟着温代月。 温代月其实是故意在温茉的视线里露出侧脸,然后七弯八绕走到一个偏殿,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温茉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她还是担心温茉不会跟过来。 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现在只要让温茉进屋子她就完成魏景同交待的事情了。 温茉也跟着温代月来到了偏殿,她见温代月一直在殿外徘徊,想来里面一定有鬼,她正想在暗处再观察一下,突然有人悄无声息的在后面拿出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暗道不好,立马抿嘴闭气,但是还是沾到了微凉的迷药。 温茉有点恍惚,一时提不上劲,但还不至于完全昏死,不过她现在怕身后的人下死手,还是假装完全昏死过去。 果然身后的人感受到她无力瘫软下去后,立马把她扛起丢掉了偏殿里,然后将门关上。 “我在这守着,你去找殿下,她一时应该不会醒吧?”说话的是温代月,她不甘心的撇了一眼偏殿里的温茉。 “放心吧!我那药一时半会不会这么快醒的。” 第139章 簪花宴3 温茉一被丢到偏殿立马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让温茉浑身有些燥热,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好!这是鸳鸯香,人如果长时间吸入会丧失理智,兽欲大发。 她心里恨意更胜,原来魏景同打这个主意,真是让人恶心,心里的恨意让她又清醒几分快速爬起来,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推了推旁边的窗户,还好没有封死。 温茉从窗户爬了出去,然后看见温代月还在门口守着于是快步上前。 温代月心里还在忿忿不平,她想真是便宜了温茉这个小贱人,好在王爷已经答应她,只要跟温茉的亲事定下来,就迎她入门,她此刻还幻想着以后跟魏景同郎情妾意的美好生活,全然不知危险降临。 等温代月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时,一回头就看到温茉放大的脸。 “你......”话还没说出口,后脑勺就被温茉一劈,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然后温茉将温代月迅速扛起来,还好温代月轻而温茉又足够有力气,她将温代月扛到了偏殿的床上,然后三下五除二的把温代月衣服扒光,放下帷幔,又迅速逃离现场。 实在是屋里鸳鸯香的气味太浓,她的脸也因燥热的发红,又怕魏景同来的太快。 温茉正关门转身想跑,却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她以为魏景同这么快就来了,顿时警惕起来,拔了头上的簪子就想往来人身上刺。 “是我!” 温茉听到这声音瞬间又放松下来,是顾祁言。 “先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然后顾祁言就拉着温茉左拐右拐,突然他又停了下来,脸色充满警惕。。 他小声的说:“有人来了。”然后将温茉拉进一旁的假山里。 假山里空间有点小,顾祁言和温茉两个人不得不贴在一起,温茉的脸贴在顾祁言的胸膛,还能很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感受到他起伏胸膛的温热,刚刚身体里残留的鸳鸯香又起反应了,身子不自觉开始发软,呼吸也不自觉加重。 顾祁言感受到了温茉的变化,他的手还抱在温茉的腰上,隔着衣服也能清晰的感受她那滚烫的温度,他身体瞬间僵硬更加不敢乱动,耳根子情不自禁的红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温茉和顾祁言紧闭呼吸,生怕让人听到一点动静。 那人脚步很快,想来是有急事,还好没发现躲在假山里的两人,等那人走远一点,温茉才瞥见刚刚这人竟然是魏景同,看他这方向肯定是偏殿的,不知道等他发现床上的人是温代月会是什么反应。 等人走的没影,顾祁言才轻咳一声,示意温茉可以出去了,她现在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说不上的暧昧。 温茉刚刚想着魏景同的事情,现在反应过来有些羞赧,立马离开了顾祁言的怀里,不好意思的从假山里钻了出来。 温茉一离开,顾祁言又觉得怀中空荡荡,竟然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两人从假山出来尴尬的都不说话,还是温茉先打破窘迫的局面。 “你怎么会来?” “是你那小丫鬟偷偷来跟我说要我想办法拖一拖魏景同,我就想着你这肯定有事,然后我又看魏景同突然离席,我就让子清拉住他唠唠嗑。” 夏然果然没掉链子,回去给她加个鸡腿。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顾祁言指着刚刚魏景同走的向问。 “一会又有一场大戏看,你就等着吧!” 温茉没有明说,顾祁言见她脸色不好也不多问。 “先离开这。” 第140章 簪花宴艳情1 另外一边魏景同来了偏殿却见温代月没守在外面,不过他也没放心上,一心想着的是屋里的人。 他推门进去,鸳鸯香瞬间萦绕他周围,虽然殿内光线有些暗但他也能看见床边帷幔放下,床上若隐若现躺着一个女子,透过帷幔的缝隙隐隐可以看见那女子身无衣物只穿着一件红色肚兜。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身体某处瞬间觉得燥热难忍。 此时魏景同在心里还暗自赞道:没想到温代月做事如此靠谱。 “温茉你不要怪我,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本王的王妃,日后本王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说完魏景同开始宽衣解带,而床上的温代月迷迷糊糊也有点转醒的迹象,她此时只觉浑身热的难受,头疼欲裂,她一时还没想起是怎么回事,就感觉有人压了上来,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吓坏了,但又觉得那人摸的真的让她觉得很舒服,她还想要更多,忍不住发出一阵娇喘。 “茉茉” 那人低低地唤了一声,充满了情欲。 就是这一声叫唤把温代月的思绪拉了一缕回来,她突然就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也知道了此刻压在她身上的这个人是谁。 她贪婪的闻着魏景同身上的味道,感受他的体温,她现在自然不愿意说出真相,就这样将错就错吧!等她成了他的女人,他不是照样会抬她进府。 于是她将腿缠在了他的腰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了她的热烈回应,魏景同就更大胆了。 而簪花宴那边即将要到最后一个环节了,但是皇后却迟迟不见魏景同回来,她皱了皱眉,暗暗吩咐自己身边的宫女去寻一下。 宫女领命立马去找,偏殿离宴会地点并不远,宫女自然就找到了这边,还没靠近门口,却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当时那宫女并没多想以为有人在偏殿偷东西。 于是她猛的撞开门,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幕忍不住尖叫,帷幔里面有两人交织在一起,就算她不经人事但是也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滚!” 给打扰到的魏景同自然不爽,他正兴头上。 宫女连忙退出偏殿。 “不好了!出事了!” 刚刚一瞬间她也看清楚了上面那个男子不正是她要找的文王吗?至于下面那个姑娘脸被挡住了她一时看不出来。 宴会的地方离偏殿不远,所以刚刚那个宫女的惊叫声正好传到了这边。 “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已经起身准备去看个究竟。 皇后眼皮直跳,直觉告诉她要出大事。 “我们赶紧去看看吧!”长公主在一旁说。 皇后要移驾其他人自然要跟着,可是皇后转头看了看,她并不想这么多人跟着,万一是什么丑闻,她可堵不住这么多嘴。 但是此情此景她也找不出理由让别人留下,索性一起去吧!反正这群人里也没她儿子闺女。 当众人浩浩荡荡走向偏殿方向时,正好迎面撞上了刚刚那个宫女,宫女见这么多人出动也是一愣,然后她伏在皇后耳边低语,皇后顿时脸色难看到极点。 偏偏这个时候有低低沉沉的声音从偏殿里传出来,仔细听能听到女子的哭喊声还有男子的低吼声。 这声音!懂的人都懂!几个夫人瞬间变了脸色,齐齐看向皇后! “让各府小姐们都回宴上去!留几个夫人随本宫去看看。” 小姐们还没弄清楚情况就被送回了宴会。 皇后脸色铁青她转头问一旁的一位夫人:“刚刚宴上有没有哪位小姐不在。” 那夫人仔细想了想:“基本各府小姐都在,哦,嘉和郡主离席好久了,迟迟不见她回来。” 皇后闻言脸色更难看了,怎么偏偏就是嘉和郡主。 第141章 簪花宴艳情2 而偏殿里的魏景同也还没完全丧失理智,刚刚那个出现的宫女也是他算好的,现在想来皇后一定带着人在来的路上了,于是他速战速决,起身穿衣。 “茉茉你放心吧!我会给你正妃的名分的,你快把衣服穿好,一会会来人。” 床上的人一时没有回应,他只当她害羞,自己先出去帮他她挡一挡,给她时间穿衣服。 魏景同穿好衣服出去后,偏殿门口已经站着皇后长公主和好几位大臣夫人。 皇后脸色铁青,而其他几位则面露惊讶,没想到在里面翻云覆雨的竟然是文王,那里面那姑娘是? “文王, 你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好好的簪花宴你们竟然行如此肮脏之事。” 魏景同立马跪下:“母后,儿臣同嘉和郡主两情相悦,情不自禁,现如今她已经是儿臣的人了,还请母后成全。” “你.....”皇后被他这一操作气的捂住胸口,呼吸都不顺畅了。 没想到屋里的人真的是温茉,事情发展成这样,她可如何向皇上解释。 其他人听魏景同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刚刚在里面的那个女子竟然是嘉和郡主,一个个都在心里腹诽,没想到嘉和郡主私底下是这么放浪形骸的人,无媒苟合真是羞耻。 “咦?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聚在这里。”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转身一看像见了鬼一样的,身后是温茉,温茉后面还站着顾祁言和庄子清。 “嘉和郡主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再.....” 一位夫人问出心里的疑惑,最后那句没说出口只是瞥了一下殿内。 “这位夫人问的奇怪,我不在这应该在哪?” 皇后再看到温茉时脸色稍微缓和。 “嘉和,本宫刚刚看你离席了很久,你去哪里了?” “回皇后娘娘,刚刚臣女方便完看这御花园的花开的很好,不禁看的入迷,不知不觉走迷路了,还好碰到了安平王和小郡爷,不然臣女还不会这么快回来。” 皇后看看温茉身后的顾祁言和庄子清,两人神色如常。 “皇后娘娘,母亲,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景同怎么跪在那?”说话的是庄子清。 这时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回了地上的魏景同身上,对啊!既然嘉和郡主在这,那屋里那姑娘是谁?而且刚刚文王还说和他一起苟且的是嘉和郡主,这是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同样魏景同在听到温茉声音的那一刹那,脑子轰动一下炸开,他露出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怎么可能,刚刚明明他跟她在屋里颠龙倒凤的。 “来人啊!把屋子里的女子给我拖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公然勾引王爷,淫乱宫闱。” 皇后一声令下,威严无边,既然不是温茉,她也稍微放下心来。 “你们三个先回宴会上吧!”长公主看着温茉三人说,毕竟温茉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在这恐怕不好,而且刚刚文王还咬定屋里的女子是她。 不得不说长公主真的很贴心。 温茉正准备抬脚走,就听到一个女子惨烈的呼喊:“你们做什么?我自己会走!放开我!” 温茉嘴角扬起一个好看弧度,是温代月的声音。 随后,温代月就被太监从偏殿里拖出来,一把压在地上。 温代月还没认清现在的状况,还在不停叫嚣:“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这样对我!” “啪!”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温代月的脸上。 “你先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在说。”那打人的宫女说道。 温代月这才抬头看见皇后铁青着脸看着她。 “臣女参加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温代月!” 魏景同一听这声音哪能不知道是谁,他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二妹?” 温茉则顺势留下来,并且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众人听他两个这么一喊,自然就知道了这个女子的身份,竟然是温家的二小姐----温代月! 第142章 温代月的恋爱脑 “温二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宫里?竟然还穿着宫女的衣服。”一夫人眼尖,一眼就看到温代月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众人这才发现温代月穿着普通宫女的衣服,莫非她是假扮宫女混进来的。 “本宫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太后娘娘曾下懿旨禁止你入宫。嘉和,温二小姐可是你带入府的。” “皇后娘娘明鉴,臣女万万不敢违抗太后懿旨,二妹绝对不是臣女带进来的。” 然后皇后又冷冷的看向温代月,“温二小姐你自己说说吧!” 此时温代月跪在地上哪里回答的出一个问题,她能说是魏景同安排她进宫的吗? 于是乎她几近求救的眼神望向魏景同,可惜自从魏景同知道自己睡错人之后到现在脑袋还懵懵,不知道哪一步棋错了,自然不会回应温代月。 可是温代月这赤裸的眼神却是被很多人捕捉到了。 “文王要不你和本宫解释一下为何你会和温二小姐在这偏殿里?” 皇后首先发问了,其他人都是一脸看戏的样子。 “儿臣……儿臣不知。” 魏景同把头低的很低,声音闷闷的,完全看不不到他的神情。 “你不知?”皇后冷笑一声,刚还一口咬定说什么和嘉和郡主两情相悦情不自禁,现在换了个人就不知了。 “儿臣确实不知,儿臣刚刚不甚酒力想来偏殿休息一下,没想到一进这偏殿没多久人就晕乎乎的燥热难受,之后的事情儿臣就记不太清楚了,等儿臣醒来时,就发现身边多了名女子她跟儿臣说自己是嘉和郡主,儿臣信以为真,所以才……” 魏景同已经快速想好措辞,想把一切推给温代月,实情自然不能说出,他是王爷即便话里漏洞百出皇后也不会因为这点事上纲上线处置他,就算传出去对他而言最多是件风流韵事影响不大。 而温代月听魏景同这般说心如死灰,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弃了。 这时去屋里查看的太监回来说:“禀皇后娘娘,屋里点了鸳鸯香,那香刚烧完没多久,还能闻出味道。” 众人一听竟然还在屋里点鸳鸯香!她们看向温代月的眼神更是不齿,她们的第一反应就觉得是温代月做的,这是想上位想疯了吗?竟然在宫里在皇后娘娘眼皮底下做这种下作的事情。 “温二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温代月还是没说话,她又看了一眼魏景同,这次魏景同眼神没有闪躲,静静的看着她眼里满是哀求。 她的心被重重一击,心软了,她想:殿下一定也很难。 “臣女无话可说,是臣女思慕文王殿下,知道自己没有机会进宫才想了这么一个主意,一切都是因为臣女太喜欢王爷了,还请皇后娘娘能够成全臣女一片相思之情。” 只能说恋爱脑真可怕。 其实魏景同也是在赌,赌温代月对他的感情,如果温代月也是个烈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肯定要把今天的事情都抖落出来,还好温代月满脑子都是他,这样的女子才好操控,若不是出身差一点,其实娶她更好。 想到这里魏景同看温代月的神色温和多了。 而且即使发现有他的手笔也没什么,他的背后有太后撑腰,皇后怎么也要看在太后的面上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刚在皇后的宴会上算计温茉。 “母后,既然事已至此,儿臣也不能做不负责任之人,儿臣愿意许温二小姐侧妃之位。” 温代月听到这里甚是激动,还好,还好刚刚她没把殿下的计划招出来。 “不妥!”温茉在人群中出声了。 “如果人人学我二妹这般行径,这和淫娃荡妇有什么区别?据我所知京中有不少姑娘都思慕王爷,如果她们都学我二妹这样,那王爷的后院装的下这么多姑娘吗?” 温代月听到温茉说她是淫娃荡妇,脸都被气成猪肝色。 “嘉和说的甚是,景同你也是糊涂,这不是告诉天下人只有能得到对方不择手段,违背道德都没关系吗?”长公主也在一旁帮腔。 “温代月违抗懿旨在先,算计亲王,淫乱后宫在后,可见她心思何其阴毒,这样的女子别说给你做侧室了,做通房我都觉得万万不可。” 接着皇后的话又将温代月打入无底深渊。 第143章 被充辛者库 “既然你这么不要脸,这么喜欢宫中,那你就去辛者库做一段时间吧!把她拖下去。” 皇后一声令下,就有太监过来拖人。 “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我是官家小姐,我父亲是丞相您不能这样随意处置我。” 温代月听皇后要罚她去辛者库着急了,她拼命挣扎着甩开太监的手,甚至把温良都抬出来了。 辛者库那是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去的地方吗?辛者库里的宫人都是做最脏最累的活,在这宫里是最低等的下人。 “你是官家小姐又怎么样,皇后娘娘是这后宫之主,是一国之母,还不能处置你吗?” 立刻有夫人出来帮腔。 “同样是温大人的女儿,怎么差距这么大?” 有夫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温茉,再看了一眼被太监拖着的温代月小声嘀咕。 “那哪能一样,嘉和郡主可是宁老将军的外孙女,宁老将军风骨凛凛可不是一般人。” “就是就是,这温代月听说前几日亲母都被休回娘家了。” 温茉听到只是淡淡笑了笑:“若我父亲得知二妹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情,必定会绞了她的头发送到庵里当姑子。” “既然你说到你父亲,那本宫定然会将此事禀告皇上,让皇上好好问问你的父亲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皇后说完不再看温代月,让太监赶紧把人拖下去。 “不要不要,殿下救我,我可全是为了你啊!殿下殿下.....” 可惜魏景同未给任何回应,他在心里暗自懊恼,刚刚自己真是混了头竟然还想给温代月一个侧室的位置,现如今自己需要的是一个有助力的王妃,纳了温代月不但帮不到自己,还会影响自己和未来王妃的感情。 而且刚刚温茉出言阻止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她在吃醋,所以她才出声阻止温代月成为自己的侧室。 如果温茉知道魏景同此刻想的,怕是会直接给他一鞭子,让他恶心人。 温代月一路被拖着走,一路叫唤着。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响,就连会宴席上的小姐们都听到了,不过她们也是云里雾里,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偏偏这样最让人好奇,几个胆子大的小姐悄悄去草丛那边看,到底是什么人? “还不把她的嘴堵上,这是想让宫里的人都知道吗?” 于是太监在身上四处摸索找不到可以堵嘴的东西,最后豁出去了鞋一脱扯下自己的袜子就往温代月嘴里一塞,温代月差点被这味道臭的没原地去世,嘴里呜哇哇的,眼泪直流。 温代月的插曲以她的自我牺牲告一段落。 皇后和几位夫人重新回到了宴会,后面还有温茉、顾祁言、庄子清、魏景同。 几位夫人也在心里盘算着,刚刚这事看起来全是温代月勾引,但是仔细想想漏洞百出,她一个闺阁千金怎么通过重重关卡混入宫中,大家都是人精看破不说破,此事文王怕也不干净。 更何况文王成亲后是要去封地的,这么一个表里不一心思深沉的人,谁家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这时辰王魏景凌也回来了,刚刚他被生母梅妃娘娘叫走了,梅妃自然是怕他不着调又凭自己喜好选姑娘,这可是选王妃,可不能让他这么随便,于是千叮咛万嘱咐,直到皇后娘娘派人来催,她才赶紧放辰王离开。 而年纪比较小的晋王自觉没自己什么事情,早早就不知道跑哪里玩了。 辰王一回来就觉得宴会上气氛不对。 “母后,儿臣去梅妃娘娘那多坐了一会,来迟了。” “无妨,辰王你为长,你先把你的花送出去吧!” 辰王恭敬作揖然后拿着自己的花走向后面,姑娘们都屏住呼吸,想着辰王会选谁。 辰王并没什么不良嗜好,只是胸无大志,更喜欢做个闲散王爷,每日吃吃喝喝和心爱的女子谈诗作赋。 可是他的生母梅妃可不愿意他这样,本来皇上的子嗣就不多,如今魏景同被赐封地那就说明他已经没有竞争能力,那只剩晋王和她儿子竞争了,而魏景凌又是最年长的,早一步选王妃,选一个有助力的,在日后争储的路上更有胜算。 第144章 赠花 辰王魏景凌边走边想着,刚刚梅妃一个劲的让自己把花给温茉,想到温茉他眉头一皱,他喜好那种温柔似水的女子,可不喜欢嘉和郡主那样,美则美矣就是少了点女人味。 如果温茉知道梅妃的盘算,怕是要笑她头脑简单,这么堂而皇之的选她也不怕皇上猜忌。 魏景凌走到温茉桌前停顿了一会,众人屏息都以为他要把手中的花给温茉。 魏景同脸色阴沉,心想:魏景凌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管每天玩乐,没想到心思藏那么深。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顾祁言,他死死的盯着魏景凌手里的花,只觉碍眼的很,恨不得立马把那花折断。 “辰王一定要深思熟虑后把花送出去,这可是选王妃。”皇后见他站在温茉桌前不动忍不住提醒。 没想到魏景凌停顿片刻脚往旁边一迈,人转了过去,把花递给了旁边桌的姑娘。 温茉旁边坐的正是沐府的两个庶出的小姐,而魏景凌正把花递给靠近温茉的那位。 “辰王,这两位姑娘是沐府庶出的姑娘。”皇后怕魏景凌不清楚,再提醒一下他,单论她们的身份是够不上王妃之位的。 “母后,儿臣自知,沐家的姑娘虽是庶出,做侧妃之位也是绰绰有余的。” 魏景凌选沐家姑娘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沐家是读书人家,府里的姑娘一定也是知书达理,沐家也在朝堂影响也不差,而且坐的是侧妃之位,日后有合适的王妃再定,这么想来梅妃也不会说什么。 皇后舒了一口气,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位收到魏景凌花的姑娘脸颊微红,羞赧的接过了花,对她来说能成为辰王侧妃也是很不错的,她自然愿意。 现在轮到魏景同了,他和魏景凌走了同样的线路,毫不犹豫往后排走去。 他觉得刚刚温茉看到他和温代月一起一定是心里不舒服才出言阻止,那是不是说明在温茉心里也是有他的,此刻如果自己把花递过去,她会不会欣喜接过? 但是刚刚自己在宫里那出,父皇肯定很快知道风声,如果自己再选温茉,那他心里怀疑就更盛,之前他就暗暗透露礼部尚书的长女不错,如果真选礼部尚书之女那他跟温茉就再无可能了。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也停顿住了,同样在温茉桌前停顿了一会,而他的看向温茉的目光更是炽热透人,许是刚刚的鸳鸯香在体内还有残留,竟然不知道收敛。 而温茉双手抱臂冷冷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警戒,心想他的脑子刚刚是不是太激情弄傻了。 皇后的脸色又难看了,这个温茉可真是香饽饽,既然皇上不想让他的儿子选温茉,为什么又要让温茉在候选名单中呢?皇上的心思可真难猜。 而刚刚在偏殿门口的几位夫人都暗自在心里计较:刚睡完妹妹转头就想把花给姐姐,真是屎壳螂带面具——臭不要脸。 顾祁言感觉要按耐不住了,想要直接上前暴揍魏景同一顿,刚刚用这么恶心的招数算计温茉,就仗着自己是王爷是男子就这样轻飘飘被带过来,没受到任何惩罚,现在还敢觊觎温茉,等着吧!现在他不好下手,出了宫他让他好看。 魏景同纠结良久,最后同魏景凌一样转向了一旁的桌子,把花递给了另外一个沐家的庶女。 他想的是既然这样先纳个侧妃,正妃之位留着,还有机会,于是他就做出了和魏景凌一样的选择。 他这一选择可真是惊掉了大家的下巴,他刚刚那灼热的视线就要粘在温茉身上了,大家想着他铁定是想选温茉了,没想到玩了这么一出。 而那位收到花的庶女也是没想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坐在不远的沐家主母。 今日沐府来的是大房的夫人,就是沐诗诗的大伯母。 沐夫人刚刚也在捉奸之列,她完全没想到魏景同会选自己府上的姑娘,此时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他们沐家可是清流之家,府中的姑娘高不高嫁没关系,人品是首要,这个文王本来也觉得不差,彬彬有礼,可是刚刚那个事情分明就有猫腻,说不定是他自己在背后自导自演,这样的人她哪敢把府中的姑娘嫁过去,要被祖宗戳脊梁骨的。 第145章 魏景同被拒 沐家的庶女也是懂规矩的,看主母迟迟没有点头而且脸上也不好,也不敢回应,刚刚看到自己的姐姐收到了辰王的花她打心里还是很羡慕的,那可是亲王,身份尊贵,可是羡慕归羡慕,不是她的缘分她也要不得。 此刻文王的花就在她眼前,只等她接过去,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总觉得的不真实,文王看她的眼神很温柔却没有多余的感情,她是庶女在府里贯会察言观色,真心假意她一看便知。 “皇后娘娘恕罪,我这女儿向来身体不大好,做文王的侧妃怕是没这个福气。” 沐夫人率先开了口,魏景同一听脸色难看至极,这沐家在干什么,刚刚辰王就没说什么,这是在公然拒绝他? 而那庶女在心里也舒了一口气,既然母亲拒绝必定是有不好的地方,听母亲的总没错。 皇后也没恼,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刚刚偏殿那一出搁谁心里不膈应,而且沐家向来就是宁折不弯的,换成别人家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不敢公然拒绝,下亲王面子。 “既然如此,看来沐家姑娘和文王没什么缘分,你要不再看看别家姑娘?” 魏景同顿时脸色变绿,他看了一下周边的其他人,那些夫人都把头低的不能再低,那些小姐虽然不知所以,但是见自己母亲是这个态度也不敢太过表露,大家都是规矩的闺门千金。 魏景同见他这情形哪能不知道这些人的意思,他虽然心里气恼,但是转念想想这样还能拖拖不要这么快起身去封地,未必不是好事情。 于是他甩甩袖子转过身对皇后道:“母后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最后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温茉,那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猎物一般。 温茉心里暗骂:以前怎么没发现魏景同有大病。 最后这场簪花宴就辰王选了一个侧妃结束,而庄子清和顾祁言也推拒自己没有想赠花的人。 而在这簪花宴上各位王爷的一举一动都一字不差的落在了皇上的耳朵里。当他听到魏景同竟然在后宫行苟且之事,气的差点上不来气。 “好一个文王,把手都伸到皇宫里来了,咳咳咳。” 皇上自然不傻,一个温代月有什么能耐可以混进皇宫,再回想一下魏景同的前言后语,此事必定是他自己做的局,只是最后棋差一招,主角换了一个这才栽了跟头。 他一想到这被气的狂咳不止,捂嘴的帕子上顿时鲜血溢出,吓的一旁的公公连忙说:“皇上不要动气,要保重龙体啊!” 皇上看了看公公低声说道:“切莫声张,悄悄把张太医叫来。” 这半年来他已经明显感觉力不从心了,平时上朝都是硬挺着,他儿子不多就三个,老大魏景凌让他吟诗作对是个好手,治国平天下不是这块料;老二魏景同之前他关注少,每每看他总觉得他心思不显露是个有心计的,今日之事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心术不正难堪大用;老三魏景泰年纪还小比较顽劣。 现在皇上开始后悔了,怎么年轻的时候不多生几个皇子。 此次他是故意让温茉入这簪花宴的候选名单,温茉是他检验几个儿子心思的最好棋子。 “既然他自己选不出王妃,那就让孤给他赐婚吧!让他完婚后赶紧去封地,老实待着。” 皇上拿出圣旨大笔一挥,写完一份又拿出了一份开始写。 “这一份拿去温良那宣读,真是教的好女儿,皇后也是心慈只是罚入辛者库,让孤来罚这种有辱门楣的女儿勒死算了,我看他丞相也做到头了。” 皇上将写给魏景同的第一封圣旨压着,而是让太监领着第二封圣旨去温家。 当有宣读的公公上门时,他还以为是温茉被选中,他还在心里怀疑温茉背靠的势力,皇上怎么会轻易同意? 却听见公公冰凉凉的宣读圣旨,这圣旨的内容听的他是一愣一愣的:说他什么教女无方,淫乱宫廷要将他贬为工部侍郎?从一品降到三品?女儿温代月充入宫中辛者库为婢? 这里面有温代月什么事情,她不是没进宫吗?公公读完他还想再问一句,却见他脸色不善。 “皇上的圣旨就是这么写的,其他的奴才也不知道,温大人还是找其他人打听吧!奴才还要回去复命。” 温良恍若梦中,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第146章 温代月被霸凌 公公走后,温良冲着下人怒吼:“去看看二小姐是不是不在府上。” 真是该死,他这个做父亲的全然不知女儿的行踪,如今她惹出这样的祸事,还连累他被贬官。 他越想越不安,立马去书房写了一封请罪书,想着明日早朝递给皇上。 而魏景同从簪花宴上走了后并没有立马出宫,而是七弯八拐的去了皇宫最偏僻的一处,这里正是辛者库,这里的宫人都是起早贪黑干一些刷粪桶洗衣服的脏活。 魏景同自然是来找温代月的,他当然不是对她有所留恋,他想她既然被留在宫里也能好好利用一番,当务之急就是先安抚好她的情绪让她能继续为他做事。 温代月刚来,自然也是被欺负的对象,这些宫人平时受够了其他人的冷眼嘲讽,他们能欺负的也只有刚入辛者库的新人,因为他们还什么都不懂最好揉捏。 当魏景同找到温代月时她正被几个宫人围住,那些宫人见她虽然穿着宫女的衣服,但是头上首饰可不少,一个个像狼看见肉一个,眼冒精光。 “你们做什么?放肆!你们这些贱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温代月眼里透着害怕,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我管你是谁,进了辛者库谁都是一样,是罪奴,我们来的比你早,你理应拿出点东西孝敬我们。” 说罢他们一双双手伸手直接把温代月头上的玉簪拔走,这样还不够,一人按住温代月的手,一人将她手上的玉镯强行取下。 这个玉镯温代月带来很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手腕的变化已经很难取下了,此时却被人这样硬生生拽出,玉镯磨着骨头,传来一阵阵痛感。 “啊———”痛的温代月直接叫了出来,最后通过几人合力终于把玉镯取下。 看温代月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几人才趾高气扬的走了。 温代月无助的趴在地上痛哭,怎么会这样,今天早上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小姐,现在怎么就沦为了任人欺凌的罪奴?是温茉!一定是她算计我!不然我怎么会如此。 温代月就是如此让人无语,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她把一切问题一切的恨意都归到了温茉身上。 突然一双黑色覆云靴出现在了她的眼底,她往上一看,竟然是魏景同。 此刻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倾泻,太好了,殿下还是惦记我的,殿下来看我了。 她立马投入到了魏景同怀里,呜咽的哭着。 “殿下你可算来了,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呜.....” “这里人多,我们去那边。” 魏景同怕被人看见,于是一边安抚着,一边把她拉到隐蔽处。 温代月趴在魏景同怀里哭了很久,把他前襟的衣衫都沾湿了,魏景同眼里已经浮出浅浅的不耐烦。 “好了,本王知道你委屈,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皇后气消了,本王一定救你出来。” 听魏景同这样说温代月这才收住了眼泪。 “王爷当真会救我出去?” “那是自然,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怎么能见你在此受苦,只是现在要让你委屈一段时间了。” 闻言温代月虽心有不甘但为了表现自己的善解人意摇摇头柔声说道:“月儿是自愿的,只要不影响到王爷的大计。” “你先安心留在宫中,和这些宫人打好关系” 听到这里温代月又有点激动:“可是他们刚刚合起伙来抢我的东西,还把我带了多年的手镯强行取下,他们就是一群强盗。” 说着温代月还把自己红肿的手腕抬起来给魏景同看。 魏景同哪能不知道,他刚刚就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但是他没有冲上去阻止,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这里找温代月。 “那只是身外之物,本王这还有很多,有机会让人带给你,你可不要小瞧他们,俗话说阎王易见,小鬼难缠,这些人不会一辈子呆在辛者库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去了,对我们来说都是一大助力。” 温代月虽然心里十万个不情愿,让她去跟这些低贱的下人打好关系,简直自降身份,而且他们刚刚那样对自己,可是魏景同这么和她说了,她也只能顺势答应。 她在心里想:等着,等她出去了,等她成为文王妃,她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第147章 魏景同失踪 “王爷,好像有宣旨的公公从宫里出去往我们府的方向去了。”暗卫突然出来说道。 魏景同眉头紧蹙,他的父王这是又给他下了什么圣旨,要立马回去才行,若被发现簪花宴结束了还留在宫里没去父皇那请安,不但要被御史批斗,还要被父皇怀疑。 “殿下你快去吧!你吩咐的事情,月儿都记下了。”温代月尽量显示自己的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魏景同点了点头带着暗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回府的路上有人给他准备了大惊喜。 按说他一个亲王,身边总该带两个侍卫,可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行踪,他只让侍卫坐着自己的马车佯装成他的样子回府了,自己则悄悄溜去找了温代月。 为了能快速的回到府里,魏景同选择了走小巷子穿过去,却没成想被三个黑衣蒙面拦住了去路。 “这位好汉若是劫财我这边有些银两拿去便是,切莫伤人性命。”魏景同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抛了过去,他自然不愿意自报家门,想着能快点解决就快点解决,不要耽搁回府的时间。 为首的黑衣人拿着银两掂量了一下点点头,顺势把钱袋放进了怀里。 魏景同见他们收了银两以为会撤退,没想到这帮人不讲武德,一句话不说举刀砍来。 幸好他还有暗卫跟着,其实他自己也是有点功夫,不过不想在这跟他们纠缠。 “都解决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魏景同语气不善,嘱咐完暗卫就往旁边小道走去。 他对自己的暗卫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可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从一百个人中厮杀出来唯一的生存者,那三个蒙面人估计就是普通打架劫舍的匪徒不怎么厉害的样子,所以以一敌三对他的暗卫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 魏景同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一心只想着要赶在宣旨公公到之前回到府里,却没想到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抹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心道不好,莫非是中计了? 很快他只觉眼皮撑不住,身上也没了力气,叫也叫不出来。 之前他用来对付温茉的招数,没想到被人学以致用用到了他的身上。 而暗卫这边铆足劲想赶紧解决了三个蒙面人,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只是一个劲的闪躲,打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个黑衣人突然对视一眼,齐齐向后面撤去,身影及其的快,同他的速度都差不多。 他有些讶异,然后才回过神来,糟了!是声东击西。 等他再往刚刚魏景同所在的巷子追去,却早就没有魏景同的身影,他还在心里抱有一丝侥幸的想法,想着可能是魏景同走的快,已经回府了,于是他一路跑回府中,却仍旧没有魏景同的身影。 他只觉完蛋,魏景同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立马找到了魏景同的贴身侍卫吉泽。 “不好了!王爷不见了。” “什么叫王爷不见了,你是怎么护卫的?” 吉泽听了也是变了脸色,刚刚他扮成王爷的样子坐马车回了府,现在大家都以为王爷在府里,如果兴师动众出去找该如何解释。 “现在最紧急的是宫里的宣旨公公要来了!” 可是不找王爷,外面已经宵禁,他该如何解释王爷的去向,他也不能再扮王爷,之前他是穿着王爷的外衣低着头快速钻进马车里没什么人注意,现在可不行了,人家公公又不是瞎子。 总不可能让公公先回去,改天再来宣旨吧! 两人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有下人来报,说宣旨公公在门口了,说是让王爷出来领旨。 本来皇上写好给魏景同的赐婚圣旨,想压着明日朝堂再念,可是他实在是虚的站不起来,而后又咳了不少血,太医给他诊脉后让他切莫操心劳力的,他又想着明早还要应付一帮老臣头疼,干脆把圣旨送去念了,明天罢工一天。 第148章 清竹馆 宣旨的公公在文王府门口等了大半天,去传信的下人却迟迟不回来,他脸上露出不耐,心想这文王怎么能如此不懂规矩,自己好待是皇上身边的公公,竟然把他晾在门口许久。 许久才有侍卫匆匆从里面跑出来,却仍然没有不见文王魏景同的踪影。 “文王这是什么意思?奴才带来的可是皇上的圣旨!” “公公恕罪,并非王爷怠慢,而是.....而是我们王爷不见了!” 吉泽选择实话实说,这事怕是瞒不过去了。 “什么叫不见了?不见了就去找啊!”公公声音尖锐。 “杂家还要回宫复命,这可怎么弄?”公公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本来大半夜了还被派来宣旨这个公公就很不乐意了,在门口寒风中等半天事情没办好,现在跑来说正主不见了? “本来王爷好好的坐着马车回府,没想到到了府门口王爷竟然不见了!” 宣旨公公这么一听才真明白这个文王不见了是指文王被掳走了?天啊!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公然掳走亲王,这事他马上要回禀皇上。 “杂家要马上回宫禀告皇上。” 再说刚刚带走魏景同的那伙人。 “好险,那文王暗卫可真不对付,还好我们只要拖住他就行了。” “嘿嘿,还收了一包文王的银子真是不错!” 几人开始嬉笑,顾祁言看了他们一眼,肃杀凛然,几人瞬间收起笑容。 “主子,这文王我们打算怎么弄。” 顾祁言踢了踢地上昏过去的魏景同,语气冷漠道:“把他丢清竹馆去!” 魏景同能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去毁温茉的清白,那他也要让他感受感受,这叫自作自受。 剩下三个护卫听说要把魏景同丢清竹馆去,嘴角一扯,文王你自求多福吧!得罪谁不好,得罪我们主子,简直生不如死。 清竹馆是着名的象姑馆,一些长相清秀,却家境贫寒连饭都吃不起的男子都自愿进入馆里营生,他们做的可不比青楼的女子差,接客进退自得,男女都接,只要有钱都是他们的客人,一些达官显贵有特殊癖好也喜好上这里。 起初这种玩男人玩女人的现象是没人管的,可是自从当今陛下上位大力严管,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馆都关的七七八八,只剩这么一家清竹馆。 于是魏景同就这样被人扛起,然后悄悄的丢进了清竹馆的某个房间。 顾祁言的侍卫不放心还趴在房顶上看了一下,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摇摇晃晃推开房门,他才离开去复命。 肥头大耳的男子一进房间竟然看到有人躺在他的房里,他也没多想,以为是馆里给他特地安排的,毕竟他是这里的常客。 他凑前一看,这小官长的不错啊!什么时候了这么号人物,他竟然不知道。 于是他猥琐的大手竟然摸到了魏景同的脸上,这小脸可真嫩真滑不比怡红院的姑娘差。 这魏景同要是知道把自己跟怡红院的姑娘比怕不是会气死。 再说宣旨公公那边马不停蹄的回皇宫去复命,可是刚到殿外就被他干爹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的大公公拦下了。 “这么毛毛躁躁的做什么?陛下已经休息了,刚刚吩咐谁也不要来打扰。” “干爹出大事了,皇上派我去文王府宣旨,但是文王不见了!说是被掳走了。” 德胜公公也面露为难这一听确实是大事,但是皇上刚刚服了药才睡下,况且因为宴会上的事情皇上已经对文王相当不满意了,这.....现在的当务之急该把文王找到。 “你确定文王是被人掳走的?刚刚也没人来报说京都晚上出现什么异常。” “是府里的侍卫这么同我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确实没见到文王。” 德胜沉默了,这事不简单,他想来想去,现在只能找太后了。 “此事先找太后,太后向来疼文王,让太后先下口令找一找,光靠文王府那些侍卫不是大海捞针吗?” 想好后他就让宣旨的太监跑一趟太后那边,他还要留在这边等皇上醒来立即禀报。 第149章 太后让顾祁言寻人 小公公跑到太后寝宫时,太后宫里的嬷嬷却拦住他。 那嬷嬷也是认得他的,是皇上身边专门跑腿宣旨的小太监。 “全公公你怎么来了?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吗?太后娘娘已经歇息了。” 小全子跑的满头汗,气喘吁吁道:“是....是文王出事了!” 嬷嬷一听太后最疼爱文王,不敢耽搁,连忙进屋叫太后。 太后年纪大了,本来自己就没有子嗣,好在文王从小养在太后膝下宽慰了她那颗孤寂的心,只是太后的母族并不强大,对文王的帮助不大。 太后听闻是魏景同出事立马起身,让那太监进来,宫女拉了帘子,小全子就跪在帘子外将晚上他去宣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交待完后太后给他打了赏让他回乾清宫了。 太后一听说文王不见了,还是从宫中出来回府的路上不见的,这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难道是很厉害的武林高手,来去自如轻功了得,可是这样劫走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可是她这个孙子向来洁身自好不可能一个人大晚上跑出去潇洒快活,太后实在想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当务之急先把人找到。 “这样吧!翠萍你拿着哀家的令牌去侍卫步军团,让他们先悄悄的在附近找一找。” 那名叫翠萍的是太后的贴身女官,听太后如此说顿了一下又小心的开口:“太后,侍卫步军团直属禁军管,是守护皇宫安危的,这样擅自调遣怕是不妥,万一被有心人利用......” “翠萍你提醒的很好,是哀家老糊涂了,让哀家想想京都内有兵可以用的.....对了!安平王,去安平王府跑一趟,让他的人帮忙找找。” “是”翠萍不敢耽误连忙起身去往安平王府。 太后轻靠床边,混浊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阴郁,随后就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又响起。 “把那叫吉泽的贴身侍卫宣进宫来,哀家有话要问。” 太后毕竟在后宫争夺多年,此事疑点甚多,必定是有所隐瞒,有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事情,所以太后才想把吉泽叫进宫来问清楚。 当顾祁言接到太后的口令心里哭笑不得,这太后真会找人,找到了他,偏偏他就知道魏景同人在哪,不过他面上不显,依旧是一脸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口气冰冷。 “天子脚下竟然有如此猖狂之人,姑姑放心,本王一定让人仔仔细细的找,让太后娘娘不要担心。” 翠萍听着这安平王虽然语气冰冷,不过态度恭敬想来是个靠谱的人,这下她也稍微放下心回宫里给太后交差。 等翠萍姑姑走远后,顾祁言身后几个侍卫忍不住笑出事,他们刚刚听太后竟然让他们的主子去找失踪的文王,真的忍不住想笑出来,不过怕露馅于是一直低着头憋着,这会人走了,终于可以笑了。 “主子,这文王......” 顾祁言一个眼神扫射过去,侍卫想嘲笑魏景同的话到嘴边的话立马就变成了:“属下立马去调兵,将京都府近好好搜搜,一定把文王找到。” “嗯!要仔细搜!不要漏了什么。”顾祁言点点头,不再说话。 三个侍卫行动力还是很不错的,片刻功夫就召集了一小队人马。 “飞卓你说我们是直奔清水馆还是.......” “咳咳咳....你是不是傻,王爷刚刚不是说了要仔细搜,直奔的话岂不是让人看出端倪。” 两人压低声音,随后又带着各自小队出府搜人。 温茉正好准备睡下,却听府外灯火通明,还有官兵整齐的脚步声,佩刀与护衣擦出来的哐哐声。 “秋雨,外面出什么事了?” 秋雨是温茉最近新提的大丫鬟,身边一直只有夏然一个,她有点吃不消。 “郡主,听说是文王不见了,他府中的护卫还有安平王的人都在私处搜寻。” “安平王不见了?”温茉也是满心疑惑,这是唱哪出? 而且还是顾祁言的人去搜寻,这事怎么怪怪的,不过左右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她也就不再多管了。 第150章 魏景同被吃豆腐 魏景同隐隐有些转醒,只是眼前还有些模糊,只觉有一双油腻腻的手在摸着自己,一时间他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哪个婢女爬上了他的床。 香玉在怀他自然的握住了身上的那只手,这个手感让他皱了皱眉,手指粗壮粗糙,手掌厚厚的不像个姑娘的手。 这一想法钻进魏景同的脑子里他吓的一激灵,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刚刚自己好像被人迷晕掳走了。 这时他耳边响起了一个略微有些粗的声音,那声音还很是猥琐。 “美人你醒啦?” 肥头大耳的男子看着魏景同附上来的手很是兴奋,觉得这小官很是上道。 这声音这语调惊的魏景同连忙爬起,才发现自己衣襟竟然敞开,白花花的胸脯竟然露着。 而他面前有个肥头大耳的男子,色眯眯的看着他,让他一阵犯呕,眼眸里也是怒火冲天,脸色阴沉难看的很。 偏偏那男子还不自知一屁股坐在魏景同旁边自顾自说起:“刚刚我看你等我都等睡着了不忍叫醒,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们就可以进入主题了。” 说罢竟然还要去解魏景同腰上的缕带。 “你找死!” 魏景同一声厉喝,一脚踹了过去,狠狠的踹在了那男子的胸膛,可是兴许是那男子太重了,又或者魏景同还没完全恢复过来,那男子竟然纹丝不动。 虽说胸口有些痛,但是并不碍事,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了。 “嘿~你这小官还挺辣,本少爷喜欢。”说完还露出了一抹变态的笑容。 说完一招泰山压顶猛扑过去,魏景同虽然醒了,但是力气还没完全恢复,躲闪不及,就这样硬生生被那男子压在了身下。 他堂堂王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现在如果手里有把刀他肯定毫不犹豫刺进这胖子的胸膛。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那胖子竟然把手放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两下,甚至要把手往里面伸,嘴巴也不闲着就要往他脸上凑来。 魏景同只觉恶臭扑来,脸上瞬间多了被男子亲噬过的痕迹,让他一阵生理不适。 此刻魏景同已经想好了胖子的一百种死法,他现在觉得力气慢慢恢复过来了,于是抡起拳头重重一圈砸在了胖子脸上。 “哎呦!” 胖子痛的惊呼,又道:“你这小官怎么打人,如此不懂规矩。” 只见魏景同原本俊朗的眉目狰狞的挤成一团,脸上爆起了一道道青筋,面目看起非常可怕。 “既然你这么不懂规矩,我就让人教教你规矩!” 胖子捂着被打的脸对着门口叫到:“成大、成二,你们进来。” 只见门被打开,进来了两个带刀的护卫。 随后他又指着魏景同对那两个护卫说道:“把他衣服扒光,跪在地上!竟然敢打小爷!” “是!” 