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梦》 第1章 星空遐想 时光匆匆，岁月淡淡，多少如意在心中？ 眷恋如烟，思绪多愁，谁与我豪情？ 风花雪月，人情世故，我又是谁的谁？ 人生如戏，雅曲难弹，一切都在梦境中！ 十年追梦，今朝有望，雄心勃勃，飞上太空，织一片彩霞，洒向人间，人间更美好！ 夏雨踏着最后一片彩霞，聆听夏风的声音：热烈的阳光，热烈的我，江河长啸，山川狂舞。风吹晚霞，我在狂风中坚毅！ 一路豪情，一路热血，来到了清水大桥。一桥通南北，彩虹当空舞。猛浪呼啸过，化着晶莹尘。狂风猎猎响，衣裳鼓鼓圆。我心如急鼓，血液冲头顶。啊，社会，我来了！我要用我热血，搭起冲天之桥，飞向太空；我要用我的青春，奔跑远方之路，走得更远！ 夜幕降临，星星渐渐显现，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夜空、星星、大桥、锦江河、一个小人。狂风远去，热血渐渐冷却。一轮圆月升起，一种莫名的愁绪涌在心头，一朵桃花在心城绽放。 春风吹拂，桃花十里。桃红似锦，桃香润甜。看一眼，如痴如醉；吸一口，如仙升天。那桃林，一株桃花开得灿烂，格外注目。一朵朵、一簇簇，光芒四射，如朝阳一般。光辉里，桃红幽香。这幽香，仿佛来自非人间，使人全身舒畅，神采飞扬。奇怪，这株桃红幽香与众不同，好像在呼唤我的灵魂。 抬目凝视，桃花下，一个身着红妆的女孩，眼眸秋水，如仙如幻，倚靠桃树，与桃红媲美。人面桃花，花面人红，分不出哪是桃花，哪是人面。不，桃红虽灿，哪敢与人面争娇？ 一身灵气，发着红晕，比春天充满生机。玉面容颜，灿烂如霞，夏日哪有她的热烈？那汪秋水，幽远深长，秋韵无法比拟。素养红唇，冷艳娇嫩，冬景不敢争丽。那女孩比春天美，比夏天热烈，比秋天更有神韵，比冬景美丽，且是一朵桃红，或是一个春天能够争艳？ 我们相识于桃红下，携手在春天里奔跑，走过夏天，走过秋天，在冬天里...... 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倒不是有什么心思，但觉得可惜，可惜一个如此纯洁努力的女孩，却离开了校园。 寒风骤起，古树欲裂，一股莫名的愤怒涌在心头。昨日还阳光，今日却冰霜，真的有这样狠心的父母吗？这是什么年代，可在世俗面前苍白无力！寒风啊，吹吧，吹走世间的幽怨，吹走世间的不平！冰霜啊，来得更猛烈些，冻死田间的害虫，也冻死呆板的灵魂！ 一间小屋，煤油灯昏暗，地面潮湿。一对人儿四目相对，却无言。沉默，沉默，还是沉默！窗边飒飒，突然，一股冷风吹破糊窗的塑料皮，贯了进来。灯光横斜，骤然变大，渐渐又变小，差点熄灭。幸亏，幸亏夏雨背对着窗，挡住了风，要不然灯光真的熄灭了。而夏雨，感觉到透骨的冰冷。 如果灯光熄灭，屋子里变得黑暗，窗外又是寒风，岂是这一对人儿承受得起的？有了这一点灯光，总算还有希望。至少，心是热的，不至于冰凉！ “你爸爸妈妈真的不准你读书，把你嫁给赵家？”夏雨还是不相信。 杨华幽怨地看了夏雨一眼，泪眼婆娑，道：“你还是不相信？想想，我们是什么关系？学习上的战友，还兼对手，我能骗你吗？” 夏雨不忍心看着杨华，内心汹涌澎湃，仰望着天花板，瓦檐黑沉沉，思绪却无边。思绪再无边，都是死胡同。不觉，颓然低下头，问：“赵家与你们素无来往，怎么就来你们家提亲呢？” 杨华怫然擦干眼泪，愤怒道：“无耻，真是无耻！” 夏雨阴沉看着杨华变形的容颜，那娇美的面庞扭曲，像魔鬼般苍白可怕！可见，杨华是多么的愤怒！夏雨平复一下心情，小心安慰：“怎么无耻法啊？能够告诉我吗？也许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杨华笑了，笑得那么凄惨，那么悲凉，那么无奈。于是，在这个寒冬里，一个幽怨的故事缓缓流淌，是那么揪心，那么凄凉！ 暖暖的冬阳，柔柔的身影，清澈的眼波，美丽的你，涌进了谁的眼窝。那灿烂的笑，那水波荡漾的笑，让谁在午夜里，无穷地想象。一抹夕阳，映红了颊边，泛起的红晕，如飘渺的梵音，在呼唤与缠绵。 一群小伙，眼睛一亮，嘴巴微张，惊呆站在那里。晶莹剔透，红晕闪闪。似美玉，饱满温润；似娇花，馨香宜人。宛如梦中仙子，冉冉迎空而来，云朵如棉，高雅圣洁。又如嫦娥翩翩起舞，霞光万丈，使山川变仙境，使河流变瑶池！ 众人还没来得及醒悟，只见一礅丑石，呼啸而过，“轰”的一声，向姑娘砸去。“啊——”众人惊呼，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人。 滚筒身躯，头与脚平齐。肥肉灿灿，一抖一抖，仿佛要掉落下来。青丝磨碗倒扣，装着一坨糍粑。糍粑如烤，气泡横流，挤得鼻子如高耸的山峰，挤得眼睛如一条细线。黑色西装，绷得紧紧；花色领带，那么小点；喇叭西裤，如大象腿；黑色皮鞋，锃亮耀目；白色袜子，硕大无朋。不伦不类，滑稽可笑。可怜西装领带，如此装饰；可怜喇叭西裤，如此践踏；可怜皮鞋白袜，如此套上！ 姑娘吓了一跳，大呼：“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来人眼冒精光，“呵呵”一笑。鼻子与横肉堆在一起，眼睛眯如丝线，狰狞可怕。一条腿一滚，肥大的手掌一挥，摆出一个令人想吐的造型：“姑娘，如何芳名？看我帅不帅，酷不酷？” 杨华白了来人一眼，甜甜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名字？你帅不帅，酷不酷，该我什么事？” 这一笑，山川展笑容；这一笑，河水增丽色；这一笑，众人痴了。 而黑大小伙，如喝酒一般，摇摇晃晃，抖动身上肥肉，大地震动，破碎了美丽的梦。“我这么帅，这么酷，姑娘，难道你没有看上我？” 杨华想笑，这叫帅，这叫酷？恐怕一团狗屎都比这人好看。“你帅，你酷，我就要看上你？你是哪门子神仙？” 黑大小伙，一滚转身，挥挥肥大的手，道：“老鼠，过来，告诉她，我是什么人。” 从人群中跳出一个人来，且看：昂着胸，晃着脑，畏畏缩缩；吊睛睛，支着牙，贼眉鼠眼；脑袋小，身子大，瓮瓶一个；手很短，腿很长，畸形怪物。 “咕咕”，杨华笑出声来。芙蓉与水仙并行，歪瓜与劣枣同处，是什么人就同什么货色交朋友！看那黑大小伙，歪里吧唧，长得不是东西。喊出一个人来，花里胡哨，真像个老鼠。 “老大，我来介绍，我来介绍！”老鼠献媚，尖牙利嘴，丑态百出，自以为是。“啃啃！”他清了清嗓子，向杨华挥手，道：“嘿，姑娘，我叫赵无忌。你知道吗？金庸笔下有个张无忌，武功了得。我，就是依张无忌而取名。我武功不如张无忌，但打架很在行。可惜，那些不长眼的，竟然叫我老鼠！” 黑大小伙，屁股上一脚，踢得老鼠呲牙，右手摸了摸屁股，连忙点头：“老大，对不起，这个是你看上的女人，我该介绍你，我该介绍你。”转身嘴巴一翘，露出一个笑脸：“姑娘啊，他是我们老大。大名，赵大宝。你知道不，他们家是赵家庄首富，很有钱。他大爷横行江湖，堂兄当地一霸。你说，厉害不厉害！姑娘啊，我们老大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跟了我们老大，吃香的，喝辣的，应有尽有！” 老鼠才说完，赵大宝迫不及待朝杨华点了点头，道：“如何？姑娘，看上我了吧！” 杨华虽然不认识赵大宝，但知道他家有钱有势。富贵人家，子弟张扬跋扈，目中无人，自以为比别人高人一等。赵大宝之名，如雷贯耳，张扬跋扈比别人更胜。 赵家，祖代务农，并不富裕。到了赵大宝父辈一代，三大弟兄。两家生的大爷勤奋好学，有点文化，在当地称王称霸。而赵大宝父亲，结婚很早，却生了九个姑娘，最后得了一子，就是赵大宝。其实，赵大宝父亲子女众多，靠修地球，生活都搞不上。逼得毫无办法，恰遇“春天的故事”，生活在希望的田野上。放下锄头，随波漂上经商的浪潮，很快成了“万元户”。赵大宝，万花丛中独一苗，是心肝，是宝贝。要天上的星星，不可能给他月亮；要大海中的蛟龙，不可能给他大鱼。这样的角色，整天不学无术，更谈不上读什么书。 杨华娇脸一沉，“哼”冷笑一声，道：“有几个臭钱就了不得了？你有那么多姐姐，她们看上你了，你去找她们吧！”说完就要走。 赵大宝黑脸一沉，凶相毕露：“想走？姑娘，告诉你，你今天走不脱啦。”说完，身子一滚，踏步上前，就要拉拉扯扯。 好个杨华，娇躯一闪，躲了开去，反手一巴掌，“啪”的一声，声音清脆，扎扎实实，一个耳光飞在了赵大宝的脸上。幸亏赵大宝的脸肥肉厚，只打得个脸巴红红。 赵大宝摸了摸脸巴，大喝一声：“你敢打我？”飞身扑了上去。 杨华毕竟是个姑娘，赵大宝虽然肥胖，毕竟年轻力壮。杨华要走，被赵大宝抓住，怎么走得脱？ 赵大宝与杨华拉拉扯扯之际，从下边田坎上冒出一个大人来。杨华定睛一瞧，原来是隔壁大叔，连忙大喊：“大叔，救命！” 来人听得是杨华声音，见一群小伙围观，一个乌里吧唧的小伙，在和杨华拉拉扯扯，不由得大怒：“你敢！”一跃几大步，冲了上来。 赵大宝见势不对，大喝一声：“兄弟们，上，出事了我负责！” 大叔冷笑一声：“在我们杨家村地盘上，还想打架，不想活了？” 众小伙见大叔气势惊人，哪敢动手？愣在一边。赵大宝心里一惊，连忙放开杨华，畏畏缩缩，走到一边。 大叔不管他人，拉着杨华问：“侄女，他把你怎么啦？” 杨华委屈，泪水夺眶而出，摇了摇头，道：“大叔，他没把我怎么样。但是，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乱说！” 农村，未出阁的姑娘，是一个家族的宝贝，怎还了得？大叔忍无可忍，飞身上前，给了赵大宝两个耳光，大喝一声：“滚，我要是再听见你乱说杨华什么，我要你狗命！” 赵大宝捂住自己的脸，向众位兄弟招了招手，说了一声“走”。带着一伙人，如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件事，杨华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回家闷头，没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说。哪知第二天，赵家赵大宝父亲，带着一个媒人来提亲。杨华父亲只有杨华一个宝贝女儿，而且还在读书，说什么都不同意。赵家给出一个条件，杨华的哥哥在读大一，杨家虽然在农村是一个殷实人家，但是，一年两三千元的书学费，还有生活费，怎么承受得住？在那个年代，一分钱一个油糍，两角钱一碗羊肉面，一万元就叫万元户。赵家，把杨华哥哥所有的书学费承担，条件就是杨华嫁过去给赵家当媳妇。 杨华父亲与母亲商量，觉得女儿生来就是外客，嫁给赵大宝，能够让家度过这个难关，也算是杨华为这个家做出了贡献。 风云滚滚，再起波澜。丧心欲绝，谁解我心？我云我志，冲上云天，谁说女孩不如男？半途出古怪，欲去向谁说。 杨华死活不干，哭得泪水如潮，苦苦哀求，让父母叫自己去读书。 杨华父亲，铁石心肠，冷哼一声：“就这么定了！你想使坏，我打断你的腿。” 杨华恨，恨苍天无眼，恨大地不平，恨赵大宝无耻，恨赵家人卑鄙，更恨父亲和母亲无情，也恨自己的哥哥无义。 赵大宝父亲走了，媒人也走了，十八岁的杨华冷静下来。不，不能向命运低头，我要想办法逃出去。世上总有自己容身之处，呆在家里就是死命一条。那一夜，杨华无悲无喜；那一夜，杨华无休无眠，死死盯住床罩！ 第二日，杨华一反常态，答应了父亲，愿意嫁到赵家去。父亲和母亲喜笑颜开，放松了警惕。杨华借故走亲戚，悄悄来找夏雨...... 风雪夜，冷气袭，温酒煮茶，谁来陪饮饮。傲骨风霜，寒梅绽放，馨香宜人，杨华却走了。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悄然无此声。山一程，水一程，送了一程又一程，县城千万灯。列车远去，心空落落，失了魂，谁与我奋进？仰望长空雾蒙蒙，低头便是晶莹雪。此夜此时同此刻，一切烂在肚子中。如今沉甸甸，有谁能知晓？ 十年追梦，梦圆今朝。走上社会，大显身手。却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愁绪强烈地涌上心头。夏风吹浪，起往事。看尽忧伤，也抵不了，花会落，叶会枯。钗头凉，胭脂忘。月落心城，我今夜，注定不眠......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 三里清风三里路，步步风里再无你。 终是终究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三生有幸遇见你，纵使悲凉也是情。 第2章 丛林美遇 岁月回响，心飞扬。 迸发火花，也胜不过—— 夏热烈，雷滚过，雨之急，尘烟起。 日起东方，我明天，光芒万丈！ 夏风轻，醉杨柳；荷花笑，痴锦江。几杯啤酒红满面，豪情壮语诉衷肠。《祝你平安》歌声起，来，兄弟，干杯！ 音乐楼风雨共济，锦鲤湖朝夕相处，临江亭心常依恋，一棵松常伴读书......今夜过后，谁来陪你醉？ 铁骨铮铮，男儿豪迈，勇往直前，志在千里。谁来陪我醉？喝了这杯酒，潇洒往前走！正是时，层峦叠嶂，青山展宏图，江河咆哮，释放豪情风采。正是我辈得力时，哪容宵小乱蹦跶？挥动天空云彩，织满天羽裳，撒向山川河流，大地换新妆！手握日月旋转，哪管满天银河星星！只言光芒照四方，不说内心深处寂寞！飒飒雄风，席卷大江南北。老鼠虫蛇，遁影潜逃。只剩下山峦添语，河水飞歌！哈哈，那时，天底下，地面上，跃马扬鞭心儿畅，越过山河万里。天之涯，海之角，鸿雁常来又飞去，情意相随源长。 沉甸甸一张纸，沉甸甸一份心情。拿到学校一份报到通知书，怎么向父母开口，向亲人开口，向父老乡亲开口？烟雨飘摇朦胧路，雨打芭蕉啪啪声。心惆怅，魂失落。愁之路，向谁说。别朋友，难出口。强颜欢笑，挥挥手，列车渐远。 想当初，挥毫上青天，故乡喜洋洋。山沟里，鱼跃龙门，好似天堑变通途。锣鼓喧天二三里，电影《刘三姐》还在回荡，离别的誓言在耳边响起：“我一定回来，为故乡的孩子贡献一份力量！” 而今，多么的纠结。眼前飘怱，叔叔一块钱很皱折，伯伯两块钱有汗渍；心里热乎，婶婶鸡蛋有温度，娘娘红薯很香甜；人生敞亮，哥哥手掌很温暖，姐姐道喜很轻柔……嗨，故乡之行，亦喜亦忧。无愧于心，只愧无力! 夕阳西下，醉红了山川。狮子石昂首相迎，枫香林咧嘴欢笑，岭岗上洁净等候，老桥湾展开怀抱。大岩上，一直文笔刺破天穹，展示着他的雄才大略。山，还是故乡的美；林，还是故乡的亲。夏雨陶醉故乡的山，陶醉故乡的林，仿佛聆听到竹林中潺潺的溪水，在轻轻耳语：回来了，就别走了。又似乎清澈的龙洞湾河，在大声歌唱：家乡的冬青树，一层层的油绿……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夏雨不禁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雨哥，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儿时的味道。夏雨低头便见：秀丽琉璃，干净抖擞，英俊如锁玉的少年，带着邪邪的微笑，没少去儿时的顽劣。 心有思，露笑容。情至深，爱之切。童年事，永难忘。悠悠白云蓝蓝天，太阳炙热放光辉。淘气顽皮醉心头，渐渐拉开。 林间小路，延绵悠长。阳光斑驳，点点星星。叶缝透蓝天，又见白云来。两个半大人，透着机灵劲，汗珠在闪亮，“呼哧呼哧”喘粗气。丢下肩上柴，直起弓的腰，轻松透口气，大呼：“过瘾！太舒服了！” 或是顽皮，一个小孩耐不住寂寞，来不及喘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脸，两手一挥，水珠飞扬。他望了一眼还直着腰的小孩，开口道：“雨哥，长大了还像爹爹妈妈那样修地球？” 另一个小孩，闻其声，幼稚脸，变深沉。抬头望天，叶缝见阳光，坐井观天；低头看地，枯叶里冒新芽，柔柔弱弱。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缓缓开眼，语重心长地说：“南弟，看见戴麦秆帽，穿白衬衫，穿喇叭裤，腰扎皮带，脚套白袜和白袜鞋，还拌军用水壶的人没有？” 南弟，心神往，脸色开颜，点点头，很兴奋，手舞足蹈，说：“见过，见过好几次，那才安逸。麦杆帽崭新，白衬衫、白袜子和白袜发亮，喇叭裤飘一飘，拌个军用水壶，好酷，我喜欢！” 小夏雨，脸慎重：“你知道吗？那是乡干部，下村来，我们村里人，哪个不热情对待？他是读书，考起学校，才得当的。我们也要好好学习，当乡干部。” 南弟，低下头，眼看地，捏衣角，露出忧愁，低低地说：“我妈不等我读书了，她说，只有鼎罐煮大米饭，没有鼎罐煮文章。” 小夏雨，没说话，望远方，层林阻隔。人说外边好，外边有什么？不知道。真想穿越丛林，翻过山那边，看看风景。没奈何，太弱小，不由得发出叹息：“不说了，长大了，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吃的。” 人声止，风不吹，鸟不鸣，兽不吼，虫不叫。森林陷入了沉默，小路说不出的忧伤。 小孩子，一时心，愁绪如烟云，风儿轻轻吹，说散就散。猛见南弟眼睛一亮，激情道：“雨哥，快看，今早上去赶场的那个漂亮女孩。” 小夏雨抬头，沿南弟手指望去，江南景，美心头，心儿畅，似幻景。 一个如桃花般的女孩，眼含几缕轻云笑意。笑意中，又如乌江水波光粼粼。那份轻柔，软绵绵勾人魂魄，轻荡荡动人心弦！袅袅依依左右顾盼，轻轻盈盈桃腮粉红。青丝随风微微飘动，桃腮朦胧月朦胧。正是江南好风景，含苞待放正有时。 小夏雨，精灵怪，灵光闪，连忙说：“快点，把柴放在路中间！” 南弟很聪慧，二话没说，把柴一摔，横拦中间。只要姑娘从柴上过，嘿嘿，就叫她把柴扛起来一下，看看能不能跟她说上几句话。 农村风俗，女孩从男的柴上跨过，如果女孩不扛一下，男孩肩膀上会长出脓疮。 女孩袅袅依依而来，那眼睛，太勾魂。美目环顾，情意浓浓，流光溢彩，暗送秋波。幽香飘忽，沁人心脾。清爽愉悦，美了人间。 农村女，懂风俗，柴边缘，小心过。羞羞涩涩颜面红，好比桃花灿然放。密密麻麻汗珠出，散发幽香味更浓。谁人识得此娇女，万紫千红总是春。 小孩子，无别心，美就是美，最喜爱。心相喜，意相连，蹦蹦跳跳，引人注意。若无理人，无从表达，就故意找茬。南弟跳出来，大声说：“哎、哎，你这个姑娘，怎么从我的柴上跨过呢？” 姑娘灿然一笑，叉住小蛮腰，娇体向前倾，青丝瀑布泻，恰是画中人。顿时，天空大开眼，丛林生光辉。小人心生爽，脸上展开颜。姑娘指着南弟，执问道：“你这个小屁孩，是不是故意刁难？我是从柴的边上过的，没从你柴上跨过。” 南弟，手画一个圆圈，翻了个白眼，古怪精灵，顽劣耍泼，道：“哎、哎，你说谁是小屁孩？我也是男人！” 姑娘玉指轻弹，玲珑娇美，犹如花开，芬芳馥郁。腰身一直，脸露笑容。赛过迎春，恰是牡丹。一言一行，优雅高洁。叹、叹、叹，世间美女无数，比她美的大有人在，却是，看上去没她舒服！姑娘玉口再开，恰是娇莺鸣啭：“我说你啦，还男人！小屁孩，懂什么？” 山河如初，年华依旧。南弟摸摸头，挥挥手：“好、好、好，我是小屁孩！行了吧？那么，我们现在来算算帐，你往我柴上跨过，怎么办？” 姑娘含眉低首，抵得住西施，赛得过林黛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从你的柴上跨过啦？” 南弟，哈哈大笑，低头狡黠，昂首精灵，风过丛林，江南戏语：“嗯，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怎么样，把我的柴扛一下吧！” “哼！”姑娘娇哼，顺势要走。那模样，岁月长歌，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从巜诗经》》里走出来，走过唐诗宋词，走过春花秋月，朦胧的一幅画卷。 正愁无语留。你是风，你是月。风响丛林，美妙留音；月华倾洒，大地生辉！你给了机会，我何不珍惜？南弟一步跳出，拽住姑娘手臂。姑娘剜了南弟一眼，轻轻一推。南弟还真是小屁孩，抵不住姑娘，松开了手。 小夏雨一步横出，挡在姑娘前面，双手环胸，傲视天空。铮铮男儿，神采飞扬。日月旋转，飒飒雄风。山川雄伟，河流咆哮。乳虎出林，百兽潜逃。腾龙升渊，鳞爪飞扬！ 看架势，过家家。大姑娘，没上眼，只顾往前走。好个小夏雨，姑娘往左，夏雨往左；姑娘向右，夏雨向右。姑娘玉手推，夏雨不是小屁孩，也用手推。大姑娘走不脱，还真无语。 南弟来帮夏雨，嘻嘻哈哈，拉拉扯扯，叽叽喳喳，丛林飞来大乌鸦。 两孩拦路，愁云飘来心生寒，顾盼嗔怒脸更艳，娇躯发抖气不畅，跺脚大地不震动。打，不敢出手；走，又走不脱。推推搡搡不像话，岁月忧伤！ 嬉笑欢乐，醉美时光。晴天霹雷，呼啸而来：“两个小孩在干什么？再不让开，我上来捶死你们！” 夏雨、南弟吓一跳，往下一看：高大一座山，横肉生狠劲。肩上一扁担，黑魆魆吓人。 两人见状，心生寒气。两边一闪，放了姑娘。姑娘走了，幽香还在空气中飘荡。 底下那人，见放了姑娘，也不与两小孩计较，自去干事情。夏雨和南弟相安无事，坐下来话那个走了的姑娘。 小夏雨，悠悠然，回味无穷：“南弟，你看那个姑娘漂亮不？” 南弟眼放光，点点头：“漂亮，比迎花姐姐漂亮！” 小夏雨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南弟：“迎花姐算我们村最漂亮的，如果单从外表上看，迎花姐是不是比这个姑娘漂亮？” 南弟垂下头沉思，仰头思索道：“你说，还是哈。迎花姐外表的确比这个姑娘漂亮，但是，为何看起来没有这个姑娘舒服？” 小夏雨胸有成竹，微微一笑：“你知道这个姑娘是谁？就是我们下边那个村的，是一个大学生！” 南弟嘴一翘，不服气：“大学生怎么啦？大学生不是人？” 小夏雨微微一笑，摸摸南弟的头：“你不知道，人家外表没有迎花姐漂亮，看起来却比迎花姐舒服，你知道为什么吗？人家读那么多书，有文化底蕴，气质，气质，我说了你都不懂。告诉你，气质就是读书读出来的，要多读书！给你打个比方，一个七八十岁的作家，看起来比一个三四十岁的农村女人要舒服，就是这个道理。” 南弟，眼睛一瞪，很惊奇：“雨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夏雨很骄傲，很自豪：“我从三年级就看小说、诗歌、散文，我现在五年级了，马上就要上初中了，难道不知道这些？” 南弟垂头，娇嫩脸，愁云起，泪欲滴：“我妈妈不让我读书了，雨哥，你说我怎么办？” 风过丛林，树荫斑驳，残影荡，有叶飘落。忧伤起，带来了，心失落，无计施。烈日当空，此时刻，注定无语。 是夜，岭岗上，火光冲天。一字长龙，看不到尽头。人声吼，雷霆过。天晃动，大地颤。一阵风，到南弟家。 阶阳上，南弟吃饭，当头一人，不言不语，一个耳光，“啪”，清脆响亮。 南弟脸，辣辣疼，也不顾，顺手一碗飞出，米饭飞扬，汤水激荡。当头人，一闪身，躲开碗。碗如闪电，“噗”的一声，砸在后一人脸上。那人疼痛，蹲下身，捂住脸。米饭遮眼，汤水糊人。后面的人一时刹不住，压向蹲下那个人。幸亏，都是大人，心里有把尺子，才没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一凝滞，好南弟，乘机跑，冲进门，大叫一声：“峰哥救我。” 原来，峰哥正在南弟家吃饭，见外边火光冲天，听得人声嘈杂。也不与南弟的爹妈搭话，拖起一根粪扁担，横刀立马，挡在大门前，放进南弟。 不服气，往前冲。峰哥冷笑，扁担砍出。“嘣”的一声，当头的应声而倒。后面的一边抢人，一边要冲，怎又敌得过窄窄的大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峰哥挥出三扁担，只听得“嘣、嘣、嘣”，又有三个人倒下。后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谁还敢冲？ 这时，锣声骤起，划破夜空，声音急促，队长叔叔大喊：“紧急了，李家坡来我们寨上打架了！紧急了，李家坡来我们寨上打架了！……” 水家沟男女老少，拖的拖粪扁担，拿的拿长棍，洪水般涌向南弟家。火光中，喊声跌荡，一股激流，冲散了李家坡七八十人。 萧杀气，夜色漂遥。势头不对，大家跑。李家坡人，灰溜溜，悄悄抬着受伤的人，四下逃窜。 小时一条裤，无话不重言。除非，石头不再坚硬，河水不再流动，天空再无日月，地球无人居住，才不把心事诉说。夏雨心意沉沉，凝目告诉南弟，他不会在故乡教书。 南弟沉默了，沉默了，转过身，深邃看着远方。天空阴沉，岭岗静默，空气挤压，似乎要爆炸。 良久，南弟慢慢回过头来，坚定有力地说：“雨哥，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走吧，回家去。” 遥夜生凉起雨雾，情长梦短寒心路。 好事却招天嫉妒。君醒悟，说来都是牵肠处。 云水含烟情暗入，谁人来把乡情误。 残日幽窗催月暮。研墨苦，朱颜未改香如故。 第3章 落花流水 夜色黑云追月，行人苦，谁晓我酸楚？ 空悲切，独惆怅，守侯一派凄凉。 天热，沉闷，夜漫长；垂泪，低首，人断肠。 漫漫人生路，天涯游子，不能忘故乡。 瑶池美，美酒香。妈添饭，爹来劝。心梗塞，难下咽。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一抹朝霞涂抹曙光，晨曦伴着黎明到来。我却孤独不尽，一杯浊酒饮不完心结。云层里的月亮带着愁怨，风云变幻，远方稀星坠落。属于它的天空显得遥远，孤独奔袭而来。无尽的苦楚，漫长而煎熬。 母亲啊，一个仙女般的女人，眼含几缕朝阳温暖，话语中，又如夏季凉爽的风。而今，眼窝深陷，两眼浑浊，皱纹深深，走路颤抖。曾几何，那份温馨，香喷喷如花儿绽放，乐滋滋似山河万里！依依念念挥手告别，笑笑盈盈转身离开。而现在，常常拄着拐杖，在路口守望。期盼熟悉的身影，在不经意间出现。而今，我回故乡，准备着一场远行。母亲啊，您又要多少个时日，拄着拐杖，在村口守望？ 父亲啊，岁月不饶人，磨去了你的阳刚。青丝变白发，直腰变佝偻。弹指挥笑何处寻，只能无限追忆中。羊羔有跪乳之恩，乌鸦有反哺之义。而我呢？清清的泪心中流，独饮这一份苦涩。昏暗的煤油灯看不清您的面庞，我却要在这记不清您的模样中，转身离去。 屋里静悄悄，外边闹翻天。夏雨不在故乡教书，要到更偏远的地方，像一阵风，吹遍了水家沟。 八九十区，不敢想象，路遥无止境，野蛮闻名县，渴饮山泉水，饿吃野生果，几年不知饭滋味，与兽为伍是家常。 再说，故乡的孩子在等待，等待一个正规学校毕业的老师。那现在老师，不识a、o、e，满口“之乎者也”，华发丛生，上了年纪，该退休了。夏雨是故乡的希望，希望却在企盼中破灭。 伯伯不相信，硬说是糊话；叔叔不理解，怒气激红脸；哥哥很生气，要去算算账。娘娘大骂忘恩负义，婶婶讥笑白眼狼。骂归骂，生气归生气，心不解，夏雨为何远走他乡！ 月华洒大地，星光争辉映。蛙鸣声声吼，虫子来和声。夜渐深，心煎熬。忍不住，问夏雨。 伯伯进屋，瞄了夏雨一眼，没好意思，只与夏雨爹拉家常。叔叔来了，没有开口，加入闲谈中。人越来越多，娘娘哄睡孩子，婶婶丢了剥玉米活，来了，来了，都来了。 夏雨爹感觉不对劲，夏雨妈觉得不寻常。夏雨妈示意夏雨爹，夏雨爹抿抿嘴，点点头，小心翼翼，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事？” 叔叔望伯伯，小眼瞪大眼；婶婶盯娘娘，美目闪光芒。队长伯伯威信高，见板凳坐满，灶前灶后站着人，挥挥手，道：“有事，我们要问夏雨，走，到坝子里去说。” 月华星光，朦胧不清。蛙声虫鸣，震慑心灵。坝子很宽敞，从屋里出来的人，有凳的坐凳，无凳的坐阶阳，坐坝沿。 月华星光无人语；蛙声虫鸣耳清析。夏雨爹，脸沉重，心疑惑：“夏雨，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惹得叔子伯爷，哥哥嫂嫂们到来。说，说出来！” 夏雨，很无奈，鼓勇气，终出声：“爹，是这样的，我分配到八九十区工作了，没分回来。” “什么？”夏雨爹很震惊；叔叔伯爷很震惊，哥哥嫂嫂很震惊。月朦胧，星璀璨，也睁大了眼睛。终于，有人说：“原来夏南说的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夏雨爹，嘴哆嗦，胡子翘，指着夏雨：“你，你怎么这样？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夏雨，长吐气，叹息道：“爹，这是上面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夏雨爹，抹了抹胸，平复了怒气：“儿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阻止你到那个地方工作，是感受到了八九十区的野性。动不动就耍刀枪，你有几条性命？再说了，你去那里工作，对得起父老乡亲们吗？对得起这里的孩子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回故乡，回故乡！” 夏雨，很沮丧，心中梦，腰扎皮带，不能放弃。忽地，扬起头，鼓足勇气，当着众人道：“我知道到下边去工作，对不起父老乡亲，对不起这里的孩子。但是，这是上级的安排。我们毕业的时候，在师范大礼堂宣过誓：为乡村教育奉献终生！我爹说下边野蛮，正是因为野蛮，才要我们这样的人去改变，才会把它变好，变得富裕，变得文明。” 当过兵的哥哥，很耿直，暴脾气，好话说成恶意：“我说夏雨，你不知道下边的人野蛮到什么程度。这不怪你，我就给你唠叨唠叨。想当初，我们支农下边的时候，才到那个地方，就被人包围，狠狠地挨了一顿乱棍。我们要不是跑得快，恐怕就没这条命。你还要到那个地方工作，嫌命长啊？” 夏雨知道，一拳挡不开，百拳打过来。叔子伯爷，不敢开刷，那是长辈。这是哥哥，可以怂几句。他悠然转身，说：“你说的是解放前吧？现在是九十年代，社会在进步，人们在变化，不要拿老眼光看新问题。到那里工作就没命，那是属于外国啊，不该我们国家管啦？看你说的。” 兵哥哥，噎着气，逼红脸，说不出话。 队长伯伯见状，心生气，火便起：“你以为那地方真的变化啦？变文明啦？告诉你，我的一个亲戚，在那个地方工作，才去一年，就不敢去。再说，你不去那个地方，就在我们这里教书，国家不发工资给你，我们全村人给你发。” 乡里乡村，都望故乡好。众人一听队长说，群情涌动，纷纷表态：“好、好、好，只要给我们小孩很高的文化，我们出这个钱，甚至比国家工资高。” 夏雨，“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声音高昂：“不！祖国哪里需要我，我就到哪里去。我知道教书不是烹小鲜，改变一个地方不是教幼儿园，是要人用心去投入。我在这里感谢父老乡亲们的厚爱，叫我在这里教书，行不正，言不顺，得不到国家认可。你们说，我是不是中国人？” 听这话，众人骚动，群情激愤，哗然一片。这个上来教育一番，那个上来好好劝说。无外乎，说下边野蛮，不去了，让夏雨就在故乡教书。 家乡水，甜又甜；家乡人，亲又亲。夏雨心感动，想流泪。人生梦，又难忘。进退两难，无从取舍。退，是故乡，那片浓浓情意；进，是圆梦，那片高高天空。 望月华，星空遥想。水绕山，山围水。祖祖辈辈耕田地，话尽人间沧桑。我自辈，自努力，熬出一个师范生，梦中喜笑颜。今日走出去，是想将来更多的人走出去。现在不走，有人想走出去，不知待何年！ 夏雨思虑千万遍，眼放光芒志更坚，任人说去。不管怎样，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服从上级安排。 月华西落，星星渐隐，夜深沉，寂寞无奈。队长伯伯挥挥手，道：“散了吧，没戏，没戏。” 人失望，叹息起。乡村巷，脚步声。无人话，太沉重。亲大哥，不吭声，默默走，无颜色。爹爹拉妈妈，不看谁，进内屋，门“哐当”，寂寞无声。 黑暗院子独一人，蛙停鸣，虫不叫，孤孤单单。抬头仰望，天空沉沉。捉弄人生，爱恨难判，平地起风云。理想现实，向谁低头，内心苦相随！ 故乡还是那个故乡，夏雨再不是当初那个夏雨。淡忘了初始，淡忘了昨天，淡忘了故乡，淡忘了许多事和人。一行清泪与昔别，孤苦伶仃荒野行。人在艰难与谁语，跋涉途中独自行。 日子苦，日子累，只想坐下打瞌睡。亲姑姑，假爷爷，说道说道，讽刺讽刺。大道理，谁都会讲；风凉话，谁都会说。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你又会怎么去做。 世上至亲，姐姐亲。大姐听说来安慰，二姐听说来长胆，三姐听说来支持，四姐听说来怂恿，五姐听说闹父母。万水千山几万重，重重里面姐弟情。 夏雨还是夏雨，下定了恒心，坚定了信念。人生起步，阅历社会，不要随别人左右。而真正到了那一天，在教育局拿到了工作证明信，夏雨还是不相信，不相信分到那个叫来蛇的地方。回家路上，止足不前。故乡反背林，踌躇徘徊。那地方，没有太阳，阴森心凉。看远处，山渐渐变红。红色消逝，完全黑暗。满天星光，照不亮回家的路。 灯光满屋，轻柔沐浴。红光洋溢，温馨如仙境。挂钟“滴答”，却如催命。爹爹“叭叭”，抽着旱烟。烟雾腾腾，非常呛人。没人说话，压抑沉重。 “咚——”，挂钟敲响，午夜时分。难眠之夜，谁来牵挂。夏雨和爹爹对熬，谁也不想先说话。 爹爹老成，还是带着乡亲们的希望，作最后努力：“考虑好没有？去，还是不去？” 夏雨迟疑，眼前飘忽，破笔飞花，熬了多少个夜，努力了多少个日子，才有今天。放弃，心不甘；不放弃，故乡债难还。夏雨缓缓抬头，终于还是说：“还是去吧，要不，我读这么多年的书起什么作用？” 爹爹怒火焚烧，站起吼道：“生命重要，还工作重要？你是我的儿子，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办？八九十区，那里的人还过着解放前的生活。人人都有梭镖，甚至还有枪。听说，一个姓杜的，到那个地方工作，半年就无踪影啊！” 夏雨不敢抬头，看爹爹饱经风霜的脸。那深深的皱纹，就是送他读书，岁月留下的。满头银发，不知焦虑了多少个夜，才熬成的。农村，送一个子女读书出来，真的不容易。难道就因为听说那个地方野蛮，就放弃心中的梦想？ 妈妈手干枯，动动失去光彩的嘴唇，道：“儿啊，听爹的话，我们一定会好好生活下去的。” 夏雨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爹爹和妈妈虽不是风烛残年，但已失去了老当益壮的风采。真的，爹爹、妈妈多么需要我啊，真的有什么意外，爹爹妈妈咱办？但想到，每一个深深的夜，唯有一支破笔相伴，书写着未来的风景，就这样放弃？一个桃花般女孩在耳边喊：“夏雨，加油！”就这样放弃？ 夏雨鼓足勇气，嗫嚅地对着爹爹说：“爹，我毕竟读这么多年的书，叫我放弃，真的不甘心。再说，我相信国家是有王法的，我们要相信这个社会，没有人敢乱来。更何况，与人为善，别人已一定会善待我的。再说，那么多人在八九十区工作，也没人咋样！我相信，我去一定会好好的！” 爹爹耐着性子，和颜悦色道：“好吧，你讲理，我也讲理。那是我亲身经历的，要不是张区长是我们这里的人，恐怕我就回不来了。我不想你去冒险！” 夏雨思虑又思虑，慎重又慎重：“现在与那个时候不同！” 爹爹不再忍，豹啸森林，山川震动：“不铜是铁？来蛇那个地方，偏远落后，至今八九十区，还要我们这里的人去工作，不野蛮才怪！” 夏雨心一跳，志坚定：“正是因为那里偏远落后，才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去改变，让那里的人进步！” 爹爹气倒，脸成酱紫色：“你不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风浪骤起我无畏，夏雨铿锵有力，吐了一个字：“去！” 爹爹再无念想，抬着煤油灯，抓住妈妈的手：“走，去睡！” 妈妈泪光闪闪，深情地看着夏雨。在爹爹的拖拽下，一步步走向内房…… 外间，只剩下夏雨一人。黑漆漆的屋子，一阵阵孤独袭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里。 熏风扑面，与泪同行。泥泞之路，倍感孤寂。深知，迷惘之年，心情沉重，想停下来好好喘口气，都没理由。看世间人流如潮，谁与我同行？只见温柔的月光轻吻着大地，蛙声与虫鸣充塞着夜空。 落花无意，流水无情，二十二年尘与土。 月华如洗，星空璀璨，我欲把心事诉说。 夜深人静，清风徐来，谁飘散了那声音。 泪纷纷，心中意，独上青天谁贺？ 失意，孤独，故乡梦碎； 勇气，心坚，人去天涯。 他日我归来，化着明月，依旧照故乡。 第4章 朦胧雨中 爱也朦胧，恨也朦胧，长长的公路无尽头。 雨中泪，泪中雨，抬头远方雾茫茫。 路面湿漉漉，卷地风猎猎。泥泞小路，心化碎片，任凭风撕裂。故乡渐行渐远，妈妈流着眼泪，不知如何去安慰。 弯弯小路，希望什么，害怕什么。车已坐满，马上启动，收回目光，失落在远方。亲情脆弱，雨打浮萍风吹去。“爹，难道您真的放心孩儿离去？”夏雨喃喃语，恐惧升心头。雨无情，泪滑落，乌江呜咽缓缓流。 不死心，抬起头。蓦然间，心释然。小路尽头，黑点渐大，逐渐清晰。“爹爹”，夏雨梦幻般呼唤，两行清泪滴落。爹爹，爹爹还是来了，他还是放不下小儿子，匆匆赶来了。 亲情碰撞，火花四射，雨儿停，风止住，天空展开颜。血脉相连，情浓于水，儿心暖，血沸腾，欢笑永不停。人生转折点，无论对与错，爹爹永远站在儿这边。浪花卷起梦，人生潮起又潮落，永不褪色是父亲。温暖笑容，陪我走过春，走过秋，走过四季。生命如烟火，在夜空，一闪而过。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永远不熄灭，是我今生最大的感动。 夏雨浑身颤抖，拿起笔，打开笔记本，擦泪挥毫：“烛也燃起，开始流泪，那是我的表白。烛可以照明，焚烧自己，那是我的选择。”“哧”，纸撕下，紧紧捏在手中。 爹爹近了，近了。夏雨心，砰砰跳，不敢见爹爹，怕看见那张失望的脸。又希望尽快见到爹爹，这一去，不知何日才相见。风吹过，无痕迹，我也走他乡。念想在，留故乡，月思亲，爸爸妈妈怎么过？心沉沉，意想想，拿到工资第一天，寄给我爹娘。努力吧，好好工作，与人为善，群众师生乐融融。爹娘少劳累，少担心，快乐生活每一天。只有这样，有颜面，对父母，对父老乡亲！ 风等待，雨缠绵，爹爹到了。车启动，没说话，四目相对，一切都在无言中。挥挥手，纸如落叶，飘呀飘，飘到了爹爹手中。不及看，立妻边，盯着车远去。拐弯处，车消失，低头看，小小纸，多沉重。儿子的心声，呼唤着亲情，呼唤着灵魂！ 夏雨爹，茫然然，望远方，深深叹气，暗自想，这件事是对是错。远方路，很难行，等待故事的结局。雏鹰离巢，是想飞向更高的天空；儿子离去，是想奔向更远的地方。莫担心，儿子自有路，前程似锦。降大任，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或许，到八九十区，未必不是对儿子的磨练。到他日，东方现红霞，旭日喷薄出，大放异彩！ 车在雾中穿行，雨蒙蒙，泪纷纷，远水远山远亲人。他乡月，已不明，与谁携手一路行？前边路，看不清，壮士去兮不复还。想爹爹，念妈妈，禁不住，轻声唱：“有苦学会自己吃，有泪学会自己擦。” 朦胧双眼间，飘荡着爹爹妈妈，飘荡着伯伯、叔叔，飘荡着哥哥姐姐，飘荡着故乡山山水水！人走了，意相随，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心意相通！故乡是根，故乡是源，游子走他乡，终归会回家。荣耀与光环，照亮故乡路！ 乌江大桥，朦胧雨中，大江东去，浪花飞腾。白鹤展翅，声震如雷。广阔浩瀚，雄心勃发。鼓点起，急如雨；号声烈，血沸腾。千军万马，冲锋陷阵，一批倒下，另一批冲杀。血淋淋肉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狼烟四起，红色飞扬，犹如古战场。 乌江如此雄伟，人生照样精彩！贫穷者，为饥饿而战；富裕者，为更好的生活而奋斗。不去尝试，何知螃蟹滋味；不去登山，何去山巅看风景。狂风猎猎，外衣飘飘，头发竖起，夏雨豪气重生，大声念出：“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古人尚且如此豪迈，今人不如古人？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车如流，人如潮，夏雨坚定步伐，打听去来蛇路线。好心老爷爷告诉他，坐船去。风雨中，豪气升，我飞扬。扛行李，义无反顾，大踏步前进。 边上叔叔，笑了笑，叫住了夏雨：“小伙子，你初次去来蛇吧？我建议你，还是坐车到民舟，转车直接去来蛇。如果坐船去，还要走一截山路。那里林子很大，会迷路的。” “谢谢叔叔！”夏雨挺真诚，道声谢！人世间，好人多，来蛇也应不例外。 坐上车，烟雨朦胧，绿意盎然，一路风光，正是江南好风景！ 民舟，陌生地。横着山，野着水，辩不清方向。石头怪，树木怪，连人都怪。夏雨，孤孤单单一个人，坐在小店门口，等候车来。他左顾右盼，不识人，心凄凉，犹如掉进万丈深渊。黑漆漆，摸门不着，与世隔绝。心恐惧，思念起，朦胧细雨中，飘荡着爹爹妈妈，飘荡着伯伯、叔叔，飘荡着哥哥姐姐，飘荡着故乡山山水水！“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 夏雨真想好好大哭一场，来蛇甚远，十万八千里。这里如此陌生，到了来蛇，会变成另一个国度？那里人，赤着身，腰围兽皮，手持梭镖，上山围猎。吃生肉，喝兽血，不与外人为伍。 踏入社会，人生苦涩，才明白，“大树下底下好乘凉”。而现在，靠不了爹爹妈妈，靠不了伯伯叔叔，靠不了哥哥姐姐，靠不了一同长大的伙伴。路，只能靠自己走。 “喂，傻蛋，你在等车？”润甜嗓音，悦耳动听，像掉进蜂巢里。喝了蜜，甜了心，神清气爽劲头来。 夏雨抬头，眼睛一亮，天上飘下七仙女：一朵红色荷花，绽放在朦胧细雨之中，恍若嫦娥一般，圣洁不可冒犯！那红衣飘动，肌肤光洁，樱桃小嘴，“扑哧、扑哧”吐着云雾，织满天白云。白云之中，若隐若现，水灵灵的眼睛会说话，似乎在询问。牡丹姐，荷花妹，谁与火热的风相会？ 夏雨怔愣，呆立不动，耳边响起：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痴儿梦想摘牡丹，一路思念心憔悴。烟雨朦胧，徐徐风，悄悄问，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呆木瓜，醒悟来，微微笑，点点头！ 红衣女，小鸟依人，欢呼雀跃。美妙身段，旋转一个圈，飘飘欲仙，恰似嫦娥冉冉来：“傻蛋，真的是傻蛋！” 夏雨痴，看得呆，老半天，回过神：“我叫夏雨，不叫傻蛋！” “你不叫夏雨，就是叫傻蛋。”红衣女，不依不饶，美目闪闪，盯着夏雨，“车明明坏了，你还在这里等，不是傻蛋，是什么！” 夏雨笑，未生气。红衣女，真可爱，让人依恋让人怜。突然，灵光闪，念头生，轻轻吐语：“小精灵，你怎么知道车坏了？” 红衣女，盯夏雨。脸上花，仔细瞧。惊奇眼，闪光芒：“你不认识我？” 夏雨被盯，不好意思。红红脸，低下头：“你不要这样地看着我，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 窘态相，真逗人。红衣女，轻轻笑：“男子汉，还脸红，不如我这个姑娘。嗨，你叫我小精灵？哈哈！我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小精灵。” 夏雨心头，默默念道：今天第一次见面，鬼才认识你，还好，这个姑娘像花一样，娇艳欲滴。他看红衣女，手一挥，大方潇洒。举手投足，优雅动人。傲人身姿，淡淡展容颜。火热情怀，赏心悦目令人喜。夏雨静静地看着，痴迷忘情，眼波流动，随姑娘各种娇态。 红衣女，捂嘴娇笑，偏着头，直视夏雨：“小精灵刚下车，匆匆赶来告诉傻蛋，叫傻蛋不要等车了。喂，傻蛋，你怎么谢我？” 夏雨自知失礼，稍加隐饰，自顾笑道：“大美女，民舟你熟悉吧？帮我找个旅社，如何？如果再帮我扛扛行李，到时候，我一定重重谢你！” 红衣女，灿然笑，头发飘，旋个圈，玉手抢行李。 夏雨受惊吓，脚忙手乱，按住行李，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我是第一次到这里，真的不知道旅社在哪里。请漂亮姑娘带带路，请漂亮姑娘带带路！” 红衣女，伸直腰，拍拍手，笑着道：“我还以为一个大男孩，真的要一个漂亮女孩扛行李，这不是大煞风景？走吧，我带你去！” 夏雨心情大好，整理行李，扛在肩上，对红衣女道：“谢谢，你真的是一个天使。人又漂亮，又善良。” 红衣女，无娇态，无做作，说走就走。夏雨急急行，连忙跟上。两人距离近，红衣女偷偷一乐，漫不经心，闲庭信步：“这是民舟的一条杂货街，在其他街道上想买杂货是买不到的，必需要在这条街上买。” 拐个弯，走另一条街。红衣女，拂拂玉手，不厌其烦：“这是民舟的菜市场，什么肉类、蔬菜类必须在这条街上买。” 走走停停，夏雨心思活络，在想：这姑娘够罗嗦的，我是找旅社，不是来买杂货和蔬菜的。姑娘呀，快走吧！这样走，虽行李不重，但是，够麻烦的。 一条街，又是一街，红衣女，偏回头，灿然笑：“这是鸡鸭市场，只卖家禽，不卖其他。” 夏雨乱，心发慌，忍不住，小心说：“姑娘呀，我不是来了解民舟市场的，而是想找旅社的。快走吧！” 红衣女，转过身，歉意笑：“哦，我忘了。我也为你从来没到过民舟，我把这里的市场介绍一下，让你明白。好，我们认真走吧，要到了。” 话是这么说，红衣女，还是慢慢三三，东瞧瞧，西望望。 夏雨烦，不敢放肆，只好催促：“姑娘，快走吧，天还在下雨呢！” 红衣女莞尔，明艳动人：“好吧！”速度加快，转了一条街，又是一条街。夏雨扛行李，脚步急行，微微带喘。蓦然间，好熟悉，原来是先前那条街。 姑娘抿嘴乐，大眼睛，水汪汪，说声：“到了。” 男人，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调戏不了的妞！今天，丢大了脸。夏雨感慨，悠悠然道：“姑娘啊，你真是一个小精灵，你耍我！” 红衣女，头一歪，青丝暴泻。若隐若现，容颜如玉，好一幅仙女窥视图：“一个大男人，力气该有多大，多走一点路，算什么？” 美女娇，夏雨无奈，苦笑道：“是的是的。” 红衣女，小心思，得满足，才一本正经：“你不是这里的人，要到什么地方去？” 蒙蒙雨，夏雨望远方，徒地起忧伤：“来蛇！” “来蛇？”红衣女，心惊讶，仔细瞧，不识夏雨，“来蛇，我们那个地方，你去干什么？” “你是来蛇的？”夏雨心一惊，来蛇人，真厉害。悠然间，想起来，爹爹不准，父老乡亲反对，到什么八九十区：“我去教书！” 红衣女，收起顽皮心，赤赤真诚，歉意满满：“对不起，夏老师。我这个人捉弄人习惯了，真的对不起。我叫王莲，来蛇桂花村人！” 夏雨，少年心，美女虔诚，不去计较，挥挥手，潇洒一笑：“一个大男人，能有如此美女陪走一圈，是天大的幸事，怎么会责怪你呢？哎，小精灵，你经常到这里喊那些等车的人不要等了吧？” 王莲轻盈盈，讪讪笑：“夏老师，别开玩笑了。车是我舅舅的，常常出这毛病，那毛病。我嘛，就跑来告诉等车的人，不要等了！若是很远，那就没办法！” 夏雨仔细瞧，红衣女，太漂亮，好生感动。规规矩矩，双手贴腰，鞠了一躬：“王莲，我代表在那里等车的人感谢你！” 王莲轻笑，好多无奈：“夏老师，车出毛病，是我应该要做的。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进去吧！我要赶去帮舅妈看车，因为舅舅请修车人去了，舅妈一个人在那里，不闹热！再见，夏老师！” “喂，王莲。”夏雨急急喊，“不要走，吃饭了再去吧！” 王莲回过头，灿然一笑：“夏老师，也许明天车还走不成，明天赶来蛇，你可以坐赶场车去来蛇。今后，一定有时间去看你的。再见，夏老师！” 夏雨心一紧，失落什么，无奈，挥挥手：“再见！” 那灿然一笑，永远定格在夏雨心里，像一朵永开不败的荷花，脱俗清香。红色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朦胧细雨中。夏雨怔立，忘却打店，轻轻念出：“王莲，王莲，多好的名字。人如其名，正如池塘里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善良，聪明，漂亮。” 而朦朦胧胧间，烟雨江南里，一个桃花般的女孩闪过。 雨中情，浪漫荷花绽放。 我心相依，何年何月再相见！ 人生生明月，月色朦胧中， 我心飞翔，楼台玉宇任我行！ 第5章 江山如画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 山峦巍峨插云天，五彩缤纷染丛林。峡谷深深幽静处，两山排闼烟波淼。好个来蛇，不愧为“金线吊葫芦”。山坳处，瀑布飞泻，隐隐听到“哗哗”流水声。山坳两边，青翠蔓延，红黄点缀，犹如诗的意境，词的深邃。两山脚下，河水浩荡，青绿悠远。与其说是河，还不如说是湖。在瀑布冲刷下，这里形成一个大大的葫芦。两山向两边扩展，突然在下边收拢。河水从收拢处，“哗哗”流向远方。 “葫芦”边形，芦苇深深，青绿茂盛。马尾草根根伫立，犹如哨兵。一群一群飞鸟掠过水面，倒影水中，不知道飞鸟是在天上飞，还是在水中游。氤氲水汽缭绕，如仙如幻，仿佛不是真实的世界。 好美的风光，好清新的空气！ 与世隔绝，世外桃源。恰如画眉的女孩，轻吟一曲。歌声飘过，等候烟雨江南。谁打破了她的胭脂盒，涂抹五彩颜色。梨花漫过胭脂，桃花轻吻红唇，海棠花掠过眼眸......水墨故事烟雨来，浪漫了这个世界！ 美的地方有美的故事，夏雨昨夜与教师交谈，一个新奇故事还在流淌。 白云深处，住着独户人家。青瓦黑柱，红壁飞檐。门有大红喜字，窗雕花鸟虫鱼。飞鸟不能进，野兽不能行。左边枫树遮天蔽日，右边蔬菜瓜果香甜，前面一个小池塘。 或许是原始森林的缘故，四周巨石森然。野兽进不得，蛇虫路难行。好逍遥的人家，好坚固的堡垒。 且说这天，八九岁小孩，坐在大门前，眼巴巴盯着院门，等待爹爹回来。一片红光一闪，栅栏突然打开。小孩定睛一看，爹爹扛着一只流血的大猴来。且看大猴，耷拉着脑袋，头上一戳毛连乱，眼睛微闭，散去了光辉。一双长长的臂，无力脱下。脖子在“滴答、滴答”流血，流了爹爹一身红。 小孩惊惧：“爹爹，你把猴子怎么啦？” 爹爹疾步而行：“孩子，我没把猴子怎么样。它受伤了，需要抢救。” 爹爹进屋，小孩也进屋。爹爹放下猴子，小孩候着。爹爹找来两根凳子，木板一铺，搭建了一间简易床。 爹爹把猴子放在了床上，进屋找医药工具。小孩才细心观看大猴，好大猴，身材乌黑魁梧，脑袋很大，眼睛凹陷，胡子雪白，腿脚粗壮，很是威武，可惜生机全无。这种猴子，常年在树上攀爬，吃树叶为主，人称“黑叶猴”。 原先，大猴耷拉脑袋，看不到伤口。现在才看，好吓人：脖子撕裂，白肉外翻。鲜血汩汩，流了一铺。 爹爹拿了医药工具出来，找出针线，给猴子缝合。第一针下去，猴子全身颤栗，很凄惨！爹爹狠下心，第二针，第三针......每一针，猴子身子都在颤动，仿佛缝进了小孩的心。缝了十来针，伤口终于缝合。 爹爹吁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拿出一把草药来。小孩认得是“一口血”，是止血愈合伤口的良药。爹爹找来石钵，将“一口血”捣烂，敷到伤口上。顺手扯衣服一块布，把伤口包扎。好爹爹，真仔细，包扎伤口时，不留一点缝隙。然后，用细绳把布条固定。 小孩见爹爹忙完，这才问：“爹爹，这猴子怎么受伤了？” 爹爹才说：“孩子，你没见过那场面，真吓人！” 原来，爹爹和妈妈正在薅包谷，听得森林深处，群鸟惊飞，满天乌云，“嘎嘎”声，震耳欲聋。爹爹警觉，知道森林里有大事发生。且看惊鸟飞处，树木摇动，看不出所以然。 突然“喔——喔——”，惨叫连连，悲声切切。好爹爹，拖起粪扁担，向叫声处而去。只见一棵大树下，一只花豹叼着一只大猴。且看花豹：斑斑驳驳身子，大大圆圆脑袋，眼露凶光，獠牙锋利。 花豹见爹爹来，也不害怕，放下猴子，撕着嘴，露出森森獠牙，目放凶光，朝着爹爹喷口水。看那口水，像喷雾一般。要是一般人见了，早吓跑了。爹爹常在大山里走，什么动物没见过？一只小小的花豹怎能吓着他？爹爹也明白，但凡动物，你怕它，它反而伤你。它凶，你比它更凶，才不会有悲剧发生。 “花豹，哪里走？”爹爹大吼一声，抡起粪扁担，“呜”的一声，朝花豹头上劈去。 花豹一闪，闪开。粪扁担劈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尘土飞扬。花豹胆怯，夹着尾巴，闪电般逃离。 爹爹讲完，感到害怕，还出了一身冷汗。 妈妈正背着农具回来，跨进堂屋，把背篼、粪桶、锄头放在空屋里。出来时，正遇大猴醒来。 大猴不顾疼痛，“呼”的一声站立，觉得脖子不舒服，伸出双臂，就要扯脖子包扎布片。 爹爹见了，大猴一声“住手！” 大猴一愣，见到人，长臂一甩，向爹爹攻击而来。妈妈顺手把孩子抱在怀中，跑进空屋。爹爹一闪让开，再次大吼一声：“住手！” 大猴吓得站住，愣着不动。爹爹跑到空屋，扯下竖起的老包谷，跑出屋，递给大猴。猴子害怕，后退不敢接，眼睁睁看着爹爹。 爹爹伸着手，一步一步靠近大猴。大猴一步一步后退，退到板壁处，见退无退路，死死盯着爹爹。 爹爹靠近大猴，手拿着包谷伸着。大猴见爹爹没有恶意，三掏两刨，抢过包谷，抱在手里，吃两嘴，看看爹爹，吃两嘴，看看爹爹。 爹爹慢慢走过去，大猴迟疑，终没躲闪。爹爹伸出手，轻轻抚摸大猴脑袋。大猴好像得到安抚，不吃包谷，闭着眼睛，享受这温馨的一刻。 一晃几天，大猴知道这家人好意，没有撕扯包扎的布片，成天吃着老包谷。一来二去，爹爹、妈妈、孩子对这大猴非常熟悉。孩子时常和大猴打闹在一起，大猴力气大，孩子哪是对手？不过，大猴从来不伤害孩子。 十几天过后，伤口愈合，大猴回山。从那以后，每一天都有猴子来和孩子玩耍，只要是这户人家出现过的地方，庄稼再不会遭到猴子的侵害。 岁月和时间共度，过往都似云烟飞雾。一切随缘不变的领悟，轻轻诉说梦的旅途。生活就像一条路，从起点到尽头的结束。无所谓谁胜谁负，只要有过不计落幕。生活就是一片沃土，一片耕耘一片守护。无论有多少次止步，只要付出就有回顾。 一日清晨，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巨石上坐着一只猴子。且看：黑魆魆犹如铁塔，脑圆圆好似箩筐。头顶一撮毛，眼眸深深陷。塌鼻子，圆耳朵，凸嘴巴。胡子雪白两边分，老长老长显威风。前臂显长，腿儿粗壮。尾巴长翘，尖上白毛。 “大猴！大猴！”小孩惊喜！ “叽叽咕咕”声起，四五只黑叶猴出现巨石上。小孩不怕，张牙舞爪，“喔喔”朝猴群吼叫。猴群龇牙咧嘴，扮鬼脸，前臂刨刨脸，故意羞羞小孩。 小孩涨红了脸，气咻咻跑进屋里，拿出一根竹竿，朝群猴比划，威胁群猴。 群猴肆无忌惮，不把小屁孩放在眼里。“嗖嗖嗖”，快如闪电，射进小池塘。小池塘，“通通通”不绝，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黑叶猴的身影，若隐若现，仿若七个蜘蛛精戏水。 水珠落下，群猴更加欢腾。这个拍拍水，那个身飞扬。又是一场水花飞溅。小鱼塘鱼儿密集，哪经得起这样折腾？在飞扬的水花中，鱼儿跃起。雪白的鱼影，飞扬的水花，若隐若现的群猴，阳光斜照，正是山中精灵怪，天上群仙舞。 小孩见群猴糟蹋鱼儿，急冲冲冲向鱼塘，怒火火挥舞竹竿。 黑叶猴灵巧，哪容易让小孩打着？东奔奔，西突突。小孩跑到鱼塘左边，群猴跑到右边；小孩跑到右边，群猴跑到左边。群猴在水里，以为好玩，就是不起来。 小孩没法，只好瞪着眼，回去，坐在大门前，任凭猴子戏水。 猴子见小孩坐着不动，觉得没意思。一个个飞身出水，来到小孩面前，故意招惹孩子。 小孩见状，拖竹竿乱打。群猴四处乱窜，怎么也打不着。小孩气急，追着猴子打。黑叶猴狡猾，五六只猴子，朝六个方向跑。 小孩也不到处乱追，只追那只健壮猴子。那猴子，故意畏畏缩缩，跑得很慢。等到小孩要追上，又紧跑几步，拉开与小孩的距离。跑到枫树旁，猴子围着枫树转圈，小孩也跟着转圈。一圈、两圈、十几圈，开始还看到猴子的影子，后来连影子都不见。小孩气喘吁吁，站在原地，猛一抬头，才发现猴子在树上做鬼脸。 小孩眼睛一咕噜，拖着竹竿，回到大门前。把竹竿一放，跑到菜园摘了几根黄瓜。那黄瓜，上边青青绿绿，下边白白嫩嫩，正是清脆爽口，甘甜浸心的时节。 群猴见状，畏畏缩缩而来。小孩故意不看群猴，抱着黄瓜，来到大门边。群猴跟屁虫，跟着小孩而来。小孩坐下，把五六根黄瓜放在边上，顺手拿着一根就吃，不理猴子。 五六只猴子，围在小孩身边，眼巴巴看着小孩吃黄瓜。小孩吃一口，猴子喉咙动一下。更有甚者，把脸伸到小孩面前，嘴巴触着小孩手里的黄瓜，不敢张嘴，使劲闻闻。 小孩笑了，伸手这个猴子摸摸，那个猴子摸摸。群猴随着小孩的目光流转，乖巧得像听话的孩子。小孩也不吝啬，把身边的黄瓜分给群猴。群猴蹦蹦跳跳，龇牙咧嘴，围在小孩身边，“刷刷”吃起黄瓜来。 蓝天送来了白云，大地捧出了甘泉，江河诉说万物相依的情感，送给你吉祥的祝愿。自然造化的神奇，天人合一的通达。我们永远传颂，生命美丽的神话，生命美丽的神话！ 人猴嬉戏，其乐融融。我摸你一下，你掏我一爪。忽而东，忽而西。房前屋后，瓜棚地下，池塘旁边。阳光斜照，增添一片喜色。巨石上坐，增添一片风采。 群猴把小孩引上巨石，故意丢下，忽而不见。小孩念念不舍，到处张望，不见猴子踪影，跳下巨石，坐在大门口，等待爹爹妈妈的到来。 一阵风吹过，巨石 上，“呼啦啦”出现一群猴子。小孩以为是先前的猴子，正要迎上去，发现气氛不对。几十只猴子发现青绿处，眼放豪光，直奔而去。 小孩大吃一惊，拿起竹竿追上，见猴子就打。一只野猴，眼眸发狠，一巴掌拍来。正在危急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激射而来，抵住野猴。 “大猴！”小孩惊呼。 大猴不管小孩，龇牙咧嘴，与对方直接撕咬。好惨烈，你咬住我的毛，我咬住你的臂，不停翻滚。正如摔跤擂台赛，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势均力敌。 其它猴子，正要糟蹋瓜果，“呼啦啦”，又一群猴子从天而降，迅速抢在那群猴子前边，围住瓜果，不让侵犯。 美食在眼前，却不得吃，很是生气。那群猴子大打出手，刚来的猴群也不示弱，你给我一巴掌，我还你一巴掌。很快混战，抱着的撕咬，站着的对抗，犹如古战场：锣声响起，吼声不绝。刀枪对冲，血色飞扬。鼓点急如雨；号声震如雷。人人都争先，热血也沸腾。千军万马过，寸草无生存。血淋淋肉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大猴身强力壮，岂是野猴能对抗的？大猴放开嘴，挣脱野猴，快速向野猴喉咙咬去，正中胸膛。尖牙利嘴下，血水飚射而出。野猴吃痛，挣脱逃跑，迅速跳上巨石，飞身而下，不见踪影。 野猴群群龙无首，瞬间毫无抵抗之力，败退而逃。群猴也不追逐，停下来看着大猴。大猴“喔喔”两声，聚集在小孩周围。 木栅门突然打开，小孩爹爹妈妈急急赶来。原来家中猴子吼声不绝，杂乱声起，怕小孩出事。 大猴“喔”的一声，带领群猴，迅速分立两旁，欢迎小孩的爹爹妈妈到来。爹爹妈妈见小孩无事，放下了心，见群猴皮毛翻起，有的还受了伤，知道群猴保护了这个家。 小孩爹爹包扎受伤的猴子，受伤猴子很乖巧，一点都不动。小孩妈妈抱来老玉米，分发给群猴。大猴“喔”的一声，留下受伤的猴子，其余猴子跟着退走。 从此这户人家和这群猴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好美好美的故事，犹如童话世界一般。要是与桃花般的女孩，在这里度过一生，简直美了江南烟雨。夏雨想到这里，微微一笑。猴子尚且能如此驯化，何况人呢？我来来蛇，我善待别人，别人一定会善待我。同时，把江南梦追寻，找回生命中为我“加油”的人。 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 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第6章 相逢是歌 一曲高歌，荡气回肠。 江山如画，你侬我侬。 相逢不晚为何匆匆？ 山山水水几万重！ 黑叶猴重义，江南好故事，抒人间情怀，豪情万丈！远山苍茫，撩人心魂；中水悠远，动人心魄；近景幽深，荡漾心境！江南好风光，好风光好心情。年轻人，在一起，谁不说美女？ 夏雨、江老师、小秦老师、张老师汇聚操场，一看上课时间还早，天南地北，海角天空胡侃。说明星，那个如何如何漂亮！说着说着，说到来蛇美眉！ 江老师两眼放光，神采飞扬：“说哪里的姑娘漂亮，还不如说来蛇五大美女。桂花村一个，虽认识，但还不知道其名字，像春天里的花一样，热烈奔放。侯家一个，典雅高洁，闪闪动人。茶园村一个，古色古香，犹如梦中嫦娥。杨家村那个，养在深闺人未识，听说睡觉就能发出珠光宝气，吸引许许多多男孩，那就不要说走路时一颦一笑。六景溪村一个，妖艳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眼睛，环目四顾，能让人灵魂出窍。要是我们学校有哪个老师能娶得其中一人，真的是福气！” 夏雨嘻嘻一笑，鄙夷道：“什么美女不美女，不是流行这样的一首诗吗？生命诚可贵，美女价更高。若有贵妇顾，两者皆可抛！许多贵妇，男的出去找小三，幽怨闺房。若获得芳心，人财两得，我们至少少奋斗好多年，且不美哉！” 小秦老师嬉皮笑脸，说：“贵妇还不是由少女变来的，有这样的一首诗：男的追，女的跑，追上去，手牵手，女孩儿，变大嫂！找个有钱人家的女儿，且不比你贵妇要好得多吧？” 张老师冷哼：“这样的人家的女儿，连得到老师？” 夏雨潇洒说一句：“怎么这么看不起老师？我们虽是凡界微尘，却也心向天空！男人，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调戏不了的妞！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什么事，都是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 江老师不服气地说一句：“吹牛，我不要你去追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只要追到来蛇五大美女的其中一个，我就佩服你！” 夏雨大手一挥，豪气地说：“追姑娘，本人向来就是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夏雨打了一个响指，点头接着笑道：“那都不是事儿！” 秦老师笑笑说：“唉、唉，教教我们追姑娘的经验啥！” 夏雨笑着道：“本来不应该教你们的，怕把你们带坏了。但是，大家都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哦，男人不能讲谈婚论嫁，不过意思差不多。记住，女人总有漏洞，男人必有长处！凸显自己的长处，找出对方的漏洞，让自己在对方心目中，高大起来，不就行了吗？当然，还要加脸皮厚。不说了，上课时间到了，上课去。” 钟声悠扬，像一支优雅的乐曲，催人奋进。夏雨就执着教鞭，踏上他的教学生涯。这第一个音符，如何弹出，声音优美，还是难听。夏雨内心忐忑，惴惴不安。 教室里，一张张稚嫩的脸，犹如鲜花。欣欣然，睁大眼，一片安静。一阵风，夏雨站在讲台上。好奇的目光，随着夏雨走动而流动。一股莫名冲动，涌在心头，张口一声：“起立！” “刷”，同学们站起来，鞠了一躬，齐呼：“老师好！” 走过风，走过雨，迎来了阳光灿烂。人生顶峰未来到，我的人生我做主，已经到来。潇洒时间，阻止不了我的脚步。烟雨江南，绽开最豪放的花朵！ 夏雨手一挥，“坐下！”望纯真眼睛，洁净无瑕；弱小身影，开拓未来！自信心中起，今天，你给我一棵幼苗，明天还你一棵参天大树！激动心情，自豪心态，谁来争锋？ 夏雨微微一笑，正了正口音，用标准的普通话，深情款款：“小朋友们，我叫夏雨，现在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读二年级了，学校规矩你们是知道的，不用我讲了吧！我们将共同度过至少一年的时光，大家能够聚在一起就算一种缘分吧！我相信，在我们共同努力下，你们一定会茁壮成长的！” 磁性声音，飘荡教室。五十四双眼睛，随着夏雨走动而流动。渴求知识，渴望长大，让他们变得强大，变得傲立世界。 “你是夏老师？”突然，奶气声音，打破宁静。 夏雨一瞧，胖嘟嘟脸蛋，圆溜溜眼睛，带着万分激动，万分惊喜！ 夏雨轻灵，来到第二排，弯下腰，亲切地说：“对，我就是夏雨，夏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夏老师，你一定要到我家吃饭啊！”小女孩目光闪烁，狡黠期待。 夏雨一愣，这地方有人认识我？不会吧！我来来蛇才一天，还没认识人，怎么有人喊我吃饭呢？亲戚？朋友？在记忆中应该没有！小女孩什么意思？ 夏雨摇摇头，轻轻笑道：“你爸爸妈妈说的吧？他们怎么知道学校里来了一个夏老师呢？” 小女孩睁圆眼睛，一闪一闪，扑簌迷离：“我不会告诉你的，反正你一定会到我家吃饭的！” 小女孩坐下，向夏雨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夏雨当着那么多同学，不便多问，但“反正你一定会到我家吃饭的！”在脑海回荡。初来来蛇，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熟人，会是谁呢？剪不断，理还乱，毫无头绪。抬头抬头望出窗外，山那边，这一块黄色，那一片青翠，显得五彩缤纷！ “？”腾腾升起，伴随着上课。流畅的语言散发芬芳。在芬芳中，无数的“？”在闪耀。 下课，“？”挥之不去，夏雨来到操场。阳光温馨，空气美好。伸伸懒腰，非常舒适！这里的天气并不比故乡差嘛！ 说起故乡，就想到了故乡狮子岩上古柏苍翠，岩下溪水淙淙；就想到了枫香林，一到冬天，红叶似火，在那漫天飞舞的红叶里，和小伙伴们追逐嬉戏；就想到了岭岗上洁净的油砂，一群孩子在上边打滚；就想到了那高耸的文笔，刺破天穹，像一位智者；就想到了那晚伯伯叔叔们耐心的劝导；想到了离别时爹爹妈妈那深邃的目光...... 思绪万千，思念先来。夏雨惆怅抬头望向远方，那是故乡的方向。 “夏老师！”香音润甜，恰如娇莺。 明白了，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难怪那小女孩有王莲的影子，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怎么没想到呢？来蛇，这个地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熟人，只是第一次来报道的时候，在民舟碰上了一个漂亮热情的来蛇女孩。傻蛋，傻蛋，真是傻蛋，班上那个小女孩有王莲的影子，一定是王莲的妹妹！王莲，王莲，虽不是梦索魂牵，但在心灵深处，有一个淡淡的影子。在人生中，这么重要的一个人都一时想不起，还要去想谁呢？或是萍水相逢，只是一时的惊羡而已！ 夏雨缓缓转过身来，徒然，耳目一新：阳光下的王莲，红衣红裙，圆满光鲜的脸蛋，露出灿烂的笑容。简直是池塘里盛开的红莲，高洁清爽。 夏雨突然想起了一句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王莲有西子般的美丽，西湖般的清澈！ 夏雨怔怔地望着仙子般的王莲，心中不由得唱起了一首歌：你好像春天的一幅画，画中是天山的红桃花，蓝蓝的天和那青青篱笆，花瓣飘落你身下，画中呀是不是你的家，朵朵白云染红霞，哥哥心中的九妹，你知道吗？是我心中那一幅画。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透红的花蕾，透红的花蕾。九妹九妹可爱的妹妹，可爱的妹妹！九妹九妹，心中的九妹，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漂亮的妹妹...... “夏老师，不认识我啦？真是贵人多忘事！”王莲一歪头，青丝瀑泻，遮住无暇的容颜。隐隐约约中，看见似笑非笑面孔。好似月光下，朦胧间，嫦娥冉冉从天上飘下。 夏雨痴了。王莲，来自于传说，还是非人间？天空中，幻化出无数彩云，红的、白的、紫的，向来蛇完小操场涌来，缠绕在王莲身边，放射出万丈光芒！ “小精灵，你真是小精灵！”夏雨梦回大唐，在杨贵妃沐浴时，遇见了烟雨江南。朵朵桃花瓣中，那多情美人是谁？天空晕红，醉了烟雨，醉了江南！ 夏雨万般惊喜，手舞足蹈。在旁边，小女孩在偷偷发笑！ “夏老师，晚上到我家去吃饭，可以吗？”王莲伸直了腰，顷刻间，容颜展现。山川增丽色，操场现美景。 圣洁女孩，自行惭愧。美女相邀，受宠若惊。王莲，不食人间烟火，心生顶礼膜拜。此刻，好比高高在上的女王，邀请流浪汉进宫，不被打死，就被吓死。 人生不同，缘分不同。有的人天生亲近，有的人天生隔膜。王莲，一枝花。在夏雨的心里，只可远看，只可尊重，不可冒犯，不可亵渎。冥冥天意，总有一个淡淡的影子，在心中飘荡。 夏雨不好拒绝，灵光一闪，扮个鬼脸，来了一套江湖行话：“好哇，既然是王小姐相邀，夏某当然要去。有幸认识漂亮的王小姐，是我天大的福分！” 王莲圣洁，菩萨心肠，既不生气，也不客气：“夏老师，我敬你是一位老师。如果把我当着朋友看待的话，请你不要王小姐，王小姐乱叫。叫我王莲好了！” 夏雨收敛，玩世不恭不见。再看王连，还是那么高雅圣洁。心里知道，在世间，真实存在王莲，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只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而已。可是，怎么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王莲，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夏雨心里叹气，真想走进王莲心灵。他知道，这不可能。但是，饭是要去吃的。于是，真诚地说：“王莲，刚才是开玩笑的。说实话，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碰到你这么漂亮的女孩，热情大方！好吧，今晚一定到你家吃饭！” 话一说完，一个激灵，空中，一个桃花般的女孩在微微朝他笑。风雪夜，列车撕裂了纽带。从此，把那个身影隐藏在心灵深处。五年时间，来不及思念，只等待一场春暖花开！ 王莲只是一个引子，引出了藏在心城的那个她。 “杨华，你在哪里？你在外边打工的日子，还好吗？还记得我们一同奋斗的身影？还记得我们相互鼓励？还记得你向我喊‘加油’？还记得我们相识于桃树下？” “杨华，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住进了我的心城。在今天，我遇见了一个漂亮女孩。说实话，好像比你还美。可我总觉得，还是你更美。在这突然间，我明白，对你的爱，如滔滔的乌江水连绵不绝，如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你知道吗？爱情，就像小湾，随时激情四射，撕心裂肺！原来你就是我奋斗的动力，而你却早早离开了我！” 心潮澎湃，再看看眼前人。杨华内秀端庄，王莲美丽大方。两个都很可人，也是妙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能否让王莲走进自己的心里，把杨华忘掉？ 这种想法，让夏雨大吃一惊，好像是对杨华的背叛，对爱情的一种亵渎。世间美女如云，人人都有追求的权利。但是，真爱只有一个。乱花迷眼人心乱，奇特一支进心灵！相亲相爱一辈子，我心飞翔在梦中。美女虽多，适合自己的仅仅只有一个！其他，只有欣赏罢了，评价罢了！而王莲，在自己心中，圣洁无暇，不敢仰视。 夏雨的脸阴晴变化，王莲一双慧眼，知道夏雨有心事。不知道在想什么，或是惊于自己的美貌？没有平时讨厌的那种轻浮的感觉。或是见到自己，想起了应该想起的人？是姐姐，是妹妹，是同学，或是情人？ 迷乱心境，放在一旁，微微一笑，礼貌道：“夏老师，我还要到街上办点事，记得晚上到我家吃饭哦！” 只见王莲身边的王荷，把王莲玉手一甩，笑嘻嘻地大声说：“夏老师，我就知道你一定到我家吃饭的。”就跑了。 夏雨礼貌地邀请王莲：“到我的寝室坐一下吧？” 王莲与夏雨虽不是初次见面，到寝室谈不上孤男寡女，但总觉得不合适！她轻轻一笑，道：“夏老师，我妹不懂事，不要见怪。我就不去了，记得晚上和我妹妹到我家吃饭哦！”然后，挥挥手，说了声：“再见！” 夏雨也挥挥手，说：“再见！” 然而，他的手定格在空中，望着荷花般的王莲，消失在拐弯处。那曼妙的身姿，那柔情似水的一颦一笑，那热情似火的言语，让夏雨又一次想起了杨华：相思几滴泪，你我何相依？梦中声声唤，几时来身边。风已起，恰似乌江滚滚远去潮！嗨，清风与明月相伴，我与谁同行？追逐着浩瀚天穹，圆心中的梦。 梦醒时分，闻到了少女的余香，还在空气中回荡......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第7章 乡间小路 夕阳微醉，斜照森林。 点点红光，犹如红盖头的新娘。 此情应景，思念心人。 惆怅满天，谁带走我的念想？ 曲径通幽处，山高林密。青杠树高大挺拔，苔藓爬满主干；白杨树直插云天，老皮皱裂沧桑；枫树伟岸身躯，遮住半边天......藤萝古朴，顺树而上，枝桠纵横，阔叶张扬。夕阳微醉，斜照森林。点点红光，在山风吹拂下，犹如霓虹灯闪烁不定。 梦幻景色，梦幻心情，杨华就在梦境中。心城桃花开，年复一年在守望。守望千年等一回，守望烟雨江南那扇古老的窗。那扇古老的窗前闪过一片粉红的衣裳，盼望你做我的新娘。 王荷逗留嬉笑，忽而前，忽而后。又跑到前边，转身招招手，大喊：“夏老师，快点呀！” 夏雨老牛拉车，不紧不慢。 王荷生气：“夏老师，你在想我姐姐吗？想就快点走，就能快点见面！” “想你姐姐？”淡淡相思写在脸上，沉沉离别在肩上，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看这青山荡漾在水上，看这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一个家，杨华，现在你在何方？ 抬头，风中，桃花般的女孩微微地对夏雨笑。那微笑，幻化成千万个小锤，狠狠地砸在夏雨心灵深处，好疼，好疼！杨华，杨华，你真的舍我而去？你若不舍我，为何不给我一点音讯？ “嗨——”微风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叹息声中，有多少的无奈和思念！ 王荷跑回来，大脑袋，圆眼睛，歪着头，悄悄地对夏雨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姐姐也喜欢你。那天，姐姐回家对我妈说，来蛇完小来了个新老师，为人可靠！” 夏雨心在疼，与王莲两面之缘，真的喜欢我吗？但她的的热情，让人接受不了。看杨华，端庄灵秀，善解人意，在一颦一笑中，能读懂自己，无需什么语言。 思绪更乱，朦胧中想起县城千万灯。冬天的寒夜，请你陪我到温柔的故乡。让手中的酒在血液里燃烧，不要惊动那个冬天的雪。那些缠绵的往事，化作一缕轻烟，已消失在远方。 夏雨连忙说：“不准乱说！” 王荷拉着夏雨的手，顽皮地摇着：“夏老师，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姐姐吗？” “我告诉你，喜欢你姐？”夏雨暗想，“我不喜欢你姐，喜欢故乡那个女孩。” 翻开往日的记忆，依然是我最熟悉的清香味。有人在问，落日余晖，没有你的夜一片漆黑。举起酒杯，往事成堆，回忆充满忍不住的伤悲。 夏雨想哭，也很生气，道：“我不告诉你！” 嗨——，王莲，仅两面之缘，根深蒂固的圣洁，圣洁得是那么遥远。那娉婷风姿似寒梅，梦里也飘香；那性情奔放如朝阳，荡漾我心房。玉山飘雪，你冉冉而来，高雅如仙子，不食人间烟火。我一个凡人，只能顶礼膜拜，不敢伸出肮脏的手。 王荷嘻嘻一笑，跑开了，远远地说：“我问姐姐去！” 夏雨摇头苦笑，眼发红，泪吹边，步伐依旧如初。 遥远的思念是那么缥缈，缥缈得像无底洞。炽热的太阳和清凉的月亮，带不去我的一点念想。我死死守住心城，不让心中的桃花凋谢。春风年年有，桃花年年开，你还是当初的你？我想再听一听“加油”，我想和你快乐在一起，直到永远！ 走过了一山又一山，走过了缠绵的小溪水，走过了连绵的落叶林，来到黑松林。 好恶：黑乌乌不见光亮，“哗哗哗”松涛阵阵。野猪獠牙森森，刺猬低低匍匐。乌鸦松树上做巢搭窝，猫头鹰枝头上厉声鸣叫。冷嗖嗖传来寒气，心颤颤惊人魂魄。 好阴森，王荷害怕，紧挨在夏雨身边，微微颤抖，夏雨都感觉得到。 “别怕，有我呢！”夏雨微微笑道。 “夏老师，快走吧，我还是有点怕。”王荷惊惧。 夏雨担心王荷，加快步伐。匆匆中，一只脚踢到什么东西，肉肉的，软软的，还有点暖和。“咳咳咳”，叫声突起，一只不知名的大鸟惊飞，惊得夏雨和王荷愣立。 看夏雨，三魂不在两魄：脸色发青，冷汗直流。眼光呆滞，单脚停空中。呆萌萌似木偶，僵直直像雕塑。有人遇见，还以为是野村人的恶作剧。 人生中，已知的，才是不可怕的。未知的，叫人捉摸不透，才叫人害怕。能预测的，叫人心安理得；突发的，叫人惊破胆魂。 王荷，稍好一些，只是轻轻一跳，立了一会儿，并回过神来：“夏老师，你怎么啦？夏老师，你怎么啦？” 在王荷按声声呼喊声中，夏雨醒悟过来，一把把王荷抱在怀中，连忙问：“王荷，你吓着了吧？” 王荷“咕咕”一笑：“夏老师，你才被吓着了。一只野鸡惊飞，习惯了，吓不着我。” “习惯了？”夏雨惊奇。 “哎呀，你不知道，人在山中行走，经常在草堆里，遇到这样的事情。”王荷不以为然。 “野鸡惊飞都不怕，走黑松林还那么害怕，你是什么人哦！”夏雨放开王荷。 “你不晓得，野鸡惊飞习以为常，而黑松林，那么黑，阴森森的，发着寒气，不吓人才怪！”谈起黑松林，王荷还是害怕。 “没有什么害怕的，那里是背阴山，阳光照不到，温度才比别处低。松林高大又密，看不到光亮。又黑又凉，才叫人害怕。其实，和别的地方是一样的。”夏雨轻声安慰。 王荷低头沉思，仰起头，道：“夏老师，你这么说，我还是感到害怕。” 小孩天性，害怕的始终害怕，不会怕的，哪怕危险来临也不害怕。 夏雨奇怪问：“你这么害怕，今天我在这里。平时，你读书去和来都要经过这里，难道不害怕？” 王荷瞟了夏雨一眼，说：“夏老师，我们村在来蛇读书的人很多。今天是等你，我才没有和他们结伴而行。我们那么多人，你说，我怕不怕？” 夏雨默然，山里的孩子早当家，独立生活自然成。行走于天地之间，远离于成人世界里。还小，就要承担很多责任。习惯山里生活的夏雨，感觉出这山里的孩子的艰辛。但是，他们成堆在一起，集众人智慧，解决着一个个问题。他们快乐着，像一群群小天使穿行于人世间。 走过黑松林，觉得走了很远的路。夏雨问：“到你们家还有多远？” 王荷打量夏雨一眼：“还有一半！” “什么？这么远？”夏雨一怔。 王荷惊奇：“夏老师，我们不是来蛇街上的，走远路读书，不是正常的事吗？” 夏雨语塞：“我还以为像我们那里的人读书，如果路程远，就会在寨子上设一间学校。没想到。你们这里读书，要走这么多山路。” 王荷望了夏雨一眼，羡慕说：“夏老师，你们那里读书，才幸福啊！” 夏雨苦笑，其实，在故乡读书，是民办学校。国家出一部分前，其余是寨子上的人自筹，也算是给村寨上的人带来一笔负担。 夏雨没有正面回答，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们为何不在来蛇街上找房子寄宿？” 王荷无谓说：“习惯了，人人都是走读，还寄读什么！” 不寄读？是情感的缺失，还是朴素善良？“野蛮”一词充塞大脑。乡下人，在来蛇街上，有亲戚朋友吧？在亲戚朋友家寄读，应该没什么吧？记得自己读初中的时候，就是寄读于姑妈家。难道这下边的人，不注重情感，而是赤裸裸的独立人？寄读不行，租房子可以吧？难道这下边的人，不重视读书？ 夏雨忧虑：“你们家离来蛇是最近的吧？” 王荷嘻嘻一笑：“我们还是算近的，你看前边那一些，有的要走一两个钟头！” “什么？要走一两个钟头！” 夏雨这才晓得，来蛇为什么十点钟过后才上课，和下午连起来上。学生这么远，不这样上课才怪。要不然，早上一个班，没有几个人。嘿！来蛇呀，来蛇！学生每天要走这么远的路，来回两趟，学的东西，恐怕在路头路尾就丢了。这个地方的教育，现实是这个样子，不落后才怪！ “野蛮，野蛮！”夏雨耳边不断响起这个词。朦胧间，思念袭来，眼前飘荡着爹爹妈妈，飘荡着伯伯、叔叔，飘荡着哥哥姐姐，飘荡着故乡山山水水！ 抬头，心城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夏雨，加油！”斑驳的夕阳红影，幻化出桃花般的女孩，带着微笑，看着他。 “我要在我的工作岗位好好工作，要用自己的努力改变这里。让这里进步，变得文明！” 夏雨咬了咬牙，目光坚定！突然，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王荷，你们的爸爸妈妈放心你们走这么远的山路？不怕有什么危险？” 王荷轻轻一笑，道：“怕什么？我们人多！” 接着，童音缥缈，娓娓道来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清晨浓雾飘散，显现黑松林狰狞。黑不透光，松涛阵阵。乌鸦惨叫，猫头鹰嘶声。野猪近处张望，刺猬缩成一团。寒气喷涌，心惊胆战。 桂花村一寨学生，憋着气，禁声行。沙沙的脚步声，敲击着心灵，黑松林里，仿佛住着一个魔鬼。突然，前面带头的学生停下，挥挥手，叫人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几米、十几米、二十几米......前面几个大学生喘了一口气，挥挥手，停下来。后面两个大学生才问：“怎么啦？不读书啦？怎么不走？” 中间几个，年纪较小。亮汪汪眼睛，好像在询问。 带头大学生，惊得直呼：“大蛇，大蛇！” 跟着的大学生，也说：“大蛇，真的好大的蛇！” 众人才往前边看去，隐隐约约见到：黑乌乌大棒，横卧路中间。头大尾巴小，才觉是动物。 “怎么办？不去读书啦？”心颤颤，有人问。 带头大学生叫王帆，大手一挥，豪情重生：“怕什么，大蛇一般没有毒，去找棒子！” 黑松林，山里人规矩，时常有人放刀。王帆带人找到一把大砍刀，不管大的、中的、小的，每人手中，一根长棒。那长棒，杂木砍成，圆圆的，鼓鼓的，好结实。长棒前边，削成锥形，尖尖的，好锋利。 王帆，恰如古代军中大将：“大的在前边，稍大在中间，小的排在后边，我们今天打大蛇！” 不要看黑松林，松大林黑，其实，里边厚厚一层松针，滑滑的，少柴草。 王帆，雄赳赳，气昂昂，带着众人往前冲。来不及细看，十几根大棒，齐齐砸在大蛇身上，“砰砰砰”声不绝。 大蛇吃疼，突然惊醒。“呜啦啦”猛抬头，尾巴一翘，“砰——”落地，“咋呼呼”，带着一阵风，向黑松林深处窜。 站在中间，稍大学生，“哗”的一声，齐刷刷拦截。十几根棒子，“砰砰砰”乱打。大蛇好凶，头一抬，张开血盆大口，信子一探，向冲在前边的小孩扑来。 好个王帆，早有准备，横跨过去，猛地向大蛇七寸刺去。大蛇躲闪不及，长棒刺穿蛇颈。 大蛇就是大蛇，力气好大，一个翻滚，把王帆带倒。大的几个孩子见状，丢下长棒，扑上去，和王帆死死稳住长棒。 大蛇动弹不得，长长身躯，不断扭曲。只见松针飞扬，四处散开。 其他小孩，不管是大的、中的、小的，冲上前去，长棒不断往大蛇身上砸去，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这声音，好像一支土家长调，激荡豪迈！ 扭曲、扭曲、扭曲，打、打、打，除稳住刺穿大蛇七寸长棒的孩子，其他孩子，不管是大的、中的、小的，齐齐上，打身的，打腰的，打尾的，只要打着蛇身，都行。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大蛇七寸刺穿，在劫难逃。众小孩齐心，稳长棒，打蛇身。大蛇哪经得住这样折腾，渐渐地扭曲停止，身体肌肉不时抖动一下。 王帆叫停众小孩，自己带头丢开长棒。众小孩停止攻击，大蛇静静地躺在那里。 众人才仔细查看：好大蛇！圆鼓鼓脑袋，许是吓人。梯形嘴巴，张开尺来高。大棒身躯，有碗口那么粗。尾巴细长，玲珑剔透。 王帆上前一提，又把大蛇摔在地上：“这蛇果然是大，有十多斤。” 有小孩说：“才十多斤，算老几？我爷爷去年打的那条大蛇，二十二斤，是我们见到的最大的蛇。” 王帆笑道：“嗯，的确是。不过，蛇也是一种生灵，我们不要轻易伤害它。” 众人默然点头。 王荷讲完故事，说：“夏老师，过黑松林我个人是比较害怕的。” 莽莽青山，人与自然和谐。你不伤害他，谁又伤害谁。山水一梦醉千年，有这样的人，才有这样的景：江南水乡，世外桃源！ 风过黑松林，谁去慰藉那一抹红的刚升起的朝阳。山里的孩子满载着艰辛和智慧，傲立于天地之间。 “改变，改变！”夏雨紧捏拳头，“既要让山里的孩子幸福，也要山里的孩子顶天立地。” 心城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夏雨，加油！”斑驳的夕阳红影，幻化出桃花般的女孩，带着微笑，看着他。 夏雨微笑，带着王荷，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桂花村走去。 一弯愁绪，燃烧心中的激情。 一句鼓励，沸腾心中的热血。 不要迷惘什么，坚定信心，去做该做的事！ 第8章 杜鹃啼血 月光朦胧，丛林小路，与人相依不知归处。 山林风起，横扫落叶，杜鹃啼血月也斜！ 傍晚时分，只闻犬吠，不见其村。 莽莽丛林，与天一色。昏暗沉沉，约约可见。地上有野羊刺猬，树上有寒鸦喜鹊。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青。板栗枝头挂，秀竹冲云天。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奇山一色新。偶有一角见飞檐，隐隐传来人语声！ 王荷老远就喊：“姐姐，夏老师来了！” 密林深处，传来飘渺音韵：“夏老师来啦？” 只见丛林小路一闪，一道白光，走出一个美人儿来：轻盈脚步林生辉，一颦一笑乱心怀。芳香传鼻全身轻，恰如飘荡白云中。不食人间烟火食，摩云洞里玉面狐。 夏雨心情一爽，眼睛一亮，赞叹人间造物，恍若不是现实。如此美人，不禁想起桃树下雍容华贵的桃红，杨华，你在哪里？ 小路白光惊客梦，又见当年桃花红。秋来青山眉黛深，藏不住烟雨江南落心间。风吹丛林依旧，花红飘落心间埋。叹一声岁月，故人在不在？ “夏老师，前边走吧！”芳香浓郁，王莲一躬身，打了个漂亮的手势。 夏雨收回心思，心情大好，微微一笑：“又来了，你不带路，哪个晓得？” 王荷呵呵大笑 ：“ 我前头！”扮个鬼脸，一蹦一跳，前边走！ 王莲、夏雨对视一笑，迈开脚步！走过几棵古柏，一丛竹林，来到高高的篱笆门：青瓦门楣，厚重门板。野猪拱不动，野羊撞不开。且看篱笆：根根木桩刺土里，匝匝竹篾紧紧行。弯狗难攀爬，小虫难爬进。 推开篱笆门，充实菜园在眼前：葱绿白菜，火红辣椒，白纱冬瓜，紫袍茄子，黄皮南瓜...... 穿过菜园，便是一座木屋：黑柱红壁，碧瓦飞檐。窗雕花鸟虫鱼，柱刻喜红大字。门雕大大“福”字，狮吐古朴铜环。飞鸟不能进，蛇虫不能入。 好个居所，漂亮又舒适！ 跨进堂屋，只见一张八仙桌，照着长明灯。灯后一素像，人很帅气，有几分气质，年纪大致四十岁。灯前一炉香，桌下钱纸灰。 夏雨心里一沉，隐隐感到，王莲只有她母亲和妹妹，而她的父亲也许...... “夏老师来了！”可怜老妈子，面庞干枯，笑容龟裂，犹如老松皮。 夏雨以为是王莲的奶奶，正要张口的时候，王莲介绍：“这是我妈。” “妈？”夏雨差点喊了出来 ，年轻漂亮的王莲，怎么有这么老的妈妈？再说，王荷还那么小，她们的母亲不会这么老吧！镇静，镇静，再镇静！夏雨缓了一会儿，让那激烈跳动的心，稍微平复，才礼貌地叫了声：“伯母！”跟着王莲走进灶房。果然，不见男主人，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家，男人是山，女人是水。山的青翠挺拔，水才洁净充盈。水的洁净充盈，山才青翠挺拔。山水相依，缠缠绵绵，走过四季，与幸福同行。 男人，一家之主，像山一样，是力量和智慧的象征，是信念与意志的旗帜。 女人，一家之魂，像水一样，是情爱与母爱的天使，是温馨与柔情的源泉。 失去男人，一个家，失去了山一样的力量和智慧，失去了山一样的信念与意志。这个家将走向破败，失去生机。 失去男人，一个家，失去了山一样的坚强和刚毅。当风雨来临时，谁来像山一样挺拔，让女人不受一点伤害？ 山的崩塌，水就会枯竭。水的枯竭，山就会崩塌。 夏雨思绪纷纷，王莲喊吃饭。只见王莲，芊芊玉手挥洒，铲子划出优美的弧线，晶莹米饭，轻巧巧落入碗中。 王荷乖巧伶俐，胖嘟嘟小手，端来一钵豆花，雪白剔透，诱人嘴福。肥胖身子，又一滚，一钵腊肉，金黄透亮，闪现眼前。王荷嘻嘻一笑，一碗辣椒，新鲜精致，闪亮登场。豆花清雅，腊肉飘香，辣椒精美，可爱的小美眉，让人食欲大开。 王莲妖娆身姿一摆，闪进内屋，拿来一瓶包谷烧。那包谷烧，在煤油灯下，晶莹透亮，一尘不染。 夏雨连忙说：“我不喝酒。”而思绪纷飞，那个雪夜撕裂着猛烈跳动的心。 满月华，罗纱衣，点灯煮梨花。梅花落，泼酒香，雪落枝头心未央。西风吹雪，起往事，看尽忧伤。也抵不了，花会落，钗头凉，胭脂忘。月落心城，今夜，注定无眠。 寒冷的少年，寒冷的少女，一杯又一杯。烈酒烧喉，抵不住寒冷的冬。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悄然无此声。山一程，水一程，送了一程又一程，县城千万灯。 杨华走了，一个淡淡的影子埋藏在心城。 “我来陪你喝！”王莲玲珑剔透心，一双火眼金睛，夏雨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夏雨一怔，心里闪过一道光：朝阳穿过了几座丛林，丛林走过四季。每一季，各座丛林都一样。人生境遇相同，同是女孩，不同的人，陪同喝酒，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故事。猛然想起王荷的话，说她姐姐喜欢自己。王莲，真的爱上了我？不会吧？几面之缘，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可她为什么要陪我喝酒？ 风过大地，听花开的声音，应该欣喜快乐。可夏雨的心，猛地往下沉一截。 心城悄悄打开，一个桃花般的女孩在微微地笑。 夏雨望向王莲母亲，心中升起渴望，渴望王莲母亲阻止女儿喝酒。灯光黯然，王莲母亲低着头，悄悄地揩眼泪。 “开始吧！”王莲掀开瓶盖，摆上两个大碗，玉手一倾，山泉水飞扬。碗中飞珠走玉，飘出阵阵芳香。 灯光朦胧，玉人朦胧，何曾相似的夜晚，心儿飞回故乡，飞回那间小屋。心潮澎湃，举碗痛饮。辛辣烈酒刺猴，心中不爽释放出来，豪迈奔放。 浊酒穿肠，心率加快，眼光模糊，那灯光下坐着的不是杨华吗？夏雨眼睛放光，热血沸腾，几乎站起，伸出双手去拥抱，双手停留在空中。在梦幻和现实之间，潜意识里，他不敢。怕拥抱过去，杨华消失。 夏雨收回一只手，另一手夺过王莲手中酒瓶，一碗又一碗。 王莲，剔透玲珑心，知道夏雨有心事。同病相怜，希望夏雨对她一吐为快。然而，她明白，男人，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不会轻易向别人吐露。特别是女孩，尤其是交情不深的女孩。 王莲望着夏雨，清瘦的脸庞，棱角分明。说不上几分帅气，却让人心中有几分涌动。嘿，独在异乡，无亲无友，心事向谁说？ “不喝了！”王莲迅速抢过酒瓶，放在桌子底下。 夏雨猛然惊醒，杨华不见，是王莲，坐着的是婆娑的王莲！夏雨颓然，如果是真实的梦，宁愿在梦中不愿醒来！ 饭后，酒劲上涌，横身乏力。夏雨出门，站在院子里，晚风一吹，清醒了许多。只听见王莲对她妈妈说：“妈，我出去和夏老师走走。” 妈妈无奈叮嘱：“莲，我的女儿，快去快回，免得外人说闲话。” 王莲说一声“晓得”，“砰”把门关上，出门来。 月洒银辉，树木丛生。小路黄叶，泛着朦胧金色。一路无声，夏雨心“砰砰”跳。他想起了王荷的话，王莲喜欢他；想起了来蛇老师的告诫，这里的姑娘大胆；想起了王莲母亲的无奈叮嘱，喊王莲快去快回，免得外人说闲话。难道王莲...... 烟雨江南，青砖小巷。清风吹过，漫天花雨。一个撑着土家红油伞的姑娘，身着青花旗袍，盈盈走来。青丝高绾，颜容清丽。纤纤玉指，飘逸身姿。问儿郎，是否能留在你的身旁。 心城微开，隐隐约约，桃红树下，一个美丽的姑娘。 卧虎石上，月光如洗。夜风吹拂，王莲衣裙飘飘，泛着白晕，如仙如幻，宛如飞天嫦娥。 夏雨跳上卧虎石，不敢靠近王莲，内心忐忑。 王莲仰望长空，迎着月亮，宛如长歌一曲，悠扬的音韵响彻山谷。突然，王莲转身，盯着夏雨，说：“夏老师，你认为我犯贱吗？” 夏雨摇摇头，不敢说话。 此刻，王莲泪水晶莹，从百合花般的脸上滑落。渐渐地，百合花般的脸扭曲，如吸血鬼一般，恐怖森严。“不为别的，我只想告诉你，我爹是怎么死的！” 夏雨，心松弛，又收紧：“怎么去世的？” 白衣天使，漂亮、热情、大方，怎么去亵渎？可怕的容颜，哀伤的心。有谁知道，一张笑脸下藏着一个可悲的故事？ 魔鬼现身，长空凄凉。声声悲惨，天外来音：“三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轰动了来蛇。一个赌徒欠了我爹二十块钱 ，四五年没还。爹爹去问，一言不合，赌徒拿起柴刀，用力向我爹脖子上挥去......” 王莲喋血，抱头痛哭。天地动容，月亮隐形。无边的黑夜袭来，仿佛世界末日。 夏雨心哀，强打精神，安慰：“哭吧，想哭就大声哭出来！” 王莲蹲下，嚎啕大哭。心中怨气，犹如火山爆发。一股股浓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日月无光。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平白无故失去最亲近的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心中仇恨无法报复。 好久好久，悲声止。突然，颜面上扬，青丝杂乱，王莲大声呐喊：“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那声音气吞山河，在幽谷里久久不绝。 待王莲稍微平复心情，夏雨异常平静，异常轻柔：“报案了吗？” 王莲激动：“报了！” 夏雨还是异常轻柔地问：“抓人没有？” 王莲好像要爆发心中所有力量：“怎么抓？早就跑了。知道吗？那时我还在读初二。你说，我该怎么办？” 夏雨稍微停顿一下，轻轻地说：“后来怎么处理的？” 王莲好像舒畅了好多：“公安没抓到人，处理了赌徒的房子，安葬了我的爹爹！” 夏雨才小心地安慰：“我们要相信国家，相信法律。不过，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抓呢？” 夏雨沉吟片刻：“一定在外面打工，你为什么不出去走走？” 王莲幽怨地发出一声叹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说，我出去了，我母亲，我妹妹怎么办？你也看出，我妈妈四十出头，就成了老太婆。告诉你，我爹爹在的时候，我妈妈是个大美人！所以，我就每次跟我舅舅的车，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近处抓住那个赌徒！” 夏雨想了想，回过头来，坚定地说：“我有办法让你找到钱，只是你敢去做吗？” 王莲十分惊喜，好像黑沉沉的夜里，看到一丝亮光：“什么办法？” 夏雨没有迟疑：“我观察过，来蛇场上还没有人卖肉，如果你敢去杀猪卖，我相信一定会赚钱的！” 王莲失望地摇摇头，好像才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已经断了：“夏老师，你不知道，这里的人与别处不同。自己家喂三五头猪，都是自己吃的，从来不卖。你看，哪家不是腊肉一窜一窜的？这地方，进九月就开始杀自家的猪。” 夏雨很坚定：“正是因为这里人有这种习惯，我们要去改变，一定会赚钱的。记住，这里的腊肉也是一绝，我相信与县城联系，也一定会火爆！” 一语点醒梦中人，王莲非常激动，希望就在前方，只要自己努力，相信一定会创造奇迹：“对，我家还有三头猪，我请人杀到场上卖。我又收腊肉，贩卖到县城，一定会行的！” 夏雨看着王莲，这个滴下眼泪的天使，值得人去怜惜。他想到了杨华，杨华不是天使，而是自己的梦中情人。继而想到了杨华的表姐，然后说：“卖腊肉，我可以联系我一个朋友的表姐，这个表姐在县城开了一间发廊。你请人杀猪，终不是长久之计。你去学习剪发，学好后，在这里边开发廊，边收购腊肉。与那个表姐合作！县城里，表姐打理，把腊肉卖掉。” 王莲苦涩地摇摇头，说：“这里的人思想古板，忌讳女人摸头的。” 夏雨开心地笑了：“你要知道，什么就怕第一次。我相信，随着社会发展，这里的人们一定会接受的。” 王莲终于下定决心，说：“那好吧，我按你的思路去做！” 夏雨想了一下，又说：“我看了一则广告，江西厂家，有烟火手电筒，高科技，如果订来专卖，是很赚钱的。不过，这地方应当销量小，你愿意吗！” “好吧！”王莲终究放下隐藏在心中的仇恨，露出灿烂的笑容，简直是带露的白色荷花，超凡脱俗，清香万里。 月亮光辉，洒下千里，乡间小路，一片光明。此刻，天宁静，地宁静，人心宁静。一切按部就班，向着梦想前进！夏雨、王莲迈着轻松的步伐，通往王莲家的丛林之中...... 醉忆中， 一世不曾忘的一瞬伤心事； 泪落时， 无言转身的难舍痛心； 月光下，一语惊醒梦中人； 小路上，病树前头万木春。 第9章 梦索魂牵 夜色阑珊晓泪残。凉衾孤枕几无眠。 稀星瘦月，寂寂倚凭栏。 唯寄墨笺书梦语，花胭飘逝已枯顔。 年华似水，霜染鬓丝寒。 云雾涌动，漫过山峦，像海潮，像仙境，像美丽的传说。气象万千，变化莫测。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夏雨、王荷在山路上行走，五尺开外，不见树影。朝阳、蓝天、丛林不见踪影；野鸡、弯狗、野猪不来朝见。小路静谧，行人静谧，天地静谧，静谧中带着一丝清凉！ 夏雨吸入一丝空气，清凉入喉，发痒难忍，“咳咳咳……”咳嗽。他满脸通红，抱着脑袋，忍不住蹲下。 王荷，圆溜溜眼睛，一闪一闪，像天使般询问：“夏老师，你怎么啦？” 夏雨知道，初来来蛇，不适应气候，皱了皱眉：“没什么！” 王荷，快乐小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一会儿说：“夏老师，我姐漂亮不？”一会儿说：“夏老师，你喜欢我姐不？”...... 夏雨笑笑，心宁静，任人去说吧！想起昨晚王莲的悲伤，而王荷这样问，徒觉沉重。 心灵笨拙，咳嗽不停。云雾笼罩，惆怅灰天。敞不开心扉，说不出难受，故乡涌在心头。巍巍大岩门，浩浩文笔峰，峨峨古柏树，潺潺小溪流。一样的景，一样的情。爹爹的愤怒，妈妈的泪水，伯伯的吼声，叔叔的叮嘱，同年伙伴的支持……像放电影一样，从脑海中闪过。 王莲爹去世，震撼心灵。人间无情，生出戒心。无风不起浪，这里的人，为二十元钱，丢了一条性命，是不是太凶残？野蛮、野蛮、野蛮！是不是丛林密集，交通堵塞，地方偏远，教育落后，才造成这个样子？ 初来来蛇，还没过多与社会打交道。只与校长、本地老师交往，再是与王莲交往。思来想去，觉得这里的人，没像故乡人说的那样凶残吧？ 一路云雾，一路心情。想起了昨晚王莲瞬间魔鬼般的脸，让人害怕，让人怜惜；想起了民舟时的王莲大方热情、楚楚动人，让人欢喜，让人心动；想起了昨日阳光下的王莲漂亮高雅，圣洁纯情，让人心愉，让人仰慕…… 心颤颤，为谁怜惜；水灵灵，我心涌动。冬风不与四时同，飘零了多少人间事。 花的绽放，一点一点展开；人的思想，慢慢延展。想到了王莲，不由得想到了杨华。 春暖草丛绿，油菜花开满一坝，一望无际。嗡嗡蜜蜂忙碌，轻飘飘彩蝶飞舞。一对少男少女，在田间大喊：“我们来了！”伸开双臂，敞向天空，奋力奔跑。嘻嘻笑笑，停于花丛中。吸一口花香，沁人心脾；看一眼大地，五彩斑斓。漫步花丛中，金黄伴我行；躺在草丛上，美人陪身边。 好景好心情，好鸳鸯好人生。在这样的景致里，和情人畅想着自己爱情的结局，岂不美哉？人生常开玩笑，那个冬季，杨华走了。天空变得那么暗淡，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列车撕裂了朦胧的纽带，原先的友人，变成了梦中情人…… 思念化着蒙蒙细雨，缠绵着江南。冷冷的风，吹开那扇古老的窗。窗里古典女孩不再出现，留下烟雨江南惆怅徘徊。 “当——，当——，当......”钟声声声催。饭后上课的日子，夏雨不习惯。烦躁的心，无法安定。但他明白，现实无法改变，谁叫学生路程那么远？在读书的日子里，哪个时候不是六点起床？进学校，认真读书。现在教书的日子里，改变了时间，改变了生活习惯。且不说起来煮饭吃，单是早上很长时间才上课，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中午不睡觉，一点激情都没有，好像衰老了多少岁月。 王荷转身，亲切地道一声：“夏老师，我去上早读去了。你慢慢来！”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一般奔跑。圆滚的身躯，像一个鼓足气的绒球，滚一滚的。 夏雨想笑，但笑不出来！他无来由地想起昨晚和王莲喝酒的事，叹人间世事无常，有多少不平事涌来心间。人生无奈，只有在失落中，不断调试自己的心境。浩瀚天际茫茫，猛然间又想到了杨华，心灵相知相通，却不能在一起。想到王莲，萍水相逢，就那么信任，把她心中的仇恨诉说。 人生多奇妙，只要是喝酒，就是和女孩相关。喝酒解愁吧？为何有忧愁的女孩，总是和我有缘？我属于什么？扫帚星？紫微星？......相见便是缘，缘就是一份牵挂，一份责任！ 夏雨刚到学校，江老师迎面走来，告诉他一个骇人的消息：昨晚，全体教师加班，加班费每人二十元。 什么时候通知的？怎么是全体教师加班呢？听说，昨晚才五人。更何况有什么班值得加的？二十块钱，虽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但是，对夏雨一百八十元工资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啊！当时的零工，也才要五块钱！这真正尝试到老天的不公，这真正尝试到人间的不平。猛然想起侯校长是来蛇人，表面上文文弱弱，彬彬有礼，骨子里的野蛮是少不掉的，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出来，真的很可怕。正如吃人不吐骨头，让人心寒。 寒风已起，心里冰凉。想要流泪，寸断肝肠！ 夏雨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苦笑一下，开门。 这时，隔壁的小秦老师正和张老师发恼骚：“五个人，就代表全体老师，其他九个老师就不是人了.....” 夏雨不想听，窝着火，拿着书去上课。可书拿在手中，而心却平静不下来。真的想去上课，乱来一通。管什么学生成绩，管什么学生成长。让学生像路边的小草，自由生长吧！ 然而，当走进教室，望着学生一张张稚嫩天真的脸，心中一切想法都烟消云散。学生还小，他们知道什么？不能让人类丑恶的一面，深深印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他们应该在阳光下成长，快乐地成长。这纯净的心灵，哪容半点玷污？ 人生无语，生活无泪，唯有努力，一生无悔！好好上课吧，来蛇人是来蛇人，小孩是小孩。夏雨开始了他潇洒人生，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充满了磁性，化着雨露洒向他的学生。他的学生像刚刚出土的嫩芽，尽情地吸吮着甘甜的雨露，茁壮成长！ 夏雨挥洒完自己的激情，走出教室，回到现实，忧郁地仰望一下长空，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爹爹妈妈，都是杨华。真有一种马上就离开这里的想法，回到爹爹妈妈的身边，或者，流浪，去寻找他心爱的杨华！ 人在不顺心的时候，总是想起自己最亲近的人！恨无语，伤到心灵深处；爱无言，涌出漫天相思！天地茫茫，泪水落在心中。 下课，走过黑板报，看到了一则通知。夏雨停下来，一字一句念：“通知，今天下午四点半，全体教师在会议室集中，不得有误。否则后果自负。来蛇完小，某年某月某日。” 四点半刚刚放学，谁不准时？后果自负？简直是脱了裤子打屁——多此一举。夏雨嘟了嘟嘴巴，笑了笑，走了。 阳光西斜，“当当、当当......”铃声准时，学生潮水般涌出，卷过一阵风，散失在山村的小路上。 伸伸懒腰，夏雨走出教室，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去掉一身疲劳，快步走向会议室。 有人说：“教师是天底下最光辉的职业！”说得教师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其实，教师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众人聚集，闲着无聊，不分老小，开个玩笑。 年老的侯老师，笑眯眯道：“我们来蛇姑娘漂亮，你们哪个年轻人想在这下边安家呀？我当媒。” 夏雨推门进来，年轻老师，噜噜嘴，吱吱牙。江老师哈哈大笑：“这种事情我们应当向夏老师学习，才来几天，就与来蛇第一美人打得火热，真带劲！” 夏雨笑了笑，说：“莫要开玩笑！” 门口走进来几位老师，异口同声道：“不是开玩笑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而，呵呵大笑。 待笑声一停，小秦老师走过去，笑笑对江老师说：“你应该佩服夏老师吧？怎么样？人家才来，还没几天，就把来蛇第一美女追到手了。你呢？来了年多时间，连名字都不知道。记不记得昨天打的赌，如何？嗨——真应了夏老师那句话，追姑娘这种事，都是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 张老师也笑道：“真佩服夏老师了，追姑娘真是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江老师，你应该请夏老师和我们看录像。” 江老师没办法，手一挥，说：“好吧，哪个叫夏老师追姑娘，都是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呢？我今晚请你们看录像！” “好！好！好！”引来一片欢笑！ 在欢笑声中，杨豪杰主任走进会议室，笑容满面，与众人打着招呼。然后，慎重地说：“各位老师，侯校长和秦老师吃酒去了，请大家稍等一下！” 蜂王分家，“哄——”蜜蜂炸开，噪音而起。这个说，四点半不来，后果自负。那个说，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己。这个说，人家是校长呗。那个说，领导领导，专门领导别人的...... 一室怨气，一室怨声。刚才阳光灿烂，马上黑云压来。沉闷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人在伤心时，最容易想自己的亲人。 夏雨马上想到爹爹的话：这下边的人野蛮。想到民兵连长伯伯的话：这下面的人，别人都不是事，自己是老大！想到队长叔叔的话：他的一个亲戚，在这下边上一年的班，就不敢下来。野蛮、野蛮、野蛮，有文化的侯校长尚且如此，那些野村莽汉怎个了得！ 夏雨想到这里，不寒而栗！怔怔地看着众人，好像觉得这些外来人，终有一天，会被这下边的人，撕裂成碎片，消失得像烟雾飘走，一点痕迹都没有。 悠悠间，一个桃花般女孩在微微地笑，心城里不断发出声音：“夏雨，加油！夏雨，加油......” 理想与现实不断交织，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五点钟过去了，有老师坐不住，站起来踱来踱去。 会议室门口，杨豪杰主任不是张望。盼星星，盼月亮，盼不来熟悉的身影。“哒哒哒”皮鞋声，扰人心烦。 有老师坐不住，嚷着要回寝室煮饭吃。杨豪杰主任不时地要求大家，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再等一会儿？人家吃酒，吃饱喝足，懒洋洋的来，跟这些饿着肚皮当兵的指手画脚，有天理没有？有天理没有？嗨，来蛇完小，十四个老师，两三百个学生，还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水浅王八多，到处是大哥。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不求惊天动地，只求问心无愧！但是，别人是这样想的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牺牲别人的利益，来满足自己，这真是来蛇人也！ 五点半过去了，六点钟过去了，六点半过去了，七点钟过去了。能量不断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一旦爆发，它，冲击这个地球，让天地变容，江山换妆！ 渐渐地，老师们开始躁动，这个说：“好多时间了，还不来，我肚皮早就饿得咕咕叫。”那个说：“太不像话了，这么多老师等待，这么长时间，还不来。”…… 甚至，江老师大发脾气，冲着杨豪杰主任大吼：“姓侯的有什么了不起，这么多老师在这里等起，还以为是在开玩笑。简直是不穿衣服是禽兽，穿上衣服是衣冠禽兽！” 杨豪杰主任压不住，皱了皱眉：嘿，侯校长呀，侯校长，你真的太过分。眼看到了火山爆发临界点，杨豪杰主任只好宣布：“散伙！” 出笼小鸟，四处飞翔。老师们冲出会议室，生怕喊回去，很快消失。 宿舍走廊上，老师们才放慢脚步，指指点点议论着，匆匆回寝室。来蛇当地老师，快速跑动，急急在回家的路上。 夏雨、江老师和小秦老师，三个单身汉，在走廊上徘徊，不知道脚步往哪里走。还是江老师有办法，喊去杨豪杰主任家，每人拿了一包饼干和一瓶啤酒。啃一口饼干，喝一口啤酒，上街看录像。 人生无奈，忍受百般痛苦；生活无情，恰遇冷漠之人！仰望长空，迷雾蒙蒙；我心悲哀，谁可知？ 录像，精彩之极，热火朝天。录像厅静悄悄，只听见录像里的声音。正在精彩之处，喇叭里传来声音，喊夏雨三人去开会。 夏雨看看电子表，已经九点钟。好伤心，九点钟了，才喊开会。眼泪已吹边，谁解伤心处。杨豪杰主任，想法很超常。真的等来人，谁又扛得住？要是等侯校长们来，不说开会，早就饿死几个人摆起了。即使饿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在出。 今天有点点背，但是，点背不能怪社会，只怪今天更倒霉！夏雨三人对望一眼，赌气不去，安下心来，看小鱼儿偷吻张菁。 这一夜，夏雨无法入眠，爬起来看满天星星，无不使他流泪。明天想回家，也许是梦想。可是，想回家的念头，总是梦索魂牵。只好拿起笔，话一段沧桑。然而，能这样写给爹爹妈妈吗？能这样写给不知道地址的杨华吗？像夏雨这样，“走过南，闯过北，火车道上压过腿，长江黄水饮过水，还给寡妇挑过水”的人，也觉得惴惴不安。 星空夜，几处满怀忧伤。 想回家，只是梦想。 话一段沧桑，寄给谁？ 爹爹妈妈，还是那个她？ 第10章 江山多娇 苍穹茫茫，人如尘埃。 寂寞几许，黄叶漫天。 莫欺少年穷，他日会放辉！ 凭栏望去，苍山深远，青中泛黄，偶尔一丛红色，增添一份美丽。山前瀑布，挂壁而下，如白练，仿佛不流动。锦溪河，烟雾缭绕，白鹤纷飞，仿若仙境一般。 如此美景良辰，夏雨静思人生：树木一春，成长需要一个过程。只有做好自己，将来才有展现的舞台！或许，生活对我不公，来蛇人待人刻薄。 读书的时候，有篇课文，是这样写的：“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能成气候者，必有一番磨练。 还有一句话：“海纳北川，有容乃大。”只有博大的胸怀，才能够去改变别人。 如果现在放弃自己，就等于来到世间，连游丝一样的痕迹，都不曾留下，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真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奋斗一百年，黄泥巴一堆！” 现在去抗争，弱小得像一粒尘埃，一阵风就会吹得无影无踪。我们虽是凡界微尘，却也心向天空！用爱心和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 想昨晚，实是不该，毕竟侯校长是领导，又那么老，那是值得尊重的。至于那件事，“世间有正邪，心中有公道！” 张老师从走廊过来，见到夏雨，发出一声长叹：“嗨，你们昨晚没开会，又亏了。每人发一包翻盖遵义，一瓶啤酒。” 夏雨心中起波澜，笑一下，平复下来：“算了吧，就当纯属虚构，而且侯校长浪得虚名。短的是生命，长的是磨难。” 张老师调侃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壶二锅头。” 夏雨笑道：“莫谈酒，此时心情，能千杯不醉，万杯不倒。” 张老师继续调侃：“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走，喝酒豪爽去。” 夏雨脸色一转，正色道：“人嘛，为人一世，做事一时！或许今天得到许多，也会失去许多。喝酒就不去了，来日方长，将来有什么事，罩着点。” 张老师想了一下，觉得上课期间，不应该喝酒。他拍了拍夏雨的肩膀，走下楼梯。 夏雨脚步迟缓，走到栏杆尽头，看锦溪河，迷雾茫茫，看不清真实面目。我欲乘风归去，奈何凡人心，红尘太美，有许多东西值得留恋！风吹过故乡，故乡醉在心头！风吹外面世界，杨华藏心间！风吹过来蛇，来蛇沉重在心里。但看理想起飞，还是坚持吧！ 杨豪杰主任，笑眯眯，走上楼来，对夏雨说：“夏老师，你昨晚没开会，我传达一下会议精神。是关于‘普六’的事，你被分到资料组，顺便写一下校训和标语。” 夏雨心情，糟糕透顶，“嗯”的一声，道：“杨主任，你们烟有烟路，酒有酒路，做资料有做资料的路哈！” 杨豪杰主任很小心：“夏老师，怎么那样说呢？昨晚的事情是领导做的，怎么怪罪在我身上呢？” 夏雨讥讽：“你也是领导啊，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我相信，只要来蛇完小在，你们就会富得流油，吃得肥头大耳。不像我们，口水直流三千尺，一摸口袋没得钱。只好去吃草根，饿得尖嘴猴腮了。” 杨豪杰主任没生气：“我和你们都是上面的人，其实是一样的。记住这句话，忍得一日之气，免去百日之忧。领导嘛，说他的，做他的。我们只要把工作做好，别人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夏雨感慨，杨豪杰主任也有无奈，露点笑容：“我就不说了。春眠不觉晓，梦里美女少。醒来睡不着，你去别处找。”挥挥手，就要进房间。 杨豪杰主任大急：“夏老师，不要这样。” 夏雨停下，想：还真不能这样，工作要大家做，才做得完。再次挥手：“好吧，天空飘来五个字：这些不是事儿。” 杨豪杰主任忙说：“要认真对待嗷，这是很重要的事嗷！” 夏雨不耐烦：“莫道乌江离别难，乌龟王八瞎扯淡。”进寝室，顺手关门，躺在床上。一会儿起来，胡乱煮一碗面条吃。 我本来打算离你远去，从此不再提起你，看着你一脸惘然，眼眶是泪滴，我无能为力。心中无奈像一根线，牵绊着我还有你，我实在实在没有勇气，抛下这情意。这一刻虽然默默无语，但是我心在哭泣，求求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戚戚，我无法回答你。 突然，狂风卷过，一阵沸腾：“新新闻，新新闻，来蛇街上有人卖肉。新新闻，新新闻，来蛇街上有人卖肉......” 只听得：人声鼎沸，脚步声嘈杂。大有“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之态，又有千军万马涌来之势。 夏雨心里一激灵：是不是王莲？徒然心胸一开：一定是她。禁不住喃喃自语：“真的难为她了！” 一个二十来岁清纯少女，如果父亲健在，还在父亲面前撒娇，哪经过风风雨雨？且不说破除旧习之艰难，单是站在血淋淋的猪摊面前，就需要好大的勇气。王莲，勇敢去面对吧，要敢为天下先，才会有美好的明天！如果不去赌一把，也许黑暗的日子永远到不了头！人生，在于努力拼搏。在拼搏中创新路，才会熠熠放光芒！ “踏踏踏”声传来，江老师在走廊山上问：“是不是真的？” 下边有人说：“是真的。” “夏老师，快出来，今天来蛇街上有肉卖了，我们砍肉去。”江老师，心情激动，像疯狗一样狂吠。 夏雨推门出来，站在栏杆上，往下一看，哟！来蛇街上，人群翻涌，舆论哗然。犹如那两军混战，波澜壮阔，硝烟弥漫。又犹如那狂风扫过树林，黄叶漫天飞舞，煞是好看。而栏杆下公路上，人们议论纷纷，急切切往街上赶去。脚步声、议论声组合成一支雄壮的歌，响彻天际。 夏雨双拳一握，紧紧捏住，心里在默默呐喊：“王莲，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你一定能成功的！” 飓风已经吹起，乌云即将飘散，晴朗的天空马上来临，相信今后永远都是晴天！ “踏踏踏”，急促脚步声响过。幽灵影子，闪现走廊。王莲，气喘吁吁，满面通红，艳若桃花，越发逗人：“夏老师，不好了，我好不容易从民舟请来一位杀猪师傅，来来蛇街上卖肉。可是，这里的人不但不买，还指手画脚地说七说八。杀猪师傅正在发火，你说咋办？” 王莲，楚楚动人，夏雨心有怜惜。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主意来。他叫王莲先下去，看住猪摊。喊起江老师，又到处找没课的老师。大家聚在走廊上，夏雨请求帮忙。 江老师笑道：“你的女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有什么要帮助的，就说吧。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帮忙的。” 事态紧急，无须争辩，夏雨急急跟大家如此如此。老师们欣喜点头，匆匆赶去来蛇街上。 穿过人流，还是人流。猪摊周围，人声哄哄，水泄不通。 这个说：“想钱病发了，哪家腊肉不是一排一排的？” 那个道：“这地方从来没有猪肉卖过，我看卖不出去一两。” 这个说：“我看太天真了，嘿嘿，还想在这个地方卖肉！” 那个道：“干脆收摊，别浪费时间。” …… 可怜王莲，站在高处，低着头，满面通红。众人指责声中，像一个流浪街头小姑娘，遭到流氓，害怕无助；又像狂风中的孤叶，随风跌宕；还像怒海一叶扁舟，随浪翻腾。 猪摊前，杀猪师傅，满脸横肉，吹胡子，瞪眼睛，怒气冲冲，大有甩手而去之势。 愁云满天涌来，席卷小小的天地。柔弱的肩膀，无法承担这么大的重量，有谁来为我唱一支歌，给足我的勇气？ “让开，让开，我们要砍肉！”夏雨如开路先锋，连推带挤，劈出一条道。 王莲听得是夏雨声音，昂起头，看得真切，莫名心安，露出了笑容！ 好威风，夏雨带着老师们，大摇大摆，手一挥，大喊一声：“师傅，砍肉！” 杀猪师傅，惊奇目光，不相信耳朵，站在那里，泥菩萨，一动不动。“嘘嘘”周围声起，在嘲笑。 “师傅砍肉！”夏雨微带笑容，再喊一声。 杀猪师傅，看向夏雨，确信真的，慌不择路，挥刀就砍。 夏雨笑道：“慢、慢、慢，你晓得我砍哪里？” 杀猪师傅，露出笑容，黎明曙光，给人希望：“对不起，对不起，你砍哪里？” 江老师，手舞足蹈：“哎，哎，夏老师，你让开，我先砍，我先砍！好久没吃过新鲜肉，简直淡出个鸟来。师傅，猪屁股给我六七斤！” 夏雨退一旁，杀猪师傅砍肉。夏雨笑笑问：“江老师，你还有那么多腊肉，怎么还要砍肉？” 江老师转头，拍了拍夏雨肩膀：“你不晓得，新鲜肉味道鲜美，营养丰富。腊肉是烟熏的，含有一定的有毒物质，经常吃，对身体不好。” 夏雨笑了笑，大声说：“哦，你讲得有道理，我明白！可是这下面的人从来不砍肉的。” 江老师哈哈大笑：“你看，我们为什么细皮嫩肉，来蛇人皮肤粗糙？你不知道吧？新鲜猪肉，不但营养丰富，而且还养颜抗衰老。特别是姑娘、妇女、小孩，老人、年轻人，要多吃新鲜猪肉，不仅对身体有好处，而且姑娘、妇女美容，小孩更水灵，老人更年轻，年轻人变成小白脸。” 夏雨心里好笑，老师大多时间在教室里，没见过风，没见过雨，不细皮嫩肉才怪。而来蛇人，风里来，雨里去，经常被太阳晒，被雨淋，不变黑才稀奇！ 不过，人群涌动，人们似乎明白了什么，议论声停止了下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怎样才好！ 江老师砍好肉，夏雨便道：“给我中间来五斤，我喜欢吃肥肉。” 又故意问：“多少钱一斤？” 王莲，满脸通红：“十块钱三斤！” 夏雨绷着脸，装着惊诧：“才十块钱三斤？太便宜了吧！” 王莲更加激动，如迎风招展的桃花，枝头乱颤：“嗯，十块钱三斤。” 夏雨、江老师付钱，小秦老师、张老师、王老师都砍肉。 夏雨暗瞟，见人不动，心，七上八下。老师们忐忑，站着不动，有意无意拉家常，说新鲜肉的好处。 突然，人群中，有人问：“我砍点行不！” 王莲一看，是别村的一位叔叔，兴奋迫切：“行、行、行！”连忙招呼杀猪师傅...... 夏雨露出笑容，悬着心，着了地，大手一挥，招呼老师，回来蛇完小。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有人带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声起伏，我来两斤，他要三斤。人头攒动，你拥我挤。杀猪师傅，挥刀不亦乐乎，还没两个小时，一头猪卖完！ 忙后，收摊。杀猪师傅很佩服：“你虽然是一个女孩子，敢第一人在这个地方卖肉，真了不起！” 王莲笑嘻嘻道：“师傅，你们那地方倒好，不像这里落后！” 杀猪师傅笑了：“当初你从民舟把我请来，还以为像我们那里卖肉一样。早知道这样，我是不会来的。今天，还是要感谢那几个年轻人，要不是他们，恐怕尴尬了。现在不怕，你喊我，我就来！这里顺便说一下，落后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今天，要是在我们上边卖肉，竞争太大，不会像这样卖得快，我们赢了！” 王莲笑意更浓：“师傅，那几个是来蛇完小的老师，你们上边的。”接着又说：“师傅那就说好了，下场一定来哦！” 杀猪师傅很坚定：“你去感谢那几位老师吧！下场我一定来，我坐车回去！” 王莲向杀猪师傅挥挥手：“记得下场一定来！” 杀猪师傅上车，挥手：“我一定来！” 心喜喜，唱着欢乐歌；情切切，飘出心头曲。阳光得意，感谢吹开乌云现太阳。相信人生路，贵在引路人。走过曾经的自己，走出今后精彩的人生！ 王莲提了一副猪肝，特意买了一瓶酒，去找夏雨，宴请各位老师。 吃饭时，老师们起哄。 这个说：“王莲，你真的像这里的女主人。” 那个道：“快吃，别耽搁人家说悄悄话哦！” ...... 夏雨一本正经：“不乱开玩笑！” 王莲落落大方，抿嘴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起歌声，屋朦胧，人更美，乐融融！山川齐欢笑，江河展开颜！春心萌动，吹来百花开！ 江老师哈哈大笑：“今后爱喝酒的老师注意了，夏老师开了头，要在这下边安家。来蛇完小恐怕有第二个夏老师，第三个夏老师……不要昨夜饮酒过度，误入校园深处。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 “哈哈哈”，笑声飘荡在来蛇完小。美丽山川，增添了悦色！ 夕阳如血，林子里金光点点。小路上，散射着两个人的身影...... 如此温馨的图画，夏雨想到了杨华。在空中，桃花般的笑脸娇艳欲滴，虚幻得不真实。 夏雨手心渐渐地捏出汗水，集成水滴，顺着手指往下滑去，仿若我隐忍的泪水，轻轻落在被思念涨得紧绷的心上，只那么轻轻一滴，砸得生疼...... 山川瑰丽如画，伊人相依却望断相思路。 清风徐徐如春，明月孤独空悬。 我笑青山不老，青山说我青春永存！ 第11章 腊肉飘香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风过回响，以为车来，出门查看，失落心头。如此几次，干脆搬条凳子，坐在走廊上等待。 挨着时光，谈何容易，好漫长，好漫长。好像千年等一回，万年等一次。问人间一两烟火，素雅烟雨何时到。听风十里，兰香入梦，一路，万里晴空。 “叭——”汽车长鸣。心，猛烈跳动，惴惴不安。抬眼望去，山路弯弯，蜿蜒盘旋。挂壁天际，宛如长龙。苍翠密林，长龙时隐时现。乡村客车，鸣号不绝。风驰电掣，疾驰而来。 车，越来越近，心，越跳越烈，希望与失落交织在心头。是成功，还是失败，不知道结果如何。 杨华，梦中情人，值得依附，值得信赖。杨华表姐，初见一面，还是那个风雪夜。 妙年少女，十几块钱，奔赴他乡，听起来是笑话。 风已起，雪飘零，县城千万灯。如何心急，怎敢阻止杨华外出？ “咕咕”杨华笑了：“我表姐在这里，怕什么？” 稳稳神，心一定，惊惶又起：“你表姐知道了，会准你出去？你不怕她留你在这里，通知你爸爸妈妈，接你回家？” 杨华笃定：“放心，表姐绝对不会。” 那一面，霓虹灯下，遇见一场惊梦：面如月光落水里，眼含烟雨梦江南，唇似花开一点红，齿像白玉放光芒。柳枝摇曳的身姿，静香细细飘拂；水波柔软的声音，甘甜浓浓流出。 那一夜，杨华走了。心，空落落。失了魂，涌起一腔忧愁。 车停，熟悉身影出现，欢快如歌。抬头一笑，恰如凤凰展翅，光鲜亮洁。心，平静下来，一股惊喜又涌在心头。 王莲风姿，写满喜悦。表姐还是当初遇见的表姐，还是“月光落水里，烟雨梦江南”的表姐，还是“花开一点红，白玉放光芒”的表姐，还是“静香细细飘拂，甘甜浓浓流出”的表姐。 一面缘，一封信，犹如亲人面见。眉黛清影过江南，是一个水墨故事。 “夏老师！”王莲飘然而至。脚踩莲花，身发光晕。面若牡丹，笑意先来。青丝飘拂，玲珑剔透。校园增添暖色，木楼大放光彩。 “表姐！”夏雨内心呐喊，“这份情，这份爱，如何来表达！”悠悠间，见桃花漫过山峦，烟雨飘过河面：“你能告诉我，杨华在哪里？” 思念如丝，缠绕心头。渐渐变紧，血液四射。心脏无法扩张，呼吸变得困难。心城居住的姑娘啊，能来到我的身边吗？ 心喜喜，喜庆满盆；乐滋滋，快乐溢出。王莲，自在娇莺恰恰啼。与杨华表姐，气氛和谐，谈得融洽。生意之事，大有可为。保证质量，却有可图。 来蛇腊肉，堪称一绝。柏树桠烟熏，常年挂在灶头上方，煮饭热度和烟雾，每天两度，想不好都不行。一年腊肉，爽口沉香；二年腊肉，深沉厚重；三五年腊肉，醇和芬芳。 和杨华表姐谈好，王莲负责收购和运输，杨华表姐负责销售。除开本钱，利润平分。而谈到王莲遭遇，杨华表姐深感同情。如果王莲愿意，无偿教王莲理发。 “明天就开始收购腊肉吧！”夏雨，雷厉风行。 王莲欣然跃起：“可以，明天周六，你现在就同我到我家，我们明天就去收购腊肉。” 倏然间，心城微开，放出熠熠光华。那张桃花般的笑脸，闪现在眼前。夏雨想拒绝，但看山川想增新颜，河流想多欢笑，又怎么好拒绝呢？ 山花就要绽放，幸福就要到来。滋润自己的人生，浪漫我们的脚步。喜悦荡出了涟漪，憧憬在前方跳动，心飞翔，一切都在梦境中！ 夕阳卧醉，西山泛红。丛林小路，洒满金光。黄叶放辉，金赤交错，正是恋人好去处！ 一红一黑，拉长影子，仿佛在书写江南烟雨。水墨青花，梦回大唐，杨贵妃醉酒。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得褒姒一笑。问世间情爱，有多少撼动山河。 情到深处，夏雨不禁呓语：“杨华，你在哪里？” 时光流逝，美好短暂。夜幕拉开，王莲家出现在眼前。 看着前面飘拂的王莲，像快乐仙子。夏雨心想：时光没有教会我们任何东西，却教会了我们不要轻易去相信神话。只有认真努力去奋斗，才会开创美好的生活！ 当夜，王莲步伐飘飘，就连头发丝都冒着喜悦。 人生美好，从此开启。前面之路，越走越阔。贵人指引，深感谢意。 煤油灯下，腊肉飘香，包谷烧浓郁，组合成一支豪壮的歌。 土家女孩，柔时，微风拂过水面；豪爽时，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王莲拿来土碗，一股激流涌出，在碗里，飞珠走玉，晶莹剔透。顿时，酒香四溢，芬芳了房间。 王莲酒瓶一顿，抬起土碗：“喝！” 夏雨一惊，好女孩，风姿绰约，却有这般豪情。情绪影响，乌江激荡，洪流涌出。夏雨“呼啦”一声，站了起来。手用力一伸，与王莲碰杯。“咕噜、咕噜”，一气干掉。 王莲微微一笑，媚态万千。纤纤玉手，优雅端起土碗。那黑黢黢土碗，本是丑陋。而在王莲手中，仿佛金盏玉碗一般。一碗酒，看似豪迈，却缓缓进入王莲口中。 酒气上涌，思念先来：杨华，你在他乡还好吗？ 烟火里，那一份孤独，弥漫整个空间。油灯下，那一份喜悦，冲不淡寂寞。心城里的女孩，温柔地穿过手心，柔软细腻。你，便是我全部世界。 饭后，母亲陪伴，王荷写作业。夏雨与王莲，谈着未来。王莲仿佛看到：故乡，腊肉飘香，飞向四方，飞到全国各地。自己踏遍大江南北，找到赌棍。公安出动，大仇得报。美妙人生，传奇生活。虽无人间缠绵，但，快意恩仇，豪放冲云天。 听风穿过耳畔，激荡旋律蔓延。煤油灯的微光，染出了一种情绪。蒙尘吹净，珍珠放光华。洋溢出笑容，便是温暖。 第二日，旭日初升，其道大光。夏雨起床，和王莲随意吃点，向梦想出发。 路，便不遥远。这地方，绿树成荫，人家稀疏，感觉不出烟火味，陌生显悠长。 王莲前边，夏雨跟随。沿着树桩菜园走，树桩，挂满金黄野菊花。边上，古木参天，藤萝缠绕。柏树，独树一帜，几人才能合围。青翠中显古朴，古朴中显沧桑。 转过一个弯，来到一户青瓦木房人家。透过密林，隐隐约约还看到几处瓦格飞檐。柴门吠犬，发出恶声。一只大黄狗，龇牙咧嘴，冲了出来。 王莲轻喝：“小黄，别叫！” 黄影一闪，小黄摇头摆尾，闻闻王莲的腿，舔舔王莲的脚。水汪汪眼睛，柔和怜爱；肥墩墩屁股，绰约多姿。隐藏利齿，露出善容。恭迎四方来客，欢迎你的到来。 这时，大门黑影一闪，一个铁塔大汉迎了出来：魁梧身材，宽皮大脸，耳大脑门阔。头发粗短，眼放精光。青布衣服，蒲扇手掌。好精神！ 王莲笑嘻嘻：“伯伯！” 来人打量夏雨，道：“这是你说的夏老师？好年轻啊！” 夏雨礼貌叫了一声：“伯伯。”说明来意。 王莲伯伯笑了：“在我们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卖腊肉的事情，都是自己拿来吃，你叫我怎么办？” 夏雨笑道：“你就帮帮王莲吧，她是你的侄女。再说，王莲现在开始在来蛇卖猪肉了，随时可也砍到新鲜肉。而且新鲜肉营养丰富，比起腊肉味道，各具特色。” 王莲伯伯豪爽：“你既然这么说，我一半卖，一半送，王莲是我侄女，我希望她们过得好。” 三人进屋，小黄不甘寂寞，跟进来。只见炕上，腊肉一排排，黑黢黢，冒着油光，闪亮亮，引人遐想。 伯娘热情，烧茶送水。 伯伯大手一挥，道：“他妈，煮饭，今早吃腊肉。王莲做腊肉生意，桂花村我人缘好，我帮王莲收购。” 世间亲，伯伯亲。王莲泪眼盈盈，说声“好！”帮伯娘煮饭。 豪爽之人，无拐弯抹角。王莲伯伯问夏雨，与王莲怎么认识的。 夏雨笑了一下，说与王莲相识过程。 王莲伯伯哈哈大笑：“你与王莲还是有缘嘛，我这个侄女调皮哟！” 夏雨和王莲伯伯，相谈盛欢。在交谈中，夏雨知道，王莲伯伯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成家了。谈到王莲父亲的时候，只留下一声声叹息。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间总有许多不如意的事，让人难以释怀。人，总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有希望才去奋斗，奋斗才不会留遗憾。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事在人为，有志竟成。 其间，王莲在灶后边生起大火。伯娘割下一块腊肉骨头，递给王莲。腊肉黑不溜秋，其貌不扬。王莲拿来火钳，夹住腊肉排骨，放在明火上，直接燃烧。“吱——吱——”腊肉骨头起火，腊油冒出，火光四射。 王莲连忙退出，在地上拍了拍腊肉骨头，看了看，翻过另一边，有放在火上燃烧。“吱——吱——”腊肉骨头再次起火，腊油冒出。“轰、轰”，大火爆发，王莲没有退出腊肉骨头，翻过去，翻过来燃烧。待烧到腊肉骨头黧黑，王莲才把腊肉骨头退出，放进水桶。 烧一锅热水，倒进水桶。水淹没骨头，泡过一二十分钟。王莲拿来菜刀，挽起衣袖，莲藕般的手臂轻轻挥舞。菜刀从黑不溜秋的腊肉骨头上划过，一坨一坨的黑渣掉下，露出铮亮金黄。 铮亮亮，金黄黄。铮亮亮闪人眼睛，金黄黄晃动心灵。恰如朱玉黄金，舒适入灵魂。芊芊玉手，莲藕手臂，舒展优雅，轻巧灵动。如此腊肉，如此美人，赏心悦目，勾动食欲。 王莲清洗一遍，再清洗一遍。还没开煮，夏雨口水先来。一丝丝、一缕缕，涌入口中，又“咕嘟”一声，吞入肚中。心中腾腾升起，清香扑鼻，油滋滋口中化开，想象不出，是什么香气，想象不出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浑身舒畅，精气来神。 王莲找来刀板，轻巧巧划开腊肉骨头，轻飘飘剁成小块。王莲伯娘烧火，王莲放入少量猪油，烧得“呲呲”作响，再放腊肉骨头，大火爆炒。“呲呲”腊肉骨头在锅中发出声响，“哐哐”铁铲碰着锅的声音。渐渐地，腊肉骨头变得金黄金黄，油滋滋，亮晶晶。而腊肉骨头香气，渐渐溢出。淡淡入鼻，萦绕心头。非花香，花香没有这种厚重；非果香，果香缺少油滋。 王莲见炒得差不多了，放少量盐，不再放任何佐料，直接掺水，没过腊肉骨头。烧大火，烧开水，改用小火，煮个把小时，香气渐浓，扑满人间。 还未开席，夏雨食欲先来。清香钻鼻，沁人心脾。 浑身舒畅，肚皮翻滚。满嘴口水，穿喉进肠。 席间，王莲伯伯，豪爽冲天。提来包谷烧，每人面前一个土碗。土罐倾倒，飞花走玉，酒香四溢，唬得夏雨直望王莲。 王莲笑道：“这是这里的待客之道，客人必须喝一碗，主人喝三碗。如果是浓重的话，客人也要喝三碗。” 夏雨无言，说一声：“好吧！”小手一挥，“咕嘟咕嘟”，几口酒下肚。这酒，辣辣的，但不烧喉。醇和厚重，神清气爽。吃上一块腊肉排骨，油滋溢嘴，裹着包谷烧的醇和，奇妙无比。腊肉的清香，包谷烧的馥郁，让人飘飘欲仙。 王莲伯伯，毫不客气，“咕嘟咕嘟”，像喝水一般，把三碗苞谷烧一气喝完。 夏雨目瞪口呆，不由得心中赞叹：“好酒量！” 稍许，夏雨感到胃里起火，渐渐向四周发散，一下子窜到头上，晕晕的。忽觉，口干舌渴，只想喝水。不过，腊肉太惹人馋，吃了少量的饭，在主人劝吃下，却吃了好多好多腊肉骨头。 声隆隆，如急雨，豪气一开心欢笑。多少心中事，尽在大碗酒中。好客的主人，凸显土家豪爽，腊肉尽显热情。酒未醉，心已醉！腊肉香，心更香！ 夕阳醉，女儿忙，相思想断肠。 野菊花，黄狗汪，谁来推开窗。 主人烈，情飞扬，木屋欢笑响。 酒醇和，腊肉香，吃过心儿畅。 第12章 幽谷回音 远离人间烟火，素一峡江南。 仙女飘飘来袭，醉人间少男。 心灵深处呐喊，拾烟火温情。 风吹丛林，红了一片相思。 饭后，王莲向伯伯一家，千恩万谢，带着夏雨赶往另一个村寨。 夏雨酒力发着，轻飘飘缓缓而行。山路崎岖，怪石嶙峋。上坡下坎，难免跌跤。 开始，东斜斜，西倒倒，不着地。来到一个斜坡，层层树叶软绵绵，飘飘乎正舒服。突然，脚尖一紧，踢在一个硬东西上，刹不住，往前倒去。 好个王莲，感应极强，一转身，一把扶住：“酒醉了吧？我搀扶你走。” 夏雨醉眼惺忪，没接王莲的话，转身望去：软绵绵的小径上，微微凸起，尖尖石头，冒在中间，威威武武，神圣不可侵犯。 夏雨摇了摇头，感叹自己倒霉。在王莲的搀扶下，一步步向前。 朦胧间，树木葱茏，藤蔓古朴，时有黄叶飘零，如蝴蝶飞舞。偶遇一枫树，红叶飘落，火炽而美丽。丛林，宛如仙境一般。幽香飘忽，斜望身旁美女。哇，仙女来人间？ 三千黑丝飘飘，仙容洁白如玉。琼鼻微微呼气，香气溢满人间。左手感觉软绵，芊芊玉指传情。此女应是天上有，人间谁敢争妍？ 古有董永遇七仙女，成就一段情爱佳话。今有我遇仙女，是我的情缘？草木一春，花开等烟雨。我之少年，等瞬间一遇。花开孕新果，成就人间美景；少年遇佳女，登上人生第二个高峰。 心城微开，猛见居住一个桃花般女孩。心颤动，那才是我知音；思忧忧，那才是我心怡。仙女啊，何来扰乱世间？ 夏雨想推开王莲，软绵绵全身乏力，推不动。 叹仙女在旁，心猿意马，撩拨少年情缘。心城女孩，在江南烟雨里，打着土家油纸伞，从我身边桃花旁走过。那一刻惊艳，注定我一生追随。从此，不管你是红尘靓女，还是天上仙女，在我心中，如同尘土。 夏雨心如止水，不在推开王莲。 王莲笑道：“夏老师别推，我扶住你走。这酒自家酿的，后劲很足。等一会儿，没事了。” 山路弯弯，小径延绵。青杠高耸，松柏青翠，古藤书写岁月。时有野鸡张望，偶遇野羊奔腾。一路，王莲非常兴奋，对夏雨说：“夏老师，谢谢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越往前走，越有风吹来。冷风吹拂，夏雨越来越轻松，越来越清醒。觉得酒醒得差不多了，道：“王莲，别扶了，我走得动。” 王莲看看夏雨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知道夏雨酒醒，放开，大步而行。 风越来越大，夏雨感到惊奇。同样的天气，越往前走，怎么风越大呢？夏雨没问王莲，闷在心里。 走过一个平地，突然断壁，深陷下去。王莲拉着夏雨，来到一礅高石上，放眼望去，好一个美丽的峡谷：峰峦叠翠，碧水如天。峰峦一支支突起，恰如一只只文笔。碧水一弯一弯荡漾，宛如琼浆美液。叠叠层层，帘帘飞瀑，白晃晃放光。百鸟飞翔，悠闲自得，好轻松，好自由。放眼脚下，小径、密林、岩石。两旁岩石千奇百怪，伴着小径曲曲折折，掩映在密林丛中，不知到何处。 叹大地奇景，无处不在。如仙如幻，仿若梦中。 忽觉，一边热气涌出，如沐浴春风，走在江南小巷。花团锦簇，迎面走来一个土家姑娘。打着红油伞，露出开心的笑容。试问，在美好的季节里，谁家女儿不思春？ 一边秋意来袭，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无边思念起，故乡在远方，恋人走他乡。孤零零一人，饮下一杯苦酒。 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希望，一边是渺茫。 希望是自己读书，终是读出来了。走上工作岗位，遇见不同的景，遇见不同的人。雄心壮志，心中燃烧。俯瞰天下，任由我行。到他日，织云彩，装点天空；种花朵，点缀大地。赶走老鼠蛇虫，琴瑟和鸣，敢叫日月换新天。 渺茫是心怡人走他乡，不通音讯，不知何方。心相连，却隔在绝地；心相通，却感应不到。思念无边起，泪水心中流。灯红酒绿，花花世界，实在太精彩。杨华，你在远方还好吗？你还记得我吗？曾经的笑容还留在脸上吗？你是把我忘记，另寻心上人？求求老天开开眼，保住你的心，让我苦苦等待你，还回到我身边。 “走吧，夏老师！”娇音想起，拉回现实。夏雨一笑，和王莲跳下巨石。 沿小径而下，刀砍斧劈的痕迹犹在。树木遮天蔽日，小径幽深宁静，怪石罗列两旁。好个去处，要是和心怡的人一起，走过这里，确实是一个浪漫。可惜，旧人不在，身旁却是新人。 越往下，气候越暖和。开始还飘零几张黄叶，越往下走，黄叶渐无，树木犹如暮春繁茂。小径两旁，嫩绿小草密密匝匝，不知名的小花竞相开放，好一派春天景色。 走进春天江南，花草香里，泥融飞燕子，听一曲鸳鸯呢喃。桃红树下，是我千年的守候；心城女孩，是我万年的等待。秋风带不走我的思念，带不走我的泪。踏遍万里河山，我要把你追寻；飞过海角天涯，我要把你寻找。 下到谷底，仲春之像尽显。树木抽新条，嫩叶一丛丛。小草冒新芽，茁壮一簇簇。花蕾枝头笑，地上花更多。河水哗啦啦，清澈见砂砾。鱼儿悠闲游，鸟儿任飞翔。野羊啃青草，刺猬匍匐行。偶遇一野鸡，歪头看来人。河中横巨石，虚线连小径。仰头望天空，祥云朵朵开。太阳当空照，瑞气千万条。 仙境，仙境！夏雨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心灵空旷，不然杂色。只想拉着王莲奔跑，只想拉着王莲戏水。 然而，心城一声叹息，犹如河水溅起，打湿了心情。如幻境地犹如梦，可惜不是心中人。要是王莲是杨华，那便是美人伴，人生无悔，从此一片晴天。 王莲微笑，拉着夏雨来到河边一礅巨石，两人坐在巨石上，脱鞋，双脚荡漾在水中。一丝清凉，透进心里，好舒服。这样的景，这样的情，没有人为的喧嚣，没有机械的轰鸣，只有鸟儿啾啾，流水潺潺。尘世间的恩怨抛九霄云外，只剩下空灵。 空灵中，仿佛音乐响起，一首赏心悦耳抒情曲，缓缓流入心田。天空中，一个女孩缓缓而来。襟飘带舞，如嫦娥下凡一般。近了，近了，看清楚，那是杨华。 “杨华，杨华......”夏雨心中呢喃。 “夏老师，你看，鱼，鱼！” 王莲的惊呼声打破了美梦，回到现实。夏雨感觉脚下痒痒，有什么东西在啃。低头一看，只见鱼儿成群，围绕在脚边，一张一合，触碰脚丫。夏雨惊叹，好乖巧的鱼儿，每一条有一两斤重。 夏雨灵光一闪，伸手下水，轻碰鱼儿，鱼儿一点不惊。夏雨改碰为抚摸，鱼儿不仅不惊，摇头摆尾游动，还很享受的样子。 夏雨觉得肚饿，兴致一来，变抚摸为抓，抓住一条鱼的鳃，提出水面。在空中，那鱼活蹦乱跳。但水中的鱼，却一点不惊。 夏雨提鱼，跳下巨石，找来一根藤，穿过鱼鳃，挂在树上。又跳上巨石，如法炮制，捉来另一条鱼。 王莲问：“夏老师，还要捉不？” 夏雨望着河中的鱼，那么悠闲，那么自在，叹了口气，道：“捉了两条也是罪过，不捉了。” 夏雨找来枯枝，生起熊熊大火。又去把鱼洗净，穿在一根木棒上，放在火上烤起来。边烤边说：“王莲啊，可惜了，要是有点盐巴就更加美妙！” 王莲见状，觉得肚饿，一看电子表，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王莲赶紧帮忙，添柴加火。不一会儿，鱼的清香飘出，使人嘴馋。香味越来越浓，鱼“呲呲”冒油。外边焦糊，里边熟透。 夏雨取下一条鱼，左瞧瞧，右望望，真想大咀大嚼。但美女在旁，女士优先，很绅士地递给王莲。取下第二条，不敢粗鲁，假装斯文，细细品尝，还真吃出另一番风味。 这鱼，虽然没盐巴，但外焦清香，沁入心脾，使人全身舒透。里嫩酥脆，入口即化，如涓涓细流，润心润肺，通畅经脉。 两人吃着鱼，没说话，吃得香，吃得爽。不仅夏雨吃得精光，王莲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 鱼，香是香。如此美景，也有美女同吃，可惜不是意中人。要是和杨华，那该多么浪漫，多么幸福！心恋恋等待桃花再次开放，我在桃红树下等你。我知道你不会失约，重拾当初那份美丽。 “夏老师，你真有办法！”王莲过来，坐在身边。 这话使夏雨回到了童年：兄妹众多，粮食缺少。六月，青黄不接，大多时间，在故乡的小河里，捉鱼捉蟹。也不带回家中，在河边，烧火烤吃。不过，盐巴是有的，那才一个爽。夏雨笑了笑，摇摇头，嘿，故乡的鱼，几乎就是他们那个年代绝种的。 故乡，故乡，爸爸妈妈还好吗？孩儿走的路是自己的选择，再苦再累，孩儿毫无怨言。相信有一天，孩儿一定笑着站在众人面前。 河谷燥热，肚饱犯困，王莲不经意解开最上面纽扣。夏雨看呆了，洁白胸脯，引人遐想。 突然，王莲拉过夏雨一只手，抱着：“夏老师，我想睡觉。”不等夏雨反应，王莲趴在夏雨怀中，沉沉睡去。 少女清香飘逸，手上传来两团柔软，心跳加速，乱人心怀。 夏雨眼睛直直的，另一只手搭在王莲肩上，王莲一点反应都没有。“砰、砰、砰”心跳如雷，热血沸腾，只想解开王莲的衣扣。突然间，一个桃花般的女孩探出心城，微微地对夏雨笑。 我是怎么啦？怎么有这样恶心的思想？难道忘记了当初，忘记了自己的未来？的确，当初没有什么誓言，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才明白，原来，她永远烙印在自己的心中。 夏雨惊出一身冷汗，脑子空灵。 一个男人心许一个女孩，其他女孩，哪怕再漂亮，只是一座座锦绣山川，供人欣赏，供人仰慕，永远“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样的山，这样的水，这样的峡谷，这样的一对人儿，在天地间，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夏雨在这种静默中，灵魂出窍，游离于山水间。 足足个把小时，王莲醒来，离开夏雨怀抱，仰望天空，羞涩起潮红，艳若桃花：“走吧，夏老师，上去经过一户人家，就是瑞石村。” 美与山川同在，情与江河同行。红尘一梦，几人清醒，几人醉！许多年后，多了河水的记忆。 蹦蹦跳跳过河，穿行于遮天蔽日密林中。上一坡，豁然开朗。一览峡谷，心胸开阔。 峡谷边，一棵枫树早红。风一吹，一片火红飘落，宛如满天鲜花飞舞。再看地上，满处红叶，犹如铺了红地毯。不，红叶水分很足，像有生命一般，地毯怎么与红叶相比？红叶放着晕，晕红了天空，晕红了地面，晕红了山崖。 王莲见状，拉着夏雨的手奔跑，来到枫树下，围着枫树转圈。飘落的红叶，落在夏雨身上，落在王莲身上，两人仿佛穿上红妆。两人奔跑，踩得红叶“呲呲”作响。夏雨低头一看，踩伤红叶，射出红色滋水，好像喷雾一般。脚下红晕起，正如腾云驾雾。好美的景象，好浪漫一幕！ 王莲拉着夏雨停下，放开夏雨，伸开双手，闭着眼，仰头，任凭火红的枫叶飘落在脸上。阳光下的王莲，发着红晕，瑞气千条，好美，好美！ 夏雨看着飘落的红叶，看着王莲美丽的容颜，好像唢呐吹响，红叶化着红装，看到王莲走进婚姻的殿堂。蓦然间，王莲变成了杨华，正牵夏雨的手，走向人生新的起点。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头，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上眉头，却上心头。 第13章 瑞石奇缘 奇景遇谁？暖风渐渐吹。 百转千回佳人劫，鹤发童颜笑相随。 有道是： 天涯海角时常梦，万水千山总是情。 枫树下，让人依恋；红叶思，让人衷肠。 王莲睁开眼，望夏雨一眼，脸现潮红，满是欢愉。 问山水长歌，许一世满红景致。听风十里，馨香如梦，暖阳过秋不见雾。一叶红叶，初秋时节，既见烟火，满是情爱故事。 夏雨回到现实，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来。晃悠悠，满是忧愁；心颤颤，梦幻破裂。几滴相思泪，肚里暗中流。 秋风起，思念来。万水千山，情归何处。我自暗伤，谁解我心？远方，黄叶飘零；近临，红叶如血。 “走吧！”王莲嬉笑，带路向前。 且说，这里风景与来路不同，且看：青杠树，落叶林。青杠树树皮开裂，犹如老人皱纹。落叶林，枯叶飘落，满地金黄。树皮刻满岁月，诉说沧海桑田。枯叶晕黄大地，回望坎坷曲折。 草木一春秋，失去春天，还能干什么。人生际遇，就那么几年。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阵叹息！ 杨华是我遇到对的人吗？王莲是我遇到对的人吗？总觉得与杨华在一起，随时激情四射，奋发向上。而王莲呢？圣洁而不敢侵犯，心底有种自卑。 夏雨沉默不说话，王莲斯文袅袅依。黄叶沙沙响，野兽多起来。群群野猪拱土，野羊低头觅食，野鸡悠闲散步，刺猬匍匐前行......叹动物和谐，真是天下奇观！ 转过一个弯，一个背柴的少妇出现在眼前：三十来岁，红衣得体，身材娇小匀称。脸圆红扑扑，掩映粗气中。斗大汗珠闪亮，随时就要坠落。三千发丝微乱，撩拨男儿心情。 放眼了望，背上那捆柴使人吃惊：高耸耸与青杠比高，肥壮壮与古树争宠。枝枝桠桠，两根古藤锁紧。一根横木中间别，两根背藤顺肩来。 “好小妇人，好大力气，那柴至少两百来斤。”夏雨心想，不禁出口：“你看，那个女的力气才大哦！” 王莲摇头叹气：“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女人苦啊！男的做活，女的必须跟着干。而且，回家了，女人煮饭，男的坐着。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女人力气大不大？” “哦哟，这里的男人真的不懂怜香惜玉！”夏雨心想。 一方一俗，各有千秋。远古时代，山高林密。森林觅食，男人主力，女人帮手。回到家中，男人休息，女人煮饭，也属正常。流传现代，男女干活平等，可千年习惯不变，实为陋习。 王莲又说：“这个女的我认识，就是那边一家的女儿。嫁出去，因无生育，离婚了。” 夏雨道：“这个女人的命真苦！”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千秋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妆欢。瞒、瞒、瞒！”——《钗头凤》唐琬 王莲转头，露出笑容：“你不晓得，这家人的老汉，找了三个老婆，三个老婆留下了九个孩子。不过，老汉有本事，儿女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放肆。你想，七十年代就开上了拖拉机。老婆死了一个又找一个。要是没本事，又怎能做到呢？” 夏雨叹息：“农村就是这样，我们不得不说人家真的有本事。” 王莲说：“人家真的有本事，七十年代，就组织人把公路修到他家门口。记住，瑞石村到来蛇要走三四个小时，很远的。” 夏雨真的佩服：“嘿，任何时代，都有奇人！” 王莲点点头：“嗯！” 一袭青衣，傲然而立。捏碎流逝岁月，手握日月旋转。做人一身胆，何惧艰难。一石激起千重浪，红尘万象留清名。复苏千年传承，领略世间风光。叹岁月美好，说人间传奇。轻戳时间的门，留下一段佳话。 夏雨心感叹，和王莲不再说话，来到少妇前。王莲亲切地喊了声：“姐姐！” 那少妇，揩揩汗：“王莲妹子，你们走哪去？” 王莲笑笑：“走你们瑞石村啊！” 少妇惊奇：“到瑞石村干啥？” 王莲见人就宣传，说收购腊肉的事。 少妇笑道：“爹爹在家，作女儿的做不了主，你去问问我爹爹吧！” 少妇背起柴带路，和王莲、夏雨说着腊肉事。她说：“其实，我们瑞石村，腊肉很多。是实话，我是不爱吃的。至于我家或者别家卖不卖，我就不知道啦！” 王莲还是感谢：“只要你们村有腊肉，我就想办法买来，谢谢姐姐告诉我信息。” 夏雨惊异，王莲天生做生意的料，不仅知道要宣传，嘴巴还甜。 转过一个弯，翻过一个岭，见到一家人家户：一座青瓦木房，红壁黑柱，雕梁画栋，到处打满木桩。公路弯曲，掩映在树丛中，直通木桩大门。院子是石板院坝，非常舒服。边上，几棵抱大的丁香树，悠然放出香气。院子下边，就是一大片柑橘林，红红的柑橘挂在上边，像一个个小灯笼。 好个人家，青山绿水环绕，雾蒸瑞气千条。常有野鸡光临，又有野猪来贺。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形之中。若我能在这里居住，寿命将与天齐。 “汪汪”，一条黑狗狂吠。 少妇低喝一声：“小黑，别叫！”狗吠停，摇头摆尾，围着少妇亲热。 少妇一滚一滚，带着小黑，去了猪圈旁。轻轻下压，柴靠在猪圈上。放下背藤，才来带着夏雨、王莲进屋。 踏上楼板，轻巧酥软。木屋通风，干燥舒适。柏树茶几，古色古香。八把椅子，浑厚结实。 一位老人，一袭青衣。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手持书本，倚靠椅子，时而眉头舒展，时而紧皱。闻名不如见面，好一个智者。 脚步扰幽，老人抬头，惊愣一下，面发红光：“这不是在来蛇街上卖猪肉的王莲？年轻人真有胆识。”又连忙喊：“杨珊琴，快去摘些柑橘来，给他们吃。” 少妇去了，王莲亲切地喊了一声：“伯伯，打扰你了。”又说：“这是夏雨夏老师。” “夏老师？今年来的吧？来蛇的老师我认得！”老人高兴起身。 夏雨礼貌地喊了声：“伯伯，不要客气，请坐，请坐。” 老人挥挥手：“你们坐，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夏雨推辞，老人执意要去。 观人劲风在，听音尤当年。梦里青山依旧，老来热情未减。论称形势真好汉，智斗时局，稳沉不乱。 七十老人，矫健如风。拉开饭柜，拿出杯子。檀木沉香，着两条龙。倒入清茶，正是翠芽。打开温瓶，晶莹喷洒。还未细品尝，芳香先入鼻。 老人端来茶水，夏雨、王莲每人一杯。 王莲笑道：“伯伯，我姑娘家家，不喝茶。” 老人微笑点头：“那我就给你倒杯开水。” 开水倒来，老人就坐。 “伯伯，请！”夏雨端起茶杯，站起鞠躬。 老人拱拱手说声：“请！” 夏雨坐下，轻轻一呡，忍不住道：“好茶！”忍不住想起，宋代词人秦观的《茶》：“茶实嘉木英，其香乃天育。芳不愧杜蘅，清堪掩椒菊。上客集堂葵，圆月探奁盝。玉鼎注漫流，金碾响丈竹。侵寻发美鬯，猗狔生乳粟。经时不销歇，衣袂带纷郁。幸蒙巾笥藏，苦厌龙兰续。愿君斥异类，使我全芬馥。” 老人骄傲：“这是我们来蛇的古茶。” 一老一小，品茶论王莲来蛇卖肉，老人竖起大拇指。 夏雨单刀插入：“伯伯，其实我们来瑞石村，是来帮王莲收购腊肉的，王莲已经到县城联系好，做腊肉生意。” 老人愣一下，随接“哈哈”大笑：“好、好、好，能够把我们这地方腊肉卖出去，真能够搞活我们这个地方经济。哈哈，放心，我们村的腊肉，我去给你们收购，我看哪个敢不卖？” 王莲激动，站起来：“真的？” 老人红光满面：“嗯！” 轻松搞定，夏雨没想到，站起来鞠躬：“我替王莲谢谢伯伯！” 超凡之士，只听锣鼓，知响声，鸣几里。智者爱水，仁义之道，行润松柏之事。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兜率天上几人。胸有天下，智慧丰饶，英雄所见略同。 老人招呼夏雨坐下，大笑道：“王志才有这样的女儿，也是他的福气！” 提起父亲，王莲黯然。悲从心中来，泪水已吹边。 杨珊琴摘来一篮柑橘，红彤彤滋润，圆鼓鼓饱满。 老人率先拿一个，道：“吃，吃！” 夏雨顺手拿一个给王莲，自己剥开一个，放进嘴里，好甜，好甜。甜进心，甜进肺，甜得全身通透。这与白糖不同，白糖的甜甜不出感觉，这与蜂蜜不同，蜂蜜的甜会烧心。 杨珊琴煮饭，王莲去帮忙。夏雨和老人聊天，才晓得这柑橘为什么甜。原来，老人从猪圈挖了一条沟，每到一定时间，把猪粪舀到沟里，流到柑橘林里去，从不施化学肥料。 两人聊到腊肉生意，老人突然说一句：“我们这里不仅腊肉是一绝，其实，古茶也是一绝。就算是现在，古茶在来蛇街上都要卖25元一斤。要是统筹有规模卖出去，那该多好！” 夏雨不敢多搭话，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两人聊到王莲父亲，老人深深叹息。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胆识之人做胆识之事，智慧之人说智慧之话。和老人聊天，夏雨深深震撼。 吃饭，腊肉飘香。老人给夏雨倒一碗包谷烧，夏雨不敢推辞，学着这里的人，“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 好家伙，不要看老人七十来岁，干脆利落，十分好爽，猛喝三大碗。 席间，老人和王莲谈好价。 席后，夏雨和王莲告别老人。 老人说，“既然留不住你们，你们回去要天黑，还是拿两支电筒去吧。” 两人拿过电筒，匆匆而行。 河光山色有人家，女儿清清风徐徐。老人豪爽义气高，吹来人生又一春！ 王莲和夏雨来到山岭上，放眼望去，瑞石村真的漂亮：古木丛林中，楼阁隐隐现。青瓦放毫光，木桩傲然立。野菊添风采，灿烂如黄金。家家户户石院坝，干净整洁如新。瑞石村，七八十户人家，简直坐在仙境里。 再美的景留不住时光，往回走，恋恋不舍。夏雨一步一回头，感叹天上人间。 上峡谷，天黑不见光，只好打电筒。突然，前方冷幽幽两束光芒，蓝蓝的叫人心惊。王莲吓得拉紧夏雨衣角，夏雨绷紧全身停下脚步。还是夏雨胆大，拿着电筒照去，仔细一瞧，一只怪物立在中间：嘴儿尖，耳朵尖，身如狗，尾巴长。 夏雨不认识，推推王莲：“认识吗？” 王莲一望，摇头：“不认识！” 幸亏，走夜路有习惯。从老人家出发时，在老人家，每人拿了一根木棒。 夏雨“嘿”的一声，大吼，想赶走怪物。怪物立在路中间，直勾勾盯着两人，一动不动。 夏雨推开王莲，手持电筒，慢慢靠拢怪物。怪物不怕，还是一动不动。与怪物相聚一米，夏雨用小棒驱赶。怪物不仅不跑，还龇牙咧嘴，威吓夏雨。 夏雨火起，电筒光照住怪物眼睛，小棒高高举起，狠狠砸下。“砰”的一声，怪物向上一蹦，“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只见，四腿乱蹬，嘴角来血，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雨招手，王莲过来。两人谈论怪物，像狗不是狗，像狼不是狼，大致三十来斤，两人还是不认识。 夏雨把野兽扛在肩上，笑道：“管它什么动物，明天早饭菜！” 两人说着，笑着，走了两三个小时的路，才回到王莲的家。 天明，单乐乐不如众乐乐，单吃吃不如众吃吃。夏雨和王莲，抬着野兽来伯伯家。王莲伯伯认得，那是狐狸。 王莲一家，伯伯一家，一起吃饭。狐狸肉的清香，包谷烧的馥郁，让夏雨和两家人其乐融融。 席间，王莲伯伯道：“这里的动物，没人伤害过，根本不怕人。” 这时，王莲伯伯的儿子挑来一担腊肉，对老父亲说：“爹爹，收了百十来斤。” 大家热情似火，招呼王莲伯伯儿子吃饭。正要下席，杨珊琴父亲请一个年轻人，挑来一担腊肉。众人又喊这个年轻人吃饭...... 这时的桂花村，到处腊肉飘香！ 人生几时美好，千里追寻，知音是谁？ 或是幽谷溪流，空灵如醉！ 或是腊肉飘香，豪情如风！ 江山如此多娇，人生几多如梦！ 第14章 笑声回荡 秋天的脚步渐渐远了， 踩着雪花的影子， 捕捉漫山遍野的寒冷， 画一幅不尽人意的图画。 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来蛇还是那个来蛇。但是，冽风吹来，来蛇萧条，给人丝丝寒意。黄叶随风飘舞，更显凄凉。 黑板报大大的，夏雨孤零零一人，正在挥舞粗毫，龙飞凤舞，行云流水，书写校训！ “展粉雕精神”，灵动飘逸，仙女飞天，迎风招展；“创校园新风”，卧龙腾渊，冲上天庭，睥睨天下；“献萤炬光热”，熊熊大火，燃烧世界，热烈飞扬；“育时代文明”，万马奔腾，排山倒海，席卷尘土。 整幅来看，似火光，燃烧野草杂藤；似朝阳，照亮角角落落；像明灯，指引前进方向；像标杆，树立熠熠光辉！ 欣赏杰作，为自己自豪。一撇一捺，轻盈灵动。师范三年，苦下功夫，没有白费。 然而，一转身孤单一人，喉结哽塞，泪水吹边。从构思到行文，请示一下，就说“好”。从建构版面到书写，谁来看一下？常言道：“众人拾柴火焰高”。把校训行文交给新来老师，是当做儿戏？新来老师，不晓得学校前排情况，不了解学校发展方向，更不知道学校办学特色，新来老师书写，怎会写出符合学校特征？ 夏雨心忐忑，又彷徨！ 想当初，在师范学校出黑板报，同学们前呼后拥，班主任老师还要亲自过问，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伤感之际，杨豪杰主任赞叹：“好隶书！” 展开笑颜，风不烈，特暖和，黄叶如蝴蝶：“献丑了，与人家书法爱好者相比，差远了。” 山与水缠绵，才有山的美丽，水的清纯。情真意切的守护，才有人间的欢乐和笑容！人在关怀中绽放，在温暖中激情！ 杨豪杰主任收回目光，没多看一眼，拍拍夏雨肩膀：“夏老师，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江老师要训练花环迎宾队，不得空安排晚会节目，因此，请你安排一下，指导各班排练。整理资料你就算了，这样你愿意吧？” 风乍起，卷起灰尘，寒冷中，看不清杨豪杰主任的脸。 原来有事找他，不是特意来看！夏雨心里不是滋味，两手一摊，对杨豪杰主任道：“好吧，当官的叫我们去打狗，我们绝不去撵鸡。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到月底不够花！谁叫我们没本事呢？我们只有做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和血！” 杨豪杰主任一愣，夏雨怎么不好好说话？还在为加班的事生气？其实，他哪知道夏雨心里？师范时，老师告诫我们：“以人为本”为理念。或许，这下边遥远，被岁月冲淡。内心深处，萌发良知。毕竟都是上面的人，毕竟都是师范毕业的，他好言好语道：“什么当官不当官的，大家都是老师，是一个集体，什么事都要共同努力才能完成！我知道有好多事，的确不公平，就拿这次‘普六’安排做资料的事情，年轻人安排的多一些，而获利益的，却是那些自以为为来蛇完小做过贡献的老教师们。我们都要想开些，他们是下山的太阳，离退休越近，就离死亡就越近了。还是把心胸放开些吧，做好自己的事！” 夏雨正要说什么，小秦老师在走廊上喊：“夏老师，校训写完了，来——我们打板子炮，娱乐娱乐一下。” 那个时候没有电，来蛇离县城太远，没有什么让老师丰富生活。在那种艰苦的岁月里，打牌算是一种消遣。 杨豪杰主任咂嘴，夏雨知道，大道理要出来，难得听，巴不得离开此地：“杨主任，放学了没什么事，我去和他们玩一把牌。”说着飞奔而去。 原谅我对你的无礼，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我不愿做寒梅独放，你伪装一下行不行，人需要鼓励和陪伴。不然，再好的才华没人欣赏，只会在落寞中颓废！ 一间小屋，一张小圆桌，四条小靠椅，四个大人，围在一起，拿出一副扑克，嘻嘻哈哈抓牌。 来蛇完小，老师们还算风清气正。不像来蛇街上，满街都是打牌赌钱。特别是烤烟出的时候，农民身上有几分钱，每一个角落都在推金花，或者打板子跑。金花要打五块钱的底，上要五十块钱封顶。板子跑打一十，十五，二十才来。甚至，要想当来蛇人的女婿，不晓得打牌，就被说成是憨包，无论如何都不把姑娘嫁给你。 或许这样，来蛇老师，少与来蛇来往。几个在一起，打一下牌，消遣消遣。 夏雨抓一副好牌，手舞足蹈：“哈哈，看你们和我怎么打！” “砰”的一声，惊吓四人，目光聚门口：横肉坨坨，刀疤森严。喷着酒气，两眼泛红。手如蒲扇，块子如一堵墙。 来人气势汹汹，声震如雷：“秦帆，你干的好事，敢打我的小孩，胆子还大哎！” 众人吓一跳，见来者不善，拉小秦老师于后边。夏雨不知情况，和颜悦色道：“这位家长，有什么事好好说，发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来人不依不饶，来推夏雨三人。 眼看形势不对，不能让小秦老师吃亏，夏雨狠声道：“你打试试，我就不相信我们今天四个人还怕你。”说着就撸起衣袖。 江老师、张老师、小秦老师毫不示弱，面带凶相，“呼”的一下，也撸起了衣袖。 来人见状不妙，挥挥手，恶狠狠地说：“好、好、好，那我们就好好说。” 夏雨三人，推小秦老师到前边：“有什么事，说吧！” 来人客气了许多：“你是毛熊们班主任吧？我是毛熊的家长。我问你，你今天早上为什么打毛熊？” 小秦老师仰起头，道：“你是毛熊们家长？我正要找你，你还是好好管教管教毛熊，不要爬栏杆，抓不住，从二楼掉下来，那是要出人命的。” 姓毛的家长忍住气，问：“我只问你，打没打毛熊？” 小秦老师理直气壮：“我好好诳他下来，没有打他，但我吼了几句。” 姓毛的家长飞天了：“嗯！现在正推行素质教育，国家规定，不准体罚学生。你还公然吼学生，你不想工作了是不是？” “体罚学生？”小秦老师气得笑了起来，“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吧。你知道，我吼他是为他好啊！他爬到二楼栏杆上，一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那是一层楼哎！我还是好言好语哄他下来，吼了他几句！如果这就叫体罚学生，来蛇完小不乱套？” “光是吼他几句？”姓毛的家长怒气起来，“毛熊，进来。” 小孩畏畏缩缩，低头进屋。 毛熊家长转身，“呼”地剐下毛熊衣服，转过毛熊的背。 小秦老师一看，大吃一惊，喝道：“不可能。” 小孩背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 如果是竹鞭打的，应当是一条一条的，怎么是一块一块的？夏雨仔细一瞧，那根本不是打的，是农村治风寒的土方法，用手一爪一爪提起来的。 毛熊家长抱着双手，冷冷地看着，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哈哈，我就是这样，你看怎么办？ 杨豪杰主任循声而来，问明情况，仔细看了看说：“这不是打的，你家长讲不讲理哦，真的认为，学校老师好欺负，是不是？。” 小秦老师笑了：“我今天早上只是吼了毛熊。老师，如同父母，打学生哪能下毒手？更何况是小学生，背不起棒子。” 姓毛的家长唬着脸，恶狠狠：“我不管你把学生当自己的子女也好，还是当成菩萨也好。只要你吼了毛熊，出现了这种情况，你就要负责！你看，好多钱？” 毛熊家长现出本来面目，夏雨冷笑一声：“笑话，要负责，我看负狗屁责。” 毛熊家长看夏雨两眼，不屑：“我看你这个年轻老师还有点跳哎，信不信我找人废了你！” 夏雨血气上涌，鼓足了劲：“来呀，我就不相信你有那么大的本事。” 毛熊家长点了点头：“好、好、好，我问你，认识赌王不？老子和他是亲戚，我就找他来废了你。” 夏雨“呼”的一声，向前冲：“我不认识哪个叫赌王，你给谁充老子？你再说声老子试试！” 杨豪杰主任见状不妙，连忙招呼，把夏雨推开。 毛熊家长用手指指：“你等到！” 夏雨狠狠回了一声：“我等你！” 江老师也说：“那是，以为也为老师就是那么懦弱，我们就等着你！” 张老师气红了脸：“对，算我一个。我就不信，你就把我们吃了！” 气氛紧张，僵持不下。不知什么时候，侯校长来了，见姓毛的家长找小秦老师麻烦。不问三不问四，就冲小秦老师发火：“不准体罚学生，讲多少次了，嗯？你还是这个样子？” 秦老师委屈：“我体罚学生？侯校长你没调查就没发言权。” 侯校长蛮横：“我问你，你打毛熊没有？” 小秦老师高声回答：“吼了他几句。” 侯校长鄙夷：“你吼学生，不就得了，这不叫体罚学生，什么才叫体罚学生？学生犯错，好好教育。我说多少次了，就是不听。” 小秦老师争辩：“可是……” 侯校长大手一挥：“没有什么可是，不要说了，体罚了就体罚了。不过，体罚学生是要负责任的。毛大哥，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嘛？不可能叫我开除秦老师的工作啥！” 姓毛的家长装着诚恳：“好，既然侯校长也这么说了，我不计较。三百块钱，少一分就不干。不拿，秦老师休想在来蛇完小上课！” “三百？”小秦老师惊在了那里。 侯校长发话：“秦老师，你也是。管学生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必那么认真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毛大哥的势力。算了吧，陪三百。不要把事情搞大了，不好收场！” 小秦老师欲哭无泪，一个月工资不够啊。 夏雨火气上冲，冲侯校长吼道：“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背红薯！” 侯校长瞟了夏雨一眼，一声不吭地走了。 野蛮的人做天大的事都不会去计较，而文明的人做着违心的事无法原谅。一次次伤得鲜血淋淋，哪怕用一生的时间都不会忘记。 这样的天，这样的地，这样的情，这样的人，会使人变得遥远缥缈，失去地平线上那一轮初升的朝阳！哭泣撕裂我的心，再次泛起刀割般的疼痛！来蛇，真的是冥顽未化之地，让人在瞬间陨落！ 夏雨的心在滴血，这就是来蛇的天，这就是来蛇的地，这就是来蛇的风气，这就是来蛇的人。不由得想起了爹爹的话：这下边的人野蛮。想起了民兵连长伯伯的话：这下面的人，别人都不是事，自己是老大！想起了队长叔叔的话：他的一个亲戚，在这下边上一年的班，就不敢下来了。苍天无眼，山河流泪，这里是什么世道啊！ 夏雨捏紧了拳头，真想一拳打向毛熊家长。但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一阵风就会吹走，连一点影子都找不到。 心城微开，一个桃花般的女孩在喊：“夏雨，加油！夏雨，加油！” 夏雨缓缓放下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改变这里的一切。让这里的人，改变这种观念，变得文明懂理！真的能改变这里吗？又怎样改变呢？ 凭一个人的力量，像针尖的一点水，滴在浑浊的死湖里，自己不变混浊，就算有了天大的本事。就像杨豪杰主任那样，开初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现在对这些事就有一种冷漠。 夏雨又想到，如果这针尖的一滴水，变成了活水，一边排进，一边排出，这个死湖终有一天，会变得清澈。怎样拥有活水呢？知识就是力量，智慧就是天堂，用真心温暖这里的人，做实事，让人们摆脱贫穷，这里的人就一定会改变的！ 小秦老师眼巴巴，杨豪杰主任你说一句公道话呀！ 杨豪杰主任摇了摇头：“秦老师，侯校长都那么说了，今后注意点，就当这个月工资打牌输了。如果你没有，我借给你。我们都是外地人，惹不起。” 毛熊家长鼻子哼哼，带着冷冷笑容。 小秦老师脸色发白，好一会儿，才说：“好吧！今后学生出了什么事，就不要找我哈！” 众人跟到杨豪杰主人家，其他老师知道后，围着来。 杨豪杰主任面无表情，拉开抽屉，抽出三百块钱。 小秦老师接过钱，咬着牙，可怜巴巴递给毛熊家长。 众老师可怜巴巴看着。 毛熊家长趾高气扬，大手一挥，接过钱，放在嘴边吹两口气，手指弹弹。三百块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叫人心里难受。 毛熊家长做完这些动作，手一插，把钱放进包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那笑声那么刺耳，响彻在来蛇完小的上空，久久不散，久久回荡...... 愿记忆的脚步消失，不要让这一切走进我们的心田。 深秋的寒冷，冷却了人们的心。 旭日，何时洒下光辉，照亮这个角落！ 第15章 出水芙蓉 人生，就像沿河城，跑到哪里都有出口； 生活，就像丁字口，开车进去就很难调头； 心情，就像红星桥头，堵得慌，从来就没舒畅过； 爱情，就像小湾，随时激情四射，撕心裂肺； 事业，就像开发区，总有红灯在你前面，闯吧，没胆量！不闯吧，心里急； 理想，就像县政府办公楼，听说过，也路过，就是没进去工作过…… 夏雨心碎，化成尘埃，随风飘去。 两月，身边多少事，憔悴了岁月。理想比天齐，现实却残酷。若说，加班开会，为了自己，校长是谋私利。那么，发生在小秦老师身上的事，简直丢尽了老师的尊严。作为教师，没有尊严，还怎样去教育学生呢？ 原来，在我的心底，有着一朵花，只为灵魂而开，开在漫长的岁月里。那朵花的名字，叫教育。这是我的人生，要为之奋斗。可现实生活，让人喘不过气来。学生打不得，骂不得，教育又不是万能，怎么能让教育这片天空晴朗？难道对待学生，要像亲娘一样关心；要像后娘一样狠心，要像干娘一样热心；要像小三一样毒心？人与人之间，没有真诚，难道只剩下尔虞我诈？ 这就是来蛇的天，这就是来蛇的地，这就是来蛇的风气，这就是来蛇的人。自己在这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一阵风就会吹走，连一点影子都找不到。难道就这样吗？这就是我现在想要的生活？生活，就像沿河丁字口，开车进去就很难调头了吗？ 想当初，看着一个乡干部下村，穿白衬衫，腰扎皮带，白袜鞋，拌军用水壶，多么神气，多么让人羡慕！从那时候开始，努力读书，一直以优异的成绩高居第一名。然而，农村要送个大学生，简直不可能。 理想如同一盏灯，被凛冽的寒风吹灭。于是，只好选择读师范。以为毕业了，站在讲台上，就可以直奔自己的天地。然而，今天...... 这就是我的事业吗？黄瓜还没起蒂，真正的人生才开始，就如同现在的季节，进入寒冬，一片凄凉。凄凉得让人心酸，让人心碎。 眼圈红了，心里轰轰地炸开了花。这一刻，我突然想，为教育燃烧一次。像烟花一样，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如果不改变这里的人思想，不改变这里的现实，这里的教育永远不会改变现状。这就是人生的悲哀，事业的悲哀啊！可握紧的拳头怎样才打出去呢？ 夏雨摇了摇头，生活是多么的无奈，要么奋斗，要么堕落。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这么消沉下去吗？真的要赤裸裸地来到这个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地回去吧？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呢？ 半夜三更鬼敲门，路上行人欲断魂。人生如此曲折，我心要何往？茫茫天际，只能让人流泪。不由得更加思念父母，思念杨华。 可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只能提笔，在信中写一些“什么都好”的话。而不由得想起了爹爹的话：这下边的人野蛮。想起了民兵连长伯伯的话：这下面的人，别人都不是事，自己是老大！想起了队长叔叔的话：他的一个亲戚，在这下边上一年的班，再也不敢下来。 改变，改变，怎样去改变？难道就应了他们的话，空到这里一趟？甚至，失去生命？杨华，你在哪里？你还记得当初“加油，奋斗”的誓言吗？ 故乡，桃花盛开，在那美好的季节里，我们相逢。两人坐着，仰望桃花，闻着那香气里的丝丝甜味，看到才从花蕾里蹦出的新桃，你问我，将来要干什么。我说，如果允许，我想上大学，但是现实不可能。心在颤抖，理想啊，就像县政府办公楼，听说过，也路过，就是没进去工作过。 杨华啊，你像桃花一样美的女孩。而冬季的风，撕裂了春天，列车呼啸而去，带去了我原本充实的心。清风带去了我的思念，明月带去了我的问候，你收到了吗？怅望灰天，那一只只飞走的候鸟，还会回来吗？ 夏雨搓了搓手，思量了一会儿，拿起笔记本，奋笔疾书：“一封回家的信，一天、两天、三天......有一天，爹爹捧着信，正在念给妈妈听。那是多么喜悦，令人兴奋！ 这个时候，或许我正在问我的学生：思念，这个词语怎么读？思，这个字有几画？我写回家的信，仅仅是带给爹爹妈妈的喜悦吗？我也不知道，或许仅仅是安慰罢了。如果爹爹妈妈知道我在这下边的日子，他们会这样？就这样把我叫回故乡吧？我的心就这样能平吗？就这样能平吗？ 那天空飞去的鸟儿，是否带去我对杨华的思念？晚上，圆月的光辉，是我对你的问候！如果杨华知道我现在这样的生活，她又将这样抉择呢？舍我而去？或者带我出去一同漂泊？我能离开这里吗？我能离开这里吗？ 饮尽一杯苦涩的酒，心情空旷，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站在讲台上，才会眼睛放光发亮：枫桥的钟声响起，千年的风霜不化，领略着儿童两小无猜的清纯。 夏雨笑了一下，想起了一个故事。那天，无风无雨，只有暖暖的阳光。夏雨早早进教室，见到一个瓷娃娃女孩，就微笑着逗：“你今天来得很早，是不是昨天差一点被罚站了，才这样？” 王芳嘻嘻一笑：“老师的话当然要听，我才早点来！” 王芳又望了望夏雨，好像有话说。 夏雨看在眼里，继续逗她：“我们的小王芳好像对老师不满，你就说出来吧！” 王芳嗫嚅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老师，我不是对你不满。而是在想，来蛇完小怎么只有男老师，没有女老师？” 夏雨的心隐隐作痛，他这个男老师差一点就没来，还谈女老师？怎么回答这个小女孩的问题呢？夏雨皱起了眉头。 王芳见了，“扑哧”一笑：“我晓得了，女老师来，怕给你们当媳妇！”说完，就跑出了教室。 真的是女老师来了，怕给男老师当媳妇吗？岂不说女生读书就少，凭着这下边的条件，哪个女教师愿来这里？即使分了下来，总要找各种关系，留在上边。 千山万水总是情，多给一分行不行？来蛇，愿你敞开怀抱，能容纳像我们这样的人。 飞扬来蛇事，暗淡了我的双眼，看不到我的未来。在一天天成长和蜕变中，撕心裂肺，鬼哭狼嚎，我天天都在体验，徘徊在十字路口，找不到前进的航向！ 想到王芳，想到二年级他教的班，纯洁无瑕，终于，夏雨的脸上，有了一点笑容。合上笔记本，正要到教室去的时候，门口慢慢出现一张晶莹的脸：白里透红，红惹爱；眉锁春山，山含情;眼若秋水，水含意;鼻如悬胆，胆无骨;口若涂朱，天然成。长发暴洗而下，好像出水芙蓉，清新亮洁。 王莲来得很早，在门外，偷偷地看夏雨。时而沉思，时而紧锁双眉，时而悲痛欲绝，时而奋笔疾书，没敢轻易打扰。见夏雨抬头，发现自己，就袅袅依依迈进门，如藕舒展纤纤玉手，微微一笑，甜甜道：“夏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 如此美女，如此甜音，引人遐想，光芒万丈，让人想到：情人。迤逦风景，春暖花开，香香的味道，携美女漫步万花丛中，如此浪漫，人生惬意，岂不快哉？或是双双坐在溪边，听流水潺潺，说着绵绵情话，天地间，哪有此刻更美丽？ 突然间，夏雨想到了一个美人儿，此刻，多么希望王莲是杨华：宁静小屋，热烈奔放；温暖港湾，抬头数星星。 然而，不是，是另一个女孩儿，热情大方。热情似火，烤得让人难受；高雅圣洁，圣洁得不敢仰视。 夏雨低下了头，觉得人生之中，杨华是最亮的那颗星，引领他走向人生辉煌！那么，王莲呢？或是人生划过的耀眼流星，虽光彩照人，只不过是匆匆过客！或是心中的神灵，只可仰望，不可亵渎！ 在此之际，思念无止境。日一轮，月一轮，草色又绿几回春，忍把寂寞吞。霜之晨，雪之晨，独守空房抱幽魂，情尽锁重门。 王莲来到夏雨身边，火辣的眼睛盯着夏雨：“你有心事？” 夏雨心中压抑，抬起头，冲王莲点了点头。 王莲莞尔一笑：“说给我听听！” 夏雨搓了搓手，抬头望着远方，一种幽怨，一种深邃：“你知道我们这里，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莲展开荷花绽放的脸：“什么事？” 夏雨把持不住自己，有点激动，声音高起来，忿忿不平：“来蛇人，素质低。小秦老师吼了一下一个姓毛的学生，家长敲诈了秦老师三百块钱。嘿，那个校长，真是混账，称姓毛的家长为大哥，还说对方有势力。这是当老师的悲哀，这也是来蛇教育的悲哀！” 王莲，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闪动，抚慰夏雨：“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样的家长毕竟是少数。大多数来蛇人是拥护学校、拥护老师的。哪个家长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要相信，来蛇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夏雨情绪激动，脸都红了，按压不住心中怒火，大吼：“校长算是来蛇有文化的人吧？在教育岗位上多年，就是那个样子，不要说来蛇人了！我看姓毛的家长，来蛇人大有人在！” 王莲小鸟依人，更加温柔：“你不相信我的话？你们校长是软蛋，你去家访一下，你就会明白，来蛇人怎样看待子女读书的。” “软蛋？”夏雨更加火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哪一样不是他强势？你说，这里人非常支持教育，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不交学费，而自己赌钱又有？” 王莲柔情似水，楚楚动人，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浇灭夏雨心中的怒火：“校长算是地头蛇，当然吃定你们了。那么多人不交学费，是因为你们学校开了口子。我明白有些家长，宁愿拿钱去赌，都不愿交书学费，甚至不愿送子女来读书。你又不想想，在这赌风盛行的地方，家长还能送小孩读书，就是希望你们教育好他们的孩子！能给孩子一条出路。” 夏雨沉默了，好久才说：“教育不仅仅是学校的责任，更是家长的责任，和社会的责任。这样的家长，这样的社会，学校的教育显得苍白无力。” 王莲轻柔如风：“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多么想你们老师，改变一下这里的现实，希望下一代不走这样的老路。” 夏雨忽然笑了，一个桃花般女孩探出心城，在喊：“夏雨，加油！”他不由得说：“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会努力的。至于改变多少，谁也说不清楚。” 房间里沉默了，如果这里的教育，仅凭老师，到底能走多远？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一个地方，要想摆脱穷根，必须教育先行。然而，教育要家长重视，社会支持，才能够兴旺起来。像来蛇这样，要多长时间才看到希望？ 好久好久，王莲见夏雨走不出阴影，像小溪轻吟：“不要谈这些了好吗？要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按理说，我就生活在黑暗无边的日子里，看不到一丝亮光，是你给了我一盏明灯，看到了希望。我要去努力，我要去奋斗！我要给我自己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一个女孩如此，聪明的你，更应该比我坚强。” 夏雨一惊，觉得汗颜。王莲尚且如此，作为一个男人，更应该有广阔的心胸，容纳天下；更应该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应有的责任。 王莲又轻轻道：“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吗？” 夏雨仰起头，惊奇问道：“是不是腊肉生意做得不顺？” 王莲笑了：“腊肉生意做得很好，很赚钱。还不是你当初离开杨珊琴家时，说一句，这个地方养羊多好。杨珊琴们爸爸杨胜相，请我来喊你，到他家吃饭，设计一下他们那里，怎样养羊。” 夏雨沉思，轻笑说：“心情不好，不想去。” 王莲丢去了羞涩，撒娇似的，道：“去嘛，我都答应人家了。如果不去，我怎么下得倒台？” 夏雨熬不住王莲的娇媚，熬不住王莲的软语，说：“好吧。不过，我要上四节课后，才能去。” 王莲笑嘻嘻道：“我知道，我在这里等你！” 夏雨也笑了：“好吧，我去上课。” 出门，风是轻的，阳光是暖的。夏雨望着这一片热土，从众花里，不奢求搜寻奇香，只求在浑朴的厚土与粗犷的原野风中，获得爱的深悟，将思维的触角伸进这片亘古的旷野，在地层般的历史深处，感悟强大的抨抨跳动的爱的脉博。 我相信，任何地层深处，都寄托着下一代的希望。故乡如此，来蛇如此，整个沿河如此。 夏雨想到这里，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教室走去…… 要用自己的光辉来照亮这个世界;要用自己的爱去爱每一个人;要用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去征服一切。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博大胸怀，才能征服天下！ 要知道，伤害的不是事情的本身，而是你对事情的看法！ 与其去计较或伤害，不如努力去改变！ 第16章 羊儿满坡 我能载动多少希望和力量？茫茫心悸动。 欲说喜更多，激动处更昂扬。 叹人在他乡，血浓如稠。 江山晴朗，惹来许多欢笑。 乌江风，卷起千重巨浪。 山川雾，架起友谊大桥。 风儿吹拂，恰如浪花翻腾奔放情。 云雾升起，正是乌江源头心恋处! 宽宽公路，密密野菊花，美美姑娘，帅气小伙，如诗如画。葱郁丛林，高高崖壁，飞仙瀑布，缓缓溪流，如醉如梦。 王莲莞尔一笑：“美吧！” 夏雨陶醉在这种景色之中：“真的太美了！” 王莲回过头来，夏雨更加醉了。山川、密林、飞瀑，美女，还有什么比此刻更美呢？ “你知道，这条溪流叫什么名字吗？”王莲欣喜地说。 夏雨如在梦里：“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我的面前一站，这里更美！” 王莲脸现欢愉：“那我永远陪在你身边，行吗？” 夏雨想到了杨华，那个如桃花般的女孩，连忙岔开话题：“你刚才说，这条溪流叫什么名字？” 王莲心中酸楚：“六景溪！你知道吗？这条溪有六处美景，这里就是六景之一——天外飞仙。还有其他五处，哪天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夏雨兴趣更浓：“好吧！这段时间，腊肉生意做得如何？” 王莲如痴如醉：“谢谢你，生意很火爆。一场要卖两三百斤腊肉，要赚几千块钱。还有，一场杀头猪，大致赚几十百把，赚得最多的一场，两百几十块钱！夏老师，你真聪明，我爱你！” 夏雨假装糊涂：“好，赚足够的钱了，把你父亲的仇报了，这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提起父亲的仇恨，心莫名涌动，有了希望，生活更加有生气。王莲，小鸟依人般道：“对，我父亲的仇报了，我的心愿已了，才再去考虑其他问题。” 雾迷江南，吹开少女烟雨花！心有恋处，难启少年儿女情！ 来到支路，难怪那天，没有看到瑞石村的公路。只见树木遮天蔽日，洒下点点光斑，非常清幽。一条光光小路，从中间伸向远方。两旁路面，芳草萋萋，真是情人的好去处。 夏雨、王莲卿卿我我，碰不上一个行人，真的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此刻，夏雨虽少年心性，但杨华深深藏在心城，只把王莲当着一幅美丽的名画，只可欣赏，不可近玩焉。 “夏老师，你觉得我这个人脾气如何？”王莲双眼朦胧。 夏雨淡然一笑：“脾气很好呀！” 王莲深情款款：“你认为我长得漂亮不？” 夏雨反身打量，笑了：“如果你不叫漂亮，哪个还叫漂亮？” 王莲带着几分惊喜：“夏老师，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夏雨微笑着望她：“说吧！” 王莲红晕升起，宛若朝阳，声音梦幻，低声轻吟：“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心里已经装下了你？” 夏雨潇洒一挥手：“我的心里早就装下你了，我一定会如同自己的亲妹子一样待你！等你找了好多钱，出去找到赌棍，报了你爹爹大仇，我才给你找个好郎君，嫁出去！” 王莲心一热，然后一凉。但觉得相处时间不长，或许夏雨还感觉不到她的情意。让父亲去世的凶手还没找到，更不应该去想这些吧！在来蛇这个地方，夏雨举目无亲，碰上像样的姑娘也很难。今后，有的是时间。王莲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跟在后边，好久后才说：“今后我要找郎君，就要找像你这样的人！” 夏雨笑了：“像我不好，你没发现，我有好多怪脾气？” 王莲也笑了：“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人！” 夏雨叹息道：“你错了，我冲动，控制不住自己。你了解我了，才晓得我是世上的最不好的混蛋！” 王莲固执地说：“不，你，真性格，这才叫完美。不像有些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而且，你还爱帮助别人，我喜欢！” 夏雨不说话，王莲也不说。 一样的景，一样的情，不一样的人！烟雨红尘里，尚有一分温柔！谁听风吹过山间，落花溪水十里路，冬来起迷雾。 两人走到峡谷，放眼望去：峰峦叠翠，碧水如天，帘帘飞瀑，鸟儿飞翔。放眼脚下，可以看到深谷、密林、岩石。人专心走，要走个把小时才见底，延绵起伏，望不到头，真是天然好牧场！ 王莲告诉夏雨，这个地方叫虎跳峡，溪流流到公溪口，至少几十公里。公溪口，一个美丽的地方，从那里汇入乌江。 夏雨豪气丛生，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美丽少妇，手持羊鞭。一群山羊，丛林中穿行。这地方，真的纯天然，山羊可以说，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中草药，肉不美才是怪事。其实，沿河山羊，走四方，早就名扬全中国。 好山好水好风光，好人好义好情意。一对美人儿站在巨石上，山风吹来，夏雨外衣鼓起，一副睥睨天下之相；王莲白色外衣飘动，圣洁得像浮动观音。 夏雨心胸开阔，不禁脱口而出：“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心中燃起一股信念：我要改变这里！我要改变这里！ 山里景致美如画，豪气冲天情飞扬。腾腾信念心中起，勇气冲开智慧花！ 夕阳西下，红光满天，密林如醉，黄叶闪金。王莲绯红，夏雨如风，一同来到杨胜相老人家。 只见：老人红光满面，精神抖数，迎了出来。两个儿子正在打糍粑，那糍粑檛上下挥舞，一上一下，很有节奏。一个儿媳正在翻滚，另一个抬着簸盖，里面放着炒香的豆面。三五个小孩在周围，叽叽喳喳闹过不停。 老人两个儿子见夏雨、王莲来了，连忙停下来打招呼。夏雨笑着说：“你们忙你们的吧！” 转身对杨胜相老人说：“伯伯，要是放进一点丁香，会更加好吃的。” 老人望着两棵抱大的丁香树，无奈说：“丁香，我们这里很多的，但没人用它。” 夏雨微微一笑：“丁香，很好的调料，它的果实拉出去，很值钱的。” 老人叹了口气：“我们这里没有开发呀！下边满林都是！” 夏雨、王莲和老人一同进屋，只见杨珊琴正在点豆花，炒腊肉。夏雨很是过意不去，对老人说：“伯伯，太客气了！” 老人哈哈大笑：“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怎么随随便便呢？” 老人和夏雨、王莲谈笑风生，说起这个地方的风水人情。他们有一丘田，在高山顶上，你说怪不怪，同是一丘田，栽同一种稻谷，一半边的米非常好吃，一半边则比较糙。 老人又说，其实，那就是分水岭，下去就是中原，那里的麻谷非常好吃，堪比金竹米。金竹米，香甜可口，一般都是国家直接收购，农民只是留一点，自己吃。 这就是土质问题，夏雨想到了沙子的空心李，果肉分离，甜而爽口，果子中的仙品。如果把这里的李子树，搬到别的地方栽种，就会变成普通李子。 老人谈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坑，坑里有一棵泡桐树，一二十人才能抱住，听说在世界上排为第二棵大树。没想到这下面还有这么多奇闻逸事，倒值得好好探究探究。 吃饭，豆花、腊肉、糍粑，烛光、美酒、佳人，一片醉意之中。火爆的场面，不仅老人劝酒，老人的两个儿子，端起酒杯，也来喝三大碗。一片其乐融融之中，幸亏夏雨只陪每人一碗，但也是大醉。 老人说：“豆花下酒，越吃越有，多吃一些。” 那几个小孩，很是礼貌，不上桌。杨珊琴和那两个媳妇，则上来陪同王莲吃饭。 饭后，两儿媳、杨珊琴洗碗。清清泉水，荡漾玉手。洁净大碗，闪亮白光。两儿媳收拾完毕，带着小孩，回家。 夏雨、王莲、老人、老人的两个儿子，大谈养羊经。 杨珊琴甩了甩水，珍珠飞扬。步伐轻扬，来到老人旁边，轻盈坐下。玉手托脸，痴痴地望着夏雨。 夏雨说，在老人的房子旁边，依山而建羊房，采取重叠式，全部木头和木板，下边做成漏斗式，方便排放粪便。山羊睡两边，中间用圆木，留一定缝隙，用来排放山羊粪便。将粪便统一排进一个池子，挖一条沟，可以直接把粪便排到果林里。就这样循环利用，羊房干净，果园也施肥。目前可做顿两三百只羊的羊房，今后在发展到四五百只。刚好这房子旁边，能够修建。 又说，为了方便管理，这里的树木又多，可以从羊房打木桩到虎跳峡，在木桩上搭桥，人从上面走，羊从下面过。要让羊养成良好的习惯，可以吹口哨，让羊回来。记住，要让羊养成这种习惯，要多种红苕，做成饲料，每吹一次，要进行喂养，形成条件反射，羊的习惯就养成了。不过，还要买书，对，王莲经常去县城，叫她买来，建个药房，要预防羊的各种疾病。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杨胜相老人听了，大喜，说声“这样可行。” 老人家的两个儿子听了，好像看见了虎跳峡满坡羊儿。 杨珊琴更是大喜：“我天天去放羊！” 杨胜相老人吩咐两个儿子：“找几个人，你同他们明天就开始建羊房。这周周六和周日，我同夏老师到民舟乡下收购山羊。” 两个儿子兴奋，夏雨也点点头，杨胜相老人更加高兴！ 酒热烈，情热烈，未来相当热烈！心中事，人间事，现在都是大事！ 或许是兴奋的缘故，他们谈到了深夜。杨胜相老人的大儿子，按耐不住激动，对老人说：“我们点的迟包谷，有野活来吃，我拿枪去打来，明天早上作早饭菜。” 夏雨兴趣一来，趁着酒劲，也要去。王莲高兴，跟着走。三人出发，老人的大儿子扛着火枪，沿着一条弯弯小路，走不多远，来到一堂包谷边。 那包谷在电筒光照射下，很茂盛。青幽幽挂起了大包，白花花扬起了扫帚。如果这时包谷遭到糟蹋，真的可惜！ 三人收起电筒光，杨胜相老人的大儿子趴在地上，握着火枪。夏雨和王莲蹲下。 不一会儿，包谷地里传来“沙沙”声。借着月光，看到好大的一只刺猬，爬上一棵包谷，往下一甩，包谷倒地。刺猬慢悠悠走过去，安安心心地啃起玉米棒来。 吃了一会儿，似乎发现有人，就朝三人方向，用嘴喷射水雾，发出“嗤嗤”声音。看样子，很凶恶。见无动静，再搬倒一颗玉米，吃一口玉米棒，又往三人方向看一眼，吃一口玉米棒，又往三人方向看一眼。 刺猬见不管它，胆子更壮。干脆，朝夏雨们走来，咬住枪筒，往后拖。杨胜相老人的儿子，差一点没拖住，还是夏雨帮忙，才没有让枪拖走。 一次、两次、三次，刺猬越来越猖狂，干脆咬住不放。终于，杨胜相老人的儿子开枪，“砰”的一声，刺猬倒翻在地，蹬了几蹬，不动。 杨胜相老人的儿子，兴奋地走上前去，扛着刺猬，和夏雨、王莲回去。 才进屋，老人好像知道他们一定得手，把水烧好，马上就把刺猬汤了出来，一称，竟然有六十多斤。刺猪钎很好看，夏雨拿了好多好多。老人说，刺猬的响炮是药，专治咳嗽，也拿了一些给夏雨。 当晚，就熬了刺猬，真香。几个人又大吃特吃，又喝了好多酒。在喝酒期间，夏雨告诉老人，第二天要早起，赶去上课。老人说，知道，叫杨珊琴天不亮就起床煮饭。 繁华散去，夜深人更静，思念无边起。 夏雨躺在床上，趁着酒劲，想到了杨华：嘴角微挑，眼含微笑，几分迷人，几分矜持。一个侧身，长发后扬如泻。双手紧握桃树，桃花激得竞相开放，奈何比不上如此小美人！ 夏雨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杨华，痴痴地说：“你真的喜欢我？” 杨华妩媚一笑，山川生辉，大地动容：“我真的喜欢你！” 夏雨用手狠狠抽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疼很疼：“这不是做梦！这不是做梦！” 杨华过来，抚摸着夏雨红红的脸，心疼地说：“以后不准这样，要不然我要生气的！” 夏雨使劲点点头：“我不会了！” 两人坐在桃花下边的石头上，畅想他们的未来。杨华依依恋恋地说：“我们结婚了，你教书，我做饭。你回家了就有一口热饭吃！” 夏雨满满幸福：“真的难为你了。” 杨华灿然一笑，更加光彩动人：“我还要养上几只鸡，天天下鸡蛋，让你的身体不在瘦弱。” 夏雨喃喃呓语：“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杨华用手轻轻一点夏雨的脑袋：“傻瓜，我是你的妻子！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夏雨眼神深幽，紧紧握住杨华娇嫩的手：“我爱你，爱你爱到了灵魂里！” 杨华拱在夏雨胸前：“我也爱你，爱你爱在心坎上！” 风一吹，片片花瓣飘落，那火红，遮住了天空，好浪漫，好浪漫…… 然而，突然间想到了王莲今天暗示的话，心里不由得一紧，他真的不想去伤害任何人。 问阳光，你几时暖；问风儿，你几时润；问草儿，你几时嫩；问燕儿，你几时回；问花儿，你几时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愿你，莫要辜负！我愿以一缕幽魂相伴你，岁月静好！莫让他处花儿香满我的世界，只愿你的清香伴我一生！ 第二日，天未亮，杨珊琴煮好了饭，老人和大儿子陪同夏雨和王莲吃。饭后，老人拿了一块很大的刺猬肉，包了好多豆花，拿了十几个糍粑，叫大儿子用背篼背着，送夏雨和王莲到来蛇。 山村奇闻逸事，少年醉在心头。 心中一幅图画，渐渐清晰。 他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派和谐到处生！ 第17章 乡下人家 野外清风，徐徐吹拂。 高山流水，淙淙而来。 小桥人家，温馨如画。 白云深处，如宋词梦幻。 一幅江南好风景，却道天凉好个秋。 车缓缓而行，一路风光无限。特别是石牌，车从那里穿过，外边一峰独秀。斧劈刀削，怪树丛生。一棵松树，与众不同，弯弯曲曲，古朴如风。犹如九十岁的老人，精神矍铄。细看落叶树，如鸡爪，如龙鳞，在浩浩天风中，宛若一支支利剑，直冲云天。 里边，更加雄伟。石牌高耸云天，精雕细刻，宛如人工粉饰，连绵不断。牌面白色，一行一行黑色，似书写着一行行字。细看，真是无字天书，没人读懂。 不知谁在说：“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俯首白云低。”转一个弯，高山顶上，一洞穿天，好似圆月。 夏雨忽然想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不由得想念故乡的爹爹妈妈，想念远方的杨华。不知道爹爹妈妈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辛苦地在田间干活；不知道杨华在远方是不是受人欺负。无边山川思亲人，石牌白云念天空。山顶圆月惹人想，却是他乡一新人。一别故乡两月，朋友生活愉快？伯伯叔叔身体安康？ 睹物思人，思念先来。异乡客人，何时归去？ 车到民舟，不是赶场天，无山羊卖。杨胜相带着小儿子和夏雨，到一个老朋友家。老人说，此人是收购野生天麻，那年在来蛇结识的，叫杨天一，非常豪爽。 “野生天麻？”夏雨很惊奇，“来蛇有野生天麻？” 杨胜相老人微微一笑：“我们那里野生天麻很多，都长在青冈林里。每年到了三四月，才长出一点嫩芽来，很粗，红色的，上面长一点像肉豆豆的东西，但，很矮，要细心看，才能找到。” 夏雨又是一番惊喜：“天麻，扣酒蒸吃，专治头晕，是很好的药材。” 老人说：“对，但很贵。三四十块钱一斤生的。听说，拿出去卖，要买一百几十块钱一斤。不过，我们那里的人，很节制，他们即使挖，也要把小的留在里面，后来再去挖。” 夏雨很高兴：“好好，就是要这样。” 到了老朋友家，主人很客气，叫婆娘煮饭。杨天一陪同说话，一问，才知道买种山羊。他说：“麻阳河一带很多，吃饭后，我带你们去。” 吃饭了，菜却与来蛇不同。数量不是一大钵，而是用盘子装的。虽然少，但很精致，惹人食欲。不过，盘子数量其多，什么“青椒炒肉”，什么“红烧肥肉”，“炒土豆丝”如此等等。只有一碗很特别，是用大钵装的，那是清汤白菜。 喝酒，只摆了三只大碗，杨天一却用小杯。夏雨连忙说：“我也用小杯。” 杨天一一问，知道是上面的，马上换成小杯。果然，杨胜相两父子，喝了三大碗。杨天一和夏雨只喝了三小杯。 饭后，曲径通幽，密林深处，羊儿成群，点点白花。一条溪流，淙淙而行，通往远处的麻阳河。 忽然，听到几声婴儿啼哭，凄凄惨惨，甚是悲凉。夏雨奇怪，忙问：“深山老林，怎么有小孩儿哭声？” 杨天一笑着说：“是娃娃鱼。” 夏雨摇头，自己太不了解这个地方了，开玩笑：“我以为是《西游记》中，某个妖怪呢！”逗得大家的笑声盈满溪流。 杨胜相老人手一挥道：“老朋友啊，我们去看一看。” 三人寻着哭声而去，只听见时而嚎啕大哭，时而呜呜咽咽，时而撒娇般哭泣…… 夏雨寻思，这哭声宛如孩儿啼哭，娃娃鱼是不是很大？是不是如孩儿般有思维？娃娃鱼，顾名思义，如同娃娃一般。 哭声越来越近，夏雨的心悬了起来，真恨不得几步向前见着，看看什么样子。但杨天一手一伸，叫两人小心而行，生怕打扰了娃娃鱼的清闲。三人像贼，来到溪边。 夏雨望去，一个水塘深处，一礅丑石上面，匍匐一只二十来斤重的娃娃鱼。娃娃鱼四条腿，大嘴巴，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满身麻麻点点，甚是丑陋，没有半点可爱之处。鳃前一鼓一鼓的，发出孩儿般的哭声，甚是恐惧。 杨天一没注意面前枯枝，踩上去发出“咔嚓”一声，惊动了娃娃鱼。娃娃鱼抬了一下头，猛见三人，迅速潜入深水之中。 杨天一大叫“可惜”，没让大家看个清楚。 夏雨笑着说：“如此情缘，已经足够。见上一面，也算是我们的福气。” 杨天一点了点头道：“正是娃娃鱼求偶季节，才有这样的哭声，我们才能够见上一面。这条溪流的娃娃鱼很少，但麻阳河的娃娃鱼就很多。要想看，今后到麻阳河去看吧！” 说到麻阳河，杨胜相老人惋惜道：“听说麻阳河的黑叶猴充满灵性，我没去看过，怪可惜的。” 杨天一笑嘻嘻地道：“这是真的，那次我们去叫黑叶村管理员召唤黑叶猴，见他拿红苕给猴子吃，我和我的妻子也去拿红苕招呼，黑叶猴还不吃呢！还用前肢刨脸，羞我们。” 夏雨有点好奇，问：“黑叶猴长相如何？和一般猴子一样？” 杨天一笑了：“才不呐，一般猴子尖嘴猴腮，甚是丑陋。黑叶猴嘴尖，但嘴边两戳白毛衬着，真像关公的胡须，真的漂亮。通体黑色，灵动而懂人性。” 夏雨很羡慕：“我有时间了，一定要去看看。” 杨天一转过身，露出一个古怪笑容：“小心猴子撒尿在你头上。” 夏雨更加好奇：“怎么个撒法？” 杨天一回忆道：“我和妻喂猴子，见猴子不吃，有点不爽。哪知一只猴子，悄悄来到我们头上的树枝上，岔开腿，‘刷刷’撒起尿来，弄得我们一身尿骚味。” 夏雨和杨胜相老人“哈哈”大笑。杨胜相老人道：“哪个叫你们去招惹猴子？如果是人，见你们这样，也会捉弄你们的！” 三人说着走回了小路，沿着茂密森林前行。 奇地奇景奇物，好似天宫盛景。人生空灵静思，无处不风光！ 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小村庄展现在眼前。四周古柏撑天，但村子里没有一棵大树。青瓦木房，很密，不是来蛇东得一家，西得一家，也不像来蛇房子窗雕花鸟虫鱼，柱刻喜红大字，平平常常板子装修。 才到村口，碰见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平头，虎头虎脑，甚是可爱。夏雨笑眯眯地蹲下来问：“小伙子，你们这里有哪家卖羊吗？” 小孩没一分恐惧，倒大方地说：“我就放了几只羊，爹爹妈妈说，我养羊出栏了，给我买新衣服。” 一会儿，接着说：“我才不要什么新衣服，等把羊卖了，送我进学校读书，那才行。” 夏雨逗他：“你们的羊多大了？是不是出栏得了？你是应该去读书了。” 小孩咬咬牙，说：“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果然，来到一处密林，一只母羊被绳子吊着，正低头啃草。两只小羊羔奔奔跳跳，学着母亲的样子，这里叼一嘴，那里叼一嘴。旁边，三只半大小羊，悠闲地吃着青草。青草香浓，怎抵得住母乳的芬芳？两只羊羔，摇摇头，摆摆尾，跑到母亲身旁，跪下，一拱一拱欢快吃奶。母羊停止吃草，抬起头，安详地站着。 众羊见小主人来，其中一只，还“咪咪”朝着小主人叫了几声，算是给小主人打招呼。小孩解了老母羊的绳子，牵着就回家。小羊羔跟着，其他三只羊也跟着。 来到小孩家，大人说什么都不卖。倒是夏雨，劝这家人要送小孩读书，这家大人感到奇怪，说：“我送不送小孩读书，该你什么事？” 夏雨劝道：“是不该我什么事，但是，你就等着你的小孩像你一样，在这个村庄呆一辈子？你就叫你的小孩像你一样，一生忙忙碌碌，到头来，连生活就成问题？” 夏雨连番发问，大人架不住，答应马上送小孩进学校。 小孩高兴得跳了起来，说：“你们不是要买羊吗？我带你们去，下面一家要卖一只羊的。” 小孩蹦蹦跳跳带到一户人家，杨天一问，有山羊卖没有。主人说，碰巧，他们要卖一只，做盐巴钱。讲价，对方开口十五元。牵来看看，杨胜相老人觉得很值，一口成交。 牵走的时候，杨天一才道：“这只羊买得太便宜了。” 杨胜相老人连忙问：“该值多少钱？” 杨天一道：“至少二十块钱吧！” 杨胜相老人跑回去，又多拿两块钱给人家。夏雨刚从学校出来，不懂。不过一看，这只小母羊，十来斤，大概一年了吧。 杨天一等老人回来，道：“你是不是傻了一点。” 老人说：“做人要讲良心，生意一回生，二回熟，我们还是不要亏别人太狠。” 或许，老人的行动感动了卖羊的主人，只见他跑来，道：“你们要买好多羊，我带你们去，那家有七八十只，说卖了，到广州。” 老人哈哈大笑，对杨天一说：“与人为善，也是与自己为善。好吧，叫他带路。” 沿着弯弯的山路，又走进了密林。二十来分钟，来到一个小峡谷。这里，怪石丛生，树木较为稀疏，但水草丰盛，果然是一个很好的天然牧场。 一个天然的岩穴，有一间小小的茅草棚。在茅草棚的旁边，用木桩打了一个羊圈。 当时，与那养羊讲好价钱，三块钱一斤，叫主人把羊赶回家。主人很高兴，到不远处，捉住一只老母羊，老母羊也不怕人，任凭主人拉着。主人拉着就走，老母羊“咪咪”一叫，后面的羊儿，也不吃草了，迅速跟了上来。 里边，有几只大煽羊，也不走在老母羊前边，看来，羊儿也是母系氏族。 主人把一群羊赶了回来，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杨胜相老人只要十至二十斤的。 对方道：“不行，要全部卖。” 夏雨上去好说歹说，对方就是不干。 杨天一在旁边冷冷看着，杨胜相老人的小儿子，不知所措。先前卖羊的，连忙上前去劝，道：“人家怎样买，就怎样买。”对方还是不干。 杨胜相老人火了，说一声：“不买了。” 对方一下子跳到他面前，道：“不行，不买也得买。” 夏雨年轻气盛，横插在老人和对方中间，说：“你要干什么？” 对方冷冷地道：“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实话告诉你，我只要喊一声，你们几个就跑不出去。” 只见卖羊的吹了一声口哨，不知从何处密林中，冒出四五个年轻人来。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抱着双手围了上来。 眼看僵持不下，甚至要动手了。杨天一才上前说：“你不想赶民舟场了，是不是？你动一下试试。” 对方把杨天一看了又看，似乎想起了此人是谁，才说：“原来杨家大哥在这里，什么事都好说。这样吧，只买小羊三块一斤。如果全部买，二块钱一斤，行不？” 杨胜相老人和杨天一商量一下，觉得全部买划算，就答应了下来。卖羊的向五个年轻人招招手，说一句：“没事了，你们走吧。” 五个年轻人，也不与众人打招呼，自顾自走掉。 杨胜相老人又与杨天一商量了一下，对养羊的道：“哎，伙计，今天我们就不赶羊了，我们没装处。只有第三天才赶来蛇，才有拉牲畜的车。三天后你要帮着把羊赶到公路边上去，行不？” 养羊的豪爽答应“行”，这桩生意自然做成。 一切顺利谈好，卖羊的请大家喝酒，在农村叫住吃角食。就是一桩生意成交后，买卖双方请中间人吃酒。 在吃酒期间，卖羊的说：“这群羊很乖巧，特别是头羊，善解人意。” 杨胜相老人问：“怎么乖巧法？” 卖羊的高兴地谈了起来。头羊喜欢和人在一起，即使放远了，到时间，自动把羊群带回来。 记得有一次，他家小孩来放养。羊群去了好远好远，小孩无法跟上去，急得大哭。哪知头羊听到小主人的哭声，一边“咪咪”叫着，一边跑了回来，来到小主人身边，用脖子撑撑小主人，好像在安慰。不一会儿，其它的羊，都来到小主人的身边，朝着小主人“咪咪”地叫，直到小孩停止了哭声，才又各自吃草。 杨胜相老人和夏雨听了十分高兴，这样的羊群，赶回去稍加调教，就不会让人超更多的心。要不然，农村就不会有这样的一句俗语：“望牛得耍，望马得骑，望羊子脚杆逃脱皮。”山羊放的范围广，如果不加驯化，要想追上羊群，真要费一番力气。 与放羊的分别，三人踏着弯弯的小路回来，夏雨望了望密林深处，想着今天卖羊的强买强卖，山里白云悠悠，变幻莫测，使人感到一股寒意。 在杨天一家，一夜无话。 第二天，夏雨要赶来蛇的那趟车。饭后上车，对杨胜相老人叮嘱了又叮嘱，叫他小心些。 杨天一走过来说：“夏兄弟，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夏雨点点头，上车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王莲见到夏雨，小鸟依人般从车厢后边飞奔过来，拉着夏雨的手：“夏老师，我还以为你要坐赶场车下去，一时见不到你！”那份亲热，引来一双双异样的目光。 白云深处似仙境，小桥流水若柔情，世外桃源。 只因人心叵测，一切穷山恶水。 路转峰回，无数青荧玉树处，缥缈仙女！ 第18章 风光迤逦 今世，那些五彩缤纷的幻想早已不复。 缘来缘去终归尘，只想与你平淡地相遇。 简单地相守，用我一世的柔情，伴你到下个轮回。 夏雨一上车，带来了一份温馨，一份热烈，全车人都活跃起来：有羡慕的目光；有窃窃私语；更盛的，年轻小伙吹起了口哨，发出一阵阵欢笑。 王莲，来蛇一枝花，走到哪里，玉面光采照人。又经常跑车，谁不认识？ 王莲倒大方，嫣然一笑，百媚丛生，醉倒了好多人。车内静悄悄的，似乎空气已经凝固。众人痴痴的目光，随王莲步伐而流动。 王莲来到夏雨身旁，也不与夏雨说话，拉着夏雨，连跑带拖，到后边的座位上，把夏雨一塞，推到靠窗的位子，自己舒展玉藕，坐在夏雨的身边。 车内的空气似乎又开始流动，人群里不免发出惋惜的声音：“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一棵好白菜被猪拱了。”满车醋味，特别是年轻人，每一个眼神都是嫉妒。如果眼光能杀死人，夏雨不知死了多少遍。 正是：娇艳领风骚，花香惹人急。若得玉人顾，气煞许多人。 王莲洋溢着满满的笑意，散发着春天百花盛开的气息，迎着风的温柔，醉了大地！ 不同的车，一样的场景。“似曾相识燕归来”，夏雨似乎回到了三年前的一个中午。 那是一个阳光暖和的的日子，夏雨和兄弟夏涵坐车，看着满车的欢笑，夏涵觉得别人在这个世上，活得是那么欢乐，而自己总是那么苦闷。二十三岁，光棍一个。不与夏雨搭话，自顾自走到后边，单独一人坐下。“嘿！”叹息于“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心中的苦闷向谁诉说？ 车到河坝，上来一个女孩，使车内徒增亮色，夏涵心胸豁然开朗：容色晶莹如玉，如朝霞生辉，如霓虹闪烁，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眉目传情，娇柔婉转之际，语笑嫣然。一袭红裙迎风摆，网状坎肩闪银珠。少女体香悠传来，醉了人间一片春。 少女眉目环顾，盈盈而来，指着夏涵身边一个空位，含笑问夏涵：“有人坐吗？” 夏涵心潮翻滚，急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摇摇头。 少女欣然坐下，见夏涵面色绯红，故意逗他：“我还以为赶不到车呢！” 夏涵红着脸道：“夹石历来只有这一辆车，你来得正是时候。” 少女大方一笑：“你叫什么名字？到哪里去？干什么的？” 夏涵觉得少女虽美，但不高傲，很容易接触，轻轻地说声：“我叫夏涵，到沿河耍。” 少女开朗，娇笑道：“你是干什么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耍？” 夏涵越谈越开心，也不怕了：“我在故乡养鸡，到沿河买书，看能不能把鸡养得更好。” 少女仔细打量夏涵，点了点头：“看不出你还是个老板，哈！见个女孩子就脸红，将来怎么与人谈生意？” 夏涵鼓足勇气，大声说：“怎么啦？我哪点不像老板？老板头上写字了吗？” 姑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扭扭捏捏，哪像老板的样子？老板都是大大方方与人交谈，不像你低着头，连我都不敢看一眼。” 夏涵被激得丢去了羞涩，挺直了腰板，直视着姑娘。 姑娘一点也不害羞，迎着夏涵的目光，笑着说：“哎，这才是老板的样子，不过，作为男人，不该这样看着姑娘吧！” 夏涵胆子更大，笑了一下：“你这么漂亮，如果不看着你，你还认为我不正常。怎么啦？怕了？不要随意挑战一个男人的底线。” 姑娘笑了：“我才不怕你呐，要看就看呗，就怕长得丑，污了你这双眼睛。” 夏涵叹息一声：“姑娘，你真爱开玩笑，不说你有西施之美，单是你有阳光般的性格，就会让我看你一辈子，都不觉得厌烦！” 夏涵这么一说，姑娘连忙躲过夏雨的眼睛，脸上升起了一片红云，如火红的牡丹，富丽动人。 夏涵看得痴了，喃喃地说：“姑娘，你真美！” 女孩只不过是那瞬间难为情，扬起头来，见夏涵痴痴看着自己，发出梦呓般声音，轻笑道：“见到一个陌生女孩，就这般说话，羞不羞？” 夏涵真诚地说：“我说的是实话，有什么怕羞的！” 姑娘万般柔情：“不说这些了，好吗？” 夏涵不由得点了点头。 两个人开始了谈新闻，九七年要收回香港，说得满车人都感到自豪。 随而窃窃私语，谈论夏涵的故乡美不美。谈到故乡，夏涵那份自信，简直没法形容。说，大岩门如雄关漫道，巍峨壮丽；一直文笔直冲云天，书写豪情；老桥湾棵棵古柏，守护故乡；枫香林，一片红叶情；岭岗上，一片净土；狮子石下，流水潺潺…… 往日坐车，总觉得漫长；而今日之车，似乎太快，没几分钟就到了沿河。个把小时的车程，拉近了两个年轻人的心。 夏涵送少女到城北车站，才问少女叫什么名字，要到哪去干什么。 少女婉然一笑，道：“我叫赵仙，在黑水火炮厂做鞭炮。” 少女上车之际，夏涵像丢了魂似的，呆呆地立在那里，姑娘挥手的影子不见了，都还没醒来。 当晚，和夏雨谈起碰到赵仙的事。夏雨极力怂恿，叫夏涵第二天买上苹果、柑橘，到黑水火炮厂去看望这个姑娘。 第二日，买东西，夏涵和夏雨一路驱车到黑水，在火炮厂门口，碰上一个银发闪闪的老头，后来才知道，是赵仙的爷伯。一问赵仙在哪里，老头见是年轻人，就说没得这个人。 夏涵无边失望，以为赵仙骗了他，不由得望着空中叹息。幸亏厂方下班了，一个个姑娘妇女花枝招展般走了过来。夏涵呆呆地望着人群。突然，一阵幽香从身边飘来，好熟悉好熟悉。一转身，见赵仙就在身旁。 微风送你来到我的身边，从此，我的天空就阳光灿灿。潺潺流水是我的情意，轻轻流到你的脚下，任你白亮亮的玉足，在清清的流水里荡漾！ 赵仙“噗呲”一笑，说：“那阵风把我们未来的大老板吹来了？” 夏涵真诚地说：“我特自来看你，允许吗？” 赵仙一指身边的夏雨：“这是谁？” 夏涵一笑说：“我兄弟。” 赵仙稍稍皱眉，说：“哦。” 夏雨灵光一闪，有门，借故道：“我顺路送他来，还要到黑水街上看望一个朋友。送到了，我也该走了。夏涵，后头慢慢来。不来也可以，耍几天也行。” 夏雨走了，赵仙转身笑说：“你这个朋友，还很知趣！” 夏涵笑了笑，大胆地去拉赵仙的手。赵仙脸一红，但没退缩，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去赵仙的宿舍…… 王莲温柔地拐了拐夏雨，问：“你在想什么？那么开心。” 夏雨望了王莲一眼，心里徒然一惊，怎么想哥们的事情？急忙掩饰：“没，没什么。” 王莲温柔地拉过夏雨的手，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吐气如兰，轻轻地说：“这里是朱家洞，里边非常漂亮。” 夏雨望去，只见一条小路，通往一座小山。在往上，就是一座悬崖。崖间，一个高大的洞穴，巍然傲立。黑森森觉得可怖，宽阔阔有点吓人。 王莲款款地说：“里面分三层，每一层有每一层的景致，而且，还没人走到过尽头。” 夏雨点点头说：“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一定来看看。” 王莲仰起头：“你知道吗？其实最美的还是朱家洞的来历。” 夏雨疑问：“真的？” 于是，王莲娓娓讲起一个故事来。 那是“汉赶苗”的时候，一个姓朱的将军，左冲右突，给苗王杀出一条血路，但追兵在后边跟随。朱将军没办法，为了保护苗王的安全，自己化妆成苗王，引开追兵。 后来，朱将军被汉军打得横身是血，从双庆那边，单枪匹马跑往朱家洞。 朱家洞住着一个大户人家，见兵荒马乱，仓皇出逃，丢下小姐。小姐纤纤柔柔，哪能逃走？只好藏于绣花楼。 忽然听到大门外边，“砰”的一声响，吓了一跳。屏着气，仔细听外边的动静。好长时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小姐极其小心地悄悄从绣花楼下来，细瞧，见一个横身是血的将军，倒在门前。隐隐又听到人声嘈杂，知道追兵将至，扶着将军逃不远，只好扶将军藏于朱家洞。追兵赶来，跟着血迹，围住了朱家洞。 小姐突然想起，好多年前，一位老奶奶来她家化缘，爹爹妈妈不在，姑娘见老奶奶可怜，不仅煮饭炒菜给老奶奶吃，还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给了老奶奶。 老奶奶念她的好，就拿了一个小本子给她，还教她变化的口诀。在这危急关头，拿出来试试。只见一阵念叨，朝空画了一个符咒，两人就变成了两根银光闪闪的石柱，躲过了追兵。 小姐见将军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就以身许配。郎情妾意，缠缠绵绵，几日过后，将军要去追赶苗王。小姐在将军身上施了一个符咒，说，三月不来，会暴病身亡。 两月过去，突然有一天，小姐脸红心跳，心神不宁，掐指一算，知道朱将军已经战死。小姐悲痛越绝，但有孕在身，只好施法术，把将军尸体弄回，藏于洞中。 一年后，诞下一子，交给父母，并把老奶奶传下来的书叫父母保存，待儿子长大了，传给儿子。听说，解放前这里的人会赶尸，就是朱将军一脉。苗王在公溪口对面的悬崖上，留下了遗迹——苗王洞。 小姐交代父母完毕，毅然走进朱家洞，和将军化着两根晶莹的石柱，生生世世厮守在一起。从此，此洞就改名为朱家洞。现在，姓朱的后人每一年都要到此地拜祭。 “好凄美的故事！”夏雨赞叹道，心中涌现出杨华漂亮的身影，那身姿深深镌刻在夏雨的心里。 王莲仰起头，投去期待的目光：“如果你是那位朱将军，我愿做那位小姐。” 夏雨默然，不敢迎王莲的目光。王莲也不说话，低下头来。女儿有情，郎无意。烟雨江南，何时绽放江南莲花。谁牵着你的手，给你撑一把土家红油伞，在烟雨中，江南小巷里散步。 车快速行驶，来到一条小河边，穿过一座石桥时，王莲依偎在夏雨身旁，轻轻地说：“这里是麻阳河。” 夏雨一看，觉得没有什么惊奇之处。 王莲悠悠地说：“这里看不见，朝里走，转过一个弯，别有洞天。你看，外边有个发电站，漂亮不？” 夏雨朝下一看，果然有一座小型发电站，浪花雪白，喷涌而下，飞珠撒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电站，造型奇特，青砖黑瓦，犹如寺庙一般。难怪黑土通电了，原来是这里发的电。 “你知道吗，麻阳河有黑叶猴，有温泉。当然，离这里走四五天路的一个深山里，还有好多黑叶猴。”王莲像一个天使发着妙音。 “温泉？黑叶猴！”夏雨猛然想起昨天杨天一讲的黑叶猴故事，面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你知道这里的黑叶猴是怎么来的吗？”王莲又讲起了另一个故事。 乌江住着一个龙王，有一个漂亮女儿，经常化着一个美女来温泉里洗浴。却说麻阳河边有一户人家，膝下一儿，英俊潇洒，豪放自如。 一日，这少年砍柴，在高山上见麻阳河里一美女洗浴，便跑到河边一看，这女孩如仙女一般，心生爱慕，上去就表达爱意。龙王女儿见这少年英俊潇洒，便同意结为夫妻。 一恶霸，见龙王女儿漂亮，悄悄杀死了龙王女儿的丈夫，想霸占龙王的女儿。龙王的女儿一气之下杀死了恶霸，撞山想跟丈夫而去。谁知只撞了一个洞，并没有死亡。那个洞，就是上面崖上的那个穿天，人们叫它“女儿洞”。 龙王女儿很悲痛，恰遇吕洞宾过路，给王母娘娘祝寿。龙王女儿请求吕洞宾赐死。吕洞宾听后，感动龙王女儿对丈夫的情感，一指，龙王的女儿，抱住丈夫，化着了石牌。 吕洞宾自觉杀死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罪业深重，叫他的徒子徒孙化着黑叶猴，守候这座石牌。 “又是一个使人流泪的爱情故事！”夏雨叹了一口气，想到：为什么好人总是要遭受磨难，有情人为何不厮守一生？苍天可怜，让我和杨华成为一对玉人儿吧！ 王莲幽怨道：“如果你是那个英俊的年轻人，我愿做龙王的女儿！” 夏雨默然，转头望着窗外，心不知飞到了何处。 王莲见夏雨不答话，心里凄凄然，只好把夏雨的手抱得更紧，头枕在夏雨的肩上，让呼吸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气息。 车厢里静默了，好像一切定格在这里…… 爱是一种感觉，很奇妙，很美丽。的确，爱是世上最纯洁的情感，它需要一种神圣的心灵。也许正因如此，我便不敢承诺，怕我的承诺会让你迷失在一种虚幻的角落里，你便会掉入红尘的磨难中。 车行驶着，太阳渐渐偏西，到了王莲回家的小路。王莲本想和夏雨去来蛇，但想到了可怜的母亲，想到了幼小的妹妹。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 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阵叹息！ 第19章 锁啦响亮 穿过时间的记忆， 追逐古老的传说， 寻找今天的足迹， 生命，就是这样一代一代延续。 王莲不再是当初雷厉风行的王莲，什么事情都拿不定主意，哪怕明知是应该那样做，也要去问问夏雨。她觉得，夏雨才是她的主心骨，顶梁柱。 现在，一个要好的朋友结婚，知道自己一定要当伴娘，实现当初，我头发及腰，一定当你伴娘的诺言。 可惜，自己太忙，一场除赶场天外，真的见不到夏雨。心念念，是难为，酸楚谁知道？她精心打扮自己，一身白色旗袍，天青色莲纹，高领，衬托出身材的修长。淡淡施粉，淡淡唇膏，原本光新亮洁的容颜，宛若西子一般。 就连三四十岁的杀猪师傅，也呆看一会儿，说：“这闺女的确漂亮，要是我的女儿多好。” 老肉的堂哥说：“妹子，你美若天仙，一个人到哪里去，真的叫人不放心。” 王莲欣然一笑，周围便是阳光灿烂，百花盛开。她叫杀猪师傅和老肉的堂哥前头去，自己则提了一副猪肝，去了来蛇完小。 才进校门，就引起学生一阵骚动，好多学生围了上来，夹七夹八，议论着。 “这是哪来的女孩，怎么这么漂亮？” “呀，我们村的王莲姐姐，平时不觉得怎么样，今天真的成仙女了。” “我要是有她那么漂亮，多好！” “让开点，我要看！” “别把我遮倒了，我要看。” “让开让开！” 一个捣蛋的高年级同学在吼声中，脑袋从人群中间探了出来…… 一年级的小同学不晓得评价人，止不住地大声喊：“仙女，仙女！” 学生们陆陆续续靠近，又不敢接近，生怕亵渎了圣洁的灵魂！他们站成两排，隔开一定距离，评头论足。 王莲轻轻盈盈走过，走上教师宿舍楼，学生们的眼光随之流动，生怕王莲的举手投足没看清楚。 王莲消失在走廊尽头，学生不敢上教师宿舍，就在下边久久不散，盼望着王莲早点出现。 有谁曾想到这幅画面：一个仙气飘飘的姑娘，提着一副血淋淋的猪肝？ 还有这幅画面：在一个猪摊后边，站着一个漂亮得让人心动女孩。如此温馨，又如此血腥，是天地间最不和谐的乐章！ “夏老师！”王莲小鸟依人，带着一种急迫的心情飞奔而来。 夏雨一见一怔，来的是谁？不是王莲吧？是哪家仙女走错了门，到了平常的百姓家？可细看，那脸蛋，洁白如美玉，没有一点瑕疵；那眼睛大大的，是哪家种的饱满水灵的黑葡萄？那睫毛，犹如漂亮的流苏，好像随风飘荡；高高的鼻梁，宛如小丘坟起，让人心动；樱桃小嘴，淡红欲流，飞舞着漂亮的肉色，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再看身姿，光彩照人。线条的曲折，流畅通透，宛如纤弱的柳枝，随风招展；特别是胸前两座凸起的小丘，浩浩然让人红光满面！翘起的后垫，欣欣然让人无限遐想。 夏雨连忙拿板凳给王莲坐，不敢正视王莲。 王莲扬起芊芊玉手，把猪肝挂在墙上。 夏雨恍若与世隔绝一般，以为自己不在人间。葱白娇嫩的手指，好像吹弹即破；藕条般的手臂，就连风就能吹出血来。此人应是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王莲舞姿般来拉夏雨坐下，那手柔若无骨，好像才盛开的花瓣一般柔软细嫩，又温温的带一点热度，心中多有不舍。女为知己者容，王莲今天为夏雨而绽放。她温情款款，语如娇莺:“我有个朋友结婚，她叫我去当伴娘，你说行不行？” 夏雨闻着少女的淡淡体香，只想闭着眼睛，呼吸这似是而非的花香，好好体会体会，哪听到王莲幽幽说话？自然无法回答。 王莲杏眼一睁，有点抱怨道：“听到没有，我去当伴娘行不行？” 夏雨猛然从梦中苏醒，迷茫地轻轻地问：“你说什么？” 王莲回过头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看了好久，才道：“我说话你没听？我说的是一个朋友结婚，叫我去当伴娘，你说行不行？” 夏雨的脸微微一红，才默然一笑，问：“要好吗？” 王莲抿嘴一撇，道：“从小在一起的。” 夏雨非常果断：“当然要去呀！好朋友的婚礼非常重要，人的一生因此而独立！” 王莲点点头，说起了她这个朋友奇闻趣事来。 二十岁的时候，这个朋友得了一场怪病，怎么医治都不见好。她的父亲只好去求神问卦。一位阴阳先生说，命中注定，要与她姐姐或妹妹共侍一夫。父亲血心不肯，不想让王莲的朋友这样，去场上给她算了一张八字。八字先生也说，要同她姐姐或妹妹共侍一双公公婆婆，要不然此病难医。父亲只好罢、罢、罢，叫她姐姐做媒，谈了她丈夫的兄弟。刚刚订婚，你说怪不怪，这病就好了。男家头自然欣喜，生怕悔婚，催促马上结婚。 烟雨过江南，风吹过雨巷，一行行桃花盛开，开放在最美的季节。花开的时候，谁遇见了谁，绽放了最美的温柔。在天青色的时光里，携手渐渐变老，走到岁月的尽头。 看看人家，两姐妹嫁给两兄弟，多么幸福，多么和谐！夏雨苦笑，不由得想起了远方的杨华。无尽年华，等着满满的相思。天涯海角，成了深深的天河。这边是牛郎，那边是织女。 王莲欲说不说，夏雨倒没注意。待夏雨清醒过来的时候，王莲还是鼓足勇气说：“夏老师，我想你也去参加我朋友的婚礼。” 夏雨当然不愿意去，实是无亲无故，也不是朋友，去了真的是三不像。但架不住王莲的撒娇，架不住王莲身上的气息，答应了。王莲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欣欣然走了。夏雨的心却一片惆怅，看不到一点生机。 王莲朋友迎亲的日子到了，那天，王莲精心打扮，依然一身白旗袍，淡淡施粉，淡淡化妆，亲自来来蛇接夏雨。一进宿舍就说：“王欢欢定祖宗已经过了，马上就是花轿进堂，我们快赶去吧。” 夏雨在故乡，只是听说过过去结婚要抬花轿，现在没见过。没想到，这里还保持这种风俗，还是去见识一下吧。 夏雨和王莲急忙赶去，王莲在前，夏雨在后。看着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夏雨心里怦然一动，真想向前几步，抱住王莲，给她一个深深的吻。 突然间，又想到杨华，想到当初分别的时候，杨华说：“人生需要努力，尽管我读书路走到了尽头，我也要在其他方面努力。你莫要辜负自己，走出自己的故乡。”杨华的话深深地扎在自己的心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她的话，就连她的人都深深地印在心里。而王莲的美，只能让人心动，还不足以撼动灵魂深处。 夏雨走上前，借故走在王莲的前边，心里的那份冲动，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到了桂花村，迎亲的人马上进屋，只见鞭炮隆隆，锁啦响亮，锣鼓喧天，肘子一个个，条划一根根，鸡蛋一把把，什么箱子，挑担，如此等等，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夏雨从来没见过鸡蛋十个十个用草把扎好，还认真看了看，多么的细致，多么的精美。 迎亲队伍进了院坝，只见桂花村喊礼的，拿着一个红纸做的礼包，站在大门上喊：“翻山越岭，路途遥远，姓秦的亲戚，请到堂前吃饭。” 迎亲队伍中重要亲戚，陆陆续续进堂屋坐席，一般迎亲人就在坝子里。去里边坐的人，媒人带头，女方哭时，要丢哭钱。 夏雨突然想到，这中间还有一个环节没看到，迎亲队伍拿着女方的生庚年月，递投书，要作九九八十一，还要说四言八句，表达女家头的敬意。 递投书的人，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女方家包的红包，找到后，女方哭时，拿给女方。否则，自己出钱拿给女方。 安席了，夏雨和王莲同外面的迎亲队伍一同吃。一群姑娘拥王欢欢而来，哭夏雨：“我的哥呀，我的兄弟，海椒开花白又白，生来就是拿粉笔......” 夏雨拿了五块钱的哭钱，引来好多人的目光。那个时候，才两角钱一碗米粉，出嫁，多数人人钱都才两三块，哭钱嘛，就是一两角钱。 哭罢，王欢欢拿开哭帕，夏雨不禁打量：一身红妆合体，一双红鞋闪亮。红扑扑的脸蛋，亮汪汪的眼睛。头梳发髻，插满鲜花。把少女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尽管如此，还是不及王莲的美貌。 王莲拉拉夏雨的衣角，说去号人情。才到桌子前，账房人员及时上烟。王莲就要掏钱，夏雨不允许，从身上掏出十块钱来，写上自己名字，和王莲一同进屋。 屋里尽是女孩子，夏雨可谓一枝独秀。那些女孩子好像认识夏雨，指着他和王莲不时地窃窃私语。王莲抿嘴暗笑，夏雨很不自在。正是:身在花丛中，深闺不知处。众女暗私语，男儿心自慌。 晚上，摆礼，真热闹，也很丰富。桂花村男的放下牌，女的牵着小孩，涌到了堂屋里。只见桌子上迎亲的人摆上肘子、条划、鸡蛋，还有黑桃、板栗、柿子、素食、麻饼。最引人注目的是，还有新娘的衣服及女家头派的钱。衣服大至有四五套，钱是一千二，称着月月红。 燃烛，祭祖宗。奇怪的是，还要祭一对野生天麻。一阵鞭炮，一阵唢呐，一阵锣鼓。那些送礼物的亲朋好友，在闹哄哄中，就把肘子、条划、鸡蛋分走。 宵夜，王莲叫夏雨站在边上，自己去陪王欢欢哭。男家头的来人，喝酒吃菜，大声吆喝，叫媒人，干、干、干，好不热闹。王欢欢一圈哭下来，桌子上摆了好多钱好多钱…… 深夜，夏雨本想睡觉，王莲不准。原来还要闹五更，只见新娘和未出嫁的姑娘，一阵分离之哭。可谓情深意重，不舍分离，哭得伤心，哭得动情。 哭后，吃分离食，夏雨同吃，菜太丰富了。什么坨坨肉、豆腐角、酥肉、粉条等等。大家劝来劝去，大有今朝分离不同心之意。 吃后，把所有吃过的碗，摔破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众女才回家。夏雨架不住瞌睡来袭，王莲陪他回家睡觉。在路上，夏雨才悄悄地问：“祭祖宗时，为什么还要祭天麻。”王莲说出一个故事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地方有一对很穷的孪生兄弟，上山打柴，发现了一株奇大的天麻，弟弟贪心，要挖去卖，哥哥不准，弟弟非常生气。 哥哥怕弟弟悄悄挖走，就在山上搭了一个草棚居住。奇怪的事发生了，每当哥哥打柴卖了回来，就见热气腾腾的菜饭做好，摆在了桌子上。 一日，哥哥也不打柴，悄悄地观看，发现那株天麻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大美女，进草棚做饭。哥哥进去，天麻姑娘躲闪不及，就和哥哥结为连理。 弟弟知道了，非常嫉妒哥哥，离家出走，在外边做了江洋大盗。一日，县里贴出公告，说要法办弟弟，哥哥非常着急，跑到县里，说，一切都是他做的。县官把弟弟提了出来，一看两人一模一样，不知怎么才好。 县官不敢乱法办人，只好把哥儿两放了。从此，弟弟改邪归正，一家和睦相处。当地女孩出嫁，为了给婆家带去一家人幸福和睦，在祭祖时，也要祭天麻夫妇，一直延续到今天。 好美好美的故事，好善良好善良的哥哥嫂嫂，夏雨心说。 王莲说完故事，转过身来，直视夏雨：“我愿做天麻姑娘，带去你们一家人幸福和睦。” 夏雨不敢搭话，在风中，一个桃花般的姑娘在看着她。 到了王莲家，知道自己睡觉是在空房里，夏雨连忙说：“这夜深了，你也应该去睡觉。” 王莲满含幽怨而走，那身影，在微弱的电筒光中落寞。 第二日，王欢欢在众姑娘的簇拥下，在堂屋哭离父母。大凡女孩出嫁，表面哭，内心笑；表面不舍，脚下加快脚步。出门时，一把筷子向后扬，扬在堂屋里，踩过筛子，跨过火盆，迎亲队伍中两个女孩，撑起土家红油伞，遮住王欢欢，从此便是婆家人。 新郎在门边候着，王欢欢一出大门，新郎背上新娘。迎亲的两个姑娘撑住红油伞，一路小跑，背上花轿。 这时，鞭炮齐鸣，锁啦响亮，锣鼓喧天，抬被子的抬被子，搬东西的搬东西，从新娘家出发。 新郎又回堂屋，给岳父岳母，拜了几拜，才跟去轿子右边。王莲早就站在轿子的左边。树桩、菊花、花轿，新郎、鞭炮、美女，天地间最和谐的画面。 花轿要出发了，王莲回头看了看夏雨，那种依依不舍之情溢出脸上。 我用一生的时间，在我的心灵入口处等你。 天亮了，我在每天的开端等你； 夜来了，我在梦乡中等你； 春，我在姹紫嫣红中等你； 夏，我在流火如金中等你； 秋，我在悲风呜咽中等你； 冬，我在茫然孤寂中等你； 我在，我用今生等你； 我不在，我在来世等你。 第20章 久久无语 人生匆匆几何聚，天南地北，海角天空，何处不足迹。 听山风呼啸，看星辰光芒，道是绵绵思情，几多幽怨，想断肠！ 从桂花村回来，看到一条通知：来蛇完小全体老师注意，今晚七点开会，不得有误。 夏雨不再往下看，苦笑着摇了摇头。有误的恐怕是某些人，至于老师，永远不会。“嗨——”夏雨叹了口气。风风雨雨又一程，荒野之地是非多。那年才得青云志，报给故乡一平安。 夏雨思念更浓，想念起爹爹妈妈来，想念起杨华来。 在家几多温馨，不管是天黑还是早上，妈妈总是把饭煮好。爹爹总是说：“红苕、酸菜，要把孩子管饱！”平淡的语言中，充满着一个家的味道，一种爱的味道。远离家的日子，让人战战兢兢，好像在刀尖上跳舞。 夕阳西下，满地红光。潺潺流水，动听歌声。如果和美人儿散步溪边，扬起那笑脸，那才是幸福的见证。而这里，夏雨孤孤单单一人，望天叹月，谁解我心？烟雨蒙蒙，谁与我共？ 心情不见好，但上课的时候，夏雨始终保持微笑。大人间的恩怨，关小孩子屁事。我教我的书，教就应当教好。 晚上，侯校长苦着马脸，好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勾着鼻子，自以为天下老大；支着鼠牙，好像要吃人似的；披着外套，似乎天下瞧不起任何人。还好，自顾自来了。他挤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客客气气，叫人心里发毛。挥一挥手，摆出几分高雅。戴上老花镜，推了推眼镜，低了低头，从眼镜上方扫了众人一眼，才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始讲话。 这时，几十岁了还梳着油滑头发，红光满面的秦老师，笑眯眯上前，和侯校长嘀咕几句，就跑到杨主任的小摊上，给每个老师拿了一瓶啤酒，一包翻盖遵义。 侯校长见东西发到了老师手中，就清了清嗓子，“呵、呵”咳嗽两声，说：“一般没有特猪（殊）情况，不会召集大家开会的。现在‘普六’在急，资料要做，因此召开这个会议。” 夏雨和江老师想笑，什么特猪情况，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没敢笑出声来。 侯校长拿着册子，隔老远看，看了好长时间，还是看不清楚，只好说：“嗯，我就不安排了。请杨主任安排，谁、谁做什么。安排到哪个，必需服从。特别是年轻老师，不要挑肥拣瘦，安排是什么，就是什么。杨大主任，请吧！“ 杨豪杰主任接过册子，认真地看了看，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每两个老师，包一个村，做好文化户口统计。当然，原先是统计的，要查重，和增添招进来的，还要删除嫁出去的和死亡的，必须在周六前统计好，周六周日加班。” 大家都说：“晓得了，你分配吧！” 杨主任抬头望了一眼，说声：“好吧，现在从先调整人。张老师、小秦老师包桂花村；江老师和王老师包茶园村；我和田老师包瑞石村；杨老师和杜老师包六景溪村；黄老师和蔡老师包来蛇村。晓得没有？” 被分配的老师都说：“晓得了。” 杨主任又说：“校长统筹全面工作，老秦老师和冉老师负责装订和检查。”最后喊：“夏老师，你就做学生花名册，要做到三表合一。” 夏雨当即提出了问题：“杨主任，你安排我排练节目，怎么又叫我做学生花名册呢？那么多表，真的很困难。” 杨豪杰主任温和地说：“夏老师，年轻人嘛，多做一些。” 侯校长当场发飙：“我开会前就讲过，安排到哪个，必需服从。特别是年轻老师，不要挑肥拣瘦。安排你做学生花名册，就做学生花名册。” 夏雨气得脸都发红，泪水差点掉下来。夜色潇潇风已起，吹来入骨心更凉。寒冷冬季水结冰，孤单一人使人愁。 江老师站起来，大怒：“杨主任、侯校长，原先不是老秦老师做学生花名册吗？现在为什么叫夏老师做呢？夏老师对这口又不熟悉，你们不是为难他吧？” 侯校长大手一挥，说：“没得困难要上，有困难更要上，杨主任不要解释了，散会！” 杨主任摇了摇头，待全部老师散去，才去夏雨宿舍，做夏雨的工作。 一跨进门，夏雨见是杨主任，爱理不理。 杨主任厚着脸皮，坐下，轻言细语地说：“夏老师，不要生气。这是没法子的事，我告诉你，老秦老师不会做，开校委会时，才决定让你做的，年轻人嘛，辛苦一点。有不懂的地方，问问我，我会告诉你怎样做。” 夏雨心里明白，再苦再累都要扛下来，再不知道，也要知道。于是他对杨主任说：“好吧，杨主任。既然秦老师不会做，总要有人顶上吧！不过今后有什么事，先通通气。真的，侯校长太霸道了。” 杨主任点点头无语，走了。 夏雨躺在床上，想到侯校长那张马脸，那个勾勾鼻子，支着的三颗鼠牙，无来由地讨厌起来。 人嘛，与人为善，也是与己为善啊！为何不这样呢？大家在一起工作，就是缘分。人生匆匆几十年，有什么值得去争强好胜？有什么值得去贪得无厌？只要我们平平安安地活，只要我们快快乐乐地活，没人强马壮，和和气气，完成我们人生的责任，完成我们该做的，那才是最幸福的！ 周六，大家在一起，和和蔼蔼，有说有笑，不懂的相互问，相互做。 江老师最扯蛋，杜撰了老师一次语文过关考试的一个阅读题，边做文化户口簿，边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加薪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心朗润起来了，价额涨起来了，教师的脸红起来了。” “消息悄悄地从官员嘴里溜出来，真真的，切切的。报纸上，电视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听着，传着，掰几回指头，做几回预算。脚，轻飘飘的，腿，软绵绵的。人事、教育、财政，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憋足了劲赶趟儿。尖得像刀，馋得像猪，犟得像牛。话里总带着点猫腻味儿，闭上眼，教师仿佛已有了宝马、美女、豪宅。豪宅里三五成群的学生嘻嘻地闹着，穿制服的走来走去，收税的遍地是，杂毛的，有来头的，没来头的，散在走廊里，像城管，像武警，还砸呀砸的。” “‘待遇不低于公务员’，不错的，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话里带来些安抚撩拨的气息，混着迷魂药味儿，还有其它行业的不幸，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 “在教室里，操场上，小路边，有大梦初醒打算跳楼的人。铁路线上还有穿梭的农民工，揣着钱哭着穷。老师的脸，迷迷蒙蒙的，在雨里静默着。被加的工资越来越多了，街上眼红老师的公民也多了。大河上下，长城内外，男女老少，也赶新潮似的，一个个愤愤不平了。发泄发泄郁闷，抖擞抖擞晦气，各喊各的一份心声。‘教师之命在于贫’，中国梦刚起头，有的是文件，有的是希望。” “加薪像冬天的萝卜，从头到脚都是空的，它忽悠着。加薪像小姑娘，花枝招展的，笑着，走着。加薪像无头的苍蝇，有神一般的诱惑和腰脚，领着老师想钱去。” “1、本文没有标题，请结合文意，给本文拟一个标题。（3分）” “2、理解下面两个句子，并分析其作用。（6分）（1）教师的脸红起来了。（2）教师工资不低于公务员工资。” “3、归纳概括作者观点，请指出教师工资到底加还是不加。（5分）” 这样的阅读，引得老师们哈哈大笑，一派和谐。连侯校长都说：“对了啥，这才像一个学校的老师！” 夏雨理解的快，或沉思，或动笔，或询问，或翻表册，对对数据，数数人数，还没到下午，那些表册就填完了。就去帮江老师和王老师整理《文化户口簿》。真的，查户口太繁琐，一户一户地查，眼睛都看绿了，还整不清楚。那个时候不要说电脑，连电都没有。或重或漏，是常有的事。 江老师和王老师整理了一遍，夏雨又重复整理一遍，两个人又认认真真梳理一遍，终于做完了，两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侯校长走过来，傲慢地抱着双手，趾高气扬，冷冷地对夏雨吼道：“夏老师，你早就做完了。我以校长的名义，命令你，去帮秦老师装订资料。” 夏雨的脸“刷”红了起来，“呼”地站了起来，仰着头，瞪着眼睛，喷着怒火，直视着侯校长，一字一句地说：“凭什么？” 侯校长迎着夏雨要吃人的目光，傲慢到了极顶，“哼”了一声，说：“凭我是校长，去不去？” 夏雨喷火了，大吼一声：“不去！” 侯校长冷笑一声：“你敢？” 夏雨气得全身颤抖，狂笑道：“我就敢！” 风已起，骤雨来。与风雨共舞，有何惧？ 江老师比夏雨更急：“侯怪发，你这样的心胸，也配当校长？人家的工作做完了，自己懒懒散散不去做，叫别人去做，不是这样欺负人的。走，夏老师，我们去看录像！” 这时，场上录像院里，正传出《神州侠侣》主题曲：“啊啊......你像奔放的春江，温馨似朝阳......” 这样温柔体贴的歌音，与这时的气氛，大大不和谐！ “砰”的一声，侯校长拍桌子，大怒：“我不答应，谁敢去？” 夏雨气得满面通红，泪水差点掉了下来：“我！”拉着江老师抬腿就走。 侯校长“呼”地挡住了夏雨和江老师的去路，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老师们都气得放下手头工作，站了起来，一窝蜂，三两步围了过来，怒目瞪着侯校长。 张老师大吼道：“你欺负新来的外地老师，你算什么本事？来呀，对我说呀！” 人多势众，侯校长如果再点一把火，那就要失控。忍受是有一个限度的，一旦到达某个零界点，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杨豪杰主任见势不对，连忙横在中间，对侯校长好好说：“人家夏老师是提前做完的，但没闲着，帮江老师做文化户口簿。秦老师做不完，还有我们呢！更何况，今天做不完，还有明天。都不要生气，夏老师、江老师，你们休息休息，等会儿，一起到街上吃饭。其他老师还不快点抓紧把手头工作做完？做完了，好去吃饭！” 众人见侯校长没说什么，也就去做手头工作。侯校长气得坐在板凳上，翘起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 年轻老师做完，去和夏雨、江老师吹牛。还是杨豪杰主任和上了年纪的老师做完，才去帮秦老师装订。要八点钟了，才装订完，大家才去街上吃饭。 席间，喝酒，侯校长感谢各位老师对学校的支持。同时举杯过来，对夏雨道歉：“夏老师，对不起，今天是我的脾气不好，请你见谅！” 夏雨刚从学校毕业，不懂人情世故，举起杯，只好说：“侯校长，年轻人脾气大了点，也请你见谅！” 一餐猪脚火锅，吃出了融洽的气氛。老师们举杯，相互劝酒。还表示，一定要把“普六”工作干好，为来蛇完小争气。走时，侯校长吐着酒气，拍了拍夏雨的肩膀，说：“年轻人，努力点，前途无量！” 那一晚，夏雨没有和江老师去看录像，当他们走回寝室的时候，录像正响起《神州侠侣》主题曲：啊啊......你像奔放的春江，温馨似朝阳，悠悠的深情比水柔，荡漾我心房。你像晶莹的白雪，冷过冰和霜，娉婷的丰姿似寒梅，梦里亦飘香。偶然间相逢，注定一生难忘，风雨无悔朝思暮想，走过惊涛骇浪，迈向幸福康庄，情同日月地久天长。啊啊..... 小秦老师喊夏雨去吹牛，夏雨没去。站在教师宿舍木楼二层的转角处，吹着猛烈的风，听着《神雕侠侣》主题曲，久久无语。 他想起了爹爹告诫的话：来蛇那个地方，偏远落后，至今八九十区，还要我们这里的人去工作，不野蛮才怪！......想起了妈妈深情而无奈的眼神...... 《神州侠侣》的曲子还响着，夏雨不由得又想念起杨华：你在哪里？孤独无助的心，多么需要一个宁静的港湾。杨华，你在远方还好吗？像我这样，受尽折磨吗？我多么希望你回来，我们共同闯天涯！...... 破笔飞花难诉人间不平，苍茫天下难容弱小之人。 离开故乡，离开亲人，什么也不是。 苦闷之时，最容易想念亲近的人。 爹爹妈妈是永远的靠背，而那个她是永远的灵魂！ 第21章 班干风波 心愿只在我心里， 来蛇的风已透进灵魂， 管你追风丸还是狗皮膏药， 纹丝不动还在身体里。 人，本事再强，要别人给你展示的舞台。如果别人不给你机会，你什么也不是。一个工作集体，只有去爱，才是我们欢乐的天地。没有工作平台，你又算什么？ 夏雨还在想昨天发生的事，觉得校长再不对，他是校长。话再糙，也在理。工作要大家共同努力，不是某一个人就能完成。但凡天地之悠悠，只要有人的地方，要么是情感之间的撕裂；要么是和谐一片，其乐融融。何不用自己的情感去感化别人，让苍天变晴，大地换装？ 江老师突然在门外喊：“夏老师，和你商量一个事。” 夏雨猛然回过神来，笑嘻嘻道：“什么事呀？” 江老师推门进来，勉强笑，情切切，一种幽怨心中延：“我班尽是来蛇场上的，班干部乱来，我们去给杨主任说一声，你去把我们班班干部下了，重选。” 夏雨丢不下朋友之间的相互支撑，挡不住平地一声雷吼的烈火心，看不惯盘古开天辟地前的混沌，说不尽心头的怒火：“有什么样的学生，竟然如此大胆？我说你呀，对学生管严一点，再加强思想教育，我相信，学生就会有好的品格的。” 江老师高山飞瀑布，天涯壮声吼：“夏老师，你去问一问就知道，我班烂到什么程度。要不是我凶，这班学生真的要飞天。” 夏雨茫茫然一道电光，轰轰然喷射火焰：“好，我去。今天就看看你们五年级究竟烂到什么程度，看我怎样去收拾他们。” 江老师甘泉酿痴情，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就这样，走，找杨主任去，告诉他一声，这节课你去我们班上。” 欣欣然奔之而去，盼盼然心有急切。来到主任办公室，江老师对杨主任说明来意。 杨主任听说后，喜喜然非常欣慰，说：“那个班，早就应当整治了，养成一个好的品德，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来。要不然，像现在这样下去，那真是社会的负担，废品一群。如果成绩再好，用来害人，将来定是毒品。” “小学生，要不好多火药，相信会有初步效果的！”夏雨云端生豪情，说得江老师痴了，心中急切盼望。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品行好、成绩好？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是这世界的佼佼者？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走上社会占有一席之地？ 学生见夏雨大义凛然走进教室，感受到狂风暴雨要来一般。一切好像刚刚睡醒，欣欣然睁开了眼：刚才江老师就在学校里，怎么夏老师来上课？不会是换了班主任了吧？ 夏雨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脸，拖沓沓，懒散散，说：“我受你们江老师的委托，你们的班干部重选。”看学生反应。 果然，一个胖墩墩的男孩，硬生生、理直气壮地站了起来，傲傲然如皇帝，语语兮非常硬气：“老师，怎么要重选呢？原来的班干部不好吗？” 夏雨冷冷然如冰霜，狠狠兮如虎狼：“你干什么的？怎么说这样的话？” 胖男孩翘翘然而自豪，堂堂兮如汉子：“老师，我就是现任的班长。怎么？不认识？我还是劝你不要再选班干部了，我们都当得好好的嘛！怎么要重选呢？” 其他学生群情激愤，哄哄然大叫：“老师，重选！”“对，重选！”...... 夏雨伸出双手如弹钢琴一般，压了压，又秋风扫落叶般划过，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班干部一定要重选的，要不然不公平。” 只见那个胖子，咬牙切齿，恶恶兮露出凶光，狠狠兮要吃人！ 正式开始选班干部了，夏雨表情严肃，非常慎重。先喊两个人计数，再喊两个人唱票，然后，叫全班提名，最后根据票数，确定班长、学习委员、中队长、劳动委员、组长。 这一下，不得了了，全班同学争先恐后举手，这个声如洪钟地说“老师，选我！”那个声如狮吼地道“老师选我！”...... 夏雨茫茫然一惊，怎么连提名都是一盘散沙？没有一个能走入同学们的心中？ 夏雨突然微微一笑，手潇洒一挥：“你们班还积极嘛，人人争当班干部，都想把这个班带好。” 夏雨声音才停，同学们发出嘻嘻的笑声。这笑声中，似乎在嘲笑夏雨，嘲笑他的无知。 夏雨也变得更加茫然，不懂笑声的含义。山川迷茫起，看不清本来面目，谁道里边多少猫腻，尽在无言中。 夏雨灵机一动，清澈得如六景溪水，意味深长地说：“原来的班长，你起来说说，你为什么想要当班长？” 教室里变得异常安静，只听见同学们的心“怦怦”跳动声。 原来的班长站起来，洋洋得意，趾高气扬，大声说：“老师，你不晓得，当班长安逸。给你打个比方，今天张三打架了，我知道了，他交我两角钱，我就不告老师。明天谁谁谁，犯班规了，交两角钱，或者三角钱，就无事了。还有……待会儿，你叫其他当过班干部的人说吧！” 夏雨惊出一身冷汗，这个班难怪人人都想当班干部，原来是这个原因。那种让人人都向往，无不私利的贪心蔓延着这个班，简直可以用现在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改编的歌词来形容：我在仰望，我们班上，有多少钞票在自由的飞翔。昨天打架啊，吹来了希望，我要和你重逢在那喜悦的路上。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我等待我想象，我的灵魂早已脱僵，打架声起打架声落，哦耶，钱耶！看见的看不见的，瞬间的永恒的，骂人长啊神采飞扬，哦耶，钱耶！哦耶，钱耶！ 夏雨的心沉甸甸的，如那重重的铁锤砸在心窝上，疼之又疼，痛之又痛。他艰难得挤出了笑容，挥挥手问学习委员：“你呢，是不是和他一样？” 高个子学习委员站起来了，心中的喜悦盈于脸上，满面红光，道：“老师，如果哪个没交作业，就交三角钱，拿一角给班长，拿一角给组长。或者，哪个作业没做好，从这里拿本子去抄，一角一个，这直接该我了。这下边柑橘和花生很多，没钱，不交本子一次，可以拿六个柑橘，或者拿三包花生代替。拿本子去抄，拿两个柑橘，或者一包花生代替。一般就是这样的，不会发生差错。当学习委员，还算可以吧！老师，你就让我当下去吧，我明天给你提块腊肉来！” 那种沾沾自喜的神态，那种眼巴巴期盼的眼神，简直可以用现在的歌曲《阳光》改编歌词来形容：让生活每一天都充满着阳光，不要躲在角落一个人忧伤。让生活每一天都充满着喜悦，感觉真的很棒就充满了能量。快乐一直都在我们身旁，请你遇到困难不要说放就放。追逐希望超越梦想，过程不一定就是艰难。金钱，决定了一切。大方，迎韧而上。让生活每一天都充满着阳光，洒下一堆金钱的光芒。噢，指引我方向。让生活每一天都充满着喜悦，金钱，让我微笑，不再失望。啊啊啊…… 夏雨的心不再是疼痛，而是悲伤，甚至死掉。他望着学习委员很无语，深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的愤怒，缓缓对劳动委员，说：“原来的劳动委员，你说一下啥，为什么想当呢？” 劳动委员五大三粗，张牙舞爪兴奋地站了起来：“学习委员不管我，我当然不管他。不扫地的交六角，我、班长、组长，各两角。检查不合格的，那一组每人交一角，我、班长、组长平分。没得钱的，可以用柑橘和花生代替。否则的话，嗯，嗯……话就不多说了，你懂的！” 那种狂态，简直可以用改编的《闻班上没扫地》的诗来形容：班上忽传没扫地，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组长愁何在，班长舞蹈喜悦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拿钱。即从这组到那组，便喜今天向明天。 夏雨的心不再生悲伤，简直要疯癫。实在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大吼：“哪个组长起来说一下，当组长的好处！” 四个组长争先恐后，像春天里的桃花、梨花、李花……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相互争艳，互相放辉。 夏雨忍着气，挥挥手，指名其他三组组长坐下，叫一组组长说。 一组组长很猥琐地站着，笑了笑，学着夏雨挥挥手，说：“我官小，就是收本子，管扫地，管一下纪律。自己收点钱呀，花生呀，柑橘啊，都要与班长、学校委员、劳动委员分哇！要不然，我下不了台！不过，我还是很喜欢。” 话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但自豪盈于于表。简直就是一条欢畅的小溪，缓缓流过。 夏雨迷茫间，耳边响起了这样的一首歌，就像现在说话的组长，心中所表达的：“噢....哎....爱你在心口难开。噢....哎....爱你在心口难开。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噢....爱你在心口难开。噢....哎....一天见不到你来，就好像身边少了什么，噢....爱你在心口难开。你可知道我在爱你，怎么对我不理睬，请你轻轻告诉我，不要叫我多疑猜，噢....哎....我爱你在心口难开，我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噢....爱你在心口难开。你可知道我在爱你，你可知道我在爱你，怎么对我不理睬，请你轻轻告诉我，不要叫我多疑猜，噢....哎....我爱你在心口难开，我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噢....爱你在心口难开。我想你在心口难开，爱你在心口难开...... 夏雨实在忍不住了，暴跳起来，发狂道：“不选了，把全部班干部都撤掉，不要班干部。”说完，气匆匆地走到操场上。 风很烈，心很重，泪水无边飘洒：今天教出来什么样的学生，二十年后，就是什么社会。你看看这些学生，你看看这些学生，这就是二十年后的社会？是我们教育的失败，还是有其他原因？ 看，来蛇街上，到处推金花，赌案子宝，人人都那么自私，那么的贪婪。学校再清，在这样的大染缸下，也会变得浑浊。来蛇，便不是不富裕。花生蛮多，烤烟盛行，哪一家每一年不找几万块钱？但是，赌风不除，穷根就不坏。这只手来，那只手去，甚至债台高筑，让人变得更加疯狂。这是学校力所能及的吗？ 按理说，穷则思变。但这里，能变吗？姑娘找丈夫，要会赌钱的。不会耍的，说他笨，不嫁给他。什么“酒醉真君子，桌子高上抹现钱”，真是恶俗！来蛇社会如此，教育显得苍白无力！ 夏雨思量了又思量，觉得悲哀到了极顶，但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去找江老师，说只取消全部班干部，以及把各个班干部说的话，说给江老师听，希望他自己去承担所有的班干部角色，狠狠整治这个班级。 江老师摇头叹了口气，他本来希望夏雨去改变一下这个班级，你看现在？不仅没有改变，似乎还在变本加厉，越来越胆大妄为。这样发展下去，这班学生未来是一片渺茫。江老师不由得仰天长叹：“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学生怕我，不敢对我说。没想到，那些班干部敢公开在你的面前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这个班没救了，我不晓得怎么办！” 夏雨拍了拍江老师的肩膀，悠悠地说：“你们全班学生都不是好东西，学习暂时不管它，要加把力度，把学生思想教育好，扭转过来，这个班才有希望！” 江老师无奈地点了点头，惆怅地向五年级教室走去…… 这时，杨主任家录音机里响起了《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前胸。不怕困难，不怕敌人，顽强学习，坚决斗争，向着胜利，勇敢前进，向着胜利，勇敢前进，前进！向着胜利，勇敢前进，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沿着革命先辈的光荣路程，爱祖国，爱人民，少先队员是我们骄傲的名称。时刻准备，建立功勋，要把敌人，消灭干净，为了理想，勇敢前进，为了理想，勇敢前进，前进！为了理想，勇敢前进，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听到这样的歌声，望着江老师的背影，夏雨莫名地生出了恐惧。故乡，惆怅地涌在心头。桃花般的女孩微笑着在喊：“夏雨，加油！夏雨，加油！” 在黑沉沉的夜中， 多么希望一丝亮光， 划破这个天际， 给人一线希望！ 第22章 一束阳光 冷冷的天，冷冷的人。 冷冷的事，冷冷的情。 如果，阳光也被人践踏，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荒野丛林，吹毛饮血，煮食同类，那个年代似乎远去。 但夏雨来到来蛇，似乎看到：从树丛冒出好多野人，上身裸体，只是腰间用树叶遮蔽，腿上长毛一飘一飘的，那大脚板，踩得大地颤抖。个个手持木棒长矛，见到现在的人，棍棒长矛一起掷去，直至杀死。就在傍边，支起铁锅，舀来水，把整个人，放入锅中，熬煮一会儿，半生半熟，像野兽一般，用牙齿撕扯起来，吃得人渣不剩。 夏雨突然感到阵阵恶心，直想呕吐。他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低沉，吹来一阵阵冷风，卷来的枯叶在空中乱舞。 冬天，真的来了。来蛇的山，渐渐开始稀疏，红的暗淡，黄的枯焦，绿的失去生气，无不诉说着荒野的凄凉。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有什么人情味可言？同事之间，利益为大；与人交往，自私自利；师生之间，大动干戈...... 夏雨望了望远方，去二年级小心翼翼地耕耘那一块处女地。让这片土地冒出新绿，焕发生机，让这里的一切，变得人情味很浓，变得相亲相爱。这或许只是一个教师的梦想，能不能实现，只有努力才能够看到！ 下午，天空开眼，从缝隙射出一束阳光，照亮了来蛇的世界。斜射着照进教室，好一片光明。 杨主任来寝室找夏雨，有什么事，怕夏雨不干，小心委婉地说：“秦老师请假了，夏老师，你去代一下六年级的自然课呗？” 夏雨“嗯”的一声，说：“杨主任，要坐一下不？” 杨主任松了一口气，见夏雨没计较秦老师的事，笑嘻嘻地说：“要上课了，我去上课。” 杨主任走了，还带了一阵风。 铃声催人紧，夏雨快步走进六年级教室，站在讲台上。一抬头，见前排一个楚楚可怜的孩子，“呜呜咽咽”，低着头，擦着鼻子，眼泪像不断线的雨水往下落，好像失去什么亲人似的。 有什么事这么凄惨，让这孩子如此伤心？夏雨边想边走过去问：“怎么啦？” 孩子只是不停地哭泣，哭声如呜呜寒风，让人不寒而栗，好像到了地狱一般。 夏雨怕是这个孩子家里发生了重大变故，耐心地蹲下，用春风般的语言问：“有什么事，跟老师说，老师一定会帮助你的。” 这个孩子“呜呜”声更加厉害，飘飘荡荡，萦绕心头，哭得让人心在滴血。 夏雨心里一震，猜测一定是他爸爸或妈妈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不会哭得这么阴风淼淼！其他同学应该晓得嘛！他抬头，温和地向全班问：“哪个晓得这个同学发生了什么事，请告诉我。”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个孩子“呜呜”的抽泣声。这抽泣声是那么清晰，好像直接撞击人的心灵。 夏雨很生气，很生气，脸一板，吼了起来：“哪怕天塌下来，总有人晓得吧，晓得的告诉我，要不然，我怎么去安慰和帮助这个孩子呢？” 夏雨声音越凶，那些学生装着低下了头，生怕夏雨让他们站起来，说孩子的事。 夏雨只好看了看那孩子的作业本，他叫秦来，就轻轻地说：“秦来，有什么伤心的事，跟老师说说，老师帮你解决。” 秦来还是伤心地抽泣，哭哭啼啼，冷冷如冬天的冽风，浸入骨髓。夏雨没办法，只好立在那里，让秦来哭个够。 大致十来分钟，秦来牙一咬，扬起头来，坚强地说：“老师，我说了，你一定要保护我！” 夏雨严肃而坚定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秦来眼睛一亮，一转身，指着后排一个半大人的小孩，恶狠狠嚷道：“杨千千打我！” 夏雨顺着指头望去，只见一个虎头虎脑，身体结实的孩子，眼里带着几分狡诈，姿势带着几分傲慢，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夏雨转身又温和对秦来说：“说一下，他为什么打你？” 秦来甚至放声大哭起来，语无伦次：“他、他充老大，叫……我们几个……几个交保护费。其他几个……几个交了，我没得钱……钱交，他就打我。” 夏雨心中怒气不往一处来，到处乱冒。他扬起身，手指了指，狠狠地说：“杨千千，站起来！” 杨千千笑嘻嘻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七个不满，八个不服，非常傲气。 夏雨脸都气红了，大手一挥，吼了一句：“站上来！” 杨千千“哼”的一声，用手指指秦来，晃晃悠悠上来。站没站样，两脚摆开，双手放在大胯上，虎视眈眈盯着夏雨，好是要吃人一般。 夏雨豪气一生，只想来几个耳光再说。但他忍住了，厉声问：“这么小就收保护费，你能保护人家什么？人家不交保护费，你就打人，你才多大个虫虫？” 杨千千一言不发，改变了一个姿势：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一上一下踏着地面，双手抱着，眼睛朝天，一副放眼天下的样子。任凭夏雨说什么，装着没听见。 夏雨压不住火，上去就是“啪、啪”两个耳光。 只见杨千千摸摸脸蛋，眼睛朝夏雨一鼓，翻起白眼，双手握拳头，似乎要与夏雨对抗。 夏雨横下心来，要彻底制服杨千千，上去“啪、啪”又是两耳光。 只见杨千千脸红一片，斜着眼睛瞪了夏雨几眼，才服气地把拳头慢慢放下，眼睛也不翻白眼。 全班同学静静地看着夏雨，看看他怎么收场。夏雨想了想，等下课了，找他谈谈，好好教育，把思想做通。这不仅保证今后不发生这样的事，也杜绝不必要的麻烦。只好挥挥手，叫杨千千下去。 上课，夏雨讲老鹰吃蛇，蛇吃老鼠，老鼠吃粮食，这样的食物链。正讲得津津有味时，一束光线从后面射来，正好射在夏雨的脸上，一晃一晃的，叫人睁不开眼。 夏雨没有生气，还微微一笑道：“哪个学生，老师很年轻，不戴老花镜也能看得见黑板，用不着你的亮光，谢谢你的好意，请把你的镜子收起来，这是上课。” 光线一闪不见，夏雨又微笑着上课。可过了一会儿，那束光线又射来了，晃得人心烦，夏雨很生气，大声吼道：“杨千千，你再射一次试试？” 杨千千没有受到惊吓，勉强冷笑一下，把镜子放在书包底下。 夏雨正要转身，杨千千认为夏雨不敢把他怎么样，拿出镜子，调整好光线位置，又朝夏雨脸上射去。 夏雨转过身来，好像没有生气，笑眯眯地对杨千千说：“杨千千，你站上来。” 杨千千见夏雨在笑，也笑眯眯地大摇大摆地走上讲台。 夏雨单脚旋了一个圈，“啪”，伸出右手，一个重重的耳光飞去。 杨千千的脸顿时红肿起来，他赶紧捂脸，仰起头恶声恶气地说：“你还敢打我唵？” 夏雨又潇洒旋了一个圈，“啪”，又一个重重的耳光飞去，打在另一边脸上，非常响亮。 杨千千另一只手连忙捂脸，再次仰起头，恶狠狠地说：“夏雨，你等着！” 夏雨激得满脸通红，威严一站：“既然敢打你，我就等着你。你现在给我站在那边去，否则，哼哼……” 杨千千迫于夏雨的淫威，气鼓鼓的，下去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怔怔地立在那里。 夏雨大手一挥，威武地吼道：“站到那边去。” 杨千千看了看夏雨两眼，见夏雨眼睛通红，似乎冒出了火光。只好低着头，走到边上去，规规矩矩地站着。 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一些手段，是找不回正义的。只有他强你更强，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怕他的。 学校本来是教育人的地方，但是，教育不是万能，一些惩罚手段，还是要的。一些人，只有通过惩罚手段，慢慢规范他们的行为，才能够把他们拉回正轨上来，将来才能够成为一个为社会服务的人。 放学了，学生们散落在山野的小路上。夏雨想到今天的事情，有点窝火，他叫杨千千把家长喊来，不知能不能喊来。想来，家长知道这件事，应当好好教育才是。 可这时，江老师推门走进夏雨的寝室，对夏雨慎重地说：“你今天打的那个小孩，是来蛇赌王的儿子，非常嚣张。你自己小心点，看赌王来找你。” 夏雨见江老师不是开玩笑，心里一沉，但总觉得邪不胜正，多少放心一些，对江老师说：“怕什么，把情况对家长说说，我相信，家长会理解的。” 江老师可怜地看了夏雨一眼，叹了口气，说：“你不晓得，这个赌王在当地很有名气，对自己家的孩子很护短。你这样打杨千千，恐怕有点麻烦，心里要有个准备。” 夏雨血气一涌，威风凛凛地说：“到时候再说！” 江老师也无可奈何：“事情发生了，该来的还是要来。如果有什么事，喊一声，我们共同来面对吧。今后，自己要小心点，什么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江老师拍拍夏雨的肩膀，就去煮饭。 夏雨生着闷气坐在床上，没来由地想起了爹爹的话：来蛇这个地方，偏远落后，至今八九十区，还要我们这里的人去工作，不野蛮才怪！ 夏雨不寒而栗，心里真正地后怕起来。在这地方，陌生得连草木都不认识，人家把自己悄悄做了，丢进坑里，有谁知道？ 夏雨又想起了妈妈深情而无奈的眼神，如果真正失去了自己，妈妈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突然，夏雨萌生一种退意，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此刻，夏雨最想念的还是杨华，真的想和她一起吹风，一起飞，飞到遥远的地方，没有纷争，没有野蛮，自由自在地生活...... 突然，一张俊俏的脸如出水芙蓉般绽放在门口，几分神秘，几分朦胧：秀雅绝俗，透着清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如此娇美之人，让人赏心悦目，夏雨心中的晦气一扫而空。 恰时，醉人的香音响起，犹如娇莺恰恰啼：“夏老师，你还没煮饭？” 夏雨看了看王莲，舒畅地笑了笑。 王莲笑脸更加灿烂，如春天里盛开的桃红：“你是不是在想，你今天打了那个杨千千，有人对你说了些什么，你在生气？” 夏雨一点心灯，明亮极了，点了点头。 王莲笑得更加醉人，简直是万花丛中最娇艳的一朵：“没事，那是我二舅舅的儿子，我刚才把这件事给我二舅舅说了，二舅舅说，打了就打了呗！好，我现在就给你煮饭。” 夏雨望着王莲美丽的脸，忽然觉得好可怕，好可怕。那张脸渐渐扭曲，肌肤慢慢消失，白骨森森，露出锋利的獠牙，向自己扑来。夏雨“啊”的一声，连忙后退，倒在床上，人事不知。 王莲吓得冲到床边，抱着夏雨使劲地摇，疾呼：“夏老师，夏老师……” 夏雨悠悠醒来，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他不敢看王莲的脸，低着头，轻声说：“没事，没事。” 但夏雨看到了王莲的纤弱的腰肢，纤长的秀腿。只见腰肢稍稍变细，两条腿慢慢合拢，幻化出一条蛇尾巴来。夏雨猛一抬头，面前哪是王莲，简直是一条白色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呼呼”吐着长长的信子，贪婪地吞噬着自己的脑袋。“啊！”夏雨再次昏迷过去。 王莲连忙抱着夏雨的脑袋，大喊：“夏老师，夏老师……” 好久，夏雨醒来，悠悠地说：“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王莲不准，夏雨发火道：“只要你走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王莲半信半疑，睁大眼睛，说：“真的？为什么？” 夏雨不敢说实话，故意撒了个谎：“我病了，最怕人打扰的。你在这里，心里就烦，你还是回去吧！” 王莲见夏雨说他病了，更加不肯走：“我不说话，行了吧！” 夏雨知道王莲不会走，想让她离自己远一些，就勉强露出点笑容，说：“好吧，我饿了，你去给我煮饭吧。” 王莲煮饭，夏雨不敢看她。直到饭熟，和王莲吃饭。饭后，见夏雨无事，王莲才放心地回家。 夏雨看着远去的王莲，只见小路上，冽风俱起，飞沙走石，枯叶漫天，迷雾茫茫。 山还是原来的山，水还是原来的水，在美丽的山水之间，藏着多少杀机？ 我只想停留在和谐的时代，过着人心向阳的生活！ 第23章 风起云涌 沧桑写满了昨天的岁月， 心酸注定着今天的沉默， 漂泊的身影如浮萍， 风里来水里去， 不知道哪一天会被淹没。 通知 各位宝贝疙瘩们： 今天开始大大滴降温了，在这灰不溜秋的初冬里，请多穿点花里胡哨的衣裳，不要傻不愣登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冻得哆里哆嗦的，再闹得感冒喽！ 特此通知 管得宽公司 瞎操心办公室 某年某月某日 来蛇完小哗然，通知栏竟然有这样的通知。学生议论纷纷，教师震动，侯校长愤怒，马上发出通知，全体教师开会。 其实，天气巨变，西风猎猎，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夏雨和江老师为了提醒广大师生，注意防寒，商量一下，用调侃的口吻，写下了这则通知。 会议室，侯校长阴沉着马脸，好像来蛇完小的天空立马变黑似的；勾着长长的鼻子，好像夜晚的蝙蝠要吸血似的；支着三颗鼠牙，好像老虎发现猎物要扑上去似的；披着外套，好像这个世界是他主宰似的。十几个老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切都静悄悄的，好像人类的末日来临。 夏雨和江老师咬着牙，板着脸，低着头，捏着对方的手，相互鼓励着，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来临。 人生中出现的一切，都无法预料，只能经历。如果不快乐，何不痛痛快快的去迎接。 一场暴风雨过后，痛痛快快喝一场酒。酒醉的样子，很难看。头发乱了，衣衫不再整齐，表情不再含蓄、矜持，无法理得清。自己的情感，茫然不知所措。 喝醉，只想喝醉。但要明白，喝醉后，却更是要想清楚。始终，始终都没有清醒地活着，哪怕仅仅为了自己！一个人来相陪，也只是醉了自己，也醉了别人！ 我想感恩，感恩一路陪同我的人。我深深明白，感恩，是人性善良的反映；感恩，是一种生活态度，是一种品德，是一片肺腑之言！途径生命中的人，不管是哪一桩缘分，都是陪伴着自己走过这一段历程的勇气！教会了自己的成长，丰盈了自己的生命！ 杨主任最后进来，国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不要搞得那么严肃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是哪位老师写的，主动承认。我知道你是好意，提醒全体师生，多穿衣服。的确，来蛇的家长，不重视天气变化，有的学生，这种天气，还穿凉鞋，穿秋衣。这个想法很好，遇到这种事情，我们不仅要写通知，而且要集合讲，让学生知道，天气冷了，要多加衣服，穿好袜子和冬天的鞋，注意保暖过冬。要不然，有的学生感冒了，还找不出原因！这既使学生生病痛苦，也让学生耽过了学习！但是，这次语言上欠妥，过于调皮。我们学校，是社会宣传的阵地，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一语惊醒梦中人，侯校长马脸菩提开花，勾鼻一条直线，唏着三颗鼠牙，微微收拢外衣：“杨主任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你的用意。不管你站不站出来，我们都不追究，因为你的心是好的，我代表来蛇完小的师生感谢你们。不过，将来你有什么好的想法，要和学校商量，我们大家共同斟酌。大家共同努力，把我们的学校越办越好！” 夏雨和江老师互望，脸一点点僵硬，有点意外。侯校长改性啦？如此宽待，不是他的性格呀！两人会心一笑，站起来，万分真诚，万分歉意：“我们只考虑提醒大家多穿衣服，年轻人生活阅历少，又调皮，没想到学校是社会宣传的阵地，以为是像我们平时恶作剧惯了，善意地写下这样的言语。真的对不起学校，对不起大家，把学校抹黑了。对不起！” 夏雨说完，和江老师深深一鞠躬。 侯校长微笑，轻轻挥手，示意他两坐下：“只要有益于学校发展，都是好的。年轻人不成熟，这是每个人都要走的历程。有什么想法，告诉大家，和大家商量，我相信我们来蛇完小，明天就会越来越好。我是来蛇人，我更希望我们来蛇的教育越来越兴旺。用我们的教育，改变这里的人，改变这里的一切。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回到我们当初追梦的时代！有时候，心有余力不足。迫于某种形势，迫于地方势力，得罪大家。有时，是为了保护你们，因为我也无能为力。我晓得我有很多对不起大家的地方，希望你们原谅。在这里，我要感谢我们的夏老师和江老师，多给学生的关心，多给学生的帮助，让我们的学生感到学校的温暖！要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要是家长知道了，我相信，家长会感激我们老师的。只要我们做好自己，就有可能改变这里的一切。我有个想法，杨主任要注意我们学校的天气变化，还有学生安全问题，多与老师们商量，想出更多的办法，保证学生的安全。像这样的通知，变成规范语言，我希望更多地出现在我们的通知栏里。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谈一谈。” 或许，大家还不习惯，诧异地看着侯校长。和蔼笑容，温和态度，吹起一股暖风，融化冰雪。老师们有点矜持，没人发表意见。 侯校长手一挥：“散会吧。”起身走出会议室。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艰也要面对，难也要坚持，因为执着；每个人心中，都已一条路，坎也要面对，坷也要坚持，因为已选择；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累，痛也要面对，苦也要面对，因为坚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苦，郁也要沉默，闷也要坚守，因为无人释解；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经历，磨砺也要接受，挫折也要承载，因为成长。 晓得生活有些无奈，有时只有把心中的梦隐藏。要相信有一天，一旦阳光灿烂，梦就开始发亮，照亮这个曾经发霉的世界！ 你说我笑，三三两两走着，议论侯校长的改变。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会为自己活着有价值而努力，都会想为故乡出力办好事。也许，侯校长也有他的无奈。来蛇人自私好赌，风气如此，当地人也不重视教育！这就是一个地方的落后，这就是一个地方的封闭，这就是一个地方的悲哀！ 一个梦再美丽，也经不住折磨，也会慢慢凋零。只有藏在心中，慢慢释放，慢慢去改变。在将来某一天，改变到能够真正容纳梦想的时候，相信人生就会大放异彩，人生就会走向辉煌！ 夏雨回寝室，看见王荷在宿舍门前徘徊。 王荷见夏雨到来，挥挥胖乎乎的小手：“夏老师，我姐叫我问你，你病好点没？” 夏雨心生感激，突然间觉得是不是错怪了王莲？在民舟的一幕展现在眼前，那是多么善良漂亮的女孩，他舅舅车坏了，只要不远，就来喊等车人不要等了。王莲还是白荷花般美丽，西湖般清澈。我怎么能那么样去想象王莲呢？她不是魔鬼，不是美女蛇。是精灵，是天使！夏雨在深深的自责中，懊悔昨天想象的一幕！ 想到王莲，触动着心城。心城的女孩，发着光，散着热，无不想念。冬天的风吹着雪花，把泪水吹下。远方的你是不是穿好衣服，照顾好自己？ 夏雨无奈，抬头望着王荷，尽力露出和蔼笑容：“我身体壮壮的，没病呀！” 王荷，胖嘟嘟的脸展颜，正要说什么。突然，人声鼎沸，天翻地覆，学生潮水般向一个方向涌去。 夏雨、江老师莫名，随着人流，踏着积雪，涌过去。教学楼最末，六年级教室，窗边人上重人，看西洋镜。 夏雨透窗望去，一个男人，矮壮壮，胖嘟嘟，手掌如蒲扇，挥舞着，正痛揍秦来。 秦来抱着头，蹲在墙边，咬紧牙，任凭巴掌如雨般落下。 夏雨血气上涌，冲进教室，大吼一声：“住手！” 这声音天崩地裂，回音荡荡，窗户发出“猎猎”响声。人潮声止住，年轻人巴掌停在空中。 夏雨和江老师，面沉如冰，目露凶光，逼了过去。仿佛暴风雪来临，吞没山川河流。 肥壮年轻人，胆气还壮，直视两人，好像一只猛虎，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撕咬夏雨和江老师的喉咙。 一步、两步、三步......夏雨和江老师逼近，肥壮年轻人，面露胆怯，全身发抖，猥琐得像一只猫，慢慢放开秦来，退到墙边，无路可退，只好闭上眼，任人宰割。 冷风吹着，夏雨、江老师犹如猛虎下山，猛扑过去，各自扭着肥壮年轻人的一只手，下压，把肥壮年轻人推到前边。 肥壮年轻人，面如土色，弓着身，像一只落水狗，押着走出六年级教室。 其他老师，陆陆续续到来。非常愤怒，冲上去，挥拳就打。 侯校长赶来及时，冲到前边，护住肥壮年轻人。众老师不好下手，愤愤然干瞪眼。 侯校长弓着腰，好言好语：“杨云南，你为什么来学校打我们的学生呢？” 杨云南害怕，像一只缩头乌龟：“昨天，就因为秦来，杨千千被、被夏老师打了，我才打他的。” 侯校长很生气：“不管为什么，你是成年人，都不能打学生。有事找老师，或者找家长，知道吗？更何况，杨千千不是你什么人，人家是有家长的，你要向全体师生认错。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侯校长转过头来，大手一挥，道：“杨主任，打钟集合。” “铛铛铛......”铃声响起，学生踏着积雪，潮水般涌向操场。 夏雨和江老师押着杨云南，像押犯人似的，走到主席台上。 侯校长亲自主持，愤懑地说：“同学们，今天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本不该发生的事，杨云南因昨天杨千千被夏老师打一事，来学校报复秦来，这是不对的。为了避免今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杨云南亲自向全体师生道歉。下面，就让杨云南向我们全体师生道歉吧！” “不准！”一声威严的吼声，叫人不敢迟疑，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冲上台来。细看，横眉豹眼，头发竖着，宽大的手掌，像一把蒲扇，好威武！ “哟，是赌王杨振邦兄弟呀，有话好好说。”侯校长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嘴脸。 “我不准杨云南道歉！”赌王生硬地说。 “为什么？”夏雨横了过来，单薄的身子像一座大山，挡在了赌王的面前。 “你是夏老师吧？”赌王像恶魔般逼视着夏雨，“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帮王莲的面上，今天打的就不是秦来。” “你敢？”夏雨怒吼一声，地动山摇。雪花飞停，寒风不吹。 侯校长跨了过来，拉过夏雨，藏在身后：“杨老兄，夏老师年轻，不懂事，你就把杨云南带走吧！” 夏雨心中怒火，泪水止不住落下，大吼：“侯校长，你软蛋！” 江老师见事不妙，放开杨云南，闪到一边。 赌王笑了，那笑容像一把刀，刺进老师们的心，拉出来，鲜血淋淋。走过去，拉着杨云南，得意洋洋挥挥手，不回头，潇洒走向茫茫雪景里。 世间公道岂堪评，得过且过息激忿。威权累世行天下，道貌何曾总道心。世上事事总难平，心中怒气何时了。人生不过一百年，不图蒸粑图争气！ 夏雨放开侯校长的手臂，另一只握紧拳头的手慢慢张开，和其他老师，望着赌王和杨云南远去的身影，他再一次流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 突然间，他想到了王莲，赌王杨正邦是王莲的亲舅舅，虽没有向他下手，但向秦来下手了。从话里行间，也知道，要不是王莲，恐怕被打的就不是秦来，而是自己。真正感受到，这下边的人，蛮横，吹毛饮血的野性。 王莲美丽的面孔下面，不再是精灵，不再是天使，而是真正的魔鬼，真正的美女蛇。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有什么样的亲戚，就有什么样的人，再说不假。今后还是远离这下边的人吧，要不然，自己凭空消失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想了爹爹的话：来蛇那个地方，偏远落后，至今八九十区，还要我们那里的人去工作，不野蛮才怪！作为远方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尽管做得再好，迟早会吃亏的...... 想起了妈妈深情而无奈的眼神。母亲从来没打骂过我们，没想到今天要到这个地方来受气...... 想起了在远方的杨华，是不是像他一样，在外边，经受着折磨？ 茫茫天际，畅想快乐的时光：竹子青青，溪水潺潺，迎着清风，踏着小路，两个人手拉着手，欢快地跳跃在小路上，心中飞扬着梦境。山花盛开，江山展颜，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红妆争艳，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哪像来蛇阴风淼淼，看不到一点希望。月还是故乡的明，景还是故乡的美。来蛇的冬天，就是这么的冷…… 风是寒冷的，雪是冰凉的。 在这样的冬天里，哪儿去见雾散云开？ 黑沉沉的天，黑沉沉的地，也是黑沉沉的人！ 第24章 雪花飘零 孤独的时候，看一看，头上的星星，肯定有一双眼睛，也在寻觅。 无人倾诉的时候，回望一眼，匆匆行走的红尘，肯定有一双脚，愿意为我停留。 独行的路上，仰头看着，南来北去的飞鸿，肯定有一只大雁，愿意与我漂泊。 眺望地平线的时候，数一数，海上的渔船，肯定有一只船，愿意与我去天涯。 杨华，你在哪里？我就是那双伴你的眼睛，我就是那双为你停留的脚，我就是那只愿和你漂泊的大雁，我就是和你一起去闯天涯的船...... 夏雨不停地在他的笔记本上，不断挥舞着破笔，好像要把所有对杨华的思念写下。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虽不是早上鹅毛般的大雪，稀稀疏疏，下下停停，但密密麻麻，晶莹剔透，下个不断。原本湿润的山川，慢慢银树银花。白色，统治了这个世界。夏雨的心，如雪一般单一、晶莹、纯洁，不断冒出杨华、杨华、杨华...... 蓦然间，另一个女孩的身影展现眼前，晶莹剔透，肌肤如雪，一颦一笑，热情大方。好像冰山上盛开的雪莲，在寒风中，吐着芳华。 那芳华，化着一团妖气，让人感到这个世界迷茫。妖气升到半空，细看，现出美女蛇身，黑雾包裹，在空中搅绕，“呼呼”风声不断，天地日月无光。 突然间，美女幻化，化着蛇头，闪现一双灯笼大的血色双眼，放射让人心悸动的寒光，张开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蛇信，“咧咧”地一缩一吐，吞噬着一切光明，四颗獠牙，白骨森森，让人的身躯随时粉身碎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夏雨的念想。门“嘎”的一响，一个年轻的小伙，汗流浃背，脸颊绯红，闯入房间，好像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手忙脚乱，慌里慌张：“你就是夏老师吧，我是王莲的朋友，是六景溪的秦风，告诉你一件事，六景溪村秦来的爹爹，因秦来的事，带人要围攻你们学校，你出去躲避一下吧。” 夏雨大吃一惊，忙问：“是不是真的？” 秦风二话不说，拽着夏雨就要跑：“快点走吧，要不然就迟了。” 夏雨晃了几晃，道：“你走吧，我是不会走的。要不然，其他老师咋办？” 秦风上上下下，左看右看，不相信道：“你只管你自己，管别人干啥？” 夏雨叹气，真诚说：“谢谢你来报信，因为他们是我的同事，我们是在一起生活的。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共同进退，就算是死，都要死在一起。你走吧，我晓得你也是冒好大风险的。” 岁月的风，缠缠绵绵，吹过熟悉的校园。老师蹒跚影子闪过，我就是其中一员。雪花飘零，我要和你们融入这白色的世界。在遥远的路上，踏着积雪，相互搀扶，艰难爬行。 秦风走了，留下一声叹息。叹息声中，是在感叹夏雨笨蛋，还是感叹夏雨重情重义。 夏雨异常镇静，此事刻不容缓，心急急喊江老师：“江老师，江老师，快点来，有事情和你说。” 江老师闻声而来，听夏雨一说，心里心慌，六神无主，不知咋办。 夏雨见状，拉着江老师就跑，找杨主任。 杨主任听说，马上带着两人去找侯校长。 好个侯校长，听说秦来父亲带人围攻学校，稳沉老重，拿定主意，召开全体教师会议。 情况紧急，老师们火急火燎。侯校长冷静，一字一吐：“我去通知来蛇街上村干部，让他们想办法劝阻，防止流血事件发生。为了保护老师们的安全，特别是远处的老师。杨主任，你组织一下，叫老师们准备武器，防止发生意外。” 侯校长说完就走，杨主任组织老师准备武器。 时间好漫长，焦虑在教师里蔓延。风过雪花密，楼响惊魂魄。紧握棍和棒，手心汗涔涔。 校长终是校长，踏上木楼就道：“来蛇村干部马上找人赶来，会阻止的。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要有思想准备，与来蛇完小共存亡。” 老师们二话不说，立马行动起来。拿棍的威风凛凛，老洋铲的杀气腾腾。近处老师，找来几把梭镖，更显金戈铁马。一个个俨然待命，好像出征士兵，随时奔赴疆场。 侯校长、杨主任商量一套应对方案。体育王老师和夏雨，守护楼梯口。狭窄楼梯，棍棒把持，真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是老师们能平安，就靠守住那里。其他老师，巡逻的巡逻，防止六锦溪人从柱子上爬上来。该支援王老师和夏雨的，立马支援。最后侯校长吩咐大家，尽量不要伤人。 雄赳赳，气昂昂。老师们热血沸腾，各执其事。要是真的围攻教师，那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大是大非，英雄本色。正道面前，绝不退缩。不做浮萍，随水而去；不做芦苇，风吹两边倒。坚毅果敢，中流砥柱。喜哉乎，侯校长，平时宁做小人；壮哉乎，侯校长，关键时刻显威风！ 夏雨长棍在手，心雾腾腾，看着表情严厉的侯校长。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渐渐地黑下来。六景溪人没有来，来蛇街上村干部没来。焦虑笼罩，好像暴风雨来临前夕沉闷，一股火压抑心中。 一条火光长龙一闪，出现在山坳处。人声鼎沸，地动山摇，向来蛇完小涌来。 夏雨无力闭上眼睛，仿佛回到远古时代。猿猴嘶吼，尖牙利嘴。双方猛扑，环抱撕咬。皮毛翻翻，鲜血飞扬...... “来了，来了。”老师们没有胆怯。王老师手持大棒，威风凛凛，像不可一世的将军；夏雨睁开眼睛，发出一缕精光，把持五尺长棍，神圣不可侵犯；江老师老着洋铲，拉开架势，犹如鲁智深一般......侯校长挥挥手，俨然是一个大帅。 火光流动，声震如潮，像漫天飞鸟围住来蛇完小宿舍。那气势，如山崩，如地裂，人间地狱！就算胆大包天捅破苍穹，也心颤胆寒！ 风停了，雪止住，如雷人声突然静下来。火把猎猎，亮杆在燃烧中“啪啪”作响。火光冲天，雪反照亮光，来蛇完小如同白昼。 “呼啦”，从火光中跳出一个人来。五大三粗，毛手毛脚，寸余短发，脸上一道伤疤。来人目露凶光，杀气腾腾，伤疤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耸动：“把你们侯校长交出来，否则，我们一旦上冲，就不认人了哈！” 夏雨热血一涌，斜藐道：“各位，不要乱来。请你们明白，冲击学校，是违法行为。有什么事，可以商量解决。” 秦来父亲环瞪豹眼，怒吼：“你是哪个？如此放肆！” 夏雨血气方刚，气势大增：“我是来蛇完小老师，夏雨。你是秦来家长吧？有话好好说。” 秦来父亲。听说是夏雨，打量片刻，放缓语气：“夏老师，在处理秦来的事情上，你是好样的。他侯怪发处理不光彩，请你让开。好吗？” 夏雨语气缓和，但很坚决：“不行，除非好好说话。” 秦来父亲压住火气：“夏老师，你是好老师，他侯怪发不配当校长。”转身，大手一挥：“不要伤害夏老师，各位弟兄叔侄，给我冲。” “咋呼呼”，棍棒挥舞；“冲呀呀”，声震如雷；“呼啦啦”，火光闪动。混乱四起，年轻人闪电般扑向楼梯口。 王老师瞪圆眼睛，紧捏大棒；夏雨浑身是劲，挥舞五尺木棍。居高临下，气势恢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敢上冲，谁就倒下。 沙场烟尘起，锣鼓阵阵吹。刀枪凛冽冽，万马齐奔腾。挺直腰板挥棍棒，犹如长坂猛张飞。 箭在弦上，千钧一发。“哗啦啦”，火光冲天，闪出一队人马，团团围住六锦溪人。来蛇支书，气度不凡：“秦自军，你不要乱来。这是学校，我们大家都要维护。如果学校没了，我们子女到什么地方读书？我们怎么让我们的子女有个好前程？如果你今天不听劝告，不要怪我翻脸。” 秦来父亲，瑟瑟发抖，大吼：“难道我的儿子，在学校被杨云南打了，就这么算了？不行！” 正在此时，道边一路火光起，一队人马箭一般涌来。桂花村支书，老远大喊：“六景溪村民，请你们不要乱来。如果不听劝告，别怪我们桂花村人不客气。叫你们村知名人士出来，好好商量，把问题解决，不可动武！” 火光中，王莲一枝独秀，婷婷玉立，像一只骄傲的凤凰。 夏雨心疼，风雪飘零，阴风惨惨，一条美女蛇在空中游动，张开血盆大口，悬在头上。 又是一路火光，瑞石村人马出现。杨胜相老人，鹤发童颜，红光满面，格外耀眼。 喧哗声起，火光照耀，茶园村人马到了。 主角登场，杨家村队伍整齐。 赌王杨振邦，气势昂扬，大踏步走来：“一人做事一人当，秦来的事是我干的，不该学校什么事，秦自军有什么事冲我来。我叫杨云南打秦来，是我不对。但你不该拿学校出气，我在这里好好向你道歉。” 来蛇，人马齐聚，棍棒林立，火光耀眼，气氛森然。六锦溪人，处于下风，还敢动手？秦自军仰天长叹：“难道我儿子的事就这样算啦？苍天啊，还有没有天理？” 来蛇支书，隔开赌王杨振邦，劝道：“这件事情学校处理有失偏颇，但要理解。学校远处老师居多，来这里教书，确实不易。我们要为孩子将来着想，改变孩子命运。你这样做，无疑是毁掉这个地方教育，成为来蛇罪人！” 来蛇各村支书、村长，纷纷劝说，赌王杨振邦道歉：“对不起，秦老板，我不该喊杨云南打秦来，真诚向你说声对不起。” 秦来父亲，架不住众人劝说，回心转意，觉得自己太冲动，不该组织人马来学校闹事。 风流动，雪飘落，危机解除。人声嘈杂，火光明亮，心涌出悲凉。远古猿猴，吹毛饮血，有食共尝，一言不合，争斗不止。赤膊上阵，或挥舞棍棒，来个你死我活。 各村支书、村长、侯校长、杨主任、赌王杨振邦、夏雨、王莲、秦来父亲，还有各村名人士，齐聚杨主任家，调解秦来事件。 来蛇支书先开口：“在这里，我要狠狠批评赌王杨振邦的行为，小孩之间的事情，自然有老师解决，家长要尽力配合，教育好孩子。话说回来，就算大人之间发生争执，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说才能解决问题。” 有人站出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开。说着说着，简直就是屁大的事。赌王杨振邦真诚，拿出三百元前来，安慰安慰孩子，还答应明天带杨云南到学校，公开给师生认错。 秦来父亲，义气为先，哪要三百块钱？赌王有办法，马上到来蛇街上拉一只肥羊，当场宰杀，请学校老师、秦来父亲、各大支书村长、知名人士喝酒。 寒风还在吹，雪还在飘，一股寒意心头起，夏雨不想去。又想，为顾全大局，还是去吧！ 煮羊期间，王莲来到夏雨身边，想说一些悄悄话。夏雨一言不发，装着没看见。无形中，两人之间，生出一层隔膜。 羊肉汤热气腾腾，气氛热烈，侯校长豪情千丈：“感谢各位支书村长，感谢各位知名人士，对我们来蛇完小的支持，我们学校有不对的地方，也希望各位提出批评和建议！” 各大支书、村长、知名人士，也是一些支持教育的话，就开始大碗大碗喝起酒来。老师们有不善饮的，只举杯表示。 夏雨坐在王莲的身边，心里战战兢兢，无来由地害怕，不敢看王莲一眼。 喝酒时，举起大碗，痛饮起来，壮壮自己的胆。酒越喝越害怕，身边坐的不是王莲，而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美女蛇。无形之中，往一侧让一让，拉开与王莲之间的距离。 王莲未觉，冷风吹过，凉飕飕的。一瞧，才发现夏雨远离自己。王莲以为夏雨无意，没在意。酒越喝越多，王莲发现夏雨离自己越来越远，很不对劲。有意轻轻靠过去。夏雨大骇，又往边上让一让，一半边屁股悬空。 杨胜相老人见状，以为夏雨不爽秦来之事，举杯来到夏雨身边，自饮一大碗，感谢夏雨对他羊场的帮忙。 夏雨毫不客气，举碗就喝，“咕噜咕噜”一阵，连干三大碗。只见眼睛一红，脸色发青，一屁股坐下，趴在桌子上。 夏雨醉了，真的醉了，醉得不醒人事。江老师、王老师见状，没来得及与众人打招呼，背着他，飞奔回到了学校。王莲跟着，到夏雨寝室，心中升起阵阵疑团。 那一晚，王莲和江老师、王老师没睡，一直守护在夏雨的身旁。 枯藤老树昏鸦，学校人家雪花。 古道西风人嘛，寒风当下，断肠人在天涯。 第25章 心灵深处 亦真亦幻谁来识，心有余悸幻也真。 草坪鲜花美人伴，逍遥自在幸福来。 晴天一霹雳，美女蛇缠身，遥望山水翠，来蛇一枝花。 灿灿朝阳，光芒四射，幻化出彩虹。沿着弯弯的彩虹上去，在彩虹中间，迎风招展站着一个女孩：娉婷风姿，若牡丹绽放，如芙蓉出水，柔若无骨，含情脉脉。玉面放光花失色，长发暴洗水失神。身着白裙惊仙女，脚穿红鞋羡嫦娥。 夏雨激动地呐喊：“杨——华——”，一步一步，飞奔而去。 突然间，彩虹化作无数彩蝶，飞舞开去。 夏雨赶忙和杨华紧紧拥抱，一直往下坠。“啊”两人一阵惊呼，但没闭上眼睛，都深情地望着对方，好像一辈子也看不够。 杨华红鞋放光，白裙化着伞张开，驮着夏雨和杨华，飘呀飘，恍如一生一世，才着地。 啊，好柔软，好清鲜，好香气！一看，踩在一块绿油油的草坪上。草坪四周，到处是鲜花，一簇簇，一丛丛，漫山遍野，如仙境一般。 彩蝶从四面八方，朝他们飞来，好美好美。 杨华伸出纤纤玉手，一只彩蝶停留在她的中指尖上，那葱白的手指，在彩蝶的映衬下，娇艳欲滴。玉容微微上扬，白里透红，连山花自觉羞闭。 夏雨依偎在她身边，紧紧抱着，生怕杨华飞了似的。 前面的鲜花旁，有一条清清的小河，垂柳依依，鱼儿欢快，露出了嫉妒的眼神。 今晨，自从我和你在彩虹上相遇，在花儿间牵手，听潺潺溪水。你染一身淡淡的花香，送我一束红玫瑰；你披一身霞光，如那天上仙女下凡。即使不语，爱意依旧缠绵。 牵着你的手，浪漫在七月。烟雨江南，与婉约飘逸，雨滴共语，同迷蒙的青石小巷一起缠绵，赏黄昏垂柳，听晨露呢喃，醉落日那一抹嫣红。感受清丽凄迷的小桥流水，带给我们的欢乐，同饮夜半阑珊惜语的唯美，共赴绿肥红瘦花栖枝迤逦。 和你看近水、远山，树木，花草，都微醉在烟雾迷蒙中，和着你一身淡雅素白，涌现出一抹飘逸，绽现出古韵古香的清丽。看着如烟似雾的湖光山色，呼吸着灵山秀水的氤氲气息，这一刻，不但醉了心，醉了季，还醉了你我的那一片天地…… 夏雨没问杨华这几年生活如何，杨华也没有问夏雨这几年活得怎样。只见他们温存一会儿，手拉着手，在鲜花丛中舞蹈。彩蝶跟随，一上一下，把他们包裹在中间，分不出哪是漫舞的杨华和夏雨，那是飞舞的彩蝶。连那花瓣，止不住对杨华、夏雨的舞步向往，也纷纷从树枝飘动过来，随着两人的舞步挥洒。 天空，红光灿灿，漫天花瓣，漫天彩蝶，一对玉人，放着熠熠光华，随清风在草坪上舞步，何等的美丽，何等的壮观！ 或是花瓣醉了，渐渐地回到了枝头；或是彩蝶痴了，停在花间休息一会儿；或是红日要回到它自己的生活地方，泛出了白光。 夏雨、杨华停止在草坪上舞步，来到小河边。杨华欣喜地拉了拉垂柳，轻快地来到了小河上面的亭子里，倒影映照两人的身影。蓝天、白云、鲜花、彩蝶、亭子、清水、帅哥、美女，相得益彰，美丽动人！ 你曾在远方，隔空深情对我说过，会因为一次相遇，喜欢上一个漂泊在天涯的人，那一首你曾经唱过的逝去的“加油”，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多次回放，听了一遍又一遍，那种穿越时空的感觉真的好美好美！你在远方，隔空还曾对我说，因为一个人喜欢一个有拼搏精神的男人，因为有一个拼搏精神的男人，会喜欢上一种生活，然后成为一首歌，想念某个人。 或是心有灵犀，我在故乡静静听着。缥缈的音韵，如同一支歌，唱出了我的心扉。 红尘有你，我早已不在孤单，你若心寒，我就是春天。你若心苦，我就是甘甜。你若心伤，我就是欢颜。我只愿与你蝴蝶比翼双双飞，身影步步随。 因为在这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只与倾心有染；一种思念，无关距离，却可以海枯石烂；一种语言，不必出声，却字字心声；一种惦念，无形，却是心脉与心脉的交融。现在梦已成真，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我多么幸福！ 穿过亭子，漫天彩蝶飞舞而来，簇拥着夏雨、杨华来到一座山峰下。 只见：白鹤每来栖桧柏，黑猴时复挂藤萝。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只见那千年峰，巍巍凛凛放毫光；万岁石、虎牙石、三尖石，突突磷磷生瑞气。 崖前草秀，岭上梅香。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叠叠自周回。又见那绿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载穠斗华；白的李、红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争艳丽。龙吟虎啸，鹤舞猿啼。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 夏雨簇拥着杨华上山，一路风光无限，半醉半痴，欢喜无限。来到半山腰，见到一座金碧辉煌，四角飞檐的房子。 夏雨和杨华正要上去叩门，突然，五十四颗铜钉的大门大开，从里面冉冉出来七个仙女，身披彩带，随风飘扬。那腰姿若纤纤细柳，那玉容光华万丈。围着夏雨和杨华，翩翩起舞。紧接着锁啦齐鸣，天空传来飘渺的音韵：“恭祝金童玉女百年好合！” 七仙女舞罢，手一招，出现一排上边铺红布的桌子，两支燃烧的红烛。红烛前，摆放两只玉杯，一瓶玉琼。桌子前方地上，铺着红红的地毯。 这就要结婚了？夏雨不相信，仿佛在梦中一样。 如果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而我们的相遇、相知、相爱，又需要几世的轮回与等待，我们有缘今生牵手，那生命里浓浓的情谊，绚烂着芬芳，缱绻着诗意。 人生的初见总是那样的美丽，初见时的一见倾心。那种温馨，那种浪漫，淡淡的情感，仿佛高山与流水之间的情义缠绵。我真正明白，爱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感谢你在我人生最美好的年华，走进了我的世界。 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思念，我就不会妒忌你身边的异性，我也不会失去自信心和斗志，更不会痛苦。我不曾忘记与你相逢在桃花盛开的季节，你那清澈通透的眼眸渗入我的心灵，而我也恰好是你心意中的朋友，从此相帮相助，相惜，相守，温柔了整个春夏秋冬的岁月。 四月桃花依旧笑春风，我们在那个季节相遇，一朵朵绽放炫烂的花蕊，宛若你娇羞妩媚的脸庞。我喜欢在桃树下聆听你唱的《军中绿花》《西海情歌》；喜欢你追着我跟我撒娇抛媚眼，说着“加油”的鼓励话。 七仙女年长的那个高呼：“一拜天地！” 夏雨和杨华不自自主地对着供案拜了起来。 “二拜高堂！” 爸爸妈妈呢？夏雨很着急，但还是望空而拜。 “夫妻对拜！” 两人洋溢着笑容，对拜起来。 “喝交杯酒！” 两人举起杯，手靠着手，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让人无限享受。正是人生欢乐季，微微一笑对饮时。夏雨、杨华正处在幸福之中，这杯酒过后，他们真正迈入了婚姻的殿堂。 两人正要缓缓而饮，突然，天空巨变，乌云涌来，遮住了太阳。一阵“隆隆”雷声过后，一条白蛇从空中飞跃而下，眼睛放射着血红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信子，露出白森森的獠牙，猛向杨华扑去。 夏雨一惊，跃身护住杨华，而自己身子一紧，被这条白蛇咬住，飞到空中。 “杨华——杨华——”夏雨双手在空中乱舞疾呼。 杨华含着泪，拖着洁白的衣裙，追着大喊：“夏雨——我的夏雨——”越去越远，终于看不见。 夏雨颓然闭上眼睛，只听见“呼呼”的风响。 人生满意时，遭到天嫉妒。此生难圆梦，时运命差也。此离去，亦或者此生遥遥无期，所有的往昔和美好，只能尘封在心底，不经意间触碰时，还会疼痛的落泪。 我一个人与恶魔在一起，只是飞花满天的繁华景象都成了曾经过往，心海泛起的点点愁绪，更加加重了我对你的思念和伤感！ 不知何时，风停了，夏雨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一峰一峭壁，无花无草无树木，黑沉沉耸向天际。中间一个天然溶洞，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崖下，是一条波涛滚滚的大河。好一处生死去处，好一付穷山恶水！ 再往洞里一看，洞里银光闪闪，那条白蛇，就地一滚，变成了一个大美女。细看，“啊——是你！” 王莲笑吟吟地来到夏雨身边坐下，在耳边吐气如兰呓语：“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一双玉手就开始在夏雨身上摩挲起来。 夏雨一惊，连忙跃起。哪知，那两条腿，像生根似的，欲拔不能。夏雨眼泪涟涟，缓缓闭上了眼睛。 王莲把夏雨当着尝鲜的桃子，这里闻闻，那里嗅嗅，享受鲜桃的香气。 夏雨觉得脸上冷冰冰的，猛然睁开眼睛，看见王莲吐着带叉的信子，发出“嘶嘶”声，不断地在夏雨的脸上舔舐，让人毛骨悚然。 夏雨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灵魂在此刻，好像缓缓离开自己的身子，散落开去。 突然，王莲站起来哈哈大笑，那种满足让人阴气森森，可惧可怕。 夏雨突然感到全身一松，毫无顾忌，飞身一跃，跳下悬崖...... “杨华——杨华——”在生命弥留世间之际，夏雨在落下悬崖间声声呐喊...... 我不知道，和你的相遇，是怎样的缘份，指引我们相识？在生命的际遇里，牵连着你我的是丝丝真情搓成的红线吗？不去想缘深缘浅，只想携清风一缕，在百花幽香中为你绽放那一朵淡香的桃花，在心事瑶琴中羽化成蝶，今生便有了与你在烟雨江南共伞相依，漫步石桥的片片温柔。 你就是尘埃里的花，盛开在我柔情似水的心中，和你屏前凝眸对望，热情洋溢，潇洒自如，惟愿今生十指相扣，漫步月光下，一缕柔情在爱的抚摸下温婉于心间。感谢有你，感动遇见，感动心灵的相牵，不言生生世世，不言轮回流转，只为这一次遇见，能够相随到白发三千，这就是彼此的心愿。 谁又深深懂得，我们情真意切如冬季的一抹暖阳，温暖了你冰冷的双手，也温润了我那干涸的心田。淡守一份思念，彼此懂得，彼此温暖。在最深的红尘里与你邂逅，在季节的更迭里辗转，将生命最美的色彩，化为一池清澈的湖水，我们幻化成多情的小鱼，在湖水中吐着泡泡、游来游去。 “啊——”夏雨仿佛着了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悬在空中，全身大汗淋淋。蓦然间，一张熟悉而美丽的脸出现在眼前，夏雨露出了惊恐：烛光、王莲。夏雨又是“啊——”的一声惊叫，顿时昏过去。 悠悠醒来，才发现王老师和江老师也在旁边，三人围着一堆烧得很旺的炭火，映衬得王莲那张红扑扑的脸，娇艳欲滴。 “夏老师，你怎么啦？”王莲跨过火盆，来到了夏雨的床边，关切地问。 夏雨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什么。”但，低着头，不敢看王莲的脸。 江老师和王老师也来到床边，带着责怪的语气说：“喝酒喝不得那么多，就少喝一点啥！真叫人担心。” 夏雨抬起头来，低低地说一声：“谢谢你们！” 王莲知道，酒醒后，一定要喝水。就把那杯早就准备好的凉开水，用温瓶冲一些开水，给夏雨端来。 夏雨不敢抬头，心里又渴得紧，接过杯子，一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把水喝完。 王莲接个杯子，放在桌子上，转过头来，漫不经心地问：“你昨晚大声喊叫杨华，杨华是谁？” 夏雨脸一红，掩饰道：“我的一个同学，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王莲火辣的目光，直视夏雨：“你的女朋友？” 夏雨又是一惊，连忙说：“一个男的，我们是同性恋呀！” 王莲咕噜一声“杨华”，好像是男的，再也没问了。他们也不打扰夏雨，让他静静地躺着。 天也大亮，王莲像一个女主人煮饭。叫夏雨、王老师和江老师一起吃。推开门，外面是一个银色的世界，像童话般美丽...... 最黑的那段路，还是我们自己走完。 心灵有时候感受到的美丽是魔鬼，是现实与思念交替的结果。 遥望这个童话的世界，你永远是我的天使，陪伴着我的灵魂！ 第26章 幻像丛生 仙境自有佛，妖山自有魔。 世界太虚幻，灵魂在漂泊。 雪花飘零，冬季太寒冷。一个白色的世界，单调得只剩下躯壳。王莲走了，江老师上课去了，王老师自顾自回寝室了。夏雨孤孤单单一个人，只好躺在床上，任由思绪纷飞。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得让人寒烈。杨华啊，你在哪里？我们的结局真的如此吗？真像这个冬天，雪花飘零，让我的灵魂在无边的雪地里漂泊？我的桃花季节在哪里？烟雨江南，那个桃花般的女孩，还在桃红树下吗？ 半睡半醒之间，夏雨来到一座大山脚下，好恶：雾霾沉沉望不到顶，悬崖峭壁寸草不生，东望不到头，西望不到尾。天无日月喷黑气，迭迭千条吞白光；地有尖石冒阴寒，飘飘万道生冰凉。飞鸟不会来，野兽路难爬。 夏雨往回走，全身瑟瑟发抖，哪来力气？尖石拦路，寸步难行。天空黑魆魆，辨不清方向。绝望，绝望，真的好绝望！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杨华，你在哪里？ 我与春天差了一个季节，满页的晕染，从淡到浓，还是涂染出一片单色。生活毫无情趣，只想逃脱这个世界。身在这白色的世界里，怎么也逃不出，原来我是一片飘零的雪花。当初学校里的誓言——献身乡村教育，看起来就是一句笑话。 “咔咔咔”，惊魂声起，夏雨摸不清方向。这声音仿佛来自于空中，朝天空望，又觉来自于地下，朝地下看，又觉来自于四周。夏雨朝四周瞧，仿佛来自于灵魂深处。 “咔咔咔”，声音越来越大，夏雨越来越害怕。动又动不得，想走又走不脱，只好闭上眼，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这声音并未消失。“咔咔咔”，在心灵深处响起，让人心惊胆战。 这是怎么啦？我怎么来到这地方？我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夏雨压住心里的恐惧，在思考。 突然，一股黑雾从空中喷来，一条白蛇呼啸而至，吐着信子，露着獠牙，发出“嘶嘶”的声音，要把夏雨吞掉。 夏雨认得，那是王莲，禁不住大吼：“王莲，你要干什么？还我杨华，还我杨华！”可他怎么喊也喊不出声来。 黑暗的世界，找不到方向。我怎么奔跑，也跑不动；我怎么吼叫，都是徒劳。解不开这个结，我怎么去寻找，寻找我的春天，寻找江南烟雨里的桃花红。一袭红衣，土家油纸伞下，是不是桃红树下的姑娘。真的是那片桃花，搁在清水里飘，随清水远去？ “不！”夏雨终于吼了出来，横身充满力量，哪怕鲜血淋淋，也朝尖石冲去。 桃色相间甚好，桃叶青青甚笃，执手相看甚佳，人影成双，瑶池添酒，不想跌落河里。琼浆溅笔墨，染色勾青花，梦回大唐。谁家闺女描绘一丝清浅，心如初妆。 “呼啦啦”，黑雾扫来，一条长长的尾巴卷过，卷住了夏雨身躯。一扬，身躯飞出，就要砸在尖石上。 夏雨心中呐喊：“完了！”仿佛看到，尖石穿过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尖石，染红大地。 青梅绕竹马，月色绕朦胧，紧握的两只手，感受着温度。经历一场风雪，冻裂了一颗心。从此，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哪怕如此，我在奈河彼岸等你，在下一个轮回等你。 “哈哈哈”一个老汉大笑，一袭青衫，长袖一抖，卷住了夏雨。一拉一扯，扯到了老汉的身边。夏雨定睛一看，原来是杨胜相老人。 夏雨心中一喜，正要喊：“老人家救我！”只见，杨胜相老人那只红润的手，在蜕变，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夏雨抬头一望，一只斑斓大虫，撕着嘴，露出森森白牙，向夏雨咬来。 才脱蛇嘴，又入虎口，这是什么霉运，这一切都被我碰到。世间，真有没开化之地，让人步步艰难。我来这里干什么？还记得当初的誓言？难道“献身乡村教育”真的是笑话？不，我相信，教育能改变一切。 “妈妈，救我！”夏雨呐喊。 要知道，人在最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妈妈。因为，孩子是在妈妈的襁褓中长大，那里是孩子温暖的港湾。 虎口顿时停住，仿佛夏雨那一声呐喊，震住了大虫的灵魂。似乎，大虫开始有了思维，有了情绪，有了一分善良。 大虫就是大虫，即使它不伤人，也不会让人好过。只见大虫爪子狠狠一抛，夏雨化着流弹，飞向空中。呼啸下落，眼看就要葬身在尖石上。 冥冥人生，注定落寞。当初离开故乡，注定了结局。爸爸妈妈说的是对的，叔叔伯爷说的是对的，哥哥们说的是对的，难道错的真的是自己？儿时的伙伴，他们在向我招手，要和他们一同去打拼世界。我真的这么离开这个世界？我对得起爸爸妈妈？对得起叔叔伯爷？对得起那些哥哥们？对得起我的童年伙伴？ “爹爹，救我！”夏雨的声音响彻天际。 爹爹，从小崇拜的人。从不说苦说累，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爹爹总是想办法让自己拥有。爹爹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是孩子的坚强后盾。 一个身着白衫的中年男子飘飘而来，一双坚实的手接住了夏雨。夏雨看得真切，那是 来蛇支书。 “秦支书，谢谢你！”夏雨刚刚说出口，就觉得什么东西刺得后背生疼。转身一瞧，哪是什么秦支书。只见一双翅膀遮天蔽日，眼睛锐利放光，一身灰黄的羽毛，坚硬如铁。那双利爪如勾，紧紧抓住自己。 “完了！”风过无痕，花落成殇。我拼命想起故乡，想起故乡的人。谁给我勇气，反抗这一切；谁给我力量，逃脱这一切。我用真心待世人，世人却用毒心待自己。来蛇的风就是这么冷，冷得冰凉，冷得透骨。我不该来这里，原来的一切就是鬼话。 那老鹰，好像戏耍夏雨。尖尖的利嘴，在夏雨头上擦了几擦。夏雨满脑袋疼痛。翅膀扇扇夏雨的脸，迅疾的冷风让他睁不开眼。老鹰腾空而起，把夏雨带到空中。夏雨不敢看下面，闭上眼睛，只听得耳边冷风“呼呼”作响。 请不要这么折磨我，大不了是丢一条性命。二十年后是一条好汉，到时候，我乘着祥云归来，用我的智慧和力量，改变这一切。我相信有这一天，相信即使没有我，也有人要这么做的。来蛇会有春天，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迟。 不知道老鹰抓着夏雨，飞行了多久。只觉得身体一松，自由下落。夏雨知道，自己的命运无法改变，任由泪水滑落。 生命弥留之际，放心不下的是爹爹妈妈的悲伤，失去自己，将会失去他们的生机与活力；放心不下的是故乡的人，失去了自己，就会有阴影永远留在他们心中；放心不下的是杨华，杨华知道后，不知道是怎么悲痛，她会不会因为自己，让她的花朵永不开放？自己的生命，不属于自己，属于爹爹妈妈的，属于故乡人的，属于杨华的。 下坠，下坠，下坠，真的生无可恋。夏雨紧紧闭着眼睛，任凭自己的生命消失。 “啊啊啊”，下面传来嘈杂声。夏雨睁开眼睛一看，无数双手张开，好像要接住自己。再仔细一瞧，都是来蛇人。什么支书村长，什么来蛇村民，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难道他们要来救自己？ 越来越接近地面，一双双手，突然伸得很长很长。长得伸向了天空，向自己包裹而来，托住了自己。 惊魂已过，凌乱的思绪变得那么清晰，不敢回顾刚才发生的事情。泪珠滑落，情归何处。寒风下的尖石，如激昂怒吼的斗士，发出“呜呜”呼啸的声音。好像在说，这个人是我的，你们为什么要救？ 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施舍一点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没有什么艰难过不去的。感谢来蛇人，感谢你们。 一双双手，缓缓落下。一双双手的温度，好温暖，好温暖。云的美丽让我忘却尘世，雪的晶莹让我逃离现实。有这么一瞬间，我的心飘离了方向，我要用我的智慧，让你们和我一同前进。回眸再见时，来蛇迎来了灿烂的春天。花朵的浓妆，倾了凡尘世俗。我轻颜一笑，惊了仙野圣灵。来蛇，不再是冬天，不再是单调的色彩。我会尽我的力量，画来蛇一片锦绣繁华。 夏雨笑了，正当他站立地面的时候，那一群群人不见了。只见一把把风霜刀剑，向自己刺来。一根根尖石，也不落后，化着流星雨，呼啸而至。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我的青云志还没实现，我的高光时刻还没到来，我怎么这样就离开这个世界？不，我要用我的智慧离开这里，让危险远离自己。可这是绝境，怎么避开这一切，离开这里？ 来蛇人就是来蛇人，他们只有自私、贪婪，哪管别人的死活。那轻轻的一接，是在戏弄自己，让自己在死亡中恐惧。来蛇人呀，你们真的把人的死亡，当着自己的快乐？那么，你们和山上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轰隆隆”，一阵炸雷，一道亮光撕开了黑雾，罩住了夏雨。“砰砰砰”，风霜刀剑遇到白光，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可就是攻不破白光的防御。“咔咔咔”，又是一阵炸裂，尖石呼啸的力量，打不碎白光的光芒。 夏雨喜极而泣，白光，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我最危险的时刻降临，让我免受于难。冥冥中有老天的安排，难道我是来蛇的天使，上天安排我拯救来蛇？如果让我选择离开这里，或者留在这里，我选择是留在来蛇，还是离开来蛇？离开来蛇，谁让我实现我的青云志，谁让我走向高光时刻？我留在来蛇，谁又保证我的生命，谁与我一起痛苦？ “夏雨，加油！”白光的上空传来桃花般女孩的声音。明白了，明白了，白光是杨华爱的力量。杨华在远方，来不及救夏雨，把爱化着白光，护住夏雨。 桐树寒蝉悲恸，寒霜刀剑潮涌。残片点冬愁，一夜堆坟冢。佳人化春风，爱的力量无穷，吹化风霜刀剑，吹来了路边草新生。静赏田园风光，清听世外风徐徐。红尘四月艳阳天，梦到千里人。缘来缘去，执着与痴迷。繁华不会散去，念想在心中停留。桃红树下初见，铭刻一生。一袭红衣，土家油纸伞下，是桃红树下的姑娘。 “夏雨，夏雨，我的儿子！”这是妈妈的声音。“夏雨，夏雨，我的儿子！”这是爹爹的声音。明白了，明白了，白光的力量为什么那么强，连尖石炸裂都不能破防，原来是父母爱的力量。爹爹妈妈，与儿子心连心，儿子危险，且能不知？ 远方的孩子，最牵挂的人是父母。是否想到，母亲拄着拐杖，站在岭岗上，年复一年在守望，守望孩子回家的路。希望在某一天，看到孩子的身影，第一时间就能见到。是否想到，父亲在默念，孩子啊，我看到你站在万山之巅，披着霞光，迎空而来。那是你高光的时刻，惊艳了许多人。 父母在，家就在。家犹如一根长线，牵住了游子的心。有了家，就有了牵挂。有了牵挂，才会去奋斗，才回去努力。 “夏雨，夏雨！”乡亲们在声声呼唤。明白了，明白了，这是乡亲们给的力量，化着白光，挡住了危险。 曾几何，伯伯的笑脸醉在心头，伯娘的喊声那么动听。叔叔的挥手最帅，娘娘的呼声最美。哥哥和我最亲密，嫂子与我最贴心。姐姐常来谈谈心，伙伴经常和我耍。我远离家乡，家乡在我心头。故乡，也有我在她的心头。我受苦受难，故乡怎么不知道呢？ 白光中，“夏雨，夏雨”声不绝，那是爹爹妈妈在呼唤，那是故乡的人在呼唤。唯有里边有一个特别的声音，与众不同，喊的是：“夏雨，加油！” 这声音，好动听。动听得使人充满力量，化着一道白光，去追寻心中的梦。 山花烂漫，要有冬孕育。在人生走不动的时候，要有人给你加油，才有力量支撑，走过那一道道坎，走过一个个坡，走向人生坦途。如果这个“加油”声一直在身边，那将何等的雄赳赳，气昂昂！ 一念执着，一念菩提。 你是我的佛，你是我的菩提。 你不是我的心结，却是我的唯一。 伴着我走向幸福，走向繁华！ 第27章 毛毛细雨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心与心之间的相遇。 性格与习性，注定是否相互喜欢对方。 一旦打上精神烙印，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江老师，夏老师呢？”王莲有两周没见到夏雨了。心欠欠，人生无味；情切切，春风化雨。人生惬意却失落，好事多磨情何堪？自从夏雨酒醉，夏雨每到赶场天就像凭空消失一般，连老师们都只是在上课时才见到他的身影。 江老师站在寝室门口：“好像刚才在这里哇，现在到哪儿去了呢？” 王莲心里有点着急，忧郁的眼神急切四看，慌乱的步伐不知如何下脚。如此无助，心无依处，空落落的失去了灵魂。浮生如梦，明月微风起往事。我愿为你赴上青春，只为遇见你的心灵！天涯有情，我愿赴天涯；海角有义，我愿去海角。如果只是等待，我可用余生等你。可你没有向我承诺什么，我就怕春来花儿开，却在凋谢的时候，无人折枝。人生磨难多，我的天空才开颜又要下雨？ 王莲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想到了的妈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想到了爹爹的仇恨，踌躇片刻，还是招呼猪摊要紧。她满怀惆怅地对江老师道：“江老师，你把这付猪腰交给他，说我来看他了。”王莲说完闷闷不乐而去。 上课了，夏雨准时出现在教室里。匆匆的脚步，有多少迷茫和无助。心灵深处，暗潮汹涌。在成人世界里，来蛇没有情，没有爱，有的是妖魔鬼怪。 夏雨深爱着这些学生，多么想这些学生，走上正轨，走上有纳乃大，容下天下。他的目光不敢落在王荷的身上。看见了王荷，就想到了王莲。想到王莲，就想到了美女蛇，想到了大虫，想到了老鹰，想到了尖石，想到了来蛇的风气。山清清，风嗖嗖，心孤独；水冷冷，林森森，情失落。一腔热血横天洒，几缕红色化青烟。风萧萧兮易水寒，人生几回潮起落。 遥望故乡故乡在，夜深人静入梦来。寒冽之苦几多事，向谁诉说？红光倩影脑中现，几时牵手几时来？满腹辛酸肚中藏，吞没了欢乐。 下课了，悠悠然脚步向山行，丢弃了挚友丢弃了情，奈何青山不与清风醉，留下孤苦泪几行！仰天直想大声笑，空山无语脸泛黄。一石丢进小水塘，清凉冒出几朵花。山枯枯，水长长，一曲相思想断肠！情悠悠，空荡荡，几回梦里情人唱？ 王莲卖完猪肉很晚，现在，做腊肉生意，只是叫开中巴车的带到城里去，一次光付多少钱就可以了。但是，生意很忙，除赶场天外，实在没时间到来蛇。心中丢不下那一份流淌的情感，才卖完猪肉，又急急赶往学校。哪怕只见夏雨一面，一句话也不说，心里踏实。然而，教师宿舍便不空空荡荡，却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老师，夏老师呢？”王莲迫切切，等待回答；硬生生，等待希望。 江老师笑笑道：“刚才在上课哇，哎——又到哪去了呢？” 王莲心里失落，转身望向远处山川。朦胧细雨中，迷雾茫茫，看不清山川面目。她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等了好久。 望与山川山欲碎，望穿秋水水断流。几时修来浓情思，轻烟袅袅随风去。心碎时节梦几回，泪水泉涌连连落。时光轻，花淡花落空枝头。几人识得春风面，几经回落又是秋。秋来黄花瘦，人与黄花同。江山依然，时光不老，红颜已旧。王莲好像从远古等到现在，空等一场，才惆怅而去。 江老师望着王莲逐渐消瘦的美丽身影，突然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她彷徨在寂寥的雨巷，撑着油纸伞像我一样，像我一样地默默彳亍着，冷漠、凄清，又惆怅。她默默地走近，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她飘过像梦一般的，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像梦中飘过一枝丁香的，我身旁飘过这个女郎；她静默地远了，远了，到了颓圮的篱墙，走尽这雨巷。在雨的哀曲里，消了她的颜色，散了她的芬芳，消散了，甚至她的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怅。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天渐渐黑了，夏雨才幽灵般从一条小路上走来。他仰视天空，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还有点毛毛细雨。看山川，山川也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点亮色。 心灵灰暗，人生灰暗，世界注定灰暗！心灵下雨，人生下雨，世界注定下雨！在这个妖魔鬼怪的世界里，难道要躲避一世？自己就像老鼠一样，只能在黑暗中觅食？ “唉——”夏雨长叹一声，毫无头绪。他正要走上宿舍楼，杨主任就在会议室外边喊开会，夏雨还夜饭都没吃，空着肚子就去。 江老师悄悄地问：“你到哪儿去了？王莲这三场都没找到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记住，有些缘分，去了就不可能重来，好好把握！” 夏雨心里一疼，暗想，这样的缘份没有也罢。他望了江老师一眼，没吱声，垮着脸，走进会议室。 侯校长见老师们来齐了，笑着马脸，勾着鹰一样的鼻子，支着三颗可爱的鼠牙，敞开外衣，扶了扶眼镜，老远看了看笔记本，说：“现在开会！讨论一下我们学校维修问题。‘普六’到了，省地领导马上要来我校检查，我们的教室要翻新一下，使其漂亮一点。经校委会研究决定，要把我们的操场填平，教师宿舍和教室外墙要刷新一番，学前班和一年级的地平要平好。大家讨论，同样的价钱，还是包给外头人，还是我们老师内部自己干。” 笑面佛秦老师一幅笑眯眯的颜容，人畜无害地发表意见：“我看，外头人也是包，我们教师内部也是包，还是我们自己干吧！多多少少，为教师们创造点收入！” 老师们心很紧，情更切，可怜的那点工资，用起来心寒，反正周六周日干点事，还能找点钱，何乐而不为？好似，正是因为钱很少，谈恋爱去找大嫂。多找一点钱心不慌，才有资格找姑娘。 杨主任慎重站起来，道：“既然这样，操场工程量大，多少钱，其他嘛......大家可以计算一下。” 笑面佛秦老师笑依然，情依旧，大挥一挥：“干是一千块钱。我是近处人，我找工具。” 侯校长笑了笑，变味了：“一千？你以为是过去打土豪斗地主啊？既然是老师们人人参加，我就放宽一些，六百块钱，若在高，真的说不过去。如果与市场价相差甚远，人家就会说有猫腻。我老了，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笑面佛秦老师心头一默，觉得有做头。他仰起头，又是躬腰，又是笑容，说：“行，我带头！” 在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散会，老师们笑嘻嘻地走出会议室，来到操场上，又是几番风花雪月，年轻人大谈姑娘。 江老师悄悄拉过夏雨，在操场边上问：“夏老师，你和王莲之间发生了什么？人家王莲这三场都来找你，你都不在，你到什么地方去了？好似这地方你没亲戚，没有朋友。你不会说，这么冷的天，为了躲避王莲，到山上去了吧？” 夏雨心一紧，仿佛万箭穿心。来蛇，人心残暴，有什么值得留念？有什么值得念想？杨千千，竟然是王莲的表弟，联想到王莲父亲的死，王莲善良的外表下，必定有一颗毒蛇的心。 夏雨仰着看了一会儿天，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没什么，我也没躲避王莲，去了一个学生家，进行家访。” 江老师见问不出所以然，摇摇头，苦笑一下，也就罢了。 而夏雨则心事重重，想到王莲专门找他，真的是说不清，理还乱。如果这样下去，自己会栽到这毒蛇心肠的王莲手中？会毁在……夏雨越想越害怕，有一种喊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的感觉。他夜饭也不煮，上床，捂着被子睡觉。 周六的早上，夏雨还在朦胧的睡梦中，就听到人声鼎沸。起来一看，天空下着毛毛细雨。操场上，笑面佛秦老师身边那么多人，拿着各种铁锹、挖锄、钢钎、竹子编的簸箕等等。杨主任正在与秦老师交涉什么，争得面红脸赤，不可开交。 夏雨一看拿工具的人，晓得秦老师搞鬼，但还是去问了江老师。果然，秦老师不要学校老师干，请来他们寨子上的人来做。 杨主任怒气冲冲，道：“前天开会决定，全体老师干，你还请这么多人干什么？” 秦老师火气更大：“我带头，我喜欢怎样干就怎样干，我要谁就要谁，怎么啦？你管得着吗？” 这时，其他老师也来了，七嘴八舌，都帮着杨主任。 笑面佛秦老师冷看众老师一眼，傲气地说：“实话告诉你们，这些人都是我五块钱请来的，这个工程我包了。如果哪个不服气，就上来试试。” 秦老师身边的人围了上来，瞪着眼，凶神恶煞一般。 老师们都是外头人，没有人敢上，只是在边上嚷嚷。 一样的天，一样的情，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人。来蛇，没有道理和真理，只有凶狠的拳头说话。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 夏雨本来想做一个嫁给教育的老师，可来蛇教育，来蛇人如此对待，再温柔的人也会生出二心。他真的有一种想法，离开这个地方，到自己的故乡去，做一个嫁给故乡教育的温柔老师！但，看到这种场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心想：这样争论下去，徒增矛盾，得了一肚子气，是没有结果的，哪个叫秦老师是本地人？又是学校事务，一般人是拿他没办法的。对，去见见侯校长，看他是什么想法。 夏雨二话没说，就向侯校长家跑去。 侯校长刚刚起来，还在核桃树下洗脸漱口，见夏雨飞奔而来，就问：“夏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夏雨喘了一口气，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把事情说明白。 侯校长很生气，大吼了一声：“岂有此理！”就跟夏雨来到了学校。 笑面佛秦老师见侯校长和夏雨一起来了，摆出了那副笑眯眯的容颜，迎了上去，点头哈腰递上一支烟，亲切地说：“是哪阵风把我们侯大校长吹来了？屁大的事，就惊动我们侯大校长，是哪个砍老壳的如此长舌，不想活了？”说完，还狠狠瞟了夏雨一眼。 侯校长唬下脸来，“哼”的一声，道：“秦老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转身就走。 笑面佛秦老师指了指夏雨，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不知道他们在办公室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出来，笑面佛秦老师垂头丧气，屁秋秋地遣散了六景溪村那帮人。 雨终于停了，老师们煮饭吃后，干工去...... 但是，夏雨感到莫名的悲哀，地方势力如此，教师内部如此，谈何发展教育？一个地方的兴旺，并不是物质要有多雄厚，而是要人们要有一颗容纳开放的心。人人都这么自私，都为个人作想，谁还敢来这里？谁又能在这里安心工作？谁来带头发展教育？ 教育！教育！越教越私欲！这里只能越走越脱离社会发展的方向，脱离了人们心中的正义。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是学校能够扳正的吗？如果没有强硬的机制，人人都来学校分一杯羹，这还叫学校？ 想想从开学到现在，发生这么多不应该发生的事，夏雨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清的泪水！ 如此悲哀至极，夏雨想起了爹爹的话：来蛇那个地方，偏远落后，至今八九十区，还要我们这里的人去工作，不野蛮才怪......作为远方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尽管做得再好，迟早也会吃亏的...... 想起了妈妈深情而无奈的眼神。母亲从来没打骂过我们，没想到今天来到这个地方受气...... 想起了王莲说：没事，那是我二舅舅的儿子......今天，有你王莲就没事，如果有一天，为工作的事，触犯了你王莲，恐怕就有事啦。 想起了在远方的杨华，过去那种放飞自我，多么的甜蜜和幸福，真的想脱离现在的生活，和杨华远走高飞，过着一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毕业的时候的誓言：献身乡村教育，无怨无悔！这真是一种讽刺，现实如此，谁还敢保证献身乡村教育，无怨无悔？ 时光，缅甸于情愫的纠结。 心情无度的低落，无法释怀，总感觉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抑着。 心被触动着，疼痛着，被抛弃在冷冷的角落。 第28章 与山同行 人心生恨，与世隔绝。 漫步丛林，与兽为伍。 人间无欢乐，情趣山水间。 秦老师，秦老师，五十大几还梳着油光水滑的发型。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狡诈的心。 夏雨对来蛇越来越没好感，总觉得，来蛇人，尔虞我诈，空有这一方美景。他想不明白，好山好水好风光，怎么养育出这样的人。王莲的形象毁了，杨胜相老人的形象毁了，秦支书的形象毁了，就连刚刚对侯校长有点好感，也毁了。来蛇人，不可交。就算对他太好，有一天也会把你吃得一点不剩。 思念如风，想起了爹爹妈妈。故乡，小水井旁，爹爹在挑水？炊烟袅袅，妈妈在做饭？他们在等待，等待儿子回家？ 思念如月，想起了故乡的人。伯伯还是那张笑脸，叔叔还是那么亲切，哥哥还是热情……嗨，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 思念如雨，想起了杨华。桃花依旧笑春风，你还像桃红下的美丽？凡尘之地，灯红酒绿，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不，心城隐藏着一个桃花般的姑娘，她总是在向我呐喊：“加油！” 夕阳斜挂西山，红光漫步小径。夏雨抬头，好景：一峰独秀凸起，葱葱茏茏泛黄，肥肥壮壮称雄，飞鸟没入丛林。往左看，还是一座山峰：柏树密密匝，繁茂争为先。团团矮矮斜着上，墨绿总翻腾。右边一瞧，小山迎来：杂木根根树立，黄叶随风飘零，树干长满青苔，藤萝爬满枝桠。 好一把椅子，如果有巨人一坐，昂首挺胸，绝对威武。 夏雨渐入佳境，来到一棵古柏下。三五个松鼠在古柏上跳跃，好像没见过人似的，尾巴时不时抖动，歪着头盯住夏雨。 夏雨微微一笑，把手指放入口中，吹起口哨。“嘘嘘”的声音在林中回响，优雅得像一支乐曲。松鼠从没听过，陶醉其中。 哨声一停，松鼠翘翘尾巴，往下边爬来。那姿势，真的搞笑。翘翘尾巴，爬几步，停下。左瞧瞧，右望望，又翘翘尾巴，爬几步停下。 夏雨见状，干脆坐在古柏树下。树下柏树叶很厚，很干净。坐上去，软绵绵，好像坐在沙发一般。却又与坐在沙发上不同，可以自由伸展，呼吸新鲜空气，真的很惬意。 四五只松鼠爬到了树干下，不敢接近夏雨。夏雨装着不知，几只松鼠小心翼翼，翘翘尾巴，爬几步，靠近夏雨。夏雨转身，眼光与松鼠接触，吓得松鼠如箭一般，飞快回到树上，转过头，翘翘尾巴，盯住夏雨。 夏雨坐在厚厚的柏树枯叶上，一动不动。几只松鼠见没有危险，又翘翘尾巴，往下爬来。夏雨眼睛始终盯住它们，几只松鼠好像习惯了，一点都不怕。 几只松鼠来到夏雨身边，夏雨还是一动不动。一只胆大的松鼠，见夏雨不伤害它们，竟然一步射到夏雨肩上，歪着头盯着夏雨的脸。夏雨还是一动不动，松鼠更加胆大妄为，在夏雨身上，蹦来蹦去。 其它几只，见那只松鼠玩得不亦乐乎，放开胆子，向夏雨身上蹦来。好一幅奇观景象，人与松鼠同乐，美景与人同行。 夏雨悄悄伸出一只手，向毛茸茸的松鼠摸去。松鼠受到惊吓，四处散开去。不一会儿，见没危险，又来夏雨身上跳上跳下。夏雨再一次伸出手，向一只松鼠摸去。那只松鼠歪着头盯住夏雨，亮汪汪的眼睛似乎在询问，要干什么？ 夏雨的手终于摸到毛茸茸的松鼠，很轻柔，很轻柔。松鼠没有动，只是脑袋，歪这边，歪那边。夏雨顺着毛，轻轻地抚摸。松鼠好像很享受似的，竟然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其它几只见状，“吱吱咕咕”一阵，不在夏雨身上蹦跳，而是来到夏雨身边，头歪这边，歪那边，好像要夏雨抚摸。 夏雨一扫这几天的雾霭，与松鼠斗玩起来。一会儿抚摸这只松鼠，一会儿抚摸那只松鼠。松鼠蹦蹦跳跳，的确可爱。 夏雨突然做起了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山中无我，我无山中。我是松鼠，我是柏树，我是山中的一切。 空灵，空灵，空灵，灵魂游荡在山水之间。忘记了对爹爹妈妈的思念，忘记了对故乡的思念，忘记了对杨华的思念。也忘记了美女蛇，忘记了凶恶的大虫，忘记了凶猛的老鹰，忘记了来蛇恶人。 夏雨心灵得到了满足，闲庭信步，往丛林深处而去。鸟鸣啾啾，心情如森林里的幽静，不起波涛。他朝着一只花花绿绿的不知名小鸟，吹一声口哨。小鸟惊飞，惊起了漫天飞鸟。密密麻麻，遮天盖日，好一个奇观。 一只弯狗从一束草丛中，探出脑袋。尖尖的嘴，脸上有两道花纹，圆圆耳朵。绿幽幽眼睛，盯住夏雨，充满好奇。 夏雨晓得这下边，动物没人伤害过，不怕人，就朝弯狗勾勾手。弯狗歪着脑袋，看着夏雨手势，看不明白。夏雨再一次勾勾手，弯狗把脑袋歪过去，歪过来，左望望，右瞧瞧。 夏雨慢慢走过去，弯狗好奇，也不逃跑，只是歪着脑袋，看着夏雨。直到夏雨走近，弯狗才从草丛里奔走，迅速爬到一棵柿子树上。弯狗坐在一根枝桠上，摇一摇的，看着夏雨。 那柿子树，水桶粗，枝枝桠桠，自由生长。红叶挂满枝头，偶尔看到几个柿子，红得像灯笼。再看树下，到处是野兽粪便。粪便中，还有柿子饱满的籽。夏雨晓得是弯狗的杰作，不由得绕开柿子树，往前走。 一只兔子蹦了出来，灰灰的，麻麻的，站立在夏雨面前，一动不动。这绝对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要不然怎么站在夏雨面前不动呢？红眼睛，死沉沉；三瓣嘴，吐粗气；短尾巴，翘起来；小小腿，匍匐着。 果然，后边追来一只狐狸。其实，夏雨是不认识狐狸的。记得那晚和王莲从杨胜相老人家回来，天很黑，在经过虎跳峡的时候，打死了一只动物。第二天，王莲伯伯告诉他，那是狐狸。 提起王莲，仿佛空中飘来一片云彩，一个白衣天使翩翩而来，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又似乎醉入了仙境，与织女唱和，与嫦娥共舞。然而，就在一瞬间，化着一条美女蛇，要把自己吞下。 夏雨空灵的心，染上一丝忧色，不由得想起杨华来。 春来，花开出了你的模样。捻一片花朵，染红了我心中的明月温柔。唐诗宋词，荡漾出来的意境，如是仙女飘来人间，和我在水墨江南，撑一把土家红油伞，在乌江的清晨，看朝阳喷薄而出。红晕染红了乌江，染红了我们。朦胧中问花语，春风吹热潮，带着你的灵魂，住进了我的心城。 外界，不念，不忧。而热烈中赏到奇花，也不过是看一场笑话。就算她妖媚无骨，就算她美丽如画，只不过是红粉骷髅，因为你住进了我的心城，用你的温柔伴我三生三世。 那兔子，前有堵敌，后有追兵，知道自己跑不脱，一动不动匍匐在地上。狐狸追上，不管夏雨，撕开嘴，露出锋利犬牙，猛扑过来。 夏雨想到王莲，想到王莲化着美女蛇，要吃掉自己。眼看狐狸要吃掉可爱的小兔子，心中大怒，伸出腿，狠狠朝狐狸踢去。狐狸没想到夏雨要出脚，来不及躲闪。只听得“砰”的一声，狐狸摔在了一边。 好个狐狸，一翻身起来，就竖起小耳朵，狠起三角脸，支着牙，咧着嘴，露着凶相，威胁夏雨。 夏雨晓得野兽凶恶，惹毛了，搞不好真的会咬人。他顺势在一边，捡起一根枯枝，去了枝叶，成了小棒。 狐狸见夏雨不受威胁，向后退了几步，撕着嘴，闪电般向夏雨扑来。 夏雨早有准备，看准狐狸身躯，奋力挥动小棒。“砰”的一声，击在狐狸脸上。狐狸吃疼，“哦呜”一声，摔在一边。打了一个滚，翻身而起，悻悻然看着夏雨。 夏雨冷笑，都说狐狸狡猾，不过如此嘛。 狐狸见硬的不行，四肢趴在地上，匍匐慢慢靠拢，不时地张望夏雨，看夏雨反应。一步、两步、三步……眼看就要靠拢兔子。 夏雨因王莲讨厌狐狸，哪容得它伤害兔子？看准狐狸脑袋，“呜”的一棒砸去。狐狸灵巧，翻身一滚，躲开了小棒。又一滚，站立起来。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狐狸耷拉脑袋，眯着眼，露出温柔之像。那媚态，像袅袅少女，故意装惨，让人怜惜。一会儿，脑袋垂在一边，饿得奄奄一息；一会儿，像家狗，还摇几摇尾巴，装着顺从。 夏雨心疼，这里的狐狸这么狡诈，难怪来蛇人也狡诈。看美丽的山，应该生出美丽的动物，怎么生出这样的狐狸？想不明白，就像想不明白来蛇这么美，为什么来蛇人不像这里的景色一样美？ 夏雨躬身抱起兔子，感觉到兔子在瑟瑟发抖。心中怜惜，下定决心，赶走狐狸。他拖着小棒，瞪圆眼睛，气势瞬间起来。 狐狸看看夏雨手里的兔子，看看夏雨脸色，感受到夏雨神圣不可侵犯，不再装温柔，撕了撕嘴，转身，夹着尾巴逃走。 夏雨小心把兔子放在旁边的草堆上，兔子马上来了精神，蹬了蹬腿，健步如飞，跑进丛林不见。 兔子有兔子生存之道，狐狸有狐狸的生存之道。兔子遇到危险，可以装死，蒙骗追赶它的猎手。狐狸可以威胁，可以装温柔想得到自己的食物。其实，没必要恨狐狸，这是它的生存之道。 来蛇人的尔虞我诈也是来蛇人生存之道？人就是人，人不是野兽。他比野兽多一些东西，那就是情感。更何况，野兽你对它好，它也会感恩，要不然松鼠怎么那么听话？何况人呢？ 夏雨继续前行，碰到三五只野羊。且看老的一只：尖尖利利角，角底下长着小叉，怪漂亮的。长呼呼脸，长长的耳朵，四肢健壮，圆滚身躯，尾巴很短。 这地方，草很丰盛。野羊吃草吃得欢，吃几嘴草，仰起头，扇扇耳朵，摇摇尾巴。相互之间，好像要让对方多吃一点。 夏雨慢慢靠近，一只野羊发现了夏雨，“咪——”发出长叫。所有的野羊警惕，都抬着头望着夏雨。 这应该是一群野羊，是一家人。长角的应该是父亲，一只漂亮而没长角的母羊，应该是这群羊的母亲。人家和和睦睦，怎么能去打扰人家呢？ 夏雨停下脚步，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野羊。思绪无边飘散，飘散到远方。 一只孤独的小船，渴望那温暖的港湾。不管天涯海角多么遥远，都会驶来轻轻地靠岸，诉说风浪中的思念。就算阴阳两隔，我也会离开这凡尘，去赴这一场桃花盛宴！你可知道我已寻觅你很久很久，亲爱的梦中女孩，我们刚刚在桃花源相逢，怎么能离弃？ 杨华，杨华，我一定找到你。像这群野羊一样，在美丽的山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们生一群孩子，让孩子们，在我们的羽翼下，快乐成长。 山中，有和睦也有凶残；有美丽也有丑恶。松鼠的乖顺，兔子的弱小，狐狸的狡猾，野羊的和睦，应有尽有。有动物的地方，就有美好和凶残。连动物如此，那么人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只是人与野兽不同，野兽就是为了生存，而人不仅仅是为了生存，还要有一份感情在。 可来蛇人真的千年捂不热的石头？可怎么又从来不伤害动物，让这里变得这样美丽？还是我自己判断发生了偏差？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不可否认，光凭王莲的事情，让自己对来蛇人心有妒忌。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望远山茫茫，心中腾腾升起迷雾。 或许，入社会太浅，不知道社会的复杂；或许，离社会太远，不了解社会五彩缤纷。 “夏雨，加油！”心城，桃花般的女孩娇音响起。夏雨雄心勃勃，一定要走进来蛇，了解来蛇社会，和这里的人混在一起。然后，用在学校的誓言——献身乡村教育，来实现自己心中的梦！ 山有它的神圣与雄伟，水有它的灵性与豪迈。 感悟山的博大，感知水的灵性，把内心浮躁寄托于山水之间。 走进山水的静谧，看蓝天白云，看层峦叠翠，听流水潺潺，听鸟鸣虫吟，心灵也在此时得到了沉淀。 第29章 瘦比黄花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这首出自宋代词人李清照的《醉花阴.薄雾浓云愁用昼》，表达了一种相思丈夫之苦。而王莲近在咫尺，却见不到夏雨，觉得天倒塌，地崩裂，六神无主。昏糊糊，鬼哭狼嚎；战兢兢，阴风凛凛。天地一片黑，摸不着东南西北。心滴血，滴滴是夏雨。人生渺茫，何处是归途！燃起的那丝希望，轰然熄灭。袅袅一缕幽魂，轻飘飘茫茫然无归处。可怜来蛇一枝花，真的是“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王莲，黄粱一梦。走在城市夜晚的大街上，陌生的景，陌生的情，陌生得不知归路。 天空，似乎飘来了天外来音：夜晚圆月出，璀璨点亮了黑暗，赶不走孤单。午夜和白天不停的交换，游走在街头，一个人孤单。别人的狂欢，情人的浪漫，所有的快乐都和我无关。无聊的游走，让人很心烦，我又想你了，你人在哪端？ 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我的心好慌乱，被恐惧填满。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茫然，整天就像丢了灵魂一般。 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我的心好慌乱，不知怎么办？ 没有你在身边，真的好不习惯，如果现在回头会不会太晚？ 春来芳草绿，家住小溪边。杨柳色依依，燕归君不归。落花凉，相思长，记忆爬满了泥墙。路过的小巷，粉墨春秋，梦里牵肠。谁的旗袍，把岁月上妆？ 话说杨胜相老人，派小儿子给王莲送去腊肉。小儿子回来就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杨胜相老人见状大奇，轻声问：“怎么啦？” 小儿子惋惜，道：“爹爹，可惜王莲，那么标致的姑娘。她病了，一卧不起，声声喊着夏雨，却不准王荷告诉夏雨。哎，这样下去，命悬一线咯！” 杨胜相老人听罢大急，问明细节。原来，王莲一连几周见不着夏雨，日渐消瘦，茶饭不思，病倒在床。请了好多医生，都不见好。 王莲妈日日以泪洗面，已经瘦得不像人。王荷胖嘟嘟的脸蛋不见，也不怎么说话。像一只失群的孤雁，惊慌失措，两眼无神！腊肉生意和杀猪生意，都是叔伯哥哥在照料。 杨胜相老人心惜王莲，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姑娘。东风不与周郎便，便是荷花枯萎时。冬季飞雪冷过心，黯淡时光怎么活？心念念，急切上路；火燎燎，追查原因。拯救王莲，就是拯救一个家庭。拯救一个家庭，就是拯救一个美好的未来。解铃还需解铃人，要问问夏雨，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杨胜相老人一次装三百只羊的羊圈已修完毕，山羊通往虎跳峡的羊道已经做好。在民舟麻阳河买的那群山羊，有几只产下了羊羔。正是喜庆之时，准备喊夏雨和王莲来吃饭庆祝，顺便感谢王莲给他们买书带药。也要叫夏雨，规划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一下，王莲病倒了，来势凶猛，杨胜相老人火急急赶往来蛇，冲到夏雨的房间，大声质问“你干的好事！” 夏雨摸不着头脑，笑道：“伯伯，开玩笑了，什么我干的好事？” 杨胜相老人叹息了一声，才把王莲生病，及家庭情况说了出来。 夏雨大惊，才晓得王荷在班上不说话，再逗她都不笑，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圆滚的身体徒然瘦下，还以为王荷要长高呐！ “夏老师，王莲的家庭你是晓得的，如果王莲倒下了，那个家就彻底完了。你还是想个办法，把王莲送到县医院医治，如果没钱，我可以出。”杨胜相老人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夏雨边说边往外边走，“我去给杨主任请个假，看看王莲。实在不行，明天我就送她到县医院。” “我和你同去。”杨胜相老人迫不及待，追了出来。两人去了杨主任家，请了假，匆匆赶往桂花村。 一路景物依旧，物似人非，心中发出好多感慨。当初的玉人，病怏怏要走黄泉路，情烈烈要上望乡台！难道是自己错了？王莲依旧是当初在民舟相遇的王莲，热情大方善良美丽的王莲！如果是自己的过错，真是老天爷也不会饶恕。既然给人希望，如何叫他破灭？夏雨啊夏雨，空读这么多年的书，识人不识，认人不准。这么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叫人家魂归西去？一个家靠一个女孩支撑，本生不易。这一下，如果王莲出了事，岂不是犯罪？ 急火火进屋，王莲妈见是杨胜相老人和夏雨。她狠狠剜了夏雨一眼，理都没理，转身泪哒哒，对杨胜相老人诉起苦来：“她伯伯呀，王莲是个可怜的孩子，命苦啊。不知碰上哪个偷心贼，把心偷走了，剩下躯体，怎么就病了呢？我和王荷咋办？我们的家真的没望头了。” 夏雨心生愧疚，难过得不敢迎王莲妈的目光。悄悄打量王莲妈骨瘦如柴的身影，那双手更加粗糙，人显得更加苍老。那丝丝白发不是岁月沧桑染上的，是心中的苦无法倾诉。开裂的肌肤如同松树皮，那不是时光给予的，是磨难折磨成的。四十几多岁的女人，连老太婆都不如。 夏雨心一酸，走上前去，轻轻说声：“伯母，我去看一下王莲，好吗？” 王莲妈悲痛欲绝，松树皮的脸变得非常可怕，大声呵斥：“不准你去！” 夏雨怔怔地立在那里，一双脚好沉重，好沉重。 杨胜相老人赶忙劝慰：“让他去看吧，见一下王莲，或许会好。如果再不见好，我们想办法送到县医院。” 夏雨得到了王莲妈的允许，心切切，跨进内房。烛光下的王莲，乱发散落在枕边，气若游丝，那张俊俏的脸苍白得可怕。身体好像沉受不住一床厚厚的棉被，压得瘪瘪的。 夏雨天旋地转，心生悲风，泪涟涟，无法请求老天爷宽恕。一朝分别，形如陌路，恰如阴阳两隔。天意也，命也？原是心生疑惑，把好人当坏人。来蛇风气叫人虑，却把芙蓉当罂粟。 自己真的不能原谅自己，忍不住泪如线，湿了衣襟，轻轻呼唤：“王莲，王莲......” 王莲气沉沉犹如游丝，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雨大急，忍不住大声音呼唤：“王莲，王莲......” 只见棉被轻轻抖动了一下，王莲微微睁开眼睛，语细如蝇：“你，你是夏老师，我不是做梦吧？” 夏雨汗涔涔，泪潸潸，连连点头：“嗯，嗯，是我，我是夏雨。” 王莲努力挣扎了一下，现出了点笑容：“你，你终于来看我了。” 夏雨泪水止不住地流，使劲点头：“我来看你来了！” 王莲慢慢地眼睛越睁越大，声音渐渐响亮起来：“我还以为你再不想见我了。” 夏雨擦了一下泪水，赶紧说：“谁说的？” 王莲笑了，那笑容虽没平时灿烂，但如梦里嫦娥，病里的林黛玉。她很开心，开心得让人心碎：“我说的。” 夏雨心如刀绞，强笑道：“怎么会呢？” 王莲挣扎着想起来，夏雨慌得连忙按住，温情地说：“休息吧，你身子很弱。” 王莲尽显娇媚，雨露荷花，好像在风中摇曳：“扶我起来。” 夏雨不忍拂王莲的心意，点了点头，慢慢扶王莲起来。只觉得肩膀虽是硬骨，但不失少女应有的弹性，望那清秀脱俗容色，不由得心中一荡。 王莲坐了起来，徒觉精神一振，轻轻靠在夏雨胸前，仰着西子般的容颜，说：“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夏雨不敢迎着那含怨的目光，只顾含着泪点头。淡淡的少女体香，冲击无边的痛楚，让人悲痛越绝。 王莲笑了，笑得更加灿烂，柔声说：“我肚饿，想吃东西，叫我妈妈煮来。” 夏雨心一喜，轻轻把王莲放下，出去对王莲妈说，“伯母，王莲想吃东西。” 王莲妈又狠狠剜了夏雨一眼，没好气地说：“夏老师，你不要骗我。王莲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还病着呢，还要吃东西？” 这时，只听得房间传来王莲有力的声音：“妈，我真的想吃东西，多熬点腊肉。” 王莲妈惊喜万分，连忙去喊隔壁侄儿媳妇来。王莲妈烧火，那年轻媳妇就熬腊肉排骨。 夏雨又进内屋，望着娇美的脸庞，百感交集，没想到王莲如此待他。 王莲更加温柔，含笑道：“我想起来走走。” 夏雨连忙给她披上外衣，慢慢扶着她站了起来。 没想到，王莲一下床，迈出一步，打了个趔趄，就真的能独自走动。 夏雨连忙扶着她，走出外屋。 王莲见了杨胜相老人，笑了笑说：“伯伯，你也来了？” 王莲妈和那年轻媳妇惊呆了，连声说：“王莲，你、你自己走出来的？” 王莲笑了，除脸色苍白，哪有病的样子？王莲走到洗脸架边，拿着梳子梳妆起来。那原本有一点凌乱的秀发，在王莲几梳梳下，又“飞流直下三千尺”。 “夏老师，你等着。”王莲跑进内屋，出来时，一身白色旗袍，上有天青色莲纹，高领，衬托出身材的修长。淡淡施粉，淡淡唇膏，原本苍白的容颜，宛若林黛玉一般。 夏雨看得痴了：纤纤柔柔迎风摆，袅袅依依一莲花。惊悚天宫重开眼，病里西施梦里来。这种绝色女孩，是不是天上仙女下凡？ 王莲淡然一笑，轻轻问夏雨：“穿这衣服如何？” 夏雨突然间惊醒，宛然一笑：“漂亮！” 王莲喜滋滋乐开怀，对年轻媳妇说：“嫂子，快点嘛，我饿！” 王莲妈加快了烧火，年轻媳妇，不时地看看腊肉煮到了什么程度。 来蛇月，叩问相思泪。谁的倾城容颜，在江南。我为君展开笑颜，穿上雪白旗袍，一同在江南烟雨散步！人生漫长，我愿与君相伴到地久天长！ 腊肉还没有熟透，年轻媳妇就给王莲舀了一碗汤。王莲一点也不客气，三两下就喝了下去。渐渐地王莲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宛若鲜艳的桃花，与春争艳；犹如八月的桂花，香飘万里。 嫂子再舀了一碗汤，王莲又喝了，笑容更加灿烂，精神更加清爽。 吃饭，王莲要夏雨和杨胜相老人陪吃。夏雨哪有心思吃饭？偷偷看王莲，竟看呆了。王莲吃了三大碗饭，一大推腊肉骨头，而且，香汗淋淋，正是那带露的牡丹，晶莹剔透，喜弄枝头，哪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吃饱了，喝足了，王莲还是原来的王莲。嘻嘻哈哈，大方热情，善解人意，温柔可人。 当他们谈到杨胜相老人养羊时，听说羊圈修好，羊道做好，就想要和夏雨一起去看看。 杨胜相老人拗不过王莲，只好同意。 出发时，王莲妈好好叮嘱夏雨，照顾好王莲。 又是那条山路，美景陪佳人，充满了浪漫。 夏雨不时地去扶扶王莲，王莲娇笑道：“我不是弱不经风的大小姐，自己走吧！” 到了虎跳峡的河边，绿草茵茵，些许野花盛开，把原本不湍急的河水衬托映得分外妖娆。王莲笑嘻嘻地从石头上跳过去，回眸又是一个微笑，把河水看得痴了，忘记了流动。 上了虎跳峡，山风习习，王莲又是香汗淋淋，散发出少女特有的浓香。那红扑扑的脸，娇艳欲滴，堪比牡丹仙子。 夏雨不由得又是一呆。 王莲指着一个方向，说：“快看，真的漂亮。” 夏雨清醒过来，顺着芊芊玉手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两边木桩做成的羊道，弯弯曲曲，延绵数里。虽没有长城的雄伟壮观，但温柔得如淑女，别有一番风味。人在里边行走，仿佛仙境一般。 夏雨立马想到，今天，这样美丽的天气，王莲走在里边，又是一道靓丽风景。悠悠白云，阳光普照，羊道深深，一个如花的少女，袅袅依依而行，这是什么样的图画啊！ 羊道关键处，架有一座座小木桥，人从上面过，羊在桥下行，还真有点像防御工事味道。 到了杨胜相老人家，老人叫来两个儿媳妇，煮饭，自己陪同夏雨王莲参观参观他的羊圈。那羊圈，依山而建，一共有三层。一切都是新的，青瓦百柱，重重叠叠，非常壮观。 灯暖江南，一念之间，花淹没了羊道。谁的倾城容颜，在羊圈边等你？ 傍晚时分，杨珊琴从那条曾经打过刺猬的小路，放羊归来，老远就喊：“王莲妹妹”，甚是亲热。 一只只白山羊，在“咪咪”的叫声中，一个接一个进入了羊圈，像出征凯旋归来的队伍。里边，有三五只小羊羔，好像淘气的孩子，要在妈妈长久“咪咪”呼唤下，才肯进入羊圈。 王莲和夏雨迎了上去，闻着浓郁的羊臊味，好像看到一只只肥羊，化着一大把一大把钞票，洒向空中，漫天飞舞…… 吃饭，杨胜相三五个孙子加两对儿子、媳妇，甚是热闹。可惜，杨胜相老人其他子女，相隔甚远，要不然就更加热闹。 又是一番劝酒，王莲没喝酒，小心依偎在夏雨身旁，没有了中午时节，大吃特吃的猛像。而是，一小点一小点送入富有弹性的小嘴中，让人心生怜惜！ 夏雨也不敢大喝酒，浅浅地陪着杨胜相老人三父子喝了三杯。倒是杨胜相老人和两个儿子大碗大碗喝个不停，甚是豪爽！ 饭后，毕竟王莲大病初愈，又走了那么多山路，感到疲倦，就同杨珊琴去睡了。 夏雨也感到身心疲惫，没坐多久，也去睡了。在昏暗的灯光下，夏雨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到王莲如此待他，不由得想起杨华来......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然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30章 女儿清梦 山伟岸，放射万丈光芒。 水轻盈，绵延千古柔情。 男儿豪情牵嫩手，女儿舒缓喜相迎。 锁啦清脆响，连理梦里来。 真是个： 山青青，水长长，道不尽伊人睡梦； 情依依，醉红红，说不完儿女风情。 王莲来到一座大山脚下，冷冷清风传来，横身冰凉，侵入骨髓。她猛然抬头一看，啊，一个银白世界！ 只见：山高险峻，树木丛生。那些松树的针，变成了一根根银条儿，闪闪发光；那些巴掌大的常绿叶子，变成了叉叉角角的各种动物，放射光芒；不知名的细小常绿树，变成了一轮轮小小的圆月，清幽光明；落叶树，光秃秃，全身镀上了一层白银…… 这是什么山，巍峨佳木生；这是什么山，峻峭散银光；这是什么山，坚毅显威武。 细听，密林深处，鸟鸣啾啾语，野兽匍匐行。啾啾语，万般变。似私言又高吟，私言情切切，高吟风吼吼。匍匐行，千般走。“踏踏”地颤动，“沙沙”怕惊人。 如此美丽，如此丰富的山，王莲想进里边探个究竟。刚才起步，寒气袭人，哪容她进去？ 冷冰冰容不下一个柔女，风寒寒，哪管你风姿绰约。冰天雪地的世界，在某个角落，绽放着梅花。紧紧拥抱一份圣洁的灵魂，独享一份悲凉凄楚，独享一份宁静、思念、感悟！ 站在高山之巅，任凭冷风狂啸，情真意切地守护观望着远方。幽山一枝梅，凌寒独自开！到底为了谁，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山中狂奔。以梅花使者的名义，为寒冬代言！山川冻僵，似乎内心早已等待这场冰凉太久，而它迟迟才到来。想它僵住时光记忆，僵住那些染红的锦瑟年华，不再季节里错过。 人活着不怕死去的灵魂，最怕的是记忆像三月杏花在季节里盛开，又在枯萎的季节里化作轻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莲叹息山的巍峨，山的险峻，山的丰富，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忽见山脚下，一条弯弯的小河，沿山蜿蜒。 且看那水，真是好水：浩荡清幽，洁净清甜。好像一个贤惠温柔的美女，缠缠绵绵环绕着丰富的山。平静的水，缓缓流淌，“淙淙”的溪流声，犹如一只只动听的歌曲，又犹如一首首美丽的小诗！水面上，雾气缭绕，朦朦胧胧，幻化出仙境一般。这样的的水环绕着这样的山，这样的山，携手这样的水，相得益彰，衬托出山的雄壮，水的温柔。 柔情袅绕山，豪情衬丽水。 你是巍峨的大川，我是轻轻的河水，缠缠绵绵随远行！ 好男人是一座青山，山不在高，只要青翠、挺拔。男人不在奇，只要踏实、勤劳。 好女人是一道秀水，水不在深，只要洁净、清甜。女人不在美，只要贤惠、温柔。 好男人是一家之主，是力量与智慧的象征，是信念与意志的旗帜。 好女人是一家之魂，是情爱与母爱的天使，是温馨与柔情的源泉。 然而，站在逆风的方向太久，有些累。风吹开冰冷的城，那些皓月星空也抵挡不了入骨的忧伤。看过一场戏，被风吹到了落幕。那拂袖的女子啊，青衣临风，胭脂画红的媚眼，藏了多少忧愁。折叠的袖口，倾国倾城的舞姿，注定被繁华洗尽。镜中的神话，只是王俊雄花间故事里画的一个缥缈的梦。 也许为了一个神话，唱到江南花谢，秋叶落尽，也遇见不了月落心门。总想着来去如风，可岁月总这般晶莹剔透，让人站在最远的距离，不敢触碰。 王莲痴了，莲步轻移，来到河边。轻轻去捧一把河水，才入水中，哇，好温暖好温暖。好像春风吹过大地，让人身心舒服；又像山花盛开，清香侵入心脾！如此温馨的世界，是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王莲尽情地玩起水来，把一双绣花鞋丢在了一边。只见河水清亮见底，一双白亮亮的美足，随河水流动而闪烁，像一块无暇碧玉，散发着宝气，真的好美好美！可惜无人欣赏，无人怜惜！柔柔的身影，清澈的眼波，美丽的你，流进了谁的心窝？灿烂的笑，水波荡漾的笑，令人销魂的笑，在为谁展示？ 王莲开始慢慢向空中扬水，那葱白的指尖，随着水珠飞舞，灿灿珠光形成一个个美丽的圆弧。开始，洒出去水珠，还落在河面上，渐渐地越来越大……渐渐向山上蔓延。 葱白的指尖越来越快，灿灿的珠光的光圈越来越大，几乎笼罩了这冰晶晶的山川，渐渐满山遍野都是温暖的水珠。一滴滴滴在银条儿上，滴在各种冰化着的动物身上；滴在小小的圆月上，滴在那一层层白银上。 或许，开初浇上的温水，在这冰天雪地里，等待的是无情化着冰块。可过了好久好久，浇上去的温水越来越多，只听见“咔嚓”一声，各种树上的冰晶开始融化。随着水圈越来越快，世间雨来越长久，山上所有的冰都化着了娟娟流水，轻轻地流入了山脚下的河流之中。 是的，哪怕是一块石头，时间长了，也要把它捂暖；哪怕是一座冰山，温暖时间久了，也要把它融化。只要付出真情，人间的情爱就会变得温馨动人。 山，终于现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巍峨青翠，挺拔高大，有一方男子汉的气度：聪明豪爽。鸟儿们终于翱翔在空中，花色的、五彩的、纯色的，应有尽有。野兽们大量出没森林，威武的、凶恶的、可爱的，一应尽全。 山真的是好山，他能够养育一方森林，养育一方动物，滋润着山脚下的河流。河水是一方好的河水，不仅仅滋润两岸树木和野兽，而且化着水蒸气，萦绕在山川之上，化着雨滴滋润着山中的一切。山翠绿了，河水才丰富；水多了起来，才会有山的青翠！ 王莲明白，水也要是一方好水，才能滋养着山中的花草树木，滋养着山中的飞鸟野兽。有这样的好水，才能有这样丰富的山；有这样丰富的山，才能有这样的好水。山是力量与智慧的象征，是信念与意志的旗帜。 水是情爱与母爱的天使，是温馨与柔情的源泉。因为山是坚强刚毅的，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应该如山，当风雨来临时，男人张开羽翼，挺身而出，不让心爱的女人受到一点点伤害，任凭电闪雷鸣，山岿然兀立，决不动摇。 水是生命诞生的摇篮，一个真正的好女人应该像水一样温柔多情，女人如水，可以让东奔西走，为生活打拼的男人归来时洗清疲惫，洗尽风尘，因为这里是他栖息的港湾，是他调整身心，憨然入梦的地方。 东方旭日冉冉升起，山巅放出万丈光芒。就在这时，山巅上传来渺茫的歌声：这山就没得那山高呀嘿，这山就没得那山高嘛，小娇妹儿我的情郎哥儿啊，情郎哥儿啊。那山娇妹儿在捡柴烧喽，牛郎子啊哥儿哎，牛郎子啊哥儿哎！那年那月你同到我嘛，小娇妹儿我的情郎哥儿啊，情郎哥儿啊，柴不呢那弄来就水不那呢挑哟，牛郎子啊哥儿哎，情郎哥儿，小娇妹儿！ 王莲寻着歌声望去，在高山之巅，一个小人儿正迎着朝阳歌唱，允诺一个姑娘。 这歌声，高亢雄壮，声声呐喊，与山川共鸣，与天地同和。这歌声，非常渺茫，渺茫得似乎是来至仙境的声音。使人听了热血沸腾，全身充满力量。这声音好熟悉好熟悉，像是几千年以前就听过似的。再看那小人儿，好熟悉好熟悉，像是几辈子都认识的。 那是他，那个弱小的身躯，却有刚毅的品质，是王莲心心相依的夏雨！夏雨、夏雨，梦索魂牵的名字，让王莲真切地深深呼喊！ 王莲好激动好激动，迎着高山之巅呐喊：“夏雨，我在这里！夏雨，我在这里......” 声音穿过天际，来到高山之巅。只见朝阳突然放出比刚才日出还要耀眼的光芒，在夏雨的身后形成了一个五彩的光圈，男神，真正女孩心中的男神！尽管那身材单薄，但在这样的光辉下，显得高大挺拔！显得那么伟岸！ “山不在高，只要青翠挺拔就行！男人不在奇，只要智慧勤劳就好！喜欢男人如山，因为山有挺拔的恢弘气势，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壮志。男人如山，胸襟开阔，雍容大度，以德服人。虽然山也有奇、险、幽，有风浪骤起的时候。但在如山的男人身边，就是遇到风险也会温馨浪漫地度过此生。” 阳光普照，清风徐徐，突然山川吐瑞气，清水放光华！只见山上的树木吐出新芽，嫩绿的耀眼。山花猛然绽放，满眼都是争奇斗艳。馥郁的香气沿绕山体，漫过轻轻的小河。 突然间，这香气化着一股力量，轻轻地将王莲托起，慢慢地离开了河水，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王莲好像梦境一般，闻着花的芬芳，那气体犹如滋润的花瓣，绵软而香甜！好舒服，好舒服。王莲闭着眼睛，好好享受，享受这一切的美好，享受这一切美妙！ 突然，好像轻轻着了地，猛然睁开眼睛，哇，好美好美！朝阳灼灼，四处鲜花盛开，彩蝶飞舞，中间红色地毯铺地。 王莲正好在地毯中间，身披白沙，脚穿红鞋，高高地挺立。只见一双含笑的眼睛，如清澈的乌江水，看着她。王莲好想好想冲过去，深深地拥抱，拥抱着这个小人儿。然而，她没有，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夏雨。 夏雨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透彻。突然把手伸入洁白的裤子口袋，从里边拿出一个盒子来。 王莲的心“砰砰”直跳，这是什么样的时刻？是人生一个新的起点开始，是人生第二大喜事，是和心爱的人儿永远在一起的时刻。今后，风风雨雨一起过，坡坡坎坎一起扛。 夏雨打开了盒子，那里面的黄金戒子，发着闪闪的光芒，预示着人生美满从此开始！预示着此一生就要跟着这个男人！预示着王莲将打上别人妻子的标签！ 夏雨缓缓走了过来，庄重地单脚跪下，仰着头，坚定地说：“你愿嫁给我吗？” 王莲玉面生辉，出现了一道潮红。但心里只顾喜滋滋，没有回答。 “你愿嫁给我吗？”夏雨坚定地问了第二声。王莲心里乐融融，哪听夏雨的问话？ “你愿嫁给我吗？”夏雨还是坚定地问。 王莲仿佛才从醉梦中醒来，惊喜万分，说：“愿意，愿意，愿意！” 夏雨拿出黄金戒子，王莲神圣般伸出了右手。夏雨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洁白的玉手，才把戒子戴在王莲的无名指上。 这一刻，鲜花突然飞离树枝，紧紧包围在夏雨和王莲身旁；这一刻，彩蝶突然间飞来，在夏雨和王莲身边飞舞；这一刻，天地好像锁啦齐鸣，吹进了夏雨和王莲的心中。他们紧紧相拥，似乎要一生一世…… 夜深人静，疏影摇曳，迷离的眼眸，是谁伤了谁的心，深邃的眼神里，你又渴望谁的出现，抚琴的手指，触摸的是万千的烦恼？滚滚红尘中啊，不求慧眼如镜，但求一颗慧心安静若定，洁净无尘。 掌盏心灯，回望来时路，看前世的缘，今生的份，你可是我隔世离空的红颜。取一句情怀绕指，书一句唱词听夜眠。三月清风沷墨湖，醉酒凉亭近黄昏，素韵中又深藏几分禅意。执笔墨花，捧卷填词，轻拢一袭素衣，浅谈昨日今生，不觉中已是怆然情愫，唤醒前世今生的记忆。 红尘相遇，你驾着一叶禅意的竹筏而来，与我共同漂泊在蔚蓝的清幽湖水之上，我弹琵笆你吹箫，处处彰显着温馨惬意。你的到来装点了青山绿水，你的到来温柔了河边一隅的妩媚荷花。你我共续前生缘，来生意，你没有忘记前生的约定，你不是我相守的一生，却是我心里的一世，今生愿与你，花前月下长相思守，行走江湖，仗剑天涯。 一把土家红油纸伞，又见烟雨江南，紫霞幽幽绕堤岸，燕子掠过青石巷。那首烟雨江南你曾还记否？我玉面娇羞如荷花一朵，我舞姿优雅，似那风中摇晃的荷花面。我微带笑容，笑不露齿，回眸一笑便足矣倾国倾城。脉脉含情，带着春的明媚，与你互相依偎在一起，如那荷花开，就连美丽的花儿也笑我们痴，笑我们狂。你与我，醉在山水花丛间，不羡鸳鸯不羡仙。 堆积的思念涌上心口，一时之间竟哽咽了喉。我在回忆里寻你，和你在相思湖畔漫步，和你在月影星稀的夜挑灯夜话，对影西窗，谱写出一首首爱的恋曲，片片柔情写清词，吟一曲今世有缘，不问今昔是何年。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月亏月赢，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眼前的风景依旧，却已是沧海桑田，换了人间。你可知道，蝶儿不愿独舞，鸟儿不愿单飞，你若离去，我自飘零。岁月的渡口，谁解花语？锦瑟年华，谁能与共？你不在，心弦断，琴声依旧无人怜，过尽千帆皆不是，只落得一季相思悠悠长。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幕幕。”自从和你在红尘邂逅，一段情缘，几多缠绵，不知谁为谁将秋水望穿？谁又为谁肝肠寸断？琵笆曲难解相思意，诗笺难写向谁诉，爱无言，百转千回，情无语，如花相随，岁岁年年。 荷花开依旧，秋雨又纷飞，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隔空相望，只为你醉，只为你痴，吟一首长相思，你深情的眼眸，穿过时间隧道，从秦时明月，到汉唐雄关，写一阕宋词，我的思念，越过你的眉间发梢，从江南雨巷，到塞外大漠，暮然回首，梦里的繁华如初，是你如刚毅般的笑魇。 为你倾尽我一生柔情，许时光静好，换你回眸，倾我一世眷恋，许岁月无恙，换你安好。红尘之中和你相遇，我愿为你挡风，我愿为你遮雨，我就是你的停泊的港湾，我就是你的柔软处。不管世界风云变换，你就是我的牵挂，不管朝朝暮暮，你就是我的守候，且问谁懂此中痴，谁又解此中意。 流年似水，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一回，生我之前谁是我，生我之后我是谁，不如不来亦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与你相遇，你许我三世的暖，我还你三生的情。你可知，我多想，春日里把明媚撷给你，夏日里把芬芳采给你，秋日里把红豆寄给你，冬日里把温暖赠给你，红尘岁月，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你。 研一笔淡墨，铺上红尘素笺，书不尽的儿女情长，时光瘦，情依旧，红尘相牵暗香盈袖，天不老，情难绝，天涯咫尺心心相携，愿此生，我是星光你是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你若知我情，懂我意，与我红尘深处爱一场，不诉离殇。一起等花开，听鸟鸣，看月圆，相依云水间，醉看世间万千。 时间很短，天涯很远。如今红尘中的你，和我依依恋恋。往后的一山一水，一朝一夕，我们也会安静地走完。守着剩下的流年，看一段岁月静好，美满人间。 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生命时；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雨。 悠悠花在香，正是人生第二大喜事！ 王莲在睡梦中露出了美满的笑容！ 天涯意悠远，女儿清幽梦。 情切切，谁道人生波折多？ 第31章 枫叶红了 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 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 王莲从睡梦中笑醒，俊俏的容颜染上一丝红云，就像枫树红透的叶子，娇艳欲滴。心喜喜，心中甜蜜;乐滋滋，乐在其中。 情切切起床，高兴兴穿上高领青花衣裳。素色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男人去不了的地方。 心迫迫，来到梳妆台，几梳梳，秀发暴泻而下。一丝丝清幽是男人梦索魂牵的境地，悠扬飘起，飘不散梦幻情怀。风越烈，网丝铺天，笼罩了天下男儿的心。清水洗过的容颜，正是出水芙蓉在风中绽放，欲滴的水珠，浸透了娇艳的红色，是哪个画家正在晕染中国的工笔画？“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王莲精心打扮，想给夏雨一种清新的美。夏雨高兴而自己高兴，夏雨激动而自己激动。心中唱响激烈的歌，人生幸福从此开始！ 杨珊琴赶羊回来，见一抹白色飘动，恍若梦幻仙子。杨珊琴晓得是王莲，没想到如此清新，如此热烈。 王莲大病初愈，起床时，杨珊琴没有弄出一点声音，是想让王莲好好睡一觉，哪知起得这么早！是什么有如此动力，让王莲激情飞扬。 杨珊琴非常奇怪，脸庞光新亮洁，展现出灿烂的笑容，亲切叫声：“王莲妹子，为何不再睡一会儿？” 王莲听见杨珊琴叫她，一个旋转转过身来，长发飘飘，玉容缓缓而现，似嫦娥奔月，或是七仙女飘飘下凡。 王莲正要说话，杨珊琴“哇”的一声，把王莲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几分惊讶，几分喜悦：“妹子，你，你太漂亮了！” 说得王莲满脸娇羞，红云漫天，恰似画中林黛玉，从画中袅袅依依走出来，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清新脱俗。好个王莲，堪比飘飘来的西施，醉酒的杨贵妃。 杨珊琴看得痴了，张大着嘴巴，惊魂落魄，沉醉得久久不落下。 杨珊琴，三十来岁少妇，成熟得像熟透的苹果，惹人想吃上一口。可以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本就是一个美人，正值人生美好年华！ 然而，与现在的王莲相比，简直是一个来自非人间，一个是普普通通的凡品。叹人间超凡脱俗，美得不可方物，且不惊动天下，惊艳四方？任何男人见到如此漂亮的女孩，哪个不拜在石榴裙下？ 天空似乎响起了一首歌，这歌声像灵泉般流出：画中是天山的红桃花，蓝蓝的天和那亲亲泥巴。花瓣飘落你身下，画中呀是不是你的家。朵朵白云染红霞，你却已不再种桃花。悠悠的流水和空空牵挂，伴着那淡淡云霞。不知你远去在何方，思念是我对你的表达。红红的脸颊带着点点的笑，在梦里萦萦缠绕…… 或许，杨珊琴的惊呼吵醒了夏雨，没来得及穿好衣裳，披在身上就出来。一看杨珊琴，玉面如月，身材丰满，年少的夏雨有些冲动，不禁让人心中荡漾。 但看王莲背影，发丝轻飘，流线型的高领衣裳，那上面的青花晕染，仿佛梦回盛唐，宫殿的盛景，飘起了古老的音韵。杨贵妃举酒杯，和那些宫女在翩翩起舞。那舞蹈，轻曼罗裙，衬映着娇美的容颜，仿佛要舞动世界。黄金宝座的人儿，举着酒杯，眯着眼睛，想下来与之共舞。 “哼”夏雨轻轻咳嗽一声，王莲旋转如花，转过身来。霞光满天的容颜，飘飘的发丝，配那素色青花纹，简直是西子缓缓来，嫦娥冉冉奔明月。 夏雨如痴如醉，似乎有些癫狂！一个男儿的心，在如此美丽的娇影下，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王莲见状，粲然一笑，徒地山川放光辉，大地生艳色。堪比朝阳东山出，映红了山川，映红了河水，映红了整个大地的浪漫！ 夏雨呼吸一窒，差一点没缓过气来。如此绝色的美女，超凡脱俗，高高地仿佛立在空中，像人间女皇，俯瞰着人间的一切！真的，夏雨真的想上前一拥，好好轻吻这一道美丽的风景！但，这似乎太过高雅，高雅得不食人间烟火。只敢心生敬慕，不敢亵渎！ “哎!”夏雨轻轻叹息，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一幅艳丽的画面在脑海中呈现：桃花盛开，伊人倚树而立，美过桃花。纵有千般不舍，但还是在那个雪花飘零的夜分离！ 杨华，杨华，深深地植根于脑海里，丢不去，甩不掉。那是怎样的女孩，高雅雍容，而且嬉笑走入夏雨心中。夏雨心中所想，杨华似乎心中就能感应。夏雨可以随时上前牵手，这就像是家常便饭那么随便。 而王莲貌比天仙，纵有千般依恋，只觉得清爽圣洁，不敢接近，更不要说牵手。有时，王莲来拉他，刚一接触，就有一种负罪感。 夏雨不明白，他永远不明白，杨华和王莲同是漂亮的女孩，却是两种不同的结果。如果杨华显得亲切亲近，那么，王莲只敢远观，不敢近玩焉！ 夏雨正要睁开眼睛，突然闻到一阵幽香。这种幽香，不是花一般沁人心脾，而是扰乱心神，让人心驰荡漾。这种幽香，不是大自然中有的，而是少女特有的香气。这种似人间非人间的香气，仿佛让人看见了人类的憧憬，看见了母性的光辉。 夏雨想让开，离开这种热烈的地方。但他晓得，一旦让开，就会伤害一个少女的心。想前几天，王莲亡魂路上走一遭，还不是自己怠慢了她？ 夏雨不敢移动半步，猛然睁开眼睛，果然看到王莲在自己的身边似笑非笑看着他。 夏雨仿佛见到一轮明月冉冉升起，给大地的夜晚带来了朦胧。这是多么的浪漫，又是多么的充满诗情画意。简直就想生活在这种夜晚，像李白斗酒诗几篇的豪迈。 夏雨猛然脑海里出现这么一句话:“夏雨，加油！”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双幽怨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立马就少了刚才那种冲动，冷静地看看漂亮的王莲，觉得有这样漂亮的妹妹，也是人生中的幸事，不管在哪里，都可以骄傲地说一句:“什么美女，有我的妹妹漂亮吗？” 杨珊琴见王莲如此看待夏雨，晓得王莲情窦初开，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夏雨。就给两人一个机会，俊俏的身影一闪，悄悄去煮饭。 王莲看着夏雨，就像看心心相映的知己，嘴一抿，温婉地笑着问：“夏老师，我好看吗？” 夏雨不敢正面对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老老实实轻笑道：“王莲妹子，貌比天仙，怎么不好看？” 王莲傻傻地笑了，心里徒地升起了一股温情，咬着唇，轻轻地说：“嗯，要你说实话。我怕长丑了，污了你的眼睛。” 夏雨笑了笑，规规矩矩把手贴在身上，说：“傻瓜，你不好看，谁好看？如果来蛇这个地方你是第二美人，没人敢说她第一。” 王莲有点欣喜，有点撒娇，能够得到夏雨的赞叹，心里乐滋滋的。她轻声问夏雨，又有点责备：“那你为何不敢正眼看我？是我脸上有疤吗？” 夏雨知道王莲大病初愈，不敢刺激她，连忙抬起头来，正视王莲。见王莲容颜生红韵，更加娇美，不觉心中一荡。 王莲笑了，心满意足地笑了。她这一身妆容，就是为夏雨打扮的。夏雨觉得美丽，她宁愿天天为他这样。 王莲轻轻移动一步，抱过夏雨的手，把娇嫩的面庞倚靠在了夏雨的肩上，深深呼吸。想把这个男人的味道，深深吸在心里！ 夏雨一惊，真的想让开。他不想让自己装进王莲心里，像他这样的人，哪怕做王莲的蓝颜知己都不够格，做兄妹勉强说得过去。但他不敢让开，想到王莲一病不起，就心有余悸。王莲啊王莲，为何如此待我？我有什么好？平凡得就像路边的小草，仼何人都可以践踏。 王莲的头枕在夏雨的肩膀上，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说：“夏老师，我们出去走走？” 夏雨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王莲越陷越深，怎么办？怎么办？但不敢当面拒绝。 恰时，杨胜相老人起床，夏雨连忙说：“不行啊，我们出去走走，不陪陪杨胜相老人，是不是对杨胜相老人不礼貌？” 王莲想想也是，和夏雨笑嘻嘻去陪杨胜相老人。 和老人谈谈养羊的经验，谈谈这个地方的风景，谈谈当地一些民俗。夏雨口若悬河，非常健谈。 王莲双手捧着下巴，痴痴地看着夏雨，仿佛夏雨脸上长出奇艳的花似的。 杨胜相老人看在眼里，心里甚似欣喜。玉莲娇美如花，倒配得上夏雨一身才华。如果两人能走在一起，真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饭熟了，恰遇杨胜相老人两个儿子出去办事，孙子也早早和他们的爸爸妈妈吃饭了，只剩下杨胜相老人、杨珊琴陪同吃饭。 席间，杨珊琴笑笑说：“王莲妹子，你和夏老师，一个美丽，一个有才，真的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 说得王莲喜滋滋，乐融融，含羞道：“我长得这么丑，不晓得夏老师看得起还是看不起。” 杨胜相老人也不吱声，只顾喝酒吃饭，让年青人去闹吧！ 夏雨装着没听见，连连劝杨胜相老人的酒。 杨胜相老人不晓得夏雨和王莲究竟到了哪一步，也没过多干涉。 杨珊琴“嬉嬉”笑道:“妹子，你谦虚了。如果你就让夏老师看不起，天下还有谁的漂亮，能配得上夏老师的才华？” 王莲心花怒放，却有几分羞涩，不答杨珊琴的话，只顾吃饭。 饭后，夏雨和王莲要走了。杨胜相老人和杨珊琴一直送他们到了瑞石村上边，招招手，说：“以后一定要来哈！”才分别。 两人刚走，王莲有点迫不及待，上前就抓住夏雨的手，面庞倚靠在夏雨的肩上，缓缓而行。 夏雨想到了杨华，想到了当初共同奋斗的步伐，真想推开王莲。但想到王莲大病初愈，而且是为他而病的，又不敢做得太过分，只好让王莲的面庞倚靠在自己的肩上。 但是，发丝瘙痒，王莲吐气如兰，撩得心中直痒痒。人生有美女相伴，应该是一件幸事。不过，对夏雨来说，远方有他的牵盼，这就算不得幸事了。世上，任何人情都可以还清。唯独人情债是永远还不清的。不管它，永远萦绕在心头。管它，理还乱。只能心中把王莲当着自己的亲妹子看待，才忽觉一阵空明，心里一片坦然！ 来到一处枫香林，那叶子鲜艳如血，红彤彤，润滋滋，多娇艳。风轻轻一吹，漫天红叶飘舞，正像霞光满天，惹人浪漫，惹人相思。然而，现实生活中，霞光太远，哪有这般真实？ 只见王莲拉着夏雨的手，一路奔跑，跑到林子中间，枫叶飘飘落下，火红围绕在身边，多么壮观，多么豪情。 突然，王莲放开手，双手伸向天空，闭着眼睛，玉面仰天，任凭红叶飘落，飘到王莲的脸上。 这一幅好景致，让夏雨看得也痴了。在这激情四溢的风景里，夏雨缓缓迈开脚步，靠向王莲。当自己要伸出这张臭嘴，要印向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时。 突然间，一个桃花般的身影在脑海中跳跃，一双幽怨的眼睛在云间窥视。夏雨一惊，连忙止住脚步，止住了跳动剧烈的心，缓缓退了回来。 王莲是有觉察，猛然睁开眼睛，看见夏雨远远的，心里很失落，很失落。她真想逃到上边悬崖上，放声大吼，排解心中怨气。她没有，只是飞似的跑过来，拉着夏雨的手，迎着漫天飞舞的红叶，奔跑，奔跑…… 只想奔跑得筋疲力尽，和夏雨躺在一起，仰天望着红得似火，漂零的枫叶。两人不知跑了多久，王莲香汗淋淋，气喘吁吁，才停住了脚步。 夏雨看去，真正的露水中绽放的荷花。然而，荷花虽美，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杨华。“杨华，杨华，你在哪里？”清风带去我的思念，那满天星星就是我的眼睛，永远陪伴着你；绵雨带去了我的眼泪，那层层的阴云是我的内心，天天陪伴着你…… 王莲拉着夏雨坐在了柔软的枫叶上，枫叶像红色的蝴蝶，在他们头上、眼前、周边飞舞，好浪漫，好浪漫。 王莲就在这浪漫里，做起了未来美满的梦。然而，霜风起，枫叶红，落叶树凋零！冬天来临，世界开始下雪，冷得无法多爱一天，冷得连隐藏的遗憾，都那么的明显…… 人笑女儿痴，谁解其中味？ 霜风起，枫叶红，落叶树凋零！ 曾想过，曾爱过，丢不去那份情！ 第32章 流水潺潺 枫叶红，随风落，红光漫私语。 霜风起，几回落，男女心不同。 山弯弯，水长长，诉一方柔情。 咪咪叫，潺潺声，谁解女儿心？ 依依恋恋，告别枫树林。红叶飘飞，渐渐远去。但心中红光停留，停留在那美好的时刻。 王莲笑如荷花绽放：“夏老师，这枫树林的枫叶红吧？你见过没有？” 蓦然，夏雨想到了故乡的枫香林。枫叶红时，和儿时的伙伴，在林子里追逐着飘落的红叶。看谁追到的最多，输了，就在地上打几个滚。其实，输赢无所谓，所谓的是得到了欢乐。 夏雨没接王莲的话，只顾往前走。 王莲紧走几步，抱住夏雨的手，道：“夏老师，你说，红色象征什么？” 夏雨笑一下：“红色象征热情呀！” 王莲摇了摇头，道：“不，我是把红色送给心爱的人！” 走了几步，王莲仰望夏雨：“夏老师，我把那片枫树林送给你，好不？” 枫叶，枫叶，是在枫树叶子走到生命的最后时候而红。王莲送那片枫树林，难道是上苍在暗示，如果没有杨华，和王莲在一起，难道像枫树叶一样，从树上飘零？ 难怪了，与王莲在一起，总觉圣洁得不可侵犯。有些人，天生的不是一路人，即使在一起，也觉得遥不可及。王莲，王莲，只可做兄妹，不可做情人或者妻子。 夏雨笑道：“王莲妹子，你送哥哥一片枫树林，哥哥喜欢。更希望有一天，你把春天的红色，送给你心目中那个人，这才是我最好的祝福！” 王莲闻言，脸瞬间沉下来。素色的旗袍焕发威严，蓝色的青花荡出高雅，清爽的容颜爬上了荷花红。 夏雨一瞟，仿佛看到了观世音的宝相，赞叹而不敢乱言，仰慕而不敢亵渎。 王莲深深地呼出几口气，道：“夏老师，我真的不能入你的眼？你说，我有哪里不好，我改，行吗？如果你要我送春天里的红色，我一定送给你。” 夏雨呼吸着王莲吐气的芬芳，不觉一窒，道：“王莲，我没说你哪里不好。我总觉得你爹爹大仇未报，专心找钱，这才是硬道理。” 提到爹爹，王莲无理由的悲伤。从爹爹去世，风风雨雨中过，谁来为王莲挡风遮雨？妈妈，一个女人，背负着一个家庭。岁月的风霜，把她容颜吹去。