两个侍卫领命上前,可是魏景同也不是吃素的,先前他被压制是因为药物作用,现在已经恢复七七八八,这个羞辱他的胖子他一定要弄死,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于是当两个护卫靠近时,他用极快的速度抽出了其中一个护卫是佩刀,然后又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冲上去抹了那胖子的脖子,顿时鲜血四溅。 魏景同似是不解气,又狠狠在他身上砍了好几刀,直到那胖子瞪着眼睛不再出气他才罢休。 两个护卫早就被这一幕吓呆,他们的主子就在眼前这样眼睁睁被砍死,而他们却什么都还来不及做。 他们只是普通护卫,身手可比不过魏景同。 “抓住他带回去给老夫人交差,不然你我二人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二人想上前,却见魏景同回过头来,脸上还沾着血迹,眼睛已经杀的猩红,看他们的眼神仿佛看死人一样。 魏景同只想着不能让这两人活着,不然他今日被侮辱的事情就会被人知道,一个不留才是最安全的。 两个护卫只觉魏景同此刻拿刀的样子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心里发毛,身体本能的胆怯向后退。 随后一人转身往门边跑去:“来人啊!杀人啦!” 第151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顾祁言的侍卫飞卓和飞羽正装模作样的和王府里的府兵搜到了清竹馆附近。 此时清竹馆里传来了尖叫声:“杀人啦!杀人啦!” 飞卓和飞羽相视一眼,然后准备带着兵踏入清竹馆,却不想被魏景同的府兵拦住。 魏景同的贴身侍卫吉泽被叫到宫中问话,所以带兵出来搜的是另外一个侍卫叫吉海。 只见吉海见他们二人要进清竹馆略有不满道:“你们现在职责是要协助我们找到王爷,旁的事情不用多管。” “话虽这么说,但是王爷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保卫京都的百姓,今日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也能进这清竹馆搜寻一番。” 吉海看着清竹馆嗤之以鼻:“这种地方有什么好搜的,我们家王爷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的。” 这时只见清竹馆因为那声喊叫有不少人跑出来,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穿着兵服的侍卫,感觉看到了救命稻草,立马有人上来拉住吉海的袖子。 “官差大人,你们快去看看,里面有人疯了,把忠勇侯府的嫡长孙杀了,真是吓死了。” 虽然是个男子,但是说话娇滴滴非常做作,吉海一脸嫌弃的一把扯回袖子,脸色也沉的厉害。 吉海可不想管什么嫡长孙,不过现在已经求到他们面前了,不去看怕是会被诟病,到时候还会连累王爷的名声,罢了,先把里面的人抓了再去找王爷吧! 于是吉海沉着脸带着人就进去了。 飞卓跟飞羽则跟在后面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这边魏景同正懊恼,两个护卫,一个已经被他解决了,另外一个却跑出来房间。 魏景同脸色阴沉这就不好办了,现在他已经从刚刚的愤怒中冷静下来,现如今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他正想着该如何离开,就有一队人闯了进来。 来人踏进房门还没看到他就开口道:“是何方宵小,还不束手就擒,先把他抓起来。” “吉海,你倒是好大的官威啊!” 魏景同看到来人反而松了口气,是自己府上的吉海。 吉海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连忙跪下慌忙问道:“王爷?你....你怎么在这?” 这可是清竹馆,王爷怎么会在这?莫非王爷有不为人知的癖好?想到这吉海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魏景同,衣衫不整,脸上还有吻痕。 这......吉海欲哭无泪,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魏景同正被眼前的情形弄的心烦,现在他光明正大弄死了个人,虽然他还没弄清这个人的身份,但是就着刚刚的情形,他一秒都不想让这人活着。 “你们怎么回事?竟然来的这么慢?就地上这个,竟然谋害本王,现在已经被本王解决了。” 吉海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想了半天才说:“王爷您先离开,这里交给属下处理。” 可是他忘记了后面可是跟了两个顾祁言的人,他们不会让魏景同这么容易脱身。 “吉海!你看清楚这真的是文王殿下?” “飞卓慎言,吉海可是文王府的侍卫怎么会认错人呢?” “可是不是说文王被人掳走了吗?这王爷看起来也不像被掳走的样子。” “怎么不像,你看文王衣衫凌乱的,肯定和歹徒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飞卓和飞羽在后面一唱一和的,像是唱双簧一样。 他们大张旗鼓进来抓杀人歹徒,一些胆大的可是站在不远的地方偷看,所以他们的话正好传到了他们的耳里,众人纷纷猜想:里面那是一位王爷? 吉海再傻也听出这两人话里有话,跳起来反驳道:“你少胡说八道,我们王爷可不好男风。” 此话一出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魏景同脸色更加难看,吉海这个蠢货!还有后面那两个应该不是自己府上的,不知是谁家的,胆子真大,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内涵他。 “你们两个是谁府上的?”魏景同沉声问道,他想的是秋后算账。 “小人是安平王侍卫。”两个人齐齐回答,他们自然也不怕得罪魏景同,反正他们是顾祁言的人。 “我们王爷是得到太后的口谕,所以才派小人一起找王爷。” 魏景同听了,恨得牙痒痒,这个顾祁言真是阴魂不散了,还有太后真是老糊涂了,找谁不好,找顾祁言,顾祁言巴不得自己倒霉。 第152章 吉海的小九九 现在因为之前的动静,一些不怕死的好热闹的都聚过来看情况,而刚刚逃出去的护卫并没有折回来,而是跌跌撞撞跑回了忠勇侯府。 魏景同也不想过多纠缠,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 然后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就是这两个歹徒将本王绑到这里,现在已经被本王制伏了,你们找人处理一下。” 然后他抬脚想往外走,却见外面聚集了不少人,各个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又不自然的拢了拢衣服,然后他回过身对着吉海说:“你去把门口的人清一清。” 吉海心领神会,正要带兵去清场,却被飞卓和飞羽按住了左右两边肩膀。 “吉海大哥,这种小事怎么能让你来呢?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王爷吧!” “是啊!这种小事就让我们兄弟来吧!回去也能给我们王爷一个交代。” 说完也不管吉海答不答应,就带着自家的人出去清场了。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回府去,小心戳瞎你们的眼睛!” 那嚣张的态度,简直跟地痞流氓一个德行。 “我们王爷可是皇上亲封的文王,要是让他知道你们谁在后面乱嚼舌根,小心你们的狗命。” 飞卓和飞羽两兄弟真的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嚣张跋扈,他们瞪着眼睛,凶神恶煞,围观大人自然不敢招惹,纷纷散开。 不过一个个都暗自在心里思索:没想到真的是位王爷,原来王爷也好着一口,那模样可真周正,只是惨了忠勇侯府是那位,平日里来都是鼻孔朝天的,只找好看的小官人,也不管人愿不愿意,今日落的这么个下场不免有些唏嘘。 这明显就是刻意要抹黑他,魏景同虽然心里极度不满,却也不能在这里跟这两个小侍卫计较,眼下赶紧离开才是正事,他看人都走的差不多才快步走出。 “既然文王殿下已经找到,那我等就回去给我家王爷复命了!” 飞卓飞羽抱拳行礼,说完也不管魏景同答没答应就直接带着自己的人撤走了。 他们两个也不傻,再不走一会要是被弄到文王府,可没他们的好果子吃。 回去的途中吉海一直沉默,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信息。 这时却听前面的魏景同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惊动太后?你给我一五一十都说一遍。” 于是吉海就把最早宣旨公公来府和后面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关键是王爷你突然就不见了,本来我们可以按下来偷偷寻找一番先,可是好巧不巧宣旨公公来了。” 其实吉海在心里想问:王爷怎么会在清竹馆,那可不是良家妇男去的地方,而且还失手杀了人。 杀了人!!!吉海在脑里顿时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王爷,还有一事……就是……您杀的那个胖子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孙。” 魏景同瞬间停住了脚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本以为那胖子不过是个普通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却没想到是忠勇侯府的,这下麻烦了。 吉海被斥责的欲哭无泪心想:你也没早问啊!而且我们去的时候人都凉了,真不知道那个胖子对我们王爷到底做了什么,让一向冷静的王爷都失了理智。 他又悄悄看了一眼魏景同脸上和脖子上的红痕,他好像又知道了,感觉到魏景头把头又转过来,吓的他又收回了目光。 “赶紧派人去太后娘娘那里说一声,不要让她老人家担心。” “是”吉海紧张的低头回应,然后他内心八卦的小九九又迫使他抬起头悄咪咪的打量魏景同。 魏景同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突然又回头,可把吉海吓的够呛,又赶紧低下头。 魏景同自然看到吉海的小动作,心头不悦,眉头一皱,这个吉海就不如他的兄长吉泽聪慧,一天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也冷了几分:“还有那个宣旨公公也派人去说一下,要是惊动父皇可不好。” 第153章 太后的打算 再说皇宫那边,已经到寅时,皇上已经醒了。 “德胜!” 他虚弱的叫了一下大公公,德胜公公听到声音立马开门进去伺候。 “皇上,小全子已经回来了。” “噢~宣旨回来了。” “不是。” 然后德胜公公将先前的事情小声的说了一遍。 “哐当”一声,皇上气的把德胜递过来漱口的杯子砸到了地上。 “这个逆子,京都向来安稳,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事情,何况绑的是个亲王哪里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气的皇上一时气不顺,大口大口的出气。 德胜公公心想这文王还真的不受皇上待见,竟然怀疑文王是自导自演,连忙低头劝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人找到了吗?” 德胜公公正想回答,这时小全子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却被皇上看见。 “进来吧!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做什么?” 小全子听皇上开口立马蹑手蹑脚的进来,跪在地上,德胜公公呵斥道:“没长眼的东西,这般没规矩。” “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报?”皇上并没怪罪,只是沉声问道。 “是文王府的人来报,王爷已经找到回府了,皇上奴才现在还要去宣旨吗?” 皇上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过一会就卯时了,就是大臣上朝的时间了,虽然太医让他休息,不过他也是做不到,睡了一觉觉得精神又恢复了,他还是兢兢业业去上朝吧! “罢了,一会早朝再说吧!” 而太后那边,吉泽把簪花宴上的事情,把魏景同最初的打算和后来的变故都跟太后交待了,其实吉泽最早是太后为魏景同挑选的人,从小陪伴在魏景同身边。 吉泽心想:王爷在簪花宴上的事情,就算他不说,太后明日怕也是知道,倒不如他把前因后果跟太后说一遍,好让她老人家心里有数,万一王爷出事,太后也能帮上一二。 太后心里也是有些气闷,她这个亲自养大的孙子,心思之多,从来不跟她吐露,自己虽然老了没什么权利,但是他若真想娶什么人,自己也不是不能插手,用的找亲自用这么下作的招数。 这时有宫人进来禀告说文王已经找到回府了,人无恙。 太后不自觉转动佛珠:“人没事就好,你也先回去吧!” 吉泽领命退下。 吉泽走后,太后的贴身宫女翠萍上前伺候,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文王殿下也太胡来了,他若是求娘娘,想来皇上看在娘娘的面子上也会答应。” 翠萍是太后闺中时就跟着的婢女,进宫后自然也跟着,而后慢慢成了掌事姑姑,这么多年的情谊自然跟其他人不一样,所以翠萍说话大胆了些。 果然太后并没责怪只是无奈道:“景同自小就是个心思深的,但凡自己想要的一定要靠自己拿到手,我记得他小时候看见景凌有一匹骏马他也很想要,当时皇上并不喜爱他,他若开口向哀家求,哀家自然也会给他弄来。” “是啊!奴婢也记得,可是文王殿下偏偏没告诉太后,而是自己偷偷的去给小马下泻药,小马上吐下泻自然被当时的大皇子嫌弃,转手给了文王,文王找人治好了小马,可是就溜了两圈就把它丢马圈里再也没碰了。” “都说三岁看到老,果然没错。”太后闭上眼睛转动着佛珠。 “那是殿下孝心,心疼娘娘啊!不想娘娘为这些事操心。” “罢了,等一会皇上下了朝,让他来哀家这一趟吧!景同长这么大也从未向哀家求过什么,如今皇上要让他去封地,怎么也要给他个心满意足的王妃才是。” 第154章 登闻鼓被敲响 卯时三刻,上朝时间到,满朝文武都已在大殿站好静等皇上。 魏景同也有些局促不安,只因为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想起他昨晚杀的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孙。 这忠勇侯府其实只是没落的侯府,按理来说一个没落的侯爵魏景同应该不足为惧,但是这事说起来可就长了,要从最早当今皇上还只十几岁时说起。 那时的皇上还是刚刚登基的稚嫩少年,皇权不稳,内有先帝的权臣把持朝政,外有先帝的亲兄弟摄政王虎视眈眈,内忧外患。 摄政王不满当时稚子坐皇位,于是发动了兵变,而当时京中无人,老安平王在边疆驻守,忠勇侯和宁老将军联手破局,而忠勇侯和他的嫡子都死在了那场剿杀叛贼的战役中。 当时忠勇侯的嫡子才刚刚当父亲几天,皇上念着忠勇侯的恩情,于是下旨把爵位留给了尚在襁褓中的忠勇侯嫡长孙,待他长大成人之后再袭爵,其他庶出子弟再优秀也不得继承。 想到这里魏景同只觉倒霉,怎么他偏偏杀的就是这个忠勇侯嫡长孙。 正想的出神皇上已经上朝了。 “众爱卿可有事启奏。” 皇上话音刚落,却听外面“咚咚咚咚”鼓声震耳,朝上大臣都是一脸惊色。 “这登闻鼓已经有十多年没听人敲响了,众爱卿都随孤去看看,是什么人在敲。” 公公赶紧搀扶皇上起身,大臣们都跟在后面猜测是何人喊冤。 魏景同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偏偏这时顾祁言又挤到他旁边一脸好奇的问:“文王,你猜猜会是什么人敲这登闻鼓?” 登闻鼓上达天听,皇上亲自受理,可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敲的,敲登闻鼓的人必须承受一顿杀威棒,怕的就是诬告,所以只有真的冤案,才愿意受这一顿杀威棒还要继续告。 “求皇上为我孙儿讨回公道!求皇上为我孙儿讨回公道!” 只见宫口跪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夫人头戴金冠,身着二品诰命服,脊背挺直,身边还跪着一个中年妇人,脸色苍白,满脸泪痕。 “是忠勇侯府的老夫人。”德胜公公悄悄的在皇上耳边说了一声。 皇上本来还一时想不起来这个穿二品诰命服的妇人是谁,经德胜公公提醒这才想了起来。 “老夫人年纪大了,先起来吧!”皇上沉声道。 德胜公公向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神,小太监心领神会立马上前去扶起老夫人。 “多谢皇上体恤。” “你可知敲这登闻鼓付出的代价。”皇上又继续问。 “臣妇自然知道,但是臣妇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我那可怜的孙儿讨个公道。” 这时忠勇侯老夫人身后一中年男子走出来对皇上行礼道:“皇上我母亲年岁已大,微臣愿意代她受这杀威棒,还请皇上恩准。” 这男子是忠勇侯的庶子,自小就养在老夫人身边,所以情同母子,在京中只是一个五品小官,所以并没有上朝的资格。 皇上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男子毅然上前,趴着躺在受刑凳上,受刑时竟一声不吭,深深扛过去了。 魏景同看忠勇侯府这架势哪能不知道是冲着他来的,他想今天这一遭他怕是逃不掉了。 “老夫人你有什么冤屈现在可以说了,孤就在这,必定还你一个公道。” “皇上,臣妇要状告......” “父皇,儿臣有罪还请父皇责罚。” 老夫人话还没说完,就听魏景同“噗通”一声跪在了皇上的脚边,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情的人一头雾水,一些人倒是看出端倪——原来忠勇侯府要告的是这位文王殿下。 皇上似乎也猜到了什么沉声问:“你有什么罪,说来听听。” 第155章 魏景同所述的情况 魏景同早已在心里想好了措辞,只听他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儿臣昨日簪花宴结束回宫马车行驶到半路时,儿臣觉得车里闷着难受就想下车走走,当时想着没多远就到王府了,就没让侍卫跟着了,没想到却遇到歹徒。” 他又叹息一声说道:“儿臣日日读书,没有在身手上多下功夫,以至于不敌歹徒,被他们迷晕。” 不知情况的人听到这倒吸一口凉气,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如此猖狂?公然掳走一个亲王?那王爷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大家屏息竖起耳朵听魏景同的下文。 “等儿臣再次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自己在.....在清竹馆中。” 魏景同说到这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开口,说话吞吞吐吐。 听到清竹馆三个字,众人脸上微变,神态各异,这清竹馆是什么地方,大家心知肚明,有不少人又悄悄瞄了魏景同,那仪态那容貌要是在清竹馆那还不是头牌的存在...... 就连皇上都眉头微皱嘴角抽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儿臣哪能受这等侮辱,于是挣脱了他们的钳制,挣扎混乱间失手将其中一人给杀了。” 至于那个绑人的是谁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大家把目光都瞟向了忠勇侯老夫人。 真正实情其实魏景同说出来也并没有什么,但是要让这么多人知道他魏景同被一个男的又摸又亲,他觉得又羞愤又耻辱,实在说不出口。 “只是儿臣也是事后才知,儿臣杀的这个人竟然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孙,儿臣有罪,还请父皇责罚。” 魏景同把姿态放的很低,感觉他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你血口喷人!我的孙儿虽然顽劣但是绝不会做绑人的事。” “你还我儿命来。” 那个原先一直跪在地上哭泣的中年妇女突然起身张牙舞爪的朝魏景同抓去,眼睛瞪的很大,里面布满了红血丝,那模样好像要锁魂的女鬼。 她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守寡多年唯一的寄托就是她的儿子,如今唯一的儿子也没了,她瞬间觉得没有生的期盼,所以才发了疯一样不管不顾。 “快拉住她!” 老夫人冲着身边人喊道,他们是喊冤叫屈的,事还没讲清楚先伤人怕是再有理也说不清。 人虽然被按住了,不过魏景同脸上还是被抓出了两条血印。 “王爷说老身那孙儿将你掳走可有什么证据?我孙儿身边虽有护卫却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高手,难道你王府的侍卫还会打不过吗?” 老夫人现在也冷静下来脸色阴沉,开口质问道。 “父皇儿臣说的千真万确,您可以让人打听打听这忠勇侯府嫡长孙的为人,欺男霸女,还好男风。” 魏景同回府第一时间就去收集了这忠勇侯府嫡长孙的资料,所以才敢这么说。 “文王你真的上把黑的说成白的,你把他人杀了,连尸体都扣着,现在还要在他身上泼脏水。” 忠勇侯府的一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即便是如你所说,我的孙儿要将你掳走,可是他为什么不找个私宅非要把你绑去清竹馆?” “这也许就是他的兴趣爱好,也许他最开始想绑的并不是我,阴差阳错罢了。” 总之现在这杀人魏景同认也认了,只是说成过失杀人。 “父皇,你可以找清竹馆的人询问询问,这位嫡长孙是不是有绑过人去清竹馆。” 魏景他胸有成竹,早在回府后就做好忠勇侯府会状告他的准备,所以在清竹馆那边也做了安排。 “皇上不管怎么样,浩儿是我们老侯爷唯一的嫡长孙了,老侯爷当年走的时候您也是放过话,这个爵位只能让他来继承,如今即便他有犯错,文王也不能私自处置了。” 侯府老夫人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那依老夫人的意思?” 皇上听她提起来了老侯爷像是回忆着什么。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人确实是魏景同所杀,至于其他过程又有多少人在意。 “皇上,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妇只想要个公道,还要让文王把老身孙儿尸身还回来。” 皇上半响不说话,一会盯着老夫人看,一会又看看魏景同。 这时魏景同又在地上磕头道:“父皇,儿臣愿意入慈恩寺带发修行,日日诵经祈福,让逝者安息以洗清我的罪孽。” 魏景同以退为进,博取旁人的同情心,即便皇上真的让他去寺庙修行他也不怕,民心所向到时候他让手底下的人操控一下舆论走向,还不是照样能出来。 第156章 魏景同被罚慈恩寺 忠勇侯老夫人今天把事情捅的人尽皆知,厚着一张老脸打昔日的感情牌也是想皇上能给自己一个交待宽慰她这个中年丧夫丧子,老年丧孙的可怜人。 而魏景同提出的方案她当然是不同意的,这处罚对他自己来说也许算重,但是对她忠勇侯府,对她年老丧孙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她混浊的眼里满是算计,她要的是魏景同给她孙子偿命,她知道想要要他的命很难,就算他再不受宠也是王爷,是皇上的亲子,可是即便不死,让他脱层皮也让他畅快。 “皇上,王爷说的不妥。” 一个暗地里支持魏景同的大臣站了出来。 “此事若按王爷所说分明就是忠勇侯府居心叵测,竟然暗地掳走亲王,王爷只是为了自保何错之有。” “没错,应该严查一下忠勇侯府看看是不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另外一个大人附和道。 “诶~陈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王爷他也拿不出证据说是侯府的嫡长孙掳走了他,是非尚未确定。” “虽不知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可以确定人确实是文王所杀,这点他自己也承认了。” 几个大臣在一旁吵的不可开交。 “景同!” 一直沉默的皇上又一次开口,他很少叫魏景同名字,大臣们都停止了讨论,等着皇上给个结论。 “你当真愿意去慈恩寺修行?” “父皇儿臣愿意,儿臣会日日诵经为亡者点长明灯一来为嫡长孙超度祈福,愿他来世无忧病,二来也为父皇祈祷愿您身体康健。” 然后又转过身同老夫人行了一礼说道:“嫡长孙的尸身我会让人给他打造一副上好的棺材到时候抬回侯府,还请老夫人节哀。” “嗯!你去吧!非昭不得出寺。” 魏景同听到最后一句愣了几秒,随即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老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皇上又问侯府老夫人。 老夫人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直接开口说想让魏景同一命还一命吧!皇上都已经定了让他带发修行并且软禁在慈恩寺她再跟着闹反而是她们不识抬举了。 “臣妇谢皇上做主!” 德胜公公一旁的小太监偷偷的凑到他旁边问:“那之前给文王的诏书还要宣吗?” 德胜公公不经意的白了他一眼说小声道:“那是什么诏书?那是赐婚诏书,现在人都要去寺里了还赐什么婚!” 果然皇上提也没提宣诏的事情。 温良本来早朝想要递交请罪书,因为温代月的事情一直惴惴不安,生怕皇上早朝会降罪,现下因为文王的事情怕早就把昨日的事情给忘记了,他在那流着冷汗,真是世事无常啊! 文王要去寺里修行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怎么会如此?” 变化来的太快,太后想也没想到。 “许是皇上还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皇上气消了,王爷也就出来了。” 翠萍在一旁宽慰道。 “忠勇侯府那个老妪婆还活着呢?年轻的时候就没少作妖。”太后不悦的开口。 太后和忠勇侯府的老夫人闺中就认识了,当时两人就彼此看不顺眼,每每见面就跟仇人见面一样。只不过后来太后进了宫成了宫妃,而忠勇候老夫人嫁了忠勇侯两人从此没了来往。 “奴婢私下里也打听过,忠勇侯府的那个嫡长孙被宠成个混账玩意,马上要弱冠之年大字还不识几个,整天斗鸡走狗的,还好男风,府里乌烟瘴气还整日厮混那清竹馆。” “哼,那老妪婆能教出什么好的,那样的废物死了也算为民除害,竟敢还敲登闻鼓让皇上给她做主,若不是看在她丈夫和儿子救过皇上的面上,皇上早就把他们无理的一家打出去了。” “罢了罢了,不提她了。”太后又在心里咒骂,一把年纪的老不死,还跟年轻时一样让人讨厌。 太后忧愁的闭上眼睛又吩咐了一句:“寺里清苦那边也让人打点一下,等过些日子我在去皇上那边探探口风。” “是” 翠萍不敢耽搁立马下去办,太后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还是很心疼王爷的。 温茉那边也很快听说了,她先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一世魏景同还有这种遭遇,也是他活该,他昨日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她还没找机会回击,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帮她报了仇。 不知怎么她脑海里就出现了顾祁言的脸,会是他动的手吗? 第157章 温茉想查当年的真相 想到顾祁言,她又想到了昨日在假山的情景,虽说上一世她也是嫁过人的,但是这么亲密的和男子靠着还是第一次,从前魏景同办完事都不在府中留宿,也从没有举止亲昵的抱过她,不经脸颊绯红。 这时夏然进来了,看到温茉脸蛋通红还以为她病了。 “郡主,你哪里不舒服,奴婢去找大夫。” “不用,是屋里有些闷,你把窗户打开就好。”温茉略略有些心虚。 “郡主,老爷那边也从一品贬到三品,给老爷说的亲事,怕是也有变。” “那就先不给他说了,我母亲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如果真和他有关系,让他孤家寡人都是便宜他了,不要平白耽误了别人姑娘。” 想到这里温茉又想起了沐诗诗。 “也不知道诗诗那边怎么样了。” 温茉有些担忧,沐诗诗是她这一世的好友,自然希望她觅得良婿。 “现在也没有传出沐小姐定亲的事情,想来沐夫人是把郡主上次说的话放心上了。” “嗯,现在我们还是要想想办法查查当年的真相。” “你想查什么?我可以帮你啊!” 只见一个不羁的人影跳了进来,顺势坐在了茶桌上,还自己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那样子像是进自己家一般。 夏然看了看来人,轻轻拂了拂身,然后很自觉的对温茉说道:“奴婢想起灶台上还热着桃花羹,奴婢去看看。” 温茉点点头,夏然识趣的退下,还小心的给他们关上了门,并且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支走了。 “青天白日的你怎么这样上门,要是被人看见......” “你现在都自己一个府,相信府里的人都是你自己挑过的,还怕谁看见。” 顾祁言拿着一个杯子把玩好一会,笑着说道。 “还是小心点为妙。” “不说这些,你还没说要查什么真相,或许我可以帮你。” 温茉认真的看着顾祁言见他眼里都是认真,没由来的又安心几分。 她现在确实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也许顾祁言真的能帮上忙。 “之前林氏说我母亲的死有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就在我父亲身上,但是此事过去多年实在难以探查。” 顾祁言认真听着沉思了一会,“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温茉好奇的偏头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调件低调一点的衣服,不要太扎眼。” “好” 温茉又看了顾祁言良久,却见他未有动作,尴尬的轻咳一声,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我要换衣服了!” 顾祁言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这确实不合适,耳朵微微泛红,留下一句:“你慢慢换,我天黑再来!那地方要天黑去。” 然后又快速的跳出了窗,还贴心的把窗户关上。 看顾祁言刚刚那傻里傻气的样子,温茉不自觉的笑了。 等到天黑时,温茉又支走了院子里的其他下人,只留了夏然看守,然后她坐在桌前静静等待。 只见窗户再一次被打开,顾祁言又一次跳了进来。 “这个给你。”他将一个面具塞在了温茉手中。 “这是?” 温茉疑惑的看了看这个面具,这是一个白色的狐狸面具,脸颊和耳朵有微微的红色,看起来很好看。 正当温茉还在欣赏手中的面具时,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把她揽住,转瞬间就把她带出了房间。 耳边有风呼呼吹过,顾祁言竟然带她在屋顶穿梭,这还是温茉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 虽然她有些功夫傍身,但是像这种从小就要开始学的轻功她是一点也不会的。 她好奇的探出头往下看了看,却差点没站稳脚底一滑,还好他即使抓住了顾祁言的衣领,只是这样他们贴的更近了。 耳边却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小心些抓稳了” 温茉静静的靠在顾祁言怀里,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和心跳,一抹绯红之色又爬上了脸。 温茉摇了摇头暗自道:又胡思乱想了,我要平心静气。 很快顾祁言带她双脚落地,只见这个地方由北向南一字排开摆着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是铺子,却又不是铺子奇怪的很。 因为天黑,影影绰绰站着、蹲着好些人,那些人也都带着面具,谁也看不清谁。 那些摊主都在脚前摆一马灯,但灯捻都调得小小的,真像是走夜路过坟圈子看见的“鬼火”。 “把面具戴上!” 顾祁言低声说道,然后自己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狐狸面具,不同与温茉那个,他的面具脸颊和耳朵是蓝色的。 温茉看着这般情形的场所心里有了猜测。 第158章 趟鬼市 “这里难道就是鬼市?” 顾祁言点点头算是回应她。 温茉和顾祁言戴好面具,开始趟鬼市。 鬼市之所以叫鬼市,是因为鬼市白天不做生意,只有晚上到凌晨开放,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些是外面正常店铺买不到的东西鬼市都有,只要钱够多,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接待。 来鬼市买卖的人都统一带面具,这是自鬼市开市以来就定好的规矩,一来是为了增加鬼市的神秘感,二来也是大部分人不愿让人发现真实身份,毕竟鬼市很多禁品。 鬼市也是三不管地带,从百年前起朝廷就不管鬼市这块区域,白天这里只是贫民窟,一些最下等的人或者的不被外界所接纳的人基本都是居住在这。 而鬼市都归鬼市主管,至于鬼市主的真实身份没人知道,他们历代是家族延续还是上一任鬼市主选定也没人知道,只知道鬼市主带着特定的银色的麒麟面具,一身黑色长袍,长袍上还绣着上古神兽饕餮。 温茉好奇的四处张望,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来鬼市。 这时一个穿着灰袍的后背岣嵝的老头凑过来,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姑娘要驻颜丹吗?我这刚到的好货。” “驻颜丹?” 温茉有些好奇,前世也听一些高门妇人说起过,这个驻颜丹千金难求一颗,年纪轻的小姐吃了可以保持幼态至少五年,年长的妇人吃了可以抗衰不老,总之对女子来说真的是难得的好东西。 “是的,我这只有一颗,是好不容易拿到的,你要是去逛一圈回来怕是就没了。” 温茉笑笑,虽然她很好奇,但是还是婉拒了,随后顾祁言拉着她走远了。 “这里鱼龙混杂,有些东西也是鱼目混珠,你还是跟着我。” “你带我来鬼市是?” 温茉这才提出了疑问。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嘛?既然现在时隔多年难于查证,那我们就直接从你父亲这里下手。” 顾祁言见温茉还是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我知道鬼市有一种药,给人吃了后再加以催眠,之后只要问他问题,他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竟还有这么神奇的药。” “这鬼市中只有你想不到,可没有你找不到的东西,好了,我们到了。” 说话间,顾祁言已经将温茉带到了一个小小铺子前,这铺子和正常铺子又有些不同,铺子的门异常的矮小,正常成年人都要弯着腰进去。 温茉随着顾祁言弯腰进入,才发现店里别有洞天。 别看外面门又矮又小,里面空间异常的高,还放着一排足足有二层楼这么高的货架,货架上架着长长的梯子,货架上挂着昏暗的油灯。 顾祁言熟门熟路的进去,温茉环看四周并没有人,却见顾祁言走到柜台拉了一旁的绳子,只听叮当叮当的铃声响起。 “客官要买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从上面响起,温茉抬头却见一个脑袋从上面的货架里伸了出来,那人脸上还戴着个木质的面具,好像鬼探头,乍一看还有点吓人,好在温茉胆子不小,并没有被吓到。 只见木质面具的掌柜看到有客人上门,就从上面一跃而下。 温茉这才看到,这个木质面具掌柜竟然只有一条腿。 “掌柜,我们想要吐真丸。” 那掌柜抬头看了一下顾祁言,打量了他的穿着,又淡淡回道:“单卖吐真丸怕是没什么效果,如果客官需要我还有几本催眠术法则,学上几日再搭吐真丸那就不一样了,只是这价格嘛……” 温茉挑眉道:“这价格说来听听。”她在心里盘算着不知今日带的银票够不够。 “这价格有一千百两到五千两不等。” “这其中有什么区别?” “吐真丸都是一样的,只是这催眠法则便宜点就是入门级只能催眠半盏茶功夫,贵一点虽然难学但是学好了可以催眠一炷香的功夫,天差地别客官心里好好想想。” “那我若是买了这最高级的催眠术却学不会该如何?”温茉犯难,她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怕深奥难懂。 “银货两讫,之后的事就看你悟性如何。” 掌柜耸耸肩表示自己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其他事情他可管不着。 可哪有这么亏的事情,万一这钱打水飘这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嘛!温茉正犹豫。 突然寒光乍现一把锃亮的剑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只听见顾祁言低沉的声音响起。 “掌柜可认识这把剑?” 第159章 温茉与顾祁言之间的暧昧 那掌柜却也不怕,而是淡定的歪头看了一下剑,顿时眼睛亮亮一下。 “这把七星剑怎么会在你这?你认识鬼市主?” 顾祁言又收回了剑,淡淡说道:“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现在我们再问你如果买了这五千金的催眠术还是学不会该如何?” 不怪掌柜惊讶,这七星剑曾是鬼市主的配剑,只是从上一任开始就不再见鬼市主佩戴过七星剑,今日没想到在这又见到此剑。 掌柜因带着面具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是眼珠子却转转了转,笑道:“怎么会学不会,我们包教包会,日后若是有问题还可来鬼市找我。” 这个回答倒是让温茉很满意,她从怀里拿出银票算了算正好五千两。 而掌柜收了钱后单脚飞上了货架,一顿翻找,从上面拿着一个黑色小盒子下来。 温茉打开盒子,盒子里有颗药丸,而下面压着一本书,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催眠之术。 二人收好东西后掌柜又在后面说了:“包教包会童叟无欺!” 出了店铺,温茉看着顾祁言腰间配着的剑好奇的问:“你这剑,大有来头?我看刚刚那掌柜看到你的剑后态度瞬间热情了不少。” 顾祁言摸了摸剑道:“这是我祖父留下来的剑,我也是听说,说是祖父的一位好友所赠。” 然后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又继续说道:“当年第一次跟子清来鬼市年少气盛得罪了里面的人,又因我偷偷拿了这把剑出来佩在身上玩,当时有人认出了这把剑就没为难我们,自此之后我就知道这剑大有来头。” 温茉静静的看着他,很难想象当年那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少年公子哥,如今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冷酷王爷,是多么巨大冲击才让他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温茉突然有些心疼他,一下子伸手抱住了他,这把他们两个都同时整懵。 温茉原先只想安慰他,却没想到自己没经过大脑直接抱住了顾祁言,有些懊恼又有些难为情,还好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上的红晕。 而顾祁言身体一僵,他也没想到温茉会突然抱住自己,一股不知名的情愫在心里升起,感受到抱他的人要撤手时,他又将自己的手伸过去将温茉牢牢抱在怀里。 而后在温茉耳边轻轻开口道:“谢谢你!” 只说了三个字不再有其他言语。 两人就这样在街头抱了许久,直到有人陆续走过,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他们还嘟囔道:“现在的少男少女玩这么开吗?都跑到鬼市谈情说爱。” 这话正好清清楚楚发传到了两人的耳朵了。 “谈情说爱!”两人像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的松了手,却都不再言语,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我刚只是想安慰你!”温茉连忙解释。 顾祁言点点头也跟着说:“我知道我知道。” 然后两人又都不说话了,温茉心里也有些乱乱的。 “我想回去了!” “我先送你回去吧!” 两人又同时开口,显得默契十足。 然后顾祁言就将温茉安全的送回了郡主府,自己也没多逗留就一跃而出,一下子没了踪影。 温茉心如乱麻,之前没有细想她对顾祁言种种微妙的感觉,今日被人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她好像喜欢上顾祁言了。 这种喜欢和前世她对魏景同的不一样,前世她对魏景同最多的是责任。 因为是他的妻子,所以她有必要去了解他的一切喜好,为他所有事情考虑,事事以他为先,这是她作为他王妃的责任和义务。 这和她现在对顾祁言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对顾祁言她是自然的信任,会心疼他的曾经会想抱他安慰他,这都是她从前对魏景同没有的感觉。 这一世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和谁成亲成为谁的夫人,只想报仇,让那些背叛她的欺辱她的都得到应有的下场。 可是偏偏有了变数,她还没想到与顾祁言未来的走向。 顾祁言此刻脑海里回放着和温茉相处的一幕幕,上一辈子他还没喜欢过谁,但是这一世不一样的温茉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现在除了要守护父兄留下来的兄弟兵,还有就是温茉,他想她快乐开心。 虽然他知道温茉曾经是魏景同的王妃,但是他不在意这些,现在她只是温茉,就算这一世她又要被迫嫁个魏景同,只要她不愿意,他也有办法把她抢过来。 他也是因为这点才看魏景同万般不爽,如此女子嫁给他他却不好好珍惜,真是瞎了眼的,还想做一国之主真是异想天开。 第160章 沐诗诗慢半拍的感情 接下来的几日温茉都在房内钻研催眠之术,简直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不过夏然还是会时不时在她耳边叨叨外面的事情,什么魏景同已经去往慈恩寺了,还有不少大臣百姓为他喊冤,觉得那忠勇候的嫡长孙死有余辜。 而温良也上门找过她几次,都被夏然以郡主身体不适推拒了,温良一次两次还好,后面几次都是骂骂咧咧走的。 如今温良因为各种事情已经不得皇上重用,他心头着急,混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坐上宰相的位置,就因为一个两个逆子逆女又遭皇上嫌弃。 一晃又过去一个月,这日下人来报说沐诗诗来了。 温茉这才放下书去见客。 一到前厅就见沐诗诗眉开眼笑的冲着她跑来。 “茉茉,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母亲说之前那婚事怕是不成了,你到底怎么办到的?” 温茉神秘笑笑:“天机不可泄露!” “但是我母亲也说了,虽然云州钟家不能嫁不过我父亲他们肯定会继续物色的。” 沐诗诗露出一脸愁容。 “可是诗诗你想过吗?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难道你想终身不嫁?”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着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嫁出去,小时候我母亲给我讲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当时我就想我长大后也想找个一心一意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盲婚哑嫁不可取。” 温茉有些汗颜,这牛郎织女也没什么好的,相隔两地一年只能见一次……. “你心里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你想想。” 温茉试探性的开口。 “呃……” 沐诗诗手托下巴仔细的思考。 温茉看她还是一脑袋想不通的样子又继续问道:“有没有那种经常出现在你脑海,经常影响你心情的人?” 沐诗诗脑海闪过一个讨人厌的身影,小嘴一嘟喃喃道:“是有个讨厌的家伙,总是惹我生气,不提他也罢!影响我心情。” 那样子她自己恐怕不知道,要多娇嗔就有多娇嗔。 温茉佯装生气有些气愤不已说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惹我们诗诗小姐这么不高兴,你说来我帮你去教训他,正好我的皮鞭好久没活动了。” 沐诗诗不知温茉的想法,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一副手摸腰间皮鞭要找人算账的架势。 她连忙解释道:“茉茉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是斗斗嘴,他这个不坏的,就是嘴欠。” “是吗?嘴欠我就让人把他缝起来!” 温茉说这话顿时周身冷意四起,感觉说到做到一样。 “哎呀!总之他不是坏人,你不能伤害他!” 沐诗诗急了,一跺脚声音都高了几度。 “扑哧”温茉突然笑出声来,跟刚刚那冷气森森的样子迥然不同。 “还说你心里没特别的人,这不就是特别的人吗?这人是谁呀?我认识吗?” 温茉悄悄凑上前小声的说。 沐诗诗这才发觉温茉刚刚在演戏给她看自己被套路了,顿时有些羞恼。 “茉茉你…….你欺负人…….我不跟你说了。” 说罢羞的她转身就想跑出去,温茉立刻拉住她的衣袖轻声安慰道:“好了我的沐大小姐,我这可是帮你看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后温茉示意夏然带着几个丫鬟出去,等人走了又继续说:“你想想刚刚你想的那个人真的很讨厌吗?如果真那么讨厌我说要去教训他你怎么还急了? “我…..我也说不清楚,有时候觉得他确实挺讨厌的,总是在我面前晃悠,但是有一日他若没照常来,我又有些失落,总觉得少了什么。” “这就是特别的人啊!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要嫁给别人再也见不到他,那你会不会午夜梦醒时难过,追悔莫及。” 沐诗诗听到温茉说道这里像是突然想明白什么,眼睛瞬间放出亮光,可随即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下去。 “可是家里不会同意的,我们沐氏一族有规矩嫡出子女不得与皇室成员联姻,之前你在簪花宴上见到的是我的庶妹,她们可以嫁给皇子王爷都没事,但我不行。” 这其中利弊温茉自然清楚,沐氏占文人之首,在朝廷之上也颇有话语权,所以为了避免皇上猜忌,他们规定族中嫡女不得与皇室联姻,这才保全沐氏百年兴旺。 “这个人是庄子清吧!”温茉认真问道。 一开始她也不十分确定,直到后来听沐诗诗说是皇室子弟,庄子清的母亲是长公主,算起来也算是皇室子弟。 不过他也只是公主之子,继位大统这种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想来把两人搓一搓还是有可能成的。 而且之前听顾祁言的意思是郎有情,现在妾也有意,那不是正好嘛! 第161章 沐诗诗的提醒 “茉茉,你怎么知道?” 见温茉毫不犹豫的猜出那人,沐诗诗还有些惊讶。 温茉莞尔一笑,“这也并不难猜,你从小接触的男子不多,又整日在你身边打转还是个皇室子弟,我想来想去也就他一个人。”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沐诗诗微微抬起下巴,看上去还有点小骄傲。 “所以你现在知道自己心意会为了自己努力一下吗?” “可是我并不知道他的心意,万一……万一他对我并没想法,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这日后怕是朋友的做不成。” “这个你且等一等,再等几日看,也许他也是脸皮薄怕唐突了你。” 温茉笑着安慰,实则在心里盘算着要让顾祁言去好好敲打一下庄子清,怎么回事这家伙,白张一张嘴,平时不是很厉害吗? “嗯,我听你的,茉茉最厉害了。” 沐诗诗说到最后还伸出手狠狠的捏了捏温茉的脸颊。 “我最近听闻文王的事情闹的很凶,不少太学学子都自发请愿跪在宫门口替文王喊冤。” 沐诗诗抓起桌上的果子蜜饯又换了个话题闲聊起来。 “想让皇上收回成命,没想到啊!这个文王还挺得民心!” 也难怪沐诗诗会这么想,这个太学是整个京都最高等学府的存在,可以这么说凡是能入太学的人十有八九都能进春闱榜。 而魏景同真的如此得民心吗? 不见得,这倒挺像他的手笔,没想到他都有人渗透到了太学。 温茉虽然心中这么想,嘴里却说:“也许是那个忠勇侯嫡长孙实在太可恶吧!” 沐诗诗赞同的点点头又说:“他们这是狗咬狗吧!只看哪只狗最凶!” 温茉奇怪的看看沐诗诗,虽然温茉一直知道魏景同只是披着一副好皮囊,内里算计颇多,说他是狗也不为过。 但是她应该从来没有在沐诗诗面前说过魏景同的不是,也就是说沐诗诗对魏景同印象不会很差,就算没什么好感,也不会赤裸裸将他比喻成狗。 温茉一直盯着沐诗诗看,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沐诗诗被她盯的也有些发毛,立马解释到:“我前些日子偷听到大伯母和我母亲聊天。” 说到这她又观察了一下温茉看一脸让她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就是簪花宴上的事情,我听闻文王跟你那个妹妹那个什么被皇后娘娘跟一群夫人当场抓住。” 讲到这她脸微微有些泛红,毕竟是未出阁到姑娘,讲这种阴私的事情,难免有些难为情。 “我还听说当时文王从那偏殿出来还一口咬定里面的人是你,真是好恶毒的心,想污你名声。” 说到这沐诗诗异常气愤,反而当事人温茉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坐那。 “后来我又听大伯母和我母亲分析,说这文王肯定是看上你想在你身上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知怎么阴差阳错变成了你妹妹。” “沐大夫人真是心思细腻。” 温茉想这沐大夫人怕是早就看透这其中利弊关系,现在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忠勇侯府这件事上,这件事的瓜早就已经盖住了魏景同之前在宫中的丑闻。 可能就连皇上也已经忘记了簪花宴上的事情,本来还想敲打一下他,结果没想到紧接着出了忠勇侯嫡长孙这件事情。 一个错误需要靠什么来盖住它,那就是弄出一个更大的错误让人忘记它。 而这个沐大夫人竟然关注点还在这件上面,显然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不过还好文王现在进了慈恩寺暂时也出不来。” 沐诗诗又略微放下心来。 “不过他日后若有机会出来,你可一定小心,我听我父亲说他可没表面那么简单,他还让我们沐家的人不用参和文王和忠勇侯府的事情。” 温茉心里一暖,原来沐诗诗今日除了是说自己暂时不用定亲还是来提醒一下自己。 “放心吧!他算计不到我头上。” 沐诗诗见温茉说的如此肯定也放下心来,不知怎么就觉得她的话特别容易让人信服。 两人又聊了会其他,直到暮色沉沉沐诗诗才离去。 “去把连翘叫过来!”温茉吩咐一旁的夏然到。 连翘是温茉最近收的丫鬟,也是个苦命的姑娘,母亲走的早跟着老父亲走江湖,没想到她父亲一到京都就重病不起撒手人寰了,身无分文的连翘只能卖身葬父。 可是她长相平平无奇,身材还比普通女子高大一点,自然没人愿意收她。 第162章 信 温茉本来不想收她,但是看她可怜也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把父亲先早日下葬了,然后让她自己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没想到这还是执着的姑娘,硬是跪在郡主府,说要给温茉为奴为婢,如果温茉不答应她就长跪不起。 然后温茉又仔细打听了她确实没什么问题,看人也要快跪晕了就让她进府了。 后来她才发现,这个连翘竟然还有功夫在身,轻功也会些,温茉顿时觉得真是捡到宝了。 “郡主,你找我?” “我想让你送封信去安平王府,送到安平王手上,你觉得你办的到吗?” “郡主你可不要小看我,我的轻功可是跟很厉害的师傅学过的。” 连翘拍拍胸回复道,只觉送信这活真是小事一桩。 当信送到顾祁言手上时,他还有些震惊,没想到温茉竟然身边有这样身手了得的丫鬟,还能绕过他的层层侍卫没被发现。 更让他想不到温茉竟然会给他送信。 他甚至有些激动,更好奇信里的内容,想立马打开,可是看看温茉的人还在边上又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信已经收到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郡主说王爷看了信只要王爷一个答复,奴婢在这等王爷答复再回去。” 这让顾祁言更好奇信里的内容,不禁在心里猜测,莫非是……… 想到这他又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刚看前面一点,失望的神情瞬间印在了脸上。 这封信虽然是写给他的,但是里面一件关于他的事情都没有,连句关心问候都没有,气的他都想把信扔地上。 可是想想至少还是温茉亲自动笔写的,而且她的人还在跟前,可不得保持温文尔雅的形象,不然这丫鬟要是回去乱嚼舌根可不好。 于是他又忍住心中的怒火看完这封信。 信里竟然让他怂恿庄子清勇敢追求爱,还说什么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 莫非…….她在旁敲侧击我?这不免引起了顾祁言多想。 “你回去跟你们郡主说,事情一定办妥,让她不必担心。” 多想无益,还是找庄子清喝酒去,这家伙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温茉真是操碎心。 连翘得了回复也不多逗留,“嗖!”的一下走了。 这对王府中的侍卫可是不小的打击,刚刚人怎么来的他们没注意到,现在人怎么走到还是没注意到。 “你们全都给我加练五圈。” 顾祁言脸上也挂不住,竟然让一个小姑娘在府中来去自如,莫非是这段时间太过安逸,手下这些一个个都懒散了,这可是一个警钟。 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温茉这是从哪里挖来的宝。 “阿嚏”温茉只觉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随便派去的丫鬟对顾祁言府内上下士兵打击可不小。 “郡主,这天渐渐冷了,你还坐在窗边看书。” 夏然看温茉打了个喷嚏以为她着凉了,连忙过来帮她关好窗户,还一脸嗔怪。 “你这丫头可如何是好,都还没嫁人已经像老嬷嬷一样操心了,那日后要是成了亲看哪个夫家受的了。” 温茉忍不住打趣到。 夏然脸颊绯红,小脚一跺。 “郡主,你怎么还取笑奴婢。” 温茉见她这样笑的更大声,这时送完信连翘回来了。 “郡主!” 连翘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温茉抬手示意她等一下说。 然后她放下手中的书,又从另外一旁拿起一个链子,只见那链子上挂着一枚铜钱。 “连翘你先看这里。” 温茉手上拿着链子,将它垂于连翘眼前。 连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也是听话照办。 “连翘,你要一直盯着这个铜钱看,它摆那哪边你的眼睛就要看哪边,知道了吗?”温茉吩咐道。 连翘老实的点点头。 “一、二、三,开始!” 连翘足足盯了一弹指的功夫,只听温茉清幽的嗓音又响起。 “连翘,刚刚安平王是如何说的?” “安平王说事情一定办妥,让郡主不用担心。” 连翘回答,只是声音却全无情感。 回答完之后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连翘奇怪,刚刚郡主明明是拿着链子在她眼前晃悠,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郡主什么时候收回去的?她满脸疑惑。 “好了,连翘安平王是如何说的。” 温茉又问了一遍,只是连翘自己不知道,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只不过这次声音带着感情。 温茉听着连翘回答,眼里满是兴奋,连一旁的夏然也很是高兴。 “你做的很好,先下去领赏吧!” 连翘退出了房间,走之前还是想不通之前郡主的链子是什么时候收回去的,还好刚刚她们两个怎么这么开心? 想不通她也不再多想,开开心心去领赏去了。 第163章 我们是一家人? “成功了!”温茉兴奋都说。 没错刚刚温茉是通过连翘来试验她的催眠术是不是学成功了。 这高阶的催眠术在没有吐真丸的加持下,也能短时间的催眠,并且还能套出一些刚发生的事情,不过时间久远的事情藏在脑海深处怕是问不出来。 这个时候如果有吐真丸就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不但大大提高催眠时间,还能把藏着很久的时间说出来。 “郡主果然厉害。” “我父亲不是一直想见我嘛?明天我们就去找他一趟。” 第二日一大早温茉就带着夏然去了温府。 听到下人来报温良内心激动,但是还是想端一下父亲的架势,他心想:这个逆女终于知道来见我这个父亲了。 虽然这么想,面上还是堆起笑容。 “茉茉来啦!最近身体好些吗?” 温茉只觉虚情假意,可是她也是淡淡道:“听闻父亲前些日找我?” 温良闻言有些尴尬,原先是因为皇上因为温代月的事情一气之下把他贬成了三品侍郎,他是着急想找温茉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后来想想也觉得自己是疾病乱投医,温茉虽说是郡主但到底是姑娘朝堂上的事情她也插不上手。 再后来他去找她是因为实在是太久没有温代月的消息,整个府里——林氏被休、温晨被他送出去读书、温代月现在也被罚宫中,想让温茉想想办法至少探听一下温代月的消息。 当然如果能让她出宫回府更好,怎么说也是他宠了十来年的女儿,也不是全无感情,做不到不管不顾。 他斟酌了一下再开口道:“你那妹妹之前都是林氏没教育好,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但是血浓于水,怎么说她身上流着跟你一样的血。” 温茉轻轻吹了吹茶盏里的茶水,也不搭腔。 “你现在怎么也是郡主,进宫参拜一下皇后,然后再去看看你妹妹怎么样,给她带些银两好让她打点至少过的不会这么辛苦。” 温良仍旧在自顾自的说着,但是温茉却一直没有回应他,这不禁让他恼火,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父亲,如此态度简直大不孝。 时间久了温良怕是忘了,早在温茉回府对上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大不孝了,但是温茉真真不在乎,毕竟父慈子才孝。 正当温良想发火时,就听见温茉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父亲想让我去救温代月?” “她是你妹妹,你救她不应该?” 温良好一套道德绑架理论。 “呵呵,父亲你想想,如果现在出事的是我,温代月会救我吗?你会这样在乎我的安危吗?” “这……当然……当然啦!” 温良说话都有些磕巴,神情看起来不免有些心虚。 其实不问温茉也知道他心里答案。 看着温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还强调了一下:“我们是一家人呀!” 这话倒是把温茉说懵——我们是一家人! 真的是一家人吗? “想救温代月也不是没办法。”温茉说着话看了一眼温良身后的仆人。 温良以为温茉被他说的一家人感动到了,看到温茉的眼神示意瞬间明白过来。 “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是”下人下人们有序的离开。 整个房里就留了温茉、温良、夏然。 “夏然,给我父亲先上盏茶。” “是!”夏然下去准备泡茶。 “你有事说事,现在喝什么茶。”温良不知道温茉耍什么花样,把下人都叫下去就留一个她的贴身丫鬟,却还要泡茶给他喝,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父亲不着急,横竖这事急不得,先喝口茶润润喉吧!” 温茉话音刚落,夏然就拖着刚泡好茶上来了。 这杯茶自然是夏然加过量的,之前温茉就吩咐她把吐真丸加入茶水中,只见吐真丸扔进去瞬间就化了,无色无味。 但是温良却无心喝,却见温茉还是在慢悠悠品茶不打算开口的样子,气的他都想把手里的茶盏扔地上。 最后理智还是把他拉回来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把茶杯放在桌上,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茶也喝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温茉看他喝完的茶很是满意。 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在心里默数。 温良只觉被温茉这种不言不语的态度气的有些恍惚。 这时温茉突然站起,从怀中拿出那铜钱链子。 “父亲看这。” 只听温茉声音和煦轻柔,温良顺着她的动作看起,却见那铜钱在他眼前晃过。 一、二、三。 温良眼睛一闭,再次睁开,双眼毫无神采。 第164章 真相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温茉极具诱惑的声音问道。 “温良,南洲人士。” 温良毫无感情机械的回答道。 “你还记得你的第一任妻子———宁湘湘吗?” “记得!宁大将军宁元正的独女。” 他如提线木偶一样点了点头。 “那你记得她是怎么过世的吗?” 温良不像刚刚那样很快回答,而是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十分挣扎。 “怎么回事?”夏然有些紧张。 可能是药效还没完全上来。 温茉并不显慌张,又继续问温良:“宁湘湘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这次温良不假思索回的也很干脆。 “那她真的如人们所说病死的吗?” 温茉一步步引诱温良说出真相。 “不是!” “那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过世的?我记得她幼年就习武身体可比一般女子要健魄。” “中毒!她是中毒而亡的。” 听到这里温茉就更疑惑了,她记得之前也问过刘氏,刘氏说她母亲身体每况愈下她也不是没怀疑过中毒,可是一直查无所获。 现在温良却非常肯定的回答她母亲是中毒而亡。 压下心底的疑惑她又继续问道。 “是什么毒?当时宁湘湘身边的人难道一点也没发现?” “这是我在一个老道那里得来的药,那老道跟我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吃一两天甚至一两个月都不会看出什么,但是日积月累,毒素沉淀,慢慢的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油尽灯枯。” 温良眼神依旧空洞,冰冷的语气复述着这般狠毒的事情仿佛与他无关。 “她身边那个婢女,也就是后来我的妾室刘氏,虽然她是学过一些皮毛的医术,但是像这种隐秘的毒,她那水平可查不出来。” 温茉听到这脸色已经很难看,她双拳紧握,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她死后你才急于要让她入棺下葬,你是怕被人看出端倪?” “没错,这个毒虽好用,但是老道说人死后,毒会浮于表面,死者会很快嘴唇发紫,指甲也变紫,这样很容易被人知道。” 夏然倒吸一口凉气,这老爷也太狠了,毒害嫡妻他竟然也做的出来,饶是她一个无关的人听了都只觉可怕狠毒,更别说自家郡主。 夏然看了一眼温茉,只觉她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那双眼里却满是怒火和恨意。 她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郡主?” 温茉朝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是你的发妻,你为什么要杀她?即便是你不喜欢她,就这么放在后院又不会如何?” 温茉的声音不知不觉渐渐发冷,让人觉得骨头都冷。 “就因为她父亲是宁元正所以时常给我脸色看!在家被她看不起就算了,在外同僚也看不起我,觉得我走的她的关系才升的那么快!他们哪知道我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跟她宁湘湘有什么关系!” “你如果当初也这么硬气早点告诉她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她恐怕也不会嫁给你,回过头你欺骗了她竟然还一副受害人的嘴脸竟然说她看不起你?她如果真看不起你怎么会同你成亲?” 温良没有接温茉的话,而是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后来终于有一次皇上厌恶了宁元正把他贬去了边疆,宁湘湘的靠山终于走了,那我更无所顾忌了。我早就看厌了她,恨不得她早点死,这样我不会因为宁元正的一点姻亲关系也不会受到牵连,继续稳坐朝中。” 温良一口气说了很多,真是恐怖如斯。 听到这温茉突然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小匕首,抬手好像想狠狠扎在温良胸前,而温良依然如木头人一样站那一动不动。 而那匕首离胸膛半寸时又及时停住了,这样杀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收回匕首时不小心划到了温良手背,瞬间一条血珠冒出来。 不爱你的人你永远靠近不了他的心,甚至还会觉得你碍眼除之而后快,她母亲是这样,她前世亦是如此。 所以智者不入爱河没错,女子应该时刻保持清醒才是,先要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那个药现在还有吗?” “我早就处理掉了,我怎么可能还留着那些东西让人抓把柄。” 温茉皱眉又问:“那……那个老道在哪?” “那老道云游四海,那几日正好上京与我碰到,一番交谈之后相谈甚欢,然后他就给了我这药,后来他又要到处周游,我还特地去送别。” 听到这里温茉想着找个老道怕是也有些困难了,却听温良又说:“但是我怎么能让一个知道我大秘密的人跑走,于是在离京途中我派了杀手。” 说到这里温良不再说了,不过后面这老道的结局也可想而知,必定是客死他乡。 温良比她想象中要狠辣许多。 第165章 灾星? 温茉本来想着要是能再弄点这药必定要温良好好体验一番,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如今老道也死啦,药也没了,她又想到了鬼市,今天晚上要再去一趟了,也许能找到差不多的。 “叮当叮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温良如梦初醒。 “怎么回事?”他只觉得手背上有微微的刺痛感,低头一看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小伤口,还在一点点往外冒血。 这是什么时候弄伤的,他竟然想不起来。 而后他看看温茉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温茉已经带着夏然走远。 “温茉,你站住!你什么意思?” 温良立马追出去,他心里只觉被温茉戏耍,说好要去宫中看一下温代月明明再和他商量对策,可是竟然一声不吭就这么走了。 而且到底是什么时候起身走的,他都没发现,只觉刚刚一切都很诡异,莫名出现的伤痕,还有突然就走远的温茉。 走远的温茉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就连她的丫鬟也好像没听到一般。 温良为官以来这近二十年何时受过这种轻视,况且轻视他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女儿,虽然她贵为郡主,但是说到底还是自己女儿。 百善孝为先,难道她不懂吗? 此时他早就被恼怒冲昏了头脑,哪有什么理智,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一股脑全部倒出来。 “你这个孽障!你这个不孝女!你再不站住我就让京都的人知道你的不孝之名,自你回京我就厄运连连,你就是我的克星克星!” 温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一股脑把自己最近心里的愤恨冤屈不甘全部发泄出来。 温茉她可不就是克星,她不在的这几年自己官运亨通,家宅和睦,受皇上重视,受百姓爱戴。 可是她回来的短短半年光景,可以说他如今妻离子散,连从小宠到大的女儿都被罚在宫中为奴为婢。 他拿手戳着温茉,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道:“你就是灾星!灾星!” 府中的下人被这一幕吓的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耳朵却全都竖起来,不想漏了一字一句。 他们在心里想着:今日老爷又抽什么风,这郡主什么脾气不知道吗?连这宅子都是郡主的,一会把她惹生气了怕是连老爷都直接赶出去。 温茉听到温良追在她后面骂,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 只见她很平静的回过头,看着温良一句话没说。 温良看温茉终于停下回头,以为她是怕了,他端起自己父亲的架子还想再多骂几句解气,却和温茉的视线相撞。 四目相对时,他发现她的眼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仇恨,好像一团燃烧着的烈火要把他烧的灰飞烟灭,这令他心中一凛。 可是就是一瞬温茉眼里的恨意转瞬即逝,又恢复一副冷漠的样子,温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 他心虚的转开眼睛,也有点怕,差点忘记了这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自己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说话不管不顾的。 他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头,尴尬的笑了笑:“为父刚刚也是一时心急,才胡说八道的,你妹妹........” \\\"这世上所有人都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文王被禁慈恩寺这是他杀了忠勇侯府的嫡长孙所付出的代价;温代月被罚入辛者库为奴为婢这是她淫乱宫闱要付出的代价,这是她自作自受。” 温茉又一步步走向温良,直到走到他跟前,用一种极具天真的语气开口问道:“那么父亲有没有为你自的所作所为付出过代价呢?” 温茉直视着温良的眼睛,温良只觉得那双眼睛仿佛洞察一切,透过他已经看穿了他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他心头一紧,莫非她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 他在心里又很快的否认了,当年她不过两岁连人都认不全能知道什么?她不可能会知道,就算上次林氏说了什么让她起疑她也断然查不出什么。 “你又在胡扯什么?我再跟你说月儿的事情,你牵到我身上做什么!月儿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温茉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双手一摊:“人在做天在看,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我也是无能为力。” 随后她转身不再理会温良带着夏然就走了,头也不回。 温良还呆呆的站在原地,想骂又不敢骂,只能气的甩了甩袖子。 第166章 慢性毒药 回府后的温茉马上叫来了连翘。 “连翘,你的轻功能带一个人吗? 连翘想了想回答道:“若是郡主这体重身材肯定是没问题。” 连翘这人说话向来是直言不讳有什么说什么,虽然说她是卖身进府做丫鬟,但是更多的时候太还是觉得连翘不像个丫鬟,像个寄居在她府上的江湖人士。 “好,我晚上想去一趟安平王府,吃过晚膳后你记得来找我。” “可以!哦哦,我是说好的,郡主。” 连翘因为觉得自己说错话,调皮的吐吐舌头,心想:这高门贵府里的规矩太多了,看着精致却不如江湖肆意洒脱,想干什么干什么,看着不爽打一架就好了。 “没什么其他人的时候随意点没事,我没那么多规矩。” 连翘听了笑嘻嘻退下了。 温茉还想去鬼市,但是上次是顾祁言带她飞来飞去,七弯八绕的,她一个人怕实在找不到,还是找顾祁言带她去更稳妥。 晚上连翘带着温茉出现在顾祁言的后院时,顾祁言也是颇感意外。 “顾祁言,我想去鬼市!” 温茉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好!” 顾祁言也没多问,只是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眼里柔光闪过。 只见他转身回屋拿出了上次那个狐狸面具,踏步而来,像上次那样拦住了温茉的要带她飞来屋顶。 连翘还想跟着,却听温茉同她说:“你先回府去吧!” 连翘心里想:啧啧,这两人看来是要去幽会了,自己真是太没眼力劲了,跟去好像确实不太好。 于是也是一跃轻盈的飞出了王府。 王府一个侍卫探出脑袋:“咦!刚刚好像有什么飞过去!” 另外一个侍卫拍拍他的脑袋:“你傻吗?刚那是王爷。” “不是!好像是个女子!” “女什么子,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明明是只大鸟。” 顾祁言带着温茉再一次来到鬼市。 “这次你想买什么?” 他有些不舍的放下温茉,熟练的替她戴好面具,修长的手指擦过温茉的耳朵,温茉的脸恰好埋在了他的臂弯里。 咚咚咚......温茉只觉心跳加快。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话刚说完,那抹温暖的触感就已离去,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了!” 顾祁言轻笑:“你还没说你这次想买什么?” “有没有一种慢性毒药,让人慢慢身体虚弱,最后油尽灯枯。” 顾祁言注意到,温茉说这话眼神微冷,皱着鼻子,一脸厌恶的神情。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说他也不问,只是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我虽然不知,但是我们可以去上次那家店铺,别看掌柜那样,但是可以说是整个鬼市无所不知的人,一些人甚至花重金去他那买消息。” 还是那个小门,钻进去之后里面依旧空无一人,“叮当叮当”铃声响起后,掌故把头探出,看到顾祁言和温茉两人眼前一亮。 “二位又来啦?” 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他还是很快的认出了他们两个。 “姑娘的催眠术学的如何?” 掌柜依旧单脚从上飞跃下来笑意盈盈的问,却见温茉眼神充斥着冷漠,满是厌恶之情。 “看来姑娘已经学有所成,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一旁的顾祁言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温茉已经学会了催眠之术,那么她那满脸不开心的神色,必定是于她母亲旧案有关了。 “没错掌柜,我今日来是想来问问你这可否有种慢性毒药,人吃了以后日积月累,身体逐渐羸弱,最后油尽灯枯。” 掌柜咧嘴笑了笑:“姑娘说的这种药十来年前确实有,但是早就让人买断了。” 温茉面色一沉,她本来就是想让温良尝尝她母亲曾经的痛苦,现在竟然连这种药都买不到了。 “没有人会做吗?” “有是有,不过.......”掌柜又说。 “不过什么!”顾祁言再旁厉声问道,这掌柜说话吞吞吐吐,卖关子。 “这药是十来年前的了,现在的药师研究了更厉害的慢性毒,谁还愿意做这老毒药。” 温茉眼睛一亮,她刚刚真是钻牛角尖了,既然有更厉害的慢性毒药,何必再执着过去那种。 她脸色缓和下来又问:“现在这种慢性毒药厉害在哪里?” “这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慢性毒,长期吃的人还会出现幻觉,精神失常,一开始吃是会让人感觉飘飘欲仙,慢慢的就会觉得自己离不开它,可是随着越吃越多,身体渐渐承受不了,最后一命呜呼。” 第167章 神仙丸 “世上还有这样的药?” 温茉只觉神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前世她困在魏景同的小小后院内,这一世又一心想复仇,等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她要好好出去看看,天大地大,任逍遥。 “当然了,不过这药很难弄,东西很少,价格嘛.......可以说是天价,一瓶药丸里面大概五粒就要这么多。”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千两?”温茉小心的猜测。 掌柜摇摇头。 温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难不成要两万两?” 一粒药丸要两万两确实是天价了。 掌柜又扯开嘴笑了笑:“是黄金,两万两黄金。” 之后掌柜看二人沉默不语又开口解释道:“贵是贵,一瓶也就五粒,但是它半个月吃一粒就好,一瓶能吃上两个半月,半个月也能将个正常人变的不人不鬼,之后就算你不给也会求着你赐药,是个操控人的好东西。” 要说温茉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早在她重生归来,她眼里就已经没有这个父亲了,只有生恩没有养恩,该还的早在上一世都还完了,如今她还帮温良安置了新宅,也算仁至义尽她不欠温良的。 而今又知道了一个隐藏这么久的真相,能让她不恨不怨。 可是要她拿出两万两黄金,就算她把手中的铺子全都卖了可能都凑不到两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不能再少一点?” 顾祁言看出了温茉的为难,捏了捏手中的七星剑问。 掌柜头摇的如拨浪鼓般,“这东西很少,还有不少人要,好久我才能收到一瓶,就算是七星剑也不好使。” “这药竟然还有不少人要?” 温茉问到了关键。 “没错的,在我们看来这是个毒药,但是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神仙丸,心情烦闷时吃上一粒,忘却一切烦恼快活似神仙,所以外面人称它神仙丸,甚至有不少达官贵人都来求药。” “大家都戴着面具,你又是如何认得他们是达官贵人的?” 掌柜见他们不信,又悄悄的说:“那些人衣服布料就十分昂贵,我若没猜错,两位身份怕也是不简单,我可以再告诉你,前几日有位小公子也来这里拿神仙丸,虽然说是小公子,但是那人个子不高,说话声音却尖细,还无意识的翘起兰花指,可是他出手阔绰,两万两黄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听到这里温茉和顾祁言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脑海里闪过一个统一的答案——太监! 掌柜嘴里的小公子说的那么明显毋庸置疑就是宫中的太监了,可是这宫里的公公怎么会来鬼市买神仙丸?一瓶神仙丸要两万两黄金,很明显一个公公即便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德胜公公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那只有一个答案——就是他替他的主子买这神仙丸。 可是这个神仙丸到底买去给谁吃的呢?宫中除了皇上就是各宫娘娘,亦或是皇上是想操控什么人?这都不是现在该想的事情。 “哦,我忘记说了,这个神仙丸一定意义上也是能治病救人的,它可以起到镇痛的作用,不过嘛!市面上平价的镇痛药也有,我想也没人这么傻花大价钱来买这个要镇痛,而且容易成瘾。” 不知为什么,温茉感觉自从掌柜开始介绍这个药顾祁言就脸色极差,这个样子像极了她在温良口中听到她母亲病故的真相一样。 “算了,这个药先不要了。” 温茉开口,虽然她很想温良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让自己倾家荡产确实不值当,惩罚人的方式有很多,她可以想个其他方法。 掌柜听闻温茉说不要了,依旧笑呵呵的,也没生气。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姑娘不要碰最好,对了上次那本催眠术你已经学好了,我这还有一本难度更大的。” 说罢掌柜又飞跃上货柜开始翻找。 “找到了!” 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只见他开心的捧着一本书飞下来,然后把书放在了温茉的手上,温茉只感觉到一手的灰尘。 “我看姑娘是个有悟性的人,这本书放在这个店也有几十年了,既然你已经学会一本,再学一本应该不难。” 温茉刚想推辞,她想知道的都已经问到了,催眠之术以后怕是也不会怎么用了。 “送你的,不用钱,我就喜好聪明的女娃娃,笨蛋我还不想送。” 听了掌柜这一句,温茉有些哭笑不得,却之不恭的收下了。 “那就先谢谢掌柜了。” 温茉微微行了一礼,然后走了。 第168章 顾祁言的前世 从店里出来温茉和顾祁言两人都没说话,温茉也感觉到了顾祁言异样的情绪。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还没等温茉答应,顾祁言一把搂着她的腰飞跃起来,她知道他不会害她,没有挣扎就安心的靠在他身旁。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顾祁言竟然带她进了鬼市不远处的山里,这个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千寻塔,高耸入云。 都说“飞来峰上千寻塔,闻声鸡鸣见日升。”站在千寻塔上能俯瞰众生。 能不能俯瞰众生温茉不知道,但是此刻整个京都映入眼帘,虽是夜晚却灯火通明,好不震撼。 千寻塔只有特定时间才会开放,每次开放只能接待十位客人,不过顾祁言可不管这些,直接趁着夜黑风高飞到了千寻塔的最顶层。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一股凉风吹来,温茉忍不住一哆嗦,山上的温度要低一点。 突然她只觉身体一暖,顾祁言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她不自觉得拢了拢。 “你带我来是吹冷风的?” 温茉好笑的问,要不是知道他情绪低落,她都要以为他是故意带她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你知我前世是如何死的吗?” 顾祁言眼神凝重,像是有很沉重很沉重的东西压在心里。 温茉没想到顾祁言突然提及这个话题,她虽然不知道顾祁言前世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他和她一样重生一世,那内心一定也有很多不甘和冤屈。 温茉想了想说道:“我只听闻你前世从战场回来就只剩半条命了,后来病入骨随,药石难医,莫非这里面还有隐情?” 顾祁言点点头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说道:“不错,前世我从战场回来确实身受重伤,虽然看着严重,却无性命之忧,只要小心养养就能康复,就像我如今这般。” “那怎么……”温茉想到了他今日的异常是从掌柜介绍神仙丸开始的,莫非和神仙丸有关? “当时我从战场上被救回来胸前被大刀砍了很大个口子,深可见骨。” 说到这顾祁言眉头紧皱,一只手按着胸前,仿佛那种痛到现在还能感觉到。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回京都后,皇上感念我父兄以身殉国,还特地派了他的私人御医给我医治,那御医就是在皇上的指示下给我用了上好的止痛药。” “那止痛药莫非就是……” 温茉听到这里双手捂住唇,水润的眼睛里透着难以相信。 “没错,你猜的没错。” 顾祁言肯定了她的猜想。 “一开始确实起到了很好的治疗效果,我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心中也是十分感激皇上,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了不对,我越来越离不开那药,如果不吃就觉得自己浑身难受的厉害,于是我的身体慢慢的就如外面传言那般病入膏肓。” 说到这顾祁言身体开始止不住颤抖,那些已经远去的痛苦又一瞬回到他的脑海之中一般。 温茉上前将自己的手轻轻的拂在了他的手上,她的体温传来,他觉得好多了。 “直到最后我才算想明白,哪有什么皇恩浩荡,皇上早就猜忌我们一家,既然我没死在战场上,那回京后他要让我一点点在他的掌控下死去。” “我一直也是不知道神仙丸这毒,只是今日听掌柜提起,再加我前世的情况,才肯定的,没想到我们的皇上如此下血本想要置我于死地。” “而我这一世醒来在外把伤养的七七八八才回京,皇上给我派的人用的药也一直很小心。” 顾祁言说完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跟温茉说完她觉得好多了。 “这次皇宫里的公公买这神仙丸又不知道是给谁用的?” “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应该不会是给我的,皇上自己怕是也知晓我防他如防贼一样。” 温茉想顾祁言心中的痛苦怕是比他要深多了,她只是被爱人亲人背叛,而顾祁言不同,他是自己心中的信念崩塌。相 在毒发之前他的信念都是拥护皇室保家卫国,可是没想到这个皇室却偏偏背叛了他在他背后捅刀子,这不是相当于摧毁了他心里这么多年以来的信念吗? 这让他父兄的牺牲成了一场笑话,顾祁言怎么能不痛。 “你知道我从我父亲嘴里问出了我母亲病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吗?” 月朗星稀,清风徐徐,是个说秘密的时候。 顾祁言转过头看着温茉,眼里似水柔情,还有一抹坚定。 “你说,我听着!” 第169章 温茉的逃避 “我母亲不是病故的。” 温茉语速缓慢,这一点顾祁言也猜到了,他没接话,而是等着温茉的下文。 “温良给她下了慢性毒药,慢慢损耗着她的身体,直到她无力回天香消玉殒,原来我的母亲是被我父亲杀的,你说可不可笑。” 温茉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是顾祁言知道她内心的难受,她连父亲都不愿意叫,而是直呼其名,可见她对温良的厌恶。 没人喜欢残酷的真相,但是他们却依旧有着探索真相的好奇心。 “想想我自己真是个笑话,前一世我还一直想得到父亲的认可,一直尊敬着他,做他眼里的好女儿,即便是这一世我已经不想再做他心中的好女儿,也怨恨他的不作为,可是依然没有像对林氏对温代月那样对他,在心里深处我还是认这个父亲的。” 星空下温茉眼里竟然泛起了点点泪光,不过她很倔强,没有流下一滴泪来,为了这么个父亲流泪真是不值。 她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泪光好像转瞬即逝流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 在知道这个真相之前,虽然温良混账了一些,可是温茉还愿意跟温良做对表面父女,再知道真相之后,温茉也不想在维持这虚假的父女关系,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自己母亲报仇,让温良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到底前世她的悲剧,她母亲的悲剧,也是因为温良的不作为,如果当初他没有对她母亲下手,自己会是肆意明朗的相府嫡长女,如果不是他安排自己嫁给魏景同又纵着温代月对她的所作所为,前世她又如何会有这悲惨下场。 温代月和魏景同虽然可恨,但是温良也不无辜,他可以说是一切事端的推行者。 顾祁言很自然的把手搭在温茉肩膀上,想给她一点安慰,其实他是想揽着她的肩膀,想给 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但是又怕自己太过唐突会吓着他,此刻他们两人好像黑暗中互相取暖的人。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想保护她,恨她所恨的,爱她所爱的。 “不早啦,我们先回去吧!” 今晚他们出来也很久了,再不回去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顾祁言又带着温茉飞跃而下,把她送回了郡主府。 温茉转身回了院子。 “温茉!” 顾祁言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她。 温茉转过身,此刻院落寂静,虽然还是夜晚,她却觉得顾祁言的眼睛看着他亮的出奇。 她不是没看懂顾祁言炙热的眼神,但她还是低下头假装自己并没看到。 “还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道。 “你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守护你,等你。】这是顾祁言后面没说出口的话 他看温茉低下的脑袋好像无声的拒绝,到口的话变成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也没等温茉回应自己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温茉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过神,她知道刚刚顾祁言想说什么,此刻自己却没办法给他回应。 时至今日要说顾祁言在她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位置,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是不一样的,可是因为上一世魏景同的事情,在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也觉得自己实在配不上他。 当她看到顾祁言眼里炽热的感情时,她下意识是害怕,害怕自己没办法正常给他回应。 这时屋内的灯亮了,照的温茉孤零零的身影有些落寞。 “郡主?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院中。” 是夏然,她连忙进屋给温茉拿了披风,这才发现温茉身上还披着顾祁言的袍子。 今晚温茉出去找顾祁言夏然是知道的,回来还看见她身上披着男子的袍子,在她看来却觉得暧昧异常,她早就觉得安平王跟她们郡主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温茉看着夏然意味不明的笑就知道夏然想多了,她边往屋子里走边忍不住半开玩笑的打趣夏然。 “我看你这丫头是春心萌动了,也怪我一直忽略了你们,到年纪该找人家了,我既然是你的小姐一定会好好帮你物色个如意郎君,然后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夏然瞬间就垮了脸,语气有些无可奈何:“郡主,奴婢今年才十五呢!还可以多多陪郡主几年,还要陪郡主出嫁,郡主是不是有新丫鬟就不想要奴婢了。”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我怎么舍得这么可爱的夏然姑娘离开我呢!” 温茉和夏然此时不像主仆倒像好友。 第170章 魏景同的动作 一连过了好几日,风平浪静,没有一点水花。自从那日后顾祁言也没再来找过温茉,温茉也没再见他。 她整日在屋里翻看那日拿回来的催眠之术,有了第一本的学习经验,她对这一本的深奥言语学的很快,从前她都没发现自己还有这天赋。 这本书就比上一本有意思多了,看着看着温茉就入迷了,上面竟然说:当一个人深入催眠时,可以不停的给他进行暗示,之后人可能会跳出自己的固有思维,受别人暗示影响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想不到的行为。 那是不是说等她学好了就可以影响温良的行为,让他主动忏悔杀妻的行为。 “郡主,最近真的变成书虫了!” 夏然端着点心进来,看温茉丝毫没有反应,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外面可是出大事了,郡主你想不想听。” 夏然故作神秘的说道。 温茉放下了书,也有些好奇,如今外面还有什么大事,她想了想日子,前世这个时候好像是皇上重病,他一向勤勉,却连着告假早朝几日,朝堂上下猜测漫天飞。 但是这一世她特地跟贺东君说让他留意皇上的身体,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必定也会像前世那样挤到皇上身边。 而且皇上如果真的出了状况,贺东君早就应该透露给她才对。 “我听说慈恩寺的文王前几日出事了,不知是什么贼人竟然夜袭慈恩寺,把文王打成了重伤,现在还生死不知,外面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真可怕,郡主你说什么人这么猖狂,竟然在寺里,在佛祖的眼皮底下伤人,他们这不是亵渎神明嘛!” 夏然絮絮叨叨的说着,温茉想做的这么明显不是忠勇侯府她还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想要魏景同死,当然她自己除外。 不过也不排除魏景同自导自演,一来可以除掉忠勇侯府,反正已经杀了他们的嫡长孙算是彻底成为死敌了,留着他们不利于他后面的大局;二来可以利用一些百姓的舆论让自己从慈恩寺出来。 “现在百姓们是不是都愤愤不平,之前都为魏景同叫冤现在一个个恨不得请愿让皇上严查凶手?”。温茉猜测 “郡主你太聪明了,要不是奴婢知道你都没有出过门,都要怀疑你打探过此事。” 夏然眼睛瞪圆,虽然她知道自家小姐聪明,但还是忍不住夸赞。 温茉露出一抹冷笑,果然,按这走向魏景同自导自演的的可能性更大,怕是不久魏景同就要出来了吧! “郡主,太医院的贺太医求见,说是定期来请平安脉的。” 这时外面有下人来报,温茉没想到在这个关头贺东君会来见她,请平安脉当然只是个幌子,肯定是皇上那边有什么变故,他才来找自己,难道皇上还是逃不过上一世的宿命? “你让他在前厅等一会,我一会就过去。” “是。” 温茉从躺椅上起来,换了一件得体的衣服,就跟着夏然去了前厅,前厅的贺东君看到温茉过来,连忙行了一礼。 “郡主安康。” “不必多礼,坐吧!贺太医,你们都下去吧,这边夏然伺候就可以了。” 温茉还特地把其他下人支开。 等人走了后,温茉开口问道:“贺太医,莫非是皇上有什么情况?” 贺东君眉头紧皱开门见山道:“确实有些奇怪,皇上前几日咳的厉害而且说头疼的不行,恰好一直给皇上看病的张太医摔断了腿在家养着没法给皇上看,于是叫了我跟另外一位李太医给皇上瞧病,我因为资历浅一直是给李太医做辅助,像药方什么都是李太医来开,今日我再给皇上请脉却觉得他脉息混乱,可是他自己偏偏说不怎么咳了,头也不痛了,觉得人神清气爽。” 夏然给贺东君上了一杯茶,温茉示意他喝口茶润润喉再说,他来的着急,又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确实觉得口渴的厉害,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跟平时那斯斯文文的样完全不同,连平日与他相熟的夏然都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自觉失礼,脸有些微红,又想着温茉再等下文,也不管那么多,又继续往下说。 “皇上十分高兴还赞赏了李太医,可我觉得皇上的样子十分不对,他那样子,看起来非常亢奋,眼球微凸,青筋暴起,不是正常的表现。” “你是不是觉得皇上那个样子像是中毒的表现?” 温茉一针见血,不知怎么她就想起前几日在鬼市听闻有太监去买神仙丸的事情,皇上这样情况,太像是吃了神仙丸的样子。 第171章 怀疑 “对!没错,像是中毒,早些年我翻阅药典里面记载了一个古方,我还记得当时里面几种药材都极其罕见,我忍不住多研究了一段时间,发现只要药材用量控制得当确实能达到治病救人的效果,可若是过量……..” “过量则让人飘飘欲仙让人产生幻觉,情绪易激易怒,异常亢奋,长期服用还会精神异常不人不鬼。” 温茉接过话他的话继续说道。 贺东君眼睛一亮,没想到温茉竟然也知道只觉温茉见多识广,心下更加佩服。 “确实如此,皇上的情况很像是服用了这付药方过量用药,郡主怎会知道?莫非你也见过那古方。” 可是又觉不对,郡主就算见过但是又不懂医术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温茉心想果然如此,此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前那去鬼市的太监买的神仙丸看来是给皇上服用了。可是前世皇上曾让人暗中给顾祁言用这药,显然他是知道这个药的危害,那么不可能是他自己买来给自己吃,也就是说有人想要暗害皇上。 “我并没有见过。” 听温茉这么回答,贺东君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不瞒你说,前些日子我确实听说过一种药丸其效果跟你说的这个一模一样,不知贺太医是否有听过神仙丸?” “神仙丸?”贺东君摇了摇头,他行医这么久却并没有听过。 这并不奇怪,温茉在之前即便活了两世也没有听过,想来可能是因为其昂贵的价格并没有在市面上流行,毕竟不是谁都能买的起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它的天价没有在百姓间流行开来,毕竟这种东西吃多了成瘾,不但会影响生命,更可能会家破人亡,这是个害人的东西。 温茉想了想又问:“那位李太医开的药方你看过吗?有没有问题?” 贺东君摇了摇头道:“看过,都是些正常药材一样与那药方上沾边的都没有,更何况那古方里面大部分药材都是产自西域我们太医院根本没有。” 那就更能说的通那太监为什么要去鬼市买药,药材难弄也容易被发现,如果是炼制好的药丸就不一样了。 难怪神仙丸天价,那药材竟然大部分是西域药材。 “这位李太医你熟吗?了解多少?” 贺东君又摇了摇头。 “李太医在太医院里非常低调,也极少发言,脾气是有些古怪的但是医术还是可以的,这次又得到了皇上的赞许,张太医又在家休养,想来李太医很快就会坐到院正的位置。” “不过,这次煎药全程都是李太医自己看着,也不让别人在旁边,说会影响熬药,毕竟大家都知道他脾气古怪也没多想,大概是因为病人是皇上才想亲力亲为吧。”贺东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 温茉此时心里有了许多思量,这个李太医行为也挺奇怪,前一世贺东君可是魏景同的人,也就是说魏景同在太医院安插了自己的人。 可是这一世贺东君被温茉挖走了,那魏景同虽然失了贺东君但是必然会找个其他人成为他在太医的眼线。 那么这个李太医会不会就是魏景同的人? 此事温茉为什么会想到魏景同,实在是知道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又恰好在这个时候策划了自己被行刺的事情,不得不怀疑。 虽然他现在被关在慈恩寺,但是他还是能在背后操控这些,等皇上彻底被药物控制,他再从寺中出来,一切无迹可寻又顺利成章,他想要的还不是唾手可得。 不过她也没有确切证据,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猜测,想要确认还是要查证一番。 “那照你看来,如果皇上中的是那古方上的毒也就是神仙丸能解吗?”温茉又问。 贺东君还是无奈的摇头,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那里面的药材都很特殊,都是西域药材,暂时还没想出能克制的药材,除非及时停药,再予以压制,慢慢调理时间久了总不会有问题,具体的还得试试才知道。” 温茉点点头,她当然不在乎皇上的安危,之前顾祁言讲了他前世的事情,站在顾祁言这边皇上当然不是个值得守护的主子,不过若此事是魏景同在背后操控那她可不能这么轻易的让他得逞。 “贺太医你回去还是要暗中留意一下李太医的举动,特别是他煎药的时候,不让人在旁边就很奇怪了,切莫打草惊蛇,如果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们再想对策。” 贺东君点点头神色凝重,起身跟温茉告辞。 第172章 顾祁言厚脸皮 贺东君走后温茉一直陷入了沉思,李太医的事情还需要人去查证一番,但是她身边的这些人,哪个时候去查呢? 连翘倒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不过查证这种事情看她咋咋呼呼的,也觉不靠谱。 