妹妹那么小，还需要王莲去庇护。王莲觉得，自己的生命不仅仅属于自己，还是母亲的，妹妹的。 王莲，努力！为自己的家庭而努力。至于和夏雨的关系，真应该放下，暂时藏在心底。当到了某一天，非常适合的时候，相信一切幸福都会来临。 可心里萌发一种爱的信念，总是在不停地生长。相信夏雨就是自己的天，相信夏雨就是自己的一切。如果夏雨给不了自己一切，相信别人也给不了。 夏雨轻轻道：“王莲，时间还长。短时间交往，只是新鲜。当你真正了解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 王莲还是很固执，把夏雨的手抱得更紧：“夏老师，不管今后如何，我觉得你就是我的贵人，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 夏雨想到王莲为了自己茶饭不思，卧床而病，不敢进一步刺激王莲。而心城藏着的桃花般的女孩，探出心城，一双幽怨眼神，看着夏雨。 花自开落，我情何求。当我打翻了情的瓶瓶罐罐，酸甜苦辣扑面而来，有一种压迫的窒息。怎么收拾那一片狼藉，我也乱了脚步。 江南梦我真的想拥有，可我江南梦里的那朵桃花，远隔千山万水，而我的手太短，可望不可及。无边的思念，就像冬天的雨，冰冷而又凄凉。 杨华，我们没有什么誓言，也没有允诺什么。可当我想起你为我喊“加油”的时候，我的热血就开始沸腾。忘也忘不掉，推也推不脱。甜甜的酒窝镌刻在我的心上，粉嫩的脸蛋刻在了我的心窝，眉毛弯弯弯进了我的灵魂，红红的小嘴融入我的生命。 我不知道，你是否把我忘记。或者，在外边灯花酒绿里迷失了你自己。我们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山路弯弯，一路沉默，一股情意在流淌。 夏雨听到王莲的心“砰砰”在跳，看向王莲，不觉一怔：散去了观世音庄严宝相，素雅的容颜玉洁生辉，黑黝黝的眼眸流光溢彩，弯弯的眉毛含着欢笑，几丝刘海带着笑容，素色的旗袍一泻千里，青花浮动跳跃其间。 你好似梦里见到的仙女，温柔，貌更娇美，你的声音似黄莺啼叫婉转动听。你比花儿更秀，比蜂蜜更甜。你在为谁展示你的美，你在为谁展示你的柔情。微笑闪过你的嘴角，朝阳冉冉升起。我想为你停留，可烟雨江南里的桃花，早就为我开放。我不能停下我的脚步，我只能在奔跑的风中，为你祝福，愿你展示的美有人能够看见，为你停留，为你痴情一生。 王莲抱着夏雨的手臂，无来由地笑。笑进了心，笑进了灵魂。总觉得和夏雨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不说，觉得心安，觉得灵魂在徜徉。仿佛婴儿在母亲的怀抱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焦虑。吃了睡，睡了吃。安安全全，笑笑哭哭任由自己。 这就是一片天，是属于自己。总是阳光升起，没有黑暗；总是清风徐徐，没有狂风暴雨。青草随时绿，鲜花任意开，大地任由自己奔跑。 山路弯弯，情意流淌。一个很美很美的故事，从此在世间流传。很多年以后，谁来求证。枫树来证实，青杠树来证实，弯弯的山路来证实…… 微微的风，缓缓吹来，带来如梦如幻的声音：“哗——哗——”听，好像有人说话；细听又听不明白，好像有人在窃窃私语。“沙啦啦，沙啦啦！”声音越来越动听，越来越优雅。 王莲好像从万丈光华中回到现实：“夏老师，你听，什么声音？” 夏雨聆听，道：“什么声音，风声吧？” 王莲笑面如花：“不是，不是，你再仔细听。” 夏雨看了看王莲，娇媚的容颜，好像摩云洞里的玉面狐。他出口道：“不要吓我，你不要说有妖精！” 王莲好笑，横了夏雨一眼：“我就是妖精，来捉呀！” 树木遮天蔽日，小路深幽，还真的像出妖精的地方。夏雨想到了《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四人，一路西去，碰到了无数妖精。难道世上真的有妖精？说不害怕，一切都是假的。 细听，的确似有人在说话，“呜呜”的听不明白。 作为男人，在女孩子面前，特别是漂亮女孩子面前，即使有任何狂风暴雨，都会义无反顾站出来，保护女孩。即使心里害怕，表面都会装出坚强。 夏雨搔了搔头，道：“你是妖精，但我不会捉妖。” 王莲眼光闪过幽怨：“夏老师，你真是木头疙瘩！这地方这么美，一点情调都不懂！” “情调？”夏雨心说，不敢搭话。 原来，夏雨、王莲来到了虎跳峡。峡谷深深，山峦起伏，流水潺潺，云雾缭绕，美若仙境。 或许太美，美得不敢让人相信，世间有这样的地方。正是因为太美，夏雨觉得这地方不是人来的地方，要么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要么是妖怪占据之地。 在峡谷中行走，风声、鸟鸣声、流水声，什么都有。平时，只顾走路，没觉得什么。只要有人提醒，还真的捉摸不定是什么声音，还真的让人产生怪模怪样的想法。 越往下行走，草嫩绿起来，花朵多了起来，野兽在林中行走，鸟儿在空中飞翔，景色越来越美，各种声音越来越大，身旁传来王莲的幽香。夏雨真的觉得有人在说话，有人在追逐，到处寻找，什么都没有。 真的有妖怪？夏雨一时惊吓，一把把王莲拉到怀里，四处张望。 王莲一惊，正要挣扎。俄而，一喜。荷花等江南烟雨，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我心中的人儿，终于容纳下我。我终于可以在你的怀抱，徜徉等花开。 抬头见夏雨面色发红，四处张望。王莲的心一沉，这，这，这，夏雨要干什么？难道贪图自己的美色？不，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但，四周原始森林，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回，怎么办？怎么办？ 夏雨，夏雨，夏雨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民舟相见一面，夏雨是那么傻傻的；来蛇完小初见，夏雨心事重重；第一次说爹爹的故事，夏雨是那么温柔……夏雨，夏雨，夏雨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王莲静静地看着夏雨，看他下一步怎么办。可夏雨就是呆愣，只顾朝四周看。四周有什么？王莲惊奇，随着夏雨的目光，四处察看。结果，除了树木还是树木，除了野羊吃草还是也羊吃草，除了野鸡觅食还是野鸡觅食，除了刺猬匍匐还是刺猬匍匐…… “夏老师，你在看什么？”王莲惊奇。 夏雨才发现，王莲在自己的怀里，脸一红，连忙放开王莲，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莲白眼仁一翻，道：“夏老师，其实，用不着道歉，两个人相恋，这个动作，刚好配这里的风景。” 夏雨一慌，知道王莲会意错了，连忙岔开：“王莲，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听到人声了吗？” 王莲白了夏雨一眼，道：“没有呀，我只听到野羊在吃草，微微的风声，下边潺潺的流水声。” 其实，王莲以为夏雨在掩盖刚才的事实，怕自己看出夏雨真的爱上自己。而夏雨内心真的没什么，刚才的动作，只是内心的一种本能，想保护王莲。 夏雨听王莲一说，还真的是这么回事，觉得自己好蠢好蠢。他哪里知道，王莲经常在山中行走，这些什么声音，早已习以为常。夏雨自己还真的少有在这种丛林中走过，哪知道这些声音。 峡谷景色真美，的的确确是恋人的好去处。刚才那么一抱王莲，难免不让王莲有过多的想法。哎——心中叹息，人情债真的难还。 一想到王莲为了想念自己，一病不起，夏雨还一时不敢拒绝王莲。可王莲陷入越来越深，自己真的越来越急，怎么办？心城微开，桃花般的女孩，探出头来，一双幽怨眼神，看着自己。真的应该想想办法，找到桃花般的女孩，与自己共度一生。到那时，王莲一定会知难而退。 下到谷底，微风徐徐，流水潺潺。两岸草丰林茂，野花盛开。正是江南好风景，情人浪漫正该时。 “咪咪——”一声野羊叫声，打破宁静。 王莲和夏雨望去，一只野羊，头上角很浅，四肢健壮，全身油光水滑，扇扇耳朵，露出喜悦，正在亲热另一只野羊。 且看另一只野羊，花脸，没角，全身金黄，四肢俊俏有力，短尾不时地摇动。好像公羊的亲热，正合它意。 王莲面露笑容，道：“夏老师，你看，公羊和母羊好亲热。公羊好年轻，角都还没长齐。母羊也年轻，身体还那么娇小。” 夏雨还没来得及答话，王莲拉着他奔跑。跑到原先的巨石上，脱鞋，一双白亮亮的脚，放在水中荡漾。 王莲一边在水中荡脚，一边欣赏那对野羊。夏雨不敢看王莲的美足，也不敢坐在王莲的身边。王莲边欣赏野羊边催：“夏老师，快坐下，看看那两只野羊。” 夏雨不敢露出为难，只好脱鞋坐在王莲身边，不敢看那对野羊，更加不敢看王莲那对美足。 王莲见夏雨坐下，连忙说：“夏老师，你看那对野羊，绝对在谈恋爱，人家多么亲热。”说着，白了夏雨一眼，“不知道哪个木头疙瘩，内心火热，就是不敢。” 夏雨知道，都是刚才一抱惹的祸，不敢接言，只好说：“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要是花豹来了，我们真没办法。” 王莲靠在夏雨身上，道：“怕什么，花豹白天不敢出来。即使出来，也怕人。何况，有你在我的身边，还怕什么花豹？你不是什么都行吗？” 夏雨叹息，心城，桃花般的女孩，探出头，一双幽怨眼神，看着他…… 美山美水美峡谷，两双脚儿水中扑。 女儿心思谁看见，男孩忧愁心中哭。 第33章 小山之恋 醉心的时光，将思绪的长河牵得很远很远。 能否弯曲，画作一个完整的圆？ 说不出的感怀，深深地埋在心扉深处。 远方，灵魂在湍急地流动。 风，轻轻地吹来一个信息；月，如洗般洒下几缕思念。 听说，在深圳一家皮鞋厂，杨华当领班。工作量不大，工资翻倍，还算可以。表姐姐呀，表姐姐，你为何不告诉我，她的地址呢？难道你忍心真情的分离，让灵魂撕裂？我多么渴望与她通上一封信，诉说诉说衷肠！ 你说，她当领班还有这样的故事：一个老员工，刷皮鞋漆，刷得非常好，为人忠厚老实，得到老板的赏识，提拔老员工当领班。原先工资四百多元，当领班了，可以增加到八百。 但是，老员工才上两天班，连工人的名字都写不起，就不要谈什么计件，只好又回去刷皮鞋漆。 现在，老员工才晓得，费力不找钱，找钱不费力。恨，恨年轻时，父母没让她进过一天学堂。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它不仅能够联络感情，而且能够创造财富！ 老板叫老员工推荐一个，老员工推荐了杨华。 为人与情感同在，能力与本领同行。杨华，一个亲和力极强的女孩，一个极其善良的女孩，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一个具备一定能力的女孩，讨人喜欢，善于处理事情，老员工当然要推荐她。 千里马需要伯乐，老员工身为基层，是最好的伯乐。杨华，你要记住人家，要感谢人家！我们做人要记住人家恩德，学会感恩，才能够立于天地间，活得洒脱，活得没有遗憾！ 冷风吹雪，思念成霜。记忆里那个江南，烟雨还在，青石铺的小路还在，我撑起一把红油伞，伞下没有那个小人儿。从此，我的天空开始下雪，孤独的灵魂开始流浪。 “唉——”夏雨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王莲眉头一皱问：“表姐姐信上写的是什么，让你如此地伤感。” 夏雨看了一眼王莲，内心有一种负罪感，不知道是对杨华的，还是王莲的。他本不想与王莲走近，但，王莲为他一病不起，现在赌不起呀！ 夏雨悠说：“家里的事，没什么。” 王莲幽怨的目光盯着夏雨：“难道不可以告诉我？” 夏雨再次看了王莲一眼，强笑道：“算了吧，也不算什么大事。” 王莲望了望夏雨，内心有点痛，直视夏雨一会儿，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王莲哪里知道夏雨内心深处，隐隐作痛：杨华，杨华，你在哪里？一曲相思愁断肠，明月清风寄我情，你收到了吗？清风轻轻吹到你的身边，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明月的光辉洒下，照亮你迷失的路，在你想起我的那一天，从那条路上，回到我身边。 夏雨再次看看王莲，真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与王莲之间的事情，只当一个传说故事，在这一世中流传。 夏雨不想忧伤带给王莲，走上前去，对王莲灿然一笑：“王莲，杀猪生意太血腥，不适合女孩子做。想想，一个大美女，弄得那么血淋淋的，真的大煞风景。干脆叫你的叔伯哥哥做，叫他照顾你的腊肉生意，你去表姐姐那里学理发，好不好？” 其实，夏雨内心有两种想法：一是想王莲离开自己，慢慢淡忘自己，开启她人生的新路；另一种想法是，通过表姐姐告诉王莲，他与杨华之间的故事，让她知道夏雨心中所爱，知难而退。 王莲也灿然一笑，觉得杀猪生意是找钱，但真的不适合一个女孩。杀生，对一个姑娘来说，真的有点残忍。如果不是生活所逼，哪个女孩愿走这条路？ 王莲点头，道：“好吧，我想也是。既然你也不喜欢，那么，我听你的。” 夏雨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露出微笑：“明天就去吧！女孩子家家，还是做女孩子的事情为妥当。” 王莲很温柔很温柔，流露出期待的目光：“不行，我才从县城回来。再说，我要把我的妈妈和妹妹安排好，还要和叔伯哥哥商量好，免去我的后顾之忧，我才能够安心学习理发。” 人世间责任和牵挂，早就把王莲羁绊得焦头烂额。她不能像同年的女孩那样，说走就走，潇洒自由。 夏雨看着她笑了笑，晓得还有好多事情，要让王莲去处理。处理好了，才能让王莲安心。 夏雨说了一声“嗯”，心里踏实了许多。 王莲突然悠悠地说：“我要去学理发，好长时间不会见面，陪我走走？” 夏雨本想拒绝，但看到王莲那期待的目光，于心不忍，只好点了点头。然而，在心灵深处，一个桃花般的女孩在荡漾。荡漾出来的光辉，照得他心里亮堂堂！ 沿着弯弯的小路，走在柔软枯黄的杂草上，还真的有几分浪漫。 看身旁丛林很美，王莲拉着夏雨又迈进丛林。丛林里厚厚一层树叶，踩上去很柔软很柔软。枫树，还没掉完叶子，红得似火。风一吹，一片红光，蝶儿就在空中飞舞。 一双倩影，映照在这样的林间，正是一幅中国的工笔画。一步一步走到丛林深处，听风儿轻轻，听鸟语缠绵。 突然间，草丛里跳出一双兔子来，雪白雪白的，红红的眼睛，非常可爱。 这双兔子，好像不怕人，见到夏雨和王莲，便没有急着跑掉，还弯着眼睛，看看他们。好像在说：哪里冒出这对美人儿来？是夫妻？是情人？还是到这个地方来偷情的？特别是那个女孩，是天上嫦娥吧？我真的想做天上的玉兔，让她天天抱着，那真的是一种享受。 王莲看到这双可爱的兔子，不由得说：“夏老师，你看人家是情人吧，多么的恩爱。要是我们也像它们这个样子，该多好！” 夏雨明白，他似乎走进了王莲心灵深处，要想王莲淡忘自己，必须要让她离开，而且，要传达某种信息，让她知道，夏雨的真爱。在城里的表姐姐是传达这个信息的首选，叫王莲离开的理由，就是学习理发。现在，不能刺激王莲，也不能让王莲从其他事物有所联想，不能让她陷入情感太深。 夏雨连忙走上前去，赶走兔子。那双兔子一蹦一跳，还不时回头看看他和王莲。 夏雨笑着说：“记得《木兰诗》吧，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也许它们是兄弟，也许它们是姐妹，哪是什么情人喔！” 王莲有点生气，慎怒：“你好残忍，人家那么恩爱，竟然赶走人家。” 夏雨见王莲对自己不舒服，嬉皮笑脸回到王莲的身边。王莲见状，就生不起气来。 两人晃晃悠悠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夏雨也为再走下去，是深山老林，正想开口说回去，却豁然开朗，如桃花源一般：台台黄土，丘丘水田，炊烟袅袅，一户人家。台台黄土呈金色，丘丘水田绿油油，炊烟袅袅雾腾腾，一户人家似仙境。 夏雨痴了，特别是田里的白菜那么绿，绿得连瓦房都侵染了。夏雨转而喊王莲：“你看，那里有户人家。” 王莲吃吃笑了：“我晓得，那是秦可可家，要不然我喊你到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叫野活叼你去？” 夏雨笑笑道：“原来你知道这里有人家，何不早说，害得我担心一场。走，我们去看看！” 王莲欣然应允，拉着夏雨的手，跑出了丛林。 从丛林出来，经过一丘水田，站在田边，从高处往下看：只见这户人家也是木桩守护，野菊花盛开，金黄一片，灿烂如笑脸。 左边有一座小山，不大，但小巧玲珑。青冈满山跑，松树缀中心。板栗围山脚，葡萄挂林间。 山下，好大一台黄土，四四方方，蔬菜幽绿。一股清清溪流，缠缠绵绵，从土角流出，如一条玉带，流经土边。 下边是层层梯田，在阳光的照射下，白菜灿灿生辉。 夏雨不觉赞叹：“好地方！” 王莲笑了笑说：“没见识，这样的地方到处都是，有什么好？” 夏雨笑笑道：“你说，我说它什么好？” 王莲笑了：“我以为你是在说风景呐，我们这地方比这里风景美的地方多的是！” 夏雨摇摇头，道：“如果我娶了媳妇，我有这样的地方，在土的那边种上一笼竹子，种上一树桃花，再把这土和小山用树桩围起来，养上上万只鸡，那真是小户人家。游离于人群之外，逍遥于田园野鹤之间，无忧无虑，其乐融融，且不美哉？” 王莲有点好奇：“哪个地方不可养鸡？怎么说这里好？” 夏雨手一挥：“你知道吗？这里的好去处，与世隔绝。关键还有这样的山，这样的土，再有这样的水，这地方真的活啰。” 王莲更加惊奇：“什么活法？” 夏雨笑意更浓：“鸡可以吃青杠子，山葡萄，林间的虫子等等。而且不用担心喂水，土角边就是。你看，那水，又不见得大，只要稍微整理一下，真的是很好的养鸡场。” 王莲笑了笑：“条件是可以，但是，染上鸡瘟，一下子死光光。” 夏雨哈哈大笑：“你不晓得在山上栽几棵拐子树防鸡瘟？拐子叶熬水喂，或者直接喂食拐子豆。那拐子豆，成熟了，直接掉在地上，鸡自己觅食，还不要人工去喂它。” 王莲很惊奇：“拐子叶和拐子豆防鸡瘟？我听都没听说过。” 夏雨随意轻轻拍了一下王莲的肩膀，道：“你不晓得的还多着呐，学着点。我们上面就是这样防鸡瘟的，灵得很！” 王莲身体一阵颤动，夏雨下意识地脸一红，转身朝远方望去，遮隐着内心的不安。突然，夏雨转身悠悠地说：“要是下面这些田也是这家人的，那该多好。种上些牛皮菜、白菜之类，当着鸡饲料，不发财也是殷实之家！这地方，没有纷争，没有侵扰，真的是世外桃源！” 王莲笑了笑，说：“干脆等我有钱了，把它买下来送给你。” 夏雨看着王莲嬉笑道：“算了吧，人家不干呐！” 王莲直视夏雨：“如果你想在这下边安家，可以的。” 夏雨猛然醒悟，不敢看王莲，转换话题，说：“口渴了，到这户人家找点水喝。” 王莲幽怨地长叹了一声，说：“走吧。” 一个怀春少女，等待风吹过江南。烟雨朦朦，漫天花瓣。撑一把红纸伞，和隐藏在心中的他在世外桃源散步。惊醒桃花中的鸟儿，听小山风吹桃林的声音，等待桃花落下现新桃。 走进这座青瓦木房，虽是冬天，但屋内温暖如春。男主人在家，正在烧火煮饭。见是王莲，站起身来，热情招呼：“王莲妹子，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 王莲嘻嘻一笑，风情万种：“秦可可大哥，我们找口水喝，真的打扰你哈。” 秦可可很客气，一指夏雨问：“这是哪个，是你男朋友？我怎么不认识呢？” 王莲嫣然一笑，既不承认，又不否认，风光无限，说了一句：“来蛇完小的夏老师。” 秦可可诡异一笑，连忙端来茶水，让夏雨和王莲坐下，双手递过茶来。那份恭敬，让人觉得乡下人家的淳朴：“夏老师，喝茶。” 夏雨一闻，好香，随口问一句：“你这是哪里的茶？香气这么浓郁！” 秦可可笑道：“哪有什么好茶，这是我们本地茶，那边桂花村一带没有。我们这里很多，都在自家的田边土角。” 夏雨一喝，连声赞叹：“好茶！”想起第一次在来蛇喝茶，那是在杨胜相老人家。但这里的茶更香浓，更醇厚！ 秦可可又笑道：“我们拿到来蛇街上卖，民舟的人收25块钱一斤，真的算得上我们一项收入。不过，在场上卖是二道茶，不是三月清明茶。” 夏雨佩服，才知道，在杨胜相老人家喝的是二道茶。这下边土特产特别多，如果开发出来，那该多好！ 夏雨一边喝茶，一边问：“秦大哥，嫂子呢？” 秦可可笑着说：“这不是放周六吗？崽崽些和他妈妈到他嘎婆（外婆）家去了。我们两个崽崽还不是在来蛇完小读书啊！” 夏雨问读几年级。 秦可可说：“崽崽读四年级，姑娘读五年级。” 又谈及他们这里居住是个好地方，又问下边的田是不是他的。 秦可可说：“全部都是。” 当谈到怎样怎样好的时候，秦可可听得痴了，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脚下朝夕相处的土地，竟有这般神奇，连忙留夏雨和王莲吃饭，还宰杀了一只鸡，陪夏雨喝了好几碗酒，而夏雨浅酌几杯。 当晚，秦可可听从了夏雨的安排，说第二天请人把那台土和小山，砍树桩围好，把鸡舍装好。又说，到桂花村去挖几棵拐子树。坚决在过年之前，不仅要弄好，而且还要买三四百只本地鸡，喂养喂养。多年相伴的土地，本是那么平凡。一阵风儿吹过，似乎吹起了号角，让这片土地神奇起来，变成了寸土寸金…… 突然间，夏雨好像看到这样一幅图画：玲珑小山，溪水清清，青瓦木屋，小巧鸡舍。层层梯田菜悠悠，满山土鸡乐融融...... 一步一处境，一山一清水。 小户人家鸡成群，玲珑剔透满山坡。 数数鸡，看看田，悠哉游哉神仙羡，笑口常开乐开怀！ 第34章 歌吟动地 一曲高歌，荡气回肠。 将未来编织成梦境，把它剪断，给你一段，给我一段。 用自己的鲜血和汗水，画一幅美丽的图画！ 王莲成了来蛇的传奇人物，一时间风云骤起：走动于山涧，渴饮红岩水，猪儿板上宰，腊肉沿沟香，一张笑脸迎天下，大把钞票悠着来。 杨胜相老人脸儿花儿开，笑容满人间:羊儿只只，放满山坡，犹如白花，骚气飘香，虽还没有收入，但羊羔在一只只出生。 秦可可，正在打造一个土鸡养殖场，仿佛：青冈树下走母鸡，枝头雄鸡鸣天下，小鸡土边走，鸡舍一色新。 这些都指向一个人物——夏雨。 来蛇各村支书、主任坐不住了，夏雨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本事，只要请教于他，就会让人富裕起来，难道要放过这样的机会吗？这些群众怎么办？ 桂花村人觉得王莲了不起，有什么事都找她商量。王莲虽热情大方，但拿不出任何解决方案，人们越发觉得夏雨是个人物。当知道王莲要去县城学理发，好多人都不同意。 王莲在来蛇场上卖猪肉，夏雨帮王莲解围；王莲贩卖腊肉，第一天是王莲带着夏雨收购的；杨胜相老人养山羊，是王莲带着夏雨去想的办法；秦可可养鸡，是两人无意间一起走到那个地方，给秦可可出的主意。 常言说：没有梧桐树，招不来金凤凰。没有王莲，夏雨这条线就断了。桂花村支书、主任找王莲，叫她找夏雨给桂花村村民指一条致富路。 瑞石村支书、主任也找来了；茶园村支书、主任也找来了；六景溪支书、主任也找来了；杨家村不仅支书、主任找来了，而且连赌王也来了。这惊得王莲一身冷汗，没想到自己成为众人的引路人。 看来到县城学习理发，要推迟一段时间，要不然，这里的人不会放她走，更何况她希望这里的人真正富裕起来，改掉赌博习惯。穷则赌，赌则生乱，乱则生祸，自己的爹爹就是这样的牺牲品。 众人说，周六，请夏雨到桂花村王莲家，共同商讨给来蛇人民找致富路。王莲从惊悚中苏醒过来，欢欢喜喜答应了众人的要求。 王莲惴惴不安，来来蛇找夏雨。 只见王莲打扮又略有不同：白色莲花水中开，熠熠生辉放光华。长发飘飘随风起，容颜暖暖朝阳来。正是烟雨江南里的白色青花旗袍，惹来山花齐放，与心仪的人儿在花丛中散步。看一派春色，听鸟语水潺。 夏雨见王莲这身打扮，有点喘不过气来，真是：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他以为王莲要到城里学习理发，来作一次告别。 夏雨本想来一次深情款款的告别仪式，但想到杨华，又无比地忐忑，无比地纠心：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抽刀断水水更流，欲说还休休更休，恰似江南好风景，却不是梦中想见人。 王莲想说，又不晓得怎样开口。那欲说不说状，让夏雨内心难安：问君能有多少愁，恰是一春江水向东流。 终于，王莲还是说了。说各大支书、主任，请夏雨给来蛇人指致富路。 夏雨见王莲不是说什么情话，好似全身一松，像放下了千万斤重担。随而，又睁大眼睛，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师范生，哪见过这种阵势？又如何给人指致富路？他连连摇头道：“不去，不去。” 王莲像小妹妹撒娇，又像情人传目，过来拉着夏雨的手臂，摇着说:“夏老师，去嘛！”“夏老师，我就请不动你？”那双眼睛，像深深的潭水，清澈中又荡漾着波纹。 夏雨经不住王莲这番魔咒，勉强答应。 王莲很高兴，像一只高雅素蝶，翩翩飞走。 周六，王莲又来接夏雨。这一番，王莲又改了装：发髻高挽，玉面生辉。一身高领红装，衬托出身材的修长。一双银色高跟皮鞋，显示出高雅气质。从后面看，以为是哪家刚娶的新娘。从前面看，以为是嫦娥仙子下凡来。 清新亮丽，高雅脱俗，让夏雨不敢正视。太美丽动人，风光无限，乱人心怀。 夏雨本想推辞不去，哪架得住王莲的三言两语？ “不去，不行，全部村干部都在那里。” “夏老师——，我来喊你嘛！”...... 特别是王莲急了，欲作拥抱状，吓得夏雨连忙答应：“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王莲嘻嘻一笑，甩开手去，引得恰恰平静了下来的心，又燃起了莫名地冲动。少女特有的芬芳，那仰面的红光，淡淡粉红欲流的嘴唇，让人热血沸腾！ 但马上想到杨华：风凄凄离别，恰是乌江水一往情深。一滴眼泪随她去，心儿漂泊浪天涯。 想离王莲远点，夏雨作一个伸手的姿势：“请吧！”王莲欢天喜地出门。 一路，夏雨感到后面暖暖的，好像一股柔柔的热风吹来，让人好舒服。这热风又不是一般的热风，带着一种穿透力，穿入人的灵魂，让人升起某种欲望。 夏雨又不敢走在王莲的后面，生怕美丽背影的视觉冲击力，让人把持不住，发泄内心升起的某种兽欲。 王莲又娇语连连：“夏老师，你说，我们这里怎样去改变？” “夏老师，你们侯校长也去了唉！” “夏老师，我这身穿着怎样？” ...... 夏雨不敢听王莲娇音吟吟。这种磁性的声音，撩得人心痒痒，抓不着北，但又总是传来。 幸亏，王莲说：“你们侯校长也去了唉！”才让他分散一些注意力，缓解了内心的猴急：侯校长怎么前头去了？怎么不等我呢？什么意思？好，他去了，有什么下不倒台的事，他会帮忙我解围。 转过竹林，便是王莲家。各大支书、主任、赌王、侯校长、杨胜相老人、秦可可在门前相迎，那阵势，好像欢迎什么高人贵客。 夏雨见了，脸红心跳，说不出话来。 还是桂花村支书知道年轻人脸薄，连忙说：“夏老师，请。” 夏雨脸一红，不知道怎么迈出脚步。 还是王莲大方，拉着夏雨就走，大家才簇拥着夏雨和王莲进屋。 桌子上早就摆满了各类菜肴：猪肝、猪肚、猪大肠、猪腰、猪瘦肉、猪血......看来是杀了一头猪，特别的丰富。 各村支书、主任推夏雨和王莲坐上席，吓得夏雨连连摇头。 还是王莲见活，知道夏雨一定不会坐上席，推杨胜相老人和赌王上坐，自己和夏雨则坐在旁席，夏雨坐时不经意让开王莲一定距离。 桂花村支书说话了：“夏老师，现在少吃点东西，少喝点酒，只是垫一下肚皮就可以了。等一下，才正规吃饭。” 果然，各大支书、主任、赌王、杨胜相老人、侯校长、秦可可，没有了平时的豪爽，每人陪夏雨喝一碗酒。他们知道，夏雨酒量不行，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小杯，让夏雨饮一小杯，就不再劝。饭也只添一碗，不再添。 大家说着一些家常，说着这下边的奇闻趣事，天渐渐黑了下来。桂花村村长才说：“走吧，吃饭！” 大家才鱼贯而出，走过一段密林，只见一处很宽的坝子，火把高照，发出耀眼的光芒，红去了半边天。坝子里人群涌动，人声嘈杂。 众人见各支书、村长们陪夏雨来了，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夏雨刚到人群中间，只见有人喊声“点火”。 “轰”，坝子中间，火光冲天，划破长空，吓了夏雨一跳。细看，只见中间柴块根根紧立，不知撒上什么可燃物，一点就着。借着火光一瞧，太热烈。 一圈桌子，摆着一盆盆猪蹄髈和大块大块的猪排，还有土罐罐装的一罐罐酒。里边，一座防火的建筑屋，是用砖隔开的。青瓦横过，造型奇特，墙壁上还画了许多图画。正中间，写着“王家祠堂”，四个大字。 各支书、村长，安排夏雨和王莲正中而坐。右边，杨胜相老人、赌王、秦可可。左边各大支书和主任。桂花村村长才大喊一声：“开席。” 只见各处劝酒的劝酒，蹄髈和猪排挥舞在手中，撕咬的声音“哧哧”作响。 夏雨真正体会到，“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感觉。 这次，再不是王莲家吃饭了，总有人大碗酒大碗酒来劝，还是各支书、村长稍稍阻挡。杨胜相老人怕夏雨喝醉，连忙说：“我给夏老师带。”接过碗去，“咕噜”而尽，要不然夏雨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夏雨环顾四周，见不分男的、女的，都老着蹄髈和猪排，大口大口地撕咬。再看看旁边的王莲，正老着一块蹄髈，望着夏雨微笑。热烈的气氛，豪爽的人，夏雨顾不得什么，老起一块蹄髈，放在嘴里撕咬起来，那狼狈像，引得王莲在旁边“嘻嘻”笑出声。 一口酒，一口肉，夏雨觉得这次酒有丝丝甜味，又有浓郁的芳香，还有一种悠悠荡荡的感觉。而肉的油滋，入口即化，让人心情大爽！ 夏雨喝了一口酒，斜着眼睛问王莲：“什么酒，怎么这么好喝？” 王莲“嘻嘻”一笑：“这是我们这里的野生天麻酒，专门招待贵客的。” 夏雨感慨，这地方特产真的太多啊！ 酒不知过了多少巡，终于吃饭。女人们花里胡哨，抬着簸箕，摆放豆面。哦，原来是糍粑。热烈的场面，好客的桂花村人，连连来劝，夏雨吃了两个糍粑，实在吃不下了，才放手。 饭毕，各支书、村长、赌王、杨胜相老人、秦可可进祠堂去了。锣鼓响起，有好多个女人用小板凳打着节奏，人们围着篝火，跳起舞来。 王莲笑道：“夏老师，我们去跳土家摆手舞吧。” 夏雨连忙说：“不会跳。” 王莲笑了笑，说：“好吧，我陪你看一会儿，等你熟悉了一定节奏，我们就去跳第二曲吧。” 那摆手舞，先是缓慢节奏，拜拜四方，像晴朗的乌江缓缓流满；像抒情的漂亮女人，柔和地唱着情歌；像祭奠祖先那么虔诚。悠悠扬扬，肃穆而凝重。 渐渐地节奏快了一些，好像美丽村姑去捅松毛；好像乌江险滩的浪花，飞起一只只白鹤；好像人们轻松愉悦诉说着心事。灵巧轻快，轻松而快乐。节奏越来越快，好像田间土里，人们大力挥动着锄头；又好像咆哮的乌江，卷起千重浪，滚滚而去；好像“隆隆”雷声滚过，大雨急来。热烈奔放，激情而豪迈。 节奏慢下来，又是拜四方。一曲而终，又是一曲而起。 王莲没管夏雨同意不同意，拉着夏雨就跑进人流，跟着跳了起来。热烈的篝火，热烈的人们，夏雨也热烈起来。随着小板凳的节奏，跟着王莲的牵引，便跳动起来。跳到热烈处，看着王莲曼妙的身姿，娇嫩的容颜，闻着浓郁的少女奇香，使人心血加快，想入非非。一想到杨华，心灵灵光闪动，一片空灵。 终于，桂花村支书来请夏雨和王莲，两人进入祠堂。 只见，前方桌上摆着祖宗牌位，三面壁画古朴，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三张四方桌在中间，坐着各大支书和主任、杨胜相老人、赌王、秦可可、侯校长。 王莲和夏雨在桌子侧旁坐下，桂花村支书坐下，说：“夏老师，你看我们这个地方偏远贫穷，你给我们想想办法，让这里的人富裕起来。” 夏雨看着各处支书主任、赌王、杨胜相老人、秦可可那期待的目光，趁着酒劲，血气一涌，说出一番话来：“要想富，先修路。但是这个地方，凭自己想把各村的路修通，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有利用自身的特点，和自身的资源，做一些有益的事。就拿茶园村来说吧，那里每一家的茶都很多，而且都是千年老茶，在来蛇街上就买25块钱一斤。想想，25块钱是什么概念？至少值七八十斤包谷吧？何不发展这样的产业，联系外边的大老板来收购？我相信茶园村这样做，就会很快富裕起来。” 茶园村村长心头一热，真诚地说：“我们那里还有两株清代贡茶，现在是县里用围墙围起来的，也是县里专门派人来采茶的。” 夏雨很惊奇：“贡茶？说说，那地方有什么特点。” 茶园村村长笑着说：“长在一个大坑上面，两株，有鼎罐那么大。只要进入我们村，就会闻到浓郁的古茶香气。奇怪的是只有这两株茶，才有这样香气。” “哈哈！”夏雨笑了，“这样就更加好办了，想想，以这两颗茶为宣传动力，加上你们田边土角的老茶，我相信，一定会找来大老板，一定会卖出好价钱。” “我们村呢？”杨家村支书有点迫不及待。 夏雨清了清喉咙，道：“本来你们这个地方资源是丰富的，看看你们的花生、柑橘、烤烟，哪样不会给你们带来财富？除烤烟国家收购外，其他要组织一个团体，不要经过经销商，直接外销，一定会带来财富。再看，我们今晚喝的野生天麻酒，可以形成一个品牌，打出去了，很值钱的。再说，这下边地场宽广，养羊也是一个好办法。瑞石村公路虽不宽敞，但还是通公路的。以杨胜相他老人家养羊为基点，辐射到各村去。他那里现在可一次性囤羊三百只，这里隔秀山很近，可以销往那边。”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阵掌声，大家都同意夏雨的想法。 “其实，还可以以麻阳河为一个启动点，把这个地方的旅游搞起来。当然跨乡镇了，说说而已。” 夏雨想了想说，“不过，只要德高望重地人出面，联系两边，一定行的，就看人们重视不重视这个问题。现在看来，这一步，要放到今后。” “多么长远啊！”桂花村村长说。 “当然，现在要做的，还是根据具体地方特色去做，要有规划。你们各村干部，自己去考察一下，我又没走过你们那些地方，还不清楚。” 大家一致说：“好！我们现在就启动，明天就去考察。” “比如，秦可可大哥那个地方，真的找不出第二块那样好的养鸡场了。” 夏雨特别提出来，是想其他有好的地方，能干什么，就用来干什么，物所其用嘛！ “还有一点。”夏雨欲言又止。 “说吧，夏老师，这里又没其他人。”杨胜相老人说。 “好吧，我说。”夏雨终于鼓足勇气，“要想富，必须把赌这个东西戒了。不光是某人，而是来蛇全部人。否则，创造再多的财富，经过那双赌博的手，都是保不住的。” 赌王站起来了，高声说：“夏老师，只要把我们这个地方带动富裕起来，我带头戒赌，我看还有谁敢赌？” 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切都在这个时候安静了下来，但每个人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外面摆手舞还是那么热烈，里边已经开始摆起大碗，又要喝酒...... 寒风萧萧，人心飘飘，一声大吼，换来山川萌动。 谁在紧握日月，拨弄大地琴弦，弹一曲天地壮歌？ 乌江豪情万丈，波涛汹涌，画一幅壮丽的图画。 第35章 我心飞翔 大碗酒，晶莹雪，激情热烈。 情感飞，动人景，随心而来。 登高峰，望得远，乘风归去。 故乡人，故乡事，化为传奇。 桂花村支书，大手一挥。旁边女孩，抱来土罐，拍开泥土，撕去油纸，拿去竹篾，一股芬芳扑鼻而来。 这芬芳，像一首深远的歌，缥缈动听。又像一曲豪迈的词，激荡心弦。夏雨好像站在激流的乌江边，听隆隆的乌江咆哮，震动山河；看潮水扑滩，飞到空中，倒转回去，雪红的浪花如群鹤展翅，急速而去。一浪涌来，一浪消失，周而复始，唱着浩瀚的歌。 这是什么样的酒？土家的包谷烧，来蛇的野生天麻，混合的香气，哪是其它香气比拟的？来蛇，来蛇，世外桃源，不含任何俗气，剩下的是圣洁高雅。美的景，美的人，美的酒，美的世界。 桂花村支书提过土罐，潇洒一倒，酒花飞扬。那股清泉，晶莹透亮，在土碗中打一个转，飞珠走玉，散发光芒。一碗一碗，顺着秩序下传。 朦胧间，夏雨想到《水浒传》，梁山一百单八将，喝酒论英雄。又觉，这种场面哪是梁山一百单八将能比的？梁山一百单八将，只算得上草莽英雄。而今天，来蛇五村支书村长齐聚，知名人士齐聚，群策群力，寻找通往仙境之路，可说是群英荟萃。看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一碗酒推到夏雨面前，酒烈烈，情烈烈，夏雨热血沸腾。 这种场面，王莲也不敢阻止。各支书村长、知名人士都看着夏雨在笑，就连侯校长都看着夏雨在笑。 十几个姑娘冉冉而来，这番景象亮人眼睛：一个个高挽发髻，玉面生辉。眼波流动，好像清澈的锦溪水。青花旗袍，飘散出风韵。纤纤玉指，端着古老的菜肴。 一对对姑娘，文雅抬着一个个猪头，放在桌上。这猪头，看上去金黄透亮，完整无暇。像一座座小山，耸立在每一张桌子中间。 夏雨在想，这猪头怎么吃？不会是用小刀切罢？可是没有小刀。 一盆盆猪肝端上桌，暗红而发亮，少量的青椒点缀其间，像一朵朵开放的花。 猪大肠争先，猪腰子闪眼，猪蹄膀宏伟，猪排骨精细，少不了花生米焦香。 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退去，桂花村村长端起大碗酒，道：“今天，我们大家齐聚一起，相信来蛇在夏老师的策划下，将翻开新的一页。我相信，我们来蛇会越来越好。来，为了我们来蛇未来，干！” 各大支书村长、知名人士、王莲，端起大碗酒，豪迈地说声“干！” 夏雨血气上涌，端起酒，“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声道：“干！” 这时，每一桌大碗中间一碰，飞出晶莹雪，香浓大地间。 茫茫天地间，夏雨仿佛看到：茶园古茶，走出来蛇，走到县城，走到大城市，走到全国各地，风靡全中国；沿河山羊，名动四方，五湖四海，聚焦来蛇；来蛇土鸡，堪称一绝，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花生、柑橘，龙头产业，带动来蛇，带动其他乡镇，带动整个县；来蛇包谷烧、天麻酒不出，谁敢争先？宽宽的柏油路通向村村寨寨，摩托车、小车络绎不绝。来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美丽的山水间，坐着一群堪比仙人的人。 “咕嘟、咕嘟”声不绝，一碗酒下肚，燃烧着血液，燃烧着情感。 桂花村支书，率先带头：“来，吃猪头。”只见筷子一去，猪头的一扇耳朵，轻轻夹在筷子上。 夏雨豪情万丈，伸手夹着猪嘴筒，以为要用好大力气，结果轻轻的夹了来。他放到嘴里，眼睛不禁睁大。 猪嘴筒，香香的，脆脆的，入口即化，滋水丰饶。这味道，绝了。仿佛夏天烈日下，吹来一股凉风，使人舒坦极了。又如从冰天雪地而来，突然走进温馨热烈的屋子，热透全身。 猪头配酒，有猪头油滋和润滑，有包谷烧的火热，有天麻的的清香和醇和。千般滋味，万般味道，说不出的舒畅，说不出的愉悦。正如春风化雨，滋润山河，瞬间千般颜色。在五彩斑斓的世界里，谁说不美丽？ 天麻酒，涌心头。万般事，任飞翔。夏雨看到了，看到了来蛇的繁荣景象：座座高楼起，人人喜洋洋。出门坐汽车，坐着是沙发。电器家家有，电话人人带。只要一吆喝，你我同结心。乡村同场上，一样有商场。外地人很多，到这里旅游。世外桃源景，进入他人眼。人与山同行，我和水同在。山水养育人，人来山水美！美哉，来蛇，真正的世外桃源！壮哉，来蛇，景美人更美！ “喝、喝、喝！”一碗碗酒飞扬；“干、干、干！”一个个字有力。众人知道夏雨不胜酒力，问他喝不喝。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句话，喝。喝出土家豪情，喝出土家风采，喝出来蛇人的风格！ 不知何时，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是乌江水茫茫。勤劳人民，何时变赌徒，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英雄人物倒在赌桌上，何惜百死身家性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乘风而来，举出刀，斩赌手，去贫穷，心儿畅。我愿与你携手把歌唱，美丽来蛇要让四方来赏。 夏雨吃了一口猪肝，好滑好嫩，就像春江水，迎着朝阳缓缓流过。流过的地方，到处是青青地的野草、野花。野草欣欣然睁开了眼，野花灿灿然放声唱歌。一派春色，谁心涌动。 醉眼看王莲，雾蒙蒙，红色荷花绽放，花蕊中间，冉冉冒着仙气。谁家仙女来人间，惹来多少人朝拜。玉面容颜，宛如嫦娥仙子，灿灿放出光芒。庄严宝相，谁人敢侵犯？红色荷花晕染古朴，旗袍放出庄严。哪是平时王莲，热情似火，平易见人？ 原来，王莲知道夏雨不善饮酒，这种场面又不好劝说，担心出现在脸上，眼睁睁看夏雨大碗饮酒。 喝、喝、喝，干、干、干。一口猪排骨，带着春天百花盛开的热烈，辣辣的，麻麻的，把热血推向顶峰。夏雨一激，汗水全身流出。一股轻松袭来，惬意中酒意退去。 清醒看众人，一个个红光满面，热烈的话儿说不完。来蛇支书豪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仿佛时间山珍海味，美酒家肴，聚在这里每一桌，让人流连忘返；来蛇村长也不示弱，与支书，你一碗酒，我一碗酒，你一口肉，我一口肉，仿佛吃不完的情感。其它支书村长、知名人士，举着大碗，这里劝劝，那里喝喝，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夏雨叹息，自己终究不是来蛇人，这样的酒席，自己应该融入其中。但是，来蛇人知道夏雨不善饮酒，是不会来劝酒的。即使自己是主角，在这热烈中，少去了许多光环。 我愿在高潮的时候，悄悄退场。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好好整理自己。看看灵魂深处，我那发霉的理想是不是在发着光，闪亮着。不忘过去，不忘破笔飞花的日子，煤油灯下，疾书未来。 未来是什么？未来就是站在三尺讲台，与学生共同进步，看着一批批学生从这里出发，展翅飞翔，飞到属于他们想要的天空！ 未来是什么？带着荣耀回归故乡，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尽一尽孝道。 未来是什么？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教书，她管生活，和和睦睦，生几个孩子，培养孩子，高过自己！ 夏雨看了一眼身边的王莲，一个桃花般的女孩，在猎猎的红光中，看着自己微微地笑。 杨胜相老人端着大碗而来，举着满碗酒，道：“夏老师，我们来喝酒。我干，你随意！” 激情在燃烧，血液在飞扬。夏雨见自己碗中无酒，自己抱着土罐倒满，道：“老人家，感谢您对我敬酒！按理说，您年纪大，应该我来敬您！在这里，祝福您，喜气洋洋，大发洋财，高福高寿！” 杨胜相大喜，道：“感谢夏老师祝福，同时，感谢你的指导！我干，你随意！” 夏雨豪情一涌：“大家干！” “咕噜，咕噜！”杨胜相老人和夏雨，一人一碗天麻酒，一口气，碗见底。 王莲在身边，眼睁睁看着夏雨，担忧之色，现于脸面。那一晚，夏雨才喝一碗酒，醉得不省人事。今晚，夏雨喝了两碗酒，那还了得？这种场面，说又不敢说，怎么办？ 杨胜相老人，请夏雨吃猪大肠。夏雨吃猪大肠，吃出了妈妈的味道。香香的，脆脆的，满嘴流油。 母亲，夏雨心里低呼一声。读书时候，过年杀猪，别人家嫌弃猪大肠脏。母亲总是去要来，洗得白白的，用开水过一遍，切成一圈一圈。放少量猪油，把猪大肠炒到泛黄，放入辣椒、盐巴翻炒，然后掺水。再放入野花椒叶，橙子叶，山奈。大伙烧开，小火熬制两个小时出锅。 母亲，那双巧手，总把猪大肠弄得香脆可口，吃了还想吃！母亲，那双小手，总把生活弄得有滋有味，甜蜜无比。在他乡，吃到母亲的味道，是多么亲切，多么的幸福！ 秦可可看到杨胜相老人劝夏雨的酒，也倒满一大碗，来到夏雨面前：“夏老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相信，从今以后，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感谢，感谢！同时，欢迎你经常到我家来耍！” 夏雨激情四溢，神采飞扬。自己倒满了酒，道：“秦大哥，是你们那里条件好，真的是养鸡的好场所，我只不过是动动嘴巴，说说而已。在这里，祝福你金鸡报晓，财源滚滚！” “谢谢夏老师的吉言！”秦可可举碗喝，那份风采，谁人能敌？ 夏雨不甘落后，一碗酒，一气下肚。 王莲，玉脸一沉，拐了拐夏雨，示意他少喝。 夏雨侧脸一瞧，好个王莲：玉面沉沉能滴水，眉毛弯弯颤巍巍，刘海飘飘在生气，红色荷花荡漾现高雅，素色布料抖动显威严。好一幅观世音宝相，清新圣洁，让人敬仰！ 嘿，女孩！夏雨心中感叹，不知道王莲拐自己干什么。绵绵之中，一个桃花般的女孩含笑高喊：“夏雨，加油！” 是的，现在来蛇和谐，要为来蛇的孩子加油，要为来蛇更加和谐加油，要为自己有所作为加油，要为爸爸妈妈争气加油，要为不给故乡人丢脸加油，要为不辜负杨华而加油！ 秦可可端来猪蹄膀，要夏雨老着吃。 夏雨在前些时候，早就吃过，哪能吃得下。朦胧间，想起了爹爹。在读书的时候，只有过年才吃猪脚。而且，猪脚都砍得很细。父亲总是说，自己喜欢喝汤。在那个时候，夏雨在想，何时有钱，买好多好多猪脚，不砍细，直接熬煮，和爹爹老在手里吃，那是多么好爽，多么惬意。 夏雨推辞掉，只顾吃猪大肠，妈妈的味道。 眼看桂花村支书要来敬酒，见夏雨不推辞，王莲非常生气。你不是爱喝酒吧？我和你喝。她盈盈站起来，带煞中，露出笑容。 这笑容，像观世音的微笑，微笑中，杨柳枝洒下几滴水，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会消失于无形。 王莲端起满碗酒，道：“夏老师，我来和你喝酒！” 夏雨一怔，一激灵，汗水涌出，酒气消失：“王莲，你怎么啦？姑娘家家的，喝什么酒？” 王莲含笑，那笑中，有多少怨言：“夏老师，你喜欢喝酒哇，难道我和你喝酒，就不行啦？” 夏雨明白，王莲是在赌气：“王莲，我答应只喝最后一碗，和这里所有人喝，算是我对大家敬酒！” 王莲本想不答应，但是，夏雨说出口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默默坐下。 夏雨挥挥手，道：“你们就不要一一劝我吃酒，我酒量小，吃醉了怎么办？来，我敬大家一碗！” “好！”豪情四起，“干、干、干！” “咕嘟、咕嘟”一阵，喝酒落幕。可人们的激情还在激荡，仿佛充塞整个来蛇。 酒碗里听风听雨听朝阳，猪头中品山品水品景色。 来蛇人好酒好肉好热情，外来人跟你跟我跟风气。 第36章 荡气回肠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 紧跟着日月，放射着光芒。 许多时候，不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而是徘徊又等待，凄凉又追逐。 天黑了，又是一个人憔悴的夜晚。 风，热烈的余韵，还在荡漾着；酒，醇厚的芬芳，还在血液里流淌；一个漂亮的女孩，风情万种在身边摇曳；一个桃花般的女孩，似乎还在空中微微地笑。几分豪情，几分醉意，还来不及散失，徐徐又响起了一首忧伤的歌。 桂花村村长，把王莲的母亲叫在一边，问：“夏老师和王莲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莲的母亲轻声地说：“我也不知道。你想，王莲那次病倒，为的是夏老师。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看似走得很近，却又隔着一堵墙。” 桂花村村长有点急迫：“我知道你指望的是王莲，我看夏老师这个人不错，王莲又漂亮，我想给他们之间牵一根线。郎才女貌，我看应当行。” 王莲母亲悠悠地说：“孩子之间的事，由他们去吧。有些事谁也说不清，最好是水到渠成。我们最好是不要管，有时会把事情搞乱的。如果他们有缘，终究会走在一起的。”说完，“唉”，叹息了一声。 “好吧，放缓一步，今后再说。我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好的结果，一定是美满姻缘！”桂花村村长笑着道。 村长和王莲母亲的对话，王莲和夏雨都听到了，两人都默默无言。 一个玉女含羞状，期待烟雨入江南。在微风深处，荡漾着梨花春雨的气息，撑一把土家红油伞，和那人儿在烟雨里散步。走过青石巷，去看花开花落，闻一下刚冒出来的新果。 一个男儿起相思，盼望远方鸿雁来。烛影摇曳，夜色清幽，莫言牵挂添愁绪。酒酣灯影两无依，谁道心无许。落寞孤君独醉，问冬风，轻掀卷席。此梦何解，与谁倾叙？ 篝火已经熄灭，人们渐渐散去。菜只剩下残羹，酒所剩无几。 桂花村村长命人拆去碗筷，和其他村支书村长、赌王、侯校长、王莲的母亲，已经前头走了，好像故意落下王莲和夏雨。 喧嚣过后是宁静，高潮过后是失落。人潮如涌心飞扬，人走归来心乱如麻！ 王家祠堂里，只剩下王莲和夏雨。两个人没有说话，墙上一束火光静静地照着，寂静无声，只听见两人“砰砰”的心跳声。而王莲的目光火辣辣地盯住夏雨，虽是寒冬，却让这里的夜晚温馨而充满春意！春光融融里，清风徐徐，流水潺潺，花儿飘香，鸟语绵绵。 夏雨不敢看王莲，的确，红红的火光，幽深的夜晚，让人无限遐想。 王莲发髻高挽，玉面灿灿生辉，一身高领红装，一双银色高跟鞋，仿佛带入红烛高照的婚庆场面。这迎娶的新娘，朝阳般温暖，流水般柔情。 长夜漫漫，美人相依，醉熏熏的酒意让人孤独。王莲散去了观世音的庄严宝相，好像邻家的妹子，让人怜惜，让人爱慕。再圣洁的人不免心中荡漾，热血沸腾。那含情脉脉的目光，撩拨心灵深处的那根弦，发出的美妙声音，乱了心怀。 然而，夏雨始终见到一个桃花般的女孩，在空中微微地对他笑。那微笑里，充满了信任和理解，耳边时时回响：“为了走出故乡，夏雨，加油！” 夏雨几乎喊出:我在加油，我在加油！可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怎么加油？无边的思念，化着冬天的雨，浇灭了心中的烈火;思念的冷风，吹进夏雨的心灵，让夏雨冷静了下来。 “轰隆”，脑子一片空灵。夏雨心平气和起来，随手取了火把，说一声：“走吧。” 王莲“嗯”的一声，陡然转身，走在了前边。 少女的心愿展现无遗，那个木头孩儿无动于衷。有多少怨气在心中，爱以无终便是恨，恨来恨去牙痒痒。 如果此时，夏雨稍微逗一下王莲，爱的风暴就有可能爆发出来。但最终，王莲希望走进夏雨的心灵，在那里面，永远扎根，一直到地老天荒，在年轮里旋转、流淌！ 夜晚、丛林、火光、红衣女郎、潇洒男儿，一幅使天地放光的画面，真的好浪漫，好浪漫！沙沙的足音，听起来像一支悠悠的小令。绵绵中，似乎唱响了《西海情歌》：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听寒风呼啸依旧，一眼望不到边，风似刀割我的脸，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无言这苍茫的高原，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 夏雨再一次想起了杨华，难道杨华和自己再难续前缘？他凝视着王莲的背影，高挽的发髻，犹如人生的一次洗礼。 夏雨好像看到了，看到了只有当新娘的时候女孩才会有的发髻。这是王莲故意的吧？要不然女孩儿哪有这般打扮？红色的高领衣，流线型曲线，就是那么曼妙，散发出少女特有的芳香；银色的高跟鞋，发出耀眼的光芒，诉说着一个女孩的幽怨。 初冬，微凉。落叶跌下，风拂过昨日。我们都在岁月里，渐渐地，一点一点的消失。冬日的记忆，有些稀薄。那些花朵早死了，那一湖烟水，也朦胧了。道一曲高山流水，想卸了负累，从此，不忧，不愁。 夏雨心猿意马，真的想和王莲好好爱一回。但是，总觉得王莲就像自己乖巧的小妹妹，夏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像杨华有自己的主张，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爱是爱，是平等的，不会屈就自己，不会怂恿男人的坏脾气怀性格。 如果爱，包括对方的缺点，虽可以包容，但不可无限制。爱情不是怜悯，而是你情我愿；爱情不是施舍，而是心与心之间的碰撞。人与人之间可以同走一段路，也可以心心相惜，但不一定碰出火花。或是知音一辈子，甚至可以做心灵上的夫妻。 但真正的夫妻是拿来过日子的，是拿来风雨共济，撑起一个家的。有的人可以做妹妹，甚至是情人，但不可做夫妻。做妹妹或情人，就是看这个人的灵魂里是什么东西。 月光、篱笆、野菊花；火光、青春年华的少女、风华正茂的少年，一幅美丽的图画！野菊花的芬芳，热烈奔放；少女的优雅，楚楚动人；夜晚的宁静，引人潮思。一切的一切，无不搅动少年的心。伊人独相处，美目顾盼流。时光令人短，一刻值千金。心猿意马乱，正是相拥时。 但夏雨，一想到杨华，想到那温柔的目光，想到那么信任，想到“为了走出故乡，夏雨，加油”的诺言，心中便一片空灵。空灵得和这个和谐的夜晚，融合在一起。是这个夜色中，一个暗涌的风景！或许这样的风景便不美丽，可是，在心里非常真实，真实得让人无法逾越，跨过人的底线！ 王莲眼波横流，突然翘起俏脸：“夏老师，我问你，那天晚上，喝一碗酒，醉得不省人事。今晚，喝了四大碗，怎么没醉？” 夏雨还沉浸在热烈的氛围之中，血液还未冷却：“知道吗？喝酒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千杯不醉；心情不好的时候，闻一闻就醉了。” “真的？”王莲不相信，“难道你没醉？” 夏雨豪气重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醉啦？” 王莲左看看，右看看，像一个小妻子在询问丈夫，是否干了什么坏事。接着，撒娇般轻轻捶打夏雨肩膀，道：“担心死你啦，担心死你啦……” 夏雨豪气的心顿时掉入冰点，王莲啊，我们是站在地球的两端，根本没有交点，你为何这样对我？烟雨江南里，那一朵桃花已经在我心里绽放，叫我如何舍去？ 明月别枝惊鹊，“嘎嘎”的鸟鸣突起，异常清晰，也异常的清脆。惊得前面王莲一跳。这一跳，王莲打了个趔趄，不小心踩在一截圆木上。圆木一滚，王莲双手一翻，向后面倒了过来。吓得夏雨一急，摔了火把，张开双手，就把王莲抱在怀里。 月光穿过树叶缝隙间，照在惊魂未定的王莲脸上。娇艳的容颜，红云爬满，美得像摩云洞里的玉面狐。 夏雨只觉得怀里是一块温玉，发着珠光，透着柔和的热气，又传来一阵阵女儿香，让夏雨舍不得放下，只想越抱越紧，镶入自己的身体里，远不分离。 夏雨看着王莲脸上月光斑驳，幻化出是在天宫盛景，许多仙女翩翩起舞那么美妙。心里热血，化着云蒸雾缭，在翻腾滚动。内心在声声呐喊，“王莲，王莲！” 镜中影花乱舞风，谁不怜惜情浓，春去秋来四季悾匆，霞光闪闪一片红。 如此迤逦风光，好如浩渺的江面，烟波荡漾着山形塔影，峰峦叠嶂，碧水如镜，青山浮水，倒影翩翩，两岸景色犹如乌江十里画廊。和红尘相遇的那个神秘女子去欣赏天边五彩斑斓的云彩，陶醉在百花齐绽放的花海。总想把一份柔情写在红笺，寄向心灵天涯。 而王莲从惊吓中醒悟过来，一看在夏雨的怀中，娇羞中莫名的兴奋。一双玉眼流光溢彩，才退去的红云又爬上娇容。这红色与惊吓时的红色不同，好像滋润许多，要流动似的。 一颗热烈的心，在惊鹊的月夜中，仿佛能够听清七仙女相遇董永的吟诉声，吟诉着一世柔情。心中涌动一个梦，不论千年万年，只为在红尘中和你的那一次相遇，你的展颜一笑，让我的世界从此五彩斑斓；你的一片豪情，在我的生命里刻骨铭心，记忆永恒！无来由的幸福，充满心间；柔弱的肩膀有了坚实的靠山，让我在清波里荡漾、悠闲。 夏雨突然间觉得花满人间，怀中的王莲幻化成一张高雅的容颜。在花间，牵着手，奋力地奔跑。 那是列车撕裂他和杨华纽带的前几天的傍晚，在故乡的菜花间的田埂上，两个人徜徉在梦幻之中。忘不了，忘不了那一段情感，忘不了，忘不了携手花间的美梦，我怎么能背叛当初奋斗的诺言？ 夏雨轻轻地把王莲扶起，王莲还是软弱无力向夏雨身上靠。夏雨悠悠地说：“夜很深了，我们回去吧！” 王莲白了夏雨一眼，轻巧站起，又在前边带路。 到了王莲家，王莲送夏雨去睡，走进房间，夏雨坐在床上，王莲站在床前。 微弱的灯光下，王莲脸红扑扑的，呼吸急促，吐气如兰，一双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夏雨，朦胧神秘，越发动人。 这是怎样的一幅景？容色如仙女，含情如深潭。一副勾人之态，只要轻轻一碰，任何一处肌肤就会碰出水来。 夏雨不敢与王莲的目光相碰，就怕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 夏雨猛然一抬头，好像看见杨华在空中微微地对他笑，耳边似乎响起：“为了走出故乡，夏雨，加油！”他非常平静，平静得如这个夜晚一样宁静。他轻轻地对王莲说：“还有事吗？” 王莲欲言又止，轻轻地幽怨叹息一声，说：“睡吧！” 夏雨和衣躺在床上，王莲坐在了床边。风儿吹来一个信息，诉说着一个女孩的心事。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妙，很美丽。你温文尔雅，气宇轩扬，就像一首热烈的歌，哼唱在我寂寞的世界！又犹如漆黑的夜里，点上一盏明灯，灯下碾一方远古的墨，就着这时光在古旧的宣纸上，为你写一首缠绵的相爱琵笆曲。 沉默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夏雨一直望着王莲美丽的脸庞，那红红的脸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良久，王莲说话了。说她父亲没去世之前，喜欢和赌王舅舅整天在一起，但从来没吃过亏。她们有一个幸福的家，爸爸是多么疼爱她们，妈妈是多么开朗。 而后，如诉如怨，说她父亲去世后，天崩了，地塌了，生活中种种艰难。不知道向谁撒娇，不知道未来怎样走下去，不知道父亲的仇如何得报。 的确，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撑起这个家，多么的不容易。尽管来蛇人不怜香惜玉，但毕竟男人还是男人，有许多事不是女人能够办到的，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 谈到了他们的相遇，如何觉得夏雨为人可靠，如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怀，如何成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主心骨。是他燃起了人生本来渺茫的希望，是他带来了生活中的色彩，觉得夏雨是她一生可托付的人。 夏雨本想告诉王莲，他与杨华之间的故事。但想到王莲在生病中声声喊着夏雨的名字，想到自己才去王莲家一趟，病就好了。就更生生把话吞了回去，只是说：“王莲，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来日方长，你知道我的好多坏习惯的时候，就知道怎样去选择。现在不说这些，今后再说，好吗？” 王莲本想说不行，但看到夏雨那期待的目光，选择了顺从…… 天伴随王莲的幽怨亮了，一切好像回到了旧的时光。王莲去煮饭，腊肉还是原来那样飘香......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 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 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第37章 松涛阵阵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饭依然那么香，腊肉还是那么的脆，一颗心却变得五彩纷呈，这就是王莲，多愁善感的王莲。 夏雨望着这美丽的身影，百感交集，原先觉得，被人爱是一种幸福，现在，才感觉到，被人爱其实是一种罪过。 曾想过，如果杨华父母不同意，夏雨愿意与杨华私奔，真的结合了，相信杨华父母也没办法。曾想过，新婚不需要繁琐的场合，只要两个人简简单单到沿河餐厅里去吃顿饭，再出去旅游几天，就可以了。曾想过，婚后，杨华煮饭照顾孩子，自己除教书外，再和杨华去生意场上打拼。 可现今，景物依旧，物是人非，来蛇的景，有多少和故乡相似，而杨华，你在哪里？风吹云儿走，情在心中流，往事一去不回头。夜深是想你的时候，点点滴滴在心头。心无比的抓狂，可就是抓不住什么？ 然而，身边美人如玉，柔肠牵挂，叫我如何是好？饭很香，肉很脆，这难道不值得留念？人儿美，心善良，这难道叫我熟视无睹？我是人，是有感情的，要是不能突破道德底线，或者是忘记了你，恐怕我已经爱也满天飞。 “夏老师，来吃一块肉。”这是桂花村村长在劝。昨晚，各村村长支书，听了夏雨一场致富的话，就走了。现在，只有桂花村村长、支书陪着吃饭。 夏雨猛然间抬起头来，见村长含笑望着他。时光太深，红尘如梦，村长古怪的笑，为缘而来。花开几枝，夏雨只有一个夏雨，他的心中只存留一个人，那就是与生命同呼吸的杨华。夏雨笑了笑，说：“嗯！”“夏老师，喝杯酒。” 支书又来了。夏雨举杯，然后仰头喝了。“痛快！” 村长旁敲侧击地说，“嗯，今天是星期天，晚上吃饭再走啥！” 王莲见说，第一个看着他，村长看着她，支书看着他，王莲妈看着他，夏荷看着他。 夏雨哪敢在桂花村停留？如果稍有不慎，也许就会背叛心城里的女孩。在和杨华一起的日子里，风是轻的，雨是柔的，阳光是灿烂的。和王莲在一起，真的找不到那种感觉。也许，这是前世欠杨华的吧！注定永远牵挂，注定想断肠！问一场风轻云淡，把梦安放天涯。可知别后，三千红尘茫茫。初冬温柔，听一曲落叶打相思。 夏雨笑了笑，道：“不是我不愿意晚上吃饭了走，你们已知道，今年普六，资料繁多，实在没办法啊！” 王莲心中无比失落，但没吱声。 王村长笑了笑，说：“就靠今天一个下午，就能把资料做好？” 夏雨故意显得无奈：“如果现在不去做，拖多了，做不完，到时候检查不过关，就拖了全县的后腿，谁来承担责任？” 村长想了想，说：“想来也是，那你还是回学校吧。” 王莲嘻嘻一笑：“夏老师，我今天没什么事，我陪你去学校。你做资料，我还可以帮帮忙！” 夏雨心里“咯噔”一下，想：完了，她怎么跟我去学校？但又不好拒绝，故意装出笑容：“好吧！” 王莲见夏雨答应，喜上眉梢，更加娇媚。冬色近，百花残，唯有雪菊傲霜寒。意欲摘来唇前语，却已长在他庭前。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村长走了，支书走了，夏雨也该走了。可是，王莲洗碗后进内屋，好半天没出来。 夏雨只好喊一声：“王莲，干什么？我们走吧！” 王莲百灵鸟的声音传来：“好，马上就来。” 可谓千呼万唤使出来，但没有半抱琵琶半遮面。而是，这时的王莲与昨天的打扮完全不同，把夏雨完全惊呆了：秀发轻轻后拢，刘海弯弯前扬，玉面光洁照人，眼如饱水葡萄，鼻梁高直挺拔，唇似仙果诱人。一袭黄色旗袍，排排黑色布扣，趁得颈部肌肤如雪，又发着一点黄光，惹人遐思。 王莲轻轻抬手，洁白左手拉着葱白右手食指，穿着黑色亮人的半高跟皮鞋，自然微分。看上去是一首唐诗，意境深远。更像宋词，浪漫悠长。款款纯情，情意浓浓，刹那间回眸，许一世的温柔。 王莲轻轻一笑，太阳光芒大增，怕输给王莲。院坝里完全绽放的金菊，本就那么娇柔多姿，是初冬最亮丽的风景。然而，见到王莲，含羞地渐渐合拢，低下那高贵的头！ 每个姑娘都有一个美梦，在梦幻的爱情路上，着一身黄色的旗袍，像是遇见那个最美的自己，展现给自己的恋人。着一袭黄色旗袍，拥抱爱和温暖。着一身旗袍，把爱情的故事续写。 把优雅拥入灵魂里，涌入恋人的世界里，做一个安静的女子，揽一缕芬芳，把最美的青春留给自己，献给刻骨铭心的爱情。善待自己的大好年华，珍惜着美好时光的每时每刻，着一袭黄色旗袍，把幸福拉长。 王莲轻移莲步，来到夏雨身边。一股少女醇香袭来，让人呼吸窒息。一只温暖无骨的手，来拉夏雨，惊得夏雨连连退缩。王莲微笑可人，像圣洁的天人，那带有磁性的娇音充满着诱惑：“怎么啦？” 夏雨不敢仰视王莲，觉得自己世间凡品，怕玷污了来自非人间的天使！他低声说：“你，你太美了！我，我……” 王莲听了心里非常高兴，轻悠悠地说了一句：“好啊，我天天这样穿给你看！” 吓得夏雨不敢接话。 王莲才不管夏雨怎么样，伸手抓住夏雨的手，轻轻地倚靠在夏雨的肩头。 在雨巷里等候，陪伴是长情的告白。在锦瑟年华里等候，烟雨，等一场风吹进你的心城。茶烟十里，倾一世爱恋，许一世温暖。 隔花卷相思，等你的心归来！就这样走走停停，和你在烟雨的小巷穿梭。这一段光阴，让你记在心底不忘。记住我，忘不了我，让你心情激荡。再着一身旗袍，撑着油纸伞，路过你的雨巷，在雨巷的尽头等你。你如一缕春风到来，吹绿我的世界，吹开我的花朵！ 夏雨怕了，聆听冬日私语，暗香袭来，转身回看，是你路过我的心城。看着你娇羞的样子，我知道你想在我的心城里停留。可你知道，一座心城，只能容下一个人，那个人早在我心中停留，你说，我还敢为你打开心城的门吗？ 夏雨暗暗思量，连忙道：“我们走吧！” 王莲温柔地说：“嗯。” 夏雨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噔噔噔”几步进屋，与王莲妈道别。王莲站在院子里喊：“妈，我和夏老师去了！”王莲妈在屋里答应：“好，知道了。” 夏雨出来，王莲再次拉着夏雨的手。夏雨明白，再退回来，王莲一定会生气。 但是，心中响起无数遍：杨华，杨华，你在哪里？我该怎么办？美人儿在身边，却引来无边的思念。冬日里的清风吹拂，是否飘到你的身边，告诉你的处境？我真想，真想放弃这里，和你一起去流浪。 可是，我放不下当初的梦想，我为之努力，甚至不惜与爸爸产生分歧，与故乡的人产生隔阂，走到这里。 我爱这里的孩子，他们纯真可爱，让我得到了快乐。就算这里再艰难，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把它走完，要不，故乡的人如何看我？我的爸爸妈妈如何看我？可这里的姑娘太漂亮，太多情，让我不能自己，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除非你来到我的身边，让我的心不再漂泊。否则，我不知道，以后的某一天，是不是会背叛你！ 阳光庸散照着那条小路上，一对人儿依依走着。常青树发出轻轻的笑声，落叶树慢慢地摇摇。还没落光的枫叶，争相来看，一不小心坠落枝头。一片火红，生怕着地看不见了，纷纷扰扰来增添丽色！那些草精藤怪，争相朝拜。层层黄叶，深怕地太硬，割了美孩儿的脚，连忙来垫底，踩上去非常柔软。 这样的天，这样的地，这样的景色，正是花红月圆之时，浪漫的气息像阵雨一样，向四周扩散...... 女:“我这个人如何？” 男:“清澈得如虎跳峡的水！” 女:“你喜欢我吗？” 男:“溪水淙淙，优雅远去，要多美有多美！你说喜欢不喜欢？” 女：“我希望虎跳峡的水泛滥一下！行吗？” 男:“什么意思？” 女:“巨浪翻飞，激情飞扬！” 男的思考一下，望着不说话！ 女:“俊鸟秋飞尽，空叹不可回！” 男的还是不说话。 女:“花落空折技，无限愁更愁！” 男的就是不说话。 女:“泛滥虎跳峡水，松林云雨情！” 这话激得夏雨，面红耳赤，差一点把王莲揽在了怀中。 但望着青翠的黑松林，一阵风吹过，发出阵阵松涛，好像在告诉夏雨：远方，有一个人儿在等你，在等你！真的在等我吗？真的在等我吗？夏雨想问到底。松涛远去，没了一点回音。夏雨心中默念着，杨华，杨华，你是我的思念，你是我这一辈子所要等的人！ 心，渐渐平静下来，才猛然睁开眼睛，看身边的王莲，娇艳欲滴，充满着某种期待。这种期待，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而是想走进夏雨的心城，弄出点浪漫情怀！哪怕是一个深深的拥抱，也会使人永远难忘！ 王莲失望了，爱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 爱就像一张窗户纸，捅破了就没有秘密可言。珍贵的也会变成平淡，只要有度，才能让那爱情的火花开得绚丽多彩。可我怎样暗示，就是熟视无睹。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男人。难道你是女扮男装，故意来偷我的心吗？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太过于残忍。撕开血淋淋的心，我是真诚的。你真的忍心，让一颗真心，在花开的季节凋零吗？你是上苍给我送来的，要不，你还没到来蛇，怎么在民舟就和第一次相见？在我人生走入低谷的时候，为何你又给了我的希望？夏雨，我认定你就是我的恋人，地老天荒，爱你永不变！ 即便如此，凭王莲的性格，也没有刻意去追求。她知道，只要夏雨还在这里教书，就有的是时间。只要时间长了，凭着自己的美貌和真心，一定会俘获夏雨这颗心。 王莲望着眼前的黑松林，除风吹过发出阵阵涛声外，没有一点其他声音，哪怕是鸟儿的声音都没有。这样的寂静，是一个人内心的寂寞吗？谁又来理解一个少女情窦初开的心情呢？ 王莲叹息一声，说：“我们，我们坐一会儿吧！” 夏雨这很爽快，说声：“行。” 王莲拉着夏雨的手，来到松林里。两人并排坐下，下面松毛很厚，也很柔软，坐起来很舒服。 夏雨怕王莲提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就给王莲讲他读初中的事情。 他说，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实在没钱了，读书时，又想用钱，就想了一个办法，自家种的海椒，把里边的种子剖出来，放在锅里煮熟，然后，冒充海南岛海椒种子卖。 还说，他哥哥在海南当兵，带回家乡的，自家种了一些，剩下的拿来卖。 还吹“海南岛海椒，海南岛海椒，牵滕滕，结角角，一窝要打两三撮。” 没想到，人们新奇，生意异常火爆，三两下就卖完。那一次，卖了十几块钱。 过了一些时日，有人来问，海椒种子为什么不生，我就说这里的气候不适应，连我自己家的都没长出来。 那些人无话可说，还以为海南岛属于热带，到了这个地方，也许真的不适应环境。想想海椒种子被煮熟，怎么能生起来？早就把后路想好了，要不然，就等着人家在你的面前指责吧。 这说得王莲花枝乱颤，笑不合嘴。笑毕，还伸出玉手，用葱白的食指，指着夏雨的额头，说：“现在还当老师，不要把我们来蛇的学生教坏了，哼！” 夏雨故意说：“嗯，有点。不过，本老师已经改邪归正，教不坏来蛇学生的。” 两人说了一阵，笑了一阵，在愉悦轻松中，去了来蛇完小。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幕幕。 第38章 花满校园 玉人相依风慢慢，众人相聚说豪情。 惊天地，泣鬼神，江山换新颜。 风轻轻，送来金童玉女；情切切，各抒一方豪情。王莲打扮赛西施，吸引老师齐相聚。 江老师眼睛发直，秦老师一脸惊愕，王老师怔立不动，张老师嘴巴微开，杜老师喃喃低语，杨老师笑容凝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美丽面前，原本装正经的老师，不再含蓄，不再矜持。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茫然手足无措。 红尘中，遇到这样的美丽，绝非偶然，真想与你并肩而行，纵然情浅，纵然无缘，也是一种享受。如果能够牵手红尘，简直就是丰盈了自己的生命，哪怕下一刻死亡，也是值得的。 这是什么样的场面，弄得王莲上上下下看自己，看看什么地方不妥，让这些老师看笑话。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什么地方不妥啊！但还是认为有什么地方不对，心里着急起来，不觉小脸红了。这娇容染上红云，又是另一番风韵：灿灿金菊映桃红，素颜白色衬青花。悠悠元曲天际来，缥缈优雅使人醉！ 好一幅画面，好一个王莲，犹如天宫冉冉走来的仙子，醉了人间！ 夏雨见状，痴了一下，回过神来，嘻嘻一笑：“哎哎，各位老师，这是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老师们才从梦中醒来，各人讪笑，有点不好意思。 夏雨转身对王莲道：“动不动就脸红，你不晓得你脸一红，堪比花中仙子，惹得老师们睡不着觉，那就麻烦了。” 王莲反应迅速，知道是自己的美丽征服了这些老师，心中窃喜，轻轻一笑道：“我这个丑样，怕不入老师们的眼睛！” 江老师嘻嘻一笑：“你丑？要是来蛇姑娘人人像你这样丑，恐怕我们教书就教不下去了。身在花丛中，迷了不知路！” 张老师接话道：“美女，不要在我们面前谦虚了。我问你，有妹妹没？给我介绍一下。” “噗呲”王莲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雨才说：“她有一个妹妹，只不过还在我们班读书！” 见众多老师失望，夏雨连忙说：“你们有本事，就追王莲呀！” 王莲见夏雨这么一说，心里不爽，有点生气：“夏老师，你是什么意思？” 众老师本来还想打笑一番，见王莲生气。江老师连忙对夏雨说：“人家哪个不知道王莲是你夏老师的女朋友，还敢追？不怕你打死？” 夏雨也不想惹王莲生气，笑了笑，只好说：“开玩笑的。”顺便又问一句：“你们普六资料做完了？” 老师们都说：“还没有。” 夏雨手轻轻一挥，说：“我们去做吧！” 夏雨想带着王莲走，众老师不干了。张老师说：“哎哎，夏老师，什么意思？王莲在这里，大家就在这里吹牛啥。搞不好，我们叫王莲姑娘给我们介绍一个！恐怕要比王莲姑娘漂亮也说不定，到时候，你不要心猿意马，这山看去那山高，我们看王莲收拾你！” 其实，夏雨并不是那么忙，只是在王莲家说回来做资料，如果不表示一下，不是哄骗了王莲吗？要是戳穿了，那还了得？见张老师这么一说，也没过多反对：“好嘛，我才不怕哩。不过，你们晓得，我做资料是生手，将来做不完，你们要帮忙哦。” 众老师连忙说：“帮忙，帮忙！” 夏雨小手轻轻一挥，说：“那你们自己来问王莲，看看有没适合的，给你们介绍。” 王莲故纵欲擒，有点娇气：“夏老师，你不是为难我吧？我哪晓得哪个姑娘适合哪个老师？再说，我对其他姑娘又不熟悉。不过，比我漂亮的倒认识几个，但是，你们这么多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介绍给哪个。” 江老师见说大喜，连忙道：“哎哎，我和夏雨最好，再说，你有什么事不是找我吗？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一个应该给我介绍。” 王老师不干了，走过来，道：“王老师，你好自私哟。不过，我认为还是先给我介绍。想想，我就住在夏老师隔壁，将来我们是邻居。” 张老师冲过来，拉过王老师，道：“你还是夏老师的隔壁，隔几个壁呀，四五个吧？我认为，还是先给我介绍，我和夏老师还是同乡哩！将来回老家，我们可以相互照应。” 小秦老师跳起来，老远大叫道：“你还是和夏老师是同乡，我和他是同村，要说近，我最近。王莲，不听他们的，给我介绍！” 杨老师笑嘻嘻走过来，道：“你们都不要争了，还是给我先介绍，你不晓得，我和夏老师耍得最好。他们都是光夏老师的，千个酒肉朋友，抵不过一个知心朋友。” 众老师见杨老师这么一说，追打起来。 “哪个说我们不是和夏老师是知心朋友？你钻进我们的心里看啦？” “打死他，乱说。故意讨好王莲，就说别人坏话。” ...... 王莲看着这些老师打闹，不禁莞尔。 这些老师，大闹一阵，笑了一阵，才嘻嘻哈哈停了手。 是外人把老师说得那么高尚，说得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真正走进教师生活，他们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也是幽默搞笑，充满情趣的。 王莲越来越喜欢这样的生活，轻松愉悦。而且，是一群有理想抱负的一群人，是想把这个世界，变得文明和谐，带着大家走向一个美好的一群人。 大家不再开玩笑，江老师走过来，对夏雨道：“听说，你昨晚在桂花大讲来蛇发展致富，难道你就不给我们学校出出主意，发展一下？也给我们老师带来一些收益，大家共同致富嘛！” 夏雨开玩笑道：“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才让大家共同富裕。我说，你们作为老师，有没有觉悟。我们先贫穷着，让来蛇人民富了，我们才富裕。” 杨老师笑道：“这跟当老师有什么关系？我认为，应该让老师先富起来，才能够带动来蛇人民富起来。如果我们都穷着，我们在孩子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再穷不能穷孩子，只有教育富裕了，社会才能够进步。哈哈，还是说说来蛇完小的发展，顺便给我们出出主意，教我们怎样找钱。” 夏雨晓得人人都是在开玩笑，作为一个老师，也没想过来蛇完小的今后的发展。不过，想到王莲在这里，要是不弄出个一二三来，恐怕不好看。再说，来蛇完小的确应该规划一下，为将来发展打下基础，有利于教育前瞻性。 夏雨清清嗓子，笑着对大家说：“一间学校的发展，离不开教学质量的提高。教学质量提高了，上面更加重视了，自然就有更多的钱投入，投入多了，我们的设备就能跟上去。” 在场的老师当场表态：“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夏雨接着说：“我们十四个人教三百多学生，想想来蛇这么大，其他学生到哪去啦？” 老师们都明白，有好多学生到仙境读书去了。 夏雨又道：“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为什么来蛇留不住学生，来蛇人为什么舍近求远？归根结底就是来蛇完小教学质量没拿上去。要想发展来蛇完小，首要任务就是抓好教学质量。我认为，只要我们每一个老师尽力，我相信这个学期考出好成绩，就会拉回一部分学生，不说多百把人会回来的。” “好——”老师们非常兴奋，热烈鼓掌。 这些事情他们并不是没想过，而是领导都不重视，这些当老师的也只是想想而已。甚至，思想已经麻木，只要自己认为对得起学生，对得起自己领的那份工资，就行。要把全部精力用在教书上，恐怕还没有老师想过。 夏雨，一个新来的老师，充满着激情，一心只为教育而教书。当然，想法就会多一些。这么一提出来，一语惊醒梦中人，认为这才是每一个教师教书的本质。 夏雨：“第二步，我们要进行学校科学规划，有便于上面投入。你看，来蛇完小这么大，这栋教学楼却在中间横插着，而且，下午阳光直接射进教室，不利于学生下午上课。加入上面投入多了，这栋教学楼一定会重建的。我认为教学楼应当修到最里边，而且改变一下方向。这样，我们不仅有很大的操场，而且，从外面看来多么洋气，张显我们来蛇完小的软实力。再说，把这外边这栋木楼推了，修教师宿舍，另一边修学生宿舍和食堂。恐怕你们还不相信，从现在发展来看，将来学生食堂和学生宿舍一定会有的。如果现在不规划，真正有钱了，要修了，东一栋，西一栋，杂乱无章，而且很占土地。到头来，上面来规划，有可能造成重建，这不是造成浪费了吗？从现在起，规划下去，将来有更多的钱，我们就可以添加其他硬件设施，那么我们来蛇完小就会越办越好！” “好——”老师们激动异常，真想去拥抱夏雨。 没想到，一个从学校刚走出来的老师，会想得这么长远。能够从这样的老师嘴里说出来，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力量。 夏雨顿时在这些老师面前高大起来，这些老师看夏雨的目光已经不同。一间学校，就是要补充新鲜血液，带来不一样的人才。这学校才会不断向前发展，才会不断创新，走出属于自己特色的天地。 夏雨：“再看，我们这边的小山，真是学生读书的好场所。我建议，从现在起，学校投入一部分资金，在小山上修几条小路，在那些草坪里，做上几个好看的像树桩的凳子，既美化了小山，又方便学生读书时，在那里坐。还可以在上面修几座亭子，培上些花花草草，简直是来蛇完小的后花园。” “好——”夏雨这么一说，老师们非常急迫，好像看到这个校园变成了一个大花园。老师就会在这样的校园里上课，学生更愿意在这样的校园里读书。 在乡村，只要老师用心，培上一些花花草草，栽上一些树木，是很容易的。只要一年有计划改变一下，那么，学校要不几年就会变成天然校园。比起那些只靠建筑物装饰的学校，人们更愿意在这种绿意盎然的校园里读书上课！ 夏雨：“至于老师们想致富，我认为我们学校可以办一个苦丁茶加工厂，让老师家属到里边去做，我们老师提供技术支持。” 老师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想：我们怎么没想到呢？这下边苦丁茶堪称一绝。可惜，来蛇人好赌，还没有好多人去山上采摘。有些勤快的，到山上采摘来，胡乱加工一下，卖给双庆商贩，一天就能买个百把元，相当于我们工资的三分之一。 要是我们做一个小型加工厂，邀请做茶大师傅作技术指导，进行精加工，那么，来蛇的苦丁茶一定会打出一个好的市场。这既增加了老师家属的收益，稳定教师队伍，又扩大了来蛇人的就业，让来蛇人富裕起来。这，真的是好主意！ “啪啪啪”老师们鼓起掌来，然后，都冲上来，把夏雨抬了起来，向天空抛去，接着又接起来…… 王莲惊愕了，这个夏雨是什么脑袋？走到哪里，哪里都能让他盘活起来。来蛇完小，看来看去就是这个样子。夏雨这么一说，哇，还能这样发展。 如果像书上说的那样，操场铺上塑胶，做个跑道什么的，那就可以堪比城市学校。太美好了，太美好了！你看，还要开苦丁茶加工厂，解决了老师家属就业问题，从而解决了老师的后顾之忧，让老师全身心投入工作。 嘿，这地方有夏雨，一定会改变的，一定会改变的。王莲全身充满力量，要不是这么多老师在这里，王莲真会冲上去，抱住夏雨连连呼叫：“夏雨，你太聪明了！你太聪明了！”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王莲对夏雨满满的崇拜，老师们对夏雨刮目相看。他们从夏雨的叙述中，仿佛看到：校外工厂，苦丁茶飘香，教师家属笑容一张张。校内到处花丛锦簇，高大宽敞的教学楼，宽宽的操场，漂亮的教师宿舍，优美的学生宿舍，高雅的学生食堂。旁边小山，亭子一座座，树木葱茏茏，花开一朵朵，草绿一坪坪。学生们在小山上，刻苦地晨读和晚读。这时，好像一个个大学生，就从这里出发，走出去，开创他们美丽的未来……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今天天马行空，明天美好未来！ 第39章 开天辟地 人云亦云，人生如此。 心灵深处，谁不想给世上留一点痕迹？ 流星点燃了希望，我们登上舞台！ 飓风卷过，落叶飞扬。夏雨站在走廊上，衣角飘舞，头发飞扬。看遍来蛇远山，迷茫中逐渐清晰。那棵高山顶上的青松，苍翠挺拔，英俊潇洒。那是什么样的山，是那么的巍峨！那是什么样的树，是那么的坚韧！ 突然间，耳边似乎响起了徐千雅的《万山之巅》：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山峰，翱翔那自由天空。每一片天空，都有同一个梦，梦里我们相情相拥。从你的脚印，到无尽的攀登，一路多少动人风景。生命的成长，是超越的旅程，一山要比一山更高峰。......我要屹立，万山之巅，伸手触摸彩虹，低头把你相拥，我要奔向，万山之巅，迎着风雨，迎着梦的光荣。我要屹立，万山之巅，迎风展翅飞翔，只想走向云天。 冬到来蛇普霞光，金菊沾露香。锦溪河畔，青翠依依，笛声激越豪情志。退去春色乾坤换，依旧着新装。水鸟欢笑，满园书生，勤读声声穿时空！ “夏老师，过来我问你点事。”侯校长支着三颗鼠牙，敞着外衣，勾起鹰鼻，笑眯眯地很客气。 微风起，凝云到，夏雨很迷茫，不知道侯校长要说什么。也许是给王莲当说客，让他们之间关系明了。悠悠天地语，谁来与我情？似乎这一生都在等待一场不融化的雪，以为雪会开成四季花，挽留春夏秋，也会挽留这人间沧桑！ “哎——”夏雨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侯校长微笑着看他，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侯校长终于说话了：“王莲昨天走啦？你该珍惜呀！听说你昨天为我们学校弄了个规划，说给我听听。” 夏雨一听到王莲这个名字，头都炸了。后来，见不是说他与王莲之间的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万没想到，昨天的吹牛，还引起了侯校长的重视，还是大吃一惊的。于是，小心翼翼把昨天的话，说了一遍。 冉冉旭日挂天穹，劲风起，竹清虚，楼下闻疾风。随意赋诗颂曲，豪情润乌江。 侯校长在沉思，似乎要做出重大的决定，突然扬起头来，说了一声：“好，我们马上开会，你这个想法很好，你要给我做一个具体方案出来，我们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操作。假如能操作，我们做一个计划，一步一步做，将我们来蛇完小，打造成一个温馨努力的校园！”说完，侯校长就急匆匆去找杨主任，通知开会。 是谁在拨弄着校园的琴弦，回荡于山里吱吱作响。小鸟恰是琴瑟和鸣，迎风展翅大声欢唱。 不一会儿，江老师就来喊夏雨去开会。两人一进会议室，见全体老师都到了。 飓风袭来，吹得桌上资料猎猎作响，似乎什么都热烈起来。来蛇完小，现在开始天空改颜，大地换装。昨天已经成为过去，新的一天，已经到来。这里告别了昨天的野蛮，是文明的摇篮。梦开始发芽闪光，明天就是美好的希望！ 侯校长，站起来，客客气气打招呼：“夏老师，请到这里来坐！” 夏雨大吃一惊，那是什么地方？主席台，领导才有资格在那里坐，怎么喊我到那里坐呢？这、这、这能坐？ 侯校长见夏雨迟疑，就招招手说：“不要怕嘛，我喊你坐，你就坐。有能力者，都可以坐在这里！” 夏雨战战兢兢地去了，才一坐下，就觉得十几个老师的眼睛齐刷刷盯住他，好不自在，心里有点发悚。 侯校长很诚恳地说：“夏老师，当着全体的面，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相信，全体老师都会赞同的！” 老师们都很兴奋，直直地看着他。 虽然，夏雨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当着全体老师的面，从来没有讲过话，真的是高处不胜寒，谁为我知音？他镇定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翼翼地说：“我认为一间学校要兴旺，必需把教学质量搞上去。因此，我们做一个奖励机制，比如，在全乡考第一，发奖状一张，奖金500元；考全乡第二，发奖状一张，奖金300元；考全乡第三，发奖状一张，奖金100元。考全乡倒数第一的罚金200元；考全乡倒数第二的，罚金100元；考全乡倒数第三的，罚金50元。大家认为如何？” “好——”一阵大风吹过，侯校长微笑着看着他，全体老师热血沸腾，热烈地鼓起掌来。一个奖励机制，虽然钱不多，但这是对一个教师成绩的认可。只要成绩得到认可，老师教书的积极性就会更高，更加投入。教师投入更多的精力，学生看到教师勤奋，学生就会更加勤奋。 这是榜样的力量，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一个好老师，能够影响孩子的一生。如果，人人都做一个好老师，我们的孩子将来难道不光明吗？ 掌声一停，风过后，气氛更加浓郁。 夏雨瞧下面老师，思索一会儿，道：“我们虽然不是中心校，但是我们应该把来蛇完小活动搞起来。比如，教师篮球队。尽管才14个老师，老的老，少的少，专业的不多，但我们可以和来蛇人打嘛。这不仅可以丰富老师们的业余生活，还可以与来蛇人沟通，让来蛇人了解我们学校，让来蛇人更加支持我们。而且，我们可以来蛇教师队，参加乡镇比赛，为来蛇完小争荣誉。” “好——”掌声更加热烈，仿佛卷起大风，搅动来蛇完小的天空。 教师们兴奋，站了起来。来蛇，与县城很远，教师们没什么资源，业余生活很枯燥，这不就是一片干涸的土地，下了一场大雨，让这片土地，生机盎然吗？ 夏雨自然起来：“我们应该发挥每一位教师的特长，丰富学生的业余生活。而不是学生学文化，就光学文化。比如，我们王老师体育是他的强项，我们可以让他组织校运会嘛！平时，让他教学生一些具体的科目，让学生练习。侯校长的书法堪称一绝，可以组织一个学生书法兴趣小组嘛，具体的，应该由学校决定。这样，不仅让学生学到一种技能，更加让学生热爱学习。” “好——”来蛇完小天空已经开颜，太阳洒下了它的光辉。来蛇完小啊，从此走向它的新纪元。 夏雨渐渐进入忘情，有点激动：“好的学习环境，是学生学习的保障。我建议从学校抽取一部分资金，进行校园建设。我们大的做不了，小的可以做一些嘛。不要坐着等上面拨资金，要不然我们学校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当然，具体说什么，要我们全体老师在校园里走一圈，看看该做什么，我们才做具体方案，然后实施。不过，当务之急，就是校园围墙问题。不过，这个资金量很大，要侯校长想办法。只有把围墙做好了，我们才一点一点搞建设，才不会被外来牲畜破坏！” “好——”又是一阵大风，老师们情绪飞扬，掌声更加热烈。 环境育人，这是人人都懂得的道理。如果孩子生出来就在干净的环境里，温馨的环境里，那么，他就会爱干净，懂文明，更加重感情。这样，就养成了良好的习惯。良好的习惯，是学习知识的前提。我们学生有了良好的习惯，能够分清是非，难道就愁他学习成绩跟不上去吗？ “至于我说学校开办苦丁茶加工厂，想了一下，有点违背我们老师职业道德。想想，教师教书育人，如果由学校出面，那么教师会更多地投入精力，就对教育教学松懈了。因此，我提议应该让社会上某一个人的名义出头，大家集资，然后把我们的家属安排在里边。同时，按集资分股，我们也不去管理。这样，既减轻了老师的经济压力，又能保证老师良好地上课，你们看如何？” “好——”简直是狂风刮起，老师们“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是呀，这是为老师考虑。 教师，就是那几分死工资。如果女的没有工作，压力是很大的。不管做什么工作，首先就是要保证生活。如果生活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工作，就扯淡了。这样解决了老师的后顾之忧，难道老师还不认真工作？ 侯校长很高兴，待掌声一停，清了清嗓子，道：“老师们，别激动，坐下，坐下。我很赞成夏老师的观点，具体方案等我和杨主任、夏老师商量，过几天再拿出来。现在，我们大家到学校走一圈，看看该怎么做。顺便说一声，今晚我请客，到我家吃一顿豆花。” 老师们见侯校长这么一说，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又很诧异。侯校长当这么多年校长，从来没喊老师们到他家庭吃过饭，真的盘古开天辟地第一回。 在侯校长的带领下，老师们先看看外围，围墙要建多少米。天虽然冷，但校园里，到处都是温暖的。 老师们在校园每一个角落走一遭，哪里要栽棵树，哪里要做一个花坛，如此等等，一一做好笔记。 最后到了小山上，夏雨说了一句，做围墙时，应当把小山周围围墙也做好。 侯校长含笑点头，其他老师已非常赞同。 侯校长指指点点，说：“这里修一个通道梯步，直通山顶，两边修小路，通往各个草坪，供学生们休闲或者晨读晚读。在这山顶上修几座亭子，在梯步两边种上鲜花，依靠这些树，你们说，多美！” “好——”老师们都很赞同。 是的，如果修成这样，花开四季，绿树成荫，空气多么新鲜。不仅老师喜欢来这里，就连学生都喜爱这里了，哪是今天这个不毛之地？ 侯校长不过有点忧虑，修围墙是起码之事，但资金庞大，不知道怎样解决。 夏雨灵机一动，道：“假如上面没项目，我们可以发动群众啊。” 侯校长眼睛一亮，然后暗了下来，说：“不知道这里群众愿不愿意，按往年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有了那天夏老师在挂花村大讲致富经，我想依靠群众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江老师说：“试试吧，都是为来蛇未来着想，我想能成功的。当然，我们老师可以无偿带头做。我就不相信，这里的人看得下去？” 接下来侯校长推心置腹地向老师们讲了一段话：“不是我侯某人自私，你看我们这里的人多么不重视教育，我早就看淡了。但是，看到这学期老师们的变化，及夏老师给来蛇人带来致富的希望，我的心也活了过来。我活了一大把年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还是为来蛇教育做点事吧！要不然，子孙后代要骂我的！” 老师们深深体会到侯校长的无奈，哪个做校长不希望在位做出点成绩出来？但是，往年来蛇风气如此，学校又能怎样呢？既然有了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大干一场，开创来蛇完小美好明天！ 这时，看到了侯校长老当益壮，活力四射，走在了前头！老师们捏紧拳头，好像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一定要在来蛇完小做出好成绩！ 夏雨站在小山顶上，仿佛看到春雷炸响，春雨萌动，整个来蛇完小，山花盛开，绿意盎然。仿佛看到一个个小学生，背起书包，红领巾在胸前飘扬，坐在一间间宽敞明亮的教室，在专心听课。仿佛看到干净整洁的教师宿舍，老师们洋溢笑容。仿佛看到学生宿舍，一个个学生露出了笑脸。仿佛看到学生食堂，学生们在幸福地就餐…… 夏雨轻轻闭上眼睛，耳边响起《梦想起航》： 每一夜，梦想和星光对望，没有人知道它有多疯狂。每一天，都是拼搏的战场，我听见心底热血再回响。靠紧我，借给你温暖的胸膛，一起闯明天就不会再彷徨。给你臂膀，未来是一片晴朗，紧握双手，不惧怕征途的漫长。起航吧，放飞心中的梦想，越过海洋，奔向更辽阔的地方。 ...... 满腔的热血，铸成骄傲的锋芒，无可阻挡，在未来巅峰上绽放！那是坚定的信仰，梦想起航。起航吧，放飞心中的梦想！放飞心中的梦想！ 来蛇完小从今天开始，将迈着矫健的步伐，开始了她的新篇章。 春雷响动，百花盛开，绿意盎然，这是什么样的季节？ 我随你同行，在人生路上放声歌唱。 绽放我们美丽的青春，绚丽成一朵灿灿的花，绽放光华！ 燃烧我们爆发的激情，沸腾成一条奔放的江，永放光芒！ 第40章 九朵金花 身在花丛中，心思不得空。 茫茫人海里，心灵谁相拥？ 一路，嘻嘻哈哈，谈笑女儿痴。 江老师悠悠怨怨：“要是我有夏老师之福，能被来蛇第一美女牵挂，真的是人生一件幸事！” 张老师深深叹息：“夏老师真福气，我就没那福气了！” 杜老师将手一扬，道：“不要羡慕夏老师了，有本事自己去找一个。” 夏雨微笑道：“其实，我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不想成这个样子。” 年轻老师齐声道：“你想成什么样子？还不知足！” 夏雨知道众老师不理解，只好抬头仰望天空。天空飞鸟成群掠过，似乎带来了杨华的信息：你在等我吗？你还在等我吗？思念化着天空的凝云，飘飘荡荡，毫无着落。 上坎，还没来得及到黑桃树下，就传来“欢迎老师们！” 夏雨仰头一瞧，哇，九朵金花，绽放在阶阳上：众女孩都是土家排子衣服，通身黝黑，只有镶边的红色的花，绿色的叶格外耀眼！ 且看，中间一位，丰满圆润，含蓄多情。美目流盼，阶阳顿生光辉；腰肢摇曳，黑桃树生丽色。江南风，吹来桐子花开。在三月寒峭，傲立枝头，谁敢争艳？ 挨着左边一个，瓜子脸洋溢着古怪精灵，身段里流露出妖娆之气，嬉笑中露出智慧之场，举手时展现优雅之风。好个姑娘，你在为谁展现你的美？ 接着一个，圆月皎洁，黑眼圈，黑葡萄，鼻子翘，薄嘴唇，一看，就知道嘴巴犯叼。 最左一个，阳光满面，和气然使人亲近；风姿妖娆，要几分温柔，有几分温柔。 再看右边挨着一个，冷艳中闪烁着少女情怀，高傲中藏着几分春色，夏雨雨晓得，这种女孩，最难解近，如果打开了心灵，将会是六月的骄阳，热烈得融化所有情感。 接着下一个，不惊不扬，掩饰不住唐诗的风采，深远，朗朗上口，闭上眼睛，就会出现在眼前。 再下一个，激情中不失宋词的风韵，意境浓浓，每一个人都想走进那种美意。 最后一个，好像风中，元曲的悠扬，不用看，光是听，也就醉了在睁开眼，看着这如诗如画的女孩，只剩下如痴如醉的份了。 九个女孩，都是长长发丝，在微风中轻扬，偶尔有几丝飘到颜面，有一种朦胧之感。 九个女孩，各有各的姿势，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美丽！就像一幅美女图，让人爱不释手。 夏雨望着这些环肥瘦燕，各有千秋的女孩，虽没有王莲的高贵，没有杨华的雍容，但风韵满满，各领风骚！好像到了万花丛中，一朵朵，一簇簇，你挨着我，我挨着你，谁都想高出一头，展现自己的美姿。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羞羞答答，半遮面地伸出头来。旁边开得灿烂的一朵见了，急忙用自己鲜嫩的面孔，把她挡住。 在这馥郁的花香里，本身令人陶醉。看看这一朵很美，看看那一朵很美，真的不知道看哪一朵才好！众老师眼光乱动，目不暇接，就像在欣赏大好河川，流连忘返之中。 “老师们，请！”九个姑娘，一点也不害羞，微笑道。 侯校长也热情地说一声：“请！” 老师们恋恋不舍进屋，姑娘们才鱼贯而入。 三张桌子早就摆齐，上面櫈满了用碗盆捂着的菜。桌边摆着白色的大碗，每个大碗上放着一双筷子。每一张桌子旁边，都櫈着一桶酒，看来今晚要一醉方休。 姑娘们轻盈地搬开菜上边的碗盆，哇，这哪是家常便饭，简直是盛宴大餐了：坨坨肉金黄闪亮，猪肝红艳发光，猪蹄膀白而清爽，排骨一节一节油光诱人，灿灿的鸡蛋，白白的豆花，还有那碗红彤彤的油辣海椒。 美女大餐，惹人食欲；盛情之意，终生难忘。 侯校长招呼结婚的老师坐一桌，挥挥手对姑娘们说：“照顾好每一位老师。” 姑娘们微笑着说了一声“请。” 九个没结婚的老师，分成两桌，本想在一条板凳上坐两个老师，姑娘们不允许，只好一根板凳坐一个老师，一个姑娘。 外面的天还是亮的，但堂屋昏暗，早就点上了粗大的蜡烛。昏暗的烛光，让每一个姑娘朦胧而更加美丽。和夏雨坐的那位姑娘，就是中间长得非常标致，很含蓄的姑娘。 这姑娘莺莺燕燕起来，提起酒桶，给夏雨等人一桌掺酒，动作轻微优雅，仿佛在花树旁，轻轻粘花瓣。 酒花在大碗中飞扬，不知道是扑出来的酒香气怡人，还是女儿身上发出的香气怡人，使人陶醉。嗨，酒不醉人人自醉，花香怡人使人痴！ 这样香艳的场面，姑娘缓缓开口，犹如清风传来渺茫的歌声：“各位老师，我叫侯春花，对面一个叫侯红梅，这左一边个叫侯杏花，右边这个叫侯茶花。你们到我伯伯家吃饭，是我们的荣幸。招待不周之处，望各位老师见谅！” 还没等这边老师答谢，另一桌看上去犯刁的姑娘，叽叽喳喳像吐豆泡似的，在喊那桌的各位老师喝酒。 侯春花微微一笑，徒地烛光增亮，看上去犹如春寒料峭中绽放的桐子花，摇曳欢笑：“各位老师，你们看，人家那边都喝酒了。我不说什么喝三大碗，来我们打湿一下嘴巴。” 姑娘率先举碗，“咕噜咕噜”喝起来。 其他三个姑娘见状，说声：“好。”也“咕噜咕噜”喝起来。 夏雨、江老师、张老师、小秦老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同时转向四位姑娘。只见幻化出疆场金戈铁马，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夏雨四人见四位姑娘豪爽喝了，也拿出了男子汉的气魄，“咕噜咕噜”一阵，把酒喝下。 夏雨偷偷向旁边姑娘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俊俏的脸上，悄悄爬上两朵红云，增添了无数丽色：娇嫩的苹果，红透了，滋水四溢，香甜诱人。 夏雨连忙转身，朦胧的烛光中，杨华在悄悄微笑。在微醉中，徒然间又想起了光彩照人的王莲来。 夏雨心中一惊，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在这个时候，怎么想起王莲呢？他轻轻甩了甩脑袋，但那丽影总是挥之不去。一会儿是杨华，一会儿是王莲。 侯春花优雅地挥了挥筷子，轻轻地给夏雨夹了一块坨坨肉。 夏雨真的不好意思，连连说：“谢谢！” 其他姑娘见了，也连忙给其他老师夹菜，又是一片繁忙。 另一桌娇语啼啼，喝酒声，碰杯声充塞着整个空间。 侯春花笑着摇曳腰姿，站起来，说：“我们就不像他们那样喝酒，我们一个姑娘与一个老师划拳，谁输了谁喝酒。” 其他三个姑娘连声附和，老师们也只好如此。 一开始，江老师见对方花枝招展，就怜香惜玉，让着红梅。红梅笑脸如花，引人遐思。在遐思中，就不让江老师。果然，江老师连喝了两碗酒，就遭不住，败阵下来。 夏雨一开始就与侯春花较劲，每人一碗，各有千秋。 其他两个老师各具风采，有喝两碗的，有一碗都没喝的。 侯春花见状，这样喝下去，各位姐妹占不到便宜，就出了一个新的点子：“嗯，这样喝还是不行，饭没吃完，大家就醉了。我提议，我们四对划拳，哪对输了，哪对就喝一碗酒。男生喝也行，女生喝也行。” “四对？”夏雨和其他三个老师睁大了眼睛，简直是乱点鸳鸯谱，其他三个姑娘吃吃发笑。 侯春花也没害什么羞，大大方方地说：“四对有何不可？这还是虚拟的，就算是真实的又有何不可！” “哈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姑娘们醉了烛光。烛光摇曳，摇曳着众花带夕阳的姑娘。这种美，朦胧中多么浪漫，浪漫中又是多么多情！ 侯杏花打个优美的手势，轻盈盈站起来，脸如春天里的杏子花绽放，灿烂甜美，语如春天里的美画眉，婉转啼鸣：“嗯，我们也不模拟什么对不对的，直接划拳喝交杯酒，岂不美哉？” 江老师眼睛发亮，张老师眼睛发红，小秦老师面喜红光，唯有夏雨清淡淡一派茫然。简直把喝交杯酒当着儿戏，那是庄严的时刻，是心与心之间的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的时候。 夏雨要反对，江老师乘着酒意，连声说：“好、好、好！” 其他三位姑娘也连声附和。 夏雨心想，难道我们这组就输？不可能的，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烛光中的杨华，笑脸消失了，瞪着眼看着他。俄而，王莲幽怨地看着他。 夏雨摇了摇头，心中失落阵阵，好像灵魂散失在朦胧的烛光中！ “嗯，让老师们划吧，三局两胜。”侯茶花嘻嘻展开了笑脸，那一对酒窝像装了蜜似的，引人想上去亲一口。 “好、好、好”其他三个姑娘，像喜鹊卖弄枝头，舒展自己的羽毛。 三个老师划下来，夏雨在旁边观察，发现输了的江老师，喜欢用布。他想第一局一定要赢他，我就去剪刀吧！哪知江老师和他想的相反，哼，我用布输了，和夏雨划的时候，先用锤赢他。 果然，夏雨用剪刀，江老师用锤，夏雨来就输一局。夏雨作忙，看来我该用布。又是一拳划下去，谁知江老师改变策略，用了剪刀。夏雨输了，而且输得彻底！ 夏雨傻眼，真的要和侯春花喝交杯酒？烛光中，见到杨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王莲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时，三个姑娘和三个老师起哄：“喝交杯酒，喝交杯酒，喝交杯酒……” 这样的喊声，引起邻桌的注意，也引起结婚了的那桌老师们注意，就连添饭的侯校长的女的也引起注意。 抵赖不成，侯春花徐徐举起大碗，夏雨没法，也只好举起大碗。在手臂与手臂交叉之间，突然感觉对方传来柔和的温暖。四目相对，夏雨见到了侯春花那双眼含秋水眼睛，充满了热烈。红红的容颜，泛着珠光。简直是眉目传情，俏脸传意。 夏雨心里一惊，觉得对方假戏真做，心里“咯噔”一下。两人缩臂，头与头之间渐渐靠拢，能够清晰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阵阵幽香传来，夏雨知道，是侯春花传来的女儿香，赶忙使劲摇了摇头，尽量闭住呼吸。 但是脸对着脸，几乎挨着，对方的火热，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缓缓喝下这杯酒，在轻轻伸展手臂，想从对方的手臂中解脱出来。 然而，在伸完手臂的时候，将碗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侯春花那柔弱无骨的手轻轻一捏，夏雨觉得手心里传来一股电流，让自己的心一颤，砰砰跳过不停。 小湖边，牛郎遇到织女，惊羡花儿绽放，草屋放光芒。从此，天河两岸，一边是织女，一边牛郎。今遇侯春花，交杯酒喝了，又是怎样的境况？ “好——”传来一阵热烈的呼声，紧接着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时，侯校长那张马脸上，露出不易觉察的笑容。 高潮渐渐落幕，终于散席。姑娘们去帮着侯校长夫人洗碗。 侯校长开口道：“大家今晚玩过尽兴，打打牌娱乐娱乐。” 夏雨当时就反对：“我们在桂花村约定，不准任何人赌博，因此牌就不打了，大家坐下吹吹牛。” 老师们也无意打牌，侯校长只好任其自然。 其实，侯校长今晚安排吃饭，是特意安排这九个姑娘来的。来蛇完小一共十四个老师，四个老教师是民转公转的，知识有限且老旧。他知道，来蛇完小要兴旺，就要靠这些年轻老师。 但是，这些年轻老师大多是上面下来的人，要想留住，只有让他们在这下面安家。他把他们侯家九个最漂亮的姑娘来陪这些老师，就是希望这些老师能够从中找到意中人。 见夏雨和侯春花喝交杯酒，觉得有戏，也不阻止。要是平时女孩和男孩这样做，那还了得？ 姑娘们洗完碗，出来又陪这些老师。在一阵阵嬉笑声中，谈论着夏雨和侯春花喝交杯酒，谈论着老师们的另一半。有的老师心猿意马，真的动了心。 夏雨和侯春花坐在一起，一句话也没说。但是，能够感觉到，侯春花火热的目光。不知何时，觉得自己的手心一阵柔软，悄悄一看，侯春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夏雨一扬抬头，只见微红着脸的侯春花正在看着他轻轻地笑。 夏雨心里一紧，想把手缩回来。 侯春花的手捏得紧紧的，又怎么能缩得回来？在众人的眼光下，又不敢有大的动作，只好如此罢了。 空中杨华的眼光是那么幽怨，那么充满着恨意。王莲在旁边，定定地看着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对其他老师来说，欢乐的时光是短暂的。而对夏雨来说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好像时光已经走了好多年。当大家起身回学校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走到黑桃树下时，乘着黑夜，一只温柔的手拉了他一下，让他打了个趔趄。这时，其他老师前头走了，才从黑夜中传来侯春花悠悠的声音：“我等着你！” 问一场风轻云淡，把梦安放在心灵。可知相遇后，三千红尘烦恼。初冬温柔，听一曲金菊绽放相思！ 天空中传来无数声：“我等着你，我等着你……” 夏雨就在这种声音中，想着杨华，想着王莲，狼狈地逃回来了蛇完小…… 时光的记忆遇见你，一叶知秋，一叶知心，回首已经不是南国。 第41章 豆腐西施 转身离开，分开说不出来。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一阵急雨的敲门声，吵得夏雨一跃而起。是谁这么早就来敲门？来蛇这地方野蛮，会不会哪个家长又找上门来？ 夏雨想起了爹爹的话：这下边的人野蛮。想起了民兵连长伯伯的话：这下面的人，别人都不是事，自己是老大！想起了队长叔叔的话：他的一个亲戚，在这下边上一年的班，就不敢下来。但想来这几天确实没有和任何学生有任何冲突，应该不会有事吧？谁还这样敲门呢？ 夏雨穿好衣服，脸都没洗，把门打开。只见：眉锁春山春更俏，眼含秋水水更蓝。风吹寒枝几时了，深含幽怨几时休。 “王莲？你不是到瑞石村收腊肉？怎么到这里来啦？”夏雨一脸惊愕，不知道为何王莲怒气冲冲。 王莲玉指点着夏雨的额头，说了一声：“你干的好事！”一步步逼来，夏雨一步步后退。到了床边，夏雨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王莲俏脸一寒，收回手叉着杨柳腰姿，追问：“昨晚，在侯校长们那里吃饭，你干了什么好事？” 夏雨猛然想到和侯春花喝交杯酒，于是，笑嘻嘻地说：“和侯春花喝交杯酒，那是开玩笑的！” “不准！”王莲怒火喷出，吓了夏雨一跳。 夏雨见王莲喘着粗粗的香气，粉面绯红杏眼圆，头发飘飘轻飞扬！一身怨气扑面出，惊羡眼前美少年。 这一番生气，别有一番风韵：观世音飘飘下凡尘，嫦娥悠悠奔明月。一个惩恶扬善美仙子，一个丢到人间美女孩！ 夏雨见王莲神圣不可侵犯，便和声细气地说：“哎哎哎，不要生气哈，我和侯春花真的没什么！”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个美丽的姑娘，含着千般怨恨，怒视着他。为什么向一个不相干的女孩这样说呢？莫非心里装下了她？王莲，只不过在生命中是一个值得怜惜的姑娘，一个值得一起走过一段人生的姑娘，便没有像杨华那样，让人刻骨铭心。等风来，等这个季节。温一壶玫瑰花茶，在月圆之夜等你。杨华，你知道吗？ “好，你说的，没得什么。”王莲指了指夏雨，含嗔道，“我现在给你煮饭。” 绊动锅，锅发出很大的响声；拿菜刀，菜刀放在刀板上发出“哐哐”的声音。把锅放在煤油炉上，煤油炉发出“哒哒”的声音……王莲难平心中怨气，见到什么都是火，虽不发在夏雨身上，但从锅碗盆上荡出气来。 夏雨见王莲生气固然是一番风韵，有点美得不可方物，但不想去哄王莲，哄这个不见得任性的姑娘。 女人服哄，这是每个男人都明白的道理。但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哄的，因为王莲并不是夏雨什么，只像是个淘气的小妹妹。如果夏雨一旦去哄，就会给王莲一个错觉，夏雨走进了她的心灵，让她更加难以自拔地爱上夏雨。 王莲见夏雨好话都不说一句，本想来一次狂风暴雨，但转而一想，如果现在让夏雨讨厌自己，不是便宜了侯春花？于是，锅不再发出响声，切菜的刀已发出“砰砰砰”有节奏的音乐声。 王莲脸色一变，转过身便是春光融融，鲜花绽放：“夏老师，我晓得侯春花长得有气质，但我还是有自信，我稍微比她长得漂亮一点点。” 夏雨很不相信看着雨过天晴的王莲，刚才还是乌云密布哩！也许，更大的狂风暴雨要来临。夏雨小心翼翼点了点头：“嗯！” 王莲并没有在意什么，话锋一转：“但是，她做灰豆腐堪称一绝，号称‘豆腐西施’。” 夏雨很惊奇：“豆腐西施？” 王莲粲然一笑：“她家祖传做灰豆腐。你要知道，到了腊月，她家真正忙碌起来，双庆那边的人到她家络绎不绝，为的是买灰豆腐。而且，做灰豆腐传女不传男，是祖上的规矩。侯春花得了她母亲的真传，做灰豆腐果真了得。有幸吃过一次，一口咬去，疏松皮软，汤汁四溢，香脆可口！” 夏雨惊呆了，没想到漂亮含蓄柔柔的侯春花还有这等绝活！这下边，简直就是特产的天堂！ 王莲见夏雨痴迷，娇柔地吼了一句：“不准想她！” 夏雨倒真的没想侯春花，只是震惊这下边还有这个好东西，真正开发出来，又是一条发财之路。夏雨欣欣然笑了：“我没想她，我是觉得把灰豆腐开发出来，岂不是来蛇人之福？” “不行。”王莲一口拒绝。又觉得不好，急忙说：“我是不想你与侯春花接触，并不是说不等你给人家出主意，要不然人家会说我太自私了。” 夏雨确定王莲没生气，说了一声：“这个样子才好看！” 王莲听了这句久违的话，不觉心花怒放。一个女孩儿爱上一个人，只要一句随意好话，也会让她喜欢半天！ 夏雨看在眼里，不由得悄悄发出一声叹息。冥冥之中，注定一生情债，一世愧疚！ 夏雨去洗脸漱口，王莲又娇莺恰恰啼：“豆腐西施祖传有一个规矩，被传下做灰豆腐的女孩，只准招驸马，不得嫁出去。生的大女儿，必需姓侯，延续侯家香火！” 夏雨简直想笑喷，这是什么规矩？我就更加无缘了，我有自己的爹爹妈妈，他们还要我回去孝敬哩！ 王莲见夏雨笑，有点生气：“你给我正经点！” 夏雨连忙说：“好，我正经，我正经。我给你说，我与侯春花，根本就不可能。我家有父母，还要我回去孝敬唻！” 王莲听了，嬉嬉笑笑道：“你还是去当插门女婿，忘记你的父母，忘记你的亲人！” 夏雨晓得王莲放心了，道：“算了，那样的美人无法消受！” 一顿饭毕，夏雨叫王莲快去收购腊肉，王莲就是不去。夏雨走一步，王莲就跟一步。夏雨没办法，只好任由王莲。 深深庭院锁春心，独上高楼风不亲。夜来卧听花自吟，一声啼血伤我情。 夏雨真的没有把王莲当着自己的女朋友，而在他心灵深处，唯有杨华在闪动。但是，杨华在那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等你一袭白纱，衣袂飘飘的走来，曼妙的姿态是我无法辜负的美。似有若无的茶香，亦或是你淡淡的芬芳，我，醉了心，入了梦。 他不敢得罪王莲，那次王莲为他生病，深深呼唤他的名字，怕王莲又是如此，那他就是真正的罪人。 夏雨要去上课，王莲也跟着。 夏雨进教室，王莲就在教室外候着。下课，又一步一步跟着。这，成了来蛇完小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放学了，一个个学生散失在乡村的小路上。夏雨叫王莲回去，王莲说：“等我把你夜饭煮熟了，我们吃了，我才回去。” 夏雨摇头笑笑，和王莲一同迈向木楼。那些老师非常羡慕，但都不愿当电灯泡，离夏雨和王莲远远的。 夏雨又坐在一根板凳上，王莲开始做饭。 这时，门口出现一张丰满圆润的容颜，带着桐子花般的笑容，含蓄大方。那瀑布似的秀发，暴泻而下，深藏悠远。这简直是寒春料峭绽放的桐子花，让人感到春天般的气息。 “侯春花！”夏雨站了起来。 侯春花“嘻嘻”一笑，便迈了进来。 王莲顺势把锅摔在一边，发出“哐”的一声，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王莲站在侯春花面前，逼视侯春花：“你来干什么？” 侯春花看了看王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我请夏老师去吃灰豆腐，我把豆腐推好了，马上请夏老师去，我就做。” 王莲阴沉着说：“你知道吗？我是夏老师的女朋友。” 侯春花一愣，悠悠地说：“王莲，是不是真的？” 王莲认真地点了点头。 侯春花闪过一丝幽怨，忽而笑道：“就算你是夏老师的女朋友，也挡不住别人追夏老师的权利。” 王莲生气了：“夏老师不会去你家吃灰豆腐的。” 侯春花灿烂得像桐子花暴放：“没有问夏老师，你就知道他不去？” 王莲也笑了：“我说不去就不去。” 侯春花眼睛一轮，激了王莲一句：“你没有自信，要是你自己对夏老师有自信，你没理由不准夏老师去。我做的灰豆腐堪称一绝，要是夏老师无福吃到，太可惜了！” 王莲“咯噔”一下，觉得这也是。来到来蛇不吃灰豆腐，总让人是一种遗憾。她答应侯春花，道：“好，我就和夏老师一起去。” 侯春花知道，如果不准王莲去，是不可能的。于是，笑了：“能让王莲姐姐到我家，也是幸事。王莲姐姐，来蛇的风云人物，早就挂在来蛇每一户人家的嘴上啦！” 王莲才不听侯春花的奉承话，就去抱夏雨的手臂，要出门。 夏雨非常尴尬，但还是任由王莲这样抱着。 侯春花眼眉一皱，想上去，但毕竟才一面之缘，终究没敢去抱夏雨的手臂。 一路，两个姑娘斗嘴。一个说：“侯春花，要知道夏老师名花有主。” 一个说：“什么名花不明花的，我只喜欢阳刚男人。” 一个：“夏老师弱弱的，没有你说的那么阳刚。” 一个：“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只有我自己知道。” …… 夏雨尴尬无限，没有开口。 到了侯春花家，但看侯春花家，有钱人终究是有钱人。虽是木桩篱笆，野菊花爬满篱笆。但是，那木房与众不同，两边吊脚楼厢房，窗比一般木房的窗要大一些，到处雕的是花鸟虫鱼，堪比古代遗留下来的宏伟建筑。侯春花把王莲和夏雨带进厢房，果然，四方桌上已经压好了豆腐。奇怪，侯春花的爸爸妈妈哪里去了呢？王莲忍不住问了出来。 侯春花一笑，说：“到我外婆家去啦。” 王莲微微一笑，道：“恐怕是去你奶奶家了吧？” 侯春花勉强一笑：“你晓得的，我本不姓侯，姓田。不过，我爸爸是招驸马进来的，大姑娘必须姓侯。只有这样，才能够传承做灰豆腐。嘿，其他兄妹喊自己的奶奶叫奶奶，我必须叫外婆。” 王莲见侯春花有些皱眉，这件事不提也罢。 开始制作灰豆腐，只见侯春花打开豆腐箱，齐齐整整花开豆腐，一墱一墱的。三两下，几刀刀就成了豆腐颗粒。给豆腐颗撒上盐，然后就去拿灰。那灰与一般的灰不同，洁白如雪，潇潇洒洒，如同冰清玉洁的少女。 夏雨感到惊奇，连忙问：“这是什么灰？” 王莲“嘻嘻”一笑：“人家祖传秘方，怎能告诉你？” 侯春花绽开了笑脸，一箭双雕道：“有何不告诉他？他迟早会知道的。” 王莲高雅地伸了伸手，说：“恐怕没机会！” 侯春花“哼”的一声，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他，那是桐子烧的灰！” “桐子灰？” 夏雨想到了故乡的桐子花，绽放在山巅两边，峡谷深不可测，云雾缭绕。恰恰碗口粗的桐子树，使人稍安。而桐子花开，使人心美。这时，总觉得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若有若无，如丝如缕，渐渐变浓，又带着甘甜，润心润肺。与桂花相比，没有那么浓烈，倒像是一对夫妻，相依相随，永不离弃。没想到，桐子烧的灰，竟然是制作灰豆腐的必须材料。 侯春花把一些桐子灰放到锅里，烧起了大火，用铲子翻铲。然后，就把刚才撒盐的豆腐颗，一颗一颗地粘上剩下的桐子灰。 王莲见侯春花忙不过来，就去烧火。见侯春花用铲子优美地翻铲桐子灰，王莲感叹，嘴巴不停：“那么好的豆腐粘上灰，简直是贴上人家了。” 侯春花也不示弱：“贴上就贴上呗，只要豆腐喜欢。” 夏雨又见两人斗嘴，自是装聋作哑。 王莲：“可惜人家不要。” 侯春花“嘻嘻”一笑：“谁说的？你看这灰真的马上沾上了。” 见锅里开始了冒烟，连忙就朝锅里丢灰包的豆腐，然后慢慢翻铲。 王莲见侯春花，忙不过来，也不斗嘴，干脆专心烧火。只见锅里渐渐冒出水蒸气，随着水蒸气越来越少，侯春花优雅翻铲的动作越来越快。 大致个把钟头，侯春花说一声：“不烧火了。” 王莲停下，侯春花还在不断翻铲。慢慢地，侯春花开始把灰包豆腐铲到筛子里。一粒一粒，蓬松得大了好几倍。那豆腐的香气，裹着桐子的甘甜，沁人心脾，真的是一道好菜。 灰豆腐已经做好，侯春花额出汗珠，娇艳得堪比仙子。气喘吁吁一会儿，才对王莲说：“王莲姐姐，我们就不斗嘴了。你跟我到内屋里谈一会儿，好吗？” 王莲灿然道：“好吧，我们是该好好谈谈。” 侯春花对夏雨打了一声招呼：“夏老师，你就坐一会儿吧！”拉着王莲就到内屋里去。夏雨望着两个丽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是不见侯春花和王莲出来。夏雨担心起来，正想进内屋去看一看，门“吱嘎”一声开了。只见两人笑脸如花，哪是刚才斗嘴的样子？ 接着，王莲烧火，侯春花做饭，忙得不亦乐乎。侯春花淘米煮饭，把灰豆腐洗干净，打汤，放进各种调料。侯春花和王莲配合默契，越是这样，夏雨的心越发毛起来！ 饭做好，三人吃饭。王莲和侯春花都大献殷勤。夏雨真的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灰豆腐真的太好吃了：香香的，脆脆的，一口咬去，汁浓爽口。这东西，不是常人能吃到的，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吃得到吧！ 侯春花连连劝酒，一口酒，一个灰豆腐。豆腐的清香，夹着桐子的清甜，还有煮进去的各种菜肴味道，真的是五味杂陈，百家之味。清幽幽使人舒爽，味长长叫人回味。 直到夏雨和王莲要走的时候，侯春花向夏雨和王莲招手，便对夏雨幽怨地说一声：“夏老师，好好待王莲姐姐！” 夏雨发毛的心才平静了下来…… 不是你的不强求，放手才会天地宽。 我是那破蛹的蝴蝶，萦花飞，心映泪。 第42章 浑浆香溢 菊花绽，庭满院，幽雅自然飘。 浑浆浊，豆瓣脆，香气显妖娆。 女儿心，难探索，笑笑使迷离。 凡尘事，自难决，心里很难熬。 王莲背影在夕阳红中消失。丛林幽深，腰肢摇曳，三千烦恼丝一泻而下，让人心生羡慕。夏雨不禁想，要是没有杨华留在心中，王莲是不是自己选偶的最佳选择？哎，人生遇到多少事，遇到多少人，终究难以判断。 浑浑噩噩回到寝室，想到王莲，就想到杨华，一声声“加油”成为一种日常。没有这种声音相伴，自己活着终是没劲。好像没有这声音，人生没有方向，没有动力。这么多年，没有这声音在耳边回响，但是，这声音总是在心里响起，自己全身充满力量，只想向前冲，冲，冲！杨华啊，虽远隔千山万水，但你永远留在我心中。 在朦朦胧胧睡去，又在朦朦胧胧中清醒。那个桃花般的姑娘，在心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思念。有时候，真的想放弃眼前工作，奔赴远方，把你追寻。 徒然，门推开，一张漂亮而使人遐想的脸庞展现在眼前：圆润丰盈的脸庞，傲经风霜，白里透红，经历许多故事。一双眼睛闪亮，洞穿人心，识人自在心中。腰肢飘摇，飘摇出人性的美。举手投足，优雅自然流出。 “侯春花！”夏雨心里惊呼，“她来干什么？”想到喝交杯酒，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那晚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心里不觉“咯噔”一下，仿佛自己多了一笔情感债。 是哪个酒醉板儿，把酒抛向空中，惹怒了天公，惊悚的雷声，刺目的闪电，猝不及防，把静谧的日子，撕得粉碎。放肆的雨滴，是不是要洗去一帘幽梦，方可罢休？ 侯春花展颜一笑，小屋徒增亮，生丽色。轻盈盈跨进，一束阳光跟了进来，娇音恰恰啼：“夏老师，我跟我伯伯说了，他们请你们吃饭，我爸妈回来说，也要请你们全校老师吃饭。“ “哦！”夏雨不敢热情，觉得自己的桃花运爆棚，不敢招惹这个来蛇姑娘。 侯春花笑盈盈道：“怎么？不高兴？是不是王莲姐姐来了才高兴？告诉你，我偏不请王莲姐姐。” 夏雨不情不愿说：“感谢你们对老师们的宴请，感谢你们对学校的支持，我相信，来蛇的教育，在你们的支持下，会越来越好。” 侯春花玉脸一沉，道：“少给我打官腔，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告诉你，我是有私心的。第一次与你见面，觉得你与众不同，吸引着我。我就觉得与你在一起，平白无故多了许多欢乐。我、我还是放不下你。今天，我告诉了我伯伯，宴请全部老师。第二个，告诉你。” “什么？”夏雨心往下沉，“这样不好吧？我才与你几次见面，为什么这样对我？” 侯春花笑道：“我也不知道呀，我只是跟着感觉走！为了王莲姐姐，我放弃过。但禁不住想起你，想起喝交杯酒时刻的心跳加速，想起拉着你的手时候，那一份安全和温柔，想起在黑桃树下对你说话的时候，真实的内心。我不会强求，但我要争取。” 夏雨叹息，为何这样？连忙说：“侯春花，不要这样，你了解我后，才知道我是一个混蛋。” 侯春花粉面桐子花：“我从王莲姐姐那里知道，你不会当插门女婿。我会和我爸爸妈妈商量，我会嫁出去的，这一点，你放心。” “不、不、不！”夏雨双手乱舞，“我不值得你这样！”天空中，一会儿杨华那双幽怨的眼睛闪现，一会儿王莲睁大眼睛瞪着。 侯春花丢下一句“我不会放弃的”，袅袅依依走了。夏雨凌乱在寝室里，久久不能平静。 我的烟雨江南桃花在远方，那一声声“加油”浸入了我的灵魂，镌刻在我的心上。我不求我有多富贵，但求烟雨江南桃花，为我开放。王莲，我只是欣赏，侯春花，我只是爱慕。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和王莲、侯春花在一起，找不到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烟雨江南桃花，你的一句“加油”，让我热血沸腾；你的一个鼓励眼神，让我神采飞扬；举手投足，让我浑身充满力量和智慧。 糊糊涂涂、浑浑噩噩，夏雨去上课，杨华、王莲、侯春花的影子挥之不去。幸亏，夏雨热爱教育，热爱这些孩子，上课依然激情四溢，饱满情绪。 下午，侯校长来喊众老师。夏雨本不想去，哪经得住江老师的调侃，小秦老师的热情？一路，嘻嘻哈哈，来到侯春花家。果然，九朵金花，一个不少，还与前天晚上不同：换去了土家黑布镶花的衣服，一个个高领旗袍合体，红里套白牡丹花，白里镶红的莲花，黄里有栀子花绽放……九个姑娘，不同色彩。流线型的身体，婀娜多姿。看看这个美丽，看看那个漂亮，不知道眼睛要看哪个姑娘。 “欢迎老师们！”娇音传来，穿透人心，温柔灵魂。 夏雨见众老师乱瞟，自己只顾低着头走。突然，幽香入鼻，脚下红色旗袍飘拂，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呈现，挡住了去路。 夏雨心叹，好美！仰起头来，只见侯春花，面带微笑，看着他。 侯春花见夏雨抬起头来，黑眸一转，道：“怎么啦？我还不入夏老师的眼？” 夏雨内心慌乱：“不、不、不，你很漂亮！” 侯春花盯住夏雨，道：“说我漂亮，为何不看我？” 夏雨只好把眼睛放在侯春花身上，不觉呼吸一窒：玉面生辉如朝阳，旗袍流畅似流水，前凸后翘使人想，红色绣花鞋做着一帘幽梦。 众人见夏雨慌乱，男的“哈哈”放肆，女的“咕咕”含蓄。笑声在庭院飞扬，激得庭院菊花乱颤。 只记得昨天侯春花家，篱笆爬满野菊花。现在才发现，庭院里到处开满了金黄的菊花。这菊花不是野菊花那般小巧，而是一大朵一大朵。几乎，一朵要抵一簇野菊花。这些菊花怒放，正在展示它的美。 难怪侯春花被称作“豆腐西施”，文雅人好菊，有陶渊明为证。再看侯春花家的房子，古朴雄伟，一股沧桑气息扑来。曲径通幽，只有这样的熏陶，才会把豆腐做得高雅，做出奇特的味道。 果然，侯春花道：“今晚，请大家尝尝我做的浑浆豆腐！先看看我怎样制作的。众老师请！” 浑浆豆腐？昨天才吃灰豆腐，今天要吃浑浆豆腐。豆腐啊，究竟有多少吃法，让人嘴馋？夏雨沉思，世外桃源，美女多，美食多，人心古朴，遗留多少轶闻趣事。 跨进厢房，一个丰盈的女子正在点豆腐脑。酵水变青，豆腐脑一团，一团，雪白如梨花，一尘不染。灶台后边，一个帅气阳刚的男人，正在烧火。 女子和男人见众老师进来，热情站直，打招呼。女人展颜一笑，醉了厢房：“老师们，请坐，请坐，马上就好！” 夏雨知道，男的是侯春花的父亲，女的是她妈妈。男的帅气，女的漂亮，难怪侯春花那么美！ 侯春花笑道：“爹爹，妈妈，不要招呼众老师坐，他们是来看我如何制作浑浆豆腐的。” 夏雨发现，在灶台边上，还有一桶豆浆。那豆浆虽然过滤，但是浑浊泛白。这不拿来制作豆腐，还要拿来干什么？ 侯春花父亲，马上烧另一个锅。大火燃起，铁锅热得开始冒烟。只见侯春花，佤了一大铲猪油，只听得“呲”的一声，迅速融化。侯春花马上舀了一大铲辣椒，放进油锅里爆香。“哗”，浑浊豆浆倒入，一股芳香扑鼻。 这芳香，与花香不同，浓郁中有清新的草香，似乎还有一股泥土的清香。仿佛让人站在春天气息的野外，空旷热烈，让人流连忘返。这是春的味道，是人们遐想的味道。如果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在这种味道里，是多么浪漫。 悠悠间，夏雨看到一个桃花般的姑娘在向自己微笑。杨华，来蛇的风吹到你那里，是不是有我的味道？这种味道，是否想到曾经我们在桃红树下，相见的那一刻？ 大火猛烈地烧着，不一会儿，豆浆翻滚，油滋四溢，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侯春花，放入盐巴，举着大铲子，把豆腐脑，一坨一坨舀到豆浆中。火渐渐变小，煮了十几分钟，侯春花放进一大碗葱花。春天的气息里，有了花开的味道，让人想到，人们在花丛中漫步。 侯春花用衣袖，揩了揩汗水，笑盈盈道：“姑娘们，招呼老师们到堂屋坐，马上开席。” 众姑娘嘻嘻哈哈，招呼老师，到了堂屋。夏雨要和江老师坐在一起，文雅的侯红梅走过来，道：“老师们，老规矩，像在侯伯伯们那里坐。” 江老师等人，巴不得和这些女孩子坐在一起。唯有夏雨一人，站在那里凌乱。 一共三四桌，每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菜肴。什么腊肉排骨，什么豆豉炒腊肉……十几碗。中间留出缝隙，等待主菜的到来。 众姑娘招呼好老师，就去帮忙。不一会儿，浑浆豆腐来了，雪白雪白，好娇嫩。葱花青绿其间，浑浆豆腐好像盛开的梨花，一簇簇，一丛丛，灿烂无暇。 包谷烧几桶，放在每桌的桌子旁边。侯春花来了，自然而然拉着夏雨坐下，好像几十年相处的老朋友一般，又如自己的心爱之人一样。 夏雨不觉脸一红，老师们装着没看见，姑娘们“嘻嘻”地笑。 大碗摆上，侯春花嘱咐其它几桌，要让老师们吃好，喝好。侯春花提起酒壶，顿时，飞珠走玉，酒香四溢。掺酒完毕，侯春花道：“这些姑娘我就不介绍了，这酒怎样喝法，交杯酒，还是劝酒？” 侯杏花道：“喝交杯酒好玩，就喝交杯酒！” 夏雨急了：“不准那样喝，正常喝酒。正常喝酒。” 其他老师本来想说话，侯春花接嘴道：“好吧，正常喝酒，正常喝酒。” 众人见侯春花这么一说，幽怨看了夏雨一眼。侯春花轻轻地碰了碰夏雨，好像在说，遭到众怒了罢？ 侯春花那眼神，放着火花。夏雨招架不住，连忙道：“来、来、来，先吃浑浆豆腐，先吃浑浆豆腐。”边说边把筷子伸去。 老师们早就嘴馋，齐刷刷伸出筷子。 夏雨挑了一坨浑浆豆腐在碗中，放一团进嘴里，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入口，犹如怀中抱着一个柔弱无骨的大美女，软软的，柔柔的，香香的。细嚼，橙花浓郁香气涌来，玫瑰花清香飘拂，桃花的润甜清爽……各种花的味道都有。还觉得不是花的味道能比拟的，裹夹着芳草萋萋，泥土清新。说白了是整个春天的味道，哪个单一气味能够匹敌？ 夏雨缓过神来，朝其他老师望去，哪有老师的文明：江老师不怕烫，大口大口吃着；小秦老师人小吃不小，大口大口往嘴里放；张老师吃相粗鲁，塞进满嘴巴。 老师们的吃相惹得姑娘们偷偷发笑。而夏雨看向身边的侯春花，葱葱玉指，像浑浆豆腐一样，娇嫩无暇。看似无力的手指，没想到这般灵巧，煮出浑浆豆腐这样的春天来。 侯春花见夏雨看她，微微一笑。在烛光下，是那么美丽动人。侯春花轻轻伸过玉手，握着夏雨一只手。夏雨感到，那手真的没有骨头，像一块温玉，散发着春天的气息，让人不想放开。 烛光中，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夏雨，一双睁大的眼睛看着夏雨。夏雨想到了杨华，可为什么要想到王莲呢？ 侯春花放开夏雨，举着大碗劝酒。老师们站起来，举着碗，“咕噜、咕噜”一阵，碗见底。 好酒，好浑浆豆腐。原来，浑浆豆腐下酒，是另一番味道。仿佛春天渐渐远去，夏天渐渐到来。墨绿的叶子，席卷整个夏季。果香在火热中散发。一切都是那么热烈，那么激情！ 夏雨在这种热烈中，把控不住自己，真的想和侯春花在一起。然而，心城住着的姑娘仿佛在责怪，圣洁莲花般的姑娘发泄不满，脑子突然间空灵。 饭毕，众老师和姑娘们吹牛。夏雨却坐在侯春花身边，度日如年。 终于走了，夜幕掩示，侯春花紧紧拉着夏雨的手，夏雨只好走在最后边。下坎，侯春花吐气如兰，在夏雨耳边道：“我等着你！”才放开。 夏雨心慌，急急如丧家之犬，耳边萦绕着“我等着你”，夹着尾巴，逃回来蛇完小。 浑浆春气息，烈酒夏天来。 哪家女儿美，搅动男儿心。 第43章 泪洒红山 天突呛然，地感凄凉，未语泪潸潸！ 时遇不顺，平故忧伤，未晓先惊愕！ 十一月飞雪，狂风怒号，黄叶乱舞，扰乱了山川，弄浑了河流！ 欲语泪先流，心悲切！ 王莲听说夏雨又在侯春花家吃饭，心里酸楚，急急赶到来蛇完小，想问问夏雨怎么回事。才进夏雨寝室门，一个人急匆匆而来，挡住王莲，告诉王莲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说，王莲的叔伯哥哥王高，因病送进彭水医院，不行了。 王莲还不相信，今天早上，还在小路上碰到，笑眯眯地打招呼，不会这么突然吧！ 一打听，才知道，昨天晚上，因邻村一位老人去世，王高在那里守夜。今早八点过，吃了一碗面，回家睡觉，觉得头不舒服，就用冷水冲了一下头。觉得还是不舒服，喊妻子杨玲给他按摩一下。刚要按摩，王高头往后仰，满面充血，说了最后一句话：“我得脑溢血了，我不想死。”失去了知觉。 慌得妻子杨玲声声呐喊，就不见王高回应。只好急忙喊人，把王高往仙境医院送。 当人们把王高送进仙境医院时，就不行了，又急忙往彭水医院去。这边找车送，那边120车接。一照ct，知道脑血管主动脉破裂，等于宣布了死亡。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谁能接受这个现实呢？ 天突呛然，地感凄凉，未语泪潸潸！时遇不顺，平故忧伤，未晓先惊愕！十一月飞雪，狂风怒号，黄叶乱舞，扰乱了山川，弄浑了河流！儿时出道，曾泣鬼神。一锅光饭，喜乐而食，一支破笔，谱写辉煌人生，转而各奔东西！几年学校生涯，靠一封封书信，短暂的聚会，联系着一方豪情。现回故乡，本是同源，共同进退，创造新的生活！天忌英才，狂风历历，卷去了三十八个春秋。上苍流泪，大地默哀，所有都凝固，凝固了人间这一段情！难怪，阳光昏暗，无法看清你的面庞。泪潸潸，心悲切。无奈，只好说一声:“王高哥哥，一路走好！” 心切切，找车找不到。一直到下午五点，才联系到一些人，有人开方圆车去彭水看王高。在来蛇街上等待过多小时，才得以同行。 当王莲和夏雨赶拢彭水时，已经晚上九点。一进医院，就感觉到那种凄凉的气氛。亲戚朋友沉沉默不语，杨玲哭哀哀地靠在墙上，有两个女人扶住她。那种场面，你不想流泪，都不行！ 王莲和夏雨看不到王高是什么样子，因为在高危病房里，作重点监控。两人只好默默等待，十一点时，医生说：“没挽救了。”只好输着氧气，拉回老家桂花村！昏暗的灯光，长长的身躯，摊在抬架上，面容不见得清晰。 上车，王莲和夏雨一路同行。当来到桂花村时，王高的心脏停止跳动。炮竹漫天，震耳欲聋，能震回王高的灵魂吗？看着张张钱纸在阶阳上燃烧，那跳动的火苗，是王高的灵魂在挣扎？他真的狠心，丢弃年老的父母，丢弃年轻的妻子，丢弃十五岁的孩子，去望乡台？ 杨玲哀哀地哭，泪水一滴滴滴在王高的衣服上，这能够唤醒王高的灵魂？王高的几位姐姐嚎啕大哭，震天动地，黑色的夜更加阴沉！那种场面，使苍天变容，大地变色...... 王莲带着复杂的心情，去理解生命的脆弱。珍惜我们自己，活着就要过好每一天！人不知道今天在，还是明天在。不管你年青与否，要说死就是那么容易！苍天不睁眼啊！你看看，一个十五岁读高中的孩子，就这样失去了爸爸，带给孩子是多大的阴影！一个年青的妻子，就这样失去了丈夫，独守空房，泪流满面！一对年老的父母，就这样失去了儿子，今后谁来尽孝？一群兄弟姐妹，就这样失去一个好兄弟，将来谁来支撑亲情…… 遥祭远方的天际，感受生命的脆弱。回想你的笑容，传递兄妹的力量。为你写一首诗，诗中充满忧伤，诗中充满忧伤。凝望迷雾的故乡，感受亲情的渴望。这一片土地，谁和我一起驰骋。生命是一首诗，谁在云头呤诵，谁在云头呤诵？我们默默流泪，我们默默怀念，哥哥的情本应该在岁月里流淌！用我们共同的情意托起明天的太阳，托起明天的太阳！我们曾共同牵手，我们曾点然希望，用真情传送人间温暖！让我们的亲情，地久天长。如今，看人间悲情，激起多少力量，共同前行，共同前行！ 这样的天空，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而我最亲密的哥哥就这样离世，而且是突然间离开这个世界！三十八个春秋，多么短暂，又是多么年青，正是人生得力时，犹如春天绽放的花朵，突然间降了一场大雪，什么已没有了！站在棺材前，我又去看看王高哥哥的遗容，安详地躺在棺材里，好像没有离开人世一般！但是，的的确确离开了我们。真的是苍天无眼，大地无情啊！ 王莲默默地守候一会儿，走出来，空气还是那么压抑，使人喘不过气来。欲哭无泪，任凭苍天凄凉！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中的俗事，当我走出门仰望天空的时候，心中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 天空还带着一丝黑色，王莲就早早从王高家出来，朦胧间，心紧紧的！ 出门，就去找夏雨接王高的儿子。想当年，王莲的父亲出事的时候，天塌了，地崩了，是何等伤心，何等的悲哀！是你，王高哥哥，为我一家撑起了一片蓝天。你组织众人集资，为我一家度过一时难关；你亲手安排埋葬我的父亲。而现如今，风凉地悲情，再以找不回当年的豪情！ 明天，连好哥哥的遗容都见不到了。今天去接你的儿子，顺便找夏雨，他是我精神支柱，我会和他好好待你的儿子，待你的家人。现在喊他来桂花村，与你作最后的告别！ 十五岁的孩子，承受不了这现实。在回家的路上，每隔几分钟问王莲:“这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现实就是如此，当王莲不厌其烦告诉他的时候，王高的儿子先沉默一会儿，然后说:“我妈妈咋办，我咋办！” 王莲和夏雨总是安慰着王高的儿子，不能让他幼小的心灵，留下太多的阴影，影响他的学习！ 夏雨鼓励着王高的儿子，让他专心读书，三年后，考一个好点的大学，有一个好工作，为自己撑起一个美满的家！ 王高儿子今天才从沿河赶来，不管发生什么事，王莲和夏雨总是不断地鼓励，让他能够找到家的归宿。父母就是子女的一片天空，可王高的儿子的天空塌了半边，幼小的他，如何才能撑起这半边天空呢？ 鞭炮震天，唢呐震耳，哀乐如泣，乐队犹哀，人潮赞动，幡旗招展，哭声撕心，泪涌湿大地！一朵花圈，一根老辈，几挂火炮，几坨高空炮，这就是我们的永别？ 一句话，一生情。苍天不公，大地不平，只允许你活到第三十八个春秋。儿子失去了一个好父亲，妻子失去了一个好丈夫，父母失去了一个好儿子，我们失去了一个好哥哥…… 王高哥哥，出事以来，总挥不去你的身影，到现在我还不相信这是事实。站在灵前，俯望你的面庞，犹如活着一般，只不过沉沉睡去…… 出来，遥望天空，天空无语；怅望大地，大地静默。我只能说:“王高哥哥，一路走好！” 这样的生活，我被人遗忘。在悲伤的日子里，走不出阴影，就会想得太多太多！多数的日子里，我会用我的心带去我对朋友的问候。而今我没什么心情，去问候别人。没想到，在这些日子里，没有人问候，没有人安慰，只有泪水无边飞扬。人间冷暖，有时候就是在那轻轻拨弄之间。一句问侯，往往会激起真情火花！现在，一个问侯都没有，是不是我的天空开始下雪？ 夜吞去了最后一丝光明，在昏暗的蜡烛灯光里，幻化出你的身影，你真的舍得离去十五岁的儿子，年轻的妻子？年老的父母？真的舍得离去你的姐姐和妹妹们？真的舍得离去我们这一班兄弟姐妹？…… 十二点，追悼会开始了，王武明哥哥代表弟兄叔子作了追悼词，追诉了你一生功绩。你的外甥作了亲人答谢词，诉说亲人之间那浓浓的情。 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九姊妹中，惟独你一个男丁。现在这个家，叫你十五岁的儿子撑起？你好忍心，你好放心！众孝子在乐队主持人主持下，开始了哭灵仪式。且不说你的妻子，两眼无神，默默流泪，更不说你的姐姐妹妹撕心裂肺地哭泣，单是你的儿子，跪在前边，低低泪涌，天底下，还有什么有此刻最悲哀的？ 主持人如诉如泣，当哭到:谁来牵牵我的手，谁来摸摸我的头，哪个来轻轻唤我一声幺？天之变容，地之变色，满院子里的都在默默流泪！……鞭炮响起，唢呐齐鸣，哀乐声声，似乎穿越了整个世界！ 一夜无眠，沉浸在痛苦之中。 九点，当执法师捶下最后一声惊木，众人大喊一声“起啊”。这时，火炮冲声，锁呐齐鸣，哭声震地，泪洒满天！一路坡坡坎坎，扯绳的扯绳，抬杠的抬杠，十几分钟，登上了红岩山。 下葬，又一次响起隆隆的鞭炮、锁呐、乐队哀声！与亲朋好友离别，依然安祥地躺在棺材里，面部好像活着一般。你的妻子杨玲轻轻呼唤着:“王高、王高……”你的儿子呼喊着:“爸爸……” 当棺材缓缓合上去的时候，你的妻子杨玲喊出最后一声:“王高”，昏了过去，一下子摊在地上；你的三妹使劲跺两脚，痛哭得面目全非；你的儿子，使劲地嚎啕大哭，众姐妹哀嚎不止…… 别了，王高哥哥，现在阴阳两隔，愿你在长眠之中，保佑你的儿子，保佑你的妻子，保佑你的父母……红岩山为你默默守侯，若有来世，我们再做兄妹！ 看着你年轻的妻子，柔软无骨瘫在地上：哭望天涯愿到黄泉痛洒大乔泪，恨如春水谁言世上唯独小青悲？苍天无情，我无力安慰你的妻子，只有无边的泪水，顺着指缝飞扬。愿我的眼泪让你安息于红岩山，愿我的眼泪让你在天之灵，保佑你的妻子、儿子、父母一生平安，保佑你的儿子从此道路平坦，高中好的学校！ 最后一别，心情是何等悲哀，只有那天空升起的沉沉太阳，还带着一丝亮色！在这亮色中，我紧紧握住拳头，放心吧，哥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照顾好你的妻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侄儿读完高中，读完大学。 夏雨陪伴着王莲，王莲的泪水洒在了他的心坎上。他知道，王高对王莲们一家是何等的重要；他知道，王高一家失去了顶梁柱。这是天地间最悲哀的事情。但是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生活下去。任何的悲哀不能过日子，只有鼓足勇气去迎接生活的挑战。他安慰着王莲，要王莲好好想想，今后如何安排好王高妻子一家。 客人渐渐散去，房子里只剩下王高妻子、儿子和最亲的那些人，一切显得那么悲凉。但是，王莲和夏雨真的插不上嘴。因为王高的亲人们陪伴着王高的妻子和儿子。 夏雨见是如此，劝说着王莲回家，待王高妻子和儿子需要安慰和帮忙的时候，再来看他们。王莲与王高哥哥作最后一别，本想在王高家多呆两天，安慰王高妻子杨玲。但看到那么多王高亲人围在杨玲身边，王莲想，她和夏雨是多余！ 一路没有停留，王莲和夏雨一同走向王莲家。王莲刚走几步，睡意朦胧。朦朦胧胧间，王高那高高大大，嬉皮笑脸出现了在王莲的面前，像往常一样说:“走，妹子，到哥哥家吃饭去！”…… 就这样迷迷糊糊来到王莲家，夏雨叫醒了王莲。王莲清醒的时候，不免长叹一声:“嗨……” 王高哥哥，你虽去了，你永远活在我心中！ 风还在“呜呜”吹着，站在大门口遥望红岩山，可谁能知道我心中的那份痛苦？我真的只有默默祝福，祝福王高哥哥保佑他的妻子，保佑他的孩子，保佑父母，一生平安，一生幸福！一个这样的好哥哥，生活中最的亲密人，年纪轻轻，生命却走到了尽头。这一份沉甸甸的情感，压抑着我那伤痕累累的心，无法调动我身上活跃细胞，让我无法释怀！ 呜呼，人生悲剧；痛哉，心肝俱裂！苍天不予情，我只能默默行走，行走到天的尽头。 王莲猛然抬头，空气中，便见杨玲泪汪汪…… 哭望天涯愿到黄泉痛洒大乔泪，恨如春水谁言世上唯独小青悲? 第44章 爱心飞扬 世间唯有爱能抚平心中的伤， 伸出你援助的手， 带去你温暖的心， 世间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客人散去，亲人散去，原本在吵闹之中，觉得没什么。现在，杨玲家更觉冷冷清清，更加凄凉。杨玲浑浑噩噩，漫天都是王高的身影在飘荡。“王高，王高......”杨玲声声撕裂，让红山蒙上了烟雾。儿子满眼通红，狠狠声中无发泄之处，只能安慰自己的妈妈。 天不是原来的天，地不是原来之地，唯有自己稚嫩的肩膀来撑起这个家：“妈妈，不哭了，爸爸不在了，我会照顾你的！” 杨玲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他才十五岁，还在读高中，难道就让这孩子过早地承担起不应该有的责任？不，王高不在了，我一定要让我的儿子，读大学，读大学。我要振着起来，我要振着起来，不要儿子背上不必要的悲伤，放下所有的负担，让他在学习方面，大踏步前进，前进！ 杨玲揩揩眼泪，眼睛红肿，但还是露出了点笑容：“儿子，你明天就去读书吧，妈妈没什么事！” 王兴阳挥了挥手，大声说：“不，我读书去了，妈，我生活费咋办？你一个人在家，您又怎么办？” 杨玲强忍心中悲痛，装出笑脸说：“儿子啊，不是你姑姑们都安排好了吗？他们每一月给你打生活费，还出报名钱！去吧，妈妈有寨上这些人照顾，没事的。” 王兴阳倔强道：“妈，我要和你在一起。有泪一起擦，有苦一起吃。要不，你很孤单，很寂寞的！” 天下母子连心，面对灾难，谁都有勇气来承担责任。但是，命运之神也许会改变。一条原是光明大道，也许会变得暗淡起来。作为母亲，怎能忍心让儿子放弃？ 杨玲很生气，大声道：“儿子，听话！如果你现在放弃了学习，你将来还会做什么？一个家庭，靠你来支撑。你自己没有本事，你能支撑这个家吗？要知道，困难是暂时的，是能够度过去的。儿子，你读读书吧，用知识改变命运，用勤奋搭起通往人生的光明道路！妈妈这一辈子，就全靠你了！如果你不读书，像祖祖辈辈一样，不走出去，在这个小天地里，你能有好大作为？” 王兴阳睁着巨大的眼睛，道：“可是，妈妈，这样的日子，你怎么过得下去？” 正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王莲、夏雨、支书、村长一步就跨进大门。杨玲连忙找来板凳，王兴阳找帕子擦干净。 支书开口了：“王兴阳，我已经听到你与你妈妈之间的争执。你放心去读书，你妈妈我们会照顾好的。想想，一家有难，全寨支援，这是我们桂花村的光荣传统！”说完，拿出一百多元，塞给了王兴阳。 村长拿出五百元，说：“三百是上面解决的，这两百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拿给兴阳好好读书。” 王莲见状，连忙拿出三千块钱来，真诚地拉着杨玲嫂子，说：“这是我做杀猪生意和腊肉生意赚的，不要嫌少。” 杨玲和王兴阳望着支书、望着村长、望着王莲，心里暖暖的，说不出来有多少感动！一路走来，多少风雨，几多时候，自己一个人扛。当大灾大难降临时，天塌下，地崩裂，走投无路，世间温暖扑面而来。感动天，感动地，感动我们来相聚！支书没忘记他们，村长没忘记他们，王莲和夏雨没有忘记他们，桂花村的村民没有忘记他们。 杨玲怔怔地好久，才回味过来，觉得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难处，好久才把钱退还支书：“我的大伯哎，你家开支很大，要用钱的。虽然王高去世了，但他生前做牛生意，给我们留下了一两万块钱，我想孩子读书不成问题的。”说什么支书都不愿收回那一百元钱。 杨玲收下上面解决的三百块钱，村长给的两百，一并要还给村长。村长没办法，把王兴阳喊到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兴阳啊，你现在只有好好读书，不要有后顾之忧，有我们在，无论你妈妈，还是你读书，我们都会想办法的！” 王兴阳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接过了村长的钱。 王莲的三千块钱，杨玲说什么都不会收：“王莲妹子，我知道我们两家关系很好。我也知道，你们家靠你一个人撑着，日子不好过。只要你经常来陪我就足够了，谢谢你，王莲妹子。” 王莲想到了王高在的日子，什么都是他们照顾，一路走来，要是没有王高们一家，王莲早就累得趴下，就不会有今天。现在，杨玲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尽一点微薄之力吧！王莲又把钱支了又支，杨玲又推了又推，说什么也不收下。 此道冬风最凄凉，与谁同伴小路旁？沉思小路残阳断，一轮朝阳蒸蒸上。王莲存着一颗感恩的心，此刻，进退两难！ 夏雨见这样下去不是一回事，走上去叫王莲收起，然后说：“予人鱼，不如授人渔。前些天我们不是在豆腐西施家吃过灰豆腐嘛？那是多么好吃。如果叫杨玲嫂子去帮助做，你叫老表姐姐联系沿河餐馆，我想灰豆腐很快就会让人们青睐的，这不是帮助杨玲嫂子找到一条出路了？而且，也能让王兴阳专心读书！还可以让灰豆腐名扬四方，走出来蛇！” “好——”支书、村长、王莲很高兴，杨玲和王兴阳眼睁睁地望着夏雨。杨玲想：王高去世了，如果真的坐吃山空，一两万块钱要不多长时间就会没了。要是能做灰豆腐，联系到沿河大餐馆，一天要销售多少？这样不仅不会用那两万块钱，而且除了开销和王兴阳读书，还会有结余。准备过苦日子的杨玲，突然间燃起了人生新的希望，两眼发光，看着夏雨和王莲。 但王莲摇了摇头，无奈说：“你还不晓得豆腐西施人家是祖传，只传侯家后人，外人，我看很难。” 夏雨笑了笑，说：“我们不去试一试怎么就不行呢？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侯春花也不例外！” 王莲也跃跃欲试，说声“好”，转身对支书、村长和杨玲、王兴阳说：“你们等着，我们去说服豆腐西施侯春花及她们家人，一定会带来好消息的。” 小路像往日一样依依，但缺乏了浪漫情怀。心中有事，哪还有儿女私情。一路走去，王莲和夏雨没有说多少话。只是要到了来蛇时，王莲才说：“这件事你去不好，要是侯春花对你有意见，说三道四，就会干砸。你去学校等着，成与不成，我去去就来。” 夏雨点了点头，回学校。到寝室，夏雨躺在床上。回顾这几天王高的死亡，才真正懂得生命是如此可贵，也是如此脆弱。好好珍惜身边每一个人，让每一个人都幸福！他真的想王莲也真正懂得生命的含义，一个人活着，不仅仅属于他个人的，也是属于别人的。 比如，作为男人来说，生命属于父母的，因为父母需要自己去照顾；生命属于妻子的，因为妻子需要男人扛起生活的大旗；生命属于子女的，因为子女在嗷嗷待抚；生命属于亲人的，在亲人中，我们要承担起责任；生命属于朋友的，因为我们要与朋友共闯天涯；生命属于其他人的，因为你有义务帮助其他人。 谁也决定不了自己的生命，我们只有好好珍惜，让身边的人幸福，让亲人幸福，让朋友幸福，让其他人幸福，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等了好久，不见王莲归来。夏雨翻身起床，要去侯家去看看时，出门站在走廊上，愣了。两个熟悉的丽影，说说笑笑正往寝室而来。如果不是心情沉重，夏雨一定会好好欣赏这两个美人儿。 当王莲和侯春花来到走廊上，夏雨才问一问情况。正如王莲猜测一样，侯春花的妈妈不准侯春花把灰豆腐传统手艺，传给杨玲。王莲费尽口舌，都没有用。只是在最后，王莲轻轻叹息，叹息杨玲现在一个人，没任何收入，却要送王兴阳读高中。家境如此悲惨，却没人帮助她！就是这声叹息，触动了侯春花妈妈的灵魂。她明白，一个缺少男人的家庭，是多么艰难。叫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去找钱，在这个世上，真的太难太难。要是这种人不值得帮助，什么人才值得帮助？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侯春花的妈妈沉思，沉思中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让侯春花把自家灰豆腐传统技艺，传给杨玲。但不能违背祖训，加个条件，就是要杨玲拜侯春花爸妈为干爸、干妈。 成人的世界，有些难懂。如果杨玲还是小女孩的时候，也许叫她拜侯春花爸妈为干爸、干妈，不是什么难事。现在都是三十大几的人了，怎么去拜别人为干爹干妈呢？ 王莲已明白，这是侯春花妈妈做的最大让步，而且，条件也不苛刻。做做杨玲的工作，应该做得通。就爽快答应了下来，并说出了要把灰豆腐销售沿河各大餐厅的想法。 侯春花妈妈听了很高兴，如果一年四季都能够销售，干脆就不干活了，一家人就做灰豆腐吧！ 侯春花非常高兴，她觉得能够让灰豆腐去挽救一个家庭，也是一件欣慰之事。而且，自己的灰豆腐进一步扩大了销售，不仅自己能够找到钱，还能让她出名。只要出名了，还怕灰豆腐销售不出去？她连忙拉着王莲，赶来来蛇完小，告诉夏雨。 夏雨心惊，这是怎么回事？告不告诉我难道就不一样吗？莫非这小蹄子真的那晚不是开玩笑，暗生情愫，忘不了我这个人？但是，与侯春花仅仅只有几面之交，不可能吧？ 有谁晓得，有些人，有些事，只要看了一眼，就会终生难忘。人与人相遇本生就是一种缘分，遇到便是缘；碰到就会有福分。 我们这一生总会遇见深深浅浅的缘，各种各样的人，不论遇上谁，碰上谁，那就是缘分，遇到了就要以诚相待，用心关怀，彼此温暖，彼此珍惜。即便是一场萍水相逢也要有一颗感恩之心，带着自己陪伴着花开看一场相遇。人无完人，无论早晚相遇就好…… 夏雨望着豆腐西施娇嫩的面庞，本想去珍惜这一场缘分，但是，他有点怕，怕这缘分成为一种感情债。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和杨华生活的快乐时光，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展现出来…… “夏老师，走吧！”王莲轻轻一推，才把夏雨拉回现实。“我就不去了吧？” “不行！”哪知王莲和侯春花同声喝道，吓得夏雨连忙说：“好好，我跟你们去。” 一路，三人倒没过多的打闹，只是讲了这下边，拜干爹干妈的过程。原来，要想拜别人为干爹干妈，首先要取得人家同意。再砍一个猪蹄膀，买一包茶叶去拜见干爹干妈。在堂屋里，上香跪拜干爹干妈祖宗。然后，亲手奉上两杯茶，一杯给干爹，一杯给干妈。等干爹干妈喝茶后，再喊上一声爹，喊上一声妈。待爹爹妈妈答应，打发钱后，才能正是算干儿干女！ 三人赶到桂花村杨玲家，村长和支书还在那里等候。杨玲一看侯春花都来了，一定成功了。冷风吹来，风儿唱出的歌，更像谁在耳边喃喃低语，诉说着心事一片片。须有丧夫之痛，但看到这么多人给的温暖，不觉心里一甜，露出了一点笑容。 王兴阳见妈妈笑了，心里好像得到安慰，捏紧拳头，暗暗地说，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有出血了，好好孝敬我的妈妈，好好善待身边这些好人。要知道，雨后便是晴天。只有轻轻地把心事放在心底，任由明天雨过天晴！ 果然，三人到来一说，支书很高兴，村长很高兴，王兴阳很高兴，杨玲就不用说了。当说到要拜侯春花爸妈为干爹干妈时，杨玲一怔！人生落难时，还这样待我！满满的感动，感动得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王莲悬在半空中的心，落下了。 侯春花还说：“杨玲姐姐，你就住在我们家，我们还有个伴，而且方便做灰豆腐。那里又是车路，方便王莲姐姐带到沿河去，如何？” 杨玲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在了她的头上。冬日已悄然而至，季节的更换，是天地间固定的角色扮演，唱出五彩斑斓的情怀...... 支书、村长见说好了，非常高兴。支书就叫村长、夏雨、王莲、侯春花、杨玲、王兴阳到他家吃饭。出门时，就给支书媳妇说的，恐怕饭早熟了。 在通往支书家的路上，阳光普照，野菊花金灿灿，永开不败。 把过去的交给过去，明天的才能成为明天。 把不幸的交给不幸，幸福的才能朝夕相伴。 第45章 美女来袭 记得当初的“加油”誓言，行走在天涯边上。 乱花渐欲迷人眼，时时不忘初恋心。 冷风吹袭，路上行人有多少？江山酒醉，陪着我的心漂泊，散失在天涯。我在天涯梦幻般呼唤你:“杨华，好想好想你！”在我生命的旅程里，蓦然回首，苍白得一切为零。冬风冷，一缕情丝断人肠。只恨天寒逐绿瘦，孤清隐隐怨春迟。 我起床，赤裸裸地看着天空，我来世间究竟来干什么？平常得就像一粒尘埃，任凭雨打风吹去。我非常想念我的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为何让你们为我操碎了心？我是想，待他日，春暖花开，我们在这样的春光里散步。而我，手握日月，倒转乾坤，这个世界永远属于我们。 金波风影品箫笛，天涯海角团圆意。碧空万景，九霄溢彩，何日胜今夕!偶飘黄叶寂清时。菊黄芬芳浥。华星静默，无言相顾，缱绻梦依稀。分飞劳燕殇巢栖。此生没有回头日。前生今世，悠悠如梦，薄性负情移。 收起一颗悠悠的心，回到了现实。无奈，进校园，以为学生还没来，必是满园冷清。哪知:古典旗袍，红花朵朵。高姿挺拔，黝发轻飘。粉面绯红，灿然一笑，醉倒了好多人！ 夏雨痴了，桃红柳绿，少年心性，眼睛发亮，脚步生风。猝然而至，潇洒风流，惊艳了众姑娘！只见，王莲傲立枝头，风徐徐眼波荡漾，热乎乎笑满明月。 夏雨看着美丽绝伦的众位姑娘，豪气大发：一缕缕清香，独显风骚。幽远意长，还我风采。登上高楼，抓一把云彩，乘风而去。万里江山，恢宏雄壮。我心飞扬，高吭歌唱。引来彩虹飞龙，百鸟朝凤。江山多娇，一时多少英姿！ 夏雨红光满面，差一点就吟哦出来。却看众姑娘，把夏雨单薄的身躯，上上下下打量，好像来了一只从未见到过的漂亮宠物。一张清瘦的半瓜子脸，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特别充满着灵气。 众女孩把夏雨围在中间，看得夏雨不好意思：“众位美女，我有什么好看的。要身材没身材，要颜面没有颜面。你们快去看那些帅哥哥吧。” 只见一朵海棠花开的姑娘，“噗呲”一声笑了。夏雨似曾相识，但终究想不起来。 姑娘见夏雨看着她，把红色旗袍旋了一个圈，笑道：“看吧，我漂亮不？”转身对王莲说：“王莲姐，怕不怕我把姐夫拐跑？” 这一刻，那女孩的清香还在空气中未散去；这一刻，那女孩旋转旗袍的花的余韵还在眼中呈现；这一刻，那女孩的娇笑绽放出来的海棠还未消失。 夏雨沉浸在这美妙的梦中。姑娘啊，你拼命绽放你的笑容，如此美丽的画卷，让我沉醉于心。难道你舍得在我的面前展现你的美，烟火红尘的苦累，让我独自回味？尘世若有轮回，我可以做那个爱你的情郎，与你恩爱百年。与你永生相随！ 夏雨正叹息这个姑娘的娇艳，只听得王莲：“小蹄子王小小，是你们吵着要来看看夏老师的，怎么打笑起我来了？” 王小小“嘻嘻”一笑，就来拉夏雨：“走，姐夫，姐姐不要你了，我要你。到下边吃饭去。” 这一下，弄得王莲十分尴尬，任凭王小小胡作非为，心又不甘。而公开出面，又等于承认与夏雨之间，真真切切的那层关系，这叫世间难为情。 其实，这种想法是多余的。包括王小小在内，都认为夏雨是王莲的男朋友。王小小虽与王莲，美貌与智慧不相上下，但初次与夏雨相见，还不一定看上夏雨。心里尽管认为夏雨能够迎得王莲的欢心，而且得到来蛇人认为是智慧的化身，王小小还是不服气，认为世间人无完人。即使有完人，也不一定是王小小喜欢的。 人生讲的是缘份，要有一丝人情味。也许，英雄不一定招女孩儿喜欢，而世俗化的男人才是女人的最佳选择。要不，这么有这么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人的性格不同，选择也不相同，其实，王莲大可放心的。 原来，这些姑娘都是桂花村的。她们在王欢欢的婚礼上，见过夏雨，只不过那时认为夏雨就是一个老师，没什么了不起。但是，现在夏雨为桂花村指了致富路，还为杨玲解决了后顾之忧。王莲能够耍到这样的一个男朋友，岂不来认真瞧瞧？王小小带着众姐妹，见了王莲。 自古即是悠悠一红，情是读你百媚千娇。我们都行走在岁月时光里，一路经历着世间所赋予我们的一切。从时光的演变到沧海桑田，从日出日落到回归平静。可青春飞扬，不会一笔带过。不论是谁是鱼儿守护在你的荷塘，还是桃花绽放谁随着风儿俯吻着你的娇艳面庞，都是上天的恩赐，它使我们的心灵得以与姐妹共鸣。 王莲死活不愿来，还是王小小说：“你不带去看看你的夏老师，我们就不认你这个姐妹了。” 王莲无奈，约个时间，把王荷交给隔壁大嫂，和她的女儿一起吃饭，到学校来，王莲她们天未亮就出发了。知道夏雨们早上要吃饭上课，在头天就安排人到来蛇，把今天早饭安排好了。 王莲拉开王小小，娇笑道：“王小小，你就不要这样逗了。夏老师，走，吃饭去。” 夏雨懵懵懂懂，被众女孩推的推，拉的拉，来到来蛇街上。清风飒飒，靓丽英姿，一色旗袍，清爽面容，光芒刺眼，闪亮来蛇。来蛇餐馆，徒增亮色，一锅清汤牛肉香自来。王家姐妹，嘻嘻哈哈，打趣王莲。 王晶晶笑道：“王莲姐，你说你和夏老师不是那个，怎么和夏老师说牵手就牵手？” 王莲娇笑道：“王晶晶，牵手就是男朋友？我问你，你和你哥哥、弟弟牵过手，他们是你的男朋友吗？我和夏老师就像自己的哥哥弟弟那样。” 王敏敏“哼”的一声，道：“王莲姐姐，你不要诡辩了。如果你不喜欢他，怎么喜欢和他在一起？你说他是你的哥哥，其实，每一个女孩喜欢一个人，都是拿自己的父亲、哥哥、弟弟来作比较的。你说，夏雨是你的哥哥弟弟，那么，你已经爱上夏老师了，而且，还无可救药地爱上。不信，你就敞开心扉说一说嘛！” 王莲正要说什么，王青青嬉笑道：“不说拿自己的父亲、哥哥、弟弟作比较，就是一般关系的男朋友，都有你自己喜欢的一面，要不然，你是不会与他交往的。时间长了，发现对方优点越多，那就要发生质的飞跃，变成自己真真正正的男朋友了。你现在把夏老师当着自己的哥哥、弟弟，如同家人一般，还说自己没有爱上他。你拿来哄骗傻子倒行，哄骗我们恐怕不行吧？” ...... 众姐妹，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王莲脸面通红，艳若出水芙蓉。正是偶尔看到，荷花一株，垂涎欲滴的嫩红里，写着青春的洋溢，情动而娇艳。一个女子的情怀便在这个季节里轻轻的绽放，如同看见的荷花儿，把一抹心思慢慢的涂鸦，随着时间，便会轰轰烈烈。 席间，啤酒的清爽，醉不了你我，倒是王莲掩饰的笑，迷倒了在场的人。健力宝横扫桌面，王小小倒像这里的主人，帮着馆子的老板抬这抬那。看着这一朵海棠花在馆子里流动，天生玉质，清爽欲流，黑珠带喜，秀发含情。冷冷的风中，吹来阵阵热烈，哪还有冬天的寒气？ 虽不见王小小全貌，但看脸庞与那长长的秀发，就使人心灵涌动。在这种一般清晰，一半朦胧里，凝聚梦想的春色。淡淡的温馨，淡淡的一缕花香，如同春日那一眸春水，细细的散开来，微露笑颜，那个如花的女子，如花一样明媚，如花一样娇艳，走过，便留一缕细碎的花香在纸上，任你写出她的美，她的笑。 夏雨心潮翻滚，好一个热心人：“王小小，你也来吃饭。” 王小小“嘻嘻”一笑，犹如一缕阳光照进这间小小的屋，亮亮堂堂：“夏老师，我马上来。” 王莲淡然说了一句：“喊她干吗？这是他姐姐和姐夫开的，她帮忙是应该的。” 王小小朝王莲吐吐舌头，道：“王莲姐姐，这就是你不对了。即使是我姐姐姐夫开的馆子，我也没义务帮他们。我是看你和夏老师的面上，才帮忙的，早点开饭，给你们腾出更多相处的时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王莲欣笑道：“王小小，小蹄子，你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乱嚼舌根。” 王小小还是来了，刚坐下，就开口道：“夏老师、王莲姐，你们说，你们是怎样认识的？” 王莲只是笑笑，不想讲，夏雨也不想说什么。但是，这些姑娘不干了，王晶晶大声起哄：“王莲姐，讲嘛。王莲姐，讲嘛！” 王莲拗不过，只好谈起她和夏雨在民舟相识的事，不禁莞尔。 王晶晶、王敏敏与王莲相差不大，感叹缘分天成。王青青文静，也露出一抹欣喜；王旋旋高雅，也会心一笑；王红莲健谈，大声说：“哇，要是我能这样碰上一个好的男朋友就好了！花香不醉人，人却会自己醉！我太羡慕你们了。” 这一声吼叫，倒使夏雨这个大男人有一种局促的感觉。喝一口啤酒掩饰，用微笑面对一切。 吃饭还是那么浓烈：牛排的浓郁，牛肝的清香，带着姑娘们的热情，组合一支热烈的歌。少男少女青春挥动，更加激昂。女子如花，花开妩媚，或高雅如牡丹，或轻渺如鸢尾，随处可见的展示着自己的风姿，妖娆的摆露着自己的芬芳，只是为了把最美呈现，劝君，莫要辜负着最美的绽放。 滚滚红尘，尘世缱绻，笔墨丹青的色彩，已描摹不出火热炽烈的爱情。轮回的彼岸，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又是谁情定三生三世的注定？岁月流逝，时光静好，谁在红尘中的一抹相思里等你？ 夏雨不知道，只知道心灵深处，闪动的是杨华，她为花，定会为我绽放！喧嚣与忧愁为伴，却多出来几分释然，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听着喜欢的歌，想着喜欢的人，与清风明月有关，与风花雪月有关。 看着眼前百花盛开，灿灿堪比天空中的红霞。夏雨的心在滴血，滴在那相思的岁月里。 缓缓，夏雨站起来了，与姑娘们打声招呼：“美女们，我要去上课了，后面慢慢来！” 只听得王莲“呵呵”那乐开怀的笑声：“就不陪我的姐妹喝一杯了再走？” 这令夏雨也热烈起来，拿过啤酒，给各位姑娘满上。然后举杯，道：“感谢各位姐妹来看我，感谢你们陪伴王莲。有不周之处，敬请原谅。” 各位姑娘“嘻嘻哈哈”，也举起杯。见夏雨一口干了，也就一口干了。这样的氛围，大家都有一颗火热的心。 夏雨也不客气就要走，王晶晶、王敏敏、王小小却把夏雨拦住，又仔仔细细打量起来：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喜流露，两弯眉毛浑如月。胸脯起伏，有心潮起伏之羞色；语话轻响，有择语的凝滞。 王小小：“嗯，王莲姐真是好眼光，开初看起来身材单薄，现在看起来还小帅小帅的哩！” 言语中，有一股激情冲击未来。爱及了花开烂漫，总是留住那一汪春色。好像春天，总与夏雨有缘，让夏雨感受到青春的热烈的同时，开启了心灵的阴雨蒙蒙！杨华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愿你，莫要辜负！我愿以一缕青魂待你情，我愿，岁月静好迎着你！ 夏雨的心开始活跃，情感开始跳动，小馆子里的风开始流淌。天空无雨，薄雾笼罩，一袭轻纱让人在半梦半醒之间。 一片甘橘林，挂满了小小的红灯笼。几个少男少女在其间追逐、嬉戏，时而又摘下几个甘橘，让那甜蜜在舌尖流淌。这是一幅怎样的意境，人生兮，冬韵里的赞歌！夏雨的那个礼拜，虽是初冬，却是百花盛开，在春光浓浓中徜徉，诉说无边丝雨浪漫故事。时光催人老，夏雨好像也回不去那个激情飞扬的年代，让谁去追寻这梦幻的足迹呢？ 出了馆子门，寒冷的风吹来，刮得夏雨面部生疼。但是，他还是坚定向来蛇完小走去……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第46章 香满茶园 霜花红叶，旭日熠熠，莫道情起情落，只看万里江山。 山不是故乡的山，水不是故乡的水，小卖部不是故乡的小卖部，人不是故乡的人。世事变迁，醉花之时，我又想起了你，杨华！当王莲在我身边的时候，对你的思念最强烈。人各天涯愁断肠，欲相守，难相聚。虽鲜花醉人眼，但我对你痴心难改。霓虹灯下，酒绿人红，你是否迷失了方向？ 行千山，涉万水，相思路上泪两行；望长空，叹明月，形单影只心惆怅，思秋水，念伊人，咫尺天涯媲鸳鸯；前世情，今生债，红尘轮回梦一回。 王莲似笑非笑转身望着夏雨：“夏老师，你要买什么烟？” 冬风难醉，野花难香。只有心动，才有行动。这个世界会开出多少千娇百媚的花，杨华是我心中最素雅的那一朵。不说天长、不言地久，只将那欢喜，溢于眉眼间，将你的微笑、将你的微笑，安放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夏雨其实在读书时是不抽烟的，但到来蛇，焦头烂额，不知不觉就抽了起来。 听王莲娇语涟涟，夏雨猛然一悟，淡淡道：“我自己买吧！” 王莲嫣然一笑，风情万种：“老板娘，拿包烟。”强行给他买了一包平装遵义。优雅撕开封条，潇洒地抽出一支，放在夏雨的嘴边。 夏雨连退了几步，弄得王莲“咯咯”发笑。只见她，轻巧地从包里拿出火柴，缓缓一划，“磁”，一道火光而起，递到夏雨的烟上。 夏雨轻轻一吸，吐出了一个个烟圈，随风飘散在天空。 以一颗初心，路过你的悲喜。任凭世界风云如何变幻，我揽一份从容,为你霜华如旧。红尘中让我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丽的意外。 “和我走吧，到乡里去把烟花手电筒取来。”王莲一双满怀希望的目光盯着夏雨，就像小情人撒娇一般。 杨主任的妻子打趣说：“人家美女喊，就去嘛。我像你这样，早就和王莲去了。” 夏雨无可奈何推脱：“今天要做‘普六’资料，真的不得空。我身份证拿给你，你自己去嘛！” 王莲很是不满，却堆满笑意，挨挨拢拢而来，万分柔情，风光无限，说：“你把身份证递过来多少次了？不行，我就要你陪我去。” 杨主任妻子打圆场：“夏老师，你去，我给我们老杨说一下，资料晚上来做。” 王莲心有纠结，却笑脸依然。 红尘和你邂逅，情思缱绻。不知谁为谁饮尽所有的孤独，不知谁为谁书写一纸的寂寞。你总是用你的豪情，赠给我一段温暖的时光。这一程不染风花雪月的陪伴啊，我愿与你、用爱来书写光阴的那份纯美。你就像是五百年前，我遗失的那颗莲子，你姗姗而来，你姗姗而来，带来了我对幸福的所有期许。 夏雨见王莲死皮赖脸，又不好说什么。正在为难之际，茶园村支书来了。只见：肥头大耳，膀大腰圆，走路生风，不愧为山里人。老远，平滑的脸上，起了几丝皱纹。那笑脸，灿灿然如夏风般热烈！“夏老师，你答应的，到我们茶园村去看一下，应当怎样去做。我们那里还没去，你就在你们学校弄出名堂来了哈!” 夏雨欣喜，转过头来，对满是幽怨的王莲说：“你看，人家支书来喊，我不可能不去吧！” 王莲先很生气，但眼睛一转，露出了笑容：“好吧，我今天就不去取烟花手电筒了，到茶园村去看看，也是一件好事。” 夏雨傻眼了，恨恨中无可奈何，只好笑笑道：“好吧！” 茶园村支书露出了奇特的笑意，说：“对，王莲应当和你一路去。山路难行，有王莲和你在一起，很好。常言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再说，你们不仅仅是男女搭配问题，还有更深层的意思。我相信，有王莲陪你，一定会度过一个快乐的时光。哎呀，树木幽深，行人稀少，正是你们的好去处。嗯，不知不觉，就到了我们茶园村。真是妙哉，真是妙哉！” 夏雨两手一摊：风烈烈，心潮如乌江激浪；情依依，奈何玉人不是意中人！那份爱啊——时刻在我们心中流淌，有你的流年没有寂寞，有你的世界，自然是春暖花开。你就是我驿外断桥边，久等的归人，而不是所谓的过客。 夏雨无奈，只好和茶园支书、王莲上路。 一路风光无限。小路弯弯，树木紧密，落叶树掉光了叶子，倒亮堂了许多。藤萝弯曲如蛇，古朴苍老。许多常青树撑着一把把巨伞，好像要把蓝天遮住。枫叶红得纯正，像染血了似的。荆棘丛生，野草横铺，连小路走上去都是软绵绵的。林间，野鸡歪头瞧，野羊吃嫩草，刺猬匍匐行，花豹现老林。山高林密，野活猖獗，单独行人，哪个敢走？ 茶园村支书一路讲他们那里奇闻趣事。野山羊很多，野猪猖獗。就这个年头的正月，他们寨上一家，在靠林边的大土里点了洋芋，一只野猪经常到地里拱洋芋吃。那两爷子，很生气，又无奈。一日，又见一头野猪来拱，两爷子气得拿把杀猪刀，冲到地里，把野猪按住，竟一刀把野猪杀了。一两百斤，他们寨上吃了一两天才吃完。 王莲嘻嘻哈哈，说：“茶园村人真的勇猛，夏老师，你应当多吃饭，锻炼身体，把身体弄得棒棒的。” 夏雨没答话，只顾在后边低头走路。 王莲秋波淼淼，横扫一眼，从茶园村支书前头退了下来，和夏雨走在一起。 茶园村支书假装不知道，只顾往前走，急得夏雨大喊：“胡支书，等到，一路。” 茶园村支书微微一笑，回应道：“王莲姑娘知道路，我在前边有点事，办完在那里等你们。”说完，大踏步走了。 王莲期期艾艾，拖拖沓沓，夏雨干着急，又不能把王莲一个人甩在深山老林里。这，哪能追得上？ 山高林密，只听得鸟鸣啾啾，一路幽深，哪见得到半个人影？王莲见茶园村支书走了，笑嘻嘻靠近夏雨，粉面泛春光，抱住夏雨的手，柔声柔气地对夏雨说：“夏老师，休息一下呗！” 夏雨面含老实，轻声说：“才走几步路？还是走吧！” 王莲含嗔撒娇，摇着夏雨手臂：“夏老师，休息一下嘛！人家娇滴滴的一个大姑娘，怎么能与你们大男子汉相比？”不等夏雨回答，故意用力一拽，硬生生拉在一旁柔软的树叶上坐下，又双手撑在夏雨的膝盖上芊芊玉手托着下巴，仰着头，似笑非笑看着夏雨。 夏雨见王莲，轻喘微汗，散发体香；脸泛红光，娇艳欲滴；淡淡红唇，弹指即破，真的想低下头给一个深深的吻。 但是一想到杨华，悠悠林静是相思，啾啾鸟鸣是愁肠。滚滚红尘中啊，不求慧眼如镜，但求一颗慧心安静若定，洁净无尘。总觉得，王莲是这山中精灵，不可亵渎。 王莲一句话不说，就这样望着，期待着芳心被人偷走。时间长了，倒把夏雨看得脸红起来，连忙拉着王莲的手，说：“走吧！” 王莲一下子把夏雨拉过来，问：“夏老师，我漂亮不？” 夏雨怔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漂亮！” 王莲沉默了一会儿，说：“走吧！” 掌盏心灯，回望来时路，看前世的缘，今生的份，你可是我隔世离空的红颜。取一句情怀绕指，书一句唱词听夜眠。冬月清风沷墨湖，醉酒凉亭近黄昏，素韵中又深藏几分禅意。执笔墨花，捧卷填词，轻拢一袭素衣，浅谈昨日今生，不觉中已是怆然情愫，唤醒前世今生的记忆。 转出树林，来到一个草坪，定睛一看，对面一个缓坡上，坐落着三四十户人家。周围古木参天，重重叠叠，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住房和桂花村差不多，都是青瓦木房，红墙黑壁，四周都打有树桩。树桩上，还有野菊花盛开。 庄内有几丛绿色，不是竹林般高大，但比竹林更加青翠。 庄外，每一家的园子土边，都有几笼青色，好比美人立于山涧，亭亭玉立，等待有情人的亲近。 就像红尘相遇，有人驾着一叶禅意的竹筏而来，与那情人共同漂泊在蔚蓝的清幽湖水之上，你弹琵笆我吹箫，处处彰显着温馨惬意。 王莲指着村庄，说：“那是茶园村。”便拉着夏雨一路小跑。 突然，一阵淡淡幽香传来，而且越往前走越浓，说不出的舒服味道：香中含有清纯，又不那么浓郁，似乎，还有一股甜味，沁人心脾。典雅而远逸，又不迁就。清爽而梦索魂牵，总惹人相思。 这种香，不是桂花的香，不是兰草的香。这不是人间所拥有的香，而是来至普陀山上的灵芝香气。这香气的到来装点了茶园村的青山绿水，温柔了村边一隅的妩媚的野菊花。 夏雨深深吸了一口，心情顿时舒畅起来。“王莲，你说这是什么香气？这么舒服！” 王莲神秘一笑，说：“我身上发出的香气，难道往天你没发现？” 夏雨大吃一惊，和王莲相处这么长时间，怎么没发现呢？但又觉得与少女香不同：少女香，让人欲望横流，控制不住某种冲动。而这种香，高兴中让人神清气爽；沉迷时，让人精神振奋。说不出的滋味，说不出的感怀。正如梦里的繁华如初，是圣女如花般的笑魇。 一路，又见田边土角，一株株老茶，青翠浓郁，古色古香，长着年轮的光斑，撑开深绿的厚叶，听鸟鸣，看月圆，相依云水间，醉看世间万千。这着实让人喜欢，让夏雨痴迷于此间。 王莲转过头微微含笑地说：“香吧？” 才觉，这样的香气，似乎混合着少女特有的芳香。王莲这勾魂的一笑，体香横溢，神秘的芳香宜人，夏雨更加痴了。只不过是那一瞬间，马上就想到了杨华：芳香人陶醉，情思意中人。 研一笔淡墨，铺上红尘素笺，书不尽的儿女情长，时光瘦，情依旧，红尘相牵暗香盈袖，天不老，情难绝，天涯咫尺心心相携，愿此生，我是星光你是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你若知我情，懂我意，与我红尘深处爱一场，不诉离殇。 茶园村支书从一户人家转了出来，夏雨见了欣喜若狂，急切切地问：“什么东西这么香？” 茶园支书笑了笑说：“就是那两棵古茶。” 夏雨缠着支书，首先要看那两棵古茶。 支书说：“我们吃晌午饭才去。” 夏雨不干，茶园村支书，只好带着他们去了。茶园村不愧为茶园村，到处都是碗口粗那么大的古茶。虬曲苍劲，布满沧桑。枝叶繁茂，厚实青翠。凝敛厚重，朴实无华。如果春天来了，一株至少采摘一二十几斤茶叶。又与那些现代栽种的茶不同，色、香、味堪称绝品。 一路弯弯，层层梯土相伴，株株古茶相随，时有鸟儿啾啾，又有香气馥郁。 十来分钟，越过一个山坳，来到一座小木屋。小木屋连着砖封的围墙，那种说不出的幽香，更加浓郁，沁人心脾，让人兴奋，让人窒息。好像一把土家红油纸伞，又见烟雨江南，紫霞幽幽绕堤岸，燕子掠过青石巷。那首烟雨江南歌，杨华你曾还记否？你玉面娇羞如牡丹花一朵，你舞姿优雅，似那风中摇晃的牡丹花。你微带笑容，笑不露齿，回眸一笑，便足矣倾国倾城。 茶园村支书，叫一个姓黄的人，说明来意，姓黄的人才拿钥匙打开围墙的门。 一进去，就见一个不见得很大的坑，冒着腾腾热气，云雾缭绕。两边岩石上长着鼎罐粗的两棵古茶，相对而望。朦朦胧胧，宛如仙境一般。 那古茶，虎踞龙盘惊天地，层层斑驳泣鬼神，沧桑千古不会变，树是人非匆匆客。树冠，英姿飒爽，绿叶如盖，犹如仙女来人间，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王莲竟被这种景致迷住了，忘情地紧紧抱住夏雨的手，拖着夏雨向一株古茶奔去，立于古茶下。美女名茶，相得益彰。茶有奇香，女有体香。 夏雨闻着古茶的清香，又飘着少女的体香，真的充满着神奇的幻想，仿佛置身于传说的天庭之中。如果未进围墙门前，见到的那些古茶堪称绝品，那么这两珠茶，堪称仙品、神品啦！ 如此奇景，如此奇香，如此其人，夏雨和王莲什么都忘了，夏雨好像连杨华都忘记，真的想在这里度过一生一世。但是，光阴不待，茶园村支书声声催促，夏雨和王莲依依不舍离开了这两棵古茶。 奇景有奇树，吸收天地日月精华，惊天地，泣鬼神，芳名远播！ 深山闺秀不足迹，世人何时睹芳容。 他日一旦惊现世，华贵艳丽胜牡丹！ 第47章 情满人间 夕阳冉冉如血，山川浩浩飞扬。 人如流，情如海，洒下世间一片香。 一腔热血尽流去，散我不灭魂！ 一顿豆花与腊肉，吃得汗水飞扬，情绪高涨。夏雨心境如华灯初上，人间的霓虹盖过了天宇的星晨。河堤的小径，月光写下一些斑斑驳驳的文字，画柳画竹，画着入梦的夜。 胡支书妻子还一股劲在劝吃饭，村长还端着大碗，要夏雨喝酒。这好似谁徘徊在淡定的月下，踩疼了野菊花花瓣的味道。那幽深的香，染醉了朦胧的夜晚。 夏雨笑着道：“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够了，够了。” 王莲也帮忙挡驾，说：“夏老师，酒也喝足了，饭也吃饱了，算了吧。” 胡支书妻子和胡村长，相视一笑。 胡支书妻子调侃道：“哟，王莲妹子，现在就心疼夏老师。将来结婚了，那还了得啊！” 夏雨遮遮掩掩，扭扭捏捏，说：“大嫂不要乱说哈，王莲是个大姑娘，我还不是她什么。” 王莲倒大大方方，嬉笑着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说不得？” 人们“嘻嘻”笑出声来，弄得夏雨横竖不是。 观世界，看事态。世事无常便恍若一梦，旧梦依稀，往事迷离，春花秋月里。怎奈人心易变，宛若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飘来又浮去。一个心灵洁净的姑娘，如何变得如此思春？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王莲碰到自己的喜欢的人，惹得自己不思归。内心滚烫着，滚烫着，滚烫着一股青春的热烈。 散席，胡支书一家才允许孩子们去吃饭。 胡村长热情地说：“晚上就到我们那里去吃饭，还有一块野猪肉。” 胡支书爽快地说：“好吧，你去准备，我带着夏老师到处走走。” “嗯！”胡村长笑了笑，“夏老师、王莲姑娘等一下见。” 夏雨和王莲也挥挥手：“忙吧，等一下见。” 或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又相视而笑。 胡支书走过来，神秘地说：“夏老师，我带你们去一个值得看的地方。” 夏雨和王莲欣喜应允。 沿着层层梯土而下，老茶相随微笑。渐渐丛林增多，鸟鸣啾啾不绝。 走到半腰，成了马背形，便是一处更大的丛林：古木与天齐，天生一片幽。重叠枝丫翠，叶叶卷芳丛。古茶林中立，蜿蜒似苍龙。厚厚一层被，柔软似羊毛。古道树下延，悠悠浪漫风。夕阳醉了酒，红光点点来。梦幻似仙境，鸟鸣增悦色。俊男林中走，美女且相随。惊羡林中鸟，慕坏老山神！江山如此多娇，人生如此多梦。 时光如梭，光阴荏苒。镜中伊人，花影对月容，皆以零散，若尘世无缘，我会想起谁？洗净铅华，修颜遮挡心扉，情如风随水，在这漫漫宁静里，我又愿意忘记谁？三千痴缠，只为一人，掬一捧旖旎心事，无论花开花谢，情，都会以一树执念，绚烂成灵魂的永恒。 夏雨不由赞叹：“好景！” 胡支书笑了：“这还不算，再往前走！” 还没走到丛林尽头，突然塌下，只见：悬崖峭壁，雄奇险幽。飞鸟停不住，野兽难爬行。偶有一树木，蜿蜒如龙爪。人在边上行，眩目又花眼。闭目心发颤，脚软筋酥麻。心颤颤退回仔细一瞧，无边也无沿，辽阔雄伟。 往下一了眼，平川一片绿。一条溪流中间过，野花野草暗香来。似乎不分春冬秋夏，正是人间好去处。平目而望，一线天开连外边，瑞气袅袅润人间。 如此风光，真想：青灯墨下，与杨华举案齐眉，倚窗听风，盈盈浅笑间，为杨华，筝音轻弹，锦上添花；真想：花前月下，与杨华相依相偎，漫步心欢，纵使片刻相拥，亦会，深藏那份刻骨铭心。 夏雨赞道：“好地方！” 王莲也惊叹道：“听说过这个地方，没想到这么神奇。” 胡支书笑了：“走吧，到里边去看看！” 从马背一侧而下，在密林里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坡脚的一条清清小溪。 沿小溪而下，枯叶渐渐减少，绿色渐渐增多。突然，一股热气一涌，一条溪流从一侧流出。抬头一望，一线天到了。从溪流望那深坑，根本望不到。 原来一线天也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延伸进去。人走在一线天，举头只见一线亮光。两边悬崖，斧劈刀削，有一种被挤压的感觉。幸亏，一条小溪相伴，流水叮咚。边上尽是野花野草，空气也很温暖，才使人感到温馨。正如和杨华的一场红尘恋，和杨华的一份千年缘，几缕隔岸相思，隐逸了多少楼台旧梦？ 走过几分钟，豁然开朗，好像来到世外挑源：古木参天，野花绽放，小草幽绿，鸟鸣啾啾。林中走野羊，石头睡野猪。野鸡偏头望，刺猬匍匐行。一条小溪中间来，两壁悬崖分两边。仰望一片天，树木悬崖边。脚下一片土，悠悠暖气来。 夏雨随胡支书沿峭壁而走，只见下边凹进，形成天然遮风避雨的好地方。难怪这里野兽奇多，不仅温暖，还不被风吹雨淋。 沿凹槽走了半个小时，见到一股清泉从石窍里喷涌而出，隔断了凹槽，又从另一边凹槽回到出口。 如此世外桃源，和在水一方的佳人，依偎在这人间仙境中，闻着你的身上散发着淡淡地牡丹香。愿我们的情意，划过秦时明月，穿过唐风宋韵，在烟波浩渺的乌江激荡！只想，为你环佩叮咚，轻敲在每个念你的夜晚；只想，为你巧笑嫣然，抹去你一生的尘埃！天开始暗淡下来。 夏雨连声叫道：“可惜可惜！” 王莲惊奇问夏雨：“什么可惜？” 夏雨叹道：“我真的想在这地方，多呆一下。” 胡支书笑道：“走吧，不要让胡村长他们等得太久，将来有的是时间。” 夏雨恋恋不舍与这里的悬崖、树木、野兽、野鸡、野鸟、小溪告别！也与如此美景引发的思念告别！ 回到茶园村，果然，胡村长在焦急等待。 胡支书刚把夏雨、王莲带到，胡村长就在坝子里相迎。 胡村长笑着说：“你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那地方可以吧？” 夏雨笑着说：“很好，很好！” 刚一进屋，就见到有两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两个知名人士，两个年轻人。 胡村长介绍一位老人：“这是我村最有名望的老支书胡旺达！” 夏雨连忙喊声“爷爷”。 又介绍另两位老人，分别是胡汉山和胡汉海，夏雨也分别叫了“爷爷”。 介绍两个知名人士，一个是村中富有的胡开友，一个是经常跑外的胡开虎。 夏雨很有礼貌地叫：“叔叔。” 两个年轻人，一个村长的儿子，一个村长的侄儿。 吃饭了，野猪肉飘香，豆花清爽，下着野生天麻酒，再是比较糯的糍粑。有老人在此，非常客气。吃时斯文，喝酒不出声。但劝酒则不同，都是大碗喝酒。先从老人劝起，然后中年人。不过，夏雨、王莲是尊贵的客人，由不得他们了。幸亏支书和村长知道有事，才没让胡开友、胡开虎灌醉。 饭后，到村支部去。那里早就来了二三十个男子，本是一片混杂之声，马上安静了下来。 等这一批人坐下，支书才开口铿锵有力地对大家说：“今晚，我们叫大家开会，主要是叫我们的夏老师，给我们指条致富路，夏老师，请！”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夏雨脸红地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我不想说多余话，只是把我见到的，和想说的，说出来。你们这里茶叶别具一格，这里的老茶，不仅田边土角有，而且山上也有，非常多。我想，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的。具体讲，做个茶叶加工厂，找两个绝顶炒茶高手，指导炒茶。大家把自家的茶叶，和山上的茶叶采来，交到茶叶加工厂，进行加工，统一卖出，按交茶多少分红。还有，胡开虎大叔是跑外的，联系重庆茶商，到这个地方考察，看看茶叶定位如何。最好找两斤好茶，拿给对方看看，我相信对方一定会来的。我也相信，这里的茶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的。再不是自家拿到来蛇卖25块钱一斤了，我估计买个七八十，甚至百把块钱都能够。” 夏雨说完，“哗——”又是一阵掌声。 斑驳古茶，诉说沧桑往事。今展雄姿，惊世横空，举掌拍案，卷起千层风。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胡支书就要马上安排人，准备在什么地方做个茶叶加工厂。 夏雨连忙说：“还有，今天我们去看了一线天那个地方，名字好听，地方更好。现在正处于冬季，好多野兽都跑了进去，只要你们马上叫人把一线天堵好，让那些野兽在里边繁殖，那真的是茶园村的好猎场。不过，要把这里边的猎物驯化，而且，那里边真的食物欠缺，我们就按时投食，抓住这下边野活不怕人的特点，驯化出来。当然，不是叫你们自己捉来吃，而是要让它走进市场。这地方，可惜不通公路，要不然，真的是人间胜景了！” 人们似乎听呆了，忘记了掌声。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古道雄关，路漫漫，一线天天险绝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依旧，历尽金戈铁蹄。君来一席话，茶园成沧海，惠民福与天齐。 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胡支书内心感激，连忙要安排人。 胡村长连忙止住：“安排不在一时，我们今天太高兴了，大家喝酒，欢迎我们夏老师如何？” 下面一片叫好，这个说，他家有弯狗，还没吃，去弄来；那个说，有一半边刺猬肉；还有的说，有一块野山羊肉......真是野味大聚餐。 人们，提肉的提肉，老锅的老锅，烧火的烧火，忙碌起来。支书、主任、三位老人、胡开友、胡开虎，陪着夏雨和王莲，谈论修茶叶加工厂和猎场的事。热烈的场面，时间好像很快。 不一会儿，什么弯狗肉、刺猬肉、野山羊肉、狐狸肉......满满五大桌，摆了起来。抱来三个大土罐，掺满了酒，第一碗，大家齐齐站了起来，在村长指挥下，说了一声：“欢迎夏老师和王莲姑娘，干。” “哗——”一声响，咕嘟咕嘟，齐齐喝了。不要说夏雨，就连王莲都喝下了。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喝着酒，吃着各种美味，一派豪言。 这个说：“我来当茶厂厂长。” 那个说：“等我们有钱了，把公路修到我们茶园村，我再去买辆小轿车，风光风光一下。” 这个说：“对，大家都买上小车，羡煞别村人。” …… 仿佛茶园村的未来，是中国第一村。喝到烈处，王莲是美女，倒没有人劝酒，夏雨就不幸运了。这个村民，吐着酒气，摇摇晃晃，扛着大碗，喊着：“谢谢夏老师给我们带来财富，干！”那个村民，语无伦次，拿着酒瓶，歪歪倒倒，说：“夏、夏老师，我不晓得怎么、怎么说，一句话，干！”…… 幸亏有支书、村长挡驾，但还是喝了三大碗。醉眼朦胧，喊着“喝酒、喝酒”，和这个村民碰一下，酒花四溢；和那个村民碰一下，神采飞扬。壮志豪情歌颂处，抬望眼，仰天长啸。好似：茶园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最后，夏雨和这里的村民歪歪斜斜连成了一片...... 夏雨醒来时，只觉得嘴巴干干的。灯光昏暗，支书和王莲候在床边。 王莲见夏雨醒来，连忙端来一杯热茶。夏雨靠在枕头上，咕嘟咕嘟就是一气。王莲娇嗔责怪道：“叫你少喝一点，你就是不听。”犹如一个小妻子一般，疼爱中说不出的无奈。 胡支书连忙说：“昨晚那种场面，谁也控制不住自己，不要责怪夏老师。” 王莲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想来也是。但还是秋波横扫，狠狠剜了夏雨一眼。 夏雨歉意斐然，叫胡支书和王莲担心这么长时间，连忙叫他们去睡。走的时候，王莲回过头来，深情地望了夏雨好久，好像不放心似的...... 高潮过后是失落：长夜漫漫，人生孤独，相思涌起，美人飘荡，夏雨不由得想起了杨华来。 冬季，万物沉寂，少年丹心，涌动清泉。 待到春光明媚时，化着绵绵细雨，润草天一色，鲜花盛开。 随后隐去，追随梦里的她，谈笑天地间！ 第48章 群芳艳丽 浅冬，叶落江南饮风凉，岁月相思烟雨中。漫天云绕，浅冬长歌引。 浅冬好时节，温暖被窝，让人好睡。然而，睁开眼，面已清凉，不禁思念远方的人儿来。 江南风景不在，留在烟雨中。是那么悠远，那么充满《红楼梦》的幽怨。等你一袭白纱，衣袂飘飘的走来，曼妙的姿态是我无法辜负的美。似有若无的茶香，亦或是你淡淡的芬芳。我，醉了心，入了梦。正是这烟雨绵绵之时，一股幽香传来。 夏雨不以为意，以为是那两棵古茶的幽香。哪知，早浸在古茶的幽香里，熟悉了那股味道：清爽、甘甜，韵味深长，犹如一个圣洁的灵魂，在人间浊流中激荡。 而这股味道，好像绵绵烟雨，引人无限想象：悠悠的，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滑滑的，让人心怀大乱，萌发某种冲动。就象念珠一样，一阵接着一阵滑过，串成珠光，串成月影。仿佛，时光流转里，随着瑟瑟冬风吹来一片暖气，在男人的灵魂里流淌。一颗沉静的心，在安静的月夜中，仿佛能够听清月宫嫦娥的吟诉声，吟诉着一世柔情。 细闻，又觉是几十种幽香合在一起，浓浓的、淡淡的、长长的、短短的，有檀香的气息，但檀香没有那种吸引人的清香；有桂花的气息，但桂花没有那人情的味道；有茉莉的浓郁，但茉莉没有那深情的滋味……说不出来的味道，说不出来的感怀，引人遐想，引人欲望。 红尘陌上，婉约的秀色，把一蓑清雨晕染成一帘水墨色的烟波。爱是一杯岁月的一壶桃花酒，醉了心、醉了情。若是弹奏一曲琵笆，弹奏一曲忧伤的歌，便会缤纷了生命。情是那抹握在手心里的暖，无需天长地久的誓言，不用海枯石烂的期许，牵着你的手就是生命里最美的风景。 温暖的被窝没有留住夏雨，那股幽香让他按不住激动，一跃而起，胡乱穿好衣服，边走边扯鞋，到了门口才把鞋扯上。 出了内屋门，那股香气更加浓郁。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轮回。两人一起走过的山川、峡谷、桃花源，依旧是人来人往，依旧上演着一场场风花雪月的浪漫。时光似水奔流不息，若懂了岁月的蹉跎，山水的尽处便堆满温柔；若懂那春日丝语，绽放的每一朵花，眉眼也尽是温柔粉黛。 连忙出外屋门，来到堂屋。大门是打开的，香风扑面，更加怡人。仿佛是山中的那泓山泉水，带着甘甜而来，滋润某人的心田，仿佛是百花丛中的那一抹嫣红，带着幽香而来，沁某人心脾，仿佛是冬日里飘舞的雪花，带着浪漫而来，芬芳某人的梦。仿佛是朝霞中的那抹阳光，带着希望而来，璀璨某人的生命。山水相依，云雾相绕，谁是谁此生最美的风景。 夏雨忍不住向外一看，哇，惊呆了。只见坝子里，一个个漂亮的姑娘，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让人应不暇接。瞬间感觉神清气爽，顺势舒展一下腰身。一个个纯美似狐仙的妩媚女子笑眸含情，似梦幻般于优美的歌声中群芳翩然而舞。习惯用一眸淡淡的眼神，仔仔细细打量这一抹春色，举首扬眉的瞬间，滑落出一世的柔情；习惯穿行在百花丛中，品读春天的文字底蕴，十指尖残留的馨香，凝固一生的爱恋。 夏雨蒙了，好像走进万花园，有牡丹的富贵，有莲花的清高，有桃花的妩媚，有玫瑰的高雅…… “茶园有奇景，奇景出丽人！”