这时温茉又觉后悔,怎么没多培养点能人在身边。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可以帮她的人就是顾祁言,可是她既然还不想接受他的感情,又怎么能去频繁招惹他呢?这样行为跟以前温代月广撒网有什么区别,说不清道不明,给人一种希望又不给人承诺。 下一次见面,还是要跟他说清楚才行。 她想的出神,连身旁多站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夏然进屋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个场景——温茉坐那想的出神,顾祁言背着手站在她后面,眸光里流转着柔情,场面十分和谐。 顾祁言看到夏然进来,眼里的温度瞬间冷了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夏然心领神会,朝着他行了一礼,然后悄悄的出去了。 “夏然给我倒杯茶。”温茉红唇轻启。 很快一杯泡好的茶放到她的面前,温茉看也没看,顺手去端茶杯,却不小心碰到了顾祁言刚要抽回来的手。 她瞬间觉的不对劲,夏然虽然是丫鬟不过一直是她的贴身丫鬟一些粗活重活从来也不需要她做,刚刚这手怎么碰到如此粗糙。 她立马回头却见顾祁言无辜的大脸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刚还想着他现在就出现,这让温茉一时有些难为情,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你怎么来了?”温茉没想到顾祁言还会来见她,她此刻不敢看他,只是把头撇开。 “你这我又不是第一次来。”顾祁言笑笑,一脸轻松,仿佛之前的尴尬都没发生。 温茉只觉他这脸皮怎么跟庄子清一样厚了,仔细想想他好像对其他人都是不假辞色也很少在外人面前笑,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面前总是笑容和煦,一点都不像能提刀杀敌的人。 温茉叹了一口气:“顾祁言你不必如此......我.......” “我听闻太医院的贺东君来了。” 顾祁言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他其实大概知道温茉想说什么,可是他就是不想听,就算听到他也会装做没听到,主打的就是一个脸皮厚。 温茉蹙了蹙眉:“你怎么知道贺东君来了?你派人监视我?” 贺东君是上午来的,这才一炷香功夫,顾祁言就得到消息来了,这不得不让温茉怀疑。 顾祁言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天花板,温茉跟他相处的几个月知道这是他心虚的表现,心里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你不要误会,没有监视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万一有个情况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你若不喜欢我就让他回王府。” 温茉知道顾祁言是好意,但是这样被人时时盯着她确实也觉得不好受。 于是她直接说道:“我不喜欢被人盯着,更何况我能有什么危险,我这日日在府里也没出去惹是生非,你别忘了惹我的人都还被关着。” “好。”顾祁言语气温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温茉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本来还想找些理由拒绝他的好意,这下让她一时说不出话。 “贺东君过来,是不是皇宫有变?”顾祁言又问。 温茉吃惊于他的心思通透,竟然能猜到贺东君是她的人,还猜到皇宫有变。 “早在你在慈安堂闹假药案的时候,我就看出你格外关注着这个贺东君,而后你们来往也不密切,不过还是有迹可循,如今这贺东君竟然大着胆子上门,必定是发生了他不能掌控的事情。” “你猜的不错。”温茉不再纠结刚刚的事情,而是把贺东君上门的缘由都跟他说了一遍。 当他听到有人竟然给皇上用了神仙丸,只觉天道好轮回。 “所以你怀疑李太医跟魏景同有关系?” 温茉点点头,“此事我也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只是还无法去查证,如果他们有关系必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此事我可以派人去查。” “其实这事跟你并没关系,更何况我知道你恨皇上,你不必为了帮我......” “我并不是完全为了帮你,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认为魏景同登位以他的野心能放过我们安平王府吗?” 顾祁言当然不在乎皇上死活,但是他也不想让魏景同上位。 报仇的方法很多,死是最解脱、最轻松的,他就要让皇上好好的活着,活的长长久久,看看他的几个儿子是如何“孝顺”他,看看他的大好江山能不能离了他安平王府。 第173章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况且你有什么人能查这些事,还是我的人熟,他们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也该干活了。” 一锤定音由不得温茉拒绝,顾祁言转身,打算翻窗出去。 “顾祁言!” 温茉叫住了他,他回头看温茉的眼睛里闪烁着温和的目光。 温茉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手使劲的绞着帕子,但有些话必须要今日说清楚。 “我今生不想嫁人了!”她鼓起勇气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她觉得轻松多了。 顾祁言先是一愣,眸光划过一抹失落,转瞬又喜笑颜开。 “好巧,我这辈子也还没娶妻的打算,你说以后我们是不是还可以结个伴养老。” 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 温茉抬头有些难以相信的看向他。 “顾祁言你不必如此,你很好,未来肯定有更好的女子,你不必......” “于我而言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是更好的女子,我不知你在躲什么?害怕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不要沉浸在过去,迎接你的是不一样的未来。” 顾祁言很认真的回答她,眼神里透着坚定,语气里是肯定,说完这些话,他也不管温茉如何回应,翻越出了她的房间消失在了院落。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不要沉浸过去,迎接你的是不一样的未来。】 这句话在温茉的脑海里回荡久久散不去,比起顾祁言她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顾祁言对她纯粹的感情显得她很矫情,她不是没情,只是不敢,是害怕,上一世她付出的感情太多得到的却是背叛与折磨。 可是她忘了顾祁言与魏景同不一样,又怎么能一样? “夏然!” 夏然听见温茉喊她立马进屋,见屋里只有温茉一人,心想这个安平王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下次让连翘来守院子会不会好一点。 “你这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安平王来你你也不说一声,看来我下次要把你打包到安平王府给他当丫鬟了。” 夏然也不害怕,她伺候温茉这么久知道这只是玩笑话,但还是立马解释。 “奴婢冤枉啊!是王爷让奴婢不要打扰郡主你,王爷那脸冷的吓人,奴婢可不敢。” 夏然声音越说越低,要是什么不法分子她就算拼了她自己这条命也要帮郡主打跑,但是那安平王她还是看的出对自家郡主有意,郡主府中又没女长辈,只有父亲和外祖父。 温大人不提也罢,宁老将军毕竟是武将没有考虑到女儿家姻缘这块,那她这个做贴身丫鬟的不得帮小姐好好看看,虽然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可以帮她留意留意。 温茉当然没有真的怪她,想起还有正事要她去办就吩咐道:“你这几日让人留意一下,外面关于忠勇侯府关于文王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什么风吹草动都回来跟我说说。” 她总觉得魏景同后面肯定有动作,不会这么轻易不了了之。 温茉的预感确实不错,第二日夏然就跟连翘来说,现在大理寺乱成一团。 “不少人去报案,直接跳过京兆尹去大理寺击鼓鸣冤,说那忠勇侯府的嫡长孙以前如何欺男霸女,在路上看见自家公子姑娘好看都直接抢去,事后就是随意丢点银两当作补偿。 夏然将如今的乱局简单的同温茉讲了一下。 “男女通吃简直荒唐。” 连翘出身江湖,自然有些义愤填膺。 夏然又继续接道:“大理寺卿也是焦头烂额,你说这忠勇侯府的嫡长孙人都死了,去哪里取证,打发走一波又来一波,还有些去忠勇侯府闹,不过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这些人以前发生的时候竟然没人报案,现在竟然一个个跳出来,就没人怀疑?” 温茉说出心中疑惑,人活着不去告,人死了倒是一个个跳出来,真是墙倒众人推。 “也不是没人告过,不过都被忠勇侯府压了下来,一两个百姓掀不起风浪,有一些拿了银子更是不敢吱声。” “一个个还说文王杀的好,是为民除害,现如今文王遇刺矛头直指忠勇侯府,说他们藐视皇威,竟然连亲王都敢行刺,简直无法无天。” 连翘和夏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温茉耳边说着这些打探来的事情。 温茉静静的听着,手指不断的敲打着桌面。 “动静闹的那么大肯定是会传到宫中去的,不知这宫里的皇上会是怎么个打算?” 温茉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第174章 头疼的皇上 皇宫中,御书房内,皇上扶额喘着粗气靠在椅子上。 原本在案桌上整齐的奏折散落一地,就连桌上的砚台都掉在地上生生碎了两半。 很明显刚刚皇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德胜公公额间冒着冷汗,下面有小太监把那些奏折一本一本捡起来,最近不知怎么皇上特别难伺候,脾气大了好多。 “还捡那些干嘛!一个个对孤指手画脚,说孤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咳咳咳咳……” 皇上由于剧烈的情绪又开始咳个不停,感觉整个人连同肺要咳出来了,手都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小太监吓的一激灵,跪在地上,脸紧紧的贴着地面,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他用求救的眼神看了一下德胜公公。 “你先下去吧!”德胜轻轻对那小太监说。 小太监如释重负低着头一溜烟就退出御书房了。 “皇上还是龙体要紧。” 德胜公公又赶紧来劝道,然后把茶递过去。 皇上颤颤巍巍的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觉得舒服点。 “还有大理寺那些废物,让他们去查文王被刺的事情,他们给孤上一堆忠勇侯的折子,这人都死了还翻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什么?” “奴才倒是听闻外面闹的厉害,都说是忠勇侯府咽不下这口气派人去刺杀文王的。” “哼,忠勇侯府还不至于这么没脑子。” “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外面的小太监进来小声禀报。 皇上只觉头更疼了,不用想都知道太后是为什么而来。 太后虽然不是皇上的亲母,但是表面的孝顺恭敬还是有的,皇上定期也会去看望太后,但是像今日这样太后主动前来找皇上是基本没有的。 本来这几日是要去太后宫中坐一会,但是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也就没去,没想到今日太后竟然主动上门。 皇上疲于应付,但是我朝向来注重孝道,他若避而不见,传出去又要说他这个皇上不孝,于是他只好无奈起身,德胜公公连忙扶着他。 “母后你怎么来了?你有事派个人来通知一声就好了,这天气渐冷,万一着凉风寒可怎么好?” 皇上说完又瞪了太后身边的宫女说道:“你们都是怎么伺候太后的?” 宫女低着头一时不敢回答,好在这时太后开口了。 “好了,不怪她们,是哀家执意要来的,哀家不来怎么能见到皇上。” 太后神情带着不满,语气充满抱怨。 这样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下皇上面子,这让皇上也有些难堪又讪讪回道:“母后你这是哪里话,孤这是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不是故意不去见您的。” “行啦,哀家今日来也不是跟皇上寒暄的,哀家就是来问问景同的事情皇上你如何处理?” 太后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孤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文王那边也让太医去看过了,只是些小伤不碍事,您放心。” “只是些小伤?不碍事?皇上景同就算不受宠也是你的亲子,你怎么能这样轻描淡写的。” 太后闻言,声音高了许多,只觉皇上心狠。 皇上被太后吼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回道:“母后孤是天下之主,文王不仅仅是孤的儿子,也是一朝王爷,一言一行代表皇室,母后因为这事跑来质问孤,会让天下人觉得母后偏爱文王。” 皇上说的也没错,太后一直在宫里都是半隐居状态,平时除了皇后也很少有宫妃去她那请安,毕竟也不是正经婆婆,今日竟然浩浩荡荡带着一群宫人跑来御书房,就为了问文王的事情,这能不让人多想吗? “按理来说,哀家不该跟皇上说这些,我知皇上一心扑在国事上无心后宫,因此皇上子嗣稀少,到现在也就三位王爷,辰王跟晋王哀家不担心,他们自有自已的母妃照顾着,只有景同从小没了母亲,养在哀家身边。” 太后沉着脸解释了一番,又继续说道:“现在大家都说他受了小人迫害不得不禁于慈恩寺,哀家就问,皇上什么时候放景同出来,寺庙清修之地如何能养好他的伤?” “母后一定要这样逼孤放他出来吗?当初孤就下旨让他在寺里修行,这才半个月没到就让他出来,不是让天下人笑孤吗?” 皇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只觉被太后缠的头疼的更加厉害了,感觉脑袋里有个小人跳的厉害。 “哀家这怎么是逼,你去听听外面那些百姓官员的声音,哪个不是为景同叫屈,你却还执着于忠勇侯府当年那点恩情,皇上你可真是糊涂!” 第175章 皇上发病 “够了够了够了!” 皇上受不了太后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只觉脑袋里的小人敲的更厉害了,他此刻两只手抱着头大声吼叫的,众人都是一愣——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不顾形象礼仪朝着太后吼。 吼完之后又开始一阵剧烈咳嗽。 只有皇上一旁的德胜公公看出,知道皇上估计是发病了,皇上双手抱着脑袋,额间青筋暴起,双眼凸出,面部甚至有些抽搐。 皇上自知刚刚也有些失分寸,但是确实自己一时控制不住情绪,现在也觉得难受的很,咳嗽稍微好些后,还是努力控制了一下语气对着太后道:“母后,孤当真有些身体不适,改日再去您宫里,您先回去吧!德胜送送太后。” 太后也没想到今天来竟然被皇上吼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她跟皇上虽然不是亲母子,但是见面都客客气气的,今天这一遭还是皇上这二十多年来头一遭这样对她,瞬间一股悲怒的情绪从心头涌过来。 悲的是自己没有亲生的孩子,如今还要看养子的脸色;怒的是即便只是养子,从前他还是皇子的时候自己对他也算不错,至少没亏待过他,还帮他在一众皇子中杀出重围登上皇位。 “太后娘娘息怒,皇上是头疾犯了,不是故意吼您的,您先回宫休息。” 德胜公公赔着笑连忙打圆场,扶着太后出去,又吩咐了一旁的宫女好生照顾太后。 太后被皇上这么一吼后就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脸色仍然十分难看。 目送太后走后,德胜立马回去看看皇上的情况,只见皇上扶着凳子咳出了一滩鲜血,不知道怎么连手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德胜着实被吓一跳,皇上前几日服药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怎么突然又发病,而且看起来比之前严重多了。 “咳咳咳咳,宣李太医,快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边说还一边把身边能碰到的东西都打翻。 皇上最后几个字都是吼出来的,现在的他看起来十分暴戾,其他宫人都不敢进来,就连一直贴身的德胜公公都被骂了,谁还敢进来。 皇上现在异常信任李太医,李太医很快就背着药箱来了,后面还跟着之前一起来过的贺太医。 本来皇上确实只叫了李太医一个,不过德胜向来做事稳妥,连着贺东君一起叫了,想来觉得两个太医看病更好些。 德胜扶着皇上在御书房的榻上躺下,李太医照例给他把脉。 只见摸着脉脸色沉重,大约一盏茶功夫才缓缓开口道:“皇上并无大碍,只是刚刚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气急攻心,才会咳嗽不止,至于头疼是因为皇上近日多事烦扰没有休息好引起的,微臣给皇上在开几日前几天的药喝上两日就好。” “李太医当真?这次看起比之前严重多了,这.....”其实德胜想说皇上最近脾气暴躁多了,但是又不敢当着皇上面说,现在他喜怒无常,说错话搞不好要降罪的。 “德胜公公这是不信在下的医术?”李太医也确实是个脾气古怪的,听不得别人质疑一句。 德胜公公被质问的瞬间闭了嘴,心下再想还是之前的张太医好说话,自己多问一句也会好好解释一番,李太医却问都问不得。 这老匹夫不知皇上为何如此信任他。 “不如微臣也给皇上把一下脉。”刚刚跟在后面的贺东君开口说道。 皇上这样子跟几日前他第一次把脉差的很多,原先脸色至少还有些红润,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异常,脸都有些凹进去了,李太医竟然说并无大碍,他不太相信。 李太医转过身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贺太医年轻气盛,遇到这种机会想要抓住我也能理解,不过说到底我也是你前辈,在我们太医院前辈的话不能不听。” 贺东君被说的脸通红,李太医这话可不好听,平时贺东君只以为他是话少,没想到开口说的话也是那么不好听,这不是内涵他想邀功吗? “李太医存着什么心思这么想我我不清楚,我只是怀疑……怀疑皇上病症还有其他,也想确定一下罢了。” 贺东君身型笔挺,眼神清明,看起来不折不挠。 可是榻上的皇上却摆摆手道:“不用了,李太医看过就好,孤相信李太医,就按李太医的来。” “谢皇上!” 李太医低下头行礼,嘴角还扯出一副得逞的嘴脸,只不过一闪而过,当他抬起头时,又恢复如初。 第176章 李太医 退出御书房后,贺东君一直默默的跟在李太医身后半步位置。 刚刚他被李太医质问的时候差一点情绪激动就要说出皇上有中毒征兆这件事,之前郡主就叮嘱过他不可以打草惊蛇,自己差一点坏了大事。 今日见皇上这样样子,虽然没有把脉,但是他单靠望闻问切中的望就能看出皇上大大的不对劲,更加确定了皇上是中毒。 所中之毒十有八九就是郡主所说的神仙丸。 而这个李太医也很有问题,竟然还端起前辈的架子不让他把脉。 贺东君边想着边跟着李太医回了太医院。 李太医走哪他跟哪,去抓药跟着,去煎药也跟着。 李太医忍无可忍有些微怒道:“贺东君,你都没有其他事吗?跟着我做什么?你是太医又不是我的小厮。” “李太医,我还是觉得皇上的病有些问题,你既然觉得我太过年轻信不过我,不如下次我们叫上刘太医一起吧!” 贺东君很是执着,说这么一番话自然是想试探一下李太医。 而他口中的刘太医,是整个太医院资历最老的太医,已经在太医院兢兢业业做了四十年,就连之前皇上身边的张太医也是他带出来的。 只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处于一个半养老状态,只有遇到他们觉得棘手的毛病才会去请刘太医。 李太医听贺东君这么说,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更是觉得贺东君碍眼,语气也越发不善。 “皇上那是日积月累的毛病,之前一直是张太医看的都不见得去请刘太医,怎么现在轮到我看就要请刘太医?你这是在质疑我!” 李太医吹胡子瞪眼的,看起来真的好像有些生气。 果然李太医也不愿意请刘太医给皇上问诊。 如果不是李太医狂妄自大,那就是其中有猫腻,不过以他这段时间对李太医的观察狂妄自大倒不像。 试出答案后贺东君也不再于他胡搅蛮缠,免得让他生疑,假意于他赔罪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而李太医看着贺东君走远的身影也松了一口气,只觉这个新来的年轻人难缠的很,不要误了事才好。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事情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贺东君送来信说李太医十有八九有问题,温茉现在就在等顾祁言的消息。 这日顾祁言的暗卫送来一封信,是关于李太医的一信息,当暗卫转身准备回去复命时,温茉却叫住了他。 “你们王爷呢?” 温茉见今日顾祁言没来,心里竟然还有一丝的失落。 那暗卫还以为温茉有话要传达,没想到是问王爷。 他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郡主王爷其实在房间里钻研《追妻宝典》,还每日看着书傻笑。 自从那天从郡主府回去后就整日魂不守舍的,然后又去了鬼市一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书,没事就捧着看。 有一天他出于好奇悄悄伸出头看了一下,没想到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追妻宝典》,他努力憋着笑,却还是被王爷发现,王爷黑着脸像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他头摘下来,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暗卫不禁缩缩脖子,还是不要说出去不然小命不保啊! 本来王爷是要自己来一趟的,结果神神秘秘的写了封信让他送来,自己又开始闷头看书了,葫芦里也不知道卖的什么药。 “回郡主,王爷有些事还没处理好,所以才让我送。” “原来是这样。” 温茉语气中隐隐有些低落,也没再问什么,挥挥手让暗卫回去了。 明明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祁言,竟然还是盼望他能来,他是不是也因为我上次的话所以才不来的…… 剪不断理还乱,还是不想了。 温茉里面拆开那封关于李太医的信。 信中很详细的写了李太医是哪里人士,整个入太医院的经历,以及再太医院这些年有什么成就。 这一长串的经历都有个特性,不论是李太医读书时期还是后来入太医院都不太突出,一直都是不太起眼的存在。 至于他的人际关系,那只有寥寥几笔写的更是少的可怜。 接触过他的人都说他脾气有些古怪,有时候一天不说一句话,有时间回怼人就丝毫不讲情面,所以严格意义来说李太医他没有朋友。 重点是他的问诊记录,乍一看确实看不出什么,李太医却是给魏景同看过,但是单单凭这一点就说他们有关联,那就有些太牵强。 不过温茉还是发现了,在一长串的问诊记录中,给魏景同看诊的那几日按时间推算恰好是一个月一次。 温茉回忆前世,魏景同好像并没有什么毛病需要定期看太医,这就十分可疑了。 第177章 王爷这是思春! 这个李太医温茉已经有八成肯定他是魏景同的人。 上一世她记得李太医并没有来过文王府看诊,相反每次来的都是贺东君。 那是不是说明李太医替代了贺东君成为魏景同的人,而且魏景同现在不单单是窥察龙体那么简单,他是想让皇上染上毒,随后控制皇上。 接下去这步该怎么走很关键,皇上染上毒怕是自己还没察觉出来,该怎么悄无声息的提醒他这件事情呢? 温茉又有些犯难,如果顾祁言要是在就好了,还能和他商量,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难道是故意躲着自己? 她自己没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于信任顾祁言了,认为只要有他在事情总有办法解决,即使一时想不出办法,但是两个脑袋总比一个脑袋强。 此刻的被需要的顾祁言还什么都不知道一心在研究他的《追妻宝典》。 回想起他那日去鬼市,其实也只是被温茉拒绝去那随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说不定能逗温茉开心。 没想到不知不觉走到之前常去的那家店铺,他向往常一样进入店铺但是并没有摇铃,掌柜却不知从哪钻出来还一眼认出了他。 见自己一个人非常好奇的问:“今日怎么自己一个人来?那小姑娘怎么没来?” 他当时并没有应掌柜,掌柜却一副什么都懂都知道的样子。 “一定是吵架了!” 于是又上货柜翻找了一番,然后找了本书塞他手里。 还神秘兮兮的对他说:“回家好好学习!” 他好奇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追妻宝典》! 这什么跟什么…….追妻…… “掌柜你误会了。” 他一脑门黑线,正要还回去,掌柜却挡住了他的手说道:“我误会什么,难道你不是心仪那位姑娘?” 顾祁言又没说话,掌柜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你们这种年轻小伙子要多看看书,少走弯路,这本书我可是珍藏很多年的,一般人我还不想给。” 于是这本《追妻宝典》就这样被顾祁言带回来了,一开始也只是无聊翻翻,慢慢竟然觉得里面说的有点东西,越看越入迷。 这时送信的暗卫也回来了。 “郡主还有说什么不?”顾祁言边翻着书边问道。 暗卫老实回道:“郡主没说其他,不过问了一下王爷怎么没来。” 顾祁言听到这眼睛一亮,语气透着开心:“当真?她问起过我?” 暗卫点点头,却一脑门问号,问起王爷有什么奇怪的吗?王爷至于这么激动吗? “那她当时是什么语气什么情绪?”顾祁言追问道。 暗卫眨巴眨巴清澈又愚蠢的眼睛,挠了挠头不知道王爷到底想问什么但是还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就很正常的语气和情绪啊!” 顾祁言听罢内心很是失望。 “算了算了你下去吧!” 他想下次还是换个聪明的去,这个暗卫看起来憨里憨气的,什么也不懂。 他想温茉见他没去是不是心里也有点失落所以才会问起自己,这么一想他此刻只想趴她窗户看看她现在的神情。 不过想归想,他可是堂堂王爷,怎么能去做这种事情,传出去多丢人。 再低头看看手中的书,这书有点东西,书里说的果然没错。 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死缠烂打往往会让人生厌,要循序渐进,不要经常出现在她们面前,要让对方时不时想起自己。 暗卫被顾祁言弄懂一头雾水,出去时还碰到飞卓飞羽两兄弟,还小心翼翼的把他们拉到一边小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王爷最近怪怪的的。” 飞卓飞羽对视一眼,他们可不是这个傻憨憨暗卫当然知道顾祁言最近什么情况。 其中话比较多的飞羽嫌弃的看了那位暗卫一眼说:“看你这憨样,你看就没接触过什么女孩子,不懂了吧!” 憨憨暗卫又露出一脸傻笑,低着头挠了挠后脑勺:“飞羽哥怎么知道的?我们这些做暗卫的哪有机会和女孩子接触,这和王爷的事有关系吗?” 飞羽凑前压低声音说:“当然啦!王爷这是思春!你没看出来吗?” 暗卫这才恍然大悟,声音还有些激动:“我们王爷竟然……” 飞卓飞羽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警告道:“你小点声!让王爷听到就完蛋了,这事知道也要当不知道,明白了吗?” 暗卫头如捣蒜,满眼无辜与祈求,二位大哥快点挪开你们的双手,我都快被你们捂的喘不过气来了。 第178章 借诗诗名号 庄子清正在自己小楼里面翘着二郎腿听着小曲悠哉悠哉。 京都最近来了个南园小曲,曲艺新奇,受到不少人追捧。 庄子清也喜欢赶这种时兴的玩意,立刻就叫来府里给他唱一首。 听的正起兴时,有小厮急步走过来递给他一封信。 “小郡爷这是门房那边送来的,说是一位姑娘送来的。” “什么姑娘送来的?不看不看,先放着,没看到爷正听曲呢!” 庄子清没有放心上,只因为之前也经常有女子给他送信,信里写的都是些酸诗腐词,他也见怪不怪,以为这次又是哪个姑娘送的,抖着腿磕着瓜子继续听他的小曲。 小厮见他这个态度,后面要说的话一时又说不出来,杵在那里半天没动。 这时戏曲正唱到高潮,庄子清正激动的拍了拍手,大叫了一声:“好!”突然瞥见那小厮还站在那欲言又止的。 “你怎么还在这?” “是......是......门房那边说......说.......” 小厮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话。 庄子清俊眉一皱,语气多了一丝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磕磕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谁召进来的?” “是门房说,那姑娘说自己是沐府的,要让小郡爷一定要看信。” 门房也是知道自家郡爷跟沐府关系好,三天两头往那边跑,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还特地叮嘱小厮一定要传达。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小厮脸皱成苦瓜脸心里郁闷道:刚刚你听曲听入迷了,你也没给机会说啊! 庄子清听到沐府两个字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也没什么心情听曲了,唱曲的伶人也被这动静闹的停止了唱曲,面面相觑。 庄子清不好意思的对他们说:“今日先唱到这里吧!阿成带他们下去领赏。” 等人下去后,他才着急把信打开,同时心里升起了一万个问号——沐府?姑娘?难道是沐诗诗给他写的吗?好端端她怎么会给他写信呢?真是前所未有啊!莫非这其中有诈? 他又想到前几日,顾祁言那家伙突然约他喝酒,话里话外的还说自己不男人,不主动,说沐诗诗之前差一点要定亲,自己除了喝闷酒什么也不做,表面看起来在情之一字上面很厉害,实则就是个绣花枕头。 总之就是很不对劲,从前他从来不会过问自己的感情,那日喝多了竟然还说替自己着急,恨不的变成他的家里人替他提亲去。 现在又来了一封很不对劲的信,庄子清带着疑惑打开了信封,上面就写了一排小字:明日午时茗月轩一叙,有事相商。 庄子清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会这几个字,是很清秀端庄的小楷,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但是要是说是沐诗诗写的又觉的不像,沐诗诗可写不出这么端正的字。 打着沐府的旗子约他出去,这让他着实有些好奇,他到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子挺肥,竟然敢戏弄他。 而另一边,刚刚送信的丫鬟回了府此人正是温茉身边的连翘。 “郡主信已经送过去了!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 连翘是江湖出身,说话也经常说我,很少用奴婢,温茉也不特地纠正她,只觉这样才不湮没她的特性。 “你问。” “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报沐府的名号?报我们郡主府的不是更好更响亮吗?” 温茉浅浅一笑解释道:“我自然知道我们郡主府的更好更响亮,只不过在那小郡爷心里还是沐府的名号更好使一点,不然就算我们的信送到他手上他也不一定会看。” 连翘似懂非懂,总觉得温茉做什么都没错。 其实温茉之前就有听过,盛国公府的小郡爷是不少少女闺阁的梦中情人,还有不少胆大的悄悄些情书递到府里。 虽然最后庄子清都婉拒了,也没不清不楚吊着人家,但是实在是送信的人太多,络绎不绝,看的他都烦了,索性一封都不看了。 同时又感慨自己生的太优秀,才会有这种烦恼。 温茉想约庄子清出来,但是就是担心自己的信送过去庄子清会按普通情书来对待,只能打出沐府的旗子,这里只能对不起诗诗一下。 她原先想要不让连翘直接把信送进府,但是自己跟庄子清还没那么熟,万一连翘溜进府中闹了动静一不小心被他们扣了,事情闹大可不好,还是这个方法最稳妥。 所以只能对不住诗诗了,借一下你的名号下次一定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第179章 过分自恋 第二日午时,温茉带好帷帽准备去茗月轩赴约。 而庄子清早就在雅间等候,昨天他想了一个晚上越想越不对劲,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这么神神秘秘的约他,要说有什么事求他吧,可是他只是个闲散的郡爷,也没功名在身,要求也求不到他这里。 可是对方却搬出了沐府显然不简单,他跟沐府走的近为的什么知道的人不多,这时一个完全不知道谁的人打着沐府的旗号,不能不小心。 莫不是哪个姑娘想出的新计策,想要献身于他所以把他骗出府,想到这里他害怕的环抱住自己,果然男孩子长的太好看也不安全,还好他机智叫了他的好兄弟在旁边房间等着,要是有风吹草动的要第一时间出来救他,以证清白。 如果温茉知道庄子清的想法不得不感叹他脑补能力一流,不愧是花孔雀过分自恋连翘,被诗诗嫌弃那也是应该的。 庄子清正胡思乱想着,外面走廊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立马严阵以待,把衣服拉了拉拢,人坐的笔直。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帷帽穿着粉藕色衣裙的姑娘进来,后面还跟着个丫鬟。 “咦?”庄子清看到后面那个丫鬟只觉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毕竟他见过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又感觉到温茉的视线转了过来,刚刚的疑惑瞬间被紧张打散。 温茉看着庄子清像个乖孩子一样,坐的板正,双腿并拢,如临大敌,只觉好笑,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缓步向他走去。 庄子清看她走来心下更紧张了但是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按下这些情绪问道:“不知姑娘是谁?约在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有话好好说啊!” “小郡爷有一段时间未见,怎么像变了个人,又不是第一次有姑娘约你,做这副样子干什么,难道我会吃人不成?” 温茉取下帷帽,坐在了庄子清的对面。 庄子清刚刚听温茉开口,觉得非常熟悉,再看温茉把帷帽拿下,一张绝色的脸露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在心里舒了一口气,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他没好气的说:“温茉你说你要约我就光明正大约,干嘛搞的神神秘秘迷的,我还以为......” 温茉看庄子清撇了撇嘴,笑着解释道:“正是不能让人知道我光明正大约你,才要偷偷摸摸的,但是吧,又怕你不见我,只能搬出沐府的名号了,你看你这不是老老实实出来了嘛。” 庄子清听她又说沐府老脸一红,觉得她是知道了他的秘密,老脸一红,转念一想不对,自己表现这么明显吗?好像也没有。 那肯定是别人说的,可是知道这事的除了自己,还有…….随即他好像是想到什么,手往桌子上一拍咬牙切齿喊了声:“顾祁言!” 隔壁的顾祁言听到庄子清喊他,以为是出事,旁边的房门一下子就打开,然后冲进他们的这间雅间,没想到却见温茉坐在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顾祁言一愣,疑惑的看了看庄子清,这就是你说的纠缠你的女子? 昨天晚上庄子清突然来找他,疑神疑鬼的说有个不知道谁的姑娘想纠缠他,还约他明日喝茶,让自己明天陪他去茗月轩。 他本来是不愿,这种烂桃花自己解决了就是,干嘛还要拉他一起?青天白日的他一个大男人总不会被个姑娘吃了吧! 但是抵不过庄子清的死缠烂打,最后还是无奈同意了,并且叮嘱他自己能解决就自己解决。 刚刚听他喊那一嗓子还以为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结果什么烂桃花姑娘他没见到却见到温茉。 温茉也是没想到顾祁言竟然出现在这,这几日不是说都忙着吗?连那日送信都没来,怎么今天就有空陪庄子清上茶楼来。 “安平王今日倒是空闲的很,还有功夫喝茶?” 温茉语气里莫名有些生气,她自己都还未察觉,一直喜形不于色,厌藏于心的人,竟然流露出一丝生气的样子。 顾祁言有些尴尬,他感觉到温茉生气了,他注意到温茉刚刚看了他一下,眸中晦暗不明,而后撇过脸不再理会他,心里莫名有些慌张。 可是她为什么生气?是因为自己打扰了他们两个的会面?但是温茉也不是会为这点事生气的呀? 想不明白他只能把这把无名火撒在了庄子清身上。 “既然是郡主约你,你喊我做什么?” 庄子清也好像注意到他们两之间别扭的气氛,看看温茉又看看顾祁言,总觉得他们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像是知道了一个大秘密立马又喜笑颜开,自己那点事也不纠结,毕竟温茉也是自己人不是外人。 第180章 怨种庄子清 随后他拉着顾祁言坐在了温茉的旁边。 “都是自己人,多一个晏之也没事吧?” 庄子清问温茉,温茉点点头,轻声的“嗯”了一句,本来这事也没有要瞒着顾祁言的意思,他该知道的都知道。 原先她也是想通过顾祁言去约庄子清,要不是他最近总是不出现她也不至于自己想出这么个法子去约。 顾祁言则还在纠结:想了一圈,他认为大概是因为自己打扰到了到了他们两个温茉才不开心。 温茉一直对他若即若离的,是不是因为庄子清?想到这里他更加郁闷了又看,连眼前的庄子清都十分不顺眼。 鬼市的掌柜要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怕是要恨铁不成钢,自己的宝典都浪费了,这小子看着挺聪明,实际是个木头。 庄子清只觉有双阴恻恻的视线看着他,他抬头看去,温茉和顾祁言都低头喝茶,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错觉。 “温茉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庄子清终于奔向主题,而温茉这才想起来了这么会最主要的事情还没说。 她正色道:“我有事请你帮忙。” 庄子清倒是没想到自己也有能帮的上人的一天,顿时来了兴致。 他兴冲冲的问道:“是什么事?你说,来我听听,我也有被人拜托的时候,哈哈哈哈哈。” 温茉又看了看顾祁言,正好他转过头二人视线相对。 原本顾祁言还疑惑温茉找庄子清的目的,现在听她说有事情想他帮忙立刻明白了温茉为什么找庄子清。 温茉是想让庄子清进宫见皇上,毕竟他是皇上的亲外甥。 他是他们中最容易见到皇上并且能和颜悦色坐交谈之人了。 庄子清眼睛锃亮,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一瞬间温茉又有点怀疑他靠不靠谱。 不过事已至此,庄子清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温茉凑前压低声音,细细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说的一清二楚。 庄子清听的嘴巴微张,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 神仙丸他之前倒是有听过,他向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有次去鬼市,听到有人在卖,还神秘兮兮的说是好东西,当时他也是心动了。 最后听到那令人震惊的价格,又将他劝退。 还好他没买,这东西原来如此害人。 可是温茉竟然说他的皇上舅舅也在吃这个,而且是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这其中问题可就多了。 是谁给皇上舅舅下的药? 温茉又是怎么知道的? 旁边的顾祁言看起来好像也都知道? 温茉也看出他有满肚子的疑问,不过现在不是一一解答的时候,而且她怀疑魏景同但是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只能给他透露皇上被人下了神仙丸的事情。 庄子清有些犯难:“可我该怎么去提醒皇上?” “你只要说有一日去鬼市竟然无意间看到一个疑似有宫中的公公的人在那,然后再说那天正好有人在那卖神仙丸,你出于好奇还问了一下。” 顾祁言点点头:“这样稳妥,毕竟你也有在鬼市淘了好东西去给皇上把玩的,想来他不会怀疑什么。” 庄子清还想开口说什么,温茉又接话说道:“剩下你也不用多说,我相信以皇上多疑多思多性格自己肯定会有所怀疑,到时候皇上亲自派自己的人暗中调查,肯定会挖出幕后黑手。” “没错,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顾祁言和温茉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事情敲定了,完全没有考虑到当事人的想法,庄子清只觉自己十分多余,简直就是个大怨种。 他轻咳一声:“你们两个……” 他想说点什么却见顾祁言飘来阴沉沉的目光,瞬间闭了嘴。 “这事对你应该不难,你可以吗?” 温茉突然一脸希冀的望着自己,旁边的顾祁言则是一抹危险的神色,仿佛他说个不字就会爆揍他一顿。 这两人怎么回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明明有求于他,怎么他成了最憋屈的那个,他突然想在雷区上蹦跶一下,一身反骨。 只见他挺起胸膛说道:“我不……” “我忘记说了,你已经知道这么大个秘密,你若不帮忙那我只好…….” 温茉脸上还挂着笑人畜无害的,一只手还却在脖子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不阻止一下?”庄子清虽然知道温茉这是玩笑话,但还是忍不住问顾祁言。 顾祁言露出一脸宠溺的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我觉得她说的非常对,放心,兄弟,我会给你找个好地方。” 庄子清瞬间觉得被拍的肩膀异常沉重。 “重色轻友的家伙。”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只觉被顾祁言捏着的肩膀异常的痛。 “我刚刚是想说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庄子清笑着立马换了嘴脸。 毕竟他皇上是他舅舅于情于理都要帮,刚刚也只是犯贱想逗一下他们。 第181章 礼物 文王跟忠勇候府的事情闹了近一个月,皇上派的人去查刺杀案毫无头绪,也没证据证明与忠勇侯府的人有关,最后一道圣旨降到慈恩寺,这场闹剧才结束。 深秋的风吹起落地的叶,转眼又到了冬天。 蓦然不觉秋日尽,骤然叶落已冬。 温茉看着一树的萧条有些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啊,她重生归来已经大半年了,如今已经和前世轨迹大不相同了。 “听说文王已经从慈恩寺放出来了。”夏然在温茉身边小声说。 “你说皇上也是奇怪,突然又把人放出来了,这不是公然打自己的脸吗?看不懂看不懂。” 连翘摇着头说道,她性格直率也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这种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出去不可妄议。” 温茉看了一眼连翘告诫道,虽然她很喜欢连翘这洒脱的江湖性子,但是如果这样口无遮拦带出去怕会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所以她出门一般还是带着夏然,连翘就安排她做一些隐秘的事情,也不枉费她一身功夫。 “是。”连翘吐了吐舌。 突然桌边的窗户被风刮开,发出“哐”的一声,夏然不明所以说道:“今日这风也太大了点,我去把窗户关上,免得郡主染了风寒。” 她快步上前想去把窗户关上,连翘却突然拦住她,上前把她和温茉护在了她的身后,一脸警惕道:“小心点,是有人打开的。” 还是个高手。 “呵呵呵呵,你这丫鬟不错,比我府里那几个侍卫强。” 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温茉就知道来人是谁。 “连翘不用紧张,你们先下去吧。” 夏然是个聪明的,一听温茉这么说就知道来人是谁,而连翘却还没转过弯来,前几次顾祁言来她都不在,所以并不知这王爷时常翻窗来找温茉。” 不过她听着这声音十分耳熟,不容她多想夏然就把她拉走了。 她们走后,顾祁言才从窗户那边翻进来,动作还是那样潇洒,他像进自己家一样利落的坐在了温茉的桌前。 “不知是什么风把安平王吹到了我这小庙,刚刚你夸我的丫鬟,莫非不是来挖人的?” 温茉说话阴阳怪气的,看到顾祁言就有一肚子的气,自从上次约庄子清之后,顾祁言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以为他会来找她 ,结果他还是一直没来,连个消息都没曾带来,就连庄子清都送了信来说事情办妥让她安心。 哼,男人果然都没一个好东西之前话说的好听,现在却突然就跟断了联系一样,这种若即若离的手段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 温茉内心也不是什么小姑娘了,虽然自己也觉得别扭,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抱怨,再也端不住那娴静淡定的样子。 她自己没发现,在一次次别扭中她已经对顾祁言敞开了心扉,慢慢的她好像也没那么抗拒对顾祁言的感情。 温茉这样对顾祁言说话,他并不恼,内心还有些窃喜,因为温茉在跟他使小性子,这是他之前从来没见过的,觉得十分可爱,不自觉间笑容爬上了脸。 他的眼里有星星点点,目光如水,嘴角挂起一丝宠溺的笑,抬手间将一根玉簪插在了温茉的发间。 温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忍不住摸了摸发间,触感冰凉,光摸着就知道是块好玉做的簪子,这是送她的?说不开心是假的,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况且是顾祁言送的。 温茉想要把簪子取下,顾祁言却按住了他的手,触摸间还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热。 “带着吧!很好看!” 顾祁言语气温柔,却让温茉的心砰砰直跳,也不再矫情。 她收敛了情绪撇过头不去看他问道:“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要说?” “魏景同已经回宫了。” 温茉点点头道:“我听说了,怎么这事还有下文?” 顾祁言嘴角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顺手给温茉拿了个茶杯,给她倒了一杯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抿了一下,然后悠悠然放下杯子。 “说是今日皇上病重,连床的下不了,魏景同说是要留在宫中侍疾,朝中上下对他可是称赞一片,纷纷说他仁孝厚道,还私底下议论说他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哼,假仁假义,且看他这算盘能不能打到最后,能不能如愿坐上这储君之位。” 温茉听顾祁言这么一说也不着急,轻轻啄了一口茶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是时候给他一个大礼了。” 第182章 温代月有孕 顾祁言听温茉这口气这神情挑挑眉好奇的道:“竟然还有后手?” “其实也不是什么后手,是魏景同自己种的因,如今已经开花结果那不是自己承受。” 温茉露出一抹冷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唇角,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了眼波深处。 魏景同自求多福吧! 至于是怎么样的大礼,温茉也没再往下说,顾祁言也没问,他们两个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许是觉得有些尴尬,温茉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纸条给顾祁言看,上面竟然写着“温代月有孕”这五个字。 顾祁言大为震惊,他看向温茉想确认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温茉点点头。 其实之前温良让温茉进宫帮帮温代月就算不能救她出来也可以帮她打点一下让她在宫里过的不那么难。 可是依温茉的性子她肯定不会去帮温代月的,不过温良却提醒了她,皇宫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宫中的人哪个没有八百个心眼,没有心眼没法活,温代月被折磨死了也就算了,可是万一她逆境中翻盘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逆境最容易激发一个人的潜力,再加上魏景同不知道有没有在背地里帮她,所以她就找了个人去盯着温代月。 盯了她十来天回禀的人说她没什么异样,每天认真干活,甚至把其他人的活也干了一点怨言也没有,现在她可是跟辛者库的那些宫女太监打成了一片。 温茉听了直皱眉,这听着就不像温代月的行事风格,事出反常必有妖,温茉吩咐人继续盯着,今日就送来了这字条,这消息确实炸裂,具体的她还没过问,不过却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看来皇宫要热闹一番了。”顾祁言拿起茶盏跟温茉的茶盏轻轻的碰了一下。 而后顾祁言和温茉都没再开口,气氛又有些尴尬。 “你还有事?” 温茉该说的都说了却见他还坐那不动,也不走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顾祁言看看外面,天,逐渐暗,随着夕阳沉落,夜晚悄悄来临,月亮不知何时爬了上来,月光照进来,一时也没觉得屋子里多暗。 他是想跟她多待一刻是一刻,却不觉已经坐到天黑,无奈起身准备回去。 当他扶上准备再一次翻出去时,温茉再一次叫住了他。 “顾祁言!” 又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叫声。 男子在月光下转过头来,依旧是温柔如水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温茉。 “上次我说的话收回,或许我可以我可以试试,走出心结。” 温茉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很清楚的传到了顾祁言的耳朵里,他的眼里瞬间有了满天繁星,把温茉的倩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眼底。 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个字:“好!” “还有谢谢你的玉簪,我很喜欢。” 温茉冲他笑了笑,顾祁言只觉的所有美好事物都不及她这一笑,难怪有人说回眸一笑百媚生,他算是真的明白了。 随后他霸道了来了一句:“以后不能对别人笑。”然后潇洒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啊?温茉被他最后一句话弄懵,看着他翻窗那样,虽然不难看,但是总是这么翻窗好好的男儿形象怎么都显的猥琐了,其实她还想说,他可以走正门的,院子里也没其他人,她最贴身的两个丫鬟也早就知道。但是顾祁言走的太快。 这时夏然跟连翘进来点灯,夏然当然不知道顾祁言已经走了,还是连翘告诉她人已经走了,她们可以进去了。 夏然点好灯,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咦?郡主你的头上?”夏然突然看见温茉头上戴着一个没见过的玉簪,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明白什么,抿着嘴笑了笑。 倒是连翘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的往温茉头上看去。 “郡主这簪子我都没见过,可真漂亮。” 连翘没读过多少书,再好看的东西也只能夸一句漂亮,不过温茉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出了喜欢,她忍不住取下簪子来看。 这是一支白玉簪子,看起没有什么繁琐的雕饰,胜在质地雪亮剔透,玉色中隐隐约约透着几丝奶白色,更显娇巧,簪头雕刻了一朵茉莉花,含苞待放,栩栩如生,清雅脱俗,簪尾还刻了一个茉字。 这是特地为她做的?她又把簪子带回了头上,嘴角是散不去的笑意,整个人都明媚不少。 夏然看看自家小姐也觉开心,小姐平时就是太没姑娘的样子,这样子多好。 只有连翘一个人傻乎乎不太明白,簪子虽然好看但是至于一个两个都笑的那么开心吗?有钱人的快乐她果然不太能理解。 第183章 魏景同起杀心 已是深夜静谧的皇宫中,只有齐刷刷侍卫巡夜的脚步声。 各处宫殿均已熄灯,皇宫中只有最边角的宫殿还亮着灯,还有不少宫人在洗衣服,整个皇宫上上下下的衣服都堆积在这里。 这是宫中的辛者库,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情。 而温代月已经回房休息了,她躺在床上手轻轻的放在小腹上,丝毫没有睡意。 最开始王爷让她和辛者库的宫人打好关系,她是不屑的,她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姐怎么放的下身段做这种事情。 但是王爷一再向她保证日后一定风风光光接她出来,迎她入府。 于是她只能压住自己内心不悦用王爷托人塞给她的金银去打点,平日里也装的老实勤快,这才没有被为难,辛者库的管事也只安排了最轻松的活给她。 靠着这些黄白之物还有她善于伪装的表皮,倒也没有辜负王爷的期盼,拉拢不少小太监小宫女。 这些人有些是遭受他人迫害才被贬到辛者库的那她就去关怀他们鼓励他们,有些则是真的做错事,不过这种人更好收买他们不需要关怀,一些银钱他们就很开心,前不久就有几个和她关系颇好的被调回原来宫中,而这些人的名单她都列好交给了魏景同。 这几日她感觉自己有些不太对劲,本来向来准时的月信竟然迟迟不来,而且自己吃什么吐什么,人也很乏力不能劳作太久,好在之前也打点好关系,偷会懒别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心中有些大胆的猜测,虽然她还是个闺阁小姐还未成亲,但是却和王爷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这情况莫非是有身孕了?算算日子也对的上。 她有王爷的孩子啦?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虽然王爷也承诺过会来接她出来,但那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现在如果有孩子那就不一样了,她的肚子会越来越大,瞒也瞒不住,那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母凭子贵很快就能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激动的睡不着觉,她终于不要在这地方忍气吞声了低三下四的了,等着吧!等她成了文王妃,等文王成为皇上,她就是皇后了,这些以前欺负过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她的眸光流露着狠辣,还有温茉,她也要让她尝尝奴颜屈膝被人当狗使唤的滋味,看她到时候还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如今王爷已经回宫,她迫不及待的已经把信送出去了,相信王爷很快就能看到,到时候他会不会如她一般欣喜呢? 想到这她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飞奔到他身边亲自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是好消息吗?对魏景同却不见得。 此刻他已收到了温代月的信,他就在宫中,在皇上的乾清宫侍疾。 看完温代月的信,他默默将它放在烛火下烧了,可是他脸色铁青出卖了他的情绪,只因为温代月在信上说自己有孕了,问他什么时候能接她出去? 她竟然有孕了,她怎么能有孕呢?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有孕呢? 这让他不由的就想到簪花宴的那天,想到本来就要得到手的温茉却失败了,温茉变成了温代月,而太后本来就下旨不准温代月入宫,可是她那日却偏偏出现在那,后来出了他被绑的事情,一件更大的事情把这件事情翻了过去,如今温代月却跳出来说自己有孕了,男未婚女未嫁,这让那些御史怎么可能放过他。 最近他风评正好,各个都说他堪登储君之位,如果爆出这等丑闻,那些御史还会站他这边吗?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转瞬消失在眼底深处。 “王爷药熬好了。” 一声呼唤打断了魏景同的思路,是太医院的那位李太医,他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将药递到了魏景同面前。 “嗯。” 魏景同端起药,走到里屋皇上的榻前。 “父皇喝药了。”语气 恭顺看不出半点不敬。 皇上半梦半醒,听到他的声音更是激动的抖了起来,人一下子就瞪大眼睛,感觉整个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看起来十分吓人,脸也凹陷的厉害。 “你......你......你.......”皇上用颤抖着的手指着魏景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然后开始翻白眼,整个人也开始抽搐起来。 “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 德胜公公在一旁焦急异常,才短短一个月,皇上就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他再傻也能猜出个一二,可是如今皇上这殿前前后后全是文王的人,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王爷,奴才来吧。” 说罢,他就要上前就端魏景同手中的药。 “公公是父皇身边的老人了,父皇这病发起来会伤人,公公还是先出去吧,这边有本王就好。” 话音刚落就有人过来把德胜架了出去。 第184章 魏景同的过往 随后魏景同看了床上那形同枯槁的老人,十分淡定的叫道:“来人啊!父皇发病了。” “噔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了好几个侍卫。 “快按住皇上不要让他伤了自己!” 四个侍卫粗手粗脚的按住了皇上。 然后魏景同自己端着药,走到床前,一把托住皇上下巴,将药灌了进去。 “父皇,你要好好喝药病才能好的了,儿臣也是为你好,日后您若是要怪罪怪儿臣就好了,这些侍卫也只是听命行事。” 魏景同情真意切的一番说辞,倒把那些一旁小太监感动坏了,一个个都夸他仁慈。 而皇上却死死的盯着魏景同。 一些没喂进去的药汁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流到衣服上,沾的衣襟上全是药渍,狼狈异常。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待皇上把全部药喝完魏景同大手一挥,侍卫太监宫女都纷纷退下,独留了他和皇上。 皇上依旧用混浊的眼睛死盯着魏景同,眼神里有看不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有不解。 “父皇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儿臣?你看儿臣多孝顺啊!您病了也只有儿臣愿意侍疾,你看景凌景泰看见您这个样子哪个愿意凑上前,早就跑没影了。” 魏景同语气略带委屈,跟他平日说话的样子语气大不相同,他坐在床边像是想起什么又继续说道:“父皇你可还记得儿臣小时候?” 皇上也没有接话,而是眼神开始迷离不知道是药效起来了,还是真的再回忆从前。 “儿臣从小就没了母亲,所以十分希望能得到父皇的关注,但是我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皇上,他跟其他人的父亲不一样,他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我就想着去偷偷的见一眼,你猜猜看,我看到了什么?” 魏景同冷漠地看了一眼皇上,他也没指望他能答的上来,他顺手帮皇上拉了拉被子。 “我看到我心心念念的父皇竟然抱着他的小儿子在御花园里玩耍,就连怀里的小娃娃不小心在他的衣服上撒了尿他也不曾生气,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皇上也不像别人口里那样,他也是可以有个父亲的样子的。” 说到这里魏景同顿了顿,看向皇上的眼神里蒙起一片雾气,这些事情十几年了还一直埋在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当时心里对他怀里的小人又羡慕又嫉妒,那时我已经六岁了,可是我那父亲连个正眼都没给过,我越想越气,就在御花园里拔了几朵牡丹花解气,可不巧被我父皇的宠妃正好撞见,这牡丹花正是那宠妃的心头宝,她向父皇哭诉说我弄坏了她的花,不过是几朵花,我的父皇刚刚还对着怀里的小娃一副慈父模样,转眼见了我就变了脸色,还让管教的公公狠狠的打了我的手心,我的手整个都肿胀了,连握笔都握不住,你说这样的父亲,是不是心已经偏的找不到北了。” 而皇上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神情也没刚刚那样紧绷,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闭目养神。 “所以父皇儿臣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逼的,倘若你对我好一点,公平一点,哪怕真正关心过我一次,我也不会走到今日这地步,你现在病着,需要好好养病,所以前朝的事情,还是教给儿臣吧!放心儿臣会帮你打理的好好的。” 话音刚落,魏景同就从怀里拿出一道圣旨,他将圣旨打开念道:“孤病重难以起身,朝中大小事务暂由文王代管,各位卿家如常上奏不得有误。” 念完他又看向皇上,皇上又一次睁开了眼,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他。 魏景同唇角勾了勾说道:“父皇不会以为我就拿这样一份圣旨去糊弄朝中大臣吧?儿臣也没那么傻。” 然后他把手伸到自己的袖子里摸了摸,竟然摸出了玉玺,将玉玺上的大印盖了上去。 “这样就完美了,父皇你看看这字是不是和你写的如出一辙。” 魏景同开心的将圣旨递到皇上面前给他看。 刚刚还满脸嘲弄的眼神的皇上换成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魏景同见他如此晃了晃手中的玉玺,笑道:“父皇放东西的习惯我早就知道了,毕竟从小我就爱偷偷关注着您,至于这字嘛,从小我就喜好模仿你的字只是您不知道罢了。” 说完起身,给皇上行了个礼说道:“父皇好好歇息吧!儿臣明日再来服侍您。” 第185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魏景同回府后叫来了自己的暗卫。 “你去皇宫里跑一趟,把温代月给处理了。” 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犹豫的。 温代月留不得了,之前她也替他拉拢了不少宫人,这些宫人散落各宫,温代月此时已经没多大用处了。 暗卫走前他又特地吩咐了一句:“最好让她看起来像是劳累过度而亡,不要有太明显的外伤。” “是。” 暗卫走后,魏景同坐在那里静静的把玩着玉玺良久,直到他的心腹吉泽进来。 吉泽看到他手中的玉玺略有不解的问道:“王爷,既然我们已经拿到玉玺,为何不直接拟一道圣旨让您成为太子,或者直接让皇上传位给您?” 魏景同并没有看吉泽,而是端详了手中的玉玺良久,才开口:“这种事情要一步步来,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皇上病重,但是还没到突然立太子或者让位的时候,太突兀不好,这样一步步的才更踏实,让那些言官无话可说。” “还是王爷思虑周全。” “对了,太后那边怎么说?” 吉泽这才想起正事,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禀报道:“太后那边说周家的兵马现在全听王爷一人差遣。” 魏景同接过令牌。 太后娘家并不姓周,但是往上说太后外祖家姓周,当年太后刚进宫时,周家也算是武将中站的住脚的,只不过时过境迁,先帝怕周家外戚把政扰乱风气,打压的打压,自周老太公故去后,周家就没有厉害的将领了,虽然兵马还有些,但都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周家的兵马比起安平王,比起宁老将军是没眼看的,不过苍蝇肉小也是肉,魏景同现在缺的就是兵马。 而太后之所以答应把周家兵马给魏景同,完全是因为上一次在御书房她替魏景同求情却毫无颜面的被皇上吼了,她已经是一朝太后,不再是那个刚进宫还要处处看人脸色的妃子了,这口气她如何咽下去。 养子果然不如亲子,她回宫后反复在心里想,既然皇上已经看不顺眼,那不如换一个,所以当魏景同那日从慈恩寺回来,然后来拜见她时,她一语道出他心中所想,还说要整肃好周家军交到他手中。 这正中了魏景同的下怀。 魏景同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等他登上皇位,他想要的还不是信手拈来。 另外一边被魏景同派去刺杀温代月的暗卫正悄悄潜入宫中,他自以为隐蔽,其实后面一直有人跟着。 暗卫很快就摸到了辛者库,这里可以说没有什么守卫,毕竟没有人愿意放人力来守卫这些罪奴。 这也大大的方便了他行事。 只见他来到温代月的房前,悄悄看了眼,温代月并不是一个人住,这里的罪奴都是六人一间房,所以他如果贸然闯进去杀人,很容易被发现。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先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可是等他选好位置待定时,却敏锐的觉得后面有人,他警惕的抽出刀转过身去,迎面而来的是却是一剂迷烟。 他连来人是谁都来不及看就晕了过去。 然后那人就将人直接从地上扛走,飞跃出了皇宫,直奔温茉的郡主府。 而温茉此时也还没睡下,她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时不时的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桌上还放着一个挂绳的小铃铛。 以她对温代月的了解如果知道自己怀了魏景同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愿意老实呆在辛者库,母凭子贵,这是她一飞冲天的好机会,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是达到目的就好了。 所以温代月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魏景同。 而她恰巧又很了解魏景同,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怎么能允许出现这样的丑闻,那对于他登上皇位必然是不利的。 所以魏景同一定会派人杀了温代月,在他心里可没有情情爱爱,只有价值,有价值就留,没价值就杀,就是这么简单。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也就明白了前世魏景同也不见多喜欢温代月,不过是因着温良的缘故,水涨船高罢了。 于是她就同顾祁言借了人,借了个身后最好的暗卫,正是上次顾祁言派来盯着她府的暗卫。 她让那暗卫去文王府门口蹲着,一旦有身手了得的暗卫从府里出来就悄悄跟上,不要被发现,也不要让他杀了温代月,最好能把人弄晕了带回来。 这叫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她倒不是对温代月起了怜悯之心,只是留着她事情会更有意思点,就这么死了那多可惜。 第186章 温茉的小白鼠 温茉正想着,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一个黑影窜了进来,背上还扛着一个人,背上的人同样一身黑衣,还带着一个黑色面具。 顾祁言的暗卫把背上的人重重丢下,还不忘吐槽一句:“重死老子了。”这暗卫下了高浓度的迷药,不担心这样一摔会让人醒过来,就算醒来他也可以把他打晕,这点自信心他还是有的。 他揉了揉刚刚扛人的肩膀,这才反应过来温茉还看着他,连忙抱拳行礼。 “郡主一切按你的吩咐,已经把人带来了。” 温茉并没说话看看躺在地上的暗卫,再看看站着的暗卫,拿手比了比。 顾祁言的暗卫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这郡主要做什么,不过来之前王爷再三嘱咐万事都听郡主的,自己要是办不好,回去可是要领罚的。 “把他外衣脱了。” “啊?” 暗卫以为自己听错了,郡主让他去脱一个男人衣服做什么?这这......他看了看地上的人,这身形虽然没有他们王爷俊朗卓越,但是好歹是习武之人.......郡主莫不是想.......那我们王爷可怎么办呢? “还愣着干什么?快脱啊!再不脱天要亮了。” 温茉冷声提醒道。 唉,王爷你可不要怪我,是你让我什么都听郡主的,暗卫不情不愿的把地上那人的外衣脱了。 “你的外衣也脱掉。” “什么!”暗卫咽了咽口水。 他震惊,郡主玩这么开的吗?我只是来办事的,不是帮自己的,我卖艺不卖身啊!我这不清不白回去王爷不得杀了我......呜呜呜...... 温茉看他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多了,这脑补功能和庄子清有的一拼。 “我是让你脱了你的外衣穿上他的衣服,我看你们两个身形差不多,你再带上他的面具想来一时半会不会让人认出来。” 暗卫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啊!他就说嘛王爷看上的人怎么会这样,立刻麻利的把自己外衣脱了换上地上那人的外衣,再把他面具摘了戴在自己脸上。 温茉坐那满意的点了点头,像暗卫这种平日只躲暗处,而且都是单独行动的,这样很难让人认出换了个人,去忽悠一下魏景同应该没问题。 “还得麻烦你去趟文王府,告诉魏景同任务已经完成了,然后趁人不注意就赶紧溜回去,不要让人发现了。” “那皇宫那边?还有这人要在下给郡主处置了吗?”留个男人怕是不妥,指不定回去还要被王爷算账。 “这不用你担心,皇宫那边我自有安排,至于这个人我还留着有用,你就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好了。” “是。” 暗卫嘴上应着是,心里无奈,王爷啊!我尽力了,是郡主自己要留着人的,回去你可不能怪我。 然后暗卫“咻”的一声就不见了。 温茉看着地上还躺着板正的人,拿起桌上的小铃铛一步步走向他。 “叮铃铃叮铃铃”温茉在他耳边摇了摇铃铛,地上的人并没有反应。 “叮铃叮铃叮铃”温茉没有放弃,而是换了频率继续摇铃,地上的人已经没有反应。 温茉收起铃铛暗自奇怪,难道是要人醒着才可以,可是书上明明写着可在人睡眠时催眠,这昏迷跟睡眠应该没什么差别。 温茉学第二本催眠术也有些时日,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实践一下,原本她是打算让顾祁言的暗卫把人带来,她先试着催眠一番,但是次方法也十分冒险,毕竟一直以来这更深度的催眠之术她学的都是理论知识,实际操控还是另外一回事。 所幸顾祁言的的暗卫跟魏景同的暗卫身形想象,所以她选择了更稳妥的方法,而这个暗卫就留下来给她当小白鼠试验一下。 温茉正在思索到底是哪的问题,躺在地上的暗卫突然睁开了眼睛,倒是把温茉吓了一跳,快速从袖里拔出一把精巧的小匕首,横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可是半天地上的人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温茉这才发现他虽然眼睛睁开了但是双眼无神,和当初她催眠温良时一样。 温茉还不敢收回手中的匕首,虽然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对上一个暗卫她可不占优势,她暗中观察了一会,那人还是一动不动,温茉大着胆子戳了他一下,还是无动于衷。 这难道是催眠成功了? “郡主我回来了。”是连翘的声音。 连翘见温茉房门大开便直接进去了。 第187章 给温代月排戏 只见连翘同样穿着一身黑衣进来。 而连翘看到温茉房里竟然躺着个男人,而且只穿了件里衣眼睛还睁的很大,郡主还有一把匕首横在那人的脖子上,想也没想以为是什么歹徒。 “什么人!郡主小心,我来!” 连翘一下子抽出佩剑想要上前。 “连翘,收起剑!” 也许是连翘的动静闹的,又也许是温茉催眠的功力还不够,躺在地上的人刚刚还睁着的眼睛竟然又闭了。 “郡主?我是不是坏事了?” 连翘收起了剑,这才发现地上这个人刚刚除了眼睛睁开,没有丝毫行动力,怕是郡主在施展她的催眠之术。 “无碍,你先把他绑起来一会带下去,我刚也只是先试试,并没有真的开始催眠。” “好嘞!” 连翘二话不说不知从哪里掏出的绳索利落的把地上的男人五花大绑了起来,随后一把就扛起了地上的男人,看起来丝毫不费力,那动作不带一丝皱眉。 真刚!温茉也没想到连翘表面长的柔柔弱弱的,个子还没她高,实则是个金刚芭比。 这样的人流落到她府中做个婢女是不是有些可惜? 她轻咳一声:“我说的是一会,我还有话要问你,你这样扛着不累吗?” “哦。” 连翘一听温茉还有话要问,立马又把人咚的一声抛下,这一声没吓到温茉,倒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差点忘记了现在扛的这是个人不是以前那些死猪,不过这一抛那暗卫还是没有转醒迹象,她又放下心来。 “郡主你问。”她露出一抹憨笑。 温茉无奈的摇摇头,她算是知道连翘虽有一身蛮力与武力但是这脑子也不灵活,难怪会流落到她这郡主府。 时间处久了也就慢慢看清每个人身上的小毛病,连翘就是太咋呼,脑子不会过弯。 “温代月那边怎么样了?” 温茉重新坐回桌子前,她看连翘跑了一晚上额间还有汗珠,于是给她倒了杯茶,放她面前。 连翘有些不好意温茉给她倒茶,不过她确实渴的厉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立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谢谢郡主。” 然后她开始进入主题:“郡主吩咐我假装刺杀温代月,我看她屋里还睡着其他人也没敢闹太大动静,还好她自己半夜爬起来如厕,可算给我找到机会。” 说到这里连翘更是激动了,连忙又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我就拔出剑吓唬吓唬她,还没干嘛结果她就吓的尿出来了,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想喊人,这让我很不好演下去,还好郡主原先安排在辛者库的人冲了出来,她冲着我使了使眼色,我这才做出被人发现事情败露的样子逃跑。” 温茉听到这里点点头,“你做的很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方姑姑吧!” 连翘得到了温茉的表扬很是开心,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个疑问。 “郡主,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让文王的暗卫刺杀温代月,再由我们的人出手相救?让她知道想杀她的人是文王,这样让他们反目成仇不会更好些吗?” “这样闹的动静会太大,动静太大传到魏景同耳朵里可不好,而且以温代月的脑子,肯定会觉得是我派人杀她然后故意栽赃给魏景同,想挑拨他们的关系,如今这样也挺好让她盲猜,左右不过是我背锅,这样她才愿意铤而走险为自己博一线生机。” 连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温茉也没指望她听明白。 “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个人也带下去,好生看管。” “是。” 连翘再一次扛起地上的人,大步走了出去,气都没喘一下,温茉看着她扛人离去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以前在庄子里时看那些屠夫扛死猪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温茉还在想着温代月后面该如何行动,且看那个方姑姑怎么引导了。 说起这方姑姑就是一直帮她在辛者库盯着温代月的领事,她是温茉的人,说来也巧,这个方姑姑还没进宫成为宫女前曾经被温茉母亲救过一命,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直记得恩人的恩情,只是没机会偿还。 直到那次太后寿宴,温茉进宫,她才远远的见到恩人的女儿,既然恩人不在,那她帮恩人女儿也是一样的,于是再第二次簪花宴时她找了个机会悄悄接近了温茉,只是匆匆说了几句,后面出了文王的事情。 方姑姑以为以后会很少有机会再见到温茉了,没想到温茉主动来找了自己,对于温茉的请求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可以说如果当初没有温茉母亲,就没有如今的自己,所以她愿意帮她。 第188章 温茉不背锅 而温代月那边却觉自己死里逃生,想起刚刚的情形现在还在后怕,她的手还紧紧的抱着方姑姑的一条胳膊不住的颤抖。 刚刚她想出来方便一下,却见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来,手里还捏着一把长剑寒光乍现,并且语气阴沉的说,让她老老实实的受死,少受些苦。 她当时害怕极了,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要杀她,她不明白她都在辛者库做牛做马了为什么还有人要杀她?她刚想喊救命,却见杀手已经对着她举起了长剑,幸好这时方姑姑来了,想到这里她又把方姑姑的胳膊抱的更紧了,生怕方姑姑丢下她走了。 黑夜下方姑姑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转瞬即逝,然后语气温和的说:“已经没事了,那个黑衣人已经被吓跑了,你快回屋换身衣服。” 劫后余生温代月此时才感觉身下有种冰冰凉的感觉,现在已经是初冬,寒风吹来还是有些刺骨的凉。 她这才发现自己裙子下面全都湿漉漉的,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被吓的没忍住尿出来了,一时又有些无地自容,没人看见没人知道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被这个方姑姑给撞见了。 “我…..我…..不敢回去,方姑姑你陪我可以吗?” 温代月声音里带着颤抖,说的楚楚可怜,她确实也是怕杀手去了又回,时时和别人呆在一起她才心安,偏偏她屋里的几个都睡的死猪一样,要是杀手不死心又进屋悄悄的杀了她,估计都没人会发现。 “唉……罢了,我那有几套干净的衣服先给你换上,你先去我那屋吧。” 方姑姑看她那样做出一副十分为难后又释然的样子。 她是这里的管事之一,都是一人住一屋,待遇可比温代月好多了。 温代月听到方姑姑这么说安心了些,紧跟着方姑姑的步伐,然后小心打探着四周,草木皆兵,生怕还有杀手。 进了方姑姑的屋子后,温代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接过方姑姑给的衣服她迅速换了一下。 方姑姑还贴心的给温代月煮了一壶热茶,帮她驱驱寒。 而温代月心里非但没有感激,盯着递过来的那杯茶在心里琢磨着:刚刚方姑姑见了她的丑状,不能让她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若是让别人知道她被吓的尿出来......等她以后做了王妃要先让人拔了她的舌头,以免她日后乱说话。 没有要她性命,温代月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也算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了。 此刻她已经全然忘记曾经在福茹公主的荷花宴上当众窜稀的丑样,认为自己还是那个楚楚怜人的相府小姐,在即将成为文王妃的时刻不能出现这种丢人的丑闻。 “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方姑姑问道。 “难道是温茉?”温代月用只有自己的声音说。 得罪什么人?温代月想她得罪的人不就一个嘛——-温茉。 不!也不能说得罪,她们两个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不对付,暗地里较劲,虽然每次都以她失败告终。 不得不说温茉真的了解温代月,早就知道在温代月心里肯定会觉得这种事情是她做的,她怎么能愿意背这个锅,还是替魏景同背,所以她一定要搅乱这棋局。 “可是你人都在辛者库了,为什么还要刺杀你?你还有什么值得让人杀的?” 方姑姑做出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温代月同样想不通,她已经这么惨了,温茉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她?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 她想到这里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心里越发肯定,她肯定是知道什么了!心下更是惊慌,她是如何知道的?莫非她日日派人盯着自己? 她认为温茉一定是怕她母凭子贵,一招翻身,从此越过她成为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我知你与这里的其他宫人不同,你本来就是相府的小姐,是惹怒了皇后娘娘才被罚到这的。” 方姑姑已经注意到了温代月看似不经意间放在小腹上的手,笑意更深。 温代月听她如此说紧盯着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心里对着方姑姑越发起疑。 这个方姑姑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也从来不会跟她们这些下面的人交谈,今日这举动也很可疑。 “你不必紧张,每个来到辛者库的人我都要查清楚之前犯过什么事为什么会来,这是我的工作。” 方姑姑见她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不慌不忙的解释到。 第189章 演技精湛的方姑姑 温代月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她听方姑姑又继续说道:“我听闻文王现在回来了,日日在皇上床前侍疾,其孝心参天可见,现在宫里人都在议论,说文王很快就要被封储君了。” 温代月听到微微的抬起了下巴,心里骄傲的不得了,仿佛她马上要成为文王妃一样。 不过她还是不敢放下戒心,不知道这个方姑姑想图什么? “姑姑同我说文王做什么?文王是文王,我是我。” 温代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也肯定方姑姑是知道簪花宴上的事情,毕竟皇后并没有让人瞒着,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心下更是对方姑姑多了些想法。 这个方姑姑看来也是个趋利避害的小人,之前肯定是看王爷被罚去慈恩寺才对自己不闻不问,虽然没有刁难过她,但是在别人欺负她时也没帮过她,近日王爷回宫风评颇好,更是有直指东宫的可能,这才想起巴结自己。 也是她狗屎运,竟然撞见自己被刺杀,这才给她捡了大便宜。 温代月想到这里心中又对方姑姑鄙夷几分,脸上神情也不自觉流露几分。 方姑姑在好歹在宫里也有十几年了,也算是混成半个人精,什么样的人没看过,像温代月这种真不够看,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心中所想。 不过温代月这么想正中她下怀,于是她露出一丝谄媚的神情又说道:“文王已经今非昔比,听说皇上把朝中不少事务都交给他管了,可以说文王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小姐跟文王的关系去见见他,肯定就能离开这了,只要回到文王身边,也不用再受苦了,想来那黑衣人也不敢再来杀你。” 这道理温代月当然懂,她又何尝不是想立马见到王爷。 “可是我人在辛者库,没办法去见他。” 宫中有规定辛者库的宫人不能随处走动。 虽然她已经写了信,但是说不定传信的人不给力,又或者王爷忙着照顾皇上还没来得及看她的信。 “这个好办,明日我正要去皇后那述职,要委屈你假扮成我的贴身宫女出去,到时候再找个机会溜走,明日有早朝王爷必定也会在宫中,我一定帮你见到王爷。” 方姑姑是掌事姑姑,身边跟着一个贴身宫女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能够出去见到王爷,温代月自然一百个愿意,况且以王爷现在的权力,谁敢乱嚼舌根,可是....... “方姑姑你为什么要帮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会这么好心在意自己的死活她可不信。 方姑姑听她这么问脸上谄媚的笑容更深了。 “我在这辛者库也有十年了,你也知道这是讨人嫌又捞不到好处的差事,嘿嘿,我是想小姐出去后可是大富大贵的,我现在拉小姐一把,也请小姐不要忘了日后能拉我一把。” 方姑姑暗示的很明显,温代月也明白了,原来在这等着她,是想等她日后飞黄腾达了,在她这里捞好处,谋个有油水又清闲的职位。 无利而不往,这也说的通,现在对方姑姑这么做的目的也没了怀疑。 “姑姑今日的救命之恩代月没齿难忘,待我日后大富大贵一定帮姑姑达成心中所愿。” 温代月嘴上郑重道,心里却想,日后这些辛者库的人一个都不能留下,毕竟知道她有过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日后若是被人翻出来可不好看。 这个方姑姑也不能留,毕竟贪婪的人永远喂不饱,日后若是觉得自己给她的职位不满意拿出她尿裤子的事情威胁,岂不是…… 不得不说方姑姑的演技精湛,温代月丝毫没有起疑。 方姑姑喜上眉梢连声说道:“那就先谢谢小姐了,我早就看小姐面相不凡是人中龙凤,日后必定会母仪天下。” 她突然拍起了温代月的马屁,听的温代月更是心情愉悦的飘飘然,对自我认知越来越薄弱。 随后方姑姑更是将一个阿谀奉承的小人嘴脸演绎的淋漓尽致,还主动让出床铺说让温代月休息一会,马上要天亮了,养足精神才能见到文王。 温代月连假意客气一番也没有,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她觉得毕竟在方姑姑眼里自己可是日后的皇后,可不得巴结着自己。 再说魏景同那边,顾祁言的暗卫此时假扮成他的暗卫,跪在下面回禀道:“王爷事情已经办妥。” “嗯,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他挥了挥手就让暗卫下去了。 魏景同并没有怀疑,杀温代月是个非常简单的任务,而且他现在心思都在手中那份圣旨上,等天亮早朝的时候,让太监宣读这份圣旨,那他就真正的能握住朝中的权了。 第190章 太极殿之前 夜幕笼罩的天空出现一丝微明,天色从暗沉的黑色慢慢露出一丝鱼肚白,又逐渐出现一丝淡蓝色,旭日的光辉逐渐升起,第一缕阳光洒在了红墙之上,身着官服的官员们一个个排着队有序的入宫。 “朱御史,皇上已经一连好几次没上朝了,今日不知如何?” 一位大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昨夜我听说皇上又发病了,文王在皇宫侍疾到半夜才回府,唉!情况怕是不太妙啊!” 另一位大人小声的与他们交头接耳道。 “还是要让皇上早立储君,如今这样子万一…....” “皇上总共三位皇子却迟迟不肯立储,辰王为长子,按理来说立嫡立长,但是你我都知辰王心思向来不在朝政。” “晋王就更不用说了,生母是云贵妃,从小就深受宠爱,平日不学习朝政也就算了,就喜欢胡闹厮混。” “文王倒是他们三个中最拔尖的,只是生母差了些,但终究是皇上的血脉,而且此次文王一直在皇上床边废寝忘食的照顾,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从宫门口到上朝的太极殿还有长长的一段路程,几位大人三五成群,低声讨论着。 “文王确实不错,为人端正,人也没有架子,为人也十分好学,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是做事情却很有条理,之前赈灾其实也能看出来。” 一位大人对魏景同大加赞赏,另外几位大人纷纷点头赞同。 他们正说着就见魏景同从远处走来,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更是显得气度不凡。 待魏景同走近,官员们纷纷停下脚步朝着他行礼。 “参见文王殿下。” “各位大人都不必多礼了,我们一同入殿吧!” 魏景同做出一副惯有的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样子,更是让大臣们对他印象更好。 众人紧跟魏景同的步伐准备踏上太极殿前面那长长的台阶。 “王爷!王爷!” 一道明锐的女声骤然响起,划过太极殿的上空,很清楚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大家都纷纷停住了脚步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这是个什么人竟然敢来这里大喊大叫。 听到这声音的魏景同心头一惊,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脸色也逐渐铁青,他并没有回头看因为这个声音他知道,是温代月。 怎么回事?昨夜他的暗卫不是说人已经被解决了嘛?温代月为什么会来这里?现在不想细想这些的时候。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都是来上朝的官员,随着后面的官员慢慢跟上来,这里的人越聚越多。 不行!不能让她在这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他眼神瞟了一旁跟着的吉泽,吉泽立马心领神会,示意旁边驻守的侍卫去把人先拉下去。 有人竟然敢来太极殿前面闹事,不用王爷说几个侍卫也立马上前拦人。 “何人在此喧哗?” 两个侍卫走向前威严感十足,温代月吓的停下了脚步。 刚刚她跟着方姑姑走出来辛者库,方姑姑一路领着自己走到附近,才分开。 她说前面就是太极殿,她肯定能见到文王,走之前她还不忘鼓励自己,让自己拼一拼,毕竟富贵险中求。 然后方姑姑就走了,她就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仰着脖子不住的张望。 太极殿她大概也知道,是大臣上早朝议事的地方,不过知道归知道,当她看到魏景同的那一刻什么太极殿不太极殿的,她可不管。 她怎么能不激动,近两个月没见,王爷依旧是那出尘之姿,让人心生向往,所以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可是王爷并没有回头,而是两个带刀的侍卫向她步步走来,凶神恶煞的,这让她不禁想起昨夜的那个刺客没由来的害怕。 她想王爷没有回头,是不是因为没听出她是谁?是不是自己声音不够高,王爷离的太远并没有听到。 眼看着侍卫越走越近,而王爷已经上了太极殿的台阶离他越来越远,她怕错过这次,不知又会有什么变故,万一让宫里人认出她是辛者库逃出来的,说不定又要将她送回,那下次再见王爷又不知何时。 刚刚方姑姑那句富贵险中求的话又冲上了脑海,更何况王爷若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肯定不会怪罪自己的。 想到这里,就见那两个侍卫已经准备伸出手抓住她。 “王爷王爷,救我!我是月儿!我是月儿啊!” 温代月这次声音可比刚刚高多了,大概铆足了自己所有的劲喊出来! 原本那些官员看侍卫去拦人也不再多看多管,继续往前走,如今听她这么一喊,感觉与文王异常暧昧,各个竖起耳朵想听个一二。 第191章 太极殿前的闹剧1 魏景同刚抬起的脚又放下,他嘴唇抿紧,绷着脸,眯着眼看了一旁的吉泽一眼。 吉泽不言自明,立刻朝着温代月跑去。 “王爷不去看看吗?那位姑娘兴许是有什么事情?” 跟在魏景同身后不远的一位大人大着胆子问道。 “李大人不必担忧,本王已经让贴身侍卫去问情况了,我们还是先上朝吧!耽误了时辰可不好。” 魏景同此时脸不红心不跳的,看起来好不心虚,一副风光霁月的样子,倒让旁人自惭形秽,认为是自己想歪了。 温代月这边两个侍卫已经将她架起准备拖走,他们可不管她是什么人喊什么王爷不王爷的,太极殿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人来闹,上面若是知道定要怪他们看护不力,罚奉都是轻的,保不齐这位置都要丢掉。 “你们做什么?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王爷若是知道了,肯定会砍了你们的手。” 虽然在辛者库消磨了近两个月,但是毕竟大部分情况都是装的,昨夜又被方姑姑吹捧了许久导致她现在大脑还膨胀着,分不清自己如今的处境。 那两个侍卫有一瞬的犹豫,这姑娘说的那么认真不像有假,但是刚刚王爷也确实示意过他们把人拉下去。 “大哥,这......” 一个侍卫看向另外一个侍卫想让他拿主意。 “老三,皇宫中发疯的女人年年有,谁知道她是不是发疯,你看她穿的是最低等的宫服,怕是妄想症发作了,还是赶紧拉下去,冲撞了贵人可不好。” 温代月见他们竟然无动于衷并且动作粗鲁连拖带拽的,生怕他们伤到她的肚子,心爱的人能为她做主的人能救她于水火的人近在眼前,可是他却视而不见,所有委屈不满还有这两个月被奴役的所有情绪积压在心底,一瞬间迸发而出。 她开始不管不顾的大声叫喊道:“你们这两个有眼无珠的,我可是未来文王妃,我肚子里可是怀有文王的嫡子,那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小皇孙,伤了我你们担待的起吗?” 而吉泽刚刚才到赶跟前,还来不及阻止,温代月已经说了出来,他心下想完了,他看看旁边,还好那些大人们也不想多管闲事,毕竟上朝要紧,一个个也没逗留观看,而且温代月也被那两个侍卫拖行了一段距离,大概也没什么人听到吧? 不过温代月的声音确实不算小,算是扯着嗓子喊的,像是市集的泼妇一样丝毫不像个名门小姐的样子。 那两个侍卫被她这一句话吼的一愣,什么文王的嫡子?皇上的第一个小皇孙?这是什么劲爆的消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吉泽警告的眼神飘来,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等消息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知道的,他们正在脑里想着如何装傻蒙混过关。 温代月见到吉泽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她自然知道吉泽是魏景同的贴身侍卫。 她连忙挣脱了两个侍卫的手,跑到吉泽身边。 “吉泽,我是温二小姐,你见过我的,我要见王爷,我怀了王爷的孩子。” 一听到“孩子”两个字吉泽心里一慌,这个蠢女人,难怪王爷不喜欢,这事能拿明面上说吗?简直就是扯王爷的后腿,还是他来料理了,免得在这节骨眼上坏了王爷的事。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温二小姐,王爷这会要早朝,你还是去偏殿等一会吧,让人看见了不太好。” 温代月哪还听的进去这些话,她只想此时此刻能马上见到魏景同,不然她不能安心,这个吉泽也很奇怪,听见她怀了王爷的孩子也不惊讶与开心 ,好像好像一早就知道的一样。 一颗怀疑的种子又在她心里发芽,她也不算傻,立马意识到这个吉泽可能有问题。 “我不要!我不要去什么偏殿,我现在就要见王爷,就让我见他一眼,不会耽误时辰的。” 温代月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想要离吉泽远些。 吉泽没想到温代月如此胡搅蛮缠,这样好声好气的跟她说竟然不听,简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抓住带下去。” 吉泽一声令下,两个侍卫又上前抓人,温代月想跑,但是哪里是两个习武男子的对手,还没跑两步就被抓住了。 “你们放开我,吉泽,王爷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温代月一边叫嚣一边挣扎,真是个蠢女人。 ‘’月儿!放肆,你们放开她。”伴着一声呼唤,有个人影冲了过来, 来人正是温代月的父亲温良。 第192章 太极殿前的闹剧2 温良今日像往常一样入宫上朝,他如今已经被贬为工部侍郎,也不像从前那般勤勉,每日早早就在宫门前等待。 如今的他日日掐点上朝,站位也从最前面站到了靠后的位置,从前大小官员哪个见了他不是笑脸招呼,现在一个个眼高于顶,更有几个嘴毒的大人明嘲暗讽的,真是世态炎凉。 刚刚正好在宫门口碰到同样来的比较晚的安平王,于是二人同行了一路相顾无言,突然安平王出声指了指不远处问道:“温大人,那位姑娘好像贵府的温二小姐啊!” 他顺着顾祁言的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两个侍卫拖拽着一个女子,再仔细一看,确实是他的女儿温代月。 自从温代月被罚去辛者库后,温良就越发觉得府里冷清的很,温茉又对他爱搭不理的,他又开始怀念最初温茉没回来他们一家和乐的时候。 越是怀念那个时候,就越是想温代月,所以他才会拉下脸去求温茉,结果这个逆女竟然完全不顾姐妹情亲,这么一对比月儿不知道要比她好多少。 如今他见到了自己的女儿竟然被两个侍卫拉扯拖拽,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站出来帮女儿。 “你们做什么?这可是我相……我温府的小姐也是尔等能随意拉扯的?。” 刚刚他习惯性的就想说出相府小姐四个字,还好改的快,即便他现在只是个侍郎,那他的女儿也不是这些人能随意冒犯的。 “父亲!” 温代月在见到温良过来的那一瞬间,激动的热泪盈眶,眼泪不争气的刷刷流下,可谓是我见犹怜——这次真正的救星来了。 那两侍卫听温良这么一说自知不会假,当即松开了抓住温代月的手,只是没想到这穿着最低等宫服的女子竟然还是官家小姐?温代月见势立马躲到了温良的身后。 \\\"月儿不怕,为父给你做主。” 温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到。 吉泽暗叫倒霉,怎么偏偏让温良看见了,被人家爹看见了,怎么能不为女儿出头。 而且温良这一出举动又引起了不少官员注意,大家纷纷侧目看见温良行为异常不去走那长长的台阶进太极殿反而是冲向了一旁,冲向了刚刚在这大喊大叫的女子那。 刚刚那些不想多管闲事的官员此刻都有些好奇。 吉泽也注意到有几道视线飘过来连忙陪笑道:“温大人你来的正好,温二小姐不知怎么从辛者库跑出来了,还差点惊扰了早朝,想来皇上要是责怪下来怕不是你能承担的,小人也是好心想请温二小姐去偏殿休息一下罢了。” 温良听的直皱眉这话里面满是警告的意味,表面上说是好心,其实是想说温代月本来应该在辛者库,如今不知怎么跑到太极殿前,这要是被皇上知道怕是又要罚他。 吉泽的话不无道理想到这里温良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原本躲在他身后的温代月感受到了他的动作,连忙又拉住他的衣服生怕他不管自己。 这又让温良有些为难,他想了想说道:“月儿他说的有道理,你还是先随他们去偏殿休息,我一会下了朝再去看你。” 