夏雨感叹，不敢不洗脸就去看这些姑娘，深怕玷污了这一幅美丽的图画。 爱，本无痕，何须沾染这尘埃一分。那么，如果这些春色许我半世安宁，我宁愿就这样，把持着一份长不大的心境，随春风荡漾；允我几生相随吧，我注定就应这样，与你在西子湖畔，断桥一边，在风雨中一伞牵缘！ 夏雨急急忙忙去洗脸，来到另一间屋子，只见王莲在梳她那“飞流直下三千尺”，几梳梳就是“疑是银河落九天”。那张清晰而丽色的容颜，恐怕不及外边的万紫千红。但眼睛像涌动的清泉，眉毛像弯弯的月亮，鼻子像温润的美玉，嘴唇像燃烧的火焰。一拢秀发迎风飘洒，纤纤玉指闪动眼睛。娉婷的风姿是梦中的女神，微微一笑醉倒了四方！ 王莲见夏雨来了，粲然一笑，道：“昨晚醉酒了，还起得这么早，真服了你。” 夏雨悠悠地说：“香浓扑鼻，不得不起来。” 王莲闻了闻，笑道：“哪里有什么香气？好像只有那两棵古茶的香气吧？哎哎哎，等我有钱了，在那两株古茶边，修栋漂亮的房子，让你到里边去住，闻一辈子古茶香。” 夏雨没有答话，只顾洗脸。云心暗藏，总是笑雨的痴；花魂香消，无非怨风的狂。无数的擦肩而过，错过了多少的眉目流连，杨华我又想起了你。 王莲等夏雨洗脸完毕，拉着他往外走：“我们还是去帮助胡嫂子煮饭吧！” 可才走到堂屋里，就听见娇莺恰恰啼：“出来了，出来了，还有个男的，恐怕就是他们所说的夏老师吧！” 这引起了坝子里姑娘们一阵骚动，有人问：“王莲真的漂亮吗？让开点，等我看看。” “凭什么给你让开？哎哎，前边的，你说，我漂亮，还是王莲漂亮？” …… 王莲听到这样的声音，不觉一怔。怎么，是来和我比漂亮的？我还不相信，茶园村比我漂亮的大有人在。娇音丽语，让王莲有点犹豫。 在夏雨面前，如果比不过茶园春色，还有什么资格去陪伴夏雨？挥毫勾勒一副江南雨巷图，无懈可击的灵感尽情蔓延，为心中伟岸男子，一起撑起一把古朴的土家红油纸伞，随着不停滑落的雨滴将眉宇舒展。 王莲的心早已沉醉在江南，沉醉在江南雨巷里。本想呆在两个人的世界，世间凡尘纷扰，让一抹圣洁落入俗套。本应心灵相依，却没有把握在他心中独存。要是有一个清姿丽人、如凌波仙子，优雅从容的女子出现，就那盈盈一笑，胜过自己，是不是偷去了一个男孩的心？ 原来，昨晚大人们回家，对自己的子女说，夏老师如何如何有才，王莲如何如何漂亮。茶园村姑娘不服气，夏老师有才无才不管，但到茶园说王莲如何如何漂亮，茶园村姑娘就不服气。清早，把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穿上，该涂脂抹粉的就涂脂抹粉，该戴花的就戴花，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烟柳画桥，风帘翠幕。柔情在心尖靠岸，在红尘的渡口，慢慢地续画一幅江南烟雨。雨中，上下纷飞、自由飞翔的呢喃莺燕，披着一身江南烟雨，洇湿水乡，如梦如诗。 与爸爸妈妈打声招呼，说是去帮助支书家里的夫人煮饭。茶园村的大人们也没多想，还认为自己的女儿懂事了，就答应了。 这些姑娘，来到支书家，支书娘子早就起床推豆花了。姑娘们就帮助支书娘子推豆花，但是，支书娘子不准吵闹。姑娘们也明白，有客人在此，是不能吵闹的。于是做饭的做饭，煮豆花的煮豆花，炒菜的炒菜，三下五除二就干好了。就在外边等王莲，看看究竟有多漂亮。 王莲鼓足勇气，优雅从容地跨出大门，夏雨被她一带也出去了。只见那些姑娘一窝蜂涌来，一下子把王莲和夏雨围住。 夏雨只见眼睛一花，就处在万花丛中。花花绿绿，来不及看清容颜。只听得姑娘们啧啧称赞，“王莲果然漂亮！”“哎，我自愧不如！”…… 还是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让开，让开，让我们胡蓉花姐姐和她比比！” 姑娘们自动让开一条道，只见三五个姐妹推着一个略带羞涩的姑娘走来。 这姑娘，大致二十来岁。身材高挑，宛如古茶树；笑脸如醉，正是古茶花；眉目传情，好像古茶飘香。秀发潇洒一飘，好似天上仙女来。 夏雨悄悄把这位姑娘与王莲相比，姑娘，肤色不及王莲。但，米麦色彩，质朴古香，多了几分风韵。容颜甚至比王莲还要好看一些，多几分笑意，但少了王莲几分高雅。如果王莲是出淤泥不染的荷花，那么，眼前这个姑娘就是古色古香的老树茶花了！ 老树茶花，洁白高雅，清幽香甜，香气怡人，是千百年的传承。这是一种内在的美，是一种传承之美。这种美，仿佛细雨蒙蒙，轻盈空灵，似雾似烟，如梦如幻。恍若窥破了一个童话的梦，隐约看见远山缥缈，美丽而清幽，荡漾着心底淡淡的朦胧诗意。 姑娘来到王莲面前，王莲大吃一惊，哪来这般人儿？风姿绰约，楚楚动人，我王莲都要自愧三分。 姑娘略带羞涩开口：“你、你就是王莲姐姐？真美！” 王莲见姑娘来就夸自己，不由得喜欢上三分：“你叫什么名字？你长得漂亮！” 姑娘见王莲说自己漂亮，欣喜得不由得抬起头来：“我叫胡蓉花，与王莲姐姐相比，自愧不如。” 这时，只见白光一闪，院坝明亮了许多。王莲清晰望到了姑娘的脸，白皙而丰满，润滑而含情。在一颦一展中，淡雅清爽，宛如盛开的古茶花 ，典雅而美丽。一抹浅笑嫣然，扣动人的心弦，眸光里的一丝温婉，都会牵引着人的痴念。 王莲轻轻叹息：“不要说了！”伸出婴儿般的手指，抚摸胡蓉花那张丰满而漂亮的脸。入手感觉，好像触及到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仿佛香气撩人，醉了山川，醉了田野，醉了这茶园村千年老茶的青翠。 胡蓉花见是如此，不由得惺惺相惜起来，给了王莲一个深深的拥抱！四周之女孩见是如此，不觉感到茶园村的胡蓉花，不会输给漂亮的王莲，脸上也绽放出如花的笑容。 夏雨这时才仔细打量周围这些女孩，瓜子脸的，圆形脸的，要什么有什么。旗袍的，土家族衣服的应有尽有。虽不及王莲和胡蓉花的气质，也算得上女孩中的上品。感慨天地造物，一方水养育一方人。 如果没有茶园村这些古色古香的老茶，怎会有如此这般众多漂亮的女孩呢？一个个翘首弄姿，悄然绽放。似乎在雨巷的等候，等候最长情的告白；在锦瑟的年华里等待，等待一场烟雨走进她们的心城。世上有一种爱在雨巷安静的等待，永不枯萎；世上有一种爱，即使苦等成灰，也要把落花等到。做一个江南的女子，着一身旗袍，撑着土家红油纸伞，路过你的雨巷，在雨巷的尽头等你。即使她没有逢着丁香一般的香气，她却从故事里，把自己静静地安放着，把那些美丽的盘口，在芬芳里，绽放。倾一世爱恋，许一世温暖，美丽着一个个烟雨江南的世界！ 俄而，王莲一边牵住胡蓉花，一边牵住夏雨，高声道：“姑娘们，咱们去帮助胡嫂子煮饭吧！” 只见一个姑娘高声道：“谢谢王莲姑娘，饭煮好了，现在只是吃饭就行。” 王莲和夏雨才晓得茶园村人如此好客，不仅这里的成家的人如此，就是这些还未出阁的姑娘们也是如此。大家推拥三人，进入偏房，满屋香气扑来，引人食欲。只见胡支书和胡村长笑容满面相迎。坐下，和姑娘们足足得了三桌。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在支书和村长介绍下，才知道，胡蓉花是茶园村千载传承的搓茶人。她家搓出来的茶叶，堪称一绝，拿到来蛇场上去买，都比其他老茶要高出四五块钱。或许你认为这个价便宜，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年代。打个比方，现在出去打工，每天至少两百元吧。而那时打工才五块钱一天！幸亏，那天夏雨只和胡支书、胡村长喝酒，没闹出什么故事来。但是，胡蓉花对王莲恋恋不舍，自然对夏雨也高看了一截！ 冬风吹着时间走，时光不等有情人。王莲和夏雨要走了，姑娘们送了一路又一路。特别是胡蓉花，和众女孩送到对面的那个山坡，等众女孩走了，她还在那里看着王莲和夏雨远去的背影。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第49章 天外来音 殚思极虑寻人杰，正是冥想愁来时。 一串娇语惊天地，山花吐蕊笑开颜！ 从茶园村回来，进入了“普六”繁忙时刻。夏雨常常力不从心，每每思念故乡的爹爹妈妈来。于是，提笔写道：归心涌动，流淌的是水，而不是山。如果有一天，山也流淌，我的归心就不再涌动。 写归写，说归说，该做的还是要去做。现在是欢迎词谁来朗诵？晚会节目谁来主持？看一个个老师，都是老母羊的声音，缺乏一份灵性。苦思冥想，怎样来解决这个问题？ 夏雨突发奇想，叫学生来朗诵欢迎词和做节目主持人吧！可他教的是二年级，太小，不适合做朗诵欢迎词和做节目主持人。其他班级吧，不了解，还要让其他老师挑选。 开教师会，夏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立即遭到学校领导和老师们反对。“普六”太重要了，这里的学生从来没做过，搞砸了怎么办？ 成人的世界真的搞不懂，率性而为，率真而为。淼淼童音，多么动听，充满喜庆，充满快乐。总比一成不变，死气沉沉，好得多吧！来蛇完小，真的需要某种东西激活，让她变得朝气蓬勃，充满希望！正如对着一片春天，就像要对着一首生长在大地上的诗。春光明媚，翠绿的枝叶，风里摇曳着。奏响悠扬琴音，似在诉说。某桩心事，化作高低错落的诗行。 我要赞美你：春天，一切朝气蓬勃，却以凌云之姿，直指云天，气势不可阻拦。我愿春天永葆青翠，坚贞如碧玉，风霜雨雪中不改颜色。当我走在春天中，正是穿行在春天的云层，感觉自己是一株飞翔的树苗，正飞奔向远方。远方有真正的诗歌，向我招手那梦幻般的黎明，在为我守候。 对着一派春色，就是对着一本厚重的诗集，每一页都写着闪光的诗句，悲喜交加曾经浸透了潇湘的泪水，留下的斑驳泪痕，现在成了温暖的记忆。 散会了，夏雨心中涌动孤寂。正是自己在理想的路上奔跑，却无能为力。在自己无奈的时候，最想念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你们是不是还在担心你们的儿子？好像生活已经平静了下来，你们不要过多的担心。即使有许多不顺，那是“彩虹风雨，细节不够”。是的，应该怪自己不够完美，不够注意细节，贸然提出理所当然的事情。没做出一点事实，有谁会相信你？ 夏雨在想，如何打破这样的僵局，饭都没吃，出去走走，散散心，不觉走到了那次他和王莲走过的丛林。苍松青翠，杂草深幽，落叶树枯竭，地面一片金黄。一个人在这样的丛林中行走，不免更加寂莫。 夏雨徒生惆怅，想起了杨华！无限的悲伤，无限的失落，散失在丛林里，有谁会把它捡起？爱也惆怅，情也惆怅，工作也惆怅！压抑在心中的一股火，无处发泄，有劲使不出，横身发狂的骚动，只想在荒野忘情地奔跑。天空阴沉，树木纵横，连这奔跑都无法尽兴。 夏雨横身不自在，在林子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突然他发狂起来，使尽全身力气，肩膀猛然向一棵枫树撞去。枫树剧烈颤动，火红的枫叶纷纷飘落下来，好像山中精灵在翩翩起舞。 夏雨怔怔望着飘呀飘的枫叶，一片红光笼罩，好美好美…… “这山就没得那山高呀嘿，这山就没得那山高嘛，小娇妹儿我的情郎哥儿啊，情郎哥儿啊。那山娇妹儿在捡柴烧喽，牛郎子啊哥儿哎，牛郎子啊哥儿哎。那年那月你同到我嘛，小娇妹儿我的情郎哥儿啊，情郎哥儿啊。柴不呢那弄来就水不那呢挑哟，牛郎子啊哥儿哎，情郎哥儿......” 密林深处，突然响起悠扬的歌声。夏雨精神徒地一振，仿佛从地狱一下子来到天堂。 只见，童音袅袅，微风徐徐，阳光普照，漫山绽放鲜花，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好友，形成一股人流，和自己，在万花丛中，奔跑欢笑。这是怎样的歌声？仿佛来自天际，清脆、悦耳、干净、清幽，让人百转思绪的天籁之音！这是怎样的歌声？人间绝品，高昂、激荡、喜庆、深远，让人精神振奋的天外来音！这是怎样的歌声？苍天增添喜色，大地焕发容装，心灵迸出火花的歌声！ 夏雨从来都没听到过这样的歌声，不免沿歌声去追寻。 一棵苍松下，一个小巧玲珑的姑娘边捆柴边唱歌。凌乱的长发难掩白皙掀长之美，微微的汗珠难藏脸庞之娇丽，就连粗布之衫也无法遮住身材的匀称！这是山中的精灵，这是人间的仙子，让人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欣然迎上。 夏雨好像看见了一株悄然绽放的映山红，音色浩渺，与冬天枫叶遥相争艳，分不清哪是红色的声音，哪是朦胧的红似火的枫叶，大红一色，朦胧而美丽。这不正是这次普六所需要的东西吗？不正是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吗？一处山水如画的地方，不可能养育不出美丽的人群！一群从小听着山歌长大的人们，不可能没有好的声音。 夏雨看见了，看见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虽未长成，但无不显示美人胚子。一袭黑衣披在肩，漂亮锁骨若隐若现，洁白容貌，淡色眉毛，挺秀鼻梁，淡红嘴唇，好像是一个来自仙间的天使。让人感到纯洁无暇，心灵净化。 夏雨有点惊讶，按理来说，应当是来蛇的学生。这里的人读书读得迟，十四五岁，应当读五六年级，可怎么没见过？心怀忐忑，不敢轻易问这个姑娘。 这里的人，是唱着土家民歌《这山没得那山高》长大的。十四五岁唱这首情歌，不足为奇。可夏雨生怕是仙境初中生，连忙问：“你是来蛇学生，还是在读初中？” 姑娘停住了歌声，抬头说：“夏老师，你怎么来这里？我是秦紫艳啊，秦可可的女儿。” 夏雨突然想到，这里还真的隔秦可可家很近，秦可可当时说过，有个姑娘读五年级。 夏雨欣喜万分，仿佛捡了一个大元宝，手舞足蹈，简直想向天空呐喊。但是，秦紫艳是学生，而且还是来蛇完小的学生，自己不能失态，否则，怎么在学生心目中树立起高大的形象？ 夏雨稳了稳自己激动的心情，压了压声音，问：“哦，你是读五年级的秦紫艳？” 姑娘大方热情，一点也不羞涩：“嗯，夏老师，你怎么认识我？” 夏雨心里落了地，窃喜。这个姑娘不仅声音好听，人又漂亮，还热情大方，绝对是朗诵欢迎词和做节目主持人的不二人选。 夏雨招招手，叫秦紫艳不捆柴了，把她叫到身边，说：“秦紫艳，我想请你给我干件事，好吗？” 姑娘热情地说：“夏老师，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我一定答应你，说吧，什么事？” 一双带着疑问的目光深情地盯着夏雨，好像在问，我一个懵懂姑娘，还能给你夏老师干什么事？ “我们学校今年‘普六’，你是知道的。正差朗诵欢迎词的人和节目主持人，你的声音真的好听，你来做，好吗？”夏雨真诚地说。 秦紫艳睁大了眼睛，不说她没有做过，而且来蛇完小从来都没有学生做过。记得在读三年级的时候，江老师在全校干了一个六一儿童节，学生只是表演，都是老师搞的主持。 秦紫艳犹豫来，犹豫去半天。夏雨渐渐地看着她，那双透彻的眼睛，仿佛在鼓励秦紫艳。终于，秦紫艳说：“从来没做个，怕做不好。” 夏雨笑了，坚定地说：“只要你自己充满信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秦紫艳见夏雨那么相信自己，给了她极大的信心，捏了捏小小的粉拳，笑了：“好吧，夏老师，我试试。如果我做不好，你就不要怪我哦！” 夏雨笑了：“说定了哈，明天读书，中午到我寝室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我在指导指导，只要你认真，一定能行的！” “好！”秦紫艳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好像喝了蜜似的，激动地说：“夏老师，到我家去玩吧，我爸爸在家。” 夏雨也很激动，没想到一次散心，还真的把问题解决了，连忙对秦紫艳说声“不了”，就与秦紫艳挥手而别！ 回寝室，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觉得天空开颜，自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舒适而温馨。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了，身轻如燕，心儿轻飘飘的，随时都可能飘起来！ 夏雨来不及做饭吃，提笔挥毫，写欢迎词。万没想到，平时写这样的东西，要苦思冥想，挤出来的是干巴巴几句。谁知，现在写起来，思泉涌出，缓缓在笔尖流淌…… 夏雨写完，脸泛红光，把屋子映得也红了起来。自己一读，还真的觉得这是一篇美文，夏雨跳起来了，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种心情，使劲地甩了甩手，自言自语道：“明天，再到五六年级选个男生，一定会有的，而且一定像秦紫艳那样出色!” 果然，第二天，夏雨怀着激动的心情早起，兴奋地来到六年级教室，叫男生一个一个读课文。当读到一个胖墩墩玉面男孩时，那声音幼稚而响亮，清晰而粗犷，生动而激情。那豪迈的声音——温暖着人的心灵，似乎，课文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在展示生命的美，和我们每个人有红尘的情缘。 聆听这激荡心灵的语句，多一份感悟，就会和幸福不期而遇。一颗年青的心啊，已深深地跌入了那朵云的港湾。有一种暖，叫陪你走过，一起牵着成功的手吧，愿我们的明天笑得愈加灿烂。 这个孩子，外形犹如观世音座下的散财童子，声音犹如如来殿里飘来的梵音。 夏雨红光满面地说：“就是你了，中午到我寝室来一下。”说完走了。 胡治愚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不敢问夏雨什么事，惴惴不安等待放学。 中午，秦紫艳和胡治愚来了。夏雨把写好的欢迎词再抄一份，一份给秦紫艳，一份给胡治愚。然后，一句一句指导朗读，包括普通话和标点的停顿，以及情感的投入。 秦紫艳和胡治愚，天赋很高，一个中午，初有成效。觉得应该在学校领导和老师们面前亮相，说服学校领导和老师们。他找到侯校长，说明来意。侯校长不相信，找来全部老师，要当场考核。只见秦紫艳和胡治愚大大方方站在老师们面前，大声地朗诵起来。 胡治愚：尊敬的领导！ 秦紫艳：尊敬的来宾！ 合：您们辛苦了！ 胡治愚：巍巍红岩山在高呼。 秦紫艳：滔滔红岩水在欢笑。 胡治愚：我们在白云深处迎来了您们。 秦紫艳：我们在小桥流水拥抱了您们。 胡治愚：在花环当中。 秦紫艳：在祝酒词里。 胡治愚：我们踏着时代的步伐，走进了祥和幸福。 秦紫艳：看，宽敞明亮的教室，一张张崭新的课桌椅；幽静的图书室，一排排崭新的图书；干净的仪器室，整齐摆放的仪器。 胡治愚：听，教室里，一片书生朗朗；操场那个上，响亮喊着“一二一”；绿树下，传来一片欢快的笑声。 合：我们生活在阳光下，我们生活在党的怀抱里。 秦紫艳：老师展粉雕精神。 胡治愚：我们创校园新风。 合：我们以崭新的姿势，迎接您们的检查，我们以豪迈的步伐接受党的检阅，以更好的成绩，去迎接美好的明天！ 老师们都惊呆了。秦紫艳的朗诵悦耳动听，深情满满；胡治愚的声音幼稚磁性，粗犷豪迈。两个声音美妙组合，简直是一支渺茫的歌。飘渺而空灵，热烈而激情。红岩山孕育红岩水，红岩水养育来蛇人。一个玉面童子，一个山中精灵，形象绝配，声音绝配！ 江老师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侯校长露出欣喜的笑容，其他老师都连连叫好。 侯校长一锤定音，叫夏雨好好指导，到时候，用录音机把秦紫艳和胡治愚朗诵的欢迎词录好，“普六”检查团来了反复播放。 有人说，没电，怎么播法？早就准备好了，借录像院的发电机和功放、音响。又叫夏雨把节目窜词写好，交给秦紫艳和胡治愚，一定要好好训练...... 给人勇气，幼稚之花也会绽放。 给人信心，沧海也会变桑田。 播下一粒种子，也会“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第50章 桐子花开 做人，要有人格底线：可以不做君子，但不能去做小人；可以没有学位，但不能没有品位；可以风流倜傥，但不能纵欲无度；可以不说感谢，但不能不懂感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夏雨心烦。是谁在这周日打扰别人的休息？太没礼貌了。做人有三，孝为先，恩为重，礼为桥。一个懂得孝敬父母，以恩情为重的人，一定会尊重别人。除非极熟，熟得两人为一个人，才会这么横。 夏雨极不情愿穿好衣服，起床开门，只见王莲脸泛荷花，喘着粗气，娇弱无力地弯着细腰，双手撑在纤长的细腿上，别有一番情趣。如火如荼的红色油彩，点缀着高雅淡然的心灵源泉，周围四溢飘香的浓情味道，总回荡在我的小屋，久久不能散去。正是：窈窕淑女泛桃花，君子好逑正当时。可怜女儿有此心，男儿心里鹊占屋。 好久，才对夏雨说：“夏老师，快跟我走。” 夏雨不明所以，问：“什么急事？” 王莲玉眼一瞪，含着娇嗔：“都是你惹的事！”进来，拖着夏雨就走，夏雨只好任由她。花开花落梦太悠长，不知多少缠绵追忆，伴随着一声悦耳的悠扬长笛，无话语道尽。人世间的芬芳、辉煌和沧桑，馨香淡去，演绎着红尘的一次回眸转身，诠释着红尘婆娑世界的六道生死轮回。 一路小跑，夏雨发觉不对，怎么往侯家而去？连忙说：“哎、哎，别跑了，急不在一时，说清楚，怎么往侯家而去？” 王莲这才放慢脚步，喘了喘粗粗的香气，道：“你不晓得，现在侯春花家的灰豆腐，供不应求，逼得表姐把我喊到沿河警告，要不然灰豆腐这块生意就做不成。” 夏雨闻着这女儿香，犹如春风扑面，沁人心脾！悠悠间，三千红尘中，自从你入了我的眼眸，流年往事，一幕幕呈现在我的眼前，经不起翻阅，已是不堪，斑驳的记忆，忧伤在指间，落寞着心殇，唯留下一种心痛。望着眼前的俏影，荒芜了的思念可曾又想起了那个你？杨华，你在哪里？ 原来，杨玲到了“豆腐西施”家，认了侯春花爸妈作干爹干妈，侯春花把灰豆腐绝活教会了杨玲，并让王莲联系表姐，向沿河餐馆推销。 开初，各处餐馆推三阻四。正应了起步难，难于上青天。但灰豆腐表姐煮来吃过，那美味，就像桂花香味飘荡在丰收的季节，让人充满着喜悦。只要有人吃上一口，就会喜欢上它。表姐觉得，如果不把灰豆腐这张发着光的名片打出去，怪可惜的。 为求灰豆腐销量，表姐挥洒着汗水，在各个餐厅，跑东家，走西家，到处游说。可看上去，这东西黑不溜秋，一点也不顺眼。走到最后一家，叫龙腾酒店。 这是一个大型酒店，是灯红酒绿，鱼虾齐全的酒店。表姐提着一包灰豆腐进去，幸亏保安认为，是进去吃饭的，才没受到阻拦。 表姐找到大堂经理，说明来意。大堂经理看都不看，挥挥手，道:“去，去，去！” 表姐颓然，就要出来。就在这时，走来一个戴着墨镜，西装革履，身材魁梧，举止优雅的中年人，把手一挥，说声:“慢!” 表姐站住了，大堂经理毕躬毕敬走出来，躬下腰，叫了一声:“老板。” 表姐窃喜，连忙上去说，灰豆腐如何如何美味，如何如何堪称一绝。老板叫表姐打开看看，表姐拉开口袋，黑不溜秋，没有一点品相。老板失望了，正要打发表姐走。 表姐灵机一动，拿着一粒灰豆腐撕开，顿时，豆腐的清香和着桐子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老板眼睛一亮，再看撕开的灰豆腐，雪白闪亮，惹人食欲。老板像发现了什么金元宝，目现贪婪，激动地说:“这怎么吃？” 表姐笑了，道:“用热水浸泡四五分钟，洗去外面的灰，直接煮火锅，可堪称美味。” 老板当场喊来厨师，叫厨师按表姐说的去煮。 厨师一看食材，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拿去做了。大致十来钟，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清新溢人，使人精神徒地一振。 老板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就要冲进去。 厨师从厨房里出来，笑容可掬，大赞“妙，妙，妙。” 老板叫厨师把灰豆腐端出来，老板和老表一看，这是灰豆腐？粉妆玉砌，满锅珠光，惹人食欲，叫人想断肠。 厨师拿来三双筷子，老板迫不及待吃一颗，惊得张大了嘴巴，好久才回过神来，顾不得老板形象，快速动起筷来。老表受到感染，也伸筷夹了一颗。 厨师就是厨师，把灰豆腐色香味做到了极致，简直不是吃灰豆腐，而是吃世上几百种调味品调出来的味道。 厨师也等不及了，与老板、老表抢食起来。一锅吃完，老板当场拍板，龙腾酒店，把灰豆腐立为菜品。 不几日，龙腾酒店生意大火，就是因为有了灰豆腐这道招牌菜。几家老板多方打听，打听到这灰豆腐来自一个女孩。 老板们找上门来，老表窈喜，一时起了贪念，把灰豆腐推给了这些老板。 谁知这就不得了了，到处餐馆试着把灰豆腐推向客人，客人一上来就喜欢，导致各处餐馆把灰豆腐当着“品牌菜”，要求表姐增加供应量。而每天只有杨玲和侯春花做，永远供不应求。蛇心起，吞大象，到头弄得焦头烂额。 表姐只好写信通过中巴车带来，要求王莲自己去看一看。王莲只好上去一趟，才到表姐处，就见十来个餐馆人员，等候在表姐的发廊里。如果表姐第二天不增加供应量，就不让表姐理发了。表姐见王莲一到，就介绍给各餐馆人员。各餐馆人员马上就围了上来，满面笑容，就是要求王莲增加灰豆腐供应量。王莲好说歹说，各餐馆人员才答应，给王莲五天时间。五天后，若不增加供应量，就又来找表姐。拖不住，推别人，难题难题是难题！ 夏雨听王莲说完，吟哦一会儿，知道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心中产生了一幅宏伟图画。他笑道：“这个好办，加大生产量就行了嘛！” 王莲“哼”了一声，道：“说得那么简单，我回来对侯春花和杨玲嫂说，她们傻眼了。只有她们两人会做，怎么加大生产量？” 夏雨又问一句：“如果光叫她们做炒灰豆腐这个流程，一天能做多少？” 王莲眼睛一亮，“啊”的一声，道：“对，推豆腐、做豆腐和烧灰，人人会做，就叫侯春花、杨玲、侯春花母亲做炒这个流程，一定能行的。” 夏雨望着王莲笑而不答，王莲看着夏雨满满的崇拜，风吹江南，吹来春天，这不正是花儿所需要的春风吗？ 突然间，王莲舒展双臂，来给夏雨一个大大的拥抱，喃喃自语地说：“夏、夏雨你长的是什么脑袋？” 夏雨觉得全身一紧，被满盘温柔包围着。又觉得一阵香风扑来，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觉得全身开始躁动，某种欲望迅速从体内升起。 夏雨连忙摇摇脑袋，推推王莲，哪能推得开？只好说：“哎、哎这是在公路上啊，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王莲慢慢放开了夏雨，满面通红。好像舍不得一样。恰好路过你的初冬，也温暖你的诗意和远方。看着枫叶红飘落，把你的记忆装在时光里。 夏雨看去，觉得这时的王莲，比及天仙，外披红袍。红袍散开，里面穿着薄薄的内纱衣，隐隐约约见白肉。 夏雨血脉喷涨，眼睛发红，连忙转过身，任凭冷风吹拂，好久才平静下心来。 “走吧！”王莲带着几分羞涩走到前头去了，夏雨才跟上去。一路无言，就到了侯春花家。 侯春花和杨玲，望眼欲穿，见夏雨和王莲来了，喜得手忙脚乱，拿根板凳都慌忙慌张，差一点把板凳弄倒。 夏雨微微一笑，说：“什么事都不要慌，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侯春花迫不及待，优雅地伸了伸玉臂，说：“王莲姐姐恐怕给你说了，你说怎么办？” 夏雨慢条斯理，正要开言。侯春花急得娇吼：“快点嘛！” 王莲连忙说：“不要怕，夏老师有办法的。” 侯春花玉眼一瞪王莲，转过身看着夏雨。 夏雨这才把在路上对王莲说的，说给侯春花和杨玲听。侯春花“呼”地站起来，一下子抱着夏雨，高呼道：“好，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杨玲则喜得不知手脚往哪里放，站又站不住，走又不知往哪里走，双手一会儿朝下，一会儿举过头顶。 夏雨又觉一阵香风扑来，柔软裹身，那种感觉简直奇妙无比。大脑一时充血，尽然双手环抱而来。 猛然觉得一阵冷风吹来，一抬头，空中，杨华一双幽怨的目光瞪着。夏雨头脑马上清醒，改环抱为扯着侯春花的衣服，道：“哎、哎，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侯春花这才觉得不该这样做，满脸爬上红晕，放开夏雨，转身对王莲说：“我不是故意的，太高兴了，不要见怪！” 王莲明白侯春花的心情，只是笑了笑。 侯春花，只想如天边那只飞鸿，孤独地吟咏着一首远方的歌。默守着心的自由，这是她的乞求，她要的不多，愿时光温柔地待她。 激情过后，冷静下来。侯春花一思考，说：“豆腐，可以喊人推，桐子灰可以喊人烧，我和杨玲姐姐专门做。但是，你想过没有，用桐子灰的量很大，像王莲姐姐说的那么大的销量，就算把我们山上的桐子砍完，拿来烧灰，也不够啊。” 夏雨思考了一下，又一幅宏图展现出来。他连忙说：“现在，桐子灰不够，可以用适当的价额收购。不过，这不是长远打算。我认为，桐子树长大要三年，你们哪里有成片顺车路的土地，就进行栽种。成片成片的，栽种成三片，便于边砍，边栽，循环利用。但是，我不建议，把山上的树木砍了，栽种桐子树。” 侯春花思考了一下，说，：“对，这下边就是我们的土，尽管有人家的，都是我们姓侯的，好商量。” 夏雨见土地能够解决，又道：“你们要专门修一个做灰豆腐的作坊，保持好卫生，进行批量生产。而且，我认为把你们侯家的规矩改一改，让更多的女孩会做灰豆腐，就能让灰豆腐走出沿河这个地方！” 侯春花、王莲、杨玲看了看夏雨，觉得好像看一个奇怪动物似的，看得夏雨都不好意思。 浩浩天风，惊雷乍起，豪情壮志，飞向九天。织满天云彩，撒向人间。叫天宫变娇容，大地换新妆。 夏雨连忙说：“你们看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三人齐声说：“你说的很对。” 然后，侯春花说：“你，你真是我们的福星！等我爸妈来了，我就叫他们帮我们做。” 一提到侯春花的爸妈，夏雨觉得奇怪，怎么不见呢？于是，问：“你爸妈呢？” 侯春花笑了：“我外公生日，不，我爷爷生日，到我爷爷家了。” “好啦，事我就说完了，我就要回学校了。”夏雨笑嘻笑嘻地说。 这还了得？只见侯春花跳了起来，道：“只要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王莲连忙道：“怎么啦？” 侯春花笑了：“吃饭了再去呗！” 夏雨才笑着道：“我走出门去，没那么严重吧？” 杨玲笑着道：“只要吃饭了去，你还是可以走出门的。” 杨玲这句话逗得王莲和侯春花笑了起来。夏雨知道不吃饭走，是不行的，就说声：“好吧，我怕了你们！” 侯春花和杨玲见这么说，嬉笑着去煮饭。 屋里只有王莲和夏雨，夏雨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两人就来到坝子里，往下一看，果然是一台台黄土，一直延伸到坡脚。如果都用来栽桐子树，真能烧出几十吨灰来…… 这时，夏雨眼前仿佛桐子花开。金灿灿、红彤彤，一朵朵，一簇簇，你挨着我，我挨着你，谁都想高出一头，展现自己的美姿。一曲《放牛山歌》响起：“这山没有那山高……”循声望去，一株桐子树，灿烂桐子花。花下，一个标致的女孩，长长的秀发，宛如满月的面庞，眼藏秋水，含而不露，一身黑装，倚在桐子树上，简直就是一朵盛开的桐子花。名花美女，相得益彰，令人心动，更令人赏心悦目…… 做人之道： 重情义，但从不忘恩负义；好演戏，但从不欺骗自己。 做人可以不高尚，但不能无耻；为人可以不伟大，但不能卑鄙； 头脑可以不聪明，但不能糊涂；生活可以不乐观，但不能厌世；交友可以不慷慨，但不能损人。 第51章 圆圆笑语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 博大精深，卓越辉煌。 心是宽的，阳光是明媚的，棒棒糖是甜的。夏雨一想到秦紫燕和胡治愚，那么好的声音绝配，那么好的金童玉女，就特别高兴；一想到侯春花的灰豆腐要扩展，灰豆腐已经成型就特别兴奋。好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不免哼哼小曲：“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今天，该上说话课了，怎样让二年级的学生说好话呢？这是三年级作文的基础，关键就是让学生热爱生活，体验生活。然而，二年级学生年龄少，仅仅停留在爱与不爱这种情感上，只能感受到一些肤浅的东西。体验生活，谈何容易。只能一点一点积累，积少成多，丰富他们的世界！ 走进教室，夏雨笑眯眯地扫视一张张娇嫩的面容。看看这个可爱，看看那个也可爱，喜得头发飞扬，肢体散发金光。 同学们看到夏雨这样的好心情，都偷偷发笑。 秦园园笑嘻嘻地站起来说：“老师，您今天是不是吃蜜了？鼻子都笑勾了，那么高兴！” 夏雨觉得这个小姑娘很会说话，就问了一句：“圆圆，请你介绍一下自己。” 圆圆闪着大大的眼睛，嘟着小小的嘴巴，说：“我叫秦园园，来自六景溪村，今年八岁，在来蛇完小读二年级。” 夏雨灵机一动，道：“秦园园，你爸妈为什么给你取这样的名字？是不是胖乎乎的，像个球，才取这样的名字？” 秦园园认真地说：“老师，我现在才长成这样的，原来不是这样。我爸爸妈妈给我取名，是因为我大姐叫秦方方，二姐叫秦尖尖，我叫秦园园，我弟弟叫……” 突然，前排的田大学站起来大声说：“老师，他大弟弟叫秦凸凸，二弟弟叫秦凹凹了。” 只见秦园园非常生气：“你弟弟才叫凸凸，凹凹啊！” 夏雨挥挥手，叫秦园园不要生气，问田大学：“怎么她的大弟弟叫秦凸凸，二弟弟叫秦凹凹啦？” 田大学认真地说：“她大姐叫秦方方，二姐叫秦尖尖，她叫秦园园。方方、尖尖、圆圆，下面就该凸凸，凹凹了。”才一说完，全班就哄堂大笑起来。气得秦园园，满面通红。 等笑声一停，秦园园就大声说：“我只有一个弟弟，叫秦长长。” “哗”，全班又是一阵大笑。有人在笑声中，大声说道：“如果还有个弟弟，应当叫秦短短了。”笑声还没停，又是一阵笑声，像狂风一样吹过。 东方之美滋养着龙的传人，五千年文化植根在我们心田。长江黄河、三山五岳、洞庭潇湘、苍洱毓秀，辉宏壮丽、气势磅礴、广阔渺渺、通透灵秀。九曲黄河让我懂得百折不回，莽莽昆仑使我学会立地顶天，教我纯洁的是北国的雪花，教我热烈的是南疆的红棉。龙的故土，民族的摇篮，锦绣山川，我们的家园。到刚劲端庄的方块字里，感受“水浒”“三国”的英雄豪气；到如歌如画的唐诗宋词中，领略枫桥的钟声，大漠的孤烟；在外婆的歌谣里牙牙学语，女娲、大禹的故事萦绕耳畔；在爷爷的臂弯下蹒跚学步，东子的脚印引我向前。炎黄子孙，中华儿女，黑眼睛黄皮肤，不改的容颜。 这样的土地，这样的中国人，取名字就有中国人的特色。这具有一定含义，是世界上任何国家取名中最具意义的。有父母的寄托，有父母的希望，也有一系列顺着取名的。其中，秦园园兄妹取名，则就是第三种。 夏雨叫同学们不要取笑秦园园，说：“名字只是一个人的符号，可以取一些高尚的，还可以叫阿猫、阿狗的。” 同学们又是一阵笑声。 我们不得不感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取个名字都具有一定意思。我们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而感到骄傲，我们有这样的文化感到自豪！世界上有哪个民族文化敢与我们比拟的？ 夏雨开始正式上课了，内容是表述一件具体的事，或者描述一个具体的事物。 夏雨沉思一会儿，问：“我们来蛇是通车路的，哪个同学起来说说第一次见到汽车是什么样子？” 秦园园举手了，笑道：“老师，我来说。” 夏雨含笑点头，示意秦园园说下去。 秦园园大声说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汽车的时候，是和奶奶赶场。在六景溪河上坡处见到的。当时，我不知道是汽车，就对奶奶说：‘奶奶，你看那个铁团团，滚一滚就来了哈，还有礼貌哎，见到人就‘叭一叭’的打招呼。上坡很费力啊，后面屁股都震红了。’” 秦园园才说完。全班“哈哈”又大笑起来。 原来，秦园园说的“叭一叭”的打招呼，是汽车按喇叭，上坡屁股震红了，是指汽车上坡时，打开后面的两颗红灯。小孩的思维可谓脑洞大开，虽不懂得谁多事理，但可无边想像;虽然说得可笑，但说得真实生动。或许，小孩子长大后，回忆这样说话，还有几分羞涩。 夏雨知道，人生不管是穿过层层山峦的艰辛，还是历经风雨的洗礼，就这样一路走来，一路寻找。因为爱的路很长，因为梦的路很深。也曾哭过、笑过、闹过、仿徨过、也曾跌倒过，也曾一次次地站起来，一次次地愈挫愈勇，变得更加勇敢而坚强。 夏雨能够在这课堂上得到欢乐，这是他实现理想的动力。父母为何给取名夏雨，恰巧是出生的那月，正是夏天，而出生那时日正在下雨。所以，取名夏雨。这似乎预示着，即使自己才华溢出，智慧超群，也是风风雨雨的一生。想到一路走来，一路艰辛，这样的快乐虽有相伴，也要格外珍惜。夏雨笑了，笑得豪气，当即表扬了秦园园。 “老师我来说一件事，是我和我姐姐在来蛇街上碰到的，这些话也是我姐姐对她朋友说的，很好玩。”王荷站了起来。 夏雨示意秦园园坐下，让王荷说下去。只见王荷眼睛发亮，“嘻嘻”笑了两声，开始说了：“六月的一天，我和姐姐在来蛇街上碰到一个姑娘。你看，穿着一件尖尖屌屌的花衣，下边全都是闪闪发光的圆形小玻璃，走起路来，鑫鑫轰轰的。花衣前边挖了一个大洞，露出肚脐眼，白晃晃的；后边挖了一个大洞，后背露出一大片白白的肉。还拌着一个精美的小包包，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步裙，连腿根都看得见，就别说里边的花短裤。高跟鞋，尺把厚，走路一颠一颠的，仿佛像喝酒醉似的。再看她脸上，戴着墨式眼镜，敷了尺把厚的香香，一斧头根本都砍不透。那嘴唇，涂得像鸡屁股，红艳艳的，叫人好恶心！没想到，我们这里还看得到这样的女孩。老师，你说，羞不羞？” “哈哈！”同学们又笑了起来，夏雨也忍不住笑了。改革开放的风吹到这里，在形形色色的审美中冲击了这个地方。身体是父母给的，有些部位是不能轻易视人的。有人问这一类人，这类人会说，这叫住“开放”。 开放？开放就是出卖自己的肉体，出卖自己的灵魂，连祖宗的根本就出卖了，还是人吗？有人说，这叫美。美是什么，美就是叫人赏心悦目，神清气爽，而不是叫人陷入欲望，庸俗而不道德。 也许有人会说:“这只是叫做太开放了！”太开放了？这是在勾引男人犯罪，会引发社会问题。“人命出于奸案”，人们啊，这值得深思！ 再说，人家见是这个样子，都认为这个姑娘随便。世上，花花公子多的是，这种姑娘，随时可能成为公交车。 东方之美，在于含蓄，让人见了，舒服美好。不是欲望横流，把美歪曲得面目全非。美就面目全非了，这世上还有什么美好可言？一切乱套了，这个社会也就乱套。社会乱套了，人们还有什么幸福可言？甚至，走向万丈深渊！ 幸亏，我们有五千年文化的滋养，无声的怜爱温暖我们的身心，历经了岁月沧桑的变迁，饱经时光流逝的吹残，却始终坚守着这份不朽的安宁与深爱，这份无声的祝福和期盼。我们，始终拥有东方含蓄的美！ 课堂是欢乐的，同学们叙述是清楚的，想象还是很丰富。夏雨很兴奋，也很欣慰。兴奋的是，这些二年级学生体验生活，不是他想象的那么苍白；欣慰的是，这些学生幼小的心灵，都能够简单地明辨是非。只要这些孩子有希望，二十年后，社会就有希望！ 夏雨笑着叫王荷坐下，王荷笑笑坐下。 一个叫胡宇的同学站起来，说：“我也听我哥哥说了这样一件事，也可笑。” 夏雨点了点头：“你说吧！” 胡宇开始说：“一位年轻的老人，骑着一匹飞快的慢马，提着一把崭新的旧刀，去杀他亲爱的仇人！” “哈哈！”同学们大笑了起来。 笑毕，夏雨才问：“同学们，你们为什么发笑？” 一个个争先恐后站了起来。夏雨让他们一个一个说。 一个说：“老人还年轻？老儿童哦！” 又引来一阵笑声！ 一个说：“慢马还飞快？是和蜗牛比哦！” 还是一阵欢笑。 一个说：“旧刀还崭新？是几千年遗留下来，没用过哦。” 一个说：“仇人还亲爱，把他爹杀了，还说好玩哦！” “哈哈！”又是一阵欢笑。 这就是中华文化，这就是中华文化之美。把一对对反义词，组合在一起，产生幽默搞笑的效果。世上有哪种文化，有这种文化之美？ 清风拂案，笔墨纸砚，我纵横诗篇。白瓦青砖，堂前春燕，飞入谁家院。指尖缠绕的思念，是你握的红线，那一夜花灯，如昼的长安。轻舟逐浪，山外青山，江南杨柳岸。策马扬鞭，红尘作伴，在大漠草原，成败风流，付笑谈看天涯共明月，与你同游五千年。 待学生笑声一停，夏雨微笑着说：“对，这就是意思相反的词运用所得的幽默效果。但是，在生活中，或者作文中这样写，是自相矛盾的，不可取。而且有悖常理，是人们所不容的。因此，我们说话，或者作文，应当注意用词酌句，以免出现笑话！” “知道了老师！”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 在溪边，那一朵莲花朴鼻含香。当我涉过溪水，眺望孔学堂圣殿。在你的楼下，跪拜时光，叩问岁月，圣典经书，诵读了灵魂的独唱;在教室里，轻问今天，畅想明日，聆听老师的指引，敲开了心灵的智慧。 夏雨微笑着说：“比如，有一位同学这样写话：操场上，人们很茂密，一株紧挨一株。那吵闹声，好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你们说，这句话出现了那些错误？” 一个同学站起来，说：“老师，人不能讲茂密，应当讲很多。人又不是树，怎么是一株一株的呢？” 夏雨笑着说：“秦瑶瑶说的很对，你又不是松树，又不是柏树，怎么讲茂密呢？人就是人，不是树，所以不能讲一株一株的。所以，用词要准确，否则就会出现笑话，甚至是骂人的！” “知道了，老师！”同学们齐声回答。 夏雨笑了：“同学们，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今天的作业就是回家写一段话，具体说一件事，或者说清一种事物的特征。” “好！”同学们非常热烈！ 点一痕一寸香，一平一仄一悠扬。拈一指花，叹一缕魂，抚一痕风，念一方思量。忠贞不渝的爱，日月可鉴，在这悠长中，焕发灼灼华光。 “下课！”夏雨有力地喊一声。 班长严肃喊：“起立！” 同学们齐刷刷站了起来，齐声道：“老师休息！” 夏雨挥挥手：“同学们再见！”就走出了教室！ 这节课夏雨上得开开心心，这节课夏雨上得神采飞扬，这节课夏雨上得心满意足，这节课夏雨上得爱上了这些学生。 教书是一场暗恋，你费尽心思去爱一群人，结果却只感动了自己；教书是一场苦恋，费心爱的那一群人，总会离你而去；教书是一场单恋，学生虐我千百遍，我待学生如初恋。 即使是这样离去不在，却依旧怀念。 第52章 阴暗丛林 我们已经分别得太久太久，你到哪里去了，我心爱的人。 你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为何你一去，别无消息，只把思念积压在我的心头。 对学生充满浓浓的爱意，而因王莲又对杨华充满浓浓的思念。在这种爱与念的交织下，夏雨无所适从。 这又是一个赶场天，王莲刚刚煮饭才吃了走，夏雨长叹一声，独自一人出门，又走向曾经她和王莲走过的那段丛林。 树上的枫叶飘零，所剩无几。到处是光秃秃的树枝，只留下满地变旧的落叶。天空暗沉，给人压抑。这样的天，这样的地，这样的景色，给人满目沧桑，满怀心事。 悠悠荡荡的灵魂，从身体里分离，飘着飘着，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寻找，寻找那烙在心上的那个人影。世界这么大，茫茫人海中，又岂能找到？惆怅和泪水任意挥洒。挥洒到天际，化着飘飘洒洒的雨丝，落到每一个角落。让远方的她，能够感受到，一个男孩在无限地牵挂。 而在远方的她，也在牵挂吗？或许今夜，月光如水，思念如霜。月光洒在他乡的小巷，古井旁的千年老野菊，默默地散发着幽香。端一盏满满的相思，和酒一起饮下，细细品味这一夜的冰凉。 不管是阴晴圆缺的忧伤，或是悲欢离合的惆怅，月光流淌着千年的沧桑。流过嫦娥的衣袖，流过吴刚的青花酒，流过秦时的长城，流过汉家的陵阙，流过冬季十里野菊香，也流过渴望已久的心田。 一朝甘露，心田的种子迸发出热烈，瞬间便是树木葱茏，花开万里。我那相思，散落到荒野，随风而去。而我的幸福，从那一刻开始，到处是阳光，到处是花香。杨华，你知道吗？ 风吹过树林，“呜呜”的声音是否是你的回应，回应我心中的思念。我心中永远有一个信念，你心里一定有我，一定有我。要不然，我怎么能感应到，你心跳的声音？那林间“沙沙”的声音，是你的呼吸；树木摇动是你轻甩长发回眸看我的动作；稀疏飘零的红叶是你看我的眼神…… 一颗清寂的心在沉淀回忆，回忆就在时光里漫长延伸，直到在眼前渐渐清晰的过往。可是心却不在情感要感触的地方，而泪却从眼角滑落。 这泪是漫长的思念，这泪是无人理解的慨叹，这泪是一个人的一场寂寞。男人的眼泪是伤了极致的痛，男人的眼泪是痛了极致的伤。男人的眼泪是未到伤心处的情，男人的眼泪是未到情深处的伤。杨华，你一去渺无音讯，你说我心里着不着急，心不心慌？ 恍惚间，好像听到你的声音，轻轻呼唤：“我爱你，我爱你！” 哦，不对，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又好像在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在这虚虚幻幻间，夏雨想抓狂。真的吗？真的吗？这是杨华的声音？真的是在呐喊:“我爱你，我爱你！” 从那远方传来啦？难道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感应到我对她的无边的思念？还清晰记得你远走的那一天，你说:“记得好好读书，一定走出故乡。”从那一刻起，打破了所有的宁静；从那一刻起，深藏于心中的期待，就在蓦然间开始泛滥。深知，这一季春暖花开，定会以无以伦比的倾情，写满真情的缱绻；深知，那一声呢喃，会让所有的梦，沿等待的藤蔓轻颤。而你在远方深情地对我呼唤，是在让我等下去，一直等下去，你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可似乎又在喊“救命啊，救命啊……”杨华，杨华你有危险吗？夏雨着急起来，在森林里狂跑，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刮得全身冰凉。这是夏雨想一下子奔到杨华的身边，任何苦难和不幸他来扛。 男人如山，是因为山是刚强坚毅的。当风雨来临时，男人张开双翼，挺身而出，不让心爱的女人受到一点点伤害。电闪雷鸣，山岿然兀立，决不动摇。 夏雨大汗淋淋，喘着粗气，一只手按在了一棵落叶树上，可心里着急还是停不下来。稍稍冷静一下，侧耳细心聆听，可那声音没了。幻觉，一定是幻觉。是在远方的杨华真的有危险吗？ 夏雨心里更急，但又无所适从，茫茫然流下了泪水，只有轻轻祝福，愿杨华平安，平安，平安！人生最无奈的莫过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伤，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心在呐喊，心在流血，却又无从着力。 在这抓狂的时刻，不远处，似乎又传来“救命啊，救命啊”的声音。这声音就是那么清晰，让人撕心裂肺。夏雨确信有人在呼救，而且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不知道是在哪儿听过。 夏雨心里一紧，这里山高林密，野兽横行，是不是有女孩遇险？如果是这样，一个女儿家家，除了喊，还能干什么？危险，绝对危险！ 夏雨豪气一生，有一种拯救弱小的魄力！他急忙找到一根粗粗的木棒，捏在手里，寻着那声音而去。可声音又停了，夏雨没顾得上，只顾往前奔跑。 路越来越难行，林子越来越大，还是不确定姑娘在哪里。姑娘啊，千万要坚持住，我来了，不管你遇见什么，我都要把你安全带走。细听，细听，再细听，还是没有女孩的呼救声，只听得风“沙沙”地吹过丛林。 夏雨忽觉身处在荒野里，树木丛生，与世隔绝。突然间，想到《西游记》里，荒山野岭，树木古滕成为妖怪，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这里山灵树怪成精了？夏雨心里一惊，茫茫然冷汗大出。苦笑一下，觉得世上不可能有什么妖怪，那是书上写的神话。要不然，世间早就容纳不下了。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又听到“救命啊，救命啊”的声音。夏雨确定了，确定了那熟悉的声音就在附近。的确，这声音好熟悉好熟悉，但又一时三刻想不起是谁。不管你是谁，无论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不管你是谁，无论多危险，我都要救下你。野兽毕竟是野兽，永远比不上人的智慧。相信我的到来，一切都会变得很好！ 夏雨寻着声音而去，那是一处很大的丛林。他轻手轻脚，生怕惊动了什么。果然，才钻进丛林，就见到两个年轻人，拖着一个姑娘。姑娘面容被两个年轻人的身躯遮住，只见两只漂亮的小脚在不断挣扎。 夏雨见状，心头火气，在光天化日之下，要干那禽兽之事。假如是你的姐姐妹妹，别人这样做，你不去抽那人的筋，剥那人的皮，喝那人的血，才怪。 人性的道德败坏，深深伤害了多少人，甚至，使人一辈子都走不出心里的阴影，不相信这个社会。如果是这样，这个社会不变混乱才是怪事。 夏雨握紧木棒，像猛虎下山一样，从后面“呜”的一棒，打向一个年轻人。 “砰”的一声，正中那个年轻人脑袋。那年轻人慢慢放开姑娘的手，放开了姑娘的嘴巴，缓缓倒下。一张美丽的面孔，慢慢现了出来。“胡蓉花！”夏雨大叫了起来。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女孩，要是这样毁在这两个畜牲之手，古茶的千年传承，就这样断了。想想，如果有姑娘被畜牲糟蹋，还有心思活在世上？即使活在世上，绝对仇恨这个世界，还有心思去做其他事情？人生，因这样的事情而发生变故。要想重先振作起来，真的太难太难。因为这样的心灵创伤，一辈子都无法愈合！ 胡蓉花这时只有一个年轻人抓住，这下面的女孩，不要看她娇娇柔柔，但实际上这下面的人，包括父母，从不怜花惜玉，女孩子干的是男人一样的活，力气照样大。 胡蓉花呼吸一畅，用力一扯，挣脱了另一个年轻人，惊呼一声：“夏老师！”急速向夏雨跑了过来。 这另一个年轻人扬身看向夏雨，眼冒凶光，充满唳气，让人见了，心里胆寒。 夏雨一点也不害怕，手握木棍，迎着对方的目光。因为夏雨心里明白，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压倒，压倒了，自己就输了一半。见到对方的样子，知道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亡命之徒。自己既然撞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打斗不是夏雨的强项，唯有智慧才能有制胜的把握。如果选择逃走，自己无论如何都能逃脱的。但这不仅输掉了一个男子汉的气魄，而且，胡蓉花又要掉进万丈深渊。因此，夏雨只有死死抵住，才能够救走胡蓉花。 夏雨心一定，神态变得自若起来。 对方见夏雨不怕，犹豫了起来。但见夏雨瘦瘦弱弱，看看自己膀大腰圆，“哼”的一声，发出一声冷笑，逼了过来。 夏雨灵巧地挥舞着手中木棒，“呜”的一声，朝这个年轻人打去。 这个年轻人轻轻一迈，灵活如猴，躲了开去，迅速一拳朝夏雨太阳穴袭来。 夏雨哪容他得逞？将身一闪，闪开去。可是，木棒太长，无法近身搏斗，只好把木棒丢在一边，一脚朝年轻人的裆部踢去。 年轻人“哼”，冷笑一声，闪在一边，顺手轻轻一勾，一下子勾住了夏雨的脚，一送，夏雨朝后边倒去。 年轻人抢了一步，一拳朝夏雨头部砸去，砸中了夏雨的后脑勺。 夏雨只觉“轰”的一声炸裂，昏昏糊糊，灵魂出窍，飘飘荡荡到远方去了。 胡蓉花见年轻人把夏雨打倒，气得满面通红，拾起夏雨丢在地上的木棒，尽力朝年轻人的脑袋打去。 “呜”的一声，“砰”的一下，正中年轻人头部。 年轻人转过头来，用狠毒的眼光看了胡蓉花一眼，也缓缓倒下，正好倒在了夏雨的身上。 胡蓉花见那年青人倒在夏雨身上，夏雨没有什么反应，也顾不得什么，丢了木棍，跑来拉夏雨。见那年轻人横躺在夏雨身上，气愤拖开年轻人，还使劲踢了年轻人两脚，才转身看夏雨。见夏雨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吓得胡蓉花抱住夏雨的头，大声呼喊：“夏老师，夏老师……”就是不见夏雨醒来。 却说夏雨灵魂出窍，悠悠忽忽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正在孤独无助的时候，只见前边红光一闪，一个美人儿笑盈盈走来。一看，啊，是朝思暮想的杨华。 夏雨跑啊跑，终于跑到了杨华面前，伸开双臂，上前紧紧相拥，伏在杨华的肩上，轻轻哭泣。 是啊，这么多年的相思，就在这一刻化着绵绵春雨，滋润着夏雨的心田，这怎能不让夏雨激动？这一刻，时光凝固，一切都成为永恒！这一刻，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这一刻，让一切一切的烦恼飘向了天际！相见难，相见难，一朝相见，就煎煮了相思，让心灵找到了一个温馨的家。 心有意，爱无伤，情深露锋芒。渔舟晚唱，弹凑着荏苒时光。而我，必是紧牵你的手，生死相依在大漠孤烟刀光剑影，让你不会感到孤单和害怕。桨声灯影里、轻帆扁舟前，给你的拥抱一如既往。染火枫林，西楼歌月影成双，朝朝暮暮。真想就这样霸道的劫了你的余生，在彼此相对的视线中相守老去。 “夏老师，夏老师……”胡蓉花声声呐喊，泪也成线。 此刻的夏雨，正在体会那久违的温柔。只觉得自己躺在温柔的怀抱，正在抚慰那伤痕累累的心。 杨华正微笑看着怀里的夏雨，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够。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幸福！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美满！这一刻是天地间最醉人的时光！ “杨华，你知道吗？我是怎么想你？”夏雨轻轻地喃喃而语。 杨华那深情，那梦语：“夏雨，我的夏雨，我也很想你啊！” 夏雨：“你知道吗？我现在在来蛇教书了！” 杨华：“我知道，我知道，早上的风儿是你的祝福，告诉我，你在来蛇教书！” 夏雨：“你知道吗？我在来蛇碰到一个漂亮而忧伤的姑娘。她好像爱上了我，但我只把她当着自己的小妹妹。可是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最想念的是你！” 杨华：“知道，知道，晚上月儿的光辉是你的思念，告诉我，你在来蛇最牵挂的是我……” 红尘只因有爱，绽开了我心内缱绻的清莲，为世人惊艳，诉不尽情义绵绵。天不老，情不绝，心有千千结。一朝相见，两情相悦，你若不离，我怎能弃？ “夏老师，夏老师……”胡蓉花嘶声力竭，泪也滂沱。 “你，你哭什么？”夏雨悠悠醒来，还以为是杨华。 胡蓉花喜极而止住了眼泪，把夏雨的头紧紧地抱在自己的胸口…… 人惊丛林险，昏迷心灵深。 犹恐佳期尽，欲留天地吟。 第53章 来蛇惊梦 正义是一种精神，是一种信仰。 使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向往。 为了正义，人们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夏雨的脑袋枕在柔软的胸脯上，以为是杨华，本想享受片刻温柔。自古即是悠悠一红，情是读你百媚千红，我独爱你那一种！静听雨歌楼上，红烛罗帐，尽享生命的畅快，无忧无虑，轻盈走世界。 夏雨现出幸福的笑容，微微睁开眼睛，见是胡蓉花，大惊，想起刚才一幕。哪知这一动，后脑勺便是扎心地疼，疼进了骨髓里。夏雨嘴巴一撕，顾不得后脑勺疼痛，挣扎开来，急吼道：“快点，看看那两个歹徒醒了没有，要是醒来就麻烦了。” 胡蓉花这时才想起，那是两个年轻人。他们，一个毕竟是姑娘，一个身体单薄。要是歹徒醒来，那还了得！凶残是歹徒的本性，一点油盐不进，还想让他们大发慈悲？做梦吧！任何时候，与凶恶同行，自救才是正道理！ 胡蓉花连忙转身，看近处一个，还好，眼睛像死狗一样紧闭，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只有一点呼吸，像死人一般。她和夏雨又去看第二个，与第一个差不多。 想想，一个是夏雨暴怒时下的手，毫不手软，没有人呼叫下，当然醒不过来。一个是胡蓉花怒气时候下的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当然醒不来了。 其实，胡蓉花和夏雨，心中充满着怒火，真想把这两个恶棍，弄死他。特别是胡蓉花，虽说女孩子心是软的，但那是未到伤心处。不过，一个头脑清晰，心里有一把尺，知道怎么处理；一个毕竟是女孩子，真正叫她放手杀人，还是下不了手的。 夏雨见这两人这样，稍稍放心，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又觉后脑勺大痛，一摸，哇，好大的一个血包，荡一荡的，好疼好疼，碰都碰不得。可见，对方好歹毒，是要夏雨的命。 夏手连忙放开手，不去碰血包，去找树藤。旁边，有一根像手指那么粗的，连忙扯断，把自己亲手打倒那个年轻人，扎扎实实捆了。又拖着一半截去捆第二个。胡蓉花来帮忙，很快就捆好了。这时，胡蓉花才站起来长长出了口气。可思想一松，便摇摇晃晃，就要倒在地上。夏雨连忙上来扶，虽没栽倒在地，却倒在了夏雨怀中。 胡蓉花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情绪稳定下来。她觉得这个男孩胸膛好坚实，好安全。只想做一个妩媚娇羞的女子，长袖善舞，轻启玉唇为这男孩长歌一曲，慰男孩一世的忧伤。草长莺飞的季节，十里长亭，灯火阑珊下，和着微风为男孩伫立成一朵婀娜多姿的花，翩若惊鸿美至倾城。 胡蓉花躺在夏雨胸口，不想站起来。 夏雨心里太急，开初不觉，待清醒过来时，面前便是一怀温柔。有你的烟火，最是灿烂；有你的陪伴，最是深情；有你的呵护，最是温暖。要是，我是你的爱情海，是不是一生要细心呵护的情；要是，你是我心中的艳阳天，是不是给我带来春天的温暖和诗意。 就在夏雨思情满天飞的时候，天空云层乍开，一张似笑非笑的娇容在云端出现。 夏雨一惊，不觉冷汗淋淋，连忙推开胡蓉花，道:“走，去看看这两个恶徒死了没有。” 胡蓉花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惊险万分，要不是夏雨，真的不能见人了。心中怒火再次燃烧，一时气不过，“呼”地跃起，上前就给后来倒地那个年轻人两脚。还不解气，跑过去又给夏雨打倒的那个年轻人几脚。就是这几脚，把两个年轻人踢醒。 只见这两个年轻人悠悠醒来，闪过狠毒的目光，挣扎着要起来，才发现双手被反捆着，只好“哎——”叹了口气，垂下头去，一动不动。 人，再有手段，再是凶狠，也有无处的时候。世间，武力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手段，唯有智慧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 夏雨走到他打倒那个年轻人面前，开始审问：“你们是哪里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胡蓉花？” 那个年轻人一言不发，眼神还狠狠地剜着夏雨。 夏雨忍住心头的气，又去审问另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还比前一个还要狠毒，挣扎着起来要和夏雨动手。 夏雨心头火气，狠狠踢了他两脚。转身问胡蓉花：“胡蓉花，你认识不？” 胡蓉花气汹汹地说：“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 夏雨开始搜这两个人的身，果然，在他打倒的那个年轻人身上，搜到一把匕首。 夏雨捏了一把冷汗，要是先打倒另一个，今天真有危险。 夏雨气不过，找来丢在旁边的木棒，照着两人的大胯，又是狠狠两棒。两人露出痛苦之色，心头火起。只见被胡蓉花打倒的那个，几滚滚滚到夏雨身边，出脚迅速，向夏雨裆部踢来。幸亏，夏雨没放松警惕，一跃闪开。 夏雨收了匕首，轮起木棍，“呼”的一声砸下，刚好砸在这人的小腿上，疼得那人龇牙咧嘴，痛苦不堪。 胡蓉花就没有夏雨幸运，被夏雨打倒的年青人见那人向夏雨动手，毫不怜香惜玉，几滚滚滚到胡蓉花身边，狠狠一脚，踢翻了胡蓉花。又是几滚滚滚了过去，骑在胡蓉花身上，让胡蓉花动惮不得。 夏雨暴喝一声:“你敢！”一棍横扫，拍在了那人后背上。 “噗”的一声，那人一个跟斗，倒在胡蓉花的身边。刚好胡蓉花顺势滚开，立了起来。 歹徒就是歹徒，不管何时何地，心中都在算计别人。或许，胡蓉花可以被算计，那夏雨岂是你能算计得到的？夏雨是个“走过南，闯过北，火车道上压过腿。长江黄河喝过水，还给寡妇挑过水”的人，什么世面没见过？岂是这两个小毛虫能得手的？ 夏雨抡起棍孑，喝一声:“滚到那边去！” 那年青人怒目圆睁，好个凶恶：鼓着腮帮，喘着粗气，双眼血红，好像要吃人似的。 夏雨才不管这一套，眼睛圆瞪，一股正气喷薄而出。这气势，让那年青人惊愕，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充满正气的人。 夏雨闷着声，狠狠下手，又是几棍棍，打得那人在下面滚来滚去。 那人见夏雨还不住手，心里怕了，顾不得疼痛，大嚎道:“不打了，我滚过去，我滚过去。” 夏雨棍子还没落下，那人就滚到先前被夏雨用棍打倒的那年青人的身边。 夏雨明白，对付凶残之人，要用非常手段，叫能够叫他老实。 夏雨一声不吭，走过去，木棍像雨点般向这两人砸去，打得两人哭爹喊娘，滚过来，滚过去。就连胡蓉花都不忍了，喊夏雨住手。 夏雨冷笑了一声，大喝一声：“走！” 那两个年轻人知道夏雨发怒了，又见夏雨把木棒递给胡蓉花，自己握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知道若不走，不仅棍子加身，也许还要吃刀子，只好奋力挣扎起来。 最后捆的那个，是胡蓉花帮忙捆的，实在捆得紧，站不起来，夏雨就叫胡蓉花狠狠打他。 胡蓉花心里有怨气，下手绝不手软。才一棍下去，疼得那人打了个激灵，一滚，顺势爬了起来。 对付凶残之人，只有比他更凶残，才能让凶残之人畏惧。世间，有许多美好的东西，值得留恋，值得珍惜！也有许多丑陋的东西，值得憎恨，值得厌恶。人，会碰到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事，只有心中充满正义，才能够毫无阻挡，立于天地之间！ 夏雨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双眼一瞪，仿佛匕首就要挥出一般，又暴喝了一声：“走！” 那两人耷拉着脑袋，知道不走，会吃大亏，没得办法，顺从地走出了丛林。 两人在前，夏雨在后，胡蓉花捏着棒子，像丢了魂的小鸟紧挨在夏雨身边。 一路无话，只听得“沙沙”的足音，好似众多魔鬼在空中飘荡。 夏雨和胡蓉花心里都很紧张，天黑，怕这两人不老实，挣脱逃走。两人一眼不眨地盯着前边被捆两人，夏雨还不时推这两人，意思叫这两人快走，不要动歪心思。 快到来蛇完小，夏雨大喊：“快来人啦，快来人啦！”听着来蛇完小众人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涌动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涨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 来到了来蛇完小，夏雨思想一松，觉得后脑勺一阵阵恶痛，差点晕倒。 胡蓉花没感觉到夏雨的变化，还是紧靠在夏雨的身边，生怕远离夏雨，自己不安全。 杨主任见前边捆着两个年轻人，夏雨在后边拿着匕首，身旁还有一个如花似玉拿着棒子的姑娘，连忙问：“夏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夏雨就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震惊了来蛇宿舍的老师，一个个义愤填膺，指责那两个年轻人。 杨主任知道事态严重，跑去通知来蛇村的村长、支书。 正义与罪恶之间，每一个人心中自有一把尺子。在众人面前，罪人会因自己所犯下的罪孽的沉重而堕入地狱。 夏雨见众老师看住了这两个歹徒，才问胡蓉花是怎么回事，胡蓉花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胡蓉花和爹爹来赶场，爹爹因家中有急事提前回家。自己一时贪玩，在来蛇街上逛了好几圈，买了些小东西吃，才晃悠悠地回家。 谁知走到拗口，突然从林中跑出两个年轻人来，没问三没问四，就把胡蓉花往林子拖。一个女孩儿，怎抵得住两个年轻人？胡蓉花只好大声呼救，心里大喊：完了，完了。因为拗口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高林密，是不会有人的。但是，为了自己清白，只有大声呼救。 然而，一个年轻人，用手来捂自己的嘴巴。自己死命挣扎，一有机会就大声呼救，谁知真的喊来了夏雨。要不是夏雨，自己真的无脸见人。人生险恶，是一次偶然。有谁知道，其实，两双罪恶之手，早早在等待。 胡蓉花讲完，深情满满地看着夏雨。这是什么样的人？一个身材单薄的男孩，遇见两个彪形大汉的年轻人，还能够冲上去，狠狠撂倒其中一个。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多大的胆识，才能够做到。见一个身形几乎大一倍的年轻人，还要跃身进行搏斗。这是需要好大的毅力，下了好大的恒心，才能够做到。 这样的男人，是真正的大山，耸立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敬仰。男人如山，是因为山是坚强刚毅的。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应该如山，当风雨来临时，男人张开羽翼，挺身而出，不让任何女人受到一点点伤害，任凭电闪雷鸣，山岿然兀立，决不动摇。 夏雨就是这样挺拔恢弘气势的山，让女人永远觉得可靠安全。山不在高，只要青翠、挺拔就行。只要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壮志就可以。男人如山，胸襟开阔，雍容大度，以德服人，虽然山也有奇、险、幽，有风浪骤起的时候，但在如山的男人身边，就算遇到风险也会温馨浪漫地度过此生…… 且不说胡蓉花在那里:淡淡的阳光下，淡淡的一缕花香，如同春日那一眸春水，细细的散开来，微露笑颜，那个如花的女子，如花一样明媚，如花一样娇艳，路过，便留一缕细碎的花香在纸上，任凭写出她的美，她的笑。 杨主任已来到支书家，说了发生在夏雨和胡蓉花身上的故事。 支书大吃一惊，道：“来蛇，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连忙和杨主任到村长家，找村长。村长见说，连忙和支书、杨主任来到来蛇完小。 刚一到，夏雨迎了上来，说：“支书、村长都到了，看看是不是来蛇人。” 村长、支书看了看，摇了摇头，说：“来蛇的年轻人，我们应该认识。” 夏雨皱了皱眉，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我的头还在疼，想睡一会儿。” 支书一把抓住，说：“你是当事人，你还不能去睡。我们现在就把这两人送到仙境派出所。” 村长连忙说：“不妥，还是应该等胡蓉花的父母到了再说，我现在就到仙境通知派出所。” 村长就去联系场上方圆车师傅，坐车去仙境。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茶园村的，连忙出来几个，说：“村长、支书，你们等着，我们现在回去就通知胡蓉花的爸爸妈妈！” 支书、村长点点头，说：“去吧。” 那几人朝胡蓉花走去，其中一人说：“妹子，你别怕，我们这就去通知你的爸爸妈妈。” 胡蓉花点了点头，那几人飞似的去了…… 夏雨看着那几人远去的背影，头好像要炸裂，而神志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一混打出定江山，美女帮忙是完结。 押转歹徒回学校，还是不能去睡觉！ 第54章 搅动风云 欲闻鬼嚎叫，气得我狂笑。 沸腾心中血，扬眉剑出鞘。 快如风，老远就听得人声嘈杂，一片火光，一片沸腾。一行人，不知有多少个，在小路上看不到尽头。这就是亲情，在你孤独无助的时候，亲情就是你坚强的后盾。亲情是雨，带走烦燥，留下清凉；亲情是风，吹走忧愁，留下愉快；亲情是太阳，带走黑暗，留下光明。亲情是最伟大的，不管你快乐，沮丧，痛苦，彷徨，它永远轻轻地走在你的路上，悄悄地伴着你的一生。 胡蓉花知道父母带人来了，心里顿觉有了更强大的依靠，心情稍稍放松一下，才感觉到坐在自己的身边的夏雨气息，时而微弱，时而强劲。那身体，时而冰冷，时而燥热。 胡蓉花心里大急，连忙用自己的娇躯把夏雨裹住。这是一个充满正义的男孩，为了自己谱写出一支壮丽的歌。明知自己冲出来，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但是，他还是冲了出来，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挽回了一个女孩的清白。这样的男孩让人高山仰止，让人明白，世间永远有清气。 如果让这样的人痛苦，自己会比他更痛苦；如果让这样的人失去生命，自己会比他先失去生命。人世间，如果能够用一个人的生命，换取另一个人的生存，那么，夏雨，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你的生存。让世间，永远有股清气回荡。 夏雨哪有精神管胡蓉花用娇躯包裹自己？只好任凭胡蓉花罢了。他双手撑在腿上，死死托起沉重的头，不让自己沉沉睡去。 胡蓉花搬搬夏雨的身体，想让他趴在自己的怀里，好好休息一下，但她始终没有把夏雨搬过来。只想在这时候给你片刻温柔，温暖你这一刻伤痛。好想幻化为一只美丽的蝴蝶，停泊在你高耸的肩上，在这个特殊的夜晚，以一袭温婉，共你语。 这时，胡蓉花见爸爸妈妈带人到了，焚急的心又稍稍缓解一下，用她娇嫩的手，轻轻拍打着夏雨的背心，让夏雨感觉到心灵上的温暖。黑夜煮温柔，淡墨瘦清词，只为，吹开云雾，还清风明月。此时，与你默默相伴，为的是尘世间那份伟大；流年，花为一人开，情为一人绽，是否，我能走进你的心灵！ 来了，来了，茶园村的人来了。只见从人群中，冲出几个年轻人，直奔到两个歹徒面前，喷着粗气，眼睛血红，似乎心中充满仇恨，对着两个歹徒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那两个歹徒，先还是站立的，这边一个趔趄，那边一个趔趄，哪经得住这般狂风暴雨？被打得弯腰匍匐在地上了。 来蛇支书没有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老师们没答话，心里早就在喊：打死他，打死他；周围的人没答话，脸上露出解气的面容。“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看上去残忍，却没有人同情。世间恶流，只有彻底清除，才能还人间清明。 对于这种人，哪怕用最凶残的手段，人们都是拍手称快。茶园村年轻人，只不过让此两人受皮肉之苦，只叫人大快人心。茶园村人心中的恶气还没放完，只见这个上去一脚，像踢皮球一样踢过去；那个上来一脚，像踢皮球一样踢过来。 那两个歹徒像杀猪般发出刺耳的声音，开初还洪亮。随着更多的人加入踢皮球，声音从洪亮到嘶声力竭，到逐渐降下来，到喊就喊不出来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错误的行为付出代价，更何况是罪恶的行为。当你产生罪恶的时候，就要想到后果！或许一时之快，让你充满激情与自豪。但你的扭曲的心灵，会遭到社会的唾弃。那么，你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只要有人充满正义，邪恶之手，就会被斩断。人家还有亲人，还有朋友，谁又能饶过你？ 夏雨双手托着重重的头，猛然抬了起来，大吼一声：“住手！” 茶园村人全部转过头来，齐喝：“他们是你什么人？”对夏雨大有动手之意。 夏雨愤愤道：“你们要把他们打死啊？” 一个年轻人冲到夏雨面前，喘着粗气，双眼血红，大吼一句：“我就要把他们打死，你又要怎么样？” 众人之火，熊熊燃烧。任何对罪恶之人的袒护，都会被燃为灰烬。不管你是谁，这时候站出来，都会惹火烧身。茶园村这个年青人，扬扬拳头，就要向夏雨砸来，一场悲剧就要发生。 这时，夏雨身边的胡蓉花“呼”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哥哥，不要这样。他是夏老师，是他救了我。” 那年轻人一惊，晓得不是夏雨的话，胡蓉花的清白就被玷污了，连忙向夏雨道：“对不起，夏老师。我以为你是那两个人的亲人，我才这样的。”转身又要去踢那两个歹徒。 “铁肩担道义，妙手着文章。”在是与非的问题上，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尺寸的。胡蓉花的哥哥，对夏雨充满着感激和感恩，但心中对这两个歹徒的怒火难平。而夏雨觉得，不管什么事，都应该有个程序，因为人生活在东方的国度里。既然是这样，就必须走法律程序，谁，谁，谁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该承担什么后果，就承担什么后果。而不是某人，或者某个集体说要怎样，就怎样。 “住手！”夏雨又大吼一声。但是人那么多，一部分人住手了，还有一部分人没听，还在奋力踢向那两个歹徒。 夏雨突然冲了过去，用自己的弱小的身躯死死护住这两个歹徒。毕竟夏雨救过胡蓉花，茶园村人哪敢向夏雨下手？一个个见这样，就慢慢退开去。 人们惊偔地看着夏雨，没想到这个时候，夏雨还袒护坏人，是不是夏雨脑子被两个歹人打坏了？众人充满迷茫，不可思议。 夏雨这才缓缓站起来，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沉声说道：“各位茶园村人，我知道你们恨死了这两个人。真的想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因为胡蓉花是你们的姐妹，是你们的亲人。任何人碰到这样的事，心中怒火是难平的。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你们把他们打成重伤，甚至打死，你们也是犯法的。到时候，世间又多了一个悲剧。我希望你们能够忍住心中的气，上级绝不容忍这样的人，一定会还胡蓉花一个公道，还大家一个公道。” 人们听了夏雨的话，很诧异，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特别是茶园村中的年青人，还小声嘀咕:“我们打的是坏人，怎么就犯法了？”“就是，坏人就是该打，不会犯法的。”…… 夏雨知道，这个地方偏远，人们法律意识淡薄，有好多事，凭的是感情，甚至武力解决，还是向这些人贯穿一些法律知识吧！ 这时，人群中响起了这样不服气的声音：“如果我们把他们打死，我相信上面是可以理解的，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因为这两个是坏人，坏人就该死。” 夏雨晃了晃晕晕的脑袋，转过身盯住那个发声的地方：“错了，你错了，任何人没有伤害别人的身体和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包括对方是犯罪的人。对方犯罪，只有司法机关有权进行处理，如果对方犯的是死罪，也只有司法机关定罪执行。” 人群中又响起这样的声音：“如果有人想要我们的命，那么，我们不还手，就坐着等死？” 夏雨转过方向，看着那里，道：“犯罪正在进行，就像今天我救胡蓉花，用木棒把对方打倒，这叫正当防卫。在这个过程中，哪怕把对方打死，也是无罪的。因为对方正在侵犯你的权益，威胁着你的生命，而你是在保护你的权益，保护自己的生命。而现在就不同，对方已经被捆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没有侵犯任何人的能力。这时，你们把他们打伤打死，是犯罪的，是要遭到法律惩罚的。其实，你们已经犯罪，因为你们动手打了对方。基于对方犯罪恶劣，你们群情激动，是可以理解的，相信，只要没把这两个人打死，上面一般是不会追究责任的。” 茶园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说：原来是这样！ 这是一股飓风，吹到了这个偏远的地方。清澈的锦溪河水，卷起了巨浪，席卷着两岸的尘埃！ 茶园村支书、村长听明白了，站了出来，村长大声道：“对，你们要听夏老师的。他这样是在保护大家，不是维护犯罪分子！” 人群见村长也这么说，齐声道了一声“好——”接着欢呼起来。是的，这是值得欢呼的，要是没有夏雨在这里，这些年青人把这两人打成重伤，或者打死，不就酿成了新的悲剧？ 茶园村支书、村长走向夏雨，来蛇村支书也走过来了。他们来到夏雨面前，茶园村支书握住夏雨的手，说：“谢谢你，夏老师。你不仅救了胡蓉花，还救了我们茶园村人。真的，要是依我们脾气，这两人毫无疑问，是要被我们打死的，谁叫他们胆敢在我们的地盘上生事？而且干的是让人不耻之事。” 夏雨现在才明白，难怪这下面民风彪悍，真的是法律意识谈薄啊！看着茶园村支书、村长，他们是那么真诚，那么直率。 夏雨笑了，万分诚恳道：“你们快去组织一下激动的茶园村人，不要叫他们干出傻事来。只要派出所民警来了，把两人交给了他们，才会放心。” 茶园村支书、村长连忙转过身去，对着茶园村人。支书大声说：“各位乡亲们，要听夏老师的话，他是为我们好。我们要相信法律，一定会为胡蓉花讨回公道，一定会为我们茶园村讨回公道。” “我们知道！”茶园村人发出齐刷刷的声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来蛇支书对茶园支书、主任道：“还不晓得有这些道道，今后处理事情不要凭感情做事了，要多看法律书，要不然，就要触犯法律的。我们相信，法律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 茶园村支书、村长点了点头。 村长凝重道：“我们要感谢夏老师，要是像我们这样纵容我们的村民，真的把这两个人打死了，上面追究责任，又不知道多少人要承担责任，这是一大悲剧。” 这里毕竟是五千年文明的传承，不管再偏远，都承载着礼仪之道。这些人，纯朴善良，也有一颗颗追求上进的和谐之心。 胡蓉花带着父母走来，深深向夏雨鞠躬。 夏雨连忙阻止：“伯父、伯母不要这样！” 胡蓉花父亲：“你这样对待胡蓉花，是胡蓉花之福气。我们没有什么，只有深深感谢。只要夏老师在来蛇这个地方，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帮忙！” 夏雨也深深鞠躬，说：“谢谢伯父，我相信只要我在来蛇教书，就有可能麻烦伯父们一家了。对于救胡蓉花一事，请不要放在心上，任何有良心道德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样做！任何坏人胆敢做不法之事，人人得而诛之。” “不，是你夏老师充满正义感，才这样做。要是碰到胆小的人，嘿，真不知道胡蓉花今后怎么办。谢谢你了，夏老师！”胡蓉花父亲长长叹了一口气。 夏雨安慰道：“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么？我相信胡蓉花会幸福的。走，我们去看看那两人。” 人生总会遇到许多坎，只要过去了，就一定会迎来灿烂的明天。而胡蓉花心里，的确有个美好的明天。红尘有你，我早已不在孤单，你若心寒，我就是春天。你若心苦，我就是甘甜。你若心伤，我就是欢颜。我只愿与你蝴蝶比翼双双飞，身影步步随。 夏雨带着胡蓉花及其父母走到过两个歹徒身边，夏雨蹲下，只见那两人散去了眼中的恶毒，闪现感激的光芒。 夏雨轻轻问：“还疼吗？” 那两人摇了摇头，声如蚊蝇地说了一声：“谢谢！” 人生来就不是坏人或者好人，只是后天的影响，才有好坏之分。因此，再凶残的人在温馨的感召下，也有温情的一面。 就在这时候，“滴呜——滴呜——”警声阵阵，来蛇村村长带着警察来了。夏雨才听到警车声，思想一放松，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第55章 几度魂牵 思念如风，吹遍每一个地方； 思念如雨，飘洒每一个角落。 炊烟袅袅，山花烂漫。花间，时现瓦阁飞檐。一坝水田，稻秧翠绿。一条小河，潺潺流向远方。好美好美的地方，简直是桃花源。 夏雨想作一首小诗，赞美这温馨一景。吟哦，抬头，缓缓念出：“登高迎风煮花一碗，忘添花间帘追云卷，炊烟依旧印染岚山，叶雨催湿旅人管。登高迎风候日一盏，提弦那曲嘴边发乱，山花漏转一迟一缓，洗妆不退眉暖，琴声幽幽笛声远，花色如酒心难平。风停千里外，谁寄花笺来，是鸟是鱼是尘埃。” 内心深深呐喊：“杨华，杨华，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美景入人眼，景是远方人。思念心头起，谁来解幽怨。这个春天会开出多少千娇百媚的花，而我只想做你心中最素雅的那一朵。不说天长，不言地久，只将那欢喜溢于眉眼间。将你的微笑、将你的微笑，安放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以一颗初心路过你的悲喜，任凭世界风云如何变幻，我揽一份从容，为你霜华如旧。 红尘中让我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丽的意外。忘不了你曾经对我深情地说，“加油，走出故乡。”现在，我只想喊一声：亲爱的——我将每一次遇见编辑并整理，假如不曾和你相遇啊，我怎么能知道，内心深处的想的是什么？ 红尘和你邂逅，情思缱绻，不知谁为谁饮尽所有的孤独，不知谁为谁书写一纸的寂寞。你总是用你的柔情似水，赠给我一段温暖的时光。这一程不染风花雪月的陪伴啊，我愿与你，用爱来书写光阴的那份清纯！ 忽一会儿，又好像站在悬崖边，一看，确是茶园村的“一线天”。只见胡蓉花缓缓而来，笑脸如天仙美丽，依偎在夏雨身旁，轻轻耳语：“想什么想，杨华有什么好的，看我英姿飒飒，几多风韵。如果你喜欢，我们结婚吧！” 夏雨望向远方：山川青一色，蓝天漂白云。飞鸟群群过，正是春光美。 望向悬崖底下：小河清清缓缓流，野猪双双河边食。两只野鸡偏头望，一双刺猬慢慢来。一对野羊青青草，二只鸳鸯溪里游。枝吐新芽珠光灿，朵朵山花绽笑颜。 如此美景，佳人在身旁。又立悬崖边，临风显豪情。浩浩天风到，正是良宵时。 胡蓉花温婉动人，那鲜艳的容颜，发着金光，宛如仙女一般。那灿灿红唇，珠光宝气，吸引着热血男儿。 夏雨痴了，缓缓把胡蓉花揽在怀里，梦幻般喃喃自语：“我爱你，我爱你……” 胡蓉花含笑不语，任凭夏雨做任何动作。夏雨慢慢凑过他那张臭嘴，好像不舍地要印在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你自由自在的站在白帆上，深情地唱着一首我的楼兰，美妙的旋律响彻整个大海。离海边沙滩上的我越来越近，我几乎已经看到你热情洋溢的笑脸。 就在这时，天空隆隆，雷声大作。抬头一望，乌云满天。突然，一道闪电撕破云层，杨华那张清晰的脸，出现在那亮光处。 夏雨一震，丢开怀里的胡蓉花，将身一跃。哦，奇怪，只见轻身如燕，缓缓飞去。 胡蓉花大急，深情呼喊：“快回来，我是胡蓉花，是世间最漂亮的！” 任凭胡蓉花怎样呼喊，夏雨还是头也不回，去了，去了…… 有你的世界、自然是春暖花开。你就是我驿外断桥边，久等的归人而不是所谓的过客。感谢上苍啊——让我遇见了你，让我遇见了你。而冥冥中，又似乎我注定欣赏一朵古老的茶花，它的幽香让人心醉。而在这种醉里，只是让人赏心欲目，沁人心脾。不像那朵故乡的桃花，香到骨髓，美至心灵！ 近了，近了，杨华灿灿如玉，恍若天神。就连洁白肌肤里的柔细汗毛，都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舍，让人依恋。更近了，更近了，连芊芊柔和的血管里，那鲜红的血，都看得清清楚楚。缓缓流动，让人冲动得想融入其中。 杨华笑了，就在她笑的刹那间，背后光芒大赤，万丈瑞气，恩泽人间。 杨华伸出玉臂，在灿灿瑞气里，是那么透明，透明得洞察了夏雨的内心。 你是一个楚楚动人，娇羞妩媚的美人，而是因为我喜欢与你在一起时的感觉。对于世界而言，你只是一个平凡人；但是对于某个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 夏雨伸出手来，眼看就要抓住了。就在此时，天空一暗，一声炸雷响，“轰隆”打得夏雨直坠人间。 “完了！”夏雨缓缓闭上眼睛，只听得“呼呼”风响。好久好久，好像永远不着地似的。此生遥遥无期，所有的往昔和美好，只能尘封在心底，不经意间触碰时，还会疼痛的落泪。 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如丝如缕，渐渐变浓，又带着甘甜，润心润肺的味道。啊，桐子花，故乡的桐子花！夏雨猛然睁开眼睛，被眼前景致惊呆了…… 这是桐子花的天下，一朵朵，一簇簇，金灿灿，红彤彤，你挨着我，我挨着你。那绽开的笑脸，犹如小姑娘天真灿烂的脸庞。这是什么地方？桐子花是故乡的味道，而这地方又不是故乡。 夏雨不由得思念起家乡来：爸爸你在干什么？那旱烟袋是谁给你点燃！妈妈，你还是那么节约吗？那带着香灰的红苕是谁给你剥？ 这时，一曲《放牛山歌》响起：“这山没有那山高……” 夏雨寻声望去，但是，花簇太多太美，真的找不到在哪里。只觉得一会儿一片红云，一会儿一片金辉，让人眼花缭乱。甚至，一朵朵刚刚还含苞的桐子花，就在刹那间，生长一截，突然开放。一朵朵，好像是比美似的，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竞相争艳。 夏雨无暇看这些桐子花，只觉得唱《放牛山歌》的姑娘的歌声好飘渺，好动听，又觉得这歌声好熟悉，好熟悉，但又记不起是谁。 夏雨在花丛中奔跑，又好像许多桐子花跟着他跑一样，不管他跑到哪里，哪里的桐子花格外奇多，格外漂亮。 夏雨真的找不到那个姑娘，正颓唐的时候，扬起头来，哎，那棵开得最灿烂的桐子花的桐子树下，一个标致的女孩，长长的秀发，宛如满月的面庞，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身黑装，倚在桐子树上，简直是一朵盛开的桐子花。名花美女，相得益彰，令人心动，更令人赏心悦目。 “侯春花！”夏雨连忙呼叫。 侯春花含而不语，微笑看着他。 夏雨醉了，分不清哪是桐子花，哪是侯春花。只见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折一朵桐子花。谁知竟然摸着侯春花娇嫩的手。侯春花用力一扯，夏雨和侯春花面对面了。那含秋水的眼睛，那高高坟起的鼻梁，那嫩嫩的嘴唇。 夏雨更加陶醉了，缓缓凑过那张臭嘴…… 梦里大海的水真蓝啊，蓝得仿佛是一块毫无瑕疵的蓝宝石；梦里大海的水真清啊，清得仿佛可以看到海底的童话世界；梦里大海真辽阔啊，从海的这一边看不到海的那一边。而你只有江河的宽度，翻腾，喧嚣，少了大海的胸怀和宽容。 就在这时，突然狂风大作，吹得桐子花在空中摇曳。 夏雨抬起头来，啊，远方，杨华在轻轻招手。 嗅那你的芬芳，似乎感觉到一缕馨香沁入了自己的心房，带来一份清爽；那轻盈飘落的你，来到我的身旁，在一曲禅意的古琴声中静静流淌。心底的凉意将心的尘埃澄澈，那一刻，才发现放下仰望，世界是如此空旷与灵动，美丽得不着痕迹，却入心。 夏雨放弃了侯春花，尽力向前奔去。 “给我回来，夏雨……”任凭侯春花怎样呼喊，夏雨都没有回头。 当然谁都知道离别是无言的痛，离别是经年的伤；离别是涩涩的苦，离别是深藏的泪；离别是情深缘浅的无奈，离别是陈年的苍白；离别是擦肩过后的叹息，离别是流年伤痕。 但我深深地知道，杨华，和你之间的爱是一种感受，即使痛苦也会觉得幸福；和你之间的爱是一种体会，即使心碎也会觉得甜蜜；和你之间的爱是一种经历，即使破碎也会觉得美丽。 近了，近了，看到了杨华的花衣，看到了她丝丝秀发，看到了她肌肤里长出的绒毛。她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人窒息。更近了，更近了，几乎就要触及她的肌肤。 绚烂着芬芳，缱绻着诗意。人生的久别而见总是那样的美丽，犹如初见时的一见倾心，那种温馨，那种浪漫，淡淡的情感，仿佛高山与流水之间的情义缠绵。 四月桃花，一朵朵绽放炫烂的花蕊，宛若你娇羞妩媚的脸庞。我喜欢在桃树下聆听你唱的军中绿花、西海情歌；喜欢你搂着我的肩跟我撒娇抛媚眼，说着爱的痴心情话。 就在这时候，突然狂风大作，把夏雨吹到了天空，他的手还是伸向杨华的方向…… 自从你走后，我给你写过多少信，你却没有回信。我询问过你的老表，她也没有告诉你的半点音讯。我一个人独守这座相遇的城池，只是飞花满天的繁华景象都成了曾经过往，心海泛起的点点愁绪，更加加重了我的的思念和伤感！今朝相见，你却又离去，难道要等待第二次生命轮回？ 突然觉得桂花阵阵飘香，猛一抬头，只见株株桂花，泛着金黄，围绕在一个池塘边。那花簇是那么的多，多得那金黄盖过了桂花的青翠。那花香多么的浓郁，浓郁得让人感觉到每一个毛孔都塞满了花香。池塘晶莹如玉，一张荷叶遮住了大半个美玉，一朵硕大的含苞的白荷，立在中间，灿灿然放着珠光。 夏雨很好奇，世间还有这么大的白荷，真让人称奇。就在这刹那间，白荷灿然绽放。黄蕊放着金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好一会儿，夏雨才看见，黄蕊里坐着一个美人。啊，是王莲。 “王莲！”夏雨忍不住大声呼喊，脑海里出现了虎跳峡一幕：绿草、野花、清清的河水，一个美丽的女孩躺在一个男孩的怀里；出现了病如西施的女孩，就在见到夏雨一瞬间，又笑语涟涟，灿然美丽；出现了枫树林间的奔跑，黑松林边的对话。 王莲轻轻一跃，来到了池塘岸边，那桂花香气更加浓郁，好像要为王莲洗礼！ 夏雨过去了，过去了。王莲含笑招手，好像在鼓励夏雨靠近一些，还要靠近一些。 夏雨伸手抚摸着王莲光洁般的脸，让人觉得摸到了心灵深处最柔软处，让人欲摆不能。 夏雨看到了，看到了那双火辣辣的眼睛，看到了红扑扑的容颜，看到了娇艳滋润的嘴唇。 夏雨忍不住伸出臭嘴，凑过去，想印在那张吸引人的小唇上…… 从这一刻起，深藏于心中的期待，就在蓦然间开始泛滥。深知，这一季春暖花开，定会以无以伦比的倾情，写满真情的缱绻；深知，这一声呢喃，会让所有的梦，沿等待的藤蔓轻颤。 喜欢听你用柔柔的声音唤我亲爱的宝贝，一声亲爱的宝贝，不知喊疼了谁的心？一声亲爱的宝贝，谁的泪湿了谁的眼？也许，这世间，一种爱，不需表白，却可以铭刻在心；一份情，不必诉说，微笑，便可向暖。 在最美的年华，遇到了你。亲爱的，好想：和你一起游走在山水之间，观看瀑布的丝丝缠绵，万缕柔情。亲爱的，好想：青灯墨下，与你举案齐眉，倚窗听风，盈盈浅笑间，为你，筝音轻弹，锦上添花；好想：花前月下，与你相依相偎，漫步心欢，纵使片刻相拥，亦会，深藏那份刻骨铭心。 而在心底，却又响起了另一个女孩柔柔的声音，“夏雨，为了走出故乡，加油！”我才发现，在我生命的印记里，等的原来不是你。 就在这时候，天崩地裂，拉开了一个大口子，把夏雨和王莲分开。只见这条口子黑呜呜的，深不见底，让人心有余悸。 然而，夏雨一下站立不稳，“啊——”掉下了万丈深渊。 梦幻如醉，骨子里藏着那个她。 美女三千，抵不过心爱一人。 在思念的风雨里，永远只有一个信念：我爱你！ 第56章 梦里水乡 江南相思引，多叹不成音。 黄鹤西北去，衔我千里心。 深堤下生草，高城上入云。 春人心生思，思心常为君。 夏雨紧闭着眼睛，全身已大汗淋漓。忽而觉得有微弱的亮光，好像摇曳在夜空中，摇曳在蛙声虫鸣中，摇曳在潺潺的流水中，摇曳在女孩时光静浅里。绵绵的思春，在花季摇曳中渴望，夜里的香浓，有多少女孩盼望情郎。 漫步在月明星稀的萤火虫里，看小小灯笼的遐想，听母蛙呼唤雄性，听虫子亲昵的细语。漫步于小溪边，空气里有溪水的湿润，潺潺流水声，是溪边花儿绽放的语言。穿越古老的时空，写一脸孕育生命的喜悦。生命就是这样被延续，爱的文化就是这样被传承。 聆听牛郎和织女的窃窃私语，是在诉说双双儿女已经长大，该让他们拥有一段缘深缘浅的时光。在一旁，谁又在唱林黛玉的《葬花词》，凄凄复凄凄，幽怨中又是那么凄美。 夏雨微微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景色：摇那叶乌蓬船漂进荷花荡，翩翩的少年郎拨动起星光，我在浆声灯影中远远眺望，谁又推开那一扇雕花的窗。撑那把油纸伞走过青石巷，诗中的你和我还是旧模样。我用一生的时光默默守望，能不能读懂你如水的忧伤。再别那条落花的雨巷，我还是你那幽幽的丁香。千年的烟雨染白月光，何时才能做你梦中的新娘，再别那条相思的雨巷。你还是我那淡淡的丁香，昨夜的落花依旧芬芳，又把我带进那梦里的水乡。 “王莲！”夏雨内心在呐喊。他实在想不起为何和王莲在一起。是不是还在那个梦境里，让人难忘，让人陶醉？粉红的高领妆，秀发深深后拢，刘海歪向右边，衬托着如玉的容颜。一支玉手轻抚耳垂，含怨的目光下垂着，左手放在稍稍隆起的腹部，翘臀更加衬托出身材的高挑。只是幽怨充满着焦急，是谁丢弃了这个姑娘！ 姑娘在烟雨中，等雨落下。把浓浓的相思，散失在冰凉的雨中。简静岁月，一半浅忧，一半深爱。如一首歌，相伴晨昏。来与回的路上，相聚虽然短暂匆匆，但总留下旧的时光。 我的身体里住过我的一生，至今每个冬天的雪，住过大海，住过这世间所有流浪的情感！遇见我，如云淡风轻？我不求深情，只求你能守候在我的身旁……是哪个男人狠心丢弃了这美丽的姑娘，让姑娘幽怨成霜。 男人再帅，扛不起责任，照样是废物；女人再美，自己不奋斗，照样是摆设；人生就要活得漂亮！活出点责任和尊严，宁可做潇洒的女神，也不要做摆设的花瓶！放弃那个虚无飘渺的人儿，鼓足勇气再唱一曲《梦里水乡》。 歌声就是那么优美，召唤着你心中应该出现的情郎。和他在万花丛中翩翩起舞，你就是那只最美丽的彩蝶，与梁山伯在天地间自由翱翔！找一个桃花源的地方，有一片竹林，还有流水潺潺的小溪。在边上，搭一间竹屋。弄一把古琴，你来弹，我来唱。弹出鸡鸣犬吠，唱出鸭叫鹅吼。 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堂绿油油的蔬菜。在蔬菜边上，是五谷丰登的田野。唱一曲天荒地老，共一生水远山高。喝一杯浓浓的竹叶青，看看河塘里莲花绽放。心情舒畅，共享一曲《这山没得那山高》，那里边的小幺妹，牵着她的情郎哥，在尽情地奔跑…… 夏雨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回味刚才的画面，觉得自己的时光在流浪。思绪跌落在故乡的小桥，桥下河水清清，荡漾着一个虚化的圆。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孩坐在桥面的拦马石上，在空中甩着两双脚，一双刚劲有力，一双小巧柔柔。在水下虚化的圆上，荡得一对人儿重重叠叠，仿佛灵魂都浸入了对方。 小桥边有一棵桃树，开了一树粉红的花。蜜蜂嗡嗡叫着，彩蝶随香起舞。那浓浓香气传来，笑盈了两个人儿。 男孩嗅了嗅姑娘无暇的玉脖，“嘻嘻”笑道:“好香，好香！” 女孩儿捂住玉脖，娇笑道:“好痒痒，好痒痒，你离远点行不行。” 男孩才不唻，一抱抱住了女孩，把头埋在了女孩的青丝下。这时，风轻轻一吹，粉红的桃花瓣在这两个人儿之间萦绕，仿佛羡慕这对美人儿，不禁漫空飘逸，把这一片天空染红。彩蝶也来羡慕，围绕着这对人儿上下翻飞，翩翩起舞，简直醉了小桥。蜂儿心生嫉妒，挥舞长枪，就要来刺，实在觉得下不去手，只好振动翅膀，飞成个“∞”表示庆祝。 时光就在此刻凝固，河水传来“嘻嘻”的笑声。此种画面似乎在时光深处藏着，唯有夜深人静时，翻出来看看。 夏雨稳一稳自己的情绪，忽觉阳光明媚，春意浓浓，再次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幅清新的画面：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化作一缕青烟，已消失在远方。暧暧的午后，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玲珑少年在岸上，守侯一生的时光，为何没能作个你盼望的新娘。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沉沉离别都在肩上，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今夜你在何方，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侯春花！”夏雨有点惊讶，实在想不起何时和侯春花在一起的。只是依稀记得，梦境里桐子花灿灿，一个标致的女孩，长长的秀发，宛如满月的面庞，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身黑装，倚在桐子树上，简直是一朵盛开的桐子花。 而现在的侯春花，灰白古典的盛装上，绣着雪白的花朵，一袭白裙迎风轻摇。仿佛打了把土家油纸红伞，玉手轻轻拉着伞边，玉面轻轻上扬，好像等候，等候江南烟雨的到来。 在浪漫的烟雨中，和那个心中的人儿散步，谈谈醉心的时光。岁月泼墨，山水里，又是那青石路。然而，白衣素尘，有一个小山村。月冷春尽，叹霜花凉！要不然，怎么有：小村旁，柳叶飘。黄昏沧桑，一抹忧伤，把素衣染成冷？是谁偷走了这个女孩儿的心？ 空中悠悠传来:“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姑娘啊，那只是虚无飘渺的传说，值得你用一生去等待？再说，这样的人，名气不如“睡你诗”，影响不如“葬花词”，嗅之不如“白狗屎”，自谓仙丹赛灵芝，弄坨帽子吓童稚。也只是哄哄像你这样纯之又纯的女孩，故弄玄虚，让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你何不抛弃，唱着《梦里水梦》去追寻真真实实的那个他？和他在你的桐子花中，牵手漫步；和他在你的豆腐香溢中，洒下汗水；和他在你的灰豆腐味道里，共同品尝人间仙肴。 何不做天鹅女，用一世柔情，带着你的如意郎君，共闯天涯。风光无限好，美丽在人间。放下心中怨，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在郎君的怀抱中撒撒娇，逗逗乐，何尝不是一种美满。 夏雨不愿看侯春花满满的忧伤，满满的着急，缓缓闭上了眼睛。忽又觉，一股满满的温柔，来到自己的身边。白瓷上晕染着青花，去追寻过去快乐的时光。一个午后黄昏，夕阳卧醉，映红了天空，映红了乌江河，映了山川，也映红了夏雨等待的地方。一分一秒过去，可就等不来那个美人儿。 夏雨心中焦急，莫非她把自己忘却？夏雨想冲去寻找，可又怕杨华的爸爸妈妈。怎么办，怎么办？夏雨心急无用，只好在大泉口高处，不时住公路远处眺望。望眼欲穿，始终不见那人儿。 夏雨失望了，心里空落落的。就在这时，一阵香气从后边袭来，一双玉手蒙住了他的双眼。 夏雨的心踏实了，静静地站着，享受这一刻的温柔。良久，夏雨也不用手去掰那双玉手，而是顺势一倒，用头枕在了杨华柔软的胸脯上。 杨华放手，拍了一下夏雨脑袋，轻轻一跃让开，说声“讨厌”，便娇羞起来。 天空是红的，山川是红的，河水是红的，杨华的容颜也是红的。这幅画面好美好美，把夏雨看痴了，喃喃地说:“你，你太漂亮了，我爱看……” 夏雨沉浸在这美好时光，似乎又太累，累得只能微微张眼，这是怎样的画面：从落花渡口，荡一叶兰舟，清清河水，载不动我的守候。天上云儿走，水中鱼儿游，唯愿今生也和你永不分手。在暗香枝头，摘一颗红豆，朦朦烟雨，遮不住你的娇羞。花儿为谁红，心儿为谁动。春来秋去酿一壶，相思的酒，最疼你那水水的温柔。一滴雨就打湿我胸口，千滴万滴都化作一江春愁，让我陪你一路看，细水长流。最爱你那水水的温柔，一丝风就让我心醉透，千丝万缕剪不断，一生厮守。看不够的还是，你的山青水秀。 “胡蓉花！”夏雨猛然想起，拗口救胡蓉花，来蛇完小护那两个歹徒，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细看茶色的容颜，是古茶的清香吗？一色黑装，红色茶花绽放的花边，是在等候那个应该等候的人？一双小脚套着绣花鞋，交叉微微前倾，外衣敞开，一只玉手轻捏，一只玉手微微下扬，是不是到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年龄？ 要不是粉面玉砌，闪着无边的焦虑，真的是青山绿水，鲜花绽放的时光。是谁在雨巷等着你？是谁给你作一双绣花鞋？是谁在冬天给你穿上厚衣服很美？别一样的诗意，别一样的美丽！梨花带雨，独坐小楼，茶香弥漫，香了人间。一卷微凉，挑灯水墨，扶袖素衣，眉间心上终成梦。 十里枫叶红，问花已无声，只剩往昔岁月，叹笛声染成相思曲。问光阴初入红尘，情感一杯酒与谁？铅华落尽，朦胧年华烟雨。烟雨来，花自开，你等的就是那个负心郎？ 心不在你，又何别起相思。风吹烟雨散，杂乱是江南。何不按下心里的念头，渐渐绽放你的茶花，等待有情人的到来。和你一起品香茗，走过人间岁月。古茶名扬天下，一定会醉了你的一生！ 悠悠江南风，荡荡人间情。一花一故事，故事在岁月里悠扬。 夏雨缓缓闭上眼睛，但听得流水潺潺，仿佛进入了梦里水乡。 一丘丘水田荡漾水圈，人们尽情在田间欢笑。欢笑化着浓浓的绿意，绿意绿出花儿的绽放。一个美丽的人儿在花间流连，流连着心中的情郎。山川飘嫩叶，繁花江南花。浮华诗年华，杨柳三月梳绿发。轻轻的风，暖暖的阳光，到处是花香，是蜂飞蝶舞。 夏雨醉了，伸开双臂，奋力奔跑。潺潺流水是伴奏，徐徐清风是音符。红色人儿是主唱，奔跑夏雨是和声。 近了，近了，杨华回眸一笑，玉颜生辉天地亮，娇花羞愧自闭颜。 终于，终于触摸到了芊芊玉手，来不及细细品味，就敞开怀抱，一下把可爱的人儿揽在怀中。生怕，生怕，一阵风把她吹走；生怕生怕一放开她就不见。哪怕就这样抱一辈子，也觉得不枉来世一生。 “杨华，杨华——”夏雨梦索魂牵地呼唤。那呼声呼进了人的心灵，简直要把人的灵魂呼出。然而，夏雨轻轻一转身，回过头来，啊，杨华，杨华不见了！大急，奔跑起来。谁知这一跑动，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阵疼痛，不由得“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夏老师醒啦——”三声娇语齐呼，充满着无限的喜悦，三个人儿齐齐扑向夏雨的床前。夏雨猛然睁开眼睛，才知道，刚才一切不是在做梦，是在半睡半醒期间，真真切切看到了王莲、侯春花和胡蓉花。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还打着吊针。 相逢欲话相思苦，浅情肯信相思否。 还恐漫相思，浅情人不知。 忆曾携手处，月满窗前路。 长到月来时，不眠犹待伊。 第57章 心急如焚 黑夜天，难行路，西风紧，心儿飞。 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伤心泪。 冷风吹乱了脚步，阴云笼罩着芳心。远处，一缕牵挂，传来一道消息，似惊雷，炸得自己魂飞魄散。急迫迫，一步跨到来蛇；心慌慌，只想去到夏雨身边。 携一片坠落的星光，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踏遍红尘，红尘依旧是那片红尘。穿越尘埃，寻一片诗音，谁会为我轻轻拢起零碎的心？梦才启航，随着冷风凋落了花季，多梦的岁月已成冰凉。芳心起涟漪，好梦易醒，人事易分，始终难守。谁来救救我心爱的人，上苍啊，请你让他醒来，伴我度过这一世轮回。 王莲一听说夏雨因救胡蓉花昏迷不醒，大急，没有和谁说一声，就往来蛇冲去。 堂哥在后边追喊：“王莲妹子，我和你去。” 王莲边跑边挥手：“不用了，我自己有伴。” 堂哥追不上，无奈，只好望着那支电筒的孤光越去越远。风“呜呜”着，黑夜伴着这支电筒的孤光，好像要把这孤光吞灭。 那个女孩带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杂乱的脚步，响彻在孤峰山。孤峰山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单薄，似乎风可以吹走它的一切。 听着溪水“哗啦哗啦”声，知道溪水一直在流淌着，流水中带着一片片的落叶，让我心中多了几分悲凉。我的血管中流淌着浓浓的担心，开始独自走向孤寂的凄惨。 王莲没管前方是什么，深一脚浅一脚奔跑，内心在深深呐喊：“夏雨，给我醒来，你还要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 枯叶踩上去发出“吱吱”的声音，多么惹人心烦，黑松林“吼吼”的声音，多么扰乱心神。 “夏雨，我的夏雨，你一定要挺过来，我相信，好人有好福！” 汗水湿了衣襟，热气布满了全身，王莲还是奋力奔跑。忘却了什么叫夜晚，忘却了什么叫女孩，忘却了什么叫害怕！只要能够到夏雨的身边，什么都不是什么！到了，要到了，来蛇就要在自己的眼前。 一根葛藤横在了小路上，王莲一不小心被套了，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电筒甩在了一边，还是发着那孤光。黑夜还是吞没不了，哪怕仅仅只有一束亮光。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爬起来撸了撸搭在眼前的秀发，又往前边奔去...... 人生——有太多太多的经历，仿佛挂满树的阔叶，等冬风来临时，发出一声声凄婉的叹息，不论愿不愿意，总会是一片片的凋零。红尘实在太美，美过了这个四季。只为了那一次遇见，只一眼便深深把你迷恋，敞开尘封已久的心扉，一头栽进一场暗香浮动的杏花春雨。如果这样的美丽发生了变故，心有何依，生有何恋，只能“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来蛇完小终于到了，但是人去楼空。不说夏雨，就连老师们都不知道到哪儿去了。一阵阵孤独袭来，总觉得苍天变了颜色，大地生起了悲音。总觉得人生无味，生活还有什么情趣？刚刚燃起人生的希望，就在这刹那间破灭，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你那看似朴实的语言，却溢满关爱的无声牵挂。 我们就这样彼此守候，明月下相伴一方静土，没有打破这一刻的宁静，让半睡半醒的梦、继续下一段的旅程。而今天，你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人间正义。难道真的是“好人命不长”？真的忍心丢下我，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上？说不尽千般情怀，道不完万般眷恋。 我从彼岸涉水而来，穿越世俗中的烟火，只为与你，只为与你在最深的红尘和你邂逅相遇。为何相思琴弦，竟是如此的缱绻，我在红尘中感知着你悸动的心跳，灵魂深处都是无言的担心与害怕。 王莲更加着急，不由得大声呼喊：“夏雨——夏雨——” 夜里的回声，撕破了黑暗，久久回荡。可是，这样的回荡，还是没有夏雨的信息。回音散去，似乎比先前还要黑暗。这就是我的人生吗？真的充满坎坷，要孤独地度过一生吗？ 夏雨，夏雨，已经注入了生命中的灵魂。如果，如果……真的不敢想下去……流年往事，一幕幕呈现在我的眼前，经不起翻阅，已是不堪，斑驳的记忆，忧伤在指间，落寞着心殇，唯留下一种心痛。 就在这无助的时候，突然，有一支电筒的亮光从远处奔袭而来。啊，那是希望，希望带来夏雨的音讯，带来好的消息。把你的影子和关于你的一切，流放在那个属于你和我的角落里，任岁月流逝，时间流转，那个角落里依旧有你有我。我深深祝福：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来了，来了，还是朝来蛇完小而来。王莲心中一喜，忍不住大喊一声：“是哪个啊？” 一声娇音而起：“是王莲姐姐？” 王莲一听是侯春花的声音，好像找到了知音：“春花妹子，你知道夏老师的事吗？” 侯春花已非常着急：“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特此来看看！” 王莲失望，孤独又阵阵袭来：“你知道夏老师到哪去了吗？” 侯春花：“我也不晓得，听说去了仙境。” 王莲一听说，连忙握紧电筒就跑起。触指的冰霜绽开了雪色的温柔，挑眉的刹那挂上了眼角的新泪，风吹开浓密的睫毛是往事的眸，原来这凄凄寒夜写着内心的牵挂，不适合我在寂寞微微凉里描情，只能感受世事无常冷暖的态度。 侯春花大急：“王莲姐姐，等到我。” 王莲倏然停住，转身问：“春花妹子，你也去看夏老师？” 侯春花听起来酸酸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不敢开什么玩笑。而自己的内心也是沉沉的，又怎么能开得出玩笑？云为谁言说着如墨的千千思绪，月为谁羞涩着淑女的脉脉情由，刹那的夜波就在阴沉的梦消散，一场冬雪的乱棍在慢慢徐来，我说那场乱棍不会是冬的余冷，没人回答只剩夜的暗淡与沉默。 侯春花暗自伤神，只能悠悠地说：“夏老师聪明能干，帮了我们那么多忙，现在生死未卜，不去看一下，说不过去吧？” 其实内心也在深深祝福，夏雨，你不要有什么事情哈，我不求你喜欢我，只要心里有我一个位置就好了。能够与你花前月下，与你相依相偎，漫步心欢，纵使片刻相拥，亦会，深藏那份刻骨铭心。 王莲沉重点了点头，说：“快来吧，我们一路去！” 两人一路而行，内心着急，但还是放慢了脚步。王莲轻轻地问：“夏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侯春花家离来蛇近，知道事情的真相多，就悠悠地说了起来。夏雨如何如何去林间散步，王莲听到这里，心里一喜。那是曾经她和夏雨走过的地方，说明夏雨心里有她。 烟雨小坡林，谁是青衫客，青杉松绿，红叶疏雨，谁执一年在那等谁。红尘纷纷扰扰，雨滴打在小坡林里，诉说着昔日曾见证的故事。今生，披一袭烟雨，为你而来。一川烟雨，几世缠绵。烟雨朦胧，轩窗外，寒烟浮绕，凝眸语歇，曲终鸣，不悔。 如何如何听到呼救声，如何如何救胡蓉花，如何如何被歹徒打倒。听到这里，王莲心里一紧，问：“打到了什么地方？” 侯春花连忙说：“打到了后脑勺。” 王莲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响，打了个趔趄，几乎摔倒。 山川浓云起，天空增雾色。晴天一霹雳，惊杀一仙人。时闻后脑勺，人的致命处。伤心欲绝泪，岂怕外人看？一壶浊酒，笑忘平生事，半盏香茶，尽涤此心。如果无红尘，青山不会老，为雪白头，绿水无痕。 侯春花连忙扶住，问：“王莲姐，你怎么啦？” 王莲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话是这么说，内心山崩了，地塌了，天空开裂了。夏雨，夏雨，你怎么让人打到头部？那还了得。求求老天有灵，保佑保佑我的夏雨无事。夏雨，我的夏雨，今生无论山重水复，无论缘起缘灭，我都会在相思渡口，一袭洁白的长衫，盈一袖清风，为你轻箫温暖的旋律…… 长长的公路似乎无尽头，王莲和侯春花赶了一路，又一路。可是，仙境就是不出现。是老天使了法术让公路变长？还是公路变成了魔鬼故意伸长，让她们遭受折磨？本就个把小时的路，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路啊，你在为难谁？ 夏雨，我必是紧牵你的手生死相依，哪怕大漠孤烟刀光剑影，我也让你不会感到孤独和害怕。鸟鸣声，灯影里，在大众前，给你的拥抱，一如既往。染火枫林，西楼歌月影成双，朝朝暮暮。真想就这样霸道的劫了你的余生，在彼此相对的视线中相守老去。 王莲一看电子表，咦，怎么才十分钟？是不是电子表坏了？这么长时间了，才十分钟？“侯春花，快点。”王莲崔道。 侯春花看了看自己，自己在王莲的前边，怎么叫我快点，我才要喊她快点：“王莲姐，你才要快点。” 王莲看了看自己，确实在侯春花的后边，不由得加快脚步。时光的脚啊，请你慢些走吧！前世佛前五百年的苦苦哀求，只换来你我今生短暂的一段情缘。天不老，情不绝，心有千千结。朝雨晚风，枫叶谢落了冬红。 老远就看到仙境的灯光，是那么明亮。原来，仙境靠近双庆，从双庆那边接通了电。不过，看着那亮光，似乎有点遥远，遥远得好像是缥缈的，缥缈得让人心碎。 我想与你重逢，重逢在安定的日子里。然而，所盼的重逢注定是忧郁笔端的唐风宋雨，许我一世的幽幽情丝飘摇杂乱。如果你生龙活虎，我将永远注定拉着你的手；如果你变成痴呆，我将用一世守候；如果你真的离去，世间再无我的爱恋，等我尽孝了母亲，再来追随你。 王莲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赶上了侯春花。此时，两人哪里是在走，简直就是奔跑。汗水湿透了内衣，热气阵阵升腾，内心阵阵呐喊：快点，快点，再快点！让我快点见到夏雨吧！我相信，只要我见到夏雨，他还好意思昏迷过去，就凭我这么漂亮，他应当舍不得我，也要醒来；就算他到了望乡台，我回眸一笑，也要把他召唤回来；就算进了阎王殿，我站在红尘路口，声声呼喊，阎王都会被我的深情感动，让他回来！ 终于，终于到了仙境，急急向医院跑去。 在医院门口，聚集了来蛇的老师，聚集了来蛇村支书、村长，聚集了茶园村好多人。咦，那不是胡蓉花吗？王莲和侯春花，几乎是冲过去的，喘着粗气，同声问：“夏老师怎么啦？” 胡蓉花闪过长长的忧伤，说：“在做手术！” 王莲急道：“做什么手术？” 胡蓉花不敢看王莲，轻轻道：“医生说，这里没有医疗器械，不知道伤着脑袋没有。只是见后脑勺有个血包，荡一荡的，根据经验，应当没事。因为血包挡去了一部分力，不会伤着脑袋的。只是这血包，要把恶血放出来，夏老师才会苏醒。” 王莲和侯春花听说没什么事，才长长地吐了口气。世间任何事情的安慰，还不如给一个希望。希望有了，让人看到了亮光，就会让人信心倍增。 可是，手术是漫长的。两人，不，包括胡蓉花，不是站站，就是蹲蹲，根本停不下来。你是我的牵挂，无言的等待，怎么让我心绪安宁。我只要等你平安出来，牵着我的手，看我温柔腼腆的样，象粉红色的荷花，害羞地低下了头。 终于，终于手术室打开了，几个医生把夏雨推了出来。人们马上围了上去，医生连忙说：“病人需要安静，只准几个人进夏雨的病房。” 一句“病人需要安静”，这句话安慰了多少人，一颗奔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我只等你醒来，挽起我的青丝，拥住我的纤腰，一起到林间散步。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王莲，人们同意王莲进去，毕竟，王莲是夏雨的女朋友。第二个站出来的是侯春花，大家认为侯春花进去，王莲也方便。第三个站出来的是胡蓉花，因为夏雨是救胡蓉花而受的伤，也没异议。侯校长和杨主任想进去，被王莲、侯春花觉和胡蓉花拒绝。 王莲说：“我们三个人进去就足够了，人多怕吵着夏雨。” 三人默默守候在病床前，看着侧身睡着的夏雨，瘦瘦的脸，是那么苍白，心不由得疼痛了起来。 忽匆匆，冬天黑夜随云转。 飘零零，雪花纷飞几时断。 第58章 春意盎然 往事起微雨，青衣画梦中，狂风扫过，葬了江南烟雨花。 只见夏雨一个翻身，正面而卧，正好睡在包扎的伤口上，“啊”的一声，夏雨疼痛而醒。 “夏老师醒啦——”三声娇语齐呼，充满着无限的喜悦。好似春风解冻，万物乍寒还暖，萌动着一冬的力量，刹那间，山川吐绿，百花展颜。春天的暖阳，带着霸气，经意地卷走了寒冷，卷走了冬日的寂寞与浮动。一股暖流却在——春意盎然的季节里，畅快地游走。 三个漂亮的少女，各自双手捧着下巴，坐在春天的阳光下沉思，她们在遐想，她们在等待。她们在煎熬的等待中，等待梦中的那个少年，醒来和她们再次奔跑，奔跑在一遍田园风光中，同看着袅袅炊烟升起，共品着茶果飘香，齐望着日出日落，一起观望满天星星，听风儿倾诉，听风儿呓语。 三个人儿齐齐扑向夏雨的床前，王莲拉住夏雨下面的手，侯春花抓住夏雨上面的手，连忙扶夏雨侧身，不让睡在伤口上。 胡蓉花慢一些，暗恨自己为什么不快点，要不然就能够摸摸夏雨的手。她觉得夏雨为她付出太多，连基本的护理都被别人抢了，心暗暗然，徒悲伤，真的想掉泪。但是，夏雨刚刚醒来，又不敢悲伤，只好泪往心里流。不过，胡蓉花也没闲着，走到另一边扯扯被子，生怕冷着夏雨。从对面趴过来，面对面夏雨，轻声问：“还疼吗？” 夏雨只觉得一阵女孩儿的幽香，喷着热气，使人全身娇软，萌生春意。柔情的风点在水中那轮明月，在微波荡漾下，月儿慢慢地从柳叶变成了一把镰刀，剪伤了一个姑娘的心，剪下了清浅的痕迹，随梦随云，淡在了一片夜色中。挑灯看花，最美不过出墙探头的红杏，数着零落在纸上的星辰，一颗两颗连成了线，是夜的轮廓。 其实，夏雨就是恶血胀痛，恶血放了出来，就好了一大半。只要不碰开过刀的小伤口，还是不疼的。只见他轻笑道：“我又不是弱女子，这么点伤，真的不疼了。” “真的？”三女孩齐声问。王莲喜极而泣；侯春花喜得紧紧握住夏雨的手；胡蓉花喜得涨红了脸。 夏雨笑着点点头，脸色红安起来。 胡蓉花仔细看看了夏雨的脸，觉得应当好些，至少脸不苍白了。王莲擦干眼泪仔仔细细看了看夏雨的脸，也觉得好些了，至少脸红润了许多。侯春花打量打量夏雨的脸，还是觉得好了许多，至少有精神了。 每一个姑娘都在等待一场姹紫嫣红的花事，和心爱的人在阳光下一起筑梦，守着一段冷暖交织的光阴慢慢变老。如果可以，请让我预支一段如莲的时光，哪怕将来某一天要加倍偿还。这个雨季，在何时停歇，无从知晓。但我知道，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王莲问：“想喝水吗？” 其他两个女孩也连忙问：“想喝水吗？” 夏雨虽然吊着针，但是一天很长时间没喝水，嘴巴干干的，真的想喝水，于是，便点了点头。 只见三个女孩，顾不得什么。王莲马上放开手，转身就去拿杯子。侯春花放开手，连忙去提温瓶。胡蓉花远一些，起身没有抢到什么，暗暗生气：为什么每次慢的总是我？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我的真情难道说是假的，如何才能跑得快，关心关心曾经为我付出很多的人。 我这样做难道是我的错？为什么有两个女孩横在我们中间？如果是我个人多好。让我好好生生服侍这个值得敬佩的人，是他让我感觉到男子汉山一般的伟岸，是他让我找到那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是他让我燃起了萌动多年的那一场花开的开场白。 我的春天在哪里？问阳光，你几时暖；问风儿，你几时润；问草儿，你几时嫩；问燕儿，你几时归；问花儿，你几时开。似乎我的春天就要来临，却又春来还寒，要让我刚刚冒出的新芽，扼杀在这倒春寒中？难道让我为他做点事都不行？王莲你只不过比我多认识了几天，侯春花只不过几面之缘，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难道让我好好报答一下都不行？ 胡蓉花生气归生气，但是夏雨还在受伤中不敢表达出来，只好回到夏雨的身边，深情地看着夏雨。那目光带着春天的暖意，仿佛要掀开夏雨那颗沉寂的心，让夏雨热血沸腾起来，和胡蓉花在春光里、花丛中散步。 夏雨感受到热辣辣的目光，心里“砰砰”直跳，不是又要惹上麻烦吧？和王莲的情感都理还乱，却难断，要是这样，这还了得？温馨的电灯光发白，在白色的光芒中，闪射出一张含怨的俏脸。“杨华，杨华，你不要这样看我，你永远在我心中排第一。放心，我不会和这里任何一个姑娘，有任何一点故事！” 夏雨避开了胡蓉花的目光，可胡蓉花岂让他得逞？轻轻扶住夏雨的脑袋，直盯盯看着夏雨，想把夏雨脸上每一个部位都看清楚，牢牢记在心里。这是一张瘦削的脸，而瘦削中，有青春的热烈，有山一般的刚毅，难道这不正是我想要追求的吗？ 夏雨不好意思了，轻轻地说：“我有什么好看的，长得又不帅气！” 胡蓉花笑了，笑得很开心：“你最好看，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帅气。” 夏雨听了这句话，心里想，完了，又惹上了一个漂亮的姑娘，该咋办？本不想在花丛中徜徉，然而，花儿却要在身边盛开。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桃花运？就这样降临在我的身上。我只想做一缕春风，吹过了，就吹过了，不留下任何痕迹，更不想带走一片花瓣，让花瓣在春天里肆意绽放，肆意摇曳，招引着蜂飞蝶舞，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情郎！ 这时，王莲端水来了，那是王莲精心制作的。温瓶里的水是开的，生怕烫着夏雨，把倒在杯子里的水，连同杯子放在一个脸盆之中，在慢慢往脸盆里掺冷水，使之冷得更快。待几分钟后，拿出来，自己先喝一点试一下，还烫不烫，觉得差不多了，才端来的。 好一个细心的姑娘，似乎在做一个小媳妇，好好待自己心爱的人！你就是我最爱的风景，始终在我的梦里摇曳。像竹枝有序的荡涤在澄清的湖中，似纤纤玉指，触摸湖心的温柔，好惬意，好梦幻。 对于侯春花和胡蓉花，王莲还是有自信的。一只站在树上的鸟儿，从来不会害怕树枝断裂，因为它相信的不是树枝，而是它自己的翅膀。王莲相信自己的美丽，更相信她与夏雨之间的感情！ 侯春花叹息，王莲是那么细心，那么体贴，那个男孩不心动？难怪夏雨选择了王莲，而不是自己。天若有情，为何不让我先认识夏雨？难道我在夏雨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难道我要等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往事起微雨，青衣画梦中，一叶知秋，葬了江南烟雨桐子花？水墨丹青过江南，如是故人初逢。 见影落水中，散过黄昏追逐。叹一曲长歌，此生何处是归途。冬来问江南，星月落影移。浓雾卷薄纱，寒风起，心归何处！我一个人都在问问自己，是否我也加入你的风景中，让我同你一起弹琴谱曲、吟诗作对，领略那些美轮美奂的清幽美景。就像触摸到你，那浓情的温度。 侯春花伤感自己，胡蓉花却非常得意，只见她喜上眉梢，轻轻扶夏雨起来，让夏雨躺在怀中，王莲正一勺一勺喂水。 胡蓉花激动娇羞的心情，象花吐蕊，有一种钟爱的美丽在里面。她染一身淡淡的花香，披一身霞光，如那天上仙女下凡，温柔眼珠，流光溢彩。即使不语，爱意也缠绵。 这一幅温馨镜头，让侯春花暗恨自己，为什么自己不去扶夏雨起来？真的是自己笨吗？遇上你是我的缘，本应该缘出我们的故事，却成了不相干的人，难道是没有遇见我的美？侯春花看看自己，觉得自己便不比王莲和胡蓉花差，可看自己干了些什么，为什么和夏雨不沾边呢？ 着一双美丽的绣花鞋，着一身美丽的旗袍，正如那一眼如花开，开在你的故事里。浮生江南雨巷里，终究只剩下记忆？一夜落雪，塞上笛声起。西窗留影，思夏雨，谁为你捣寒衣？王莲，胡蓉花？我细雨解花，等江南，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此刻，我多羡慕那只飞在云端的云雀；如果我是那只展翅高飞的漂亮云雀，不就可以看清你的容貌，就可以飞到你的身边！ 阳光落在风里和梦里，夏雨享受着春天般的温暖。浪漫在三月的烟雨江南，与婉约飘逸的雨滴共语，同烟雨迷蒙的青石小巷一起缠绵，赏黄昏的垂柳，听晨露的呢喃，醉落日的那一抹嫣红。感受清丽凄迷的小桥流水带给我们的欢乐，同饮夜半阑珊惜语的唯美，共赴绿肥红瘦花栖枝的迤逦。 粉红色的少女心，在这小小的病房里飘扬。揽芳华绝代，过红尘，却是何等的惬意。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江山如画，锦瑟年华。惊艳的时光，江南烟雨过十里，美丽相遇芳华，月影过雨巷。 然而，杨华的影子蓦然出现在空中，雪从山里飘来，你就是我的相思。这里的江南再美，美不过你的眼眸。惊艳你的青春，别样的人生。回忆往昔的故事，你就是我的江南，如梦初醒。我的风有你的故事，可我等来的是下一场雪，下过我的世界。脚下的路很长，梦想的路有故事，只想有你陪伴。期待明天有个好天气，在花开的季节，你我再一次重逢。让我们绽放美丽，永远不分离。 夏雨水喝足了，虽吊着针，但是夜深了，又加上体力消耗太多，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真的不想招惹这三个女孩，惹下一身麻烦。如果没遇到过杨华，或许可以在这三个中，选一个知心的人，一起度过风，度过雨，度过一生快乐的时光！可是怎么忍都忍不住，还是开了口：“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煮点东西来吃，行吗？” 夜很深了，人们是不是关门睡觉了？三个女孩齐刷刷站了起来，没有胆怯夜晚的宁静，没有怕什么麻烦，都要去给夏雨找吃的。 王莲很有主见，用不容置否的语气叫胡蓉花在这里招呼夏雨，自己和侯春花出去。惹得胡蓉花暗暗生气，但是，想到王莲是夏雨的女朋友，只好如此罢了。 不过，不去有不去的好处，能够与夏雨独处。但不能表现出对夏雨的关心，是不是被夏雨看轻？心中有了计较，情愫忍不住冒出来。王莲和侯春花走了，胡蓉花便和夏雨交谈起来。胡蓉花含情脉脉，烟波荡漾，道：“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危险？” 夏雨开了句玩笑：“心有灵犀一点通呗！”说得胡蓉花脸瞬间红了起来。 夏雨见状，连忙说：“开玩笑的哈！” 胡蓉花红着脸，细声细气地说：“我真希望与你心有灵犀。” 夏雨知道这句话说错了，连忙说：“没有什么意思，是我出去在林子里散步，听到了呼救声，才赶去的。” 胡蓉花扬起头来笑了：“我真心感谢你，不过，我们真的有缘分，要不然怎么是你救我，而不是别人？” 夏雨悠悠地说：“的确有缘分，要不然怎么进一步认识你这样的美女？” 胡蓉花欣喜起来：“我怕我不入你的眼睛。” 夏雨不忍伤害胡蓉花的心，的确胡蓉花很美丽：“真的你很美，我是凭良心说话。” 胡蓉花点了点头，道：“只要你记住我的美就是了！” 夏雨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胡蓉花一身淡雅黑装，涌现出一抹飘逸，绽现出古韵古香的清丽。 这时，王莲和侯春花回来了，端来一碗粉。 原来医院外头，有许多做生意的，一夜不关门，来赚病人的钱。 也是胡蓉花扶起夏雨，让夏雨躺在自己的怀中，王莲一口一口喂下。惹得侯春花在旁边干生气，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我不知道，和你的相遇，是怎样的缘份，指引我们相识？在生命的际遇里，牵连着你我的是丝丝真情搓成的红线吗？不去想缘深缘浅，只想携清风一缕，在百花幽香中为你绽放那一朵淡香的桐子花，在心事瑶琴中羽化成蝶，今生便有了与你在烟雨江南共伞相依漫步石桥的片片温柔。 肚饱瞌睡来。吃碗粉，瞌睡来袭。夏雨叫王莲三人去仙境街上开房间住宿，那三人哪里肯？夏雨只好歪在半边，沉沉睡去。 月朦胧，景朦胧，你就是我的相思。 这里的江南再美，美不过你的眼眸。 惊艳你的青春，别样的人生。 回忆往昔的故事，你就是我的江南，如梦初醒。 第59章 主土双煞 松树下面生松树，柏树下面长柏秧。 什么样的人，就养什么样的仔。 风”呜呜”使人急躁，夜黑魆魆使人不安宁，警车“窝窝”作响，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点，快点，再快点！”风中传出这样的信息：夏雨危急！夏雨危急！夏雨危急！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充满着智慧和正义，怎能这么就叫他走了呢？无论怎样，都要把他抢救回来。 警车来到来蛇完小，还没等警车停稳，人们就把夏雨抬上警车。警察和来蛇村村长共四人，见状，马上就把两个歹徒押上车，叫上胡蓉花，和校长，就往仙境去。其他老师和茶园村知名人士，及来蛇支书，坐方圆车而去。 一路警车阵阵，风驰电掣，十来分钟便到了仙境。 胡蓉花在心中求天求地，保佑夏雨平安。夏雨你一定要多坚持一下，等着我的灵魂陪着你，医院，医院就在这里，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相信，那些膜拜的、羡慕的、留恋的身影中，你就是最伟大的一个！不为人知的脱俗，在无人处，翻阅你。与泥淖抗争，濯清涟而不妖的漫长岁月。有你的地方，你是一支利剑，斩断世间所有的魔爪。 你是我心中巍巍山川，为我这一条清清的小河，挡住风，挡住雨。为我注进一汪汪清泉，让我永远奔流不息。 毕竟警车是警车，尽管方圆车马达“杠杠”吼叫，等老师们和茶园村一部分人及来蛇支书来到仙境时，夏雨早就进手术室。 一个警察和胡蓉花在等待，看到人们来了，这个警察哥哥才把胡蓉花带走，喊去问材料。 胡蓉花虽是受害者，但是第一次见警察，心里还是害怕。这个警察哥哥一路笑笑，一路安慰，说：“小妹妹啊，不要害怕，警察是保护人民的。我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准胡编乱造，事实就是事实。要相信，我们是公证的！” 胡蓉花在这和风细雨的安慰中，平静了下来。有时候，一束艾草就能懂的哀愁，河却装不下。有时候，迈开几步就能丈量的行程，而我终其一生也无法抵达。需要的，只不过一缕春风的温暖，一丝夏雨的凉爽，或者，雨过天晴的半弯彩虹。 这位警察哥哥，就是一缕春风、一丝夏雨、雨过天晴的半弯彩虹。胡蓉花和警察哥哥赶到审讯室时，另一位警察审问两个歹徒，才大吃一惊，原来这两人大有来头，竟然是“主土双煞”，双庆警方通缉的要犯。风怒号，惊心魂，灾难即来临。看似凶险，实则凶险。剖开神秘面纱，这两人原本就是大恶人。 原来，这是哥俩，双胞胎。哥哥龙文，体格强壮，满脸横肉，目露凶光，下手狠毒。弟弟龙武，膀大腰圆，横身肌肉，眼神阴阴，下手无情。 这两人家境贫寒，读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整天游手好闲，在主土街上耀武扬威，召集了一帮小兄弟，东呼呼打架，西呼呼抢人。每逢赶场天，叫那些小兄弟到街上偷摸，得到的钱，自然他们两人分得最多。但是，每遇到麻烦的时候，就由这两人出面摆平。 可谓恶贯满盈，独霸一方。大有“我的地盘，我做主”之势，更有“我是老大，我怕谁”之威。主土满街，人人厌倦，个个烦恼。不过，这些人也有做事法则，本街的人从来不动，动的就是陌生人，或者乡下人。相处，倒相安无事。 却说，一次赶场，一位老人家颤巍巍地来了。老人赶场不容易，见到集市，五花八门。心喜喜，东张西望；乐滋滋，看看鸡鹅。走了一趟家禽市场，本想买几只鸡，选几只鹅，见市价昂贵，还不如在本村买，只好作罢。 老人跑到水果市场，柑橘，仙境一绝，离主土又不算远，在这个地方，又多又好吃，自然便宜。问了其他水果，价额偏高，还是买柑橘划算，高兴拿出五十块钱买柑橘。在称柑橘之际，被龙文龙武这伙小兄弟盯梢。 且看盯梢的第一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真是一副贼人像。这人跟得老头很紧，引起一个年轻人注意。 且看这个年轻人，浓眉大眼，嘴方口阔，膀大腰圆，绝对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也相信，就算三五个同年人，想和他干上一架，也是很难。单凭一双大手，就算有百十来斤的汉子，一爪一个，摔在半边去。 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没吱声，不紧不慢跟在这个十几岁小孩后面，时不时，露出冷笑。 龙文发现，连忙走过来，推了推年轻人，使了个眼色，还拿了五块钱出来，招了招手。年轻人笑了，摇了摇头，便不与龙文交好，还是跟了上去。 龙文以为自己是这里一霸，凶名远扬，年轻人不会招惹他们，就站在一边，看看那个小兄弟偷钱。 只见到了拐角处，几十个小孩在那里挤啊挤，把老人挤得不得了，甚至，连柑橘的胶口袋都被挤破了。老人很生气，不由得大声吼道：“你们这些龟孙子，挤什么挤，我老了哈，要是挤着我，你们负起得起责吗？还不让开？看我把你们一脚一个踢在一边去。” 且说，这个老人，也算人高马大，实在七老八十，没力气。要不然，这些小孩，在他的眼里，确实不算什么渣渣。 而那帮小孩，哪听这老人的话呀？你推我碰，尽往老人身上撞来。老人老了，没什么力气，人被抬起来了，汗水挤出来了。可怜，当初的一个壮汉，竟落得被小孩欺负，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啊。 刚才盯梢的小孩，见机会来了，从衣袖里迅速拿出镊子，一插，伸进了老人的腰包，一夹，一拖，就把四十来元钱夹了出来，马上捏在手里，灵猴一般，迅速递给另一个小孩。 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见那个年轻人，一个健步上去，抓住小孩的手，把钞票举起来，抓了个现行。正是：夜路走多了，就会闯见鬼。 没想到，这个小孩，雄赳赳，气昂昂，一点也不害怕，还大声喊：“还不放手？我叫大哥来，你吃不完兜着走。” 年轻人冷笑道：“我才不管你大哥是谁，今天抓了你公开行窃，你就是贼！” 龙文见状，气势汹汹上来，大声问：“我兄弟偷那个老汉的钱，关你屁事！” 年轻人笑了道：“你知道这个老汉是谁吗？” 龙文大声吼道：“我晓得他妈的是谁？” 年轻人见龙文来脏话，伸手就来了一拳，打得龙文火冒金星。 龙文摸了摸脸巴子，像看西洋镜一样看年轻人，来了一句：“你敢打我？” 年轻人笑了：“打你了又如何，像你们这些渣滓，早该受到教训了。” 龙文大怒：“兄弟们上！” 十来个小孩，张牙舞爪冲了上来。但是，小孩毕竟是小孩，更何况这年轻人，力气何其大，哪是年轻人的对手？只见年轻人一拳一个，把那些小孩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龙文双眼冒火，一转身，手一招，龙武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手持一根木棍，朝年轻人后面偷袭。只见一棒，“砰”的一声，打在年轻人的身上。 年轻人吃痛，那帮小孩爬起来就抱脚的抱脚，抱手的抱手，抱腰的抱腰，抱头的抱头。开初，小孩是散开的，靠不拢身，自然被年轻人收拾。现在围拢来了，年轻人有力用不上，自然被放倒。 龙文走上去，蹲下来，冷笑道：“还跟我斗，兄弟们往死里打。” 那帮小孩，听到大哥发话，按住的按住，用拳头的用拳头，用脚的用脚。拳头像雨点般砸向年轻人，脚像飞毛腿踢到年轻人的身上。 就在这时，只见一声大吼：“弟兄叔子们，给我打。” 只见来了一二十个年轻人，个个身强力壮，像箭一般冲了过来，把龙文、龙武等人围在了中间。 龙文、龙武知道这回碰上硬茬子，像老鼠一般匍匐在地，任这伙年轻人，拳打脚踢。凶的怕恶的，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有好多时候，收拾无赖，他凶你就要比他更凶，他恶你就要比他更恶，他横你比他更横，他不要命，你比他更不要命。唯有这样，你才会减少更多的麻烦。否则，你会麻烦不断，后患无穷。 原来，老人见架势不对，悄悄溜走，到街上找自家寨子上的年轻人。把一个一个年轻人纠集在一起，匆匆赶来。 一个是这年轻人的堂兄，见年轻人打倒在地，这还了得？大吼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这些年轻人，一个一个身强力壮，力大过人，把这些小孩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往下一贯，这些小孩散架了，哪还有还手之力？生怕这些年轻人，再次出手，连忙趴在地上，哀哀求饶。 却说龙文见势不妙，轻轻移动，想溜走。 一个年轻人冷笑，上去就双手抓住龙文后背衣服和腰带，轻轻举过头顶，向下一抛，“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龙文在地上，用手撑了撑，又趴回地上，再以爬不起来。 龙武见龙文被打倒，气势汹汹，非常凶悍，抓个石头就向这个年青人掷来。 那石头带着呼啸，嗡嗡作响。 这年轻人一闪身，石头险险从年轻人耳边擦过。 在龙武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见状，压不住火气，一个耳光飞出，“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打得龙武眼冒金星，脸巴子上出现了五爪印，是那么鲜红，那么耀眼！ 龙武现在才知道，铁铧是生铁铸的。这些人不好惹，如果在惹下去，吃亏的是自己。只好乖乖地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看着一个个小孩在地上滚来滚去，第一个被打倒的年轻人还不解气，上前给龙文几脚，转身又给龙武几脚，就要送派出所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对衣衫褴褛的中年夫妇来了，大吵大闹，就要耍横，男的说：“你们把我们小孩打了，这还了得？” 开初被打倒的年轻人与来人论理：“你们是哪个小孩的家长？你要记住，是这些小孩偷我父亲的钱，才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是这帮小孩先动的手。” 这对夫妇才不管这些，女的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的人劝都劝不住。男的就说：“这是没得办法的事情，偷是他们的生计。就算偷你父亲的，你也应该不出声。” “笑话，人家来偷你的，你是什么心情。”年轻人质问。 这个男的大大方方地说：“你就去偷啥，我家里什么都没有。” 年轻人生气了，说：“你不教育你的小孩，还来生事。” “我就来生事怎么啦？告诉你，要是不拿五百块钱来，你们今天谁都不想走。我就是龙文、龙武的父亲。”男的说话雄赳赳，气昂昂。 “我们走了你又怎么样？”年轻人的火气起来了。 “哼，这是我们的地盘，我看你们走不脱了。”男的撸起衣袖，就要作打架状，眼看又要发生一场争斗。 大人的争斗就不比与小孩打斗了，如果真正打起来，这些年轻人绝对把人往死里打。尽管这对中年夫妇是无赖，你无赖又如何，乡下人就是那么巴实。也许对小孩下不了手，“哼哼”，成年人那就不同了。这些年青人一哄而上，这对夫妇才真正害怕起来。 就在这时，派出所民警赶来，大喝一声：“龙建章，又是你，走，到派出所去。” 男的见喊他去派出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像那个女的一样，大声嚎哭：“他们把我儿子打了，不晓得死活，老天不开眼啊，没有青天了。” 民警笑了，对年青人一伙说：“你们回家吧，这是一个无赖！我们会把他们抓到派出所的。” 年轻人向民警致谢，也不想节外生枝，就带着自己的父亲和弟兄叔子走了。 却说龙建章进了派出所，又没犯什么大事，关了一夜，只好放了。至于那帮小孩，还是未成年人，只好教育一番也放了。 从此，龙文、龙武进派出所不少，但又是孩子，关几天就放了。于是，两人称霸主土，横行一时，号称“主土双煞”。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派出所越来越严。龙文、龙武满十八岁那天，知道在主土混不下去，就离家出走。 横行一时，天涯末路。 他乡终是客，犯事归故乡。 第60章 偷牛两贼 丧失人性，走上魔道。 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故乡耍横，占有天时地利人和。而“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要出远门，且不说干什么坏事，就算不干坏事，也会觉得寸步难行。 却说“主土双煞”牛逼哄哄，经洪渡到公溪口，过彭水，到双庆，想在那里打出一片天地。 人活一辈子：要的就是高高兴兴，要的就是简简单单，要的就是干干净净，要的就是坦坦荡荡！可“主土双煞”是什么东西？除没有人命案外，偷鸡摸狗什么没干过？再说，双庆是他们玩的地方？第一天行窃，就被公安抓个正着，被拘留了半个月。 出来，人海茫茫，何处是归途？留，身上没有钱；偷，又要被抓。面对绝境，回避不是办法，挑战才有出路，昂扬向上的人绝境中捕捉飞逝的机遇，消极颓废的人绝望中走向堕落沉沦。 “主土双煞”就是后面的一种人，不思进取，在大城市，不好好找工作，找出路，尽走歪门邪道。而歪门邪道走不通，万般无赖，只好回到乡下。 乡下人纯朴善良，非常安静。然而，真正的静，是生命里寂然涤思；真正的动，是世路上毅然向前；真正的退，是处世时自然低调；真正的进，是做事中泰然担当。 “主土双煞”又哪知这样的道理？两人各吃了一个包子，慢悠悠出城，那抵什么火？才走出城外，两人饿得蔫蔫的，漫无目的游荡。走啊走，冷汗直流，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龙武喘吁吁，道：“哥，得想个办法！” 龙文点了点头，说：“是。” 龙武怯怯，道：“哥，实在没办法，我们去打工吧！” 龙文瞟了龙武一眼，嘴巴翘上天，说：“弟呀，不是我说你，一点出息都没有。想当初，我们在主土，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怎么现在想到打工了呢？饿死都不去打工哦！怕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天要亡我！走吧，也许到了前边就有主意。” 两人沉默，低着头走路。其实，龙文听了龙武的话，或许，他们的人生就会是另一番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无下则无上，无低则无高，无苦则无甜。唯累过，方得闲；唯苦过，方知甜。无论今天发生多么糟糕的事，都不应该感到悲伤，感到落魄，甚至，破罐子破摔；今天是你往后日子里最年轻的一天了，因为有明天，今天永远只是起跑线。 走啊走，漫无目的地走，真的走出了绝望。或许，一天不吃东西，不算什么。那么，明天呢？ 突然间，一坝水田出现在面前。在恬静的水田边，听着微风与柳枝合奏的一曲美妙乐章，真好比步入天堂。水田的田水清澈见底，可以幸运地欣赏到婀娜多姿的野草在水田里翩翩起舞。溪边的柳树姑娘，还没有脱去绿装，也是风情万种。瞧！一阵阵凉风拂起了她的秀发，打碎了那映在田面的一抹倩影，吹得水面泛起点点涟漪。 在一丘水田边，看见一个小孩在放一头大黄牛。两人眼睛一亮，心花怒放，一个计谋在心中形成。两人对望一眼，点点头，“咕噜咕噜”一阵。一个心喜喜脚下生风，一个乐滋滋展开笑颜。 龙文阴阴一笑，走上前去，道：“小朋友，在望牛？” 小孩圆滚滚的身体，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甚是可爱。但看到龙文的目光，阴森森的，心里感到害怕，怯怯地说：“叔叔，有什么事吗？” 龙文从双庆走的时候，有两颗糖没舍得吃，本想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救救急，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他拿出来嘻嘻一笑，道：“小朋友，我最喜欢小孩的，你这么可爱，我更加喜欢了。来，我这里有糖，拿去吃吧！” 小孩恐怕平时都遭人喜欢，这种场面见惯了，嘻嘻笑着，走了过去。 龙文把糖拿给小孩，顺势把小孩抱在了怀里。 小孩不觉，还一口一个“叔叔”，叫得好甜哦！ 龙文向龙武使个眼色，冷冷一笑，突然捂住小孩的嘴巴。 小孩动惮不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龙文，仿佛在说：“叔叔，你要干什么？” 小孩还不知道危险来临，却看着龙武扯来葛藤，绑住小孩的双手双脚。小孩害怕，斗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滴落下来。 龙文笑道：“小孩，我放开你，你就不要乱叫。我们借用一下你们的牛，过几天就还给你们。”随接，脸一冷，露出了凶光。那凶光，阴森森冷进人心；光闪闪杀人无形。这哪是小孩能经受得住的？放开小孩时，小孩吓得脸色苍白，就不要说大喊大叫。 龙文阴阴地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脸，沉沉地说：“乖——这才好嘛！”拿出手绢，大喝一声：“把嘴张开！”吓得小孩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龙文拿手绢堵住小孩的嘴巴，龙文龙武两人心情大乐，慢悠悠牵着牛走了。 没想到，这么美丽的地方，却发生这样丑陋的事，真是大煞风景。算计就是一把刀，插在了相信人的心上，要多疼就有多疼。走的最急的是最美的风景；伤的最深的是幼稚的纯真。这个小孩，对这个世界恐怕要留下好多无法形容的阴影！ 却说，那时农村，牛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在之前，要是有人敢偷牛，那是要判死刑的。不过，改革开放了，虽然牛没有以前重要，但还是农村耕田的主力，也是农村最重要的财富。这家牛不见了，那还了得？ 龙文、龙武非常狡猾，把牛牵着，走了一天一夜。两人身上没有分文，也是够造孽的。尽管肚皮饿得“咕咕”叫，他们还是往乡村小路而走，遇水而喝，吃山上一种叫红子的小小野果。 幸亏农历九月，农村山上红薯正在收割之时，固然，偷几个红苕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生活很累，但不能撤退。更何况憧憬就在前边，生活是一出闹剧，心里藏着对未来的希望。要有钱了，要有钱了，两人心中狂喜，也不觉得这种生活很苦。 走啊走，两人终于打听到前边有一个集市，“哈哈”真想放声大笑！“牛啊牛，你就是上天给我们的宝贝，上天就叫我们发财，没什么能阻挡得住的！” 两人把这头牛牵到清溪场，不懂得卖价，找人问这问那，终于问到一个好心人。 这个好心人看了看牛，头大尾长腰杆壮，腕大脚长屁股圆，真是一头好牛。这好人一口价拿六百。“主土双煞”在主土那个地方，做的是小敲下小打，哪见过这么多钱，高高兴兴同意。幸亏人家是大好人，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两个小伙子，看你们穿得很烂，是没有父母吧？实话给你们说，这牛应该管八百块，幸亏今天遇见了我，不想吃你们的，就八百吧！” 人品是黄金，经得起考验；人品是珍宝，没人敢伤害。真的没人敢伤害吗？若这好心人知道这两个小伙，是偷牛的贼，那他有什么感想？ 哇，两人眼放金光，欣喜若狂，平白无故，多得两百元钱。嘿嘿，这比在故乡小偷小摸来得快。发财了，发财了，这才是找钱的捷径。从那以后，“主土双煞”走上了在洪度与盆水交界处偷农村牛之路。 再说，那小孩家人见小孩天黑都没回家，大急，连忙去找。找到了深夜，都没找到牛和小孩。 没办法，这家人回去发动全村人去找。一个年轻人经过一条水沟，发现有动静，下去一看，果然是那个小孩。年轻人给小孩松了绑，取出口中手绢，一问，才知道牛被两个贼偷走。 小孩找到了，那个寨子上的人开会，派哪些哪些往哪条大道上去找，哪些哪些去什么集市去找。全村精壮男人都派了出去，找了三五天都没找着。 这些人打死都没想到，龙文龙武，根本就不走大道，更不会在附近市场出售此牛。正是：村人尽出，铺满大道乡场。歹人走路，不按常规出牌。尽心尽力，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且说这家牛的主人是个木匠，见到这种事非常生气。根据小孩的描述那两个人的模样，及自己家的牛的特征，就出去给人家打家具，找牛找人。足足找了三年，都没有任何信息。 一日，到很远很远的清溪一个小山村打家具。这家主人非常热情，每天都是好酒好菜。木匠也非常勤劳，几天就把这家人的伏斗打好。然而，在走的那一天，见这家人的小孩牵出来的牛，像他们家被偷的牛。 木匠认认真真看了又看，哦！真的是他们家的牛。忍不住就向这家男主人说。 男主人听后大吃一惊，说：“杨木匠，这牛是我在清溪场上买的。那两个人，我认识，当时，我从穿着认为，那绝对是孤儿。本来讲好六百块钱，但还是凭着良心，给足了市场价，八百。从那以后，我就奇怪，这两人经常在清溪场上卖牛。听你这么说，这两人是偷牛贼。你就在我们这里住宿，过两天赶清溪场，我帮你抓到他们。” 杨木匠大喜：“好，秦大哥，谢谢你！” 且说，“主土双煞”偷牛从来没失过手。一日，到彭水一个小山村偷牛。这个小山村三年来有五头牛被偷，人们提高了警惕。每家每户晚上都在牛栏边上睡，看看牛是不是还被偷走。 “主土双煞”轻车路熟，白天藏在枫香林的一个密林里。到了十二点钟，正是人们刚刚睡去的时候，开始行动。白天看好的那头大黑牛，是一个寡妇家的。寡妇把这头牛看得很重，把床铺在牛栏的上边。刚刚寡妇睡去，朦朦胧胧间听到牛“踏、踏、踏”的声音。神经过敏，猛然惊醒，抬头一望，月光明亮，一个黑呜呜的人，牵着自家的大黑牛，正朝村外走去。 寡妇惊骇，忍不住疾呼：“强盗偷牛了！强盗偷牛了！” 才呼叫几声，村长拿起锣“哐、哐、哐”鸣起来，大吼：“强盗进村了！强盗进村了！准备好武器，捉强盗。备好武器，捉强盗。” 只见满村火把一下子亮起来，照得亮堂亮堂的，吓得龙武丢了牛就跑。 那些人看见了他，大声呼叫：“偷牛贼在那里，追！” 满村人老起扁担，拿着棒子，就追赶。 龙武拼命跑啊跑啊，累得气喘吁吁，都不敢停留。要是被抓住，农村，正在气头中，不打死才怪！ 幸亏，龙文在另一个山头，大声喊叫：“牛是我偷的，快来追我！” 人们听见喊声，停了一下，龙武才跑掉。但是，危险还没解除，有几个跑得快的，跑在他的前边去了，龙武只好藏在旁边一个荆棘丛里。幸亏人们用的是火把，要是用电筒，自己就一定被发现，那么有可能生命就此结束。嘿，夜路走多了，就要闯见鬼！ 等啊等，人们就是不回去，在那个地方讨论今晚捉贼，有点可惜。天要亮了，龙武着急起来。要是等到天亮，无论如何都跑不脱。 龙武暗至心慌，只好奋力一搏。就在这时候，人们开始慢慢散去，龙武终于散了一口气。虽然牛没有偷到，但是两人还是来赶清溪场，被杨木匠身边的秦大哥发现，正要抓的时候，龙文、龙武闻到了一丝信息，几跑跑，就跑到对面大山上。山高林密，无法追赶。 杨木匠和秦大哥在清溪场上走一走，见人就问，终于知道了两人的名字，在当地派出所报了案。这一下不得了了，所有地方被偷的牛，都说是龙文、龙武偷的，都到各处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经过明察暗访，已经明确这些牛的确是龙文和龙武偷的，数据庞大，这两人就成了双庆警方通缉的要犯。 龙文、龙武知道在洪度和彭水一带干不成了，要是再到那地方去，纯粹是找死。故乡也不能回，早就有公安盯梢。但是，随着身上的钱一天天减少，非常焦虑。于是流窜到来蛇一带，准备干老本行。 两人认为茶园村比较偏远，就到那个地方的山上观察了好几天。见到村长家的大黄牛很高大，很漂亮，准备当天晚上，再干一票。谁知，胡蓉花从山上干活回来，哇，太漂亮了！ 胡蓉花，身材苗条，走路袅袅依依，美目流光溢彩，光鲜的容颜似茶花绽放。 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美若天仙的村姑，两人对望一眼，歹意徒生。但是，在茶园村，人来人往，哪敢下手？而晚上更加不得手，因为每家每户的房子装得密不透风，连麻雀都飞不进去，何况人呢？ 龙文、龙武跟踪了好几天，都没得手，只好作罢。正要想着晚上去偷村长家的牛的时候，见胡蓉花和她父亲出门赶场。想到这里山高林密，一个女孩和一个老头，自然不在话下。 等胡蓉花父女走了后，两人就到拗口等着父女回家。谁知回去的只是胡蓉花的父亲，两人以为胡蓉花走亲戚，不会回家，非常失望。但是，两人不死心，就在林子里呆着。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等来了胡蓉花。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茶园美眉，难逃一劫。 第61章 蜂飞蝶舞 煮一壶茶，让茶香醉了有情人。 冬天绵绵雨，谁来品茶茗！ 夏雨遥望灰天，在花丛锦簇里，思念远方的人儿。总是望不尽冬的尽头，不知是谁还在痴痴等待，等待烟雨的江南。 仿佛看见，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从云雾中闪现，那一抹浅笑嫣然，扣动我的心弦，眸光里的一丝温婉，都会牵引我的痴恋，痴恋如花的凡尘。凡尘里有你流动的身影，身影注定我相随。 吊起一弯月，送你一个美梦。让你永远在这样的梦境里，歌唱自己的人生！我虽然有点留念，留念这里的蜂飞，毕竟在这孤独的时候，陪伴了我的一程；我虽然留念，留念这里的蝶舞，毕竟在这寂寞的时候，安慰着我一颗思念的心。 但是，这样的蜂儿不是我的最爱，这样的蝶儿不是我的心肝。因为当初的“加油”的声音浸入了我的灵魂，你的身影深深刻在了我的心上，让我怎么也忘不掉。 忘不掉只有想念，想念的是绽放在故乡的烟雨桃红！普天之下最美妙的事，莫过于爱人，以及被爱，彼此相对地付出。杨华，你走了，一直不给我信息，你的心中，还有我吗？我想，我用我的余生和心疼与你在一起，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彼此珍惜，彼此温暖，在柴米油盐里享受清浅时光。 “走吧，我们回来蛇！”王莲轻轻笑语，深怕惊动了江南雨巷的人儿！ “嗯，我们是该回去了。”侯春花轻言，深怕打破了梦境中的美景！ “好啊，我现在就回去。”胡蓉花轻轻耳语，深怕惊扰了万山之巅豪气冲天的男儿。 夏雨才从派出所问话出来，一看这三人就皱眉头。 一花一梦境，一树一年春。正是江南好风景，哪里不吹三月风？山谷修行，美女惊梦，坏了德行。摇摇风，是要吹回；看看云，正往来的地方走。 夏雨知道，这三个姑娘，心里有了他。因为心里有你的人，不会总是让你等，不会一直对你冷，不会对你的付出视而不见，不会对你的泪水无动于衷。你笑，他也开心；你哭，他最心疼。 夏雨苦笑了一下，晓得这种人情债，一辈子还不完，永远也纠缠不清，只好长叹一声，往前就走。 王莲连忙上前抓住夏雨的左手，深怕再次失去暖暖的温柔。 有一种人可以百看不厌，有一种感觉永如初见；我不知道假如不曾与你相遇，我会不会相信天缘。生命奇奥，缘分神妙，深深浅浅，长长短短，预知不了；岁月匆匆，蓦然回首，那些春天里邀约，如今早已长满青苔，而你，相逢于秋季，未曾经历花开的浪漫，却落果成我人生旅途中不朽的传奇。 侯春花“嘻嘻”一声，上前去抓住夏雨的右手，好像握紧了江南雨巷的土家红油伞。 有一种遇见，没有惊艳的开场，没有华丽的告白；普通的问候，简单的交流，一颦一笑，醉入眼眸；一字一句，温馨入心。 都说人与人的遇见是前世注定；在某个不经意的拐角，无需铺垫，不加修饰，自然纯净，寂然喜欢；没有猜疑，无需伪装，笃定不移，干脆简单。 茫茫人海，有多少擦肩而过；漫漫一生，有多少真诚守候？于千万次的回眸中，于无数次的寻觅里，遇见一场缘，遇见一份情，如赴一场花事，馨香盈面，轻轻绽放在薄凉的岁月里。 遇见，没有早晚，不必在最美的华年，在刚刚好的时间，遇见刚刚好的人，如绿芽遇见春雨，如朝阳遇见晨露，柔润了谁的情，惊艳了谁的眼。 胡蓉花慢了一些，眼含秋水仰头看了灰蒙蒙的天空，好像自己的春景在风雨中凋零。 情到深处无由，爱到浓时不语；无需多言，齐眉默契，四目相对，眉也喜欢，神也飞彩；珍惜一个人，是一种深深的疼惜，绵绵的眷恋；当心与心，互爱生温，当情与情，互敬共暖，那么，就是一场魂与魂的相牵。胡蓉花，你知道吗？你只是一种单相思，夏雨心中早就住下了一个人儿，与之齐飞，与之共鸣！ 没有车，只有步行。宽宽的车路，一男携两美女，后面还跟着像雨季里丁香般的姑娘。 一路，王莲尽显温柔，轻声问：“还疼吗？” 相遇平淡，美丽相伴，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你，已悄悄驻入我的灵魂，情心互润，美美心田。 夏雨正要回答，侯春花风情万种：“打在你的身上，你说疼不疼？” 长长的公路行走，有你；沉醉的梦，有你；无声的念，有你；今天，雨滴点点，闪烁的眸子里有你；沾一滴寒霜，抒一首爱恋，一笺诗行清清浅浅，在人生的华章里精美抒写。 胡蓉花在后边千姿百态：“那一拳真的打在了我的心上！” 一番番滋味泛滥了心海，一丝丝牵挂味染了每天；是你，奏响了我生命跃动的篇章；是你，撩开了我尘封的心帘。风起的黄昏，我在危难中念你；花开的时节，我在溪边等你；真心的人用心，任何时候都不会去离；心心相惜，从不刻意，因为有你，所以期盼，温馨幸福，因为有你！ 夏雨真的无语，遇到这三个漂亮如花深情款款的姑娘。 谈及那天危险，王莲焦急万分，仿佛歹徒是和她在搏斗。“你为什么不怕？要是我，吓得缩成了一团，你真了不起。” 侯春花激动万分：“对呀，那两个人一看好凶啊？你真的不怕？要是我早就跑了，还救什么胡蓉花！” 胡蓉花在后边，细雨蒙蒙，轻盈空灵，似雾似烟，如梦如幻轻笑道：“夏老师就是男子汉，哪像你们没有山的气魄？他就是我的保护神！” 一场暴风雨的到来，与你的相遇，像是久别的故人重逢，相逢一笑间的挚热情怀，于这个寒冬顷刻间绽放，热得浓烈也绚烂。 这样的季节，最惬意的莫过于幽居在温暖的室内，吹一屋暖风，听一曲怀旧的妙音，赏一段雅字，续一卷今天的深情，念一个有情人，在日渐老去的时光里，相依相和。 王莲和侯春花转过头来，王莲荡漾心底淡淡的朦胧诗意：“他才不是你的保护神哦，只不过顺手牵了你一把！不要想得太多。” 交锋，热情似火，气势磅礴，尽管是在如此喧嚣的时日里，王莲宁愿做一个谈笑风生的人。赏花品茶，倚窗听雨，写行云流水的文字，交淡如清风的知己，任何境况，都有不可言说的闲雅和风情。因为，王莲很有自信，自信自己在夏雨的心中，就是夏雨要的绽放的江南花。 胡蓉花好像古朴的油纸伞上的雨滴，轻轻滑落在清尘里，溅起一朵朵淡雅的水花：“嗨——”想想也是，王莲才是夏雨的意中人，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呢？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荷香十里，我为谁？柔情无法靠在红尘渡口，续画一幅江南烟雨。我的天空是烟雨绵绵的冬季，湿透了、冰冷了我的心情！真想，真想那一个傍晚，夏雨一直在我的怀抱中不要醒来，让我抱到天荒地老！ 一路胡蓉花泪洒心尖，王莲枝头高唱，侯春花暗暗默然，夏雨内心沸腾。这是什么风景，让人依恋，让人不舍，让人害怕！你们都不是我心灵深处的桃红，绽放在烟雨蒙蒙的江南。一把土家红油伞，穿着粉红的衣裳，和我牵手，漫步在美丽的湖边。杨柳依依，清姿丽人，放声高歌，我心飞翔！ 到了来蛇，侯春花要去赶做灰豆腐，那种依依恋恋，让人沉醉江南雨巷里。挥挥玉手，宛如盛开的牡丹，典雅而美丽。醉了山川，醉了田野，醉了冬季的来蛇！今天的时光浓浓如酒，微风轻轻吹来，世间真情最久，但愿永远拥有，知己一生少有，拥有你一个就够。 王莲、胡蓉花和夏雨来到宿舍，门前，杨胜相老人和瑞石村的支书、村长，提着好多礼品。见夏雨和王莲、胡蓉花来了，迎了上来。杨胜相老人道：“夏老师，好点没？” 支书、村长投来的关切的目光，好比绿绿的春江水，让人心中荡漾。有种惦记，疏淡却很甘甜；有种问候，平常却很温暖。有种信任，无言却最真切；有种感情，清澈但最长远。 夏雨笑着，说：“没什么事！” 三人围上来看看包扎好的后脑勺，说：“好好养伤吧！” 夏雨笑着点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 杨胜相老人迎着王莲，哈哈笑道：“王莲姑娘，你应当好好照顾夏老师，如果有半点闪失我就找你哈！” 王莲丹青新醉，缠绵丽语：“哦，我知道了，一定照顾好夏老师。” 这样的话语，像仙境的电灯光，温馨而明亮，温柔了整个小屋。又像吹来江南风，下着蒙蒙的烟雨，和自己的的心爱的人，共撑一把土家红红的油纸伞，在小巷青石板上散步。一怀心事，尽在这烟雨小巷的青石路上，慢慢展开，散失在微微的风雨里。只剩下满处烟雨，滋润江南的花，尽情绽放。 可旁边的胡蓉花，如冬天寒风瑟瑟起，孤叶落，寒鸦惊枝头。如一片云，空了心漂浮在天空，咫尺似天涯，遥望夏雨。叹息，望尽春去秋来，繁花轻轻别枝头。这尘世，还有多少怀念？渡口瘦斜影，江心夕阳垂。只想，执子之手，换你一世缠绵。可鸠占鹊巢，一个如花似锦的姑娘横在中间，何时才能走到夏雨的心间？ 杨胜相老人转过头，笑盈盈对胡蓉花说：“你也要照顾好夏老师，毕竟他是为你受伤的。” 胡蓉花强笑点头，内心滴血，伤心至极，但还是坚定地说：“知道了，我一定按你老人家说的去做。” 杨胜相老人和瑞石村支书、村长把礼物交给了王莲，笑着说：“我们就不打扰夏老师了，让他好好休息。” 夏雨连忙说：“进寝室坐一下，喝口水。” 支书仰头说：“不了，你多休息！” 三人走了，夏雨才开门，王莲提着东西先进屋，夏雨和胡蓉花才进屋。 这不免让胡蓉花再一次伤感。要是我先认识，岂让你王莲如此当着主人？王莲，你等着，我胡蓉花并不比你差，说狂一点，有好多地方，还要比你强一点。你今天这样对我，我将来要让你一点一点还来。 才坐一会儿，来蛇村支书、村长和赌王、杨家村支书、村长进来了，还提了许多礼物。一进屋，就对夏雨嘘寒问暖，让人暖融融，心切切。要走时，赌王嘱咐王莲：“要好好照顾夏雨，不要让伤口感染！”这一番嘱咐，正是长辈对小的嘱咐，语重心长，生怕王莲年轻了，不懂事。 王莲轻轻的点头，红着脸，不敢看赌王。这一娇羞，好比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初见自己的亲人，责怪自己不懂事。 而旁边的胡蓉花在伤心，在流泪。又见旧时月，不得旧人帮。案边诗成推，心事几行醉。无情岁月，三世红尘邪魅！我的天，这是什么世道，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这样对待我？难道我的心事，每人发现？无论如何，总让我和王莲公平竞争嘛！ 风吹走了旁边人，三人对影屋中。夏雨知道，尴尬的人是他。 王莲和胡蓉花，难免心事冲，起冲突。但看她们娇声笑语，弄得他无所适从。爱无泪，恨无言，只是心爱人儿在远方。如果杨华在此，还有谁来低声吟唱，温温暖暖风？想到一个早上没上课，心里十分挂念自己的学生。于是，轻笑道：“你们可以回去了，我要去上课。” 王莲、胡蓉花睁大眼睛，不相信：“你去上课？” 夏雨笑了：“嗯！” “不准！”两人很默契。 夏雨笑着道：“如果我不去上课，落下了课程，对学生不好！” 两人见夏雨说得坚决，只好由他。不过，王莲说：“我们把你夜饭煮好，吃了我们才回去。” 胡蓉花也点了点头。 夏雨一点办法都没有，说：“好吧！”就去上课了。 秋瘦冬更瘦，就像秋冬季的变换。 寂寞在蔓延，瞬间爱你很孤单。 第62章 新奇一课 一个灵感，创造了天才之作。 人生创造奇迹，就在于敢想敢做！ 上完《静夜诗》，时间还早。叫学生做作业吧，没有一点新意。上新课吧，又恐学生吸收不了。正在两难之际，忽然夏雨灵光一闪，想到学生中流行这首诗，在脑海中呈现:春眠不觉晓，处处蛟子咬，洒上敌敌畏，不知死多少。 夏雨微笑，觉得学生脑洞大开，想象奇特。特别是低年级学生，更是了不起。天南地北，神仙鬼怪，什么都想得出来。世上，本无路，其实人走多了，就成了路。 有好多东西，都是从想象中得到某种形象，就开始向目标努力，实践，才创造出新的事物来。想象是一切美好事物之源，心有多宽，梦就有多大。但是，许多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思维的固定，限制了想象，导致了许许多多人碌碌无为，终老一生。 夏雨不想自己的学生是这个样子，要让他们一生中，都拥有无穷的想象，创造出新的事物，造福于社会，创造出辉煌的人生。一切从娃娃抓起，只要从现在培养下去，想象将会陪伴着这些学生的一生，让他们受益无穷。 什么是教育，这就是教育。教会学生学会学习，学会创新。即使没有老师去教，学生也会用有限的知识，发挥很大的潜力。把有限的知识扩大化，化着无穷的力量，适应环境，改造环境。 于是，他笑眯眯地对学生说：“同学们，我们学完《静夜诗》这首古诗，想不想当诗人？” 二年级的学生，一听说自己能当诗人，顿时，就来了兴趣。夏雨笑了：“那同学们自己当一回诗人吧，喜欢写什么就写写什么，老师想办法给你们做成一个集子，就是我们全班写的诗集了。” “好！”全班同学兴味盎然，夏雨就叫他们写。只见一个个摇头晃脑，一会儿沉思，一会儿挥笔。没一会儿功夫，所有同学都停笔。 夏雨笑着，天空也笑着，他都不知道，二年级的孩子，能写成什么诗。果然，秦风风站了起来：“老师，我写好了。”秦风风清了清嗓子，开始摇头晃脑念道： 夸奖 每天放学要回家， 背着书包跑脚丫。 回到家中做作业， 妈妈看见把我夸。 夏雨一惊，虽看上去非常幼稚，没有一点意境。但朗朗上口，充满童趣。把一个爱学习的孩子模样，写了出来。夏雨感慨，什么是诗？这不仅仅是文字艺术，更是生活与心灵的艺术，创作者在继承与发扬传统美学的同时，更要注重大众营养的吸取和独自的心灵审美。不要走歧路，也没有捷径可走，这两条道路都是通往一条深不见底的陷阱。 不要说这位同学的诗没有意境，他的生活阅历只有这些。在今后成长的路上，要老师指点着他们去发现美，想象美，不断追求，不断发展，将来一定有一个好的前程。 真的，一个二年级的学生，能够写出这样的诗句，算是不错了。夏雨夸了秦风风，还给他一朵大红花。 秦风风，喜滋滋，乐融融，手舞足蹈，真正的成为了大诗人一般。 同桌的杨胜兵不干了，他站起来，对夏雨说：“老师，我也写好啦！” 夏雨心情大爽，挥挥手，说：“好，我们欢迎杨胜兵同学读读他的大作。” 在全班同学“啪啪”的掌声中，杨胜兵小同学，学着秦风风的样子，摇头晃脑，念道： 回家倒霉 每天放学回到家， 书包一放躺沙发。 奶奶回来就暴打， 屁股肿了还喊妈。 “哗”全班大笑起来，夏雨也忍不住笑了。 杨胜兵同学气嘟嘟地说：“本来就是嘛，我每天回家，就睡在沙发上，奶奶从外边进来，拿着扫帚把把就打起，打得我屁股就肿了，还一股劲喊妈呀，妈呀！” 夏雨叫同学们不要笑，然后说：“的确，杨胜兵同学对现实生活的理解，这是无可厚非的，我们还要表扬他，大家鼓掌！” “啪、啪、啪”掌声又响了起来。 待掌声一停，夏雨又道：“我问问杨胜兵同学，屁股为什么打肿？” 杨胜兵小同学站起来，说：“我回家什么都不做，等待妈妈煮饭吃呀！” 夏雨笑了：“那么这段时间，你能做什么吗？” 杨胜兵小同学想了一下：“我可以去牵牛回家，也可以做作业，还可以去砍一回柴。” 夏雨点了点头，道：“我们回家可以做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去做呢？我们要做妈妈的乖孩子，要做爸爸的勤劳的孩子。你什么都不去做，你说，奶奶要不要打你？” 杨胜兵小同学低下了头来，低声说：“好吧，我一定回家做妈妈的乖孩子，做爸爸的勤劳的孩子。” 夏雨又道：“你这样做，很对。你这首诗写得很好，充满童趣，把一个顽皮的孩子形象写出来了。在编诗集的时候，就放在第一首吧！” 全班又一次响起了热烈得掌声，这次掌声不是嘲讽，而是恭喜杨胜兵同学的诗，就是全班诗集里诗的第一首。 为什么不把秦风风同学的诗放在第一首是呢？夏雨永远知道，教学生就是教学生的德行，只有规范学生的行为，让学生养成了良好的习惯，他的人生将五彩纷呈，充满着生气。这就是人们说的，好行为，决定着孩子的未来！ 现实生活中，常常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可靠。相信自己，越活越坚强，我没有靠山，自己就是靠山！我没有天下，自己打天下！我没有资本，自己赚资本！再说，没有人会一直在那给你依靠。总是依靠别人，是不会有安全感的，因为无论是父母、亲人，还是朋友，都不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有困难时，他们不会随时随地都能出现，帮你解决。 事实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你无法要求别人一直在那给你依靠，别人也无法做到设身处地。只有靠自己，人生才不会输。遇到困难，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靠自己，你就会抓紧时间，立刻采取行动，并且做到全力以赴，这样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好好努力，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好好坚持，靠自己赢得万人颂。“最能靠得住的还是你自己，别人再牛，也不能帮你解决所有事。靠自己，人生才不会输！” 我们不说杨胜兵同学是个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努力。现在是在父母大树下好乘凉，如果父母过于溺爱，将来怎么办？只有教会学生去努力，去奋斗，依靠自己，才会有美好的明天！所以，把杨胜兵同学的放在第一首，可以用来做警示作用，督促学生努力奋斗！ 掌声一停，秦园园站起来，说：“老师，我也写好了！不过，我不是按古诗写的。”夏雨笑着说：“也好啊，看我们秦园园同学的诗，是什么样子，我好期待啊！” 秦园园羞涩红了脸，但还是大声念了出来： 感冒歌 “呼啦呼啦出，呼啦呼啦进。 小白龙，一个长，一个短，亮晶晶，多恶心。 医生量体温，还要来打针，不哭，不哭，我不哭。 等一会儿，小白龙就回家了。” 小孩的想象真的了不起，把感冒的鼻涕比喻成小白龙在哭，多形象啊！把一个勇敢的小孩写了出来。不哭，不哭，我坚决不哭。是因为打针了，小白龙就回家了，感冒就好了。 从这首诗，夏雨想到在实习时，教的六年级的语文第一课《山中访友》。“幽谷里传出几声犬吠，云岭上掠过一群归鸟……” 夏雨讲到这里的时候，一个学生站了起来：“老师我是这样记住‘幽’的。两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伸进大山里。” 另一个同学站了起来，说：“老师他不对，应当是大山里伸进了两条弯弯的小路。” 夏雨微笑着问另一个同学：“你们两个说的意思都一样的，为什么他的就不对？” 那个同学说：“老师，我们书写笔画笔顺时，先写山的第一笔一竖，在写小路的撇折。如果说‘两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伸进大山里’，也许写这个字的时候，就容易写错。” 夏雨真正感到欣慰，夏雨为学生能活学活用，能如此发挥到极致，真的有点自豪感。 夏雨还来不及表扬他们，又有一个学生站起来了：“老师，我是这样理解‘犬吠’这个词的。一只狗张大嘴巴站在左边叫。” 哇，我的学生想象太丰富太合理了，字形、字义都那么清楚。 “老师，我是这样来理解这句话的。幽谷里人们已经归家，本已安静，几声狗叫，更加衬托出幽谷里的宁静。云岭上空旷，归鸟掠过，更加显得空旷了。为下文‘我该回家了’打下伏笔。”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重要的事情夏雨要说三遍。 想象的能量几乎超出了夏雨的想象。这样上课，几乎不要老师设下什么问题，学生也不要去讨论，学生凭想象，就能够解决。老师只不过作一个引子而已，把学生带进文本，让学生在文本中用想象驰骋。 夏雨今天见到秦园园的诗，想象合理，充满着童趣，把难受的事情，写得幼稚而坚强。他微笑着说：“秦园园的诗写得好不好？” 同学们都说：“好！” 夏雨：“掌声呢？” “哗”又是一阵浪潮。 浪潮过去，夏雨才笑着说：“感冒舒服吗？” 秦园园摇了摇头，说：“难受死啦！” 夏雨笑了：“对，非常难受。我们就要注意穿好衣服，不要让我们感冒。” 同学们大声齐说：“知道了，老师！” 夏雨点了点头，“嗯”的一声说：“从这首诗后，我希望每一位同学，要自己学会照顾好自己！学会自己穿衣服，判断天冷了，就要加衣服。你们做得到吗？” 同学们齐声说：“做得到！” 老师就是这样潜移默化教导学生的，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独立。 夏雨笑了，说：“还有哪位同学的诗，拿出来读一读，大家欣赏欣赏！” 田大学站了起来，说：“老师，我来。” 夏雨点了点头，说：“念吧。” 田大学开始大声念了出来： 看窗 床前明月光， 李白打开窗。 看见司马光， 叫你去砸缸。 “哈哈”同学们笑了，夏雨也笑了。 李白是什么朝代，唐朝。司马光是什么朝代，北宋。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大人物集合在一起，而且还把司马光弄成一个淘气的孩子，无故搬起石头，去砸破缸，真的太搞笑了。 二年级学生只是笑，司马光淘气。而在一年级学习的是，司马光砸缸，是为了救孩子。田大学呢？把他想成砸缸，纯碎是为了好玩。真的是想象丰富，是大人们比之不及的。 想吧，尽情地想吧，展开你们的想象，奔驰于天地间！夏雨想，让我的学生插上想象的翅膀，在中华五千年的文明里，去奠定他们美丽的人生！这样的诗，看上去浅显易懂，能够把想象运用到古代人物身上去，用现在小孩的视角，阐述出来，讲明一些道理，确实不易。 君不见“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雄壮景观？君不见“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的哀怨情丝？君不见“问君能有多少愁，恰是一春江水向东流”的无赖心声？君不见“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赠我情”的深厚情谊？ …… 每一个人都希望说经典的语言；每一个人都希望笔端生花；每一个人都希望恰如其分地表达自己的心声。然而，方法不能传播，也只能了于心不能了于口和不能了于笔。今天，田大学同学就用了浅显的语言，诠释了什么叫经典，什么叫妙笔生花，什么叫恰如其分。 夏雨笑了，道：“嗯，田大学同学真的写得好，掌声！” 一阵掌声后，夏雨问：“你们知道李白和司马光是不是同一朝代的人吗？” 同学们齐声回答：“不知道。” 夏雨打个比方：“李白死了上百年，司马光还没出生呢！你们说，李白能够看见司马光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能。” 夏雨笑着说：“对，不能，所以说我们在写诗，或者写话的时候，要注意逻辑性。否则，就要出现笑话。” “老师，我们知道了！”同学们齐声回答。 夏雨：“但是，从这首诗而言，田大学同学把司马光想象成干坏事的孩子，干了坏事，是要遭到惩罚的。从出发点来说，告诉我们不要去干坏事。我就认为，李白和司马光虽然不是同一时代的人，但是李白作为长辈有惩罚司马光的权利。因此，这首诗也是说得过去的，应当收进我们班诗集里！” “好！”全班又响起了一阵掌声。 “铛铛”，下课声敲响了。夏雨喊了声：“下课！” 班长严肃喊了声：“起立！”全班同学齐刷刷站了起来，同声道：“老师休息！” “同学们再见！”夏雨带着愉快的心情走出教室。可想起王莲和胡蓉花还在寝室里，自己的头就又疼了起来。 风是轻的，教书是快乐的。 而生活呢？又是乱七八糟的。 第63章 寂寞人生 伤心没了情， 谁言世间悲？ 清风带走了我的情， 阴雨带走了我的爱！ 末了，事情有轻重缓急。尽管对夏雨不舍，犹如深夜，听到春风在吻一片树叶。听到树叶，悄悄告诉树干，我恋爱了。一次邂逅或许就是一场偷情的开始，只是这种不明不白的声音，像一次没有疼痛的骨折，或像夜晚拥抱白天的力度。 夜晚向白天出发，冬天向春天出发，这些都是花朵要走的路程。也许一种声音，不能拨开夜的迷雾，或者冬天的重量。但众蕾的喧闹，足以让这个春天受粉。要听到花开的声音，也只有半夜，或者天亮的时候，才能拥你入怀。这些薄薄的唇，或浅浅的吻。于是，让人体会到一片花瓣的厚度。也许，某种声音薄如蝉翼；也许，某种声音遥不可及。但都会在心灵里，辟一条道路，曲曲弯弯地通向远方。 王莲知道，爱不在一时，爱不是天天陪在一起。爱是心与心之间碰撞，火花的闪现。她们的一个家，是要靠她来支撑。收腊肉还要进行，杀猪也要去做，这是对爹爹报仇的希望，也是对妈妈和妹妹负责。可是，夏雨这个样子，怎么也放心不下。 而胡蓉花路程比较远，早上来了，下午，夏雨无论如何都不要叫她来。一个漂亮的女孩，穿行在密林里，有多危险！在这担忧与焦虑的时刻，王莲，只好叫来侯春花看看夏雨。 侯春花来了，还带着杨玲来的。在吃饭的时候，夏雨看到杨玲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却要在深深的小屋里，寂寞地收起自己的娇容。 夏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轻轻地说：“嫂子，你这么年轻，应该再找一个。” 侯春花在旁，看着杨玲漂亮的脸蛋，甚为可惜地说：“姐姐，我认为夏老师说得很对。” 杨玲见提到这件事，双眼红红，悠悠地说了一句：“有酒吗？” 夏雨本是不打酒在家的，但是，杨胜相老人给他提了一秤天麻酒。夏雨沉默一会儿，笑问道：“想喝酒？” 杨玲沉沉地点了点头。 夏雨站起来，说了一句：“我有伤在身，是不会喝酒的哈，侯春花和你喝吧！” 杨玲知道夏雨受伤，是不会喝酒的，就点了点头。 夏雨提来了酒，知道一个寡妇心里有多么的苦，让她敞开心扉，把心事吐出来，也许要好一些。他把酒递给了杨玲，杨玲给侯春花满了一碗，自己也满了一碗。什么也没说，抬起大碗，“咕嘟，咕嘟”就喝了起来，好像积在心里的幽怨，瞬间就要爆发。 果然，杨玲喝完酒，还用衣袖擦了擦嘴，整个人精神起来，焕发着青春，变得更加漂亮，她悠悠地说：“我是不会再找第二个的，你们知道吗？王高在的时候，是多么对我好！” 杨玲又自己满上一碗，抬起来缓缓而喝…… 梦不归，心已醉，几度离恨人憔悴。杨玲记起了红松林美艳的一遇，成就了一个姑娘和少年的恩爱。 那是腊月的一个赶场天，杨玲似清晨日出的乌江，一般不早起的人从未看过，这瞬间的绚丽而惊艳四方。 在赶场的回家的路上，遇到几个流氓调戏，见到杨玲天仙般的美，那没什么话说，挨挨擦擦，动手动脚。虽不至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但占便宜是明显的。 是他，王高，如天神下凡，来到他的身边，说是他的妹妹，对这几个流氓毫不客气。这几个流氓见杨玲的亲人到了，不敢放肆，屁话不说，逃走。 杨玲望王高，高大英俊，正直刚强，就有点心仪。而王高见杨玲，敢比月宫中的嫦娥，也是心动。一路问这问那，到分别的地方，就卿卿我我了。那一夜，王高没回去，送了杨玲回家。杨玲的爸爸妈妈见王高健谈而充满智慧，也同意女儿许配王高。 而今，物是人非，阴阳两隔，引来无限怀念和悲伤。可谓，回忆是“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的怅然泪落；回忆是“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凄然醉歌。 试问红尘，有几人不感到迷茫。迷茫就像行走在迷宫里，轻踏上未知的旅途，你永远不可能知道出口在哪里。红尘啊！是一杯酒，染了愁绪，染了更深露重，苦得要命。当经历了太多、明白了太多，已不复当初懵懂孩童，转辗回望，却是一城荒芜。 醉一回，不怕悔，尽情沉迷就一回。菊花开，枫叶红，新娘子，坐花轿。是王高庞大的身躯背她上了花轿，是王高高高兴兴和她拜了堂，是王高和她喝了那杯交杯酒，是王高让她做了女人的欢愉…… 而现在苍山不老人没了，谁给她做女人的权利？几碗酒，醉一回，梦一回，那笑面菊花不了情！一个深爱的人，一份入骨入髓的情，实在是放不下，忘不了。自己的路自己选，自己的爱，自己去寻觅。自己确定了的事，再难也要坚持去完成。自己决定的爱，自己用一生去守候，好好珍惜。 有些伤痛，挥之不去，无法选择遗忘。有些快乐，留不住，选择埋藏于心底。曾经的美景，选择用记忆封存，藏于心间，留做美好的回忆。 不怪谁，缘太美，红尘贪恋不算罪。苍天无眼人流泪，谁想王高英灵早逝遗杨玲。来蛇人虽不怜香惜玉，但王高是个例外。只要在家，一件衣服都不让杨玲洗，煮饭王高亲自下厨。王高这样待杨玲，怎么忍心嫁人？实在儿子在读高中，王高的父母又老了，要不然这样的红尘还有什么依恋？红尘茫茫，碰上王高是她的福分。 但是，现在养儿敬老是她的责任。就算活在世上，依恋红尘也不是罪过。王高，我曾用掉过很多个梦境里去试着遇见你，那就是一个孤独而又荒唐梦想，我携着满腔孤独，在黑夜里奔走逃亡。可遗憾的是，最后我们还是过着阴阳两隔的日子，互不相干。 醒来，失望到极致是想说一长串证明自己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苦笑，觉得再没有任何必要，说一个字都觉得多余。可是，在我心底，涌动的是你的身影，涌动的是那一份永不干枯的情感。 素飘尽，碟徘徊，冰心一片空对白。王高走了，知心话儿向谁说。一次次王高做牛生意回家，那一叠叠钱交到她的手中，让她做着幸福的梦。而今，醒来床也空。暗流泪，谁来耳边语？一次，不小心在坎脚下，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王高在家，杨玲当时是有点疼。不过王高来的时候不疼了，杨玲就是不起来，是王高轻轻抱起，把她抱回家的。而现在，哪怕就是脚摔断了，谁又来怜惜？ 月儿当空空说话，云儿轻飘去远方！现在，累了，无肩靠。病了，无人寻医取药。烦了，无人聊天解闷。苦了，无人嘘寒问暖。孤独时，无人陪伴。委屈了，无人安慰。流泪了，无人替你抹去脸上晶莹的泪水。再坚强的人，心里都一定有那么一些弱点，一触就碎，一碰就痛。因为不想受伤，所以戴上面具，穿上武装，设法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藏起来。可是，隠藏的愈多，被发现的时候，暴露的就更多。愈不敢面对伤痛，被刺痛的时候，伤口就愈疼。 人难舍，情难留，往事如风不可追。王高，你还记得吗？一次深夜你还没回家，我一个人不敢睡，我等啊等啊，你还是不来。我把门关得紧紧的，灯然得大大的。但总觉得脖子吹冷风，后面总有人。站起来在屋里走走，还是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想哭，我想叫，但是，你不在，我哭给谁看？我叫给谁听？ 终于你回来了，打开门的时候，我扑在你的怀里哭了。你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慰着我，今后一定早点回家。从此以后，不管是天大的事情，不管是好远的地方，你都能早早赶回来。 现如今，独守空房，那个给我一丝安慰？哪个又把我的长发轻轻盘起？哪个来擦干我的眼泪？一个人会落泪，是因为痛；一个人之所以会痛，是因为在乎；一个人之所以会在乎，是因为有感觉；一个人之所以有感觉，仅因为你是一个人！所以，你有感觉，在乎，痛过，落泪了，说明你是一个完整的不能再完整的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原谅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没有必要把自己看得这么坚不可摧。 灯已醉，星已睡，寂寞夜里风在吹。人走如灯灭，我心归何处？遇到大事无人商量，想说句心里话谁又来听？穿一身红妆，着一双绣花鞋，谁来欣赏？十里飘红叶，问花已无声，只剩往昔岁月，在世间流淌！ 深夜，别了落叶，走进雨巷，却没有你的存在！时光记忆，遇见你在梦中。一缕烟，一片落叶，化着尘土。记忆打开时光，记忆中只有你！深冬，别了记忆，葬了花。 第二天醒来，还是想你！月亮是那么冷幽，是那么的寂寞，有它的心事。哦，原来我的空中失去了太阳。从此，月寄相思，月寄情感，你在天上感觉到了吗？夜难眠，再次辗转起身，四周寂静，原来是你带走了我的相思情！或喜或悲，都是一次洗礼，一次岁月的历练；或浓或淡，都是一抹绽放，一抹美丽的风景。不管这世上会有多少寒凉，依旧会有不一样的烟火。遇山过山，遇雨撑伞，有桥桥渡，无桥自渡，淡若清风，含笑走过。 谁的眼，一行泪，淌在心里似海水。哭望天涯愿到黄泉痛洒大乔泪，恨如春水谁言世上唯独小青悲？年轻丧夫，犹如自断其臂，那伤疼，比天还高，比海水还深！人人说，再找一个。那一个能痛惜我们的儿子吗？能孝敬你的爸爸妈妈吗？能像你一样深深爱我吗？能像我与你一样心灵相通吗？ 一切回不到原点，不如就像这样凄美！凄美中有我的善良，有我对你深深地爱和怀念！你放心，我一会守住这淡淡的岁月，淡淡的心。人生的味道，淡久生香，安之若素，人淡如菊。淡淡地做人，淡淡地生活，淡淡的日子，每天都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情难收，爱难退，痛到深处人不归。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浓，你在天之灵能感觉得到吗？我相信，你一定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一直在看着我，陪伴着我，一直陪伴到天荒地老！如果有来世，你不要喝王婆汤，在奈何桥上等我，等我们一起去投胎，我们再做夫妻，伴你下一个轮回！ 别安慰，不后悔，只为今夜有一醉。夏老师，别安慰，我知道我应当怎样去做。我还有儿子，还有我的爸爸妈妈，还有王高的爸爸妈妈，还有我们两边的亲戚，两边的朋友……他们需要我，我一定会撑起一片天空。尽管这片天空不明亮，但还是我的天空！ 侯春花妹子，你不要怜惜我，我会坚强地活下去，我不能让你王高哥哥在空中为我流泪。我要活的更好，让你王高哥哥在天上为我笑。不违心，不刻意，不必太在乎，放开执念，随缘是最好的生活。既然王高去了，就让我的红尘尘封在岁月里，等待下一个轮回，再与你在喜鹊桥上相遇！ 天一杯，地一杯，饮尽所有伤和悲。让我尽情地醉一回，忘掉所有的悲伤，忘掉我的想念。生活本来一半清醒，一半糊涂，只有这样，人生才洒脱！我想我就醉这一次，醉了一次就不再醉了。我会鼓足我的勇气，在这世间奔跑，奔跑出我的天地。让我的儿子，我们双方父母，让所有关心我的人，永远幸福！淡看世事，静对春花秋月，即使遭受别人的不看好和挤兑，不必辩解讨好，云淡风轻一笑，用时间来证明自己。 山一杯，海一杯，我所伤心是为谁。这样喝酒我为谁？为王高？他会流泪。因为他把责任全部甩给了我，让我艰难爬行。我不想让他难过，我要让他在天上笑。我为我自己？好像也不是，我不能醉，因为我的身上压着沉甸甸的胆子，我不扛，谁扛？为清风，因为清风带走了我的情。为阴雨，因为阴雨带走了我的爱！醉了清风，醉了阴雨，它们就会远离我，我就会尽力奔跑，奔跑出一片晴朗的天空。爱相随，情也真。我不仅仅只有对你的情感，还有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儿子...... 醉、醉、醉，清风你快醉！醉、醉、醉，阴雨你快醉！醉了你们就快远去…… 酒、酒、酒，一醉解千愁！ 醉一回，梦一回，发泄心中不了情！ 第64章 飘零摇曳 冷风吹过的日子，是那么清冷。 一颗孤独的心，从此飘零。 昨夜，杨玲雪花飘飘，带入了一个寒冷的地带！情感的孤寂，只剩下一个冰凉。“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这是什么样的境界，荒凉深远。 人生，雨雪霏霏，何时才来一片晴天？来一碗野菊花酒吧，这正是冬正浓！然后拂去神伤，登高就能看到远山以及那一堆矮矮的坟墓，思念突然飘起。不舍昼夜，北雁只顾南飞。残阳残泪，白云趁天空午睡。掠过孤独情人，悄悄低垂。 怎一首穿越的诗，就能了结这深冬的故事？绵长而深厚。如今，还有哪枚叶子以顽强之身，情愿救赎朽木之树，去说关爱的永恒。短暂的枫亭，或者不值一提的海誓山盟。越来越怒的西风，知道，一片广阔早已澄清。即使薄雾缭绕，也不影响，阴阳寻访散去的情感。登高举目，那一抹忧伤。只有努力奋斗，才能一扫阴霾。 但是，那另一半的感情，是努力就能够得来的吗？王高走了，那一半天空塌了，永远修补不起来的。想想人生凄苦，一点念头都只能埋葬在心里。冥冥天意，只能泪洒在冬季。 夏雨想到了杨华，想到分别这么久，一点音讯全无，企盼，正在失去一点点耐心。但他知道，那还有希望。因为他相信，他忘不了杨华，那么，杨华也不会把他忘掉。只不过，他们是站在地球的两端，等待着双方各自的追寻。夏雨带着这种绵绵的思情，拿着书，走进了教室。 恰逢寒风呼啸的季节，天空阴沉，地上有霜，教室里却温暖如春，正是学生学习的好时光。 上课甚是得意，学生思考问题敏捷，回答也很积极。寒风凄凋，云淡天高，遍山黄花飘。景妖娆，雾缥缥，红枫染遍冬天凋，人间情真曲正妙。羊，寻碧草；人，冬梦绕。 突然，一双忧郁的眼睛进入夏雨的眼帘:两眼饱含忧伤，望着窗外茫茫远方，不知在想什么。不要说听课，就是夏雨走到她跟前，她都不知道。这是一个德智皆优的学生，如果，人生不出现任何岔道，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夏雨没有生气，这还是一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幼苗，稍不小心，就会蜇伤。 夏雨做了一缕春风，轻轻拂过，他走过去，轻轻一拍，微笑看着这个学生，叫她注意一点。 这个学生一惊，回过神来，红着脸，转身连忙说:“夏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雨马上严肃地问:“怎么了？怎么不听课？” 也许是因为夏雨问得太严肃，这个学生竟然“呜呜”哭起来了。这哭声，好伤心，似乎浸入了人的血液，让全身都颤抖起来。 夏雨弯下腰轻声问：“秦园园，别怕，有什么事，对老师说，我会帮助你的。” 秦园园哭得更凶了，呜呜咽咽，阴风淼淼，似乎触动着灵魂。 夏雨又问：“有什么事，能给老师说吗？” 秦园园只顾哭，就是不说。 夏雨没办法，只好立在秦园园的身边，等待秦园园把心中的怨气哭出来，好受一些，在进行处理。 突然间，秦园园扬起头来，擦干眼泪，坚定地说：“老师，我不哭了，你上课吧！” 夏雨想问，迎着秦园园坚定的目光，突然间不想再问了，果断地开始上课。 这不像夏雨的学生，夏雨的学生平时跟夏雨感情好，不管是高兴的事，还是什么伤心的事都会向夏雨说的，秦园园这么好的学生，平时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今天怎么说话吞吞吐吐，不把事情说清楚呢？ 夏雨想了半天，检讨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行为，看看是在什么地方与自己的学生拉开了距离，导致学生有什么事，不向他说了呢？检讨半天，还是找不出破绽，这才晓得，一定是秦园园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才会这样的。 夏雨连忙把秦园园喊进办公室，笑着轻声问：“秦园园，你有什么伤心事，在课堂上不说，现在可以给我说了吧？万一你当面说出来不好意思，那就写张纸条给我，我看看是什么事，能不能给你解决。” 秦园园立在那里，使劲咬着嘴角，捏着小小的拳头，思考了半天，终于扬起头来，迎着夏雨鼓励的目光，嗫嚅地对夏雨说:“老师，并不是我不想对您说，而是难以启齿。” 夏雨点了点头，心想，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有什么事难以启齿？干坏事了吧？但看她又不是干坏事的样子。于是，夏雨轻轻问:“什么事？” 这是一缕温暖的风，让这个寒冬充满这温情，“哇！”秦园园再次放声大哭了。这哭声，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哭得让人心酸。 夏雨正想安慰的时候，秦园园突然间不哭了，擦干眼泪，坚定扬起头，对夏雨道：“老师，常言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我把你当着是自己的亲人，我对你了，你不要对外人说。” 夏雨点了点头，道：“难道你还不相信老师？老师是不会说出去的。” 秦园园咬着唇，点了点头，说出一个人间情爱沧桑的故事来。 这时，秦园园才告诉夏雨:“我爸爸在沿河包工，有几分钱了，想找一个新妈妈。妈妈想放弃我们，离家出走。如果他们不养我们，为何当初把我们生下来。既然生下来了，就有责任好好把我们养大。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的确没听课，我不知道将来怎么办！” “真的？”夏雨一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要承受这样的打击，是多么残酷啊！世间最残酷的事情，就是亲情之间的撕裂！ 夏雨也束手无策，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秦园园点了点头，还告诉了夏雨这样的事。 却说，秦园园的妈妈田雪芬在家听到一点风声，连忙赶去沿河。那天车出了一点事故，到沿河很晚。当田雪芬打开门的瞬间，看见了丑恶的一幕。 田雪芬很生气，然而，秦园园的爸爸秦双河把卧室门关了，田雪芬一点办法都没有。好久，才见秦双河和那女人穿戴整齐出来。 那女人很年轻，有几分姿色。见到田雪芬，白了一眼，“哼”的一声，问：“你来干什么？” 田雪芬冷笑：“这是我的家，你说，我来干什么？” 那女的哈哈大笑：“你的家？告诉你，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滚！” 田雪芬愤怒了，指着那女的，吼道：“你给我出去！” 谁知那女的，不仅不出去，上来就给田雪芬两个耳光。于是两人就厮打起来。那女的年轻力壮，田雪芬那是对手？几下子就被那女的打在地上，不能爬起来。 而秦双河没有来劝告，更没有来拖架。结发夫妻这么多年了，儿女都已经那么大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秦双河，你好忍心，让你的小三打你结发妻子。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没了就没了，田雪芬非常绝望。 想当初，两人一起打拼的时候，是多么夫唱随和，难道夫妻只能共患难，就不能同享福吗？即使你不管我的感受，孩子呢？你也有一半呀！这让田雪芬心冷，离就离吧，连孩子都不管的男人，这还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呢？ 家是属于两个人的，当一个人无法承担责任的时候，该甩手就甩手吧。孩子，母亲对不起你们，但是，母亲没能力养活你们。我只有出走，离开这里，或许你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你们的父亲才能拿钱供你们读书，你们才能安心地成长起来。 长大了，如果还想得起你们的妈妈，就来找我吧！人总是把别人看得很重，害怕失去，害怕离散，但问问自己，谁又害怕失去我呢？泪水飘飘，田雪芬只能往肚里流。 第二天田雪芬回来，准备把耕牛卖了，离家出走。既然你的心变了，我爱你爱得也累了，不是我没有怨言，也不是我抱怨什么，而是期望自己的真心可以换来珍惜，最后却是失望与绝望。 对不起，我真累了，我们还是散了吧！我已经不再爱你了，若非伤的太深，又怎会轻易地放下！做不了爱人，就做仇人吧。秦双河，你既然能够放得下子女，能够放下我，你，你们永远就是我的仇人。既然谁都改变不了这样的命运，此生注定了没有相互厮守一生的幸福，与其这样相互的念着、痛着，不如仇恨地远离对方的视线，永远的找寻不到对方，也许会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夏雨知道秦园园共有四兄妹，她为老三。这样的一个美好家庭，眼看就要支离破碎。 夏雨的心在哭泣，这是我的学生，这么小就要失去自己的母爱，失去一个家庭。 夏雨想了半天，坚决地说:“你早该告诉老师，别怕，不要想得太多，要专心学习。你爸爸妈妈工作我来做！我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 秦园园看到了希望，点了点头。孩子毕竟是孩子，还露出了一点笑容。夏雨看在了眼里，心里更加坚定，不要让这个家庭破裂。 当晚，就给秦园园的父亲写了一封信，先告诉秦双河，秦园园如何如何懂事，成绩如何如何的好。才慢慢提到这个学生这几天的精神面貌及学习情况。才谈到他在外面放弃他的妈妈对孩子的影响。列举了离婚事例，对家庭带来的极大危害。最后才说，夫妻还是原配好。 第二天，就叫王莲把这封信，带到沿河，交到秦双河的手中。秦双河也回信了，说，子女是他的，他有钱养得活，态度非常强硬。 夏雨又写了一封信，告诉秦双河，离婚对子女的影响很大，及二婚不是一条心等等说了出来。还把秦园园的作业，和试卷一起带去，让他知道，秦园园究竟成绩好到什么程度。果然，第二封信，有所松动，便答应某天某天回来，看一下。 周六，夏雨又和秦园园到秦园园家庭去，对这位母亲做安抚工作。这位母亲想到，在沿河受到那样的奇耻大辱，死活要出去。 夏雨又劝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或许是秦双河鬼迷心窍忘了本，当他清醒的时候，要后悔的。再说，你们都有四个子女了。你这样离家出走，正合那女的意。但是，你的四个子女怎么办？” 也许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田雪芬思考了一阵，认为夏雨说得有理，说声：“好吧，夏老师，我就不谈离家出走了。但是你要保证，说服秦双河那天杀的！让他回心转意，好好和我们生活下去。” 女人是水做的，即使男人做了天大的错事，只要稍稍低一头，女人就会回心转意。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是人都会动情，人与人之间相遇，靠缘分，相交靠真心，相守靠痴情。我们不怕钟情，就怕无情，不怕重情，就怕伤情。世上最卑微的不过感情，最寒凉的不过人心。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夏雨把秦园园的母亲田雪芬安排在宿舍里，和王莲聊着。夏雨带着秦园园在烟草站等侯。事先夏雨交待过这个学生，应当怎么做！ 果然，秦双河一下车，夏雨刚接过行李，孩子一下扑到他父亲怀里，真真切切地喊了一声:“爸爸！”就泣不成声。 这一幕天地动容，河水呜咽，惹得她父亲也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当场表态，不给秦园园找新妈妈了。 夏雨才叫秦园园去喊她的母亲，王莲和秦园园把田雪芬带下来了。夫妻双双会面，秦双河走上去主动拉着田雪芬的手，说了一声:“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受苦了，差点害了你和孩子。” 人海茫茫，大千世界，能遇见就是一种幸运了，不奢求长长久久，只希望真心守候。家是温馨的，温馨中要两人去维护，去守候，一辈子！这样，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 那一晚，这一家人都没回去，请夏雨和王莲去馆子里吃饭。这次，夏雨和秦双河喝了好多好多酒，亲如兄弟一般。 从那以后，秦园园更加努力，学习越来越好，在最近一次测试中，得了一百分，全班第一。 夏雨想，当班主任要了解学生，了解学生家庭背景，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学生。学生这朵鲜花才会越开越艳丽，绽放出精彩人生！ 学生如自己的子女，只有让他们生活在阳光下，才能够绽放精彩人生！ 第65章 山高水低 小村巷，茶叶荡。 黄昏沧桑，一抹忧伤。 把素衣染成凉！ 茫茫天际，茫茫的荒野，忧伤心情。茶园的幽香还在继续，千古传承还要往下传，数千年的历史承载，成了千古绝唱，好美好好美。好比拔地而起的孤峰屹立，成了众人喜爱的风景。可内心深处，涌动着要喷发的岩浆，却被厚厚的岩层死死压住。爱上一个人容易，忘去一个人很难。此刻只想让徐徐清风在耳边轻唱那寂寞的旋律，舒缓我多愁善感的情绪。 曾无数次，幻想着踩着落叶，与你一起飞舞，可是当要真正的踩着那一片片落叶时，却是那么的不忍。落叶的梦里，正骄傲地站在枝头，听风的诉说，听云的爱恋，听蓝天的缠绵，听虫儿的嬉笑，不该这样，就打碎了它甜甜的梦。 我宁愿，把它珍藏，把它保护，把它藏进我深深的青春梦里，让它在我的梦里，与它的梦吻合。 寂寞的叶子，寂寞的风，还有一个寂寞的我。清冷的夜色，思绪满满，思念满满，不知此时，谁能与我共一帘幽梦？天气渐寒，雪渐盛，胡蓉花的天空开始阴暗。 冬夜，人静心不安，相思惆怅梦不眠。夜半阴云分外厚，弥漫小庭楼。心中，故作淡彷徨。风卷昏树，添了几许愁。 那日夏雨天神般出现，横空一棒，多么威武！死命与第二个歹徒相搏，毫无畏惧。轻轻把他脑袋抱在怀中，感受到他的血液沸腾，感受到男子汉的 雄壮，感受到他的博大胸怀！ 然而，王莲的温馨，王莲的可人，王莲的丰富情感，让夏雨陶醉其中。本不想去打扰这对鸳鸯，但夏雨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和你在一起，依旧满面笑容，心里愁肠百结。难得的冬日暖阳，阳光忽闪，斜斜的把影子撒在某一处角落里，角落里那颗安静的心不知怎么会被吵醒。笑得太大声，会吵醒曾经沉静的安睡，此时，希望有一双手，静静地握着，或是有个怀抱，紧紧地依偎着，醒来拥有着爱的阳光和甜蜜。 冬夜寒纱冷，倚窗望月寂寞。虽卧暖床，但心未定，忘却不了那人儿。白沙烟绕，谁怜灯下影？瘦瘦小小一个人，没有雄壮的体魄，没有特别的帅气，但就是那双精灵的眼睛，能够洞察世间一切，让人永远不忘。 我走进了他的梦里，而在现实中，他的心里却容不下我这个人。可他的的确确走进了我的世界，成了我遥不可及的梦。本想忘记他，可思念，随着冷风吹来，越积越厚，充塞了我的空间，充塞了我的灵魂。 姗姗来迟，一位身着黄色衣服的少女，双手捧着下巴，坐在冬天的阳光下沉思。她在遐想，她在等待，等待着一个收获灿烂的季节，缓缓降临。 哦，冬天来了。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寒风猎猎的冰冷。她却在思念中等待，等待那个梦中的少年。她和他邂逅，邂逅在一场暴风雪之中。他张开双翼，死死把自己护住，任狂风暴雪摧残。他如山般坚韧，如山般刚强。 仰望这并不魁梧的山峦，里边太丰富。丰富得只想和他听风儿倾诉，听风儿呓语。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把你寻来，质问你心中是否有我？为什么不给我片刻温柔！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把你的心寻找，找到我的身边，让你一辈子陪伴我！ 第二日醒来，胡蓉花决定了，决定到来蛇找夏雨。 风是轻的，阳光暖融融的，心儿是甜蜜的。谁在我梦乡的青石巷，撑一把土家红油纸伞。谁在我心湖的杨柳岸，泊一只乌篷船。谁像一颗灿灿星，闪耀我思念的天边。谁像一轮柔柔月，照亮我相思的无眠。杏花微雨翩飞斜斜的燕，忆江南我的思念从未间断。小桥流水荡漾悠悠的船，梦江南我的思恋从未靠岸...... 可胡蓉花来的时候，遇见秦双河和田雪芬，正在十分感激，感谢夏雨让他们心灵重合在一起。这两个人倒不可怕，可怕的是王莲也在那里，微笑着望着她。 寒露已至，蒲公英飞，格桑花凋，人儿就在近处，心却在天涯。 原来，今天赶场，王莲来卖肉，顺便来看夏雨。而昨日夏雨刚让秦双河和田雪芬和好，两人十分感激，也来看望夏雨。 胡蓉花泄气了，在王莲面前，总觉得自己是第三者。可心里的那份萌动，始终不能熄灭。看着夏雨清秀的面庞，总觉得他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始终挡在胡蓉花的情感面前。 胡蓉花没有吵，没有闹，还露出笑容说：“我是来看一下夏老师，我走了哈！” 但王莲觉得胡蓉花怪怪的，有一点不对劲，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也许是女孩的直觉，对心爱的人敏感的直觉。 夏雨倒没事人一般，只要胡蓉花不来打扰他的生活，至于其他，干什么都行。 胡蓉花走了，可她的心没走。王莲，王莲，你还没有和夏雨成婚，我为什么是第三者？雄伟俊男，妹子好逑。我为何不去追去求属于我的幸福？胡蓉花苦思冥想，王莲生意很忙，只有赶场天才能来看夏雨，我为何不避开赶场天来呢？只要夏雨心里渐渐有我，我有何不可打败王莲？ 一条心计渐渐形成，就好像一束阳光突然照进胡蓉花的心中，让整个人都轻松愉悦起来。思念不再是思念，好像夏雨马上就成为自己的意中人。哼着《放牛山歌》小曲，在场上逛了一圈，到馆子里吃一碗牛肉面，回家了，回家了。 那一夜，胡蓉花睡了一个好觉，梦见满处花开，她和夏雨在花丛中追逐嬉戏。满山传来她的笑声，到处都是夏雨的身影。双双牵手天地间，羡死花中俏蝴蝶。漫天锁啦响，一座花轿来，夏雨背着胡蓉花进了花轿，胡蓉花“哈哈”笑。就在这笑声中，胡蓉花醒了。埋怨为何醒来，要是一辈子在这样的梦中，多好。 第二日，胡蓉花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拿着一包古茶，来到了来蛇，进入夏雨的房间。 夏雨非常诧异：“胡蓉花，你怎么来啦？” 胡蓉花嘻嘻一笑，宛如天空开颜：“夏老师，你救了我，我就不能来看你？” 胡蓉花这一问，倒让夏雨不好意思，连忙道：“你昨天才来看我去，今天怎么又来？” 胡蓉花想都没想，道：“我认为我应该给你做饭，好好报答你。” 夏雨也无可奈何，只好说：“饭，我自己会煮。你来煮，会耽误你宝贝时间的。” 胡蓉花看了夏雨一眼，笑了：“我哪有宝贝世间？即使时间宝贝，也不及给你煮饭宝贝。” 夏雨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就过去了：“我是说真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总不会让你给我煮一辈子饭吧！” 胡蓉花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了：“只要你愿意，我愿意给你煮一辈子饭。” 夏雨吓了一跳，怎么说出这样的混账话？让胡蓉花抓住，叫自己怎么回答？“我是开玩笑的哈，你不要过于认真！” 胡蓉花也明白，一时叫夏雨接受自己，那是不可能的，顺便加了一句：“英雄救美，就该以身相许。” 夏雨笑了一下：“我不是英雄，但你是美人。” 胡蓉花扬起头直视夏雨：“也许你在别人眼里不是英雄，但你在我心里就是大英雄。” 夏雨不说话了，胡蓉花也不说话。这样的沉默，就像一股暖流在房间里流动…… 夏雨去上课，胡蓉花就在房间里等他。但是，夏雨一有时间，她就陪着夏雨。 下午，吃饭后，夏雨问：“你不回去？” 胡蓉花嘻嘻道：“我不回去了！” 夏雨大吃一惊：“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晚上睡觉怎么办？” 胡蓉花笑了：“傻瓜，来蛇场上，我有个叔伯姐姐，我是到我叔伯姐姐家来玩的！” 夏雨放心了，道：“我现在就送你到你叔伯姐姐家去！” 胡蓉花撒娇道：“不嘛，我还想和你呆一会儿。” 夏雨没办法，灵机一动，说：“我们到隔壁江老师那里玩去。” 胡蓉花反了夏雨一眼，道：“我又和江老师不熟悉，我才不去哦。” 就这样，夏雨在房间里陪着胡蓉花，和胡蓉花说着一些无聊的事情。 天黑了，夏雨又催胡蓉花到她叔伯姐姐家去。 胡蓉花不干：“还早着哩，你陪我到操场上走走？” 月明星稀，一对人儿就在操场上走着。 这好像：鸟鸣啾啾，云飘蓝天。渔帆点点，水映青山。桃花渡口，鸟儿穿梭绿绿的柳。月色荷塘，鱼儿嬉戏红红的莲。看不够接天莲叶无穷碧，莲叶何田田。赏不够映日荷花别样红，水碧花欲燃。美不够日出江花红似火，白鹭上青天。乐不够竹外桃花三两枝，画船听雨眠。尝不够桃花流水鳜鱼肥，情迷桃花源。品不够风吹柳花满店香，醉卧水云间。歌不够波光潋滟晴方好，江作青罗带。吟不够山色空蒙雨亦奇，山如碧玉簪。恋不够春江潮水连海平，水是眼波横。爱不够海上明月共潮生，千里共婵娟。 江南，淋一场你的烟雨就生出缠绵。江南，唱一段你的小曲就勾出思念。江南，喝一杯你的清茶就氤氲情丝。江南，饮一壶你的美酒就火热爱恋。江南，你是绰约美丽的山水画卷，让我一见钟情。江南，你是婉约经典的唐诗宋词，让我一眼千年。 突然，胡蓉花来抱夏雨的手，夏雨大吃一惊，向后一退，胡蓉花顺势倒在了地上，说：“哎呀，我的脚被崴了，好疼，好疼！” 夏雨连忙蹲下来看，帮胡蓉花脱了她的绣花鞋。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那只脚白白的，像一块无暇的玉，在那里发着微光。 胡蓉花连忙道：“夏老师，给我揉揉呗？” 夏雨没法，只好给她揉揉。刚捏着那暖暖温温的脚，就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可是，刚一用力，胡蓉花就忍不住叫了出来：“哎呀，好疼。” 夏雨连忙放开，说：“先我扶你到我寝室看看。” 胡蓉花抱着脚，道：“我站都站不起来，除非你背我。” 夏雨没法，只好给她穿上鞋，背她到寝室。 当胡蓉花趴在夏雨的背上，夏雨马上觉得背上传来一阵阵温柔，和一阵阵女儿香，心中涟漪荡荡，一幅风光迤逦便展现在眼前。 夏雨连忙止住呼吸，快速向寝室走去，胡蓉花在背上偷偷地笑。裁一串鸟鸣来听你的婉转，剪一缕笛音来听你的委婉。风缠绵，东湖樱花绽一季浪漫的情；雨缠绵，西湖断桥续一段美丽的缘；水含情，月泊枫桥今夜我终于登上你的客船；花含笑，雾散雨巷今朝我终于看清你的容颜。爱融进思念，飘在白云悠悠的天，情融进眷恋，系在绿树茵茵的山。 到了寝室，夏雨把胡蓉花放在床上。 胡蓉花笑着说：“我想我躺一会儿，我的脚就会好的。” 夏雨有点诧异，脚崴了，怎么躺一会儿就会好呢？但拗不过胡蓉花，只好亲手给胡蓉花盖上被子。 胡蓉花马上就闻到一股男子汉的气息，不免脸就红了起来。不过，心里乐滋滋的。要是能在这床上躺一辈子多好！但她相信，只要在这床上留下她的气息，夏雨就会永远不忘的。 江南，你梁祝相爱的凄美，情深深，泪涟涟。江南，你鹊桥相会的浪漫，月弯弯，星闪闪。江南，你红豆殷殷，让我心事如莲。江南，你芳草萋萋，让我相思如烟。江南，走过万水千山，我只为与你邂逅一场千古浪漫。江南，经历沧海桑田，我只为与你缔结三生倾城绝恋。江南，我的情歌为你唱到天边。江南，我的恋曲为你唱到永远。江南，我要天天念着你的名字入梦。江南，我要夜夜枕着你的名字入眠。江南，我要用一生的情牵换与你三世的痴恋。 大致十来分钟，胡蓉花“嘻嘻”一笑，说：“哎，真神奇，我在你的床上一躺，我的脚就不疼了。” 起来，夏雨很诧异，怀疑胡蓉花是装的？但看又不像。只好带着心里的疑问，送胡蓉花到场上。 茶树深冬叶未黄，试与松柏斗风霜。 冽冽寒风身边过，且看来年好风光。 第66章 豆腐清香 谁在红岩水边拨动琴弦，让红岩水养育的鲜花竞相开放！ 你展现你的美，是为谁？ 王莲来了，带着一股清新的风而来：一抹阳光，照着一抹雪白，白莲的容颜在阳光里放辉。是谁带来一缕红光，高领白衣在红光中朦朦胧胧。看上去是梦境，是仙幻。卷珠相思，莲花为你开在江南。做一个文静的女孩，在冬天里等一楼芳华，盛开在你的故事里。越来越迷恋，迷恋你淡淡的烟味。等一曲高山流水，与你携手在红衣交杯酒中。 夏雨看得呆了，眉间一点朱砂，直长柔美的烦恼丝，明亮无杂的眼瞳，张扬明媚的脸颊。你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你有一个沧桑浪漫的故事，我千里之外觅你而来，王莲，你就是我的烟雨江南？ 你越来越仙幻，越来越洁白无瑕，如此美丽的女孩，怎么看得上一个平凡的我？ 王莲，我梦过的地方，你的世界我来过。但我是过客，不是归人。因为有人，不论在月色皎洁的夜晚，还是在寒风刺骨的清晨，不论是在幽深的峡谷，还是在繁华的闹市，高高扬起头，挺直了腰姿，为我绽放出最美丽的笑靥，迎风摇摆出最婀娜多姿的身段，为我载歌载舞。 胡蓉花也呆了，好像嫦娥冉冉天上来，我又怎能与她相比？要想一较高低，必需学会包装自己，让自己比嫦娥更美，比天仙更媚！仿佛做一个喜欢红花绿柳，喜欢春光明媚，喜欢荡个秋千，溴个青梅的女子，如梦幻般绽放在某个男孩的心里。世人深爱牡丹，白居易曾说过“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夏雨也是如此吗？如果这样，我应该做一个比牡丹更新奇更漂亮的花朵，让夏雨陶醉其间。 “胡蓉花，你怎么在这里？”王莲满满的伤感，满满的不乐。泪眼望芳洲，伤心独倚楼。怨东风，早绣金球。万缕千丝飘不尽：情脉脉，恨悠悠！最苦是闲愁，何时有尽头？叹韶华，一去难收！燕泣莺啼空宛转：春正好，倩难留？ 胡蓉花绝不礼让，粲然一笑：“你能来这里，为什么我就不能？”仿佛春雨心语伤，多年入尘沙。东风不作繁华主，命如此？冷风吹打。历历心事尽在目，话桑麻，相互牵挂。今日倾情吐蕊，怎忍树上鸦啼？ 夏雨见两人一见面火药味很浓，连忙陪着笑脸，道：“胡蓉花是到来蛇她叔伯姐姐家有事，顺便来看看我。” 胡蓉花很不满意对夏雨说了一句：“要你多嘴！”冬寂寂，夜漫漫，不尽相思旧梦残。摇曳心旌千里荡，隔空花影欲拈难。 王莲见说，心里平和了许多：“哦，夏老师，侯春花家的灰豆腐作坊已经完工，好多人都去祝贺，怎么能少了你？侯春花本来亲自来请你，我说，我给她喊去。” 夏雨笑了：“侯春花灰豆腐生意如何？” 王莲春风拂面，娇语声声：“托你的福，这半月的净收入就收了万多块钱。做一个作坊后，还剩还多钱。杨玲姐姐差不多要收入七八千。” 夏雨心中一片畅然：“好，进一步扩大规模，把灰豆腐作为来蛇一个品牌打出去，让灰豆腐名扬四方！”转身望出门外，底下锦溪河，白雾翻过如潮，心中不禁涌起：朝霞锁苍茫，逸韵流芳。浪花飞舞小镇香。试问滔滔东逝水，谁最卿狂？放眼新作坊，幽梦轻翔。 王莲风情万种，依依恋恋，上来牵夏雨的手：“走吧，要不然就迟了。” 胡蓉花见状，也笑容满面，柔情似水，上来牵夏雨的右手：“嗯，是该祝贺，我和你们一起去！” 王莲闪过一丝阴云，但还是没说什么。你要一起去，定是难欢愉。一路话重重，却乱女儿心绪。江南开花两朵，却如行风雨。此时埋怨谁，心怨气，和谁叙。 公路上，风光迤逦。一个清秀的男孩携两个天仙般的女孩，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雨润山峦，云绕山岗。放双眸，东风浩荡。麦苗芬芳，扑入心窗。看前山躲，近山让，远山藏。小路幽静，女儿柔香。执女之手，暂作诗囊。恰如，凤鸣莺啼，飞燕帮腔。莲花红，茶花白，桐子花粉。 可是，夏雨心颤颤，小心翼翼应付着。远方，那一抹芳香，萦绕在心头，又怎么贪恋红尘滚滚中蝶恋花呢？一花红艳风微微，幽深曲壑送芳菲。春来好韵谁堪共，娇音一声云里飞。 而王莲含沙射影，讥笑道：“我说，胡蓉花呀，我们家的那头猪，脸皮很厚。明明晓得我们门前的那一棵滕是我的心肝，它无时不刻都想吃。” 胡蓉花也不客气：“恐怕猪倒不想吃，但有一棵树倒吸引了滕，那滕会缠绕这棵树的。” 王莲一听，很生气，正要开口。夏雨怕两人吵起来，连忙说：“你们每人少说两句，我们都是朋友。记住，你不是谁的谁，她也不是谁的谁。我们一路走来，相亲相爱，大家还是融洽相处为好。” 王莲一听，谁不是谁的谁，很想生气，但又听到相亲相爱，心里自然欢喜。 胡蓉花听到谁不是谁的谁，自然高兴万分。 两个女孩都不想惹夏雨生气，自然都闭了嘴，不再你来我往。 爱情，不是一个人的爱情，一个人的爱情叫一厢情愿，两个人互相配合的爱情，才叫爱情。爱情不是一方只顾对另一方的索取，而是互相给予，彼此相依相存。最美的爱情不是我有多爱你，而是我愿意把这颗心交给你，你也愿意把这颗心放在你心窝里，用自己那颗心与另一颗心相依相伴，永远不让它冷着，冻着，孤单着，即使不能在身边，也能得到另一颗心的温暖。 现在，两个女孩都展现出无比的温柔，挨夏雨更紧。 王莲如七月荷花湖中绽放，现出一张笑脸，伸到夏雨的眼前：“夏老师，我漂亮不？喜欢我不？” 夏雨觉得一阵女儿香飘来，浓郁得使自己一窒，心头荡漾，真想把这只千年等待的狐，揽在怀里，从此不在让她孤独。人生，下雨了，才知道谁会给你送伞；遇事了，才知道谁对你真心。 在来蛇，思念渐浓，倍感孤单，却有这样善解人意的人儿。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如果得一异性知己，难上加难，定要好好珍惜！ 找一个异性知己，不是占有的欲望，只是在很苦很累的时候，心灵有个依靠，可以说几句真心话，互相安慰几句，能够有淡淡的共鸣，能够从异性的角度互相安慰，彼此都感觉相处不累，即便天涯海角，都感觉很近很近。 望着这张高洁的容颜，夏雨心灵的孤单，涌上花儿开，叹息道：“你就是一只狐狸精，你说你漂不漂亮!” 王莲撒娇，好如一只温顺的绵羊，展现可可的温柔：“嗯，我要你直接说。” 夏雨无奈，只好说：“漂亮，很漂亮！世上，只有我们莲莲最漂亮！” 谁又知道王莲的心事，酿造着春光融融的花儿绽放，捧着情深深的爱恋，带来了春天的颜色。夜晚，枕着细雨的梦轻柔入眠，梦里，花儿依旧笑春风。“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出得墙来，才知世界是这么明媚。 这一下惹得胡蓉花生气了，不过一瞬间，娇颜尽展，柔柔得像春江水：“夏老师，我呢？难道我不漂亮吗？” 这股女儿香，比刚才的女儿香更为特殊。浓郁中，有一股清新，让你迷失中又让你无比的清醒。这让人更加难受，真的想把这朵千年的老茶花，摘了下来，让她开放在自己的生命里。 夏雨梦幻般说：“你也漂亮！” 胡蓉花不依不饶，更加显娇媚：“你说，我和王莲姐姐相比，那个漂亮！” 这真是一个难题，敢说王莲最漂亮？那胡蓉花还了得？敢说胡蓉花更漂亮？王莲又怎么交代？夏雨只好说：“你们两个一样漂亮！” 王莲心有不爽，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是用洁白的手指，悄悄指了指夏雨。胡蓉花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嘟着小唇，撸了几撸！ 花儿各有各的美，漫山遍野惹得闲人不思归。难道是织女思君的千行热泪，滚动着，滚动着，在这里融汇？人儿这样美，是谁来平添了你的神秘韵味？惹来花更红，柳更绿，各相争艳。渐次铺展在山野里，如梦如幻，融化心田。 还没上坎，便听到人声嘈杂，声音吵人，夏雨知道一定来了不少人。 果然，才露头，便见人山人海，站着的，坐着的，什么姿势都有。这哪是侯春花豆腐作坊落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侯春花结婚呐！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 雾起锦溪别样娇，涌动如潮，山起林涛。欲与天公试比高，雏鹰欢翱，云儿频招。胜境流连思舜尧，把舵今朝，认准航标。笑迎客人放歌豪，风扫尘嚣，雾浪卷官饕！ 席，是开的，有好多人坐着，正在吃那主菜，一大盆灰豆腐。 看那灰豆腐，洁白如玉，蓬松饱满，飘着特有的清香，惹人食欲。这不是一桌，而是等十桌，还有屋里煮着的呢？灰豆腐的清香更加浓郁，浓郁得全身仿佛浸泡在里边，让人身心酥软。不觉，阵阵清香，化着精气，钻入鼻孔，滑入肚内。顿觉，脾胃翻滚，口水四溢。一股清流，不禁涌入口内，从唇边一丝丝、一缕缕，如小股轻烟，袅袅而下。 五彩缤纷映天红，喜笑颜颜鼻儿勾。清香融入冬天里，人人扬眉放歌喉。好个灰豆腐，难怪让人吃上一顿，就叫人终生难忘！ 夏雨痴痴迷迷，看着一个个，把灰豆腐挑起来，一口一个，像吃什么山珍海味，不，像吃了传说中的龙肉，那么争先恐后，那么入情。连做人的礼节，都放在了一旁，完全返璞归真，体现了民以食为天的原始味道！ 看，一个个大口大口吃灰豆腐，喉咙里发出狗一样的低呜声，嘴唇烫起了泡也浑然不觉。他们的肚皮开始圆起来了，撑得只打饱嗝，嘴角上流着灰豆腐的汁液，衣服上全是油渍，满足地傻笑着。 夏雨想起了苏东坡的《猪肉颂》：“净洗铛，少着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笑了笑，摇摇头。 侯春花来了，带着一股清新的风而来：一朵绽放在烟雨中的江南桐子花，是那么深幽，那么充满灵气，是一首李清照的闺怨词：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说，侯春花不是一个人来，只是她走在前边，是那么亮眼，那么光彩照人。“夏老师，你，你终于来了！”话语中，有几分欣喜，有几分哀怨。 多情谁追忆，红衰翠减，物华休歇。铁鞋踏破方觅得，转眼灰飞烟灭。含羞带愧难自嘲，无奈闺心束高阁。纵有风情千万种，曲罢收弦，堪与何人说。 尘网误落，俗韵无赦。一笑花已迟！泪自空垂没。古庙宗祠印青苔，蛇盘径狭几回折。子啼清泪花吐血，谁与伊人共幽咽。漫悲歌，伤情吊古。叹流年，又成虚度。忍听箫笛？吹彻花黄簌簌！胜却人间，虽然金风玉露，空叹相知，无计相逢。熙攘人稠密，冷街深闭门。高挂悬心事，静做小闲人。霜凌菊花空高洁，簌簌凋敝铺黄尘。 从前事，依依忖遍。山形虽在，枕边寒。轻抚腮脸，肠断愁眉展，难剪情绵缠，嗔君更自怨，无奈，鸳鸯独宿何曾惯；清浅，徒化作一丝幽怨。 来蛇村支书、村长上来，支书说：“不要埋怨夏老师，他要上课。” 桂花村支书、村长也来了；六景溪村的支书村长也来了；茶园村支书、村长、秦可可也来了；瑞石村支书、村长还有杨胜相老人也来了；杨家村支书、村长和赌王也来了。大家寒暄一阵，簇拥着夏雨、王莲、胡蓉花、侯春花，向屋子里走去。 我展现十万分温柔和阳光，难道融化不了你千年的冰川？ 你就是万年的寒铁，我也要把你捂暖！ 第67章 春花之恋 流水如风，漫天红霞，山花烂漫时。 人心沉醉，醉了今天，就在回忆中。 一伙人走进堂屋，才发现那天的九朵金花，齐齐地站着八朵。都是一身土家衣服，绣着牡丹的花边。容颜丽色，各有千秋。好像走进了万花园，看到枝头各种各样的花儿，真想这朵闻闻，那朵瞧瞧，舍不得哪一朵。娇美的蝴蝶，舞动轻柔的身体，点缀得盛开的花儿更加美丽，大地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谁轻轻地翻动你美丽的娇影，深深地嗅着你散发的芬芳。我愿意，我愿意在你花下停留，把你的花香呼吸到我的心里。希望，你年年月月日日花开，芬芳四溢，在我生命的长河里浪漫着美丽。 见众人进去，只见八位姑娘，优雅鞠躬，说一声：“请！” 让众人入席。本来夏雨想和各大支书、村长坐在一起，大碗吃酒，大块吃肉，豪情一番。灰豆腐飘香，女孩儿芬芳，大男人壮志，心儿飞翔。你一碗酒，我一块灰豆腐，谈笑间指点江山。挥一片云彩，织满天羽裳。洒向大地，敢叫日月换新天。 夏雨正在心花怒放的时候，侯春花发话了：“我们年轻人坐在一起，各位支书、村长，及叔叔、伯伯、哥哥们，您们坐吧！” 大家都没异议，夏雨不敢说什么，只好一条板凳上坐着他和王莲。觉得王莲贴心，不会让夏雨吃亏。夏雨上边坐着胡蓉花，王莲下边坐着侯春花。侯红梅、侯茶花、侯杏花、杨玲相陪。夏雨可谓一枝独秀，很不自在。 雨儿，坠落吧，尽情地挥洒！去吧，去沾染泥巴，滋润着大地，呵护着红花！雨儿，蒸发吧，远离这乱世的繁华，在寂静的半空中，化作一片洁白洁白的云朵，去点缀那天空，湛蓝无瑕。雨儿，你是孤独的吧，一半飘入天堂，一半散落人间。雨后，天际挂起的虹彩，就是你心中最凄凉，最美丽的情话！ 侯春花站起来，给其他几桌打招呼：“各位支书村长叔叔伯伯哥哥们，还有那桌妹妹们，你们自行喝酒吃菜，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请你们见谅。” 那几桌都说：“春花客气了，我们自己安排。” 侯春花转过那张俏丽的容颜，轻轻提过酒壶，给夏雨和各位姑娘满上。冬天，风吹过热烈的堂屋。明亮的灯火，许一世经年。款款深情，话语浓。娇容颜，遇见俊男时，燃起了甜蜜。 侯春花笑容如靥，娇语涟涟：“嗯，我们灰豆腐作坊落成，首先要感谢夏老师，是他给我们出的主意。今后发展，还要靠他给我们出谋划策。第一杯酒，我陪夏老师喝一杯，也期望夏老师永远在我身边。” 侯春花这话表面上没有毛病，实质上是在暗示夏雨，本姑娘心里有你。侯春花玉眼流连，充满期待。动了心的情，最难放；入了心的人，最难舍。不是放不了，而是情已动了真；不是舍不得而是投入太多，人已入了心。一个深爱的人，一份入骨入髓的情，实在是放不下，忘不了。 夏雨假装糊涂，又见话说到这种份上，夏雨没法，只好举碗站起来，道：“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干的，我只不过说几句话罢了。” 见侯春花春光融融，一口喝下。夏雨只好仰头就喝，一气喝干。 侯春花笑了，笑容中有几分得意。放开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自己的路自己选，自己的爱，自己去觅寻。自己确定了的事，再难也要坚持去完成。自己决定了爱，再苦也要去追寻，也要去守候。屋里有点昏暗，侯春花喝了一碗酒，洁白的容颜上，爬上了两朵红云。在这朦朦胧胧间，更显娇丽！ 夏雨不敢看侯春花，低下头来。侯春花好像知道似的，笑着道：“我们夏老师好像有点害羞啊，我是老虎？把你吃了？扬起头来，好好看看我。” 心里却在呐喊：夏雨你知道吗？满怀心里是你，灵魂深处是你，你就不想真心爱我一回吗？不求天长地久，只求现在拥有。我侯春花，只想在你心里占一席之地，难道这点要求你就不答应，舍不得？只要深爱过，真爱过，付出过，幢景过，徘徊过，心痛过，快乐过，悲伤过，幸福过，珍惜过，无论结局如何，只要把这一份美好，这一份深情，这一份珍爱一直保留下去，就没辜负相爱一场。即便是放不下，忘不掉，心生想念，仍然是那么美，那么幸福！ 王莲见侯春花针对夏雨，又见侯春花在酒力的作用下，美如天仙，连忙帮助夏雨说话：“夏老师不是害羞，是怕哪里来的狐狸精勾魂了！” 其他姑娘哈哈大笑，唯恐天下不乱。倚着冬日霜冷的清晓，可还记得那十指寒凉？抬头，一朵流云在眼眸里彷徨。它带来你的信息，告诉我你的方向。那迎面拂来的风里，有一抹熟悉的暗香，伴着我晨起的脚步，在我的身旁深情地流转，它引领着我坚强的跋涉，我只想问问，我离你有多远？ 侯春花酒后胆更胜，叹息说了一句：“狐狸精倒勾不走夏老师的魂，我是怕王莲姐姐勾走了夏老师的魂。哎，你今天为什么穿得这么漂亮，是防止其他姑娘拐走夏老师吧？” 胡蓉花立马赞同，还不时看看王莲。望与山川山欲碎，望穿秋水水断流。几时修来相思情，轻烟袅袅随风去。心碎时节梦几回，泪水泉涌连连落。时光轻，花淡花落空枝头。几人识得春风面，几经回落又是冬。冬来百花残，人与百花同。江山依然，时光不老，红颜已旧。此时不争春，还等待何时。 杨玲稍微皱了皱眉，其他姑娘只顾偷偷地笑。夏雨见火药味四起，生怕闹出不愉快，连忙说：“我有一颗坚定的心，不怕狐狸精，也不怕王莲。闲话少说，大家吃菜！” 连忙夹灰豆腐。这一下，真热闹了。王莲打了一下夏雨的筷子，说：“好嘛，你不怕我。” 年华如沙在指隙间悄然流逝，点点散落在未明的斗世。看不透的世事，道不明的情愁。缘梦恋尘尽成灰，浮华如斯东逝水。一生短暂，又会留下多遗憾？前世的姻，今世的尘，多少晶莹化成的雨，浮现出朦胧的容颜，点墨成画，着笔成殇，伴梦一生飘摇。亦或许，遇见总是最美的意外——我遇见你。 侯春花玉眼一横：“不怕狐狸精，我就过来了。”就直接走了过来，趴在了夏雨的身上。煮一壶清香的茗茶，独自在月明风清的夜里，慢慢品尝啜饮。不去想那些悲伤的旧事，只畅想未来美好的日子。将绽放的花朵一片片摘下，一点一点揉碎，制成一壶带着馨香，幸福快乐的美酒佳酿。沉醉在这个让我，充满了无限遐思，恬淡淡怡人的冬日里。 胡蓉花不甘示弱，也来了，也要趴在夏雨身上。我喜欢听小鸟的啼啭，喜欢听流淌的清泉，我会在每个春天，为你尽情舒展我娇媚的身姿，随着风儿一起舞蹈摇曳，吐露着春天的斑斓璀璨。 夏雨立马觉得香气袭人，不能自己，连忙说：“哦，我怕了，我怕了！” 侯春花和胡蓉花才罢手。初闻不知曲中意，在听已是曲中人。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王莲在旁边干生气，又不好发作，就暗暗使劲掐了夏雨一爪，疼得夏雨差点喊了出来。原是今生今世已惘然，山河岁月空惆怅，而我，终将是要等着你的。 其他几桌，喝酒划拳，热闹非凡，哪在管夏雨们这桌？夏雨怕再发生刚才的事，连忙说：“闲话少说，我问你侯春花，想不想把灰豆腐做成一个品牌？” 侯春花见说到灰豆腐上，又想这才几天，灰豆腐就大赚了一笔，成了名副其实的万元户。如果做大，将来有可能成为老板。生命的路，有阳光大道，有独木小桥，有坦途，有歧路，也有无法预知的行程。每一步都很关键，一步走对，花香鸟语。一步走错，追悔莫及。 但心里又有点不舍，要是把夏雨抢过来，那就成了灰豆腐出路的顶梁支柱，多好。不过，现在不是抢的时候，就听夏雨一言，看看将来怎么做。“夏老师，你说说，我们将怎么做？” 夏雨见侯春花接过话，略一思索，道：“要想扩大灰豆腐业务，就必须做成一个品牌。那么就凭你和杨玲嫂子两个是不行的。我建议，你就招收徒弟，扩大生产量。” 侯春花真诚地说：“我想过，但是，如果人家学会了另起炉灶，我们怎么办？” 夏雨笑了，说：“这个很好解决，就去给灰豆腐注册一个商标，只能让你这里生产，别人去做，就违反了商标法，是要遭到惩罚的。” 这话语如一抹阳光，缓缓暖心；如一股清泉，轻轻润心；如一杯佳酿，久久醉心；如一盏香茶，慢慢染心；亦如一首曼妙的诗篇，渺渺于红尘，给多彩的世界点缀了几抹嫣然，给沧桑的岁月平添了几许明媚。 侯春花大大睁开眼睛，像看天外来客看了一会儿夏雨，叹息说：“你，你是什么脑袋，什么问题都难不倒你！”然后，满满崇敬之色，心中坚定，一定要把夏雨抢到手。不管山有多高，路有多险，今生，我就选择了你。你到天涯，我追你到天涯，你到海角，我追你到海角。不管你身处繁花之中，还是莺莺燕燕，我一定要俘获你的心，让你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夏雨看了一眼侯春花那庄严之容颜，又说：“招了徒弟，扩大了规模，还要搭上各种举办商业活动的风，把自己的知名度打出去，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来蛇有一样美食，叫做灰豆腐。将来，让灰豆腐走遍全中国。” 侯春花崇拜中喃喃痴语：“夏老师，夏雨，你，你真是我的福星！我一定按你说的去做，一定让灰豆腐名扬天下！”春雷响起，惊醒大地。春光耕耘，充满憧憬。我心飞翔，飞到万里云端，看山川绿意，河水飞歌！到他日，繁华处，我正意气风发时。 这时候，大家才和谐地喝酒，和谐地吃菜。灰豆腐果然不愧为一道名菜，夏雨吃上一口，只觉得爽口清香，悠悠然然，如微风八方来袭，似花香馥郁人间。 忽而，悠悠扬扬，如笛声飘来，侵入心扉，让人想到春光的美，春水的温柔。紧接着，犹如登高望远，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想直飞云天。又觉，恰如站在高山之巅，迎接猛烈的风，豪情万丈，驰骋于天地间。这是什么样的灰豆腐，吃出百味，味味不同，让人身心舒坦，亿人间喜事！ 蓦然，夏雨好像回到过去和杨华的时光，漫山遍野的桐子花开，两人在花间追逐嬉戏。一会儿杨华藏在花间，夏雨分不出哪是桐子花，哪是杨华。觉得到处都是温柔含蓄，到处都是杨华的身影。夏雨轻轻一抱，抱向一朵桐子花，竟然把杨华抱在了怀中。那种香气，岂是桐子花能相比拟？只觉得世间全部花香聚集，香化了夏雨的心。让他梦寐般喃喃而语：“杨华，杨华，你是我生命中不可缺的宝贝！没有你，我的天空是暗的，天天都在下雨，没有一个晴天！” 王莲见夏雨痴痴迷迷，以为被侯春花迷惑了，生气地拐了拐。夏雨才从那灰豆腐的香味中苏醒过来。 侯春花见状，暗暗高兴，心想：上天待我不薄，夏雨醉了江南烟雨。一颗微笑的心，走到看见阳光明媚的地方，看见了一缕芳华绝代，成了通往美满的地方。粉红色的少女心，轻抚青丝，在一手顺滑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撩拨男孩的心。温柔的眉黛，充满了诗意，像婉约派的词那么悠远。梦在流放，那些深沉而持久的美，就像一首歌，漫过岁月，漫过了侯春花的一生。浮生如梦，不在执着。诗韵流香，流进一个美丽的童话里。遇见你，是我生命红尘旋转成一个美满的圆。在红尘中，迈进了幸福的天堂……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 就中更有痴儿女。 第68章 江山变颜 挥动天空云彩，织满天羽裳。 撒向山川河流，换大地新妆！ 雨飒飒，桐子花春寒而开。红艳艳，黄灿灿，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傲立枝头。绿未成阴，倒寒而来，多少新芽，扼杀摇篮中。桐子花我为你歌唱，歌唱逆境中的蓬发；歌唱你开放后，万树正是闹春时！人们已开始播种希望。 而你的希望，早在绿阴里笑。春意萌动时，你蓄势待发，抓紧时机，绽放美丽，收获未来。当别人蓄势时，你早早果实累累，偷偷笑别人慢半拍！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桐子树，你获得了第一桶金，使你的生命，更加灿烂，更加辉煌！ 刀耽岁月，恨龙脉被人拘束;扇写江山，放新木入我襟怀。在“剔透似珠珠晨露，晶莹如玉玉生香。冷艳像梅梅映雪，甜笑是花花盛开”的青春岁月，是谁抢走了帮我的、深爱的那个人。 一个未经烟火的女子，眼睛里有着一股清澈的水。这个世界里，活着就要忘掉繁华，让自己活在自己的梦想里。初心不变，你如初。回忆桐子花芬芳过初冬，轻舟过清溪间，落叶洒满天。风穿年华，不见经年暖心间。我把自己的命运和爱恨，投影在你挥手豪笑间。我握着笔温柔地书写你的名字，我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戳痛了你。因为你流出一滴眼泪，只需瞬间。我流出一滴眼泪，却需要一世。 众支书、村长正感叹侯春花灰豆腐走向兴旺时，灰豆腐的清香已经远去。 杨胜相老人笑呵呵走来，对王莲说道：“嗯，吃饭时，我们把夏老师交给了你们，现在应当交给了我们了吧？” 王莲见侯春花虎视眈眈，见胡蓉花横眉夺爱，就有点不让夏雨离开她的身边。浮云与我何干，冬色与我何干，冬色即是连波，烈风吹过，一层层皆是虚无。我在虚无中独步，心在虚无里寻找归宿，最后与你一并误入歧途。折叠的流年，纸一样薄，错落起伏。掉下的叶子可否掉在净土，游离于西岸很旧很旧的往事，淌着余火。如果此时可以说一声爱你，会忽然发现，所有的月光，洒落纸上，涂满忧伤。 王莲吟哦一会儿，说：“嗯，我可以把夏老师交给你们，但是，所有的姑娘都不准参加。” 杨胜相老人征求了侯春花和胡蓉意见，也知道各村支书、村长、杨胜相老人、秦可可、赌王要说事，就没胡闹，答应了。 那一日，跋山涉水我去问佛，三柱大香一寸寸烧过。佛端坐，周围鸦雀无声。独我念念有词，暗暗忏悔。总觉得，失去的流年里有点罪。想掉泪，举目望佛，过往的云烟，是对是错。佛端坐，还是什么都不说。可我依然笃信，甚至笃信胜过自信。忽然顿悟：红尘滚滚，万事万物，学会闭口闭目；学会了坦然享受膜拜，就一定不会错。拈花一笑，晨钟暮鼓，你就是佛。天道佛道神道，哪一条能撇开人道？其实，多年以后，你和我，依旧不知道。 而夏雨见王莲如此，侯春花如此，胡蓉花如此，内心默然，不禁思念起杨华来：山川依旧，数年已物是人非。乌江咆哮，几千万帆船俱去。而你----笑盈盈在我心中。在梦索魂牵的日子里，我的灵魂飘散在空中，随你而去。漫雪飞花，肉体孤零零地在街上徘徊，任风雪撕碎，散落在天崖路上。那如花似梦的居室，涌出了相思泉，越流越长，飘向了天际…… 侯春花叫人撤去刚才吃的碗筷，又叫人从先安排。各位支书、村长、杨胜相老人、秦可可、赌王入座，来蛇村支书满上了酒，大家开始喝下了第一碗酒。 杨胜相老人老当益壮，笑呵呵说：“我的养羊场山羊成群，现在产下羊羔大致二十来只。我相信，开春，我的山羊就会增加百来只。谢谢夏老师！哪天，到我家喝酒去。” 那种豪气，犹如欲上高楼，展万千世界，望无数风景。叹我心宏图，被无数纤绳拽住，迈不出脚步！仰望长空，舍不下无数牵挂，只好徒步徘徊，处理身边琐事！到他日，万里晴空，再上高楼，阅览秀丽风光！正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一腔沸腾血，洒满天空，与彩霞争艳，与山河争辉。一生不朽传奇，老来再添新颜。如此人生，豪情万丈！“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秦可可劝了大家一碗酒，豪气干云：“我的养鸡场初现规模，现在有土鸡三百来只，我下面的田，已经全部种上牛皮菜，待明年，我将我的养鸡场存土鸡量增加到几千只。谢谢夏老师，希望你的光临！” 那种神情，春风解冻，江山展笑颜。粉面桃花，绽放英姿娇容。正是我辈得力时，哪容宵小乱蹦跶？挥动天空云彩，织满天羽裳，撒向山川河流，换大地新妆！手握日月旋转，哪管满天银河星星！只言光芒照四方，不说内心深处寂莫！飒飒雄风，席卷大江南北。老鼠虫蛇，遁影潜逃。只剩下山峦添语，河水飞歌！ 那种憧憬，乌江风来起波，浪花翻飞奔涌。风吼吼，浪呜呜，几何见得此场面。惊天地，泣鬼神，弄人热血沸腾，潮头顶上有几人？看我明朝，一手捉风，一手拿雨，做个乌江浪上弄潮儿，与风同行，与浪翻滚。笑谈古今英雄，谁与我歌？惊雷突响，浪潮冲天，我必与天齐。放天风，浩浩声起，吹遍大江南北；洒春雨，沥沥而响，滋润万里河山。江水青，山川绿，花儿绽放！拥一帮亲人朋友，在这样的风景里，尽情欢呼奔跑，尽情相亲相爱！ 茶园村支书又劝一碗大家的酒，笑盈盈地说：“我们按照夏老师的说法去做了，我们的老茶加工厂已经做好，已经和重庆茶商取得了联系，价额没有人会想到，竟然达到一百二块钱一斤。哈哈！我们把金线吊葫芦出口堵死，里边，山羊呀、野猪呀、刺猬呀……有无数头，正在进行人工驯化，我相信不久将来，这些动物，一定听我们的话。在这里，我们要感谢夏老师。来，举碗，大家干，我们敬夏老师！” 看那样子，滚滚人流，一颗颗沸腾的心撒满一路。古茶出深山，笑声奔腾哞歌。乌江边上的白云深处，茶园底下的葫芦深坑，野兽的啸声在大碗土酒里，落入士家姑娘的摆手舞中。粉面茶花的香啊，在大山的怀抱里，在乌江水的魂魄里。而茶园村人，正是清风飒飒，黑云低沉，手持利剑，划破长空，光芒刺眼，雷震天庭。笑傲疆场，普写人生，谁言我心小？人生如梦，总有几个来回。待他日，清风徐徐，还我一个睛天。笑说风光无限，累了今天，喜了明天！ 桂花村支书村长站了起来，劝了大家一碗酒。村长说：“我们桂花村，没什么特产，但是天麻酒堪称一绝。现在我们集中修了一个酒厂，马上要完工。在春节之前，就能喝上我们第一碗酒厂烤的酒。概时，请大家全部参加，喝喝我们桂花村的天麻酒。” 喜气洋溢，充满豪气和自信。热血沸腾，飞跃太空，横穿云野，拥抱辉煌，带走了一片思念。茫茫山川，唯我们独步绿林，享受幽深的宁静。倏然，笛声响起，悠扬地在林间回荡，回荡…… 回荡着什么？高楼日新月异从眼角万花筒擦过，为柴米油盐的苦涩，不知不觉从凸起的经络中消失。步履舒缓，去嗅嗅桂花的芬芳和天麻酒的清香。族族人群各异的心灵被越来越翻滚的天麻酒水掀起，白哗哗的神奇，酒香与人合一。走在时代铺就的阳光大道上，感受着神仙的飘飘。从土坛高高举起中，喷汹而泻的瀑布激荡心灵的海洋，发梢追赶着纷飞的水珠，全都浸在天麻酒的芳香中…… 夏雨看到了来蛇一派欣欣向荣，而我的故乡呢？高山之巅，冷风袭来，吹动我衣裳。遥望远方，千里之外，风景如中国画。水墨丹青，充满诗情画意。正是我辈得力时，何不去追寻？河风涌起，乌江又是一场雨。浊浪滔天，用什么来相抵？笑苍茫大地，淘尽污垢尘土；说今朝蓝天，还我一片明净。 接受春雨的洗礼，乘着春风的翅膀，傲向云天，放声高歌，谁来与我共和？春风吹过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蓝绿相映，熠熠生辉。故乡，我在这头，你在那头！不管我在哪里，你始终有一根线牵着我，那就是你温暖的怀抱。不管是得意还是失意，暖风始终从故乡吹来，让我挺立于天地之间，向世界呐喊…… 这一下，瑞石村支书、村长，来蛇村支书、村长，六景溪村支书村长，杨家村支书、村长坐不住了。首先，瑞石村村长站了起来，说：“夏老师，人家其他村都能做这样，那样，我们村呢？” 茫茫天际，好像迷失在天地间，希望有人来拯救。 夏雨笑着说：“你们村有了杨胜相老人的羊场，就可以让你们发动村民，大力养羊，成立合作社，把沿河山羊作为一个品牌打出去，让沿河山羊走四方，走向全中国！” 瑞石村支书、村长见说，欢欢喜喜。他们知道，沿河山羊，吃的是中草药，喝的是矿泉水，肉质堪称一流，早就名动全国。而来蛇山羊，更是沿河山羊一绝。可惜以前，不懂知识，不懂养殖，不懂经营，只是每村散养一些，不成规模。再好也要数量，再精也要其多。这正是冲开重重乌云，还我明净天空。发生的变化太多，总会归于平静。接受层层洗礼，我们更坚强更成熟！一定会更加努力自已，创造美好明天！ 这仿佛看见，我们华夏子孙从刀耕火种中来，在艰苦朴素中奋发图强开拓创新，炎黄子孙就这样坚守千年的春秋梦。大山中，白云旁，稻香里，真醉人。我们闻着羊骚味草气，从此，我放羊来，你插秧。唱山歌明月当空，牛皮鼓响处，祠堂外边，篝火燃起，晒着月亮，跳起土家激情摆手舞…… 不等杨家村和六景溪村村长和支书站起来，夏雨道：“至于杨家村和六景溪村，我找个时间，到你们村去看看，能够发展什么，就发展什么。总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那两个村支书、村长，自然高高兴兴，仿佛春天里奔跑，闻到百花的清香，看到小草的翠绿，听到流水的潺潺……他们心豪放，他们要放声高歌，震撼于天地;他们要腾空飞翔，直插于九霄。让春风给我抒情，让春雨给我润色，让阳光给他们力量…… 出发吧，奔跑吧，飞翔吧，梦在春天里等待！我牵着你的影子，去赴一场轰轰烈烈的百花盛开。然起篝火，击着牛皮鼓，围着百花，响着火热的胸膛，跳起土家摆手舞。不远处，是彩画的楼房。灯光下，商客络绎。这个坚持，是一颗来蛇人之心创建、创造、敞亮胸膛的不言弃。 “至于来蛇村，首先有侯春花的灰豆腐作坊，然后占有市场这个优势，其他各村就能来这地方设立总部，带领大家共同致富。” “哗”一阵掌声，描绘了这样的蓝图：带着六月骄阳的霸气，不经意地卷走了，卷走了春日的繁花与宁静。一股热烈却在火热的季节里，掀起了飓风，卷过来蛇的角角落落。在一遍田园风光中，在高楼突起里，同看着袅袅炊烟升起，共品着茶果飘香，齐望着日出日落，一起观望满天星星，听风儿倾诉，听风儿呓语。再手握乾坤剑，挥动日月旋转，我们携手，傲向云天。 飒飒雄风，席卷大江南北。 老鼠虫蛇，遁影潜逃。 只剩下山峦添语，河水飞歌！ 第69章 悲雨流水 美女醉人眼，思念挂心间。 无风起柔雨，萧萧思更绵。 夏雨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品尝悲雨流水的凄凉。今天，我又想起许多有关于你的往事。随手打开门，听着一首寂静天空的歌，陶醉在歌曲的缠绵温暖中。 爱是很奇妙的，一分钟心动，一小时喜欢，一天便爱上。身边，王莲的幽怨眼神，有点让夏雨心神不宁。胡蓉花的深情，有点让夏雨寝食难安。侯春花的恋恋不舍，有点让夏雨心灵烦躁。远方，杨华的音讯又总是不通，让他无法处理与三个姑娘的事情。 小秦老师的悲哀，侯校长的欺凌，赌王的威风，自己牛刀小试帮杨胜相老人建羊场，随心一欲叫秦可可养鸡，桂花村豪言壮语，茶园村古茶一色，林中遇见秦紫艳，班上挑选胡治愚，侯春花的灰豆腐香溢来蛇，校园里豪言壮语，胡蓉花惊险一幕，和学生在一起多么快乐，秦双河夫妻和睦，侯家温馨而豪情壮志…… 好好想想这几月的风轻云淡，好好想想这几月的风雨欲来，好好想想这几月的艳阳高照......本来这个周末，要到六景溪村看看，看看六景溪村六景，去品尝六景溪村的风光，去给六景溪人出谋划策，带去幸福的希望…… 突然，杨主任家人声嘈杂，一阵喧哗，引来楼上的老师都出来张望。只见七八个学生家长在下边吵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一会儿，杨主任站出来喊：“楼上的老师，全部下来，杨家村有七八个学生，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家。” 全部老师下去，问明情况。原来，杨家村五六年级的学生都回家了，三四年级的学生，七八个，没得一个回家。 这样的雨天，会到哪里去呢？江老师连忙说：“杨家村的学生，今早就没来！我还以为下雨，不来读书。” 王老师也说：“我班也是。怪了，就差我们三年级的，和你们四年级的。” 杨主任安慰家长：“别怕，那么多，一般不会出事。是不是到亲戚家去了？” 家长们也不晓得。茫茫的天空，蒙蒙的雨，在这阴冷中，人就是那么渺小。那几个孩子到哪去呢？天知地知，没人知。 小秦老师随意说一句：“这几天有湖广客在来蛇窜乡卖布，听说，民舟就有湖广客以卖布为名，窜乡偷小孩。”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主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切切叫夏雨去把侯校长喊来。天空阴云起，人间起风声，急迫迫，心要何往？心慌慌，路往何方？ 家长们才真正心慌起来：这个说，“咋办？”那个说，“完了，完了。”这个说，“找啊。”那个说，“到哪里去找呀？”...... 雨蒙蒙下着，湿了人们的心情。阴雨徒生悲音，使苍天变色，大地灰蒙。来蛇，一片苍凉，是否能雨过天晴？ 杨主任和众老师安慰着骚动的家长，希望各位稳定情绪。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失去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可以选择，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儿女的平安。杨主任和老师们几句安慰话，岂能抚平这些家长的心？ 侯校长一听夏雨说，马上和夏雨急火火赶到学校。 家长们人心惶惶，早乱了阵脚。有一两个家长，如一摊烂泥，脸色发青，精神萎靡，说不出话来。 稍微比较好一点的，见到侯校长，这个急切切地说：“我们派人去找，但学校也要找啊！”那个情忙忙地说：“学校也有责任，一定要找啊！”还有个怒吼吼地说：“都是你们学校责任，找不到的话，哼！”…… 失去孩子的心情可以理解，天下父母心可以理解，侯校长没听家长的埋怨，没听家长的不满，没受到家长的威胁，找到学生要紧。他没拖泥带水，马上召集教师开会，分工去找。 夏雨、江老师、杨豪杰主任、王老师、张老师、小秦老师，往仙境方向找，便马上报案。其他老师再分成两拨，一拨往民舟方向，一拨往毛渡渡口而去。 侯校长则通知来蛇村村干部，让来蛇村人帮忙。家长们到亲戚家去看看，如果找到了，要赶来来蛇说一声。 不管哪一拨，找到没找到，第二天早上一定赶回来汇合，报告情况。根据情况，制定下一步方案。无论如何，不管学生在哪里，都要找到。这就是一方学校的校长，安排有序，调度有方。有这样的领导，何愁这方教育发展不起来？何愁来蛇人走不出去？ 夏雨一组，每人找一根三尺来长的硬棒，一路议论到街上，买了塑料布披在身上，把头遮住，再每人买一支电筒，出发。 泥泞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弄得鞋、裤脚都湿了。雨虽小，但是在冬天，还是冷的。不过，事急走路也急，一会儿身上便热气腾腾，云蒸雾绕一般，倒还不觉得冷。 到了仙境，急急报案，两个民警也慌了，记录完，一个值班，另一个开着车往民舟方向赶去。 夏雨一行人，更急，那是我们的学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出事。那是我们的学生，如同自己的子女，如果出事了，心里怎能过意得去？学生代表的是未来，曾有传言说过，宁愿死一百个老师，也不愿伤害一个学生。 因为保护学生是老师的职责，丢失那么多学生，从任何角度来说，跟学校管理有关系！但是，来蛇学生上学路程远，又山高林密，那个时代又没有手机电话等通讯，无法与家长联系，真正给犯罪分子犯罪的机会。学校经常讲，不要与陌生人说话，不能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不与陌生人独处。可是小学生，天性顽皮，好奇心强，难免不出问题。心急如焚，事急如山，快走吧，快走吧，也许我们的学生就在前面...... 一路沉闷，赶往公溪口。途经好几个乡镇，开车就要三四个小时。夏雨一行人冒雨急走，到时已经晚上四点过了。 黑漆漆的夜，一丝灯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公溪口几十户人家，还沉睡梦境之中。 来到公溪口渡口，只听得乌江浪潮声，一阵盖过一阵，像千军万马撕裂着众人的心。要是湖广客过了乌江，追赶恐怕就无望。 杨主任用电筒光一扫，只见乌江汹涌澎湃，一浪追一浪，飞花走玉一般，涨大水了。 夏雨电筒光无意扫在一个公告牌上，一看，很欣喜，渡船已经停渡两天了。即使湖广客偷了这些小孩，也不会从这里渡过乌江，弄到双庆去。再用电筒扫射公溪河与乌江的交汇处，黄浪滔天，几多碰撞，又倒翻回去。再往里扫射，果然，黄黄的公溪河内侧静静地停靠着渡船，好像在告诉老师们，乌江一定会保护好这些小孩，不会让坏人得逞。 众人松口气，可这些孩子到哪里去了呢？问苍天，苍天无语；问大地，大地无言。 雨，终于停了。夏雨一行走得太急，刚松一口气，觉得全身酸软，有气无力。 杨豪杰主任蹲在一边，觉得腿发麻发软，想站起来都很困难。于是，喊大家休息一下，或许学生出事，大家心情沉闷，也没好多话说。只听得风声呜呜，乌江浪潮翻滚声，如同千军万马，一波过去，又一波袭来。 稍稍坐一会儿，往回走，渐渐的，天刷白。 突然，在公溪口的大山上，传来人语。 杨豪杰主任警觉性极高，立马停下，轻轻地说：“我来公溪口多次，这山上没有人家，怎么有人语？” 大家一听，觉得蹊跷。众人往山上一看，只见山高林密，黑魆魆一片，看不到灯光和人影。 杨主任手一招，叫大家敛声屏气，仔细听一会儿，是有人语，而且说话明显的湖广口音。 大家兴奋起来，没人说话。 杨主任手一招，人人捏紧手中三尺长的硬棒，蹑手蹑脚，沿小路躬腰而去。绕过许多树丛，走了许多泥泞的小路，人声渐渐清晰，的确是湖广人口音。 夏雨的心“怦怦”直跳，差一点跳出了嗓子眼。这是与坏人作斗争，稍有不慎，就有生命的危险。但是，那是我们的学生，无论如何，都要解救出来。 山路一转，一个草坪清晰映入眼帘。草坪上搭了一个崭新的草棚，前边，见三个人用几根小棒搭成一个三角架，小鼎罐挂在上边，一边煮饭，一边向火。有一个蹲着，“梆、梆、梆”的正在切菜。还有一个，正拿砍刀在用力花柴。 夏雨一行，在杨主任手势下，分成两组，悄悄包抄。 夏雨的心跳得更剧烈，紧紧握着手中硬棒，握出了汗水。他带着江老师、张老师，慢慢从草棚另一边靠近。 杨主任一个劲步，突然出现在草棚边，正要进棚里查看是否有来蛇学生时。那花柴的猛然看见，措手不及，只好提着砍刀，奋力向杨主任身后劈去，那“呜呜”声很是吓人。 王老师毕竟是体育老师，一棒横扫，正是千斤之力，“啪”的一声，击中了花柴人的手腕。 只见那人手腕立马垂下，好像不是他的，砍刀“哐”的一声掉在了草坪上。 王老师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呜”地又是一棒，“砰”的一声，正中花柴人肩上。那人奋命挣扎几下，继而缓缓倒下。 夏雨从棚子另一边射出，小棒横空而来，犹如泰山压顶，“梆”正中脑袋，那个切菜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瘫倒在地。夏雨疾步上前，缴了切菜的菜刀。 向火的三个，没有武器，江老师和张老师，从左边飞身而出，扬起硬棒，对准两人，劈空而去。 只听得“怦、怦”两声，见两人来不及反应，摇摇晃晃，“扑、扑”两声，倒地。 小秦老师，从右边飞身一跃，硬棒带着“呜呜”声而来，那人正转身，“砰”的一下，正中额头，只见鲜血如柱般喷涌而出，洒了一地，鲜鲜红红，如朵朵桃花开。接着，一个倒身，“扑”的一下，横卧在草坪上。 一个老师上前控制一个，剩下的杨主任，走进棚子里，不一会儿，拿出绳索，笑着说：“那些学生全部在里面。”老师们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要找到你。父母是你们温暖的怀抱，学校是你们学知的天堂。怎么能让你们走上阴雨绵绵的路，让你们的人生从此远离鲜花呢？我们要让你们在阳光下茁长成长，让你们永远展开笑颜！ 不过，见到自己控制的湖广客就来气，管他昏没昏过去，都狠狠地绑了，留王老师看管，大家才进棚子里去看看。 只见那些学生像农村挑猪娃到集市上去卖似的，手脚被捆，嘴巴用胶布封住，用口袋装了，只露出头来。细看，每个布口袋上，有两个洞。原来挑着走的时候，学生的头都是用布口袋桶着。 夏雨和几个老师上前撕开封口的胶布，只见学生们“哇——”，大声哭起来。 这一生死离别的场面，叫人见了心酸，叫人流泪。世间如此悲剧，也只有这瞬间化为幸福的力量，让人发泄心中的惊吓和恐惧。 这一段时间，我们的学生是在黑暗和痛苦中煎熬，是在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的温暖中度过，是在想念和其他同学老师在一起的情境中度过。 幸亏都是男老师，心肠硬，才没掉眼泪。大家连忙七手八脚，把学生手脚的绳索解开，好好安慰着学生，叫他们不要哭，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 这七八个学生，不哭了，但捆绑时间久，手脚都麻木，站都站不起来。老师们一个依偎两个或三个，大致十几分钟后，学生才能慢慢站立，好久才能行走。 大家走出草棚，这个曾经让学生受苦的地方，心灵伤害的地方，想来这一段经历，学生们将永远难忘。 老师们见学生很饿很疲倦，将就湖南客的菜饭煮熟，让学生吃了。其实，老师们也很饿，想想，一晚急急走来，没有停留，身体疲劳至极，昨天下午，四五点吃的东西，早就化为乌有。但是，他们是老师，学生是他们的心肝，是他们的宝贝，再苦再累不能苦孩子。大家吞了一下口水，休息了一会儿，才问学生经过。 原来，早上这些学生来上学，在半路的一个草坪里，碰上这些挑着卖布的湖广客。湖广客放下布匹，坐着休息。一个从兜里拿出方糖，哄着他们吃。 这些乡下学生，警惕性不强，把老师讲的与陌生人的一切，早就抛在九霄云外。见有糖吃，大家争着上前，拿着糖，没想什么，就放进嘴里。 这样，不一会儿，一个个昏了过去。醒来一片漆黑，手脚不能动，口不能言，全身发痛…… 夏雨非常痛心，都是这下边读书远的结果，又没电话，无法与学生家长联系。杨家村到来蛇，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而且，一路草深林密，不法分子有机可乘。我们，我们要教会学生如何保护自己，我们要宣传，让家长知道学生的安全如何重要，我们，我们还有好多东西要做！ 大家的心总算沉静下来，湖广客昏着的三人醒了，才领着学生，押着湖广客上路。 到了主土乡，天也大亮，一晚奔波，大家早就饥肠辘辘，带着学生进了一个早开门的馆子，每人吃了一碗粉，才到主土乡派出所报案。 老师和学生及湖广客，还是主土乡派出所一名民警，用警车送到仙境乡。老师们在派出所录完了材料，把学生留在了派出所，杨主任也留下，夏雨和其他老师才步行回来蛇。 细雨绵绵，万籁收声天地静。 无限牵挂，天涯海角总关情。 悲雨流水，惊魂一刻泣鬼神。 归来无眠，一夜余音在耳边。 第70章 冬阳暖风 惊雷一声响，震醒梦中人。 雨停天放晴，冬阳一暖风。 绵绵冬天，冷风拂拂，被窝暖暖，真的好睡。在朦胧睡眼间，隐约听到锣鼓阵阵，仿佛一缕阳光照来，温暖而清新。又好像一个清丽的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梳好看的发型，一直披着的卷发被高高的束起，变着花样的演绎着自己的美丽。 来蛇怎么啦？起床看一下吧。夏雨见外边喜气热闹，来不及洗脸，站在走廊上往下一看，只见几缕朝阳下，来蛇街上，来了大致三四十个人。 前边一个，长发飘飘，玉面生辉；高领红装，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高雅端庄。如此女孩，清纯如山泉，静淑如清清的湖水。无一丝骄横；无一丝邪气；无一丝媚态。年年岁岁，岁岁年年，这清纯的使者来临。她来得如此之轻悄，来得如此之坦然，来得如此之撼心。不用眼用脚趾一看，便知是王莲。 后面是杨家村赌王、支书、村长，和来蛇村支书、村长。一律西装服，墨镜鼻上悬，脚上皮鞋亮，来蛇添亮色。好大的气派，正如流行的古惑者一般，威风凛凛。 再后面，四个人抬发电机，一人抱功放，三人拿电线，走路带风，笑容可掬。 最后面就是锣鼓队了，翩翩起舞似飞凤，锣鼓喧天鼓人心，不知何事如此喜，温馨如画似骄阳。 众人，热热闹闹，欢欢喜喜，正往来蛇完小而来。仿佛从岁月的桥上走过，云彩就在头顶高高飘扬。从雄伟的桥上走过，希望就在心间久久回荡。热血河山，岁月撑着一树向往。锄土播种，惊涛拍岸，有人撑着一船洒脱，追梦奔跑！ 夏雨连忙进屋漱口洗脸，还没洗完，锣鼓声近了。王莲宛如一股春风雀跃而至，于千万年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来赴与你前世的约定，来读懂你生命中的一切。藤为墙，花为诗，心中宽广，时光因你而明媚；风为曲，云为歌，心中高远，时光因你而精彩。 王莲嘻嘻一笑，喊了声：“夏老师！”一步跨到夏雨身边，抱住了夏雨的手臂，缠着夏雨讲前晚惊魂一幕。 小屋如一卷诗，且以最喜悦的心情，与岁月共鸣；小屋如一阙梦，且以最珍贵的心情，与生命同行。 夏雨只觉一阵女儿香，萦绕在鼻息，慢慢地浸透了全身，悄然拨动了热血的那一根弦。 柳条垂江，桃花妩媚笑春风，凝于眉宇，回眸的一瞬间，醉了芳华。真想与你靠近，拥有你的整个世界。 但是，我的世界填满了爱的芬芳，故乡，烟雨中的桃花，灿灿绽放在我的世界里，真的装不下任何东西。即使你就是千年等待，我们也只能擦肩而过。 炊烟起了，杨华，我在门口等你。夕阳下了，杨华，我在山边等你。叶子黄了，杨华，我在树下等你。月儿弯了，杨华，我在十五等你。细雨来了，杨华，我在伞下等你。流水冻了，杨华，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杨华，我在净土等你…… 生活本来很不易，不必事事渴求别人的理解和认同，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心若不动，风又奈何。你若不伤，岁月无恙。青春和时光都会凋零，只有住在心里的那一朵桃花，能够永远地灿烂下去。人生中出现的一切，都无法全部拥有，只能经历。深知这一点的人，就会懂得：无所谓失去，而只是经过而已，亦无所谓失败，而只是经验而已。 用一颗浏览的心，去看待人生，一切的得与失，隐与显，都是风景与风情。就这样，站在时光里等你，不惹清愁，不惹忧伤，轻灵转身，浅笑伫立。 夏雨使劲想拉开王莲的手，王莲眼含秋水，放着珠光，让人不舍，让人着迷。那双玉手，紧紧抱着不放。 夏雨无法拒绝这无限温柔，只好换张笑脸哄她：“我要煮饭，等一下要上课。边煮边讲，好不？” 王莲抓得更紧了，脸靠在夏雨的手臂上，想呼吸新鲜空气一样，呼吸着夏雨身上发出的男子汉的气息。这气息让人依恋，让人流连。她撒娇道：“今早上不用你们煮饭了，被救的八个孩子的家长，买了一只山羊，宴请你们全校老师，感谢你们救了他们的孩子。现在正与你们校长交涉。你就讲吧，怎样发现孩子的，怎样与湖广客争斗的？” 夏雨没法，只好按下心中的信念，让那股温柔远离。他哄着王莲，叫王莲放开，同坐在板凳上，轻描淡写地说：“就是杨主任发现了，我们大家上去把孩子救了下来。” 王莲嘟着嘴，含嗔挨过去，抱住夏雨的手，摆动着夏雨的手臂，仰起那放着光华的玉容，散发着女孩的芳香，让人怜香惜玉，让人无法拒绝。 夏雨轻轻挪移了一下，让开一点距离，远离那股从王莲身上散发出来的女儿香。 王莲继续挨过去，就像琴声悠悠响起，优美的音符把夏雨带入人生奇妙的佳境。弄得夏雨连忙向右边让，只有半边屁股挂在板凳上。站又不敢站起来，怕王莲生气，弄出什么动静来。缠不过，只好细细讲了那一惊险幕。 王莲听得吐吐舌头，惊呼：“好险！” 夏雨不敢这么近距离与王莲久呆，怕别人看见了不好，又怕迷失了方向，失去了心中的杨华，就说：“我们去看一下那些人吧！” 王莲没抗议，欣喜地站起来，拉着夏雨就走。 夏雨连忙把手缩回来，王莲回头笑了。那笑容，三分带迷，七分带俏，宛如朝阳一般。 夏雨的心荡起一阵涟漪，赶忙低下头来。 两人来到操场上，音响已经接好，放录像的正在发电。 侯校长和其他老师正在讲台上，与赌王、来蛇村支书村长、杨家村支书村长，和八个学生家长交谈热烈，好像来蛇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和谐场面，有的是学生家长来学校耍横。 哦，我心换你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能用真情的风，吹入死水湖中，才能激起波浪。 操场上没有学生，都在教室里坐着。 夏雨和王莲走过去，侯校长连忙向八个家长介绍：“这是我们的夏老师。” 那八个家长连忙上来深情握手，那八双手重重叠叠，叠出一个美丽的心来。温馨的感谢语言，从那八张嘴里吐出，像春风吹，吹来百花开；像春雨，绵绵滋润，润绿了山川，润绿了原野，润绿了来蛇。 等和各位家长一一握手完毕，杨家村和来蛇村支书和村长及赌王，才上来与夏雨打招呼，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感谢！ “突、突、突......”，发电机启动了。侯校长连忙叫身边的杨主任敲钟集合。 钟声响起，学生如潮水般涌向操场，犹如千军万马列队走过，非常壮观。 集合完毕，安静了下来，好像在这宁静中，等待美妙的事发生。侯校长拿着话筒，走路生风：“喂、喂“两声，没有声音，学生们忍不住发笑。 侯校长拿着话筒，这里敲敲，那里摇摇，就是发不出声音。 夏雨走过去，接过话筒一看，笑了。原来侯校长从来没使用过话筒，没打开话筒开关。 夏雨轻轻一推，递给侯校长，说：“行了。” 侯校长接过话筒，大喊一声：“同学们……”震天响，吓得自己一跳。 老师们想笑不敢笑，学生们连忙捂住了耳朵。 侯校长“喂、喂”调试了声音，觉得适中了，才威严地开讲：“同学们，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被援救的同学家长，来我校表示感谢，我们欢迎。有请杨家村杨支书，为我们讲话！” 在热烈的掌声中，杨家村杨支书微笑着走上台，清了清嗓子，音响里传来浑厚有力的声音：“尊敬的来蛇完小的老师们，首先让我们向您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和诚挚的问候！某年某月某日，八个学生被湖南客拐走，是您们冒着蒙蒙细雨，在夜深人静的路上寻找。那是怎样的路，泥泞不堪，又是那么的遥远。老师们，我在这里再次说声：您们辛苦了！您们用细心发现了踪迹，而又冒着生命危险营救了八个孩子，那是何等的感人，何等的震憾人心！老师们，我在这里代表来蛇完小被营救的八位学生及家长，代表杨家村村民，代表来蛇人民，向你们致以崇高的敬意！老师们，有了您们，我们才放心把孩子送入学校；有了您们，我们来蛇才会有未来的希望。在这里，我再次衷心感谢您们！谢谢大家！杨家村全体村民，某年某月某日。” “哗！”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是真诚的，仿佛在声声呐喊：“谢谢，谢谢！谢谢你们拯救了我们的孩子，拯救了八个家庭！如果还有来世，我们照样送我们的孩子，到你们手中来读书。” 杨支书等掌声停后，又激昂地说：“为了祝贺八个孩子平安获救，为了衷心感谢来蛇完小的老师们，我们就跳起摆手舞吧！音——乐——！” 来蛇人是伴着土家摆手舞长大的，当喇叭里传出音乐，孩子们自动散开，跟着音乐摇摆起来。那些杨家村村民放下锣鼓，原地也跟着摆动起来。什么支书、主任、校长，那八个学生家长找了个空地，也跳了起来。倒是有些老师，不会跳，站在那里，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来蛇村支书，连忙喊，来跳呀。老师们才加入进去，学着跳了起来。王莲才等音乐响起，没问夏雨同不同意，拉着就进了队伍，摆动起来。 这次与桂花村那次不同，正规的音乐，热烈的气氛，欢乐的场面，大家都跳得很整齐。 看，拜四方，好像是在感谢我们的祖先，留下这一片热土，养育着来蛇人；又好象感谢来蛇完小的老师，成功救出孩子，还学校一片晴朗的天空。捅松毛，好像来蛇人民唱着悠悠的情歌，喝着土家豪爽酒，庆祝喜气的日子；又好象天外来音，歌颂着来蛇完小的光明。 点子越来越激昂，好像看到了来蛇人民的勤劳，挥洒着汗水，又是一个好收成；又好象看到了老师们和湖广客搏斗的情景，硬棒飞扬，飞出来蛇教育的一片晴天。 音乐终于慢了下来，好像看到了来蛇人民的和谐，来蛇人民的团结；又好像看到了来蛇人民对来蛇完小的大力支持，又添了新的篇章...... 阳光也来增添亮色，照耀到来蛇完小的操场上，一片金光...... 一曲而终，学生们依次进教室。老师们要去上课，杨家村支书、村长说什么都不准，一定要到来蛇街上吃饭，便命令几个老成的人，管住学生。 一间大屋里，早就摆好酒席。 来蛇支书、村长陪一桌老师，杨家村支书、村长、赌王陪另一桌老师，王莲就在夏雨身边坐下，其他村民各自去坐。大家才坐好，杨家村村长发话了：“感谢各位老师，我们不在口头上，来，干！” 真的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切都热闹起来。村长劝了，家长劝，家长劝了，村民劝，轮流而来，老师们如何招架得住？还是来蛇支书看到老师们真的不比来蛇人，就说：“我想杨支书做个总结，老师们真的不比我们，吃最后一碗酒就可以了。” 果然，杨支书举碗：“酒就是这一碗，在这里真诚感谢各位老师，谢谢！干！”咕嘟、咕嘟一阵，大家喝完了酒。 吃饭，这个家长来给老师挑一块羊肉，那个村民又来给老师挑一块羊肉，虽是冬天，比那六月的太阳还热烈，老师们都快吃撑了！ 猎猎冬天寒风起，拨开阴云是晴天。绵绵流水渊源长，几碗烈酒羊肉香！岁月渡口晃悠悠，青葱年华多繁盛！ 饭后，正要下席，赌王从一间屋子里喊出毛熊家长来，走到小秦老师那里，递过叁佰元钱来。 赌王说：“对不起，秦老师，那次毛熊真的不是你打的，我代表毛熊家长，向你道歉！” 毛熊家长眼巴巴地看着小秦老师，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小秦师笑了：“没得哪样，希望大家今后合作，把孩子管好！” 赌王笑了，毛熊家长也笑了。 潇潇暮雨寒风冽，巍巍山川化热血。渡尽劫波情义在，相见一笑泯恩仇。 散席，阳光热烈地照着来蛇街上，大家站着说了又说感谢的话。“家校情深何忍别，暖风吹拂话冬阳！” 杨家村人回去，老师们回学校。唯独夏雨，王莲跟在身边，心恍惚，不由得想起杨华来。 阴沉天，弯曲路，寒风连雨，斜坡树凋零。 夜静乌江连声吼，山崖有意，搏斗救孩子。 艳阳天，白云悠，暖上心来，锣鼓喧天到。 清风牵手众人笑，酒上心头，化着绵绵情。 第71章 五村聚集 江山美人，不尽人生意。 长空茫茫林浪涛，惆怅思绪难平。 青烟飘渺林间，独望小村瓦房。 我心不知归处，长空烟雾依旧。 被窝里的宁静，使我想起了故乡。六月的傍晚，躺在岭岗上，凉风息息，抛去了城镇的喧嚣和繁华，抛去了人世间的复杂和恩怨。真的是一片空灵，想在那里好好待一辈子。故乡，真好！ 夏雨无限遐想，故乡的美景一一闪过：晚霞斜照江水梭，一笼红纱，一叶孤舟水上过。两岸青叶红似火，映照江心燃心锁。涛声依旧夕阳落，雾满江面，鱼儿蹦跳喇喇声。白天炽烤水面灼，夜幕来临江面阔！ 美人相依轻漫步，漫天红霞是我情！杨华，杨华，我深深呼唤我的江南花，红霞是你的轻纱，明月是你的眼眸，乌江的欢笑是你的恋雨。在火热的六月中，给了我一世的清凉…… 红尘千丈，恋在山水间。生活的阡陌中，没有人改变得了纵横交错的曾经，只是，在渐行渐远的回望里，那些痛过的、哭过的，都演绎成了坚强；那些不忍遗忘的、念念不忘的，都风干成了风景。 一笺烟雨，半帘幽梦，许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生活，不是不寂寞，只是不想说。在岁月的年轮中渐次厚重，那些天真的、跃动的、抑或沉思的灵魂，在繁华与喧嚣中，被刻上深深浅浅、或浓或淡的印痕。 生命中，总有一些令人唏嘘的空白。有些人，让你牵挂，却不能相守；有些东西，让你羡慕，却不能拥有；有些错过，让你留恋，却终成遗憾。于无声处倾听凡尘落素，渐渐明白：人生，总会有许多无奈，希望、失望、憧憬、彷徨，苦过了，才知甜蜜；痛过了，才懂坚强；傻过了，才会成长。 “砰、砰、砰”一阵热烈得敲门声，惊扰了那个童话的世界。淡淡的绯红，淡淡的幽香。花团簇簇，浅浅的胭脂色，映红了少女略带红晕的脸庞，明妍却不失素然之色。春风里，荷花开得美丽、安静，那个女孩微笑着站在花下，等待一生不安分的男孩......浓睡后问与卷帘人，却道荷花依旧。 夏雨皱皱眉起床，脸都没洗就去开门。房门打开，惊得夏雨连连后退：王莲淡淡的青花高领，晕染着清清的湖水，高雅洁白的面庞，写成诗，填成词，举樽把酒，对月高歌，静静地想你，今日相见，胜过千语万语，思念守着这方荷塘月色，静等生命之花尽情绽放。 我便锁住了外面的世界，依依地将梦环拥着你的身影延伸。梦的柔情织进了如歌的风铃，那声声笑眼问花，可是你的缠绵？ 胡蓉花高领红妆套一笼轻纱，飘飘冉冉似嫦娥奔月，含笑的容颜如满月在云中穿行，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散发着似水柔情。几分痴心，几分淡淡的思念，在这刹那间释怀！如水的月光，月下听风，胡蓉花在这良辰美景里喃喃细语，构思唯美的一篇童话传奇。 我将你的身影揽在怀中、叠在床头，来灿烂我苍白的岁月。在清晨和阳光下，沿平坦处与我牵手而行，伴我一道去攀援陡峭的山顶，共赏那夕阳西坠时高山的雄伟、天宇下辉煌的壮景。 侯春花土家黑色衣，镶嵌红色的牡丹花边，清丽的容色如夜风的撩动，箫声的缠绵。唱一曲化蝶交给长夜漫漫，让满天的繁星，见证着思念的雨。一朝相见，带来的是情的涌动。美目环顾王莲和胡蓉花，觉得自己：“垂丝别得一风光，谁道全输蜀海棠。风搅玉皇红世界，日烘青帝紫衣裳。懒无气力仍春醉，睡起精神欲晓妆。举似老夫新句子，看渠桃杏敢承当。” 侯春花相信自己就是那株蜀海棠，花瓣把蓝天、天界都搅红了，闪烁着紫色的花萼如紫袍，柔软下垂的红色花朵如喝了酒的少女，玉肌泛红，娇弱乏力。其姿色、妖态更胜桃、李、杏。三人笑盈盈进屋，好像心意相通，非常融洽。 夏雨感觉到青春的热烈，变相地争斗。各自展现自己的美，来吸引夏雨的心。试问，爱得深，伤得深，爱情里没有不公平。爱上不该爱的人，是永无天日的叹息；爱上不爱你的人，是眼泪决堤的开始。你们，你们愿做这样的人吗？ 果然，王莲来就拉着夏雨的手，找一根板凳坐下，那份自信满满，让胡蓉花和侯春花看在了眼里。 胡蓉花少了古茶的含蓄，轻轻来到夏雨的身边，拉着夏雨的另一只手坐下。 侯春花见无物可依，干脆来到后边，趴在夏雨的身上。 夏雨花香阵阵，溢满心间。一股热血上涌，萌发了春意。但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深深呐喊：世上的野花莫乱采，有情人在天涯等你！ 红尘啊，是一杯酒，染了愁绪，染了更深露重，苦得要命！曾无数次，回忆着与你踩着花瓣，与你一起飞舞，可是当要真正的踩着那一片片落花时，却是那么的不忍。落花的的梦里，正骄傲的站在枝头，听风的诉说，听云的爱恋，听蓝天的缠绵，听虫儿的嬉笑。 夏雨连忙挣脱王莲和胡蓉花，推开了侯春花，站了起来，说：“你们，你们怎么三人一起来到这里？” 王莲会意，似乎在责怪，应当她一人来。胡蓉花会意了、，这三人像这样，夏雨会害羞的。侯春花会意，原来夏雨在等她一人！ 只见王莲娇语涟涟，说：“不是发生杨家村偷孩子事件嘛，我们支书、和村长来你们学校，找你们校长商量，怎样让孩子上学安全。” 胡蓉花柔柔恋语：“我也是，我们村村长和支书都来了。” 侯春花笑笑温情：“我听大伯伯说，各村支书、村长要来学校商量事情，我就来了。” 这三个少女的心，羞惭难耐，情窦初开，骚动不安。依依恋恋，情热不已；脸颊泛红，含苞待放；女儿香四溢，醉人心怀。 这三个女孩，仿佛披上一层迷人的红纱。朦胧得像一朵朵奔腾的流云，彤红一片。又恰似彩霞在燃烧，映红了天空，尚疑火自西来。你爱我，就像春天的花朵，一直长在你的眼睛里，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花瓣掉落。你爱我，就像春晨的露珠，在眼角摇晃，不想让大地知道你在哭。 一无所有的我，从山坳里走出来。走进你的心里，住进了不是我爱的花瓣丛中，却是你心中的泉水。我永远无法与你的心一起跳动，无法与你一起唱土家山歌。 果然，不一会儿，江老师就来喊夏雨开会。夏雨就像一只斗败的野狗，夹着尾巴飞似的跑了。出得门来，觉得小屋内，好一场热风，吹出了夏雨的汗水。外面，冷风吹来，好清爽，好清爽！ 才进会议室，只见来蛇片各大支书、村长已经坐好了，老师们也已经坐好了。侯校长见江老师和夏雨来了，示意坐下，然后闪过一片忧伤。 阳光多了一份激情，是那么热烈。寒冬多了一份情意，是那么暖和。而我们在这暖和中，正如冬天的娇阳，光芒四射，想融化世间一切。 梦该醒了，只有丢弃愚昧无知，我们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美好。孩子，是我们一代一代的希望，让其读书是为了增加他们的智慧，是希望一代比一代强。 然而，在这偏远的角落，谁又丢弃了那份纯朴，干起了伤天良的事？其实，是改革的风，吹来了经济增长，也带来了牛鬼蛇神。那些妄想坐着发财的，伸出了魔爪，残忍地伸向我们的孩子。 我们不可能因为伴有这样的、那样的不好的事，我们不改革开放。只有加强防范，让改革的风吹来，我的社会才有进步。 侯校长抬起头来，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学校发生了湖广客偷学生事件，要不是及时，后果多么可怕！今天，各大支书、村长都聚集在这里，老师们也在这里，想想怎样让我们的孩子上放学安全！各自发表意见。” 来蛇村支书站起来，隐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欲说还休，遍看四周白茫茫，一派陌生，非常棘手：“的确是个问题，虽然我们来蛇村，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但是其他村呢？茶园村虽然路远，但学生都是在来蛇街上租住的，一般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但是，周五回家又怎么办？其他几个村更老火，每一天上放学，都要走两次，真给了那些不法分子的机会。我认为干脆叫各位家长每一天都护送。” 桂花村村长站了起来，含着大大的担忧，犹如冬天的昏鸦，一点朝气都没有。的确，这是以往从来没有碰到的问题，仅凭他的智慧是无法解决的。但是，问题来了，就要认真面对，还是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嘿，这个不行，想想，每天都护送，不干活了？不吃饭了？哪家都有老有小，这怎么行呢？我认为还是老师们辛苦一下，对孩子们进行接送。” 老师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这怎么行呢？我们才十四个老师，就算全部去接送，也跑不完来蛇这么多村庄啊！桂花村村长说得也有理，可是，不可能让学生不读书吧？这是不可能的，学生依然要读书，否则，落下外面世界太多，我们的孩子今后怎样去面对这个世界？难道永远让我们的孩子，做别人家的孩子帮工，看别人家孩子脸色吃饭？ 叫老师一个一个接送孩子，也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老师不上课，来蛇，这么大的地方，学生上学又远，恐怕，还没有接来学生，天都黑了，还要送回去，简直就是一个笑话。那么，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夏雨在这种严肃场合中笑了，便站了起来。好像告别昨天，告别了一段苦涩的岁月。心的飘零，就是水的澎湃，山的涌动。水澎湃，山涌动，就可以摧毁世间一切，改变这个世界。正如某领导说过，打破一个旧世界，建立一个新世界。我们的心正在飘零，我们真想拥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全新世界。当有一天，我们心不在漂零，那时，水不流，山不动，欢迎各位走进全新的来蛇完小，美酒漂香，珍肴斗艳欢迎你！ “我知道各有各的难处，但是不管有任何难处我们都要拿出具体方案，总不能让我们的学生不读书吧？那样我们的学生就会永远走不出来蛇。我们学校又没有学生宿舍，来蛇各村学生全部涌入来蛇租房住，那又不太现实，叫老师接送，就算不上课，也接送不完这么多学生，怎么办呢？我认为这样就行，每一个村，只要有小孩在读书的，排轮子，一个村一天派出一个大人进行接送，这既不耽过人们的劳动，也不影响学生上学，也不耽误老师上课。这个方案，你们认为行不行？” 各大支书、村长一听说，正如夏天的娇阳，光芒四射，融化了世间一切。既然开始发光了，那就沿着心中的憧憬，去完成人生的洗礼，哪怕仅仅是个梦，也要让它圆圆满满，使我们的人生熠熠生辉。 我相信，一切不可能，在激情和努力下，一切皆有可能！来蛇，来蛇教育，在来蛇人和老师们共同努力下，越来越来明朗，越来越走上了正轨。只要走上了正轨，就会相信，来蛇教育的明天会更加美好！相信这里的老师，相信这里的人民，相信这里的教育，我们的孩子，就从这里出发，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行走。到那时，来蛇的江山齐欢笑，天空展笑颜！ “好！”“好！”……支书、村长连连叫好，鼓起掌来。侯校长、老师们也站了起来，跟着鼓起掌来。 孩子们的上放学安全解决了，笑看寒冬笼罩大地，喜迎冬阳润我情！晨曦未去露却干，舒展胫骨，笑颜语放宽。冬阳似火洒人间，晒来一片片晴天。昨夜干风吹得欢，我欲清静，闹得我心烦。今日人间祥和一片，哪管蛇虫老鼠乱蹦跶！ 散会了，老师们走了出来。侯校长叫各村支书、村长等一下，原来是要商量来蛇完小围墙问题。而夏雨，带着一颗疼痛的心，去见王莲、胡蓉花和侯春花…… 月之光华，清幽大地，萦绕了多少人的心。 冬天故事，曲折动容，诉说了多少幽怨事。 风来山雨急，却道天晴好过冬！ 第72章 梦幻人生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你同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一阵风吹过，夏雨仿佛看见了云层开裂，现出了杨华那一抹浅然的微笑。过着彼此思念，牵挂的日子，他觉得很坦然，很充实…… 夏雨愕然，迷糊了，感觉像是童话，它清丽，婉约，淡雅，绵远悠长，多了一份浪漫，多了一份知心，比红颜知己多了一层心灵上的信息…… 或如那清澈的溪水——自心底里汩汩流出，成为一股亲亲的想念，感怀一种迢迢的眷念。 总也不是你，总也不见你，不见你袅袅依依那轻盈的腰姿，沿那些微的青苔小径，来敲响我黄昏的房门。渴望里一片寂静，有的只是无限的思绪，无限的企盼。 总也不是你，总也不见你，不见你在那寂寥的午后，在夕阳的那一头，手捧鲜花，嫣然一笑，灿若星辰。 总也不是你，总也不见你，不见你在静静的那片林子里，在熊熊的篝火之夜，以一支清远的《遇见你是我的缘》，弥漫整个的山林，弥漫整个的记忆。 夏雨知道朋友是相互信任，情人是相互包容，红颜知己是相互欣赏，而心爱的她是综合了这一切因素的自然结果，它有可能缘于朋友的信任，再后是红颜知己的欣赏，最后才是走入你的世界，因为情深所至而情不自禁。 杨华你在天涯海角，让我们产生出距离的美，是刻骨铭心的思念，是无人分享的窃趣，是锦上添花的极致，你扰乱了我的生活，让我更不会半路移情别恋，而是只为了一句“夏雨加油”就足够等候一生。 情爱，就是这样的美妙，就连一点点喜欢也是浓浓的。就算是隔花闻笑，也会相思得妙不可言，亦是风吹浮世欢乐的细小惆怅。所有这些小小的喜欢和惆怅，串联起生活的珠粒，点缀在人生旅途中，绽放灼灼光芒。 荔枝鲜不鲜，美不美，天天变着不一样的香甜，一样会觉着有滋味，正所谓久居兰室而闻其香。而你则有点像兰室的兰花，一天闻不到，会让人心烦意乱，无所适从。 然而，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我，我的世界夜始长，水始冰，地始冻。渐渐北风呼啸，大雪冰封，万物沉寂，萧瑟难熬。只能立在猎猎冷风里，回味你的珠玑智慧，含英咀华，舌绽春蕾，口齿留香。 冬风起，雨儿滴，化着泪，一滴一滴流天际。喝醉酒，借酒疯，谁知心底空！霜叶红，心沉沉，大雁南飞带我信。伊人美，天涯远，清风带走我的情！ 人生开始下雪，多少悲愁闷，是躲不掉避不脱的，唯有直面，唯有接受。而我沉寂的心，始终立在风雪飘零的岔路口等你！ 然而，居室三朵鲜花怒放，各自展现各自的美，让我身在花丛中，这是让我多么有定性。我相信我的定性决够坚强，但是，我不能让任何一朵鲜花因为我而凋谢。 想到了王莲，才多少时间没理她，就如同病里的林黛玉，愁容吐血，差点香魂玉殒。 初冬枫红小屋迎，再聚诉衷情。相思私语，雨飞落泪，孤影飘零。满屋软语温情话，我不得安宁。惜缘当下，知音能几人，送出门时风能停？ 胡蓉花的痴情，让人多么怜惜，让人有许多不舍。 天坠灵童卧蚕眉，年妙出春闺。玫红唇艳，粉红靥笑，醉倒芳菲。古茶花白歌如水，蜜意入心扉。一声曲调，小屋嬉笑，风停催归？ 侯春花的荡漾，让人几度销魂，几度颠倒。 红霞映，天地愁，女儿香气流。听说到了，不堪回首，惨淡小楼。莺莺燕燕声闹，陶醉也忧虑。阴暗心里，不想花伴，增添闲愁。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君子，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既然是平凡的人，是懂得感情的。而那种浓浓的爱意，在无限地扩展，几乎包裹了我的世界。好像我的世界，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梦幻，美得连天宫中的盛景都无法比拟。 然而，你知道吗？这一切是多么烦恼，多么惆怅，好像美得我的世界开始下雪。要知道，现在的她们是多么的文明。如果有一天，撕去了文明的面孔，在我的面前大打出手。从亲密的朋友，变成了仇人，而我最终舍她们而去。 这是多么残忍，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如果你在我的身边，或许一切都会变得平常，大家和和睦睦相处，亲密无间，是多么美好的事！ 缘分，或深或浅，或浓或淡。深，才会并肩；浅，就会分散；浓，才会久远；淡，就会疏远！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该来的终会相见，该走的终会消散。没有谁能永远陪着谁，你遇见我，我路过你，你成了我的路人，我变成你的过客。 而杨华，你走进了我的心城，我也走进了你的心城，生生世世在一起。 夏雨期期艾艾来了寝室，只见三人真的把自己当着主人，煮饭的煮饭，炒菜的炒菜，嘻嘻哈哈，多么的和谐。 这是一幅美丽的图画，如果一个男孩能拥有这么多的女孩，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可夏雨高兴不起来，心里在想：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你若在我身旁，负了天下又怎样。你若不离不弃，我定生死相依。你若与我相许，一世浮华又何惧。杨华，其实，我心里装下的就是你一人。这三个女孩虽不是一般女孩，可在我眼里，最多就是小妹妹。我是这样想的，这些女孩子可不这样想。你说，你叫我怎么办？叫我当面拒绝吗？又好像于心不忍。 如果不拒绝，像这样乱七八糟，我又怎么生活。来吧，唯有你来到我的身边，才能够保证我的生活才得以安宁。杨华，快来呀，我相信自己的定力，但我不想伤害世上任何一个女孩。 王莲、胡蓉花、侯春花，一见到夏雨来了，便嘻嘻地笑着都迎了上来。 侯春花动作特别快，上前就抓住了夏雨的手，那一份亲昵，就像馥郁的桐子花香，萦绕在夏雨的身边，只要轻轻吸一口，就犹如喝醉酒了似的，梦一回盛世大唐。杨贵妃和唐明皇的故事，就在这小小房间流传。一起弹琴谱曲、饮酒作对，领略那些美轮美奂的清幽美景。就像触摸到你，那心灵的温度，好惬意，好梦幻。这如一曲超凡脱俗的梵音，悠悠扬扬，梦幻了锦瑟年华。 胡蓉花轻轻玉手一牵，好如花影弄墙，谁独自在寒门赏茶花的白，煮一壶老酒，酿一段羡慕情缘。徜徉在茶花的海洋，月光为伴，杨贵妃来陪，枕一缕茶香，梦一回盛世太平的大唐。简直是玉面娇羞如茶花一朵，舞姿优雅，似那风中摇晃的茶花枝。微带笑容，笑不露齿，回眸一笑便足矣倾国倾城。脉脉含情，带着春的明媚，与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如那茶花开，就连美丽的花儿也笑玉人痴，笑玉人狂。似乎，玉人醉在山水花丛间，不羡鸳鸯不羡仙。 王莲拿着正在炒菜的铲肴，宁静得像不愿诉说的河流，清幽幽而去，发出“叮咚叮咚”的歌谣。荷花遇见了晶莹的露珠，演绎着一段美好的情缘。一段内心的渴望，一段内心的焦虑，铺在了洁白的纸上，把诗写给了夏雨。浮云飞鸟，在纸上停顿，荷花露珠，勾画在纸上熠熠生辉。时光在轻轻地荡漾，不湍急但丰盈。时间的轻舟上，载着青春散发的光彩，珍藏着一生永不离弃的情怀！自从和你在红尘邂逅，一段情缘，几多缠绵，不知谁为谁将秋水望穿？谁又为谁肝肠寸断？琵笆曲难解相思意，诗笺难写向谁诉，爱无言，百转千回，情无语，如花相随，岁岁年年。 夏雨内心烦躁，但要露出的笑容。每一朵娇嫩的花，需要时间磨练，才能够经得住暴风雨的摧残。违心的话，无法说出口，只好：“哎哎，注意影响啊！” 侯春花和胡蓉花哈哈大笑，那笑声多么的甜美，多么的灿烂。说不尽千般情怀，道不完万般眷恋。 我从彼岸涉水而来，穿越世俗中的烟火，只为与你，只为与你，在最深的红尘，和你邂逅相遇。 此刻，哪个女儿都甜而不腻，香而不俗，浓烈但不刺鼻，散发着一种耐人寻味的香气。 胡蓉花开怀地说：“这是什么地方，是私人的空间，别人是看不见的，注意什么影响？” 侯春花笑而高声语：“嗯，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你自己不笑，谁人又笑话谁？” 王莲则有点生气：“哎哎，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哈？” 胡蓉花反身过来，说：“有什么过分？没想到你自己，每次拉着夏老师的手，那种亲亲我我的状态，才叫过分哩！” 侯春花杏眼一横：“对，还多半在大庭广众之下哎！” 王莲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平静地说：“我是他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而你们是他什么人？不会要来当第三者吧？” 胡蓉花跳了起来：“哎哎，羞不羞？你是他什么人？还没结婚，顶多是他的情人。俊男帅哥，美女好逑。只要你们还没结婚，我们都有追求的权利。” 侯春花附和：“对，俊男帅哥，美女好逑。我们有我们追求的权利，你凭什么要管我们？” 众花争美娇丽丽，伸出枝头艳天下。揽得俊男折花枝，美目流盼乐融融。哪管身前花自闭，只愿争得眼前人。高山流水琴三弄，觅得娇男把家回。 夏雨见火药味很浓，连忙阻止道：“你们不要乱吵哈，否则，那个乱吵，我就赶她回去。” 胡蓉花怕夏雨生气，不再言语。侯春花怕惹恼夏雨，自然停了嘴巴。王莲则气鼓鼓地炒菜，也不想说什么。 我多想告诉你，我所有经历的事情；我多想告诉你，我内心的情绪。可是为什么一瞬间，我却没有了勇气。我多么想，在月光下同你一个人在操场里散步；我多么想，在无人打扰的山水间，一同去捡红透了的枫叶，让枫叶染红我的笑脸；我多么想，在花团锦簇时，你背着我进入那红色的花轿...... 胡蓉花和侯春花不在胡闹，该煮饭的煮饭，该洗菜的洗菜。在三人通力合作下，一顿丰盛的晚餐做成了。 吃饭，夏雨不准任何一个女孩喝酒。因为他明白，让这些女孩喝酒，胆子会更大，不知道又要弄出什么乱子。胡蓉花心里有点不爽，我们来蛇人，不分男女老少，都是大碗吃酒，大块吃肉，怎么不喝酒？站起来就要去提酒。 夏雨笑着说：“有没有淑女形象？动不动就喝酒，又不是豪爽的男子汉！” 胡蓉花见说，生怕夏雨嫌弃自己不是淑女，只好作罢。 侯春花嘻嘻笑道：“怎么喝酒就不是淑女了？喝酒后更显我们的娇媚！我去拿来！” 夏雨说了一句：“喝酒的女孩是男孩最不允许的，男孩最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因为喝酒会坏事。” 侯春花见说，吐了吐香舌，不敢去提了。 王莲最懂夏雨的心，痴痴笑道：“我才是不喝酒的女孩子，最受男孩喜欢！”就坐在了夏雨的身边。 胡蓉花见状，连忙赶来坐在夏雨的另一侧。 侯春花很生气，自己怎么这么傻呀，为何不先坐在夏雨的身边呢？ 爱得无怨，疼得无悔，只因不图任何回报；爱到卑微，疼到廉价，只因入心入髓。真心对你的人，不是建立在任何利益上；真正陪伴你的人，不是因为你外在的光环。爱是风雨时，悄悄出现在你头顶的伞；爱是困惑时，默默陪伴在你身边的不弃。我就是这样爱你，而你为何怎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难道还不懂的我的真心？ 吃饭，真的是莺莺燕燕，只见王莲给夏雨挑菜。胡蓉花也不示弱，也大着大着给夏雨挑菜。侯春花见了，格老远也给夏雨挑菜。 你是湍急的河水，卷我入尘世的漩涡。于是，执念疯狂滋长，比呼吸还沉，比心跳还重。烟雨江南的清响，是青春的梦里，千万年的寻觅。是薄暮时分，漫天烟花的绽放。 夏雨碗里佳肴满满，哪能下筷吃饭？“真的是对你们无语了，看看怎样吃饭？” 三女见了笑了，连忙又往自己的碗中挑。一顿饭，就在这种喜剧中结束。 饭后，三个女孩争着洗碗。 夕阳西下，醉红了西山，夏雨连忙送三个女孩出门，让她们回家。在长长的公路上，出现了这样的奇景：一个男孩拥着三个女孩，嬉嬉笑笑，卿卿我我。 小松岗，叶如霜，人如飘絮花亦伤。 相恋处，三千年，但愿永远不相忘。 第73章 校园歌声 昨夜话沧桑，今日沧海变桑田。 谁人不起故园情，谁人不爱自己家乡？ 昨晚才别鸟语花香，猛地又起喧哗。来蛇喜事多，今朝又如何。谁在锦溪恋语，谁在来蛇放歌。朝阳东方起，谁家娶新娘？喜庆紫气来，光华照四方。只觉人生畅快时，风潮尖头弄风流。 夏雨开门一看，哇，好多人。侯校长、来蛇各村支书村长，正在指挥挖围墙基础。四处村民陆陆续续涌来，挑砖的挑砖，老木的老木，热火朝天。 这是什么样的曲，惊天地，泣鬼神：明亮了来蛇土地，远去了烦恼纷争，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边远贫穷。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热烈的场面。兴亡谁人定啊，盛衰岂无凭啊，一夜风云散啊，变幻了天空。聚散皆是缘啊，离合总关情啊，担当来蛇事啊，何计身后评。乌江有意化作泪，乌江有情起歌声，我们的天空闪烁几颗星，人间一股真情气在驰骋纵横。 来蛇终于吹来了教育的风，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夏雨眼中，正看着野蛮渐渐远去，粗鲁也成为历史，质朴的人们开始觉醒，一方教育富裕一方人。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这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多少努力没有白费。智慧就是源泉，知识就是力量。仿佛看到这里的莘莘学子，从这里出发，走出来蛇，走向全国，走向全世界。 夏雨想起了到这里的时候，爹爹的话，野蛮落后，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世界。想起了伯伯叔叔们的话，这里还是解放前，甚至是原始社会，跟文明不沾边。想起了刚来这里的时候，来蛇人欺生。 可今天，来蛇教育阳光普照，一片和谐。这怎不叫人激动，不叫人兴奋？教育的热风已经吹起，我们心飞扬在这片土地上！相信来蛇教育不久就会繁荣，路越走越好，越走越宽。 夏雨下得楼来，来蛇支书打招呼：“夏老师起来了？周六打扰你们休息了哈！” 夏雨笑意融融：“应该的，应该的！我们都来帮忙！”转头就喊：“江老师，来蛇人来修围墙了，快把老师们喊下来帮忙！” 来蛇支书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你看这么多村民，耍的耍，做的做，用不着了。” 夏雨一看的确也是，哪有他们动手之处？遍看朝阳红满天，来蛇人心儿飞，大家齐动手，校园展新颜！人民教育人民办，办好教育为人民。尊师重教风吹来，老师心宽展雄才。孩子专心认真听，开辟理想展风采。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一切。老师们、来蛇人民们，用大家的双手，托起明天的太阳。让每一个孩子享受公平的教育，让每一个孩子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夏雨笑了：“谢谢各大支书村长，谢谢来蛇人民。” 来蛇支书挥挥手，说：“这是我们自己为后代造福，还用得着谢？我们才要谢谢你们，是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让我们下一代能读书认字，知书达理，做一个有作为的人！” 夏雨笑着说：“这是我们的责任，用知识改变命运，让孩子们走出来蛇。杨支书不打扰你了，我到处走走看看。” 夏雨心雄雄，使劲捏着双拳，内心在呐喊:一定不要辜负来蛇人民的希望，在三尺讲台上，绽放自己的人生。哈哈，今天你给我一棵幼苗，明天还你一棵大树。人生得意时，轻飘飘乐上了天。感谢这里的人民，给了我这么大的舞台。可以说，心有多大，梦就有多远。奋斗吧，未来不是梦；努力吧，创造美好的明天！ 果然，学校四周都是人们在挖基脚。照这样子，一天就会完成。夏雨又发现，有一些人与其他人不同，在那里指指点点。上前一问，才知道是李泥匠，张泥匠，王泥匠，秦泥匠……来蛇村的泥匠，杨家村的泥匠，桂花村的泥匠，瑞石村的泥匠，茶园村的泥匠，六景溪村的泥匠都来了。指挥挖基脚，要挖到底，让做的来蛇完小围墙永远坚固牢靠。真的是，有钱出钱，有物出物，有力出力，有技术出技术。一方教育，八方支援。 有这样的来蛇人民，何愁来蛇的教育不兴旺？教师们不出力？学生们不去奋斗？人民重视，教育将兴。教育兴旺，明礼明智，又何愁穷根不除？智慧创造未来，知识创造财富。相信你给我一份力量，一定还你一个欣欣向荣的明天！ 原来，各支书村长回到各村，开会作动员工作，有钱的出钱，有材料的出材料，各家最少出一个劳动力，把来蛇完小的围墙做好。果然，为了孩子，人人同意，才有了今天的场面。 春天就要来了，在那山花烂漫的时节，我想为你写一支春天的歌。然后，在浪花飞起的地方，再为你扎上一只漂亮的花环。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情，我的爱，早已在锦溪里吹起绿波。那个你时常翩翩起舞的滩头，准备了上万件美丽的纱衣。让来蛇的孩子披上，做雄鹰展翅高飞。在九重天里，与白云共舞，与蓝色作伴。 夏雨心中突然升起异样的感觉，很奇怪。奇怪的是，爱揍热闹的王莲没来，喜欢好玩的侯春花也没来，含蓄深沉而喜爱夏雨的胡蓉花也没来。这样的场合怎么能少了她们？ 夏雨正在暗暗庆幸，猛一抬头，那几个是谁？ 前面一个慎重的黑衣套着洁白晕染着青花竹枝的马褂，高领排子形，黑色布扣如玉，衬托得洁白容颜闪闪放光辉。一袭黑色长裙袅袅依依，仿佛清澈的溪水缓缓流动。素面高雅不化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漾来蛇。 桃红柳绿，杏花疏雨，充满了诗情画意，那一抹玉面嫣红，不知醉了多少红尘过客。祥瑞初升花见处，只爱花香忘广寒。留连戏蝶时时舞，娇花艳丽心儿醉。 王莲，是一首深远的宋词，缥缈而来。 发现了阳光明媚，发现了春暖花开。又是烟雨朦胧，谁家女儿走西楼，一袭红妆红豆，荳冠年华。安恬光影，透过古朴的窗，如一段娴静的文字，如一曲雅致的音乐，委婉缠绵，扣人心弦。经意不经意间，触抚着内心深处的那份柔软，沉醉一番情怀，温暖一帘幽梦。娇花艳柳奈何春，怎比你朝云夕暮，几树晴虹。你的花语：单恋，专一强烈的爱。 胡蓉花，你在为谁歌唱？ 再看生命的诗韵，走过红尘的喧嚣。春望处，岁月烂漫静美，总因爱而温润，因情而丰盈。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悄悄泛起丝丝涟漪，伴着桐子花的味道听鸟语缠绵。在这喧闹的凡尘，什么地方用来安放爱的灵魂。 侯春花，你在为谁展现你的美？ 三个姑娘见到夏雨，飞奔而来。就像一道道彩虹飞过，带来了童话般的世界。到处是鲜花盛开，到处是流水潺潺，到处是鸟鸣啾啾。 有你的日子里，多了一份开心，多了一份牵挂，更多了一份惆怅。女孩，还是那个女孩，无法想象离开你的日子，该怎么过，是依旧满面笑容，还是愁肠百结，还有更多。 只是，眼下，女孩不敢想，也不愿想，好好享受你给与的种种才是。几处早莺争暖处，谁家新燕啄新泥。在花香浓烈的春风中，花儿伫立枝头，比比谁最美，谁最艳，情更真。真想，带着五彩的梦幻，坠入凡尘，孕育新果。 夏雨心纠结着，不知道怎样去迎接这样的风景。心恋处，最美的风景。古腾罗曼轻轻语，鸽子花开花自吟。鸟语蝉鸣潺潺水，云雾缭绕仙自来。梦中的梵净山，一朵开在江南烟雨中的桃花，你现在在哪里？ 再看此处风景，小家碧玉，好比乌江十里画廊。如此温馨的景致，如此动人的风景，如果不心动，不是正常人。 可空中云开处，你如巍巍梵净山，矗立在天际，宛然一笑，醉了我心境。 王莲来到夏雨的身边，急切切地说：“夏老师，对不起，来迟了。” 胡蓉花歉意然然道：“我们不应该为那钱争执。” 侯春花粲然一笑：“我们来迟了，你不会介意吧？” 这是什么跟什么？怎么一个个像犯错的小媳妇，在丈夫面前，捏着衣角，等待丈夫雷霆一怒？你们不是谁的谁，我也不是谁的谁。你们来早来迟，跟我有什么关系？心有不懑，又不敢表露出来。夏雨只好问：“你们怎么来迟了？” 三人才道出一段原委来。 桂花村支书和村长到桂花村，做来蛇完小修围墙动员工作，王莲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当场捐出五百块钱。其他村民就没有那气魄，当然是生活条件有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不过，有了王莲的支持，大家积极性很高，捐钱的捐钱，捐物的捐物，出劳动力的出劳动力，登记的登记，记录的记录，很快就完成了。哪是平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教育是来蛇人的教育，来蛇人的教育来蛇人来办。过去落下了好多，今天只有团结奋进，拼博创新，苦干实干，后发赶超。只有这样，这个地方才有希望。 王莲来到来蛇，见侯春花，侯春花好像与王莲心有灵犀，也是捐五百。生意人就是生意人，知道精打细算，适可而止。只有创造更多的财富，才有更多的爱心。 如果，一个人天天说，我有爱心，我有爱心。如果自己衣不裹体，食不饱腹，你拿什么献爱心呢？光用嘴巴献爱心是不行的，行动才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下来在半路见到胡蓉花，一问，胡蓉花竟然捐一千。这是什么数字，想想当时打工都才五块钱一天，这需要多大的魄力。人家胡蓉花还是要自己老爹老妈的钱，而王莲和侯春花自己做生意，而且生意还很好，只捐五百，好像被胡蓉花比了下去。侯春花和王莲自觉惭愧，两人就回侯春花家，让侯春花母亲拿出一千元，每人揍满一千，来拿给各自的支书。 而胡蓉花先暗暗高兴，见两人去了侯春花家，就在路上边走边等。见两人各自又拿了五百元钱来，心里打悔，不该对她们说，这样，让夏雨高看她一筹。 一切都是心里作怪，只因不愿在那个他的面前，被所谓的竞争对手比下去，低人一等，让那个他看不起。从而在他的心里，失去光辉。 夏雨听吧，真不知道说这三个姑娘什么，只来了一句：“做这些公益事，我们要大力支持，这是对的。但是，捐钱捐物，要按自己的能力。不要讲什么攀比，弄得自己狼狈。” 王莲小鸟依人，依依恋恋拢来，像一只快乐的凤凰展现她的美。 夏雨见王莲抓住自己的手臂，连忙说：“这里人多哈，注意影响！” 旁边有几个年轻人见了，在偷偷发笑。 还没等夏雨说完，胡蓉花一个健步上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扬起了那张娇美的脸。 夏雨连忙推开，说：“哎哎，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还没把话说开，侯春花又来了，把手一下放在了夏雨的肩上，像一只空中鸣叫的百灵鸟：“我就喜欢搭在你肩上，这样舒服！” 看着三人，两人拉着手，一人勾肩搭背，夏雨很尴尬。 那些劳动的年轻人忍不住发出“嘻嘻”的笑声，三个漂亮的女孩才放开手。 夏雨全身涌起热浪，汗水都出来了。 这三个女孩一放，冷风一吹，神清气爽。 夏雨连忙逃开，到四处一看围墙，哇，基础已经挖好了，只见什么李泥匠，张泥匠，王泥匠，秦泥匠，来蛇村的泥匠，杨家村的泥匠，桂花村的泥匠，瑞石村的泥匠，茶园村的泥匠，六景溪村的泥匠，都在打桩起砖，看样子，只要半天功夫，就要完工。 王莲如同一首温婉的诗，安详恬静，怡人心情：“夏老师，这里不需要我们，我们到你的寝室玩玩呗。” 夏雨知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三个姑娘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于是散了个慌，道：“嗯，侯校长叫我监工，我离不开，你们自己玩去吧！” 侯春花如水的柔情，闪现光辉：“我去给我大伯伯说一下，叫你不要监工了，和我们玩去。” 夏雨连忙说：“不行啊，这毕竟是学校的事情，监工是我们的责任！” 侯春花翻了个白眼，只好作罢。 胡蓉花温暖相依，默然相爱，说：“好吧，那么我们就跟着你。” 夏雨毫无办法，只见校园围墙的工地上，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一个俊俏的少年，三个漂亮的女孩相拥，来来回回走动…… 你有你的美，我有我的情。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纠结！ 第74章 欢声笑语 人心齐，泰山移。 人多计谋广，众人拾柴多火焰高。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歌声起处，沸腾欢愉。阳光热烈，光芒四射。山川壮丽，江河生辉。人群沸腾，我心飞扬。新墙兀立，蛇虫不进。来蛇教育，迎来春天。教书一员，吾在其中。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来蛇完小校园围墙，没想到一个早晨就做好了。看着随势而做的围墙，虽没有山的巍峨，但有山的气势，牛羊爬不进，猪狗不能入，就算是成年人，要是没有梯子，也休想进入。 这是来蛇完小的钢铁长城，护卫着师生生命和财产安全，营造着教学宁静环境，让学生在和谐的环境中学习。人们仿佛看到小山里树木繁茂，百花盛开。学生在树荫下读书，在花丛中努力，在亭子里拼搏。 善良，是内心的高贵和坚守，做一个好人，心中自有美好世界。老师就是这样，总把学生当做自己的子女，教会他们唯有努力拼搏，才会有美丽的人生。 人而好善，福虽未至，祸其远矣。对于孩子来说，善良是最好的护身符。老师的勤劳和努力是学生们的榜样，好的教育是让孩子懂得辛苦，引导孩子学会勤劳和努力，这才是对孩子最深邃的馈赠。 老师要养成读书的习惯，学生才有读书的习惯。读书是一个老师最好的习惯，是给一群孩子最好的教育，也是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 原来，围墙高三米，打了桩，双层砌砖，可谓结实牢固。各大支书村长满意，侯校长满意，来蛇完小的老师们很满意。 赌王、秦可可、杨胜相老人也来了，只不过他们来来蛇完小很迟，原来是在街上安排各大支书村长，来蛇完小老师们的生活。宰了一只羊，弄来五十斤天麻酒，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是来蛇美食，粗犷的是土家豪情。 人生本多感，况值来蛇教育春。暖驻小屋日，香馀醉袖尘。豪气溢出身，一笑我陶醉。自此阳关道，展现吾才华。 各处村民开始四处散去，像坚守巢穴的勇士，完成了坚守任务，欢愉地散去。释放出无声无息的芬芳，还在来蛇完小飘荡。无论怎样穿过岁月无数的季节和晨昏，无论怎样涉过遥远的千山万水，都总有那份对未来的牵挂。 人生的淡定和恬适，是“布被神酣，藜羹味足”，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是黑夜里那盏可以让人静心独守，伏案夜读的灯。 经年累月，岁月如针。我想缝一段过去，还想补一回青春，让我们重温童年课堂上的天真，努力奋斗，改变我们的人生。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 但是，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孩子，走我们的老路，成天与这片土地打交道，永远走不出来蛇。我们无法改变自己，但可以改变我们的孩子。 让阳光永远照射这片土地，让教育永远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来蛇人民在创造历史，在创造未来。虽然这样的历史，并不会载入史册，但仍然释放出浓郁的清香，在历史长河中永远流长。 赌王、秦可可、杨胜相老人招呼大家下去吃饭，支书村长自然去了，老师们也没有过多推辞，也去了。 夏雨透着一种温柔，透着一种天真，透着一种善良，透着一种坚定，透着一种自信，透着一种纯洁的王莲去了；带着像一弯新月的眉毛，闪着灵动的光泽的水灵灵的眼睛，精致小巧的鼻子，泛着玫瑰红一样颜色的嘴唇，粉嫩白皙，弹指可破的皮肤的侯春花去了；带着透着如水动感，如水柔情，给予人温暖的港湾的胡蓉花去了。 一路江南的风，轻轻地吹，吹过王莲黑色的秀发，秀发灵动柔亮，在烟雨中随风轻轻摆动；吹过桐子花盈盈绽放，笑语在清风中流动；吹过古茶花的芬芳，轻盈的脚步迎风招展，心情飞扬仿佛在歌唱。 执笔，墨尽。纸上，铅华洗尽时光的深。茶杯略暖，每次碰触，宛若思念人的余温。远方我那深爱的人，她知道我还在等。等一个有故事的人，把时光托付给岁月。 岁月唤着我的乳名，恩赐给我风的同时，还施舍了一段光阴！这是什么样的画面，让杨胜相老人窃窃私语，让秦可可露出会心的笑意，让赌王摇了摇头…… 谁去弄清风的热烈，谁去管花的芬芳？阳光升起，谁为你遮阳；雨水而至，谁为你撑伞；花儿绽放，谁为你采撷？ 这一切将会过去，都幻化成了泡影。从此谁的足迹不再谁的记忆，回忆也将会随着时间慢慢褪去那抹色彩。 与谁初识的那刻也将成为永恒的结点，假若时间可以冷冻，都愿永远冰封在那个初识的季节。你有你的选择，可这么多花朵，你将选择那一朵？一切将在你的心里，谁也代替不了你。只不过，请你不要伤害太多。有些伤痕，永远不会愈合的。 坐席，与往日不同，四五张桌子连在一起。夏雨坐在还席，上有王莲，下有胡蓉花和侯春花。这让夏雨在中间动惮不得，因为王莲和胡蓉花都靠的很紧很紧，少年心性，闻着女孩儿的芬芳，难免不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这好像，夕阳下，你的裙摆与霞光辉映，踩在石板铺就的乡村小路上，眼眸流光溢彩是那么迷人，美丽。真想走去，和你牵手，一起去追逐醉红的夕阳。夜幕降临，在一个无人打扰的草棚，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从此，你煮饭来我干活，养三五个孩子，开开心心度过这一生。 但是，这么多人在一起，也只不过想想罢了。微风中，杨华轻盈盈一笑，让夏雨感觉为刚才那种想法的可耻。“既然钟情于玫瑰，便只顾风雨兼程”给了我守护你的勇气和力量。青春年少，心念着“时光不老，我们不散”的浪漫誓言。我在这种誓言中，默默等待，默默守候，等待我的花儿开，守候那一份纯净的爱恋。 来蛇支书叫各大村长把老师们的酒满上，杨胜相老人叫帮忙的端来了羊肉。羊肉的清香混合着天麻酒的芬芳，让人沉醉，让人食欲大开。 来蛇支书发话了：“各位老师，感谢你们平日里教育来蛇的孩子们，你们辛苦啦！来来，先打湿嘴巴。” 大家各自举碗，“咕噜咕噜”喝起来。那声音多么动听，像一首乐曲从天际飘来。第一碗酒喝下，就是大块吃肉了。又是一阵旋风扫过，“咔嚓咔嚓”的声音不停，原来这才是人的本色。什么吃饭要斯文，坐要有坐相，一切都在刹那间化为乌有。 来蛇风光，大碗喝酒，羊肉飘香。望来蛇校园，焕然一新；支书村长，眼睛放光。校长老师，神采飞扬，欲与孔子试比高。到他日，看来蛇学子，分外风骚。大碗喝酒酒香飘，说未来来蛇飞得高。听天风浩浩，大展宏图；流水潺潺，绵绵思情。一代天骄，来蛇人儿，背着包儿跨四方。都来了，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各位老师，”来蛇支书又发话了，“我知道你们喝酒不像我们这样鲁莽，也没我们的海量，从这第二碗开始，你们喝得多少，就喝多少，多吃点菜，但要尽兴。” 果然善解人意，老师们自然高兴。喝喝喝，喝出自己的豪情，吃吃吃，吃出自己的风采。天麻酒和沿河山羊的羊肉，简直是绝配。天麻酒醇和幽香，又有天麻的醇厚甘甜；沿河山羊肉，有青草的芳香，有山泉的清爽，还有乡村的质朴。 一口酒，一口肉，滋润着喉咙，那人间百味在舌尖上流淌。千古绝味，无处可觅，来至仙乡。豪情过处风俱起，大碗酒来歌飞扬。春意地下萌动时，挥鞭直取尖顶杯。 清风的故事还在继续，热烈过后豪情在，轻音袅袅又升起，又听风来更喜人。 一阵吃喝慢了下来，来蛇支书才缓缓又道：“这次修来蛇完小的围墙，得力于来蛇村民大力支持，已经圆满结束。但是，后续工作还没完成，我们继续研究一下，将怎样做好。” 各大支书和村长热烈鼓掌，王莲、胡蓉花、侯春花、杨胜相老人、赌王、秦可可跟着老师们鼓起掌来。 来蛇杨支书又说：“水泥全部都是秦双河老板出的，砖他拉来了两车，其余是村民出的。至于板子和棒棒，都是村民们老来的。这就出现了来蛇人捐的钱，一分未动，不可能退还村民，但又不可能放在各村村委办公室。我认为，这一万多元钱，还是交给来蛇完小管理，他们需要用钱的地方，就让他们用吧！” “好！”大家鼓起掌来。 这是一本厚厚的新书，将热情、甜蜜、希望和理想编成童话，散发着人性的光辉！一万块，足够农村做几栋木楼，还要雕花刻柱。来蛇的支书们、村长们，没有鼓足自己的腰包，而是全部投入教育，出一点微薄之力。 教育虽要投入，投入才出成果。而不是那此光喊，“教师是天底下最光辉的职业！”“学生是祖国的未来和花朵！“这样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地在行动。 质朴的人，质朴的心。只要看准方向，再苦再难也要去做。只要认定的事情，再多的钱也不去动一分。教育关系到一方本，关系到一个地方的未来。这里的人不投入，谁来投入？今天苦点累点，明天就会甜点笑点。投资教育，就是投资末来！五千年的文明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又在不断开拓创新。让东方之美，含蓄高雅，屹立于世界之林。让东方的智慧，在世界各地熠熠放辉。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来舞动这个世界！ 这时，夏雨站起来了，是那么坚定：“谢谢各大支书和村长对来蛇完小的支持，但是，我认为这钱不能放在来蛇完小。那么，又不能放在村里面，怎样做呢？我认为成立一个教育奖励基金会，奖励每一年成绩突出的老师，奖励每一年小升初成绩考得好的同学，奖励来蛇考上大学的莘莘学子。至于，方案，下来在研究。不过，我认为教育奖励基金会会长由来蛇支书担当，这里方便。副会长由各大支书、村长和来蛇完小校长担当。” “好！”这是什么样的掌声，追求、渴望、向往……这是什么样的掌声，正直、执着、挑战…… 夏雨的一席话，茫茫的沧海桑田，大千世界一任踩在脚下！新月的钩子引出的情思，火红的太阳点燃的激情，微笑的鲜花遮掉了肃穆，三月飘香的风溶解的执拗。风雨雷电消解了孤独，是与飞翔的苍鹰比高。一颗躁动的红心，一腔沸腾的热血呀！意志在地心里奔腾，思想火一样燃烧，这是一个火红的太阳，那光辉沐浴来蛇人。让来蛇人从流血的荒原上站起来了，凝固了的火焰，熊熊燃烧到天际！ 一切一切归于平静，支书村长们你往我，我望望你，这里的老师真的有一颗大公无私的心，真正地在为来蛇教育着想。有这样的老师，来蛇明天一定会更文明，更具有活力，大踏步向前发展。世上本来就是这样，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公平对待这个世界，世界也会公平对待你。你有海纳百川的心，你就有无限的梦。 来蛇，教育的梦开始发光。那么，美好的未来就不是梦。努力吧，老师们！来蛇人这样对待教育，夫复何求。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要在这条路上尽力地奔跑，奔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奋斗吧，来蛇的学生们！家长这么支持教育，老师们又在努力，你不奋斗，对得起谁？燃起你心中的梦想，从这里出发，走遍千山万水，把美丽追寻！ 来蛇支书又站起来了，说：“既然成立教育基金会，我在这里做一个说明。来蛇人捐的数目最大的是王莲、胡蓉花、侯春花，在这里，我代表来蛇人，对你们三位姑娘说声谢谢！” 各大支书、村长、杨胜相老人、秦可可、赌王，老师们站了起来，向三位姑娘鞠躬。三位姑娘羞红了脸，更显千娇百媚，此刻最美丽！她们，不仅仅有一个漂亮的外表，更有一颗善良美丽的心。来蛇，有这样的姑娘，是来蛇小孩们的福气！ 一切一切归于原点，在来蛇支书村长、杨胜相老人、秦可可、三位漂亮的姑娘和老师们的相互劝敬下，天麻酒的芳香和沿河山羊肉的清爽，在众人的舌尖流淌。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第75章 爱的幽怨 相思本是无情物，泪水湿透哀哀哭。 一碗酒，一世豪情；一块羊肉，一生的爱。猎猎风，让人雄心万丈；暖暖阳，让人心花怒放。战鼓擂起，正是扬帆启航正当时。正值年轻，恰是意气风发美年华。听天风浩浩，来蛇教育迎来春天的季节；看壮丽山川，来蛇教育走向新的旅程。 告别昨天，告别那个蛮荒年代；迎来今天，迎来文明新气象。酒飞扬，肉飘香，家校连通乐融融。情在燃，义在烧，师生同心齐努力。你给我榜样，你给我指明一条阳光大道，我就在这条阳光大道上，挥洒着汗水和鲜血，开辟新的道路，唱响来蛇新未来。 再热烈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再好的人，也有分别的时候。夏雨和老师们心犹意未尽，各大支书村长，杨胜相老人、赌王、秦可可、王莲、胡蓉花、侯春花，对这样的气氛恋恋不舍。 又过来蛇，听来蛇呼唤。曾经的雨夜，也曾迷途知返，还是那条安详锦溪河。 如今，把它和几只小山羊，柿子树，季节秘密，毫不吝啬，一层层，合盘托出。到了这里，忽然发现，尘世所有的深不可测，以及圣人思想，都不如锦溪水，明澈见底，一清二楚。而闻所未闻，溪水上奔跑的闪亮，竟是道道文明。 其实，一日踏入净土，胜读十年书，豪气也就来了。旋转的山水间，自有绝处逢生的辽阔与机缘。蔚蓝的天空，浅浅梦，白云多情。此刻，不去想恨，只想爱。包括爱来蛇教育内心深处的疼痛和欢快。 如此深情，如此的不舍，老师们还是与各大村长支书、杨胜相老人、赌王、秦可可说了声“再见！”特别是六景溪支书村长和杨家村支书村长、赌王，把夏雨喊到一边，强调了又强调，一定到他们村去看看，给他们指一条致富路。 夏雨醉意盎然，大手一挥，豪气怡人：“我一定去，一定的！” 站在万山之巅，挥手指点江山。使山更高，水更绿，人更聪慧。到那时，放声歌唱，创造人生奇迹。 然而，冥冥之中，故乡在心头。想到考上师范时，一个个鸡蛋，一张张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人民币，想到……师范毕业了，却到来蛇工作，故乡的孩子呢？ 一步一步，再回头，看看这些正走的支书村长。匆匆地来，匆匆地去，人生有几何相聚？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到处是足迹。倾听山河啸声，观看星辰光芒，倒是思乡想断肠。有多少伟人豪杰，斫断思乡路，从许多亲人朋友肩上站起！事业、故乡始终萦绕在自己的心头，故乡是根，无论走在哪里，总有一根线牵连在心头。 月亮光了光，低头思故乡。父母高堂坐，两眼泪汪汪。只为奔波忙，心乱谁来帮？一头牵挂远，此处更着慌！而事业，是人生一步步走向辉煌。 想当初，从向往走出故乡，到考起师范的那一天。一步步努力，洒下了多少汗水和鲜血。到毕业那天，走上工作岗位，雄心勃勃，活力四射。人心凉，才想到现实是那么残酷。努力到今天，人生才走上正轨。摔手去干，创造人生辉煌。 支书村长走了，老师们走了，只剩下夏雨、王莲、胡蓉花、侯春花站立在那里。 在这凉爽的日子里，心灵深处，隐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一段不平凡的生活经历的冲击，撞开了那久违的憧憬。豪气重生，逼迫我去改变我的世界。 也许，人生有许多事不可重来，但可以在这现有的基础上，改变我人生轨迹。我明白，前面的路荆棘丛生，但我知道，要想自己不再是路边的小草，任人践踏，首先就要自己变成参天大树。 要想变成参天大树，只有在教育路上，一步一个脚印，真真实实走出一条新路来，把来蛇教育推向新的高度。从而，赢得学生尊重，赢得家长尊重，迎得来蛇人民的尊重。只有自己扎根来蛇人民的心里，吸取人民的养份，才能够让人生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参天大树，我一定带着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学生，一路高歌，一路狂欢！让世人都在我的脚下敬仰！ 夏雨捏着自己的拳头，紧紧一握，横身充满力量。 然而，还没来得及让豪情散发出去，温柔包裹而来。王莲上前拉着他宽大的手，只觉得一块温玉塞满了夏雨的心间；轻轻倚靠在肩上，只觉得浓香四溢，沁人心脾。 胡蓉花也不示弱，拉着夏雨的另一只手，只觉得心灵深处的柔软填满了心田；也轻轻倚靠在肩上，只觉得女儿香中夹杂着一股清爽，陶醉而清晰。 侯春花“嘻嘻”一笑，趴在了夏雨的肩上，只觉得香风袭来，让人窒息。 没有人发现，这恰好正在读未来。一场雪，念念荒野里燃烧的翅膀，灰烬让我对这个冬天充满信心。雨，暮晚滴落只是一种可能，想起一朵朵失意的落花。听见了，人世最温馨，最轻柔的。静卧根下，不包括此时残叫的虫鸣与偶尔一声鸟叫，却包括你的嘉年华，还有一个人的天涯。 夏雨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心中腾腾升起一种欲望。这种欲望叫人有负罪感，却又让人欲摆不能。 世上，从出现人类的那一天，每一个雄性，都希望，天底下的女人，不分美与丑，都是他的。好让自己子孙后代，如春笋般齐齐发展。 随着人类进步，才产生了一种东西，叫文明，另一种东西叫道德，还有更盛的东西叫感情。如果夏雨要这么做，就算无人找他，他对得起王莲吗？对得起胡蓉花吗？对得起候春花吗？更何况，冥冥之中，注定牵挂着一个女孩，能对得起这个女孩吗？ 夏雨使劲甩了甩脑袋，杨华那一抹微笑，在云开雾散的天际。红颜远，相思苦。几番意，难相负。十年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你绝! 王莲悠悠思情，道：“夏老师，我们心心相印，何时披红装？” 谁家新月着红妆，最爱今秋雨打霜。邂逅风云多少事，不现当年那村庄。梦见你了，在皓月千里的长空。我们乘着一缕轻云，袅袅地向广寒宫飞去。呀，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是凄美的月宫，你就是嫦娥，是我的主人？我就是吴刚，一个不屑于列入仙班的下人，被罚在这里不停地砍树？寂寞嫦娥舒广袖，我却不能与你共舞，只配向偶尔莅临月宫的客人捧出桂花酒。那么，为什么又能够与你形影相随地乘着一缕轻云飞来这里？ 夏雨见王莲这么直截了当，想到王莲那次为他大病不起，不敢搭话。也许我们的相识就是一个错，虽然你有过思念的甜蜜，你有过梦幻的相许，你有过难忘的唱和，你有过美妙的憧憬，但是，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面前，我不能让你遂心如意。 胡蓉花“哟”，鼻子一哼，道：“初见爱人，于一场雪化的时光，消融在记忆里，入泥流香，还梦想披上红妆！” 侯春花也不服气，道：“相识才几月，自认心心相印，哪有那么快？” 红尘纷乱，爱也理不清。在这青春岁月里，只愿争夺心爱的人。谁也不准抢去，只要能占据夏雨的心，干什么都行。如果别人要争抢，就要阻止。 其实，爱情是自私的，决于不会同另一人分享。今天胡蓉花和侯春花站在一起，相信只要把王莲从夏雨身边赶开，两人马上站在对立面，开始相互追赶。 谁又晓得夏雨内心的想法？谁又能走进夏雨的心里？怪，只能怪，命运弄人。如果当初没有夏雨和杨华那场刻骨铭心的桃花下相见，如果当初没有夏雨和杨华那场刻骨铭心的相间相处，或许还可以有和王莲走在一起的机会。侯春花、胡蓉花不管从怎么说，都不可能与夏雨走在一起。 对于真心的所想所爱，绝不将就，这是一种态度，如同喜欢居住在一个干净利落的房子里冥想一样，哪怕是受强迫症所毒，只要喜欢，就心甘情愿。 如果是不咸不淡的无所谓，宁可舍弃，因为心太小，容不下太多。我的世界，我的爱，纯粹明净，宁静幽远，专属澄澈。 生命本来就是一场修行，是设若人生如初见，是离歌弹奏的一曲情怀，是一种修行的境界。所谓缘来缘去缘如水，一个缘自妙不可言，可是自古那么多爱恨情仇，也都是一个缘字起因吧，古人不见今时月，多不想出现一些意外的爱与恨！ 眼看就要烽烟四起，夏雨立马搭话：“哎哎哎，你们不要这么说话哈。难道我们每一个人不心心相印？” 王莲见说，娇艳得脸上多了一丝焦虑。怎么夏雨把自己和侯春花和胡蓉花相提并论？自己的心中，早就默认自己是夏雨的女朋友。在人们眼里，夏雨就是王莲的男朋友。男女朋友自然与一般朋友不相同，这是不是传来一个危险信号？ 不过，王莲不想夏雨不开心，也只好海阔天空，尽倾自己心事。破笔飞花，尽吐自己哀怨。缘起缘灭，尽在相逢一笑中。人生如梦，有多少如愿事？好事多磨，我要努力！我们要做无垠的天空，包容世间的一切。 王莲不在乎胡蓉花的看法，不在乎侯春花想干什么，但非常在乎夏雨对她的态度。总是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说他不在乎吧，不管发生什么事，夏雨总是那么热情；说他在乎吧，说起两人感情的事，总是打马虎眼。总是弄不明白，自己在你的心里有几斤几两。我只想你敞开心扉，接纳我。我想成为你房间的主人，与你双宿双飞，去开创新的人生！ 胡蓉花见夏雨这么说，心里窃喜，自己有希望，我一定努力。相信人的爱，相信人的情感。只要努力，明天一定会更加灿烂！爱，心中有，洒满人间，不相信俘获不了一颗火热的心！爱的花朵随时盛开，看你不去接受！人贵在情感，只有把情感全部投入，生活一定有滋味，绚丽之花一定盛开！ 侯春花见夏雨这么说，哈哈，看来王莲在夏雨心中也不怎么样，我一定加油！意外的一场相遇，倾尽所有的思念。我停泊在思念的渡口，望穿一池秋水，等待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岁月穿梭，将每天与你最好的遇见，落入我的诗笺，像摄影师一样，拍下水，拍下山。漂泊的红尘路上，有了你，我不会孤单。与君相伴一生，在春夏秋冬里，留下一世牵挂！ 而夏雨心中，江山美人，不尽半生意。长空茫茫林浪涛，惆怅思绪难平。青烟漂渺林间，独望故乡瓦房，我心不知归处，长空烟雾依旧。一弯勾月一缕风，一棵孤树一个人。何时拥有江山美？无可奈何春已去，冬意冷来竟袭人，流水东去酷无情！思念如风，想念着你！思念如雨，挂记着你！杨华，杨华，你在哪里？ 一个带着忧伤的女子来了，才见夏雨和三个女孩，露出一抹笑容，让人怜惜，让人感叹。又见美人，美人是雨巷里丁香的女人，含着幽怨，含着哀思！“夏老师你们好！” 夏雨笑了一下，说：“你也好！” 杨玲转身，微笑着说：“春花妹子，客人要的灰豆腐太多，我一个做不来，你还是和我回去做灰豆腐吧！” 侯春花含着一丝怨气，但想了一下，还是客人的灰豆腐要紧。带着一个人的诗，两个人的画，在梦里若隐若现，走了。王莲、胡蓉花见侯春花走了，很高兴。 还没高兴太久，胡蓉花父亲来了，说：“夏老师和王莲姑娘，好。胡蓉花，快回去，你母亲要到你外婆家去，你外婆生病了，我也要去的！” 胡蓉花暗含一丝想念，你若在我身边，我是多么的开心。你是青山，巍峨挺拔，让我敬仰。你是我结识的另一半，伴我走过山，走过水，走过我们的一生。 胡蓉花走了，只剩下王莲。一路，手牵着手，生怕夏雨从眼前飞掉。你总是凌云壮笔，驾一叶轻舟把我摆渡到江岸码头。你总是吟诵爱情诗配着梁祝曲子，恰似我初恋的感觉。你总是把豪情互与东流水，不叫我感到失落…… 但是，王莲还要到王家岭去杀猪，把夏雨送到来蛇完小，就依依而别。 看着王莲远去的娇影，夏雨心中情丝难断，不由得想起杨华来。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第76章 午夜惊魂 松涛阵阵月不明，夜寂静，寒声碎。 牵挂脚步不能停，恐惧占心头。 且不思念，如此挂念，天空起疑云。 雾里看花花也醉，灯光明，空屋暖。 笑语娇声悠长长，甜蜜醉温馨。 苍天不老，爱无期限，缠绵在冬季。 晚上，几个老师正在吹牛，说世间有没有鬼。其间，小秦老师讲的故事最吓人：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秦老师正和三哥骑弯狗车（比单车稍大，烧汽油的，现在摩托的鼻祖。），从石灰到夹石，开到青冈园下边，大灯、小灯齐灭，只好停下来修理。 且说，那个地方，是一座小巧玲珑的山，山上有一个洞穴，正是青冈园小孩砍柴、放牛、放羊的好去处。小秦老师抽烟，奇怪，当时的挝火打火机（烧的是煤油），“咔嚓、咔嚓”，怎么也打不起，他说一句：“有鬼呀？” 这时，山上好像人一样撒下沙子来。“沙、沙、沙”，一次、两次、三次。上面虽无人语，但三哥很生气，以为是青冈园放牛羊，或者砍柴的小孩没回家，大吼道：“青冈园的崽崽些哈，这夜深了，还不回家？看我上来打死你些！” 撒下来的沙子停了，三哥检查各灯线路，检查不出子丑卯酉来。正无计可施，山上大块大块的乱石滚落下来，连绵不断，大有阻断车路之势，或者伤人之机。 三哥见状，说：“我们走吧，太危险了。” 骑上车，启动发电机，大灯虽然不亮，但两颗小黄灯居然亮了，能慢慢开。 这时，小秦老师无意往后一看，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姑娘，白衣白裙，长发齐腰，张开手爪，指甲鲜红，有尺来长，飘一飘的，正向他们抓来。 小秦老师急喊：“快开！快开！” 三哥问：“怎么啦？视线又不好。” 小秦老师急得疯了起来：“你看后边！” 三哥往后边一看，也慌了：“有个姑娘哈！” 小秦老师：“嗯！” “穿着白衣裳，哈？” “嗯。” “头发很长，哈？” “嗯。” “红指甲也很长，哈？” “嗯。” “飘一飘的，要来抓我们哈？” “嗯。” “我们快开哈！” “嗯。” 弯狗车加大油门，“哄——”的一声，就像离弦的箭，去了好远。开到高穴子脊背上，本是十来分钟的路程，两三分钟就到了。 不过，那白衣姑娘，飘一飘的，来了，张开锋利的红红指甲，眼看就要抓到小秦老师了，吓得他缩头缩颈，顾头不顾尾，藏在三哥背后。 三哥回望一眼，内心在声声呐喊:完了，完了。不敢如何，都要死命挣扎。手，一车手把，加大油门，把车速提到极限。“嗡----”车飞了起来。 这时，一辆解放牌汽车，从后面开来，在山坳处，远灯一射，正好照在他们身上。 那姑娘红红的指甲，落到了三哥的头发上，只要稍稍一用力，就插入了三哥的脑袋。刚好，车光照来，这姑娘好像怕光，激灵一下，放弃了对三哥作恶，飘一飘的，飘下了大泉口…… 冬季风凉，窗外漆黑，讲如此凶险故事，多么吓人。心颤颤，胆战寒，还不晓得个人敢不敢回寝室睡觉！世间真的有鬼吗？ 夏雨本来就不相信，可秦老师这么一讲，背上凉嗖嗖的，还真不敢认为世间无鬼。 夏雨正要说小秦老师太会编聊斋，江老师不知从何而来，很诧异地说：“夏老师，你还在这里，王莲在王家岭杀猪出事了。” 夏雨一惊，说：“出什么事？” 江老师叹了一口气，说：“嘿，王莲空对你好。来蛇街上，哪个不晓得王莲被摔成重伤？现在睡在屋里，无人照管。可惜了，可惜了！” 夏雨听了得了一急，闪过了娇艳的容颜，闪过了款款的话语，闪过了善解人意的可人。虽不敢认同是自己江南的烟雨花，试问心里，如果当初不和杨华相识，相遇王莲，结局又如何？实在与杨华相处时太美，实在是太刻骨铭心，要不然，和王莲在一起，就会把她忘却。 可惜的是不能给王莲一个美好未来，但却是红尘中异性知已。出现这种情况，夏雨心中很着急，爬起来，到寝室里拿了电筒就走。 天黑魆魆的，没有月亮，除了电筒亮光照亮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或是心急，没甚可怕。可刚翻过山坳，来到黑松林。寒风呼呼，松涛阵阵，怪声怪气，阴森可怖，夏雨猛然想起小秦老师讲的故事来。白衣女鬼，红红的指甲，尺多长，飘一飘的，张开抓来。陡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人。顿时，头发竖起，冷汗狂飙，心中无比害怕。转身一看，什么也没有。可往前走，还是觉得有人跟着。 风呜呜，好像有人在哭泣；踏踏声，好像有人在追赶。在这人深夜静的夜晚，在这偏僻的黑松林里，还有谁故意造出这阴森？鬼、鬼、鬼，一定是鬼。 夏雨又是一阵汗出，真想转身回学校。但想到王莲平时温馨可人，善解人意，现在伤重，命在旦夕，一咬牙，向前奔去。 上天给的，都是最好的安排。有些事无法改变，但可以乐观接受。有些人不能并肩，但可以选择思念。能遇见就是缘分，能相处就是福份；能路过就是运气，能记住就是默契！ 突然，“喀、喀、喀......”聚起，一个什么东西，从夏雨脚下腾空而起，吓得他三魂丢了六魄，汗水一下子透过了全身，好久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一只野鸡，在路上的草丛里休息，夏雨惊动了它。 夏雨心中念道：没有鬼，没有鬼，原来是一只野鸡。可心里越是这么念叨，越觉得有鬼。这一激灵，夏雨什么都不顾了，想到王莲那般的美貌天仙，那般的风韵照人，想起世界的某个角落，看不见的云端，一定有座美丽纯净的天空之城，那里没有遗憾，没有忧伤，和一个美丽的姑娘，就一阵急奔。心又“咚咚“直跳，好像漫天人影，四处飘来。”呜呜声，听不明白在说什么。内心在喊：“鬼呀，鬼呀……” 忽然，不知什么东西，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差点撞上夏雨。或是被夏雨疾跑惊吓住了，立着不动。夏雨也惊得懵懵然，分不清东南西北，傻傻的不知道逃命。 等那东西一动，射下黑松林，夏雨还在那里立着，还不知道怎样迈出脚步。良久，回过神来。整个人热气腾腾，衣衫湿透，全身酸软。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我就不相信有鬼，我就不相信有鬼。可越想越怕，越怕越想。再顾不得什么，一阵疯马般狂奔…… 终于到了王莲家，觉得后面好多人在追，来不及往后看，急雨似的乱敲门。 好久才有人点着灯光，开门出来。夏雨一看是王莲，又是一阵惊悚。心想：王莲出事了？是她灵魂出来会我？她，我不怕，不会害我。即使害我，也是罪有应得，我怎么来迟了呢？不由得悲从心来，王莲呀王莲，你、你、你…… 王莲比夏雨还要惊讶：“夏老师，这夜深了，你还到我们这里来？”随即内心一喜，连忙又说：“夏老师，快进来。” 忽觉夏雨在惊讶中，悲痛欲绝：“夏老师，你怎么啦？” 夏雨见王莲关切地开口说话，连忙忍住泪水说：“王莲，你还好吧？” 王莲上下看了看自己，还旋了一个圈，说：“我好好的啊！” 夏雨揩了揩自己的眼睛，不相信地问：“你没受伤吧？” 王莲很诧异：“我好好的，怎么受伤？” 夏雨还是不相信，说：“你伸过手来，我摸一下你的手。” 王莲心喜喜，好像一片灵动的白云，带着一丝温存，随风跳跃。妩媚，飘逸，连绵不断，婉约轻盈。披着五彩霞衣，随艳阳轻舞，引得尘世间情郎久久驻足，在那高高的东山上，高唱情歌。 王莲伸过手去，纯洁，妩媚，蹁跹，睨着柳枝的欢颜，悄悄录下世间的爱与幻，写下了最美的传奇。 夏雨轻轻一摸，温温润润，柔软无骨，真的是实体。夏雨才明白，被江老师骗了。他轻轻叹息一声，徒然精神一垮，歪斜几下，差点瘫倒在地。 尘世间，当思想因关心的绷到了极致，突然间放松，全身的肉都垮了。 王莲衣襟飘飘，空蒙高远，轻柔上前扶住，埋怨说：“怎么这么不小心？”那秋水含烟，凝望夏雨。 夏雨好久才定下心来，悠悠地说：“江老师说你摔成重伤了，我连忙赶来看你！” 王莲才明白夏雨刚才的问话，不觉如痴、如梦、如烟，激荡心底的一层层波澜。将藏在山坳中的太阳呼出，太阳张开红彤彤的笑脸，似乎要倾泻满地金黄。多么灿烂的景致，空气中飘着无数繁华与希望，日子里的每一个省略号，都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黄，是金还是霞光。 王莲心头一热，一下子倚靠在夏雨的肩膀上。此时，她觉得夏雨虽热气腾腾，云雾缭绕，却全身冰凉，身体重心大部分往她身上靠。 王莲见夏雨这个样子，似乎精神全部垮掉，真的好生感动。犹如晴朗里的金阳，让夏雨披上金纱，轻舞飞扬。几丝暖风，带上了多情，如痴、如幻、如梦，飘进了红叶，留下了一片痴情。如同美丽虚幻的仙境，连忙柔扶夏雨进了自己的房间，叫他在自己的床上躺下，脱掉衣服，拿去烧火烤干。 女孩子的床，暖色温馨，含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特别是床上很温热，留有王莲的体香，让夏雨醉在时光的浅韵里，与诗为伴，独享清逸。将所有流连的碎影，变成了李白笔下的诗行。青丝飘逸，与湖水相欢。一缕清风，在红尘深处，洒下漫天花雨。 夏雨小脸发红发烫，他不由得想起了杨华，想起了那张光彩照人的容色......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负罪感。他不知道，如果王莲真的出事，该不该来？潜意识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还是该来！王莲如同小妹妹那般善解人意，惹人喜爱。 想到，在民舟第一次遇到王莲的情景，是奇遇，还是巧合？偶然相遇也就罢了，为何王莲是来蛇人？为何来就教王荷那班？为何王莲要来找他？……冥冥之中，注定牵挂！ 王莲把夏雨衣服烤干，拿进来坐在床上。如月光，凝视山的巍峨，揉疼了心，却默默无语。 王莲含情脉脉地看着夏雨，如人间四月五彩缤纷的花海，飘荡着浪潮的花香。 夏雨脸“刷”的一下，又红了起来。他叫王莲出去，想穿衣服起来，到空屋里去睡。 王莲清和柔美，温润缠绵。“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她按住夏雨不准起来，温柔体贴地说：“今晚，就睡这里，小心着凉。我也想陪你说一会儿话。真的，我没想到我在你的心里，那么重要。吓得你一路奔跑，汗湿衣衫，三魂不在六魄。” 夏雨不敢告诉王莲，一路想到鬼，遇到野鸡，遇到至今都不知道的动物，受到了惊吓。只是说：“你在我生命中，也是最重要的人。”说得王莲更加惊喜。 春风蹑着脚，与山缠绵。轻盈荡满了小屋，与阳光一起赴约，一起追梦。 王莲梦呓般说：“夏老师，你也是我生命中最要的人。” 夏雨见状，知道王莲会意错了，再不敢用言语挑逗她，就说起了他小时候的奇闻趣事。 那个时候，七八个兄弟姊妹，差粮食吃。有一年，过端午，爹爹称来面条，那可是过年过节才能吃得上的。一锅煮好，爹爹有点重男轻女，男孩子先挑。大哥、二哥和他，满满挑一碗，连汤都要扑出来。 五位姐姐不干了，大姐说：“端走了才可以吃，而且不准汤扑出来。只要扑出来就要倒回锅中，等人人挑完了，才准挑。”其他四位姐姐附和。 大哥没办法，抬着面条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移，小心翼翼的样子，至今历历在目。 二哥聪明，用筷子搅，把面条搅在筷子上，往上一挑，面条在空中，碗中的汤落了下去，就端在桌子上吃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最小，才不管这些，上前顽皮地喝了两口汤，端着面条就跑了。 说得王莲花枝乱颤，娇语连连，更加动人：“你真的好坏！”…… 那一夜，夏雨讲了他为何要努力读书的故事。当说到这个故事时，他叹息说：“我四姐读书，那才叫天才。一年级读了，直接读三年级；三年级读了，直接读五年级。最后，参加小学升初中考试，考了甘溪区第一。可惜，爹爹重男轻女，没等她去读初中。嘿——” 但没说他爹爹不准他下来教书的事。就这样，不知不觉，天也刷白，王莲才恋恋不舍地去煮饭。饭后，要到王家岭送肉到来蛇场上。 王荷起床，出来洗脸吃饭，看见夏雨，先是惊愕，随而狡黠一笑。 香阁冬夜时令短，情浓处，故事长。 娇笑，天也明，不舍暖冬去。 天知晓，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第77章 寒风连雨 再温暖也是冬天，寒风依旧会起，雨雪还是会霏霏。 痛心疾首，几多辛酸，几多怜惜。 夏雨从王莲家回来，头沉沉，浑噩噩，才晓得昨晚着实吓得不轻，很生江老师的气：“王莲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哄我？” 江老师嬉皮笑脸，调侃道：“爱的力量着实了得，我们夏老师真的是情种。哈哈，我见证了什么叫真爱！” 夏雨想举拳就打，江老师不但不躲避，反而伸过脸来，大声唱：“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每次当你悄悄走近我身边，火光照亮了我……” 夏雨哪忍心打下去？收回拳头，剜了一眼，说：“不要乱说，我们只是一般朋友而已。” 江老师像看稀奇古怪的动物一样，打量夏雨：“我见你对我不说实话，故意试探你一下。你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还是一般朋友？去哄鬼吧！别把我们当傻子，就你聪明！” 夏雨大急，拉着江老师大声说：“真的，我们只是一般朋友！” 可有谁相信呢？就连夏雨细细想来，也觉得不妥，至少不是一般朋友那么简单。 江老师认为夏雨是爱王莲的，那王莲还不是这么认为？不禁心里一惊，惊出一身冷汗来。 西风吹雪，起往事。看见忧伤，也抵不了花会落，叶会枯。钗头凉，胭脂忘。月落心城，夜不眠。杨华，杨华，你究竟在哪里？难道我爱的底线，就这么要被人击垮吗？ 思绪宛然，心事不再躲藏。与其同行的路上，想起了昔日的伴。她隐隐约约、幽幽淡淡，仿佛天之流星，又同水之月亮。悄悄然，落至天边，失之眼前，终藏之于心房…… 夏雨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要掉下思念的泪水。可江老师在这里，就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也不理江老师，一句话也不说了，进屋拿书去上课。 夏雨顺着风，在光明中，在黑暗里，满怀希望。最终，满怀希望的他，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寻找到那温暖的“家”。能够寻找到那个家吗？ 冷风吹来，似乎很遥远。心的奔跑很疲倦，只想在此刻停留。停留在荷花池旁，陪伴莲花的盛开。尽管莲花美丽动人，尽管莲花香气扑鼻，才发现，这种花香不适合自己，或许，对莲花的香气过敏吧！猛然觉得，自己的心，还是要奔跑的，哪怕奔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故乡的江南烟雨中的桃花追寻！ 中午，下课，夏雨来到宿舍楼。 上课的余韵还在回响，孩童的声音是那么甜美。如果教我选择重来，或许，还是选择教书这个行业。和孩子在一起，纯真美好，尽情地歌唱！作为学生引路人，和学生一同努力，一起悲伤，一起高兴。我们追求完美，谁也阻止不了我们的步伐，包括我们自己。今天能考100分，决不考99分。这不仅仅是对我们平时学习的知识的检测，更是对我们的意志和耐心的检测。用我们常用的一句话来说：细节决定成败。考试如此，生活如此，将来要想成功也是如此。一句话：我只想给我的学生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时，风是轻的，阳光是温暖的，这样的冬天确实让人惬意。远山，枫树火红一片，煞是好看。 突然，来蛇街上人群攒动，到处人语，沸腾起来。夏雨感到很惊奇，很远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见江老师从街上来，就问：“江老师，街上发生了什么事了？” 江老师跑了上来，娓娓道出这样的一件事。 前年，老秦老师教六年级的时候，有一个叫秦风的学生，非常让人头疼，不好好读书，整天不是打架斗殴，就是偷鸡摸狗。那个时候录像武侠片非常流行，什么《草上飞》、《霍元甲》。 而人们去看时，不学其爱国与正义的精神，而是沉迷于一招一式，整天谈论打打杀杀。老秦老师也跟风，把霍元甲主题歌《万里长城永不倒》教了学生。 学生整天就唱：“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因为畏缩与忍让，人家骄气日盛。开口叫吧，高声叫吧，万里长城永不倒！这里是全国皆兵，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峰岭，问我国家哪像染病。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岂让国土再遭践踏，个个负起使命！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峰岭，问我国家哪像染病。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岂让国土再遭践踏！这睡狮渐已醒。” 特别是这几句，更为流行：“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冲开血路，挥手上吧！”“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 作为老师，我们常常衣冠整齐，虽不是西装革领，但穿要有穿样，走要有个走样，为学生做榜样。在教书的时候，虽说要跟时代走，但其内容还是要斟酌的，不要胡子眉毛，不分好歹，一起教给我们的学生。 学生有年龄大小，识别能力有高低。小学生模仿能力特强，好奇心特好，识别能力特差，怎能教《万里长城永不倒》呢？ 我们要把正能量带给我们的学生，就要根据学生年龄特点来教。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教出什么样的学生。老秦老师，喜欢耍流氓，冲行帮气，自然喜欢这首歌。 我在这里，并不是说《万里长城永不倒》这首歌不好。而是在那种环境下，应多教一点校园歌曲，美化学生的心灵，化去学生的戾气，不应助长那种所谓的威风。 一个好习惯好行为，或许能够成就一个人的好未来。我们的学生，从小就要养成一个好的行为和习惯，而不是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奋斗一百年，黄泥巴一堆。”如果学生还小，不让他养成一个努力的习惯，这样的学生，究竟能够走多远？ 说白了，是在给社会制造人渣！教书行业有这么一句行话:今天教出什么样的学生，二十年后就是什么社会。想想，作为老师，文明的传播者，思想教育多么重要啊！ 一日，考试，才发试卷，秦风就呼呼睡大觉。等别人做到一定程度，才醒来，擦擦眼睛，撑个懒腰，伸长脖子，小心哼着：“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在这里看看，在那里瞧瞧。 老秦老师习以为常，不去管他。秦风更加大胆，别人不准看，他还举起拳头，威胁人家，学生们真的有点无可奈何。 老秦老师见了，也只是笑笑。这就是我们的老师，要是当时纠正他的行为，也许他就会收敛一些，或是改变其一生。老师，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所以，我们老师要随时养成良好的习惯，规范我们的行为，同时及时规范学生的行为。 我们也知道，教育不是万能，对有坏行为的学生，惩戒一下又何妨。作为教师，要有担当，要为学生未来负责。我们也知道，教书看上去很单纯，实质上跟社会千丝万缕。嘿，教育出好学生，不仅仅靠老师，还要靠家长和社会。可我们的家长呢？送进学校就完事了，什么都是老师的事情。 所谓个别专家，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只有教不好的老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这简直就是一句空话大话，如果套用到其他部门去，只有执政不好的领导，没有不好的社会。而某些领导，就喜欢用所谓专家的话，来打压老师。 如果你尽力了，别人用这样的话来打压你，你是什么滋味？教育，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只能根据当时的环境，也及当地的社会风气，一步步改变。 而来蛇学生，曾经家长不管，甚至护短。弄得老师又不敢打，不敢骂，只好教育万能了。正是有这样的光环，有好多老师，只管上好他那节课，其他的似乎跟他没关系。嘿！这就是时代的悲哀，社会的伤痛！ 下课，老秦老师拿着卷子走了，学生蜂拥挤出教室。秦风在后边，见不能跑到前边去，就大声唱：“冲开血路，挥手上吧！”一阵拳打脚踢，威风凛凛，打倒了好几个学生，冲了出去。 被打伤的学生回家跟家长说，家长找到学校不干。侯校长只好把秦风找来，秦风很不礼貌，对侯校长凶了起来：“老东西，你算老几！我爸爸是来蛇地皮，叔叔在仙境有权有势，你敢惹我？” 侯校长很生气，真的想扇他两个耳光，想到秦风的父辈，在当地势力特大，只好忍了。没想到一个堂堂的校长，对自己的学生毫无办法。 想当初，秦风打架，请他家长来的时候，家长说了这么一句话:“崽崽打崽崽，没什么，只要不打出事就行。你们就不要多事了，我摆得平。” 这句话，在侯校长耳边还在萦绕。侯校长长叹了一口气，就对秦风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这个崽崽，只要初中毕业，牢房就在等待着你！” 是的，这样的人在文明路上，能走多远？只要走出了学校，撕去了学校这层保护伞，踏上社会，迟早是要犯事的。 现在，秦风还是一个初中生，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今天，从来蛇坐中巴车到仙境，上车，没有一个座位，见一个乡下老头，就大声呵斥：“你这个老东西，也配坐着？”就叫老头起来，让他坐。 车上，其他人见怪不怪，真是世风日下啊！中华民族，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而这些惧怕恶势力，早把传统美德抛在九霄云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老头不起来，他强行拖开，还“啪啪”扇了老人两个耳光。老人的孙子同车，见状，找秦风论理。 秦风见对方矮小，不放在眼里，还发出冷笑：“哼，我打了又怎么啦？” 孙子气不过，飞身一跃，扑了上去，两人就撕打起来。 老人的孙子个子小，打不过秦风，被狠狠摔倒在中巴车上。 秦风哈哈大笑，雄赳赳，气昂昂，大声唱：“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 老人孙子气不过，趁秦风不注意，忽然爬起来，随身抽出一把小刀，一下子捅到秦风肚皮上，倒抽回来。 只见鲜血如注般喷出。秦风还不服，作势要扑上去。可才提气，跨出一步，脸色发白，缓缓倒下。 老人的孙子站在他面前说：“你万里长城永不倒的话，现在倒下了？千里黄河水滔滔的气势哪里去了？起来呀，打我呀，我在这里！”还顺势踢了秦风两脚。 幸亏中巴车师傅开得快，十几分钟就到了仙境，抢救及时，才没酿出人命。 老人的孙子，二话没说，敢说敢当，自己去派出所投案自首。 这就是种下什么因，就会得到什么果。恶人自有恶人磨。但是，全车人不向恶势力低头，能产生这样的悲剧吗？改变来蛇，势在必行。来蛇教育，首当其冲。 江老师讲完，长叹了一口气：“嘿，我们的教育真的很失败，值得我们深思啊！” 夏雨觉得不仅仅是失败，而是很悲哀：“一个人，首先不要说什么文化有多少，要从小养成一个良好的品德。无才无德是废品，一般掀不起什么风浪；有德无才是半成品，干不出什么大事；无德有才是毒品，对社会危害太大了；有德有才才是正品啊，这种人真正能服务于社会！我们的教育，应该把学生的品行放在第一位，文化放在第二位。有了好的品行，才有坚韧的信心，才能够学好文化。按理说，也应该有文化了，就有一个好的品行。但是，每个人生活环境不同，学习方式不同，才有有文化而无品行的，无品行无文化的，这才是真正威胁社会的毒瘤！” 江老师也摇头叹息说：“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是，在来蛇这个地方，先前我们老师谁敢管学生？尤其像我们这样外来的老师，不要说打学生，就是稍微吼大声了，家长找来，就叫我们吃不完丢着走。” 夏雨心平气和，大声说：“那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来蛇人民这么支持教育。我相信再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江老师放平了声音：“我相信，在这种把教育放在第一位的条件下，来蛇人民大力支持，老师也敢放手去管。这样，来蛇教育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 夏雨双手紧紧一捏，“嗯”的一声，就不说话了…… 天放晴了，阳光普照，夏雨仿佛看到：山峦起伏，春光融融。一个个小学生在绿荫下，在鲜花旁，拿着崭新的书本，在认真地读。十多年过后，听得鞭炮隆隆，锣鼓喧天，一个个学生披上大红花，走出来蛇。 坚硬铁蹄，踏破千年的坚冰。 春风化雨，滋润万物江山！ 第78章 山乡情怀 人只有随时随地补充正能量，才会在某一天爆发出来，冲击这个世界，使山河变颜，大地换妆! 这是什么季节，昨天才在感叹秦风事件，认为来蛇人对教育不重视。而今天一早，侯校长就集中教师开会，说秦双河出资，修建小山上的梯步和亭子，及小山上学生坐着读书的凳子。 老师们很兴奋，来到完小将变成花园式学校。当我在寻找着光，它不见了。我的眼前全是灰暗的一片，当我放弃寻找光，独自蹲在地上，埋头哭泣。我害怕着，幻想着，恍然间，我发现，我就是黑暗中的那道光！我光芒四射起来。 我坚强起来，我快乐起来，我要照亮世界的每一处黑暗的地方。让那鸟儿鸣叫起来，让那花儿开出花来，让人都露出微笑来，让那绝望不再扑面过来。 夏雨没想到，无意帮秦双河夫妻修好，还给来蛇完小带来这么多好处。 热血沸腾，飞跃太空，横穿云野，拥抱辉煌，这是什么样的季节，紧张而期待。茫茫山川，独步绿林，幽深宁静，心停一刻，这是热烈的前奏，洪水涌来，在浪尖上舞蹈。倏然，鼓点响起，悠扬地在天地间回荡，回荡…… 于是，夏雨站起来说：“我们老师也应当积极行动起来，这地方花草树木很多，我们分配任务，谁谁负责哪一块绿化，哪里该栽树，哪里该培花，把我们来蛇完小打扮得更加漂亮。” 侯校长受到气氛的渲染，马上拍板，划分任务。夏雨和江老师负责校门一块，两人很兴奋，其他老师也很兴奋。 放慢脚步，再从容一些，等一等自己的灵魂，欣赏一下林间的风。生活被绚丽的颜色装扮，就让岁月多一份静美，悠扬。在人生的旅途中，花儿一瞬间绽放。太阳孕育了怎样的生命，又蕴含了，什么样的感动。沉浸，放眼便是激情人生！ 人，来到这世上，总会有许多的不如意，也会有许多的不公平；会有许多的失落，也会有许多的羡慕。而当人生走出低谷，站在山脚下，仰望着高山，就要我们尽情地奔腾努力，爬上万山之巅，释放自己的激情和豪迈！ 热浪涌动，如歌如舞，正如一场激情晚会，释放人生能量；阴晴变幻，疾风划过，杂物飞扬，宛如遮天蔽日的战场来临；黑沉沉的云涌来，正是正义之师杀来，让人喘不过气!雷如战鼓，轰隆隆震天际。闪电划过，惊悚悚心有余悸。 “哗——”大雨如一支支利箭倾洗而来。“嗞、嗞……”激起灰尘如雾，随地面热气化着一股烟，又被另一波利箭打散！不一会儿，雨如柱，犹如千军万马夹杂着擂鼓声、叫喊声、哀怨声……涌来。好像高温、干燥如敌人般一个个倒下，鲜血漫天飞舞，地上形成河流…… 倾刻间，本是蔫巴巴的山川，变得油亮亮，绿葱葱，充满了生机…… 是的，来蛇完小正在迸发一种正能量，让山川变绿，让大地生辉。雨霏霏，心急急，谁在路上穿行？晨曦冷，着红妆，谁在风雨中前进!风相随，雨的意，爱你永不变！暖的心，情绵绵，明天更美好！ 生命中，只有经过磨难才会绽放美丽。人生茫然，只有忍耐。在生命的骨子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人的精神面貌来至于奋发，奋发向上，则精神焕发精彩；荒废懒惰，则精神颓废无神！奋起奋起，鼓励学生绽放人生光华，而我拿起那支破笔，去耕耘自己的人生。相信有一天，我的名字将响彻这个世界。 开会才结束，就听见一阵汽车声开进了校园。 几千年的历史风云，灵魂在这一刻接受圣洁的洗礼！如歌的青春岁月大展身手，放飞梦想！继往开来实现来蛇文化的伟大复兴！来蛇正在奔向文明的道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大步前进，走向更光明、更美好的未来！人们汲取中华斗志去大写来蛇的青春年华！ 方圆车一共来了两辆，秦双河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迎着夏雨，快步走来，紧紧握着夏雨的手，说：“谢谢夏老师，是你挽救了我们的家庭，是你让我清醒了头脑。” 夏雨连忙说：“不，是你自己把握了人生。我们学校还要感谢你，给了我们学校这么大的支持！” 秦双河笑了：“这是应当的，为我们家乡的教育，我们要大力支持。过去，我们眼光太浅短，耽误了许多人，也得罪了许多老师，希望老师们不要计较，继续努力工作，把我们来蛇教育搞得有声有色，让来蛇更多的孩子，走出去！” 山川俊美，处处留人意。掩卷思情，自在逍遥。人生激荡，豪情壮志。知道弃风获雨，打造一道道亮丽的风景！ 夏雨慎重点头道：“要相信我们老师，一定会把来蛇教育搞得有声有色。” 秦双河这才转身，叫停着的两辆车开进操场。指挥车上的工人搬水泥，下沙子。然后，才和夏雨到夏雨的寝室去。 江山无限好，几度夕阳红。楼上小屋走，忽闻笛声扬。悠悠雅雅传天际，情情切切来心间！你是清清锦溪水，我是轻轻锦溪风，缠缠绵绵话更浓，奔奔腾腾情更深！清清澈澈锦溪水，清清爽爽锦溪风，说不完的话，牵不完的手，伴着锦溪轻声耳语，涌来无数激情，荡起心中涟漪，才晓得时光真好!无论风和雨，还是阳光，我都陪伴着你前行。 这是兄弟情谊，这是家校联通，没有玫瑰花，没有深深拥抱，只有你我一句平淡的问侯，你懂，我懂，别人也是懂的。 或许那些高大尚的仪式，只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表面形式，怎敌得住更深层的简单问候？ 一个眼神，读懂了心灵的需要；一个手式，激发了冷漠的热情；一句问候，带来了温暖的春天。这是爱的呼唤，这是爱的源泉，只要用真情温暖人间，到处就会鲜花盛开。 东风吹，战鼓擂，一番激情，一场豪迈！兴，回望岁月的苦涩，展望未来之憧憬！人生不是儿戏，既然给出了宽阔的舞台，只有尽情挥洒，用自己的血和泪去浇灌，才会有绽放出光华万丈的牡丹！天风浩浩，希望文笔直指星辰！仰望天空，你我属于哪颗星？ 红尘滚滚，我们都会随风而去！但在激情的路上，我们一定用双肩托起一轮轮金色的太阳，让他们的光芒照亮四方！ 两人在寝室里喝着酒，谈着来蛇完小的发展。 夏雨把来蛇完小激励机制讲了，又谈到来蛇教育基金会。我们是凡界微尘，却心向天空！多少人情冷暖，撕开血淋淋胸堂，在烈日下曝晒！看着那颗孤零零跳动的心，如一粒尘埃，多么无助！个人的力量再小，也要去拼搏，去奋斗。 多少豪言壮语，激励我们在激情中挥洒我们的热血，用时光去谱写出一曲曲千古绝唱，才能够让旭日喷薄而出！ 我们知道，人生辉煌不是流汗，而是流血流泪。就让我们的血和泪，浇铸出一株株华贵的牡丹，让他们的光华照亮这个世界！ 秦双河热烈鼓掌，大声说：“这样，我一定大力支持。我想，我一年拿出两三千块应该没问题。让教育基金会鼓励更多的老师努力，鼓励更多的学生走出来蛇！” 夏雨听到秦双河这样说，仿佛听到阵阵厮杀声，战鼓擂擂声，人喊马翻声……啊，旭日带着阵阵箭雨而来，一箭一箭，刺得人全身发疼，热汗淋淋！眼前幻化出火炉、火球、亮光……就连人，仿佛被阳光射成一个刺猬，好生热烈！ 来蛇学子，在热烈的气氛中，昂首阔步，挺起胸膛，走出来蛇，走向县城，走向省城，走向京城，走向世界……力图去改变，让世间变得温暖；力图去努力，让生活变得美好；力图去拼搏，让命运变得通途。 即使如此坎坷，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去改变，要相信热血，一定会换来新天！感情变得更加柔肠，生活更加甜蜜，命运更加闪射光芒！ 当夏雨说道来蛇完小建设校园设施，要让老师们栽花草树木。我们虽是凡界微尘，但心向天空。恒星的光芒永恒而闪耀，是经过很久很孕育的。流星亦是如此。 即使我们做不了恒星，我们也要做流星。星光闪耀的天空，因我们而美丽！我们知道，孕育的过程痛苦而充实；我们明白，孕育的过程艰辛而充满希望！因此，我们要努力，要奋斗，追寻属于我们的那颗星！ 当人们仰望天空，看着我们闪烁的光芒惊叹的时候，我们才觉得不枉来世一生！ 秦双河站了起来，道：“兄弟，不是我在说你，你们这样做，不是说不行。但是，你太小看我们来蛇人了。你去给你们校长说，我秦双河还是有一颗热爱教育的心，等我把学校哪里要修花圃，哪里要修花坛，修好了，才再栽花草。还有，你们老师要投入更多精力去教书，哪有时间去找树找花草？我去和我们村村长商量，就我们茶园村能够把这个问题解决。再说了，你也帮我们村做了那么多好事，我们给学校做点事情，难道不行？” 校园处，与爱心同行。望山川，苍山苍翠，一片绿意。一次交谈心明亮，十万江山日和月。追梦路，寂寞有几许，待明天。爱深处，乐融融。人如潮，共奔赴！他日情，踏破坚冰冲霄汉。壮志凌云撼大地，笑说春风万里行。待从头实现心中梦，朝故乡。 夏雨没想到秦双河慷慨大方，还充满对故乡的热爱。 春风初起，春雨常来，走过寒冷，激起豪迈。看今后人生，一定风生水起。风萧萧，夜雨袭来急。声隆隆，笔伐犹在耳。故乡文笔刺向苍穹，光闪闪，石破天惊。一声呐喊，来蛇的子女就是那笔尖。傲立在九天之上，光华闪耀人间！鼓声阵阵，逐鹿疆场，宝刀一出，谁与争锋？策马扬鞭抒壮志，泼墨挥毫写春秋。看冬阳似火，流金岁月，来蛇学生在红岩山下洒豪情！我心我愿，千峰万仞，迎朝阳出万山之巅！ 夏雨谈到了开办苦丁茶加工厂，这是一个应当造福于来蛇人民的事情。不过，谈到了要照顾教师家属，解决教师的后顾之忧。 深深庭院锁春心，独上高楼风不亲。夜来卧听花自吟，一声啼血伤我情。谁道世间淡如水，涟漪荡漾泛菱荇。我以我血祭东风，招唤明天众花开！ 秦双河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在建筑上，在沿河打出了一片天地，放不得手。要不然我来成头做。这样吧，我专门注入资金，我在茶园村物色一个人才，他来主持，行不？” 夏雨笑了：“有秦大哥的支持，我就放心了。茶园村本来就是做茶的，苦丁茶加工厂最适合茶园村人来做，至少有一些经验。我相信，做古茶都做得那么好，那么，做苦丁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我们还可以派人出去学习，一定把苦丁茶这张名片做好。” 秦双河大手一挥，道：“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就去找来蛇村委会商量，买下一片土地，来做厂房。” 总是把昨天光阴诉说，停留在昨天缘。惜几多缠绵几多豪迈，谁知时代变迁红花常开。昨天缘，听天风，悠悠怨怨几时休？山川无言，高深留心间；江河无语，白浪飞花远。俱住矣，只剩下灵魂徘徊，昔日读书飒爽英姿安在？醒醒了，不要停留过去。昂起首，挺起胸，用此情此景挥洒人生！我们追梦，默默挥毫，朝阳正在，东方最红处。与爱心同行，告别昨日缘，奋发当前，憧憬冲云天！ 天麻酒醇厚芬芳，温润着两颗火热的心。喝道烈处，兄弟情随意飘洒…… 哗哗啦啦，高高兴兴爽爽。乍冷还热时，身轻人盈。三步两步散走，怎敌住，与兄豪情？酒过处，正高兴，却是相谈正浓。满处枯树变绿。油亮亮，如今与林相拥？伸开双臂，两人谈话几时休？热烈更兼酒醉，到高潮，虎虎生风。这次的，怎一个喜字了得！ 生活充满挑战，现实埋伏不断。 两个人要去到哪里，牵着两手就是个天地。 第79章 心意难决 马蹄声如雷，停不下脚步！ 启程征服世界，是否很忙碌？ 不要停留，梦在远方，路在脚下！ 酒浓处，兄弟情谊飘香，正是山花烂漫时。山川笑，河水欢，雄心一起心地宽。冬阳暖，菊花弯，灿灿金辉满遍山。锦溪河，锦溪水，清清澈澈流远方。你有情，我有意，兄弟情谊真是浓。 夏雨和秦双河双双走出寝室，来到校园小山脚下，见侯校长正在指挥工人挖基脚，用砖砌梯步，一派热火朝天。 喊声荡气回肠，是在追忆往日时光？横身充满力量，是在寻找儿时梦想？风去了，不了情，荡青山。二十功名一搏，笑饮千杯酒，醉我后来路。到他日，人生辉煌时，谁与我共舞？正是：冬风起，冬雪飘，走过坎坷，激起豪迈。看今后人生，一定风生水起。用我热血，搅动这个世界! 夏雨和秦双河走上去，与侯校长打招呼。 苍茫青山远，红岩挺拔秀，天地间可歌可泣。一座悬崖，高耸入云，我屹立在悬崖之巅，狂风席卷，衣衫舞动，还我旧时气魄！我欲乘风直奔云天，奈何依恋凡尘，谁言山川无情，大地悲歌？春风吹过的地方，到处是青青野草！借草的蓬勃，借花的芬芳，打扮来蛇每一寸土地，还我儿时情！ 秦双河笑着道：“侯校长，麻烦你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钱的问题，不要担心。” 侯校长“嘻嘻”笑道：“没有什么麻烦，应该的。倒是要感谢你，这样大力支持学校。” 秦双河笑道：“我们都是来蛇人，为学校做的事，应该的，应该的。”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幅梦境，都在为自己的梦努力。我往故乡行，你往故乡住。日日热心似炉火，究竟为哪般？此情几时休，此义何时已。只愿未来山花烂漫，定不负追梦意。 秦双河和侯校长又谈到老师们种花栽树问题，秦双河说，先修花圃、花坛，再由茶园村人栽花栽树。 渺渺来蛇，冬风猎猎，蓝天高远，深邃莫测。引吭高歌，浑厚透彻，打破了多少沉寂。来蛇人，是谁给你力量，立天顶地？石崖青松一枝，扭曲身躯变痴。伸向天空干啥，只为奔向红日！ 我们站立高处，俯视山川河流，世间百态，像烟一样飘走。飒飒雄风，屹立于天地之间，一股豪气，冲散了人间烟霾，谱写多少人间真情！我嘲笑世间百态，我拥抱我的写意人生！ 侯校长老泪纵横，紧紧握住秦双河的手，道：“我代表来蛇的老师们感谢你，我代表来蛇的学生感谢你，我代表来蛇人民感谢你！” 江山无限好，几度夕阳红。校园起歌声，忽闻笛声扬。悠悠雅雅传天际，情情切切来心间！你是清清红岩水，我是轻轻红岩风，缠缠绵绵陪骄阳！ 这好是：铁骑铮铮，锣鼓声声吹。猪头营盘，刀枪对碰，铛铛震地。狼烟四起，弥漫天空，多少男儿热血抛洒？一声神吼，雾去云开，看天下纷争，人来人往，只为一股英气尚存。江山多娇，人来是客，何不潇洒走一遭？管什么达官显贵，老鼠虫蛇，要留清气荡人间！ 秦双河没想到侯校长这么激动，连忙扶住老人家，欣慰道：“作为来蛇人民的一份子，这样做是应该的！这是每一个来蛇人的责任，不要感谢谁谁谁！” 岁月沧桑，是谁挡住太阳的光芒？无风天气，是谁卷起松林的波涛？聆听昨天时光，耳边回响往日的杂音，我呼喊，呼喊心灵的回归。看今朝，风云再起，看我无边风景，再逞山呼海啸！ 侯校长点了点头，说：“正是你们这些知名人士，让来蛇人看到了来蛇教育的希望！我相信我们的老师，我们的学生一定努力，定不辜负有识之士的希望！” 东风吹，战鼓擂，一番热血，撒天际！庸，展望未来之美好；兴，回望岁月的苦涩！人生不是儿戏，只有用血和泪浇灌，才会绽放出光华万丈的牡丹！廉颇老也，颇能饭否？喝一碗来蛇土酒，自由洒脱于天地之间，自由地奔跑，多么惬意！醉与不醉，只在一念之间。不醉，只不过让人蜷缩自己的情感，让它躲在心灵的角落，流淌鲜红的血！醉，只不过是释放自己的情感，让人写意自己的人生！ 夏雨见两人相谈胜欢，本就不想打扰。什么也不说，只管去看。看看春风吹过的地方，是不是青青的野草。而我等待地下火的燃烧，去照亮这里一片天地！ “哒、哒、哒”，只见有人牵马而来，还是两匹。 夏雨非常惊异，他在现实中，从来没看见过马，就拍拍秦双河，道：“秦大哥，你看有马。” 秦双河笑笑道：“这是劳动的马，用来驼沙子和水泥上小山的。” “哦！”夏雨看着看着，就走了过去，细细打量马来。 一匹枣红马，长长的鬃毛披散着，悠闲地扬了扬头，有几分气势，有几分飞扬。 另一匹高头大马，浑身雪白柔和，每块肌肉都显示出力量，让人一看就觉得那么柔和，那么健美。或是驼东西的原因，眼睛里含有一股悲哀。 苍山深远，墨如黑漆；小坡近处，黄叶纷飞。正是冬意正浓时，少年蓬勃几春风？骏马生在草原，本是在草原上飞扬，在这个地方，只能托一些驼杂物，当着劳役使用！物有内分，人各其才，发挥长处，五彩纷呈。 可怜这样的两匹骏马，只能在乡村狭窄的小路上，驼一点人们需要的东西。到何时，神采飞扬，扬蹄世界？ 夏雨想到了，当初毕业的时候，故乡人不准自己来来蛇教书的情景。至今想来，如果自己不教书，又能干什么？来这里的选择，是对的。或许，在故乡能教书，但顾虑重重，能否教好，还要打上“？”。如果是这样，自己不就成了眼前这两匹马吗？ 《淮南子·兵略训》：“凡此五官之于将也，犹身之有股肱手足也，必择其人，技能其才，使官胜其任，人能其事。告之以政，申之以令，使之若虎豹之有爪牙，飞鸟之有六翮，莫不为用。”“若乃人尽其才，悉用其力。” 这就告诉我们，人，只有发挥自己的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才能够驰骋于天地间，才能够辉煌自己的人生，才能够为社会多做贡献。 夏雨由衷地赞道：“好马，要是拿来骑，多好！” 秦双河笑着道：“这两匹马不算你什么好马，拿来驼东西可以，但是拿来骑就差杨家村的马了。” “杨家村有马？还是专门拿来骑的？”夏雨非常震惊，这是什么年代，还有人以马代步，但是从来没在来蛇场上看见人骑马呀！ 秦双河点了点头，道：“那里的马，才叫真正的马，听说过去是用来上战场的。高大勇猛，神采飞扬。杨家村人爱惜这些马，就犹如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样，一般不是拿来代步的，而是养成传统的驯马，所以，哪些马刚烈不阿，敢与任何动物较量。每年传统赛马，就要看看马与主人的配合是否默契，看看马的速度和力量。” 是炮弹就到敌人中间开花，是骏马就到疆场奔驰，是英雄就要屹立于天地间，是凡人就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夏雨深深震撼，如果有机会，一定提前到杨家村去看看，看看这些究竟是什么样的马儿。 虽然，现在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是和平年代。或是进入了热兵器时代，马已经退出奔驰疆场的时候。但是，这样的马，应该有它新的作用。因为这些是骏马，是良马。既然它们这么好，就不应该让它们技艺消失，而是在新的领域，挥洒它们驰骋疆场的技能。 这时，马主人开始在马背上的口袋里装沙，马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夏雨叹息道：“原本奔驰于天地间的马，被人驯服得没有了一点脾气。” 夏雨想到了来蛇完小，在来蛇人的影响下，老师们怕这怕那，也没了脾气。 如今，旭日东升，其道大光。朝气蓬勃，我心飞扬！来蛇完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化的不仅仅是校园的景色和设施，而是来蛇人的思想，来蛇完小老师们的思想，来蛇完小学生们的思想。要相信，未来的天空一定是蓝的，未来的明天一定阳光灿烂！ 愚昧无知，遗失了多少时光。觉醒之时，正是好男展英才。东方旭日东升，大地光辉灿灿，山川展笑颜，河水齐歌唱！展望他日，春风得意，喜坏了百花！ 不看马了，夏雨和秦双河又来到侯校长身边。 秦双河谈到来蛇教育基金会，说，一定大力支持。 夕阳卧醉，山川披上红妆，来一点花的芬芳，人与景同行，景与人同乐，凝似美女施上肌肤霜。站在山岗顶上，渺渺天地，放声歌唱。云霄里，有我的谦让？放手一博，让江河暴涨，引来无数仙人欣赏。到那时，把所有声音放响！ 每一年，一定注入一部分资金，让来蛇老师更加积极投入工作，让来蛇学生一个比一个强，走出来蛇。侯校长非常感谢，他相信只要老师和来蛇人民共同努力，来蛇教育一定有美好的明天。 谈到注入资金开办苦丁茶加工厂，造福于来蛇人民，照顾好老师们的家属，让老师们无后顾之忧，更加投入工作，侯校长很赞成，秦双河双手赞成。 骑马赛西风，一飘过草原，望尽天崖路，何处是归途？笑饮包谷酒，醉来不知归路，随意而行，无法洒脱。醉醉醉醉得无奈，醒醒醒醒来望天。待他日，一路春风，吹得百花开。 但是，侯校长不禁问了秦双河一句：“你在沿河县城建筑方面，干得风生水起，你舍得？” 秦双河笑了，道：“我和夏老师说好了，我到茶园村物色一个人，专门管理和指导做苦丁茶！” 侯校长略一沉思，道：“要说做茶做得好，就要数胡蓉花了。她年轻，有创造精神。不如就是她？” 秦双河眼睛一亮，心喜喜：“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真的是个好人选。” 秦双河红岩山冲天风啸啸，红岩石下溪水潺潺，祖宗相火一叩手，层层梯田泛金光。他日苦丁茶名扬天下，正是今日之手笔。 可夏雨急了，想到胡蓉花一颗火热的心，如六月的太阳，要将他这块坚冰融化。化着溪水，一路而行。而自己心中的那朵江南烟雨桃花，早就绽放在心里。 如果胡蓉花来到这里，整天相处在一起，或许，不是情丝也是情丝，不是那么回事，也是那么回事了。就如王莲，幸亏没有住在来蛇，要不然，那还了得？但还是被人们公认，是夏雨的女朋友。这些事，说又说不清，道又道不明。 于是，夏雨急急说道：“不行，我反对！” 秦双河笑着道：“你反对什么？” 夏雨闪烁一下眼光，道：“这个姑娘太年轻，做茶还可以，哪有管理的能力？” 秦双河笑了，道：“那你就小看了胡蓉花妹子，我知道你救过她，认为她就是弱不经风的姑娘。你要晓得，我是她亲亲的表哥，我非常了解我这个妹子，不仅仅传承了做茶，而且，在她的家庭，什么大事都是她做主，你说，她有没有能力来管理这个苦丁茶厂？” 夏雨想了想，也是。不过，他就是不希望胡蓉花来：“嗯，我相信她具有一定能力，但是，她毕竟是女孩子，我认为还是换别人吧！” 秦双河看了看夏雨，总觉得夏雨好像看不起女孩：“你要明白，后面还有我呢！我相信胡蓉花妹子一定做得很好。就这么定了！” 夏雨没放弃最后一线希望：“就这么定了？不考虑一下？” 秦双河点了点头，肯定道：“定了。” 夏雨见无望，心潮翻腾，想起了杨华。 朦胧的天气，浪漫的校园，我又想起了你！映山红绽放满山遍野，在田边我又遇到了你！眼含春水肌肤如雪，款款娇语映心间！分别时依依情，相遇时浓浓意。一频一笑醉心间，举手投足心相连！一连一度映山红开，花曾相识人不在！那时正是奔前途，没把你留在身边！而今，我在异乡为异客，鲜花朵朵多娇艳，我不想沉醉。但是，山花烂漫时，朵朵来心间。走进了我的生活，打乱了我的脚步…… 校园起歌声，相谈盛是浓。 平白飞来女，心中无奈何！ 第80章 爱意延绵 这就是人生：忘不了的昨天，忙不完的今天，想不到的明天，伤不完的回忆，想不完的思念，走不完的人生，过不完的坎坷，越不过的无奈，躲不过的寂寞，流不完的眼泪，听不完的谎言，看不透的人心，放不下的牵挂，经历不完的酸甜苦辣。 人间的美丽莫过于情感迸发，几多时候改变江山！来蛇冬天的山，朝样盎然，看去一片青绿。 烈风俱起，卷起的尘埃与树叶，弥漫了天空，几多豪情，几多潇洒！或是熊熊烈火，映红河边。鼓乐声声，时急时慢。急如骤雨，慢如轻风。欢乐人儿，和着鼓声，舞之蹈之。急切时，弧度大开大合，好像囊括了太阳的热烈，让人感到温夜急剧上升……疏缓时，如月亮的光辉，皎白了夜晚……几番激情，随意挥洒，试问，哪个有如此人生？ 夏雨把许多事情看在心里，熠熠生辉。今日，织一片云彩，洒下天空，江山变容，百花盛开！ 蓦然抬头，一个美丽的音符在跳跃：红日初升，肌肤如雪；飘飘长发，葱白手指；袅袅依依，嫣然含笑。满满的柔情，一生中的憧憬和欣慰。红红的太阳，依然和幸福一样甜美。来的是谁？来蛇一枝花。 看那两腮酡红，春光无限。听那有节奏的脚步声，美好悠长。烈火般的情怀，漫天飞舞。悬挂在半空中，浅言低唱温柔，飘然来到夏雨的身边。毫无顾忌，抓住夏雨右手。灿灿然扬起如花的脸，含情脉脉看着夏雨。 几多爱在这眼朦胧里，几多意在这一抓之中。春意萌动，春雨绵绵，随时都要草绿花开。再寒冷的冬天，在这霎那间变得温暖；再坚硬的冰，也在这瞬间融化。风吹树枝，是生命中，热切的愿望。抬头看青山，低头望绿水，郊外一片迷人的落叶金黄。让人柔软心地，怦然跃动。 夏雨飘飘然想双宿双飞，游走于潺潺流水边，畅想在花开的季节里。滋润而富有弹性的嘴唇，如磁铁一般，吸引着内心深处的那块铁，真的想上前深深一吻；红色高领的旗袍，流线型一般，真想拦腰拥住；就是那葱白的手指，好像婴儿般的肌肤，都想长时间握在一起...... 每一处，都有每一处的风景，让人痴迷，让人忘情。 夏雨一步步迎去，怀揣着春天的温暖和花的盛开，以及大地上所有人的向往。或许，有一些约定，和她挽手，一走再走，走进夕阳中的云彩。时光若水，无言即大美。日子如莲，平凡即至雅。 夏雨游走在时光的水岸，轻盈的好似薄如蝉翼的羽翼，飞越朦胧的水雾，让爱情的雨，韵染了满池的荷香，心间有一幅水墨丹青，婉约成涟漪的心思，守候的一场爱情，被细雨的缕缕细丝，带走水岸的梦境。 初见荷塘时，月色娇媚，零落的心思伴随如水的清辉，犹如雪花翩翩，轻盈的翅膀掠过想念的心田。 那份美丽的深情，让人梦萦魂牵，那份浓浓的爱意，吟唱着似水流年。倘若驻足水岸一边，凝眸一池荷韵，轻烟间，荷透出清雅的孤寂，远山叠翠，宛如翠屏，隔开一场缘分，独留下一份深情。 风儿捎来氤氲的水汽，是谁在痴语，谁在吟唱着幽怨的歌曲？心思在圆润的荷叶上淋着细雨，打湿了相思，打湿了痴情。眉弯锁住的幽怨，让想念的风悄然捎去了一声叹息。 然而，正是这冷风一吹，徒然一幅画面展现在夏雨眼前：暖暖春风，桃花盛开，蜜蜂久卧花间，蝴蝶翩翩起舞。桃树下，一个比桃花还美的女孩，轻轻晃动秀发，朦胧遮面，使苍天笑颜，大地增辉，桃花羞闭，鸟儿陶醉。 那女孩便是杨华，和夏雨游玩故乡的桃花源。这一天，有了情开春季；这一天，有了“夏雨加油”呼声在故乡深处；这一天，有了心与心之间的碰撞...... 忘不了这美好时光，忘不了桃花灿烂的情语；忘不了深情地手拉手......忘不了这个人，又何必去欺骗自己的感情？ 桃树叶子躺着睡着了，而桃花却是站着睡的，苗条的身材，垂着刘海，还有那刚被骄阳照过的红红的粉脸，成了睡美人。 清浅的光阴，沉溺在梦里的心，依偎在桃树下哭泣。我的眸光无法穿越惆怅的思念，我的心无法唤回爱的身影。寂寞在烟雨的桃花源里唱歌，凄美的故事在雨里隐约的上演着一些动人的情节。 树下是谁，将自己的脚印踏成寂寞的足迹，一颗颗泪滴滚动在桃树下掉落的桃叶上，莹润的闪动着爱的凄迷。 刹那间，清醒过来，夏雨想甩开王莲的手。 王莲情意正浓，又怎能轻易甩开呢？ 夏雨动惮不得，只好任由罢了。他看一眼王莲，的确很美，可就没初前的情调，真的如自己的小妹妹，那么清纯、可爱。于是，轻轻问：“王莲，你有时间来玩？” 王莲笑脸如盛开的荷花，声音如娇莺恰恰啼：“夏老师，我赌王舅舅叫我来喊你，到他们那里去一趟，行不？” 夏雨本不想长时间和王莲呆在一起，推脱说：“不行啊，‘普六’要做资料。” 王莲撒娇使小性子：“嗯，去嘛！嗯，去嘛！” 夏雨也想去，想去看杨家村的马，只好说：“好吧，我喊江老师一同去。” 王莲不满意摇摇夏雨的手臂：“夏老师，你一个人去嘛！夏老师，你一个人去嘛！” 夏雨被缠得无可奈何：“好、好、好，放开手，我个人同你去行不？” 王莲笑了，放开了手，和夏雨一前一后走下教师宿舍楼来。 金童玉女，招摇过街，迎来来蛇一双双羡慕的目光，剩下的只有赞叹，“只有夏老师才能配上我们来蛇一枝花。”“好，很好。真正的天设一对，地造一双。”“要是我有王莲这样的姑娘，再嫁给夏老师这样的人，真的很幸福。”...... 空气中飘来这样的声音，夏雨不由得想起杨华来。 匆匆脚步，菜花绵绵无垠，徜徉在这种花香里，洗去了坐车的疲劳。一个使菜花羞闭的女孩，老远张开双臂，喊叫着：“夏雨——”奔来。阳光、菜花、美女、帅男，在金灿灿的光辉里，紧紧相拥，构成一幅美丽和谐的图画...... 丛林小路，王莲小鸟依人，一会儿与夏雨牵手，一会儿飘在前边。一棵小草就是一个话题，一个石子就能说上半天。这不，王莲又转过身来，拉起夏雨的手，说：“夏老师，你的手指纤细圆润，难怪是拿笔的手。” 夏雨只是笑笑，没说话。“夏老师，你说，你喜欢什么颜色？” 王莲就是停不下嘴来……那一份欢笑，惹得鸟儿嫉妒，丛林生辉。 夏雨不再是她当初碰到的夏雨，而是当着最亲最亲的人。你的到来，我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我知道，你的到来，我有喜有忧。冬天过去，春天就要来临。枝叶重生，暖暖春风护新枝。春雨无声潜入夜，春风徐徐万物苏！天明看遍树枝头，张张新叶笑枝头！王莲，我希望你走出原来的阴影，去绽放自己的人生！ 翻上一座山梁，杨家村便展现在眼前。 一马平川，溪流中间过，梯田延绵两边，白鹤时起时落，在水田间觅食。三座小山点缀小溪边，如镶嵌在稻田里的珍珠。 且不说小山青翠浓密，单是中间一座的小山下，有一座奇特漂亮的房子，看，四角飞檐，白鹤立于上边，欲振翅高飞，墙壁花花绿绿，远了看不清楚，但有一种庄严之感。 前边，一个宽大的坝子，几棵古柏在守护。一座琉璃的花花桥，金顶放光，连接着溪流两岸。 这样的小山，这样的溪流，这样的梯田，这样的白鹤，这样的房子，这样的小桥，真不愧为人间胜景。 再看两边的人家，坐落在两山的浓密的树丛中，鸡鸭成群，牛羊满坡，真的是世外桃源。 奇怪的是，两山山脚，都有一条宽宽的路，人走吧，太宽了，占据了良田。是用来干什么的呢？夏雨也不想问王莲，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王莲倚在夏雨身旁，握着夏雨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指着一家青瓦木房，说：“那就是我赌王舅舅家，我外公和他们住在一起。” “坐一下吧！”夏雨擦擦汗，坐在一蹲老虎石上。 王莲“嗯”的一声，依偎着夏雨坐下。 夏雨轻轻地挪移了一下位子，王莲又紧紧靠上。 “哎——”夏雨长叹一声，再也不动。 王莲问他为何叹气，夏雨看了看王莲娇丽的面庞，内心百感交集，轻轻说声：“这地方真的太漂亮了，可惜太封闭。” 王莲嬉笑道：“你去改变一下，不就行了？” 夏雨摇了摇头：“我没那本事！” 王莲继续笑道：“你有的，我相信你。我真不明白，你心中为什么能装那么多东西，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夏雨笑道：“不要把我说得那么神，其实我也是一个平凡的人！” 王莲慎重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简直就是智多星，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夏雨望了望王莲，说:“你错了，我有好多事情是做不到的！” 王莲笑了，固执地说：“你就是万能，你就是我心中的男神！” 俄而，王莲抱着夏雨双手，仰起头，笑意更浓地问：“夏老师，我漂亮不？” 夏雨回过头来，看着王莲那双蒙眬的双眼，那滋润欲滴的嘴唇，更加使人陶醉，不觉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漂亮！” 王莲无限欢喜，脸上升起了一片潮红，低低地说：“夏老师，你爱我不？” 夏雨没想到王莲那么直接，心里惴惴不安：“你说呢？” 王莲笑出声来：“你是爱我的，虽然你不说出来，但从那次深夜到我家，那么担心我，我就知道你爱我！你一定爱我，对不对？” 王莲说完，抱着夏雨的手更紧。 都是江老师那晚惹的祸，那样的夜晚太美太柔情，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一起到白头。 夏雨不忍心伤害王莲，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不由得想起杨华来。 走过下边的小路，仿佛闪过一片金光，照亮我的前方。白嫩嫩的脸蛋，围裙刺绣的花边潇洒，优雅的动作如一路鲜花齐放，纤纤细手如画。 在朦胧的寂静中，走过这个姑娘，在红红的金辉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太阳喷薄而出，姑娘四周徜徉着姗姗来迟的朝阳，它为仙女般的姑娘，增添了金色的光华。 每一天早晨，夏雨都要站在窗前，痴痴地望着杨华从小路走来。 杨华也感受到夏雨的目光，在途经这段小路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任凭这双目光的爱怜！ 一会儿，在金色的光辉里，拖着一对长长的身影…… 那一个寒假，夏雨和杨华撮合了杨华的姐姐和夏雨的大哥，同时，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夏雨长叹一声：“嘿——” 王莲仰头又问：“叹什么气？