温代月听他这么说更是急。 “父亲,你不要听他说,他居心叵测想要害我,我.....我.....我怀了文王的孩子。” “什么!”温良听到温代月的最后一句话满脸大写的震惊。 温良被这话惊的差一点就要背过气去,无媒苟合,未婚先孕,这在家族可是巨大的耻辱啊! 他低低的又问了一句:“当真?” 温代月沉默的点点头有些不敢看温良,毕竟她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有损他的颜面。 可是她又怕父亲会放弃她,立马又说:“这孩子是文王的,我听说文王马上要被立为储君了……..” “温二小姐慎言!” 吉泽连忙出声制止,这个温二小姐真的是脑子蠢什么话都乱说,这太极殿前面人多耳杂的,被有心人听去可就完了。 别人听没听见不知道,不过温良却是听见了,并且心里有了计较,温代月说的不无道理。 如今文王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如果月儿肚子里真的有了文王的孩子,那他不是也能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他连忙对温代月说:“月儿你先回去,这个事为父一定给你讨个说法,放心为父一定替你做主,这太极殿确实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吉泽听温良这样说,也算松口气,如今先把温代月弄走了先再说,他已经看到远处有几个大人也往这边来了。 “什么孩子?什么储君?这温二小姐是怀了谁的孩子吗?本王怎么听到你们在说文王。” 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那个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怕是赶着上朝的大部分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第193章 太极殿前闹剧3 说出这话的是顾祁言,他自小习武,耳力比一般人要好些,他们远远说的话他自然听到。 当然关于温代月有孕这件事其实他昨日也知道了,如今只是想添一把火,让事态不要如此快平息了,毕竟主角都还没登场。 “莫非你怀了文王的孩子?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们竟然........?”顾祁言作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果然顾祁言话刚落下那些忙着上朝的大人都转过头来用打量的眼光看着温良身后的温代月。 “温大人,这是你的女儿?” 刚刚正好有几个大人冲这边走来,听到顾祁言前面那句忍不住开口问,一双双犀利的眼睛用充满探究的眼神看着温代月。 温代月被这些探究的眼神打量的十分不舒服,此刻恨不得把这些人的眼睛都挖出来,但是她还没疯到这种地步,毕竟在她面前的这些都是朝中的大臣,不是她现在可以随意得罪的,她只能低垂着头,缩在温良后面。 “哦~我想起来,温大人之前不就是因为女儿的事情被贬为侍郎。” “我也记得当时皇上圣旨上好像说温代人教女无方,淫乱宫廷……” 淫乱宫廷这就很让人浮想联翩了,他们看温代月的眼神又变了变,这温二小姐可真是放浪形骸啊!这种女儿要是自己府里的那可是要打死的,免得污了清名。 不过刚刚这位温二小姐可是说她怀的是文王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们又偷偷的瞄向了上面的魏景同,只见他此时褪去了那彬彬有礼满脸和煦的外衣,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台阶上最上面的魏景同感受到下面传来的一道道探究的目光,他咬牙切齿暗道:“顾祁言!”他穿过黑压压的人头看向下方的顾祁言,正巧顾祁言也正往他这边看,视线相撞,四目相对,顾祁言竟然还无耻的咧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一看就是不怀好意,魏景同顿时心生警惕,这顾祁言想玩什么花招? “文王殿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解释一下,要么就给人家姑娘一个说法,免得让人怀疑你始乱终弃。” 顾祁言先声夺人,率先开口。 魏景同暗暗攥紧了拳头,这个顾祁言果然铁了心要与他作对,难怪父皇之前绞尽脑汁想除去安平王府。 想到这他看向顾祁言的眼里漫出一缕杀意,很快他把目光收回,那缕杀意达到眼底深处消失不见。 紧跟在魏景同后面的朱御史,也就是之前温茉刚回府在府门口帮过她的那个朱御史,听到了顾祁言的话。 他向来是个刚正不阿的御史,连皇上的错处他都要纠,更何况一位王爷。 不过他本来对魏景同印象极好,可是如今眼前有这么一桩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他也要问个一二。 其他大人都是在心里疑惑,自我想象,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问出口,而朱御史可不会这样瞻前顾后他直接开门见山道:“王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魏景同脸色越发难看,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各位大人,如今马上要到早朝时间了,还是耽误不得,这件事下朝后本王自会解释。” 朱御史是言官之首,魏景同可不敢轻易得罪,否则他带着一群言官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而且现在确确实实早朝要开始了,什么事情能有早朝重要?再不进殿就是藐视皇威了。 当然他知道今日早朝还是一如既往,他的父皇不会来,就算他想来也来不来。 今日早朝不过是要读一份重要的圣旨,一份让他踏向那个位置第一步的圣旨。 魏景同这么说当然大部分人都认同,毕竟再大的事还能耽误上朝时间? 这事说到底也只是文王的风流事,多听一耳图个有趣,少听一些也无伤大雅。 除非是皇上下令先把这事情捋清楚。 还是上朝要紧,各个大人都在心里给了肯定答案。 “各位大人如果你们不介意就让这位温二小姐在殿外候着,待本王将此事禀报了皇上,让皇上来定夺,毕竟如果她真的有孕,肚子里可是皇上第一个孙子或者孙女,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安平王说的有理。” “是啊是啊!随说是文王的私事,但是既然闹到这里了,可就不简单了。 立马有几个官员出声支持。 魏景同仔细的辨认着这些跟他唱反调,他要记住这些人的脸,留着秋后算账。 他想出声反驳,不过转念想想父皇反正也不会来,最后这事还不是落到他手上。 想到这他露出一贯的笑:“各位大人都请吧!可不要误了事情,温大人你就先带二小姐在殿外候着吧!” 第194章 大殿之上的戏码 各位大人进入太极殿后,大家都有序的站在自己平日的位置上,静待皇上的到来。 大概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位公公双手捧着一卷圣旨,匆匆上殿。 各官员面面相觑,看这情形怕是皇上今日也不会上朝了。 只是不知那公公手中的圣旨是给谁的? 果然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只听那小太监尖着嗓子说道:“皇上今日身体抱恙,无法起身。” 下面一片唏嘘声,议论纷纷。 然后见那位公公不慌不忙的展开圣旨口齿清晰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大臣们瞬间都噤了声,齐齐跪下接听圣旨。 “孤病重不能起身,朝中事物暂交由文王代管,各卿家有事照常上奏不得有误,钦此。” 那公公一口气念完了圣旨,然后把圣旨恭敬的递给了魏景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齐齐喊道,磕完头后又起身。 “各位大人,本王定会好好学习父皇,倘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请各位只管谏言。” 可以说魏景同这话说的礼贤下士,又赢了不少好感。 “文王殿下这话言重了,我等必定会尽心竭力,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一位大臣立刻出来表忠心,这位大人暗地里本来就是魏景同的人。 有一人带头就有人跟风,一个个跳出来,生怕站立场站晚了。 这文王现在已经可以代管朝务了,那过段时间是不是可以封为储君了,各大臣们都在心里猜测,现在正是表态的好时候啊! 不过也有些大人并没有着急表态,毕竟这事还有些欠考虑,皇上突然重病不说,这会人都不出现,直接下道圣旨,总觉得事有蹊跷。 “往日皇上身边陪着的不都是德胜公公吗?按理这么一件大事皇上不能亲自前来交代也应该会派德胜公公来才对,怎么派了个这么眼生的小公公?” 在一片和谐谦虚的声音中,有人提出了质疑。 魏景同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礼部的沐大人,祖辈就在朝中做官,到他这代一门三杰,三兄弟都在朝为官,他们沐家最讲礼法,可能觉得此事疑点重重,又不合礼法这才出声质疑。 当然刚刚那个念圣旨的公公是魏景同事先安排好的,他自然也是魏景同的人。 “父皇病重,想来德胜公公一定在贴身照顾他,这才派了个眼生的小公公,各位大人放心,一会下朝本王也会去照顾父皇,希望他早日康复。” 魏景同一套虚情假意的做派,看的顾祁言直翻白眼。 “王爷说的有理,王爷一片孝心必能感动天地,有王爷的照顾,想来皇上肯定能大有好转。” 有一位大人一套彩虹屁输出,魏景同看过去,是站的比较后面的一位,大概官职不高,想拍拍马屁,日后好晋升。 “噗嗤!”有人不合时宜的笑了,声音还不小。 大家纷纷看向顾祁言,不知他为何发笑。 “安平王,这是大殿,朝堂议事的地方,你在这里发笑,可是不敬?” 立马有魏景同那边的官员跳出来质疑他,不过顾祁言倒是不慌。 “原来你们也知道这里是朝堂议事的地方,一个个倒是怀揣着敬意溜须拍马,本王也只是觉得你们好笑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被顾祁言这样直言不讳的说了,下面有些大臣羞红了脸,又有些气急败坏。 “你——” “你什么你,你们与其在这说废话还不如把殿外的温二姑娘请进来,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祁言再次提议。 “皇上都不在还有什么好问的?安平王怎么硬抓着这些事不放?” “此话差已,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文王要是德行有亏,那他可就是连修身都做不好,如何能治国呢?” 魏景同听着顾祁言开口就知道肯定是要给他挖坑。 这事他如开口反驳反而显的心虚,若让温代月进殿,那个蠢女人也不知道会乱说什么,怎么就没把她杀了?此时他也有点骑虎难下了。 这时他又暗自怪起了暗卫,等回府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好好拷打一番。 “安平王所言甚是!老夫也赞同把温二小姐宣上来来细细问一下。”这次出声的是朱御史。 朱御史从刚刚就一直没有说话,捋着胡须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听顾祁言说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倒是眼前一亮。 “朱大人怎么你也跟着安平王胡闹?” “此事关乎到王爷的名声,倘若王爷无辜,我等自然喜闻乐见,必定尽心尽力辅助王爷管理朝务。” 反之,如果魏景同德行有亏,那他一定以死明见,劝皇上收回成命。 第195章 太后上殿 “我赞同朱大人。”沐大人也站了出来。 “我也赞同。” “我也赞同。” ………. 也有不少人并不是溜须拍马之辈,他们认为朱御史说的中肯,自然同意。 “太极殿乃是商议国事的地方,怎能让女子上殿。” 有赞同自然也有反对,于是两方开始激烈的唇枪舌战。 “女子又怎么样?谁家还没个老母亲,姐妹的,又不是让她来议朝事,怎么就不能踏足?” “我们的意思是——这点私事也轮不到上太极殿辩驳。” “这要是放在之前确实是文王的私事,我等也不愿意多管,如今不同,文王暂代朝务,代表的可是皇上,怎么能出这等事情,那皇上的脸面何存,百姓又会如何看待皇室。” “哼,你们可把帽子戴真高,小小一件事情又牵扯到了皇上。” “我们只是实话实说。” 双方争论的面红耳赤的,互不相让,而魏景同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不知文王认为如何,毕竟你是当事人。” 顾祁言眼里充满了戏谑的意味朗声道,瞬间激烈的辩论声停止,大家都看向了魏景同只能他一句话。 魏景同现在只想把顾祁言大卸八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很明显他又想把火力集中到他这里。 他冲着各位大人行了个礼道:“各位大人的顾虑本王都知道,都有一定的道理,陈大人觉得温二小姐的事情就是女子内宅的私事犯不着拿到太极殿来说,李大人则觉得事关本王不能马虎,问清楚了各位大人才能安心。” 魏景同这话倒像个端水大师,两边都不开罪,让他们立刻偃旗息鼓。 他又看下顾祁言,见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脸上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像是嘲讽,像是看戏,他回以一个神券在握的笑便不再看他。 “各位大人说的都没错,温二小姐是女子又事关她的名声,我们都是男子这事我们来问都不合适,更何况这事和本王有关,为了避嫌,不如请太后娘娘来如何?太后娘娘最早扶持父皇登位,太极殿也是来过的,她又是本王的长辈,请她来,想来各位大人没什么意见。” 魏景同坦然的看向那些大臣们,做出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 “如果太后娘娘前来,臣等自然没有意见。” “温大人呢?毕竟温二小姐是你的女儿,你认为这样可以吗?” 魏景同转而去问温良,大家只觉他声音和煦,语气柔和。 被突然点名的温良抬头看了一眼魏景同,就看了一眼立马低下头来,虽然看着他面带微笑,眸光里却暗闪着警告的意味,好像淬了毒的毒蛇,他做的稍微不如他的意,可能就要一口咬上来。 他怎么也在朝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上位者的心思也能摸到一二,这位文王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之前大家都小瞧了他,想到这里他更加小心翼翼。 他此刻哪有不敢答应的,并且一会还不能让温代月在殿上乱说话。 “臣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都听王爷安排。” 于是魏景同满意点点头就吩咐一旁的公公去请太后去。 魏景同有恃无恐,只不过是因为他算准太后必定会帮他说话,有的说成没的,没的说成有的,有太后加持,还怕一个温代月乱了局?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随着一声:“太后驾到!” 众人都跪下行礼:“见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从殿外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贴身嬷嬷,还带着一位太医,这位太医自然是一直给皇上看病的李太医,而人群最后面还跟着刚刚在外一直等着的温代月,想来刚刚太后进来直接就把人带进来了。 “免礼。”苍老而略有威严的声音响起。 有宫人搬来了一把大椅子放在龙椅的下首铺好垫子,扶着太后坐下。 温代月什么时候见过这架势,双腿也有些发抖,突然开始有些后悔,怎么就一时冲动听了方姑姑的话,其实自己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王爷下朝,再偷偷溜去相见。 现在这些官员一个个都不太友善,还有太后,刚刚太后来时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撕碎了她。 她左顾右盼的,终于看到了她的父亲温良,她想叫一句父亲,可是话还在嘴边没说出口,就见温良冲她摇摇头,神色沉重。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温代月一时有些捉摸不透,又看了温良一眼,却见温良无声的说了四个字——\\\"不要乱说。” 她看懂了却是心头一震,什么叫乱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第196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温代月开始惴惴不安,在心中暗自猜测,这难道是王爷的意思? 但她还是不愿这么想,刚刚她一直站在殿外,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听的清清楚楚,当她听到皇上将朝务暂交文王代管时,天知道她当时有多高兴,仿佛下一秒文王就能被封为储君,而她就能嫁给她,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不过后来又听到王爷要请太后来审问她,她实在不懂王爷为何做这样的安排,他们的事情一开始也只是阴差阳错这点他应该很清楚,而且自己在宫里帮他也拉了不少宫人,如今为什么辩解的话一句都不给她讲,还要请来太后。 他明知道她因为之前惹恼了太后,才被太后责罚不准进宫的。 想到这里她又抬眸看向魏景同,却见他站在龙椅的正下方,站在百官中间,周遭环绕着不容他人染指的气场,正恭恭敬敬的朝着太后行礼,正眼也没给他她一个。 这不禁让她心里打起了鼓,细细想来,刚刚在殿外吉泽都来了,王爷能没听到她的呼喊?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显而易见。 细思极恐吉泽那奇怪的态度难道不是代表王爷?还有莫名出现的杀手真的会是温茉做的?到处都是疑点她觉得自己好像想错了什么,但是又理不清头绪。 “大胆温代月见了太后还不跪下。” 太后身边的嬷嬷厉声叫道,把温代月一下子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臣女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温代月颤颤巍巍跪下。 太后娘娘盯着她看了良久并没有开口,直到她冷汗从额间冒下半晌太后才慢悠悠开口道:“错了。” 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太后说什么错了,连温代月也被这两个字打懵,自己恭恭敬敬的行礼,哪里有错?太后是不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为难她。 “你早就被皇上皇后贬为了奴婢怎么敢以臣女自居。”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太后说的是这个,要说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被贬为奴婢,这可是开朝以来独一份啊! 这温二小姐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臣.....我......奴婢知错了。” 温代月低着头上位者的威压让她被问的一时说不出话,心里堵的难受,奴婢二字她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温代月哀家是不是早有懿旨让你非召不得入宫,而后你违抗懿旨在先暗自对文王下药被发现在后,被皇后娘娘贬为奴婢,罚你去了辛者库,哀家见你已经被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多管,如今你又在太极殿门口大闹这是为何?” 太后娘娘不愧是浸染在后宫几十年的,开口就给温代月定了罪,是她违抗懿旨在先,不但偷偷进宫,还不要脸的爬文王的床榻,如今还不死心从辛者库中溜出来,来太极殿前闹事。 她把温代月的存在感放大,把魏景同放小,让众人们觉得,是因为温代月品行有些问题,跟魏景同没有关系。 温代月此时有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清的感觉,她真希望有人能帮帮她,她那弱小无助的目光投向魏景同。 “太后娘娘我……奴婢没有闹,奴婢只是想…..想见…….” 不过她下面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有人打断了。 \\\"太后娘娘容禀,我这逆女是想来见她的父亲,都怪臣教导不周,才会出了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女儿。” “父亲?!” 温代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良,想不明白温良为何突然这样说。 “你住口!太后仁慈饶了你一命,你该认错认错,该认罚认罚,休要胡言乱语” 温良一改以往的慈父形象,他的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那脸上的神情她曾经也见过,只是不是对她,而是对温晨曾经流露出的。 刚刚在殿外父亲可不是这样的,就短短时间内,她难道已经被父亲放弃了?什么叫该认错认错,难道错的只有她一个人?顿时委屈涌上心头。 “太后见谅,自从她母亲被休后,她就大受打击,总是做些奇怪的举动,都怪臣看护不严连累了文王,臣罪该万死。” 温良跪在地上做足了姿态,他是头脑清醒的,刚刚太后三两句话就把过错推给温代月,把文王完完全全摘出,他就看出来他们不会认温代月更不会认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如果还心存幻想那真的跟温代月一样傻到家了。 他现在只能主动把罪拦到身上,看在他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才能保住这官职,保住这条命。 第197章 温代月的世界塌了 “温大人先起来吧!这事怪不得你,说起来你原是朝中丞相却因此受牵连降为了侍郎也受到了惩罚。” 温良听太后这样说赶紧起来,看来自己这招以退为进赌对了,只是温代月怕是…… 太后眼眸都没抬一下,心想这温良还算识时务,没有由着温代月乱说,算半个聪明人。 但是这个温代月却不能留,一个有污点的女人留着只会影响景同的名声。 刚刚她对温良还算态度温和,转而对温代月就语气严肃。 “温代月且说你违抗懿旨是不忠,暗害文王是不义,连累父亲是不孝,这么个不忠不义不孝之人,这样的人死不足惜,来人赐鹤顶红,给你留个全尸也是看在你父亲的颜面上。” 什么!鹤顶红!温代月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莫须有被按上了个不忠不义不孝的罪名,还要被赐毒酒。 她有什么罪,她不过是喜欢文王,因为喜欢他才选择去帮他,却害的自己名声尽毁还要为奴为婢,现在连命都要丢了。 她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她怎么能去死呢?她还有筹码,她还有这个孩子,她开始不住的磕头声泪俱下。 “可是我已经有了文王的骨肉了,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请太后娘娘开恩,让奴婢生下孩子。” 对了,只要这个孩子在,等她生下孩子,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温代月不住的磕头,说的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看的殿上一些年轻的官员都有些于心不忍。 “太后,若温小姐肚子里真的有了文王的骨肉,那也是皇家血脉不可随意处置。” 朱御史直言不讳道,即使生母身份低,但是孩子还是要生下来。 一众言官也跟着附和,这让温代月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听到终于有人为她说话,这个孩子就是她的保命符。 太后并没有回应那些言官,而是随着温代月问道:“哦~你有文王的孩子了。” 她语调拉长听不出情绪,温代月以为太后改变主意了,毕竟老人家都看重子嗣。 但她忘了太后是后宫的人,而魏景同是王爷,他们皇室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能生孩子的女人比比皆是。 果然太后用极其冷漠的语气跟站在一旁的李太医说道:“去给她看看,别没孩子偏说有孩子,平白给文王戴个始乱终弃的帽子。” “是。” 李太医垂眸,背着药箱上前给温代月把脉,却见他眉头紧锁,左手把好脉又换右手,一言不发,神情看起来相当严肃。 温代月还以为是孩子有问题,这可是她唯一的筹码了,她紧张问道:“太医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李太医并没有理她,而是转身对太后行礼道:“禀太后这位温小姐并没有怀孕。” 什么!此话一出在场人都为之一惊,刚刚为她说话的言官更是甩甩袖子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就连顾祁言也暗暗吃惊,难道是闹了个乌龙,温代月根本没怀孕,可是看看太后和魏景同的反应,两人都异常淡定,看不出什么惊讶的情绪。 是了,这个李太医本来就是他们的人,指鹿为马,有的说没有,也不是不可能,太后可真是毒辣。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太医你是不是诊断错了,你再把把脉看看。” 温代月情绪激动,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硬是要把手伸到李太医面前让他重新把脉。 “不会有错的,老夫刚刚两只手都把过了,姑娘只是两个月劳累导致气血两虚,这才出现葵水不准时的情况,并不是有孕。” “不可能,你胡说,不可能,我要再找个太医诊脉。” 温代月听他这么说就更激动了,那双漂亮的杏眼睁的更大,甚至面部开始有些狰狞,美态尽失,更是拉着太医的手不肯松。 “你放肆!还不快拉开这个疯女人。” 太后微怒,立刻有宫人上前,拉住温代月,此刻她还在张牙舞爪,嘴角一直念着不可能不可能,那模样真真看起来有些疯魔。 “太后我这女儿怕是癔症犯了,还是赶紧带下去,免得伤了人可不好了。” 温良这时又跳了出来,可以说他对温代月有些父女之情,但是不多,如今也选择了牺牲她来保全自己的官位和性命。 连自己的父亲都这么说了,那温代月这个癔症算是实锤了,谁也不会相信她。 温代月的世界塌了,她感觉遭受了全世界的背叛与抛弃。 “太后保险起见,要不要再找个太医来问诊?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看戏看了半天的顾祁言突然出声。 “李太医可是太医院如今最有威望的太医了,之前还受到了皇上的嘉奖,安平王是不信李太医的医术,还是不信皇上的眼光?” 第198章 破罐子破摔 说这话的是魏景同,看来他急于解决温代月,忍不住开口了。 一上来就给顾祁言扣一个大帽子说他质疑皇上,不过顾祁言可不怕,他可是安平王,有的是底气,就算质疑皇上又如何? “文王你这样可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急于杀人灭口给人定罪,只是再请个太医都不耽误功夫,更何况这位李太医要是真的医术超群怎么自他给皇上看病以来,皇上这病一日比一日重,难道你们都没怀疑过什么?” 顾祁言不说还好,这一说又把矛头指向了魏景同李太医。 大臣们都看向这位李太医,眼里充满了审视,被顾祁言这么一说他们才想起来这位李太医原先可以说是籍籍无名,也很少有大人请他问诊,怎么突然一跃而上成为了太医院的佼佼者。 为求稳妥一向耿直的朱御史又说话了:“还是再去请个太医,皇族子嗣不可马虎。” 李太医想开口反驳却感觉到了魏景同投来的目光张开的嘴巴立刻闭上,多说多错。 “朱御史既然李太医诊过就不会有错,本王虽遭她暗算和她有了夫妻之实,但是如果她乖巧懂事,行事规矩不管她有没有孩子本王也是愿意付这个责任去皇后那求情将她纳进府中,不过你看看她…….” 此时的温代月因为刚刚挣扎的头发和衣服凌乱,狼狈不堪,就连一旁的宫女都比她好很多。 说到这里魏景同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把温代月贬的一文不值,还做出一副满是心酸与无奈的神情。 又有不少人开始同情起魏景同也没有人再提出再请为太医。 “呵呵呵呵。”顾祁言在这时不合时宜笑了,这魏景同以前没看出来,戏还挺会演,生在皇家真是可惜了,要是生在戏班那真是个名角。 “安平王你在这胡搅蛮缠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跟温二小姐有私。” 文王党的官员看不下去直接跳出来指责。 温代月不管他们如何激烈辩论,她脑海里都是是魏景同那暗讽自己的话,刚刚那话的意思是说自己行事不规矩?不够温顺乖巧?此刻她感觉受到了五雷轰顶,先是温良的抛弃再是魏景同的背叛。 如果说一开始魏景同没有为温代月说过一句话,她只是觉得失望,那么此刻她更是悲伤加悔恨。 原来她送出去的信没有回应不是因为手底下人的疏忽,也不是因为他忙碌没时间看,那个杀手也不是温茉派的,而是他派的。 他从来没有真心想娶过她,一切只不过是想利用她,如今卸磨杀驴,只不过是自己挡了他的道。 想到这里更是觉得自己可悲可笑,还一心一意帮他,结果换来如今这样的局面。 她又想到的自己的母亲当初被父亲逼着休弃的场景,何其相像,只不过母亲尚且能保住一条性命,她可是连命都没了。 她真的是悔不当初,至少以她从前的身份虽然不能嫁个皇亲国戚的,但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官员之子衣食无忧也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她脑海里有个小人,在她脑中歇斯底里,让她立马去撕破那个男人虚伪的嘴脸。 “哈哈哈哈哈。” 温代月突然发笑,笑的阴气森森,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温良只觉不好,瞬间在温代月身上看到了林燕燕的影子。 “魏景同!” 温代月向来都是王爷王爷柔声细语的叫唤,这样直呼其名充满怒气还是第一次。 除了顾祁言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头。 “你这个伪君子!当初如果不是你帮我我又如何能悄无声息入宫没被发现,为了帮你得到温茉,我也不会被人暗算跟你无媒苟合,还被皇后娘娘罚去了辛者库,你还要我为你拉拢那些辛者库的宫人,你说小人物也有大用处,怎么现在达到目的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温代月不管不顾一股脑把这些都说出来,可谓是因爱生恨了。 不过她这话可谓是置地一声雷,信息量很大,里面还牵扯到了温茉,还有那些拉拢的宫人。 顾祁言嘴角上扬,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要让温代月因爱生恨,把魏景同之前的事情都说出来,虽然那些大臣不一定有相信的,不过至少心里有个疙瘩,这样谁是鬼谁是人一目了然。 太后大怒,拍着椅子的扶手道:“疯了疯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快点把人拖下去。” 魏景同也有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温代月竟然破罐子破摔。 但他也只有一瞬的慌乱,毕竟温良也说温代月有癔症,而太后更是直接断定她疯了。 第199章 魏景同的虚伪面具掉了 “从来薄幸男儿辈,多负佳人意,母亲你的前车之鉴我竟然没有放心上,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可笑了。” 温代月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旁边的宫人得了太后的命令已经上前准备将她拖下去,她也不再挣扎,眼里也是一片死寂。 “且慢!”一声低沉的男声在大殿上响起。 依旧是那批耿直的言官,为首的朱御史就是他们发言的代表人物。 “朱御史,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声音不高,却充满威严,正常官员不敢有半分忤逆。 不过我们朱御史可不是正常官员,他向来直言不讳,说别人不敢说,做别人不敢做。 温代月刚刚那一番话是让他没想到的,他观察她口齿清楚,思路清晰,可不像一个发疯的人。 而且她的话里还透露出许多信息:第一,这位文王之前可能想算计嘉禾郡主只是不知怎么变成了温二小姐;第二,温二小姐进入辛者库后还暗地帮文王拉拢了不少宫人,这些宫人现在散落在各个宫中,可不要小瞧了这些宫人,都说三个臭皮匠 胜过诸葛亮,至于文王为什么这么做,兴许只有他自己知道,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总结出来的结论就是文王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而且皇上现在病的蹊跷,他也已经好久没见到人,这事越想越诡异不能让文王这么轻易代政。 “微臣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太后这决定太草率了,依微臣的意思还是让微臣面见皇上让皇上来定夺吧!” “朱御史,你明知道皇上现在病的都起不来,要静养你还想去打扰他,到底是何居心?” 跟朱御史有一样想法的是沐大人,沐大人也站出来行了一礼道:“太后息怒,臣不敢打扰皇上静养,只是我等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皇上,还请太后让臣等问一问皇上,就算跪在殿外问候也可以。” “太后皇上的病真的有这么重吗?十日前臣听说也只是咳疾,怎么就突然病的起不来,即便是起不来,那召见一两位大臣,在殿外询问也不是不可以,如今连人都见不到了大家心里实在难安。”顾祁言适时的又加一把火。 “安平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各位大人父皇已经把朝政暂交给本王管理了,圣旨在这货真价实,你们是不相信父皇还是不相信本王?” 魏景同也没想到因为温代月一个插曲,竟然让这些大臣质疑到他头上,本来胜券在握的代管权他们竟然还要去面见皇上,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还有这个顾祁言是知道了什么吗?一直在暗示这些大臣。 他再也端不住之前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满脸的阴郁。 越来越的大臣反应过来,顾祁言的话细思极恐而且这太后来的时候连太医都带了,坐下来开口直接定罪,还有那个李太医,大家都知道皇上的御用太医是张太医是什么时候换了这个李太医的,之前在太医院也不是个很显眼的人。 想到这,这些大臣你看看我看看你,竟然齐齐的朝着太后行礼道:“臣等附议想求见皇上。” “你们!”太后被他们的举动气的发抖。 但并不是所有的大臣如此,还有一些文王党,以往都很低调,如今他们觉得文王得势也跳出来。 “朱大人,沐大人,我们有话好好说,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情,何必要闹到皇上那里,这要是再把太后的身体气到了可不成为罪人了,再说文王最近的的行为我们都有目共睹,连民间百姓都在传颂他,你们切莫听些虚无缥缈的猜测就去做这样的事情,寒了皇上和王爷的心啊!” “你们真是糊涂啊!”朱御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各位大人,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皇上宫前跪见,我们总能见到皇上的。” 这次是顾祁言带的头,他那无所畏惧的样子可真是气坏了太后和魏景同。 魏景同眼中更是泛起了杀意。 “安平王,我们愿意跟你去。” 几人说罢果真跟在顾祁言身后,浩浩荡荡要走出殿。 剩下那些大人还面面相觑,一些中间派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本王看看谁敢走出这殿。” 魏景同一改往日说话温柔和煦的语调,愤怒中还带着一丝威胁,只听他话音刚落,殿门口出现不少侍卫,一个个带着刀凶神恶杀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顾祁言见此情形并没有慌张,嘴角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魏景同你终于把你那虚伪的面具扯下来了。 第200章 杀心已起 “文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几位大人不敢相信,一向文质彬彬如谪仙般的文王,竟然一句话就让人将他们拦在了殿里。 而且宫里的这些侍卫兵竟然都听他的?这是什么情况?文王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将这宫里人里收入他的羽翼之下,还是说他最早就已经安插了他的人在宫中,他们可真是看走眼了。 魏景同绷不住了,终于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原先他还想着循序渐进让这些大臣自然接受,如今到这样怕是不能再往那条路走了,快刀斩乱麻以免夜长梦多,是这帮大臣敬酒不吃那只能吃罚酒的。 至于顾祁言虽然有兵权在手,不过他今日也只是如往常一样上朝并没带什么人,那有什么用?等他一刀结果了顾祁言,下面不过是散沙一盘还不是会被他收入囊中。 魏景同越想越兴奋,压抑了太久想法心思在这一瞬全部展开,他的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兴奋。 “各位大人,太后和本王都说过了,父皇在静养还请各位大人不要去打扰,谁如果要一意孤行,那不好意思,今天本王就只好让你们见见血了。” 果然魏景同话一说完,不管是殿内的侍卫还是殿外拦着的,纷纷拔出了佩刀,顿时寒光乍现,齐齐对准了殿内的大臣。 殿上大部分都是文臣,武将并不多,那些文臣平日里就是耍耍嘴皮子的功夫,哪里见过这阵仗,吓的挤到了一块。 还有一些骨头软的大臣立马表忠心:“臣愿意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魏景同笑了笑说道:“愿意跟本王一起治理治理朝政的,本王自然不会亏待,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你试试你能不能踏出这个殿。” 一些大臣跟着表了忠心然后跑到了魏景同这侧,生怕说晚了就小命不保,此刻殿中央就剩下一开始闹着要见皇上的那批官员,他们四周都被刀指着。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傻子都能看出来,文王极力反对他们去见皇上不过是因为他已经把皇上控制住了,而太后也是文王这边的,文王想要的可不是一个暂代朝政的权利,他要的是坐上上面的那个位置。 “文王殿下,你从小饱读诗书,你这么做对的起皇上吗?” 那些被刀包围的大臣向魏景同痛心疾首,明明今日之前他们还觉得文王是个不错的王爷,可以扶持,一夕之间就变成了乱臣贼子。 “王爷之前你们还给温二小姐冠上不忠不孝不义之名,看来你才是那个不忠不孝不义之人,这样的人若登基称帝,我第一个不愿。” 朱御史慷慨激昂,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乌纱帽摘下,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后面跟着的那批言官还有沐大人,都受朱御史的感染纷纷摘下来自己的乌纱帽,以示抗衡。 魏景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想过这边言官过于耿直难搞,但是没想到简直就是块石板,踢都踢不动,他也被朱御史的话给刺激到了。 “本王要坐这位置怎么就不行,本王总比那两个废物强,你们说除了本王,还有谁能坐,父皇已经一把年纪了身体也越发的差,却迟迟还不立储君,还想把我打发到封地。” 魏景同越说越激动,原本如玉的脸庞越发狰狞扭曲变的人都要认不出来,他的眼里透着嗜血:“还有你们这些言官,本王都做的那么好,你们却都没看见,成天抓别人的错处鸡毛蒜皮的事情,也不知道规劝父皇早日立储,没人帮我谋我自己谋,有错吗?” “名不正言不顺这就是最大的错!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朱御史依旧在据理力争,他那不惧生死的气场倒是让顾祁言佩服。 “你找死!”魏景同狠厉的眼神扫过去,也不再和朱御史多废话,杀了这个朱御史后面的言官也就没有胆量再和他对着干。 果然离着朱御史最近的侍卫已经手起刀落,动作快的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声惊呼,他们纷纷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就连朱御史自己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仰着脖子闭着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气势。 等了半天却也没感受到刀落下的冰冷感,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却见一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徒手接住了要落下来的那把刀。 “安平王!” 朱御史没想到顾祁言竟然救了他,平时他们其实也没什么交集,却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救了自己,说不感激是不可能的。 此时顾祁言手掌心已经有鲜血溢出,朱红色的血液顺着道刀滴落下来。 第201章 奇迹出现 举刀的侍卫也没想到有人不怕死的徒手接刀,看到面前顾祁言还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砍下去,却感受到了手里的刀不受控制的转动,“哐当”一声,手中的刀竟然脱落掉在了地上,手上还传来一阵阵发麻的感觉。 那侍卫正护着自己发麻的手,却见地上那把刀被顾祁言很快拿走了。 “安平王你没事吧!老夫已经一把老骨头了死不足惜。”朱御史看着顾祁言鲜血淋漓的手说道。 顾祁言却难得露出郑重的神情道:“朱大人,你是为民发声的好官不能就这样死了,朝堂不能没有你。” 随即他又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我十三岁就上战场了什么真刀真枪没见过,这点小伤不要紧。” 说话间他随意从衣袍上扯了一角在手上裹了一下,他直接说我,而不是自称本王表达了对朱御史的敬意。 顾祁言在这边泰然自若,而魏景同那边却不好受了。 他怒目而视这个顾祁言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些大臣早就散朝各回各家,明日又照常来上朝,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根本不会有这么一出出的事情。 只见他看向顾祁言目光凌厉缓缓开口道:“来人啊!安平王殿前忤逆带刀行凶,诛杀安平王者赏黄金万两,加官晋爵。” 真的是白的说成黑的,不过没人在乎,魏景同开口条件太诱人,哪个侍卫不动心。 于是他们朝着顾祁言的方向举着刀就一拥而上。 顾祁言却没有慌乱,他还是淡定自若的站在那里,把刚刚抢来的刀横在胸前,身后是那批言官,他可是久经沙场是人,这些侍卫在他眼里还不够看。 “安平王小心。” 朱御史担心的提醒,现在他们可是一条线上的战友。 顾祁言手起刀落,利落干脆的解决了眼前这批侍卫,不过很快又有一批上来,殿外还涌进大批的侍卫,巨大的诱惑就在面前,他们可谓是杀红了眼,搏一搏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个加官进爵的人。 魏景同看了半天却见这么一波又一波的举刀侍卫,竟然连顾祁言的衣服都没碰到,说是一群废物也不为过。 他的脸色阴沉的像锅底,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克制不住情绪喊道:“全都给我上,杀了他!” 殿外又不断有侍卫涌进了,本来还不算太拥挤的太极殿,瞬间就摩肩擦踵,被围着的朱御史沐大人还有一些言官挤成了一团。 朱御史现在不由的有些担心他们这波人只有顾祁言一个武将,其他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甚至连刀都提不起来,如今只能靠顾祁言一个但是一人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就算他把这里的侍卫都杀了,还有外面那一大批的侍卫,看来今日他们是必死无疑,除非.......除非有奇迹出现。 此时的顾祁言确如朱御史所想一人难敌四手,衣服不知道被哪个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手臂上也被划了一刀鲜血冒出,侍卫们见此情形更是大为振奋,本来前面的兄弟一波波被打倒他们还有点打退堂鼓,不过现在顾祁言这般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魏景同则更是满眼的兴奋:“你们还负隅顽抗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文王好大的口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不是要把孤一并杀了。” 魏景同话音刚落,紧接着一声更具威严的声音响起,声音从殿外传来,刚刚被围困的那些官员听到这个声音面上都露出惊喜之色,朱御史想的奇迹果然出现了。 相反的魏景同和太后听到这个声音都变了眼神,尤其是魏景同直瞪瞪的看着门口,满脸的不可置信,刚刚还异常激动的心此刻像灌满了冷铅直接坠了下去。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他脑海里只回荡着这一句话。 可是事实由不得他不信,只见外面一下进来很多禁卫军,把刚刚那些侍卫围住,而禁军中间簇拥着一个人,那人身穿一袭绣着金龙的黄色长袍,腰间是用黄绫系的玉带,此人正是皇上,皇上一进来鹰锐的目光就扫视了一下全场,那些站在魏祁言这边的官员一个个低下头,生怕与皇上对视,更有甚者悄悄的挪的离魏景同远一点。 而皇上的身边还有一人身着一袭湖蓝锦袍,腰系玉带,眼如丹凤,面如桃瓣,手持一把白玉骨扇子,不是庄子清又能是谁。 一起冲进来的禁卫军中有两人直奔顾祁言而来,见顾祁言身上也有些挂彩,只听他们说道:“王爷属下来迟。” 这两个正是顾祁言的护卫飞羽和飞卓。 第202章 祖孙情深 先前魏景同的侍卫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被带到了一边去。 皇上又看向魏景同神色有些复杂有失望又有厌恶,可是后者还沉浸在不敢相信的震惊中,他不知道自己哪个环节算漏了。 皇上收回目光一步步往台阶上走,稳稳的坐上了他的龙椅。 刚刚那些被围困的大臣先有序站好,而后魏景同这边的官员也低着头快速过来站好,大家齐声道:“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景同被这三呼万岁拉回了现实,但是他还是愣愣的看着皇上,再看看顾祁言旁边的庄子清,还有来的这些兵大部分都是顾祁言的人,最后再看向顾祁言还依旧是之前的表情淡然处之,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原来一切都是顾祁言在背后布局,对于自己的行动他早就知道而自己以为是自己是捕捉猎物的雄鹰,却没想到只是一只捉小虫的螳螂,早就被人盯上而不自知。 “文王你可知罪?” 皇上冰冷的声音传来,同时有两个禁军过来将他压住。 棋差一招,魏景同无话可说,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太后见状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一个字也说不上来,魏景同所做之事可以算谋逆,她还能说什么。 “来人,太后乏了带太后回宫,好生照料,外面寒风凛冽要是冻着太后为你们试问。”话里意思也很明显,不许太后出自己的宫殿,这是要软禁她。 皇上一声令下立马有宫人,还有几个禁军跟着恭敬的对太后道:“请太后回宫。” 太后已经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乖乖跟着回宫,她看了魏景同一眼,这也许是最后一眼,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又有点于心不忍,一开始他不过只是个想要得到自己父亲关爱罢了。 “皇上看在景同这些年为你所做的,他不过是想多得到你的赞扬罢了,希望你能给他留个体面。” 这大概是唯一个愿意为魏景同说话的。 魏景同突然扑通一声朝着太后跪下:“祖母,孙儿以后没机会再您身边尽孝,您多保重身体。” 说完还结结实实嗑了几个响头,他没有称太后,而是叫祖母,好像寻常人家的祖孙一般,在魏景同心里太后确实对他很好,就连现在还想着为他说话,虽然不是亲祖孙却胜似亲祖孙。 太后走后殿上没有一人说话,鸦默雀静,魏景同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他旁边的李太医却害怕的抖成筛子,感受到皇上的视线往他这里飘,立马把头磕在地上。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皇上的声音传来:“来人把这个李太医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啊!都是文王让我这么做的!皇上饶命啊!” 皇上听了他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李太医却被这样拖了出去,片刻就没了声音。 看到李太医的下场,那些刚刚向魏景同表忠心的大臣更是害怕,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文王你可知罪?” 皇上再一次问魏景同,明知他的罪行却又好像还想听他亲口认罪。 魏景同笑了笑,不似刚刚那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而是凄厉中带着无可奈何。 “父皇果然还是英明神武,儿子之前还觉得你老了不中用了,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只是儿臣想不通父皇为什么这么久隐忍不发同我演戏那么久。” 魏景同答非所问,就是不肯认错。 “你以为你让人在孤的药里下神仙丸孤没有察觉吗?孤本来就有咳疾,再加上日夜头疼,从前张太医每每需要给孤扎上几针才能得以缓解,可是自从李太医接手后,孤的病症突然就很快缓解了,但是情绪却有些控制不知的易怒易燥这就让孤不得不怀疑了。” 听到神仙丸三个字有人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人则脸色大变,显然是知道这个东西的。 “父皇果然厉害连神仙丸都已经猜到了。” 皇上瞥了顾祁言一眼又很快的收回了目光,神仙丸他怎么能不知道,原先他是准备给...... 一开始他是觉得古怪却并没有往神仙丸上想,直到有一日庄子清来找他,并且跟他说在鬼市好像看到又皇宫里的公公鬼鬼祟祟的,这让他不得不留个心眼,又想起前一段时间打听过鬼市里有神仙丸的消息,这让他不由的联想到了一起。 果然后面又听庄子清同他说在鬼市发现了一种天价之药名叫神仙丸,那是那个价格真的高的吓人。 这让他更加确信里面有猫腻。 而后他暗中派出人查探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第203章 温良太不是人 一开始皇上并不知道背后的人是魏景同,只知道李太医有问题,而后他又悄悄见了之前跟李太医一同来的那位年轻太医贺太医。 他记得当时这位太医想给他把脉李太医还不准,之后就再也没见他跟李太医一起来了,想来跟他不是一伙的。 果然这位贺太医把脉看出了问题,之后经过贺太医的暗中调理他也慢慢恢复正常,不过没有摸出李太医的幕后之人,皇上就打算演一演,让对方放松警惕。 果然李太医看他总是精神恍惚,有意无意再他耳边絮叨文王如何如何无辜,那自己就顺着他的意思将文王丛慈恩寺放出来。 文王回宫后就有了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他也算真看清了这个儿子。 “文王,你可否还有什么要说的?” “儿臣无话可说,败了就败了。” “各位爱卿还有什么想说的。” 皇上又问下面的大臣,之前那些站魏景同那边的官员哪敢跳出来说话,他们生怕皇上此刻注意到自己翻账。 而那些耿直的言官也没再说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们不会做,皇上已经来了,他心里清楚的很也不需要他们多说。 “皇上微臣有冤要诉。” 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此人正是温良。 温良刚刚并没有站魏景同那边,他觉得因为温代月的关系,魏景同必定对他心存芥蒂不会重用他。 但是他也没像那些傻乎乎的言官一样站出来公然对抗,一开始他只是中间派还在观望。 只是突然有大批侍卫兵进入,一个个举着刀倒是把他吓的,立刻缩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索幸也没人注意到他。 本来他见一个个大臣都站出来表忠心犹豫自己要不要也跟着,毕竟这样至少能保住性命,无奈殿内正在激烈争斗,他要是突然站出来就会成为那个显眼包,一不小心就被乱刀砍死。 就在他以为文王要大权在握时,自己再不想办法站队就要晚了,皇上又出现了,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温大人,你有什么冤屈?”皇上嘴上这么问,眼底却透着丝丝不耐烦。 “臣要控诉文王哄骗微臣女儿利用她最后还始乱终弃,还威胁臣逼迫让臣在众人面前说自己女儿有癔症,微臣这个女儿也是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如今却落个这样的下场。” 说着温良还象征性的挤两滴眼泪出来,瞬间就竖起了一副沧桑的老父亲形象。 他之所以现在跳出来咬魏景同一口,只不过是想洗脱他跟魏景同有瓜葛的嫌疑。 “噢~还有这事?” 这是刚刚大殿上发生的事情,皇上确实不太清楚,不过魏景同和温代月的事情他倒是知道点,说到哄骗他倒是不太赞同,一个巴掌拍不响,温代月要是个循规蹈矩的闺秀会有后面的事情吗? 其他大臣只觉温良好不要脸,刚刚他们可没见到文王如何威胁他逼迫他,一切不都是他为了保命自己说的吗?现在挂着一副慈父的嘴脸跳出来反咬一口,真不是个人。 “温代月何在?”皇上又问。 “皇上,微臣女儿受了惊吓,她在那!” 温良听皇上这么问,连忙指向一个小角落,只见温代月瑟缩在那,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一看就有些精神异常。 本来温代月是要被太后的人带下去赐毒酒的,幸好当时朱御史看出来端倪开口阻止了,她这才一时没被带走,后来殿里一阵混乱,她缩到了角落里,也没人再注意到她。 经过皇上这么一问,大家才想起温代月还在殿上。 “月儿快来,皇上叫你呢?你有什么冤屈只管跟皇上说皇上会为你做主的”温良用自以为和蔼可亲的语气叫到。 温代月早就对温良失望透顶了,她还记得刚刚在大殿之上她的父亲是如何放弃她,将她推向深渊。 温代月并没有回应,依旧缩在那里,将自己抱成一团,温良眉头一皱,这女儿怎么到关键时候拖后腿,他不耐的迈开腿想去角落拉她,没想到他一靠近温代月就开始惊恐尖叫。 “你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那样子真真有些疯魔。 “皇上看看微臣可怜的女儿,被逼迫的真的疯了,还请皇上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皇上看着温良那样实在心烦,自己那不孝儿子的事情还没解决,谁还有心情管他那不孝女儿的事情。 不过皇上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魏景同:“文王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第204章 魏景同的结局 魏景同看也没看温代月一眼,他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怪就怪她自己太蠢。” 他再一次在众人面前贬低了温代月。 皇上显然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耽搁时间,不过是个不守规矩的闺秀做的蠢事,他不再理会温良。 “皇上.....” 温良却似乎还想再说,却见皇上一个眼神刀来,不是什么和善的眼神,温良识相的瞬间闭了嘴,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文王你可曾后悔过?” 皇上反复的问魏景同,似乎还在给他机会,只要他肯承认自己的错,真心悔过,也许还能从轻处判。 “儿臣并不后悔,从小我想要的东西都是靠自己争取,如今只是自己赌输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无论父皇怎么判我都毫无怨言,儿臣这条命也是父皇给予的,就算父皇收回去,儿臣也没无怨。” 魏景同讲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只是想让父皇记得,儿臣不喊痛,不一定没感觉;不要求,不一定没期待;不落泪,不一定没伤痕;不说话,不一定没心声。” 皇上半晌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他的话,许久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传孤旨意文王魏景同敢孛天常,不知覆露之恩,辄辄猖狂之计,于此夺文王封号贬为庶人,囚于宁古塔终生不得出。” 魏景同犯了谋逆之罪,即便如此皇上并没有赐死魏景同,说明表面皇上虽然不宠爱他,却还是顾念那一丝父子亲情。 “皇上只判个囚禁?是不是有些轻?” 庄子清凑到顾祁言耳边小声的说,顾祁言并没回应,只是没想到皇上也有心软的一面。 “皇上,这样......” 有大臣觉得这样的处罚是不是有些过轻了,皇上却露出一脸疲惫,他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历来谋逆者都是处以死刑,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说。 “孤为人父母却有错处,孤在朝这么多年也忘记了孤除了是皇上还是父亲,作为父亲不能一碗水端平是一错,忽略儿子的所求是二错,景同曾经是个好孩子,只是越乖孤越容易让人忘记,认为他做的好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各位大臣没想到皇上竟然在众人面前当众认错,这是他们能听的吗?他们一个个惶恐的跪下。 连魏景同都没想到皇上说出这么一番话,他以为他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只是判了终生囚禁,而皇上刚刚那番话似是在同他道歉,此时他内心也有些触动原来他一直追随的父皇,也是曾经看到过自己,他刚刚夸他也曾经是个好孩子,早知道如此.....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他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道:“草民谢主隆恩。” 随后几个禁军过来把魏景同压了下去。 大臣们还跪在地上,眼看着人就要被压走,也说不出一句劝皇上三思的话,只是这时却听见一声凄厉的女声响起:“魏景同你去死吧!” 温代月不知哪里来的速度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从角落里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刀,稳稳当当的插进了魏景同的胸口。 魏景同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送进的刀,没想到自己终究难逃一死,最后竟然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说出来还真可笑。 温代月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将刀柄转了一圈,直到看到那窟窿洞里有不断的鲜血冒出,她才觉得异常解气,又将刀狠狠的抽出来丢在了地上。 跟在魏景同后面的两个禁军被这突然的举动打的措手不及,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人一掌拍在了温代月的身上,力气之大,让她生生飞出去几米撞到了柱子上,似乎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即便如此,她还是笑,笑的有些疯狂,嘴里的血把牙齿都染红了,看着更是瘆人。 她就是不甘,她就在静静的等待,等待皇上对魏景同的审判,要是判个死刑她必定觉得大快人心。 可是皇上竟然心软了剥了封号就判个囚禁,这凭什么?他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那反观自己更显可笑,她只不过就是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却要毒酒赐死,她不服!心里浓浓的恨意升起,魏景同必须死! 魏景同倒下了,胸前的窟窿洞还在不住的往外淌血,他望向那个看似离他很近,却又很远的龙椅,看见他那个父皇竟然站起来一脸关切的朝他这边看,原来,原来他的父皇也会关心他,只是这份关心真的来的太晚了。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隐约间他好像看到自己黄袍加身一步步走向最上面的位置,下面是百官对他的朝拜,他满意的闭上眼睛。 第205章 温代月的结局 一时之间所有人还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 皇上略有焦急的怒吼道:“还愣着干嘛?去传太医。” 地上跪着的大臣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起来查看魏景同的伤势。 皇上这几日细细想着过去和魏景同这个儿子的种种,却发现能想起来的少的可怜,从前他确实没有正眼看过他。 后来很多人都夸他读书很好,想法很好,人很好,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他是皇子理应做的这么好。 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是他一直忽略了。 现在想起来过去他如果认真看他一下,夸他几句他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剑走偏锋。 所以他留他一命,魏景同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这个父亲造成的。 温良见此情形, 吓的两腿发抖,他看的出皇上有意留文王一命,而温代月却想一刀结果了他,一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魏景同,源源不断的血从伤口冒出,像是要把身体的血都要流干一样,这还能救吗?此刻的他也多么希望有奇迹出现。 皇上若因此事迁怒于他可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他扑通一声跪下,颤颤巍巍道:“皇上恕罪,小女是受到了刺激发了失心疯。” “一会说令千金有癔症,一会又说被逼的,现在又说她有失心疯,温大人,敢情这些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终于有一个大人忍不住开口讥讽他。 温良被怼的面红耳赤,却又说不出一句。 皇上选择了晾着温良并没理会他,也没心情理会,温良就这样一直跪着不敢起身,但他内心恐慌,怕是自己今日不能走出这太极殿。 就这样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等太医赶到时,魏景同已经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 太医无奈的冲着皇上摇摇头。 “禀皇上文王殿下伤及要害,失血过多已经无力回天了。 皇上听后恍惚了一下,差点没站住,还好旁边的德盛刚刚扶了他一把,此刻的皇上已经不再是那个威严十足的九五至尊,更像一个孤寂的老头。 魏景同就这样死了,这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听到这个消息唯一害怕的就是温良,他甚至手脚开始止不住发抖,连跪着的姿势也无法支撑,跌坐在了地上。 温代月听到太医这么说笑的更开心了,边笑边说:“哈哈哈哈,终于死了终于死了!他该死该死!” 下一秒她却脸色一变,她只觉下腹一阵剧痛,一股暖流涌出,裙子瞬间一片鲜红。 “啊!这…….她这是小产之兆,流这么多血孩子怕是保不住。” 由于温代月刚刚笑的太过于突兀,不少人都关注到她那边,不知内情的太医立马凑到她面前。 听到太医这么说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温代月是真的有孕,真的有魏景同的孩子,之前那个李太医诊断说没有他们也只是半信半疑,后面也就没过多关注这件事。 现在听来只觉温代月真的惨,这是怎么样的爱恨情仇,谁对谁错已经说不清,一切只能怪他们咎由自取。 温代月自然也听到太医说的原本她是想靠着这个孩子一步登天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却没想到这是一道催命符,如今没好,都死透了才好。 温代月兴奋的眼神慢慢又一片灰暗逐渐死寂。 “你这个孽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孽障。” 这会语气异常激烈是温良,此时他情绪激动,不再像刚刚那样畏畏缩缩的跪着,而是疾步走向温代月面前,手里正拿着刚刚温代月杀魏景同的那把刀,甚至连上面的血都还没干。 众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整顿家风?是不是为时已晚。 温代月望着温良手里的那把刀,她还能看见温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她似乎已经知道温良想要做什么。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近温良,冲着他露出一抹凄惨的笑随后说道:“父亲你下半辈子看上去要孤苦伶仃了,晚年凄苦到时候可别再想起女儿。” 然后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快速的往温良手中的刀撞去,那把刀一下子没入了她的身体,从前面穿过后面而出。 倒下前她还冲着温良说道:“女儿要祝您长命百岁。” 温良被温代月那不要命的举动吓的立马放开了拿刀的手,见她朝后倒了下去,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自己。 温代月视线逐渐开始模糊,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恍惚中她好像看的她身穿凤袍,头戴凤冠,在百官的朝拜中挽着魏景同的手睥睨天下。 最后她喃喃道:“王爷你走慢点,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缠着你,这是你欠我的。” 说罢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第206章 温良官运到头 温良没想到温代月会直接自我了断。 一开始他跪在那里惶惶不安左思右想如何能将自己摘出去,最后他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温代月死,以命抵命最直截了当。 所以他才会一股脑的拿起地上的刀朝着温代月那边去,可是走到她面前时他又有些犹豫了。 他毕竟是个文弱书生举刀杀人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做,更何况要杀的还是他的女儿,脑中又不经意间闪过曾经父慈女孝的画面。 想到这里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他如果不亲自解决了温代月怕是没法向皇上交待,却没想到温代月自己撞了上来,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难过反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太医又探了探温代月的鼻息,无奈的摇摇头,一天碰到两个死人真是晦气。 “皇上这位小姐已经没气了。” 温代月刚刚被禁军一掌拍到柱子上已经伤到了五脏六腑,而后又一刀贯穿身体,所以断气的比魏景同快很多。 温良听太医这么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 他连忙朝着皇上的方向跪下说道:“皇上小女已经死了,也算是以命抵命了。” 殿上其他大臣看着他满是嫌弃,温良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他们刚刚可都看到了,温良竟然拿着刀杀了自己的女儿,眼睛都没眨一下,真是太可怕了,平日也看起来这么和煦的一个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以前竟然没看出来。 他那话里意思不就是温代月已经死了,跟我没关系了,皇上你也不要迁怒我。 说的语气轻松,好像死的是只阿猫阿狗一样,没见半分伤心,可真是披着狗皮不是人,反观皇上死了个不孝的儿子,虽然也没有流一滴眼泪,但是眼底的难过还是看的见的。 “温大人可真是大义灭亲啊!” 皇上盯着温良看了许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听不出情绪。 温良以为皇上在夸他,心中还有些沾沾自喜,还好自己机智,如果坐以待毙的话估计早就被处置了。 “重新拟旨,文王魏景同敢孛天常,不知覆露之恩,辄辄猖狂之计,于此夺文王封号贬为庶人.......” 皇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众大臣都在等皇上下文缓缓又开口道:“现文王已经自戕,然因其种种不得葬于皇陵受后代祭拜.......”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都死了,那些大臣也不再计较什么,皇上说文王的自戕就是自戕,怕也是给他留的最后一点颜面,他们齐声应和道。 “周太常,何在?”这时皇上又出声问道。 “臣在!”一位大人从中间站位走出。 “至于文王的丧事就简单些,你给他找个好地方吧!” “臣领命!” 周太常平时是掌管宗庙礼仪,皇族的丧葬之事,这件事交给他做最合适。 按理来说乱臣贼子应该丢乱葬岗的,不过皇上特别吩咐找块好地方,周太常也不敢不应。 随后皇上又处置几个最开始站队魏景同那边的大臣,他刚进来时,哪些大臣的站魏景同那边他看的一清二楚,之前暗自调查时那些官员背地里其实是魏景同的人他也清楚的很。 罢官的罢官,降职的降职,敲打的敲打,没一人逃的掉,他们也无话可说。 温良还在底下沾沾自喜,还好当时自己没站过去,不然跟着一起完蛋,正想着就听见皇上叫他。 “温大人!” 他心下一紧不知皇上这会叫他做什么?自己可不是文王党,皇上是不是因为温代月的事情还是记恨上他?他的心七上八下的在打鼓。 “臣在。” “孤看你中年丧女,伤心不能自已,悲痛欲绝,念你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也算勤恳,特许你告老还乡回家跟田。” 什么!温良怀疑自己听错了!皇上让他告老还乡?他也没那么老吧!说的这么好听,这不是赤裸裸的要夺官吗? 只见温良站那迟迟没有回应,他旁边的一位大人提醒道:“温大人皇上这么体恤你,还不谢主隆恩。” 那位大人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语气满是嘲讽。 温良听来更是觉得讽刺,这体恤他可不要,他们谁要谁拿去。他抬起头像是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争取一下,却见皇上也朝他看来,眼眸深邃而又冰冷,透露出一种无尽的威压,让人感到无比的压迫和恐惧。 温良心里一阵颤抖好像自己不答应等待他的就是一个字——死。 “臣......谢皇上体恤!”几乎是温良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温良更是觉得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太极殿上,他的官运走到头了。 第207章 不寻常的一天 皇上该处罚处罚,该奖赏奖赏一个也不落下,晕倒的温良也让人抬回去,也算是仁至义尽。 当皇上宣布散朝大臣们走出太极殿时,太阳行至中空,烈日当空,直到肚子里那饥肠辘辘的感觉传来时他们才真实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此时他们的脚步有些虚浮,却一个个加快步伐想赶紧回府去,这场闹剧一直到午时才结束。 往日大臣们都是寅时从家里出发,卯时结束回府,可是今日异常的晚,一些大臣的家眷们似乎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她们更加严厉的管好内宅,以防出现变故而生出骚乱,同时又派心腹去宫门口打听情况。 沐府也是这样,还好上面有老太太坐镇,下面有几位夫人压着,才让府中一切如常。 而沐诗诗早就坐不住了,她看到平时和蔼的祖母虽然极力克制却脸色也难看到极致,现在已经午时她的大伯和父亲却一直没回来,打探的人早就回来了,说各府的大人都没回来,宫门口都是各府的小厮探头探脑。 她听到母亲低声喃喃自语:“这不是要变天吧!不寻常绝对不寻常。” 声音虽然小但是还是让祖母听到喝了一声:“管好你的嘴!” 沐诗诗觉得她更加不能在家坐以待毙要出去打探一下,于是她趁大家不注意溜了出去,直奔温茉的郡主府去。 此时的温茉正在用午膳,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今日这一出可以说有她在后面推波助澜,而且她外祖父早就卸甲不用上朝了,至于温良,他最好留着命回来,她还没折磨他以报他对她母亲做的那些事。 随后她又想到顾祁言,不过他可不是一般人,想来能够全身而退。 可是她吃着她平日里最喜欢的荷叶鸡却觉得索然无味,她放下筷子命人把东西撤下去。 然后她站起来望向窗外久久未动似乎在等一个人。 这时夏然进来了她看向温茉说道:“郡主,沐小姐来了!” 当温茉刚踏进前厅时,沐诗诗就焦急的冲着她跑来。 “茉茉,我父亲和大伯进宫上朝,到现在还没回来,平日里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在家用午膳了,你可有什么消息吗? “诗诗你先别急,我想他们很快就回府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回府给他们准备一桌好吃的,我想他们此时肯定肚子饿了。” “当真?” 沐诗诗不由得有些怀疑,但见温茉神色认真不像开玩笑,却又疑惑她怎么这般肯定。 当然本来她来之前也没指望温茉能有什么可靠消息,毕竟她也只是个女子虽然是郡主,但是这郡主也只是个空头衔,并没什么实权,最多是多受人家尊重罢了。 她来找温茉其实就是想图个安心,毕竟温茉给她的感觉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她,兴许这件事她也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她如此明确的给出答案,还让她准备一桌饭菜听着怎么那么不真实。 “我何时骗过你?” 温茉再次认真道,她见沐诗诗还有几分狐疑又说:“你现在回去说不定能正好在路上碰到他们。 沐诗诗这才放下心来,她信任温茉,自然知道她不会糊弄她,郑重跟温茉道谢后,她又立马回去了,连椅子都没坐热。 “这沐小姐可真是风风火火啊!”夏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当温茉重新踏进自己院子时,她闻出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微顿转头吩咐夏然道:“我刚有些没吃饱,你让人再准备一份,你送进来。” “是。”夏然拂了拂身,随后转身去了小厨房,没有一丝疑问。 然后温茉又转身问连翘:“我记得你这有些伤药什么的,给我一瓶。” 连翘有些不解挠了挠头问道:“郡主是哪里受伤了吗?”嘴上虽然疑惑这么问,手还是伸到自己怀中掏了一下,拿出了一瓶金疮药。 温茉立马拿过来,又吩咐连翘在院门口守着,一会饭菜来了就让夏然送进来、 随后她脚步不停踏进房间,就见顾祁言如往常那般坐在那里,看见她进来本来有股肃杀的气场瞬间收的无影无踪转而代之的是满脸柔情。 温茉却皱了皱眉头:“你受伤了?” 她刚刚踏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要不是她嗅觉比较灵敏还真的闻不出来,她知道肯定是顾祁言来了,而且可能受伤了,当她走进屋内这股血腥味更加重了,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里又担心几分,不过看到人好好的坐在那,她又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第208章 温茉怅然 “不碍事只是小伤。” 顾祁言说不碍事,但还是把那只受伤的手放在了桌上,让温茉清楚的看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上面还随意的裹着不知道哪里扯下来的破布,已经被血液浸透,裹了跟没裹一样。 温茉眉头皱的更深不禁说道:“这叫小伤?流了这么多血。”语气略带担心,人坐在了顾祁言对面,很自然的帮他把手上的布弄开。 听温茉这么说顾祁言反而更高兴了,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 温茉在专心的处理着顾祁言的伤口,只见他手上有一条长长的刀伤,皮肉绽开,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她立马拿出刚刚从连翘那拿的金疮药。 而顾祁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温茉,这样的温茉是他平日里没见过的,像是又触碰到了他心底的柔软,心里反而感激自己挨的这一刀。 温茉给他伤口上好药后,用嘴巴轻轻的吹了一下,顾祁言瞬间觉得手掌没那么痛了,心里反而有种微痒微麻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此时温茉正低垂着头,脸蛋微微透着些红润,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嘴微微翘起不停的对着伤口吹气,这样的温茉让顾祁言忍不住把头靠近几分。 正当温茉准备抬起头帮顾祁言找块干净的布时,猝不及防的与他额头相抵,鼻尖相对,贴的如此的近,两人皆是一愣,他们离的很近,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气氛已经到那,顾祁言歪过脑袋把唇凑的更近,像是想要吻上去,温茉也顺势闭上了眼,就在两人快要贴在一起时,门口一道声音传来。 “郡主饭菜好了,现在给你上.....桌......吗?” 说话的是夏然,她看到房门开了也没多想直接跨步进来,却没曾想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她立马低下头,站那有些不知所措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温茉听到夏然的话立马站了起来,暧昧的气氛瞬间打破,脸上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红晕,然后不自然的轻咳一下:“把菜摆桌上你就下去吧!门口守着就好。” “是!” 夏然以极快的速度布好菜,然后快速的逃出了房间,她全程低着头,却能感觉刚刚经过安平王的身边时冷气森森的,她小心瞥了一眼却见他一脸微笑,真是奇怪。 夏然走后,温茉还站在那里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祁言见她此时像极了一只慌乱的兔子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再不帮我把伤口包扎起来一会又要出血了。” 温茉这才反应过来还没给他包扎,连忙去找了块干净的布又重新给他把伤口包上。 “今天殿上怎么样?” 温茉怕寂静时的尴尬,开口问道。 顾祁言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收敛了笑容沉思片刻说道:“魏景同死了。” 温茉正在缠布的手停顿的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给他包扎。 “怎么死的?皇上赐死的?还是.......” 温茉没想到魏景同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她以为皇上不会这么处决他,先将他夺了封号再打入大牢判个流放或者囚禁,在顾祁言嘴里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他死了,一切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对他所有的恨在这一瞬间都提不起来了,毕竟他现在已经死了,而她的人生还要大步向前。 “是温代月把他杀了。” 之后顾祁言就将一开始温代月在太极殿前的事情以及之后太极殿内的变故详细的说了一遍。温茉倒是没想到,一些事情她算准了,一些事情确实没拿捏住,没想到两个月的辛者库生活,将温代月磨练的更加极端,因爱生恨,这要是放到前世的温代月身上是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没想到一天之内,她的仇人就走了两个,一时之间她觉得有些恍惚甚至觉得有些怅然若失,并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 “老天让我们的人生重新开始,我想一定不希望我们沉浸在过去的仇恨中,他想我们有更广阔的未来不一样的人生。” 顾祁言刚刚能读懂温茉的情绪,出声安慰道,然后他又扯了扯温茉的衣服,温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抬起受伤的手正好是右手,又指了指桌上的菜。 他那意思是告诉温茉自己手受伤了没办法吃饭了,看向温茉可怜巴巴的,一副坐等喂食的样子,像极了院里的小黄狗。 温茉捂着嘴巴轻笑出声,随后拿起筷子给顾祁言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巴,刚刚所有的情绪一扫而空,一个敢喂一个敢吃,画面异常温馨。 第209章 狼狈温良1 永平二十五年冬,文王以药物控制皇上于太极殿上作乱,幸得安平王极力阻止拖延等来援兵,原皇上假意受控直至文王党都跳出来一网打尽,后文王自戕于太极殿上,一众文王党被惩处,太极殿闹剧才得以落幕。 民间百姓哪个不唏嘘两句,没想到那位看起来谪仙一样的王爷也会谋乱,实在是他平日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至于文王府里那些侍卫下人,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还有些只是做些简单洒扫活的下人就安排人牙子重新发买。 一夜之间文王府就这样消失在了京都,最开心的要数忠勇侯府,没想到他们还没动手魏景同就死了,这怎么不让他们觉得畅快。 当时魏景同在慈恩寺里遇刺时矛头直指忠勇侯府,忠勇侯府的人一个个气的鼻子都歪了,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三人成虎,他们还是怕会被这波莫名的流言影响而被降罪。 于是他们一改往日作风,都关在府中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却没想到传来这么个喜讯。 不过忠勇侯府也是高兴的太早,他们已经失了袭爵的人,府中也没有能人志士,要不是皇上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没有收回这赐给侯爵的宅子,他们这一大家子早就要喝西北风了,走下坡路也是注定的结局,这些都是后话。 这些日子受打击最大的大概就是温良了,皇上已经让他告老还乡甚至让人将他官服和官印收走,他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落到这样的田地。 而且自从他从太极殿回来的第二日皇上还派人将温代月的尸体拉过来放在了他府里,下人们这才知道温二小姐竟然死了,至于人怎么死的有各种猜测漫天飞,有说是被皇上处死的,有说是在宫里劳累死的,也有说是太极殿之乱上被杀的........ 这些猜测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见温良见到自己女儿的尸体看上去并不难过竟然还露出了一副憎恶的表情,甚至让他们随意找个草席找个地方埋了,连丧事都不给办。 于是他们又开始猜测不会是老爷杀的吧?! 温良看着温代月的尸身怎么不来气,如果不是温代月自己怎么会被罢官?她要是一开始老老实实的不要去勾搭文王又怎么会有后来的事情,一切都是拜这个女儿所赐,没把他抛尸荒野也是仁至义尽了。 他最近开始疑神疑鬼日日做噩梦,梦到从前的宁湘湘,梦到温代月,甚至他觉得府里的下人看他的眼神都十分微妙,怎么?难道是看他失势了想早日摆脱他重新找新东家? 他想的确实不错,现在他的府里缺个管事的女主人,这些下人的身契都在温茉手中,所以这些下人听了温良要告老还乡的消息个个跑到温茉的郡主府求见,想要温茉发还身契能让他们重新找个东家干活。 温茉当然二话不说全都同意了,温良已经没有能力养这些下人了,而且他马上要离开京都,于是立刻让夏然去拿身契一个个发还。 于是当温良这日起来时,口渴想喝一口茶水叫唤了半天也没一个人进来,结果他赤着脚跑出屋子发现院子里也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人呢?人去哪了?你们一个个势利眼的家伙,你们等着,等我去衙门告你们,你们这些逃奴,看我不让人找人抓你们。” 温良在院子里光着脚对着院子对着空气叫嚣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是几声惨烈的乌鸦叫。 他越想越气,回屋子里随意的将衣服穿好,就出门往温茉的府里走去,他现在能靠的只有这么个女儿了。 然而因为府中的下人都跑光了,连个架马车、抬轿的人也没有,只能自己靠自己双腿走过去,可是温茉的郡主府在东街,而他的这宅子在最西边,离着可是有不少公里的路,温良这么多年哪次出门不是坐轿子或者马车,他走的最长的路也就是宫门口到太极殿的路,现在让他一口气走那么多公里的路还真是吃不消。 他平时出面也从来不带银两,都是身边小厮带的,现在他身无分文的也没法去租个架马车或者抬轿子的人,只能老老实实的走。 可是想到进了温茉的郡主府就能好吃好喝的招待,再让他这个便宜女儿帮他追回那些逃走的下人狠狠的处罚一番,再给他找几个听话的下人,温良这想的美滋滋,很自然的认为温茉做为女儿应该要为他做这些事情。 他从早上走到傍晚终于看到了“郡主府”三个大字,他喘着粗气坐在郡主府的门口台阶上休息。 第210章 狼狈温良2 “诶,你这老头怎么坐着,这是郡主府,走走走,不要坐着。” 有个看门的护卫看到台阶上坐着一个衣衫凌乱风尘仆仆的人连忙上去赶。 温良听那护卫这么说只觉这护卫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他理了理衣冠,端起以前做官的架势厉声喝到:“放肆,我可是你们郡主的亲生父亲,你还不快点让人把我接进去,小心我那女儿一会怪罪,你没有好果子吃。” 那护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温良嘴上不耐烦道:“哪里来的疯子,快走快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还走过去拉着温良的衣襟轻松的将他提了起来,像提小鸡一样毫不费力。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你快放开手,不然等会让我女儿知道了,我让他处置了你。” 温良正说着,这时郡主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了,里面缓步走出一婢女穿着翠绿衣裙,梳着双髻,此人正是温茉身边的夏然。 温良看到夏然出来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他扯开嗓子叫道:“夏然夏然,快带我去见你家郡主。” 夏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动静,看过来看到温良后,露出一脸惊讶说道:“老爷?你怎么在这?还这副模样.......” 护卫听夏然这么说才松开了手,讪讪问道:“夏然姐这......真的是郡主的父亲?” 夏然是温茉身边的贴身丫鬟府里上下哪个不认识?哪个碰到不叫一声姐。 温良听他这么问想起他刚刚那无理的举动更是恨的牙痒痒,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还是个看门的护卫。 他立马跑到夏然身边颐指气使道:“你们怎么招了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这样的人护卫看门要是冲撞了什么贵人怎么办?必须把他办了。” 夏然面上挂起恭敬的笑道:“老爷你别生气,这个护卫刚来不认识你也正常,郡主正在里面奴婢这就带你进去。” 温良一听能马上见到温茉也不跟个护卫计较,连忙屁颠屁颠跟在夏然身后进了府。 夏然走在前,温良跟在后面。 夏然心里想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早晨的时候就很大批温府的下人求见郡主,郡主依着他们的意思把身契发还给他们后就同自己说她那父亲温良估计傍晚左右会来,没想到真让她说着了。 很快夏然就把温良带到了前厅,温茉正坐那优雅的喝着茶。 “郡主老爷来了。” “呦,父亲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温茉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温良,故作惊讶道:“父亲你这是遇到抢劫的了?怎么如此狼狈。” 温良被温茉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也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狼狈,和他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咕噜噜”偏偏此时肚子还发出不争气的声音,他这走了一天早就前胸贴后背。 于是他厚着脸皮道:“为父为了见你有些饿了,你先让人上些吃的。” 温茉淡笑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厨房弄些吃食过来。 不多时就有丫鬟端着饭菜进来,刚把香喷喷的饭菜摆好,温良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肚子又一次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此时的他闻着这些饭菜的香味更是火烧肚肠,饥不能忍,也不管平日形象如何拿起筷子就快速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那样子,看的周围的小丫鬟都惊住了,这人不是郡主父亲吗?好歹也是个主子怎么一副没吃过饭的样子?她们中甚至有人捂着嘴偷偷的笑。 别说那些小丫头,就连夏然也没曾见过温良这样,前厅内唯一脸上镇定的也就温茉了。 桌上的饭菜很快被温良一扫而光,饱餐一顿后他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碗筷,这才发现好些个丫鬟看着他面露嘲笑。 他脸一沉又开始呼幺喝六的端起父亲的架子语重心长的对温茉说道:“不是我说你,终究是太年轻宅子也管不好,看看你这些下人都是些什么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的狼狈样子。 “父亲对我这下人有这么多意见,怎么父亲想来帮我打理内宅?” 温茉说罢抬手冲着那些丫鬟挥了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一个个恭敬行礼有序的出了前厅,就留了一个夏然伺候。 温良被怼的脸一阵红,这不是羞辱人吗?让他一个大老爷来管内宅做女人的事情,他本想骂温茉几句,有这么说自己父亲的吗?又想着自己还有求于人,况且这姑奶奶可不是号招惹的,于是又把话憋回了肚子。 “父亲找我是什么事情?” 温良这才想起正事。 第211章 狼狈温良3 “你快派人把原本我府上那些下人都抓回来,一个个都逃走了,按律例逃奴该杖责处置。” 温良趾高气扬的丝毫不客气,连夏然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喊他一声老爷还真当自己是老爷。 温茉还不慌不忙的喝着茶说道:“你说的是这件事啊!父亲说错了,那些下人可没有逃走,而是来女儿这求了身契,我就放他们走的。” “什么!”温良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桌上的茶杯都因为他这用力一拍翻倒在桌上。 “你放那些人走了,谁来伺候为父?不行!你再安排几个下人过来,难不成还要为父烧火做饭吗?” “父亲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温良反问道。 温茉笑着解释:“皇上不是让父亲告老还乡吗?你还要那些下人做什么,难道是想一并带走?” 温良听到“告老还乡”四个字脸色就不太好,他确实忘了这事,虽然皇上派人收走了他的官服官印但也没让他立马离京,温茉可是郡主他跟着自己女儿在京都生活总没什么问题吧! 再说温茉如今都没定亲,他这个父亲怎么能走呢?不得留下来查看一二吗? 想到这里他打定主意要赖着温茉不走,就算皇上也没有拆散父女团聚的道理。 温良转而露出一副廉价的笑容道:“茉茉是为父想岔了,下人什么就不要了,你看你一个姑娘家住一个府邸没个男子坐镇多是不安全的,为父如果走了留下你孤苦伶仃的为父也是于心不忍,不如我搬到你这边住也好有个照应。” 温茉轻笑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到不屑:“父亲莫不是忘了我还有外祖父,怎么会孤苦伶仃,再说我从前一个人住庄子里也习惯了,父亲还是早日收拾启程吧!别惹的皇上不快。” 温良见温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 他又一次猛拍桌子怒喝道:“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对为父的请求推三阻四的,你这是不孝大不孝,传扬出去看你以后如何见人,连个好婆家都找不到。” 温良语气里竟是威胁的口气,听的身后的夏然都想揍他。 温茉瞬间也冷了脸道:“这就不劳父亲费心了,都说父慈子孝,父不慈何来孝,很快温代月的事情就会在民间传开来,你说到时候他们是会说我不孝还是你不慈不配为人父?”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 温良此刻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狰狞地挤成一团,面目看起来很可怕,整个脸庞涨红色,气得几乎要爆炸,手指着温茉被堵的一时语塞你了半天说不出话。 温茉见他如此心情大好又不忘补了一句:“还有父亲你住的那宅子,我看之前京都暴雨有不少孩子成了孤儿流离失所的,我看着实在可怜,我打算把那套宅子打造成孩童收容所,所以父亲你尽然收拾东西吧!” 温良本来就感觉气的不行,现在更感觉被气的喘不过气来,连宅子温茉都要收走?她这不是落井下石吗?这宅子是他住的就是他的,她别想拿回去,他就赖着看他们怎么样。 “这可是做大善事,是积福的,我想父亲不会不同意吧!要赖在宅子里吧!如果真这样那我只能公事公办,让人把你抬出来了,就怕到时候你脸上无光。” 温茉像是温良肚子里的蛔虫很清楚他此刻所想。 随后温茉起身也不管温良还要如何胡搅蛮缠的淡淡的说了句:“找人送父亲回去!”然后自己转头就走。 温良还想上前拉住温茉却被夏然挡住了去路,“老爷,郡主乏了,奴婢找人送你。” 温良看夏然就是个小姑娘完全不惧怕还想上前推搡,夏然立马高声道:“老爷,现在奴婢还能叫车夫驾车送你回去,万一奴婢一会不小心摔倒受伤了可就没法叫人了。” 温良闻言停下了动作,显然他是不能留在郡主府的,如何要回去没有马车的话又要走上半天,一想到刚刚走过来的艰辛,鞋底都快走破了,实在不想再走这么远的路了,他妥协了,为了一辆马车他不能冲动。 送温良上马车后,夏然回去禀报了温茉又有些气呼呼的说道:“郡主我想不明白像老爷那种心里没点数的不要脸的人干嘛还要安排马车让他回去,就让他自己走,走断腿才好。” 温茉此时玩弄着手中的小铃铛意味不明说道:“那可不行,我要让他回去按时睡觉,美美的睡觉,让他走回去岂不是没法按时入睡了?让连翘过来,晚上再陪我去趟温府,我又要给我的好父亲送梦啦!” 第212章 温良的精神防线 温良这日回去又做梦了,他一开始梦到了发妻宁湘湘,她狰狞着脸庞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要害她,害她现在跟自己的女儿父亲阴阳相隔,她要一直缠着他直到他到地府与她相见。 温良真的害怕极了在梦里他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可是宁湘湘却一直在后面追,路的尽头赫然又出现一个人影,那人低着头白衣飘飘头发散落,腹部还有个巨大的血窟窿,然后只见那人缓缓抬起头眼睛和鼻子到有鲜血流出,一直流到了嘴边却露出异常骇人的笑容。 却听那人开口:“父亲,我真的死的好惨啊!父亲为什么不帮我?父亲父亲........” 是温代月,温代月也化作厉鬼来找他索命来了。 宁湘湘和温代月两面夹击,让温良无处可逃,她们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念叨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温良捂着耳朵蹲下来,声音却一丝不差还是传到他的耳朵里,“啊——”他痛苦的蹲在那里呐喊,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两个女鬼。 突然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告诉大家把真相告诉大家,承认自己的罪行,她们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叮铃叮铃叮铃。”随着铃铛声的渐渐远去,温良睁开了双眼心有余悸,原来只是个梦啊!还好只是个梦,自己竟然刚刚睡醒的一瞬间有种要去自首的冲动,真是疯了。 这时突然窗户被一阵大风吹开,呜咽呜咽的声音好像是梦里宁湘湘的哭泣声,温良本能把自己捂到被子里哆哆嗦嗦害怕的发抖,嘴里还喃喃说道:“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好半天外面好像没什么动静,他才刚悄悄打开被子一角,这才发现只是一阵风,缓了一口气就不敢再入睡,心想等白天要找去道馆里求个驱鬼符平安符什么的,看这些魑魅魍魉还敢不敢来。 在他没发现的是屋顶上蹲着两人,但也只是待了一小会就不见了踪影。 这两人正是温茉与连翘,连翘带着温茉回了郡主府。 温茉见连翘频频看她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有话要问,她轻声说:“有话就问,吞吞吐吐可不像你。” 连翘听温茉开口就大的胆子问:“郡主我们跑温府也好几次了,感觉也没见什么效果啊!” “这事急不得,就是要一点点摧毁他的防线,他现在已经有点草木皆兵,等他精神彻底崩溃我们就大功告成了,反正我那父亲一时半会肯定会赖着不走我们还有时间。” 连翘看着温茉那高深莫测的神情只觉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温茉看着手里的铃铛又对连翘说道:“走,我们到柴房里,拿那个抓来的暗卫再练一下手。” 