我陪你还不满足？” 夏雨噎得说不出话来。“走吧。” 夏雨拉着王莲的手掩饰，王莲顺从地站了起来。 沿坡而下，密林里，一对少男少女卿卿我我而行。 还没到赌王家，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孩，迎面走来。 正是桃花盛开季，春风吹下嫦娥来。笑开粉面花带露，尘染蛾眉柳带烟。翠袖低垂笼玉笋，缃裙斜拽露花鞋。几回踢罢娇无力，云鬓蓬松插花偏。 好一个漂亮女孩，约莫十七八岁。一见王莲，张开双臂，大声呼喊：“王莲姐！”一阵相拥。 一会儿，才松开，上上下下打量夏雨，口无遮拦，对王莲说：“这是姐夫？” 王莲略带羞涩，并不接话：“夏老师，这是我表妹，杨蕴涵，赌王的姑娘。” 夏雨微微笑，亲切地说：“杨小妹好！” 杨蕴涵笑嘻嘻地说：“姐夫好！”弄得夏雨一片绯红。 杨蕴涵嘻嘻笑着：“姐夫，不要怕笑嘛！”竟然来拉夏雨的手。 夏雨只觉得杨蕴涵的手，柔软无骨，好暖和。 杨蕴涵把王莲的手放在夏雨手中，说：“这样才好！” 夏雨又觉得手里拉的不是王莲的手，而是轻轻涌动的清泉。 三人就这样嘻嘻笑笑，走向赌王家...... 一年春事桃花红了谁，一眼回眸尘缘遇了谁，一场别离红颜瘦了谁，一怀愁绪红尘逝了谁，一种相思闲愁予了谁，一世浮生轻狂负了谁。 谁是谁几千年前对望的彼岸，谁是谁千百年后再续的前缘，谁为谁守望一座永恒的碑，谁为谁凝结成一滴你千年的泪。 第81章 飒飒英姿 美女乱人眼，花丛心自清。 流水潺潺歌吟处，叹人间造物！ 一行三人，沿木桩，野菊花相随，来到一座青瓦木房旁边的坝子里。 坝子靠后，一些木柱像梅花朵朵盛开，有序排列。 这正如青春风采，少年情怀。心比天高，情比地厚。展翅飞扬，直飞云天。隐隐有阴阳八卦之势，又含斗阵之威。 稍微望一眼，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仔细一瞧，顿觉阵阵冷气传来，变化万千，透着一股不可冒犯之威严，冒出一股金光之瑞气，震慑人间之宵小，怒视地狱之凶恶。 夏雨战战兢兢，眼光离开了奇怪的梅花形状列柱，往前边青花石板上一看，一个个圆点，也如朵朵梅花盛开一般。仔细一瞧，和树桩排列差不多。只不过威严要少了一些，但有一种神圣不可冒犯之气势。 夏雨更加震惊，装饰不像装饰，却如此让人害怕，这有什么用？心中疑云起，但没好意思问。 转身，却见一间空屋里，没装板壁，垂吊十来个沙包。每个沙包，看上去有百十来斤重。但绳子绷得紧，似乎有千钧之力，一拳上去，就算有几百来斤力气，好像都不能动摇一般。 那地面平滑如玉，铁板一块，一般来说，这些都是黄土，怎么夯实得这么结实？是不是经常有人在这里击打沙包，把黄土踩得如此结实？如果是这样，那些人究竟有多大力气？ 夏雨转身看了看杨蕴涵，杨蕴涵抿嘴一笑，散发着朝气，盈盈温柔中。真的，杨蕴涵太漂亮了，美得让人心里痒痒，想上去把她揽在怀中。 不过，夏雨看出，杨蕴涵是在嘲笑他。 夏雨心想，莫非杨蕴涵也在这里击打沙包？虽看她英姿飒爽，但看上去柔弱无力，不像是苦练功夫之人。要不然，怎么容颜娇嫩如花，玉指葱白像刚刚出土的嫩芽？但凡练武之人，不分男女，苦练功夫，皮糙肉厚，不是这般。 夏雨毕竟是男子汉，怎么招小了自己几岁的女孩嘲笑？拿出点男子汉气魄，杀杀这个小女孩的锐气。 夏雨雄纠纠，气昂昂，大踏步冲到沙包跟前，伸出手就是几拳，“咚咚咚”沙包沉闷响了几下，却纹丝不动。 杨蕴涵抿了抿嘴，忍不住“嘻嘻”一笑，嘟噜一句：“还男子汉，我看是面捏的。” 夏雨一听，脸面一热，如烈火在燃烧。在美女面前如此尴尬，一火，冲上去把那个沙包用力向前一掀，荡开去。 夏雨笑嘻嘻正往回走，沙包反弹回来，正中夏雨侧后背。“啪”的一声，夏雨往前一扑，又往后扬了几扬，重心不稳，翻倒在地。 夏雨丢脸丢尽了，全身燥热，火急火燎地摸了摸屁股，翻身就爬起来。哪知，沙包又从另一边反弹回来，又是“扑”的一声，再次把夏雨四面八叉，撞翻在地。 两个美女花枝乱颤，娇容展颜，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笑声悦耳回荡，更加让夏雨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可这地面，光滑如玉，犹如铁板，哪来地缝？ 夏雨晓得，如果再次站起来，沙包又要反弹回来，要是自己再撞上，那简直就无颜活在这个世上。怎么办？干脆躺在下边，等沙包弧度减小，看来不会撞在身上了，才爬起来。 美女笑声停了，杨蕴涵把腰间彩带一束，颜容一振，几个空心斗翻到沙包前，站成马步，伸出手就是几粉拳。 那沙包荡漾开去，又荡回来。杨蕴涵反身跃起，飒飒英姿，轻盈潇洒，如嫦娥偷偷飘下人间。腾空一脚，“嘭”的一声，沙包又飞了出去。 夏雨看得呆了，看似娇柔无力，只几下子，却令人心中胆寒。 盈盈灵巧一姑娘，身轻如燕气如虹。一脚飞出惊虎豹，疆场驰骋赛桂英。战鼓隆隆穆柯寨，何时出现美娇郎。成双成对同出入，新的战场立新功。 夏雨仿佛看到，铁蹄铮铮，两军撕杀。在这千军万马中，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将，扬鞭抽马，左右撕杀，如入无人之境。 这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飒爽！娇喝一声，直指敌首。飞马过去，一枪挑于马下。敌兵见主将已死，溃败如潮。这是何等壮观，何等惨烈！而女将持枪一指，潇洒自如，美丽动人。而全军将士，奋力追赶截杀……扫除世间邪恶，还我世道清明。放马南山，刀枪入库，和谐一片生。 杨蕴涵飘飘着地，拍拍手，走开去。那沙包荡回来，人早就让开。 风口浪尖舞蹈，激烈而刺激。童真雅致悠扬，没有任何猜忌。 夏雨没想到，小姑娘身手如此了得，不由得生出爱慕之心，要是我能这样多好。 正在憧憬之际，沙包又弹在夏雨胸前，夏雨被撞得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好半天没爬起来。 青蛇在竹间，落下掉在白马腰间。中毒白马马上飞天，却几百年没去西天。因为青蛇没有毒牙，却被白马踢去西天。 王莲赶忙上前扶起来，直埋怨杨蕴涵：“你这个姑娘，没轻没重，夏老师是文明人，那经得起这样折腾？” 杨蕴涵轻笑道：“作为男孩子，哪知他这么不经撞？我们杨家男人，哪个不是身强力壮，不怕这个沙包，怎的？” 王莲杏眼瞪圆，生气地说：“杨家男人，哪个不是莽汉？怎能与文质彬彬的夏老师相比？记住，软绳套猛虎，小夹夹恶狼。” 杨蕴涵笑着提高声音：“哟、哟、哟，还没进人家门，就帮着。今后进门了，那还了得！什么软绳套猛虎，小夹夹恶狼，我看他连我都打不过，不要说猛虎饿狼了！” 嗔怒言语间，王莲仿佛荷花蕊上跃出一个古代美女，在拂动一弯琴弦，拨动出爱的音律。莲花的粉色花瓣上，晶莹剔透的泪光，滚落，滴下，最终苦涩了水中一尾金色的鱼。一片柳叶，荡漾水中，一片落花，也不知向谁在倾诉。请你告诉我，是谁将那爱的万古柔情，揉进了千年的缘，或许只是为了痴念，或许只是为了爱情。 夏雨见王莲与杨蕴涵斗嘴，忍着痛站过来，隔在中间：“两位姑奶奶，别说了好不好，是我不经撞。” 王莲还不服气，一只手按在夏雨的肩上，一只手指着杨蕴涵，大声说：“你、你不晓得夏老师厉害！” 杨蕴涵也不示弱，过来从后边一只手也按在夏雨肩上，一只手指着：“我看他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夏雨连忙推开王莲，朝她使个眼色，王莲唬着脸不吱声了。 杨蕴涵嘻嘻一笑，扳过夏雨，面对面，说：“还是姐夫好，不像某些人小气。” 王莲又要吱声，夏雨连忙止住。 心中一缕爱慕，不知道何时潜进了姑娘内心深处，缱绻在时光的水岸的痴情，幻化在一场荷花烟雨里。 杨蕴涵伸手挽住夏雨，不管王莲，直往一个侧门走去。 王莲生气得追了上来，“呼”的一下拖开，横在中间。 愿心变成空灵的诗句，飞舞进荷花烟雨的水岸，和那痴心爱恋，追逐那身边的俊影。 杨蕴涵嘻嘻一笑，朝王莲扮个鬼脸，吐吐舌头，反身推开侧门，说：“夏老师，来看看，我们杨家的十八般兵器。” 夏雨探头伸进门，见状大惊。 大砍刀，光闪闪，寒气逼人；长缨枪，尖头锋利，让人心惊胆颤；悬挂宝剑古朴，悠然想到叱咤疆场的将军，猛然想到电影里剑气纵横；竖着的戟直刃又有横刃，惊人魂魄，虎倒鬼神；宣花斧，虎虎生威，正气浩然；猛虎钺，斧斧横腰斩，吓退牛头马面；双联钩，钩钩夺人脚，天昏暗地哭泣；三钢叉，叉叉刺胸怀，鲜血横飞；双节鞭，鞭鞭砸后背，血肉飞扬；单人锏，锏锏要人头，瞬间爆裂；南瓜锤，锤锤锤粹物，只是一刹间；飞来抓，抓抓抓背心，隔空取物；铲人镋，镋镋力无穷，气压泰山；烟火棍，棍棍生虎风，呜呜胆寒；方天槊，槊槊惊天地，天地变容；金箍棒，棒棒砸人心，漫天棒影；木棒拐，拐拐横扫南北，南北皆惊；流星锤，隔空要人命，谁敢争锋。 夏雨好像穿越时空，回到了冷兵器时代。仿佛耳边响起“冲啊，杀啊”的声音，只见刀光剑影，明亮亮带几朵血花，锤棒飞扬，黑乌乌滚过几具尸首，一排排倒下，又一排排往前冲...... 杨蕴涵娇音响起：“夏老师，这是我们祖上留下来的。” 夏雨循声望去，杨蕴涵天神一般，娇艳中充满自豪。猛然，想起了《杨家将》中，杨排风烟火棍，勇冠三军。当年的平遥城，杀得韩昌溃不成军，平定了一方混乱。 仔细瞧瞧，杨蕴涵有杨排风的影子。又觉，杨八妹谋略过人，武功了得，真正的将帅之才。眼前的杨蕴涵，又有几分相似。叹杨家英豪，真的还在人间。 “走，夏老师，看我到梅花桩上耍枪去。”杨蕴涵提着长缨枪，来到夏雨身边，挽着他的手，哪管王莲？ 王莲当然不准杨蕴涵手挽夏雨，上前横插中间：“你自耍去，我们来看。”自顾自拉着夏雨的手，盈盈走了出来。 水中的莲花，只为了爱而来，争相开放。 杨蕴涵回头微微一笑，天空开颜，大地生辉，啊，真的是百媚丛生！夏雨回望一眼，觉得人间胜景，也不过如此。 王莲低吼一句：“看她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杨蕴涵提枪上前，一把拉住王莲，狠声道：“你净欺负夏老师，我就要夏老师看我，你又怎么的？” 王莲知道打又打不过，说又难得缠，真拿杨蕴涵没办法，只好赌气挡在夏雨面前，不耐烦地说：“你要耍枪，就快点吧，不要拿夏老师开心。” 杨蕴涵嘻嘻一笑，逗王莲：“哎呀喂，生怕别人抢走了。你，我真的不稀罕，夏老师我倒稀罕。”说着，就去拉扯夏雨。 王莲气极，举起粉拳，朝杨蕴涵晃了几晃，道：“你敢？” 杨蕴涵更干脆，一下推开王莲，挽住夏雨，瞪着杏眼，说：“你看，我敢不敢。” 王莲气得冲上来，举起粉拳要打。 感叹时间如音乐，乐谱完美却抵不住旋律的流动。为了心中的爱，用尽一生的妩媚，来唤起爱的一片深情。 夏雨怕王莲吃亏，横隔在中间，说：“算了吧，我这个样子，没人要的。” 杨蕴涵冲王莲嘟噜一句：“小气！”几步冲到梅花桩前，“呼”的一声，提枪飞身上了梅花桩。 夏雨又大吃一惊，真个好身手，人多高，就这么一下子，上去了。他仿佛看见，一个美眉舞枪，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又稳健又潇洒。那长枪习习生风，似乎吹动满世界的丁香树上一片片彩色花瓣飘落下来。与舞动的天仙少女，争奇斗艳。 杨蕴涵举枪来个金鸡独立，猛地横跨过去，一只脚平跨另一桩上，来个双脚齐平，大枪一扫，挽起一个枪花，飒飒英姿，煞是好看。收起后脚，夏雨一声惊呼，深怕掉下来。 杨蕴涵抛来一个媚笑，伸脚到另一个桩上，前手正后手硬，仰手合手都有空。干净利落，轻身如燕。反身又踏另一桩，去似箭回如线，手急眼快扎人面。 夏雨惊得三魂不在，七魄不灵。只见眼前一片眼花，枪影丛丛。左一桩，舞花枪，眼花撩乱，乱人心神。右一桩，锁喉枪，鬼神难挡，阎王丧命。金鸡独立，回马枪，神仙难防，玉帝殒命。横倒桩上，怪莽翻身，梨花盖顶，乌龙翻江出海滩。两脚交叉跃起，绣女穿梭奔日月，金门石开抢中皖。 一招收枪式，枪尖下垂，双脚齐立，一手缓缓下按，一抖，杏目一睁，掌心向下，俏脸右扬，威风凛凛，英姿飒飒，好像哪吒闹海一般。 杨蕴涵脸不红，气不喘，顺势跃下桩来，走到夏雨身边，问：“如何？” 夏雨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连声赞叹：“好、好、好！不愧为杨家将后代，真有杨门遗风！” 杨蕴涵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夏老师，如果你喜欢，我天天耍给你看。” 王莲生气地说：“你敢！” 杨蕴涵吐吐舌头：“我忘了王莲姐，你别介意，我不会抢你的夏老师。不过，我真的把夏老师当着要好的朋友，还不行吗？哪像你这个死心眼。” 王莲气极笑道：“只怕耍着耍着，夏老师经不起你这狐狸精勾引，坠下凡尘，落为俗人。” 今生遇见，就足够；彼此相爱，就满足。不辜负此情，不后悔付出！ 夏雨又见斗嘴，生怕打起来，连忙横在中间：“每人少说两句，行吗？” 杨蕴涵笑道：“我不说了。”自然王莲也不说了。 突然，杨蕴涵诡异一笑，仰起头道：“我还想说一句。” 只见王莲又举起粉拳，要作打击状。 夏雨一把抓住王莲的手，说声：“君子动口不动手。” 王莲含怨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孩。我现在不动口了，就要动手。” 杨蕴涵笑笑说：“你打得赢我吗？我现在就又要说，我要说的是，现在我们该进我家门了，爹爹和爷爷在等，不行吗？”逗得王莲嫣然一笑。 夏雨也笑了起来：“你这个鬼精灵，拿你没办法。” 杨蕴涵挽起王莲的手，说：“走，该放心了吧？” 王莲横了杨蕴涵一眼，没说话，并肩走着。夏雨跟着两个漂亮女孩，走去赌王杨振邦的木屋。 古韵难觅，一睹风采。 杨家一凤，倾倒多少少年郎！ 第82章 杨门遗风 千年的传承，如春风化雨滋润着一代又一代。 古老的钟声，延绵回音，时刻警醒。 不管时代怎样变化，不变的是千年的情怀。 暖风熏得夏雨醉，姐妹双花惊羡人。喘喘吁吁娇娇气，香气扑鼻润心田。 且看杨蕴涵满园春色傲娇花一朵，娇莺语、恰恰啼。温柔空气箫管扬。玫瑰芬芳，天鹅绒厚，如蜜笼罩。举步伸腰风微漾，笑靥盈盈暗香来。 不能忘记，秀发蓬松，润泽微红颊。如果不是杨华，或许人生就此改变。 “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但佳人太多，赠与谁？ 王莲娉婷风姿，清水出芙蓉，大家闺秀。杨蕴涵高贵牡丹，身手了得，热情似火。即使心里没装下杨华，如果同时碰上此二人，还真的不知道怎样去选择。 夏雨心里坦然，仿佛走进春天的百花林，闻着各种不同的香气，看着不同的娇艳。喜欢这一朵，又舍不得那一朵。想把这一朵捧在手心，放在心里，又想到那一朵吸人眼球，让人身心璀璨。微微闭上眼，觉得一朵奇花在心里熠熠放辉，透亮了全身。什么牡丹、芙蓉，黯然失色，什么海棠花、梨花顿时失辉。暖融融徜徉在春光里，心飞扬昂首世界中。 冬，情深意切，掉起了绵绵泪。我，红豆相思，收起了悠悠心。睡梦中轻轻呼唤：杨华，你回来了。醒来时孤枕难眠：杨华，我好想你。 冬，染红了枫叶，树叶相思。我，流出了鲜血，鲜血有情。一片红叶，真真切切却有意。一个人，平平淡谈才是真。曾几何时，冬风四起，树叶飘零，漫天飞舞。一片红云，增添无限风光！想是今天，升起清梦，你我一方。我相信，你心中一定有我，欣慰得前方一片光明。眼前，美眉如画；身边，娇声软语，我收起红豆的相思，去圆一个五彩的梦！ 同两美女走进木屋，一眼看到横凳上坐着的赌王杨振邦，身材高大，横眉豹眼，几分威风，几分霸气！上面坐着一个精神矍铄气色红润的老人，仙风道骨，灵气涌动，不食人间烟火。 杨蕴涵调皮地去了老人的右边，依偎着叫了声：“爷爷！” 王莲小鸟依人来到老人的左边，抱着老人的手，叫了一声：“外公。” 两人同时面朝夏雨向老人说：“这是夏老师。” 赌王在旁，笑呵呵地说：“你们不说，都知道是夏老师，两个小丫头片子。” 老人“哈哈”一笑，红润的手轻扬，说：“夏老师，坐。” 赌王连忙去沏茶，摆在四四方方的桌子上。不一会儿，茶香四溢，犹如茉莉飘香。 老人叫赌王去看一下村长，饭熟没有。 赌王走了，杨蕴涵优雅地给老人倒茶，清清流水，缓缓注入杯中。美女茶香，宛如坠入仙境一般。 老人如太白金星一般，清闲挥一挥手，叫杨蕴涵给夏雨倒茶。 香风四溢，杨蕴涵来到了夏雨身边，蜻蜓点水般，让茶水一泻而下。茶香女香，美妙享受！ 夏雨深情地闻了一闻，轻轻地喝上一口，细细品味，回凉的清香，醉了心间。 一杯清茶，独显风骚。幽远意长，还我风采。登上高楼，抓一把云彩，乘风而去。万里江山，恢宏雄壮。我心飞扬，高吭歌唱。引来彩虹飞龙，百鸟朝凤。江山多娇，一时多少豪杰！ 老人微微一笑，喝上一口，和夏雨闲聊起来。 老人问及这个地方如何发展，如何富起来。 夏雨包罗万象，滔滔不绝。这里的资源丰富，想办法利用起来，做成产业，卖出去。如果单打独斗，难成气候。只有形成自己的品牌，自己的特色，独霸一方，才有竞争力。 正如政府打造的沙子空心李，别的地方没有，土壤问题，那味道，别人是仿造不出来的，有谁和它竞争呢？ 这里发展畜牧业，得天独厚，空气新鲜，牛羊喝的是矿泉水，吃的是中草药，沿河历来黑山羊走天下，独树一帜。 这里的天麻酒，虽还不名扬四海，但醇和芬芳，敢与任何名酒匹敌。 这里的古茶呀，香浓淳朴，什么“普洱”、“红茶”，谁敢争锋？ 如此等等，天泽一方！ 听得杨蕴涵睁大杏眼，微张樱桃；听得王莲娇躯一颤，热血沸腾；听得老人两眼放光，其乐融融。 天赐英才，来到来蛇，放弃机会，苍天不容。 夏雨笑说闲事，老人接话东西，心相迎，喜相遇，谁说人到老年该感怀？今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抒情。一啄一饮土家情，相随天下谁不知？ 原来，老人在考察外孙女婿，不仅满意，还是特大的满意。心与夏雨相渡，事与故乡人相维。惜时惜景惜今天，一江明月一江冬！我心飞扬朝天笑，东风不与少年情。我行我素握日月，倒转乾坤一老翁。鸿鹄之志不易老，他日飞翔在青云。醉时嬉笑人间，醒来还我少年！ 老人也讲这里的风土人情，滔滔不绝，健谈不亚于年轻人。 这里的杨家，真正的杨令公传人。杨满堂锄奸后，已到宋末。朝廷风雨飘摇，大厦将倾，奸雄四起，狼烟遍地。杨满堂年岁已老，杨家人才凋落，独木难支。老英雄泪眼归西，杨家不得不归隐山林。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一首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词，写出了杨家的无奈，写出了杨家的悲壮。 然而，奸雄四处围剿，血雨腥风，杨家人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他们先祖一脉，为了杨家生存而断后，战马嘶鸣，鲜血飘扬，不知战了多少次，被人追得无处可逃，才进入了这蛮荒之地，隐居起来，修身养性，恢复元气。 但是，武功的气功部分，被其他杨家人带走，自己这部分人马只得了一部《杨家枪谱》。从此，武功大不如前，渐渐低微。欲忠心报国，却心有余而力不足。风雨飘摇过，世上也千年。 现在，不是武功报国，而是科技兴国。但这地方偏远落后，教育跟不上啊！水依恋山川，是因为山川经常补充水源。人依恋知识，是因为知识能够让人懂得很多很多。我们只有不断努力学习创新，才在世上立为不败之地。 夏雨很是震惊，以为杨令公是小说虚构的人物，没想到真有其人。 杨家在宋代，名扬天下，忠心报国。七郎八虎死的死，伤的伤，都没失去保家卫国的志向。摇旗，我在热军为尔等忠臣号角吹；呐喊，我破敌生吹斩于马下雪纷飞；曾经，我单枪匹马走过太多荆棘路。山河断我众星移，斗转星移破敌旗。狼烟过出战马啼，杨家不败之传奇。 烟消富贵墨长留，血色山河万古愁。相梦难得几世仇，留小路你梦江楼。征战了沙场奈我何，断苍天我是磅礴。 夏雨连忙问道：“后来杨家人在这里生活如何？” 老人又讲出一件奇闻趣事来。 却说，杨家先祖杨开山来到这里，还没来得及修房造屋，妻子马上临盆。不得不率领人马，在小山上修建房屋。三天，建造了一座新房。后来，成了我们杨家的祠堂。 烟花坠，乱世烽火中命绝亦无悔；花解语，一情一世一场戏让人溃。 在庆祝新房落成的早晨，有一道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来到杨家门前。不进屋，站在门外，对他们家人说了一句：“此两个孩子一百八十天不准敞风。” 家人问他为什么，道人笑而不语。那“天机不可泄露，山人自有妙计”之态，让人似信非信。 当时，杨开山没在意，还认为不可能生两个孩子，道人只不过故弄玄虚，胡说八道。 那晚，众人散去，妻子果然生下两个孩子，一个只有一只手，一个只有一只脚。 杨家老仆，感到惊奇，第二天一早就到处传开了。 就在中午，乌云密布，阴风绕绕，两个还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突然眼睛一轮，咽了气。 说也奇怪，杨家村周围，原先到处是竹林，两个孩子刚刚死去，只听得到处“啪啪”爆破声。 人们出去看，竹子爆裂开来，每一个竹节里，有一人一马，感到非常震惊。 天降奇缘，不知就里，出去乱说，天毁其成。从此，此处竹林绝迹。 后来，道人又到杨家，摇头连声叹息：“杨家兴旺，就靠这两个小孩，现在风水也破，不知何时该兴啊！那一只手的就是一把手，一只脚的就是独脚将军，竹节里的人马嘛，就是他们的兵马啊。如果一百八十天后，才敞风出去，那两个孩子另一手和另一只脚全长出来，变成了气候！” 杨开山一惊，连连说：“天意，天意！” 道人不辞而别。 忠诚惹来老天护，深山碧野泄天机。长天一叹何时兴，暗中只好休养生息。 老人讲到这里，问夏雨：“你知道这里除叫杨家村外，还叫什么名字吗？” 夏雨摇了摇头。老人又滔滔不绝讲起一个故事来。 先祖杨开山仙逝，留下三个孩子。一代英才陨落，部下落泪。有谁知道，曾叱咤风云的将军，会安葬在这里？真是：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在安葬的时候，安葬先生叫杨开山部下不要再往下挖坑了，谁知一个部下认为，身为将军，应当深埋，犟着又挖了几锄。 突然间，从挖开处，飞出三只白鹤来。 众人大惊，连忙来按。手忙脚乱之际，两只飞走。被部下按住的那只，连忙用泥巴掩埋在挖的地方。 安葬先生望了望那两只飞远的白鹤，只好说：“外出的出富出贵。” 果然，杨开山比较聪明的两个孩子当晚出走，只留下那个老实敦厚的在这里，娶妻生子，延续到他们这一代。至今，这里还没一个人真正走出去。 从此，这里白鹤成群，人们又叫白鹤村。 村名有因缘，出处是传奇。历史终作古，谁来谈秘闻。 谈到这里人没真正走出去，老人很伤感，又讲了一个杨家莽将故事来。 在清朝的时候，杨家村出了一个莽将，夫妻之间发生口角，出手不知轻重，无意把妻子打死了。 人家女家头来找，莽将没办法，面对三五十人，只好显示自己武功实力。“呼”的一下，飞到房子的二间柱上，就像掰包谷一样，把一根顶柱掰下来，直接用手劈开，当柴烧火，办饭给女家头人吃。 女家头见状，没法找他，却传到官府那里去了。县官推荐到思南府。 却在思南府吃酒的时候，外面齐鸣二十七炮，莽将惊得当场把酒杯捏碎。知府说他没胆识，拉出去要腰斩。 孤陋寡闻伤志气，捏粹酒杯惹祸来。命伤黄泉不是理，谁来解救吾性命。 莽将一激灵，飞身下桌，来拿知府。但两边都是将官，哪容他放肆？眼看不会得逞，就抢了士兵的刀杀了出来。 不过，士兵太多，杀得血流成河，还是杀不出去。 莽将只好从后山杀出去，四五个将官带着兵马尾随而来。来到乌江边，悬崖峭壁，斧劈刀削。 莽将冲杀一阵，杀了好多士兵，还斩杀了一位将官。 但一天一点东西都没吃，又来回厮杀，又饿又疲劳，只好又来到乌江边。 江风习习，夕阳艳红，故乡亲人历历在目，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无计可施，望空长叹，跳下了乌江河...... 天生神力去报国，没到疆场命也伤。问上天为何如此，只是不遇识才人。 老人悠悠叹息，好像无限思念：“你知道，我们这里还走出去一个大学生！还是我孙女，可惜至今杳无音讯。” 原来，老人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的姑娘杨艳梅读书非常出色，来蛇唯独她到县城读高中。三年不负众望，考起了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贵阳。然而，她想到北京去闯，可一去至今毫无音讯。杨艳梅老爹出去找，不仅没找到，还做起了违法乱纪的事。 老人说到这里，泪光闪闪。天妒英才，流落何处，思念成霜，泪满眼眶！ 夏雨连忙安慰老人：“爷爷，他们不在身边，不是还有杨蕴涵们一家，和开中巴车伯伯们一家吗？” 杨蕴涵心疼地说：“对，还有我。” 王莲轻轻地仰起头，细语地说：“还有我呢！” 老人点点头，久久说不出话来。 岁月在回响，热血杨家人。 春风吹不进，空怀报国志！ 第83章 此子可诛 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 几年前，希望踏着春风迎面扑来，这怎能拒绝于千里之外？杨家，着实风光了一回。 杨艳梅，大山里的闺秀，养在深闺人未识，略含几分羞涩，犹如璞玉，出门洋溢风采，一颦一笑，美艳如春风，乱人心怀！而其才华了得，一心专书，成绩名列前茅，一举考进哈尔滨工业大学。 美丽与智慧同行，努力与成果同住。用笔墨谱写青春，用知识敲开梦想之门，人生的奇迹就从这里开始，你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阳光普照，满屋生辉，文笔直指天空。青春放歌，洒下汗水，承担天下兴起的责任！这四方震动，锣鼓喧天，鞭炮隆隆，送了一程又一程。 四年的大学生涯，平凡得像针尖上的一滴水，滴入大海里，没有声音，没有影子。 毕业，杨艳梅分配到贵阳。心高志大在少女，正当锋芒毕露时。轰轰烈烈人生快意事，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贵阳一个省市，怎能让心比天高的杨艳梅展现自己才华？到北京去，北京欢迎你！北京，北京，杨艳梅北漂了。 韵拥蛟龙奋远扬，风从虎豹啸琳琅，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圣贤品自良。小马乍行嫌道窄，雏鹰展翅恨天低。 然而，去了两个月的日子，杨艳梅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不留什么痕迹，连像游丝一样的痕迹也没留。 子规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几日添憔悴，虚飘飘柳絮飞。一春鱼雁无消息，则见双燕斗衔泥。 杨家人心慌起来，盼望鸿雁归来。 杨光奇老人，召集杨家人商量，但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只有等待。 杨振海一家，盼过春夏和秋冬，盼来盼去盼不尽，天涯何处是归鸿！ 又是一年过去了，杨家人实在坐不住了，凑足两千元，决定千里追寻。 杨艳梅的父亲杨振海捧着天文数字的两千块钱，心颤抖，感谢父老乡亲，感谢亲戚朋友！那时，两千块钱，可以说下了血本。 春去秋来景不同，几多高兴几多愁，巴望儿女振家声。万里路，几多追寻找亲人。去年毕业多高兴，满处夏风热热吹，父望女儿比天高。人不在，爷爷老去爸妈泪。 又是一年时光，省吃俭用，杨振海踏遍北京城，连一根鸿毛都没找着。眼看身边的钱一点一点减少，要不想个办法真的要街头乞讨。有人告诉他，年轻人都去闯深圳了。那时，深圳是经济特区，好多年轻人都到那里去捞第一桶金。 杨振海思量了一下，杨艳梅有可能到那个地方去。于是，坐火车火急火燎般赶往广东。但是，到深圳不是一般人想去就去的地方。这样证，那样证，不齐全是不能去的。特别是边防证，又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杨振海只能在广东州停留，和建筑工人住在山上的工棚里，每日拿着自己姑娘的相片，到火车站去问下火车的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生死不离，你的梦落在哪里？想着生活继，天空失去了美丽，你却等待梦在明天站起，你的呼喊刻在我血液里。生死不离，我数秒等你的消息，相信生命不息，与你祈祷一起呼吸。我看不到你却牵挂在心里，你的目光是我全部的意义。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 时间一天天过去，钱一天天减少。为了生活，只好去找工干。堂堂的杨家人，杨令公的后代，一代武侠宗师，就这样搞起建筑来。 牵挂女儿走天涯，告别妻儿和老小，外面世界真是好，风餐露宿活难找。 杨振海毕竟练过武术，力大过人，别人干不了的活，他能干；别人做不了的事，他能做。又有武德，为人忠厚，很快得到了包工头的赏识。 天晴景美，豪情顿生，他日青云，我生之志。 但是，找自己的姑娘的时间少了，不由得责怪起自己来。 心里牵挂的人是你，整天想的人是你，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你在哪里？ 一日，老乡来叫他去打楼面，遇着治安队查暂住证。 那时，广州涌进太多的外来人员，公安人手不够，就由每个村庄自发组建了治安队，治安人员的素质参差不齐。想想杨振海，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哪有暂住证？ 一伙人被治安队赶上车，拉到番禺的乡村去，免得影响当地村容。治安队临走时，每人只发一个面包。 他和一个老乡，身上只有一块钱，没办法，只好沿铁路走到广东。 长长的铁路线，没有尽头。天渐渐黑了，一路无精打采，肚子又咕咕叫，杨振海哪受过这样的苦？ 突然，发现前面有灯光，两人一路狂奔而去。夜晚，看似灯光很近，其实还远着呢！跑了过多小时，大汗淋淋，只有喘出来的气，没有呼进去的气。而灯光就在这时灭了，两人颓唐起来，又开始无力地慢慢地走。 生活就是这样，给人希望却很遥远；当要靠近的时候，又突然熄灭。失落失落，永远地失落，失落得让人活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意义。沿途没有一户人家，几乎绝望。 突然间，在铁轨旁，发现了一个小房房，仔细一看，是个小卖部。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两人欣喜若狂，但已经关门。若没关门，那就乞讨吧。但关门了，去把人家叫起来，打搅了人家的清梦，人家会给你吗？ 两人徘徊于小卖部好久，没说话，但大家都知道渴望着什么。 人其实并没有好人坏人之分，你看他是好人，别人看他可能就是坏人，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好人，可是很多人确认为你是坏人。你今天看他是好人，明天看他或许就是坏人。道理就是这么简单，衡量的尺度、时间、场合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就差别很大。 像杨振海和这位老乡，曾经确实被认为是好人。而在这有关自己生命的一刻，一只脚就踏进地狱那一步。 杨振海终于说话了：“干吧！” 老乡也说：“干！” 两人才到铁路边，找来一根铁棒，撬卷闸门。 老乡撬了几下，没撬动。 杨振海说：“胀饭，我来！”拿着铁棒，四两拨千斤，轻轻上扬，“嘭”的一声，卷闸门开了。 两人冲进去，找着拉线开关，“啪”的一声，灯光亮了起来。 只见一个女孩，穿着三点式，在床上抱住头，蜷缩在床的角落边，露出了惊恐的目光。见两个陌生男人大胆向床边走去，就翻滚着大喊：“非礼啊，救命啊......” 那老乡看着女娃劲爆水灵的样子，真的起了邪恶之心。 杨振海毕竟是学武之人，是有武德的。一把把老乡推开，说了一声：“你要干什么？做人要有底线！” 老乡猛然清醒过来，现在最需要的是食物、是钱。 杨振海从兜里拿出先前准备好的一截木棒，充当小刀，抵住姑娘后背，恶声恶气地说：“别喊，我们不会非礼你，我们只是求财，把钱拿出来。” 那姑娘哆哆嗦嗦，双手举起来，从床头衣服里，拿出了钥匙，瑟瑟发抖走到柜子前，手抖动了好久才打开柜子的抽屉，里边有千多元钱。 那老乡两眼放光，抓起来只顾往身上塞。 杨振海见差不多了，又逼着姑娘上床，才走了回来。 在柜台前，两人望都不望姑娘一眼，胆大妄为拿一些零食吃，还每人喝了一瓶矿泉水。 杨振海摸摸肚皮，老乡吃出了一通汗水，觉得精神也有了，力气也回来了，笑了笑走了。 老乡走了几步，回来冲姑娘一笑，吓得姑娘赶紧抱紧身子，惊恐望着他。 老乡摇摇手，没有伤害的意思，只是在柜台上拿了两瓶水和一些小吃…… 姑娘的心“突突”跳，这一刻她一定认为这两个人一定是坏人。在人们的意识中，顶多叫住善良的坏人。 或许有了第一次，回到广州，两人更加胆大。第二天晚上，凭着杨振海的身手，飞檐走壁，翻窗撬门，翻了一个村庄四十八家，得了五千多块钱。 两人非常高兴，到餐厅里大吃大喝，去高级宾馆住宿。逍遥自在，快活悠闲。 从此，再不干活，夜行晓回，渐渐闯出了一点名气。 再穷，不坑蒙拐偷！人穷不可怕，只要有志气，钱财不可乱得，劳动得来才硬气。拿不义之财逍遥今天，必惹人非议，坏事做尽，必背负骂名！没想到堂堂杨家一虎，沦落为江洋大盗。 有了钱，杨振海不忘寻找自家姑娘，请人办了个假身份证和假边防证，来往深圳，畅通无阻。 杨振海开始招兵买马，底下兄弟渐渐增多了，身手不佳的大有人在。 一次，杨振海正带着一帮兄弟翻一个村庄，被人发现。一阵锣鼓响，全村人老着棍棒，猛追堵截。他和一个兄弟跑到顶楼，自己一个轻巧而跃，跳到了另一层楼的板面上。 另一个兄弟就没他那么幸运，一跃，从三层楼上掉了下来，落得个双脚残废。 一部分兄弟被抓到派出所，把他供了出来，还画了图像。 一日，他和开山鼻祖的老乡，正在郊区休息，有小弟急火火来报告，说：“公安来了。”两人爬起来就跑，可广州的郊外是平的，无论跑到哪里，摩托车都开得去。 正无计可施，眼看要落入公安之手。还是老乡见活，大喊一声：“往山上跑。” 两人又狂奔起来，来到田边，见有一条宽宽的灌水渠，水很深，要是平时，无论怎样都跳不过去。可是，人一急，不顾命地纵身一跃，如离弦的箭，飞了过去。他们笃定公安不会骑三轮车飞跃灌水渠，回头冲着骑三轮车的民警笑，一转身，很快就消失在森林公园里。 夜路走多了迟早会遇见鬼，杨振海是夜路走多了早已混成了鬼。相信，某一天，监狱终是他们的归宿。 杨振海名气越来越大，但还是没忘记找他姑娘，隔三差五去深圳。只是好像把妻子、两对儿子媳妇、爹爹忘了，从来不写信，也不回家。倒是父亲牵挂，经常派人打听。从旁人口中得知，杨振海在广州非常了得！ 一次，杨振海在商场买东西，几个小弟火急火燎跑来，说：“快，公安把商场包围了。” 杨振海非常镇静，示意大家不要慌。自己迅速跑到三楼卖女人衣服和化妆品的地方，买了假发、裙子、高跟鞋、剃须刀、化妆品，到更衣室，打扮一番。 且看：卷卷黄发，宽皮大脸，胭脂很厚，嘴唇很红，一身花裙迎风摆，丝袜不透毛钻出，高跟鞋震天响，腰姿一扭，丑态百出，道是哪家稀牙咧嘴妇人走了出来。女缘丑陋世间希，浑身上下是黑皮。双脚跟头皴又僻，发如驴尾一枝枝。看人左右和身转，举步何曾会礼仪。十指纤纤如露柱，一双眼眸似木槌。 到了大门口，公安不在意，把杨振海放了。他走了出来，回身给忙碌的公安一个飞吻...... 杨家老人讲到这里，脸红气胀，暴吼一声：“此子不可活。”唬得王莲和杨蕴涵打了一个冷战。 夏雨看着老人生气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连忙安慰说：“爷爷，伯伯在外头乱来，您也无能为力，别气坏了身子。” 杨蕴涵回过神来，在爷爷面前撒娇：“爷爷，伯伯是伯伯，您是您。只要我们不干亏心事，伯伯在外头干天大的事，也是他自作的，不干爷爷的事。” 王莲柔声柔气劝道：“外公啊，大舅舅在家也是不坏的，而您也是听人说的。要是外人造谣，且不是冤枉大舅舅了？外公，少生气，不要听那些人乱说嘛。” 老人余怒未消：“我们杨家，历来忠心报国，哪知这代出了这个败家子！苍天啊，你若有情，就给我带来我孙子杨艳梅的消息吧！让那个败家子就死在外头吧！” 天地默然，这样的老人，才是真正的国家之幸。心地正直，快意恩仇。在对与错之间，不因为是自己的儿子而庇护！也不因为儿子得了不义之财，而高兴！他选择了大义，如果儿子回来，我们相信，他一定会亲手把儿子送进牢房。杨家有杨家的家规，国家有国家的法律。国大于家，哪容违法犯罪分子胡来？ 夏雨和杨蕴涵、王莲还在轻声安慰老人，赌王杨振邦匆匆赶来，喊夏雨、老人、杨蕴涵、王莲去吃饭。 浩浩天风正气在，光明磊落杨家人。花花世界人迷乱，再回首也是百年身。 第84章 溪流激荡 一声马嘶惊天地，茫茫尘埃起征程。 小河溪流千重浪，惊心动魄旋涡来！ “嘶噪——”一声马鸣，清脆洪亮，震撼人心。好似弼马温放牧的马，四蹄飞扬，仰天长啸。 夏雨大惊，疑是耳朵出了问题，却那么清晰，那么真实，不禁问：“这是何家的马？” 杨蕴涵只顾嘻嘻地笑，王莲狠狠瞪了杨蕴涵一眼，老人则和蔼地说：“杨家后代，哪家没有马？” 夏雨欣喜，早就向往杨家的马，就要去看杨蕴涵家的马。 赌王劝说饭后再来，夏雨心欠欠的，只好陪着去看。 两人走几步路，上了一个坎，便见到了马棚。马棚宽敞明亮，好像人居住的房子，分为三间。 一间堆马料，一间是马的活动场所，一间是马的休息室。没想到杨家人如此照料自己的马，堪与人住相同。猛觉杨家人在冷兵器时代，为何那么勇猛。 人与马相依，马与人相伴，不说什么高强武功，单凭马护主人，也要叫敌人胆寒。 休息室里，一匹高大的白马，无一根杂毛，晶莹如雪。一对大得出奇的眼睛，睫毛特别长，深蓝色的瞳仁里能照出影子来。长长的鬃毛披散着，一根根如银针闪亮。四条腿粗粗的，长得十分匀称，那蹄有碗口那么大。尾巴的长毛散开，显得很粗壮，一甩一甩的。 看见此马，夏雨想起了杜甫的《房兵曹胡马》：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那马一见赌王，伸长脖子，就在赌王的脸上摩挲起来，显得分外亲热。 畜与人同，你对它好，它就与你生死相依。叹人间奇景，莫过于此。 夏雨仿佛看见杨蕴涵骑上白马，“灰溜溜——”仰天长嘶，前蹄扬起，鬃毛飘飘，银光闪闪，神采飞扬。而杨蕴涵，一身红妆，束着彩带，英姿飒爽，宛如仙女下凡一般。宝马美女，相得益彰。是何等的风采，何等的悦目！ 赌王见夏雨看得痴了，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人间骏马，来于珍惜。宁可吃苦，也要养好。宁可付出，也要养壮。 夏雨回过神来，和赌王一路下来，讨论着这匹马：多么的神骏，多么的威武。 夏雨问：“在来蛇街上，为何看不见马匹？” 赌王告诉他：“这里的人很珍惜，从不骑马上街，也不用来耕地，是有空的时候，骑出去，溜一溜。你没见两山下边都有一条宽宽的马道？那是专门用来骑马的。” 夏雨“哦”的一声，才明白，这里的人，还当着过去战争时代，把马当着自己家庭的一员，爱惜马，疼爱马，而且保持着驯马、骑马的习性。 夏雨同赌王赶上老人、王莲、杨蕴涵，又轻轻地问：“杨千千没习过武？” 赌王笑道：“杨家人，哪个不习武？” 夏雨惊奇地问：“那次我打他，他为何不还手？” 赌王又笑了：“你是老师，他要敢？练武之人，把师傅和老师放在第一位，虽然杨千千桀骜不驯，这个道理还是懂的，你说他敢不敢？除非他不想回家了。” 夏雨笑着问：“杨千千呢？到哪去了？” 赌王也笑着说：“还不是和寨上的小孩疯去了！” “哦”夏雨沉默了，心想，练武的人有练武的规矩，要不然真的会乱套。 来到村长家，倒没几个人。就是村长、支书和两个办饭的人。支书和村长非常亲切，向老人问好，向夏雨、王莲打招呼。 王莲上前喊一个女的叫“舅娘”，夏雨没在意。但杨蕴涵去拉着手喊“妈妈”，夏雨才仔细看。 身材纤弱娇小，说话声音细声。红白相间的绒衣，衬托出红润鲜美的脸庞；天蓝色的长裤，衬托出修长的细腿。举止文雅，仪态万端；风采依然，风韵犹存。 夏雨仿佛看到，杨蕴涵母亲年轻时的样子：菜花香，菜花黄，菜花深处藏姑娘。一面娇容花中现，长发飘飘起春风，微微一笑天放晴。杨家儿郎小路过，一生痴情此一时。 难怪杨蕴涵如此娇媚，有这样的母亲，必有这样的女儿。人间造物，留给一个地方亮丽的风景！ 入席，豆花清爽，腊肉飘香，天麻酒清纯，主人热情。他们好像知道夏雨不善饮酒，特找来一个小杯。 那小杯，古色古香，锃亮放光，不知道流传了多少代人。能拿古物饮酒，仿佛与古人对话。杨家先人，疆场厮杀，威风凛凛，且不快哉？ 看着老人、村长、支书、赌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夏雨豪情万丈，举杯痛饮，畅快淋漓。似乎奔驰疆场，跃马扬枪，杀进敌群。 杨蕴涵似乎受到感染，在对面吃吃发笑，王莲轻轻拐她，越发娇嗔，更加迷人，真是秀色可餐。 夏雨见状，乘着酒兴，雄姿英发，连连劝了两杯上席鹤发童颜的老人，又劝了下席的支书、村长，最后才劝了赌王。 主人好客，美人相随，畅饮美酒，吃着佳肴，人生一大快事！哈哈！美酒与美人相伴，要是浪迹江湖，岂不快哉？ 夏雨愈发眼睛发亮，容光满面。喝、喝、喝，喝出男儿本色，吃、吃、吃，吃出男儿风采！活脱脱笑煞了杨蕴涵，清纯纯气坏了王莲！为我引杯添酒饮，与君把箸击盘歌。秀色可餐迷人眼，飒飒英迈心中来。一番豪情男儿气，几时奔放几时休。 饭后，不觉村里的成年男人都到了，高的、矮的、肥的、瘦的、英俊的、一般的......坐的坐，站的站，一点声音都没有。 夏雨觉得惊奇，但闷着没说出来。 杨蕴涵的妈妈和村长家里才把碗筷收拾，支书站了起来，大声说：“大家都到了，我们就请夏老师给我们指一条致富路吧！” 没有掌声，只有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来，充满着对未来的企盼。 穷乡僻野自足食，与马奔驰旧古道。温暖春风吹进来，敢叫日月换新天。 夏雨酒意正浓，激情四溢，手一挥，站了起来：“杨家村真的是个好地方，不说别的，这一坝田就是你们的财富。清清的小河从中间穿过，水源充足。而你们冬天，却把它闲置。如果种上油菜，春天一望无际的油菜花，是多么漂亮。” 夏雨说到这里，看了杨蕴涵妈妈一眼，突然想说：菜花香，菜花黄，菜花深处藏姑娘。一面娇容花中现，长发飘飘起春风，微微一笑天放晴。杨家儿郎小路过，一生痴情此一时。 但夏雨没敢说，接着是：“而且，还增加你们的收入，也不耽误插秧。你们这里的牛羊也还很多，也可以发展。但是，这下边是庄稼，是不好管理的，山上又无水，牛羊要吃水，怎么办？我建议，在溪流下边，统一修牛羊棚，把下山的路掐断，不准牛羊下来，统一从那边下，牛羊喝水不就解决啦？至于销路问题，联合瑞石村杨胜相老人，他那里一次性可囤羊三百只，找个好老板，买个好价钱，真的合算。” 夏雨一席话，象脱缰的野马，驰骋在这绿浪翻滚的原野，释放压抑已久的心情。象绿草一样年轻，象花一样的娇艳；化作雄鹰，展开矫健强劲的双翼，可以不受羁绊地自由翱翔于天际，把浩瀚的天空，变幻的风云，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其实，为了节省劳力，我们可以把两边所有的田，弄成四丘，去买小型犁铧机器，大面积耕种，可以说，真正的大丰收。因为节约田坎的一部分，还有那么多闲置没耕种的地方。三座小山及小山对出来的田，可以改造为人们休闲的地方。在小山上修一些有地方特色的建筑，比如，中间那座小山下的那座房子，还可以修一些亭子等等。可惜，好像又回到吃大锅饭时代，假如没有强硬的纪律，人人偷懒是不行的。” 杨家村民们，随激昂的声音，仿佛看见：花草绿茵吐芬芳，蝶飞燕舞蜜蜂忙；岸边垂柳舞翩跹，田野甜菜花儿黄；湖面碧波轻荡漾，鸭鹅追逐水中央；小桥流水叮咚响，鱼儿嬉闹多欢畅；牧童骑牛上山坡，无忧无虑把歌扬；七彩纸鸢直冲天，白鹭自由空中翔。 老人站起来，激昂地说：“这，你就放心，我们都是杨家的后代，保持着过去杨家军的风采，有严明的纪律，我看能成。” 有人就站起来说：“这你放心，有杨光奇他老人家组织，哪个敢偷懒？” 夏雨更加激动：“你们手中最值钱的一宝，就是你们的战马。我看了赌王伯伯家的马，真的与众不同，多么的神骏，多么的威武。但要加强训练，能够成为真正的战马。听说，香港比赛的马，都是名马，一匹要卖上几万，甚至十几万。既然这地方的马，都是过去战马的后代，我相信都是名马的后代，一定是好马。将来有机会，把这里的马推出去。那时候，这里的马真正为你们带来了财富。不过，我们要把这里的马打造成真正的品牌，就要保持这里的马的纯度，绝不因为赚钱，而引进外边的马，使这里马的质量下降。这是根本，来不得半点马虎。因此，从现在开始，就要培育这里的马，要把它训练成像过去冲锋陷阵的战马！” 幽径古道通天路，骏马奔驰天地间；茂密古树伞遮天，直伸白云巅；鸟语花香蝶翩跹，香醉满心间；山涧溪水似抚琴，拨动心弦；小河清清缓缓流，丘丘梯田绿茵茵；亭子轩昂人欢乐，美丽似成迷；杨家村美景，真是诗情画意满人间，羡煞天上众神仙。 “好——”一阵热烈的掌声。 “你们的房子，我认为应当搬到马道边上去，一条马道一排，但路要留得很宽，至少要两辆中巴车能过，将来通车了，既可以是马道，也可以通车，还可以是人们休闲的地方。你们这里，映山红很多，挨田的一边种上映山红，隔一段栽一棵柳树。房子边上留下院坝，院坝靠马道边留一定出口，方便人进出，弄个花坛，栽上映山红，并栽上非常大的常青树。青瓦木房，雕花飞鹤，红灿灿的映山红，青翠翠的常青树，你们看多漂亮！” 梦心飞翔，春天的窗台已长成，温暖的风吹拂起，绿了光阴的页脚，葱葱郁郁了生活的篇章。载着满满盛意，一起轻扣阳光，洒落明天的画布，让梦想越过光阴荏苒，微笑的歌声可以溢满人生的列车。 “好——”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可惜这地方不通公路，要是能通公路，把最边上的两座小山对齐，修公路，架上两座石桥，把两山人家户连接起来，不仅漂亮，而且方便这里的特产运出去。” 夏雨讲完，好像看到宽宽的马道，两边映山红开了，雕梁画栋的青瓦木房，一望无际的油菜花，三座小山的奇特美丽的房子，轻轻的流水。什么千户苗寨，都不能与这里相比。要是骑着马，飞扬在这种马道上，是多么的惬意，多么舒坦！不是天宫仙境，胜似天宫仙境。 人们一阵欢呼，一阵沸腾，好像过上了那种日子，这地方成了真正的世外桃源。 夏雨望杨蕴涵，芊芊玉手托着圆润下巴，粉嘟嘟的小脸一片神往之色，富有弹性的小嘴微张，好一幅美女陶醉图！ 老人太兴奋了，好像年轻了几十岁，手舞足蹈，忘乎所以。 支书、村长兴奋地说，晚上要大办酒席，庆祝一下。 夏雨才不干呐，要休闲地出去走走，领略这里的风光，多么惬意！他连忙说：“吃饭就在杨蕴涵们那里吃一顿家常便饭，我想在这个村子周边走走，瞧瞧。” 老人真的把夏雨当着外孙女婿了，立马阻止，说：“对，一家人不要客气。酒席就免了，夏老师想走走瞧瞧，就让他走走瞧瞧嘛。” 夏雨出来，王莲和杨蕴涵也跟着出来。 人们还在屋里讨论怎样施行，没人来打扰他们出行。 夏雨望着田中间的小河，仿佛河水咆哮，激起了阵阵浪花。 彩色世界在眼前，路就在我们脚下，激起内心高昂的情愫，就会，红雨随心翻着浪，青山着意化着桥。 第85章 小河清清 红尘顾盼流转，桃花盛开度芳华，烟花绚烂流星璨，缘何灭，情丝难断！ 夏雨三人一路而下，树影丛丛，木房栋栋，来到马道上。 只见马道宽阔笔直，望不到尽头。挨山一侧，树木丛生，青瓦木房掩映其中。 外边，是一丘一丘淼淼的水田，三五群白鹤在田间悠闲觅食。时而飞向空中，时而又落在另一丘水田里。时起时伏，如白衣天使降临。“咯——咯——”声不绝，悠扬悦耳。 时有人从田边过，白鹤突然飞起，翻飞盘旋，连声鸣叫，好壮观的景象。空中“咯——咯——”阵阵鸣叫，仿佛像轻音乐一般。白鹤白色乌压压的，像一群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随着轻音乐舞蹈一般，优雅高洁。 田间，偶尔有一片蔬菜，青翠碧绿，格外耀眼，引人食欲。 往远处看，隐隐约约望到远山的树木，朦朦胧胧，如画板，青一块，红一块，黄一块。或是灰蒙蒙的树枝，如细线升向天空。仿佛一幅深远的中国画，有很深的意境。 对面一条溪流中间过，三座小山如馒头，雾气腾腾，正在蒸腾一般。 山脚下古柏参天，掩映着一座漂亮的房子，和小河上的一座花花桥。这正是中国的工笔画，雄伟美丽，壮观而舒适。 再远一点，还是一丘一丘淼淼水田。白鹤飞舞，鸣声轻扬。好似清清的湖水，白鸥在盘旋。 田边又是一条马道，马道边又是一座高大的山峦。山峦怪木密耸，半腰掩映着青瓦木房。一幅江南风景，如画般展现在眼前。 夏雨突然想到欧阳修的《采桑子》：残霞夕照西湖好，花坞苹汀。十顷波平，野岸无人舟自横。西南月上浮云散，轩槛凉生。莲芰香清，水面风来酒面醒。如此美丽的地方，像诗画一般，真正人间的仙境。 夏雨不觉叹道：“杨家村，真是适合人居的好村庄！” “我们的家乡就是好！”杨蕴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雨侧目一看，才发现杨蕴涵简直贴住自己，吐气如兰轻轻拂过脸面，清香扑鼻；眼睛朦胧而陶醉，充满一种神秘感。青春不重来，一日难再晨，杨蕴涵只能把对朦胧的初恋铭记在心里，流淌在血液中，融入到自己的生命里。 我也想轻舟收烟，也想等花拂过我的芳华，芬芳浓过年华。也想穿过重山，遇见黄昏日落。也想做一只自由蓝色的蝴蝶，去看这万千世界。往往最简单，却是最难的。 夏雨猜不透少女心事，不也为意，轻轻挪开一定距离。 女孩的心事最难猜，猜来猜去，不如不猜。永离芳华，避开凡尘，自由自在，且不悦乎？ 王莲在后边差一步距离，接话说：“这地方美是美，要想出去，或者进来，上坡下坎，有点不方便。” 杨蕴涵紧挨过来，抓住夏雨的手，说：“来了就不出去嘛，一直在这里，不是更好？” 夏雨笑了笑：“哪有不出去的道理？在一个地方，尽管美丽，也有呆烦的一天。” 杨蕴涵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叫爷爷号召全村人，修一条马路进来，不是方便了？喜欢呆多久就呆多久，喜欢出去就出去。” “我们的小蕴涵真懂事，对，就叫你爷爷修一条马路进来，我们来这里也方便。”王莲说着紧追一步，插在夏雨和杨蕴涵中间去。 杨蕴涵好像很生气，白了一眼王莲，一下子就把她推开，自己靠近夏雨。 问江南十里红妆，庭院深深花开香。吹一点春风，红花入梦，等待着一个美丽的故事发生。 王莲才发现，杨蕴涵有点不对劲。“怎么啦？我的杨小姐！” 王莲大杨蕴涵五岁，在她眼里杨蕴涵还是个孩子。平时，什么都让着她，甚至，连自己心爱的东西，都会让给她。 杨蕴涵好像很生气：“我就是不准你靠近夏老师！” 夏雨反过脸来，轻声关切地说：“我们的小涵涵怎么就生气了？小涵涵乖，不要生气，笑一下好吗？” “都说人家小、小，人家都十八了，还小吗？”杨蕴涵发火，赌气向前走。 王莲和夏雨相视而笑，都知道杨蕴涵天真烂漫，没放在心上。 王莲正是: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王莲名花有主，此刻，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沐浴着爱的春风，等待水到渠成。 杨蕴涵边走边寻思，我是怎么啦？怎么无缘无故发脾气？夏雨瘦瘦的、弱弱的，好像并不特别。可是喝酒时两眼放光，豪气逼人。在众人面前，讲杨家村发展时大气恢弘，神采飞扬。这些影子在脑海里，一晃一晃的，总是挥之不去。 粼粼波光映，脉脉眼中羞。摇曳不碍荷花秀，清泉池边芳华留。亭亭玉立馨香传，谁家碧玉舞罗衫。荷花池畔，开尽冬光无限。青山脚下，万里枫叶竞红。 回过头见王莲和夏雨说说笑笑，心中徒然烦躁起来。心想，我就不能让王莲快活，哼，两个人在一起，想得太美。可又想，那是表姐呀，夏雨是表姐夫，人家怎么不在一起呢？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不笑呢？我是怎么啦？怎么会这样呢？ 春在冰融中发芽，诗在诗魂中萌发。春滋韵着土地，春诱发着诗雅。写诗的心蠢蠢欲动，借着春风从心底抒发。诗魂的笔难以放下，诗在心中破土萌发。 再看，王莲牵住了夏雨的手，甜滋滋的，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的火徒然冒了出来，“哼”的一声，跑回去，拉住夏雨另一只手，变得嘻嘻一笑，说：“夏老师，我没生气。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说着，放开手，还旋了一圈。那马尾发飘飘，光鲜亮洁的脸含着微笑，彩带又飞扬，衬着那美妙的身段，真的不是来至人间。 “我们的小涵涵真漂亮！”夏雨几乎看呆了，不由得赞叹。 杨蕴涵见夏雨关注自己，冷落了王莲，心里甜滋滋的，眼睛放光，笑容更灿烂了：“嗯！这才是好夏老师。”杨蕴涵不由得得意起来，上前一步，拉着夏雨的手，说声：“走，夏老师，带你去我们祠堂看看！”就飞跑了起来，把王莲晾在了一边。 王莲觉得杨蕴涵有点怪怪的，与先前见面大不相同。 冰雪下覆盖着春韵，寒意牵引着暖春。万物在冰融中苏醒，意境萌动着诗人的心。二月阳春六九尾，田间禾苗懒腰伸。堤岸杨柳欲含烟，红梅几点传春训。愿提笔记下，寒冷、初春！暖意、在心！ 先前，大不了是故意逗王莲，让王莲生气。可现在好像动真格的了，莫不是小蹄子情窦初开了？王莲心里“咯噔”一声，紧赶几步，拉开杨蕴涵的手，横插在杨蕴涵和夏雨中间。 杨蕴涵的眼光闪过怨毒的眼神，随而露出了笑容：“哦，我忘了，夏老师是姐夫，怠慢了，王莲姐。” 王莲便不计较，笑着说：“知道了，就是了。不要靠夏老师太近，走吧！” 杨蕴涵轻轻点头。 睡在一朵莲上，轻吟春天的诗句。拂袖的晚风，迈过时光的信笺，渡，四季嫣然。行于尘世，谁人不是，左手平淡，右手烟火，半怀薄凉，半杯明媚。能与心动的人在一起，不管他曾经拥有谁，现在抛弃谁，只要走进我的心城，一起度过红尘四季，走过自己一生春夏秋冬，此生足也！ 沿青石板路越过水田，来到花花桥前。 花花桥真漂亮，有点像廊桥。但略有不同，中间高处一个四四方方的遮雨檐，四角上翘，挂着铜铸的风铃。在微风吹拂下，发出悦耳的声音。琉璃瓦闪着金光，特别是四方中间遮雨檐的那一根琉璃锥柱，傲立天空，更加发亮。 两边，再下层遮雨檐，也是四角上翘，与上方不重叠，盖着琉璃瓦，挂着铜铸的风铃。第三层也是如此。黑柱红壁，让人感到庄严肃穆。 站在花花桥下，似乎听到了历史在回响，诉说着杨家曾经的辉煌！ 小河，清清的流水从桥下过，微微起一点波纹。鱼儿偶尔游动，像闪电一下子又消失。 峰烟起，战火飞扬，一切都闪电般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唯有一代又一代的人热血在涌动。 “夏老师，快来看，这桥上还要漂亮。”杨蕴涵在桥上招招手。 夏雨碰了一下身边的王莲，点点头，和王莲一起走上了花花桥。只见，花花桥上五颜六色，装点各种彩色图案：边关杀敌，武将闯关，或是恢宏对冲，或是两人大战……应接不暇，让人感受战争的残酷。 夏雨仿佛听到“隆隆”的战鼓热烈的声音，看到惨烈的悲壮场面。一寸河山一寸血，没有坚强的后盾，就没有和谐美满的生活。没有国家的强大，就没有人民的安居乐业。哪朝哪待，有国才有家。唯有人人贡献力量，国家才富强，列强才不敢入侵，人民才幸福。 两边各有三尊武将的雕像，跟真人一般大小，穿着盔甲，一边扛着大刀，一边举着长矛，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庄严肃穆。 夏雨非常神往，真的太漂亮了！ 杨蕴涵灿然一笑，指着神像说：“这些都不是姓杨的，是跟在我们杨家身边打仗的将官。祠堂里边，才是我们杨家主将。走吧，里边去。” 杨蕴涵又来拉夏雨的手，夏雨便没在意。而王莲却几步上来，分开杨蕴涵和夏雨的手，一边拉着夏雨，一边拉着杨蕴涵，往前走。 杨蕴涵横了一眼，想发脾气，但王莲没做错什么，杨蕴涵倒没奈何。 梦里，无法有绿湖中一朵一朵灿烂绽放的白莲，赋予高雅的情操，一览世间红尘琐事。温柔江南烟雨，不一样的情怀！ 三人来杨家祠堂前，琉璃鸳鸯瓦，朱漆大红扇，雕梁画栋，壁画连篇。四角上翘，两边斜檐。风铃角上挂，悦耳自然来。且说那壁画，一幅幅，刀光剑影，马嘶飞扬，横尸遍地，非常惨烈。 原来讲的是杨家列祖列宗英勇杀敌的故事。什么“大战幽州”、什么“四郎探母”、什么“李陵碑杨业死节”、什么“杨排风大战韩昌”、什么“三请穆桂英”、什么“大破天门阵”、什么“十二寡妇征西”等等，眼花缭乱，心潮翻滚。 历史像火山一样在回响，回响那些峥嵘岁月。再强大的国家需要的是安宁，再富裕的生活需要的是和谐。只要别人不犯我，我别不犯别人。我们不仅要让自己进步，自己富裕，还要带他人进步，他人富裕。只有人类共同进步，共同富裕，世上才没有战争，没有忧伤。 杨蕴涵不等夏雨看仔细，又来推夏雨进入里边。 王莲早有准备，见杨蕴涵身动，连忙拉着夏雨，又拖着夏雨来拉杨蕴涵。 杨蕴涵气鼓鼓的，倒没奈何，任王莲拉着，三人肩并肩走进了祠堂。 祠堂里边，幽深清凉，庄严肃穆。正中，许多牌位，当然是杨家列祖列宗。牌位前边，是一张长桌，是拿来放祭品的。长桌前边放着一个大大的石火盆，黝黑发亮，不知过了多少朝代，烧了多少钱纸。在石火盆的两边，各有一个石香柱。石香柱倒还清新，看得见石头的纹路。但上边堆积了许多香灰，是打扫卫生的人，没打扫干净吧？ 两边是石头雕像，都是盔甲齐全的武将，大多使长枪。栩栩如生，跟活的一般。 原来都是来至杨家九代英雄传的人物：右边第一个是火山王杨衮，顶盔贯甲，罩袍束戴，举着长枪，骑着红马，威风凛凛。第二个是金刀杨令公，立马横刀，横眉豹眼，像天神一般。接着杨家七郎八虎，杀气腾腾；杨宗保美如冠玉；杨文广立马长嘶；杨怀玉金枪不倒；杨士瀚横扫千军；杨金豹怒吼扬威；杨满堂跃马飞腾。 左边，佘赛花拄龙杖立威；七郎八虎众妻，人人争先；八妹剑光闪闪，九妹挺枪昂扬；杨排风烟火棍上扬；穆桂英举枪喊杀。让人看了目不暇接，只能遐想血染战袍，烽烟四起的场面。 夏雨好像看到，鼓声隆隆，马蹄声声，刀枪碰撞，一战将战死，另一战将，把枪一举，大喊一声“给我杀！”士兵们潮水般涌去，奋力厮杀，敌方士兵，一排排倒下...... 杨家，杨家，多少男儿为国为家，抛头颅，洒热血。而这杨家，仅仅是中华民族的一个缩影。昨天，杨家创造历史;今天，五十六个民族创造我们新的未来！ 杨蕴涵不知何时拉着了夏雨的手，滔滔不绝讲述杨家祖先的故事，非常得意，还不时地偷偷看王莲。 只见王莲在不远处，眉锁春山，眼波横流，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夏雨毫无知觉，陶醉在一个个故事之中。 杨蕴涵更加舒心，指着这尊雕像讲一个故事，指着那尊雕像讲一个故事，指指划划，挨挨擦擦，严然一对小恋人。 弥漫着花海飘来的阵阵芳香，蔚蓝的天空镶嵌着云朵似羊脂白玉，自由飘荡。一只小巧美丽的飞鸟，呼啸而过，成了广阔无垠的天空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王莲又不想上前打扰夏雨的雅兴，站在不远处，简直就是一个局外人。 古怪精灵一玉人，情窦初开恋依依。 祖先面前耍心眼，依人成了局外人。 第86章 马鸣萧萧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唐代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春行，写出了钱塘湖初春美丽景色，更加写出杨蕴涵、王莲、夏雨之间的情感纠葛。特别是“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写出了杨蕴涵、王莲之心境；“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写出了夏雨的情怀。 青春，迷离而热烈，一切便是安好的。每一次音符在心灵上的跳动，畅想遥远的未来，掀起爱情的憧憬。每一次冲动，成为浪漫的乐曲，绽开了多少甜美的微笑。留下最美好的身影，迷醉的空气里，感受到爱的力量，那便是，最漂亮的风景。 其实，杨家祠堂不仅花花桥、祠堂充满了人文气息，而且自然风光也很迤逦。 且看古柏琼枝，遮天蔽日，一片幽静；河水依依，叮咚缠绵，必是一番柔情。静谧的午后，给绿野笼上，似一层薄薄的面纱，又多了几分神秘的气息。如诗如画的风景，几缕清风，品的如痴如醉。 但是，夏雨视而不见，主要是这样的人文，这样漂亮而刁钻的姑娘，的确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使这样的苍穹古柏，黯然失神；使这样的缠绵河水，悄然褪色。 一缕香艳摇曳着倩影，悄悄滴落爱的心声。蒙眬而痴迷的眼眸，如画般敝开情愫，从纤纤十指间缓缓流出，洒向身边的男儿。让他感受到缠绵柔情，萦绕在身边;让他看到了这姑娘最美丽的时刻，令人陶醉。展开你生命的、美丽的翅膀，绽放流水与山川缠绵的柔情。在午后的阳光下，握一笔清清的柔蓝，把所有相聚的时间，折叠成最美好记忆的小船，荡漾在你我心房。 夏雨只是欣赏，觉得杨蕴涵还是一个小姑娘，却如此柔情，如此美丽！感叹自己出生得太早，要是晚出生几年，或许可以牵手在这美丽的人文山水间。 “我们回去吧！”王莲气嘟嘟地过来牵住夏雨的手。 “嗯”，夏雨点点头，招呼杨蕴涵：“走吧。” 杨蕴涵极不情愿过来，剜了王莲一眼，没奈何牵住夏雨的另一只手，心欠欠地走出了杨家祠堂。 天地茫茫，跳跃着这样的音符：一马平川的水田，宏伟肃穆的杨家祠堂，苍穹古老的柏树，幽深美丽的花花桥，清清的小河，一少年携两个不是来自人间的少女，徜徉在铺满青石板的小路上，悠闲惬意，恍惚游仙境一般。 如果后年的春天，菜花盛开，这又是什么样的景象呢？庄严的祠堂，苍穹的古柏，清清的河水，金灿灿的油菜花，风华正茂的少年，美若天仙的姑娘，不是仙境，胜似仙境。在这样的风光下，在此一游，且不美哉？大有桃花源之梦，又有董永遇七仙女之缘。 如此静谧美丽的地方，你高挑苗条的身影，摇曳着风情。我丝毫不为之羞愧，一想到如果能和你在一起，心中就起了歌声。你的眼眸，美丽身段，那一面娇容，叫我动容。睁大一双醒着的双眼，一直在想在看，有你的地方，连鸟声都感觉温暖。深远的天空，飘荡着许多柔情的白云。一切的一切，就在这种桃花源的村庄流淌。可惜，我不属于这里，仿佛一切都是一个梦。 回到杨蕴涵家，杨蕴涵妈正在做饭。大葱的清香，腊肉的浓郁，勾起了夏雨的食欲。 然而，还没来得及与杨蕴涵妈打招呼，和王莲一起，被杨蕴涵喊到另一间房间去。 杨蕴涵妈望着三人风风火火的背影，觉得太疯，含嗔轻笑道：“死丫头！” 杨蕴涵倒过俏脸来，朝着妈妈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来到房间，叫夏雨和王莲坐下，从柜子上拖来一个木箱，随手掀开，里面古书其多，杨蕴涵拿出一本古书来。 夏雨一看，牛皮线装订，古色古香，不知过了多少年月。右上角有一个毛笔双勾的竖着的长方形，里边写有四个像蚯蚓确坚韧有力的四个不认识的字，触摸有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夏雨知道必是一本奇书，就指着四个字问杨蕴涵：“这是什么字？” 杨蕴涵笑脸如花，乘机靠着夏雨坐下：“啊呦喂，我们的大知识分子也有不认识的字？嗯，喊我涵涵，我告诉你。” 夏雨眼睛一轮，笑道：“小涵涵，告诉我吧？” 杨蕴涵听了，气鼓鼓地说：“不准加小，喊涵涵。不然，我不告诉你。” 夏雨马上换了一张笑脸，哄着杨蕴涵：“涵涵，告诉我嘛！” 杨蕴涵心满意足，开心地指着四个带着金属般的文字，念到：“杨家兵书。” 夏雨心里一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识到杨家千百年遗留下来的智慧结晶，很想知道杨家过去是怎样打仗的。 杨蕴涵才不管心急不心急，慢条斯理地打开首页。只见一个武将，提着长枪，杀气腾腾，给人一种威压。边上，还是“杨家兵书”四个金属般的大字。这大字苍劲有力，似根根长矛，透着刀枪的气息。 杨蕴涵笑了笑，打开了第二页。一幅将军布兵的精美图画，下边便是竖着的金属般的文字，如刀刃般锋利。 夏雨还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杨蕴涵得意，用小脸挨擦着夏雨的脸，读了起来：“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不准你这样！”王莲有点老火，就要来横插在杨蕴涵和夏雨中间。 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闯进梦中，清晰又模糊。它轻轻挥动着羽翼的翅膀，从空中缓缓落下，像一片清幽水面上漂泊的一叶兰舟，划进了我的心里。打开一扇心窗，放进一缕光晖，恰好，朦胧的诗意刚刚醒。这便是天晴地明的季节，备着暖暖的春风，等待花儿吹开的时刻。那一帘幽梦，点燃的尽是多情，太多的心儿飞翔。 夏雨这才从古书中清醒过来，感觉脸腮如春风般温暖，又觉如桃花盛开般陶醉。 仿佛飘飘欲飞，神游幽香的仙女丛中。堂前燕，沐烟雨，朝阳双飞。月下荷，濯清涟，伴泥摇曳。房中人，染情丝，柔化男儿。浓浓闻到少女吐气如兰的清香，侧身柔软得使人燥热。这种感觉，勾起了心中的欲火，有了某种冲动。如见玫瑰绽放，红色娇媚，零落的心思伴随如水的清辉，犹如花瓣翩翩，轻盈的翅膀掠过冲动的心田。那份美丽的深情，让人梦萦魂牵，那份浓浓的爱意，吟唱着似水流年。 夏雨脸“刷”地红了，连忙让开。 杨蕴涵“哼”的一声，娇美的容颜，那一抹红潮还没退去，美目流光溢彩，仿佛才从美丽的梦境中苏醒。她横了身边王莲一眼，剜出一道寒芒，起身把书拿去搁好，转身又笑意盈盈地对夏雨说：“夏老师，想学骑马不？我们去骑马！” 夏雨心欠欠的，望了王莲一眼。 王莲幽怨了一下，随而笑道：“走吧，我也会骑！” 三人来到马棚，牵出马来。那白马高约两米五左右，牙齿犹如利刃，浑身肌肉如同艺术大师精工白玉雕琢而寒成，充满了爆发力感，额头一点红心，野性缭绕，如狮如龙，无比神骏，仿若是天上灵兽一般。 杨蕴涵去马料间拿来一付马鞍，搭在马肩上。红色底布，牛皮坎肩，牛筋捆绳，一颗颗铜扣闪着金光，两头像乌篷船般上翘，精致漂亮。要是坐上去，该是多么的舒坦。人靠衣装，马靠鞍，白马更加威武。 白马牵出马棚，异常兴奋，右脚蹄瓣刨地，随而仰天长嘶，“灰溜溜——”那声音洪亮清脆，激荡杨家村空气。 杨蕴涵扯着缰绳，摸摸白马的嘴，白马深蓝色的瞳仁里放着金光，侧脸向杨玉涵贴来，亲切地摩挲。 夏雨好羡慕，真是一匹通人性的马呀！“哒、哒、哒”声响起，杨蕴涵牵着马走，王莲和夏雨紧跟其后。 来到马道上，夏雨叫杨蕴涵骑给他看一下。 杨蕴涵翻身上马，蹬着马镫，“驾——”那马腾云驾雾一般飞奔起来。杨蕴涵一提缰绳，“灰溜溜——”白马一阵长嘶，前蹄扬起，鬃毛飘飘，银光闪闪，仿佛要一冲上天。杨蕴涵彩带飘扬，威风飒飒，回眸一笑，宛若天仙一般。 顿时，夏雨看得呆了，真想：炊烟起了，我在门口等你；夕阳下了，我在山边等你；叶子黄了，我在树下等你；月儿弯了，我在十五等你；细雨来了，我在伞下等你；流水冻了，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我们老了，我在来生等你。 而白马前蹄着地，箭一般向前飞去。 看着马上人儿渐渐远去，夏雨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杨蕴涵把马调转马头，又箭一般回来。 这次看得真切：随着白马起伏，襟飘带舞，长发飘飘，颜色如玉，宛若穆桂英征杀一般。 一见你的眼睛，我便清醒起来，我更喜欢看你那晕红的双腮，黄昏时的霞彩似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吁——”白马在夏雨和王莲身边停下，杨蕴涵一甩缰绳，跃下马来，脸不红，气不喘，笑嘻嘻地走来，怂恿夏雨去骑。“夏老师，你去骑吧，很好玩的！” 夏雨开始还胆怯，架不住杨蕴涵三番五次怂恿，而自己性子也很高，就翻身上了白马。抬眼一看，才觉得高处不胜寒。孤零零似无物可扭，抓马鬃觉得太柔软，使不上力气，左摇右晃，差点掉下马来。惹得杨蕴涵“嘻嘻”大笑，王莲甭着脸，想笑又不敢笑。 突然，杨蕴涵翻身上马，娇喊一声“驾——”那马又腾飞起来。 夏雨吓得心腾在半空中，没了一点着落。幸亏有杨蕴涵扭住，要不然早就掉下马来。 渐渐地心悬了下来，才不感到害怕。忽觉得后边像春天般舒服，像夏天般火热，像海绵般柔软。 我喜欢听小鸟的啼啭，喜欢听流淌的清泉。我会在春天，尽情舒展我娇媚的身姿，随着风儿一起舞蹈摇曳，吐露着春天的斑斓璀璨。 夏雨回头一看王莲，王莲在那里发着狠，直跺脚。 清清河水流淌，却载着另一朵兰花编成的轻舟，渐渐远行。 杨蕴涵又一提缰绳，“灰溜溜——”一声长嘶，白马前提扬起，夏雨吓得紧缩，好像躺在杨蕴涵的怀里。 杨蕴涵“嘻嘻”一笑，更加光彩怡人。 白马箭一般跑远，才渐渐放慢脚步。 夏雨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来。 杨蕴涵顺势把香腮靠在了夏雨肩上，夏雨又不敢下马，只好任由罢了。 但又觉春风轻拂，花香四溢，非常舒服。只想无牵无挂，畅游在这四海八荒，秋天积蓄着力量，冬天将憧憬深藏，夏天与蝶儿做伴，守候那份最美的爱恋。 杨蕴涵轻轻在耳边说：“夏老师，我真的还小吗？” 夏雨老实说：“嗯”。 杨蕴涵有点生气，扬起身，用粉拳拍打夏雨的肩膀：“哪个叫你认为我小？哪个叫你认为我小？” 杨蕴涵虽女流之辈，但毕竟是练武之人，力气还是很大的。 夏雨想躲又躲不了，身上还是疼的，只好承认她已经长大，杨蕴涵才停手。 杨蕴涵又撒娇地搬过夏雨的脸，问：“夏老师，我和王莲姐姐比，哪个更漂亮？” 夏雨谁也不敢得罪：“只好说，一样漂亮。” 杨蕴涵翘起小嘴，说：“你错了，我比王莲姐姐漂亮。” 夏雨默然。 杨蕴涵还不罢手，问夏雨：“夏老师，你喜欢我不？” 夏雨不敢答话。 杨蕴涵突然放开夏雨的脸笑了：“我知道你认识王莲姐姐在前，心中有她。不过，我给你说，我要叫你爱上我，不爱她。” 吓得夏雨大气也不敢喘。 天之骄女，洋溢着初春的气息，萌发春天的绿意。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杨蕴涵才依依不舍地调转马头.。 马背处，神悠悠，化为情，难回头。 冬风化雨软绵绵，透进心里更冰凉。 第87章 花香袅袅 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 金蟾啮锁烧香入，玉虎牵丝汲井回。 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且说夏雨被杨蕴涵骑马带走，王莲寸断愁肠。正如李商隐的这首无题小诗，牵动着情丝。追吧，白马太快；不追吧，又不甘心。 流年似水，看不透的是红尘中的镜花水月；往事如烟，挥不去的是岁月荏苒的过往。曾言相思不忧愁，为何天涯不相守，彼时心巧，难懂缘，爱迟悔，相思难回，千年期盼终成灰？ 小蹄子情窦初开，大胆泼辣，难保不干出什么事来。想起和杨蕴涵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东西她都争，而且都是我让她的。难道连男朋友都要让给她？要是真干出什么事来，我、我、我怎么办？ 浮华梦一场，古曲仍断肠，何处话凄凉。红尘浮生别时意，咫尺天涯不相往，却难解愁，终是难忘，泪沁衣衫，最思量，若是年少轻狂时，便琢情伤，泪自尝……不相识，又何妨。 王莲眼泪翻涌而出，什么都不顾，奔跑起来。 风很烈，眼泪飞。天变暗，地旋转。几多思绪涌心头，乱了脚步。风不助速度，泪不掩思愁，虚脱无力奋向前。远方，远方，是飘渺的梦？梵音袅袅天上来，坏了人间！ “哒、哒、哒......”马蹄声声，颤动大地。 王莲终于见到杨蕴涵和夏雨回来，看到杨蕴涵笑脸如花，靠在夏雨的肩上，心里“咯噔”一下，很不痛快，一双眼睛冒出了火，真想把杨蕴涵撕裂。 眼前不堪流连，自你离去，暗淡了这俗世繁华，只余孤影几度徘徊，独酌残阳下，对影成殇；陌上花开乏人赏，红尘孤飞凭谁引？独自憔悴，把凄然望，来时路上，再不见那一痕素裳淡雅。 王莲和夏雨这么长时间，哪有这般亲热？ 在王莲心中，夏雨神圣不可侵犯，高风亮节，稍微出格，生怕亵渎了。她与夏雨，最大限度就是牵牵手，抱抱手。 独自站在时光的水岸，心中堆积了太多的思念。每当河岸的一抹清风轻轻吹来，足矣唤醒那些爱的深情：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可眼前的夏雨如此地和杨蕴涵亲亲密密，王莲怒火中烧，顾不得什么，冲着杨蕴涵大喊一声：“下来！” 杨蕴涵笑了，洋洋得意，还伸手拦腰抱住夏雨。 纤尘不染的爱恋，倒映成水湄的倩影。编织的一段爱情，又遗失到何方？唯残留内心的那一丝痛，在心底迸发出爱的疯狂。 王莲狂冲上来，要拉马的缰绳。 杨蕴涵轻吼一声：“驾——”白马四蹄飞扬，与王莲擦身而过，气得王莲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心思在圆润的青菜上淋着细雨，打湿了相思，打湿了痴情。眉弯锁住的幽怨，让猛烈的风遽然然捎去了一声呐喊。 夏雨倒过脸来，生气地说一声：“你太过分了，哈！。” 杨蕴涵生怕得罪夏雨，笑着说：“我故意逗她的，我们回头看看她吧。”就调转马头，放慢白马的脚步。一看，就知道杨蕴涵极不情愿。 小姑娘为了心中爱，用尽一生的妩媚，来唤起爱的那一片深情。我愿心变成空灵的诗句，飞舞进杏花烟雨的水岸，找寻那痴心爱恋，追逐这眼前的身影。 白马信步来到王莲身边，杨蕴涵悠然跳了下来，拉住王莲的手，撒娇摇着：“王莲姐，不要见怪嘛，我故意逗你的。” 夏雨等白马站定，才晃悠悠下来。 王莲见到了夏雨，心才着了地，见杨蕴涵这般，也无可奈何：“小涵涵，你还小，下次不准这样。”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时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要强求什么，只明白了什么，珍惜眼前的人，珍惜自己的幸福，好好把握自己的人生。 杨蕴涵调皮地朝夏雨挤挤眼：“没下次了，绝对没下次了。” 三人又说说笑笑，回杨蕴涵家。 突然，前边袅袅依依来了一个女孩。在苍茫的傍晚中，犹如若现若现的仙子，让人无限遐想。 一束光芒，截住熙攘的人流，也包括我，像一粒裹挟的石子，埋进戛然而止的人群。只有目光，穿过密不透风的丛林，了望对面的优美风景。她的身子，稍微前顿了一下越来越近，纤纤柔柔，高挑清秀，举手投足，优雅高贵。在这种朦胧的暮色中，好如一个仙子冉冉而来。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美丽动人，让人敬仰。 心叹如果拥有这仙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近了，近了，真正感叹人间造物，如此美丽的女孩，来至山里的狐狸精？ 黑眸悠远剪秋水，玉手纤纤思花蕊。河水含笑风徐徐，不知姑娘你是谁。心儿蹦蹦情意醉，只想亲亲欲滴嘴。自叹相逢恨晚时，袅袅依依人憔悴。深深含怨柳丝长，追你男儿排成行？莫等花落空折枝，时光流逝容颜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初见，惊艳。就怕蓦然回首，曾经沧海，早已是换了人间。 这一次与这个姑娘相遇，一切情感都是那么充满新奇，总有一种美好的感觉氤氲在心里，宛如阳光般明媚，月亮般温馨，星星般璀璨…… “好美！”夏雨心中赞叹！不敢正面仰视这个女孩，转向河水的这边：河中一汪清水，碧波荡漾。鱼儿嬉戏，对虾成双。垂柳根根，倒影在河里。 如此美景，如此美人，不免心起波澜。 杨蕴涵爽朗笑道：“杨美华姐姐，你到哪去来，现在才回家？” 姑娘玉手轻轻抚了抚刘海，娇媚一笑，醉了河流，醉了垂柳，醉了小鱼，醉了河虾，也醉了夏雨：“哦，我去那边看看伯伯，说他明天赶仙境场，我想买点布，做一双绣花鞋，叫他给我带来。” 杨蕴涵“嘻嘻”一笑，道：“姐姐思春啦，在做嫁出去的绣花鞋吧？不知哪家儿郎有此福气，真的是便宜他了。” 杨美华娇嗔一眼，微微撩动着秀发，又是另一番风味。抬首间，发觉一双眼睛朝这边含情脉脉凝视着，当触及到那双火辣辣的眼神时，心中一阵悸动，慌忙将目光抽回…… 杨美华娇羞道：“妹妹不要打笑了，我才好多岁？就谈出嫁，更何况这里有外人。” 杨蕴涵鬼精灵，不提夏雨，“嘻嘻”笑道：“这里谁是外人？王莲姐姐你并不是不认识。” 杨美华看了看夏雨，略一皱眉，又是另一番风景：深情回眸，犹如繁花盛开。心中的思索与悸动，却在微微隆起的眉间不经意的心跳，一份静美，恍若嫦娥在眼前呼吸。 杨美华微微抬起头，娇笑道：“王莲姐姐我倒认识，这个小帅哥莫非是王莲姐姐的夏老师？” 杨蕴涵白了杨美华一眼，千般不服气，道：“夏老师倒是夏老师，但未必是王莲姐姐的。因为夏老师额头上，还没有打上王莲两个字。” 杨美华优雅转身，“嘻嘻”笑道：“小蹄子莫要乱说话，不是王莲姐姐的夏老师，莫非是你的？我看你这么小，夏老师身材不是那么强壮，我看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杨蕴涵“嘻嘻”一笑，道：“王莲姐姐在这里哈，我自己没说夏老师是我的哈！到了哪天，人家夏老师跟着别的姑娘走了，就不要来找我哈！” 王莲心中的气压不往从几处冒出来，但王莲见过世面，面色一娇红，马上退去，轻笑道：“是我的别人抢不去，不是我的，我不稀罕！” 杨美华轻笑道：“王莲姐姐，莫要生气，杨蕴涵故意气你的！夏老师还是你的夏老师，永远是你的夏老师！” 王莲微笑着说：“生什么气？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夏老师是一个人，是有感情的。不是物品，不是谁能抢走，就能抢走的。” 杨蕴涵正要口无遮拦乱说，杨美华晓得杨蕴涵喜欢和王莲斗嘴，连忙笑了，还是那么美：“夏老师，到我家耍不？” 夏雨弄得有点尴尬，见杨美华这么一问，含笑打岔道：“天黑了，有时间一定来！” 杨美华轻轻挥手：“我走了，有时间到我们耍！” 杨美华走了，夏雨不由得叹道：“这姑娘好美！” 杨蕴涵小蛮腰一挺，自豪道：“金竹的米，杨家秦家的女。我们杨家姑娘哪个不漂亮？” 王莲不想跟杨蕴涵斗嘴，也说道：“是真的，杨家的姑娘真的漂亮，不管是哪一个，都美若天仙！” 三人正说着杨家姑娘，在上坡处，又来了一个一米七几的女孩。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散出勾人魂魄的眼神。莞尔一笑，灿烂得醉倒河川。举手投足间，和谐得是一幅工整的中国画。丰满的体态，弥漫着少女特有幽香。一半是纯真，一半是青涩，在千回百转的红尘中，千娇百媚。 温暖一颗真心，还有待雕琢。温柔着伤感的时光，等待同思念一样漫长。晶莹剔透的容颜，滋润了哪个男孩的心田，终究要演绎一场美丽的遇见。 夏雨怔怔地审阅着天地间的小精灵，女孩一侧身，一个漂亮的微笑，醉倒了河川，醉倒了夏雨。 杨蕴涵“嘻嘻”一笑：“杨爱爱姐姐，要到哪里去？” 杨爱爱娇音鹊起，动听如百灵：“你们骑马来？”看了看夏雨，又道：“这是夏老师？到我家去玩嘛，我们就在这上边。” 杨蕴涵打笑道：“爱爱姐姐，莫非你看上了夏老师？怎么不喊王莲姐姐去耍？” 杨爱爱如春风笑了：“死丫头，不要乱开玩笑。王莲姐姐经常来，她知道我家的。夏老师第一次来，当然要喊他了。” 杨蕴涵一本正经了：“这么晚了，你还到哪去？” 杨爱爱更加抚媚：“我去下边打把菜来，今晚没有汤菜。” 杨蕴涵才说：“哦，快去吧，你们那么多人！” 杨爱爱走了，可她的美还在夏雨眼前回荡：一叶斑驳的心思，总嵌匿于华月的氤氲。一只纤纤玉指，也便划破羞涩的印痕，流淌于缝隙的音符，舞动蝴蝶的羽翼。明晖织成的梦境，溅起波光涟漪，顾盼中的倒影，摇落绿枝藤蔓。春天便要来了，花儿就要开了。 夏雨感叹道:“果真是杨家的女，看来哪一个都很漂亮的！” 杨蕴涵骄傲地说：“对，要是有人讨得杨家的女，笑就要笑三天！” 王莲笑道：“美死你了！” 三人正打笑而行，又来一伙姑娘，四五个，花枝招展，娇容放光，让人生怜生爱。虽衣服不尽艳丽，但端庄得体，优雅高洁，娇小动人。看上去，身轻如燕，精灵丰满。要有多美，就有多美，仿佛让人走进了女儿国。 柳烟含翠，百花争艳，任柔风摆布，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晕的辨不清人间天堂。抬头仰望淡蓝色的苍穹，风情万种。地上不知是哪道旖旎的花影，扰乱了分寸的心动。醉一醉，也罢，开心一刻也是算得上地久天长。一双双闪烁的眸子里，连轻风曾不忍呼吸。一汪深情的韵脚，撩起了天空的圆月；一朵朵美丽的桃花，酿成一壶醉怀的蜜液。 见得四五姑娘，最年长的一个，娇音吐语：“杨蕴涵妹子，你们骑马来？” 杨蕴涵嬉笑道：“你们又要去陪嬢嬢？还有好几天，杨胜仙才当家哎！” 年长的姑娘：“陪嬢嬢就是要提前去，人家就要出嫁了，还不去陪？” 杨蕴涵又打笑道：“你怕将来出嫁，没人陪你哦？” 年长的姑娘笑道：“我还这么年轻，出嫁还没有哦！” 杨蕴涵嘻嘻笑道：“都二十一岁了，早就该当家了！” 年长姑娘笑道：“你要乱说？我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 杨蕴涵正要说什么，只见年长的姑娘对夏雨和王莲道：“这是夏老师哈！欢迎王莲姐姐和夏老师到我家耍。” 杨蕴涵接话道：“你就不欢迎我？” 年长姑娘道：“怎么不欢迎你？你自己去吧！” 王莲连忙道：“杨六飞妹妹，我们一定去。” 杨六飞笑了：“我们去陪嬢嬢去了，我爹爹妈妈在家。” 五人挥挥手，笑盈盈走了。 夏雨不由得惊叹：“杨家姑娘真的人人很美！” 王莲和杨蕴涵看到夏雨那种傻样，不觉“嘻嘻”笑了。 风是轻的，傍晚是柔的，三人在欢乐中走向杨蕴涵家。 金竹的米，杨家秦家的女，迎风一笑花自醉，河水欢颜自有情。 水天一色，花来花去乱人眼！ 第88章 明争暗斗 美女三千如一幅幅画卷展现眼前，而心不由得飞回故乡的小屋。 悄悄地问：我的人儿还在等我吗？小屋无语，模糊了眼前的画卷！ 感叹杨家美女如云，正如一幅幅江南烟雨图展现在面前。 山花烂漫，蜂飞蝶舞，是谁醉了江南？渺渺红尘，有爱才温暖！让爱充盈心间，温暖生命的旅程，装点生命的诗行。脱离了现实一切牵绊，轻松得想要飞翔。张开双臂，以最美的姿势，去迎接一幅幅江南画卷。一只彩蝶，挥动着翅膀不停的采蜜，不停的吸吮着御酒琼浆，舒舒服服躺在白莲的温床上，美美睡一觉，不再飞走。 然而，夏雨在这一幅幅烟雨江南中，想起了杨华。 当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窗射进书房，心中澄清明亮，在晨光熹微中，做一次深呼吸，让阳光的味道弥漫心房。有阳光，处处涌动着温暖馨香。爱，就似这冬天的暖阳！没有爱的世界，漆黑、荒芜、冰冷；有了爱的人生，才明媚、丰盈、温暖。原来，蝴蝶并不打算将这里作为栖息之地，他有美好的温馨，拥有自己故乡的江南烟雨桃花。 想让这江南烟雨桃花开放在自己的漫山遍野，开放在自己的乡村城市，开放在自己的草丛林间，点缀属于自己的世界！ 进杨蕴涵的家，老人和赌王、杨蕴涵妈自然对夏雨客气：“夏老师，快来吃饭。” 杨千千则有些不自然，红着脸低低地叫了一声“夏老师”，没了以前的傲慢。 吃饭，连赌王都发笑。 原来杨蕴涵笑嘻嘻道：“王莲姐，起来给你说一下。” 王莲站起来，刚离开板凳，杨蕴涵就和夏雨坐在一起了，说：“你到那边去坐”。 一个拥有强大内心的女孩，平时并非是强势的、咄咄逼人的，相反她可能是温柔的、微笑的、韧性的、不紧不慢的、沉着而淡定的。 众人在这里，王莲又不好发脾气，只好忍气吞声，到对面去坐。 谁能解脱一网情丝，超凡脱俗，静静看着自己心爱人儿在与别的女孩嬉笑？谁能修行，大度让出自己的心爱的人儿，与别人双宿双飞？谁能举杯邀明月，心静如尘，静静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与别的女孩你侬我侬？ 王莲，在这场虚妄里跋涉？在真实的笑里哭着，在真实的哭里笑着，一笺烟雨，半帘幽梦，面对面却思念如风，飘散得毫无着落；思念如雨，苦涩的泪水洒满心间。 喝酒，夏雨两眼放光，连连劝老人和赌王，杨蕴涵则连连劝夏雨吃菜，相映成辉。王莲很不满意，只是狠狠瞪杨蕴涵。 你低着头等待我的离开？黄昏被折叠成月亮挂在柳梢，星空冷静地取代了夕照的温柔。我回头时只看到，你的背影，将凹凸不平的地面犁了一条沟，天如海地如洲渚的空间里。我是一剪变成一抹的孤独沙鸥，闯出你梦的边际却碰上山的背脊，但我永远不转身，我没有理由。 夏雨，夏雨，你难道一点也不懂我心思？那里为何给我那么多希望，为何当初要碰上你？ 杨蕴涵装作没看见，越劝越欢。 吃饭了，杨蕴涵更加可气，先给夏雨夹菜，才给自己夹。左一句“夏老师，多吃点。”右一句“夏老师，多吃点。”夏雨一夹，自己一夹，不知道要夹到什么时候。 杨蕴涵自己又不专心吃饭，一直盯着夏雨，弄得夏雨都不好意思了，又不好说些什么。 王莲哪有心思吃饭？只见她狠狠咬着筷子，一眼望着杨蕴涵和夏雨。 春不愁花香，阳光不愁晒不到大地。任你东西南北风，我自挥洒我的情！而王莲冬风吹过自己的世界，都以为春夏丰满如同思念，哪知道秋冬叶落恋情般消瘦。一扇窗关不住眼神的追击，也放不出想要藏匿起来的星斗。那远山，是沉重的翅膀，是天涯无法回来的丁香扣，再大的风浪也不能鼓动，这不愿移动的伫立或停留。多么渴望，饮尽沧海时，有你在天边，有我在心头。 饭后，杨千千又出去玩。村长支书找来，商量怎样具体实施夏雨讲的。 老人严肃地说：“当年修红岩水库的时候，都是白用劳力去修的。虽然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但我相信我们杨家村人，一定保持着那样的情怀！我认为还是先修公路，炸药我去找，支书组织劳动力。” 支书坚定地说：“好吧，我组织全村劳动力。我晓得人人都会参加的。但是占着森林倒没什么，土地怎么办？” 村长保证说：“我去协调，应当可以的。我还要说，把劳动力分成两批，把我们的水田改造好。” 老人高兴地说：“好，就这样。其他的下一步再说。” 冬天，地层下是多么热烈，花的根，草的叶，只要是想在春天有自己的一片春意，都开始萌动。等待春天的一片气息，就使劲向外生长。该绽放的绽放，该吐绿的吐绿。这时候，所有的生命才是蓬勃向上，朝气盎然的。人们也是如此，既然改革的春风吹来，何不绽放自己枝头的花儿，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呢？ 夏雨很兴奋：“我今天到你们祠堂里看，我认为祠堂那里的小山，就以祠堂格式，修建房屋，设立为兵马统帅府；另一座小山，按兵书上建筑形式修建刀枪库；还有一座小山则修成练兵场。全部用青石铺路和铺院子，这既是我们休闲娱乐的地方，也是为将来发展战马旅游业打下基础。” “好、好、好！”老人特别兴奋，叫支书、村长记住，一定按夏雨说的去办。 飓风起，卷起了灰尘，吹走了杂物，天下山川翠绿，花儿盛开，我心豪情，在晴朗的天空飞扬！未来不是梦，梦在这里一路流淌！ 看王莲，微张小口，凝神不动，真的可爱！她没想到夏雨想得这么远，完全傻乎乎地惊呆了。 看杨蕴涵，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放光，不顾有没有人，直拉着夏雨问：“夏老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啊！夏老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啊！” 夏雨连忙让开避嫌，杨蕴涵哪里肯放？拉拉扯扯，逗得老人、支书、村长、赌王笑了。 原来，这些人没把杨蕴涵当着成年人看，小孩子就是这样顽皮嘛！ 王莲内心清楚，不要看杨蕴涵还小，但春心萌动，现在不站出去，她有可能失去夏雨。 思念的脚步不曾停歇，我想越过青山叠嶂，莽莽苍原，风雨不改夸父逐日的情怀。亲爱，我懂得你的深切，纵然有些疲惫，我一直在行走，迎着你心灵的目光，一步步走进你的心里。 王莲走来了，拉开杨蕴涵，说：“夏老师是老师，学了好多知识，自然知道。” 杨蕴涵很愤怒，虎着脸，拐了拐王莲：“我又没问你，我是问夏老师。你多什么嘴呀！” 王莲也不示弱，横了一眼，说：“你了解夏老师，还是我？”言下之意是说，夏雨是我的男朋友，你这样做，我该不该多嘴？ 在众人面前，杨蕴涵不敢再斗气下去，默默走在一边，独自坐了。 王莲见好就收，拉着夏雨，也不去与杨蕴涵斗嘴，在桌子一旁坐了。 你在深情的心湖岸边，临风而立，执箫横笛。我多么希望插上一双翅膀，追寻你如歌的叹息，勇敢地飞向，你伫立的远方。杨蕴涵梨花带雨，独坐小楼，茶烟漫沉，无法消融心中的那一丝幽怨。 一切商量妥当，赌王叫妻子炒菜，又要喝酒。杨蕴涵破天荒地去烧火，老人说：“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小涵涵从来不干家务，今晚去烧火了。” 杨蕴涵红着脸对爷爷说：“谁说我从来不干家务？我样都会！” 那迎面拂来的风里，有一抹熟悉的暗香，伴着我有节奏的脚步，在我的身旁深情地流转，它引领着我坚强的跋涉，因为我知道，那个就在不远的前方…… 王莲也不示弱，去帮舅娘炒菜。 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你来争抢，我要阻拦。并不是我因为怕你，而是因为有些情感难以割舍。 杨蕴涵妈落得清闲，站在灶头边唠叨：“小涵涵，叫夏老师多来我们家几次，你就变勤快了。” 杨蕴涵翘起小嘴，笑道：“我支持妈妈的意见，今后，我经常邀请夏老师来。” 王莲边炒菜边说：“还是懒你的吧，夏老师少来为好，免得你每天牵肠挂肚。” 杨蕴涵妈责怪道：“王莲不要乱说，我们家杨蕴涵还小，不懂事，有些事情也许做得出格。” 王莲好像斗气：“我才没乱说，人家涵涵都说她十八岁了，是大人了。” 王莲妈是女人，知道王莲心里在想什么，就说：“王莲呀，你和杨蕴涵是表姊妹，夏老师那么有才，又是你的男朋友，自然喜欢了，你不要见怪。” 王莲见舅妈不相信，又这么说，只好闭嘴微笑着起来。 微笑如一抹阳光，缓缓暖心；如一股清泉，轻轻润心；如一杯佳酿，久久醉心；如一盏香茶，慢慢染心；亦如一首曼妙的诗篇，渺渺于红尘，给多彩的世界点缀了几抹嫣然，给沧桑的岁月平添了几许明媚。 杨蕴涵见王莲还笑得出来，使不出什么招，气嘟嘟地不说话。 一切沉默下来，只听见火苗“呼呼”声，和炒菜的“呲呲”声。双花斗嘴，各自展现自己的美。问光阴初入红尘，一杯酒给谁？铅华遇年华，朦胧江南风景！ 老人、赌王、支书、村长、夏雨围着桌子谈着杨家将的故事，人人眉飞色舞，泡沫飞扬，杨家人感到非常自豪！ 祖籍追源，荡气回肠，后人谈起，心儿飞扬。 菜熟了，王莲端菜就来与夏雨同坐，杨蕴涵在边上气鼓鼓的，干瞪眼。杨蕴涵妈扯了扯杨蕴涵，叫她不要这样。杨蕴涵突然笑了，说：“妈，我就是想气气王莲，没得什么的。” 杨蕴涵妈认为杨蕴涵小孩天性，没在意，随便叫杨蕴涵坐在一方。 少女春心萌动，必有一番春意卷来。谁又晓得从动心到暖心，再至倾心一人；深刻的感受，从爱恋到依恋，直至眷恋一世呢？人生的爱恋，就死吧从心动开始的。有些人一见倾心，永远不忘。有些人就是在身边一辈子，也无法让人走进心灵！ 酒喝很热烈，你喝我劝，我劝你喝，自然是庆祝杨家村要修路扩田了，感谢夏雨。 暖暖冬风吹来，一杯杯酒水飞扬，情到深处，热情而猛烈！ 酒喝到兴处，杨蕴涵突然对赌王说：“爹爹，我想到来蛇去做生意。” 赌王也为是夏雨的主意，高兴地说：“只要能做上路，像你王莲姐姐那样，我们支持你。希望夏老师多多支持。” 杨蕴涵连忙问夏雨：“夏老师，我去做什么生意？” 问得夏雨措手不及，说不出话来。 杨蕴涵见状，就站起来撒娇，来推夏雨。慌得夏雨脱口而出：“我认为在来蛇做服装生意，还可以，至少来蛇目前还没一家做。而且，还可以赶仙境摆摊嘛。” “好！我就去做服装生意。”杨蕴涵欢呼起来。 赌王也很高兴，没想到一个顽皮的小姑娘，跟着夏雨和王莲一个下午，就变得想做事了。可见，跟好人会学好教，跟歹人学强盗。就答应杨蕴涵：“去吧，钱不是事。” 而王莲一瞬闪过一丝忧郁的眼神。 女孩心计，只为自己心仪的人。一生之中能遇到一个，爱你、疼你、珍惜你，真正懂你的人。夏雨能懂我吗？他能够与我共度一生吗？交往这么长时间，总觉得他的情感深似海，让人无法猜透！ 你看，一个杨蕴涵，虽不至于让他神魂颠倒，但好像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究竟是天生情种，还是一个伪君子？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得到了许多欢乐，看起来不像是伪君子，可为何对每一个女孩都是一样的？ 如果我是他的特别，为何不对我有一种特殊的对待？多次旁敲侧击，总像走不进他的心灵。努力吧，或许自己还不够优秀，总有一天，我要走进他的心灵！ 晚上，一夜无话。 第二天，或许夏雨喝醉了酒，起来时，早饭已经熟了。洗脸后，就吃饭。 王莲根本不给杨蕴涵机会，早早地和夏雨坐在一起。 杨蕴涵气鼓鼓的，闷着头吃干饭。 饭毕，夏雨和王莲要走了，杨蕴涵有点生气，喊他们吃晚饭后再走，他们就是不干。 杨蕴涵没办法，只好送他们一程又一程。 路上，她也不怎么为难王莲，只是在夏雨的右边，而王莲在夏雨的左边。难得如此画面，一少男在中间，两美女与之并肩而行。 杨蕴涵专门找夏雨说话，一会儿“夏老师，我们家乡美不？”一会儿“夏老师，将来我们家乡更美！你想不想到那里居住？”...... 细雨解花，我在江南等烟雨。美好年华，只等绽放那一刻！ 王莲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忧伤慢慢爬上心头。也许让杨蕴涵习惯了，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倒没有去计较那么多。 女孩的心事真的难猜，没有波澜壮阔，就像温暖的微风轻轻吹拂水面，荡起涟漪，告诉你，春天已经来了！ 第89章 双花争艳 含笑略带妖，媚意荡漾俏。 水遮雾绕地，碧波朝阳照。 夏雨杨家村之行，回来细想，不觉冷汗淋淋。一抬头，好像看到雨巷中一个幽怨的女孩，在瞧着他。心灵深处，声声呼喊：“杨华、杨华——”可一去触摸，就化着尘埃，凭空消失。曾亮丽的花，在生命中绽放，灿灿的光辉，照亮了人生。不知道哪一天，春天不在，天空阴沉，满腹思念化着滴滴相思雨，飘落在冬季！ 不要想了，起床漱口洗脸。突然觉得怀间一紧，背上如春风拂来，柔和而舒适。低头一看，一双如婴儿皮肤般娇嫩的手，紧紧围在腰间。啊，洁白滋润，尘世间哪有如此繁华的手！一寸肌肤，一缕温暖。春红江南，温柔了这一季。露珠里的水墨，是你的灵魂重逢。繁花盛开时，漫出了多少故事。 杨华？不是。杨华的手虽葱白如雪，但没有这般吹弹即破的肌肤。那又是谁？天麻姑娘？七仙女？嫦娥？织女？不是神话中的人物，降临在现实之中吧？我不是董永，没董永之福；我不是牛郎，我没有老牛。这是谁的手？从来没见过。 这双手，水灵灵，红色的筋脉，可以看到血液在流动，恐怕连西施都没有这双手了。这好似春天来了，芬芳成江南的诗。哪个男儿都愿意和你等小桥流水人家，黄昏时分等你的鸟儿照影，那粉红的墙，记录你的岁月静好。追赶的烟火，与你在红妆的世界里远行。 夏雨抬起头来，慢慢倒转一看，惊呆了。 一张娇俏的脸，含着微笑，不化妆，不施粉，却流光溢彩，鲜洁照人。且不说婴儿般的肌肤，单是鲜红的嘴唇，微微上翘，就要迷死好多人。眼色朦胧，充满神秘。你的芬芳，像一缕春风沁人心扉，吹进了我的心城。红尘的路上，醉了千年。 “杨蕴涵，你这是干什么？你是大姑娘哎，快放开！” 杨蕴涵笑着：“你这才晓得我是大姑娘了？还要喊我小涵涵不？”箍得越紧了。 夏雨想掰开那双娇嫩的手，一触摸，柔软无骨，像是水做的。但没有水的清凉，如刚出锅的馒头，灼热而松软。 月华上妆，眉暖青山。择一城时光，遇一路倾城风光，把心安放。剪一段春秋历史，抵御繁华风尘。挑一滴烟雨，煮酒论江湖河流。饮一杯茶水，谢了农家人。问那山一程，水一程，在北方南方，一往词真的把心归宿。你就是那首词吗？ 夏雨心有不舍，但想到了杨华，一咬牙使上了力气。 但杨蕴涵毕竟是练武之人，哪容他得逞？那娇嫩的手，好像长在夏雨身上似的，摸去似无力，却无法扳开。杨蕴涵悠悠发话了：“如果你不让我抱，我就在大街上抱你，让王莲姐恨死你！你让我好好抱抱，在公众场合，我会很规矩的！” 说得夏雨大汗淋淋，伤神伤身，不敢动。 醉了湖光山色，如水墨画朦胧。耕烟起千朵，白袍临清风，这万千山水，尽在你的诗意里。而你不是我的诗，确实一支带刺的玫瑰，让我遍体鳞伤。 那日，夏雨见杨蕴涵，身手了得，只是从大概看了一眼容貌，没这么仔细瞧过。大凡练武之人，尽管容色很美，但肌肤粗糙。没想到杨蕴涵如此光鲜亮洁，娇嫩无比，心中竟然有一丝春意萌动。但想到了杨华，心相依，意相连，脑瓜才得以空灵。 夏雨洗脸，杨蕴涵闭着眼睛幸福地趴在他的背上，好像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夏雨站直了身子，说：“我的杨小姐，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嗯？”杨蕴涵动了动，没有放手的意思，似乎想永远趴在夏雨的背上。 夏雨不敢得罪，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又怕别人看见，只好好言好语哄她：“你来这里有什么事？要我去吗？” 杨蕴涵猛然想起什么，极不情愿地放开，说：“我和爹爹把我的服装店弄好了，今天营业，你去看一下嘛。” 夏雨本想不去，生怕又弄出什么事来，不敢把话说绝：“我今天要做‘普六’资料，恐怕不得空。” “不行，一定得去！”杨蕴涵扬起那张粉嘟嘟的小脸，有点生气而又带有撒娇。 夏雨没奈何，只好答应。 “走吧！”夏雨和杨蕴涵正要出门，一张俊俏的脸出现在门前。山花微带露，雾气眼朦胧，不沾俗气羡慕仙，堪称人中凤。你是离我灵魂最近的地方，在我的心城，装着你的故事。那神秘的面纱，在水烟湖泊飘摇。石桥、烟柳和炊烟，是你让我披上红妆的结局？ 王莲笑盈盈走进来，说：“杨妹妹早就来了？” 夏雨好像做了亏心事，连忙说：“她才跨进屋，你就来了。” 杨蕴涵不说话，只是微笑看着夏雨。 王莲一喜道：“我知道是杨妹妹服装店开业，是来请你去？ ”夏雨见杨蕴涵没有说话的意思，“嗯”的一声，松口气低下头来。 王莲接着说：“是三舅问了杨胜海的房子，连租金都不要。昨天，我和三舅到城里，把衣服调来的。” 夏雨没想到，杨蕴涵开服装店这么快。可见，赌王的人际关系多么广。想到这些，心里不寒而栗。突然，他想到了爹爹的话：“来蛇那个地方。偏远落后，至今八九十区，还要我们这里的人去工作，不野蛮才怪！”，想到了“与人为善，善莫大焉”。这就是我与人为善的结果？ 怜惜王莲，王莲却对他产生了爱慕；好感杨蕴涵，杨蕴涵却对他产生了欢心。这两人都是赌王的亲人，不觉对这两人产生了敬畏之心。 夏雨永远想不明白，正是因为他的善良，他的强势出击，让他卷进了情感的旋涡。或许，在处理这些事情中，赌王便没有那么可怕，是夏雨想多了。 王莲来拉夏雨的手，说声：“走吧！” 夏雨怔怔地立在那里，想把手退回来，又望了望杨蕴涵，不觉大汗淋淋。 杨蕴涵却微笑看着他，吐吐舌头，拌个鬼脸，倒没有过多的举动，随便推了推夏雨，夏雨任由王莲牵着，迈出了脚步。 三人出门，夏雨退回了手，悠悠地说：“在学校里，要注意影响。” 王莲回过头来，灿然一笑，如同山花争艳一般。她没有反驳，回过头走了。 夏雨又对杨蕴涵说：“我下去一会儿要回来，得上课。” 杨蕴涵笑了一下，说：“晓得。” 王莲在前边接口道：“我可以陪你一天，自从夏老师到我村开会后，我们村成立一个天麻酒厂，我们支书安排我叔伯哥哥帮我卖猪肉，我成了甩手掌柜。” 杨蕴涵突然变脸，生起夏雨的气来：“为什么不先到我们村开会？为什么没人帮我？” 夏雨很无奈，说：“我先认识王莲。” 杨蕴涵更加生气：“为什么你先认识王莲，不先认识我？” 王莲开口了：“你这个死丫头，人家夏老师来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杨家村吧？人家面都见不到你，怎么先认识你？” 杨蕴涵无言，狠狠地瞪了夏雨两眼，赌气不说话。 是你惊了我的心灵，灵魂从睡梦里醒来。这风轻云淡的季节里，迷恋着你。静静地等吹一场风，吹开我的芬芳。 三人下了教师宿舍楼，学生沸腾涌来，都来看来蛇两位神仙姐姐。夏雨好像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人群围上了一层又一层，你争我挤，抢站前边，要把两人竟收眼底。 一个紧身红衣，襟飘带舞，嘴角含俏，媚意盎然。一个出水白莲，超尘脱俗，灿然绽放，高雅大方。 小学生不会品头论足，但知道神仙姐姐好看。低年级的忍不住大喊：“快来看神仙姐姐喽，快来看神仙姐姐喽！”后面的学生争先恐后赶来，生怕错过这美丽的一瞬间。 杨蕴涵天真烂漫，童心大起，微笑着向学生招招手，惹得学生一片哗然。 夏雨一皱眉，回过头来连忙说：“你别逗了。” 杨蕴涵翘起小嘴，带着微笑，说：“别人说我漂亮，我乐意。怎么不向他们示好呢？” 夏雨默然。 王莲心有不满，生气地说：“你是不够烦吧？你就在这里展示你的美吧，我们不去了！” 杨蕴涵撇撇嘴，吐吐舌，收敛了起来。 三人走出学校，还有学生来追，被夏雨一吼：“还不赶快回去？追什么追？没看见过人不是？”吓得学生连忙回学校。 一路，许多年轻人都来看看，指指点点露出了仰慕之光。 王莲犹可，人们见习惯了。杨蕴涵则成了人们讨论的焦点。这个“这个妞漂亮！”那个“这个妞真的漂亮。”活脱脱半路笑杀年轻人，笑呵呵乐坏中年的。 一打听，赌王的姑娘，都吐吐舌头，不敢胡言乱语。只是跟着，像看天外来人。王莲视而不见，杨蕴涵笑眯眯更加迷人。 这时，白光一闪，来了一对美人儿。 只见前面一个云鬓收拾得像一朵黝黑的花，绽放在高高的枝头。一身白色长裙，晕染着青色的牡丹花，衬托着娇嫩的容颜。是谁家的茶花绽放在烟雨江南，等待有情人！胡蓉花，你这身穿着，是在为谁展现你的美？稍后一个，长发飘飘显娇媚，桐子花般的容颜，为谁展现？一身高挑素色，前凸后翘，让人惊叹眼前图画。侯春花，你在为谁打扮，等待你的春天？ “王莲姐！”“夏老师！”两人飞奔而来，如同千年等待的白狐那样的惊喜！ “你们也来啦？”王莲愕然。 胡蓉花“嘻嘻”笑道：“杨蕴涵开张大吉，我们能不来祝贺？” 侯春花也笑了：“是呀，杨家美女开店，我们不能不来！” 两人认真打量杨蕴涵，不由得心里赞道：“好个美的人儿！” 杨蕴涵“嘻嘻”上前：“走吧，我爹爹们等不及了。” 胡蓉花和侯春花才和三人同行，夏雨提在嗓子眼的那股火，才消停下去，生怕闹出什么事故来！ 来到杨蕴涵门面，赌王带着许多人相迎。 夏雨才知道，赌王真的具有一方实力。这些人中，都是各村名流。 五人进去，见衣服已经挂好。老人的、中年人的、小孩的，男的、女的，应有尽有。 赌王连忙招呼夏雨进隔壁房间，只见酒席摆好，大家入座。 什么来蛇村支书村长、桂花村支书村长、茶园村支书村长、六景溪村支书村长、瑞石村支书村长、杨胜相老人、秦可可、秦双河，这些是认识的。还有那么多不认识的，大概有七八桌。大家举杯痛饮，相互劝酒。见夏雨和四个姑娘到来，连忙起身打招呼。夏雨笑着回应，就到另一桌与众姑娘坐了。他知道要去上课，不敢大量吃酒，控制着自己的量。 但是，杨蕴涵端着大碗，去给大家劝酒。 突然，杨蕴涵提着酒壶，向夏雨盈盈走来，把夏雨的碗斟满，笑眯眯地说：“感谢夏老师，我先干为尽，你也一定要干。” 夏雨骑虎难下，脸红了起来。 王莲连忙挡驾，说：“夏老师还要上课，我代干。” 杨蕴涵杏眼一瞪，说了一声：“你敢？” 王莲僵在了那里。 胡蓉花站了起来，道：“杨蕴涵，不要这样，夏老师要去上课。” 杨蕴涵扫了胡蓉花一眼，说：“我喊夏老师喝酒，该你什么事？” 胡蓉花噎在了那里。 侯春花站了起来：“杨蕴涵，不能那么说哈。夏老师毕竟是文明人，喝不得那么多酒！” 杨蕴涵“嘻嘻”冷笑道：“这就奇怪了，我感谢一下夏老师，一个一个猴急似的。他是什么人，我了解！” 侯春花无话可说，只能横望一眼。 夏雨不想王莲为难，不想胡蓉花与杨蕴涵起冲突，不想侯春花与杨蕴涵闹个不和，连忙举起大碗酒，红着脸，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杨蕴涵转怒为笑，开口道：“夏老师，我作为一个女孩，第一次向你敬酒，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人。” 下面有年轻人起哄，说：“人家那么漂亮，要是叫我喝，我绝对一口干了！” 赌王非常宠爱杨蕴涵，举碗对那些支书、主任及杨胜相老人、秦双河和秦可可说：“等他们年轻人闹去，我们不管他们，喝我们的酒。” 夏雨激得豪气大增，举着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干了。 杨蕴涵嘻嘻一笑，没想到她学着夏雨的样子，也一口气“咕噜咕噜”干了。 当花开的时候，那心如一片柔软的花瓣。花瓣上，滚动的露珠，带来一丝冰凉。是在问，我的花儿在为谁开。你饮下花蜜，我就知道了。 夏雨酒意上涌，脑袋轰然一声，便醉眼朦胧。看王莲，美若西施，频频微笑，心中涌起了爱慕之情；见杨蕴涵酒后酡红，堪比仙子，遥遥招手，心有追求之意；见胡蓉花清水出芙蓉，美得倾国倾城，顿觉梦幻之中；见侯春花像是风中摇曳的仙女，丽得心旷神怡，让人爱慕倾心。 夏雨见众女太美，或许诺什么，或洋相百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出席，与众人打声招呼，说去上课。 王莲要相送，胡蓉花要随行，侯春花要去。 杨蕴涵走过来，道：“你们是来祝贺我开业，还是特制来看夏老师的？” 三个女孩见这样说，只好坐下来，与众人饮酒。 夏雨向众人挥挥手，便摇摇晃晃到学校去了。 不食人间烟火味，纤手皓肤如白玉。 笑吟吟来一碗酒，敢叫碧波起浪潮！ 第90章 幽怨的歌 今早饮酒过度，沉醉不知归路，误入厕所深处。呕吐，呕吐，惊起蚊子无数。 夏雨一回学校，就浑浑噩噩，全身燥热，心里一团火。又天旋地转，没一丝力气，非常难受。 在这心急火燎的痛处里，夏雨涌起了忧伤：风烟卷起了珠帘，碰撞在一起发出碎碎的声音。如水的容颜，醉了今天的美丽。沁人的芬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仿若你的思念。是你吗？他的心不敢大声呼喊，害怕你从遥远离去。 口干舌燥，夏雨来不及去喝水，急忙跑到厕所去催吐。用手指伸到喉咙一挠，喉咙发痒，酒气上涌，心里一堵，嘴巴一张，“哇“吐了出来。 一次，两次，三次，几乎把苦胆都吐出来了。 冰凉的天，只有炊烟袅袅，万物都裹紧了衣服躲在睡梦中。只有我捧起了凉意，仿佛坐在石凳上和远方的你谈心。你说：“你有一个梦想，想做一个温柔的粉黛，永远在我身边”。虽然我不言语，却懂了你的心灵。虽然在催吐的过程中，人是极大的不舒服，但吐后，慢慢变得清爽起来。 人回到现实中，充满活力的杨蕴涵总在眼前晃荡。想到早晨杨蕴涵从后面抱住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那小蹄子这么做，莫非...... 春心萌动，情如潮水。浓郁芬芳，漫过我的心城。我还是打开城门迎接，还是紧闭着拒绝？ 杨华，杨华，你总叫我梦索魂牵。原来，你就居住在我的心城里，容不下半点别的芳华。 夏雨知道杨蕴涵的意思，伤害对方越深，越就不能忘记；爱得越凄美，越让人梦索魂牵。可我和杨华的故事，不是喝醉一次酒就能比拟的。真是荡气回肠，永不忘怀。 回到宿舍，漱漱口，刷刷牙，喝喝水，整个人像无事一般。清清爽爽去上课，笑笑眯眯迎学生。正是这般青春，这般活力，这般精神地亮相，学生才非常喜欢…… 且说王莲，见夏雨歪歪斜斜走了，心里大急。 这样喝酒，夏雨一定是要醉的，且不说上课，要是在上去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咋办？喝酒醉了，心里肯定难受的，要人照顾，没人在那里，呕吐了咋办？ 喝一杯老酒，品，人生的滋味。听一曲老歌，沉淀下来的都是经典。喜怒哀乐，不停的在心里撕扯；悲欢离合，时光不断翻新着生活。我游走在时光的水岸，轻盈的好似薄如蝉翼的羽翼，飞越朦胧的水雾，让爱的相思雨，韵染了满池的荷香，心间有一幅水墨丹青，婉约成涟漪的心思，守候的一场爱情，被细雨的缕缕细丝，带走水岸的梦境。 杨蕴涵啊杨蕴涵，你怎么能这样为难夏雨呢？他是你的表姐夫，我王莲没有干对不起你的事吧？就算夏雨千般不对，也要看在我的面上，饶他一次吧？ 却说万般思绪，犹如在火上煎熬。这样的席面，让人等待下席变成了一种无期。 总有些情愫，不得不深藏，总有些馨香，在心底萦绕。那些与文字对酌，与心灵相依的日子，让守望成了最美的风景，生命中未曾抵达的风景。青梅煮酒，品茶泼墨，愿沉醉在诗行中，铺十里红妆，以一朵花莲的妩媚来迎接你的到来。 时光在水里轻荡着，一腔痴情飞落进一朵莲花的蕊心，采撷的甜蜜存留进梦境里。庭院寂寥，一壶老酒，难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恨野渡垂柳，难系兰舟。 你需要我的时候，为何我不在你的身旁？一首《越人歌》，仿佛在耳边回荡：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你需要的时候，我却在这里谈笑风生。难道你没有看在眼里？从此，你我成为路人？王莲呀，王莲，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却在这里畏手畏脚。你，你这样还叫爱他吗？王莲深深自责，仿佛莲花的世界起了风雨，任凭打在即将绽放的荷包上。 话说胡蓉花，见夏雨步伐蹒跚离席而去，眼里满是关切。 杨蕴涵啊杨蕴涵，这是夏老师，是一个充满英雄色彩的夏老师，你此对他，难道你心中无愧？看来蛇风景灿烂，哪一样没有他？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偶像，是我今生一直的追求。 冷风飞絮，红叶依依。乍晴还阴，雾沉沉。对一桌菜，一壶酒，一溪的烟与云，斟满得悲与愁。纤尘不染的爱恋，倒映成水湄的倩影。摇晃成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从此，他就是我的牵挂。 热烈的风，暖暖的酒，风吹开我心中的情，酒醉了我心中的意。一朵深山的老茶花，洁白地灿灿绽放在枝头。老茶花的白吧，那是怎样的白啊！像高山飞瀑溅出的水片一样晶莹，一样清凉，沁人心脾，但它又不会刹那消失，难于把握。而是静静地呈现在他眼前，让他叹赏个一辈子。而别人在旁，她会羞涩收起。一朵老茶花，只准他一个人欣赏。一个姑娘的情意，只准他一个人懂。 你知道吗？当你举碗和他对喝的时候，触怒了我心中的那把火。如果夏老师无事便吧，假如有事，我第一个就绕不得你！ 席面慢慢，时光犹如蜗牛赛步，看看一个个举杯欢谈，那是一种无知的表现。 难道你没看到夏老师蹒跚步伐？还在这里胡扯。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是在为难夏老师吗？他身边正需要人的时候，你却如此冷情，好像看不到一样。我要离开，我要离开，可是这样的场景，我真的能离开吗？ 正如夜色似墨，染浓淡淡思愁，是谁用笔锋勾画出忧伤？描绘在杨柳岸的晓风里。眉宇间的缠绵，如缕缕青烟，惆怅缭绕。哀婉的音符，朦胧而在梦里。寒鸦声声，斑驳疏离。天空断鸿，心里踌躇。还踌躇什么？心爱的人成为了那个样子，还在这里把酒迎风，笑谈一些无聊的事。 胡蓉花啊胡蓉花，该把握的时候，把握不住，夏雨会把自己当着什么样的人。无情无义，空让人救你一场。胡蓉花，思绪愁来，泪水往心里流。 再看侯春花，见夏雨歪歪斜斜而去，流露出万分忧愁。 为何成了这个样子？杨蕴涵，是夏老师得罪你了吧？你没见浩浩天风中，他是多么的伟岸，好像人们的天神，让人敬仰！你没见挥手间指点江山，豪情四溢，好像世间带路人，让人意气风发，大踏步走向未来！你没见灰豆腐要名扬四方，有大半是夏老师的功劳！ 趁春山绿水正好，泼一瓢散淡，种一朵闲云，收获土土有人为“佳”，长“此木乃柴山山出”。给知音，去陪那个好男子。深山情深，情意绵长。若问感想，山水奔忙。林竹沧桑，几经来回，深入浅出润鸟啼入禅，淡了空谈，浓了绿涨。翅膀展开的天空，步履收拢的大地。携天带地，一只鹰飞过来，可以是行天的鞋子，其翅影是大地的衬衣。羽毛的道路在天上赶制空旷，行人的道路在地上展开人世。时空的双眼中，飞与行，都是履职，地理与天意。一群山水在体内，正山清水秀。 而山里的桐子花，正在粲然绽放。浓郁的花香里，只为献给一个人。你为何这样对待夏老师？难道你嫉妒他那颗脑袋，你才这样！如果是这样，我侯春花将是你一世仇人！ 新痕寒风，猎猎吹来。凝成了霜，染成了雪。愁，恰似春江，幽远深长。烟花雪月，烟絮坠地。一抹忧愁，一缕感伤。 而席面人们，正在吆喝。热闹场面，衬托出断肠人在天涯！侯春花，母性的光辉悠长，心中的牵挂突起。夏雨，夏雨，你醉成那样，而我却在这里喝酒谈笑，是我的心肠太硬，或是我心中没有你？不是，都不是。你要晓得，人世间，人情难搭。我走了，这里的人会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 可是，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的身边。你，你会怎么看我？难道我爱的人，还比不上这一顿酒，一席菜？如果我是你，我会从此不理这个姑娘。侯春花想到这里，大吃一惊。如果夏雨从此不理自己，又该咱办？ 席面终于散了，王莲、胡蓉花、侯春花三人急急离席。 秦双河见状，走了过来，对胡蓉花说：“妹子，你要到哪去？快点回来，我有点事找你！” 胡蓉花心很乱，急匆匆道：“好，表哥，等一下我就来找你！” 那种脚步生风，恨不得立马飞到夏雨的身边。我俩曾一同追逐着一双彩蝶、轻哼一曲‘梁祝’，我俩也曾走进朝阳、走出日落，且面对着霞光描绘过旭日与黄昏的景致...... 可如今，你走在洒满阳光的那头，我却蹒跚在雪雨泥泞的这一头，心里只能默默的咀嚼着风铃中花叶飘零的滋味...... 我晓得在今天这场酒会里，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只求不要计较，求你原谅我。 因为，我心里真的有你，舍不得你。想念的脚步不曾停歇，我想越过青山叠嶂，莽莽苍原，风雨不改追逐你的情怀。亲爱的，我懂得你的深切，纵然有些疲惫，我一直在行走，迎着你深情的目光，走进你的心里。 王莲没去看她的猪摊，任由杀猪匠处置，那种风风火火，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似的。 光是牵挂，怎可托起万般情和义，淡淡的阳光下，淡淡的一缕花香，如同春日那一眸春水，细细的散开来，微露笑颜，那个如花的女子，如花一样明媚，如花一样娇艳，路过，便留一缕细碎的花香在心里，任你欣赏她的美，她的笑。只是为了把最美呈现，劝君，莫要辜负着最美的绽放。 侯春花，健步如飞，哪是淑女的样子？ 有你的烟火，最是灿烂；有你的陪伴，最是深情；有你的呵护，最是温暖。你是我心中的艳阳天，给我带来春天的温暖和诗意。 三人急急赶到来蛇完小，冲入夏雨的寝室。把门一开，嗯，奇怪了，怎么没人呢？到哪里去了？ 随而冲到二年级教室外边，她们杏眼睁大了，像看西洋镜似的。 怎么夏雨一点事都没有？还是那般风采，那般激情，哪有喝醉酒的样子？难道，夏雨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故意隐藏酒量，让我们不开心？ 三个女孩心生恨恨，都不由得望了望夏雨几眼。 王莲想，好嘛，既然是这个样子，今后在交往中来过。 胡蓉花想，哼，空担心一场，想到夏雨救自己那么英勇，那么酒量也不会那么差。只能暗恨自己很傻，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侯春花想，你和我喝酒，扣扣索索的，原来你是这么能喝，我小看你了，我们今后试试。 夏雨在课堂激情四射，正在问学生：“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学生正要回答，夏雨无意间向外一看，不由得一怔。只见外面，王莲高洁超尘脱俗，灿然绽放，高雅大方，站在教室窗外，含有惊愕，露出不解的神情。俄而，对自己指指点点，似乎有点生气。 夏雨想，我怎么啦？哪里又惹你啦？再看胡蓉花，云鬓收拾得像一朵黝黑的花，绽放在高高的枝头。一身白色长裙，晕染着青色的牡丹花，衬托着娇嫩的容颜。容颜中，含有几分诧异，诧异中对自己满满的崇拜！嗯，这是什么样的眼神，让人愁肠寸断，相思漫天！ 夏雨心里“咯噔”一下，想，一定要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平凡的人，要不然真的情丝难断，自己要有事缠身了。 又看侯春花，长发飘飘显娇媚，桐子花般的容颜，为谁展现？一身高挑素色，前凸后翘，让人惊叹眼前图画。那满满的眼神充满着一种无视的愤怒，好像要把夏雨吃下去一样。 夏雨想：怎么啦，我又没惹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想想今早与三个女孩相处，真的没有出任何差错，心中无解，只能发出一声叹息。夏雨没有出来和这三个女孩搭话，继续上他的课，神采飞扬…… 王莲心情一松，才想到，猪摊要紧，向胡蓉花和侯春花挥挥手，到场上看猪摊去了。 胡蓉花想到秦双河有事找她，就跟侯春花道别，追王莲去了。 侯春花想到明天客人的那么多灰豆腐还没做，连忙赶回去，帮杨玲做灰豆腐去了。 未成青梅，青梅枯萎，芬芳满地。 不见竹马，竹马老去，相思万里。 从此，我爱上的人很像你！ 第91章 笑迎狂人 自恃英雄了得，傲气迎合美眉。 随意心生一计，笑破来蛇众人。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初心如诗，一个忧乡思乡的男孩，乡愁是心底的那丝丝柔，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那愁呀，只增不减。 故乡，每个人心底的那丝柔，不论到哪，不论多富，不论官至何位，她终是每一个人梦回时的牵、念、愁。曾经在心里那么高大的父亲母亲，此时在想念中却显得那么矮下，那么孤单，看不清容颜，看不清神情，更无法知晓他们此刻的想法。爹爹妈妈你们还好吗？这样的冬季，故乡下雪了吗？记得冷的时候，多穿衣服…… 无边的惆怅，随着阴暗的天在蔓延。徐徐冷风，把思念带回了故乡，轻轻地向自己的爹爹妈妈问候，向叔叔伯伯问候，向哥哥姐姐们问候，向同时长大的哥儿们问候…… 夏雨连续上了四节课，毕竟催吐耗费了许多精力，整个人疲倦起来。回望一眼他心爱的教室，期期艾艾回宿舍睡觉。 刚一躺下，一阵急雨似的敲门声响起，让人心生烦躁。一点礼貌都没有，中午是休息的时间，这里的人怎么这样？突然间想到，这里是来蛇，是一个曾经的野蛮地方。如果这里的人不这样，才是怪事。 那么，即使你有事，也用不着敲得那么急，不仅打扰了我，而且，打扰了其他老师。 夏雨皱皱眉，但还是极不情愿地起了床，打开门一看，只见一个中年人，三十多岁，穿戴整齐，肥头大耳，目光犀利，浅浅皱纹，像一个严肃的弥罗佛。 一看，就是一个不俗的人。来人张口就问：“你是夏老师？” 夏雨心里有点不舒服，点点头“嗯”的一声。斜眼打量来人，不认识。 “杨蕴涵姑娘叫你马上下去！”来人有种霸气的口吻，听了就叫人抵触。 夏雨也不愿得罪这种人，很神伤地说：“有什么事吗？” 来人笑了，那种笑，是皮笑肉不笑，他说：“我不晓得，上来的时候，她叫我给你带个信。我带到了哈，我走了。” 来人好像不屑与夏雨打交道，望都不望夏雨，走了。 夏雨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心想：杨蕴涵，我招惹你什么了？让我睡觉都不得安宁，喊个人来，还那么拽。哼，我不去，看你把我怎么样。一转身，又去睡觉。 铁骨铮铮生傲骨，热血男儿逞英豪。管你东西南北中，我想睡觉就睡觉。 才躺下，又是一阵急雨似的敲门声。夏雨有点生气，简直想想破口大骂。但碍于教师这个职业，还是没有骂出来。他起床了，心想：够朋友，我两肋插刀，陪你；是小人，我淡然一笑，远你；帮我的，我大恩不忘，记你；骗我的，我心如明镜，弃你！管你是什么东西，开门看看再说。 开门一看，是另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整洁大方，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不认识。不等对方开口，就问：“有什么事吗？” 来人笑着说：“夏老师，杨蕴涵姑娘找你有急事，叫你快点去。我给你说声，我要回家。”来人依然像先前的来人，有点看不起夏雨，走了。 感情的世界，一个转身，就是永远；一句冷言，就是利剑！ 夏雨苦笑一下，觉得这样的人，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心里甚至咒骂起来：杨蕴涵，小妖精，你真的会折磨人，你卖你的衣服，与我有什么相干？相信一定还有人来，干脆不睡了。 不一会儿，果然又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高高大大，西装笔挺，墨镜悬在鼻梁上，似戴非戴，假装斯文，一看就是一个混江湖的人。他不等夏雨开口，就说：“夏老师，你再不下去，她就要上来找你，真的有急事。” 来人好像还在为杨蕴涵着急，仔细瞧了瞧夏雨，觉得夏雨也没有什么特别，怎么遭杨蕴涵喜欢呢？真是七个不满，八个不服。 夏雨一听还不去，杨蕴涵要上来找他，指不定来了要弄出什么事来。心虽极大不愿意，但左思右想，惹不起这个杨家大小姐，只好下去。 老远就见到四五个年轻人，在店里张牙舞爪，指手画脚，牛里牛气，好充大客。 夏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又想，杨蕴涵武功了得，古怪刁钻，才不会把四五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又想到，赌王雄霸一方，哪个敢拨弄虎须？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相信刚才三人，任何一人都能摆平，又怎能能到自己来管事呢？此事应当有古怪。 想起今早上，杨蕴涵故意用酒灌醉自己，晓得了杨蕴涵的心思：繁花似锦，静逸温馨，不再与尘世的纷争烦恼，只想与夏雨漫步烟雨江南。眉与眼的激情触动，无不让人陶醉。看一看夏雨这个人处理事态纷争，能不能托付一身。 夏雨徒地心生烦躁，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才走到门面前，“哥哥！”杨蕴涵欣喜地迎了上来，“他们几个要买高档衣服，我说只有这些，他们不听。就对店里的衣服品头论足，说，这个太便宜了，那个不值钱。就是赖着不走，影响了我的生意。” 原来，赌王散席后，招呼众人走了，只留下杨蕴涵和王莲在这里卖衣服。猪摊收摊了，王莲也回去了。生意在赌王的荫庇下，还很好，卖了一两百块钱，赚有一百多吧，杨蕴涵很高兴。 突然来了几个外乡的年轻人，见杨蕴涵长得标致，想搭讪，就以买衣服为由，在店里说，他们要穿高档衣服，每人买一件。 杨蕴涵服装店，面对的是农村，价格便宜，经久耐穿，哪有什么高档衣服？可是，这几个年轻人，赖着不走，说，杨蕴涵小看他们，有高级衣服不拿出来。 有人想买衣服，见里边几个年轻人，嬉皮笑脸，蛮横无理，不敢进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天鹅之美，癞哈莫想吃。只要是一个人，就想走入杨蕴涵心灵，真是想的太美。 这是没有遇到之前的杨蕴涵，要不然这些人早就不是菜，稀里哗啦了。自从喜欢上夏雨，隐去了顽皮女的脾气，现出了少女特有的温柔。 这样的人，还是夏雨来管吧。如果连这样的人都拿不下，将来还拿他来保护自己，这不是说的假话？那么，以前夏雨在杨蕴涵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在吹牛。光吹牛说大话的人，是不能托付终生的。要嫁就要嫁一个，魄力与智慧同在，风情与温婉同行的人。 杨蕴涵悄悄给夏雨说了，夏雨皱皱眉，这不是作死？为何刚才三个不俗中年人不管呢？哦，这点小事，杨蕴涵又身手了得，不会吃亏，懒得去管。 夏雨本想不管，但看着这五个年轻人就觉得生厌。他笑了一下，眼睛一轮，计上心来。“妹妹呀，你怎么瞧不起人？你看这些帅哥，哪有买不起高档衣服的？把昨天我调来的高级衣服拿出来吧，给他们瞧瞧，说不定帅哥们一喜欢，真的买了，你不是又赚了几个钱？”说着推着杨蕴涵从门面走进内屋。 才进内屋，杨蕴涵就杏眼一瞪，凶狠狠地对夏雨说：“我请你还请不来哈？要叫三波人喊你才来，等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又没好气地说：“你说，我哪来高档衣服？我拿什么给人家看？你给我生出来吧，等会儿出洋相，我看你怎么办。虽然我身手了得，但不至于打人家吧，要不然我喊你来干什么？” 夏雨“哼”的一声，笑了：“这些无赖，哪识好歹？你就拿几件款式特别的，给他们瞧瞧，弄不好，还要买个好价钱。” 杨蕴涵听从了夏雨的话，边上前找边说：“人家问价钱呢？” 夏雨微微一笑：“就说四十吧！” 杨蕴涵再次睁大眼睛，几乎喊了出来：“你吓我？这些衣服最高调价才六块，最多卖十块，你要人家四十？” 夏雨笑着点点头道：“你小声点好不好？人家听到了咋办？你没看出来？他们的目的不是买衣服，而是看你漂亮。美女在眼前，人家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杨蕴涵有点高兴：“我晓得，我才不想和这些色狼交朋友呐！好像没见过姑娘，看到我眼睛就盯绿了。” 夏雨边找衣服边说：“哪个叫你长得这么水灵，只要是男人，见了你难免有些想法。” 杨蕴涵心中窃喜，抬起头来问了一句：“你也对我有想法吗？我喜欢！” 夏雨听了心中一震，又不敢说话得罪，就说了一句：“快找衣服吧，人家难得等。”把刚才的话题岔开。 两人拿着几件样式奇特的衣服出来，笑眯眯地拿给五个年轻人看。 那几个以为夏雨真的是杨蕴涵的哥哥，不由得称赞：“对了啥，这才是高档衣服，摸去料子都不同，好多钱？” 来蛇街上有人听说杨蕴涵有高档衣服卖，也来瞧瞧，看看高档衣服是什么样子。不一会儿，门口聚集了好多人。 杨蕴涵“嘻嘻”笑出声来，更加迷人：“四十块。” 夏雨给五个年轻人戴高帽子：“人家美女卖衣服，你们是帅哥，当然有钱，当该卖四十，你们就拿五十啥！” 五个年轻人听后，面红耳赤。聚集的来蛇人又起哄：“哦呀，真的太高档了，适合年轻人穿。”“等他们买了之后，我也要买几件。”…… 五个年轻人抹不开面子，一咬牙成交。 杨蕴涵笑得合不拢嘴，更加动人：“我的哥哥些，谢谢啊！” 五个年轻人一听叫哥哥，心里找不到北了。虽觉得衣服昂贵，但美女叫“哥哥”亲切。在那里，更加赞叹衣服漂亮！死要面子充大客，只因美女太惹人。若能取得美女心，一个家门又如何。 夏雨心中一乐，故意又说：“还有一款，比这还要好些，要不，我去拿来给你们看看？” 五个年轻人一听，面面相觑，一个连忙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下场再来。” 这个年轻人连忙向同伴们使眼色，五人鱼贯而出。 杨蕴涵追了出来，大声喊：“哥哥些，下场一定来哟！”吓得这五个年轻人同时一个趔趄，爬起来不答话，跑了。 来蛇的杨兴国忍不住笑，对杨蕴涵说：“你拿的那些衣服，不是今天卖给我的哪一款？我才八块钱，你要他们四十？” “哈哈哈”杨蕴涵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就是才卖八块钱的！夏老师，真聪明。不仅打发了这些无赖，还狠赚了一笔钱。”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此，夏雨名声大振，人们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件事津津乐道。 一计接一计，赌斗假大客。翘着尾巴逃，笑杀来蛇人。 众人散去，杨蕴涵立马拉下她的粉脸，扯着夏雨衣服进内屋：“你也为你打发了他们，还帮我赚了钱，我就不找你算账哈！没门。说，为什么不早点下来？是不是想王莲，就把我丢开了？” 夏雨很想生气，但又怕激怒这位杨家小公主，只好说：“还不是你自个儿害的，明明知道人家不善饮酒，还强要我喝那么多下去。你说，我怎个能早点来？” 杨蕴涵听后，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撒着娇，拉着夏雨的手晃来晃去：“哥哥喂，你不要生气，下次我不敢了。” 夏雨措手无策，也只能笑笑：“不准你喊我哥哥，喊夏老师。” 杨蕴涵一下子甩开夏雨的手，生气地说：“你以为我不晓得哈，喊哥哥要亲热一些。你以为我是王莲，那么笨，还喊你夏老师。再说了，当着那五人，我喊哥哥，你都承认了，你还想赖账哈！你把我惹火了，我就当着众人，喊你情哥哥，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夏雨心里一惊，知道杨蕴涵说得出，做得出，连忙说：“好好好，喊哥哥，这还不行吗？”眼中云雾尽开，杨华一抹微笑是那么清晰。 杨蕴涵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连忙过来拦腰抱住夏雨，趴在他的背上。 锦溪，轻轻的小河，缓缓流淌。倒影缓缓地飘，五彩缤纷，诉说着锦溪河不再宁静。两岸青绿，是今日的青春，随河水飘远。今日的岁月，今日收藏。青春流逝，步入情窦初开的殿堂。明天，我做你的新娘！ 温柔随行，倍思佳人。 人生无奈，岁月醉人。 无怨无悔，佳期无望。 第92章 梦剪成烟 不保留的，才叫青春。 不解释的，才叫从容。 不放手的，才叫真爱。 不完美的，才叫人生。 夏雨被杨蕴涵拦腰抱着，夏雨本想张口喊：“小涵涵，你要干什么？”猛然想起杨蕴涵说过，不准喊她“小涵涵”，说她长大了。平息自己一个悸动的心，才小心翼翼地说：“杨蕴涵，这样不好吧？”。 杨蕴涵趴在夏雨背上，脸贴着背心，摇了摇，“嗯嗯”几声，就是不放手。 望穿一池秋水，等待你的出现。陶醉山的伟岸，漫步在青翠之中。这样的梦幻，惊叹山花的美丽，惊叹夏季的苍翠，惊叹秋天的红叶，惊叹冬天雪花覆盖后林里的温暖。我才走入你的四季，这怎么能让我放手？ 一个未经烟火的女子，眼睛里有着一股清澈的水。这个世界里，活着就要忘掉繁华，让自己活在自己的梦想里。初心不变，一切如初。谁在深夜里为你写诗，不怕孤独的文字，而是温柔爬满你的眸子。 夏雨轻轻叹息，风中一个漂亮女孩，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盯着他。 品一缕晨风，守候在漫天烟雨的红尘里。是清风吹来的你，是浪漫樱花伴随的美丽相遇。空白的世界，你只是像一片浮云。一样的，飘飘荡荡，走远之后，心灵又彼此的近。你说，当天空飘落粉红色的雪你就会……来吗…… 相遇是一种美丽，相守是一种幸福。我想把浪漫的樱花，留给我的青空，任你飞翔。 杨蕴涵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幸福，觉得一辈子这样都可以，好久好久才恋恋不舍放手。 春满园，一枝新绿，处处催花雨。风霜雪，黄叶铺地，几度相思绪。 夏雨长长地松了口气，想尽快离开这里，还没来得及反应，杨蕴涵就跑到橱柜旁边，打开橱柜，拿出一条翻盖遵义来：“这是我给你买的烟，本来我不喜欢我的男人抽烟，但你染上了，我不强求。” 杨蕴涵笑脸如花走来，充满了希望。 色彩斑斓的梦，已经开始。为蝴蝶高歌一曲，飞不过沧海，飞不出缠绵，采摘一束温柔和多情的月光，照亮飞翔的旅程。在斑斓的梦里，任你自由！ 夏雨一怔，小心地问：“你怎么不喜欢你的男人抽烟？抽烟是男人排遣自己心中压力的一种方式，更加显示男人一种魄力。特别是社交场所，有这么一句话：烟开路，酒搭桥，小财不出大财不入，烟抽得越多路越顺畅。” 杨蕴涵笑着在夏雨鼻子上一刮，娇媚说道：“将来亲嘴的时候，一股烟味，难闻死了，我才不喜欢呢。” 夏雨缓过气来，大声说：“我不会成为你的男人！” “你敢！”杨蕴涵举起粉拳要打，但还是放了下来：“我知道你忘不掉王莲，但是，我找机会叫王莲姐姐放弃你。我从来和她争东西，她都让我的。” 夏雨心里一痛，又幽怨地说了一句：“我也不会成为王莲的男人，我们是朋友。” 杨蕴涵杏眼一瞪，大声说：“为什么？” 夏雨很平静：“不为什么。” 杨蕴涵狠狠地说：“那我们等着瞧，我就要你成为我的男人！” 夏雨心里一震，没好气地说：“好，我现在就想成为你的男人！”直盯盯盯着杨蕴涵。 杨蕴涵一愣，随而醒悟过来，原来夏雨猴急，用这样的话激我，是不是他思春了？虽然还没做好思想准备，但迟早是他的人。犹豫再三，一咬牙，悠悠地说：“本来我还想当几年姑娘，玩开心了，才打算结婚。如果你想马上当我男人，我也不会拒绝，因为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夏雨。” 杨蕴涵说完脸上升起了一片红霞，翘起那娇嫩欲滴的小嘴，缓缓闭上了眼睛。 情窦初开，其道大光。我心飞翔，任君采摘！十八岁，燕侣莺俦，比翼共连理。里西湖，画船眠雨，千古的叹息。不相忘，青梅煮酒，笑当泸案几。如弦玉，雪月云高，一场登临意。你道是，红鸾万里，温酒更烹鱼。 夏雨看着水灵灵的杨蕴涵，心中荡起了一片涟漪。 一片火红，渴望着你温润的目光，照亮我的仁厚。山花烂漫的季节，枝枝蔓蔓上含苞欲放。少女的梦，蝴蝶几骚扰，蜜蜂巧好逑。一双玉指，剥去少女的羞涩，情窦初开琥珀绿，碧翠紧致。 夏雨猛然抬头，看到空中一个幽怨的姑娘，死死地盯着他。 期待你的美目流盼，赏心悦目。那一瞥，温柔祥和将我浪漫包容。心恋依旧，守候已久。 夏雨深吸一口气，移开了视线，大声说：“笨丫头，你不要乱想。我老老实实告诉你，我不会成为你的男人。” 杨蕴涵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见夏雨在那里一动不动，叹了一口气，说：“如果将来你不成为我的男人，我就出家当尼姑！” 夏雨讪讪笑笑说：“你这样的美人儿去当尼姑，不是暴殄天物？” 杨蕴涵翘起小嘴，上前一步，撒娇说：“那你就当我的男人呀！” 夏雨不敢正面接话：“你去当尼姑，现在没有寺院。” 杨蕴涵悠悠地说：“没有寺院，我独善其身，可以了吧？” 夏雨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问：“你说你爱我，爱我什么？” 杨蕴涵摇摇头，说：“我不晓得。当初碰到你的时候，你没有一般男人的魁梧，弱弱的，但还是小帅小帅的。那时候，我便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就当是我的表姐夫。那天，你喝酒倒不行，一小杯一小杯的，但喝的时候，两眼放光，非常精神，我爱看。全村开会，你讲得头头是道，豪气溢人，我就认定你是我未来的男人！你要问我爱你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但我会死心塌地爱你，除非你不要我。” 这既是一番表白，又像是海誓山盟，说得那么铿锵有力，那么坚决！爱一个人没有理由，既然爱上，就死心塌地爱吧！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会用一万次回眸，换取与你的一次相遇。再用我如花如云的心，柔柔的疼你。一帘幽梦，点燃了春天的激情。花儿尽情绽放，美丽着你的世界。 夏雨汗颜，总觉得自己身上一无四处，居然能让杨蕴涵这样的小公主，爱上他，真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夏雨明白，王莲，只不过是当着自己的小妹妹，而他心中始终放不下的是杨华。他从来没有怕过，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而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他克星，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知道，在一步步滑进情感的深渊。你用低吟的曲调，唤醒大地的睡梦春宵；你用迷失自我，装饰山里人灰色的梦壕。轻轻的从指尖划过，嗅到的是苦涩的味道。 “不说了，把烟拿去吧！”杨蕴涵递过烟来。 夏雨知道，接过这条烟，就等于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夏雨不敢接这条烟，说：“哎呀，你买烟干什么？还买这么高档，这么花钱，拿去退了，我不抽。” 杨蕴涵粉脸一沉，杏目一睁：“这是我的心意，人家第一次给你买东西，你就不收？”说完扬起粉拳要打，吓得夏雨僵立在那里，像木人一样。 杨蕴涵收回粉拳，嘻嘻一笑，说：“吓着你了吧，我不会打你的。”随而，撕开那条烟，拿出一包，打开抽出一支，优雅地放在夏雨的嘴上，又拿来火柴，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磁”的一声划然，轻轻地帮夏雨点上。 夏雨木然地大口大口吸着，烟雾悠悠飘出窗外，真的不知道人生何去何从。 烟雾啊！你迷糊明净的山川，你紊乱气流的发酵，你放近宽阔的草原，你染红枫叶的美妙。你把睡梦剪成烟缕，你的宁静变成波涛，你把朝阳染成混色，你把森林洗成浪潮。你让我化作清风，悄悄地在花季少女的秀裙下萦绕。 “走吧，煮饭吃去。”杨蕴涵上前拉着夏雨。 夏雨机械地迈出脚步，说：“我、我回学校去煮。” 杨蕴涵粉脸一扬，放开手，大声说：“你敢走出门试试，我马上追来，当着来蛇全街人说，你是我的男人。” 夏雨知道，杨蕴涵说得到，做得到，心里害怕极了。只要杨蕴涵这样出去一说，本来是清白的，但是有理也说不清。凭赌王在这当地的势力，还走得脱？这真的要变成杨蕴涵的男人了。 杨华、杨华怎么办？我真的放得下杨华吗？迈出的脚步停留在半空中，夏雨不知道何去何从。 杨蕴涵粉脸一变，笑嘻嘻地走过来，挽住夏雨的手，温柔地说：“乖，这才听话。”欣喜地和夏雨进了另一个房间。 轻轻的你来了，带着碎梦人的飘渺，带来了我心灵的杂乱，灵魂的吼叫，冬天的冷气，还有那遗落凡尘的喧嚣与烦躁。 另一个房间隔成两小间，外间煮饭，内间是杨蕴涵的睡屋。 杨蕴涵让夏雨坐在一根板凳上，像模像样地淘米，打开煤油炉，用火柴点着，拿锑锅煮饭。但是切肉的时候，僵手僵脚，横着切也不是，竖着切也不是，哪像进过厨房的人？ 夏雨实在看不下去，说声：“我来。” 杨蕴涵嘻嘻一笑，点点头说：“你来教我，要不然将来结婚了，还是你煮？人家笑人。” 夏雨很犹豫，不敢上前。杨蕴涵放下菜刀，过来挽住夏雨的手，走到刀板前。 夏雨无奈，还是抱着杨蕴涵的手教她切肉。粗犷的手覆盖着杨蕴涵的小手时，感觉是那么细腻，那么柔软无骨，心中有好多不舍…… 米煮起来了，夏雨教她怎样看米煮开花，然后舀出米汤，怎样开小火，汽饭。人多的时候，要水开了，才放米等等。炒菜，先放什么，后放什么，炒到几层熟，才最好吃。严然一对玉人，好像小夫妻刚刚生活在一起似的。 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为了心中那份情感，去改变自己，就可以想象，这份情感究竟有多重。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突然间变得温柔贤惠，那是她想在某个人的春天绽放。爱的力量，就是这么伟大。让人积极向上，乐观热情。人间因你而美，情意因你而浓！ 吃饭，杨蕴涵叫夏雨坐着，她轻手轻脚地舀饭来，还跑进睡屋拿出一瓶天麻酒来，说：“你喜欢喝好多就喝好多，我喜欢看你喝酒的样子。” 夏雨连连摇手，知道喝酒乱性，要是玉人当前，把持不住自己，真的会懊恼终身的：“我今早才醉酒，再喝酒把我醉死啊？” 杨蕴涵笑吟吟道：“没事，少喝一点。”就亲自给夏雨掺酒。不过，真的掺得很少，夏雨心里总算着了地。 一个女孩子，把男人的坏习惯，都当着是男人的优点，这个女孩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孩。 夏雨边喝酒边吃饭，杨蕴涵说过不停。一会儿，“哥哥喂，你当初是怎样认识王莲姐的？” 一会儿，“哥哥喂，说实话，我是王莲姐的话，早就把你当着是自己的男人了！” ...... 女孩喜欢打听一个男孩的过去，那是心里有你，想走进你的生活，走进你的全部。 饭后，杨蕴涵叫夏雨不要动，自己去洗碗。看着那扭动的腰姿，是那么纤弱；魔鬼式的身材，是那么动人。 夏雨想，我难道就要败给这个小姑娘？我心中的她，难道就要放到心灵深处...... 洗完后，杨蕴涵拉着夏雨进内屋，真的精致小巧 。一个洗脸架，上边有一面镜子，还放一张崭新的脸帕。中间是一个崭新的脸盆。一张小小的床，崭新的玫瑰花被子和一大团牡丹花的床单。床的墙壁上，是一张山水画。山水画的两边钉着两个绒球，下面垂吊着美丽的流苏。床头旁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有一瓶小小的雪花膏和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的是牙膏牙刷。 温馨的小屋，温馨的玉人。杨蕴涵叫夏雨坐在床上，自己也坐在床上，一双小脚，穿着一双绣花绿鞋，一荡一荡的。她说：“哥哥喂，我给你说，你每天都要到我这里来吃饭。你要到哪里去，必须喊上我。不准看别个姑娘，只准看我。” 夏雨本来进这样的小屋，心里一荡，这时吓得连忙说：“这样不好吧，饭我自己煮。我到哪里去，你跟着，不怕人家说闲话？不看姑娘眼睛生来干什么？人家走在面前，不看一下，不礼貌吧！” 杨蕴涵仰起粉脸，说：“我都不怕别人说闲话，你还怕？你敢看别个姑娘，看我不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夏雨搬出必杀神器来：“你不怕你爹爹妈妈？” 杨蕴涵嘟着小嘴：“我才不怕呐，我爹爹最宠我。” 夏雨提高声音：“可我害怕呀！” 杨蕴涵“扑哧”一笑：“你有什么害怕的，我保护你！” 夏雨无言，心里痛痛的，想到了杨华。 雨后凝红，大雪挽住梅影。心里的那殷殷牵绊，热念上涌。 “说好了哈，走，到你们学校玩玩。”杨蕴涵满心欢喜提着烟拉着夏雨出门。 时光匆匆，岁月淡淡，眷恋如烟，思绪多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93章 品评男孩 风姿卓约说闲话，几语品评三男孩。 洞察千里识人像，柔意绵绵话深情。 夏雨和杨蕴涵来到学校，绕过教学楼，到操场上走走。 晚上，没有学生，老师们在寝室也没出来，清幽的月光，照在杨蕴涵恬静的脸上，在皎洁朦胧中，楚楚动人。 生命中，总有一些不期而遇的温暖，摇曳于岁月的枝头；年华里，总有一些不曾逾约的遇见，铭刻在时光的彼岸；尘世间，总有一朵心花悄然绽放，芬芳你的笑脸；人生中，总有一种感动肺腑心底，温馨你的陪伴。 夏雨既怜惜，又苦闷。人生有多少不如意，想要的，得不到，不想来的，偏要来。世间自有轮回，凡事都有因果，万事皆缘，阑珊遇见。遇见的微笑，浅浅的，却暖在了心头；遇见的陪伴，默默的，却润彻了心扉。而人生，只有一个人才能陪伴一辈子，让你读一辈子，懂你一辈子，心心相印一辈子。 而在这月光浅静下，却和另一个女孩在散步，这叫情何以堪，难道要忘记远方的那个她吗？ 宁静的夜晚，柔美的月光，和美女散步，本来是一件美事。但是，不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且是和一个使自己害怕的美女在一起，心中徒生惆怅。 人生有许多不完美，如果开初没碰上杨华，不去打开那一本神奇而正在书写的书，心中并无留恋，或许，王莲或者杨蕴涵，就是夏雨即将翻阅的书。可是，那本书太艳丽，太有内涵，又怎能叫他放弃？而杨蕴涵小鸟依人，看上去多么可人。但夏雨心中不寒而栗，好像远方杨华在深深呼唤，“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耳边隆隆响起：“怎么办？怎么办？”猛然一个念头划过脑际，夏雨低下头轻声说：“走，到宿舍楼找老师玩去。” 杨蕴涵撒娇，扬起鲜嫩的面庞，道：“嗯？再走一会儿嘛。” 夏雨微笑找借口，道：“有点冷，不如到寝室暖和一些。” 杨蕴涵巴不得到夏雨寝室里去，两个人在一起，没人打扰，多么惬意，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穿越唐诗、宋词、元曲，用娇美的舞姿，轻盈的翩跹，浪漫地掠过青春。和心爱的人，在宁静的房间里独处呓语。你是否在少女青春的湖上，欢乐地盘旋、游弋。大写朦胧迷离，成为一幅中国工笔画。在山光中流连，水彩里沉醉……… 夏雨没带杨蕴涵进自己的寝室，直接敲开江老师的门。 江老师和小秦老师正无聊地吹牛，说麻阳河的黑叶猴很有灵性，人家户很忙，便到人家户招呼小孩。又说，乌江大桥很高，一个乞丐的帽子从桥上掉下去，乞丐从桥上到桥下去捡。人到桥下，帽子还在半空中飘呢！海侃地方俗事，赞美自己故乡。 江老师和小秦老师见夏雨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而来，不觉一怔，夏雨几时又耍了一个姑娘？难道和王莲吹了？才与莲花别，又见花儿开。人比人气死人，夏雨才来，今天这个美女，明天那个美女。老天啊，有没有公道？有没有公道？我们来这里两三年了，连美女气气都没闻过。 两人不服气，仔细打量这个女孩：长发柔顺垂肩，灵眼阳光跳动，睫毛颤动蝴蝶，粉唇微翘勾人。剔透似珠珠晨露，晶莹如玉玉生香。冷艳像梅梅引雪，甜笑是花花盛开。 嗯，的确漂亮！与王莲相比，少了几分稳重，多了几分俏皮，往往这种女孩更懂情趣。一声懂得，花开盈香。人生之路，究竟有多少遇见，会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夏雨啊夏雨，果然有几分手段，为什么漂亮女孩都喜欢他呢？要是我能够交上一个，此生足矣！我何时山伯英台同窗度，绝唱知己蝶舞双双飞？ 江老师想着，扬起头来笑着道：“这漂亮女孩是谁，介绍一下，夏老师。” 夏雨笑了，正合他意，说：“你们空在来蛇呆了几年，连杨蕴涵这么漂亮的女孩都不认识，还叫人？啧、啧、啧，可惜，可惜！” 小秦老师的脸顿时红起来了，嗫嚅地说：“听说过，赌王的女儿，没想到这么漂亮。杨，杨小姐请坐。” 江老师一听是赌王的女儿，知道王莲是赌王的外甥，放下心来，便笑嘻嘻地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一俯身说：“杨小姐请坐。” 杨蕴涵微笑着说：“不要杨小姐，杨小姐乱喊，首先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生，其次，这是什么年代了？还小姐小姐的！喊我杨蕴涵吧，我觉得杨蕴涵这个名字，还是蛮好听的，不会污了你们的耳朵吧！”好个伶俐巧嘴，说得小秦老师脸红心跳，说得江老师搔了搔头皮。 但江老师又是何等人物，厚着脸皮，笑着道：“一听杨蕴涵这个名字，很有韵味，很有内涵，怎么能污了人的耳朵呢？这么好的名字，只想一辈子记着，挂在嘴边。杨蕴涵姑娘，请坐。” 杨蕴涵迷人地笑了：“这位老师真是好口才，好个油嘴滑舌，小女子领教了，真的不敌，你叫我坐，我就坐吧！” 夏雨见三人都坐下了，笑嘻嘻地说：“你们三人坐剑一下，我出去有点事。” 不等小秦老师和江老师开口，杨蕴涵杏眼一睁站起来说：“你有事，我就跟你走。” 夏雨哄着说：“真的有事，你就和他们坐一下嘛！” 杨蕴涵笑了：“你做你的事，我坐在边上不开口说话，这不就行了吧？” 夏雨见甩不开杨蕴涵，只好说：“好吧，我不去做了，坐下来陪你们玩玩。” 夏雨坐下，杨蕴涵才再次坐下来。 江老师探过身来，陪着笑：“杨蕴涵不会是赌王的姑娘吧？是在下边开服装店？” 杨蕴涵也笑了，笑得更加迷人：“你们是哪两位老师？我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你们没来。我是赌王的姑娘，下边开服装店的。” 江老师笑意更浓，知道是赌王的姑娘，王莲的表妹：“我是江月海，江水的江，月亮的月，大海的海。虽然名字听起来很俗，但还是有意境的。月出大海，洒满银光，微波粼粼，浮光跃金，且不美哉？我们欢迎杨蕴涵姑娘经常到我们这里玩。” 杨蕴涵望着江老师嘻嘻一笑：“我会的，将来不要烦我就是了。” 小秦老师也连忙介绍自己，道:“杨蕴涵姑娘，我是秦茂旭，没得江老师会说，但我真诚欢迎你经常到我们这里玩。” 杨蕴涵娇笑道:“秦老师客气了，我哥哥在这里，还怕不来打扰你？” 两个老师见杨蕴涵答应爽快，心中暗暗一乐，觉得有戏。 有一种遇见，它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心上，一眼凝眸，便可永恒；有一道风景，它不是在远方，而是在心房。但，这种遇见，这道风景，却不是江老师、小秦老师，哪个又能知道杨蕴涵的心事呢？ 江老师自顾自地轻轻一笑，不经意开口：“杨蕴涵，漂亮的姑娘，你年方几何？” 杨蕴涵眼睛睁大，打量了一下江老师，“哈哈”笑道：“江老师你这就不对了，姑娘的年龄是保密的。” 江老师悻悻一笑，自我解嘲：“在学校呆久了，成了不闻社会事了，有些规矩不懂了，的确我不该问。” 小秦老师自然了许多，笑着问：“杨姑娘人漂亮，听说武功了得，是不是真的？” 杨蕴涵大大方方地说：“什么武功，女孩子练武是不温柔的！” 江老师大声笑道：“我看你很温柔，很淑女，一定是难得的好姑娘！” 杨蕴涵笑了，针锋相对：“不要看表面，有时候，我也很暴力的！” 江老师故意睁大眼睛，装着不相信：“不会吧？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怎么会暴力呢？” 杨蕴涵见夏雨一句话没说，似乎明白什么，就指着夏雨道：“不信问他，我有时候是不是暴力！” 夏雨笑了，推脱说：“不关我事，我不晓得。你温不温柔，你和他交往......” 夏雨不敢过度刺激杨蕴涵，只说了半句话。 江老师也明白，夏雨是在帮他介绍杨蕴涵，笑嘻嘻说：“哎呀，要是杨姑娘不嫌弃，我们交往试试？” 杨蕴涵白了夏雨一眼：“不要乱说话，我要和谁耍朋友，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超心。夏雨哥哥，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走一下嘛。” 这一切说开来，杨蕴涵还算给夏雨的面子，没耍小姐脾气。但，已经把话说得太明白了。儿郎追女情，花却无开意。身边立金童，谁解姑娘心？ “好、好、好，我的杨小姐，我不乱说了，我们打牌，好不好？”夏雨假装正经地说。 杨蕴涵见夏雨软了下来，见好就收，说：“好吧，哥哥，玩就玩，谁怕谁？我才不会给我老爹赌王丢脸！” 江老师和小秦老师以为杨蕴涵论王莲而喊哥哥的，也没在意，认为自己有机会，也欣喜和杨蕴涵玩起牌来。打板子炮，夏雨手气特丑，连连输给他们，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句话也不说，耷拉着脑袋。 杨蕴涵总是有意无意往夏雨这边靠，想偷偷看夏雨的牌。夏雨摇着头说：“不要看了，我这个牌真的特丑。”就把牌合上，闷着不说话了。 江老师见状，挨了过来，故意把牌拿给杨蕴涵看，杨蕴涵赢牌机会就多了。 最后，连小秦老师也凑过来，把牌拿给杨蕴涵看，杨蕴涵专门赢牌。虽不打牌输钱，但赢来了杨蕴涵银铃般的笑声...... 这是一个愉快的夜晚，满屋的笑声来回震荡。 夜深了，杨蕴涵要回场上，夏雨站起来说：“江老师送美女回去，可不可以？我去做一点资料。” 杨蕴涵一把抓住夏雨的手，站起来，说：“哥哥喂，你送我嘛！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送我，你明白的！” 夏雨知道杨蕴涵在威胁他，很无奈地对江老师悻悻一笑，和杨蕴涵走了。 在路上，夏雨问杨蕴涵：“你觉得江老师如何？” 杨蕴涵白了夏雨一眼，凶巴巴地说：“你也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小算盘。你想介绍我给江老师，没门！” 夏雨心一颤，悠悠地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把你介绍给他，有错吗？再说，江老师为人可以，又有能力，人家哪点配不上你？” 杨蕴涵踹了夏雨一脚，气鼓鼓地说：“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我心中只有你。那好，我就把你们三个男人评价一下。先说江老师，嬉皮笑脸，华而不实，一点也不稳重。你说他有能力，为什么不像你一样，改变这个地方风貌？这种人值得人托付一生吗？再说那个你们喊的小秦老师，根本没有男人的风采，见到女孩就脸红，这种人还有什么情趣？还要和他生活一辈子，闷都闷死了！倒是你，潇洒自如，心眼特别多。你以为打牌我不晓得哈，你故意让给他们。让他们赢，吸引我去注意他们，我才不傻呢！后头你故意让给我，故意让我高兴！做得不显山不露水。哪像他们两个，把牌公开拿给我看，赢了也没兴趣！我就是要嫁，也要嫁给你这样的男人，你甩不掉我的！” 夏雨真的无语了，这个姑娘不仅顽皮刁钻，而且还很聪明。才初初见面，相处没多长时间，就能把人判断得这么准确。看来，今后日子不好过了！ “踹疼你了吧？今后不要乱给我介绍，你是跑不脱的！” 杨蕴涵很温柔，夏雨心中不觉一荡。 一季绚丽的花开，一场缘分的遇见，总能穿过季节的长廊，幻化成缤纷的花田，妖娆着每一个清晨与黄昏，嫣红着每一个灵魂和欢颜。它唯美了指尖光阴，它温暖了红尘岁月。 但黑暗中，似乎又看到杨华那双幽怨的眼睛，读懂了夏雨内心深处。没有她的陪伴，再多的花儿萦绕在身边，都是孤独的。红尘漫漫，遇到心仪的姑娘很难很难。既然遇到了，又岂能放弃？夏雨苦笑了一下，似乎在想办法，解开他与杨蕴涵这段不该有的孽缘。 “快走吧，哥哥，我会对你很温柔的。我的武功是拿来对付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不是拿来对付你的。”杨蕴涵拉着夏雨的手，牵着小跑。 夏雨任由她拉着，随杨蕴涵的节奏跑动...... 一只飞向梦境的蝴蝶，飞向了属于自己的花间。浓浓的喜悦，浓浓的情意，在花间萦绕，飘向了梦境，真实了红尘中虚无缥缈的背影！ 风花雪月，俏女多情。 任你耍诈，稳坐楼台！ 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第94章 山河俊美 爱充满憧憬，沿途花开明丽。 懂得眷恋的两颗心，没有密码破译。 就是一时的美丽，才有一生的不弃。 夏雨和杨蕴涵来到杨蕴涵门面睡屋，杨蕴涵让夏雨坐在床上，从夏雨身上拿出烟来，轻轻地抽出一支，在烟盒上碰了碰，放在夏雨的嘴上。又优雅地拿过火柴，划过弧线，“磁”的一声，划着火柴，温柔地给夏雨点上。 绚丽的花开，一场缘分，总能穿过季节的长廊，幻化成缤纷的花田，妖娆着每一个清晨与黄昏，嫣红着每一个灵魂和欢颜。它唯美了指尖光阴，它温暖了红尘岁月。 夏雨没想到杨蕴涵这样惯着他的臭脾气，真的不明白女孩子，明知道男孩身上的坏毛病，也那么包容，甚至放纵。 生命中有些缘份，如春花秋月般浪漫，如出水芙蓉样圣洁，如雪花一样晶莹剔透，又如流星般划过瞬间。如若有了遇见别问是劫是缘，都是一场美丽的邂逅，都是一场难忘的相遇。 夏雨大口大口抽烟，烟雾顺着窗飘出，有几分飘渺，心中轻轻地叹气：嘿，要是杨蕴涵是杨华就好了，可惜不是！ 夏雨吸完烟，就说要回学校。 流浪的雨露和阳光，被你独具匠心成一片叶子。冬天的风吻过的地方，是情人的眼泪，总落在有夕阳的地方，枫叶才那么红。 杨蕴涵笑眯眯地说：“好啊，但要让我抱抱，要不然睡不着觉。” 夏雨有点不情愿，杨蕴涵笑了，直接来到面前，一下子抱住。 夏雨大吃一惊，他觉得面前好柔软，好暖和。一眼瞧见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就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被爱，丰盈了岁月的长河，装点了人生的色彩，多姿了生活的情趣，唯美了生命的诗行；被爱，润泽了时光岁月，温柔了光阴流年，温暖了前行的脚步，婉约了心的陪伴。被爱如春风，轻拂着心上的尘埃；被爱似雨露，滋润着孤独的魂灵；被爱像彩虹，点缀着斑斓的人生，被爱如航灯，照亮了相携的旅程。 夏雨缓缓闭上眼睛，他知道任何挣扎是无益的。只能做到眼不见，心不动，闭着气，无香来。 好一会儿，杨蕴涵才放开手，悠悠地说：“你回去吧！” 一江春水向东流，流向心头愁更愁！何时又遇春风面，诉说灵魂深处暗香来！ 夏雨走了，在长长的公路上，无边的黑夜涌来，吞没了最后一丝灯光，吞没了夏雨的心灵！ 我在镜里，藏了云水禅西。月在水里，拆花成诗。起风了，风很烈，刮过脸庞如刀割一般。猛然间，想到了五个女孩，试着在心中比较一下。五个女孩，在他的人生中，都有浓厚一笔。思来想去，想去思来，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女孩。 忧伤里涂上了一些颜色，让我只想隐藏自己，因为习惯云烟静水的环境。他只有一个夏雨，而且，始终习惯了杨华。杨华的远走，虽然变得飘渺，但始终忘不掉那个风韵满满的杨华。 先来说杨华吧，她就像巍巍的梵净山，恬静中风云变化，高耸中梵音袅袅，茂密中流水潺潺……几多神秘，几多梦幻！ 夏雨只去过梵净山一次，在师范的时候和全班同学集体夏游的。他忘不了红云金顶入云端；忘不了云梯万步天路远；忘不了鸟语蝉鸣水潺潺；忘不了一山千溪武陵源；忘不了群山巍巍雾缠绵；忘不了花漫桃源情浪漫；忘不了山歌飞来醉心坎；忘不了云卷云舒爱依然；忘不了梵音阵阵心宁静；忘不了万卷天书任人读；忘不了佛光四射惊天神；忘不了鸽子欲飞留珙桐；忘不了仰鼻精灵枝头跃；忘不了...... 就是这一面之缘，一时的美丽，叫人一生去追寻。 追寻梵净山的根源，追寻梵净山的神秘，追寻揭开那层面纱。他知道梵净山就是一部天书，让他一辈子也读不完；他知道梵净山根源就叫他能寻找一辈子；他知道梵净山的神秘，永远无法清澈；他知道梵净山那层面纱永远不会揭开。 正因为如此，他才永远去追寻，追寻那座神秘大山。 生命中，注定要下雨，注定要跋涉，注定要等待，但他乐意。 他永远想和红云金顶和云端在一起，看万千世界是如何的渺小；他永远想迈那云梯万步，体验惊险和人生哲理；他永远想听鸟语蝉鸣水潺潺，告诉你世界的美丽；他永远想望云卷云舒，让人浩气长存；他永远想听梵音阵阵，净化自己的心灵；他永远想看万卷天书，了解天宇的神秘；他永远想见佛光四射，恩泽人间；他永远想那鸽子欲飞，为何停留枝头；他永远想那仰鼻精灵，留给世人一宝...... 巍巍梵净山，滔滔黑湾河，留给的是怎样的思念，让人梦索萦绕，莫道不销魂。啊，巍巍梵净山，几多人追寻！但又有谁能识得“庐山真面目”？啊，巍巍梵净山，定格在人的心灵里，美丽而飘渺，神秘而传奇！就是这样吸引人去撕开那神秘的面纱！ 杨华、杨华，你就是我心中的梵净山，见一眼，就叫人终生难忘！走进你，就叫人永远不舍！徜徉在你的怀抱，吮吸着新鲜空气，看着红云翻滚，听着流水潺潺，永远让人宁静安详！ 什么叫爱，这才叫爱。让一颗浮躁的心，安定下来！让一个人的心灵，永远不漂泊！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梵净山，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片梵天净土，只要自己认为适合自己的，那才是最美好的！ 如果杨华是梵净山，那么王莲就是美丽的乌江十里画廊。 小家碧玉，熠熠放辉。是那么的赏心悦目，那么光亮照人。识得美丽的乌江十里画廊，那是夏雨认识王莲后，放十.一长假回家，从龚滩坐船回故乡见到的。 惊羡云雾缭绕的山峦，山峦起伏，河道弯弯；惊羡奇峰对峙，岩壑幽深，纤道绝壁，怪石嵯峨，飞瀑银泉；惊羡古树多姿，惊涛拍岸，滩险浪急，山重水复，犹如画屏展开；惊羡直立峭壁下的一叶小舟，峰回路转，从狭窄的河道远眺远处的山峰，如幻境一般的山峦；惊羡河道渐宽，视野突然开阔，于是，看到了远处山；惊羡云雾缠绕山体，难见其真实面目，前方似无路，水道更逶迤；惊羡青瓦木房，土家吊脚楼，那不是历史的沉淀吗？难道这不是一幅天然的山水画？ 掩卷沉思，正如乌江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让人雄姿英发，豪气溢人。 山弯弯，水长长，道不尽伊人睡梦；情依依，醉红红，说不完一方风情。谁家妹子站在乌江岸边唱起了《这山没得那山高》，等待千年的情郎哥；谁又在唱《放牛山歌》，品尝那万年不变的土家大碗酒。浩浩天风中，听土家号子；绵绵诗意中，看土家光着身子的纤夫。 一座山峦，一缕轻云，一座险峰，一处深壑，一处绝壁，一处怪石，一股飞瀑，一棵古树，一处激流，一处险滩，一叶小舟，无处不风景，无处不故事。一幅画卷惹人思，几多怜惜几多情。 王莲，王莲如此风景，如此情意绵长，浩气长舒。 闭上眼，一座仙境脑中现，几多留恋与不舍，真想融入这悠扬的情歌中，看深壑绝壁，怪石飞瀑；听乌江啸声，山风习习。乌江胜景且多情，叹道遇到无情郎。指望险滩多急流，留住喜桥边上的牛郎！ 夏雨不是牛郎，王莲不是织女，注定隔河两岸各是一处风景！谁惹了乌江里的浪花，卷起了相思情。在悠悠的土家情歌中，揉碎了一抹月光，流下了一盏红颜泪，叫人一念相思碎。 且说侯春花，就像美丽的虎跳峡：峰峦叠翠，碧水如天，帘帘飞瀑，鸟儿飞翔。放眼脚下，可以看到深谷、密林、岩石。深处的道路曲曲折折，掩映在密林丛中，抬头见不到天空。越往深处，越是春天。到处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和密密匝匝的嫩绿的野草。下到谷底，河水清澈见底，砂石粒粒可数，鱼儿清闲地游着。好一片清幽之地，好一个世外桃源。让人心灵安闲，让人脱离现实走进天堂之梦！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人生不要飘渺虚无，需要真实与情趣。红尘陌上，百媚千红，只眷念一处山水；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只恋慕一帧风景。人生有无数的驿站，微笑着相遇，淡然着过往。伸手，捡拾一片爱的花瓣，为相遇，为懂得；回眸，储存一抹墨的心香，为共鸣，为琴瑟。让生命在遇见里欣喜，让眼眸在芬芳中嫣然。 再看胡蓉花，就像金线吊葫芦，悬崖峭壁，雄奇险幽。飞鸟停不住，野兽难爬行。偶有一树木，蜿蜒如龙爪。人在边上行，眩目又花眼。闭目心发颤，脚软筋酥麻。心颤颤退回仔细一瞧，无边也无沿，辽阔雄伟。往下一了眼，平川一片绿。一条溪流中间过，野花野草暗香来。似乎不分春冬秋夏，正是人间好去处。平目而望，一线天开连外边，瑞气袅袅润人间。走进内部：古木参天，野花绽放，小草幽绿，鸟鸣啾啾。林中走野羊，石头睡野猪。野鸡偏头望，刺猬匍匐行。一条小溪中间来，两壁悬崖分两边。仰望一片天，树木悬崖边。脚下一片土，悠悠暖气来。 如此漂亮之地，如此温馨之景，是一个值得留恋的地方。但是，梵净山的深幽，梵净山的神秘，让夏雨一辈子探索，怎能在这里停留？宋朝苏轼的《西江月》说: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叹息中，轻轻问，那么杨蕴涵呢？就是夏雨第一次喝醉酒见到的那座神山，几多飘渺，几多神奇。飘渺得让人感觉不真实，神奇得让人有点空虚。 但在这种恍惚中，让人神往那白鹤每来栖桧柏，黑猴时复挂藤萝；神往那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神往那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神往那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神往那千年峰，巍巍凛凛放毫光；神往那万岁石、虎牙石、三尖石，突突磷磷生瑞气；神往那崖前草秀，岭上梅香；神往那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神往那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神往那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神往那峰峦不断，重重叠叠自周回；神往那绿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载穠斗华；神往那白的李、红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争艳丽；神往那龙吟虎啸，鹤舞猿啼；神往那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 七仙女冉冉的风采，远空传来隆隆的回音。人间凡品可望不可及，而神仙眷侣却携手同行。一道霞光闪闪，几多山脉灿灿。望去逍遥自在，醉了人间。 杨蕴涵真真实实存在，给人就是虚幻，虚幻得让人痴迷，让人陶醉！真想白鹤飞来，神仙逍遥！真想黑叶猴腾跃，霞光万道！真想日映晴林，瑞气千条！真想岭上梅香，渺渺回音！……这种神仙居住的地方，且是凡人能向住的？ 杨蕴涵真真实实在夏雨身边，能够真真实实触摸到，感受到。至今，夏雨都不敢承认这是真的，如梦境一般！那杨蕴涵如婴儿般的肌肤，那小孩般的笑脸，那英姿勃勃的风采，熠熠放辉，霞光万丈！这一切停留在心里，挥之不去，让人流连！只叹这种感觉太美，美得容易破碎！只叹这种感觉太梦幻，梦幻得虚无！只叹这种感觉太神秘，神秘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杨华，雍容华贵，真真实实就在眼前。可以看到，可以触摸到。一寸光阴，一缕温暖。春红江南，温柔了这一季。露珠里的水墨，是你我的灵魂重逢。 夏雨千思万绪，心潮起伏，几何时又怎样沉思过？五个女孩，五处风景。每处风景，美得让人心动，到底在哪处风景停留？ 杨华、杨华，都是你惹的祸。如果当初不认识你，哪有这般牵肠挂肚？哪有这般梦索魂牵？如果当初不认识你，选择就没有这么艰难，心随意而动！如果你在我的身边，王莲和杨蕴涵又敢如何？ 王莲、王莲，都是你惹得祸，为什么让我碰见你？萍水相逢，就那么巧，你是来蛇人！凄美的故事，牵动善良的心弦，却迈不过情感的漩涡！ 侯春花，侯春花，都是你惹的祸，要是不会做灰豆腐，我们只是梦幻一场，只是喝交杯酒的一个玩笑。 胡蓉花，胡蓉花，都是你惹的祸，要是没有你密林遇险，我们的人生就是擦肩而过，怎么会有今天的情感纠葛？ 杨蕴涵、杨蕴涵，都是你惹得祸，谁叫杨家村你神骏飞扬，让人不舍？谁叫你是赌王的女儿，弄得我胆战心惊？谁叫你天真烂漫而又大胆热烈？谁叫你你认为的就是最好的？一路思过，泪光闪闪，心中无奈，又一夜无眠。 山川俊美，处处留人意。 掩卷思情，无法自在逍遥。 人生无奈，得失无语。 知道弃风获雨，谁又想风景消失？ 第95章 长发飘飘 如果有来世，渡我，可愿？ 那一世，你为磐石，我为海岸，天地轮转，海枯石烂。 那一世，你为流水，我为花瓣，相依相恋，一生牵缠。 那一世，你为鱼儿，我为波澜，花已向晚，生生牵绊。 三生石畔，有我声声回荡的呼唤，那些破碎在奈何桥上风干的遗憾，在下一个轮回里重新漫漶。 思虑尽粹，天还是要亮的。懒庸躺在床上，散不去昨夜无眠的无力。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夏雨问：“谁呀？” 娇音起：“大懒虫，还在睡？人家学生都来了。”杨蕴涵，一个让人伤神的姑娘。心颤颤，头闪闪，还不得不起来开门。 才开门，杨蕴涵见夏雨眼睛圈发黑，知道没睡好，想到昨晚拥抱夏雨，夏雨是那么的激动，嘻嘻一笑就问：“是不是想我了？” 夏雨抬起头来，如仙幻般看见一个姑娘：面含春风，笑如桃花，娇小修长，体态风骚，令人窒息，不敢景仰。一帘清梦在仙境，几多柔肠在世间？忘了人间烦恼事，只顾拥有眼前人。习惯了桃源的诗意，往后的时光也许更加温暖，你也许还会渐渐爱桃源的妩媚，因为这样的地方注定与众不同。 夏雨昏昏沉沉，梦幻般地说:“你、你真漂亮！” 杨蕴涵娇嗔责怪道：“我又跑不到别处去，就在这个地方，想我就跑下去看看，不准晚上睡不着觉！” 夏雨想说什么，猛然抬头，看见一个真实的触摸得到的漂亮的女孩，在空中幽怨望着他。心中隐隐作痛，眼前再好，只不过是水中捞月，镜中影子。倏然说道：“我、我没想你！” 杨蕴涵嘻嘻一笑：“你以为我不晓得，哈！眼睛圈都黑了，还没想我？不承认就算了，真是口是心非！” 夏雨想到一夜未眠，五个女孩，五处风景，真的不知在何处停留。但心中，牵挂杨华多一些。王莲，真的像自己的小妹妹；胡蓉花不过心向英雄；侯春花只能算着一个朋友；杨蕴涵飘渺的不真实；杨华触手可及，和自己是一路之人！ “你、你……”夏雨“你”了几下，杨蕴涵笑了，说：”不要你、你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还以为你不下去吃饭呢，原来起来迟了。饭熟了，走，吃饭去。” 夏雨睁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杨蕴涵，连杨蕴涵这种放得开的姑娘都被看得娇羞起来：“有什么好看的？”然后，鼓足勇气，把胸一挺，说：“好吧，你爱看，就让你看个够。” 其实，夏雨看她是怀疑她煮饭煮得熟不，话到嘴边，见杨蕴涵这样说，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别看了，走吧！”杨蕴涵见夏雨低下头来，来牵夏雨的手，夏雨后缩一下。 杨蕴涵笑了：“我知道，在众人面前，要注意影响，更何况这里是学校。走吧！” 夏雨被杨蕴涵推在前边，走了出来，就到场上去了。 吃饭，杨蕴涵还给夏雨倒了一杯小酒，夏雨说：“上课，不喝酒。” 杨蕴涵嗔怒：“怕什么，又不喝醉。” 夏雨只好一点一点饮了。 杨蕴涵饭都不吃，只顾看他。 夏雨略带羞涩，说声：“吃饭吧！” 杨蕴涵撒娇道：“嗯！我爱看！” 夏雨毕竟是男孩子，说声：“好吧，我吃饭，你也吃吧！”自顾自吃起饭来。 杨蕴涵煮饭还很有灵性，昨天才教她一次，还真的煮得有板有眼，不仅熟了，还刚好适中。菜也还算可口。没想到，一个不会煮饭的女孩，为自己煮饭，心中泛起不安来。 爱的力量是多么伟大，能够为某个人改变以前的一切。只是想做得更优秀，能与太阳肩并肩。 饭后，杨蕴涵又要来拥抱，夏雨说声：“烦不烦！” 杨蕴涵笑了，说：“我就是要来抱你，像昨晚那样，天天想我。” 杨蕴涵非常自然地跑到夏雨面前，面朝面拥抱住夏雨。那少女的体香，让人窒息；那胸前的一份柔软和温度，让人销魂。正如清幽的月光，照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夜来香的香气弥漫而来。 夏雨心中一荡，仰面不敢看她，让自己的思绪变得空灵...... 下午，还在上第二节课，江老师就来叫他：“桂花村支书和王莲来了，在你屋里。” 夏雨知道了，但也要等下课了才去。 终于下课了，夏雨一跨进宿舍门，只见王莲今天打扮时尚：俊美绝伦，面如明月，乌黑散发，桃花含情。一袭黄衫高衣领，玉手芊芊白如雪，两根裤脚黑套花，难掩脚穿红跟鞋。依依恋恋谁人景？静静等着春风来。 王支书见夏雨来，连忙让座。这是夏雨的寝室，反弄得夏雨有点羞涩。 大家坐下，王支书就和夏雨深谈起来：“夏老师，我们村天麻酒厂已经建成了，等哪天开始烤酒，我再来喊你。王莲说她要去学习理发，我们来征求你的意见。不管她去，还是不去，这个酒厂都有她的一份。我希望，夏老师要善待王莲。” 王莲在旁边痴痴地望着夏雨，充满着期待。 夏雨又能说什么？能给王莲一个交代吗？斟酌万分，只好说：“王支书，你放心，我尽最大努力帮助王莲。我相信，我一定会照顾好王莲的！” 王莲在边上听了，欢喜得脸发红，心“咚咚”直跳。那一份美，荷花染红，红莲增艳，叫人心动。清风袅绕，穿过你的灵魂，也穿过你的心口，让你只为她停留。 王支书要走了，出门时再次叮嘱夏雨：“要善待王莲。”就好像一个长辈要把女儿交给女婿一般。 夏雨心惊胆战，想到不能给王莲一个完美的结局，只好唯唯诺诺，打发而立！ 王支书走了，屋里只剩下夏雨和王莲。沉默了几分钟，王莲带着几分羞涩说：“我要去学理发了，在这里，你要照顾好自己！”像小媳妇出远门，嘱咐不懂生活的丈夫一般。 夏雨望了王莲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顺口道：“我知道，你去学理发，表姐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放心去吧！” 王莲拿出几百块钱，递了过来：“这是你订烟花手电筒的本钱，还给你。” 夏雨真诚地说：“如果你还这个钱，你就格外了。算是当初在民舟见面，喊你吃饭了吧！” 王莲红着脸收也不是，拿也不是，还是夏雨推着才收起来的。 王莲仰着头，望着夏雨，说：“还有一些没卖得完，我想拿给杨蕴涵卖。” 夏雨才发现，王莲身边有个包，大概就是装烟花手电筒的。 一见王莲提杨蕴涵，真的不想王莲去理发了，倒希望她留下来，为他挡驾。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又不敢把他与杨蕴涵之间发生的事告诉王莲，微微叹了一口气，说：“走吧，去交给杨蕴涵。” 两人来到杨蕴涵处，杨蕴涵嘻嘻一笑：“难得你们两人一起来哈，快点来坐！” 王莲说她要去学理发，杨蕴涵高兴起来，还朝夏雨吐吐舌头。 王莲又说：“有些烟花手电筒让你卖，行不？卖的钱算你自己的。” 杨蕴涵笑问道：“怎么卖？” 王莲也笑了：“调才两块钱的本钱，五至十块乱买。” 杨蕴涵十分欢喜：“看来很赚钱！” 王莲又升起红晕：“我大致赚了几百块了，本钱都没还夏老师。” 杨蕴涵顿时生起嫉妒之心，恶狠狠地说：“哥哥，你怎么不拿给我卖？” 王莲见杨蕴涵喊“哥哥”，就有几分诧异：“杨蕴涵，你怎么喊夏老师哥哥啦？” 杨蕴涵很机灵，嬉皮笑脸说：“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才不稀罕喊他哥哥哩！”说得王莲面露笑容，满心欢喜。 夏雨一直没敢说话，生怕得罪这个小煞星，生出什么祸端来。 杨蕴涵就叫在她那里煮饭吃，王莲一点也不客气，自己操刀，亲自做饭，可便宜了杨蕴涵，凑到夏雨耳边，轻轻地说：“你偏心，王莲姐姐走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得夏雨大气也不敢喘。 一会儿，又挨到身边，指着鼻子，弄着眼睛，又使劲踹了夏雨一脚。 夏雨摔了一个趔趄，悄悄站起来，凑到杨蕴涵耳边，说：“你不注意影响啊？” 杨蕴涵狠狠瞪了夏雨一眼，也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朝他噜噜嘴，吐吐舌，大有把夏雨吃掉的火色！ 夏雨虽然有两个美女相伴，其实心中真苦！女儿的爱落在骨子里，酥酥麻麻。掩藏在心里的花儿，给了谁的梦想。 吃饭，没想到王莲陪夏雨喝酒，竟然喝了三大碗。 夏雨也喝了几大杯，醉眼朦胧，看王莲：脸上，桃花片片开，几多相思，几多遐想，让人心怀大乱，想上前拥抱尤物！ 杨蕴涵也喝了一些，红霞满天，娇艳欲滴，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杨蕴涵喝酒后，嘴巴叽叽喳喳说过不停。一会儿说：“王莲姐姐，县城好玩吗？你带我去。”一会儿说：“你到县城学理发了，我替你照顾夏老师。” 王莲倒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不住地点点头，说：“好吧，我回来，夏老师少了一两肉，我找你算账！” 杨蕴涵嘻嘻哈哈，胸脯一拍，说：“这，你放心，我包夏雨哥哥又高又壮，肥头大耳！” 王莲笑了：“好嘛，夏老师就交给你！” 杨蕴涵粉脸一扬，朝向夏雨，说：“听见没有，王莲姐姐把你交给我了！” 夏雨吓得不敢答话，只顾吃饭…… 饭毕，三人都没出去耍，只是在屋里说一些闲话。一会儿王莲谈他们村的酒厂，一会儿杨蕴涵谈他们村修公路。夏雨说话很少，两个姑娘对他有意见，要夏雨发表意见。 夏雨没办法，说：“开酒厂好，将来卖出去，就有钱了。修公路更好，会带动那一村经济。”...... 天渐渐黑了下来，突然，王莲吐着酒气，笑着站起来，说：“夏老师，我要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不会见面，能不能抱我一下？” 夏雨一怔，望着王莲，那光鲜玉洁的脸，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袭黄衫，微微吹动，仿佛仙女一般，这不是凡人能亵渎的。 夏雨红着脸，低下头，弱弱地说：“我不敢。” 没想到，王莲立马滚下几颗晶莹的泪珠，轻轻地抽泣起来。 烟雨滴花，为谁伤心。落纸上的水墨，一横一竖，在纸上飘逸游走。不成诗，不成画。 杨蕴涵看不下去，拉着夏雨走进内屋，教训夏雨道：“你真的不去抱她一下吗？一个女孩子能够这么做，说明你占据了她整个心。如果你不去，我就把我与你之间的事情告诉她。而且，告诉全天下之人，说你是我的男人。” 夏雨真的恐惧，上上下下打量杨蕴涵，说：“这，这可以吗？我、我从来没抱过任何一个女孩！” 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升起一阵遗憾：当初，杨华走的时候，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拥抱呢？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拥抱呢？ 杨蕴涵悠悠地说：“你不要望我，因为我也是女孩子，知道那一份烦恼。我们将来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了。但是，你一定要去抱她一下。给她一个安慰，给她一个念想！”说完，杨蕴涵拖着木木的夏雨出来，一下子把夏雨推到王莲面前。 看着王莲雨带梨花，更加娇艳欲滴，心“咚咚”跳着，闻着少女成熟的芬芳，呼吸也急促起来。这是夏雨生平第一次去拥抱女人，连杨华也只是摸摸肩膀，从来没敢有其他大的动着。 夏雨搓搓手，还是不敢。 杨蕴涵瞪了一眼，在背后猛推一下，两人面对面相连。 夏雨只感觉，与杨蕴涵相拥不同，少女那种特有的香气更浓，让人眩目。 夏雨微微把手张开，慢慢收拢，终于抱住了王莲。他才明白与女人相拥的美妙，胸前软软的，好舒服；身体软软的，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真的说不出那种滋味。看着王莲美丽动人的脸，他的心更醉了，平白无故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夏雨渐渐感到王莲越来越娇软无力，好像要化着一摊清泉，任人践踏。 夏风飘进荷花池，朦朦胧胧，化作水，一朵娇艳的荷花，粲然绽放。 夏雨抬头，没想到杨蕴涵逃到王莲的后边，正对他微笑。猛然想到，与杨蕴涵相拥，没有这种感觉，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其实，他哪知道，杨蕴涵还是一个刚刚初成的女孩，犹如还没成熟的果子，吃起来是青涩的。王莲呢？还要长夏雨一岁，母性的光辉，大放异彩，哪能不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王莲梦幻般说：“能得到你这一拥抱，终生无憾。”说得夏雨大汗淋淋，知道真正种下了一大恶果，不知将来如何收场。他心里默默地说：“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和你在一起。今生，还要等待另一个女孩。” “好了吧！”夏雨小心翼翼地说。 “嗯！”王莲幸福地点了点头。李白桃红，与众不同。几缕情丝，镌刻心间。 夏雨才慢慢放开，深怕王莲娇软无力，摔在地下。 看过繁华灿烂的人生，却把岁月忘记。在青春里，遇见了我们的故事。 那一夜，王莲、杨蕴涵和夏雨交谈到十二点，夏雨才回学校。 那一夜，夏雨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夏雨早早来送王莲，王莲和杨蕴涵也早早起来。他们说着一些深情告别的话，连杨蕴涵自己都不相信，帮着王莲说一些只有情人之间才能说的话。 上车，王莲回身与夏雨告别，那头一扭，瀑布的秀发，迎风飘起来，掩映娇艳的容颜，好美，好美。 一抱之缘，抱去了你的青春和年华。 人生起起落落，有许多美好而不堪的回忆，你的美永远记在心间，而那份情感珍藏在心底，任来世，一生相依。 第96章 镜花水月 阳光与露珠并行，露珠才会有宝气！ 芳草与雨滴一路，芳草才会有翠绿！ 我与你相遇，才有我们人生的传奇！ 王莲走了，那飘飘的长发掩映的容颜，定格在记忆之中。 谁家的窗口，在醒来的清晨，遇见了姹紫嫣红。这一生柔肠，在流年的时光里，荡漾。 杨蕴涵乖巧了许多，再没有事无事去拥抱夏雨。但要求夏雨依然如故到她那里吃饭，叫“哥哥”更加甜蜜，还忍不住发出悠悠的叹息声。 这叹息，不知道杨蕴涵叹的是自己还是王莲，还是叹息与夏雨相遇的错误。什么样的风，拂过绿肥红瘦的江南。消瘦的灵魂，在追逐。你是她心愿许下的春华秋实，是青春承诺的朝朝暮暮，是现在的霜花，白了沧桑往事。 西风凉了，心事没有芬芳。你有没有等一个人，等到明月微凉，望不见星辰。等到风轻云淡，穿过心头的忧伤。等到山暖花开，愁了那一季芳华。也只为心中的那个执念。 夏雨明白杨蕴涵不再顽皮刁钻，是他最大的幸运。但是，一想到王莲依依惜别的情景，他又是一夜未眠。 你可以在连绵不断的山峦里起舞，你可以抚摸锦溪河里的月亮，你可以亲吻藏在树林里的太阳，你可以看到石缝里撺出的浪花绘成的是一幅画。 不过，请你不要忘记心灵深处的烟雨江南里的桃花，一位冰清玉洁的美人，扑入你的怀里，让你陶醉，让你看到人生希望的曙光，让你追梦启航。 昏糊糊间，“砰砰”敲门声响起，以为是杨蕴涵又来喊他吃饭，伸伸懒腰，道：“还早！”就起床。 山暖了，花依然如初。可是，风不止，香气还来。什么花是花中最神秘的花？它的花瓣柔软，它的骨子里带着一种倔强。满身的刺，让人不敢靠近。它的芬芳，像一缕春风沁人心扉，让人不能忘记，也不敢忘记。心里有一座城，长满了带刺的那一朵花。红尘的路上，醉了千年，也只不过是开不了口的誓言。 可是，“砰砰”敲门声又响起，才发现，敲门的频率没有杨蕴涵敲的急促，知道不是杨蕴涵，连忙问：“谁呀？” “是我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胡蓉花？怎么说是我们，恐怕不止她一人吧？夏雨想，穿好衣服，连忙把门打开。 只见胡蓉花轻纱罗群，迎风摆柳，红光浮金，晓月枝头，微风颤动，花传暗香，群燕春飞。高挑身材，朝阳宝气，诸如仙女映日飞翔。清秀脸庞，晶莹剔透。眉梢带喜，眼角含情，唇红产艳，齿白放辉，鼻儿生俏。好一个老茶花般的姑娘，这身打扮珠光宝气中，超凡脱俗，不知醉了多少人！ 江岸绿草如茵，细沙如境。吴王故苑里，柳细长柔弱，轻烟风斜飘。轻雨之后，寒意淡淡，微风过处芳香柔和。风顺舟轻，待到酒醒，夕阳欲下，暮鸦乱飞声。红墙外，秋千飘荡，不知是谁家。这一幅美景，不知哪个有缘的男儿欣赏。 再看旁边，侯春花是另一番风韵：灿烂艳阳天，身着土家镶嵌红色牡丹花边的黑色衣裳，圆润欲滴，美若天仙，犹如观音出浴，嫦娥奔月。袅袅依依，风情万种。少女音韵，韵味悠远。含有桐子花的甘甜，夹着少女的幽香，醉了来蛇大地！风和日丽，万物快活地竞相生长。笋儿使着劲儿猛长，迸出满身嫩绿。花儿，羞羞答答的，依偎在雪坞上，洒出满世界浓香。透过那金丝般的柳枝，看得见一轮落日，似是枝上挂斜阳。夜来临，明日不知哪一朵花儿要绽放。 夏雨惊愕：“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女孩笑盈盈走进来，齐声道：“我们怎么不能来？” 原来胡蓉花知道了王莲到沿河学习理发，离开了夏雨的身边，不觉心花怒放，喜上眉梢。好如熟悉露水的芬芳，离去了阳光的照耀；熟悉的泥土的馨香，离去了一片翠绿；熟悉芳草清香，离去了滋润的雨。她就是另一缕阳光，有机会照耀在夏雨这颗露珠上，让其熠熠放辉；她就是另一片翠绿，来丰富夏雨这片土地；她就是另一片雨滴，来滋润夏雨这一片芳草。鸠占它巢，让王莲永远失去夏雨。 如果现在不行动，机会有可能永远失去。这一次大好时机，这怎能放手呢？心动不如行动，所以一早打扮得像画中人一样，就来了。 如果我可以风干叹息，我一定会在最初的地方等你。尽管这里没有鸟叫也没有莺啼，相隔如此之近，我却说不出距离。我来到你的身边，我的爱远比任何人的爱更深沉。我的梦依然很旧，梦里我在江南烟雨的中间，这里没有戈壁沙漠，也没有北方的辽阔平原。在我的烟雨江南里只有你，和我想你时留下的泪滴。 你曾经说过的，你说你想要三月的雨和那即将盛开的花儿，你说这里有我留给你的爱和感动，你说这里有我为你写下的唯美诗句…… 如今这里的风是寒冷的，花儿也在不经意间悄然谢去，就像我想你时如此幸福却又如此的痛苦。亲爱的，我会在我的心城等你，用相思的红豆煮一壶老茶迎接你！ 走到来蛇的岔路口，碰到侯春花袅袅依依，如春风中迎风招展的杨柳，如三月里桐子花烂漫颤动而来。 一问才知道，侯春花知道了王莲到沿河理发，特别兴奋，认为是个机会。 但是，杨玲在边上叹息，叹息侯春花是个痴情的女孩。 侯春花一问，杨玲才告诉她，夏雨和王莲之间的故事，不是谁人能够把他们分开的。 本来侯春花的心情像蓝蓝的天空，像悠悠的白云，像羊羔见到青青的草原，像毫无顾忌延伸的小路。 听了杨玲的话，心情染了一丝阴云。就像天空变暗，白云不见，羊羔吃草的草原变得荒凉，小路突然间到了尽头。 可是，侯春花还不死心，她一定要看看，一定要来争取。 纤指轻捻，搓一缕月光成线。穿越万丈红尘，系你于梦端。三生石畔，五百次的回眸擦肩，寻觅心灵渡口。驾一叶孤舟，停泊在你凝望的巷湾，用心触摸。香柔温软的指尖，宛若沉醉在你的梦里，溶化于你岩浆喷发的火山。情感的城堡，冷凝了皑皑白雪冰川，无人能攀登飞越。却被一纸情笺，击溃得凌乱不堪。或许前世彼岸，你我之缘早已情定忘川，无药可解的蛊毒，一世噬魂啮骨的痴缠，倾刻被你掳获攻陷。 茫茫沧海，巍巍雪山，圣洁的桐子花，见证着眸宇间的深情，还有两颗心中炽燃的火焰。 和胡蓉花碰上，两人同病相怜，诉说着心中不平，一起来来蛇完小找夏雨。 风穿过稀薄的记忆，沉默的故事，如果在锦溪水里降落。可知，绵绵的相思，没有尽头。 如果，在我的生命里没有你，宁愿让绚丽的灯火熄灭。黑夜埋过的天空，也找不到黎明的梦。如果，在我的生命里没有你，枫叶染红不了冬天。这一川云雾，萦绕山间深处，冷了这一季。如果，在我的生命里没有你，花儿忘了，它曾经也飞过雨巷的尽头。 炊烟遗落了，芬芳的尘土。失忆的露珠，在清晨睡成了干枯。如果，在我生命里没有你，楼外的青山，遇见不了孤烟。我的沧桑，入不了你的眼。人生的红尘，等不到你的红颜。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你，温暖，没有归处。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你，宁静，等不到日出。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你，心，等不到归途。 两人一进屋，屋里充满了无限温柔。 胡蓉花扬起那张娇艳的脸，道：“夏老师，还没做饭吧！我们给你做饭！” 侯春花笑吟吟道：“夏老师，还没洗脸吧，我给你倒水。” …… 就如叶子在春天的时光里展现枝头，绚丽的彩霞打扮傍晚时分的温馨，释放着柳枝飘摇与春相遇的气息，响起了江南“哒哒”的马蹄声。 风吹江南，茶香许。看小桥流水，等烟雨。花煮茶，醉江南。在那如丝的江南烟雨里，你给谁撑起红油伞，和你一起散步？ 夏雨连忙说：“饭有人煮好，洗脸水自己来倒。” 两女孩听说饭有人煮，一惊：“谁给你煮饭？”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声艳语：“我！” 杨蕴涵，像一个小精灵，带着一阵风，跨进屋来。 且看这身打扮：月光如洗的秀发迎风飘扬，俏皮的容颜泛着金光，紧身的红衣衬托出飒飒英姿，傲气中有几分侨情。令人呼吸一窒，英气逼人。 玫瑰的清心，与世无争。在烟雨洗礼后，它的嫩叶更加细腻，柔软。被泥土喂饱的玫瑰，长得更加繁茂。花骨朵隐隐在枝头含苞，似乎等待着一缕暖风来。 一看，杨蕴涵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胡蓉花、侯春花见杨蕴涵这么一说，双双伸出玉手一指：“你？” 杨蕴涵“嘻嘻”笑道：“对，是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中打的是什么注意。那天夏老师醉了，从你们的表情就看出，有好多担心。这种担心，不是一般人的那种担心，而是情人眼中的那种担心。莫非你们都爱上了夏老师了吧？” 胡蓉花红着脸，连忙说：“不、不、不。” 侯春花低着头说：“没、没、没。” 杨蕴涵生气地说：“最好不要这样，你们以为王莲姐姐去沿河学理发了，你们有机会了。错，我会看好夏老师的，不得有任何人打他的主意。要不然，我给王莲姐姐什么交代？所以，夏老师的饮食起居不用你们担心，我会照顾好的。” 胡蓉花站起来，玉手一指：“你……” 侯春花沮丧地低下了头。 杨蕴涵“嘻嘻”笑了，道：“你什么你？告诉你，如果正常交往，你们和夏老师还是朋友，还是王莲姐的朋友，和我杨蕴涵还是朋友。反之，你们就是对不起王莲姐，不是夏老师的朋友了，不是王莲姐的朋友了，不是我杨蕴涵的朋友了。不是朋友，想想，应当是什么？敌人。要知道，我们杨家村人，对敌人毫不手软，毫不留情。也许，我见一次，打一次。” 胡蓉花知道杨蕴涵是武术世家出身，练就了一身本领。这个丫头顽皮，但分得清亲疏，说出的话，一定做到。 侯春花也明白，如果杨蕴涵插手，那么要想俘获夏雨的心，难了。 走过暖暖的春天，花儿红遍大地，却不见你的影子。那一年，红酥手，花满袖，镜花水月，只是一场空。楼外青山远，孤烟穿过溪水明月。也阻止不了，满树花儿落尽。她哭了，哭的时候，她说，她的君不来。来年，花也不会绽放。 杨柳堆烟，她会忧。半壶沧桑，芳华瘦。花雨未歇，落满青山梦。只为等你，月绕江南到白头。一把红油伞，没有去雨巷。望尽一滴烟雨，冲散了流年。湿了一川誓言，终究没有等到每一年的春天。 想想也是，杨蕴涵每一天都给夏雨做饭，这是给王莲看住夏雨。胡蓉花和侯春花哪知杨蕴涵的心呢？打着王莲是她表姐的这个幌子，自己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两个姑娘听杨蕴涵说到这种田地，知道对夏雨无法下手。就好像自己的天空，那轮太阳正在远去，自己的天地正在变暗。 一个觉得这冬天吹着凛冽的风，是那么冷，那么凄凉。遥望窗外，树枝摇曳，天空变得那么昏暗。 一个失魂落魄，正是这冬的荒凉，没有一点生机，正如飘落的枯叶，正扑入泥土，化着泥尘。 杨蕴涵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嘻嘻”笑着说：“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们就和夏老师到我那里吃饭了再走。” 胡蓉花站起来，勉强挤出笑容：“那就不麻烦杨妹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侯春花沮丧地说：“我还要去做沿河餐馆定的灰豆腐，不麻烦你了，杨妹妹！” 两人走了，杨蕴涵和夏雨看到了两人蹒跚的步伐，夏雨的心不由得纠结起来。 少女的芳心遭到践踏，看上去是那么可怜。 天地悠悠，想到了远方的人儿，人生又有多少如愿事？ 一滴雨，掉下来，那是天使掉下的眼泪吗？ 第97章 韶光流年 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你笑了笑，我摆一摆手，一条寂寞的路便伸向两头了。 胡蓉花和侯春花来时，流水淡，碧天长，路茫茫。凭高目断，白鹤来时，无限思量。谁与菊花争妍斗艳，日子将近大寒。远处村庄枫叶如画，红红树叶间杂着稀疏黄叶。流水清浅，碧空万里，道路茫茫无尽头。登高望远，白鹤飞来，蓦地涌起，无限思量。 现在出了夏雨的门，漫天的阴云覆盖了下来，没有了一丝亮光。西边起了烟云，细雨悠悠扬扬下了起来，打湿了眉弯。冬天的风吹酸了柔情，揉碎了心情。走在这样的雨季，一笔忧伤，一卷心语，只为落叶飘零，只为情丝飘远。惨淡的枯草，风雨助凄凉。蘸一笔深情，勾勒不出初心不染。在这细雨蒙蒙里，品味冬天赠予的感伤。冷风冽冽，雨滴如冰，谁又能澄澈淡然，安静清浅？ 在岔路口，侯春花那一缕忧虑情丝，随这样的雨季，散失在茫茫的天空里。我看你，听你，写你，梦你，却走不进你的心里。步伐蹒跚，轻轻的泪滴落下来，是那么的温柔，又是那么的冰冷！像迟来的雨滴，哗哗的流淌，似那么委屈，那么悲伤…… 而心中有苦，又思量，虽还有几分痛惜，但觉得杨玲说的话是对的。也许王莲才是夏雨的人选，他们的故事早就镌刻在千秋的爱情历史上，谁又能动摇？要不然，上天为何安排杨蕴涵来守卫？一切随缘，我只要他心里有我一点位置就好，也希望王莲和夏雨幸福。 我就在爱情的岔路口等待，等待我的有缘人。如果没有像夏雨这样的好人，我宁愿在爱情岔路口等一辈子。 该是你的总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去追求也没用。有些东西的确是追求就能得到，但是有些东西就算你苦苦追求，也是得不到的。 人生的悲剧就是该放手时，不放手。造成你过不好，我也过不好！夏雨，我就把你当做我的哥哥，但在我内心深处，你永远是我的情郎。 有人说你没有眼泪，也许是寒冬僵了故事。这冰天雪地，注定在孤寂里芬芳。记不清温度是从南方吹过，还是北方。只记住，春天花枯萎了，秋天枯叶凋零，那水漫不过河岸。我的暗香便从冬季流进，不见蝶儿飞，不见梨花白过记忆。它们骗我说，春花不妩媚。于是我信了，只在寒冬开花。花开了，可那个的你为何迟迟不来，要我等候一辈子？ 胡蓉花与侯春花在岔路口分手，心中很悲愤。就像一股想冲上云天的气流，被云层阻隔开来，上又上不去，离去又不甘心。也许只是一场梦花，听过了故事，足够了。 习惯等待夕阳，红过薄凉的天际。幻城里，画了一幅春季。那里有蜜蜂，蜻蜓。也有杨柳依依，荡漾在半空。是梦，也是朦。多么想锁住这座花城。没看过落花成泥，没看过花下的女子愁浓。思念起，可有谁知？ 一路灵魂悠悠荡荡，心里在乞求：秦双河哥哥，快点让苦丁茶厂开工，我离夏雨最近，让夏雨在我那里吃饭，你杨蕴涵就没有什么说的！ 撒一朵白花，静静的飘在水上。烟波相思女，又在彼岸痴恋三生七世。她把手放在温软的水中，为你涂写一封若隐若现的水字。蹲在水边，痴痴的盯着晃动的影子。那段纯白的惦念如潮水湿了心灵。她抚摸着倒映中的自己道：“我似昔人，不是昔人，可你仍是我的昔人”。冰凉的水珠，沉寂。 站在雨中的她，执笔一念相思，青涩了那韶光流年。风烟倦起了雨帘，碰撞在一起发出碎碎的声音。如水的容颜，醉了冬天的大寒。沁人的芬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仿若对你的思念。是你吗？她的心不敢大声呼喊，害怕你从冰冷色雨中离去。一缕缕情丝，就像一根根藤子，缠得胡蓉花喘不过气来。 我就这样回去？不行吧！我要争取，我要争取。她有一个梦，一个择一城终老，白首相守的梦。或许是她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不管如何，她要做一回敢爱敢倾诉的花朵。 可是，杨蕴涵就在夏雨的身边，我怎样才能插进去？越往家的方向走，越觉得离夏雨越远，越觉得夏雨渐渐成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胡蓉花也会羡慕一种爱，如画皮之真爱无悔的小唯，为了爱倾尽了几世。小唯是一只狐妖，只是为了自己的爱情，执着，痴恋。尽管她是如何的卑微，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却依旧为自己的情坚守。什么是爱，世界上有多人都知道爱的名词。可从来没有人知道爱的味道。 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一寸相思，一种苦毒。即便她到最后只是一片空无，终究无悔。她身为花，却不知道花的味道，或许她是世界上最卑微的朵儿。最是冷清，最是孤寂。她用孤寂撑着失忆的心，一个人走在寂寥的雨巷，那份清澈的思念，如一首美丽的诗歌，落在红尘世俗，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不行，我要抗争，胡蓉花站住了。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你回去又能干什么，真的能把夏雨追回来吗？真的不怕杨蕴涵？ 犹豫半天，不知下脚何方！蓦然间，眼睛一亮，杨蕴涵在上课期间，不会在夏雨的身边，我这就去，一定能与夏雨单独相处。 这时只觉得雾开云去，一片豁然开朗的晴天。 胡蓉花的心又活跃起来，王莲，你等着，夏雨一定是我的！抱着这种浩浩然的心态，胡蓉花全身充满力量，娇小的身影，又在去来蛇的路上。 江东之畔，有红妆，临水戏江南。风拂纱，落碧水，红成魂。夕阳离尽青山头，红妆不知归。那满树的朵儿，是心底最美的期待。洁净的芬芳，掩埋了心底的渴望和追求。 闲暇时，摘下一筐淡淡的花瓣，煮一杯清茶，便胜过这世间红尘。明媚的阳光，穿过泥墙，落在屋檐下，安静的等着时光，来接它。那一湖清水，碧绿。微风拂过，水澹澹，在阳光下生光，如是心底那个最柔软而清澈的梦，现在痴念的镜花水月，大概就是这般倾城。 水中影，有花，也有梦。凉风寄来了烟波，似江南的景。姑娘，着一袭红衣，来到湖边，听风，戏水，此生便足矣。 夏雨刚上完课回寝室，回想今早胡蓉花和侯春花蹒跚的步伐，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这两个姑娘怎么啦！但他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杨蕴涵这么做了，就让她去做吧。相信，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两个姑娘彻底死心，去追求她们幸福人生。 心虽有些犹豫，有些不舍，但还是非常畅然。就让这两个姑娘像我们的妹妹一样吧，亲如一家，和谐相处，不再有什么想法，这样挺好！ 走过的路，脚会记得；爱过的人，心会记得！路，不通时，选择绕行；心，不快时，选择看淡；情，渐远时，选择随意。有些事，挺一挺，就过去了；有些人，狠一狠，就忘记了；有些苦，笑一笑，就冰释了；有颗心，伤一伤，就坚强了。 然而，当放下书本的时候，胡蓉花就开门进来了，没有说什么，趴在夏雨的肩上痛哭起来。 夏雨不敢推开，只能任其痛哭，小心安慰：“怎么啦？不要哭，好不好。有什么事，你对我说吧！” 胡蓉花哭得酣畅淋漓，足足哭了四五分钟。突然扬起头来，说：“我不哭了，但是，我有话对你说。” 夏雨点了点头，道：“不哭就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胡蓉花直视着夏雨，道：“你知道吗？我们本来就不是在同一条路上走的人。我对你第一面，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但是，在人生交叉路口，我又遇见了你。当你挥舞着木棒，打向歹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人生路上，就应该有你和我同行。我也明白，一时叫你接受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心中有王莲。但是，我不会放手的。我一定用我的温柔，获取你那颗沸腾的心。” 就在这时候，小屋里似乎响起了一首《雨花石》的歌：雨儿轻轻飘，心儿似火烧，那是谁的泪，在脸上轻轻绕。石对雨的爱，就像蓝的海。虽有万千语，不知怎么去表白。嗨，你在哪儿；嗨，我看不见。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深深地埋在泥土之中。你的影子已看不清，我还在寻觅当初你的笑容。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深深地埋在泥土之中，千年以后繁华落幕，我还在风雨之中为你等候...... 夏雨听了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一个王莲，一个杨蕴涵就让他头疼。本以为胡蓉花因杨蕴涵的话而放手，谁知，这个姑娘死心不改，叫我怎么办？ 就算放弃远方的杨华，但是，还有王莲、胡蓉花、杨蕴涵呀！我不可能把她们三个都要了吧？那还了得？更何况，杨华已经注入了自己的灵魂，无论如何，都要去把她找回来，让她永远陪伴我，让我的天空永远是晴天！ 夏雨突然想起秦观《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杨华，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用我一生的时光，来把你追寻！ “就算你和王莲有一天走在一起，我都还要等待。等待你和王莲感情破裂的那一天，我要让你给我披上红妆，背我上花轿，在红红的喜屋里，喝交杯酒。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包括我们古茶的传承。”胡蓉花那么幽怨，那么诉说衷肠。 夏雨的心冷了，怎么遇上这么一个傻姑娘。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不过多读了两年书，多知道一些知识罢了。救胡蓉花，是每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会做的。这跟知识的多少没关系，跟地位高低没关系。假如我是一个乞丐，或者一个傻子，你愿意跟着我吗？胡蓉花啊胡蓉花，这是什么年代？英雄救美，美女就要跟着英雄！更何况我不是什么英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村小学老师。 人生还有好多路要走，今天碰到这个坎，看来无法逾越。我，我一定想办法把杨华找回来，让她守护在我身边，看看有哪个姑娘还能这样待我！ 胡蓉花说完，娇媚万分。思绪尽情飞扬，灵魂尽情释放。拥抱热烈的红色，拍下醉美的时光。 蝴蝶翩翩起舞，迷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前世，我为青莲，你为轻音。今世，我与你惊艳相遇，我的失眠就是为你应运而生。笛声悠扬，温馨的水波微笑，我向你走来，在红岩水边与梦相约。从此，你为高山，我为流水，伴你天涯相随。你为玉箫，我为琴弦，伴你花前月下…… 胡蓉花娇媚中，袅袅依依而来，很自然地牵着夏雨的手，好像是前世就那么熟悉的。熟悉夏雨的头发，熟悉夏雨的眼睛，熟悉夏雨的面庞，熟悉夏雨的四肢，熟悉夏雨身上每一个部位。 夏雨慌了，连忙说：“不要这样，别人见了不好。” 胡蓉花笑了，整个房间在这一笑之下，变得那么阳光，变得那么温暖:“我不在乎别人，只在乎你对我的态度。” 夏雨苦恼：“我认为这样不好吧！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但是，外人见了，还以为有什么了！” 胡蓉花轻轻拉过夏雨的手：“我不在乎，我希望我们之间有点什么。” 夏雨无言，心在呐喊，心在滴血，你，你真的不是我要追寻的烟雨江南里的桃花花。良久，他才对胡蓉花说：“等一下杨蕴涵就要来了，我不想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 胡蓉花像温顺的小妻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现在马上就回家，过两天，又来看你。” 胡蓉花放开了夏雨的手，深情地望了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夏雨送胡蓉花到了走廊上，站在那里看着娇艳的身影，在拐角处不见，才茫然抬头望向远方。 从此，你为高山，我为流水，伴你天涯相随……你为玉箫，我为琴弦，伴你花前月下…… 第98章 一个耳光 心惨惨，悲切切，谁解心中闷？ 来时风，去时雨，人生无解！ 萧条与悲凉同行，惨淡与凄苦同住。 人生开始下雪！ 幽怨的风吹来，没来由增添了烦恼。冬风冬雨愁煞人，无情吹落霜后叶。冷风伴着冷雨，雨在风中肆掠。寒意阵阵袭来，弄残了山的绿意。萧条与悲凉同行，惨淡与凄苦同住。那份淡然的心，早就化作尘土，随冬风飞扬，随冬雨舞蹈。 杨主任家的录音机，正在放《白月光》的歌曲：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胡蓉花为什么这样待我？难道仅仅因为救你，就让你刻骨铭心？不会吧？要是这样，有谁还去做好事，去帮助那些需要的姑娘。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轨迹，你不了解，就那么轻易爱上一个人？ 总是细雨绵绵，阴云密布的天空灰色蒙蒙，渴望那六角的花瓣，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地飘然而至。梅花都等酸了腰，望眼欲穿，也没有看见雪白洁净的影子。 飘飘欲仙的雪花何时到来，等待的目光己定格成枝头的含苞。雪花不到来，梅怎绽放？ 风吹来细雨丝丝，雪花不露声色的躲藏在天外。久经蒙尘的大地，需要一场雪来洗礼，需要一场雪来拯救。在这秋去冬来的骨节眼上，雪是显示时令的分水领，没有雪花降临，雪中漫步的美女，如何悄无声息地华丽转身？ 如果你遇到的这个人是世界上的混蛋，恐怕有许多姑娘的天空就会变暗。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更不想伤害你。你那么温柔，那么漂亮，又集一身做茶的传承，难道找不到像我这样平庸的人。我有什么好？只是会说不会做。或者比别人稍微胆大一点，在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就去实践了。 这样的人，会让别人更加担心，更加胆战心惊。因为成功与失败并行，也许，一个失败就会让人万复不劫，这不会幸福的。 既然我不能给你避风港，为何要怎样对我？要知道，我心中的那个人儿，她能够与我风雨同舟，生死与共。在承担风险的时候，会把握风险。 因此，你不属于我的世界，但，可做我们的朋友。我相信，杨华也会喜欢你！ 西风吹乱了一地落红，吹黄了一树银杏，吹散了一直寻归宿的蒲公英，谁见过西风吹醒过白日梦？恰逢凋零的季节，如今谁不随波逐流，谁能抽刀断愁？就这样，寻常又寻常，叫我坠入深深迷茫？ 夏雨晃晃悠悠来到教室里，虽然哄胡蓉花，杨蕴涵要上来，但还是有最后一节课的。 对于学生，心中充满美好的。时时充满欢笑，时时让人激情飞扬。人生，就是激情里创造奇迹。一个“爱”字，爱这份职业，爱自己的学生。 夏雨明白，对于学生，不是感情投入的地方，又是感情投入的最多的地方。他们不是你的亲人，不可能与你同舟共济；他们不是你的妻子，不可能与你风雨同舟；他们不是你的子女，不可能回报感恩。 但是，他们是人，是需要情感润泽的。一个好老师，最多影响学生三年。他们随着年龄的增长，交触人多了，接触老师多了，思想就复杂多了，谁又会记得小学老师的教诲？ 更何况，老师面对的来自不同家庭的学生，不同家庭，就有不同的情感。老师付出太多情感，已满足不了这么的情感。可作为教师，是对他们负责的，只有不断引导，不断地感情投入，才能够让他们茁壮成长。 感情投入多了，在某一天，会惹来满腹忧伤。 这就是小学老师，满满付出的老师。在提出口号“尊师重教”的今天，有谁在尊师重教呢？教师，特别是小学教师，就是一个弱示群体。付出与收入不对应，去办一件事还不如一个村干部。不过，我们选择了这份职业，永远记住当初毕业的誓言：献身乡村教育，用知识来改变乡村的命运，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这时，一个胖嘟嘟的可爱的小女孩，拿着本子来到夏雨的身边，说：“夏老师，这个题怎么做？” 夏雨见秦雨晴问题，立马收回阴云，笑眯眯地接过本子，一看，哦，数学题，简便运算：124+129+106+141+237-500+113 夏雨笑了，拿着小姑娘的笔，指着说：“我们在一年级学过凑十法，看看尾数那两个相加等于十？” 秦雨晴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凑十法，摇了摇头。 夏雨笑着又问：“一加几等于十？” 秦雨晴幼稚声音响起：“九。” 夏雨又问：“二加几等于十？” 秦雨晴笑了：“八！” 夏雨也笑了：“看看尾数124中，四加几等于十。” 秦雨晴想都没想：“六！” 夏雨诱导：“这些数字中，哪个尾数是六呢？” 秦雨晴看了一会儿，说：“106呀！” 夏雨高兴地说：“对，我们先把124和106，把129和141，把237和113加起来，在减掉500，不就行了吗？” 秦雨晴还是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懂。” 夏雨还是保持微笑：“看看尾数，四加六等于十，九加一等于十，七加三等于十，这样便于我们运算，懂吗？” 秦雨晴咕噜道：“我不懂，为什么不从头算起？” 夏雨笑了：“因为这样算，方便一些。我们能够一眼就看出结果。” 秦雨晴还是不懂。 当人涉及陌生的领域，头脑就是一片空白。只有指引的人，不断利用以前的知识，或者相似的情景，进行引导，才能够让人渐渐地去认识这片领域，熟悉这片领域，才会在这片领域驰骋！ 夏雨就是用这种方法引导秦雨晴，可秦雨睛还是不懂。 夏雨知道，或许是秦雨晴基础不扎实，或许年龄太小，不会运用。耐心，耐心，再耐心。夏雨在心里默默紧告自己，生怕年轻气盛，语言上，肢体上，伤害了这个学生。 夏雨再讲一遍，还再讲一遍，秦雨晴还是不懂。 夏雨心灵深处，本身就有烦恼在涌动，渐渐地火气起来了，声音从温柔到慢慢提高，到高声大气。 夏雨压了压心中的火，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见秦雨晴这么简单的题，讲了好几遍，还是不懂，又开始讲了起来。 一遍两遍两遍，甚至把一年级的凑十法那章完完全全讲了一遍，秦雨晴还是不懂，心里开始急躁起来。 夏雨忍了忍心中的怒火，虽没有开始的忍耐性，但为了这个学生将来，还是继续开始讲。 一遍，两遍，三遍，还是不懂。幸亏夏雨没有骂学生的习惯，要不然就要破口说秦雨晴笨蛋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不懂就不懂嘛，还是再讲吧，也许这一遍她会懂的。 夏雨在暗暗警告自己，让自己的心尽量保持平和。又是一遍，两遍，三遍…… 秦雨晴还是不懂，眼看十分钟过去了，要上课了，夏雨心中那股火，腾腾升了起来，声音高八度，弄得其他学生不敢讲话，教室里很安静。 当然，秦雨晴也不讲话。只是夏雨问她懂不，她总是摇了摇头。还讲一遍，再讲一遍，就讲最后一遍……秦雨晴还是不懂。 夏雨彻底爆发出来了，一瞬间伸出大手，“啪”，一个耳光飞了过去，秦雨晴那张娇白的脸上，马上就红了起来。 本就在静静坐着的学生，见到这种场面，不由得心情紧张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夏雨。空气似乎凝固，仿佛一切就在这瞬间定格。 夏雨自己一怔，我是怎么啦？怎么轻而易举向学生出手呢？这一耳光，是什么样的耳光，是自己心里那股怨气作祟，让自己向所爱的学生打出的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是什么样的耳光，是一个做后让自己内心内疚的一个耳光。真的，不应该这样，哪怕心里再不愉快，再怎样堵塞，都不应该飞出的耳光。如果这耳光，给学生造成了心灵上的阴影，厌倦学习，岂不是害了她一生？ 夏雨冷静了下来，想到，学生还幼小，把她打得怎么样了，看看是否造成了心灵上的阴影，如果是这样，要急忙疏导。 夏雨连忙问：“疼吗？” 只见秦雨晴摸摸自己红红的脸，说：“老师，不疼。这个题我懂了，谢谢老师！” 夏雨没有再问那个题，关心地问：“真的不疼？” 秦雨晴兴奋地说：“老师，我不疼，这个题我真懂了！” 看着秦雨晴期待的目光，夏雨相信小姑娘是诚实的，而且眼里还在闪烁着成功的光芒。 夏雨知道，不同年龄之间，心智是不同的。就算是同龄人，家庭背景不同，发育状况不同，心智也是不同的。对于秦雨晴，懂不懂这个题，夏雨不敢强求。但那小姑娘的目光那么坚定，让夏雨不得不相信，这个小姑娘应该懂了这个题。 然而，就在秦雨晴身边的那个男同学，说了一句：“笨蛋，老师讲了这么多遍，现在才懂。” 秦雨晴被打的那一边脸更红了，没被打的那半边脸，爬上了一朵红云。 夏雨连忙说：“这个题都能听懂，说明秦雨晴同学很聪明，你怎么这样讲话呀？” 秦雨晴见夏雨夸奖自己，很兴奋，说：“老师，不仅这个题我懂了，而且，像这类题，我也懂了。” 夏雨有点不相信，讲这么长时间就不懂，打了她一个耳光就懂啦？夏雨叫秦雨晴把刚才这个题讲一遍。 秦雨晴很兴奋，指指点点，像夏雨给她讲的那样，用凑十法讲了起来。 夏雨愣了，哪是刚才的秦雨晴，简直判若两人。讲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124+129+106+141+237-500+113 \\u003d(124+106)+( 129+141)+(237+113)-500 \\u003d230+270+350-500 \\u003d350 夏雨见秦雨晴真的懂了，心里很欣慰，正要准备上语文课。但是，这时有同学说：“秦雨晴本来是个笨蛋，这个题懂了，像这样类型的题，她一定不会做。” 秦雨晴“呼”地站了起来，气得脸再次发红起来，说：“我是真的懂了，不信，让夏老师出一个这种类型题让我做。” 夏雨有点担心，怕秦雨晴做不出来。但是，出于对学生自尊心的保护，二话没说，刷刷写下一个题来： 135+227+15-300+23 只见，秦雨晴拿着粉笔，约一思考，刷刷写了起来： 135+227+15-300+23 \\u003d（135+15）+（227+23）-300 \\u003d150+250-300 \\u003d400-300 \\u003d100 “哗——”全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秦雨晴成功了，那个说秦雨晴是笨蛋的同学低下了头来。 原来，秦雨晴平时数学成绩便不是很好，经常被同学们讥笑。今年夏雨来了，没管哪一个同学成绩好不好，都一视同仁，都给同学们的关怀！ 秦雨晴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关怀，于是暗暗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不懂就问夏雨。而同学们还是拿老眼光看待秦雨晴，认为她不是读书的料。 秦雨晴得到了同学们的鼓励，激动得小脸通红，趾高气扬地走到了自己的坐位上。其实，公平对待每一个学生，多给他们的关心，每一个学生都会有进步的。只有一个集体进步，才能够带动个人进步。让每一个人在班上占有一席之地，那么，将来每一个人才能够创造自己的美好未来！ 有时候，人就是靠一激灵，激发了自己的潜能，开发自己的心智。 夏雨在开初这讲不懂，那讲也不懂。突然飞出一个耳光，让秦雨晴脸一阵辣乎乎的疼。就是这辣乎乎的疼，让秦雨晴灵光一闪，好多数字便在脑海里流动。哇，原来是这样，这个题并不难，我会做了。而且她相信遇到这一类题，她一定会做。就这样找回了自信，才有了叫夏雨出题给她做的勇气。 从这以后，真的很奇怪。秦雨晴不管是语文成绩，还是数学成绩，都呈直线上升。而且，期末考试中，总分竟然在全乡得了第三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放学了，夏雨在思考，教学生知识，如果一味去关爱，学生到底懂不懂？懂到什么程度？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应当运用到教学中去。即，想出一定办法，刺激学生，激发出他们学习知识的潜能和开发出他们的心智…… 一个眼神，一句鼓励，一声关怀，也许就能改变了人的一生。 同样，一个耳光，一声怒吼，一阵严肃，也能改变人的一生！ 第99章 鸡缘豪情 江山美人，不尽我心意。 长空茫茫林浪涛，惆怅思绪难平。 青烟飘渺林间，独望瓦屋孤房。 我心不知归处，长空烟雾依旧。 夏雨来到住宿木楼的走廊上，仰望长空，茫茫一色，不由得想起胡蓉花那坚定地容颜。去年的燕子已飞向辽远的南方，今年的燕子该落在谁家的栋梁？暮春三月不要听那夜间的风雨，雨声不催花开，但见遍地落红。 良久，长叹一声，仿佛王莲、侯春花、胡蓉花、杨蕴涵就在眼前，她们楚楚动人，风光迤逦。 当爱情遇上诗词，情更深意更浓。当风景遇上诗词，风更美景更丽。当时光遇上诗词，时光也变得温柔。但谁又读出爱情的凄美，是那无休止的三角之恋。但谁又看见美丽风景下面，那一朵欲开的花没有阳光。但谁又听出时光隆隆回响，回响着温柔下的悲伤。 夏雨心灵深处，挥之不去的是杨华那张丰满而圆润的脸；挥之不去桃花红时人比桃花美；挥之不去李花白时，人比李花俏；挥之不去菜花黄时，人比菜花醉。 夏雨想走，走到远方找杨华。可是，走，在哪？无方向。天地之大，无容身之处。欲说我心无归，遍看四处白茫茫。人心温暖倒是有情，但自己嘲笑失落无地自容心！去心飞扬，江山美人何处？唯看乌江波涛汹涌朝何流……杨华，杨华，这个寒假我要找到你！哪怕我们站在地球的两端，我凭着一颗沸腾的心，一定要找到你！ 夏雨握着拳头，使劲用力，仿佛要捏出鲜血来！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楼下的公路上跳动，跳动得好像一团火，焚烧着夏雨的心。 夏雨看到了杨蕴涵，皱了皱眉，却没奈何。 心无依，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杨蕴涵走到这木楼上。像一缕清风，来到了夏雨的身边。这时，我的魂灵已经疲惫，从遇到你的那天起，太阳不知去了哪里，躲着它的猫猫。我眼睛里透着倦意，被山重水复吹来的风，在一道怪石嶙峋高坡上，忽然停下了步履，不知什么时候我进入了梦乡。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在我的梦中捉弄我，说好的不要你的温柔，你的缠绵。我不会留下来，哪怕永生永世碰个头破血流。因为有一朵江南烟雨里的桃花花，在我的心城绽放，永远守望着我的心城。 杨蕴涵推推夏雨道：“走吧，到你的寝室坐一下。” 夏雨无言，被杨蕴涵推到了宿舍。 一进门，就紧紧抱住夏雨，那娇嫩的脸，伏在夏雨的背上，多么的享受，多么的幸福。 夏雨的心在滴血，姑娘哎，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但又拿杨蕴涵没办法。内心深处，风也过了，雨也过了，好像突然走进无边的黑暗世界，压抑得喘不气来。让心扉在这黑暗里打滚，流出的鲜血染红这个世界。虽然不能把世界照亮，让世界改变一下颜色，也会给人一种惊喜！ 世间的情爱，是你情我愿，哪是像杨蕴涵这种懵懂的小女孩能懂的？找回杨华，一定要找回杨华！ 夏雨暗暗下定决心。因为只有杨华在自己的身边，才能够让杨蕴涵及王莲、侯春花、胡蓉花离自己远一些，让自己那颗浮躁的心安宁下来。 正在杨蕴涵享受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嗒、嗒、嗒”的敲门声音，惊得夏雨连忙对杨蕴涵说：“有人来了，你快放手吧！” 杨蕴涵极不情愿放开。 一叶新芽，孕育一个春天的蓬勃。你的的眼神，在葡萄藤上攒成珍珠。谁的心跳，骑在太阳的肩上独语。天山上的雪莲，编织一个晶莹的梦，醉在你的眼睛里，绣在谁的诗里，又扰乱了谁的梦？ 夏雨上前，拉开门闩，门“嘎”的一声响，开了。只见身材不见魁梧的秦可可，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说：“夏老师，到我家吃饭去。哦，小涵涵也在这里，一路去。” 杨蕴涵嘟起小嘴，瞪着杏眼，道：“人家才不小呢，都十八岁了！” 秦可可笑了：“嗯，我们的小涵涵长大了，该出嫁了！哪天，我给赌王老叔说一声，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人嫁出去。” 夏雨的心“砰砰”直跳，生怕杨蕴涵乱说一通。 杨蕴涵却笑嘻嘻地说：“我才不当家呢，我要和我的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说得秦可可“哈哈”笑了起来，道：“小鬼头！” 小孩子总是口是心非，嘴上说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转过头不时地给夏雨抛媚眼。 在秦可可面前，夏雨又不敢放肆，只好装着看不见。 一路，虽然早上下了点雨，但路面早就吹干了，可谓风微云淡，走路很轻爽。 夏雨收拾了那颗忧伤的心，和秦可可攀谈起来。 秦可可说：“我们的养鸡场弄成了，还没请夏老师吃餐饭，说不过去。本来想请王莲一起的，感谢王莲给我带来那么多有关养鸡的书。但是，王莲去沿河学理发了。不过，有杨蕴涵和你在一起，是一样的。” 杨蕴涵笑眯眯上前来，道：“对，有我在一起，是一样的。”还向夏雨抛了一个媚眼。 此时让夏雨的心无法安宁，对视玫瑰花开的痕迹，是一朵高傲皎洁的云。不敢藏匿在花的心海，不敢和你牵手。怕带刺的玫瑰，刺得满身是血，再也无法与心中江南烟雨里的桃花相见。 夏雨装着没看见，问秦可可：“你们家现在养了多少只鸡？” 秦可可笑着道：“现在增加到五百来只，全部本地鸡。” “好！”夏雨豪气大发，真想一步跨到，看看那小山公鸡母鸡成群的样子。 小山岗，“喔喔喔”。雄鸡一叫天下白，热血沸腾钞票来。真个是:白云深处，小桥流水人家。仿佛天边一幅画，画中有仙人。 夏雨又大手一挥，道：“看看你们那里还该做什么，把一切做好，就等待发财吧！”说完，夏雨两眼发光，仿佛卸下了今天的不满和愤懑，珍藏今天的思念和牵挂，去寻找，寻找属于明天的快乐！希望不满和愤懑，永远飘入天际，不要环绕在身边；希望思念和牵挂，随时流淌，一起高兴，一起悲伤，一起去开创灿烂的明天！ 到了秦可可家，见一个娇小肌肤白嫩的女人在做饭。锦溪的水，锦溪的人。这里的女人，仿佛就是锦溪的水做的，温柔大方，清澈纯净。 夏雨知道是秦可可的娘子，于是，就打招呼：“嫂子，要来打扰你们了。” 秦可可娘子好像早就知道夏雨似的，笑了：“夏老师怎么这么说呢？像你这样的贵客，我们欢迎都来不及。” 秦可可挥挥手笑着道：“行了，行了，客气话就不说了，给我们泡茶。” 这时，在灶后边烧火的秦紫燕站了起来，亲昵地喊了一声：“夏老师！” 秦红波也从灶边站起来，喊：“夏老师！”接着跟着秦紫燕喊杨蕴涵：“嬢嬢！” 秦可可娘子才说：“杨蕴涵妹子，你也来啦！” 杨蕴涵笑盈盈道：“我是来吃白食的，不受欢迎！” 秦可可娘子笑着道：“吃白食也要人呀，欢迎欢迎！杨家大小姐，谁敢得罪？” 夏雨这才说：“茶就不泡了，我们去看看你们的养鸡场。” 秦可可笑道：“好！” 夏雨心欠欠，干着急，一刻钟也不想耽搁，看看秦可可家好风景。 秦可可、夏雨、杨蕴涵出来，只见新新的木柱，新新的鸡舍，在新新的木桩围栏里，到处是公鸡、母鸡，正在偏头啄食。一只公鸡见夏雨等人到来，就挺身拍打着翅膀，扬天“喔喔”鸣叫起来。那气势真有“雄鸡一声天下白”的味道。 土边，轻轻流水，有几只半大的鸡，一啄一仰头，正在喝水。喝一口水，就偏头朝夏雨三人望一眼，好像害羞的小姑娘，怕人家嘲笑喝水时不雅的姿态。 夏雨拍了拍身边的秦可可，道:“你看，这几只鸡，还有点怕笑哈！” 秦可可道:“你们是陌生人，防着你们哩！” 那几只半大的鸡仿佛知道在说它们似的，敞开脚丫就往小山上跑，惹得杨蕴涵“咯咯”地笑。 或许，杨蕴涵笑得太美了，有好多公鸡、母鸡、小鸡，从山上跑下来，远远地，偏着头，打量着杨蕴涵。 有一只公鸡，朝杨蕴涵走了几步，望了望，连忙梳理自己的羽毛，拍了拍翅膀，朝着杨蕴涵“喔喔”就是两声。仿佛在说，这个女孩很美，我大红冠子花外衣，油亮脖子金黄脚，才敢和她比比。 杨蕴涵娇媚一笑道:“秦可可哥哥，你看你们家的公鸡，好像要和我比漂亮!” 秦可可笑道:“这公鸡哪有我家杨蕴涵妹妹漂亮？” 说得杨蕴涵心花怒放，轻盈来到夏雨身边，又抛给夏雨一个媚眼。 夏雨因为秦可可在身边，只好任由杨蕴涵了。他故意不瞧杨蕴涵，往小山看去，青冈树下鸡做窝，松树旁边鸡刨食，板栗下边鸡跳舞，野葡萄下鸡悠闲。 没想到，这种与世隔绝的田园风光，真的在这里形成。那种小户人家鸡成群，玲珑剔透满山坡。数数鸡，看看田，悠哉游哉神仙羡，笑口常开乐开怀的日子，正是秦可可一家现在的生活。 夏雨非常羡慕，羡慕这种衣食充足，优哉游哉的日子！难怪那天，在侯春花家喝酒时，秦可可那么豪情：春风解冻，江山展笑颜。粉面桃花，绽放英姿娇容。正是我辈得力时，哪容宵小乱蹦跶？挥动天空云彩，织满天羽裳，撒向山川河流，换大地新妆！手握日月旋转，哪管满天银河星星！只言光芒照四方，不说内心深处寂莫！飒飒雄风，席卷大江南北。老鼠虫蛇，遁影潜逃。只剩下山峦添语，河水飞歌！ “夏老师，我们还有个地方，那里非常好，要不我们去看看？”秦可可笑眯眯地道。 正遇夏雨看到这样的公鸡、母鸡成群，心情大好，就说：“走吧，我们去瞧瞧！” 杨蕴涵笑盈盈道：“这些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早就看惯了！” 夏雨打趣道：“那你就不去，去陪秦可可嫂子煮饭。” 杨蕴涵白了夏雨一眼，道：“你想得倒很美！” 秦可可连忙打圆场：“饭是不要杨蕴涵妹子帮忙的，走吧！” 迈过一片丛林，来到一处开阔地，只见低洼处，好大的一台黄土。细看，才知道这里与别处不同：大致十几亩土地，四周悬崖峭壁，好像天然形成的围栏。 夏雨想，要是下雨，这里不被水淹？秦可可这才指着黄土中间的一处青绿林，道：“你看，那里有一个渗水孔，这里不会被淹的。” 夏雨睁大了眼睛，说：“真的。”不过，叹息一声说：“可惜这里没有水。” 秦可可把夏雨和杨蕴涵喊到另一边，只见一股小小的流水，正从石缝里“汩汩”流出。虽然不大，但是可供几十百把人饮水。 夏雨兴奋了，张口道：“好地方！” 杨蕴涵左瞧瞧，右瞧瞧，说：“这里有什么好！” 秦可可也问：“我正愁这里没有收入，每一年种包谷，都被野活吃了，一年到这里打野活倒没话说！” 夏雨笑着说：“你看，利用这股水，引到下边去，做一个小水塘。然后，在这土的上边铺上网，你说，养野鸡行不行？” 秦可可眼睛发亮了：“对，养野鸡！网在上边，野鸡飞不出去。这下边种一些草和矮树，做几栋鸡舍，供野鸡休息。这么大的地方，除投一定鸡食外，也可供野鸡寻食。” 杨蕴涵见这么一说，满满地看着夏雨，多么的崇拜：“野鸡难养，没想到，你这样就解决了。但是野鸡难捉，你怎样卖？” 夏雨笑了：“这里网很低，野鸡飞不起来，用网兜一网不就捉住了？” 杨蕴涵伸出玉手，竖起了大拇指。 秦可可笑了，连心里都在笑：“我们这里野鸡很多，等我养鸡场的公鸡出笼了，母鸡开始下蛋了，有钱了，我就把这地方的网铺好，叫人帮我捉野鸡，放在这里边喂养。” “好！”夏雨心情更加舒畅！好似春雷阵阵，春雨绵绵，万里江山，披上绿装，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一切都充满希望。花开遍地，红了山川，红进了秦可可的心里，红进了杨蕴涵的心里，也红进了夏雨的心里…… 天色将暮，夏雨、杨蕴涵在秦可可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离开了那个地方，相信夏雨和秦可可今晚要大醉一场。 日之光华，照耀大地，照亮了多少人的心。 冬天的故事，曲折动容，诉说了多少高兴事。 天高气爽，却道你我洒豪情！ 第100章 天外飞仙 飘洒断崖边，如烟如雾如尘。 有刚劲般力量，又有少女般温柔。 一汪深潭翠绿，牵动多少情怀。 一番豪情，酒与肉同贺，人与意同行，兄弟的情谊在酒肉里飘香。清香的鸡肉，爽口的天麻酒，杨蕴涵的秀色可餐，秦可可一家的仁义，让夏雨酒意更浓。 喝下这杯酒哇，我的好兄弟，我们从此就不分离。遇到了风雨啊千万别放弃，别忘记还有我这个兄弟。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呀，认识了兄弟我无怨无悔，兄弟的情谊啊记在心里，无时无刻都把你想起。 夏雨与秦可可连续喝了两碗酒，还一点醉意都没有。“来、来、来兄弟，喝一口！” 秦可可和夏雨又喝了一碗酒，秦可可开始二嘛二嘛的，吐着酒气道:“兄弟，你就是我的福音，我们全家不知怎么感谢你！” 夏雨微笑着：“秦大哥你喝多了，我们是兄弟，请不要什么感谢的话。” 秦可可举碗，歪歪斜斜站了起来，说：“兄弟，高兴，多喝点没什么。” 秦可可娘子不准，道：“少喝点，夏老师他们还要回去！” 杨蕴涵也怕夏雨喝多，道：“嗯，不喝了。要喝，有的是时间。” 秦可可和夏雨相视而笑，放下酒碗吃饭。 一顿饭后，秦可可一直送夏雨和杨蕴涵到学校。 当黛色的夜幕碾过万千红尘，一弯琉璃的月光，轻倚高天的一片幽蓝。我坐成山水的从容，在一钩月光倾城的月色里，读你嘴角上扬的俊朗模样。一缕风的呢喃，弥漫一树花开的绚烂。终将在某个时候，等到一个不期而遇的人。那时，所有的文字不必过分描绘，所有的故事不必讲的多情。一个眼神，一句问好，即可以在缥缈的红尘旧梦里，温润一世，滋养一生。 又和秦可可谈了好多有关养野鸡的情况，分析了野鸡一定能打开市场，秦可可才回去。 夏雨，又送杨蕴涵回到场上，才回宿舍睡觉。 第二天，杨蕴涵又来喊吃饭，夏雨的头还是昏呼呼的，很不愿起床，但还是去了。 人生像一首忧伤的歌谣，弥漫在一河水的思绪里。这浮生若梦的世界啊，也许丢了太多前尘往事，可终究逃不掉这如水人生。给自己找一个垒成高墙的谎言，去抵挡那个缥缈的梦。 回来，正遇六景溪村支书找夏雨。 秦支书上了一支烟，笑着说：“夏老师，桂花村开天麻酒厂，茶园村打造他们的古茶，养养野活，瑞石村养山羊，杨家村在改造良田，扩大骏马规模，修公路，秦可可养鸡，侯春花弄灰豆腐。而我们六景溪村，你就不给我们出个主意吗？” 锦溪水的柔情起了歌声，在来蛇上空久久回荡。多么希望，东方旭日升起，照在奔流不息的锦溪河上。 夏雨三昼夜未眠，恰逢周六，正想睡觉，见秦支书这么一说，只好跟着他去六景溪村。路过场上的时候，没去打扰杨蕴涵。 沿公路，走了约莫个把小时，就看见了高高的崖壁，飞天的瀑布，听到了隆隆的声音。 夏雨笑着说：“秦支书，进入了你们村的地界了哈！那是天外飞仙吧？” 其实夏雨是那时和王莲到杨胜相老人家去，王莲就告诉他的，景溪六景之一——天外飞仙。 秦支书有点诧异，真不愧走到一处，就了解一处风俗人情，天文地理。 醉了锦溪河水山色，如水墨画朦胧。耕烟起千朵，白袍临清风，这万千山水，尽在夏雨的诗意里。 秦支书不觉佩服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雄奇的天外飞仙，夏雨就想起了王莲来，那么温柔，那么美丽，那么楚楚动人，心中不住暗暗叹息。 人生有多少烦恼，三千情丝为谁断？一朵鲜花为谁开，闺房久久不见人！莲花很美，有花，怎么能少了故事，即使很忧伤！ 夏雨轻哼一声，不想告诉秦支书，只好说：“有人告诉我的，听说有六景，这就是其中之一。我们先到那里去看看吧！” 秦支书暗暗高兴，说明夏雨并没有记恨他们六景溪村，要不然怎么了解六景溪村的山川河流？想当初，为秦来的事，冲击来蛇学校，弄得剑弩拔张，想来大是不该。风来，心沉，阳光照，心重！ 秦支书带着歉意，说：“好吧，先到那里去看看。” 沿着弯弯的公路下行，从一条小路，迈过丛林，来到天外飞仙。好景，心里震撼。 底层一截，奔珠溅玉，咆哮如雷，飘飘洒洒，如烟如雾如尘；中间一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一水帘刚下，另一水帘接住，书写人生豪迈情怀；最上一截，像一条飞龙喷薄而出，舞动山峦，弄得个惊天地泣鬼神。 再看两边山崖，“拔地通天之势，擎手捧日之姿。”奇石兀立，摇摇欲坠；头顶苍翠峭拔，云遮雾绕。徐徐下来，一片湿漉漉的绿意，好像刚刚画家晕染慢慢铺开去。 脚下，潭水深深，碧绿延伸。烟波渺渺，广阔浩瀚，一股人生豪气油然而生。 天外飞仙，一个雄壮威武的奇男子，用自己的豪情，书写着不朽传奇。 开阔的河面吹来习习的风，也许和其它地方的风不一样，它浪过人的心口时，即使是冰凉，也会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纯天然的风，总会让人迷恋。 夏雨所站之处及另一边，小山、野菊花、密林，温润如小玉，与之相映成辉，构成了一幅中国的山水画。 夏雨不禁赞叹：“好地方！” “夏老师，怎样好法？”秦支书非常关切。 夏雨笑道：“听说这一带盛产麻鸭，堪称一绝，就是没形成规模。你看，这广袤的水域，荒废了，不正是喂养麻鸭的好去处？” 秦支书恍然大悟，连声叫道：“可惜可惜，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我们村，就有四五百只麻鸭，但是喂养方式就是春天栽秧，等秧苗定根了，才赶入水田。秋天，等谷子收割了，老着鸭棚，四处放养。何不经常在这里定点放养呢？既减少了春天和秋天关养方式，节约包谷，增加产蛋量，还可以减少劳力，扩大规模。” 夏雨笑着说：“真的是个好地方，这里，还可以养鱼。可惜，这下面鱼的销售成问题。不过麻鸭紧缺，直销双庆。” 秦支书笑意更浓：“是呀，我不知道这里的麻鸭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人家双庆那边人来收，至少十块钱一斤，可惜产量成了问题。现在可以了，这个地方，养几十万只不成问题。” 夏雨高兴接话道：“你看，我们身边这两座小山，就可以依山修建鸭圈，景溪水从这里流出，只要控制这里，麻鸭就跑不出去。还有，这里隔公路很近，可以直接修公路到这里来，更加方便！再在这两座小山上修几座亭子，这里就成了休闲的好去处。听瀑布“哗啦”的高亢乐曲，看河面烟波渺渺，呼吸凉凉爽爽的空气，观天外飞仙的壮观，瞧河面麻鸭点点，品麻鸭美美的味道，岂不壮哉？” 秦支书“哈哈哈”，得意地笑了起来，说：“这是上天留给我们的好地方，谢谢你，夏老师。” 夏雨兴奋地笑了：“这就看你秦支书，有没有魄力，组织你们村的人力物力了。” “我一定带着我们村，把麻鸭产业干好。”秦支书好像是在向夏雨下保证，也好像是在向自己下决心。 夏雨抬头，看向茫茫水面，仿佛看见：烟波淼淼的水面上，麻鸭点点，非常壮观！闭着眼听风，清晨等日出，冬日等一场雪，守一个咆哮瀑布的湖泊，收了烟云。躺在风轻云淡的蓝天下，沐浴着明天的美好。 两人在一个草坪坐下，一阵阵凉意袭来。 秦支书指点江山，笑着说：“你知道这个地方，怎样形成的吗？” 夏雨感到意外，连这地方的形成，秦支书就知道，可见，秦支书是一个通晓地理的人物。正当夏雨佩服之际，秦支书却讲出一个故事来。 相传，在唐朝的时候，在这上面的大山脚下，住着一户人家，产下一儿，从小聪明伶俐，可是从不下山，连叫他到他外婆家都不去。 一日，他父亲插秧回来，发现早上留的午饭，不见了，感到很奇怪。儿子明明和他们在一起，是谁吃了呢？ 第二天，还是留了午饭，当回家炒饭的时候，还是发现不见了。 第三天，就叫妻儿去插秧，自己留下午饭后，悄悄地躲在旁边，看是谁偷吃的。 到了中午，平地忽现一条水桶粗的大蛇来，七八米长，头一抬，便搭在炕上，张开血盆大口，“哧哧”地吃了起来。 这家男主人大吃一惊，不敢声张，暗暗寻思：家出古怪，必有原因，还是善待这条大蛇吧。 蛇吃完了午饭，倒下身来，这回看得真切：大蛇猛地缩小，变成了一条蚯蚓。地上，还有一条像麻绳那么大的湿漉漉的路。那条蚯蚓顺着水路，一伸一缩，穿过地脚方，到堂屋去了。 这男主人过了好长时间，才站出来，顺着水路找去。那水路一直延伸到他家后边的水井里。这男主人才知道，古怪出在水井里。 从此，这家人每天都要留下一些饭，给这条蛇吃。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三年时间过去了，这一家人早就习惯了留饭养这条大蛇。 忽一晚，这家男主人做了一梦，见到一个穿着龙袍的人，叫他们通知全村，第二天往高山上去，不要在家。而且，叫这家人把他家的红脸大人关好。 这男人给妻子说了，妻子想了想，说：“红脸大人应当是大公鸡，我们明天就关好，不准出来。至于通知其他人，才懒得去呢！” 第二日，这家人，关好鸡，逃到了后山上。 只见中午，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突然，他家水井，一条水柱冲天而起，喷薄而出，直冲云霄。一条金光闪闪的龙，随水柱飞舞。那龙尾巴随而一摆，“哗啦”坏去了一大片江山，在这一片的人们瞬间消失。 那龙看到前边一座高山，尾巴又一甩，这座山夷为平地。或许用力过猛，在这里削成一座断崖，水就从这里飞流而下，银河落九天。这条龙出去，一路留下了“天外飞仙”、“懒龙回头”、“乌龙摆尾”、“一龙嬉戏”、“神龙飞扬”、“回龙叩拜”六个美丽的地方。 这条龙游到乌江，像一根柱子在河中飘荡。一个砍柴的人见了，以为是木头，跳到乌江里去捞。谁知这条龙龙尾一摆，翻江倒海，浪花汹涌，一下子就把他打到乌江激流中去。玉皇大帝在天空宝殿，不住地摇了摇头，叹道：“孽畜，不仅不救全村人，还把这个人打到激流中去，太凶残了。” 于是，手一指，那条龙顺着方向，游到一个小孩放羊的地方，放任由命。果然，那龙霞光灿灿，腾飞起来。 小孩见状，大喊：“快来看，快来看，那蛇飞到天空中去了。” 那条龙金光散去，“啪”的一声掉了下来，激起了河水波涛漫天，异常汹涌。 那条龙随恶浪翻滚半天，终于第二次发出金光，腾飞起来。 小孩见状，嘻嘻一笑，又大喊：“快来看，快来看，那蛇又飞到天空中去了。” 那条龙又散去了金光，“啪”的一声掉到了汹涌的波涛之中。与恶浪争斗的时间更长，渐渐聚集金光，又腾飞了起来。 这次明显金光淡了许多，那条龙也没有了第一二次威武。 小孩见状，更加欢呼：“快来看，快来看，那条蛇飞第三次了！” 这条龙金光散去，又掉进了波涛汹涌的河水之中，瘫软无力，随河水翻滚，一会儿便消失在河水之中。 这个放羊的小孩回家后，当晚眼睛红肿，不见光明。山上人家的孩子，突然萎靡，一句话没有说出，便咽了气。所以说，这个地方大地名叫来蛇。 秦支书讲完，叹息一声，说：“人心要向善，于人于己都有好处。” 夏雨正要开口，忽觉香气逼人，脖子里凉飕飕的。听了这个传说，还以为是树木成精，来害人呢！不觉，仿佛看到，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孩，苍白着脸，伸出双爪，长长的指甲，红红的，向自己脑袋插来。 夏雨一惊，急忙转身一看，一张俊俏的脸，含着怒意...... 存平等心，行方便事，则天下无事。 怀慈悲心，做慈悲事，则心中太平。 第101章 俏女扬威 心中多少梦，撒来多少辉。 风吹残了圆月，吹来了忧伤。 “杨蕴涵！”夏雨惊诧一呼，秦支书也转过身来。 杨蕴涵俏脸一扬，余怒未消。 天空的鸟儿成双飞，河里的鸳鸯成对游。为何你要把我放在一边，悄悄地游逛，你的心里没有我？我徘徊低迷，婉转凄楚，一个伤心至极的女孩在低声倾诉，然而她还未开口，就觉得已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忧伤。 这种伤感的情绪笼罩着天外飞仙这一幅美丽的图画，一种莫名其妙的愁绪在心头和空气中弥漫开来，久久不散，余味无穷。莺莺燕燕是春，花花柳柳是真。风风云云是韵，娇嫩停当是人。这样的一个美人，难道不值得你去爱？ 然而，杨蕴涵笑脸相迎，说：“秦伯伯，实在有急事，我不得不来喊夏雨哥哥。” 秦支书知道夏雨和王莲的关系，也知道杨蕴涵和王莲是表亲，以为王莲发生了什么事，来喊夏雨，连忙说：“好吧！本来想喊夏老师到我们村，当着大家的面指一条致富路。刚才也谈了许多，我知道怎样去做了。至于其他，过两天再说。既然有急事，你们去吧。” “秦伯伯，实在对不起，我把夏雨哥哥喊走了，过两天，我喊着夏雨哥哥登门拜访。”杨蕴涵带着万分真诚，万分歉意！ 秦支书笑着招招手，说：“既然有急事，去吧，去吧！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哪家人没有急事呢？我理解。” 杨蕴涵笑着拉夏雨的手走了，还不时回头望望秦支书。 有些事，看得很清，却说不清；有些人，了解很深，却猜不透；有些理，很想不通，却行得通。 杨蕴涵知道自己骗了秦支书，心中升起了一股愧意。但是，总想世界纯澈，却事与愿违，总想事情圆满，却不随心愿，总想人心纯粹，却是一厢情愿...... 迈过一个丛林，转过一道弯，看不见秦支书了，杨蕴涵一个转身，面对夏雨，虎下了她的粉脸，凶狠狠地说：“我原先说过，你要到哪里去，必须喊上我。哎——，从我门口经过，还不喊我，你长脾气了哈！要不是我去学校找你，问江老师，说，你被六景溪村支书叫走，我还不晓得哈！走到这上边，我朝这里一望，见有两个人。细看，是你们，我才找到你。你你......”说到激动处，小脸绯红，说不下去了。 我想以青春年华的热烈出现在你眼前，那个掌管青春的神啊，却不愿把我理睬，常常让他悄悄从我身边溜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天空发呆，好希望那个人，他永远在我身边。 也许只是一场梦话，听过了故事，足够了。习惯等待夕阳，红过薄凉的天际，幻城里，画了一幅春季。那里有蜜蜂，蜻蜓。也有杨柳依依，荡漾在半空。是梦，也是朦胧。多么想锁住这座花城。没看过落花成泥没看过花下的女子愁浓。心念念，可有谁知？ 夏雨见杨蕴涵生气的模样，犹如仙境中绽放的红玫瑰，熠熠放辉，好美好美！ 夏雨想逗逗杨蕴涵，又害怕过于激怒她，就望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花儿再美，美不过我心中的烟雨江南的桃花。人儿再俏，俏不过我一瞬间相遇的那个人儿。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个她已经深深扎根在自己的心里。我不能把我的爱给你，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你痴恋太深，我又不知道怎样去拒绝，这叫我怎么办？沉默是最好的方式，我希望你知难而退。 但是，杨蕴涵不放过他：“望我干什么，没见过？”一噜小嘴，气鼓鼓的，夏雨还是不说话。 冬天的阳光和指尖忧伤，对红尘事情似懂非懂。谁忽然忘记了缓缓旋转的方向，雾蒙蒙的红尘，需要勾通安静和谐。如今你仿佛也懂了什么叫情爱。带上一颗心，听一听心中的愿望。然后欣欣然睁开眼，以最火热的情怀投入到茫茫的红尘中，包裹着自以为的真爱。 你是否问过，我心中想的是什么？你是否感觉到，我对你不是那么热情。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帮助，就当着一种爱。不要把人与人之间正常情感，当着是丘比特之箭，射到哪里，哪里就是幸福的天堂。 杨蕴涵更加生气：“你说，为什么不喊我？你不为我作想，也要为王莲姐姐作想。更何况，我又没说，我不嫁给你。嗨，你胆子变大了哈！” 夏雨见不说话，也许会更加激怒杨蕴涵，于是就嗫嚅地说：“我又不是干别样见不得人的事情，秦支书喊我，为他们村设计一下未来的发展，我就来了，有什么不对？” 杨蕴涵瞥了一眼，粉脸沉重，声音提高了起来：“你不喊我就是不对！” 夏雨见了，只好无奈地说：“好好好，是我不对，行了吧？” 杨蕴涵杏眼一瞪，手一扬，说：“幸亏你没去六景溪村，要不然，我会、我会……” 夏雨迷惘而好奇：“为什么？六景溪村去不得？” 杨蕴涵狠狠跺脚，说了一句：“不为什么。” 夏雨无言，任凭杨蕴涵发脾气…… 不是对红尘了无挂念，而是无法驾驭这个红尘。既然如此，又何须在乎谁的禅意？回眸一笑，拈花一指，对我而言都是过眼烟云！门前银杏，窗畔桃红，花红叶黄统统都付于流水。滚滚红尘，又在乎一个像蚂蚁一样渺小的人？我的烟雨江南桃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是我的牵挂，那是我一生的追求。 来到公路上，杨蕴涵声音小了一点，小脸也没那么阴沉。 夏雨想哄杨蕴涵高兴，走上前去，拉着小手，笑笑说：“涵涵，不要生气，有什么事，好好说嘛，别气坏了身子。” “哼！”杨蕴涵鼻子里哼了一声，翘着小嘴，又用力一甩小手，收了回来，显得七个不服八个不满。 夏雨更加靠前，笑了：“我们的小涵涵生气，还蛮漂亮的嘛！” 这下，杨蕴涵转过脸来上上下下打量夏雨，用手指了指夏雨，说：“你、你还喊我小涵涵，看来今天不收拾你，你长脾气了哈！” 夏雨本想夸几句，让杨蕴涵高兴，免得生出意外来。哪知，这更加让杨蕴涵激动。夏雨心里“咯噔”一下，晓得要坏菜。 果然，杨蕴涵就想动手，但正伸出手来时，停在了半空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回去再说。”理都不理夏雨，转身就走。 夏雨陪着笑脸，走上前去，央求道：“涵涵，不要生气嘛。人家不小心喊出来的嘛。” 杨蕴涵只顾往前走，夏雨拉她一把，杨蕴涵一个转身，抽回手去，狠声说道：“不要拉我。” 夏雨只好不说话，默默地跟着。 吹一曲忧伤，阳光在乌云里明灭。丽影在前面飘动，阳光随之冲过来，不用登高也可以望远，阳光闪射，跟你的眼睛一样，闪射着妩媚春日，皑雪暮霞。容我借绺冬风煮茶，再送你一片天涯。 能不能不醉不归、不醉不休，然后，饮满韶华。再让你去追寻，追寻你有个人陪你的三世三生。也只怕难抵红尘一梦，你对我的执着。此刻，你就站在这里，多情不应笑，玉眼含春。黄昏和黎明，谁去怜香惜你？ 又走了一段路，夏雨还是不死心，笑着走上前去，恳求道：“涵涵生气，也很漂亮，不生气会更加漂亮！” 杨蕴涵还是不理。 夏雨陪着笑，说：“我们今天去的那个天外飞仙，真的很漂亮。哪天，我带你去那里玩，好不好？” “好你个头，你不提天外飞仙便罢，你一提，我真想掐死你。”杨蕴涵狠狠地警告夏雨。 看来，夏雨又说错了话，回去不知杨蕴涵要用什么方法对付他。哎——干脆不开口了！ 红尘的泥潭越陷越深，只想拔腿就走。可是，这里有我从小追求的信念，让我如何放弃它？杨华，你在哪里？快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心灵宁静，远离红尘的喧嚣。 到了来蛇场上，夏雨有意避开杨蕴涵门面，说：“走吧，到学校里去。” 杨蕴涵又倒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夏雨，不满地说：“看来，是该好好管教你了。到这里来了，还想到学校里去，以为学校就是你的庇护所？不行，走吧。” 杨蕴涵生气地开门，夏雨犹豫一下，还是跟杨蕴涵进屋。 如果这时候，你不进这个门，也许就会断念一个姑娘的念想。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善良，要跨进这个门。你要知道，异性交往，成为朋友，就是喜欢这个人的某一部分。而这一部分，往往就成为爱情的开端。但，你心中有了一个人，而且是不能忘却的人。那么，你为何不学会拒绝呢？人生，因善良而五彩纷呈。哎，到了最后，只剩下凄美。 杨蕴涵才等夏雨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夏雨静静站着，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果然，杨蕴涵上前就来拽耳朵，疼得夏雨呲牙咧嘴，又不敢反抗。 杨蕴涵正眼也不瞧，拽着夏雨跨进另一间屋，又跨进了杨蕴涵的睡房。 夏雨心中的那份痛，刻骨铭心，小声地说：“疼、疼、疼，轻点，好不好！” 杨蕴涵二话没说，放开，拿了一个搓衣板，叫夏雨跪下。 夏雨腾地一甩手，生气了：“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这是侮辱人格，凭什么给你跪？” 杨蕴涵大声说：“还要跪老婆！我在仙境读书时，见到房东大叔就是这样给房东娘娘认错的，你不跪，就不行！” 这激起了夏雨傲骨重生，生生的站在那里，冷冷地说：“你又不是我老婆，再说，就算是夫妻间打架，也不能跪的！”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底线。一旦触碰到底线，血性就会猛然激发。哪怕明知道会碰得全身是伤，也要保住自己的尊严。 杨蕴涵真正发飙，粉脸通红，狠狠扬手，只听见“啪”，清脆的声音。 夏雨脸上火辣辣的，直叫疼、疼、疼。夏 雨好像不顾了，发疯似的，反手掴去，“啪”还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杨蕴涵摸着娇嫩的脸，杏眼一瞪，盯着夏雨：“你还打我！看我制服不了你！”顺手拿了围巾，上前紧紧抱住夏雨。 夏雨犟都犟不得，杨蕴涵顺势把他按在地上，双脚一锁，拿围巾狠狠地捆住双手，拖起来，推到墙边，一个耳光扇去，“啪”还非常悦耳。“这是给王莲姐姐打的！”“啪”又是一个耳光，说：“这是给我打的。”“啪啪啪......”“这是给王莲姐姐打的，这是给我打的......” 夏雨狠狠地威胁道：“你再打，我喊人哎！” 杨蕴涵气极，反而笑了：“你喊吧，我还帮助你说，杨蕴涵是夏雨的老婆，杨蕴涵欺负了夏雨。看来蛇人，是帮你，还是帮我！” 夏雨强忍心中的痛，没喊出来。知道喊出来，也是自己出丑。但觉得被一女孩这样打，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没哭，在女孩子面前，从来没哭过，这次也是如此。 只是心中升起阵阵恨意，实在是打不赢杨蕴涵，要不然狠狠捶她一顿，解解心中的怨气。 杨蕴涵解气了，把他双手解开。 夏雨面色通红，马上要回学校。 这又激起了杨蕴涵的怒火，指着门，狠声说：“你敢跨出门，你就试试！” 夏雨心中激荡，就要出门。杨蕴涵冷笑一声，大喊：“夏雨是我老公，欺负人就要走！” 夏雨吓得脚步停留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杨蕴涵见状，嘻嘻一笑，过来挽住夏雨，说：“怕了？我还道你不怕！乖乖给我坐下，我不会欺负你的！” 夏雨无奈，颓唐坐下！ 有些时候，血性和世俗是相碰撞的。在茫茫社会中，一个人是多么渺小。该妥协的时候妥协吧，要不然，现实就会把一个搅得粉碎，回不到当初的原点。 “你知道吗，我为何打你？”杨蕴涵去淘米，边对夏雨说。 夏雨气鼓鼓的不说话，也不想去理杨蕴涵。 杨蕴涵妩媚地笑了，动听地说：“秦支书有一个女儿，叫秦霜，长得如花似玉，美貌过人，人称‘冰美人’。当年和我在仙境读书的时候，我们两个号称‘来蛇双花’。好多人说，我热情似火，而她冷如冰霜。有一次，‘冰美人’被几个无赖围住，被推过来，推过去。我见是欺负我们来蛇人，二话没说，上去就是拳打脚踢，打得几人满地学狗爬，引得我‘哈哈’大笑。秦霜见我给她解了围，报以一个微笑，那笑若春风吹开了百花盛开，甚是迷人。我一个女孩都看呆了，你说，男孩看了，那还了得？从此我们好得很！平时，不要看她外表冷冰冰的，一旦情愫一开，那真的不可收拾！你到六景村去，不喊我，你说行不行？你想，你去，不开口，也许秦霜还看不起你。但一开口，神采飞扬，恐怕你就跑不脱。你还经得住她六月般的太阳那么热烈，恐怕早就把你融化！不说你，连我都被她感化了不少。她说，如果我是男的，她一定嫁给我，说得我好感动，好感动！本来你们早该认识的，这次我的门面开业，她和她哥哥去双庆了，没得来！” 夏雨被一个无中生有的秦霜弄得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他猛然觉得，杨蕴涵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接近她，拥有她，早就遍体鳞伤。 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 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缚。 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缚。 第102章 搁浅红尘 一花一世界，一梦一轮回。 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 杨蕴涵百般娇媚，百般笑脸，洋溢着春暖花开的图画。一段情，是一首情意境盎然的诗。谁吃饱了绿色的风语，搁浅一句词语，把一弯新月嵌在天空，梦在里面均匀地呼吸。 夏雨心里堵堵的，一点也不顺畅，吃饭真的反胃。春去秋来，似乎登破了苍穹，那美人儿人啊，始终不曾出现。 杨蕴涵隐隐觉得不妙，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陪着笑，真想上前喂夏雨。 夏雨始终皱着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弄得杨蕴涵也没胃口，吃了一小点，轻轻地拉着衣角，小心地问：“是不是为打你的事还在生气？” 夏雨摇摇头，说：“不，有点不舒服！” 杨蕴涵没有办法，碗都没洗，陪夏雨去学校。 在路上，夏雨一句话也不说，人好像颓废了许多。 杨蕴涵看在脸上，急在心里，寻思：要想个办法，让夏雨开心起来，让他原谅自己。 两人来到校园，杨蕴涵展开了鲜花般的笑脸，要有多娇媚，就有多娇媚。她拉着夏雨的手，撒娇道：“哥哥，陪我走走嘛！哥哥，陪我走走嘛！” 夏雨憔悴的脸露出一点微笑。那微笑，比哭还难看。无力地挥一下手，说声：“走吧！” 杨蕴涵心里隐隐疼痛，但还是拉着夏雨的手，到操场上去。沿着操场边上走，杨蕴涵紧贴着夏雨，生怕夏雨跑了似的。 才沿操场走几步，夏雨无力地说：“我真的想睡觉！” 杨蕴涵盈盈一笑，撒娇道：“我今天打你，你就不高兴了？” 夏雨悠悠地说：“我没有啊！” 杨蕴涵抱着夏雨的手更紧，说：“哥哥，陪我走走嘛！哥哥，陪我走走嘛！” 夏雨好像用尽全身力气，说：“好吧！”尽管如此，夏雨知道，楼外的青山，遇见不了孤烟。我的沧桑，入不了你的眼。风卷的红尘，等不到我的红颜。 还没走完操场一边，夏雨弱弱地说：“我真的想回寝室睡觉！” 杨蕴涵扬起脸来，发现夏雨脸色绯红，汗水从脑门冒出，一捏他的手心，觉得发烫，连忙扶着夏雨回寝室。 夏雨见杨蕴涵在这里，就和衣而睡。一躺在床上，呼吸开始粗起来，脸更加红了，夏雨缓缓闭上了眼睛。 杨蕴涵听到呼吸声越来越粗，连忙点着灯去看，只见脸色赤红，呼吸沉重，汗如雨下，用手轻轻一试额头，好烫好烫。 当黛色的夜幕碾过万千红尘，一弯琉璃的月光，轻倚高天的一片幽蓝。我坐成山水的从容，在一钩月光倾城的月色里，读你嘴角上扬的俊朗模样。一缕风的呢喃，弥漫一树花开的绚烂。可人生漫漫，你心头究竟藏了多少秘密。在这需要暖心的时刻，你却选择了生病，叫人揪心。 杨蕴涵连忙呼喊：“哥哥，醒醒。哥哥，醒醒。”任凭她怎样呼喊，夏雨就是不醒来。 杨蕴涵吓得一阵慌乱，六神无主。好一会儿，才去叫江老师：“江老师，我哥哥病了。你去喊医生，我照顾他。” 江老师一听夏雨生病，跑到夏雨的寝室看看，见呼吸不顺，面红耳赤，汗水如流水般泄出，连忙安慰一下杨蕴涵：“你不要怕，我马上去喊医生。”就拔腿跑。 杨蕴涵在夏雨寝室里不安地走来走去，突然想到，她生病时，爷爷用湿帕子降温。就连忙把夏雨的脸帕放在脸盆里，掺上水，使劲揉搓几下，用力绞干，搭在夏雨的额头上，心里焦急地想：没想到夏雨气性这么大，不该生他的气，更不应该打他。 夏雨啊夏雨，你醒来，我一定再不生你的气，也不打你了。她想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从来都是父亲说了算，难道是我错了？女人天生就该听男人的话？ “哥哥，醒醒。哥哥，醒醒。”杨蕴涵再次呼喊，夏雨就是不醒来。碰巧的是，今天除江老师外，其他老师都到老秦老师们那里去了，楼层空空，除了杨蕴涵声声呼喊，什么声音都没有。 杨蕴涵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无助，不由得趴在床边，轻轻哭泣起来。哭了一会儿，忽觉得，夏雨吃药要喝水，又连忙打开煤油炉，点着，烧起开水来。江老师和医生来了，没得个火是不行的，连忙又生炭火。 杨蕴涵边在走廊上生火，边心里祈祷：医生你快点来吧，来看我的夏雨哥哥。可望眼欲穿，医生还是没来。 杨蕴涵又进屋里，喊道：“哥哥，醒醒。哥哥，醒醒。”几乎要放声大哭。 又出来，看看火然好没有，再向楼下看看，医生来了没有。医生还是没来，一急又进屋…… 医生终于来了，杨蕴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和江老师眼巴巴地看着医生把脉，翻眼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才一会儿，就觉得是一生一世。 医生终于开口了：“没什么，只是身子太弱，风寒入侵，重感冒。吃点药，叫他多休息，多喝点水，就会好的。” 想想，夏雨三昼夜没睡，又在秦可可家喝了那么多酒，又被杨蕴涵气一场，不生病才怪。 江老师放心了，杨蕴涵还是放不下心来，紧紧追问：“医生，是真的吗？医生，是真的吗？” 医生边拿药边说：“是真的，但要注意多休息，多喝水，不出三两天，就会好的。” 杨蕴涵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觉得全身无力，急忙坐在凳子上，连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医生走了，江老师忙扶起夏雨，杨蕴涵用瓢羹轻轻撬开夏雨的嘴喂药。 夏雨才微微睁开眼睛，无意识地把药吃下去。 江老师把夏雨放平躺下，盖好被子。 杨蕴涵在床边看看什么地方没盖好，这里扯扯，那里盖盖，便真诚地对江老师说：“江老师，你回去睡吧，我在这里看他。万一有什么事，我喊你，你才清醒打主意呀，有力气跑路啊，今晚要全靠你了。” 江老师心里一热，要坚持在这里。 杨蕴涵想到，要是两个人都在这里，半夜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很疲惫，是不行的。于是，就把江老师推去睡了。 杨蕴涵把炭火烧得旺旺的，坐在床边一眼不眨地望着夏雨，随着夏雨的胸前一起一伏，而眼神波动。似乎稍有点变化，都能感觉出来。心里又在默默祈祷：夏雨，我的夏雨，快醒吧，不要吓我…… 夏雨来到他曾经做梦的地方，彩虹依依，他漫步上去，无数风景，无数美妙，可杨华不见，彩蝶不见。半空中，突然起了风，吹散了彩虹，“啊——”夏雨一直往下坠，往下坠…… 一着地，一点都不疼，但鲜花依旧在，伊人不见还。爬起来来到亭子边，依依杨柳迎风摆，亭子依旧不见人。 夏雨心中大急，向那座放着光华的山冲去，空空楼房等来人，天宇悠悠无来音。 夏雨颓废地走着，一抬头，忽然见到悬崖绝壁，一株雍容华贵的牡丹，绽放一朵鲜嫩硕大的花朵，是那么悦目，那么惹人喜爱。 夏雨想把它摘下来，拥有它。可是山高崖险，无处可攀。 夏雨左望望右瞧瞧，还是无处可攀。终于，鼓足勇气，双手插在石缝里，一步一步向上爬去。每上一步，双手便鲜血淋淋。夏雨忍着疼，咬着牙，近了，近了…… 突然，脚一滑，摔了下来。一着地，只见双手鲜血淋淋外，没觉得什么地方疼。抬头看那牡丹，雍容华贵，是那么飘渺，飘渺得让人心空落落的。 夏雨正要第二次攀爬时，牡丹花心突然放着珠光，闪亮无比。杨华穿着红色新娘装，冉冉升起，立在花的中间，朝着夏雨微微笑。 夏雨见状，满心欢喜，声声疾呼：“杨华、杨华......” 杨华高雅浓妆，熠熠生辉，似乎没听见夏雨呼喊，红花鞋轻轻一点花心，冉冉向天空圆月飞去..... 夏雨追着，呐喊着，任凭“杨华，杨华”的声音，嘶声力竭，杨华还是越去越远，最后消失在圆月之中！ 夏雨悲苦地走着走着，像丢了魂似的。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一个美丽的湖边。只见，湖里碧天莲叶，荷花朵朵。正在欣赏这美丽的景色时，忽然，湖中间荷叶翻滚，一朵磨盘大的雪白莲花突然绽放，花蕊放着金灿灿的瑞气，照亮了整个湖面。荷叶衬着荷花，荷花更加娇嫩夺目。 就在这时，王莲从花蕊中间冉冉升起，一身高领白装，衬托着娇美的脸蛋，让人无限遐想。 夏雨心里一急，连忙呼唤：“王莲、王莲......” 王莲娇美的容颜，轻轻一笑，夏雨醉了，甩脱鞋子，冲到湖里，拥抱王莲。 这时候，狂风大作，波涛汹涌而来，一个波浪把夏雨冲到了岸边。 夏雨很不甘心，又向湖里冲去，可是风浪太大，无论夏雨怎么努力，就是触摸不到王莲。王莲，远望而不可及...... 夏雨伤心地哭了一场，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出现了一片桐子林，金灿灿，红彤彤，一片连接一片，望不到尽头。 夏雨张开双臂，呼吸着甘甜爽心的芳香。桐子花，一朵比一朵漂亮，夏雨看不完桐子花一朵朵。忽然，见身旁有一朵桐子花猝然绽放，奇大无比，美艳无比。 夏雨奇了，连忙伸手抓住一片花瓣，想好好欣赏欣赏。可就在桐子花花蕊上，坐着一个美丽人儿，美极了，在向他微笑。 夏雨仔细一看，啊，是侯春花！金黄的花蕊，衬托得侯春花那张娇艳的脸，更加鲜艳。鲜艳得在熠熠放辉，好比观音女士坐莲。 夏雨高兴了，大喊着侯春花的名字，爬上桐子花花朵，要去与侯春花相拥。哪知，这时的侯春花，突然飞起，飞向了空中，越来越远。 夏雨心里一急，禁不住高呼：“侯春花，侯春花……”而侯春花冲着夏雨一笑，越来越缥缈，最后消失在天际。 高山，悬崖，好像在“金线吊葫芦”。满山古茶花开，白艳艳，美融融。一朵朵晶莹如雪，高洁典雅。花心几点黄蕊，像金子在阳光下放光。啊，不愧为千年的古茶花，她的香气美满人间，有哪一种花香如此？啊，不愧为千年的古茶花，她的美丽映照人间，有哪一种花瓣如此？啊，不愧为千年的古茶花，她的光华闪亮人间，有那一种花蕊如此？ 夏雨被古茶花的香气醉倒，被古茶花的光芒笼罩，被古茶花的美艳痴迷。 就在这时，悬崖上，一株古朴的老茶，突然绽放一朵硕大的古茶花，香气更加浓郁，花瓣更加艳丽，花蕊更加闪射光芒。 夏雨正在惊叹那朵古茶花如此美丽，却见花蕊上坐着一个美人儿，对着他微微地笑。 “胡蓉花！”夏雨一声呐喊，飞身向那朵古茶花扑去。 刚扑到古茶花上，香气一浓郁，啊，胡蓉花就向着一线天飞去。 “胡蓉花、胡蓉花……”任凭夏雨怎样呼喊，胡蓉花还是微笑着飞走了。 夏雨大哭一场，伤心地飞下了那株古茶，漫无目的走着，好像灵魂出了窍。突然，远方一丛嫩绿，一点红色，熠熠放辉，给人惊喜，给人光明。 夏雨一阵疾跑，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株青色的玫瑰，开着一朵像蒲扇那么大的红色玫瑰花，那么芳香，那么迷人。 夏雨欣笑着，想去摘。才靠近，觉得手上一阵刺疼，一看，几颗玫瑰刺深深刺入肌肤里，鲜血涌了出来。 夏雨正要退却的时候，金黄的花蕊大放光华，杨蕴涵从花蕊中缓缓站了起来，望着他含笑招手。 夏雨不顾一切扑上去，当他冲到玫瑰丛中，拉着杨蕴涵的手时，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一支玫瑰枝甩过来，正中夏雨的咽喉，痛得他“妈呀”一声…… 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杨蕴涵那张俊俏的脸。随而，就见到杨蕴涵伸出芊芊玉手，正在一爪一爪地提夏雨的喉咙。 夏雨的喉咙阵阵生疼，才把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原来，医生说是风寒入侵，杨蕴涵突然想到杨家医治风寒的土方法，又找不到姜，只好用手一爪一爪地提夏雨喉咙的肌肉，把风追出来。 果然，才提几爪，夏雨喉咙提处便起了黑色泡泡。不一会儿，夏雨醒了过来。 杨蕴涵喜极而泣，轻轻地在夏雨耳边说：“哥哥，吓死我了，今后我不打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蕴涵就像小妻子犯错一般，巴望着夏雨，祈求他的原谅。 夏雨觉得全身轻松了不少，见杨蕴涵这么深情，怎么忍心让她在这里不睡觉呢？喊她回去，自己已经无事。 杨蕴涵认为夏雨不要她了，就趴在床边伤心地哭了起来，任凭夏雨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夏雨深深长叹一声，说：“好吧，你愿陪多久就陪多久，行了吧。” 杨蕴涵破涕而笑，点点头，说：“你睡吧，我爱看你睡觉的样子。” 如此大美人在这儿，夏雨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梦一真来梦一幻，几经零落醉一场。 几时获得人生意，轰轰烈烈活一回！ 第103章 风生水起 风呼呼，人匆忙，天涯路悠远。 来，很悠闲。转，要快点。 天沉沉，心焦虑，无故起风波。 “夏雨病了！”风雪未动地先知。不知是谁把这个消息传到了老秦老师们那里，让全部老师都知道了。 浩浩天风，阴云密布，是谁染上了烟霾，笼罩着来蛇的世界。 老师们等不及在老秦老师们那里吃饭再走，凌乱的步伐，匆匆而回。“夏雨，夏雨，你怎么啦？我们还要一起共赴天涯，让山川添彩，河水高歌！”一路，老师们心情沉重，没有人说话。 回想共同抵抗六景溪村民一幕，夏雨，你是多么有主意；回想改变来蛇人教育的观念，夏雨，你是功不可没；回想来蛇完小换新颜，夏雨，是你的手在指点江山；回想来蛇完小老师们欣欣向荣，夏雨，是你带来了一股新鲜血液。 我们来了，你一定要挺住，我们一定想办法，让你康复起来，挥洒你的豪情。 任何等待都是漫长的，等待一场远方的旅行，等待一场动人心魄的爱情，等待亲人的归来，等待朋友的聚会，等待远方的电话，等待误会的解除，等待一个人带着我们去奋斗，等待花开的声音...... 猴年马月，来蛇教育才等来一个夏雨。这么美好的事情，怎么要叫他消失？ 今天缤纷如花的岁月，点缀着一个个平淡的日子，装扮着一个个美丽的明天和微笑。然而，来蛇的冬天开始下雪，我们的美好都要随寒冷而去，这怎么能行呢？ 老师们到了，到了，来不及回到自己的寝室，一脚跨到夏雨的房间。只见江老师在嘘寒问暖，漂亮的杨蕴涵黑着眼圈在做饭。 小秦老师一个健步上去，问：“夏老师，好点没？” 夏雨靠在枕头上，笑了，还挥了挥手：“我什么事都没有。” 这个时候老师们才松了口气。 江老师站起来说：“夏老师要休息，请各位回吧！” 各位老师见夏雨只是虚弱了一点，好像没什么大事，长吐了一口气，就各自走了。 可以想想看，如果此时真有零星雪花，从头顶飘过，窗口的灯火正红，又怎么能熄灭呢？ 人流匆匆，我会由衷的顺势而去，望你的身影，始终安好。怀揣肉身，在另一个暮光之城，夜寂的惊心。时光泱泱，包裹无垠的天空。纷纷然，一轮朝阳，向你打开。一片纯粹，问过诗人，说不代表奋斗，只代表虔诚。 还没等到吃饭，侯校长带着支书村长、侯春花、杨玲来了，提着罐头、柑橘、灰豆腐来的。 才进屋，侯春花没管杨蕴涵和江老师，一下子扑到夏雨的床边，抓住夏雨的手，摇着问：“夏老师，你怎么啦？夏老师，你怎么啦？” 那种关切之情，像蝶舞花儿，生怕花儿谢了；像草随露珠，生怕露珠干了；像溪流同泉水，生怕泉水枯了。让杨玲闪过一丝雾霾，让村长支书露出关怀，让侯校长露出关心。 一场花开，或许不是靠一场春雨就能开的。但是，少了一场春雨，这花绝对不能开的。来蛇正在走向新的未来，或许，现在少了夏雨，来蛇照样能够走下去。但是，如果没有夏雨的到来，能够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吗？ 再说，任何花开，一场春雨永远是不够的。需要好多场春雨，才能够花盛开，结硕果。来蛇没有了夏雨，自然还是要往前走，恐怕也要走得惊心动魄，曲折蜿蜒。 还不等夏雨说出什么话，杨蕴涵轻身一跃，来到床边，抓住侯春花的手，道：“夏老师本来没什么，但被你这番乱摇，就有什么了！” 夏雨才轻笑道：“我没那么弱不禁风吧？我好好的，没什么！” 侯春花还是不相信：“真的？” 杨蕴涵唬着脸道：“还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你在诅咒夏老师啊！” 侯春花见杨蕴涵这么说，才松了口气。 人的一生之中，会有许多的挫折、困惑。但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你生命中最精彩的一部分，把你生活中的大部分困惑挫折变得动人。 有一种最美好的时光：是有你，有我，有阳光。陪伴在身边，看花开花落。两个人即使真的不能走到最后，只要你幸福，我就会感到幸福。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你若在，幸福便很简单；你若笑，快乐便很容易；你若安好，便是我的晴天…… 支书、村长、侯校长、杨玲也看出夏雨没什么事，见夏雨只是虚弱了一点，支书、村长来到夏雨的床边，支书说：“夏老师好好把身体养好，我们不打扰了。” 夏雨点了点头，道：“真的麻烦你们了。” 支书笑着道：“你病了，我们当然要来看你一下。” 村长转过头来，对侯校长说：“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夏老师。” 侯校长点了点头，道：“晓得。” 杨玲要回去做灰豆腐，就跟支书村长走了。侯春花没管那么多，和侯校长一起，在夏雨的房间。 冬风狂，冬天暗，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景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侯春花看着夏雨，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心中的男儿近在咫尺，正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自己却像局外人一样，在旁边静静看着，一点也不相干...... 夏雨要起来吃饭，侯春花十二分温柔，要来扶夏雨起来。 杨蕴涵在旁边不干了，轻身如燕，来到夏雨身边：“我来。” 侯春花有点不舒服，横了一眼。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冬天的风就是这么猛烈，心仪男儿在眼前，却不能靠近。心中忧伤来，一片痴情，终难忘怀。 夏雨呀夏雨，是我生不逢时，还是月老牵错了红线？让我如此地痛苦不堪，却有苦难言。 侯春花最是冷清，最是孤寂。她用孤寂撑着失忆的心，一个人走在寂寥的雨巷，那份清澈的思念，如一首美丽的诗歌，落在红尘世俗，一个人的天荒地老。她有一个梦，一个择一城终老，白首相守的梦。或许是她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不管如何，她要做一回敢爱敢倾诉的花朵。可杨蕴涵在此，又能干些什么？ 夏雨生病刚好一些，就要这么残忍吗？侯春花思来想去，眼睁睁地看着，就是不能开口。 夏雨连忙笑着说：“我还没有弱到要人扶的程度！”推开了杨蕴涵。 杨蕴涵见侯校长和江老师在这里，也不好发着，任由夏雨了。 吃饭，侯校长和侯春花已经吃了。侯春花专门给杨蕴涵、夏雨、江老师添饭。对杨蕴涵和江老师没那么客气，而对夏雨嘘寒问暖，客气得不得了。 杨蕴涵的脸唬了下来，侯春花装着没看见。 心动不如行动，我就要用我的行为，向世界宣布，这是我的领地，这就是我的心仪的人。我就去做一缕风沙，飘散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把心灵那份思念带给你，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只要我躲在背后守着你。 杨蕴涵正要发着，桂花村支书和村长提着礼物，跨了进来，又是一番寒暄，见夏雨正在吃饭，好像没什么事。 王村长就说：“杨蕴涵，王莲没在这里，你要好好照顾好夏老师，我们就不打扰了。” 桂花村支书和村长走了，杨蕴涵喜笑颜开，道：“看嘛，人家桂花村村长就叫我照顾好夏老师，有些人就是不晓得好丑。” 侯春花知道在说她，心中涌起了苦涩：当繁华焚过我的年华，那触摸不到的一抹温存，也许我不会再惦念。从此，只为花间故事，山水泼墨活着？ 不行，不行，即使夏雨有爱，也不是你杨蕴涵，而是王莲，你凭什么来阻拦我对夏雨的追求？ 我不做花间的故事，山水泼墨地活着。我要一寸光阴一缕温暖，春红江南，温柔了这一季。露珠里的水墨，是与夏雨的灵魂重逢。繁花盛开时，漫出了多少故事。到时，我们如梦初醒，醒在这片天空下。依靠的心，岁月静好。 侯春花正要说什么，胡蓉花和茶园村支书、村长、秦可可和秦双河又来了，也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胡蓉花一下飘到夏雨身边，仔细打量，看看夏雨是不是少了脖子少了腿，见没有什么事，轻声温柔地说：“你得了什么病？好让人担心！” 夏雨边吃饭边说：“没什么，只是感冒了一下。” 胡蓉花满满担心，满满幽怨：“你这么大的人了，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我，我经常不能在你的身边。” 杨蕴涵听了有点不舒服，道：“我在他身边呀！” 胡蓉花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勇气，杏眼一瞟，道：“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 夏雨生怕起风波：“哎，哎，我晓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茶园村支书不晓得胡蓉花爱上了夏雨，就对杨蕴涵说：“夏老师救过胡蓉花，好歹同生共死过，多关心一下，是可以的！夏老师既然没事，王莲没在这里，你就要照顾好夏老师，我们走了！” 杨蕴涵笑逐颜开，道：“谢谢支书对夏老师的关心，谢谢各位对夏老师的关心，我一定照顾好的！” 茶园村支书，随而喊上胡蓉花，同村长、秦可可、秦双河走出门。 胡蓉花知道，不走有点让夏雨难看，依依恋恋幽怨地看了夏雨一眼，跟着茶园村支书一伙人走了。 胭脂淡了，月华没有了泪光。这一世荒凉，暖不了你最初的梦？这无尽的红尘，被遗忘在萧瑟的冬天里。等你，在黄昏日落，轻抚你老去的时光。梧桐，漂泊在残深的巷子里，隔江相望。背负的烟雨，潮湿了心茫茫。摘几片花瓣，泡一壶花茶，在等谁？ 侯春花眼见每一个人都是叫杨蕴涵照顾夏雨，心中的积怨越来越深，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心中有多少恩怨情愁没法诉说。 有没有等到一个人，等到冬天冰凉，望不见星辰。等到沉重，穿过心头的忧伤。等到山暖花开，愁了那一季芳华。也只为心中的那个执念，还要这样等着？ 这时，杨胜相老人和瑞石村支书和村长也来了，在临走的时候，吩咐杨蕴涵，要好好照顾好夏雨。 杨蕴涵笑了，但是侯春花快要疯了，忍着心中一口怨气，眼泪差一点掉了下来。 冰冷的冬天，沉寂。坐在小小房间的她，望着心仪的人儿，亲亲我我，执笔一念相思，青涩了那韶光流年。风烟倦起了灰尘，碰撞在一起发出碎碎的声音。如水的容颜，醉不了今天的席面。沁人的芬芳，从我身上飘出，引不起你的注意？ 侯春花的心不敢大声呼喊，害怕从此你就从眼前离去。可巧的是，这时六景溪村支书村长也来了，问了夏雨有事无事，说了一些关心的话。临走时，又说，王莲没在这里，要杨蕴涵好好照顾夏雨。 这一世，侯春花要做霜花，守候在枯死的树枝上？寒冷的冬天，只有炊烟袅袅，万物都裹紧了衣服躲在睡梦中。只有你捧起了凉意，坐在石凳上和霜花谈心。你说：“你有一个梦想，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虽然她不能言语，却懂了你的心灵。 侯春花忍不住，默默地走了出来，下楼，在无人的地方，伤心地大哭一场。然后擦干泪水，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夏雨抢到手，哪怕现在不能，将来一定能够。她捏了捏自己的粉拳，狠狠地给自己加油！ 侯春花看见杨家村村长、支书和赌王提着东西来了。知道自己和这些人进去，还是伤心一场。但，她还是咬了咬牙，迎了上去。和杨家村支书、村长、赌王，一同进了夏雨的房间。 赌王问了问夏雨病的情况，把杨蕴涵喊了起来，说：“你一定要照顾好夏老师哈，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杨蕴涵吐了吐舌头，道：“夏老师是你什么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 赌王晃了晃碗大的拳头，道：“我说了，你一定要做好！” 杨蕴涵高兴地说一声：“好呢！父亲大人吩咐了，女儿照办就是。” 侯春花死死盯住杨蕴涵，心里再说：你不要得意，有一天，我要叫你在我的面前哭！遇到你真正爱的人时，要努力争取和他相伴一生的机会！因为当他离去时，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一定倾我一世美丽，来等候你到我的烟雨江南！ 杨家村支书和村长走了，赌王也走了，侯校长要去上课。 侯春花知道自己要在这里，是自讨无趣，也只好幽幽怨怨地走了。 爱也彷徨，恨也彷徨，放纵自己，喝醉一次又何妨! 天悠悠，地蒙蒙，伤心处，何时了。 今天不放手，明天有希望。 相信自己，相信未来，一切都不是梦！ 第104章 校园新貌 一朵千年老茶花，开在梦境下。 用一生的柔情，打开江南烟雨幕！ 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阵喧哗吵醒。夏雨正要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响起了阵阵的敲门声。“砰，砰砰”很有节奏，不像杨蕴涵敲门的凌乱。是谁呢？ 一开门，无语了。只见胡蓉花那张俊俏的脸，似笑非笑出现在门口，看着夏雨。 那样子，就像春风来到，千年的老茶绽开了洁白硕大的茶花，芳香浓郁，醉了人间。 你身着一袭白裙，从非人间而来。水珠在彩虹下起舞，鱼儿在河里鼓掌。天空在江南洒下烟雨，你笑脸如媚，撑起了土家红油纸伞，想拉着在烟雨江南边缘的儿郎，在烟雨江南的小巷散步。 你可知道，你不是那儿郎的江南烟雨里的桃花，无法走进儿郎的心城。因为，儿郎的心城里，居住着一个牡丹般的姑娘。 夏雨很忧郁，马上杨蕴涵要上来，喊他吃早饭，生怕与胡蓉花发生冲突。 胡蓉花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是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开心。“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 夏雨勉强笑了一下，说声：“进来吧。” 胡蓉花进来，就像一阵清风吹了进来，是那么清爽，那么新鲜。 这美若天仙的容颜，诱惑着银色童子迷途、惆怅。多情的美人儿不曾醒来，就飘来了晶莹的雪花。醉酒的人儿也疯狂了一回，为睡仙覆上一片思念的绿毯。那叶轻舟激怒了黑夜的滩，一叶忧怨沉入深深的乌江。男儿也无奈，丢下那片忧思、喧嚣，荟萃绿色的梦永入心底。 夏雨呼吸着成熟女孩的幽香，有点窒息，有点让人萌动春意。 胡蓉花像老茶花般绽开笑脸渐渐地看着夏雨，等待着他说话。 夏雨笑了，道：“你有什么事吗？” 胡蓉花轻笑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你？” 夏雨又无言。等了好一会儿，才说：“杨蕴涵要上来了，我怕你们起冲突。” 胡蓉花好像有了什么法宝，笑得更加灿烂：“不会的，我也不会和她发生什么冲突，她也不会和我发生什么冲突的。” 正在说着，杨蕴涵轻盈盈地走了进来，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顽皮。“胡蓉花？”杨蕴涵发出一声惊叫，仔仔细细打量起胡蓉花来。 一身雪白的古风，一尘不染。丰满娇嫩的容颜，熠熠生辉。秀发轻轻后拢，抵达腰间。一双美丽的绣花鞋，穿出古风的魅力。一个美丽成熟的女孩，那种气息，哪是杨蕴涵这种十七八岁女孩所拥有的？ 缥缈的传奇人物，神仙眷顾土家人的淳朴，把霸王锏移在红岩山的头顶。那份豪气深深地吸引着土家姑娘的眼球，做一双精细的绣花布鞋，绣一个荷包，装上少女的情愫，洒在历史现场。生生不息的梦幻场景，姑娘们的珠花洒在垓下那场悲壮的霸王别姬。 杨蕴涵自己深深感到，如果她自己是夏雨，也不会选择自己，而是要选择胡蓉花。 满树清凉抱梦香，幽芳万朵诉衷肠。已向婵娟倾肺腑，回顾，丹心一点问朝阳。欲试云天高与广，无响，漫空星语自铺张。览却银河千万遍，惟愿，天荒地老不心惶。 胡蓉花轻笑道：“杨蕴涵妹妹，你来了？”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面人。胡蓉花这么友好，杨蕴涵发着不开来，只好说：“胡荣花姐姐，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哦，外边栽树栽花的都是你们茶园村人，你不会是来栽树栽花的吧？” 胡蓉花点头笑道：“嗯，栽树栽花，秦双河哥哥叫我负责，我们出去看看，秦双河哥哥在指挥哩！” 原来，秦双河把小山梯步、亭子、凳子及学校的花坛花圃修好，今天带着茶园村人，来学校栽树栽花。 杨蕴涵不干了，道：“夏雨哥哥要和我去吃饭，吃饭了，他要上课，还是你自己去吧！” 胡蓉花笑了，说：“夏老师不会和你去吃饭的。” 杨蕴涵心里有点不舒服，道：“为什么？” 胡蓉花笑着说：“因为秦双河哥哥杀了两只羊子，不仅请茶园村栽树栽花的人吃饭，也请了来蛇完小全体老师吃饭，你说他要和你去吗？” 杨蕴涵想想也是，只好站起来就要走。 胡蓉花笑着发话了：“杨蕴涵妹子，你别走。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杨蕴涵巴不得在夏雨身边，见胡蓉花这么一说，心里那股气平息了下来，也觉得胡蓉花善解人意，笑道：“好吧，可是，胡蓉花姐姐，你这么漂亮，不要笑话我哦！” 胡蓉花笑着，道：“小鬼头！” 在笑脸如花的背后，有谁知道胡蓉花的目的？夏雨隐隐晓得，但杨蕴涵这个小姑娘哪里知道？为了靠近夏雨，胡蓉花想明白了，不管是杨蕴涵还是夏雨，绝不能直接打斗，而是要笑脸相迎，用自己的柔情，俘获夏雨的心。 我的世界里，阳光炙热，四季如歌，微风和你都很独特，我站在原地，等风也等你。把你写在书上，写在墙上，写在梦里。想做你窗前的一片绿叶，在明媚时光里偷看你的微笑。也想做你心头的那个女子，从你的灵魂路过，痴缠你的思念。也想在你路过的心城，等你回家。 三人正要出来，秦双河来了，握着夏雨的手：“兄弟，你的病好些了吧！” 夏雨跳了几跳，说：“我没事了！” 秦双河点了点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走，吃饭去。杨蕴涵妹妹，你也不要走，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哦！” 杨蕴涵嘻嘻笑道：“好哩！” 兄弟，兄弟！你的忧伤就是我的忧伤，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生活就是一条永不停下来的河，翻腾不息，却又要牵挂山川孕育的其他河流。因为，我们的根在一起；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志向；因为，我们都想奔向大海。去完成，生命在世间的价值！ 四人下得教师楼来，只见三四十人，在侯校长和老师们的指挥下，抬树的抬树，捧花的捧花，正要走去来蛇完小校园角落。 夏雨看到有两颗碗口粗的爆格骚常青树，带着盆那么大的泥土，泥土是用稻草绳绑紧的。 想想，茶园村人在这两棵树上，下了好多功夫，生怕栽不活。这样，保证了这两棵树的成活率。 只见，每一棵树，都得四五人用绳子穿着抬，才能抬到校门口。秦双河上去帮忙，夏雨也要去，秦双河不准，叫胡蓉花看着夏雨。 杨蕴涵连忙说：“如果胡蓉花姐姐忙，我看住他就行。” 胡蓉花笑了，在阳光下，更加显得娇媚成熟：“力气活是那些男生干的，我没什么事，我看住夏老师。” 杨蕴涵想想也是，就和胡蓉花看住夏雨，让夏雨动惮不得。 夏雨可苦了，本想活动活动筋骨，出出汗，这下不行了。看着老师们热火朝天，真的好羡慕。 来蛇教育山川增绿，河水咆哮。来蛇教育的天空，一片晴朗。曾几何时，一片不毛之地，充满着野蛮，充满着血腥，哪有一点文明的气息。现在的来蛇，虽然还是很落后，但是凡界微尘，也心向天空。我们要天空的一片云彩，我们要大地披上绿装，我们要河水荡漾。只要心在变，我们就可以创造奇迹。相信，来蛇的明天，将是花团锦簇，鸟语蝉鸣！来蛇教育的明天，一定升起一颗颗耀眼的星星！或是一轮轮金色的太阳，把整个世界照亮！ 树、花运到了各个角落，秦双河招呼茶园村人和老师们，到街上胡蓉花叔伯姐姐家吃饭。 茶园村来了些姐妹，胡蓉花则叫杨蕴涵和夏雨等着，她去招呼这些姐妹。才没几分钟，那些姐妹和胡蓉花，花枝招展，来了。 这些姑娘，像胡蓉花一样穿得漂亮，各有各的姿势，各有各的美丽，真是一幅美女集合图。 这是什么样的春天，让一朵朵鲜花盛开。每一朵鲜花的盛开，将有一个有缘人来折枝。这么多姑娘啊，你在唱着《这山没有那山高》，等待着你的情郎！ 夏雨不想做这些情郎中的一个，因为，自己的心城居住着一个美丽的姑娘。 胡蓉花上来，一手拉着杨蕴涵，一手自然拉着夏雨，到街上去。 杨蕴涵看到胡蓉花那么自然牵夏雨的手，心里泛起了咕噜，但看到胡蓉花笑脸那么灿烂，那么真诚，也只好作罢。 心念念，春风起，阳光普照地暖和。再多的阴霾，只能停留在在心中；再多的幽怨，只能藏在心灵深处！世间，再暖暖不过真诚；再好，好不过情意。胡蓉花如此待人，杨蕴涵又怎么能生气呢？但是，心中的爱，在空气中飘荡。见到心爱的人被别人拉着，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到了胡蓉花姐姐家，桌子、凳子和碗、酒都是摆齐的，来蛇村支书和村长在那里笑脸相迎。 坐席，胡蓉花道：“来蛇村支书村长和秦双河哥哥陪老师们，我和杨蕴涵，还有些姐妹陪夏老师。” 大家都无异议，夏雨却心中苦啊。怎么老是陪女孩喝酒？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更何况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真的不知道。 阳光热烈间，染上一丝杂色，非常不协调。是什么在流动？是一个少女思春的情怀。一寸光阴，一缕温暖。花红江南，温柔了这一季。露珠里的水墨，是灵魂在倾诉。 这里有杨蕴涵，有胡蓉花，真的有点像冤家。 羊肉上桌了，胡蓉花给众姐妹掺上酒，也给杨蕴涵掺上了，还给夏雨掺上。 杨蕴涵连忙站起来，道：“夏老师刚刚病好，身子弱，不应该喝酒。” 胡蓉花笑了：“掺上酒，是对夏老师尊敬，夏老师不一定要喝。” 杨蕴涵讪讪笑道：“哦，谢谢胡蓉花姐姐！” 一句温暖的话语，充满着担心，透露出一个女孩的心事。就像玫瑰花儿放出幽香，浸过有缘人的心灵！ 可真正到了喝酒环节，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胡蓉花：“各位姐妹，得罪了，首先第一碗酒我要敬夏老师，里面原因大家都明白。夏老师，来，喝。” 胡蓉花举碗，俏勃后仰，“咕嘟咕嘟”喝了下去。脸上爬上了两朵轻微的红云，非常好看。 夏雨没有喝，胡蓉花微笑看着他。 夏雨仿佛看到，一朵洁白的老茶花，闪射着光芒，漫过自己的世界，想把自己的灵魂偷走。 这时，杨蕴涵不干了：“刚才说的，夏老师不能喝酒，你怎么叫他喝呢？” 胡蓉花笑了，道：“夏老师在危急关头救过我，是我心中的神。他无所不能，还怕这碗酒？” 夏雨见火药味开始浓了起来，二话没说，举碗就喝。只见脖子后仰，“咕噜咕噜”一阵，碗里一滴酒都没有了。 看得杨蕴涵呆了，胡蓉花笑了。 待杨蕴涵反应过来，连忙说：“这下你满意了吧？不要叫夏老师喝酒了。” 夏雨连忙说：“没事，没事！” 一个女孩的心事，尽在这碗酒中。这碗酒，醉了一季花开，醉了身边的美人儿。胡蓉花在笑，不仅脸笑，就连心也在笑！ 杨蕴涵瞪了夏雨一眼，道：“那次，我叫你喝下一碗酒，你就提前去上课了，听说，你醉了。现在这么弱，还要喝酒，不要身体了？” 夏雨知道说的是杨蕴涵门面开业那次，但是，现在的夏雨不同而语。在这下面酒文化熏陶下，尽管病刚好，身体很弱，但是，一两碗酒，已经不在话下。 胡蓉花也知道夏雨身体很弱，不能大量饮酒。刚才喝酒是看看，自己在夏雨心中究竟有多大分量。 夏雨在身体很弱的情况下，喝了。说明胡蓉花在夏雨心中，分量还是很足的。胡蓉花满足，当然不能叫夏雨喝酒。 一顿饭一吃，大家回到学校，杨蕴涵也跟着去。但是，夏雨要上课，杨蕴涵只有跟着胡蓉花指挥栽树栽花。在这过程中，胡蓉花又与杨蕴涵的感情套近一步。胡蓉花，正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栽完树和花，胡蓉花并没有和夏雨有过多的纠缠，与杨蕴涵挥手告别。 这更加让杨蕴涵放心，微笑着挥挥手，说了一声“再见！”总觉得胡蓉花好亲切，像自己的姐姐一般。 夏雨上完课，从教室里出来，和杨蕴涵看校园新颜：校门花圃里，在冬天开的野花灿烂。两棵爆格骚树，绿油油，青葱葱，在微风下，迎风招展…… 一条彩虹心悬挂在空中，连接了这两个世界。 来蛇的心已飞出，飞啊飞，飞到到了天涯海角，飞到了天边云霞，红遍了来蛇的角角落落。 啊，来蛇完小，你终于改变了容貌，展开了笑颜！ 第105章 天涯悠远 红尘游戏最磨人正好春婆换我，俗事纷争宜闭眼管他蝴蝶化谁。 却说侯春花听到胡蓉花在来蛇与杨蕴涵和夏雨相处很好，顿觉心里像猫抓的，犹如五雷轰顶，甚是不好受。 雪花，是你的名字，也是我这一颗心的名字。只因你的纯洁我无法通透，无法临摹。所以，我才和你这样远远着相离？我静静的坐在窗前，盼望你如约而来，是因你的清宁，还是我要把我的心与你照映？或者，你可让我的光阴得以清明？ “把茶冷眼看红尘，借茶静心度春秋。”坐在茶几一旁，我一边品茶，一边聆听着你那里下雪了吗？心里真的是有些好激动，无时无刻都在盼望你的到来。就在这个寒冷的夜，就在这个孤单的夜，我该如何在我一方独守的世界与你面对，与你促膝，与你交心谈情呢？ 侯春花立马就要赶到来蛇，质问杨蕴涵，为什么要这样待她。 杨玲发现不对劲，连忙问：“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侯春花悠悠地说：“嘿，杨蕴涵为什么这样待我。” 杨玲知道是为夏雨的事情，叹了一口气，道：“春花妹子，你相当于我的亲妹子，但是王莲也相当于我的亲妹子。我不是庇护王莲，你要知道，王莲和夏老师一路风风雨雨走来，经历了好事情，不是谁人都能把他们分开的。” 侯春花如冬日的荒原，吹着口哨的冰冷之源，空虚地说：“我知道，但是，我心里始终忘不了夏老师！” 杨玲可怜地看着侯春花，目睹荒原的雪花飘飘而来：“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劝一句，忘了夏老师吧，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看待，这样是为了你好！” 侯春花显出柔和的凄美：“我知道，但是，我便不是想要和他结婚，我只想知道在他心里是否有我的一个位置。” 杨玲像冷风吹过的叹息：“这是嘴巴说的，心里恐怕不是这样想的。我知道你不介意他有过别的女孩，但是，走进婚姻殿堂的一定是想你自己。” 侯春花飘逸而凄凉：“或许你说的很对，但是我还是不想放手。” 杨玲零零星星给了点温暖：“也许你们之间应该做一个了结，你去吧，但是，我还是劝你，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杨蕴涵，与夏老师发生什么争执，更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你想，你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还有亲戚朋友，还有灰豆腐的发展，这都是你放不下的！” 侯春花点点头，到房间打扮一番，如漫天飞舞的雪花，飘飘洒洒而去。寂寞是一片黑色的睡莲，在无尽的黑色里，尽情的蔓延。孤独守在漫漫长夜，任思绪要么静的害怕，要么胡思瞎想，要么停在某段过去、某个人的回忆里，久久不能自拔。尽管心很累，很疲倦，我却没有理由后退，或滞留在过去与未来之间。 侯春花到了来蛇完小，见到了夏雨。那眼光多么的幽怨，多么的期盼，期盼夏雨给她一个承诺。 “花开记春，花落记秋，早已忘却岁月悠悠。曲终人散，花亦垂首，空留旧人昔日颜容。”谁也说不清，可以留多少的往事，当做回忆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走完寂寞的旅途。 当烟火在乡村的梦里暗暗消失，没有多少人的心思可以做到波澜不惊。谁又把声响都化作一首诗，音韵和谐，唱人心底？夏雨能给吗？ 远方的杨华已经刻入了他的心灵，侵入了他的灵魂。他只能怜惜地看侯春花，轻轻地说：“侯春花，我给你说，我和你，或者胡蓉花，或者王莲都不会有结果的。忘记你心里的我吧，我们从先开始，做兄弟姐妹！” 侯春花故意展现她美妙的身材，将心爱的冬裙一旋，旋成了一朵美丽的花。 这时的侯春花，哪是一个人，简直是天上的仙女来到人间：皎洁的容颜，漂漂的黑发，襟飘带舞的白裙，是空中的小精灵吧？看到这一幕，觉得这时的侯春花如晶莹的白雪，飘缥缈渺，如同观音一般，圣洁，不可亵渎。 当黛色的夜幕碾过万千红尘，一弯琉璃的月光，轻倚高天的一片幽蓝。我坐成山水的从容，在一钩月光倾城的月色里，读你嘴角上扬的俊朗模样。 一缕风的呢喃，弥漫一树花开的绚烂。终将在某个时候，等到一个不期而遇的人。那时，所有的文字不必过分描绘，所有的故事不必讲得多情。一个眼神，一句问好，即可以在缥缈的红尘旧梦里，温润一世，滋养一生。 夏雨自愧行惭，觉得侯春花这样对他，简直是高看了自己。毕竟是年轻人，心里萌发了一种冲动。就像春天来临，万物复苏的那种感觉。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但是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与自己心灵对话，告诉自己，凡事无需苦闷，只要胸无魁垒心常态，好好的生活，善待身边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几乎要有所行动的时候，杨蕴涵来了，大喊一声：“侯春花！” 这喊声，让夏雨忽然从一种美妙中清醒过来。我怎么能这样呢？这样对得起杨华吗？不觉大汗淋淋。 流年似水，看不透的是红尘中的镜花水月；往事如烟，挥不去的是岁月荏苒的过往。曾言相思不忧愁，为何天涯不相守，彼时心巧，难懂缘，爱迟悔，相思难回，千年期盼终成灰。 不，不，杨华，你就是开放在我心里的玫瑰花，永远幽香，永远美丽！我相信，我在你的心目中，绝对也是你心中的白马王子。在等待，等待我抬着花轿，牵着你的手，走入婚姻殿堂！ 侯春花见杨蕴涵来了，出奇平静地问：“我怎么啦？难道我就不能来这里看夏老师吗？” 杨蕴涵看了看侯春花，只觉得今天的侯春花太美：容颜晶莹如玉，镶嵌白色皮毛的马甲，配上白色的冬裙，是那么优雅，那么的风韵满满，楚楚动人。艳若嫦娥，丽如西施。 妹子，莫非你是传说中的花仙子？我望向磅礴广阔的山脉，扬起我手上的山花，让它随风随意去飘荡。而你出现在迷蒙清晨，胜过了连天无边的花海。唯你一朵，傲笑其间，简直是一枝独秀。 杨蕴涵早上才见胡蓉花的美，现在又见侯春花的靓丽，看看自己，好像一无四处，又觉得自己的容色便不比她们差，可为什么没有她们那种风韵，那种气质呢？ 难怪这么多美女陪在夏雨身边，他总是对我有一种缥缈的感觉。难怪无法打开一个人的心城，因为心城边，花儿太多，哪一朵都很美丽，都让人难舍！ 杨蕴涵心一紧，像一阵冷风吹过，对侯春花说：“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来看夏老师，但是，你不要打夏老师的主意，我是给王莲姐姐看住他的。我承认你很漂亮，但王莲姐姐还是比你强那么一点点。再说，我也不差，我相信杨家的女，是在这一带出名的。无论如何，夏老师都轮不到你！” 花儿与花儿争艳，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哪个想傲笑枝头，那么，另一朵总会伸出头来，把刚伸出来一朵遮住！ 夏雨见火气起来了，连忙道：“你是怎么说话？侯春花就是来看我一下，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杨蕴涵看了看夏雨，像不认识似的：“你像其他方面很聪明，在这方面，你是傻子？你看看她今天是怎样的打扮？要是不是去见心爱的人，哪个又打扮得这样漂亮？” 男孩总是装糊涂，心间涌现百花开。看看这朵很美丽，看看那朵太娇艳。哪一朵都舍不得，漫步花间总徘徊！ 杨蕴涵很想生气，认为夏雨什么都好，但是在情感方面，好像是花心大萝卜。任何时候不看住他，总会荡出一个花花故事来！ 杨蕴涵越想越像，看看，才来来蛇几个月的时间，身边就有王莲、胡蓉花、侯春花这样的大美女。 杨蕴涵把自己故意漏掉，总认为，夏雨应该就是自己的。杨家秦家的女，真不是其他姓氏能够盖过的。 侯春花笑了，那笑意中充满了春意：“看来杨妹妹不傻，我的心事全被你看见，我也不隐瞒了。你说王莲比我强那么一点点，我看不见得吧！我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更重要的是我有爸爸妈妈，我家还有钱。这些，王莲能比吗？” 杨蕴涵冷冷笑了：“有爸爸妈妈有什么了不起？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王莲姐姐自力更生，打出了一片天地。你侯春花，要不借助夏老师，要不借助王莲姐姐，你有今天？你不要认为我不知道，真的是狼心狗肺之人，还和王莲姐姐争男朋友。” 侯春花气极，但想到杨玲的劝告，忍了忍，道：“我承认借助了夏老师，我的灰豆腐才得到发展壮大，好像不跟王莲沾边吧？” 杨蕴涵看了侯春花一眼，道：“你想，要不是王莲姐姐先结识夏老师，要不是王高哥哥去世，杨玲姐姐能到你家帮助你做灰豆腐吗？夏老师能帮你吗？” 侯春花叹息一声，道：“或许不发生这样的事，人与人之间不认识，即使认识也是擦肩而过，我还是原来的我，单单纯纯，无忧无虑。” 遇见的微笑，浅浅的，却暖在了心头；遇见的陪伴，默默的，却润彻了心扉。有了山伯英台同窗度，才绝唱出知己蝶舞双双飞。 有一种遇见，它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心上，一眼凝眸，便可永恒。有一道风景，它不是在远方，而是在心房。一声懂得，花开盈香。人生之路，究竟有多少相遇，会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一季绚丽的花开，一场缘分的遇见，总能穿过季节的长廊，幻化成缤纷的花田，妖娆着每一个清晨与黄昏，嫣红着每一个灵魂和欢颜。它唯美了指尖光阴，它温暖了红尘岁月。不管过去了多少年月，哪怕是劳燕分飞，回味起来总是甜蜜的。人生，美丽既然相遇，那就不计后果地轰轰烈烈地大爱一场！ 杨蕴涵见侯春花这么一说，觉得侯春花有点可怜，但不能把夏雨让出去吧，还是委婉地说：“你，你还是忘了夏老师吧！” 侯春花悠悠地说：“我还是要夏老师做个选择吧，我家有钱。如果跟了我，灰豆腐作坊也由他来管。”说完，深情地看着夏雨。 爱情，就是人的灵魂在彼此心中停留，不是什么美丽、金钱能够左右的。只要认为适合自己的，就是世间最美丽的。 侯春花，你把爱情世俗化了。如果，请记住，人的丑陋不是在脸上，而是在于心灵。如果我做一只彩蝶，在花间，吻了这朵又去吻那朵，那么，你还这样跟我爱下去吗？ 夏雨这一段时间被侯春花和杨蕴涵无视，看着她们把自己当着一件物品似的，争来争去，心里就有点不舒服。现在见侯春花看着自己，转过身来，又见杨蕴涵看着自己，心里更加不舒服。 但是，他领教过杨蕴涵的厉害，只好转过头这样对侯春花说了：“侯春花，在这里我尊称你为妹妹。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就说清楚。首先，我不是什么物品，我是人，是有感情的。你们这样争来争去，难道我就就范了吗？再说，爱情不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你们家有钱，那是你们家的，我不稀罕！爱情讲的是你情我愿，讲的是心灵之间相互融洽。你了解我多少？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吧？所以，我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妹，但不可以是那种关系。我承认你很美，美得让人心动。但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在每一个交叉路口，都可以遇见自己心仪的人。假如，第一个遇见的是心仪的人，后面遇见的只能是朋友，是兄弟姐妹！懂吗？” 侯春花的心瞬间就像荒原上空的雪，开始破碎，开始纷纷扬扬地洒向大地，要把所有的寒冷都飘洒出来，才能够保持那份纯洁。 情哥，我的情哥哥。你向花海看看吧，我就是花中最亮的一朵。等你哩，一夜的情爱一世恩。你就这样，下一场雪，让我在雪中凋零？难道你就不给我一点柔情，给我一点温暖，让我在花间粲然绽放？ 侯春花呜咽地哭着道：“你，你这样就拒绝我啦？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夏雨心里还是有许多不舍，但还是咬牙道：“我们只能做朋友，做兄妹！” 侯春花哭了，哭着奔出门，走了。 杨蕴涵悠悠指了指夏雨，说：“你，你真狠！”跑出去追侯春花…… 抱影无眠唯落魄时梦归何地，凭栏不语最伤心处人在天涯！ 第106章 飞动丽影 戏曲漫江南，茶烟过寒冬。 墨上已无言，画在冷风中。 侯春花哭泣走了，很是伤心的。如果杨蕴涵不追去，夏雨也要叫杨蕴涵跟去。 世间，唯有真情才让人感动的。侯春花的大胆的表白，侯春花的悲痛欲绝，都是真情流露。尽管夏雨心有所依，此刻，无不动容。心中有一股情感在涌动，毕竟侯春花真情付出，毕竟侯春花美丽动人。多愁善感，清丽娟秀，她是一个妙曼的女子；儿女情长，美丽大方，她是一个多情的姑娘。 然而，杨华根植在心中。林徽因说：我会用一生来回答，你准备好了吗？在平淡静默的时光里，爱就是愿意和你一起吃无数顿饭。日复一日，每日三餐，饭在桌上，你在身旁，这便是极浪漫的。爱是携手共艰危，以沫相濡；爱是陪你看遍世间繁华，一生尽疯狂。不过，揽一缕芳华，拢一丝相思。故人等风风不归，已是落雪似花雨。 杨蕴涵终于回来了，夏雨没问侯春花怎么了。杨蕴涵欲说还休，见夏雨不去过问，也只能发出叹息。这叹息，是叹息夏雨的冷冰？总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戏曲漫江南，茶烟过初冬。墨上已无言，画在冷风中。那个青葱少年，面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情感，像久别的情人，亲吻着心灵深处，把心爱的人拥抱。于是，他用心血，用汗水，滋润着每一寸灵魂，把爱送往远方。 那一晚，杨蕴涵很乖，没有去拥抱夏雨；那一晚上，吃饭后，夏雨没有在杨蕴涵处停留，直接回了学校；那一晚上，听弦声停，弦已断，伤心处为谁…… 这是一个冬季，加带着微小的雨点的雪，如同情感的春水，滋润着万物，给大地带来蜜一样的甘甜。看那枝头微微鼓起的花蕾，是她缔造的一个爱的春天。 第二天赶来蛇，杨蕴涵两眼红红来喊夏雨吃饭。 夏雨问她怎么啦，杨蕴涵幽怨看了夏雨一眼，没说什么，气氛很沉闷。 一个人，一旦入了红尘，既有红尘里的欢乐与激情，也要饱尝忧伤和痛苦。今天，看到了侯春花伤感离去，谁又保证，明天杨蕴涵不会步入侯春花的后尘？感情这个东西，谁又说得清楚？ 你喜欢的人，不一定喜欢你。不要看夏雨对每一个姑娘，都是情感纷纷，不愿去拒绝。正是因为这样，真的感觉不到，他爱谁多一分。难道他喜欢世间每一个姑娘，没有心中的唯一？一旦心中的唯一不是自己，那么，杨蕴涵不就是第二个侯春花吗？ 夏雨见杨蕴涵很不高兴，知道还在为侯春花的事情在生气，他自己都想静一静，就说：“你自己去吃饭吧，我想睡觉。” 杨蕴涵俏脸一扬，杏眼一瞪，狠狠道：“你敢！” 夏雨知道杨蕴涵说得出，做得出，只好跟杨蕴涵去了。 世间，请问，异性交朋友就是谈爱情吗？夏雨轻轻地在心中问。风中似乎有声音在回答：是的，如果你和某个异性交上朋友，说明你喜欢她（或他）的某一部分。你将来的那一半，绝对有这一部分，你们才会在一起。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异性交往就是在谈爱情。 一路没说话，夏雨心里堵堵的。 吃饭，还是吃饭，没有言语。 饭后，沉闷的空气依然。夏雨只好幸步出来，徜徉一下心情。来到街心，看人来人往，漫天灰色，谁是我知音？风吹雪花落，绿树已凋零。苍茫灰一色，谁解我心情。 夏雨真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就在这时，只见十来个壮汉，五大三粗，威风凛凛，好像世间有人欠他几百万块钱似的，怒冲冲而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拍拍中间那个膀大腰圆，肥头大耳的壮汉，手一指，很凶道：“大哥，就是他！” 夏雨一愣，只见那个年轻的指着自己，不由得自己打量一下全身，没有什么，什么是我？好像这个人没见过呀！ 夏雨抬头一看，仔细打量，记忆深处，依稀翻出一个人来。但是，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中间那壮汉，目露凶光，凶狠狠的，向夏雨招招手，道：“过来！” 夏雨虽见对方势力很强，来者不善。“嗯！”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但这是什么地方，是来蛇，你们想在来蛇欺负人，恐怕找错了地方。他不相信，来蛇人任凭这样的人在这里行凶。 夏雨轻笑一声，道：“凭什么？你过来才差不多。” 那壮汉，带着十来个兄弟，雄赳赳，气昂昂拢来，叉着腰，大眼一瞪，道：“你胆子不小啊！” 夏雨笑了，道：“我说，你胆子才不小。” 这时，有一部分来蛇人聚集起来，早就有人去给杨蕴涵说了。 夏雨傲骨重生，在习习的冷风中，衣服猎猎作响，好如天神一般。 那十来个人一怔，没想到自己一伙历来只有嚣张，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认识他们吧？”壮汉回过神来，大怒，伸出一指，指着中间四五个人。 夏雨一看有点眼熟，好半天才想起来，原来是那次帮杨蕴涵戏弄的那五人，不由得笑道：“帅哥们，还要高档衣服不，我妹妹那里有好多哦！” 壮汉见夏雨嬉皮笑脸，不由得大怒：“要你妹，兄弟们给我打！”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娇喝：“你们敢！”杨蕴涵像一缕阳光，洒到了夏雨的身边，好温暖，好温暖。 壮汉没见过杨蕴涵身手，看了看，道：“还很快啊，不过，真的漂亮，难怪我的兄弟们很痴迷！等一下，我把这个小不点打趴下，你就去给我当女朋友！” 杨蕴涵俏脸生威，粉脸一红：“呸，这个熊样，还要我给你当女朋友。我们家有一只母狗，正在那里发情，差一个男人，你去吧！” 壮汉大怒，手一挥，道：“兄弟们，上。” 来蛇看热闹的人围着不退，知道杨蕴涵武功了得，看看对付这些人如何。如果真的要出差错，到时好出手。 恶汉凶狠太夸张，来蛇人民看眼里。俏丽姑娘显身手，行人就看女豪杰！ 只见其他那些壮汉，包括那五个年轻人，冲上来，要对夏雨拳打脚踢。 杨蕴涵像一只花蝴蝶，轻盈飞到人群中，这里一粉拳，那里一粉脚，十几个壮汉近不得身，被打得哭爹喊娘，恨不得大地有一条裂缝，钻入里面，不受这般痛苦。这些人，想冲开聚拢的人群逃跑，却被围拢的人一脚一脚踢了回来。 这伙人见势不对，连忙抱住头，蹲下下边，任姑娘万般粉拳击打，万般粉脚踢打。 杨蕴涵笑嘻嘻，道：“你们被我打，是你们的福气。我这粉拳，胖嘟嘟的，非常柔软，打在你们身上，是给你们捶背。我的粉脚，软绵绵的，好像是在给你们瘙痒。这样的免费服务，你们到那去找？” 这些人，抱着头，心中暗叫：“还捶背，还瘙痒。看似娇小美丽，你就是一朵罂粟花，看似美丽，却是毒辣得很！” 杨蕴涵懒得动手，轻盈盈看上去像没用力似的，这个去踢一脚，那个去踢一脚，踢得这些壮汉喊爹骂娘。 带头的壮汉见状，气得脸发红发紫，轻吼一声：“胀饭，十几个人，连一个姑娘都拿不下，这简直是天下笑话！”说完，气势汹汹来到杨蕴涵面前。 杨蕴涵抬起粉眼一看，哟，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胸毛隐隐从脖子里钻出，不觉心里犯怯。不过，杨家之女，历来舞刀弄棒，自己有底气。十几个人都被打趴下，还怕这一个人？ 杨蕴涵也就是瞬间一闪，照样嘻嘻一笑，娇容生红光，玉眼顾盼，道：“哎，你也来享受，粉拳捶背，粉脚瘙痒？” 凶汉冷笑道：“小姑娘，乖乖就范，这么娇嫩嫩的，我一个指头就有可能给你戳个洞，一脚有可能踢飞你。看在你漂亮上，我舍不得打你。来给我当女朋友吧，我会待你不薄，永远陪伴着你！” 杨蕴涵英气大增，娇吼一声：“你妹去给你当女朋友吧，那不要钱。” 凶汉豹眼睁圆，凶相毕露，二话不说，一拳向杨蕴涵打来。 杨蕴涵轻轻一闪，就躲开去。 凶汉又一拳，虎虎生风，卷去了潮水，朝杨蕴涵胸部击来。 杨蕴涵见凶汉这么轻浮，又轻轻一闪，闪开。 杨蕴涵发现，凶汉打拳毫无章法，转动不灵，不由得轻轻一笑，主动进攻。 只见一只花蝴蝶，一闪一闪，一会儿前，一会儿后，闪得凶汉眼花缭乱，早就中了杨蕴涵无数粉拳。 幸亏凶汉皮粗肉厚，要不然早就被打趴下了。 杨蕴涵见打不趴凶汉，心里一生气，飞起来就是一脚，踢中凶汉的背心。 凶汉站立不稳，往前一扬，“哇”吐了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这时，人们才看到杨蕴涵像仙女天上来，飘飘着地。 人们惊呆了，一个看上去如花似玉的小女孩，竟然把凶汉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往日，只知道杨家人会武功，究竟到了哪种程度，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今天真正见识了杨家武功的传奇！ 杨家女儿，英姿飒爽。街上凶汉，软弱如鸡。豪门风采，再现古韵！ 在杨蕴涵与凶汉对阵的时候，那十几个壮汉爬起来，想抓住夏雨。 周围来蛇人早就上来，像提小鸡一样，把那些人抓了过来，控制住，再看杨蕴涵对付凶汉。哼哼，来蛇人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一场精彩打斗结束了，但是，人们怎么也不散去。 原来人们听说黑田有人找夏雨生事，那还了得？桂花村人往这里赶，茶园村人往这里赶，来蛇村人往这里赶，瑞石村人往这里赶，六景溪村人往这里赶。想出去的人出不去，想进来的人又进不来。 人潮如涌，声势如潮，一层又一层。有好多人不明白里边打斗到什么程度，就在外边大喊：“打死那几个黑田人，还敢到来蛇来生事！” 这样的喊声彼此起伏，震撼大地，早吓得十几个壮汉和凶汉面如土色，冷汗大颗大颗地从头发里、脸上流下来。 杨蕴涵娇笑一声，蹲下来，对凶汉说：“你认为来蛇人好欺负？还要来找夏老师麻烦！” 凶汉睁大惊恐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认识赌王吧？等赌王哥哥来了，再找你们算账。” 杨蕴涵笑了：“赌王？赌王来了又怎么的？还要向本姑娘伸出大拇指，说，打得好！” 凶汉惊得一急，又是一通冷汗：“你认识赌王？” 杨蕴涵娇笑道：“赌王，他老人家是我家父。” 凶汉心里说：完了，完了，原来惹到赌王的人了！然后，抬起头来，道：“我认识你父亲，我和你父亲说！” 杨蕴涵不想给夏雨留下什么后患，站起来说：“好吧，等一会儿，我父亲来了，你给他说清楚！” 就在这时，有人说：“散了，散了，人早就被杨蕴涵打得哀哀求饶了。” 外面的人才慢慢散去，里边的人才慢慢散开。 那凶汉爬起来跟着夏雨和杨蕴涵进了杨蕴涵门面，十几个壮汉，在来蛇人押着下，也进了杨蕴涵门面。 赌王来了，一问才知道，这些黑田人因为上次买衣服吃了亏，打听到夏雨是外乡来的老师，仗着凶汉田华结识赌王，到来蛇来生事，不会出什么问题。 哪知，杨蕴涵就是赌王的女儿。就算杨蕴涵不是赌王的女儿，单凭夏雨在来蛇的威信，这些人来找夏雨生事，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很多人，想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很精彩。于是，靠着自己的凶狠，在世界上横行霸道。横行霸道要有横行霸道的资本，没有这资本，终会被人踩在脚下。 其实，世间靠武力征服别人，不如用智慧去征服别人。用武力征服别人，只是外表服你，而内心永远在诅咒你。如果用智慧征服别人，是从心灵上征服。所以，世间才有了教育，教人文明，教人本事与能力！ 赌王笑着道：“田华，你把你们的人喊走，不要找夏老师麻烦，否则，我就不饶你们！” 田华见赌王发话，哪还敢找夏雨麻烦？“我们听赌王的，赌王大哥，夏老师是你的人，也就是我们的人。走，兄弟们，坐方圆车回去。” 田华等人走了，赌王才笑道：“外乡镇人想到来蛇来生事，也不问问我，该打！” 娇女得意似蝴蝶，穿梭几下壮汉嚎。 潇潇风雨，锦鸡鸣啼，旭日喷薄耀大地! 第107章 心生怜惜 晴天霹雳惊天地，狂风漫卷扫灰尘。 青云涌动，恰似乌江滚滚远去潮! “夏老师被黑田人打了！”这句话在来蛇掀起了一阵飓风，吹遍了每一个角落。那些不知事情经过的人，越传越神，说得有鼻子有眼。 夏老师被打吐血了，甚至脚杆被打成了几截。这样的悲哀事情，怎么发生在夏雨的身上呢？来蛇那么多人，真的任凭黑田人打吗？他们的良知，他们的那份情感到哪去啦？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情感的流失。来蛇街上那么多人，难道人人如此？气愤！气愤！！莫大的气愤！！！如果我们晓得有哪些人在场，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黑田人，你们不要跑，我们来了。你们欺负外地的老师，你们行！我们来了，我们就要欺负你们。你们把夏老师打成什么样子，你们就要成什么样子。 是的，来蛇各个村庄都在涌动。就像一阵飓风卷过乌江，一阵一阵巨浪滚来，上下翻飞。 且看，瑞石村杨胜相老人听说了，怒气冲冲，拍案而起，拿锣在瑞石村上面一阵急敲，并大声叫喊：“凡是在家的男人，听到锣声，马上到这上面集合。夏老师在来蛇场上，被黑田人打了，我们要去给他找回公道！” 一阵阵锣声，一阵阵吆喝，响彻在瑞石村的天空。不一会儿，聚集了瑞石村百十号人。 杨胜相老人，大手一挥，道：“走，到来蛇去，看看夏老师，找到黑田人，把黑田人捶一顿再说。” 这百十号人，群情激动，浩浩荡荡，急匆匆赶向来蛇。 在半路，碰上寨子上赶场的人回来，才知道夏老师没什么事，倒是黑田人被杨蕴涵打得跪地求饶。 杨胜相老人这才说：“我就说，来蛇街上人没有人帮夏老师？不可能的。一个小丫头都把那帮人打得求饶，说明那帮人也不咋样嘛！散了，大家都散了，来蛇就不去了。” 年轻人这才嘻嘻哈哈，各找各的妈，各自回自己的家。 尽管召集起来的那群人，就这样散了，但是，杨胜相老人还不放心，一个人赶来来蛇。 你是来蛇的神话，不允许任何人亵渎。你是那么圣洁，怎么会有人胆敢爬到你的头上？你是那么高不可攀，是谁都不能把你掀下来。你永远是来蛇人的牵挂，因为来蛇人的文明，就要你去牵头。你永远是来蛇人拥护的，因为只有你带领来蛇人走向富裕！哪怕你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们都是及不放心的！ 夏雨，我来了，要是有人让你少了一根毫毛，我就跟他过不去！ 六景溪村人，支书一听到消息，就在村头大喊：“在家的男子，只要你是汉子，就给我到村头集合，如果有哪个在家不去，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不认人。是男子就给我来村头，夏老师在来蛇被黑田人打了，我们要为他报仇。还要把夏老师弄到最好的医院，一定要把他医好！” 在支书这样的鼓动下，六景溪村在家男子全都出动，要看看哪个黑土人胆子那么大，把夏老师打得悲惨。 不仅如此，一个个风风火火，拿刀持棒，喊叫着，急急赶往来蛇。 在六景溪起坡处，遇到秦来们父亲，才得知真相。 秦支书说：“我就说嘛，来蛇场上人不会让人欺负夏老师的。好，好，你们大家都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才各自散去。 而秦支书，心心慌慌，及不放心，风风火火赶来来蛇。 水养山，山护水。锦溪，最柔情。锦溪不是长江，你不住长江头，我也不住长江尾。锦溪的源头，想必源自那红岩山。透过红岩山巅，看来蛇水乡。在来蛇的任何一方，群山连绵起伏，独在锦溪上游处看到锦溪的唯美。山青水绿，来蛇流成一弯新月。来蛇哟！人们为您欢呼，为您自豪。就像睡莲子的那颗诗心在平静中悄悄怒放。绽放着来蛇人的感情，绽放来蛇人美好的未来！ 桂花村人更急，村长才听到一点风声，还没得及回家，就在桂花村旁的小山上，大喊：“桂花村人，不分男女老少，马上集合。夏老师已经被黑蛇人打了。夏老师是王莲的男朋友，就是我们村的女婿。更何况，夏老师为我们村致富出谋划策。于公于私，我们都要为夏老师讨回公道。不管其他村是什么想法，我们村绝对不能放手，要不然对不起夏老师，更加对不起王莲。” 好个村长，这一番话，激起了桂花村人的血性，不管男女老少，咋呼呼，乱吼乱叫，要把黑田人打残打废。 村长见桂花村男女老少，群情激奋，忍不住眼睛一红，大手一挥，浩浩荡荡，向来蛇杀来。 还没到来蛇，在黑松林前边一点，碰上桂花村支书赶场回来，得知真相，村长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想，要是夏雨怎么了，怎么对得起王莲？将来桂花村要发展，去找谁？来蛇完小少了夏老师，好像不行吧；各村少了夏老师，好像也不行吧。总之一句话，来蛇人别人可缺，唯独不可能少了夏老师。 村长挥挥手，叫大家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按理说，支书的话是值得相信的，但王村长还是不放心，与支书胡扯几句，就往来蛇赶去。 天下可怜父母亲。虽然，王莲不是王村长的女儿，但，王村长早就把王莲当着女儿看待。夏雨有什么风吹草动，牵扯着王村长的心。这犹如骨肉相连，无论如何，都舍不下！ 且说，侯春花听说夏雨被人打得残废了，心里一急，丢下正在制作的灰豆腐，没和任何人说一声，风风火火赶来。 一进学校，大汗淋淋跑进夏雨寝室，见里边无人，以为夏雨被送进医院。不觉，悲从心来，哭哭啼啼，阴风淼淼，好像自己被人打残似的。 心头的太阳失去光泽，我的天空变得黑暗。那刚萌动在枝头的新绿，难道就要凋谢？夏雨，夏雨，不管你今后是手断脚瘸，我将跟随你一生，一直到地老天荒。 正要出门，就见夏雨拿着一本书从门边走进来，不觉一怔，随而惊喜，连忙冲上去，好好看看夏雨。腿好好的，手好好的，就连皮肤都好好的，没少一根头发。 侯春花不由得上前紧紧抱住夏雨的脖子，又是一阵呜咽。这是高兴而哭泣。一片沉寂好久的心，非常激动，为夏雨无事而兴奋。 你是我心中的太阳，你的安好，就是我一生的喜悦。我希望走进你的心城，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在你的心城里一直居住。我真的想，和你共撑一把红油伞，在烟雨江南小巷里散步；真的想，和你在红岩山巅，相拥坐着，看日出日落；真的想，在桐子花开的时候，在桐子花下，牵着手呼吸着桐子花香…… 侯春花在前两天，因为夏雨只当她为妹妹，心生悲凉，想把夏雨忘记。又在杨玲的开导下，把夏雨藏在了心灵深处，一心把灰豆腐做好。但是，听说夏雨出事，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什么也没想，就一口气冲来了。心有念想，才有想念；心里有希望，才让自己如此疯狂。 夏雨一见侯春花，心里一阵惊讶，怎么她又来啦？那天不是说明白了吗？正要张口喊侯春花，见侯春花仔细打量自己，把自己搞愣住。等侯春花紧紧抱住自己脖子时，才反应过来。 嘿，爱上一个人不容易，忘记一个人更不容易。夏雨发出一声叹息，知道自己不易甩开侯春花。 做人真难，想做个好人更难。不与遥远的将来赴个约，只想好好珍惜身边人。可是，那个将来才是真正的彩虹，让自己的人生更灿烂！ 夏雨想推开侯春花，突然间想起杨蕴涵正因为这件事，整天沉闷着，难道自己真的是绝情的人？ 正在危难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过，胡蓉花香汗淋淋出现在门口。见侯春花和夏雨这个样子，又惊又气。惊的是夏雨究竟有事无事，侯春花挡住了她的视线；气的是侯春花这样抱住夏雨，心里不舒服。 夏雨见到胡蓉花白里透红的娇容，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滴，知道也是走路很急，就连忙推开侯春花。 侯春花也知道有人来了，连忙放开。一转身，才看，是胡蓉花。 胡蓉花没管侯春花，拉开侯春花，走到夏雨面前，仔细打量起夏雨来。见夏雨没少胳膊没少腿，除刚才侯春花抱住夏雨脖子，把夏雨头发弄凌乱外，似乎没什么事。这才好好喘了一口气，心里说，吓死我了。 你是风儿，我是古茶花，缠缠绵绵共一生。古茶花如果没有清风吹拂，又怎么开放？你的一行一动，你的喜乐与悲伤，将是我一生的牵挂。我会用我的一生，陪你共赴天涯！ 原来，茶园村人得知夏雨被黑田人打惨了，支书村长一怒，动员了茶园村几十号男人，急急赶来来蛇。 胡蓉花听说夏雨被打了，大急，也赶来来蛇。 到了半路，有人说，夏雨的腿都打断了，说的跟真的似的。胡蓉花要不是村长叫住，恐怕提前就赶来。 一伙人浩浩荡荡，舞刀弄棍，义愤填膺急急往前走。迎面来了胡蓉花的大伯，赶场回来。连忙一问，才得知夏雨没什么事，倒是黑田人被杨蕴涵打得凄惨。 支书村长那两颗悬着的心才着了地，支书挥挥手，叫大家散了。可是，胡蓉花还是不放心，才急匆匆赶来。 不管你是否安好，见着你了，才能够放心。你，你就是我心永不沉落的太阳，任何事物都阻止不了你的光芒。我要将你永远追随，在你身边，从永远到永远！ 夏雨问胡蓉花，是不是来赶场。胡蓉花娇容一正，没好气地说：“我得空赶场哇！要不是听说你被黑田人打了，才赶来，我还在金线吊葫芦喂养那些野活呢！” 原来，今天该胡蓉花家挑食物到金线吊葫芦给野活投食，胡蓉花正要出门，一个姐妹赶来，告诉胡蓉花，夏雨被人打了。一急，把肩上挑的水桶，放在阶阳上，就赶来。 心急急犹如空落落，你的安好就是我的晴天！ 夏雨笑了，说：“不可能的，就算没有杨蕴涵，来蛇街上那么多来蛇人，会看着我眼睁睁被黑田人打？更何况我身边还有杨蕴涵这样美女高手！” 夏雨刚一说完，见侯春花、胡蓉花两人同时一喝：“不准你说杨蕴涵是美女！” 夏雨吐吐舌头，连忙问侯春花：“你怎么也来啦？” 侯春花悠悠地说：“还不是担心你！早晓得这样，还是让黑田人把你的腿打断！” 胡蓉花听了很生气，道：“你怎么能这样诅咒夏老师呢？侯春花，你，你心肠好歹毒！” 侯春花见胡蓉花这样说她，不由得泪水涌出，道：“我，我没诅咒夏老师，只是说了一句气话！” 胡蓉花生气地说：“气话也不准这么说！” 侯春花生怕夏雨生气，连忙说：“我，我今后一定不会这么说了！” 心迫迫怕男儿厌恶，楚楚怜心生失落。夏雨，我真的不是诅咒你，我，我是无意间的一句气话，你，你不会就这样讨厌我吧？ 夏雨看上去侯春花楚楚可怜，不由得生出怜悯之心，安慰侯春花两句：“我知道你是说的气话，没事，没事！” 胡蓉花不干了，气鼓鼓说了一句：“好心当着牛肝肺，不识好人心。那种诅咒别人的人，还用得着给她说好话？” 夏雨知道头两天伤了侯春花，不由得说话向着她：“你少说两句，不就行了！” 胡蓉花刚进来见侯春花抱住夏雨脖子，现在见夏雨向着侯春花，也为夏雨心里装下了侯春花，不由得悲由心来，两滴泪珠一下子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夏雨慌了，连忙上前安慰胡蓉花：“你，你怎么啦？我没得罪你！” 胡蓉花葡萄水汪汪，道：“你、你心里没有我！” 这一下，夏雨犯难了，一边是侯春花，一边是胡蓉花，怎么回答这句话呢？夏雨迅速思索着，他不想伤害这两个姑娘，连忙道：“你们都装在了我的心里！” 胡蓉花才收起了泪水，侯春花才展出可爱的笑容。 不管你是高山仰止，还是身边花儿成簇，我永远把你追寻。 这时，杨胜相老人到了，只看一眼，还没说上话，六景溪村秦支书到了。秦支书还没来得及与众人打招呼，桂花村王村长又到了。大家叙说一番，见夏雨无事，自是喜在心头。 幸亏，夏雨还要去上一节课。两个姑娘和杨胜相老人、秦支书、王村长也不敢打扰夏雨上课，才与夏雨依依而别。 但是，夏雨看着杨胜相老人、秦支书、王村长心生感慨，而望着两个姑娘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心里那个愁，才上眉头，又到了心头。 山青青，心惆怅；水盈盈，情失落。 一腔热血横天洒，几缕红色化青烟。 风萧萧兮易水寒，人生潮起潮落。 第108章 美丽传说 一桥一石一传奇，一龙一仙一美人。 山水养颜美眉艳，一河青蛙一深情。 来蛇有这么一句话：“中原的米，杨家秦家的女。”可见，杨家秦家尽出美女。你可以想象到，一不小心，踏进一个村庄，哗啦啦就是一排排美女，让你舍不得这个，忘不了那个。 山花争丽，绿草争美，这是什么样的奇观？美奉花艳花更美，女着彩衣柔似水。争奇斗绚芬芳竞，春光灿烂媚无悔。 一个个有着柔美线条，如绸般乌黑长发，以及似雪肌肤的女孩，加上湖水一样宁静的眼眸和玫瑰一样娇美的笑容，这样的一个村庄，如此盛产美女，堪称一个奇迹！ 如此恰当的性感装扮，紧随潮流的服装造型，优雅的姿态，可说这就让天地也动容。 当然，女孩的美更多来自于她们的内心深处。一个有着水晶般心灵的女孩，一个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女孩，一个懂得爱人爱己的女孩，她的美丽是由内向外散发的，更加深入人心。 秦家美女如云，这里有冰雪美人，倒不足为奇。但是，再正规的男人，在美人堆里，要是没有什么反应，说明这个人真的有问题了。 人有七情六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又能够拒绝美色当前呢？要么这个人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要么他心中的人是他认为最美的。 女人无所谓忠贞，忠贞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男人也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砝码不足！人，有好多时候是在背叛自己，背叛的原因就是追求最美好的。 夏雨心中想的是杨华，倒不是想去见什么冰冷美人。是想见见六景溪村的其他五景，也想兑现到秦支书家的诺言。 一星期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心生惆怅。 侯春花，情依依，醉红红，萦绕在心头；胡蓉花心生情，温柔语，总在耳边回响；杨蕴涵飒飒英姿，打倒凶汉等人的风采，总在眼前飘荡。 “风前欲劝春光住，春在城南芳草路。未随流落水边花，且作飘零泥上絮。镜中已觉星星误，人不负春春自负。梦回人远许多愁，只在梨花风雨处。”夏雨耳边似乎在回响，琴韵悠悠，词随曲流，飘荡在池边桃柳之间，暮春时节，落花满地。琴曲中的伤春之情在苍老的浅吟低唱中显得尤为伤怀。 自己生病以来，侯春花总是找着理由，来看望他，给了他满满的温柔；胡蓉花每每出现，一颦一笑，带着柔情似水，好像让人走进梦幻中；杨蕴涵精心照顾，出现前所未有的柔情。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当静谧冬日来临，冷风嗖嗖，月上柳梢，这样，更加焦头烂额。现在，夏雨又生龙活虎，侃侃而谈。可内心深处，闪过无数忧伤，真的想出去走走。 去六景溪村，看看那儿的美景，应该不失一件美事。但是，想到杨蕴涵的暴打，让人不寒而栗。 夏雨想去六景溪村，倒又不是那么迫切了。本想去看看，给六景溪村人一个所谓的致富方法，但因为有些东西，夏雨说得出来，自己去做，未别做得好。不过，他敢想敢做，总想去改变这个世界。 人在则思变，总比一潭死水，波澜不惊，死气沉沉，要好得多。成功也罢，失败也罢，在成功中突进，在失败中总结，总会走出一条精彩人生路。 杨蕴涵则不同，认为夏雨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既然答应了秦支书，就要一定去的，而且，希望夏雨能够在六景溪村做出实事。 不精不诚，不能动人。答应别人的事，不仅要做到，而且要做好。但见夏雨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就在那里隐忍不言。 夏雨一天优哉游哉，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杨蕴涵实在是忍不住了，对夏雨说：“我们还是到六景溪村去看看吧！答应了秦伯伯，就应当要去的。” 夏雨笑了一下，说：“我才不敢去哦，我怕打。” 杨蕴涵撒娇，伸出一双小手，轻轻地捶打夏雨左肩：“嗯，你不要说了嘛，是我陪同你去的，我、我……” 夏雨带着邪笑，斜了杨蕴涵一眼：“你不怕秦霜把我抢去了？” 杨蕴涵挺直傲人的身姿，娇笑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走吧！” 夏雨确信要去，才迈出门来。有杨蕴涵陪着去，会少好些麻烦，至少杨蕴涵不会再闹事。别看杨蕴涵娇小美丽，夏雨相信，如果有人娶了杨蕴涵这个女孩，会够受一辈子的。一朵带刺的玫瑰，虽娇美，但总让人遍体鳞伤。 杨蕴涵羞涩笑了，也迈出门来，心里觉得在教训夏雨时，是有点过火，担心夏雨从此不理她。没想到，夏雨还非常听话，心中生出一股幸福的感觉。 一个女孩的心，总是留给自己心爱的人。他高兴而高兴，他悲伤而悲伤。就怕把真心给出去，在阳光下风干，从此成为陌路。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一段路，杨蕴涵发现夏雨气喘吁吁，心疼地说：“哥哥，等回去了，我熬鸡汤给你喝，你身子还是很虚的。” 夏雨找个草丛坐下，喘了一会儿，说：“我们慢慢走吧！” 两人慢慢三三走着，又见天外飞仙，想到冰美人秦霜，不由赞叹：“一方美景养育一方美人。” 杨蕴涵娇笑道：“你又想入非非了，是不是？再想秦霜是什么样子，是不是？” 夏雨哼笑道：“你想多了！我是看到天外飞仙，真的太美了！” 杨蕴涵叹口气：“你们男人，总是朝秦暮楚，女人命苦啊！” 夏雨笑笑：“男人内心才不是这种想法，只要找到他适合的，才会停留，而且只为适合的停留！所以，不要把男人想得那么坏。” 杨蕴涵心里“咯噔”一下，仰着头盯着夏雨，问：“你适合的是谁？我，王莲姐姐？” 夏雨不敢接话，转身而去：“走吧！” 杨蕴涵悠悠地叹息道：“男人的心事真的难猜，有时候真真实实在身边，有时候又像在云里雾里，真不知道究竟是为谁停留。” 夏雨只顾往前走，说：“难猜就不要去猜，费那么多思想干嘛？走吧，我的小美女。” 杨蕴涵灵巧地跟上来，说：“我才不去猜啦，我认你是我的男人，你就是我的男人，反正你跑不脱的！” 夏雨不敢答话，埋着头，向前紧走几步…… 两人又走了个多小时，来到了懒龙回头的地方。 夏雨不得不叹服，风雨桥的雄伟壮观和精湛技艺。 远远望去，飘逸的青石走廊。石柱石梁，连上面的瓦都是青石凿成，犹如梦幻中仙人的住地，延绵几百米。三个拱形，在阳光下犹如彩虹一个接一个。河水清清流淌，十分开阔。两端青石路和石栏，一端延伸到公路；一端延伸一段再斜斜向上，掩映在青翠的丛林之中。 夏雨想，这里的人真是耗费人力财力，怎么在这开阔地架桥呢？ 杨蕴涵过来拉着夏雨的手，踏上青石板路。 夏雨才发现，石栏雕刻着各种美丽的花纹和图案。看上去好像跟观音菩萨和一个女子有关的一个故事。 走上风雨桥，看到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各种姿态的飞龙：有的刻着两条相互缠绕的龙，嘴里吐出美丽的水花；有的刻着两条飞龙，前爪相互抵着，各自回首遥望；还有的刻着双龙戏珠。所有的龙似乎都在游动，真像活了一样。 上面横石板上，雕刻着青蛙等等图案。包括头上的遮雨石板，都一块一块地雕刻着与神仙有关的图案。要多精美有多精美，真如在梦境一般。 外边有一巨石，如乌龟横卧，拦住清清流水。流水只好改变方向，顺着龟形石流了好远，才找到出口，又缓缓流出。 龟形石上，有一座用青石做的一座美丽亭子，小巧精致，玲珑剔透，宛如青玉琢成一般。再看里边，清水悠悠，地势开阔，杂草丛生，茫茫一片。 杨蕴涵拉着夏雨坐在风雨桥的石板凳上，说：“别看了，我给你讲个故事，说说秦家为什么出美女。” 且说那条龙，来到这个地方，一座小山横卧，挡住了去路。只见狂风大作，浊浪滔天，迅速上涨，淹没了这一带的庄稼，浪去了在这一带劳作的人们。 这条龙无数次飞腾翻越，就好像翻不过去这座小山。身子渐渐疲软，出气越来越粗，正在十分危急的时候，突然，浊浪尖头，河蛙点点，翻滚而来，一派壮观！ 这条龙大喜，转身张开嘴一吸，无数河蛙葬身在龙口之中。 这条龙徒觉精神一振，一飞身跃到半空。天空“轰隆”一声闪电霹雳，这条飞龙尾巴一摆，飞跃这座山，“哗啦”一声山崩地裂，山体崩塌，一点泥土都没剩下，只剩下了山胆——龟形石。 原来，上苍安排了天河边的玉蛙下凡，成就这条龙。 当时的六景溪村，只剩得一人，四十多岁，没有到田间劳作，才得以逃脱。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无数亲人再也回不来了，心怀悲伤，看着远方。耳边突然响起亲人的声音：“活下去！活下去……” 徒然间，心性大变，生出大善，决定把人们遗留下来的银子，在村前修一座镇河风雨桥，让所有牛神鬼面不敢捣乱，永保六景溪村一方平安。 工匠日日夜夜劳作了三年，还未完工。眼看身边的银子渐渐减少，这个四十多岁的秦家鼻祖，愁眉苦脸，想着怎样才能顺顺利利让风雨桥完成，苦思无计，愁眉苦脸。 突然，闻见修桥的工人哗然，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去看。只见一个白衣漂亮的女子和一个红衣漂亮的女子，各撑着一把土家红油伞，荡舟而行。 工人们拿着自己辛苦得来的银子，追着向两个姑娘后面的发髻掷去，满船都是银子。 原来观世音菩萨见秦家鼻祖没银子了，无力修桥，来助他一臂之力。就与身边一个丫鬟划着小船，许下谁用银子掷到她们的发髻，就许配给谁。 观世音法力无边，谁又能掷中？实在经不住观世音和丫鬟美丽的诱惑，工人们争先恐后地追着，掷着。 工头叫秦家鼻祖掷一下试试，秦家鼻祖哪有这般心思？ 工头见状，硬塞一锭银子给他，工人们起哄了，大声吆喝：“掷、掷、掷……” 秦家鼻祖心血来潮，轻轻一掷。谁知，吕洞宾刚从天边经过，见女菩萨和丫鬟荡舟而行，掐算一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就和观世音开了一个玩笑。只见吕洞宾手一指，那银子随风一飘，真的掷到了观世音的发髻。 观世音见状，掐指一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连忙和丫鬟弃船而走。 秦家鼻祖一见，赶紧追赶。观世音见跑不脱了，只好和丫鬟交换衣服，自己才顺利脱逃。 丫鬟也是天上仙人，哪有不漂亮之理？从此，秦家世世代代出大美人。人们常说：“秦家少女回眸笑，醉倒沿河千万人。”就是因为秦家爱出美女的缘故。 而眼前这片杂草丛生的河滩，每一年河蛙奇多，密密匝匝，随意都可以抓几只。每一只都奇大，至少有斤多。可惜现在是冬季，要不然，叫秦老伯捉几只来尝尝，那才叫美味。 夏雨非常惊奇，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连忙问：“真的吗？秦家多美女？还有，别人就不能捉河蛙吗？” “秦家美女当然很多，其中秦霜就占一个。秦家人认为这里的河蛙是保护神，连秦家人捉河蛙，都要到秦家祠堂烧香许愿后，才得以去捉，外人怎能去捉呢？不怕秦家人打残废？”杨蕴涵悠悠地说，“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 夏雨正要起身与杨蕴涵离去，见风雨桥每一幅画太精美，就笑着说：“你先前头去，我看看这座桥。” 杨蕴涵沉思片刻，笑笑点点头：“你就在这里看吧，我去叫秦伯伯把午饭煮好，我来喊你。你实在是身体太虚了，需要补补。” 杨蕴涵说完袅袅依依经过风雨桥，把风雨桥衬托得更加美丽...... 景溪长，景溪清，风雨桥，水中影。 人在桥中走，如在画中行。 水绕山环景溪路，神姿仙态景溪景，景溪清波胜美酒，陶醉天下万人心。 景溪长，景溪清，河蛙一片秀彩景，描出千般爱，绣出万般情。 诗情画意景溪水，如花似玉景溪人，山美水美人更美，留住天下万人心。 第109章 冰冷美人 你是晶莹的白雪，冷过冰和霜，娉婷风姿是寒梅，梦里也飘香。 夏雨正在看栩栩如生的龙柱，看观音大士和丫鬟荡舟的情景……一幅一幅精美的图画，让人目不暇接。再看每一处石卯榫的严丝合缝，好似天然合成，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心中不由得惊叹。来蛇是追求美丽的，来蛇人充满智慧。 突然，一阵幽香飘来，夏雨转身一看，不由得惊呆了：恍然似一朵迎春花，娇艳欲语，脸衬明月，唇含贝齿，蓬松三千烦恼丝，娇滴滴容颜，秋波流转情飞扬，举手投足百般妩媚。 一个如此靓丽的美媚，一身雪白的长离子服，白色喇叭裤，穿着一双半高跟鞋，袅袅依依而来。 如此妖媚的女孩，在风雨桥上盈盈一笑，就像春风吹拂蒙蒙烟雨，孕育一个春天。 草色青青，花儿盛开，流水潺潺，鸟语树绿。又如一个漂亮的美媚，在春天满圆桃红下奔跑，襟飘带舞，仙幻一般，去与她的情郎，在桃花盛开的树下相会。桃花聆听一对人儿窃窃私语，在花间孕育出新桃。 夏雨蓦然回到那一年的春天，故乡满山遍野桃花开，听说杨华要来，就到桃子坪花间寻找。只见杨华红裳在花间与桃花螎为一体，让他一时无法追寻。仿佛杨华就是一朵桃花，美艳艳，香喷喷，让人痴迷。最后，在一株桃树下，拉着了杨华娇嫩的小手，心喜喜地想一辈子这么拉着…… 美媚一见夏雨，美目含冰，脸上显霜，孤傲无情，目空一切，仿佛漫天飞雪来临。 满月华，罗纱衣，点灯煮梨花。你是月亮的光辉轻洒？但却真真实实的实体存在。你晶莹剔透，洋溢着青春气息。不，世间没有这惊世绝俗的女子，是嫦娥广寒而来吧？你的美惊艳天下，足够让人相思一世。 梅花薄，泼茶香，雪落枝头心未央。烟暖冬，芬芳拢，风吹江南月朦胧。 西风吹雪，起往事。看尽忧伤，也抵不了花会落，叶会枯。钗头凉，胭脂忘。月落心城，我今夜，注定不眠。 美媚轻悄悄从夏雨身边越过，面沉沉使懒龙回头变冷。 夏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眼波随着美媚流转，如此圣洁飘逸，是北极冰上的银狐化身？或是天山上的雪莲绽放，要孤独这一季？冷风一拂，清醒过来，但不知是现实，还是幻境。不禁擦擦眼睛，女孩还是那个女孩，冰天雪地里银狐化身的女孩，天山上盛开雪莲的女孩，冷过冰和霜的女孩。但那聘婷的风姿是寒梅，梦里也飘香！ 女孩的到来，风雨桥闪过一阵白芒，犹如一场大雪，亮眼而寒冷！ 哪有这样的女孩？过路一个招呼也不打。夏雨不禁心里有气，就大声呼道：“美女，转过身来，让我再看一下。” 那女孩充耳不闻，如挺立的巍巍雪山，飘扬着四季雪花。纷纷扰扰，不理这个凡尘世界！ 夏雨正在感叹之中，忽见白芒一矮，像一块晶莹的白玉，放着冷冷的光辉，冷过了风雨桥。 那女孩捂着肚子，蹲在那里，美丽的容颜现出痛苦之色。即便如此，也是一幅仙境般的图画:眉锁春山，似乎在思考人间快乐；眼含春水，似乎在畅想春的未来；美鼻上耸，似乎在等待一个烟雨江南的季节；红唇紧抿，似乎等待一个男孩的深吻；脸颊泛红，似乎在渴望情郎背上花轿的时刻。 夏雨平白无故心中一喜，宁愿认为这是一幅美女沉思图。但是，现实就是现实，这绝对不是什么沉思，是真正的人间痛苦。 夏雨连忙跑到风雨桥正中，仔细打量起来：晶莹剔透的容色，稍稍皱起的眉头，水汪汪的眼睛里含轻微的痛苦，高高的鼻梁微微上耸，抿着的嘴唇有几分透明，美丽的容颜白里透红。 怎么看都是一个绝色美女，要是微微一笑，即使是在冬天，也会让百花盛开，枯草返青。就算是生命垂危的病人，如果见到如此一笑，也会在这一刻一跃而起，好好活着。 夏雨见姑娘越来越痛苦，不禁柔声问道：“怎么啦？要帮忙吗？” 女孩眼里闪过一阵寒芒，像一把冰刀，刺向夏雨的心脏。 夏雨似乎胸前一痛，见到一片嫣红，让他不寒而栗，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又见姑娘一语不发，眼里放射寒芒，像一把把冰刀飞出。 夏雨只好呆呆地立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姑娘娇媚的容颜，越来越现痛苦之色，汗珠如水般冒出，热气腾腾，浓雾缭绕。 这时候看姑娘，犹如天宫圣境，仙女半隐半现，朦胧而让人痴迷！ 夏雨仿佛走进了神话般的世界，在流动的半透明的云雾中，追寻仙女，想和仙女牵手，成为神仙眷属。 夏雨痴迷了一阵子，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和夏小蒙流浪的时候，一次夏小蒙也像这个姑娘一样。夏小蒙告诉他，这是走路太急了，气不顺，造成的肚子疼。只需如此如此，就会好的。 夏雨晓得姑娘是走路急了，走疼了肚子。只要在一双手的每一个指缝间的虎口穴上，轻轻拿捏三下，马上完好如初。 夏雨不想如此漂亮的女孩，如此痛苦，就轻轻地走过去，温柔地说：“姑娘，把手伸出来！” 那姑娘眼里又扫过一阵寒芒，好像无数利箭射出，夏雨就要往后退，想到救人要紧，不敢去看姑娘的眼睛，蹲下身，用命令的口气，道：“把手伸出来！” 姑娘既痛苦又面露惊恐之色，就像一只孤独的银狐，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那么绝望，又好像天山的雪莲任人采摘，掉下了晶莹的泪水。 只见姑银牙一咬，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夏雨胡作非为。 夏雨强行拉过一只玉手，冰冰的，凉凉的，柔若无骨，若寒玉一般，寒气透入心底，冷过了心城。 夏雨真想放开这支手，却又舍不得。虽冷过冰和霜，但柔柔的让人想断肠。 一阵冷风吹过，夏雨清醒过来，心里暗骂自己“卑鄙”，静下心来，什么都不去想，轻轻地在每一个虎口穴拿捏三下。又强行拉过另一只手，又轻轻地拿捏了三下，才缓缓站起身来，正要开口询问姑娘好点了没有。谁知，姑娘一句话也不说，像一道闪电，“呼”地站起来，“啪、啪”就给夏雨两个响亮的耳光。这两个耳光，是姑娘怒气而扇，有力而清脆。 夏雨觉得辣乎乎的疼，当场被打蒙了，又听杨蕴涵讲了风雨桥的故事，如此景致，遇到如此幻化般的姑娘，心中升起害怕，指着姑娘：“你、你、你是妖精？” 那姑娘闻言，桃花微开，稍纵即逝，还是一言不发。 夏雨渐渐后退，胆颤心惊，似乎看到那双洁白的手，长出了长长的红指甲来，要深入自己的天灵盖，挖开，伸出长长的红色舌头，吸取自己的脑浆。 夏雨想转身跑，但那姑娘眼神如刀，一眼不眨地盯着。生怕一转身，那姑娘一个飞身而来，连怎样死的都不晓得，不敢转身乱跑。 夏雨正在胆颤心惊一步一步往后退，一个熟悉而俊俏的身影出现在风雨桥的那边。 夏雨不由得大急惊呼：“不要过来，妖精，妖精。” 杨蕴涵左右环顾，哪来妖精？只见秦霜站在风雨桥中间。 杨蕴涵见夏雨惊恐的眼神，害怕到了极顶，心生怜惜，也不与秦霜打招呼，直奔过来，来到夏雨身边，轻轻地拍拍夏雨的后背，连声安慰：“不要怕，有我呢！不要怕，没有妖精……” 夏雨才想到杨蕴涵武功了得，连忙躲在杨蕴涵身后，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见到亲人一般，指着秦霜：“妖精，妖精！” 杨蕴涵没在意，转过身，轻轻拍着夏雨肩膀，好像母亲安慰孩子，问：“妖精在那里？” 夏雨又一指，杨蕴涵顺着指头望去，指着的是秦霜。她不知道夏雨与秦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夏雨叫秦霜“妖精”，秦霜冷冷地站在那里。 杨蕴涵连忙低头柔语道：“那不是妖精，是我给你说的冰美人秦霜。” “她不是妖精，怎么不说话？眼神那么冷？”夏雨不相信，一连两个问。 杨蕴涵轻轻拍拍夏雨的后背，让夏雨心情平复下来，然后说：“她是我告诉你的冰美人秦霜啊，性格就是这样，你怎么把她看着是妖精呢？” 其实，夏雨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大量阅读小说、诗歌、散文，不相信世间有鬼神，更不别说妖精了。但是，这下边传说太多，自己身体又虚，秦霜是那个样子，以为现实中真的有妖魔鬼怪。见杨蕴涵说是秦霜，一下子瘫在风雨桥上，说声：“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杨蕴涵狠狠剜了秦霜一眼，说一声：“你是怎么吓夏老师的？” 秦霜瞪着好奇的眼睛，轻轻地说：“他就是夏老师？我以为是好色之徒呢。我也没有吓唬他呀，是他说我是妖精！” 香风扑来，秦霜走过来蹲下，夏雨心中还是有点害怕，连忙向后挪移，尽量拉开距离。 秦霜伸出手，扭住夏雨，柔语道：“夏老师对不起，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心中却想，被传为神乎其神的夏老师，也只不过如此！我还以为，长有三头六臂，很威猛呐！没想到，弱弱的，还害怕妖精。 秦霜昂起头，高傲得像一只漂亮的凤凰，红晕环生，灿灿生辉。 而夏雨闻其声，听得如春风沐浴，心里舒服极了。不由得说：“你说话声音这么好听，为何刚才不说话呀？” 秦霜冷着脸不说话，夏雨不禁又生出了寒意。 杨蕴涵笑道：“她就是这个样子，刚才吓着你了吧？” 夏雨知道秦霜是人，虽有点害怕，但，还是豪气重生，转过脸来，对杨蕴涵说说刚才发生的事，说得杨蕴涵哈哈大笑，说：“你趁人之危，摸了人家的手，不打你才怪。” 夏雨微微一笑，吐吐舌头，说：“我又不是有心的，我是在治病。好心当着牛肝肺，也只能是这样了。” 夏雨转过身指着河滩，英气逼人地说：“这里如你所说，有那么多河蛙的话，真是一宝。” 杨蕴涵小脸一扬，笑着说：“我不会骗你的，真的有那么多河蛙。说说，怎么是一宝？” 夏雨又开始了侃侃而谈：“把这里保护起来，再把这里的河蛙品牌打出去，不是一宝？这么大的河滩，一年适量捕捉，捉过十来万只总可以吧？算算，河蛙那么好吃，一只卖个二三十块，要卖多少钱？简直是六景溪村的摇钱树。这里的河蛙那么多，是因为这地方绝对有硫磺矿，蛇不敢轻易涉足，才有这样的景致。” 夏雨说得杨蕴涵哈哈大笑，说得秦霜大吃一惊。 秦霜听爹爹说过，的确是夏雨说的那样，有硫磺矿，不由得多看夏雨两眼。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心生愧疚，回过头来，冲夏雨莞尔一笑。 这一笑，不仅夏雨惊呆了，连以身姿自傲杨蕴涵也惊呆了。风雨桥徒增亮色，散发出阵阵瑞气；清清的河水，忽现金阳，闪闪发光；河滩茫茫一片，突地每一棵草、每一棵树都看得清清楚楚；龟形石像圆月般晶莹，散射着白辉。河水齐欢乐，山川展笑颜。 这一笑，才知道什么是“秦家少女回眸笑，醉倒沿河千万人。” 这一笑，才知道什么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一笑，才知道什么是“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夏雨有他软弱的一面：或许因为他善良，才有他与王莲之间的恩恩怨怨；正因为他不想伤害任何人，才有与侯春花的纠葛；正因为他有一点软弱，才有与胡蓉花的暧昧；正因为太过多情，才有与杨蕴涵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正是因为他喜欢世间的美丽，才让秦霜俏脸染红晕，回眸一笑百媚生。因为人无完人，才有世间的五彩纷呈，才体现出人性的美。 其实，他在王莲对他产生情愫的时候，告诉王莲，杨华已经走进他的生命，或许，就不会有王莲的深深追寻。 来就拒绝侯春花，说早就有一个女孩走进了他的心灵，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纠结。 直接告诉胡蓉花，他心中有人了，或许就没有现在的苦恼。 夏雨在杨蕴涵对他产生欢喜的时候，告诉杨蕴涵，杨华才是他寻找的女人，或许就不会有杨蕴涵苦苦纠缠。 夏雨在秦霜“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时候，应该告诉秦霜，他只欣赏女孩的一种美，不该让人觉得把对方留在心底......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第110章 乌龙摆尾 携美女游一景，笑一地结连理。 梦境山川忽重现，惊杀弱男少年郎。 “你好美！”杨蕴涵痴痴展现一片情。 秦霜秋波滴转，盈盈一笑春天灿：“你娶我呀！” 杨蕴涵幽幽叹息悔是女：“可惜我不是男儿身。” 秦霜美目流连叹悠悠：“如果你是男儿身，我真的嫁给你。这样吧，你如果嫁给谁，我也嫁给谁。” 杨蕴涵灿然一笑桃花开：“我嫁给他，你也嫁吗？”跑过来就扭住夏雨的手。 长长的风雨石廊桥上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孩，在画廊的山水间思考:人生如梦，梦境里很美很美。冷风吹过风雨石廊桥，吹动着乌黑光亮的秀发，吹来异乎寻常的少女香气。偷偷地飘到一个男孩的身边，倚住那少年的手。顿时，惊醒了少年的好梦。女孩甜美可爱的脸上，洋溢着盈盈笑意。与少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真有说不完的无限深情。 哪知，秦霜莲步轻移，来到夏雨身边，没一点羞涩地扭住夏雨另一手：“我也嫁给他。” 石廊桥下溪潺潺，桥上人儿倚手相依。哪一日挂上红斗帐，温温存存说情话，从此此生无惆怅。祈愿从此成为江南花，年年开在烟雨江南里。每一年都有江南风来相随，缠缠绵绵到心城。无论日晒雨淋，你我永相知。 秦霜，太美、太艳，像传说中的妖精。而冷时心生寒，热时铁融水。此一刻笑靥如花，醉了风雨廊桥，醉了锦溪水，醉了悠悠亭。 两女把夏雨不当回事，好像真的嫁给他了。弄得夏雨满脸通红，对杨蕴涵且羡又畏；对秦霜，心生惧怕。婚姻不是过家家，不是认为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两个女孩才十八岁，虽貌美如花，但心智不全，全当是两个小女孩。 两女孩见夏雨窘相，不禁“哈哈”大笑。银铃的笑声，飘荡在风雨桥上。风雨石廊桥熠熠生辉，明亮而增艳丽！锦溪河水唱着欢腾的歌，附和着这清爽的笑声。 夏雨合手，低低地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什么？你认为我们还是小孩？”两个女孩嗔怒，四只美目流连，顿生寒意，仿佛满天风雪袭来。 夏雨领教过杨蕴涵的厉害，生怕粉拳袭来；领教过秦霜的冷艳，害怕又成妖精。唬得想后退，两边却紧紧相依，动惮不得，只好诺诺地说：“你们是我的姐姐，你们是我的姐姐！” “不，我们是你的妹妹，但我们都十八岁了，不准你看我们是小孩。”杨蕴涵不依不饶地说。 秦霜冷着脸打帮腔：“对，我们都十八了，不是小孩。” 夏雨见杨蕴涵小脸通红，娇艳如梅，生怕暴打；见秦霜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心生畏惧。他连忙说：“是、是、是。” 景溪河水轻轻笑，风雨石廊桥悄悄语，两女孩满意地笑了。这笑河水齐欢腾，山川增丽色；这笑，枯草青青，鱼儿欢腾；这笑，风雨廊桥添色彩，悠悠亭子更加显纯白。 杨蕴涵轻轻地推了推夏雨，说：“走吧，秦伯娘已经把饭煮好了，秦伯伯在等我们呢。” 秦霜葱白的手指优美地划了一条弧线，说：“走吧，我带路。”反过身，抛了一个媚眼给夏雨，又说：“夏老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媚眼如一道闪电，叫人酥麻。即便如此，还是吓得夏雨后退一步，心里念叨：我才不要你喜欢哩，笑时太勾人，拉下脸时寒人心。 瞬间，夏雨心中又闪现出那一抹浅笑醉了月洒夜空下的杨华。月半弯，云墨染，一抹相思，轻缱绻，桃花畔，柳叶缠，淡淡离愁，淡淡忧，何处是尽头。 三人并肩而行，夏雨在中间，幽香传来，太不自在，悄悄挪移一步，落在后边。 杨蕴涵杏眼一瞪，一伸手，又把夏雨拖在中间，说：“我和秦霜不会吃了你，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真的有机会娶我们两个。” 秦霜笑意更浓，打趣道：“我们读初中的时候，就说过，不能成为夫妻，但要共侍一夫。” 人间只有双星渡，哪有三人共一寝？法律、道德又从何去？光徒有其表，不通内心，何为夫妻？ 夏雨低着头不敢看秦霜，更不敢接话，怯怯迈步，生怕踩出祸端来。 猛然觉得开朗起来，才抬起头，发现走出了风雨桥。见两旁柏树高大翠绿，一节节石阶掩映其中，两边的石栏图案还是那么精美。可惜，一边一个女孩贴身，虽对秦霜心有畏惧，但少女奇香、奇美，撩拨一颗少年的心，没心思欣赏两旁美景。 这时，杨蕴涵“嘻嘻”笑道:“秦霜，你在仙境，为何而来？” 秦霜娇媚一展，道:“我爸说你们这几天要来，叫我回来陪你。没想到你们今天就来了，真的有缘唉！” 杨蕴涵“哈哈”笑道:“这叫心有灵犀，你我这样的心意相通，看来我们俩真是要嫁给夏雨哥哥了。” 夏雨不敢望杨蕴涵和秦霸，只顾往前走。 人生的路，总有几道沟坎；生活的味，总有几分苦涩。有些事，无能为力，就顺其自然。深呼吸，浅悲喜，从此人间皆春意。 两姑娘“嘻嘻”笑着，看着夏雨点了点头。 大概上了百十来步，赫然一个村庄展现眼前：大山脚下，一马平川，两边层层梯田。中间稍高，青瓦木房，雕廊画栋，美不胜收。大山树木苍翠，像一幅青色的屏障。而前边，密匝丛林，青石铺路，石栏依然，不知延伸到什么地方。 太美了，夏雨不由得心中赞叹，站在那里四处流目。 杨蕴涵轻轻地碰了碰他，叫夏雨跟着秦霜走。 夏雨看了看秦霜俏影，心中平白无故生出害怕，叫杨蕴涵前头。 杨蕴涵没工夫磨叽，一推，夏雨就跟在秦霜的后边。走路轻轻的，始终要隔开秦霜一段距离。 杨蕴涵见夏雨磨磨唧唧，娇声一句：“快走。” 夏雨胆战心惊，不由得加快步伐。一不小心，踩了秦霜的脚后跟。秦霜回过头来，灿然一笑，那娇艳令人窒息。唬得夏雨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乐得杨蕴涵笑声连连，秦霜百媚丛生。 夏雨犹如梦幻一般，仿佛置身于仙境的百花丛中。 每个人一生中，至少有一次忘我的痴恋，没有奢求，没有谁对谁错，亦不怪情深缘浅。对望，相知相惜；转身，无怨无悔。这两个小人儿，真的是对我不能忘的痴恋吗？ 到了秦霜家门，来蛇山村一样的房子，来蛇山村一样的木桩，来蛇山村一样的野菊花。 秦支书出来，笑语相迎：“夏老师、杨蕴涵，快进屋里坐。” 进屋，秦霜妈语如娇莺：“哟，夏老师来了，稀客，稀客。杨蕴涵也来了，稀客，稀客。” 夏雨才打量秦霜妈，不觉一怔：徐徐清风一娇客，轻盈灵巧在灶旁。春风含笑百花开，普陀山上一仙神。 杨蕴涵轻轻碰了碰夏雨，夏雨回过神来，含笑和杨蕴涵坐下。 吃饭，菜很丰盛，腊肉、新鲜肉、各种蔬菜，大概十来碗。 秦支书拿出酒来。 夏雨说身体不行，不喝酒。 秦支书见夏雨果然虚弱，没好生劝。 吃饭时，谈起风雨桥的美丽，谈起那满河河蛙。夏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得秦支书愣愣看他，不由得升起大拇指：“妙、妙、妙。” 秦霜也受感染了，频频对夏雨微笑。 那微笑，夏雨不敢直视，低着头也能感觉融融暖风传来，叫人筋骨舒软，血脉飞扬。 饭后，秦支书马上要通知全村人开会。 夏雨想到在杨家村杨蕴涵开初根本瞧不上自己，后来开会豪气一激，竟然迷上了。他怕故事重演，摊上不必要的麻烦，连忙阻止秦支书：“我给你说了，你们自己去开会，商量怎样做。你看，我这个样子，就算了。” 秦支书想夏雨精神状态不佳，也是，就叫秦霜陪着杨蕴涵和夏雨走走。 三人出来，又到了村口青石铺路的地方。 秦霜笑笑嘻嘻地说：“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夏雨不敢正视秦霜，也只想在青石板路上走走，不想到别处去。但抵不住杨蕴涵的催促，只好去了。 沿青石板路一直走，走到梯田的尽头，来到一个小坡上，哇，太美丽了：一个四周绝壁的小山，高高地展现在眼前。左边一个美丽的小岛，树木丛中掩映着亭台楼阁。右边，深凹进去，景溪水也跟着进去了。转了个弯出来，又形成一个美丽的水帘，一泻而下，大致十来米高。在夕阳照射下，放着红光，灿灿生辉。 秦霜指着这四个地方说：“这就是景溪四景，中间的山是‘乌龙摆尾’，左边把景溪河分为两半的小岛叫‘一龙嬉戏’，而右边凹进去，有一个天然洞穴，叫‘神龙飞扬’，那断下去形成的水帘，叫‘回龙叩拜’。因为中间的离我们村最近，说出景溪六景时，常常把‘乌龙摆尾’说在‘一龙嘻戏’的前边。走吧，先到‘乌龙摆尾’山上去看看。” 在下山坡时，秦霜又娓娓动听讲了一个有关景溪四景的故事。 却说，那条龙翻过那座小山，精力充沛，硬是把前边的山划分为三，再游一圈，就这样形成了‘一龙嬉戏’这个地方。出来龙头一甩，这座山的一边夷为平地，尾巴一动，那座山另一边飞了出去，形成了今天的‘乌龙摆尾’。顺势一冲，硬是钻出一个洞来，叫‘神采飞扬’。 一出来，觉得离开故乡，真的不舍，尾巴一搭，前边断下去，形成一个拜台，头昂起，朝故乡叩了三个头才恋恋不舍而走。那拜台，就是今天的‘回龙叩拜’的地方。” 来到山脚，夏雨觉得这地方好熟悉，好熟悉，似乎来过，总又想不起。 两个美女又在谈婚论嫁，突然，秦霜说：“如果我结婚，叫我选择地方，我一个人也不要，和我男朋友，来到这个地方，在山间的房子里结婚。自由自在，没人打扰。上可看‘一龙嘻戏’，下可看‘神龙飞扬’和‘回龙叩拜’。美景在前，良辰节日，却不惬意？” 杨蕴涵笑道：“美死你了！”噜噜嘴，指指夏雨，秦霜掩口微抿。 结婚？啊两次梦中的神山！对，那日和杨华在这里拜堂，被王莲变着白蛇叼走。莫非与杨华真的无缘？不觉大汗淋淋，呆呆地立在那里......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心灵的歌声响起，杨华的身影总在眼前飘荡，夏雨只想流泪。 杨蕴涵大喊道：“发什么呆，我们上去看看。” 夏雨看着熟悉的景，神不守舍，依依念念跟上。 踏着青幽幽石板，越过丛丛密林，来到半山腰，果然有一座金碧辉煌的房子，掩映在参天大树之中。难怪先前夏雨看山时，没看见。夏雨不知所措，仿佛梦境真实一般。 秦霜指着房子说：“这原来是座山神庙，当年土匪田大榜把这里当着司令部，就在这里与解放军打仗的。看周围一圈石头就是田大榜修筑的工事，真有点易守难攻啊！” 夏雨沿房子边上看去，一圈拦马石，如修建长城一般，那宽宽的路，由青砖铺成，沿半山而去。心想：《湘西剿匪记》小说写的是真的？不由得走上那条青砖路，秦霜和杨蕴涵跟了来。 走了一圈，都是绝壁，根本上不去山顶。夏雨想起梦中牡丹花开，自己采摘不着，杨华冉冉飞向了圆月，不由得叹气。默默里，珍藏聚散离合。 一季花香，暖到落泪。也许，一次不经意的欢笑，会灿烂一生的守候；也许，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会萦回一世的心痛。风起，音来；缘生，相守。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秦霜吃吃发笑，说：“夏老师，你是认为，不能上山顶而叹气吧！我有办法上去。” 夏雨眼睛一亮，说：“真的？” 杨蕴涵和秦霜点点头，迈进那金碧辉煌的房子里。 夏雨也跟着进去，里面很宽敞。但除了一尊关公像和一个香炉，什么也没有。 突然，秦霜在关公像前边的香炉一扭，关公像“咂咂”一响，向一边移开，露出一个人多高的洞穴来。 这时，夏雨才发现，秦霜腰间别了一支手电筒。 三人依次进入洞穴，夏雨赞叹鬼斧神工，每一步石阶，都是用钻子凿的，很平整。一人通过还很宽松，两人通过就有点麻烦。弯弯曲曲而上，突然间亮光一闪，他们爬出了洞口。 夏雨简直在梦中，不相信这是真的。上面，古木丛林，依稀有断壁残垣。 夏雨走到边上一看，非常辽阔，美景在前。想到爬上这山来了，看来不是梦中的神山，不觉思想一松，愉悦起来。 我永远不忘那个女孩，让自己青春永驻，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与未来。 只有等待她到来的那一天，才敢把青春逝去。 第111章 一龙嬉戏 浓味来殃，艳色危身；求高必坠，务厚更丰。 山峦青翠一色，层层黄土泛金光，丘丘梯田珍珠般镶嵌，景溪河水浮光跃金。 缓缓朝上，龟形石晶莹闪亮，悠悠亭青色生辉，风雨桥天宇楼阁，茫茫河滩泛珠光。 向下，河水翻白浪，洞穴显幽深。一帘白布随风动，一汪清潭碧波漾。苍松华盖添新颜，山川淡淡显深远。美山美水美风光，美情美意美心境。 好一个去处，真是人间美地。要是能与杨华到此一游，岂不美哉？ 这是一个水清天蓝的世界。每一个人心灵都藏着一片世外桃源，我们在等待，等待花开。 流年日深，太多故事已冰凉。也许，花间山谷，才是抵达宁静的归宿。在最深的红尘里，遇见了你。在不褪色记忆中，仿若又回到了那个村子。 记得你的模样，记得村口的那片花田。似乎这一切都随风而来，我嗅到你的清香，是的，是你，是我记忆的那个你。落花流水，聆听一首歌尽桃花，这一切便足矣。你是我在佛前祈祷的梦，古往今来，从不忘记。 在那姹紫嫣红的花色里，迷醉了。听，你在风中摇摆，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简单，没有喧闹，只有你和我静静地等待。你是离我灵魂最近的地方，在我的心城，装着你的故事。那神秘的面纱，在水烟湖泊飘摇。石桥、烟柳和炊烟，又怎能遗忘？ 正值夏雨看得惊呆，一缕幽香悠悠来，沁人心脾。 夏雨转身一看，那笑容，习习风儿轻又柔，和暖融融身心畅。山川增一色，河水更欢腾。但是，这艳丽的笑容，令人窒息，令人飘渺，使人平白无故徒生畏惧，又不敢得罪。野花与蝴蝶在身旁，努力多情。面对群山，想那红尘客栈。一些人匆匆来了，又走了，一些人依偎着结伴同行，我独酌一帘幽梦。 夏雨只好大声呼喊：“杨蕴涵，杨蕴涵，你快来看看，这里真的很美。” 杨蕴涵桃花绽放，“嘻嘻”来到夏雨身边：“如何，我们这里美吧？” 夏雨瞄了身旁的杨蕴涵，只觉得春风融融身心暖，人间真实一枝花。 徐徐的风，渐行渐远的影子，明净清亮。轻拈一花瓣，多少愁，多少怨，随风而逝。轻叹，红梅。花中孤影，远行。的确，我的心城容不下你的芬芳，谁又能走进你的心城。 夏雨心里踏实一些，点头说：“真的很美！”又悄悄挪移，远离秦霜一些。顺手拉过杨蕴涵，让她更加靠近自己身旁，指着远方说：“你看那山峦、那黄土、那梯田。在朝上边看......” 夏雨拉着杨蕴涵转过身来，又见到那艳丽的笑容，渺茫而不清晰，飘渺得如神话中的仙神，遥不可及，却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夏雨更加害怕，不觉，把杨蕴涵推在前边，隔开秦霜，说：“那龟形石、那风雨桥、那河滩。” 朝下边，夏雨把杨蕴涵温润的手放开了，大声说：“那浪花、那洞穴、那瀑布、那清潭，那苍松，真的很美很美。” 杨蕴涵凑上来，馨香四溢，娇语连连：“哥哥，这些地方能干啥？是不是能用来养些什么东西？” 夏雨沉默了，心中纵有千万条致富经，但不忍心糟蹋这个地方。真的，这地方真的太美，不敢去触碰这地方一树一草，一尘一石，连那清清的河水，都不敢下足洗濯，怎能让那些俗物，来玷污这个地方呢？ 这是一方净土，不容任何人亵渎；这是一处美丽，不容任何人染手；这是一处神话，不容任何人不敬。要是引来什么动物植物，要是有大量的人到来，或许这地方就面目全非，还能留给人们什么念想？ “哥哥，你说嘛！”杨蕴涵又撒娇了。 “哥哥，不怕，说嘛！”没想到秦霜也这样娇莺恰恰啼。 夏雨大惊，吓得靠得杨蕴涵更紧，才悠悠地说：“这地方的的确确可以有许多致富的路，但是，太美，太超越凡尘，怎能忍心破坏呢？六景溪村，有一个天外飞仙，一个河滩，就能让他们富足。有句名言说得好：‘当知器满则倾，须知物极必反。’该知足了。” 杨蕴涵和秦霜凝重地点点头。这个地方，如果失去了，或者改变了，怪可惜的。不要因为人们的贪婪，就失去这样的仙境！人要知足，才能够长远地留住美，才能够与大自然和谐共生。 如果这里去伤害大自然，那里去伤害大自然，那么，本来一个美美的地方就会消失。那么，我们还能寻找到世外桃源的美吗？不要把什么都变成传说后，才去寻找。那将付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代价，都不一定能找回来。 山风习习催人走，玉树临风三玉人。看足了风景，看惯了美人，觉得有点冷，夏雨才杨蕴涵和秦霜从洞穴下来。感叹此处生得绝妙，又觉秦家祖先充满智慧和毅力，硬生生从石璧里凿出一个洞来，通往山顶。 三人来到金碧辉的房子处，朦胧中，夏雨觉得，自己与心爱的人喜结连理，梵音渺渺之际，一条白色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化着一阵风，把自己叼走。 自己真的与杨华无缘么？老天为何叫我们相遇？早知结局是这样，如果选择从来，宁愿选择不相遇。 红尘滚滚，仙人坠入凡间。谁染了深红，如胭。误似桃花，挑了眉。江南春有几许，只见落花飞。聆听花开的声音，是一种销魂。蝶儿飞，诉一段故事。如风铃，轻吟。我定依恋，依恋远去的故事。清风吹花间，这浓香，粉末，流进心头。 夏雨徒生寒意，觉得这地方和梦境一般。连忙拉着杨蕴涵的手，喊上秦霜，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野狗，夹着尾巴逃走了。 来到青石板分路的地方，夏雨问杨蕴涵：“这青石板路和石栏为何通往一龙嬉戏的地方？” 秦霜飘身而来，说：“一龙嬉戏是秦家修建祠堂的地方。” 夏雨见秦霜临近，脸色发青，连连退让。美得太妖艳，也是一种罪过。平白无故让人心生距离，好生害怕。 杨蕴涵看见了，不禁娇笑道：“你怎么怕秦霜？怕她把你吃了不是？” 夏雨被一语点破，脸“刷”地红了起来，吱吱唔唔说不出所以然来。 杨蕴涵哪知夏雨天生怕秦霜，把秦霜推过去。 秦霜嘻嘻一笑，一双手顺势搭在夏雨肩上，眼眉含着笑，艳丽之极，盯着夏雨，说：“哥哥，不要怕羞嘛！” 夏雨心“突突”地跳，横身都不自在。那玉眼，天生流波，恰是《西游记》中的白骨精。夏雨好生好怕，生怕秦霜一双玉手，长出很长很长的红指甲来，趁人不注意，插进天灵盖，挖开，伸出长长的舌头，吮吸着白色脑浆。而话都说到这种份上，夏雨又不敢退让，生怕得罪秦霜，一恼怒，做出不敢想的事情来。 夏雨赶忙说道：“走吧，去看看。”抢到前边，先行走了。 秦霜接踵而来，夏雨忽觉后背凉飕飕的，有点发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幸亏，到河边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杨蕴涵也来到身边，那跳动激烈的心，才平静了许多。 看着哗哗流淌的河水，夏雨不禁皱起眉头，说：“怎么过去？” 秦霜吃吃发笑，夏雨好像听到了阴森森的鬼域里发出的声音，禁不住靠向杨蕴涵，紧紧拉着一只温润的手。 秦霜轻盈迈步，走向上边草丛。 夏雨看上去是那么飘渺，好像不是行走，而是飘呀飘的飞了过去，让夏雨的心不寒而栗。 杨蕴涵感觉夏雨的手冰冷，汗水出，柔声问：“哥哥，你不舒服？手怎么这么冷？” 夏雨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秦霜从一簇树丛里划出一只小船来，荡荡悠悠来到杨蕴涵和夏雨身边。 夏雨不敢上船，是杨蕴涵拖着上船的。 夏雨看着秦霜划船的俏影，想着那张妖艳的脸，不由得靠得杨蕴涵更紧。 杨蕴涵心中欢喜，任由夏雨了。 河水清波荡漾，小船荡荡悠悠，不一会儿，就到了对岸。 夏雨不等船靠好，自顾自跃下了小船，才轻轻松松吐了口气。 杨蕴涵也跳下小船，拉着夏雨往幽深的小路而去。 秦霜拴船，有点着急地大喊：“不等我？等一下我就不给你们开船了。” 两人只好停下，夏雨才打量这林子来：青石铺路，石栏隔开，两旁古柏完全遮住了天空。古道深深，青石铺路，直直尽头，是一座琉璃的隔火墙房子，到处是图案，但不是什么山水画，或者人物画，而是莲纹蝙蝠，梅花喜鹊之类，倒显得很古朴端庄，雄伟壮观。秦霜飘然来到身边，三人才一道前行。 来到祠堂前，夏雨仔细看，祠堂庄严肃穆，一片萧杀之气。 两边青砖封的防火墙，全部用石灰粉白，套着格子，画了莲花、飞龙、祥云的图案。防火墙上边和正房的瓦，都是琉璃，泛着金光，吐着瑞气，幻化出古朴大雅。 前面四根高大红柱，巍峨雄伟，上面各有隶书对联。一幅是：聆听河水淙淙，诉说祖先故事。一幅是膜拜天风浩浩，祭奠先辈德泽。一幅是人生百年，把几多风月琴樽，等闲抛却。一幅是是翁千古，问尔许英雄豪杰，哪个醒来。 里面窗上，刻着各种莲纹蝙蝠。木制的红漆大门，两边各有二十七颗大铜钉，闪放金光。门上，两个铜狮子含着门环，几多威武。门前，有一对威武的石狮，好像天神守候，不准牛神马面进去。 夏雨跑过去，推开大门，才晓得是四合天井。中间，还有一棵古柏，苍苍郁郁，遮去了半边天。古柏四周有一圈石凳，供人们休息。四面都是雕梁画栋，尤其是那些窗户，有蝙蝠、莲纹、猪、牛、羊等等，非常精美。 直接进去，打开中间那扇门，正中间两幅画像，一男一女。 男的很英俊潇洒：四方脸庞，鬓角微秃，浓眉大眼，炯炯有神，嘴角含笑，鼻尖含意。一袭青衫随风舞，两只大脚迈豪情！ 女的美若天仙：翠水薄烟纱，绿草百褶裙，肌若凝脂气，眸含春水波，发是清清柳，粉腻酥融娇欲滴，一笑动心魂。 夏雨想，恐怕这就是秦家开山鼻祖和那仙女了。周围到处是牌位，牌位前边，都有石盆和石香炉，是拿来祭祖烧钱纸和香的。 看着这些，夏雨徒然觉得阴森可怖，冷风袭来，连忙后退。谁知，一阵幽香飘来，回身一看，啊，又是那艳丽的微笑。这么阴森的地方，这样艳丽的笑容，是不是从十八层地狱走出来的千年老妖，幻化的美女？那么妖娆。妖娆得不食人间烟火，冰冰的，凉凉的。 夏雨吓得呆立在那里，冷气森森，汗水淋淋。 杨蕴涵从后边过来，见夏雨雾气缭绕，汗如泉涌，赶忙上去，边擦汗边问：“哥哥，哪里不舒服？” 夏雨摇摇头，没说话。 秦霜也上前来，帮着擦汗，边说：“哥哥，怎么啦？”吓得夏雨倒在了杨蕴涵怀里。 杨蕴涵大惊，以为夏雨又病了，连忙弯腰抱着大喊：“哥哥，哥哥，你怎么啦？” 夏雨嘴角一撕，露出一点笑容来，说：“没、没什么。” 杨蕴涵把夏雨扶了起来，才放心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妖艳起风波，惊吓一弱男。清纯心更惊，担心忽蹦来。扶起能走路，香汗悠悠出。 三人出来，夏雨从一条青石路而去，不知杨蕴涵和秦霜在后边叽叽咕咕说些什么。这条青石路，不像刚才走的有石栏。但两旁杂树掩映，显得很幽深。 夏雨来到上边一座石亭子里，朝上望去，就是龟形石和风雨桥。 夏雨想：我是怎么啦？怎么这么害怕秦霜呢？为何对杨蕴涵又那么亲近呢？望着徐徐而去的流水，夏雨徒生惆怅。 突然，又是一阵幽香飘来，不会又是秦霜吧？慢慢转身，那艳丽的微笑又出现在眼前，忽然间，白光一闪，眼前便是一具骷髅。 秦霜莲步移来，夏雨唬得巍然未动。忽然，秦霜从后面伸出双手，抱住夏雨。夏雨全身发麻，酸软无力，不敢喘气，只听得自己的心“咚咚咚”直跳。“完了，完了，秦霜绝对不是人，而是妖精。我命休也！” 夏雨全身无力，冷汗直冒，仿佛下到了十八层地狱，遭到众厉鬼啃噬一般，就差昏过去。 秦霜丽语悠悠：“哥哥，你不能娶杨蕴涵，一定要娶我，我们说好了哈。” 夏雨猛然听到小鬼森森催命：“拿命来！拿命来！” 夏雨心神一散，早就三魂不在六魄，说不出话来。 妾有落花意，郎无迎娶心。天生艳丽值，叫人心胆寒。 第112章 神龙飞扬 古老的传说，在耳边回响；青春的热烈，在景溪河荡漾。 江山如诗如画，恰是景溪河水向东流。 夏雨无缘无故怕秦霜都来不及，还敢娶秦霜？如果把杨华、王莲、侯春花、胡蓉花、杨蕴涵、秦霜相比的话，杨华可以相互支撑，共度风雨，可做夫妻；王莲值得人怜惜，楚楚动人，可做小妹妹；侯春花温婉高洁，美丽大方，可做朋友；胡蓉花含蓄玉洁，善解人意，可做红颜知己；杨蕴涵无比的亲切，无比亲近，可做情人；秦霜冷时像冰霜，热时融化铁石，美艳得可作仙，可作妖，哪还敢娶？ 为了看清你的容颜，把心留在了高寒之处，寒风似刀割我的脸，念得情波被愁沾染。 尽管秦霜拦腰抱住夏雨，夏雨全身麻木冰冷，心中胆寒，感觉不出半点温柔...... 秦霜抱着夏雨呢喃，如痴如梦，正是那里春风荡漾，百花朵朵开，几处早莺争暖处，谁家新燕啄春泥。 红尘中与你结缘。在我的心里，牢牢的握住你的心，不想让你的心，在我的世界离开；在我的心里，你好似天使，来拯救我这恶魔；在我的心里，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因为，我不想你离开我。 夏雨心突突，如进冰天雪地。风吹脸，似刀割；冰入侵，心胆寒。冰雪不解我的苦，谁又怜惜人鬼情。空伤悲，独惆怅，怎解此心凄凉。风吹，心冷，妖魔脸；凝望山川，黑漆漆地狱。牛头马面化为女，挖开脑颅吸脑浆。惊魂一刻谁救我，恐惧阵阵心头来。 秦霜融入春光里，轻轻低吟：“要是天不老，时间不变，该多好！” 在我朦朦胧胧敞开心扉的季节，你走进我的生命里。从此，你为董永，我是七仙女，缠缠绵绵一生度。 夏雨掉进冰雪中，急急呼唤：“杨蕴涵，杨蕴涵，快点来，快点来。” 不是我不知道你的美丽，而是你美得太妖艳，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让我不敢接近你。总觉得你的世界太冰凉，冰凉得让人恐惧。 杨蕴涵嘻嘻一笑，跳出丛林：“我的哥哥哎，美死你了吧？” 夏雨见到杨蕴涵，顾不得什么，掰开秦霜的手，躲在了杨蕴涵的后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心道：怎么啦？秦霜可说是一个美得不能再美的美人儿，为何我如此惧怕？没道理！ 秦霜恍若从梦中醒来，怔怔地说：“你好像怕我？” 杨蕴涵嘻嘻一笑，接话道：“就像我们当初一样，他还不是怕我。习惯了，就好了。” 其实，她们哪知道，夏雨对杨蕴涵的怕，是受到良心上的谴责；而对秦霜的怕，是从灵魂深处上怕，害怕是妖是仙。某一天，把妖仙惹怒了，不一口吃掉？有时，美到极致，反而不真实，让人害怕。 夏雨、秦霜似乎永远走不到一起的。 夏雨慢慢伸出头来，朝秦霜勉力一笑，说：“我们回去，时间不待了。”其实心里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秦霜家，他父母亲在，她不敢做什么。要不然，要吓出心脏病来，可就不好了。 秦霜、杨蕴涵少女心性，难得出来一趟，而且还和夏雨在一起，她们更不愿回去。 秦霜美艳艳一笑，羞杀了这里的风景：“再玩一会儿吧，这地方不错。” 杨蕴涵拉过夏雨甜甜一笑，凝固了景溪河：“哥哥，再玩一会儿嘛！” 夏雨明白，两女不走，他没奈何。 小女孩的心性在于玩耍，她们还不懂得生活的曲折，还不懂得思考人生。特别是和自己认为的心爱的人在一起，更加喜欢逃离大人的身边，去陶醉那亲亲我我的美好时光。 许你一世阳光，在那个路口重逢，我们不再陌生。许你一世阳光，那温暖的余晖里，有你的影子。许你一世阳光，永远在地老天荒的誓言里不舍。 突然，夏雨朝秦霜悠悠地说：“你在这个地方拥抱我，就不怕得罪你祖宗？” 秦霜灿然一笑，天空开眼，大地生辉：“我们鼻祖就是这样把我的祖母抱回来的，怎么会怪罪我？他们应当支持我才对！”说得夏雨吐吐舌头，不敢吱声。 杨蕴涵打趣，山川争艳，河水争美：“哎、哎、哎，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祖宗高兴才对，怎么会生气呢？年轻人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他们看到我们的幸福，只剩下高兴！” 夏雨想：这地方树林幽深，漏下点点光斑，正是浪漫情调，不如想个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只要秦霜不再来作怪，到哪去都行。于是，从杨蕴涵背后走出来，大手一挥，说：“哎，两个姑娘，光看这里不行，不如我们到神龙飞扬看看如何？” 秦霜、杨蕴涵不知道夏雨想些什么，欣然应允。 杨蕴涵拉着夏雨的手，向秦霜喊道：“好啊！走，秦霜，我们去。” 三人穿过青石路，来到了秦霜拴小船的地方。 日渐西斜，小船悠悠，河水翻浪，浮光跃金。 夏雨看青山一色，黄土变赤，沉侵在红晕之中。再看身边的杨蕴涵，红晕中好娇媚，好娇媚。娇媚得桃花失色，牡丹失艳。 夏雨心中一动，依依恋恋，真的想在这个女孩身边停留。 红光洒进心城，看上去太美太美，请打开你的心城城门，让一缕红光进去吧，让她永远停留在你的心里。当男孩正要打开心城城门的时候，才发现心城里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唱着动听的歌，在望着他。 夏雨终究不舍杨华，剩下一声叹息。转头又看摇船的秦霜，娇滴滴朱颜，秋波流转，好妩媚，好妩媚。妩媚得嫦娥不敢下凡间，织女天空自叹息。谁能够伸手摘得这一朵不属于人间的鲜花，简直是他的福气。 夏雨是不敢了，美到极致，不属于人间。不过，携这样的美女同游这样的美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想象锦溪奇景，犹如仙境一般，仿佛就像在梦中。 美女摇动的船儿，突然一个急转弯，一个很大的回水沱便在眼前：烟波淼淼平如镜，红光闪闪跃浮金。朦胧红纱醉心境，自叹天宫也不如。一派静寂，一片安详。 回水沱上面，一个很大的洞口，像一个巨人张着的嘴，似乎在大声惊呼：好漂亮的回水湾，真是天上人间。洞口旁边，只见一个石头做的水龙头，喷出像碗口那么大的一股白泉，像一条小白龙腾跃而出，嬉戏于回水湾间。 秦霜把小船划过去，停靠在泉水旁边，那飞来的沫沫水珠，温暖得像杨蕴涵的滋润的手，细腻柔滑，沁人心脾。 杨蕴涵和夏雨跳下小船，朝泉边奔来。 杨蕴涵轻轻一撩刘海，弯下优美的腰肢，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吃水。看上去，水珠飞溅，朦胧而扭曲。小嘴一张一合，犹如鱼儿在吐泡泡。红光映照，像那西施扣胸，好美好美！ 杨蕴涵喝足了水，轻轻离开水柱，嫣然一笑，简直把夏雨看得痴了。 谁家的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你在我心里就是一朵最美的玫瑰花。你的眼睛眨呀眨，一直在说话，你迷人笑容就像那美丽的蒙娜丽莎。为了你我愿意把那星儿摘下，心为你牵挂，爱为你留下，如果你愿意我就把你娶回家。 杨蕴涵扬起身，轻拂秀发上的水珠，朝夏雨说道：“哥哥，你也来喝吧！冬天，这水是暖和的。” 夏雨正在畅想，娇语连连，轻轻一鄂，才抿嘴一笑，点了点头。学着杨蕴涵的样子，伸出头，张开嘴，水珠飞溅，一张一合。 杨蕴涵嘻嘻一笑，赞叹道：“哥哥，你好帅！” 秦霜拴船上来，见到如此美景，禁不住往另一边一张一合汲水，那飞溅的水珠，溅了夏雨一脸，吓得夏雨连忙让开。 再看秦霜，透过晶莹的水珠，俏脸若隐若现。那张樱桃小嘴，红红的，一张一合，随流水荡漾。朦胧间，夏雨好像走进了普陀山胜景一般，倒忘了秦霜美艳艳像妖像仙。 夏雨看得呆了，痴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霜汲足了水，才扬起头来，冲夏雨一笑，说：“走吧，到洞里去看看！” 喝足了水的秦霜，这一笑，是那么的清纯，那眼珠不再流转，水灵灵的是那么清澈。仿佛一个仙女来到人间，食了人间烟火，有了人情味。这样的姑娘更可爱，不会让人觉得离得自己太遥远，仿佛不会再自己的身边。 杨蕴涵走过来，说：“亲近又怕，不亲近又爱看人家，你是什么意思？” 夏雨回过神来，笑着说：“美人是拿来看的，要不然拿美人来干什么？”说得秦霜美滋滋的，低头含笑。 杨蕴涵生气了，噜着小嘴，“哼”的一声，说：“嗷，秦霜就好看，我就是丑八怪！”赌气走到一边。 吓得夏雨连忙走过去，拉着杨蕴涵手臂说：“其实，你也是很美的，我也爱看。你喝水的时候，我不是在看么？” 杨蕴涵仰头，才妩媚一笑：“这才是我的好哥哥！”拉着夏雨的手，喊着秦霜，进洞去。洞里很宽，也很平，能容几百人吧！ 秦霜笑着说：“这是当年田大榜屯粮的地方，解放军放了一把大火把粮草烧绝，田大榜走投无路，被解放军击毙。” 杨蕴涵笑了笑说：“你不要说死人好不好，说得我都不敢进去了。” 夏雨笑了：“这都害怕，还亏练过武功。” 杨蕴涵悠悠地说：“人家是女孩嘛，不像有些人，连现实中的漂亮女孩子都怕。” 夏雨无言，默默跟在秦霜后面。一往里走越黑，夏雨叫秦霜用电筒光扫射一下，似乎不见底。 秦霜说：“这洞分三层，这是底层。在走一会儿，我们就上第二层。” 杨蕴涵在后边，问夏雨：“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夏雨笑笑：“你才哑巴。” 杨蕴涵笑着说：“我才不哑巴呐！说某些人如果不熟悉，那才哑巴呐！” 秦霜回过头来，含着笑：“你们说你们的，怎么说在我身上来了？注意，马上上第二层。” 只见路面变斜，有一定缓坡。 三人手拉着手上去，秦霜用电筒一扫，“啊”的一声惊叫，电筒掉在地上，向后边倒来。 夏雨连忙抱住，要不然下面全是石头，那很危险。抱着这软绵绵的身体，夏雨真的不想放开。这时，他才意识到，不再那么怕秦霜了，甚至有点喜欢的感觉。 杨蕴涵小心翼翼捡起电筒，来到夏雨的身边，拿手电筒一扫：啊，到处都是毛茸茸的刺球，黑白相间，非常壮观。 杨蕴涵害怕地说：“那是什么？不会是过去的孤魂野鬼吧！” 夏雨一惊，仔细观察一下，把秦霜放开，笑了：“连这个都不认识，刺猬啊！” 杨蕴涵颤悠悠地说：“为什么这么多？见到我们怎么不跑？” 夏雨走过去，指着一只刺猬，说：“这里很暖和，它们来这里冬眠啊，你碰它都不会醒的！” 两女孩明白了，嘻嘻一笑，跑到夏雨的身边。 夏雨翻过一只，让杨蕴涵和秦霜摸摸刺猬胸口，真的感觉到刺猬的心跳，只是很缓慢，很缓慢。 夏雨把刺猬又翻了过来，再用电筒光一扫，一只只刺猾缩成一团，像有序排放的刺球，汇成一幅美丽的图案。 夏雨悠然地说：“我们不打扰这些山中精灵吧，让他们安安静静过上这一冬。” 秦霜嫣然一笑，说：“要不要抱一只回去，当着下饭菜？” 杨蕴涵嘻嘻一笑：“你有点残忍。”说得秦霜脸红，不再说话。 夏雨听了秦霜的话，叹了一口气：“今天见到刺猬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两个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留一份绚丽的美，在心里。用山中精灵的灵气，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雕琢，温暖着我们来过。心中，一直有一片天空，属于你。 秦霜从杨蕴涵手中拿过电筒，说：“从这边上第三层，不会打扰刺猬的！” 三人一侧身，又上了一个斜坡。 秦霜不敢用电筒照，等夏雨和杨蕴涵上来，才举起电筒。 夏雨一站上来，就感到这洞里有微光。正要张口，秦霜就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看上面。” 夏雨一抬头，惊讶发现，上面有个圆圆的月亮。 秦霜笑着说：“那是一个天窗，光线就从那里射进来的。” 夏雨感叹于上天造物，造出这么个美丽的地方。在宽敞的洞里散步，就像圆月夜在公路上散步一样。 三人在洞里走一圈，感到惬意，但觉得时间太久，才恋恋不舍而去...... 清泉如龙舞，深洞现奇观。 