而温良这边真的不敢再入睡,硬撑着瞪着眼睛不敢闭上,他怕他一闭上眼又看到宁湘湘和温代月,直到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东边露出一点红,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立马穿上衣服,有了昨天的教训,他还是记得带点银钱在身上,还能雇辆马车。 他自从贬官后俸禄不多,除去给下人的月钱更是少的可怜,现在更是丢了官职,温良望着手上少的可怜的几锭碎银子,长叹一口气只觉前路漫漫,靠着这点银子以后可怎么生活?想到这里更是对温茉恨的牙痒痒,果然是天生克他的。 他看到屋里的陈设突然有了个主意,既然温茉说要收回这个宅子,那他把这些陈设处置了又没关系,看着东西都还不错,应该可以变卖个好价格,总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不过眼下还是去寺里求个符要紧,这个事情回头再办,于是他把这些碎银子全都揣在了怀里立刻动身。 他马不停蹄的到了最近的白云观,一进道馆就有个道士拦住了温良的去路, 只见这位道士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头挽一个道髻,手拿浮尘目光炯炯有神,只见他拦住温良道:“这位施主,贫道见你印堂发黑,可是来求驱鬼符的?” 温良心下一惊,心想这道长果真是高人啊!这都能看出来,看来自己来对地方了。 立即作揖道:“正是,不知道长可愿赐符。” 那道士又问:“施主可愿报一下生辰八字。” 温良哪有什么不愿意,老老实实就把自己生辰八字报出,道长掐指一算,却脸色大变。 温良自然在观察道士的一举一动,见道长脸上变的有些沉重,略微有些担心。 果然他听到道士后面那句话,差点没吓晕在道馆里。 只听道士语气凝重说道:“这是你年轻时攒下的罪孽,已经过了十几年日积月累的,枉死的人怨气增生,这才导致你如今气运大减,贫道见施主应该是官拜一品的命格,却生生被这前人的运气所脱累,你若不顺其心意,怕是性命难保啊!” 第213章 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温良听道士这么说哪里还不明白,直呼:“道长乃神人啊!” 道长说的年轻时犯下的罪孽指的是宁湘湘,难怪自己最近总是梦到她,是她来索命来了吧,她还影响自己的气运难怪自己这半年怎么会这么倒霉,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的,活着的时候要处处看她的脸色,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温良在心里恨的是牙痒痒,丝毫没有悔改之心,为今之计只能找破解之法了。 他对着道士更加恭敬了几分:“不知道道长可有什么办法破解?” 说完又把怀里的那剩下的碎银子摸出来,塞在了白衣道士的手里又说道:“道长若是能帮在下驱鬼,事后还有重谢。” 那道士不经意间掂量掂量了一下手上的碎银,在温良低头没注意时撇了撇嘴,随后顺势把碎银放在了自己的袖管里。 “这个女鬼很是厉害,我看她最近怨气更甚,怕是找了新的帮手不是这么好对付的,贫道的道行怕还是不够。” 温良听他这么说又慌了神,道长所说的帮手难道是温代月?想到最近夜夜梦到这两鬼缠着自己,不禁起了一身鸡皮。 如今这么个神机妙算的道长竟然说对付不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慌乱中不自觉的就拉住了道士的道袍哀求道:“道长,求求你帮帮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白衣道士不着痕迹的将温良的手扒开语气不变开口道:“施主不必惊慌,你我能在这白云寺相遇也是种缘分,贫道虽然没有这道行去驱鬼,不过贫道这里有几张祖师爷传下来的几道符,你回去贴床的东西角,想来能镇压一下。” 道士怕温良不信又补充道:“贫道这祖师爷可是有大神通的,捉过大妖,只是他老人家闲云野鹤,行踪不定,就给我们这些徒子徒孙留了些符,施主拿去先用着。” 说罢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放在了温良手上。 温良已经心里发慌无法冷静思考,哪里还敢质疑道士说的真假,死马当活马医,立即接过符纸连声道谢。 白衣道士站那浅笑,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目送温良远去直到见不到人影为止,他瞬间变了脸,一下子就没了刚刚那高深莫测的模样。 一脸嫌弃说道:“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是个金主,没想到这么抠,就给这么点碎银子,活该被鬼缠上。” 另外一边的温良小心的捧着符纸,一回府就立马冲到屋里按道士说的将符纸贴好。 夜幕降临,温良缩在床上虽然有道长赐的符纸,但是还是不敢轻易入睡。 但是昨夜温良也只睡了一小会,今夜注定是扛不住的,此时的他上下眼皮撑不住只想打架,最后还是没能撑住沉沉的睡去。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黑压压的夜幕下进来了两个人,正是温茉和连翘。 连翘先快步走到床前,看到床上贴着的符纸,不屑的将它们一一撕了下来。 边撕边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想来用这些真是可笑。” 温茉则跟在后面道:“真正可怕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鬼,而是人,人性的恶没有底线。” 然后她坐在床边轻轻摇晃手中的铃铛。 “叮铃叮铃叮铃铃。”又是一阵熟悉的铃铛声似乎极具魔性,这声音直接穿入温良耳朵,传到了大脑之中。 伴着一阵阵的铃铛声温茉又凑到温良耳边用极具阴森的声音低声说道:“温良,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温良你以为用这区区几道符纸就能压住我吗?真是痴人说梦愚不可及,杀人偿命。” 然后温茉又换了一副温代月那样软绵绵的却又无比伤心的说道:“父亲你不是最疼月儿吗?怎么这样对月儿,月儿好伤心,月儿在下面好孤单,父亲来陪月儿好吗?” 这时床上的温良哭着喊道:“滚开滚开,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要怎么样放过我?” 温茉又继续在他耳边说道:“天道好轮回,不如你下来陪我们吧!要么你去赎罪,去告诉所有人你的罪行?” 温良听了这句话像往常一样开始挣扎,眼皮下的眼珠也在不停的转动着,好像马上就要翻开眼皮睁开双眼。 温茉见此情景,拉着连翘说道:“我们该走了,先在外面看看情况。” 连翘二话不说带着温茉出来屋子,飞到了院子里的大梧桐树上。 此时的温良又睁开了沉重的双眼,虽然他刚刚小睡一会,但是梦里依旧是宁湘湘和温代月,反而跟没睡一样,此时的他异常疲惫,再次睁开眼只感觉如获重生 他依稀记得宁湘湘的话,还一直在脑海里回放:“温良,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第214章 温良疯癫 温良使劲的猛拍脑袋,想把这句刻在脑海里的话拍散,他努力不去想,可是越是不想,宁湘湘以及温代月的话就不停的钻入脑海。 他快要被逼疯了,猛然抬头发现连贴在床上的符纸也不知道何时掉落,他心下惊恐万分,偏偏这个时候,他的房门和所有窗户猛的被打开,一阵凄厉的声音传了进来。 “温良,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来找我了,求你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我回头去白云观给你立的长生牌。” 温良边说边跪在床上面对门外不停的磕头。 “我不要什么长生牌,我要你赎罪,我要你去大理寺去公开你的罪行!不然我会一直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寝把你逼疯,直到你死——” 这时温良只觉脑袋突然一阵疼痛像是被什么利器砸到,随后有液体流淌而下,流过脸颊,滴到了床铺上,一滴滴鲜红的颜色格外醒目。 “啊——啊——” 然而温良却偏偏被这鲜红的颜色所刺激,人又往床角缩了缩,片刻只觉身下一片湿漉,一股尿味扑鼻而来。 惨叫声传遍整个温府,不过空荡荡的温府再也没多余的人听见。 温茉见此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们回去吧!” “我们明天还来吗?” 温茉看了看房内的温良,此时的温良满脸恐惧,浑身颤抖,不住的对着空气磕头,嘴里还不停的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大概是不用了,火候差不多了。” ------------------------------------------------- 这日凌晨,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正是大部分人美梦的时刻。 “咚咚咚咚咚......”大理寺的鼓就被敲响,鼓声震耳欲聋,本来寂静的街道瞬间被这鼓声惊醒。 大理寺卿正香玉在怀,卧榻鼾睡,却听外面鼓声响起敲个不停。 “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本官美梦,一会先打上十大板。”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起身,但凡外面有人敲鼓作为大理寺卿都要 一只纤细的玉手却拉住了他,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老爷这是去哪?不陪奴家了吗?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吗?” 大理寺卿马上温声安慰道:“玉儿乖,老爷有正事,办好再来找你,你先睡吧!” 另外大理寺门口,温良正赤着脚衣衫不整,头上还有个血窟窿,脸上也有血迹,三更半夜的,看起十分瘆人,他不停的的敲着鼓,即使累了也不敢停下。 这时大理寺的衙役将大门打开,打着瞌睡,语气十分不好。 “是谁在击鼓!” 温良见终于有人开门也卸下气来、 “我要见你大人,我要见马博文,快带我见他。” “大胆竟然直呼我们大人名讳。” 一个衙役大声呵斥道,另外一个衙役眼尖拉了拉他,他好像是认出了温良。 “是温良温大人?”虽然温良已经被罢官,但是大家还是习惯性叫他温大人。 可是此时的温良可没时间和他们打交道又一次重复道:“我要见马博文!” 大理寺卿马大人已经穿戴好坐在堂上,他看衙役已经带着敲鼓人已经进来,那人看起来狼狈非常,人还一直在发抖,嘴里絮絮叨叨不知说了些什么,不过看着又有点眼熟。 “堂下何人,为何敲鼓?”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马博文你快把我抓起来!” 马大人皱眉,这人好大胆子竟然直呼他名,不过声音也很耳熟,这时有人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只见马大人瞪大了眼睛,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下面的那个人,看那样跟他平时的的形象相差巨大,直到下面那个人抬起来又焦急的冲他喊道:“马博文你愣着干嘛?”他这才看清了人,果然是温良。 “温大——温良,你大晚上来我这闹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是官了,只是个平民百姓,无辜敲鼓闹事也是要仗刑伺候的。” 温良却没正面回道,一直絮叨着:“我有罪我杀人了,你们快把我抓起来,下大牢。” 那样子在众人眼里就十分不正常。 “温良你是不是鬼上身了?发什么疯?” 然而温良听到“鬼”这个字,情绪更激动了,看起来更加疯癫。 “鬼!宁湘湘她来了!温代月也跟着来了,去牢里安全,我要去牢里赎罪。” 马大人跟大理寺主薄对视一眼,这个温良不会是真的疯癫了吧?眼下该怎么办? 这时大理寺主薄站起来小声对马大人道:“温良怎么说也是嘉和郡主的父亲,不如等天亮去请郡主来一趟?” 马大人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第215章 温良道出真相1 温茉这么久以来难得睡了个好觉,她感觉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心中的郁结也瞬间舒畅不少。 这时有下人来报说大理寺的衙役求见,人就在前厅等着。 夏然在一旁给温茉挑衣服,温茉瞥了一眼淡淡说道:“就那套白色的衣裙吧!” “郡主这套会不会太素了点?” 夏然认为温茉正值豆蔻年华,应该穿的粉粉嫩嫩才好看。 “这套正好,如果我没猜错那两个衙役肯定是为我父亲而来,穿这身去看看他正好。” 果然如温茉所料,当她踏入前厅时,两个衙役毕恭毕敬的将事情原委道出,果然是为温良而来。 温茉二话不说带着夏然跟连翘就去了大理寺。 刚到大理寺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门外围了好大一群吃瓜群众,他们大部分是住在附近的,大半夜就听到鼓声不停,这一大早就赶早来看热闹,看看是怎么样的冤情,非要在三更半夜敲鼓。 这时他们身后的衙役让他们让开一条道,只见衙役带着一位的姑娘来了,虽然那姑娘身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裙,但是那通体的气质让人一看就是位贵人,纷纷主动的让开了一条道。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温茉小声说道:“这不是嘉和郡主吗?她怎么来了?莫非这案情跟她有关?” 温茉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过去,踏入会审堂,只见大堂中间站着个男子,头发散乱,衣衫凌乱,头缩着左摇右晃神神叨叨,连双鞋也没穿,脸上也脏兮兮的但是仔细看也能看出此人正是温良。 马大人看到温茉来了露出慈祥而又和蔼的笑:“郡主劳烦你跑一趟,你看你父亲这样?像是,像是病了,要不带回去找个大夫看看?” 马大人不知温茉对温良的态度,不敢轻易做决断,所以才出身试探一下,毕竟温茉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后面又有宁老将军,虽然老将军现在已经不管事了,但是皇上见了他也还是很尊敬的。 “马大人先不着急,还是按大理寺流程问一下,万一父亲真有事呢?” 马大人一脸为难说道:“都问了好几个时辰了,神神叨叨的,也问不出什么,就说自己杀了人,我也派人去温府看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马大人不用为难,不如让我去先问一下我父亲,看看情况?” 马大人哪能不同意,连忙让温茉去问。 温茉走到温良面前,用极其温柔软糯的声音问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温茉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调跟温良说话?这种语气向来都是温代月有的。 温良一听这声音,抖的更厉害了,这声音他熟呀!每天在他梦里出现,他想起温代月披头散发腹部好大一个窟窿洞,追着他叫父亲父亲,真的是可怕极了。 温良抬头却见面前的这个女子一身白衣容貌姣好,和梦里的另外女鬼的脸完美重合,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脸。 温代月的声音,宁湘湘的样子,在温茉身上交叠,温良甚至可以看见两个鬼影飘荡。 鬼上身了!鬼上身了! “啊——”温良发出一阵瘆人的惨叫,连连倒退。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缠着我了,我认罪。”边说边哭,眼泪鼻涕一大把。 温茉却又上前几步依旧是刚刚的语气问道:“父亲在说什么?你有什么罪?” 温茉这话在别人耳朵里没什么问题,还觉她不嫌弃自己的父亲疯疯癫癫,语气温柔,心想郡主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姑娘。 但是温茉的话在温良耳里却是一道催命符一般。 “我有罪,我毒害了我的发妻宁湘湘,我趁她刚生产完给她下了慢性毒药,让她身体慢慢亏损,然后她就死了,她现在化成了恶鬼,天天缠着我,你们快把我抓起来,这样她才能消气。” “什么!你再说一遍!湘湘竟然是你害死的?” 宁老将军不知何时也来了,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温良这一番话。 他怒发冲冠,眼底泛着猩红,像是见到仇人一样大步冲了过来。 他本来是去看看他的乖外孙女温茉的,却没想到温茉跟着衙役前脚刚走,他怕有什么事也连忙跟了过来,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件事情。 温茉也没想到宁元正会这时候来,本来想着等她处理完再告诉外祖父,不过转念想想他早晚也要知道,现在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外祖父在外杀敌这么多年,见过多少兄弟朋友的离去,想来承受力不会太差。 第216章 温良道出真相2 温良这话倒是平地一声雷,惊到在场所有人,再一次刷新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不过有些人看温良疯疯癫癫的,后面又不停说着鬼啊鬼的事情,让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有些人则不以为然,他们更信鬼神之说,一定是温良害死了人家,现在她的冤魂正缠着他,这才把他逼疯。 宁元正不管这些人说什么三步并作两步,怒目圆睁一把拉住温良的领口,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再说一遍?湘湘真的是你害死的?” 宁元正本来就是武将,个子又高比温良高出半个头,温良被这样拽着半拎着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仰视着这突然放大的脸,视线逐渐聚焦,可算看清了来人。 只听他害怕的支支吾吾道:“岳父,我……我…….” 温良不知道此时自己该不该说了,他能预料到如果自己说了他估计是要被宁元正打死,就算不打死也要脱层皮。 这时他的耳边又传来极其熟悉的声音:“父亲!”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饱含情绪,温良转过头又看到了温茉。 一袭白衣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个眼神他熟悉和梦里的宁湘湘一模一样,带着恨和怨,他吓的不敢看。 他想清楚了此时他宁愿被宁元正打死,也不想被女鬼纠缠。 “是我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害死了湘湘,我不是人,我也是一时糊涂,我......” 温良话还没说完,宁元正就轰的一下,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温良那张虚伪的脸上,一瞬间温良的牙齿都被打的飞落出来,嘴里全是血,温良被打的重重地摔在地上,可见他是有多愤恨,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打完温良后,由于一下子太过激动,气血上涌宁元正一下子站不稳脚,像旁边晃了一下,好在温茉及时扶住他。 她一脸关切的问:“外祖父您没事吧?” 宁元正摆摆手,一脸自嘲道:“终归是老了,不顶用了,就打了这么一拳人就要站不住了。” 温茉安慰道:“外祖父才不老,在茉茉眼里外祖父可厉害了。” 宁元正转头看看温茉,这张跟她母亲极其相似的脸苦笑道:“是我不好,当初就应该拦着湘湘不让她嫁给这个畜生。” “这不怪您,母亲也没怪过您。” 温茉又握紧了宁元正的手。 宁元正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温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里涌动着复杂与犹豫,他当然不会在乎温良的死活,甚至恨不得直接一刀结果了他,可是一想到他还是温茉的亲生父亲,自己如果真的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父亲,那她会不会心里有疙瘩,再也不同自己亲近了,而且温茉也会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 “父亲这是为什么?你就算不喜欢母亲,跟她和离或者就养在后院就好了,你怎么忍心?当时我还那么小,就让我做了没娘的孩子。” 温茉此话一出围观的人也纷纷点头,按正常人的逻辑,怎么就算再不喜欢就晾着好了,为什么要杀发妻?还让当时只有三岁的郡主就没了母亲,这温良是真的狠啊! “哈哈哈哈哈哈。”躺在地上的温良发出一阵狂笑。 此时的温良已经痛的感觉自己爬不起来,他也不敢爬起来,他怕自己爬起来又被打,还不如这样躺在地上,他就躺在地上止不住的笑。 “因为只要有她在别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走的她的关系才升的那么快!他们哪知道我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跟她宁湘湘有什么关系!每次和各位同僚喝酒五句话中就有三句说我有福气,娶了宁老将军的千金,他们可曾看到过我这个人?后来宁元正走了,她没了靠山所以我杀了她,连同她的孩子我也不喜欢,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我总算过了几年舒心的日子,哈哈哈哈哈。” 宁元正听了温良这番话又见他那嚣张而不知道认错的模样又忍不住上前去踹了几脚,温茉没拦住,想着让外祖父发泄发泄也好,不过也是怕宁云正身子吃不消,连踹几脚后,温茉又赶紧拉住他,让他不要气坏身子。 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刚刚的话他们全都听到耳里,他们只觉宁老将军这几脚太解气了,温良不值得同情,他就是标准的凤凰男,靠着发妻官运亨通之后看着老丈人被远调又翻脸不认人,要是他们谁家的女儿在夫家被这样对待,他们可能直接杀人泄愤了。 第217章 温良的结局 宁元正来了,马大人怎么还坐的住,立刻就起来了,只是没想到宁元正进来怒气冲冲的二话没说就把温良给揍了。 宁元正常年征战沙场,骨子里就带着令人害怕的杀伐之气,此时全部释放开,像马大人这样的文官又怎么敢轻易靠近,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牵连。 他在旁讪讪的看着,他不说话,底下的那些衙役也不敢轻举妄动,大家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温良被揍也没人上前阻住,甚至事后去把地上的温良拉起来都没有。 直到马大人感觉温茉把宁元正的情绪安抚下来,他才敢上前。 “宁老将军,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宁元正并没有理马大人,他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温良又看了看温茉,似乎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又开口对温茉说道:“茉茉,他是你的父亲,该怎么办你来决定,不用考虑到外祖父我,外祖父现在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平安顺遂。” 温茉心下感触颇深,她对宁元正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像是个明媚的小姑娘一般。 “外祖父不必为难,自从被父亲送到庄子里过着不闻不问的日子后,我心里也早就没有这个父亲了,如今又听说他对我母亲做了这样的事情,害我年幼就没了母亲,不过好在我还有外祖父,外祖父也还有我。” 温茉这话说到了宁元正的心坎上,只觉心里暖暖的,也比刚刚舒服点。 她的话也很明确,温良在她心里已经不算父亲了,而她现在的亲人只有宁元正这个外祖父。 被晾在一旁的马大人倒是有些尴尬,看了一场祖孙情深的画面,所以这温良该怎么处置有人告诉他没。 “马大人。” 温茉看马大人站在一旁轻声叫道。 “郡主有何吩咐?” 温茉看了一眼地上的温良,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既然他是来自首的,也已经把罪行交待了,你看这杀妻罪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无怨言。” 温茉此时连父亲都不愿意叫了,可见她内心的抗拒。 她说按律例处置,按我朝律例,杀妻可是重罪。 根据犯罪实行状态,如果是预谋杀人即于绞刑,秋后处决;至伤者未至死者杖一百流放五千里;未得手的杖一百过失者不论罪。 按温良这个情况,算是预谋杀人吧!处以绞刑不为过,不过他因为自首,也许会从轻判,且看马大人怎么决断。 马大人看看温茉确定她不是气话,又重新坐回了案桌,一拍案板。 “大胆温良,竟然谋害发妻,罪不可恕,应处以绞刑,明年秋后处决。” 温良一听明年秋后要施以绞刑吓的一哆嗦,本来刚刚被宁元正狠狠踹的那几脚只觉自己马上要晕死过去,现在听到自己的判决人一下又清醒了几分。 “马,马博文,我是自首,不能这么判,应该从轻发落。” 温良强撑着身体说道。他想过他最多也是被囚禁一生,那也好过被女鬼纠缠,但是绞刑不是他要看到的,他不想死,他害怕死。 马大人刚想开口斥责,这温良还完全没看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还敢讨价还价,一定是刚刚宁老将军把他脑袋提坏了,这时温茉又开口了,他又把即将脱口的话按了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父亲。” 温茉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温良,然后她蹲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温良,你欠我的还不完,既然你不想痛快死,那就长长久久活着。” 温良听完嘴唇哆嗦着,拚命地想说话,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脸上惊恐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 不知他哪来的力气竟然推了温茉一把,幸好连翘反应快扶了温茉一把。 宁元正见此又想上前揍温良,却不想温良像发了疯一样怪叫起来,他用手指指着温茉叫喊道:“她是鬼她是鬼。” 当然没人理会他叫了什么味,在他们看来温茉只是跟自己父亲做个告别,却不想被他狠狠推了一把。 温茉略带歉意的看向马大人说道:“马大人,看我父亲这样又发病了,他这次也是主动自首,他要是不说我和外祖父怕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马大人一时没意会到温茉是什么意思试探问道:“郡主意思是?” “我想我母亲也不想这么快与他地下相见,不如判个终生监禁吧!就让他在牢里渡过他的下半生吧!” 围观的人都没想到温茉会开口替温良求情,大家一时只觉温茉良善。 马大人哪敢不从,算起来温茉也是受害人,既然受害人没异义那就这么办吧! 很快温良就被关入了大理寺最深处的监狱再也不会有人去看望他。 第218章 庚帖 温茉回到府中后,憋了一路的连翘终于忍不住问:“郡主,这么坏的老头怎么不判他绞刑,死了岂不痛快,你为什么还要替他求情?” “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情就是死了,痛苦就是一瞬间,死了之后一了百了,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活在恐惧心魔之中,在幽深的牢狱中,渡过漫长的十年二十年,没有朋友亲人去看望,那种无力的绝望,孤苦无依。” 温茉最懂那种滋味,没人可以说话,只能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鞭子鞭打囚犯和囚犯不断求饶的声音。 仔细想上一世温代月和魏景同虽然是造成她悲惨结局的刽子手,但是一切的原罪不是来自温良吗?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给宁湘湘下毒,那她至少是个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嫡长女,万事不愁,也不会唯唯诺诺。 如果温良没有因为自己的野心让她嫁给魏景同大概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如果在温茉被冤枉的时候他能为她这个女儿辩解一二,至少能来牢里看望她一次,她也不会这么绝望,感受到全世界的抛弃。 可惜没有如果。 如果是最要不起的东西,如今温良落的这么个结局,完全是自作自受,是他应得的。 温良的事情一出,在民间流传许久,甚至有人将温良与宁湘湘的事编写成话本,内容堪比《西厢记》,在大小茶馆说书先生连着讲了好几天,才淡下去。 还有些人可怜温茉,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还有个狼心狗肺的父亲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还好现在苦尽甘来,又觉她心地善良,这样的人也愿意留他一命。 外面的事情如何温茉已经不再关心,此时她坐在宁府的大厅,自从温良自首的事情之后她怕宁元正难过时不时会过来一起陪着吃个饭陪老人家解解闷。 好在他们两府只有一墙之隔,温茉索性在那一墙之上开了个小门,这样好像跟外祖父住一个府一样,进出也方便。 现在宁元正突然将一份庚帖递到了温茉的面前。 温茉疑惑:“外祖父,这是谁的?” 她好奇的打开看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沐永安”下面是他的生辰八字。 沐永安是谁?温茉只觉有些耳熟,但是一时没想起来,姓沐……随即一张清秀俊朗的脸浮现出脑海。 这沐永安不就是沐诗诗的堂兄嘛!他们沐府把庚帖送到外祖父这莫不是看上她了? “外祖父是什么意思?” 温茉想先听一下宁元正的想法。 “今日一早沐府的大老爷带着媒婆敲了我府的门,说是给你说亲,一般人当然配不上我的孙女,但我知你与沐府小姐交好,听说你之前也去过沐府。” “是的,之前我只是寻常拜访,我也只是和诗诗交好。” 宁元正点点头又说道:“我之所以接下这庚帖是因为我了解沐家,沐家向来传颂克己复礼,教出来的儿郎虽然都是文弱书生但是骨头都是硬的,这点你看现在的两位沐大人能看出,而且沐家有族规只能娶一妻,除非四十岁无子无女才可纳妾。” 有了温良这鱼目在前,这沐家在宁元正眼里自然是珠玉是宝石。 “外祖父你这么说,沐家确实很不错,我也去过他们府上,妯娌之前也不像其他高门大户那般龃龉勾心斗角。” 沐家确实很好,但是温茉心里知道她不属于沐家,这辈子她不愿意再困在内宅,自从去了鬼市,见了这世间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就萌生了一种想法,她想出去看看。 宁元正以为温茉心动了,如今温茉只剩他这个外祖父,虽然他不愿这个刚回到身后的外孙女这么快就谈婚论嫁,但是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他这个糟老头,他不替她操心婚事谁替她弄,至少沐家是他还算看的上的。 可是下一秒温茉却将庚帖推了回去并且说道:“外祖父明天把庚帖退回去吧!” 宁元正略略有些不解:“茉茉,你这是不愿?” 宁元正想不通这么好的一桩婚事温茉为何拒绝,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难道你心里已经有人啦?” 他心里顿时警惕,生怕温茉走了她母亲的老路子,遇人不淑。 温茉被宁元正这么一问,脑海里瞬间闪现了顾祁言的脸,虽然她确实也对他有好感,但是这些好感还无法阻挡她前进的道路。 这辈子她不想被感情所困,做个恣意潇洒的女子不是很好,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也许到了某一刻她也会想再次成亲。 第219章 志在山川 温茉突然起身,郑重的朝着宁元正行了个礼。 “外祖父,也许我接下来的话有些离经叛道,但是确实我心中所想。” 温茉在宁元正身边平日里都是一副小女儿的娇俏模样,像极了她母亲未出阁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像今日这般如此这般。 “茉茉你且说说,只要是你所想的外祖父都会支持,你就算是一辈子不成亲想学那前朝公主养男宠我也没意见,你是我的外孙女谁敢说你离经叛道。” 宁元正胡子翘了翘颇有点老顽童的样子。 本来挺严肃的氛围,被宁元正这么一说气氛有些让人忍俊不禁,温茉哭笑不得,外祖父想到哪里去了。 “外祖父,我没想过养什么男宠,我只是想跟你说,现在我还不想成亲,因为我想出去看看,出京都,去各大州看看,我想看巍峨的高山,奔腾的江河还有戈壁沙漠这些不比困在小小后院更精彩。” 宁元正也没想到温茉志在山川。 温茉这番话在寻常人耳里听来确实算是离经叛道,正常人家的闺秀谁不成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偏偏温茉还不走寻常路,要出去走动,要去很远的地方到处游玩,这哪是个千金小姐做的出来的。 宁元正拧着眉,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寄情于山水也没什么不好,总比她母亲那样好,想开了之后眉头又舒展开来,可是又怕她一个女孩子出面在外有危险,毕竟江湖险恶。 “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温茉能这样说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早有打算的,自己多说也无意,既然如此,自己这个做外祖父的除了支持也没什么可做的了,到时候再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就好。 “我打算明日就动身吧!早日出去看看,也能早日回来陪外祖父,外祖父放心,我会按时写信回来的,我身边也有个身手不错的丫鬟我会一起带上的。” 温茉看的出宁元正虽然没有反对,但是眼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女子出门在外,无非是自身安全第一,所以她又将连翘来府之前的身世同宁元正说了一遍,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子,每日也在勤加练习鞭法,安全问题上不用担心。 听温茉这么说宁元正也宽心很多。 温茉走后,宁元正还一直坐那,手指还不停敲打着桌上的那份庚帖,这时,老管家进来见宁元正那样就知道多半事情没成。 他小心翼翼的问:“郡主没同意?” 宁元正则没接他话,而是说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们是老喽!一会我们就去沐府,把庚帖还回去,不要让人家等那么久。” 老管家也没再说什么,立马下去准备去沐府的东西,虽然是还跟帖,但是两手空空着实不好看。 下午的时候,温茉午休刚起有下人来报说沐府大小姐来了,来了有一会了。 温茉想必定是她外祖父去沐府还庚帖,沐诗诗这是听到风声来了。 “我的天爷啊!茉茉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此时沐诗诗在前厅待不住,见温茉一直没来,直接就去了温茉院中,一进屋人影还没看见,她的声音就传来了,随后温茉才看到一道鹅黄色人影跨进屋子里,看温茉还坐在床上,也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 温茉无奈:“你还问我怎么想?你事先不会跟我通个气吗?现在庚帖都送过来了,整的多尴尬。” 沐诗诗嘟嘟嘴道:“我也不知道呀,你外祖父上午登门的时候,我好奇的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有这事。” 沐诗诗回忆起,上次太极殿闹剧,她的父亲和大伯都过了午时都没回来,家里人都很担心,她偷偷跑温茉这问情况,当时温茉就很笃定说她回去可能就能碰到下朝的父亲和大伯,果然被温茉说中了,她心下惊奇回府后她还特地跟祖母说了一下这件事,当时祖母听了眸光闪了闪,怕是当时就打算上了。 “不过我大哥其实挺好的,你真不考虑考虑?” 宁元正上门时,沐永安也在,他自然知道他的庚帖拿去宁府的事情,之前祖母也是问过他的意思,想起那个明媚的女子,他的心控制不住的砰砰跳的,所以他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没想到宁老将军竟然上门来退庚帖,他的失落全都写在了脸上。 而沐诗诗也观察到了,她这个只知道读书的傻哥哥竟然也知男女之情了,但是如果温茉没有这个意思,她也不再多说,免得温茉有心理负担。 第220章 沐诗诗庄子清八字有一撇 “那你呢?我可是听闻,前些日子福茹长公主去了你们沐府。” 沐诗诗被温茉这么一问,瞬间羞红了脸,想起那日福茹长公主带着庄子清来拜访沐家的情形,说是庄子清在沐家的私塾念书这么多年,都没上门道谢,今日特地来看看老夫人,顺便带着不成器的儿子来道谢。 按理老太太那里有客,她作为府中的嫡小姐自然要去见客的,更何况庄子清跟她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也没避嫌。 只是没想到福茹长公主上来就拉着她嘘寒问暖的,还说特别喜欢她,要是她儿子能娶到像她这样的一位夫人,那她怕是做梦都能笑醒,那态度倒是把府中的老太太和几位夫人看的直皱眉。 话说的这么直白傻子知道她的意思,这福茹长公主是看上沐诗诗了,她这么直接倒是把诗诗闹了个大红脸,略带羞涩的看了一眼庄子清,庄子清被她这一眼看的心痒痒的像是被什么轻拂而过,她何时带着这样的神情看过他,同时又被他母亲那样子弄难为情,就知道这事让母亲知道了不好,母亲可不管沐家是不是有不跟皇家结亲的规矩,就急哄哄带他上门拜访。 母亲太直接了这万一把事情弄的尴尬,日后他不是连沐府都不能随意来了吗? 果然坐在最上面的沐家老太太发话了,说长公主能看上沐诗诗那是她的福气,还说沐诗诗和庄子清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情同兄妹,正好沐诗诗上面只有堂兄,没有嫡亲哥哥,要是认了小郡爷做哥哥那也是大大的福气。 这话里婉拒的意思太过明显,人家长公主说的是做夫人,老太太非要说什么认哥哥,他们都以为长公主这次怕是要不高兴了,哪曾想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来之前我就听闻你们沐家的规矩,这个不是难事的,我早就看我们家这小子不顺眼了,回头我给他些银两让把他逐出家门,这样也不算皇家之人了吧!” 长公主这番话算是雷到了众人,大家都没想到她为了能娶到个儿媳妇这么拼,庄子清也是欲哭无泪,哪有母亲一副儿子不值钱要贱卖的样子?不过如果因此能娶到诗诗也没关系,不过是去了小郡爷的名号。 这倒让沐家人为难了,沐诗诗的母亲自然也看出了长公主的诚意,她偷偷也瞄了一下自己女儿,发现她也是一脸娇羞,看来也是春心萌动了,这不得不让她认真的思索一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最后老太太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的,没有再说拒绝的话也没有一口答应,大底是要和家族里的人商量一下。 长公主走时还不住的拉着沐诗诗的手,最后看着她依依不舍的走了。 “家里头还在商议呢!可能过几日就交换庚帖了。”沐诗诗垂下眸子小声说道。 “看来这事八字有一撇了,没想到啊!我们诗诗这朵花被庄子清给采去了。” 此时温茉已经起身,夏然正在给温茉整理刚刚午休小憩弄乱的衣裳,而温茉还在同沐诗诗说话。 被温茉这么一说,沐诗诗的脸羞更红了,娇嗔的说道:“明明在说你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了。” “呦,我们诗诗害羞了。”温茉见她如此又忍不住打趣道。 “不过你要是定好日子成亲,一定要给我写信,不然我怕我赶不回来,生生错过。” 沐诗诗听温茉这样讲心下好奇:“写信?你是要去哪?” “走哪算哪去看看外面世界。” “什么?你打算出门游历?所以你才不收大哥的庚帖?” “诶~这也算一个原因吧!” “闯荡江湖,四处游历,天啊!我也要去!” 沐诗诗两眼放光,这听起来很酷啊! 温茉无奈的摇摇头:“那可不行,你们沐府要告我拐带小姐了,那我岂不是要被你们府里的人记恨上了,再说庄子清也要气的跳脚了。” 温茉清楚沐诗诗与她不同,还有家族约束,上有祖母,父亲母亲管着,可不能像她这样肆意。 沐诗诗低着头失望显于表。 温茉见她如此又安慰道:“好啦!你就安心待嫁,等嫁给庄子清让他带你去游山玩水过过二人世界不是也很好。” 说到嫁给庄子清这件事,沐诗诗的脸上泛起了层层如晚霞般的红晕。 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说什么二人世界,真是羞死人了。 随后沐诗诗在这又同温茉聊了好些时候,才不舍的离开,想到温茉说她明天就要出门了,又忍不住回头抱了她一下。 抽了抽鼻子说道:“你不在京都我肯定会很无聊的,记得要给我写信,还有有什么好吃的特产什么不要忘记给我带。” “当然啦!我又不是不回来,等你成为最美新娘子我就回来了。” 第221章 送行 清晨时,曙光剪开苍穹,大地上的一切正准备迎接一个崭新的一天,绿叶上的露珠,是深夜的结晶,欲滴欲挂,滋润这渐浓的绿。 薄薄的晨雾中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郡主府的后门,有下人在有序的装着行李。 温茉刚去了一趟宁府回来,老管家说外祖父还没起身,她也只能吩咐老管家照顾好外祖父的身体。 “陈嬷嬷,我不在的日子里要劳烦你看好内院了。” 陈嬷嬷自然也很开心能得温茉这般器重,想着自己当初可真是明智,早早就投靠了郡主,现在在府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当然这一切都是温茉给予她的,她自然会为温茉办好每一件事,不敢懈怠。可是想想温茉这一走,归期未定不禁有些不舍。 “郡主你要早日回来,老奴一定看好内院。” 温茉点点头也没多说,相处这么久陈嬷嬷她是信任的。 温茉此次出行只带了连翘和夏然,也算简装出行。 连翘是江湖出身,带着她最好不过,夏然则不放心温茉非要跟着一起去。 马车缓缓前行,温茉掀开一点帘子,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街道,她想起她刚入京都也是这么个场景,只不过当时她满腹仇恨,如今那些仇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她只觉一身轻松。 当马车行至城门时,温茉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连翘坐在外面驾车,透过帘子她同温茉说道:“郡主是安平王。” “出门叫小姐不要叫郡主了。” 温茉说完挑开帘子一看,果然看见顾祁言一身黑色劲装意气风发骑着马已经到了马车跟前,马上还挂着一小袋包袱。 “你怎么来了?” “小姐赴江湖,怎么能没有护卫呢?不知在下能否有幸成为小姐护卫?” 顾祁言本来长相偏冷,平时对人也不苟言笑的,偏偏每次对着温茉脸上总是忍不住浮出淡淡的笑容,私底下顾祁言也是这样和温茉说话的,温茉倒是没觉的什么,倒是把她身边两个丫鬟看的瞪大眼睛。 “堂堂安平王给我做护卫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还有你麒麟军不管了?皇上就这么容易放你?” “小姐问题有点多,不如我们边走边聊?” 说着打马上前,给温茉开路。 温茉不知道的是,原本宁元正给温茉安排的两个暗卫此时被顾祁言的两个侍卫飞羽和飞卓拦住了去路。 “两位兄台留步。”飞羽笑嘻嘻,本来长的就有些娃娃脸,这么一笑更显得人畜无害,当时两位暗卫还是觉察出面前二人身手可不在他们之下。 “二位不知什么意思?我们是宁老将军给郡主安排的暗卫,暗中保护郡主的。” “看到我们王爷了吗?有我们王爷跟着,二位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是说你们二位可以打过我们王爷?” 顾祁言的武艺可是排的上名的,两位暗卫颇有自知之明的摇了摇头。 “我们王爷另外有事托两位做,还得麻烦你们回去一趟。” 飞卓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帖子跟一枚玉佩递给了其中一个暗卫又说道:“麻烦你们回来把这个给老将军,就说事急从权等我们王爷回来一定亲自登门。” 两位暗卫见此情形就此作罢,向飞卓飞羽抱拳行了一礼,互相看了一眼就撤回宁府了。 而温茉跟顾祁言刚出城门没多久,连翘就见前方有一男一女坐在两匹马上,她又冲着马车里的温茉说道:“小姐是沐小姐!” 温茉闻言又挑开帘子果然看到沐诗诗看到她非常开心,还没等她们走近,已经朝她这边开心的挥手,而她旁边的正是庄子清,此时庄子清正对上顾祁言的,他挑了挑眉,双手抱肘。 温茉无奈的扶额,这沐诗诗不会是想带着庄子清跟着她一起走吧!这么浩浩荡荡一群人,怎么了得,她还不得被沐府人骂死。 马车靠近,温茉无奈的道:“你怎么也来了?不会是背着家里人偷偷溜出来吧!” 沐诗诗不满的噘噘嘴道:“我就来送送你。”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不会来,说不定没走几日我就回来了。” 温茉说完看看沐诗诗又看看庄子清,眼神暧昧,沐诗诗又害羞的低下头来,脸颊红彤彤的,看着有几分可爱,庄子清则在旁边憨憨的笑,一副捡到宝贝的样子。 沐诗诗拉着温茉简单说了几句,跟庄子清坐马上目送着她的马车走远,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转头问庄子清道:“顾大哥怎么跟着一起走了?他不是跟我们一样来送行的吗?” 庄子清耸耸肩笑道:“大概是想做护花使者吧!追妻之路漫漫哦!” 沐诗诗这才恍然大悟,眼睛睁的格外的圆道:“你是说.....他们两个?” “就你这小傻瓜还没看出来。” 庄子清看着沐诗诗可爱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拍了拍的马屁股趁着沐诗诗炸毛前赶紧溜了。 果然下一秒就传来了沐诗诗的怒吼:“庄子清你说谁傻呢?你站住!”于是立马打马追过去。 第222章 结束就是新的开始 此时宁府内,两名暗卫正跪在下方,其中一人将飞卓交给他的东西递上去给了宁元正。 宁元正打开帖子一看,顿时惊住了,张着嘴半天不说话,许久又将那枚玉佩拿起来看了看。 老管家跟着宁元正这么多年也很好奇是什么让他家老将军如此惊奇,忍不住凑前看了看,没想到他跟宁元正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老.....老爷,这......这是安平王的庚帖?!安平王这是什么意思?” 宁元正又将那枚玉佩递到老管家,老管家仔细看了看,这块玉佩看着平平无奇,光线下却通体温润剔透,内有虹光萦绕,映的满室皆辉,是一块上佳的“虹光璃玉”背面还刻着“安平王妃”。 “这不是历代安平王妃佩戴的玉佩吗?听说这玉佩还是太祖皇帝赐的,上面的安平王妃四个字还是太祖亲刻,这是历代安平王求娶时少不了的信物,代代相传,安平王这是,这是想求娶我们家小姐。” 宁元正又问地上的暗卫:“那两侍卫还说什么?” “他们说事急从权等王爷回来一定亲自登门。” 宁元正点点头:“你们下去吧!郡主那边你们就不用管了,管好你们的嘴,知道了吗?” “是!” 暗卫走后,老管家又上前担忧道:“将军,让王爷跟着郡主会不会不太妥,毕竟他们男未婚女未嫁,若被人知晓,指不定要嚼舌根。” 宁元正挥挥手:“狡猾的臭小子,所以他才把代表安平王妃的玉佩送来,这是对老夫的承诺,让老夫放心把茉茉安危交给他,就算有人发现,也可以说他们早就定下婚约。” 他随后叹了叹气,将那庚帖和玉佩收好,似乎又有些庆幸说了一句:‘’茉茉的眼光倒是比她母亲好多了。” 他心里清楚,温茉是有主意的,若是不想顾祁言跟肯定会想办法把人赶回来的,如今两人相安无事的一起出了城,想必温茉心里是愿意顾祁言陪着。 另外一边,温茉将车帘卷起,“顾祁言,你还没告诉我你就这样跟我去游山玩水,麒麟军就放着不管啦?” 顾祁言回头嘴里还叼着不知道哪里扯的狗尾巴草,那随性的样子跟京都的安平王简直判若两人。 “军中有飞羽飞卓帮我打理着,现在四海太平,十年之内也不会再起战事,正是乐逍遥的时候。” 而这十年的太平正是前任安平王和顾祁言的兄长用牺牲换来的。 “那皇上能同意你离京?” 毕竟是手握兵权的异姓王,不放眼皮底下如何安心。 “他不同意又能怎么样?他现在有头疼的事情,那些大臣天天催他立储,他可没心思来约束我,反正我在朝中也只是闲差,我把麒麟军都放在京都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自从上次太极殿闹剧后,皇上对安平王的敌意也消了很多,毕竟没有安平王,他大概没这么容易反客为主。 “那我外祖父呢?你是怎么搞定他的?” 温茉自然知道自己出门游历,外祖父肯定不放心必然会派人暗中保护,果然她们刚出府没多久连翘就感觉到有人暗自跟着,但是直到顾祁言出现后,连翘说那跟着两人竟然回去了,这其中必然是顾祁言做的手脚。 顾祁言闻言笑了笑,认真说道:“我让他们回去把信物带回去给老将军,这样老将军才放心。” “信物?” “自然是给我未来王妃的信物。” 他看向温茉,温茉甚至能从他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脸不禁的红了。 夏然和连翘都在呢!这顾祁言真是...... 夏然和连翘则一起抬头看看天,啊!今天天真蓝,又低头看看草,今天草真绿啊! 温茉不再多问,突然一双大手伸到跟前,顾祁言的脸在面前放大。 “可否有幸邀请小姐策马奔腾。” 少女抬眸,如秋日天空一样明澈的眼里一抹亮光闪过,随后将手搭在了顾祁言的手上。 “荣幸之至。” 顾祁言用力一拉,拦着温茉坐在了马上,温茉在前他在后,两人共坐一骑。 他们沿着树荫夹道的土路而行,近道的树木有序排列,杨柳参差,野花摇曳。 顾祁言在温茉耳边道:“坐稳了。” 然后朝着马屁股响亮的抽了一记鞭子,身下坐骑昂起首来,随即扬起马蹄,朝前飞奔。 温茉丝毫没有害怕,她轻靠在顾祁言的胸膛前,身姿从容,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如春日的阳光。 此时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们策马奔腾,是一种自由的感觉,他们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 而结束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