当君携美媚，增添景灵气。 问君何依依，何事没奈何？ 第113章 回龙叩拜 落日衔山红影湿，冷云抱石苍崖古。 激回涧底散冰花，喷上松梢飘雪喽。 点点溅湿嫦娥衣，幽潭下有美人游。 三人从洞里出来，恍如从仙境回到现实一般。游意未尽，乘着兴头，从龙头吐水边而过，沿着小路，翻越断崖。 夏雨见断崖边，一棵苍松从石缝里斜出，琼枝苍龙，如华盖一般，好像欢迎客人。 攀岩破壁挂危峰，骄雁雄鹰共九重。叶向流云生虎爪，根盘涧水出龙踪。暑蒸翠盖凉垂玉，雪漫银篷绿入胸。立志不当庭院客，堂堂正正独尊容。 夏雨不由赞叹：“好松！” 秦霜美艳艳一笑，说：“这个好？你没到下边看，那松才叫好呢！” 杨蕴涵有点遗憾，质问秦霜：“为什么不开小船，要走山路？山路不好走，好不好。” 秦霜哑然失笑，说：“这就你不懂了，过了回水沱，水速加快，一般人控制不了船，就会沿断壁处顺水而下，那真的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了。” 杨蕴涵释然笑道：“嗯，我懂了。如果那样，真的要‘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了。” 夏雨见两人说说笑笑，不禁催促：“快走哦，翻过这个坡坎再说。” 杨蕴涵在前边，回头玉面生辉，长发暴泻而下，犹如风中绽放的牡丹，灿灿然傲立百花！要多娇媚，就有多娇媚。 人生旅途最美的遇见：茫茫人海，红尘路上，有你有我牵手相伴，知天知命，相知相守到海角天涯。 杨韵涵朝夏雨说：“不要催嘛，人家是娇小的弱女子，怎比得上你这个大男人？”说完，见一个坡坎，一跃，轻盈而上。 娇莺飞翔冲天起，一点影子多娇媚。舞蹈腰肢谁不羡，斑斓璀璨吐芬芳。 夏雨笑道：“哪见过这样的弱女子？轻身如燕，力大过人。” 杨蕴涵反过身，便不去拉夏雨一把，招招手，叫秦霜前来。 秦霜手一伸，杨蕴涵拉住，一搭力，便上去了。 夏雨也伸出手，杨蕴涵含笑抱手，说：“喊我好妹妹，我才拉你！” 夏雨倔强，不喊，使劲往上爬。才爬到一半，便滑了下来。 夏雨有点生气，赌气不爬了，也不喊杨蕴涵。 杨蕴涵又逗他：“喊杨蕴涵，好妹妹！我便拉你上来。” 夏雨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杨蕴涵大急，连忙喊：“不要走，我拉你上来就是了。” 夏雨心想：想跟我斗，嫩了点。便来到坡坎，杨蕴涵伸出娇嫩的手，夏雨一抓，一搭力，便上去了。 谁无牵无挂，畅游在这四海八荒。什么时候积蓄着力量，什么时候将憧憬深藏，什么时候与蝶儿做伴，守候那份最美的爱恋。 站在高处，看瀑布，红光照射下，一帘幽梦醉心间，郎情妾意多缠绵。几枚金扣含羞解，多少美人乐销魂。 夏雨仿佛听到，有人祝福：吉日辰良，风和日丽，鸾凤和鸣，珠联璧合；百年好合，鸳鸯比翼，洞房花烛，满堂生辉;鸿雁欢贺，歌舞翩跹，夫妻同心，人人艳羡。 这瀑布，没有天外飞仙的雄伟气势，但如小家碧玉，温馨可人。这瀑布，声音也不响亮，但如情人般呓语，低低梦幻。这瀑布，没有多大的飞花贱玉，但沫沫飞珠，宛然情人般缠绵，依依浪漫。正是：火热青春靓丽，今天尤其靓；幸福人生美丽，今天尤其美；甜蜜爱情绚丽，今天尤其绚。 可惜，来的可人不是伊，心生惆怅淡美景。 夕阳红脸，射来一抹阳光，照在牵牛潭上方，沫沫飞珠，形成了一道很小的彩虹，宛然新婚时的门帘，熠熠生辉，舞动四方。 夏雨耳边似乎锁啦吹起来，锣鼓敲起来，姑娘的红布头盖起来，幸福的憧憬在前边。洞房花独尽美酒，今生月夜共幽梦，从此双飞比翼鸟，千古知音此心同，一切尽在不言中，吉星高照盈笑意，幸福生活享天伦。 “杨华，杨华”夏雨心中梦呓，缓缓闭上了眼睛。清风微微吹，吹走了心中的思念。 夏雨蓦然睁开眼，只见：牵牛潭，幽幽深深，碧绿如美女胸前青玉，珠光宝气，莹莹放辉。火红的太阳映照迷人的笑脸，缤纷的梦幻绽放一生的美丽，鲜红的地毯铺就幸福的大道。 夏雨好像置身其中，牵着心爱的人，正一步步走进那新房。他回到现实，想到刚才的梦境，“唉——”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再看下边，潭边有一株苍松，高大挺拔，枝叶繁茂，如苍穹华盖，四处散开，遮去了小潭大半边。如同父母小心呵护子女一般，守护在潭边。苍松要比那缠缠水帘，高出一截，有一种刺破天穹之势，让人生出敬仰。难怪，秦霜说，这松比悬崖边的松好看。 夏雨蓦然想起自己的爸爸妈妈，想起他们伴着自己走过这二十几个春秋，想起爸爸妈妈曾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夏雨结婚了，那么他们就放心了。 现在，现在，心爱的人儿在远方，何时才能够牵着她的手，走进那温馨的一刻...... 杨蕴涵来，微笑着拉夏雨一下，说声：“走吧！” 三人沿小路而下，来到水帘上面，细看：断壁如刀斩斧截，非常平整，好似人工凿出来一般。 边沿形成了一条线，流水铺开，犹如少女梳头一般，晃晃悠悠，倾泻而下，道是谁家梦幻门帘？ 远看水帘如百炼，近看水帘似透玉。红色朦胧斜斜照，恰似天宫仙境来！ 里边的断崖文理清晰可见，怀疑那水帘是轻纱，似薄薄的流动玻璃。 你站在上边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旁边看你。谁装饰了你的内心，你装饰了伊人的梦。 夏雨不由得高声赞叹：“好水，好水！” 秦霜妩媚一笑：“景溪河处处美景，处处好水，怎么只感慨这里呢？” 夏雨如痴如迷，说：“我看景溪河精华处必是这里，如果我有选择的话，我愿在这里修建一间茅屋，在这里终老一生。” 杨蕴涵嘻嘻一笑：“一个人好孤单，要我们来一起住不？” 秦霜袅袅依依，拉着夏雨的手：“对嘛，我们大家来，这样的美景，有说有笑，多么快活！” 只要你喜欢，美景里有你有我也有她。幸福，便不再遥远。就如同我站在这高高的水帘上面，你永远住在我的心里。 夏雨好像从梦中醒来，闻言一惊，只好说：“不会的，哪个来这里搭建茅屋，在这里居住哦！”说完，不理秦霜和杨蕴涵，往小潭看去，青幽幽等待美人沐浴，情深深等候有缘之人。 那飞溅而下的水帘，在潭面砸下小小的水槽，微微翻滚，如海绵般反弹起来。好像无数个顽童，轻轻跃下，在水中又捣出…… 秦霜脱鞋，一对玉足就要伸入水中。 夏雨看见了，忙说：“别下去，当心青苔，滑到了，没人赔得起你。” 秦霜笑了：“这里水急，哪来青苔？这下面很粗糙的。”说着，下水了。 夏雨脱鞋，正要下水，秦霜过来一拖，夏雨踩到了水中，溅起的水花，沾了一脸，好清凉，好清凉。脚下的水有点刺骨，心生寒意。美丽的下边，常常藏有危机。 正要起身上岸，却看见秦霜白亮亮的玉足，在水中闪动，好像和田白玉般圆润，又像皎洁的月亮，绵绵的、软软的。 夏雨心生萌动，真的想上前摸它一把，仰起头看到秦霜颔首微笑。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最是那水中一双玉足，像一股温暖的风吹进心房荡一阵涟漪。带一颗美美的心，走几十里路，选一个美丽之地，看山，看水。倦了时，和身在草绵绵处寻梦去。 杨蕴涵不服气，又惧怕河水的冰凉，只好气鼓鼓地喊夏雨：“你身体那么弱，还下水。秦霜，告诉你，如果哥哥还生病，我找你算账。” 夏雨才突然间想到自己真的不宜下水，带着歉意，上得岸来，向杨蕴涵笑着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秦霜也上来了，带着赤诚，说：“玩高兴了，就忘了。你该早点提醒，我就不会让他下水。” 杨蕴涵翘起小嘴，用手指了指秦霜，再指了指夏雨。 秦霜吓得吐吐舌，缩到了夏雨的后边去了。 夏雨则微笑着哄杨蕴涵：“没事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杨蕴涵还是不依，夏雨上前拉着她的手，说：“我喊你好妹妹，你就不要生气了。” 杨蕴涵故意唬着脸，转到一边，抱着手，说：“好，你喊啊！” 夏雨用手隆起喇叭，朝景溪河上游大声喊：“杨玉涵好妹妹，杨蕴涵好妹妹！”阵阵回音，在景溪河悠远飘荡。 杨蕴涵真的满意了，反身抓住夏雨的手，也大声喊：“夏雨好哥哥，夏雨好哥哥！”回音一阵接一阵，激起了景溪河更多的欢笑。 秦霜有点不服气，跑过来拉着夏雨的手，大声喊：“夏雨好哥哥，夏雨好哥哥！”又让景溪河，回音阵阵，卷起千堆雪。 待秦霜喊完，三人对视一望，哈哈大笑。 茫茫人海，有多少擦肩而过；漫漫一生，有多少真诚守候？于千万次的回眸中，于无数次的寻觅里，遇见一场缘，遇见一份情，如赴一场花事，馨香盈面，轻轻绽放在薄凉的岁月里。这一阵欢愉，如绿芽遇见春雨，如朝阳遇见晨露，柔润了谁的情，惊艳了谁的眼。 笑毕，杨蕴涵拉着夏雨，说：“哥哥，我们到下边去耍。” 秦霜也点头：“对，我们下去！” 夏雨另一手一伸，说声：“走吧。” 三人欣喜而下，来到小潭边。 幽幽水潭，沫沫飞珠，溅在脸上，凉丝丝的感觉，好舒服，好舒服。 只见秦霜、杨蕴涵扬起俏脸，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享受着这玉珠的摩挲。 夏雨看得呆了。一个晶莹如玉，带着妖媚，仿佛远古走来女娲，天下谁敢媲美？一个圆润欲滴，美若天仙，犹如观音洗浴，嫦娥见了也要羞上三分。 一帘飞梦，玉珠翻滚，潭水深深，佳人玉立，天底下哪有这幅图画？ 这好似：露出水面，把情感扩展，随着风儿摇，倾听人间笑意无限。叶如一把小伞，给鱼儿遮挡荫凉，一枝花蕾悄悄绽放笑靥。开在水中央，能和目光对话，不言的神情，能牵住人的心脏。立中水中央，开得那样美丽，尤如宁静的晚上，刚刚出浴的贵妃。这动人的旋律，全是深情的向往。 此时此刻，夏雨有了莫名的冲动，真的想过去轻吻那两张滋润欲滴的薄唇。 突然间，夏雨仿佛看到许多彩蝶飞来，围绕着秦霜、杨玉涵飞舞，好美好美！又好象传来天籁之音，两个玉人随彩蝶翩翩起舞。那舞姿，如春天百花盛开，绿草萌发，树木转青。一派欣欣向荣，一片盎然生机。 又觉得不满足，好像到处鲜花盛开，簇拥着向两位玉人涌来。鲜花、彩蝶、美人，这是怎样的景象？ 夕阳点点红光，透过苍松枝叶，照在两个玉人的脸上，那么的娇艳，那么的透明。仿佛两位玉人，不是来至人间，而是天上屈指可数的仙女。 可惜，这下边不是上边边沿处宽敞，河水很急，要是站在对岸去，两美女站在苍松下，做着同样的动作，那简直想象不出是怎样的美。 夏雨突然间又冒出“秀色可餐”这个词，也许就是指眼前这幅画面吧！ 两人缓缓睁开眼睛，见夏雨痴痴呆呆，相视而笑。 杨蕴涵问：“你是被景色迷住，还是被我们迷住？” 夏雨好像从梦中醒来，叹了一口气，说：“若无此景，哪有此情？” 秦霜搞不懂，杨蕴涵也迷糊。 夏雨接着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有此处这番景致，哪能衬托出你们的美丽？可惜了，不能到对岸去。要不然，你们站在那棵松树下，就会更加叫人难忘。” 杨蕴涵嘻嘻一乐：“美死你了，得一尺，进一丈。生活中，任何事情哪有那么完美的？不能过去，就留一小点遗憾吧！” 秦霜笑笑说：“耍够了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 夏雨有些不舍，在杨蕴涵的催促下，还是抬脚走了。可是，他能忘记这里的景色吗？能忘记这景里的人吗？ 一番花信一翻新，半属东风半属尘。 唯有两花开不尽，一年长占四时春。 第114章 山河啸声 一番激情如春江水豪迈奔放，倾听山河啸声，观看星辰光芒，心神荡荡，风起云涌。 夏雨，一步一景一留恋，山水依依总是情，天染红色人也醉，伊人飘香不思归。 这一方净土，在改革的大潮中能坚守到什么时候？山美水美人更美，一方水养育一方人。如果山水改变，人还会美丽吗？怔怔地看着秦霜和杨蕴涵，夏雨在想：人的欲望无法满足，不知道在来蛇指什么致富路，是对还是错。 美丽的风景，还是回归自然的好。多少年后，虎跳峡还是虎跳峡，桂花村还是桂花村？古茶是否依然飘香，六景溪河还是六景溪河？来蛇人是否还是那么朴素，姑娘还是那么美丽？ 发展与自然矛盾，人为与天然扬镳。任何东西都是双刃剑，在致富的同时，是否会失去我们美丽的家园。 其实，不管什么东西都有一个度，超出一个度，什么都无法挽回…… 只有找到一个平衡点，科学地开发和利用，才会使人们走向富裕，让家园更加漂亮。这一切都要统筹，需要文化。来蛇的教育有了起色，相信下一代会做得更好。 可现在呢？需要人们坚守，能够利用的地方，一定利用。而美丽的地方，还没把握利用，就坚决不利用。 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如果我们破坏了，只富一时，那么，我们的子孙后代怎么办？叫他们离开这个地方？那又能搬到哪里去？ 我们知道，守护好家园是我们这一代的职责。人人都明白，一个地方要富强，才不会受到欺凌。但是，我们还没有能力去创造财富，那就只能在摸索中，守护着我们的家园，让下一代来变得更加富强！ 杨蕴涵回过头来，见夏雨那么的痴迷，以为美景中的她们，更加娇艳，让夏雨沉醉，不觉，嫣然一笑道：“我们背影有什么好看的嘛，走路又不专心走。来、来、来，前头。有空了，你喜欢看多长时间，就看多长时间。” 夏雨猛然间惊醒，看着杨蕴涵洋溢着幸福，夏雨微微一笑，荡漾出红艳艳的波纹。 这深一脚浅一脚的红尘路，感觉步步好苦。仿佛又是场虚度，风小声拉扯我，风不停地吻过往的风景。这一切，暧昧而生动。对于现在的故事，春花桃梨，夏日雨梦，秋山枫亭，以及雪映梅红，皆一如雾中朦胧。 杨蕴涵“嘻嘻”退后一推，夏雨便在秦霜和杨蕴涵之间了。夏雨领教过杨蕴涵的厉害，走路时，还是跟上秦霜。但是，心里又想：“要有一个很好的规划，让这里的山水变得更加美丽，让这里的人更加漂亮！”不觉又慢了下来。 山青青，水长长，一幅美丽的画卷，在心中慢慢展开！山是水之家，水是山之魂。人在山中走，船在水中行。只有保护好这里的山，保护好这里的水，才能真正让这个地方永远美丽。但是，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唯有在开发中保护，才是长远的未来…… 杨蕴涵又在后边嚷道：“怎么啦？不要想，不要看，今后有的是时间，专心走路！” 夏雨只好收回神，加快了步伐。 在村口，听得秦霜家人声嘈杂，熙熙攘攘。夏雨望去，不觉大吃一惊，只见坝子里人头攒动，男的、女的，好多人。心突突跳，脸彤彤红，这阵势哪是夏雨这少年见到的？ 穷则思变，这是古老的法则。夏雨给六景溪村人带来希望，人们以火热的心情对待，不敢怠慢这个传奇少年。一个个翘首望着小路，见夏雨三人到来，都说：“来了，来了！”自动分为两行，好像学校搞的夹道欢迎贵宾似的，只差手拿鲜花，大声齐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原来，秦村长知道夏雨到了六景溪村，直埋怨秦支书，怎么不好好招待夏雨。特招集村民，牵来一只羊，打糍粑，大排场地欢迎夏雨。 这是一个向往春天的故事，山川萌动，江河暴长。一轮朝阳喷薄而出，花盛开，水潺潺，人们载歌载舞与春天齐欢笑。春天来临，大地换新妆，江山变新颜。在憧憬里，蕴酿着夏天的繁茂，秋天的硕果。 夏雨、杨蕴涵、秦霜出去整整一个下午，到日落西山都还没回来，人们等不及了，聚在坝子里，议论着等候。看看夏老师长的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长的是三头六臂，能够锤破天穹，脚碎大地。或是玉树临风，是一个智者。 但是，看到真实的夏雨，是一个瘦瘦的少年，甚至怀疑还是一个孩子。人们有点不相信，就这么的一个人，真的能改变这里的贫穷，带着他们走向富裕吗？ 丑媳妇要见公婆，终究还是要见的。夏雨迟迟疑疑，蹑手蹑脚，踌躇不前。杨蕴涵和秦霜催促，才期期艾艾来到坝子边。 人们诧异地看着夏雨，秦村长和支书，还几个大致是六景溪村知名人士，就迎了上来。 秦村长笑容可掬，说：“夏老师，盼你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到我们村了。听秦支书一说，没想到你为我们村花了那么多心思，设想那么美丽，我们不知道怎样感谢你！” 夏雨虽见过许多场合，但毕竟少年心性，不觉又脸红了起来：“秦村长，其实我什么也没做，不要那么客气！” 秦村长还是笑着说：“别样就不说了，先吃饭吧！” 大家簇拥着夏雨、杨蕴涵、秦霜三人进屋。 堂屋里摆了三四桌，羊肉的清香，糍粑的润甜，在鼻尖萦绕，引人食欲。 秦村长推夏雨坐上席，吓得夏雨连声说：“不、不、不。” 杨蕴涵也不干了：“秦支书，我们要坐在一起，夏雨哥哥怎么能坐上席呢？” 架不住杨蕴涵的请求，扛不住秦霜的附和，只好让夏雨和杨蕴涵坐横席，秦霜和一个知名人士坐对面，上头是支书、村长，下面是两个知名人士。 开席了，热烈的气氛，支书、村长连连劝酒。 夏雨不再是当初来来蛇的夏雨，忍不住豪情大发，端起酒碗，呼伯喊叔，称兄道弟，和大家连连干杯。这一下，正对这下边人脾气，一个个看夏雨发生了变化。 这看似瘦弱的少年，竟有这番豪爽，应该是有本事的。要不然，他的名字怎么把来蛇震动？那些村民，看夏雨不再是那么弱小，似乎玉树临风，充满了智慧。一个个，你上来劝一碗酒，我上来劝一碗酒，喝得个好兴致。 杨蕴涵很是担心，扯了扯夏雨的衣角；秦霜急得在对面干瞪眼。 夏雨好像登高望远，心胸开阔，几碗酒算什么？你一碗，我一碗，简直是饮白水一般。 这把知根知底的秦支书喝愣了，夏雨怎么啦？原先酒量好像不行吧？怎么这么会喝？其实喝酒喝的是心情，心情好千杯不醉，心情不好，沾一滴就醉了。 夏雨今天见识了锦溪河的几处美丽风光，心情大好，早就想畅饮几杯。这正遇好酒，喝过几碗是没问题的。 果然，夏雨这番豪饮，引动了四桌人，豪迈爽快，吃着大块大块的羊肉，吃着大个大个的糍粑，喝着大碗大碗的天麻酒，书一方热烈。 好比熊熊烈火，映红江边。鼓乐声声，时急时慢。急如骤雨，慢如轻风。欢乐人儿，和着鼓声，舞之蹈之。急切时，弧度大开大合，好像囊括了太阳的热烈，让人感到温度急剧上升……疏缓时，如月亮的光辉，轻洒朦胧的夜晚，让人安心入眠……人生大起大落，岂不快哉？一方景致一方人，豪迈饮酒起歌声。胆敢上天揽日月，又敢下海擒蛟龙。 杨蕴涵看夏雨这个样子，萌动四方，洋溢动人的风采，不觉呆了；秦霜见夏雨这个样子，挥手有力，语言铿锵，仿佛天神一般，不觉痴痴地望着；秦支书愣着瞧着夏雨，仿佛天神降临一般;秦村长与夏雨一起豪迈，舞之蹈之；其他人欣欣相喜，卷过了一阵又一阵喝酒浪潮。 没想到，夏雨这么热烈，这么豪情，这么玉树临风，真的是人中之龙，翱翔蓝天的雄鹰。或是酒后言多，或是壮志未酬，或是把握在心中舞动满天云彩。 夏雨饭后，大谈天外飞仙麻鸭点点，划分几个区域，哪里养幼雏，哪里养成鸭，一年挣个几十百把万不成问题。 大谈懒龙回头河蛙跳跳，从哪里开始围栏，连那河滩边上的梯田都叫人们放弃，让河蛙活动范围更广，大大增加六景溪村的收入。 大谈乌龙摆尾修建青石路，在半山腰修缮辉煌房子，在山巅修一座放光塔和几个亭子，供人们休闲玩耍。 大谈一龙嬉戏，加强秦家祠堂的建设，弄得更加漂亮，让秦家更加敬奉祖先。 大谈将来通电了，在神龙飞扬的地方，安上五光十色的灯，让人们去那里唱歌跳舞。 大谈回龙叩拜下边的小潭，修一座石桥，与风雨桥连成一片景，让人们细细品尝这里的美丽。 小船悠悠行，美景飘飘过，人们欢歌跳舞，那日子是多么舒畅，多么富有！一派富足生活，一派和谐共生！ 但是，每一个人都要爱护这里一树一木，一花一草，不要伤害小动物，这些都是这里的财宝。美丽的家园靠六景溪村人去守护，不要因为为了自己的私欲，去损害它。这些没了，什么也没有了。剩下面目沧桑，你还拿什么去找钱？今后的子子孙孙怎么办？ 夏雨说得众人热血沸腾，飞跃太空，横穿云野，拥抱山之巅。仿佛迎着朝阳，拥抱着一方热烈。茫茫山川，唯我独步青云，享受风的剧烈。倏然，鼓点声声，如骤雨般在山川江河回荡，回荡…… 人们睁大眼睛，真的不相信这么一个瘦弱的男孩说出这番话来。既有规划，又有守护，让财富滚滚而来，永不断绝。让六景村人热血沸腾，想马上就去实施。 夏雨这番话是一把的利剑，要把贫穷斩断；是烈酒，香浓而激越。这象征着一个时代的开始，超越时空，看明日的光芒闪耀。 杨蕴涵激动得神采飞扬，秦霜落得个脸红高歌，秦支书只剩激动，秦村长硬是手舞足蹈，其他人欢呼一片。 夏雨、夏雨，这个名字，似乎不再是一个人名字的符号，而是一个烙印，深深印在六景溪每一个人的心坎里。 欲上高楼，展万千世界，望无数风景。叹我心宏图，被无数纤绳牵引，迈向万山之巅！仰望长空，舍不下无数牵挂，高处不胜寒！到他日，万里晴空，再上青天，阅览秀丽风光！ 毕竟夏雨大病初愈，毕竟夏雨游玩了一天，毕竟夏雨喝了那么多酒。毕竟夏雨讲了那么多话，真的有点困了。 一番激情如春江水豪迈奔放，倾听山河啸声，观看星辰光芒，心神荡荡，风起云涌。春风伴着春雨吹绿了山川原野，吹动了百花盛开，吹来了人心涌动，吹生了无数憧憬。 激情过去，酒意更浓，仿佛眼前飘荡着杨华。 雨儿滴，化着泪，一滴一滴流天际。喝醉酒，借酒疯，谁知心底空！激情过后是心疲，思念心头起，伤心处，冷风起。不觉，欲欲坠坠瞌睡来。人们虽有不舍，但还是让夏雨去睡了。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心情大好。走出门，秦霜笑嘻嘻妖媚端水而来，杨蕴涵嘻哈哈秀丽拿帕子而到。 两人要给夏雨洗脸，夏雨“呼”地抢过帕子，说道：“我自己不是没有手，还是自己洗吧！” 秦霜抿嘴看着，杨蕴涵瞪眼望着。 夏雨真的不好意思，说：“你们走开，洗脸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相视而笑，杨蕴涵说：“我爱看！” 秦霜也说：“我也爱看！” 一季花香，暖到心扉。也许，一次不经意的欢笑，会灿烂一生的守候；也许，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会萦回一世的幸福。风起，音来；缘生，相守。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谁是谁的驻足？谁是谁的守望？谁是谁的现在？谁又是谁的未来？ 夏雨无奈，只好装着看不见，拿着帕子就洗脸。 洗脸后，秦霜妖媚一笑：“走，吃饭去。” 杨蕴涵上前推着夏雨的后背，说：“饭早熟了，你真还睡得！” 吃饭，倒没多少人，只是秦霜父母、秦村长。秦霜哥哥在仙境搞建筑，没回家。 一桌人吃得其乐融融，但夏雨缺了昨晚的豪爽，虽吃酒，但也只是象征性表示一下。秦家人，都知道夏雨不善豪饮，但昨晚喝了那么多，竟然没醉，真的是个谜。 春风伴着春雨，吹绿了山川原野，吹动了百花盛开，吹来了人心涌动，吹生了无数憧憬。 第115章 百花绽放 馥郁吹面，与百花同行。 暖冬如春，倍感红尘太美。 深知，他乡之花，不是江南烟雨。 忍着内心的沸腾，收起罪恶的心，只留一抹美丽的回忆！ 吃饭之时，秦霜问夏雨：“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蛇？” 夏雨抬头，说：“吃饭后就走吧！” 秦霜有点不舍，那双迷人的眼睛含笑一闪一闪的。 小别如一抹阳光，缓缓暖心；如一股清泉，轻轻润心；如一杯佳酿，久久醉心；如一盏香茶，慢慢染心；亦如一首曼妙的诗篇，渺渺于红尘，给多彩的世界点缀了几抹嫣然，给沧桑的岁月平添了几许明媚。 秦霜明白，夏雨就在来蛇，跑不到哪去，有时间还是可以去看看的。然而，少女心性，认定是好的，那就是最美的。心念念，只想天长地久；情切切，只想永远在一起。 沉吟片刻，秦霜心喜，悠悠地道：“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比昨天那里还美。” 夏雨惊奇道：“真的？” 秦霜笑容更加迷人，娇媚得是真正的山中花妖。 这是一个少女的心事，只想心爱的人在身边多待片刻。眼看就要得逞，把心中的欢喜流露在脸上。那一个美完完全全呈现出来，让一屋温馨如春。这样的风光使每一个男儿陶醉，只想在这里驻足停留。 夏雨感受到这样的气息，不由得暗暗赞叹道：杨蕴涵清纯，眼睛清澈得像景溪水；秦霜妖媚，眼睛精灵得像小仙狐。 清纯与妖媚，各有各的美。清纯爽心，妖媚热心。杨家秦家的女，各领风骚，谁又分得清她们谁更美呢？ 一方水养育一方人，杨家村美如画，深远朦胧，很有意境。所以杨蕴涵像唐诗、像宋词、像元曲。六景溪村像仙境，不沾人间俗气，仙幻得像一个朦胧的梦。所以，秦霸就像一部情真意切的完美爱情小说，荡气回肠，让人眷念。 夏雨心里暗暗评判两人，随意问秦霜：“说说，那地方怎样的美？” 秦霜笑了，笑得美艳艳的，夏雨不敢正视。 这一笑，如同六月的骄阳，是块坚冰也要把你融化，是块寒铁也要把你消镕。就算是硬心肠的男子，也抵不住这情感的热烈，会不自觉地爱上她。 这千古一笑，只对心爱的人展现，视其他男孩如草芥。 秦霜秦霜只为夏雨展现她的美，夏雨夏雨你能承受得起吗？ 远方的人儿，那抹浅然的笑，在半空中呈现，清风带去了无数思念：杨华，你还好吗？我坚守着我们的还未来得及说的誓言，等待着你回来。牵着你的手，撑一把土家红油伞，在江南烟雨的小巷散步，去看花儿盛开，去听流水潺潺。 “我说不出来，但是，那地方是我们六景溪村姑娘最爱去的地方。”秦霜歪着头盯着夏雨，像《西游记》里的狐狸精。 夏雨想到，连这里熟悉这个地方的姑娘都爱去，说明这地方真有什么独特之处。但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呢？是不是有一片红岩，是姑娘喜欢的。或是有什么冬天开的花，是姑娘喜爱的。不管是姑娘还是男孩，都喜欢春天花开的季节，可这是冬天，不会有那样的奇景，是什么吸引着这里的姑娘？ 好奇心如一缕春风，以最完美的舞姿，吸引着一个男孩。好奇心如一朵幽兰，以最宁静的柔美，赋予美好的憧憬，淡雅而不浮华，清香却不失浓烈，以它一种独特的魅力，勾引着，勾起着男孩的心，收获着生命中一次又一次的奇迹。 “好吧，我们去看看那个地方，下午才走。”夏雨挥挥手。 秦霜嘻嘻笑道：“我有好多姐妹要去，吃饭后，我们结伴而行！” 杨蕴涵笑道：“好吧，要快点！要不然，我们到来蛇会黑的！” 秦霜含笑点头：“嗯！” 饭后，秦霜跟妈妈说一声，就出去了。 夏雨和杨蕴涵跟着出来，在坝子里，看六景溪村的风景。 这里的确与别处不同，正如一把椅子，村子正好在椅子上。后边一座大山，就是一个绿色的屏障，庇护着这个村子。再看两边一丘丘梯田，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蔬菜。一股股山溪水从山上流下来，滋润着这片土地。前边看出去被一颗颗大树遮住，真的不知外面是什么！ 夏雨感叹这片土地的神奇，感叹这片土地的纯净…… 一刹那，山川增丽色，绿树增光辉，河水更清澈。夏雨眼睛一亮，只见秦霜带着十几个姑娘来了。 夏雨真正领略秦家姑娘的美，这种美，与杨家村姑娘不同。 杨家村姑娘清纯，明静；而这些姑娘妖艳，妩媚。看一个个水蛇腰姿，像青青的柳枝随风摆动；一张张明亮干净的脸，天然涂上了一层白霜；那眼睛自然流露出勾魂的眼神；那嘴唇好像天然涂上一沫红。桃肥李瘦，各领风骚，俨然一个春天就在眼前。 谁在风中传来一声叹息？谁弹了琵琶惊动了你。又是一个春天，一袭红衣，长袖飘飘；或是一身雪白，风姿绰约；或是轻纱似的粉红，醉人心怀...... 打开尘封已久的宿命。看弱水三千，尽成烟雨。千年之前你会在哪里？青山绿水有你的痕迹，千年之后你会去哪里？我在秦国宫殿静静地等你？你回眸一笑，惹我轻叹惋惜爱怜。呵，彼岸花开一千年。此时此刻，尽然全部盛开！百世惊变，千劫轮回！依然相信，你在青山绿水间，静静地等着情郎的到来…… 夏雨明白了，明白了“秦家女儿回眸一笑，醉倒沿河一方人”的含义。 夏雨一晚上都不明白，秦霜妖艳在哪里，现在终于明白了。来至水蛇腰的纤微，来至勾人的眼神，来至脸上自然的白霜，来至嘴唇上那一抹红。 只不过，秦霜比别人更加妖艳，水蛇腰更加柔软，勾人眼神更加迷人，嘴唇天然一抹红更加艳丽。这导致了妖艳过度，一寒脸，就使人感到害怕。 景溪留诗，姑娘醉人。红尘中，天涯海角相望，望到了诗意中的虚幻梦境。一场遥远的邂逅，就是那么神秘，淹没了红尘中的光华，闪亮了红尘的时光。 景溪女孩，你在等待谁，连沉睡的梦境，都被你惊醒。最初的结缘，就是飞向梦中的彩蝶么？在朵朵鲜花中轻吻后，飞向了属于自己的天空。如果是这样，我愿做这只蝴蝶，吻了这朵，还吻那朵，多么的惬意，多么的得意人生！ 夏雨又仔细一看，各种妖艳又不尽相同。一个妖艳中，有一种清纯，让人不舍，让人流连。 想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心不忍。十里桃花一生情，凭栏处，泪蒙蒙。长雁当空，横刀夺爱显豪情！ 一个妖艳中，更加绝色，好如一只千年的妖狐，只敢欣赏，不敢接近。 只想轻轻接近你，打开你的心城，放我进去，我来为你守住这个心城。 一个妖艳中，透露出一种梅花般的冷艳，在寒冷中，闻着香，却不敢伸手去摘。 既然你已经绽放，就让你给我做一只美丽的蝴蝶，趴在你的花心，尽情享受花的芳香，花的甜蜜。 一个妖艳中，透着春天的温暖，让人融化，让人迷魂。 我愿在你的石榴裙下，做一只乖巧的绵羊，任你轻轻敲打，守候在你的身旁…… 但看秦霜，有笑时，如六月的阳光，热烈得使人不自在；不笑时，冷艳中透着一股冰霜，让人胆寒。 你的微笑，是温柔的城堡，在无边的黑夜里，给予人治愈的希望。在所有情绪中，快乐最令人贪恋。你若湍急的河水，卷我入尘世的漩涡，于是执念疯狂滋长，比呼吸还沉，比心跳还重。喜欢你的笑，喜欢你的美。愿与你携手一生。 然而，你不入凡尘的冷艳，让人心里胆寒。请你多一些笑容，少一些风霜，好吗？ 妖艳的山，妖艳的水，才养育出这妖艳的人。叹天地之神奇伟大，感人间之娇容丽美。六景溪，你就是这么神奇，造化了一方人儿！ 秦霜笑盈盈地来了，夏雨还是心有余悸，退到了杨蕴涵的身边。总觉得杨蕴涵才能够给他一份心安，给他一份宁静，给他一份温暖的港湾。 秦霜转过漂亮的腰身，对姑娘们说：“姐妹们，这就是夏老师，这就是杨蕴涵，大家认识一下。” 第一个姑娘过来，那般魔鬼式的腰姿，丰满而水盈，真想上前相拥，试试紧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感受一下温润的柔软。 一杯好茶，唯有懂它的人，才知道它的清香；一朵鲜花，唯有懂它的人，才知道它的娇艳。好茶，需要懂的人去品；好花，需要懂的人去赏。人，何尝不是在等一个懂她的知音呢？ 谁是你百转千回后的一抹眷恋，谁是你悠长岁月后的一首诗。藏最深的情于心中，安放于最远的天涯。 夏雨不敢正视姑娘的脸，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的妖媚，让他的心“砰砰”直跳。就像春天里，一朵妖艳的花，美得让人忍不住想摘下来，闻一闻，亲一亲。 姑娘香气袭来，馥郁得夏雨脑袋一阵昏迷，忍不住伸出手来，想掬一把拿在手中，放在鼻子上闻一闻。 这馥郁的芳香，弥漫了夏雨全身，使人舒畅，使人温馨。 夏雨仿佛飘到了天际，来到了天宫盛景之中。耳边响起了一阵娇语，好像侵入了夏雨的灵魂。 “夏老师，我叫秦可珍，认识你真高兴！” 姑娘伸出了一只娇嫩润白的手，夏雨不敢去握，生怕玷污了这只看上去洁白如玉的手。恐怕是天使才有这样的手吧，要不然怎么有这样的手呢？不过，姑娘的手既然伸了出来，总不能让人家一直伸在那里吧？ 夏雨一犹豫，还是轻轻地握了上去。啊，这是什么样的手，温温的触及到了心灵深处！这是什么样的手，柔柔的，柔进了魂魄的中心！这手，肉肉的，嫩嫩的，富有弹性，让人握住，就舍不得离开。 一弯明月，就挂在了心间。任那种刻骨的柔情缠绕，萦绕在心间。散了漫天雨雾，也散了岁月和流年。任心事流淌，任心事轻舞如夏日莲荷。莲花绽放化云烟，谁在那里写满了诗情画意的情感。 说实话，秦霜可以在夏雨身上为所欲为，但是，夏雨因为害怕，连秦霜的手都没有摸过。看来秦家女孩的身上，每一个部位，对每一个男人都是一宝。感叹秦家的女，不仅妖娆迷人，而且，触摸起来恐怕任何男孩都控制不住自己…… “秦可珍，秦可珍……”夏雨心里念道。 这个红尘中的丽影，可以值得为她停留。沉睡在这种梦境里，真的是一生幸福。渴望你的柔情，你就站在眼前，任我绽放出千丝万缕的情愫。一半在热烈中充满希望，看半庭院，蝶舞蜂飞，花儿盛开，幻化成长空里的温馨，朝阳东照里，依稀望见，温柔了你的粉黛！ 然而，雾去云开，杨华一抹微笑在天空中闪现，是那么让人怜惜，让人牵挂。 夏雨心里一惊，为什么有这种想法？难道自己真的被这一朵朵鲜花迷了眼，不知归途？ 夏雨暗暗告诫自己，杨华才是自己的一生幸福！原来秦可珍的妖艳，就像一阵春风吹过人间，让山川大地披上绿色，让朵朵花儿尽情绽放。 夏雨怎么能抵挡得住？天下大美，人皆喜之。如果夏雨没有一点反应，那才不正常呢！ 夏雨怕六景溪村姑娘扰乱自己的心神，赶忙对秦霜说：“哎，我的小姐啊，这样认识人，要认到何年何月？干脆我走过去，她们自报姓名就行了。” 秦霜妖媚一笑，夏雨不自觉地让开。 秦霜道：“怕我吃了你？”双手一拖，夏雨有了和秦可珍一握的感觉，就觉得秦霜的手上温度，隔着衣服，暖暖传来。 夏雨动都不敢动，生怕秦霜在众姑娘面前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秦霜见夏雨乖了，扬扬她那玉手，说：“去吧！” 夏雨从每一位姑娘身边走过，姑娘们见夏雨看着自己，使劲地挺着腰，展现着自己的美。 夏雨不敢认真地看，怕把每一位姑娘的美记在了心里，让人难忘。 每一位姑娘柔柔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好像天籁之音在耳边响起。 夏雨走过这十几个姑娘身边，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臭汗。 娇容艳丽，炙烤灵魂深处，融化了多少人的心。 暖阳故事，曲折动容，诉说了多少激动事。 美来心里急，萦绕在心头！ 第116章 谷底奇缘 水育一方人，美景出美眉，与之同行，姑娘靓，山川美，心儿突突跳更美！ 与妖艳同行，必是一番情趣。到处莺莺燕燕，娇语涟涟。仿佛走进鸟语花香的世界，好一个美丽的春天。 山里的花儿开了，很迷人、百般娇羞。像初恋的情人，焕发出春天的妩媚，撩动起春天的序曲。春光拂过的地方，花儿在枝头，微微颤动，闪烁着一种温柔的殷红或洁白或粉红…… 如此妖娆的春天，叫人迷途。要不是杨蕴涵的清爽，夏雨真的会迷了不知路。 沿山路上坡，树木葱茏，一片静谧。娇语更加清晰，软绵绵舒麻得夏雨全身发软，直想回头抱住亲吻。又好像在呢喃，听不清说些什么。与春天的花儿如此亲近，只想变成一只彩蝶，吻了这朵又去吻那朵。吻出你我的故事，拉开春天孕果的序幕。 杨蕴涵与其他姑娘相比，更加清新，有一种熠熠发光的感觉。美如天仙，宛如天神。如果秦家姑娘是落入凡尘的天使，杨蕴涵则是高高在上的仙女，不敢亵渎，只有感叹，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如果叫人选择未来的另一半，倒会让人选择秦家姑娘。 秦家姑娘，像秦霜这样，艳到极至，热到极至，又冷到极至，唯此一个，而其他只有艳和热。讨这样的媳妇，生活一定充满情趣。 正如叫女孩在孙悟空与猪八戒之间，选择未来夫婿，一定会选猪八戒一样。猪八戒虽然有点好吃懒做，但充满人情味，接地气。而孙悟空英雄了得，却不懂生活。 来到一个金黄的草坪，秦霜在后面亲昵喊道：“休息一下了，杨蕴涵！” 杨蕴涵才拉着夏雨停下来，坐在了草坪上。 夏雨跟着坐下，只见杨蕴涵汗水微出，脸红扑扑的，散发少女的香气更加浓郁。 一个个六景溪村姑娘来了，妖艳地坐在草坪上，这种芳香简直醉了山林。春风描绘了百花图，淡粉高雅，纯白纯洁；嫣红热烈...... 一张张纯真的笑脸，把美丽献给人间。惹得身边的男儿，忍不住轻轻地抚摸它，柔软如江南的丝绸一般。 彼此起伏的花朵，像是在一片五彩缤纷的海洋上泛起的朵朵微波，这真正的是花的“海浪”。 花茎细长而柔曲，细得如一根碧绿的银丝，由上至下，由粗至细，由棕至绿，支撑着娇嫩的花朵。如果光有花面的漂亮，没有花茎的柔曲，那也叫不上漂亮。 如此之美，来至每一处都堪称完美！这样才能引起男孩相思泪红，红得晶莹，红得闪亮，红得像人的脉博在跳动。 秦可珍笑道：“好久没走过这种山路了，还是有点累人的。” 夏雨不敢看秦可珍，怕那种娇媚，侵入心灵，扰乱心怀。但这种声音飘来，使人甜腻，入了心怀。 花间絮语，一袭惆怅，美丽的树挂悬着万千晶莹的心事。在百花丛中，潜潜的思念已入梦，而我只能用文字流泻我一指的柔情。 杨华，一场美丽的邂逅，一段意外的情缘，一路悠扬的牵挂，一世无法卸载的牵绊，一生蝶花飞舞的眷恋。依靠、依赖、依恋。因为有你，寒夜里不再寂寞；因为恋你，心里不再孤单。于是，悄悄地把感情沉淀在心底；于是，每个夜里，枕着你的名字入睡。 姑娘们嘻嘻笑着，仿佛《西游记》中，众多蜘蛛精在戏水游玩。 杨蕴涵一枝独秀，独揽芳华，是另一番景致。可惜，与一大片风光大好，显得有点单薄。 还好，姑娘们不来侵扰夏雨，让夏雨保持一种平和心态。 但是，秦霜还是来了，与杨蕴涵一边一个。 香风阵阵，萦绕心头。总算秦霜没有展现迷幻一般妩媚，杨蕴涵也没施展梦境一般清纯。要不然，夏雨真的抵挡不住这般诱惑，恐怕那坚守的一堵墙，有可能在瞬间倒塌。纵有千般思念，也有落寂的时候。恰在此时，如果有娇艳得让人心醉，就会让你入迷。当你清醒的时候，或许已经万复不劫。 启程，一口气来到山梁，夏雨只觉一股热气涌来，温暖如春。再看眼前景色，惊呆了。 六景溪这边与另一边简直是两个不同的天地。 六景溪这边，虽然树木葱茏，但是显得苍老垂暮，而且不时有一片苍黄，一片红色，显然有冬天的迹象。 而另一边望去，一片青绿，蓬发春的生机：墨绿、翠绿、淡青，如此等等，一切都水灵灵。绿的耀眼，绿的透明，好像这地方就是春天来临。 突然一片红色出现在眼前，与冬天霜叶红不同。“那是什么？不会是花朵吧？”夏雨惊问。 秦霜“吃吃”发笑，好像狐狸精一般。 夏雨害怕极了，连忙走到杨蕴涵身边。 秦可珍“嘻嘻”一笑，道：“那真的是桃花盛开！” “桃花盛开？”夏雨再次一惊，仔细打量这个地方，确实与别处不同。 虽是峡谷，但是两头都是高崖堵住，倒像深坑。 “我们下去吧，还有更神奇的呢！”夏雨迈步更急。 众人“嘻嘻哈哈”，一路沿小径而下。越往下，夏雨越震惊。 不仅树冒新绿，而且野花渐渐多了起来。突然间，看到一只美丽的蝴蝶，还在花丛中飞舞。 夏雨惊叫：“快看，蝴蝶！快看，蝴蝶！” 众姑娘偷偷发笑，秦霜则“吃吃”发笑起来。 “怎么啦？冬天还有蝴蝶，难道你们不感到突然？”夏雨迷茫问。 秦可珍忍不住告诉夏雨：“这才一只蝴蝶，算什么。到了谷底，简直就是蝴蝶世界啊！” “啊！”夏雨发出了一声惊叫。 杨蕴涵才说：“我知道六景溪村有个蝴蝶谷，但不知道冬天也有蝴蝶！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夏雨惊叹世间无奇不有，没想到这里还是一个世外桃源。看到如此奇景，蓦然间，夏雨想到与杨华第一次在桃花下相遇。 你我邂逅水云间，只愿，带给你的是阳光春雨，不是太多的沉重与牵绊。只愿，我如莲的心能唤回你今生的回眸，牵你入梦，一起慢慢地走，用属于我们的诗句，共吟今生的繁华与落寞。 越往下，花越多，草更绿，树更加茂盛，蝴蝶也越来越多。 终于来到了谷底，啊，这里简直是花的世界，简直是蝴蝶的世界。 只要是春天能开的花，在这里都开了，一簇簇，一团团。红的似火，白的似雪，紫的似晚霞……让人目不暇接，看都看不过来。 而蝴蝶，一只只在花间飞舞，有的有巴掌那么大，小的有小钱那么小。白色的，红色的，淡绿的，花色斑斓的应有尽有。 这是什么世界，一个世间传说的世界，一个让人流连往返的的世界。 震惊。震惊，太震惊了！ 夏雨嘴巴合不拢来，痴痴地望着眼前这番景象。 杨华这是你的倾城回眸，心若烟雨；月圆月缺，满目沧桑。风起时，摇落一地相思斑驳。独醉于文字的委婉、期盼，在最深的红尘里与你相遇，共欢长调。 路漫漫，情遥遥，情丝几多缠绕在人间？意切切，情绵绵，爱到深处多少文字成诗篇？点燃心中的烛火，暮霭晨烟中，守望你的出现。 当夏雨从这种景象中苏醒过来时，才仔细打量这个地方。 上面悬崖底下，一股清流冒出，清清的水，柔柔地荡过谷底，在前方的山崖下消失。 夏雨好像明白了，原来这个谷底好比一个盆地，那水冒的地方，又有一个洞穴。从洞穴冒出来的热气，前边有悬崖，后边也是悬崖，两边又是山峰，怎么能散发出去呢？就是这样，这里四季如春，当然花丛锦簇，绿草如茵了。难怪在外边生活的蝴蝶，全部飞来这里过冬。花丛里，小草上，树木上，到处都是蝴蝶。 说不完心中那种情怀，道不尽眼前这片风光。 夏雨转过身来，又不禁呆了：一个个姑娘，是那么妖媚。在花丛中，与花儿轻吻，与蝴蝶共舞。 夏雨眼前突然幻化出，天上仙女在王母娘娘后花园嬉闹的情景。 杨蕴涵少女心性，忍不住离开了夏雨的身边，去和这些姑娘打闹。 啊，这又是什么景象？嫦娥人间美女，飘飘飞向月宫，常到天宫与王母聚会，恰与仙女相遇。 这些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妩媚得可望不可及。而嫦娥，恰恰是食了五谷杂粮，清纯可人，温馨如水，让人觉得实实在在存在。 夏雨的相思中，正在这幅美丽的图画中淡去，杨华显得缥缈而不真实。真想，真想和这一群姑娘，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永不出去。 突然，一只花蝴蝶，非常调皮，飞到了秦霜头上停留。 秦霜妖艳一笑，花蝴蝶轻微颤动。 秦可珍脱鞋在水中戏水，晶莹的水珠飞到秦霜身边，朦胧中让人心念念。 夏雨吞了吞口水，直想冲上去，把秦霜抱在怀中。 什么杨华，什么故乡，一切都抛在脑后，只想与这里的春天同行，去拥有这一朵娇艳的花儿。 杨蕴涵飘呀飘的，和其他姑娘追逐蝴蝶。 那些蝴蝶好像不怕人，任凭姑娘们捉住。 姑娘们又不忍心伤害蝴蝶，一只只蝴蝶，从闪光葱白的玉指中飞了起来。 夏雨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只觉得这是天地间再以找不出的这样的美了。 舍不得这一朵鲜花，那一朵又在眼前飘荡。太美，只想去追逐。心儿留恋这朵花，那么能不能牵着你的手，共同去追逐呢？ 突然，水中一朵浪花泛起，夏雨一看，啊，一条条碗大的鱼，在秦可珍的腿间游来游去。 秦可珍洁白的小脚，在流水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两块发光的白玉。 夏雨真的想上前去摸一下，又怕坏了这一道美丽的景致。 夏雨再次看那些鱼儿，肆无忌惮地在秦可珍的腿间游来游去。 夏雨真想做一条鱼儿，亲吻那发光的白玉。 花儿太多太美，让人目不暇接。叹息，叹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是一个人能够拥有这些姑娘全部的情感，多好！ 突然，夏雨想到了小时候在故乡烧鱼吃的情景，想到了虎跳峡和王莲烧鱼吃的情景，嫉妒得真想把这一条条鱼儿烧吃了，恐怕还有秦可珍的腿香。不过，他不忍心，不忍心破坏这一幅美丽的图画！ 杨蕴涵见夏雨呆呆地站着，以为冷落了夏雨，连忙喊：“哥哥，快过来，和我们抓蝴蝶。” 秦霜见夏雨不动，干脆跑过来，拖着去了。 和花朵玩耍，和蝴蝶嬉戏，和一群美女打闹，让夏雨心里一飘一飘的，徜徉在阳光的空中。 追也追了，闹也闹了，姑娘们和夏雨一起来到小溪边，把鞋脱了，坐在干净的石头上，一甩一甩地用脚怕打着溪水。 夏雨不敢看那十几双脚美足，生怕一不小心，心里动了念头，污了眼前的美景。 秦可珍终于说了一句：“好饿！怎么办？” 夏雨忍住了，他有办法让大家饱餐一顿。觉得那些鱼儿真的太可爱，又觉得在这个地方生火，这么美，是不应该的！ 但是一个秦可珍说饿，众姑娘也说饿了。 夏雨看着一个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心想饿着她们怎么办？只好默默祈祷：鱼儿啊，委屈你们了。你们之间恐怕有十几条，要成为我和这些姑娘们肚中之物。 夏雨站来，对姑娘们说：“你们去找点枯枝来生火，我今天请大家吃一顿别致的大餐。” 杨蕴涵和秦霜及众姑娘怀疑地看了看夏雨，还是去捡枯枝去了。 只见夏雨挽起裤脚下水，见鱼儿来亲吻他的腿，便一下子抓住鱼鳃，提到岸上来。等夏雨捉住十几条鱼，姑娘们已经生起火。 夏雨连忙拿出小刀，把鱼鳞刮去，洗净，穿在一根小棒上，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秦可珍笑道：“和夏老师在一起，真的不得饿。” 杨蕴涵满满看着夏雨，这种办法都想得出，不知道长的是什么脑袋。 秦霜更直接，来到夏雨身边，给夏雨一个深深的拥抱。 那十几个姑娘吃吃发笑，夏雨正在烤鱼，放不得手，动都不敢动。只觉得心里“突突”跳，好像要跳出了嗓子眼。 杨蕴涵笑了，道：“秦霜不要过分了哈，你把哥哥吓出病来，我找你哦！” 秦霜放开夏雨，鱼也烤得差不多了。 看着黑乎乎的鱼，姑娘们不敢下嘴。但是，又经不住鱼发出的香味的诱惑，还是轻轻地咬了一口。仅仅这一口，就把姑娘们食欲提起来了。 太香了，香到了心里。姑娘们哪顾得上淑女形象，大口大口啃着。不一会儿，各自的鱼只剩下了鱼骨头。鱼味未尽，姑娘们还想吃。 夏雨道：“不要过分了哈，这里这么美，每人吃了斤把一条鱼也是罪过，还想吃。” 姑娘们想想也是，就熄灭了火种，一路嘻嘻哈哈，和夏雨打闹着回去。 小溪唱起欢快的小曲，美丽的花儿吹起了喇叭，蝴蝶漫天飞舞，美丽姑娘嬉戏其间。 忘记了天，忘记了地，忘记了滚滚红尘。 只觉得：心在飞，梦在游。 第117章 流水依依 再美好的时光也有过去的时候，再激烈的欢乐也有停止的时候，河水依依，山峦恋，离别时不一样的心情！ 花儿娇，蝴蝶舞，鱼儿游，姑娘美，一幅景致得让人依依不舍，流连忘返。 夏雨记得司马相如的《凤求凰》：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此是一个美人，而秦家姑娘是一堆美人。看到这个，舍不得那个；看到那个，舍不得这个。深情满目，爱意浓浓。满心的欢喜雀跃，羞涩的目光始终流连于这群姑娘的翩若惊鸿的身姿之上。 小女人的妩媚尽显于前，气若幽兰，眸含秋水。与这群姑娘并肩漫步在花开满地的蝴蝶谷，看漫天飞舞的彩蝶。轻轻依偎在你们的身旁，轻嗅着你们独特的芬芳。只想，只想和你们在这里一生一世，与这里的彩蝶，在花丛中共舞。 但是，姑娘们要走了，夏雨也不敢停留，和杨蕴涵一起，来到山梁。回望河谷风光，云烟袅袅，那番美丽景象，在朦胧之中。 相思的细雨在空中飘舞，缱绻在美丽的蝴蝶谷，徘徊守望了许久。凝眸观望着才离开的鲜花与彩蝶，好像已被无情岁月消褪了本色，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黯淡与沧桑。 芊芊素手把弄着青丝一簇，执着的目光遁着眼前的景，眼前的物，原本如水的心思泛起涟漪。心底一阵压抑，眼眶泛红，双眸微闭，紊乱的思绪定格在刚刚那个温婉如初的瞬间。 那里的空气中，曾弥漫了多少情意味道的温馨气息啊。片片香絮幸福地依偎在纷飞花瓣的怀抱里，彼此相拥在欢笑的角落窃窃私语。 如雨的花瓣，温柔的风，淅沥的花瓣飞伴着纯真的情，和着浓浓的爱在这个瞬间描绘了一幅暖暖的画面。 秦霜发现，夏雨有点黏杨蕴涵，疏远自己，连忙来到夏雨身边，问：“你，你怕我？” 夏雨笑道：“太妖艳了，妖艳得让人不敢接近。” 秦霜叹息道：“或许是吧，秦家的女和杨家的女美艳齐名，但没有杨家女幸运，今天，你说出来，我才知道，妖艳便不是一件好事。” 夏雨听到秦霜幽怨声，知道触及到秦家女儿虽美，好像命运便不是那么好，连忙安慰：“你们都那么美，有好的归宿的！” 秦霜慎重地说：“你，你娶我吧！” 夏雨不敢回答，杨蕴涵“嘻嘻”笑道：“他当然不能娶你，而是娶我！” 夏雨俄而不答，只顾往前走。只听得秦霜和杨蕴涵，在后边“嘻嘻”地笑。 上天给你一张红颜祸水的脸，让你在人间领略风骚。红颜祸水，再说不假。会引来是多少祸端，引来人生多曲折。或许，上天给予你太多，也会给你带来许许多多的麻烦。 秦可珍转过身来，差点与夏雨鼻尖对鼻尖。呼呼热气喷出，如兰花吐瑞气，芳香流长。娇音回响，荡人心里：“夏老师，他们说你聪明绝顶，我不相信。但，今天烤鱼一手，我真服了！”娇音中，有崇拜，有不舍。 我初见于江南烟雨，你说我“江南雨下美人颜，信手拈花带露帘”；我笑你“翩翩少年不知礼，何出此言戏静女”。 时光浸染了岁月，也让我们浸染在这温柔的景色中。花香彩蝶，两人独立，微风拂过，发丝飘香，不知怎的竟惹得蝴蝶谷开了满池的鲜花，你我相视而笑，此情此景或许只有我们才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这里也便成为了我们倾心而欢笑的地方。 夏雨连忙说：“是小时候，穷，生活逼的！” 其他姑娘，一阵吆喝：“嗯，难怪秦霜姐姐，那么漂亮的人就折服了。要是我先碰到，绝对不放手。”吓得夏雨吐吐舌头。 杨蕴涵在后边道：“你们这些小妖精，不要在那里迷惑夏老师！” 秦霜爽朗道：“夏老师名花有主，不要打他主意。” “名花有主？”夏雨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女生，怎么就名花有主啦？况且，我又没答应你们什么，在这个地方，虽然我不是自由身，但在你们面前我是自由的！ 夏雨只敢想，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得罪了这两个辣女，还了得？ 一路姑娘们打笑夏雨，夏雨不敢多嘴多舌。不过，好像还在河谷之中，徜徉在美丽的花丛里！ 花香烤鱼，话人生心语，好似惬意。你凭空而作曲，我舞姿而立足，歌声弥漫，轻舞悠扬，那散落在空气中的发丝，传达着无限的柔情。 我手轻抚你微湿润的额头，你用面颊轻触我羞涩的面庞，随着风，慢慢的陶醉在这唯美的意境中。 夏雨或许在蝴蝶谷是这么想的，但出了蝴蝶谷，无限的思念就涌在心头。 野花再香，还是野花，大不了是匆匆过客。唯有你，杨华，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杨华，如果我们两个也能去一趟蝴蝶谷，那是多么的惬意。絮纷飞，飞尘世。世事迷离，人徊去。去也难，难也去，待得香絮漫天终逝去。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里茫然凌乱，感觉自己嘴里有淡淡的咸味涌出。 夏雨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依旧要细雨霏霏？微风拂起，几许青丝在空中摇曳起舞。感受着你的发丝的孤独，素手抚面，不知何时，面颊湿了一片。我困惑了，分不清楚，你嘴里的咸味到底是雨还是泪。 嘻嘻哈哈，来到了秦霜家。 秦霜的爸爸妈妈不在家，不知到哪儿去了。只见秦霜带着几个姑娘煮饭，杨蕴涵、秦可珍等几个姑娘陪着夏雨。 身在花丛中，花香使人醉。迷了不知路，不知何时回。满园春色，姹紫嫣红，拥有一季的芳菲，便是今生最美丽的情感。 姹紫嫣红的花瓣落在身上，带着唐时的风，宋时的雨，婉约成诗。彩蝶纷飞，停留在心底里的梦，成就了一片很有意境的散文。上下五千年，离不开醉人的红尘眷恋。 滋长在心底的期盼，如丝丝春雨，淋青了情感的山峦。又如生长在心底的蔷薇，一日重似一日，一年繁似一年。惜起残红泪满衣，他生莫作有情痴，天地无处着相思。花若再开非故树，云能暂驻亦哀思，不成消遣只成悲。待几年再来这里，恐怕物是人非，心中不免一阵阵失落。 秦可珍依依恋恋坐过来，显出妖媚的笑容：“夏老师，你这么优秀，耍过几个女朋友？” 夏雨不知道秦可珍什么意思，笑了笑说：“像我这个样子，哪个姑娘看得起我？” 秦可珍“嘻嘻”笑道：“她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千丘绿田裹着野菊的庭院，一股香气萦绕在其间。年轻的姑娘“嘻嘻”笑着，两手慵懒地下垂。身旁瘦瘦的花枝上挂着圆润的露珠，而她身上，涔涔香汗渗透着薄薄的罗衫。蓦然间，来到一个男孩面前，娇娇轻语，穿越时空，说着千年不变的主题。 那含着笑容，确是千年等待的白狐，唱着动听的歌，敞开少女情窦初萌的心扉，倾慕着心中的情郎。 夏雨没想到秦可珍这么直接，杨蕴涵在边上不干了，大声说：“秦可珍哈，你这个小妖精，又在迷惑我哥哥嘛！用秦霜的话说，我哥哥名花有主了哈！你要小心点！” 秦可珍朝杨蕴涵吐吐舌头，扮个鬼脸，道：“生怕把夏老师勾走了，他是你的心肝，是你的宝贝！不过，秦霜姐姐也好像喜欢他，你就不准我们喜欢他，你偏心！” 杨蕴涵杏眼一横，道：“不要乱说，我承认我喜欢他，但是，我是给我王莲姐姐看住他的！” 秦可珍“嘻嘻”笑道：“你以为我不晓得，给你王莲姐姐看住他。到时候，看住看住就成自己的了！” 杨蕴涵气急，过来就打秦可珍。 秦可珍见杨蕴涵打得便不疼，就惊叫道：“哎呀，我好怕啊，好怕啊！” 杨蕴涵笑了，秦霜见状笑了，其他姑娘也笑了。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山花尽情开放，各自展现自己的美丽。 等待，等那千年等一回。西湖小桥上，一把红伞遮住你头上的烟雨。从此，就是你和我，就在烟雨江南的青石巷里散步。到西湖边，去看日起日落，追逐我们心中的梦境。 夏雨心里不是滋味，我不是物品，怎么让这些姑娘争来争去，毫无忌惮？ 可是，他没办法。一个个像精灵的小妖精，在美艳艳下，不敢过多得罪，生怕葱白玉指，长出鲜红的指甲，插入自己的脑袋之中。 有时候，太美，美得不落凡尘，不食人间烟火，也是一种可怕。美到极致，美到让人敬仰，脱离人间情趣，就有可能成妖成怪，要不然人间怎么没有？ 既然是妖怪，喝的人血，吃的是脑浆，你说可怕不可怕？ 吃饭，看上去妖艳的姑娘们，竟然要喝酒。美酒佳肴，佳人相约，自然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这个姑娘举杯拢来，说：“夏老师，来我们喝一杯呗！” 那一个姑娘走拢来，道：“夏老师，为我们相识，喝一杯。” 幸亏，杨蕴涵挡驾，替夏雨喝几碗，要不然，真的回不到来蛇了。 这些姑娘，酒后酡红，美艳得令人窒息。 酒后，娇语涟涟，更加温柔，简直是一幅勾人的美女图。 夏雨再次思潮起伏，仿佛又走进春天。 阳光融融，柳丝飘飘荡荡，鲜花盛开，鸟语缠绵。真的愿在这个世界停留，与鲜花摇曳枝头。娇媚的笑容，柔艳的歌声都深合我意，只是恼恨百花来去匆匆，故而饮酒聊发颠狂，全然不顾因此而招致君子的嗔怨，因为唯有在大醉中才会显现真情。 一顿饭，在“嘻嘻哈哈”中结束。 夏雨真的受不了了，不敢在这里多停留。连忙喊着杨韵涵，要回来蛇。 如果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也许就会在这里沉醉不知归路。即使合适的人儿在远方呼唤，或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回不去了。到头来，空悲切！ 天空阳光大好，六景溪村树木葱茏，流水依依。风雨桥微风阵阵，景色宜人。 秦霜带着众姐妹站在桥头，恋恋不舍。 纵然晓得，你就在身边，还是不愿意你离开半步。生活就是这样，纵有许多不舍，但人有许多追求，不能放弃。即使就是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也不可能一刻也不分离。 该走的还是要走，该留的还是要留。只能是想你的时候，特此到那个地方去看看你，陪陪你！ 夏雨嬉笑道：“这里又不是远，不要搞得难舍难分，可以去学校看我。” 杨蕴涵寒着脸，说：“真的不懂人家一片心意！” 夏雨嬉皮笑脸道：“不要乱说，我算什么，比我帅的人多的是。秦霜一定要找个比我帅的，人比我好得多。” 秦霜才不管夏雨说什么，悠悠地说：“即使杨蕴涵不愿意嫁给你，我也要嫁给你。我承认比你帅的人很多，也许比你人好的也有，但是，我认为天下最帅的人是你，最好的人也是你。你就是在我心目中最帅的、最好的，永远不会改变。” 杨蕴涵有点生气，冲秦霜吼道：“谁说我不嫁给他了？我偏要嫁给他！我才不要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把他迷住了！” 秦霜笑了：“你嫁给他，我就出家当尼姑！” 吓得夏雨急忙说道：“罪过，罪过。一个嫁给我，一个当尼姑！我有何德何能？秦霜，你不嫁人，太可惜了！” 秦霜笑了：“那你忘了王莲，丢弃杨蕴涵，娶我吧！” 唬得夏雨不敢吱声。 杨蕴涵哈哈大笑道：“秦霜，不要想得太美！或许他可以忘掉王莲姐姐，但是，怎么能丢弃我呢？放心，我在来蛇看住他，他是跑不掉的！” 秦霜叹息：“可能是吧，王莲姐姐也要苦了。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在王莲姐姐那里抢东西，没想到，男朋友也要抢啊！” 秦可珍眼里放着金辉，听到秦霜和杨蕴涵这样的对话，突然眼神黯淡了下来。 看样子，夏雨非娶杨蕴涵不可，而自己呢？一片心事向谁说，恰是锦溪水向东流。 夏雨的心“咚咚”直跳，只想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前世一千次的回眸，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 前世一千次的擦肩而过，换来今世的一次相遇。 前世一千次的相遇，换来今世的一次相识。 前世一千次的相识，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知。 前世一千次的相知，真能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爱吗？ 第118章 清风徐徐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逃离了六景溪村，与杨蕴涵来到公路上，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和秦霜在一起，和六景溪姑娘在一起，有一点恐惧的感觉。 那种美，让人觉得太妖孽。妖艳犹如春风拂柳，犹如夏荷带露，也犹如红梅立雪，让每一个男人为之动容销魂。妖娆不单纯是美丽，更是一种情态，一颦一笑既摇曳多姿又柔肠销骨者，方能称之为妖娆。 一个妩媚的眼神，一个暧昧的动作，再加上莺声燕语般的娇滴滴地如春天的雨雾一般丝丝入心的娇声，哪怕只是没有任何语义的一声拖长了声音的“嗯”，也足以让铁塔般的男人全身酥软，甘心情愿地为女人赴汤蹈火、洗衣作饭。 然而，脸一寒，那张妖艳的脸，就成了妖怪。一张俊俏的脸，变得扭曲，虽美到极致，但让人生出丝丝寒意。一不小心，洁白的手变得而苍白，长出红红的长指甲，一不小心，插向人的脑袋，揭开天灵盖，伸出长长的舌头，吸吮着白色的脑浆，叫人死都不知道怎样死的。 和杨蕴涵在一起，那种清纯，让人确定真实存在。 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很美很美。特别是那双眼眼睛，清澈得像锦溪的水，没有一点杂物，让人浮躁的心，安宁下来。就像走进春天里，暖融融的，舒适温馨。仿佛呼吸着花的芳香，听着流水潺潺，再来几声鸟语，进入了忘我的世界。只想，只想一辈子呆在这种景致里，不愿意醒来。 但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夏雨明白，自己的生命中，融入了一个女孩。 和这个女孩在一起，就像自己光着脚丫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浪花一阵阵扑过来，打在我的小腿上，仿佛无限温柔在抚摸着我，我的心里顿时暖暖的。 这个女孩一如既往的只为我开放，放出清香、美丽，放出光亮，放出心香一缕，心光一片，照亮我的一片世界，培养夏日的一片清凉。 然而，世间的俗事让她不得不出走，出走得是那么遥远，那么洒脱，那么超凡脱俗。 我的天空已经变暗，思念的风已经吹起。杨华，你在远方还好吗？你像我这样，在思念一个人吗？ 夏雨回学校，没人打扰，好好睡觉。等明天有个好精神，给学生好好上课。然而，又怎么睡得着呢？想起王莲，想起侯春花，想起胡蓉花，想起杨蕴涵，想起秦霜，心里绷得紧紧的，思念杨华的风又一次飘来。 如果我的心是一块木头，那思念就是一把刀，我念你一次，刀就在木头上刻一道，那最后，我的心应该就是你的模样。 那思绪插上五彩的翅膀，拖着长长的丝缕般的花带，在月光中徘徊，在微风中散开。没有花前月下的依偎，没有甜言蜜语的呢喃。有的只是那双眼睛，那双心灵感应的眼睛。四目对望，流露出一种真情，一种羞涩，只是一瞬间，眼睛惊慌地收回，心里却留有余香。 这是朦胧的季节，这是朦胧的感情。这也是第一次相见的情景，这就这一下，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心城......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夏雨吵醒，依稀记得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在天宫与玉帝喝酒，美妙的音乐响起，好多美女翩翩起舞，煞是好看。其中一个，最娇美，就是杨华。 四目相对，默默含情。杨华停止了舞蹈，不管玉帝是否发怒，一步一步向夏雨走来。 夏雨敞开双手，与杨华紧紧拥抱在一起。 也就在这刹那间，玉帝大怒，惊木响起，喊来神将，将杨华和夏雨拿下，要腰斩。一双人儿，微笑着相拥被神将提走。 夏雨一瞬间回看，啊，那些跳舞的仙女，原来是王莲、侯春花、胡蓉花、杨蕴涵、秦霜。这些姑娘，正看着他们被神将提走，还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门还在“咚咚”地响着，这样的声音，不知听了多少次。于是，很不烦地说了一声：“杨蕴涵，你少敲一下就不行吗？” 杨蕴涵娇音亲切响起：“大懒虫，学生都来了，还不去吃饭？” 哟，足足睡了一个晚上，可见，夏雨虽然对杨华思念如风，但在六景溪村还是很累的，朦朦胧胧间进入了梦香。 在梦中也不得安宁，还碰见了杨华，也为高兴，没想到，在神将将他们提走的时候，看见了王莲、侯春花、胡蓉花、杨蕴涵、秦霜在欢笑。 现在，杨蕴涵来喊他吃饭，不由得心生厌烦。可夏雨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只好起床。和杨蕴涵去吃饭，好像理所当然的事情。杨蕴涵不来喊吃饭，才是怪事哩！ 饭后，回学校，上课。 到六景溪村一趟，见到了那么多美好风光，见到了那么多妖艳的美女，心情应该大好。哪知，夏雨反而徒生烦恼。走进教室，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精灵，就像看到了美丽风光一片。夏雨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不觉笑了。 秦园园见了，笑道：“老师，今天有什么高兴事，像喝了蜜似的。” 夏雨还来不及说话，杨晓琴站起来，说：“哈哈，是真的哟，鼻子都笑勾了。” 其他学生见夏雨不生气，还笑呵呵的。田大学站起来，道：“你们晓得个屁，老师一定找到媳妇了，才这么高兴。” 其他同学起哄了，这个说：“老师，你媳妇漂亮不？” 那个说：“老师，把你媳妇带来给我们看看呗！” …… 王荷很生气，站起来说：“夏老师才没找媳妇哦，即使找媳妇，就要找像我姐姐那样的。” 全班同学愕然。 王荷道：“你们应该知道，夏老师的媳妇，应该是我姐姐，你们怎么乱说呢？” 原来，王荷早就认为王莲是夏雨的媳妇了。 夏雨见王荷这么说，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爽。但遇到这些天使，也只能把忧伤藏在心里，把笑容留在脸上。 夏雨这时才说：“同学们，你们不要乱说。你们还这么小，知道什么叫媳妇吗？” 田大学站起来说：“老师，媳妇就是拿来煮饭的！” 毛壮壮站起来说：“老师，媳妇是用来生小孩的！” 秦园园站起来，道：“你那个样子，人家哪个姑娘给你当媳妇哦！” 毛壮壮讥讽道：“秦园园，你那么肥，你给我当媳妇还不要！” 夏雨连忙阻止道：“同学们，这个时候，不是你们想媳妇的时候。你们长大了，有缘结识你们媳妇的。再说，你们这个阶段，是学习的阶段，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时候。包括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都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是学习知识的好时机。人，只要有本事了，还怕找不到媳妇？姑娘有本事了，还怕找不到好的男人？再说，一个人，每一段时期，都有每一段时期的责任。而你们这一段时期，就是学习，只有把知识学好了，长大了才有本事，才会立足于这个世界。今天，老师讲一个故事给大家听，你们就明白了老师所说的含义。” “好——”同学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夏雨在掌声中，讲了一个真实的爱情故事。 遇美人，惊诧诧。男儿心，雄心壮。日日夜夜把业创，为的俘获美人睐。 肌肤如雪，脸似明月。三分含笑，七分含情。举手投足，倾倒众生。声音磁性，步伐轻盈。五分性傲，八分娇柔。远迎如漂渺的仙子，近看似月宫中的嫦娥。这么娇艳的一朵鲜花，人人都想去折枝。能拥有如此女孩，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何旭刚大学毕业，经人介绍认识了王芳芳。这个女孩常常让人雾里看花，捉摸不定。说她是员工吧，好像从来没做过事。说她不是吧，什么地方忙不来，总是上前帮忙。又见如此高雅，更加激起男人征服的雄心！ 果然，何旭是众员工中的佼佼者，才来一个月就把销量翻一翻，得到公司的老总器重，一下跃成为副总经里！可与王芳芳的交往中，若接若离，捉摸不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美丽大方，却好像对每一个都是一样的。 在王芳芳的心目中，真的没有一个特别的。何旭真的想走进这个姑娘的心城，可自己怎么表现，都好像与她若接若离。 公司又准备开现场展销会，恰遇老总出国，不知为什么，老总吩咐由不具重要位置的王芳芳主持，让何旭当帮手。 一切就绪，展销会开始了，消费者要求公司签名，王芳芳连连推脱。 消费者投来怀疑目光，王芳芳见推脱不掉，拿起笔犹豫了一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但见那字弯弯曲曲如蚯蚓，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王芳芳脸红了，羞得像醉红的夕阳，立在旁边不敢说话。消费者更加不相信了，要求退货。 何旭见状，大胆地说：“芳芳小姐虽是大家闺秀，但她不是书法家，写字当然一般般了，请大家见谅！” 有顾客说：“是不是充当的花瓶？” 王芳芳昂然抬起那高贵的头，和风细雨地说：“的确本人才疏学浅，不过也是一个研究生。虽写字不好，但是本产品就是本人研发的。我不是花瓶，是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说得顾客和何旭一愣一愣的。 何旭才明白，为何老总叫王芳芳主持这场展销会了。但王芳芳的字，真的不敢苟同，就好像富裕人家溺爱自己的孩子，从小没有养成书写的好习惯。 何旭心中明了，连忙从王芳芳手中拿过笔，不小心手与王芳芳的手碰撞中，感受到了王芳芳手上的温度，是那么热烈，不由得心中荡漾。 刷刷几笔，何旭龙飞凤舞，笔走龙蛇，刚健有力，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果然，一笔好字挽救了这场展销会！ 从此，王芳芳天天缠着请教何旭写字，在王芳芳字越来越写得好看时，情意也越来越浓。 一个月光朦胧的夜晚，王芳芳忍不住约了何旭，在湖边散步。 春意深深，杏花枝头绽放。湖风轻拂，湖面微波粼粼。两人浪漫着情话，杏花偷偷发笑，湖水悄悄私语。 夜深了，湖面起风了，波涛起伏；岸边的杏花在灯光下在枝头乱颤。 王芳芳告诉了何旭一个天大的密秘——她是老总的女儿！惊得何旭后退了几步，呆呆看着王芳芳！ 王芳芳轻盈地走过去，温柔地拉着何旭的手。 当何旭仿佛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不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相约湖边春，春深杏花乱。水清疑水浅，水动双鱼散。灯光照耀来，一对人儿湖边轻窜。 夏雨讲完，就问：“何旭是什么人？同学们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何旭就是农村一般孩子，经过努力，考上了大学。我又问同学们，如果何旭不读书，一直在农村，他能认识老板的女儿王芳芳吗？” 全班同学齐声回答：“不能！” 夏雨又道：“如果何旭没本事，王芳芳又有钱，又漂亮，还喜欢他吗？” 全班同学齐声道：“不喜欢！” 夏雨笑了道：“对，不喜欢，那么这桩婚事就不成了。” 男生好像知道了什么，紧紧握住小拳头，下定决心，好好读书！而女生则交头接耳，认为，只要自己长得漂亮，一定会找个好的男人的。 夏雨乘机说：“如果王芳芳没几分本事，只是个花瓶，能和何旭结交下去吗？” 全班同学讨论着，这个：“要是王芳芳研究不出产品，何旭不一定喜欢她。” 那个道：“王芳芳不读研究生，恐怕和何旭谈都谈不来，就不要说交朋友啦！” …… 夏雨做出总结：“同学们，知识改变命运，我们只有把知识学好了，将来才有好的结果！” “好——”同学们又热烈鼓起掌来！ 夏雨还说：“人的圈子不同，接交的人也不同。人与人之间交往，其实，外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境界要匹配，知识要匹配。一个科学家谈的是高科技，而一个农民讲的是他家有多少头猪，一年收割多少挑谷子，他们谈得来吗？”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说话。 “铛铛”，这时下课铃声响了，班长喊了一声“起立！”全班齐刷刷站了起来，说了一声“老师休息！” 夏雨说了一声：“同学们再见！”走出教室，来到操场上。 这时，操场上清风徐徐，心里确实惬意。 拉开门，迎着风儿，脚踏实地走向世界，紧紧抱住痛苦和幸福交织的生活，不做任何幻想。 第119章 翩若惊鸿 人生匆匆如访客，不只是来世匆匆过完一生。 还要如雁过留声，鸟过留毛，实现自己人生爱的价值！ 相思本是无情物，泪水湿透哀哀哭。 且说自从那次夏雨与黑田人闹架，侯春花来看外，就没见过夏雨了。杨玲百般劝慰，百般开导，始终忘不了夏雨。又杨蕴涵横加干涉，使自己与夏雨有一段距离。 爱一个人不易，忘记一个人真难；想一个人真苦，思念一个人真痛。 想放下，是为了让自己走出那份痛并快乐的思念。想忘记，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在那种忧伤的痛苦中纠缠不休。 却不知为何，越想放下的，越是放不下；越是刻意去忘记的，越难忘记；曾经以为只要放下了，就不会再承受那种相爱没有结局，相思不能相伴的痛苦和那份情感带来的折磨了...... 又想，那次，夏雨公开拒绝，自己万念俱灰，哭着跑出了夏雨的宿舍。杨蕴涵生怕自己出事，追了出来。说明杨蕴涵也是性情中人，为何不找她说清楚？哪怕就是在夏雨心中有一个位置，娶与不娶，也就知足了。至少比起现在，整天夏雨的身影在眼前飘荡，要好一些吧？要不然这样的日子，真的没法过。 嗨，与人相爱不易，忘掉已爱上那个人更不容易。 苍天灰色，大地无声，沉沉地压在心头。好比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身体，只剩下躯壳在世间行走，这有什么意义？要去找杨蕴涵，哪怕哀求，让她接近夏雨，让她随时都能见到夏雨，心足了！走吧，走吧，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喊。 爱一个人不易，忘掉那个人好难，你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两个人相遇即是缘，这一生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每天都是满脑子想的是你，好想每天都能和你粘到一起，可是你拒绝了。人生追求，来自于坚定的信念。即使失败，也无怨无悔。 侯春花，终于忍不住走向了来蛇。 胡蓉花，一朵茶花独自开，有缘人来欣赏。 那幽香悠远流长，那一份洁白一尘不染，不想落入凡尘。绿叶和花朵在高山上摇曳。花的静香细细，默默地如水波柔软的声音流了出来。香气在半空轻盈萦绕。风而把香气带到你的身边，轻轻地，萦绕在你的鼻息。 温情，落入你的梦里，晃动着婆娑的影子。多么想偷看江南的水墨，把你染成什么样子。多么想看江南烟雨把你我笼罩，朦朦胧胧，撑着一把土家红油伞，在青石巷散步。可她盼望的人儿，身在眼前，心还在天边徘徊。 那江南墨汁里，还是那么清新亮洁，便没有染成意境深远的图画。也没看到江南烟雨朦胧，让自己走进江南烟雨的世界。于似乎，自己与他没有什么瓜果，他是他，我是我。 可漫天飞影里还是你，闭上眼睛还是你，睡觉做梦还是你！为何你要走进我的灵魂里，让我一刻也不得安宁。如果叫我选择，宁愿那次救我的人不是你，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既然你救了我，说明至少看到我的外表风采，心中应当有一些许停留。我的心是善良的，我的情是真实的，为何你不理我？如果你心里装的是王莲，你没有结婚，那么我就有机会。我想与王莲公平竞争，我想用时间来改变你，你为何不给机会？ 胡蓉花等不及了，可中间横着杨蕴涵。一定要告诉杨蕴涵，她和王莲要公平竞争。不因为王莲是她表姐，就让她心向王莲。给胡蓉花一次机会，哪怕碰个头破血流，只要自己努力过，争取过，自己一生无悔。去吧，去找小涵涵说清楚，不能眼睁睁看着幸福从身边溜走。 放弃一个人容易，而等一个心爱的人出现不容易。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今天的舍去，就是明天的痛苦。 人的一生图什么，图的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和和睦睦，安安心心，快快乐乐，过完一生。风雨中，他能够为你遮风避雨；在关键的时候，他能够为自己出头。这样的人就在眼前，那是不能放弃的，一定要去争取，一定要去争取。 胡蓉花，就这样浑浑噩噩，来到了来蛇。 侯春花没去看夏雨，直接来到了杨蕴涵处。 杨蕴涵很惊奇，侯春花说明了来意。 杨蕴涵沉吟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横看侯春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着企盼，充满着淡淡的忧伤，想到那日夏雨的拒绝，差一点让侯春花为爱殉情。算了，给人一个机会，让她在这条路上有一份希望。即使他们成功了，我只剩下的只有祝福。 且杨蕴涵相信自己，相信杨家的女在这一带名声，知道自己在夏雨心中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 如果夏雨选择了自己，侯春花也不能怪自己，因为自己真的让她来公平竞争了。不要说侯春花，包括王莲，也是如此。除非秦霜，如果和自己竞争，倒还是有点虚的。并不是杨蕴涵没有自信，认为没有秦霜的美，而是杨蕴涵与秦霜美得不同。杨蕴涵是清纯之美，而秦霜是魅惑之美。 一个小女孩就是那么懵懵懂懂，就是那么心地善良，她没想到，男友是拿来竞争的吗？要是夏雨选择了别人，自己怎么办？生活阅历太少，把一切事情想得就是那么简单！ 胡蓉花来了，见侯春花也在这里，有几分理解，有几分幽怨。相思本是无情物，泪水湿透哀哀哭。爱情是自私的，绝对不能揉进半点沙子。 可是，夏雨对她来说，不是她的男朋友，更不是她的老公，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侯春花去对夏雨的追求？更何况她们同病相怜，有更多的相似住处。还是和她共接一心，把夏雨从王莲身边夺过来再说。 胡蓉花烟云的脸上露出点笑容，道：“杨妹妹，你应该知道，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给我与王莲一次竞争的机会吧！” 胡蓉花说完，眼巴巴看着杨蕴涵。 杨蕴涵心灵深处五味杂陈，自己就想和夏雨过完此生，刚才来了一个侯春花，怎么现在又来了一个胡蓉花？想到相思是苦的，难道真的要给胡蓉花一个机会？不行不行。转过身来，见胡蓉花满满的期待，又不知怎么拒绝。 实在没办法，只好对胡蓉花和侯春花说：“等一下哥哥来了，你们自己问问他吧！” 两人闻言，心中窃喜，愉快地帮着杨蕴涵煮起饭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是漫长的。 有人说等待是浪漫的，也是漫长的。在数过等待的世间的一分一秒，也许少女青丝也会熬成白发。如果不等待，就看不到花朵绽放时的艳丽，就会错过孕育新果花瓣飘落时在风中悠扬飞舞的浪漫。这样的等待是值得的，关乎自己的一生一世，关乎自己的美丽未来。 来蛇完小的钟声已经响起，两个姑娘心中一喜，扬起头来，脸上都露出甜美的笑容。 杨蕴涵却笑道：“还有一节课，等一下吧，时间还早着呢！” 侯春花终于那甜笑瞬间定格，然后幽怨道：“谢谢妹子！” 胡蓉花心胸似乎开阔一些，笑容微微一闪，但还是看得出微笑的余韵里的忧伤。她即使心里不爽，也不是那么深沉。 胡蓉花对杨蕴涵说：“我们不急，夏老师终会来的！” 三个姑娘说着夏雨，打发着等待的时光！ 眼看要放学了，按往日，杨蕴涵是要去接夏雨的。但是，今天侯春花和胡蓉花在这里，知道自己去接，侯春花和胡蓉花一定要去的，给了她们增加与夏雨接触的机会。想来天天去接夏雨，今天不去，他一定会自己来的。小女孩耍了一个小心机，就让时间这样耗过去。 侯春花和胡蓉花自然不知道，还暗自欢喜，杨蕴涵给了她们这样的机会。 世间一分一秒过去，侯春花着急了，道：“我们去接夏老师吧！” 胡蓉花也这么说。 杨蕴涵笑了，道：“夏老师自己会来的，每天如此！” 侯春花和胡蓉花闻言，都默不作声。 侯春花暗想：这应该是真的，夏雨经常在这里吃饭，不可能每天杨蕴涵去喊他吧！ 胡蓉花也是这么想的。 哪知，这是杨蕴涵耍的小心眼，她们怎么得知呢？ “铛铛”，下课了。其实，夏雨拿着书，高高兴兴回寝室。他习惯了杨蕴涵每一天的等待，习惯了杨蕴涵每一天从后面抱着他。可是，一进寝室门，那玉人不在，心里升起了阵阵失落。 杨蕴涵怎么啦？今天为何不来？发生了什么事？去，还是不去？一阵犹豫后，认为杨蕴涵一定有事，还是去看看吧！一路狂奔，生怕杨蕴涵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应付不来。 走到杨蕴涵的门面，推开侧门一看，另一间屋子里竟然有侯春花和胡蓉花，心里不觉一惊，她们怎么来了？心中的疑团，像一阵阵烟云升起，布满了夏雨的心中。 杨蕴涵、侯春花、胡蓉花一见夏雨，就惊鹊而来。杨蕴涵拉着夏雨的手，胡蓉花拉着夏雨另一只手。侯春花想到那次夏雨公开拒绝，略一迟疑，慢了半拍，什么都没拉到。 心恨恨，难平复，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依依恋恋，走到夏雨面前，深情地望着夏雨。 这一望，夏雨大吃一惊，那眼光饱含一缕金光，似乎要融化夏雨的心。十里奇香，只为夏雨而浓。 夏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并不是想品尝馥郁的女儿香，而是想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女儿香阵阵，就像海潮已起，激荡胸间，诉说着恒古不变的千年故事。一片碧绿，一片春意，绽放了枝头的花朵。在红尘里，用一世的情，去还那前世的孽债情缘。 三个女孩簇拥着夏雨来到桌边，安排夏雨好生坐好，各自去舀饭端菜。 特别是菜，是三个女孩的鲜血，用尽自己浑身力量，为的是让夏雨喜欢自己炒菜的口味。 果然，侯春花端来的青椒炒肉，还没吃在口中，香味先来，浓郁而韵远，引发了食欲。 胡蓉花端来的煮豆腐，一股豆香飘逸，淡淡油滋味，热烈而深远，勾来口水。 杨蕴涵煮白菜，清新而爽气，让人眼睛一亮。 本来，侯春花擅长煮豆腐，但是，胡蓉花怕侯春花在这方面超过她，先就占了做豆腐这道菜。侯春花没奈何，只好做青椒炒肉丝了。 杨蕴涵本不让夏雨喝酒，而侯春花发现桌下酒壶，提了来，笑容亲亲地给夏雨满上。又给杨蕴涵、胡蓉花满上。拿起筷子，给夏雨挑起自己做的青椒炒肉丝，放在夏雨的碗中：“夏老师，这道菜是我做的，很香的，吃吧！” 胡蓉花见状，干脆来到夏雨身边坐下，夹起一块豆腐，放在夏雨碗中，道：“夏老师，这是我做的，好吃！” 杨蕴涵有点生气，但不好表露出来，横了两个姑娘一眼，来到夏雨的另一边，夹起一片白菜，直接送到夏雨的嘴边，道：“夏老师，我不会做菜，但，这是我亲自为你做的，吃吧！” 夏雨无奈，知道杨蕴涵不好惹，于是张口就吃。惹得侯春花心里不舒服，胡蓉花脸上很是不满…… 一顿饭，就是在这种卿卿我我，争奇斗艳中结束。 三个姑娘洗完碗，来到夏雨身边。 杨蕴涵先笑着说：“哥哥，她们两个来，就是叫我给她们两个机会。至于有没有，这是你自己的事。我相信，王莲姐姐一定不会让她们有机会的。”说完，还挤眉弄眼。实质上告诉夏雨，只要有我在，她们一定没有机会！ 侯春花笑了，道：“夏老师，我相信自己不耐，要相信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 夏雨还没说什么话，胡蓉花连忙道：“我的情意才是真的，我一定比任何人做得更好!” 夏雨叹了口气，晓得杨蕴涵心地善良，不愿侯春花和胡蓉花过多伤心。但是这种事情是时间越长，情意越浓，伤害就越大。可是，这叫夏雨怎么说呢？只好悠悠道：“好吧，大家在一起是很高兴的。你们每一个人的情意是毋庸怀疑的。至于其他，缘分天定，只能这样了。” 侯春花和胡蓉花闻言窃喜，仿佛黎明已经过去，光明已经到来。 长袖善舞，轻启玉唇，长歌一曲，慰一世忧伤。草长莺飞的季节，长街慢慢，灯火阑珊下，和着微风，我伫立成一朵婀娜多姿的花，翩若惊鸿，美至倾城。 而杨蕴涵若有所思。确实缘分是不能勉强的，将来如何，也只有老天爷知道…… 傍晚时分，侯春花回去了，胡蓉花也走了。夏雨告别杨蕴涵，回到了学校，站立在走廊上，望着茫茫的天空。 曾夕阳醉红大地，映照山巅小人儿。 晚风吹动着掀长的秀发，轻抚那我迷惘的心。 曾经迷人风景不在，只剩下你带着玫瑰的芳香，在醉人的红色里，陪伴着我！ 情意没有落幕，大地飘着黄叶，不要认为这样会陪着我慢慢变老！ 第120章 惊心动魄 娇柔处，是个愁，望着天际云儿流。 红尘美，留心间，走去走来是个圈。 老人请，散个心，哪知半路飘云烟。 心惊惊，魂魄魄，俏女出手显英豪！ 又是赶场天，夏雨在杨蕴涵处吃饭，侯春花依依恋恋而来。 从南国雨巷飘来的丁香，她用嘴和心含着北国玫瑰傲霜的嫣红，她是用一抹淡雅的紫色遥望远方的精灵，她用一袭淡淡的蓝色，装饰成智慧和摄人心魄的幽静……南国的烟雨，漫过北国的山河。多少柔情，温暖了一个冬季。 侯春花见人多，倒没有与夏雨过多的交流。不一会儿，胡蓉花也来了。 依然笑靥如花，给人深沉柔美。只见她一袭白裙，衣袂飘飞间行至面前，一声梦呓似的低语，如满天烟雨，莫名的让人柔肠百结，一颗心也不得安宁。红颜难觅，知己难求，千百年轮回转，为今生，续前缘。心动，一念之间的执着，如胭脂半点，在心底氤氲开来。 侯春花和胡蓉花，好似邂逅在西湖比誓言还长久的断桥上，比思念还缠绵的烟雨里。一把伞，留下一个借口，一个见证，一处念想。幸运的是，烟雨为媒，伞为证，她们早已把心交给某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夏雨思念的风已经吹起。几番思念，几多红尘，人生是迷，往事如风。醉意人生，岁月迷离，情仇爱恨，何必去忧。红尘陌陌，人生一季，几许欢乐，几许惆怅。人生是迷，恩恩怨怨，几多是非，几多欢喜。几许人生，几许绵愁，几许爱恋，几许尘缘。茫茫人生，淡淡红尘，岁月无情，流年有爱。 杨华，不管我如何身处花丛中，我对你的爱恋永不变。 夏雨不敢进学校，知道一进学校，侯春花和胡蓉花情感爆发，轮番轰炸，恐怕就要粉身碎骨。 但看侯春花，红尘悲美，一股浓浓的情丝，如绽放在倒春寒的寒意中的桐子花，美艳艳的等待着春意。那个微笑，慌乱了少女的年华，那个疼痛，忧伤了少女的流年，对那个的思念，美好的了少女的经年，对那个的眷恋，灿烂了少女无数的日日夜夜...... 深浅浓淡的情感，丰盈了少女的生命色彩，点缀了少女的人生，灿烂明媚了这些忧伤的时光…… 胡蓉花飘出浓浓的茶香，等待人品味茶味的苦涩、甘甜与香醇，苍茫和伤感隐藏在那双大大眼睛的角落里。每天的朝阳，都是新的，日子，再平淡也不会重复，时光辗转中，我用心，将日子，过的活色生香，唯留影子，陪我看月光，用一些婉约的句子，将在现在的时光中隐藏，是谁说过，这世上，所有的遇见，都是久别重逢，为何你我，只修得前世，却无今生？ 你说，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你为爱不够勇敢，为何我拼了命地把你来想起，你却拼了命地把我来忘记，为何你越想把爱抽离，我却陷在爱的深渊…… 杨胜相老人来了，见杨蕴涵忙碌着卖衣服，夏雨和侯春花、胡蓉花在帮忙。 杨胜相老人笑道：“哟，这么多人帮忙，生意好啊！” 夏雨笑道：“老人家今天还有时间赶场？” 杨蕴涵笑语：“伯伯很清闲，怎么没有时间呢？” 侯春花闪着明亮的眼睛：“伯伯好！” 胡蓉花喜盈盈道：“伯伯，赶场来了？” 杨胜相老人一边打招呼，一边对夏雨和杨蕴涵说：“夏老师和杨蕴涵，我给你们说，我们瑞石村打了一头野猪，周五，到我们村吃野猪肉去。” 杨蕴涵也不经过夏雨同意，夏雨像是自己的恋人一般，能够做主，一口答应：“好哩，我和夏老师一起来！” 侯春花气鼓鼓，随而一笑，道：“伯伯，就不喊我去？” 杨胜相老人笑道：“就怕请不动侯姑娘了。” 果然，侯春花因要赶灰豆腐，不能去的。 忧伤像浓云，爬到了侯春花娇艳的脸上。女孩啊，是谁惹你充满了淡淡的哀愁，黯淡了你的岁月。唯有在年月的深渊里，望明月远远，想象你幽怨。俗尘渺渺，天意茫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是误会一场…… 胡蓉花含而不露道：“我呢？” 杨胜相老人笑道：“欢迎，欢迎。” 但胡蓉花毕竟在茶园村，周五刚好该他们喂养金线吊葫芦的野活，想了一下，还是不去，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最深的感情也有淡忘的一天，最美的东西，都有失去的一天，再深的记忆，也有淡忘的一天，再好的人，也有远走的一天，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一天。 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心若磐石，也敌不过过眼云烟。阡陌红尘，我为你心醉？谁为我心碎？茫茫人海，我为谁停留？谁为我守候？镜花水月的风景又能珍藏多久？红尘一笑，你为谁心醉？又为谁心碎？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没找到自己的真爱，又有多少人在寻找中迷失了自己…… 周五，放学后的风是轻的，的阳光是柔的。风轻轻拂面，阳光暖暖地照在来蛇的小路上。出了来蛇，满山遍野都是金叶灿灿，要有多美有多美。 杨蕴涵依依恋恋，和夏雨在公路上行走。且看她一会儿与夏雨牵手，一会儿放开手去摘公路旁的野菊花。那高兴劲美到骨髓，美到了心里。 年年月月，和你牵手去看日落。夕阳羞涩的红光，忍不住偷偷地看天底下最美的一对人儿，心叹，最美好的爱情故事莫过于此。 美丽的姑娘啊，如果我是一个男儿，来到世间，你愿意把你的情感倾汪于我吗？小帅小帅的少年，如果我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来到你的身边，你愿意像牵那个姑娘一样，牵住我的手吗？ 山恋起伏，人间红尘，我愿意把我羞涩的红霞笼罩你们，让你们在人间浪漫一世。 到了六景溪村“天外飞仙”岔路口，看“天外飞仙”，那瀑布似蛟龙腾渊，又像虎啸山林，震憾着大地。卧龙腾空，其道大光，灼灼光华，照耀人间。其间恩赐，沐浴生灵。霄小之辈，遁影潜逃。江河添笑语，山川展笑颜。虎现山林，长啸一声。百兽心震，林叶飘动。人生得志，我心飞扬。江河咆哮起，山川换新妆。 人生得意时，再来一场花前月下的江南烟雨，与心爱的人儿，撑起土家红油伞，在青石巷散步，且不美哉？ 再看下边小山，不知何时有了几座小屋。那宽阔的水域，烟波渺渺。水面上，多了许多小黑点。哦，那是六景溪村的麻鸭。麻鸭成双成对，好比鸳鸯，让人羡慕。 夏雨叹息，我心爱的杨华，不求人生得意时，与你在江南烟雨青石巷，撑一把土家红油伞散步。但求你快点来到我身边，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是多么幸福。 想到了六景溪村，就想到了秦霜的妖艳，想上去触摸，又不敢。 那种妖艳，热烈时，能融化世间一切；冷艳时，让人感到害怕。叹世间千姿百态，娇媚风流，美到极致，怕到极致，莫过于此。 纵然千百朵娇艳的花，让人不舍，也只能摘其中最娇艳的一朵。适合自己的才是最美好的，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夏雨笑了一下，挥挥手对杨蕴涵说：“走吧！” 杨蕴涵像是谁家的小媳妇，嘻嘻笑着靠近夏雨，要夏雨背她。 夏雨不敢生气，只能哄着她：“你看，我背得动你吗？” 夏雨的确看上去没有一般男人强壮，杨蕴涵只好作罢。但是，还是上前，拉着夏雨的手，一路前行。 翻过一个山头，便是瑞石村了，夏雨和杨蕴涵依依恋恋走着。 这时，传来一阵犬吠，好多人在吆喝：“打野猪啊，打野猪啊……”山川闹哄哄的，充满着热烈和刺激。 夏雨和杨蕴涵相视一笑，没想到能碰到这样的场面。 杨蕴涵想去看看，但夏雨说：“野猪很凶，特别是前面两瓣獠牙，碰着就伤，咬着就会咬来一块肉。特别是受伤的野猪，更危险。发疯了，见人就咬，见物就撕。” 说得杨蕴涵心有余悸，连忙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握在手中。而且，挨得夏雨更紧，生怕离开夏雨，野猪来了一般，没人保护。 再坚强的女孩，在心爱的男孩面前，都是脆弱的。明知道夏雨没有强壮的体魄，也要寻求他的保护。 夏雨笑道：“看把你吓的！” 杨蕴涵看了夏雨一眼，抓住夏雨胳膊更紧。走了一段路，见无事，便松开了夏雨的手，专心走路，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见一个漂亮姑娘，头发蓬松凌乱，满脸如夕阳醉红，嘴角微挑，眼含惊恐，衣裳飘飘，像离弦之箭一般狂奔。 是谁惊扰了这映山红般的姑娘？是谁胆大包天想摧毁这花季少女？ 夏雨愤怒，下意识问：“怎么啦？” 姑娘不顾命的奔跑，哪能回答。 这惊恐的姑娘，你怎么啦？是哪个不争气的儿郎，在后边追你吗？ 突然，“赫赫”声响起，一头三百来斤的野猪，背上鲜血直流，眼睛发红，两瓣白森森的獠牙挥舞，吐着粗气，紧跟在那个姑娘后边，眼看就要追上姑娘。 在这十分危急时刻，夏雨想都没想，顺手拾起路边的木棒，“嘿”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野猪打去。“砰”，正中野猪伤处。 野猪吃痛，回过身来，扑向夏雨。 夏雨连忙收回木棒，正要与野猪搏斗。 但野猪过来太快，眼看就要咬着夏雨。夏雨见躲闪不及，连忙闭上眼睛，心中喊道：“完了，完了。” 生命真可贵，生活多美好。一瞬间杨华涌在了心头，爸爸妈妈涌在了心头，父老乡亲涌在了心头，王莲涌在了心头，侯春花涌在心头，胡蓉花涌在心头，杨蕴涵涌在心头，秦霜涌在心头...... 危在旦夕，危在旦夕…… 只见一个娇影横插而来，一把推开夏雨。 然而，娇影倒下，野猪挥舞獠牙袭去。 娇影便从野猪身下穿插而过，岿然不动。 “杨蕴涵！杨蕴涵……”夏雨扑过去，抱住杨蕴涵，摇着大喊。 悲从心来，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这个美丽的姑娘，用生命换来夏雨的新生。 杨蕴涵紧闭双眼，好像安详地躺在夏雨怀中。 夏雨大急，再一次深深呐喊：“杨蕴涵，杨蕴涵……”差点掉下了眼泪。 突然，杨蕴涵睁开眼睛，圆圆的，脉脉含情看着夏雨，“噗呲”一笑，道：“你，你伤心了？” 夏雨见了一惊，道：“你，你没受伤？” 杨蕴涵躺在夏雨宽大的怀抱里，“嘻嘻”笑道：“一头野猪，拿我杨蕴涵没办法。” 夏雨放心了，连忙说：“起来吧！” 杨蕴涵撒娇道：“嗯？不！” 夏雨无奈，只好说：“有人来了，还不起来？” 杨蕴涵用眼角的余光一看，那个惊慌的姑娘，平息了下来，正朝这个方向赶来。 杨蕴涵一跃而起，离开了夏雨的怀抱，朝姑娘迎了去：“杨红琴姐姐，你没事吧？” 杨红琴满脸通红，道：“我没事，倒是你，没事吧？” 杨蕴涵旋了一个圈，道：“没事，没事。” 杨红琴笑了，是那么美，把夏雨看得心都醉了。 杨蕴涵瞪了夏雨一眼，道：“见到漂亮姑娘，两眼发光，花花公子！” 夏雨连忙收回目光，对杨红琴道：“这位姑娘，怎么遭受野猪追击？” 杨红琴心有余悸，道：“我正在薅麦子，突然听到赫赫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头野猪正朝我跑来。吓得我丢下锄头就跑。要不是你们，我不知道今天会成什么样子，也许，连命都丢了。” 夏雨想来，真的危险，连忙安慰道：“别怕，都过去了！” 姑娘点点头，道：“我们去看看那野猪怎么啦？” 杨蕴涵“嘻嘻”笑道：“死了呗！” 夏雨大吃一惊道：“怎么就死了呢？” 只见杨蕴涵拿出锋利的小刀，玩着。“我有这把小刀，我就不怕野猪了。刚才，我把你推开，野猪向我袭来。我顺势拿着小刀，从猪肚下穿过。我们去看看，那野猪是不是开肠破肚啦？” 夏雨不相信，和杨蕴涵、杨红琴走过去。 只见不远处，野猪躺在地下，淌在血泊里，喘着粗气，再以爬不起来。 三人来到野猪身边，用棒敲打野猪，野猪哪能动弹？ 夏雨三人笑了，蹲下来仔细一看，只见从野猪下巴到野猪尾都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地，不死才怪。 冬阳暖风，少女倩影。倩影飘移，潇洒自如。锋利小刀，斩杀野猪。何等英姿，何等风采！ 夏雨不由得向杨蕴涵升起了大拇指。 杨蕴涵“嘻嘻”笑了，道：“小事一桩。” 其实，心里想到刚才一幕，还是很怕的！ 小女子如何等英雄了得，始终是小女子。天生没男儿胆识，明知没凶险，还是害怕。 夏雨笑道：“杨胜相伯伯喊我们去吃野猪肉，我们倒打了一只野猪，该我们请他吃野猪肉。” 正说之际，一只猎狗“汪汪”奔来，后面跟着一群人。 晚风烈，野猪赫赫追美眉。 男儿心，怒吼一声，猪痛遇险。 娇女轻盈身如燕，穿过猪肚血满地。 险过去，森林痴迷，夕阳卧醉。 第121章 野猪之争 醉红红，夕阳西下。 急急走，美眉遇险。 棒呼呼，男儿相救， 嘿赤赤，自身难保。 娇蝶飞舞，野猪倒地，吓坏男儿心。 怀中佳人，吃吃一笑，喜坏我心情。 一条猎狗咬野猪，娇女一脚狗“汪汪”。 身壮男人没好话，又是一场英气扬！ 且说，夏雨劫后余生，非常幸运，却见一条猎狗和十几个人朝他们奔来。那阵势，“呼和和”犹如野人抢食，“哎呀呀”好像阵前之军。 一条猎狗前头跑，“汪汪”声音时时闻。后边跟上几十人，领头黑大汉，手持棒子好凶恶，敢与野兽斗一斗。晓得的知道这些人是打野猪的，不晓得的还以为要到哪里打仗呢！ 那猎狗，好凶恶，龇牙咧嘴，眼现悚人光芒，“汪汪”几声，见到倒地的野猪，就猛扑上去，张嘴就撕，紧紧咬住不放。 夏雨想把猎狗赶开，踢了几脚，那猎狗就是不放，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杨蕴涵轻笑一下，伸出玉腿，一脚轻飘飘踢去。 猎狗承受不住疼痛，“汪汪”痛哼几声，全身蜷缩几下，看了杨蕴涵几眼，“嗯——”慢慢退开。 犬为恶犬，人是俏人。恶犬凶残仗人势，俏人秀腿傲主人。轻轻一脚犬痛苦，自然引来恶人气。 来了十几个人，人人五大三粗，黝黑皮肤，肌肉爆出，时不时露出野兽般的光芒。一看，便知道是经常在山里跑的人。 前边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气汹汹，脸黑黑，提着短棒，大步上前，晓得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中年汉子道：“你们怎么这样对待我们的猎狗？” 夏雨见对方没什么好话，而且凶起凶起的，很不舒服，便阴沉着脸，道：“我们踢了怎么啦？” 中年汉子生气，怒目圆睁，野兽的光芒在夏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狠狠地说：“没人性！” 自持山中之主，藐视天下之人。猎狗生命之友，哪是常人敢伤？ 杨蕴涵娇脸一沉，娇喝道：“你有人性？差点害死人了。” 中老年男子怒视着杨蕴涵，短棒一指，一股野性之气从身上爆发出来：“我害死谁啦？” 杨蕴涵一点也不惧怕，将胸一挺，傲人的身姿，风采粲然，冷笑对中年汉子道：“你们打野猪，又不通知别人，野猪受伤，到处疯跑，差点把我们这位姐姐害死啦！”便拉了杨红琴上来。 猎物终归猎物，只属众人之口。哪是草芥人命，胜过千般事情。没有人有权利夺取别人的生命，也没有的人敢轻易践踏别人的生命。就算是误伤，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有夏雨和杨蕴涵，否则，谁为杨红琴的生命负责？ 中年男子像野兽般看了看杨红琴，没有受一点伤害，“哈哈”大笑道：“你们想讹人，伤到哪里啦？如果这姑娘真的碰上野猪，还能在这里站着？哼，三个弱小之人，也敢虎口抢食，真笑人。” 杨蕴涵娇脸愤怒，全部爆发出来：“要不是我和我哥哥救她，恐怕魂消玉殒了。你们竟然这样对待这件事，告诉你，我们才不稀罕你的什么野猪！我要你们赔上这位姐姐的性命！” “你们救的？赔性命？”中年男子看了看夏雨，再看了看杨蕴涵，一个瘦弱的小男子，一个纤弱的小姑娘，想从野猪嘴里救人，简直就是笑话，还赔性命。讹人不是这样讹法，天下还有这么不讲理之人！ 中年男子压了压火气，冷然道：“你们要野猪肉就明说。常言道，沿山打鸟，见者有份。我们分给你们每人一份就是了，不要这么讹人。” 夏雨生气了，这么说对方都不听，便发狠道：“谁要你的野猪肉？赔偿我们的损失，及这位姑娘的精神损失费。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 “哈哈”中年男子气得狂笑起来，道：“见过讹人的，没见过这般讹人的。还要我们陪你们的损失。还要赔什么精神损失费，真是天下大笑话！把野猪抬回去，你们敢怎样？” 杨蕴涵将小蛮腰一挺，英姿飒爽，气势瞬间逼出，娇声吼道：“谁敢？” 中年男人一愣，没想到，这个玉人，还有如此气势。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哼哼”冷笑，道：“小姑娘，让开点，要不然我一个指头一点就让你倒在地上。” 杨蕴涵英气再次涌出，傲然道：“小小山野汉子，也敢在这里横行霸道，看本姑娘教训教训你们一顿。” 夏雨想到杨蕴涵在来蛇，一个人放倒十几个大汉，对这些山中汉子也没什么害怕的。于是，也笑道：“杨蕴涵给他们一点厉害！” 杨蕴涵就要动手，杨红琴虽然知道野猪是杨蕴涵杀倒的，毕竟也没看见。又见夏雨身体单薄，杨蕴涵是一个娇小的女孩，生怕两人吃亏，连忙上前道：“慢，妹子。我和他们说说。”转身便对中年汉子道：“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我在那边薅麦子，一头野猪向我追来，我连忙丢下锄头就跑。眼看跑不脱了，是这位哥哥拿棒打野猪，野猪便反身咬他。正在十分危急时刻，是杨蕴涵妹子救了这位哥哥。” 中年汉子不相信，以为杨红琴骗人，大手一挥，道：“兄弟们，一部人抢野猪，一部人拦着这三人。” 人只相信自己的直觉，主观判断，不去弄明事情的真相，住往是要犯错误的。中年汉子没想到杨蕴涵是杨家村人，会武功的。要不然，这头野猪，早就造成了悲剧，还能容这样的人狡辩？其实，山里的人豪爽真诚，容不得半点欺骗。要不然，怎么见夏雨三人就“沿山打鸟，见者有份”？ 那后边十几个大汉，见夏雨单薄，见杨蕴涵、杨红琴是姑娘，“嘻嘻哈哈”，不当一回事，也没想真的要把三人如何，就一哄而上。 杨蕴涵娇影，把夏雨和杨红琴拉到自己的后边，像一只蝴蝶一样，飞入人群。 娇影闪闪，犹如画眉般灵活，这里一脚，那里一拳。 那些汉子，连杨蕴涵的衣襟都没碰着，只听得“妈呀，妈呀”的声音彼此起伏。 不一会儿，一个个汉子痛苦地蹲下，好像遭到了雷击似的。 飒爽英姿，娇美容颜，似蝴蝶穿梭花丛，又像蜻蜓轻轻点击水中。挨脚的，酸疼无比；受掌的，痛苦万分。莽汉使蛮力，好比萤火之光，怎敢与日月比放辉？中华武术，击打精髓，岂是蛮力能相比的？ 中年汉子见状，满满吃惊，看似娇嫩如花，却如此身手。随而，脸上挂不住了，十几个壮汉，连一个小姑娘都收拾不了，岂不丢脸？ 中年汉子，不由得大怒：“你们都是胀饭的，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赢。看，我来。” 中年汉子怕手里短棒伤人，丢在一旁，摇摇摆摆，脚踏大地。只见灰尘四起，地面被踏得颤抖。 中年汉子就这样一步一步向杨蕴涵走来，邪眼看着杨蕴涵，仿佛在说：“小姑娘，认输吧，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要不然，我出手了，打得你人都认不得。还说我一个汉子，欺负一个小姑娘。” 杨蕴涵傲笑注视着中年汉子，心里在想：出手该重还是轻呢？从整个事情来说，是应该好好教训这中年汉子。但从他这些言语和行为，还是应当放一马。 杨蕴涵迟疑之际，中年汉子来到杨蕴涵身前，见杨蕴涵如此倔强，就不问三不问四，一拳快速击向杨蕴涵胸部。 那拳头如斗大，还带着“呼呼”的风声，好吓人。 其实，中年汉子不是真的要拳轰杨蕴涵，是想吓唬吓唬她。拳到一半，就放慢了速度，还未到杨蕴涵胸前就会收回来。 哪知杨蕴涵会意错了，见这中年汉子一拳往她胸部击来，如此下流，心里来气，打算不放过他。 只见杨韵涵轻轻一闪，闪到了一边，一个粉拳打出，“嘭”的一声，正中中年汉子后背。 看似嫩嘟嘟的小女孩，好大力气，打得中年汉子向前块走了几步，几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待中年汉子站稳，转过头来，不相信地看了看杨蕴涵，好像看外星人似的。 杨蕴涵微笑站在那里，伸出一只玉手，招了几招，意思让他上来着打。 中年男子看了看自己强壮的身躯，又打量了杨蕴涵几眼，不相信自己还打不过这个小姑娘。他想到：这个姑娘灵活一些，刚才力气虽然有点大，但应当没有我大。我何不一抱把她抱住，让她犟都犟不得，再收拾她一顿，把这件事了结了。 于是，将双手一圈，向杨蕴涵扑去。那速度还真的不一般，犹如猛虎下山，“唆”的一下，双手就向杨蕴涵收拢。 杨蕴涵刚才没出全力，就是想猫捉老鼠那样，捉弄中年汉子。哪知，这中年汉子，想把她抱住，这岂不是更加下流？进一步激起了杨蕴涵的愤怒。 杨蕴涵快速往下一缩，中年男子扑了个空，正要闪身击打杨蕴涵后背时，哪知，杨蕴涵一个反身，迅速抓住中年男子一条手臂，轻轻一用力一摔，竟然把中年男子的一条手臂卸了下来。 杨蕴涵拍了拍手，似乎拍去上面的脏东西，傲然说了一句:“人大无力，山大无柴，这个样子，还想跟我斗！” 中年男子嘴巴一咧，面部扭曲，另一只手抱着垂下来的手臂蹲下，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那痛苦的样子，就像下了十八层地狱，被油煎，被火烤。又像抄了他家十八代祖坟，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伤心。 杨蕴涵蹲了下来，脸一寒，道：“你自己有女儿没有？三四十岁了，可以当我爸爸了，还跟我耍流氓，活该！” 其实，中年男子不是耍流氓，而是想给杨蕴涵一个厉害。哪知方法不对，惹恼了杨蕴涵。 那十几个大汉，早就爬起来了，见杨蕴涵把中年男子打倒，就要来抢杨红琴。他们知道，杨蕴涵那么厉害，恐怕作为哥哥的瘦小男孩，也不是什么善茬，只好来抢杨红琴。 杨红琴是瑞石村的，应该就是一个弱小女孩，抢到手，作为人质，逼迫夏雨和杨蕴涵就范。 可杨蕴涵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哪容那些汉子得逞？ 杨蕴涵像一只花蝴蝶飞舞，又在这十几个汉子之间穿越，一粉拳一个，一脚一个，不一会儿把这些男子又一次打倒在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十分痛苦。 杨蕴涵来到夏雨和杨红琴身边，拍拍手，好像这些汉子脏了她手一样。 这时，夏雨一边拉着杨蕴涵，一边拉着杨红琴来到中年汉子身边，道：“是不是想欺负我们？说，怎么办？” 中年汉子露出狠毒的目光，但没奈何。 夏雨很生气，对杨蕴涵说：“给他厉害点的！” 杨蕴涵笑着道：“好哩！”伸出玉手，轻轻往腰上一点，中年汉子犹如蚂蚁啃心那般剧痛，痛到了骨髓里。 夏雨和杨蕴涵、杨红琴在边上看着，中年汉子头上开始冒雾气，汗水一颗一颗从额头上掉落。实在忍受不住这般痛苦，连忙沙哑地说：“放了我，我吧，你们说怎样都行。” 夏雨示意杨蕴涵，杨蕴涵上前，又往腰上轻轻一点，中年男子蚂蚁啃心消失了。 杨蕴涵拿着那只被卸下的手臂，揉了几揉，轻轻一送，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条手臂自动接上肩臼里了。 中年男子一下跃了起来，挥舞了几下卸下来的手臂，见活动自如，便站在边上，诚恳地说：“说吧，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我们都答应。” 夏雨笑了，道：“我们说的是事实，但是，你们上来就不讲理，那我们也不讲理啦。过来看看，野猪是怎么死的？” 夏雨拉过中年男子到了野猪面前，一看，中年汉子惊呆了。 野猪不仅开肠破肚，而且从猪嘴巴到猪尾都是被划开的。如此神奇，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中年汉子晓得遇上强人了，见自己理亏，连忙说：“对不起，实在是遇到你们，要不然今天就要酿成大祸！你说，怎么办吧！” 夏雨挥挥手，笑道：“野猪，你们就别想了。其他，没有了。” “什么？”中年男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夏雨这么轻轻松松就放过他们。 与人余地，也给自己余地。和谐相处，才是做人之道。 夏雨正要说，你们走吧。这时，杨胜相老人和他大儿子、小儿子来了，老远就对夏雨打招呼：“夏老师，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夏雨迎了上去，把刚才发生的事说给了杨胜相老人听。 杨胜相老人听后，脸一寒，对那中年汉子，道：“胡克宇，夏老师放过你们了，还不滚？” 胡克宇连忙向杨胜相老人说声：“对不起，我们哪天登门道歉！”便像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走。 做人要讲礼，做事要留情。 无故生是非，自有人熬你！ 说话三分德，德才能服人。 人生一场梦，何必争长短！ 第122章 指点江山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人还是土家人。 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尽显土家豪情！ 那帮人走后，杨胜相老人才告诉夏雨：这些人与他们不同乡镇，是客土人。不过仅隔一条河，是客土与仙境交界处的，常常到他们这里来打猎。野猪伤人事件常有发生，这是没办法的事。 “没办法的事？打猎伤了野猪，野猪不咬人才怪。这是可以避免的，需要协调才行。”夏雨质问。 杨胜相老人想想也是，只要在打猎的时候，告知瑞石村人，不要到打猎的周围去，就行了，不过有点影响瑞石村人干活。但是，总比危险好吧！ 千年的传承，总要有人去做的。可生命为贵，做这些事的时候，要保障生命的安全。社会在进步，不再是远古时候，吹毛吃血的时代。 那个时代，其实，仅仅也是为了生存，一个家族的发展，或许可以视一些生命为草芥。人类进入文明，对每一个生命都是珍贵的，没有人有权利去践踏别人的生命。 我们知道，有些传承也是不能丢的。这样的传承，保持了祖先的一丝血液，保持了一个家族的血性。如果遇到外来侵犯者，这样的血性就会发挥其不可替代的作用，会激励着每一个人，用自己的生命，来扞卫我们生存的每一寸土地。 杨胜相老人的两个儿子，把野猪用一根棒穿好，抬了起来。 杨胜相老人过来催道：“走吧，支书、村长、瑞石村村民等不及了！” 夏雨招呼杨蕴涵，喊上杨红琴，等杨胜相老人两个儿子抬野猪在前，四人在后，向杨胜相老人家走去。 山民的质朴，像一阵春风扫过做客人的心里，热烈而奔放。 暮钟敲响了，每一个人开始了一夜的梦。鸟儿在枝头进入了梦香，甜甜的，嘴儿还咂吧着。许多事物相继睡去，许多人跟着沉默安宁。远方的客人还在路上，遥远的枫桥，乡关何处。 家国总万里，一句一句，风提前捎去裁剪过的话题，不再等那场忧伤的雪了。山野依旧保持中立，天空以经典的苍茫。悄悄告诉你沉默石头下面，隐藏的季节秘密，以及萌动着的春意。 一路，夏雨三人细致讲了杨红琴遇险，夏雨挺身而出。夏雨遇险，杨蕴涵飞身救人，以及与胡克宇等人争执等过程。 杨胜相老人听吧，感叹杨家武功了得，而自己是杨家人，他们一支。怎么和平凡人一般？有些不可丢失的东西，在千百年演变的过程中，或因某一人的不努力，就渐渐丢失。要是他们这里的杨家人，如果像杨家村一样，又何惧胡克宇他们打野猪？ 老祖宗遗留下来的东西，博大精深。然而，在改革开放的冲击下，外来的思想冲击下，认为这些东西不适用了，就废弃了。哪知道，这正是丢失我们特有的文化，到头来弄得我们自己也面目全非，还有什么与别人不同的呢？这叫同化。 一旦被同化，我们的思想，就被人家控制。人家历来就是那样的思想，而我们才刚刚进入。这正如用我们放弃我们的长处，用我们的短处，去与人家的长处相比，哪能比得上人家？ 一个地方要有一个地方的特色，我们在继承我们祖先遗留下来的东西的同时，要吸收别人的精华，去除老祖宗遗留下来里边的糟粕，我们才能够有进步。但绝不能丢弃老祖宗遗留下来的东西，只要丢弃了，我们就没有了立足之地。谁忘记了祖宗，谁放弃了祖宗，谁就是这个家族的罪人，谁就是叛徒！ 杨胜相老人想到了杨家传承，也想到自己一支，其实最擅长的不是武功。 祖先流传下来说，他们这一支是专门搞杨家军庆祝活动的。想到杨家狮子灯，堪称一绝，但又何时再现当年的雄风呢？许多年青人不愿学，靠着老中年人支撑着，如果这一代人消失了，难道我们的狮子灯就要失传吗？不行，一定要让狮子灯传承下去，这是祖先留下来的文化。 杨胜相老人咬了咬牙，使尽全身力气，把拳头握了又握。这时的杨胜相老人，面色坚定，放着灿灿光华，犹如天神一般。 到了杨胜相老人家，来不及处理野猪，就被杨胜相老人喊去瑞石村祠堂。 天临近晚上，乌黑乌黑的，只觉得瑞石村祠堂非常巍峨。祠堂的院子里人声嘈杂，火光冲天。一听就知道，瑞石村恐怕人人都在这里。 杨胜相老人带着夏雨等人才上坎，瑞石村的支书村长迎了上来，道：“你们终于来了！”那语气，生怕夏雨等人不来。 杨胜相老人“呵呵”笑道：“夏老师答应的事，就不会失约！” 夏雨一看，真还与那次在桂花村相同。四周桌子上，摆满了一盆一盆的野猪肉，飘来的香气溢满心间，勾人食欲。天麻酒的酒香混合着，更加使人急迫。 远方的客人停下你远行的脚步，喝一碗解渴的天麻酒，吃几个滚烫的糯米糍粑，姑娘美丽热情，野猪肉的清香味足，你愿在这里停留？篝火的激情，狮子灯的惊险，难道打动不了你的心？远方的客人停下你远行的脚步，土家风采尽情地欣赏，士家豪情完全融入。把这里当作你的家，请你为她停留，请你爱上她！ 支书走到那几个举着火把的年轻人身边，大喝一声：“点火。” 这次夏雨看得明白，下面全是松香，一着火，“呼”就上窜，一下就火光冲天。 红红的火焰，映红了整个天空，传来阵阵热气。本是寒冷的冬天，却如春天般温暖。 支书大喊一声：“开席！” 只见提酒的提酒，抬糍粑的抬糍粑，坐席的坐席，大人小娃，露出开心的笑容，嘈杂声四起，好一派热烈的场面。 夏雨被村长安排在祠堂前边那桌，左有杨蕴涵，右有杨红琴。美酒配佳肴，少男配美女。吃一个糍粑，看一眼杨蕴涵，仿佛嘴里咀嚼的是光鲜亮洁的容颜。喝一口天麻酒，瞧一眼杨红琴，犹如品赏杨红琴的风姿。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美酒佳肴，美女陪伴，心中热烈，神采飞扬。 杨胜相老人提着酒来了，给夏雨掺上一碗，分别给杨蕴涵、杨红琴掺上一碗。 喝、喝、喝，喝出自己的风采，喝出自己的豪迈。吃、吃、吃，吃出自己的心情，吃出自己的神韵。火光融融，夏雨住别处一看，除小孩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举碗喝酒。 那是一番什么景象，豪情四溢，酒水飞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夏雨见到这种场面，雄心突起，举大碗和杨胜相老人、杨蕴涵、杨红琴，“咕噜咕噜”大喝起来，还说，要和老人家大干三大碗。 杨胜相老人知道夏雨不胜酒力，把酒壶交给杨蕴涵，和夏雨打声招呼，走了。 夏雨毫不客气，老起一个野猪脚脚就吃起。那吃相，犹如野狗抢食，又如贪吃鬼之相。 杨蕴涵见状“嘻嘻”发笑，杨红琴见此掩嘴而抿。 夏雨如此粗鲁，完全颠覆了平时一派斯文形象。 村长和支书抬起酒来，杨胜相老人打过招呼，两人没有为难夏雨，只给夏雨斟上一滴，表示了一下。 其实，夏雨真的想和他们大喝一场，喝个天昏地黑，日月无光。但见支书村长如此，虽豪情未尽兴，只好作罢。 支书村长招呼女人上糍粑，不一会儿，杨珊琴带着那么多美女来，在火光映照下，一个个像天上的仙女，飘一飘的，好美，好美。 酒意上涌，微醉心头！夏雨真的想走上去，拥着一个美丽女孩，在火光下尽情舞蹈。 杨珊琴笑嘻嘻递给夏雨一个糍粑，道：“夏老师，饭不成饭，菜不成菜，要吃饱！” 夏雨心想，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这种热烈，在人生中不会多的。 杨珊琴走了，夏雨斜眼看身边的杨蕴涵，或许酒后有了红云，或许火光照耀，这时的杨蕴涵美丽绝伦，比什么仙子之类还美！ 夏雨心中感叹：好一个美人儿！再看杨红琴，本来就是个大美人，比杨蕴涵更加成熟。酒后，风韵动人，撩得夏雨心里发痒，真想给她一个深深的吻。 这时，夏雨压了压心中的邪火，想到：什么叫酒后乱性，这就是！ 饭包酒足，那些美女撤去了席面。 突然锣鼓喧天，杨胜相老人来了，道：“看看我们这里的狮子灯，本来要正月才耍的，但是，难得设陷阱捉到这三百来斤的野猪，大家乐乎乐乎。” 果然，在篝火照耀下，人们摆上两张大桌子，在两张大桌子上，摆一张大桌子。上面一张大桌上，摆上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摆上一根板凳，板凳上放着人民币和火炮及香和纸。 “锵锵锵镫”，钹鼓慢慢敲着。有人拿来了狮子，铺在地上。 原来狮子头是用竹子编的，用皮子糊的，上面的一个一个包，是用桐子糊进去的，用颜料画上，非常威武。 “锵锵锵镫”，钹鼓不紧不慢敲着，只见两个人，一个拿着庄严的罗汉脸谱，一个拿着滑稽的猴子脸谱，放在了下面的桌子上。 然后，开始围着摆好的狮子“梭叶子”，这是一个技术活，只见脚一蹬一蹬的，一般人这样做，会马上栽倒在地上。而这两人却那么灵巧，那么协调。 梭了两圈，两人站起来双手互搭在肩上一会儿，放下来，开始了翻跟斗。 那跟斗，不是一般人翻的那样，又圆又直，气如长虹。 接着走倒立人，顾名思义，头朝地，双手走路，看得人扣人心弦。 才做完，只见一人站在另一人的肩膀上，下面的人走动，上面的那人还要做各种动作。 夏雨的心提在嗓子眼了，要是上面的人不小心摔下来怎么办？ 刚一做完，一个双手背在背上，另一个拿着狮头，一掀，一头活灵活现的狮子出现了。 刨足，打滚，撒娇，做着各种动作。 罗汉、猴子来了，他们要治服狮子。两人拿着牛尾制作的拂尘，在狮子头的两边打着。狮子咬了猴子一口，罗汉认真医治。而罗汉被咬了一口，猴子没那么耐心，推一下就跑了。 罗汉拿着拂尘追着打猴子，猴子“喔——”乱叫，非常滑稽。 两人拿着一根绳子，从狮尾慢慢套上去，终于把狮子治服。顺势把狮子吊到桌子底下，猴子和罗汉在上边分钱，耍着倒立，两人坐在板凳上，身子外斜等高难度动作。 夏雨看都不敢看，但又充满着刺激。 最后，猴子和罗汉钱分好了。 “锵锵锵镫”的钹鼓声激烈起来，原来要放火炮。 狮子挣脱绳子，跟着火炮挥舞。 火炮一完，猴子和罗汉，把板凳、桌子一一放给狮子，拿下来一字排开。 罗汉第一个一张一张飞桌心，把罗汉脸谱脱了下来。 猴子狡猾，不飞桌心，一个一个尿洒，跨了过去，脱下脸谱。 狮子跟着飞了过去，把狮皮放在了最后一张桌子上…… 一场惊心动魄的狮子灯完了，夏雨仿佛看见，人类祖先，在那文明与科技不发达的年代里，为了生存，与大自然作斗争的情景。现在，化着艺术呈现在人们的眼前。时光的年轮滚滚向前，不管过去了多少年，我们血管里始终流淌着祖先的血液。 杨胜相老人来喊，夏雨和杨蕴涵告别杨红琴，走进祠堂。 祠堂里摆着酒和菜，等夏雨和杨蕴涵一来，支书村长安排坐下。支书开口：“夏老师，这些都是我村的知名人士，想请教一下，我们村怎样发展山羊。” 夏雨在村长掺酒之际，看了看这四五个人。都是衣着明亮，面容光鲜的人。 村长要求大家喝酒，夏雨陪着喝了一口，道：“可以采取这种办法，虎跳峡这个地方经营的好，养个万把只羊，是不成问题的。但是要分开养，散养，才能够养下去。否则，羊集中在一起，专门践踏一个地方，恐怕那个地方永远长不出柴草来。具体方案，要以杨胜相伯伯家为辐射点，向四周扩散开去。我建议，每家划分自己的一个牧羊的地方，投放那个地方承载能力内的羊群，最后，集中在杨胜相伯伯处，向外销售。” “好！”大家鼓起掌来！原来，支书村长发现，这一段时间，这个村羊群大增，但是都往杨胜相老人放养地方赶去，那里的柴草有点招架不住。 夏雨一来就解决了这个问题，非常高兴。 现在又大碗吃酒，大块吃肉。烈烈的风，烈烈的酒，烈烈的话，谈笑间，指点着江山。 在吃酒吃肉期间，夏雨谈到了来这里在路上发生的事，村长听了，压不住火，拍案而起。 狮子灯的热烈还没散去，大碗酒又到来。才显英雄本色，又起浓雾烟云！ 第123章 隔河之约 耳急急，眼急急。 生气终归平息时，听着心已乱。 心已伤，情已痛。 那个野猪惹人恨，翘首等人来。 “你想干什么？”支书连忙压了压村长的肩膀。 村长很气愤，好像这件事发生在他女儿身上的：“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了事！明天，我就带着瑞石村年轻人，到胡家村讨个说法！” 一个村寨，必有一个统领之人。一个村寨的寨风，就要看统领之人的本事。这犹如过去部落的酋长那样，有本事这个部落就不会受到别的部落欺负。反之，同样的道理。 杨村长作为瑞石村村民选出来的统领之人，必有过人之处，那就是让村民紧紧团结在他的周围。 让村民团结在他的周围的秘诀很简单，不管村民与任何村寨扯皮，不管任何村民道理如何，都尽力维护这个村民。用瑞石村的说法：烂脚杆不拿是外头的狗舔。而村民与村民之间扯皮，则站在公正立场。久而久之，杨村长在瑞石村，德高望重，说一不二。 现在，一听说胡家村人胡作非为，故意欺负杨红琴，这还了得？ 杨支书考虑事情是从大局出发，不仅着眼于杨家村，更加着眼于大局问题，他好言好语劝道：“不要冲动，对方不是要登门造访吗？那时，再讨个说法不迟。” 夏雨认为，做人做事，以和为贵，连忙劝道：“采取任何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大家和谐相处，想个办法，杜绝这种事发生，这才是正道！” 村长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哈哈”笑道：“夏老师，你说，怎样杜绝这种事？” 夏雨约一思考，道：“和对方约定，以人为本！对方打猎要进入瑞石村范围，必需通知瑞石村人，而且，打猎范围要远离瑞石村。再说，这地方野猪的确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经常发生野猪伤人。胡家村人打野猪，实质上控制了野猪在一定数量之内。这不仅不让野猪伤人，而且，保障了我们农业的丰收。不准胡家村人在这个地方围捕野猪，也是不行的。” 瑞石村人其实也是憎恨野猪的，曾经村长起得早，在自家院子里，看见一个野猪肆无忌惮，竟然从他的身边经过。他正要拿着杆子刀追杀野猪的时候，没想到后边五六个，每一个都有百十来斤，吓得他连忙逃进屋里不敢出来。 还有一个村民，自家的谷子成熟了，晚上特自去招呼谷子。隔老远，看见月光下，自家田里，十几头野猪，正在吃哩！本来，自己手里有武器——杆子刀，还有鞭炮。见野猪太多了，连鞭炮都不敢放一个，谷子也不要了，跑回家去。第二去看，那丘田哪还有谷子？只好摇头叹息。 更甚者，到了冬天，野猪竟然一伙一伙来到村子周边，甚至进入村寨里，弄得大人小孩都不敢出来。那村子周围的菜呀什么的遭殃了，还无处申述。 荒凉的村子，在希望的丛林里荒芜。在房子里活着，要么做缩头乌龟，要么做一块墓碑。 野猪呀，你原本是山上之物，为何竟然来到村子里？不说大家明白，野猪是这里动物之王，不受到任何控制，越来越多，多得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见到。 “好！”支书见夏雨这么说，首先鼓起掌来。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可以重来。只有好好珍惜，才能够享受美好的生活！ “好！”其他人跟着鼓起掌来！ 好像，瑞石村人的生命，再以不会受到野猪的伤害！瑞石村人的粮食不在受到野猪的糟蹋。在这片热土之上，我心飞扬。不再受任何束缚，用自己的智慧，把这片热土，建设得更加美丽富饶。 雪落青山知，伞下等希望。江山温柔如诗，在你的烟雨等美丽的江南。好好看，春天已经迫不及待。岁月如画，你倾城。梦里长歌，江南好。 酒过几巡，夜深了，村长支书、杨胜相老人、及那些知名人士，和杨蕴涵，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这个与夏雨谈论村中大事的祠堂。 春风解冻，万里江山迎新颜。我化着一片云彩，撒向大地，大地换新妆。卧龙腾渊，吞云吐雾，敢叫日月换新天。然而，相逢时令短，豪情有别时。到他日，风声水起来入诗，梦里水乡如宋词，豪情万丈歌声里，举杯痛饮正贺时。心飞扬如梦，欢笑时如幻。与你携手，共赴未来。 夏雨显得疲倦，只好念念不舍告别。 杨胜相老人、杨蕴涵和夏雨，跟随月光朦胧，踏着清幽的小路，向杨胜相老人家走去。 第二日，夏雨还在睡，就听见杨胜相老人家大门，“砰、砰、砰、砰……”急雨似的响起。 杨胜相老人说了一声“谁呀？”把大门打开。 烟云四起听雨声，硝烟弥漫正浓时。滩头正急船难行，谁来阻止悲剧生？ 夏雨只听得杨胜相老人道：“杨红琴，这么早，来干什么？” 杨红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道：“伯伯，快去看看，昨天晚上寨子上的人听了发生在丛林的事，现在那么多人，拿刀弄棒要到胡家村去打架，支书和村长劝说不住！” 杨胜相老人急急道：“好，我现在就和你去，坚决不能让人到胡家村惹事。” 事态紧急，乱中有序。处理事，临危不乱。好一个杨胜相老人，不急不徐，正要和杨红琴而去。 夏雨高声道：“老人家，我们一路去。”连忙胡乱穿好衣服，出来，见杨蕴涵正在穿外衣而来。 夏雨叫杨蕴涵先洗脸，然后自己洗，才和杨胜相老人、杨红琴急急赶往瑞石村。总觉得瑞石村人，处理事情，超之过急。 五千年文化，让我们学会了儒家思想。一般情况下，先礼后兵。如果对方彬彬有礼，又何须乎起纷争？如果对方蛮横不讲理，我们不惹事，但不怕事，到时候起纷争不迟。要知道，任何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最终是要说，才能解决问题的。团结就是力量，哪怕是单独一个人，你可以消灭他，但不可能打败他。如果是一个集体，连消灭都不消灭不了他。一个家庭如此，一个村寨如此，一个国家也是如此。所以，武力强大是根本，和平解决问题才是最终目的。 四人才到瑞石村上面，就听到人声嘈杂，犹如发生大事一般。 三人往下一看，只见杨红琴家院子里，挤满了人。一个个义愤填膺，“走”喊叫着，拿刀弄棒挥舞着，要到胡家村去。 夏雨仿佛看见原始两个部落发生纷争，双方拿起刀枪棍棒对峙，族长大喝一声“冲”，双方人马，拿着刀枪棍棒不顾命往前冲。 顿时，喊杀声，刀棒混杂声四起，血肉飞扬，弥漫一空，一个个倒在地上，一批批又冲上来，混战在一起。其实，这些人比的蛮力，哪有智慧可言。 夏雨摇了摇头，只听见支书在喊：“小伙子们，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的确让人生气。但是，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最终是要说，才能够说得好的。再说，符家村人，又不是十恶不赦之徒，何必把事情做得太绝？大家想想吧！” 一个年轻人高叫道：“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你就高高挂起。杨红琴是我们瑞石村人，不能叫她吃亏。不行，我们还是去找胡家村人算账！” 下边，其他人“哇哇”起哄，大有踏平胡家村之势。 众人闹哄哄往右边路去，杨村长跳过去阻在众人面前，严肃道:“你们信任我吗？” 杨村长是他们选出来的，五六十岁，德高望重，当然相信。 众人道:“相信。” 杨村长扬起头，道:“既然你们相信，那么，我今天就不准你们到胡家村闹事。这件事我来处理。处理好后，如果你们不满意，再闹不迟。” 杨村长才说完，下边有人就说:“村长，你怎么就怕事啦？这样不行。” 原来，这些人就喜欢直接用武力来解决问题。而且，村长也是如此。与别村扯皮，哪怕本村人理亏，都是维护本村人的。这叫住“烂脚杆不拿是外头的狗舔。”村长又是一个正值之人，处理本村之事，不论亲输，有理就行。所以，村长在这些村民面前，从来说一不二，非常有威信。 然而，今天这些人见村长处理这件事与往次不同，众人不习惯这样。 夏雨见状，寻思，难怪这下边常发生重大事故，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弄出很大的动静来。不发生什么大事，才是怪事哩！ 杨胜相老人和夏雨、杨蕴涵、杨红琴见支书村长无法阻止，急急赶去。 杨胜相老人威严地站在阶阳上，大声喊道：“你们要反啦？怎么不听话呀？” 杨胜相老人果然有威信，下面的人马上安静了下来。 “胡家村人我们一定去找，但不是你们这么多人去，又不是去打豺狗，而是去讨个说法！”杨胜相老人铿锵有力道。 下面的人点点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杨胜相老人继续道：“我们不仅要为这件事讨个说法，而且，要杜绝今后发生这样的事！我和夏老师、村长、支书商量好了，我们去，一定能够解决问题的。”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说一声“好！”鼓起掌来。 好像刚才发生的风起涌云，被一阵大风吹散。 杨胜相老人，是瑞石村中的智者，人人尊敬，又人人怕他。可以说，要是杨胜相老人阻止不了的事情，别人真是阻止不了的。 “散了吧，等待着我们的好消息！”杨胜相老人挥挥手。 人们就在这挥手之间，渐渐散了。 刚要和村长支书商量怎样去讨个说法时，胡克宇和胡家村支书村长提着好多东西出现。 原来，这三人就怕发生瑞石村村民到胡家村闹事，早就来了。谁知，还来不及与支书村长及杨红琴父母见面，就见到瑞石村村民聚集，不敢出来，只好藏在杨红琴们房子后面。 瑞石村杨支书和杨村长迎了上去，村长道：“你们总算来了，走，屋里坐。” 大家把胡家村支书村长、胡克宇让进屋，和杨红琴的爸爸妈妈及两位哥哥见面。 坐下，气氛是沉闷的。 终于，胡克宇沉着脸站起来了，先恭敬地向杨红琴的爸爸妈妈及杨红琴、夏雨、杨蕴涵鞠躬，然后真诚地说：“对不起，你们受伤害了。我代表昨天打猎那些人，向您们真诚道歉！” 杨红琴父母沉着脸不答话，其他人也没说话。 杨支书连忙招招手，叫胡克宇坐下，才开口说：“既然这件事发生了，幸亏遇到了夏老师和杨蕴涵，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没什么事，但是总要有人为这件事承担责任吧？胡支书，你说一下吧！” 胡支书点头道：“的确应当由胡克宇等人承担责任，既然杨红琴、夏老师，杨蕴涵没受到伤害，我认为，胡克宇也真诚道了歉，叫胡克宇拿出千把块钱，作一下安慰，把这件事了结，你们认为如何？” 杨红琴爸爸见胡支书说到这种份上，如果再不表态，是不行的。“好吧，既然胡支书这么说了，我认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你谈的什么钱，那就算了。” 山野人是质朴的，即使你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只要你真诚道歉，也是可以原谅的。 杨村长笑了：“这件事没什么伤害就算了，但是，今后还发生类似的事情怎么办？” 一句话把胡家村支书村长和胡克宇问愣了。 杨支书接过村长的话：“对，如果你们还来这里打野猪，难免不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想一下吧！” 胡家村支书村长及胡克宇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胡克宇作为胡家村打野猪带头人，是想把打野猪这种传承传承下去，但是对其他人是非常危险的。传承不能丢，但绝对不能伤人。怎样做到呢？这还是棘手问题。 “这样吧，叫你们不打野猪是不可能的。但是，伤人也是不行的。我认为，你们打野猪，进入我们村范围，先要通知我们，我们叫村民不要进入你们打猎范围。第二，你们打猎时，要远离我们村庄。看看，行不行！”杨村长微笑着看着胡家村支书村长和胡克宇。 只见胡家村支书村长和胡克宇眼睛一亮，同时说声：“好。” 胡家村支书又站起来，握住杨村长的手，说声：“谢谢！”然后，大手一挥，道：“胡克宇，快把你们收拢来的一千五百块钱拿出来，既然杨红琴们不要，你也不拿回去了，到杨胜相老人家买几只羊，宴请瑞石村人吧！算是对瑞石村人的理解，作为报答吧！今后你们打野猪，再以不怕伤人了！” 寨与寨之间，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着来，用双方的智慧来解决问题。就这样，任何寨子之间，都可以和睦相处，安宁祥和。 胡克宇很高兴，连忙掏出一千五百元钱来，递给胡支书。 胡支书又连忙递给杨支书，杨支书推脱不要。但是，架不住胡支书、胡村长、胡克宇的热情，收下了。 杨村长见状，连忙叫杨红琴们父母、哥哥去通知瑞石村人，杀羊聚餐。 瑞石村，风沥沥，唱响了平安梦！ 朝阳普照，发出金光，那是我们向往的地方！ 生命从这里出发，去追寻浩瀚星辰的光芒！ 第124章 罗衣飘飘 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酒肉飘香，好似山峦起伏，一幅美丽的壮锦，任人欣赏，任人回味。这是什么样的味道，仿佛瑶池仙酒在人间飘香，仿佛王母娘娘的佳肴在人间呈现。 瑞石村祠堂，雕廊画栋，雄伟巍峨，注视着这一切。人来人往，忙碌着做菜做饭。 有人大喊一声：“可以开席了。” 支书、村长、杨胜相老人才喊夏雨和杨蕴涵、杨红琴、胡家村支书、村长、胡克宇等人上去。 一路，风光无限，其乐融融，好一派和谐之色。美酒佳肴固然可贵，可贵的什么事值得什么人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人兴氛围浓，佳肴现春色。心中唱起歌，挥手显豪情！ 到了瑞石村祠堂，只见祠堂的坝子里，四周摆满了桌子，已经开始上菜。 菜很简单，就是一盆盆羊肉。羊肉汤上面，偶尔飘着几根韭菜。浓郁的羊肉香味，飘荡着青草的清香，山泉的清爽，含着山羊特有的骚味，可以说，醉了人间。天麻酒还未打开，清醇浓郁的香味扑鼻，让人不能自已。 看似简单，其实充满乡村的特色，不管你是任何人，都挡不住这样食欲的勾引。 把美食汇成潮，激扬吃的船帆，用文明的口水浪，荡舟在舌头上。把食欲织成锦缎，铺到喉咙的关键处，人的本性，澎湃起波澜。吃食之路有起点，亦有终端。餐桌的春韵，口腔的未央绵绵，喉咙拂风的水乡，让眼睛炫满春光。给肠胃月的相思，铺一地厚厚的毯，梦回一次美酒佳肴。赏口喉肠胃，像十三朝古都，繁华无限。 相约在杨家祠堂，听一听远古调子漫漫，让来蛇的风情，在绿林中蹁跹。相约在杨家祠堂，与杨家古人一起，看风韵羊肉，和喝一口天麻酒，沉醉在古往今来的演变。 夏雨喊着杨蕴涵要找个位置坐下，杨村长走来，道：“你们今早上是主角，该到里边去。” 夏雨见朱红的祠堂大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不一会儿，一个个漂亮的女孩子，穿着鲜艳的衣服，提着酒，来到桌子前边。 细看，夏雨惊呆了：一个个袅袅依依，花红柳绿，彩带在随风飘扬。洁白的容颜，一张张，好像画家画里的人来到了这里。 夏雨仿佛看见：清风徐徐，阳光普照，百花盛开，流水潺潺，鸟儿鸣叫，百兽欢愉。一个个仙女从空中冉冉而来，在花丛里，翩翩起舞。 这是什么舞蹈，清风作节拍，阳光为灯光，流水为音乐，花朵做背景，百兽为观众。天人合一，融入大自然中。好似鸟语花香里，倾诉着绵绵情丝，又如潺潺流水里荡漾着悠悠情怀。 音乐节奏越来越烈，一个个仙女舞姿越来越动感，正如浩浩天风滚过春雷阵阵，洒下绵绵春雨，滋润万物。一只只野兽，仰望长空，沐浴着这柔软丝滑的春雨…… 夏雨闭上眼，回味着这震撼的场面：一张张娇艳笑脸，向心城里走来，美丽、大方、热情。一颗颗素心，被一行行清丽的文字，绽放成千万朵花。山川温暖如家，谁辛辛苦苦打理，让那漂亮的花朵，筑上了一圈圈美丽的篱笆？ 日月漫漫，时光不老，你倾情，我挚爱，他执着，让大山深处开出艳丽的花。像一首首唯美的诗词，像一篇篇华彩的丽章，像一幅幅漂亮的音画，在微风摇曳中，增添无限光彩。如此梦幻，夏雨不愿意醒来。 杨蕴涵轻轻碰了碰夏雨，小声说：“这将举行感恩仪式。” 夏雨鄂然：“什么叫感恩仪式？” 杨蕴涵笑道：“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哪个人对别人有恩，别人感谢那个人的仪式，等一下就知道了！” 夏雨被瑞石村的姑娘们的美震惊了，又被这里的奇特仪式的神秘吸引着。心儿象山峰一样挺立澎胀，这是童话世界。 来到瑞石村祠堂，空气里渗透着神秘的气息。祠堂内似乎浓云密布，只见得祠堂在那最深处，幽深中，竟是有了一道光芒的闪现，在那里，一道道光影，笼罩着整个祠堂。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却是会发现，这道光芒中间，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远远看去，犹如星空之中那最为神秘的黑洞。那是光亮中的精髓，神秘念人向往。 夏雨拉着杨蕴涵，跟随瑞石村的支书、村长和胡家村的支书、村长来到桌前。 奇怪，这些如花姑娘，放进了瑞石村的支书、村长和胡家村的支书、村长，把夏雨和杨蕴涵拦在了桌前，悠扬的歌声响起：“远方的客人停下脚步，前边的路还很远，喝哟一口天麻酒解解乏，从先整装迈着轻松步伐前行。天麻酒啊幽香，喝一口啊疲惫全消，喝两口啊赛过神仙，喝三口啊，人生得意……” 这是什么歌声，犹如渺茫的天际，飘来的灵泉，缓缓流过心田，让人身心舒畅，精神百倍。 土家族，你究竟有多少神秘，让人值得去探究？感恩仪式，究竟是什么仪式？从字面上分析，是感谢人家的意思。但是，举行起来，竟然让人感到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杨蕴涵抬起了一碗酒，示意夏雨，叫他把酒端起来。 夏雨不明白，没去端酒。 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孩，眼含秋水，伸出芊芊玉手，恭敬地端起酒，递到了夏雨面前。 夏雨见罢，不觉脸红心跳。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仿佛晨曦中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红光散发着浪漫，娇艳得让人怦然心动。婆娑的身影摇曳，似笑非笑的面容俏丽，秀发蓬松，犹如睡觉还未醒来。就是这样的一个美人儿，静静地看着夏雨。 夏雨，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见到这样的女孩，心不跳才是怪事。 那女孩这是干什么？夏雨不由得看着杨蕴涵，问道：“要喝酒？” 杨蕴涵笑着点头。 夏雨笑笑，从女孩手中接过酒，端过来，哦，好香。 这不仅是酒的香气，还有刚才姑娘留下的女儿香。 女儿香，你为谁飘荡？这是在发出信息，寻找自己心中的情郎。哪个儿郎有缘，摘走这娇艳的一朵花呢？ 在姑娘们袅袅歌声中，夏雨和杨蕴涵缓缓喝下。 好酒，好香，夏雨也是醉了。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花香怡人香满楼。人生几时多得意，笑傲疆场杀一回。 杨蕴涵伸过头来，悄悄道：“本来是要喝三碗酒的，杨胜相老人知道你喝酒不行，看来只喝一碗了，她们怕你喝醉。” 果然，姑娘们撤下桌子，簇拥着夏雨和杨蕴涵进了祠堂里面。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佳肴，比外边丰富多了。不仅有羊肉，还有野猪肉，腊肉等等。热烈的气氛，不仅有美酒佳肴，还有靓丽青春的少女，还有豪爽好客的汉子。 夏雨的心真是醉了，是的，还未开席，真的醉了。醉祠堂里的清幽，醉这里的羊肉的清香，醉这里的野猪肉的醇厚，醉这里的腊肉的肥而不腻，醉天麻酒的醇和，醉这里的美丽姑娘，醉这里的豪爽汉子。 村长叫夏雨和杨蕴涵坐在上方，只见杨红琴穿着红袍，袅袅依依而来。 这是什么样的景致，容颜如牡丹般娇艳，仿佛嫦娥广寒宫飘飘而来。一身红妆，是不是想和情郎走进婚姻的殿堂？这里没有你的情郎，也没有你的烟雨江南，那么，你这身打扮是为谁？在爱情里你最向往的是什么？是相濡以沫，还是惊心动魄。 很多时候我们无从找到答案，只能在人海里奔走，得过且过。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些流传千年的爱情典故，是何等的心神荡漾。 杨红琴，你这身红妆是为我准备的吗？你我的故事将成为爱情的典故？ 夏雨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幽深的祠堂上空，一抹云开，杨华那张笑脸呈现出来。 夏雨看了看杨蕴涵，杨蕴涵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雨才觉得，这不是什么结婚仪式，也没有谁和谁走进婚姻的殿堂。心中又觉得有点惋惜，这怎么不是人间爱情最神圣的一刻呢？ 夏雨突然想起唐朝曹唐的《萧史携弄玉上升》：岂是丹台归路遥，紫鸾烟驾不同飘。一声洛水传幽咽，万片宫花共寂寥。红粉美人愁未散，清华公子笑相邀。缑山碧树青楼月，肠断春风为玉箫。最后，有情人终醉眷属。 杨华，杨华，我想我们心中有爱，我们一定能走在一起。 夏雨眼睁睁看着杨红琴，那张俏脸非常庄重，慢慢跪下。 村长掺了两碗酒，递一碗给杨红琴。 杨红琴端着酒，微微颤动，仿佛要使出全身力气，把这碗酒递到夏雨手里来。 这时，姑娘们歌声又响起：“冬月冬，寒风烈，红树林，遇野猪，生命险，天神来，一棒惊天地，花女救少年。感谢你，感谢你给我第二次生命；感谢你，感谢你给我重生……” 在这歌声中，杨红琴恭恭敬敬地把酒举过头顶，向夏雨递来。 夏雨明白，一定要喝下这碗酒。仰头，一口气喝掉。再看杨蕴涵，果然接过了杨红琴的酒，正扬起玉脖，喉咙有节奏收缩几下，喝下了那碗酒。 缥缈的歌声还在继续，夏雨有点晕晕乎乎，觉得这歌声，动听得像舌尖上的乌江鱼，清香绵软，润心润肺，使人通灵。 夏雨寻着歌声望去，哪是一群姑娘，简直是一朵朵山花盛开。红的像火，紫的像霞，白的像雪，一簇簇，一丛丛，争奇斗艳，五彩缤纷。好像一阵阵奇香，从那里飘来，充塞了整个空间，让人醉在其中。 瑞石村美女，没有六景溪村美女的妖气，没有杨家村美女的清纯，但好比一朵朵映山红，纯朴优雅，美化了山川！ 感恩仪式结束了，才正式吃饭。 杨胜相老人不准杨村长给夏雨掺酒，在杨支书、胡支书、胡村长、和杨红琴的父母劝说下，只给夏雨掺了一点点。 羊肉的芳香，天麻酒的清纯，让人食欲大开。可是，夏雨连续喝了两碗空肚酒，虽不像刚来来蛇那样醉倒，但还是有点飘飘然。在众人劝酒时，只顾吃菜。 杨红琴爸妈见了，连忙叫人给夏雨端来一碗羊肉。 夏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好意思呢？推脱不要。在众人劝说下，夏雨只好接受。 再看那些美女，在酒精的刺激下，粉面酡红，娇艳动人。不知道是羊肉的香气，还是那些美女的香气，阵阵传来，撩得夏雨如春风拂面，春意朦胧。他想，人生难得几次得意，要是经常像这样，美女陪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多么快哉！ 最后，胡克宇给大家掺酒，人人都要满上。夏雨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让其掺上。心想，今天，恐怕走不出这个门了，要丢脸。在大家举碗时，夏雨迟迟未动。 胡克宇笑道：“夏老师，怎么啦？看不起我啦？” 夏雨正要端碗，这时，杨红琴从另一桌过来，道：“好，我知道夏老师不善饮酒，这碗酒我给他代了。”说完，“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当杨红琴放下碗，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边的酒水，笑了。这一笑，让多少人销魂。只见白净小脸上，放着红红的光。那双眼含秋水的眼眸，更加饱满。一举一动，满满风情。 胡克宇没想到，杨红琴代夏雨喝，以为夏雨像他们这下边的人一样，豪爽喝酒，豪爽吃肉。一问才知道，夏雨不是本地人，连忙向夏雨道歉：“夏老师，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本地人。如果是本地人，当然这碗酒你要喝的。我知道，一方一俗，你们上边，自然与我们这里不同。” 夏雨笑道：“没事，没事，我倒要感谢杨红琴妹子，是你给我解了围，谢谢！” 杨红琴粲然一笑，宛若一株映山红在枝头绽放灿灿的花朵：“我真诚谢谢你，夏老师！是你从野猪嘴边救下了我的生命。一碗酒，算什么！” 夏雨见杨红琴再提救人的事，就挥挥手道：“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 一顿饭，就在这种感谢中结束。当人们离开的时候，天麻酒还飘着幽香，羊肉还散发着芬芳。 红树林中晚风烈，树影影，晚霞赤。 一朵映山红，急过衣盈盈。 何处来了两人，男舞棒，女轻盈。 忽闻野猪倒，诉缘由，心存感激！ 百花盛开，相约天麻烈酒。 浓浓饮下，人自醉，情缠绵。 第125章 故地重游 叶落深冬，时光水墨，你依旧是你。 在安静的地方，一个人等尽暮色降临，再离去。 和杨胜相老人回到杨胜相老人家，杨蕴涵就要和杨珊琴赶羊到“虎跳峡”，要夏雨一同去。 夏雨喝酒晕晕乎乎，想睡觉。 今早的感恩仪式，可谓旁征博引，浓妆艳抹，过尽千帆，始见瑰丽。过后呢？人群散去，人生亦淡淡。找不到那种激情澎湃，意气风发的感觉。 这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的委屈，有太多的辛酸，有太多的惆怅。真希望能够回到今晨，徜徉在那激情洋溢的岁月，甚至梦想时光能够倒流，永远定格在那浪漫幸福的激情时光。 夏雨架不住杨蕴涵的笑脸，只好去领略另一番人生。 悠悠白云，羊道深深。一个如花少妇，赶着一群羊，三百来只。白的、黑的、麻的、花的，应有尽有。像一支出征的队伍，浩浩荡荡，在“防御工事”里前行。 一只羊羔掉了队，四处张望，“咪咪”叫着。 杨珊琴连忙把它抱在怀中，轻轻抚着，好像在安慰一个哭闹的婴儿。 爱，是没有重量的；爱，是深沉的平淡；爱，是圣洁的坚守。 杨珊琴母性的光辉散发着光芒，那轻轻一拂中，散去了小羊羔心中的烟霾，乖乖地躺在杨珊琴的怀里。 夏雨仿佛回到了童年，在艰难的时候，母亲的叮嘱，总是在耳边回响：儿啊，你的条件不同，你要比别人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才能走到别人的前面。 就是母亲这一叮嘱，让夏雨才有了今天。而到这里的时候，母亲那无奈的眼神，充满着多少担心和忧伤...... 对母亲的回忆就像一串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粒粒溅落地上滚向心头，声音非常清脆。清脆得让其全身通透，大汗淋漓。 一只白色老母羊，发现小羊羔不见了，站立四处探望，发出“嬷——嬷——”的呼唤声。好像母亲在呼唤顽皮的孩子，快点来到自己的身边。 杨珊琴见老母羊那么着急，挥了挥羊鞭，其他山羊，快速前进。 杨珊琴抱着羊羔，向老母羊奔去。 小羊羔老远发现自己的妈妈，奋力挣扎，想挣脱杨珊琴的怀抱。 杨珊琴就是不放手，一直等到老母羊的身边才放手。 小羊羔一下去，就到了母亲的身边，摇摇尾巴，跪在老母羊的身边，一拱一拱吃起奶来。 老母羊安详地站在那里，渐渐望着远去的羊群…… 夏雨站在杨蕴涵的身边，看到了这一幕，又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来。 想到小时候，自己非常顽皮，经常出去打架，母亲给人家说不尽的好话；想到母亲每当出去给人家贺喜，把席上属于自己的股份的坨坨肉、豆腐角、酥肉等等，用桐子叶包好，给自己带回去；想到了那次小学考试，没考好，母亲失望的眼神…… 如果我是一艘小船，妈妈就是温馨的港湾，让我幸福停靠；如果我是一棵种子，妈妈就是那一方热土，让我茁壮成长；如果我是一片白云，妈妈就是那蔚蓝的天空，让我驰骋翱翔。母爱，伟大的母爱，让我的心中阳光永驻。 如今，母亲老啦，而自己却离开了她的身边。“乌鸦有反哺之情，羔羊跪乳之恩。”而自己呢？好像也没有给母亲干些什么。 夏雨的心在隐隐作痛，真想立马离开这里，回到母亲身边…… 杨蕴涵见杨珊琴赶着羊群渐渐远去，连忙拉着夏雨奔跑。经过一座小巧的木桥，才赶上杨珊琴。 要到“虎跳峡”了，夏雨感觉到，这里的冬天要比其他迟了好多，看到处黄叶飘零，在微风中，如飞舞的黄碟。 杨蕴涵张开双臂，扬天闭上眼睛。在一束阳光照耀下，黄叶一张一张飘在她的脸上。再从光洁润滑的脸上，掉落下来。好美，好美！ 我路过红尘，牵绊了你，无法斩断的爱恨交织，如果人生真的是一场戏，我忘了我扮演的角色，竟然迷失在幕后，一直在透过窗帘演绎自己。 如果可以，我想早早的要一碗孟婆汤，忘记所有悲伤。我在挣脱着束缚，不知是谁，把迷失的我撞在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我已不是我。我忘了我在哪年哪月哪日我在墙上画上了自己的脸就是怕日后丢了自己。 夏雨在想，为什么要和杨蕴涵在一起，如果这样下去，真的能舍去杨蕴涵吗？这一幅漂亮的风景就在眼前，真的能忘记吗？可心城里装着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我能放弃吗？ 夏雨渐渐地看着这一幕，想起了那是一个秋天，在故乡的一个小树林里，自己和杨华坐在一个草坪上，一阵风吹来，落叶飘飘，煞是好看。 杨华拉着夏雨的手，跑进林子里，放开夏雨的手，张开双臂，扬起脸，任由落叶掉在她的脸上。 这是什么样的图画，好像群蝶飞舞，簇拥着这个漂亮的人儿。你的身影时常浮现在我的面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漫漫红尘，是否还记得你我，如两片云彩漂泊到同一片天空。在远古的梅香里，我笑意盈盈，迎风而立。你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我，冬日暖阳下，你深情回眸，小心呼吸，隔世的清芬轻袭而来，让你我在那一瞬间有片刻的恍惚。 如今，景物依旧，物是人非。同一样的落叶，身边的人儿，却不是当初那人。落花不解伊人苦，谁又怜惜伊人情。空伤悲，独愁怅，怎解此心凄凉。风吹，心冷，思念长；凝眸，望川，人断肠。同是断肠人，不知心伤几许。 到了虎跳峡，杨珊琴任由羊儿去吃草，和夏雨、杨蕴涵向“虎跳峡”谷底走去。 微微拂面，越往下，越青翠，好像在溪流的滋润下，这个地方没有冬天。 看，清清河水的两边，草还是那么绿，偶尔还看见野花的开放。河水雾气腾腾，好像天宫里仙气一般。 如此漂亮景色，夏雨的心也是醉了。和美女在这里，忘记了凡尘的纷争，任由人洒脱。 夏雨、杨蕴涵、杨珊琴，一步一步，跳在河里的石头上，过了河，来到了和王莲坐在一起的那块石头边，不由得想起王莲趴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情景。睹物思人，王莲，你还好吗？蓦然间，觉得有一种负罪感，怎么去想念王莲呢？这样对得起杨华吗？但是，那种感觉真实存在，而且，还那么清晰。 一世花开，半世浮华，染指流年，几许人覆行岁月之流。你若幻化成风，我若幻化成雨，低垂两滴悬空泪，薄如蝉翼!杨华，在这无边的花丛里，照这样下去，我真的有可能抵不住诱惑，与别人成双成对，你能怪我吗？即使你不怪我，我也会后悔一辈子。 算了，还是我把她们忘记。即使不能忘记，也只是在某一夜晚，翻开心灵深处的角落，拿出来看看。然后，笑笑，把她们丢在风里，任由她们漂泊。但，我想，我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伤害着这么多美人儿。 杨华，我，我怎么办？你能告诉我吗？ 杨珊琴和杨蕴涵把鞋脱了，玩起水来。那两双白亮亮的脚，晶莹如玉，一晃一晃的，放着银光。 夏雨有一种冲动，想去轻轻摩挲。 夏雨忍住了，他知道，这不属于他的，就不要轻易涉足。 人生情感的流淌，不仅要忠于一个人，而且还要站在道德的高度。即使没人追究什么，但是，回忆起来，将是充满着罪恶感。那样的日子，好过吗？只有在煎熬困苦中度过，人生就会显苍白无力。 杨蕴涵见状笑了，道：“哥哥，快来，水是热的，好舒服！” 夏雨笑了一下，怕控制不住自己，摇了摇头。但是看着那放着银辉两双玉足，不由得想起秦霜在回龙叩首的水中，像和田白玉般圆润，又像皎洁的月亮，绵绵的、软软的双脚。 夏雨闭着眼深深呼气，好像眼前幻化出侯春花娇艳得面容，还像那张面容刹那间变成了洁白如茶花般的胡蓉花。 夏雨尽量不去想，但是，流水潺潺，鸟儿鸣叫，在这美景如画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杨华、王莲、侯春花、胡蓉花、杨蕴涵，甚至想起了蝴蝶谷里的秦可珍，红树林里的杨红琴......一切都是乱七八糟的，在这乱七八糟中想起这么多人，先想起的是杨华，最后留恋的还是杨华。 夏雨知道，杨华已经注入了自己的生命，晓得怎样去选择谁。 夏雨真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由得沿河边下游走去。真的一步一处景，越往下，流水依依，草丰林密，野兽出没。 一只野羊在河边吃草，见到了夏雨竟然不怕，只是抬头望了夏雨一眼，又低头专心吃草。 夏雨不忍心打扰野羊的进食，渐渐站在那里看着。野羊好像不好意思别人看着，抬头看了夏雨一眼，还朝着他“咪”的一声，优哉游哉走了。 夏雨笑了，这里的天地多么和谐。不由得想起在来蛇的纷争，想到了刚下来时，侯校长的霸气，想到了小秦老师被毛熊们家长敲诈，想到了赌王在来蛇完小的威风，想到了六景溪村围攻学校，想到了拗口救胡蓉花一幕，想到了来蛇街上，杨蕴涵对黑田人大打出手，想到了红树林胡克宇等人的无理。 这些虽然过去，但是总是萦绕在心头。为何不像这里的动物一样，和谐相处？ 夏雨继续向下走去，一仰头不由得一怔：虽是冬天，猕猴桃的树叶已经掉光。但是，枝头硕果累累，看上去很诱人。 夏雨伸手摘下一个，以为很硬。哪知轻轻一捏，猕猴桃竟然裂开了。夏雨轻轻剥去猕猴桃的皮，放到嘴里。哇，好甜好爽口，甜到心里，爽进灵魂里。 夏雨吃过猕猴桃，但是那是摘回家，放在家里用糠壳捂熟的，哪有这般甜蜜和清爽？夏雨不由得多摘了几个，坐在石头边吃了起来。 这时，来了几只刺猬，根本不怕夏雨，在猕猴桃下边，津津有味吃掉下来的猕猴桃。 夏雨知道，这里温暖如春，刺猬不会冬眠的。 夏雨丢给刺猬一个猕猴桃，一只刺猬跑来吃了，还望着夏雨。 夏雨笑了，自己再吃一个，丢给那刺猬一个。看着刺猬吃相，真的好玩。 夏雨手中的猕猴桃完了，不丢了。那些刺猬把掉落的猕猴桃吃完了，就匍匐走了。 人生奇遇，心中的花儿渐渐绽放。人，不仅要追求精神财富，也要追求物质财富。精神只能激起人去奋斗；物质毕竟是精神的基础。只有物质丰富了，才能够进一步去追求精神。猕猴桃，来蛇的另一大财富，为何这里的人没有发现呢？ 夏雨猛然打量这里的风景，正要赞叹这里风景漂亮的时候，一株掉了叶子的树落入自己的眼里，怎么越看越像厚朴？在故乡，厚朴是一种药材，非常值钱的。 夏雨仔细一看，确定是厚朴。 夏雨永远记得，父亲告诉他的话：厚朴，味苦、辛，性温；归脾、胃、大肠经。行气消积；燥湿除满；降逆平喘。主食积气滞；腹胀便秘；湿阻中焦，脘痞吐泻；痰壅气逆；胸满喘咳。 夏雨又抬头往上一看，不只一株，而是一大片，一大片，到处都是。不由得为瑞石村人惋惜，这么多财富在这里，为什么没人理呢？ 夏雨想到野生厚朴，如果没有节制采伐，终究像故乡一样，会消失的。心中一幅图画展开，叫瑞石村人栽种厚朴，三五年就可以有收入。这样既保护了这里的厚朴，又让瑞石村人得到了实惠。 啊，来蛇！这个地方不仅风景优美，而且还物产丰富。这一片处女地，正等待有缘人来开发！ 夏雨一想到故乡，不由得再次想起自己的父母，想到了杨华。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思念更浓…… 就在夏雨想这想那的时候，杨蕴涵在声声呼喊：“哥哥，你在哪里？哥哥你在哪里？” 夏雨在这种声声呼喊中，才发现离开了杨蕴涵们好远好远，连忙答应：“在这里。” 杨蕴涵和杨珊琴闻声而来，杨蕴涵抓住夏雨的手，说：“哥哥，我们烤鱼吃吧，我饿了。” 夏雨笑了，道：“鱼儿是有生命的，我们不吃了。我现在请你们吃一样好吃的东西！” “真的？”杨蕴涵不相信。 夏雨连忙去给杨蕴涵和杨珊琴摘了好多猕猴桃来。 杨蕴涵翘着小嘴，道：“我便不是没吃过猕猴桃，我想吃鱼。” 夏雨笑着示意杨蕴涵吃一个，杨蕴涵不情愿剥开一个，放到嘴里，顿时睁大了眼睛：“哇，这么好吃！”不顾什么，吃起猕猴桃来…… 夏雨看着杨蕴涵和杨珊琴饱餐一顿猕猴桃，本想再往下走看看，但是太阳西斜，该回去的时候了。 世外桃源，水天一色。 故地重游，想尽心事。 野羊俊美，刺猬安详。 猕猴甘甜，厚朴延香。 流水潺潺，花香一地。 和谐世界，愿度一生！ 第126章 热血澎湃 声如涌，歌如潮。 一路激情，一路恢弘。 三两指点，夜晚明月照。 多少江山，犹如在梦中！ 初冬的时光，她活得如诗一般。最美的年华里，相遇江南。站在山头上的女子，等一缕烟雨落下。遇见时光中的你，在一座枫叶红的小山里，着一袭美丽的红妆，芬芳从你的故事里散开。 杨珊琴站在“虎跳峡”最突出的岩石上，吹着木头做的口哨，声声呼唤羊群。羊群在声声呼唤中，“咪咪”地回应着。 谁怜惜这个女子，作她的情郎，在漫天的花朵里，背她上花轿。 习习山风，吹动浅黄的衣衫，丰满的容颜在夕阳里醉红。 如果打一把洁白带红的油纸伞，正如在风里等待自己的思念。一尺相思，一痴烟云。山风清寒，吟一曲长歌。忆江南，风轻云淡。借我三千倾城心，换你一世安好！ 夏雨叹息这里美丽的风景，将在他们离开后，留下了寂寞！ 渴望永远驻守在你的身畔，把飘舞云霄剪不断的相思忧伤深藏在心田。渴望你的呼唤，你却远远的站在河的对岸，任思念绽放出千丝万缕的情缘。一半在清冷中忧伤，看半庭院，落叶化蝶舞蹁跹，幻化成长空南飞雁，残阳西照里，依稀望见，你两行泪痕湿粉黛！一半融入静谧的夜，又有谁在怜惜暗香浅释去，冷霜凝眉随心凉。都说是两情相约一世永，却落得个孤单影只神黯惊。 羊儿在一声声口哨中，来了。肚儿圆滚滚的，兴奋得仰头“咪咪”地叫。 杨珊琴挥舞着羊鞭，“啪啪”两声，像女将军发出命令，头羊站在前边，开始出发了。 就是这么个女子，深情与思念，化作片片零落飘在半空的鸢。或许你不会就在那里很快的淡去，留一些深深浅浅的期盼，在你转身的刹那，就烙刻尽岁月朦朦胧胧的虚幻。 金黄的叶儿，又开始飘起来，像无数穿着黄色的衣裙漂亮女子在舞蹈。一股暖流从峡谷飘来，轻轻地吹动着浅黄衣裙，好美，好美。 一位身着黄色衣服的女子，双手捧着下巴，坐在阳光下沉思，她在遐想，她在等待，等待着这个灿烂的季节，缓缓降临。然而，秋天收获的季节已经过去，这里成为了秋韵的最后绝唱。好像要把最后的美丽，留给夏雨、杨蕴涵、杨珊琴，留给每天早出晚归的羊儿。 杨珊琴，这个漂亮的女子，就像这里美丽的风景一样，独处在峡谷顶上，任凭雨打风吹去？她在相思中等待，等待梦中的那个少年。她和他邂逅，邂逅在一遍田园风光中。同看着袅袅炊烟升起，共品着茶果飘香，齐望着日出日落，一起观望满天星星。听风儿倾诉，听风儿呓语，感受着这里千古绝唱秋韵的快乐。她憧憬着，收获到了，收获到了世间最纯洁最朴素最浪漫的爱情。 木桩羊道，延绵几里。白的、黑的、麻的、花的在流动，就像叶儿写下的诗，涌动着彩色的文字。墨香飘逸，写出了心中的情怀。 杨家姑娘啊，成天与羊儿相伴，守侯着财富的憧憬，谱写致富的华章。她要叫那个丢弃她的男人后悔，后悔一辈子。她要做高高的女神，要叫那个丢弃她的男人，跪在地上乞求。然后，再轻轻地踢开，去追寻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相信一切不是梦，美好就在明天！ 回到杨胜相老人家，羊儿一只只进了羊圈。一只小黑狗迎了上来，摇头摆尾，热烈欢迎。 夏雨、杨蕴涵、杨珊琴才进屋，就见杨珊琴的两个哥哥，正在处理那天抬回来的野猪。 杨珊琴大哥说：“夏老师，等我们把野猪卤好了，我们帮你们背到来蛇去，慢慢吃。” 夏雨连忙说：“我们吃不了多少，只要提一点就可以了。” 杨胜相老人从内屋里出来，道：“不行，你一个人是吃不了多少。但，还有赌王，还有杨蕴涵的爷爷呢？” 夏雨想了一会儿，道：“好，一半吧。” 杨胜相老人还想说什么，夏雨笑了。 杨胜相老人只好说：“一半就一半。” 山里人就是那么真诚质朴，不仅仅为一个人着想，而且还为与这个人相关的人着想。好东西从来不吃独食，与人分享，快乐了别人，也快乐了自己。生活如歌，人生在歌声里舞动，一种激情在心底腾腾升起。与这里人，共同放声歌唱。用歌声唱来这里的春天，把这里装点成梦幻般美丽。 大家都来齐了，吃饭。 杨胜相老人和两个儿子，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夏雨、杨蕴涵、杨珊琴随意。其乐融融，多么快活！ 夏雨突然间想起，杨珊琴的嫂子们和侄儿们，问：“嫂子和侄儿们呢？” 杨胜相老人笑道：“他们又去祠堂了，还剩那么多野猪肉和羊肉，全村人又在那里吃。我怕你们吃不惯，就在家里吃。” 夏雨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块野猪肉。爽哉，天麻酒，醇和芬芳！快哉，野猪肉，油而不腻，清新怡人。再看一眼风情万种的杨蕴涵，又看一眼绝代风姿的杨珊琴，夏雨食欲大增，豪气顿生。和杨胜相干了一碗天麻酒，再吃一块清香的野猪肉，真正地感受到生活多么美好！ “干、干、干”一碗碗天麻酒如水一般倒肚里，身上一股股热气散出来，发着光，看上去夏雨像神仙一般。 一块块野猪肉也吃进肚里，那股热气里，自然飘着清香，夏雨全身好清爽。 杨胜相老人不相信夏雨喝了这么多酒不醉，呆呆都看着夏雨。 杨胜相老人的两个儿子，可说是酒中汉子，见夏雨这样喝酒，也愣在了那里。 杨珊琴虽不擅长饮酒，也知道天麻酒的厉害，见夏雨如此豪迈，停下筷来看着他。 夏雨这样喝酒，喝得杨蕴涵一愣一愣的。 夏雨见众人看着自己，诧异地问他们:“你们怎么啦？” 众人回过神来，齐道:“你喝酒？” 夏雨闻言“哈哈”大笑道:“这下边的人豪爽，我早就融入这下边了，喝，怕什么！” 顿时，豪情四溢，喝、喝、喝。这一顿酒喝得酣畅淋漓，这一顿野猪肉吃得淋漓尽致。其实，喝酒喝的是心情，心情好，千杯不醉;吃饭吃的是喜爱，喜欢吃，十碗八碗不算饱。 一顿饭，在其激情飞扬中结束。 杨珊琴和杨蕴涵刚收完碗，瑞石村的支书、村长、杨红琴来了。一进屋，村长、支书就和夏雨、杨胜相老人闲聊起来。 杨红琴一句话都没说，坐在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 像渐渐要绽放的花儿，等待春风的到来。春风啊，你何时才到，与花儿缠绵。 杨珊琴和杨蕴涵洗完碗来了，刚坐下。 杨胜相老人就问：“今天去虎跳峡放羊，羊没有什么损失吧？” 杨珊琴笑着说：“没有！才下的羊羔两三天了，都能跟着羊妈妈了！” 杨胜相老人笑着说声“好”。是的，财富就是在杨珊琴的哈护下，一点一点增长，杨胜相老人怎么不欢乐呢？ 夏雨见谈到“虎跳峡”，想起了那里的猕猴桃甘甜清爽，想起了那么多厚朴，是这里的一大笔财富。 夏雨在天麻酒的刺激下，热血澎湃地对杨胜相老人和支书村长说：“老人家和支书村长，我想和你们说一件事。” 三人笑着看着他，村长说：“说吧！” 夏雨手一挥，说：“你们这下边到处是财富，就拿猕猴桃来说，虎跳峡现在还挂在枝头的猕猴桃，真的好吃！我想，除了山上野生的猕猴桃，自己再栽种一部分，等开花结果后，不忙摘下，一直留到冬天，再摘下来卖。这应当是一笔财富，现在在枝头的猕猴桃，才真的叫好吃！” 杨蕴涵见说猕猴桃，也在傍边打帮腔：“嗯，我吃了好多！太爽了！” 杨珊琴也说：“好吃，好吃！” 杨胜相老人看着支书和村长，道：“如果真是这样，该我们瑞石村发财！支书、村长，明天我们就去看一下，来年就开始种猕猴桃。” 支书村长很兴奋，同时，说声：“好！” 只是，夏雨又警告说：“那猕猴桃在树上完全成熟，将来要卖，就要采摘下来马上卖出去。不要一次性采摘完，卖好多，就采好多。否则，还没卖出去，就腐烂了。” “嗯，我们听夏老师的！”支书说道。 杨蕴涵见过这种阵势，杨珊琴也见过，虽对夏雨满满崇拜，可是，没有表露太多。 杨红琴就不同了，见夏雨娓娓道来，连从猕猴桃身上都能发现财富，这还了得？只见她看夏雨的目光，不再是感激，而是在发光。那熠熠光辉，简直要把这房间照亮。 夏雨一路高歌，便没有停止：“我还发现，这下边厚朴很多。” “厚朴？什么叫厚朴呀！”村长惊讶起来。 不仅村长，连杨胜相老人、支书、杨蕴涵、杨珊琴、杨红琴都感到惊讶。 夏雨笑了一下，道：“我今天在虎跳峡谷底走了一下，发现下边有许多厚朴。这是一种高级药材，味苦、辛，性温；归脾、胃、大肠经。行气消积；燥湿除满；降逆平喘。主食积气滞；腹胀便秘；湿阻中焦，脘痞吐泻；痰壅气逆；胸满喘咳。我们在场上买的卤药里边都有，如果好好利用，又是一笔财富。” “是呀，”杨珊琴大哥跳了起来，“我买卤药时，人家说里边有厚朴，非常的贵。我还不知道，我们这里都有。” 夏雨笑着道：“要知道，什么东西都要有节制。不要巴望到山中去刮厚朴皮，那些厚朴很大，没有专业人士专业刮皮，浪费了很可惜。再说，刮皮一棵，就会死一棵，这样下去，就像我故乡一样，厚朴在人们的贪婪下，绝种了。” 夏雨说完，还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怎么把这些厚朴变成我们的财富呢？”支书问。 “栽种呀！找厚朴下边的苗栽种。最多三五年，就可以卖掉一批。还可以嫁接栽种。厚朴主要是皮，把专业人士请来剥皮，而且树不死，还可以产新的皮。”夏雨指出了一条明路。 “对呀！栽种。这样保护了野生厚朴，又让瑞石村村民得到了实惠。”村长很激动，不禁握住了夏雨的手。 这时，杨红琴的眼光更加发亮，那满满的崇拜，不禁让人感受到似水柔情！ 不仅杨红琴如此，杨珊琴也是如此呀！看，看到夏雨的目光，简直想把夏雨融化。 杨蕴涵也是如此呀！眼流横波，珠光满满。要不是有这么多人，恐怕早就站起来拥抱夏雨了。 杨支书、杨村长、杨胜相老人及杨珊琴的两个哥哥，满满的激动，满满的感激！ 支书马上道：“明天早上，我们就同夏老师去看看厚朴是什么样子，再回来做规划。” 夏雨高兴同意。 这犹如激烈的鼓点已经敲起，快点来跳起土家摆手舞。跳出土家热情，跳出土家风采。跳来阳光灿烂，跳来瑞石人的憧憬。明天，徜徉在富裕里，共同创造不可想象的神话！ 由于高兴，杨珊琴的两位哥哥，又去炒野猪肉，拿来天麻酒，大家边喝酒边聊，一直到深夜，还不散…… 第二日，夏雨早早起床。哪知杨胜相老人、杨蕴涵、杨珊琴，及两位哥哥更早。 夏雨洗脸出来，惊异发现，在杨珊琴们那棵丁香树下，就有碗口粗的一棵厚朴。来过这么多次，怎么没发现呢？许多时候，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时，支书村长来了。 夏雨连忙喊出杨胜相老人，及杨珊琴的两个哥哥，杨珊琴和杨蕴涵跟了出来。夏雨马上指给他们看。 杨胜相老人发出一声感慨：“原来这就是厚朴呀！我们这里很普遍，也很多。” 支书、村长、杨珊琴的两位哥哥、杨珊琴、杨蕴涵都是这样认为的。说明这个地方，厚朴真的很多！这里是一块宝地，有许多宝藏养在深闺人未识，等待有缘人来开发。 吃早饭，又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当然，夏雨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吃酒了。喝酒喝的气氛，吃的是心情。不过，比起刚下来的夏雨，简直是天壤之别。土家豪情滋养人，一个弱男变酒仙。 饭后，村长、支书、杨珊琴及杨珊琴的两位哥哥送夏雨们到了上边的林子里，那里早就有一个人在等待，那就是杨红琴。 支书村长走了，杨珊琴和一位哥哥及杨胜相老人回去。一位哥哥给夏雨和杨蕴涵送野猪肉到来蛇。而杨红琴送了夏雨和杨蕴涵一程又一程。 羊儿肥肥，青草留香。 猕猴甜甜，刺猬匍匐。 厚朴高高，延香来蛇。 常言道：知识改变命运。 或许，这就是吧！ 第127章 普六 前夕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溪云初起日沈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夏雨从瑞石村回来，就接到通知，晚上开会。 杨蕴涵早早地煮饭，淘米的英姿是那么的优雅，切菜的风范是那么高洁，舀米汤的风采是那么的动人，炒菜的动作是那么的好看。还和夏雨说着话，娇莺的啼鸣让人心痒痒。 “哥哥，杨红琴美吧？你不要被迷住了哈！” “哥哥，嗯，我想了，只能我和你结婚。”…… 夏雨只顾“嗯、嗯”答应，不敢现半点悖逆。但，犹如雨天的不爽，满是忧伤，满是流泪，只能把心事压在心底。 在最美的季节，遇见你。一颗红豆相思，不入春。不经意的时光，不舍。半生烟雨，半生相思。冬天，只为你一人长歌。蓦然回首，你在冬的路口。叶落时光里，扬起的风，穿过你的玫瑰花。听冬天的声音，浪过你的回忆，把往昔的梦，掀开。 一寸冬，一缕愁。青山未老，红尘千里长卷，如梦远。等风吹过你的故事，把记忆唤醒。那时候的岁月，也许醒来，就不再忧伤。听风的声音，穿过你的冬天，那似落花雨的叶子，把结局温柔。等一叶凋落，一纸写尽你的相思。那心头的梦，遇见山水。荡漾的时光，在树下温暖。 我总想靠近你，靠近你的灵魂。把悲伤封存，去遇见明媚的阳光。等风满了两袖，冰凉痴缠的心。止于光芒，起于冬天。 饭吃了，杨蕴涵陪夏雨进学校。 夏雨想带着杨蕴涵去各位老师寝室串门，杨蕴涵皱了皱眉，翘着小嘴，赌气地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不把我嫁出去，你是心不甘的。我就不，就要嫁给你。”弄得夏雨哭笑不得，只好陪着杨蕴涵在寝室坐着，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夏雨表面平静，内心实是不安。 站在这一世的时光深处探首望回看，看相遇红尘的繁华，看缘来缘去时的情怀。看那些过往漂泊在时光的背后，摇落了一世的雾霾。独自站在落叶潇潇的彼岸，搁浅记忆里散碎的光线，就那么轻轻地离散。 杨华，或许不知道谁还会用那散发温润的手拭去你泛红双眸的泪，还有那曾经月圆花馨下畅饮的醉。或许你会在街角的拐弯一瞥处看到你不该看到唯有心如刀绞般的痛，或许在欣喜若狂后却躲在角落里伤心欲绝的流泪。 一把辛酸泪，辛酸的是冬风遗忘了了一世的翠烟，烟阁缭绕，便是长长桥头滴不断的相思怨。怨化泪，泪中有感叹，还有些许的温暖，清晰而又遥远。 终于，六点过了，夏雨要去开会，说：“我要开会，你先回去吧，一个人在这里挺无聊的。” 杨蕴涵嘻嘻一笑，乐融融地说：“我愿意！” 夏雨心里很苦，但脸上还要洋溢笑容：“那你就坐吧，我去开会了。” 杨蕴涵坐着，双手托着下巴，娇艳欲滴，点点头“嗯”的一声。 正是草色青青，给人多少遐想:那是浓浓的春意，蓬勃向上;那是干净的生命，健康奋发;那是纯真的情感，无邪感人……深山，这一片绿地，多少人追寻，多少人的梦境。可惜了多少人停住了脚步，无法找到心中那片绿洲，任凭这个污染的世界，侵蚀着灵魂。 夏雨走了，带着忧伤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一片绿洲，是不是要被人带走，变成了沙漠！ 夏雨来到会议室，大多老师都来了，正说着“普六”的事。 夏雨兴致勃勃，加入其中，来就给大家讲一个有关“普六”的笑话。 一个县领导开会讲话，他说：“省领导陪着中央首长，要来检查‘普六’工作，地区的兄弟些说了，非常重要，伙计些要提前作好准备，不要叫他妈的乡里几个，伙同村里几个狗日的干部，把事情搞砸了。”说得大家“嘻嘻”一笑。 在这嘻嘻的笑声中，引起了大家沉重的思考。 这虽然是个笑话，但看出个别领导等级制度非常严重。中央就是首长，省里就是领导，地区就是兄弟，县里就是伙计，不把乡里和村里看在眼里，变成了他妈的和狗日的。不得不说底层人物的辛酸，遇到这样的领导，真的叫人头疼。 渺茫人生，凡界微尘，多少辛酸事，言在无奈中！登山望远，多少凡界生灵，就此沉沦；还有多少凡界生灵，又心向天空，迎着阳光普照，迎来一个又一个春天。 人活着就是心态问题，我们要看到生活美好的一面，才能竖起风帆，让我们的小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前进，到达理想的彼岸。如果我们不起航，耻笑那些弄潮儿，你永远不知道理想的彼岸是什么，你永远体会不到成功的喜悦。 你满足于现在生活，社会就不会进步，那我们永远生活在一种暗无天日的时代。我们宁做弄潮儿，哪怕有一天，驾着小舟颠覆，我们也无怨无悔！ 侯校长来了，气色凝重，支起三颗可爱的鼠牙缓缓说：“开会。” 杨豪杰主任拿出会议记录，开始笔记。 主要讲上级检查“普六”工作，时间在下周周三。首先，再次复查资料，不得出任何纰漏。第二，叫江老师汇报花环队训练情况。第三，各班节目训练情况。第四，本周末学生放假，老师不放，做好悬挂彩旗，张贴标语等等工作。第五，每班每一个人都要做好卫生工作。各位教师，一定要以饱满的热情，迎接检查。 当一个人要承担很多很多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是何等的重要！ 暴风雨来袭，而来蛇完小每一个老师都处在风暴中心，要竭力地做好每一件事，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完成。 只有最大的发挥能量，把一切做到极限，堵住任何漏洞，多事之秋就很快过去。 来吧，任何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来蛇完小每一位老师都如临大敌，其实，都是怕的，只要平时把工作做好了，一切都不是事！ 那么暴风雨洗礼之后，就会变得更加坚毅，文明就会上一个台阶。社会就是在每一次用心去做之后，有所改变，有所进步。一次一点点改变，汇集起来就是一大进步。 杨豪杰主任慎重地说：“资料一块是做完的，复查多次。为了这次‘普六’顺利通过，我们本周集中老师，再次查漏补缺，希望大家认真一些。” 来蛇完小每一位老师严阵以待，齐声说：“一定做好，迎接检查！” 这声音，多么的洪亮，好像出征的士兵，在出征前的宣誓。 江老师站起来一扫平时的嬉笑，严肃地说：“花环队动作、口号差不多了，但是服装不统一，是个问题。” 这就要讨论了。这个说，服装可以不统一。那个说，统一要好看一些。但根据目前情况，没有校服，不可能统一。最后，大家一致同意，不统一。条件在此，顺其自然。 夏雨站起来啦，严肃地说：“花环队服装可以不统一，但是主持人和各班节目服装必须统一。至于化妆品，我建议学校买。要不然，一点气氛都没有。” 杨豪杰主任皱皱眉：“的确是事实，化妆品值不得多少钱，学校买。但服装学校不可能买，怕有些家长不支持，还真是辣手问题。” 老师们一致赞成杨主任的意见，不约而同地望向侯校长。 侯校长微笑着说：“当初夏老师跟我谈这个问题，的确很棘手。我找了好多知名人士帮忙，都愿意。现在，赌王出头，叫各村捐款。每个村捐三百元，总计一千五百元。要什么化妆品、服装，夏老师和赌王联系一下，就解决了。这还要得力于夏老师，是他与各村支书、村长关系处理融洽，帮助各村走上致富路，各村才对教育大力支持。” 全体老师自然鼓起掌来，用佩服的眼光看向夏雨。 夏雨腼腆一笑，说：“其实，我没那么大本事，都是人家自己去做的，我只不过胡乱参与罢了。” 最后，侯校长说：“这个周末不放假，辛苦大家，拜托拜托！至于与来蛇村村干部有关联系事宜，我已经联系好了。” 一切似乎搞定，老师们充满了坚定的信心，相信，这次“普六”检查，一定会顺利通过。 冬风吹，战鼓擂。严阵以待，热血沸腾。看似霜刀冰箭，却是春意，俨然就蕴藏其中。待冬天过后，春意萌动，花开一个季节。 散会，夏雨回到寝室，杨蕴涵还在那里傻等，多多少少夏雨还是感动，但心中却升起异样的感觉，觉得少女情怀，一旦打开，真的不顾一切。他想到了王莲，想到了侯春花，想到了胡蓉花，想到了秦霜，不知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杨华放在心底？心实有不甘。 尽管夏雨少年心性，但是，中华文化的熏陶，让他的灵魂得到了进一步升华，知道爱情不是儿戏，是要负责任的，心中不禁谋生了一种退意。 又觉得心不甘，改变来蛇的宏图，就这么放弃？ 是啊，来蛇刚刚有了点起色，这里的人的思想有了明显的转变。一个人即使有才华，要有施展的天地，来蛇适合于夏雨施展的天地。人生，爱情是隆重的一笔，但实现人生价值也是重要一环。他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道理。可是，他又怎样来处置王莲、杨蕴涵、侯春花、胡蓉花、秦霜的关系呢？ 真的，夏雨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女孩，也不想让自己委曲求全。往事成风，谁在那里乱碰？ 风花雪月事，开窗照明灯。少年乱蹦达，遗憾心很疼。今无言，痛惜这些事，一汪河水向东流！江空怎客渡，蕊落花无数，水寒雁哽咽，冬落烟寒濡。雨霜折烟意，月露悲欢隔。一冬匆匆去，再世犹摩珂。 夏雨一跨进屋，杨蕴涵站起来笑了：“你们开会时间还很长哎，有什么重要事情？” 夏雨笑了笑：“‘普六’验收的事，你说，重不重要？和你商量个事情，也是你爹答应的。” 杨蕴涵环眼一眯，笑了一下，说：“还跟我客气，说，什么事？” 夏雨点点头，道：“好吧，就不客气了。我们学校差节目主持人和各班节目服装，还有化妆品，你去给我弄来。” 杨蕴涵“嘻嘻”一笑说：“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化妆品好说，喊王莲姐姐从城里带来就是。但服装就有点麻烦，想想，要什么样式的服装，学生身高是多少，价位在那个位置，要去统计好后，我才给王莲姐姐写封信，两三天就可以弄来。” 夏雨笑着说：“女孩子对穿着很敏感，你参考一下吧！” 杨蕴涵很高兴：“那你说吧！” 夏雨就从节目主持人说起，又说各班每个节目的特色，他准备用什么衣裳，一一说了。 杨蕴涵又对一些节目的服装提出了建议，觉得可以了，夏雨记下来交给了杨蕴涵，才说：“明天去量各个学生身高。” 杨蕴涵笑嘻嘻地说：“晓得。” 突然，杨蕴涵嬉皮笑脸道：“我帮你这么大的忙，拿什么来谢我？” 夏雨笑笑说：“我哪天请你到馆子里吃饭。” 杨蕴涵撒娇了：“嗯，我不要。站起来！” 夏雨乖乖地站了起来，杨蕴涵从后面一下子抱住夏雨，趴在夏雨的背上，脸摩挲着背心，说：“不要犟，让我好好抱抱，等会儿还陪我走走，这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 夏雨没敢犟，知道得罪不起这位杨小姐，惹火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到头来还是要满足她。但就怎样让她为所欲为？ 夏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清清风，吹不去心中事。斜斜雨，润不了迷惘心。眺望远方，烟雨路遥。近观身边，藤蔓缠身。哪时跳出三界外，任我驰骋天地间？ 杨华，杨华，你看到了吗？我说多么无奈。失了心，丢了魂，却天天梦里见你。你快点来到我的身边，让那三千繁花自行离去。 杨蕴涵很享受地抱了一会儿，仰起她那张俏脸，悠悠地说：“走吧，哥哥，陪我走走！” 夏雨无奈，和杨蕴涵走下教师宿舍楼，才发现今晚的月亮那么圆，可夏雨心中的圆月又在何方呢？ 风吹不走心中的疑云，月照不明心灵的角落。 人生有多少纠结，如鲠在喉，让人吞吐不得。 第128章 来蛇美女 又是圆月夜，吹来深山风。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圆月夜更美，皎洁的月光陪着夏雨和杨蕴涵，在幽静的小路上散步。林子里，风吹过的“飒飒”声，是在为他们轻轻吟唱。冬风吹来，月辉如雪。冰凉江南，茶香几许。听小桥流水，等烟雨，最是人间云水禅心。 杨蕴涵扬起俏脸，温柔地问：“哥哥，你们‘普六’流程是什么？” 夏雨微微一笑说：“先是学生整队欢迎检查团，接着按你们这里的风俗向检查团敬酒。这一环节是你们这里的支书、村长来完成。进校园，就是检查资料，看校园环境。晚上，进行节目表演。” 杨蕴涵略一思索，摇摇头说：“不对，不对。” 夏雨关切地问：“有什么不对？” 杨蕴涵悠悠地说：“显示不出我们土家特色。” 夏雨更加迫切：“你说，怎样做才显示我们土家特色？” 杨蕴涵更加坚定：“增加一个环节，欢迎结束后，带着检查团到主席台就坐，看师生和民众跳摆手舞。叫各村组织一些敲着锣打着鼓参加欢迎仪式，然后参加跳摆手舞。这样场面非常热烈，适合做欢迎仪式。这既显示我们土家特色，又显示来蛇人民对教育的支持。” 夏雨眼睛一亮，随而变暗：“这个提议很好，但现在训练学生来不及了。” 杨蕴涵兴奋地说：“来得及，来得及，来蛇学生人人会跳，我来帮助他们纠正动作和整齐度，按理，应当得行。” 夏雨惊喜道：“真的？好，明天我去给侯校长说。杨蕴涵，你真的漂亮！” 杨蕴涵撒娇了：“嗯，人家漂亮，就抱抱我嘛！” 夏雨不敢，但又怕得罪这个杨大小姐，只好象征性地扭住杨蕴涵的肩膀。 杨蕴涵顺势把俏脸靠在夏雨的胸膛上，仰着头，沉醉地悠悠说：“时光定格在这一刻，该多么美好啊！” ...... 圆月，等待的是诗情。满盘光辉映大地，沉醉不知归路。一路走来，看风景婆娑，心飞扬，人在美梦中！问花开到何时，宁愿时光静止，花开三世。月辉轻洒，不负你的容颜，也不负你的红尘初妆。因为它是你生命里最美的故事，叫人刻骨铭心。 哪知，夏雨心里：独上高楼，卷起窗帘，俯望街道，茫茫人海，是为谁？倚窗沉思，冬来百花残。独放黄花，人已憔悴，几多相思，化着几行清泪！ 杨华，杨华，心里深深呐喊，快来吧，快来吧，越是与这里漂亮姑娘在一起，越是对你思念更浓。这世界上最妖艳的不是你的胭脂，而是在繁华的世界里，有一个沉默而安静的你，在最美的季节里，把故事写到落幕。但你知道吗？一人饮酒醉，两行相思泪。写你千百回，唯有梦相随。 第二日，还没上课，夏雨就去找侯校长，说出了杨蕴涵的提议。 侯校长惊讶，觉得人生没事多，生活多么美好。 身为来蛇人，设想来蛇事。土家儿女多奇志，一语点破梦中人。 侯校长也觉得，要是融入摆手舞，融入了土家特色，这不仅与众不同，成为一个亮点，而且，还有机会，把土家摆手舞推出去。可谓一举两得，岂不快哉？ 侯校长连忙说：“好、好、好，我去给各村干部说，叫他们准备好。各村专挑好看的女孩，来跳摆手舞。每天下午，不上课，全体老师帮忙你来训练学生。” 夏雨微笑，期待着说：“您不是不晓得，老师们跳摆手舞是二把刀，反要学生来教他们，就谈不上什么整齐度了。嗯，我叫杨蕴涵来训练，您看行不行？” 侯校长觉得时光多么奇妙，想什么来什么。的确，来蛇老师，本地的又老了，年轻的又是外地的，不会跳摆手舞。叫老师们去教学生，恐怕越教越乱。现在杨蕴涵答应来教，真是求之不得。 侯校长搔了搔后脑勺，笑道：“对、对、对，这个提议很好，就怕杨蕴涵不来。” 夏雨见侯校长答应，也很高兴，说：“杨蕴涵我能喊来，但是，提议这几天把录像院的发电机和功放租来，这样效果会好得多。” 侯校长眼睛一亮，莫名地看了看夏雨，这个想法好，漂亮的音乐，加上漂亮的杨蕴涵来训练，简直事半功倍。 侯校长乐滋滋点点头，说：“这个提议好，行，我去租来。你去喊杨蕴涵，就拜托你了。我们现在就通知教师，开一个简短的会议，就说这个事情。” 夏雨和侯校长马上就到教师寝室，通知每一个老师。看侯校长见各位老师的面容，笑眯眯，鼻子勾，三颗鼠牙支着乐，全身荡出一朵花。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临到花甲又逢春。 且说，侯校长激起了少年情怀，工作激情倍增。总感觉，这么多年来，简直是白过了。时光催人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局面！善待身边人，和谐一片生。为原来一些行为，心里充满惭愧！ 开会，侯校长才把这件事说出来，全体教师都很赞成。 江老师还说：“每一个老师必须参加训练，教师队必须给学生做个榜样。” 老师们都很咐和。 侯校长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说：“我要陪领导，我就不参加了。希望各位老师，认真做好这次活动。我相信，我们的老师永远会走在前列，接受上级和人民的检阅。” 说得老师们群情激动，热血飞扬。好似擂鼓阵阵，舞姿激荡，热烈了来蛇一片天！ 下午，夏雨喊杨蕴涵来了。才进学校，碰到学生立正，红领巾在胸前飘扬，行队礼，喊：“老师好！” 杨蕴涵不得不说：“学校真是育人的好地方，把这些在家里是野孩子，变成了文明礼貌的好孩子。” 才把这句话说完，只见秦霜带着六景溪村秦可珍等九个漂亮的姑娘来了。一个个身着白衣，花姿招展，白亮亮，妖媚媚，醉了人心。让人看一眼，眼睛发亮；看两眼，心情舒畅；看三眼，为之疯狂！ 姑娘，姑娘，正当妙龄的姑娘。我问微风中飘来的香气，你是否有了情郎。那幽香告诉我，这还是女儿香。妖艳的姑娘啊，我愿一只鸳鸯鸟，守候在在你身旁，你愿意否？ 瑞石村支书和杨胜相老人带着瑞石村杨红琴等十个漂亮的姑娘来了。身着绿衣，长发迎风飘展，白嫩嫩透着桃红，举手投足，清秀高雅。让人见一面，心生欢喜；见两面，终身难忘；见三面追随一生。 美女呀美女，你漂亮的容颜是为谁而倾城，你柔软的腰肢是为谁在守候，你那双纤长的美腿是为谁倾情。今生遇到你，你那映山红般的容颜迷住了我，我愿为你停留，你是否为我而献出你的妩媚？ 茶园村也不示弱，村长带着胡蓉花等十个嫩绿的姑娘来了。纤纤柔柔袅袅来，灿烂笑容弥漫天。好像一片片香浓的古茶，色香味俱全。让人喝一口，清新万里；喝两口，醉了心间；喝三口，不知回头路。 千年的老茶花，孕育了茶园村的姑娘。娇艳中透着千年的传承，深沉而厚重。茶花的香气自然来，清爽使人沉醉。袅袅依依中，恍如仙子一般。这样的女孩啊，谁不愿意去追寻？可女孩啊，你能否看上我？ 来蛇村村长和支书带着侯春花等十来个五色姑娘来了。像春天里百花盛开，一朵比一朵鲜艳，一朵比一朵夺目，仿佛身在万花丛中，不知道该摘哪一朵了。让人望一下，耀眼；望两下，眩目；望三眼，眼睛离不开了。 一个个娇艳得像倒春寒中绽放的桐子花，美丽的面庞透着清爽干练。要是谁娶了这些姑娘中的一个，肯定幸福了无边。不仅仅暖心，而且上得厅堂，到得厨房。也许人生中，什么事都用不着男人操心，这样的女人能够独当一面。这样的姑娘，不去追求，还要追求谁？ 桂花村支书带着九个鹅黄的姑娘来了。像八月的桂花清香，超凡脱俗，仿佛一群仙女天上来。闻一下，幽香扑鼻；闻两下，沁人心脾；闻三下，侵入骨髓。 姑娘啊姑娘，我为你心醉，你能否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新娘？这简直是美女盛宴，想摸摸这个，抱抱那个。看到这个很好，看那个也很行。如果上天有情，只想身在其中，永远不离不弃。 来蛇完小的老师，梦幻，绝对的梦幻。梦幻得沉醉不知归路，永远不愿醒来！不愧为“中原的米，秦家杨家的女”，的确六景溪村和杨家村的女孩最为娇艳，最为引目。特别是秦霜的妖艳，杨蕴涵的清纯，让人心痒痒，想上前去，伸出手来，捏捏那富有弹性的容颜。 桂花村支书见到夏雨，叫姑娘们站好，走过来说：“夏老师，我选了九个姑娘，把王莲算了进去十个。我派人到仙境打电话，叫她明天赶来。” 夏雨内心“咯噔”一下，王莲要来？麻烦了。看了一眼杨蕴涵，再看了一眼秦霜，再看看侯春花，再看看胡蓉花，不由得低下头来。 侯校长和老师们迎了出来，看一个个姑娘，还没结婚的老师眼睛发亮，心里想：我一定在这下边找个女朋友安家，不然，心里憋屈。 侯校长和杨主任招呼各路姑娘到会议室坐下，等上课了参加训练。 侯校长和杨主任出来招呼各路支书和主任，到杨主任家坐。 杨蕴涵喊夏雨去见见各位姑娘，才一进去，姑娘们就吼叫起来：“夏老师，夏老师，夏老师......”好像粉丝团追喊着明星一样。 杨蕴涵叫大家“静一静”，姑娘们才安静下来。 秦霜一见夏雨，顾盼生辉，轻移莲步，盈盈而来。不顾其他姑娘的感受，一下子拥抱夏雨，吓得夏雨冷汗淋淋，不知所措。 姑娘们吼起来了：“吻一个，吻一个，吻一个。” 夏雨终究不敢，秦霜不好意思，放弃了。 夏雨想：王莲来了，那还了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内心焦急，自己走了出来。 杨蕴涵和秦霜跟了出来，秦霜说：“你是跑不掉的，王莲姐姐来了，我们跟她商量，我、杨韵涵、王莲姐姐，我们三个竞争，看看谁竞争得赢，谁就和你结婚。” 夏雨真的不敢接话，闷着头，苦着脸，风中飘荡着杨华。 杨华你是我的烟雨江南里绽放的桃花，我对你的初心永远不变。可这么多女孩缠住了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怕有一天，一个不小心，就掉进了万丈深渊。杨华，杨华，你说我怎么办？ 侯春花和胡蓉花也来了，跟在后边，默默不说话。 忽见江老师们几个，连忙喊：“江老师，把他们几个喊上来，认识认识来蛇美女！” 江老师们几个“嘻嘻”一笑，几大步奔上楼来，好像捡了几百万块钱似的。 秦霜、杨蕴涵、侯春花、胡蓉花，见了，心中不乐，狠狠地瞪了夏雨几眼。 夏雨装着没看见，得意地跟着江老师们几个进了会议室。 夏雨很活跃，介绍介绍这是什么村什么村姑娘，那是什么村什么村姑娘，弄得秦霜、杨蕴涵、侯春花、胡蓉花在旁边直生气。 心中的美梦，指望你跟在我的身边，你却装着看不见。我就是你的烟雨江南里，要开放的花儿，你却不闻不问。你要自己小心，待到人少的地方，见见我的风采。我就不相信，我拿不下你！ 学生们集合了，姑娘们站好了，老师们也站好了，发电机响起来了。杨蕴涵像战场上的一个女将军，指挥姑娘们站在学生们的另一边去。 放音乐，来一遍。悠悠乐曲响起，大家跳了起来。那恢弘场面，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曲而终。杨蕴涵说：“姑娘们跳得最好，学生们跳得还可以，就是你们老师，跳得不像话。我说，实行承包制。姑娘们，你们看中了哪个老师，就去教哪个老师，一定教好，教不好我就来找你们算账。” 杨蕴涵讲完，就有姑娘和老师偷偷发笑，简直是乱点鸳鸯谱。不过，姑娘们乐意，老师们更加乐意。 不愧为武林世家出生，叫秦霜带着六景溪姑娘，给学生们做示范，教了几遍，学生们就过关了。倒是教师队，乱七八糟。不过，有了一对一教，经过几天训练，应当不成问题。 杨蕴涵转过身，对夏雨说：“你呢？认为和我在这里指挥，就不练了，是不是？现在我把你交给秦霜，叫她好好教你。” 夏雨心里暗暗叫苦，不觉离秦霜又远了一些。 秦霜“嘻嘻”一笑，走过来拉夏雨...... 放学，来蛇村支书和村长说：“姑娘们和老师们训练辛苦了，我们特杀了只山羊，饭做好了，大家去吃吧！” 姑娘们和老师们嘻嘻哈哈去了，侯校长和村干部们也走了。夏雨、杨蕴涵、秦霜、侯春花、胡蓉花在后边. 杨蕴涵指着夏雨鼻子，说：“看我不收拾你！” 秦霜也帮腔：“对，收拾你！” 侯春花也说：“该收拾！” 胡蓉花张了张嘴，道：“真的欠打。” 吓得夏雨挥挥手，说：“走吧，吃饭去！” 众花争艳惹人眼，校园风韵起歌声。 四美汇聚心意乱，何日心头落清闲。 第129章 歌声嘹亮 几千年的历史风云，灵魂在这一刻接受圣洁的洗礼！ 如歌的青春岁月大展身手，放飞梦想！ 继往开来实现来蛇的伟大复兴！ 来蛇正在奔向小康的道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大步前进，走向更光明、更美好的未来！ 人们汲取中华斗志去大写来蛇的青春年华！ 来蛇，只有一部有线电话，还是在烟草站那里。 侯校长一直在那里守候，等待乡里打电话来，说“普六”检查团什么时候从黑土乡出发。 侯校长才接到电话，一秒不停，上来通知夏雨和江老师。老师们听说“普六”检查团从黑土乡出发了，场面顿时紧张。 侯校长叮嘱了又叮嘱，要有精神;各位老师严阵以待;学生们鸦雀无声;各大支书村长心怀忐忑;杨胜相老人略显慌乱;倒是来蛇美女，个个轻松，露出甜甜的微笑，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江老师叫学生们和姑娘们把欢迎过程再来一遍。 音响里传来童音：“尊敬的领导，尊敬的各位来宾......” 只见公路两边花环颤动，随着王莲和杨蕴涵的指引下，江老师和夏雨一路走来，学生们和姑娘们齐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省地领导，光临指导！接受检查，接受检阅，向检查团学习，向检查团致敬！”呼声如雷，响彻云霄，仿佛要把一腔热情倾向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就这样反反复复，热烈壮观！ 王莲、杨蕴涵把夏雨一行带到了一张八仙桌前面，音响停了，学生们和姑娘们的欢呼声也停了，只见杨胜相老人，唱起《土家劝酒歌》。 土家山寨（嘛）风俗多呀，贵客（那个）来了请上坐，先敬一碗（嘛）包谷酒呀。再唱（那个）一曲（哎）敬酒歌。请您喝，请您喝，喝...... 声音粗犷雄壮，穿透云霄，仿佛传遍了整个世界。 在这空灵的歌声中，来蛇各大支书和主任，有礼节地掺酒，敬酒。烈酒从土罐里挥洒出来，在古朴的土碗里，旋出漂亮的酒花，晶莹闪亮，尽显土家豪情。 一碗碗酒恭敬地递到夏雨等人面前，夏雨等人没喝酒，顺手放在了桌上。 敬酒完毕，又在王莲和杨蕴涵的指引下，上一步步石梯。 音响里童音渺渺，传来：“我们白云深处终于迎来了您们......” 花环再次颤动，欢迎声再次响起。 来到操场，主席台桌子一字排开，用鲜艳的红布搭在上边。两旁，摆放着两束真实的鲜花，还发出悠悠的香气。 夏雨和江老师才坐好，学生们和姑娘们一一放下花环，有序进入操场。 夏雨手一挥，大声喊道：“这个环节就不排练了。”学生们和姑娘们才又有序撤离，到下边公路上等候…… 热血沸腾，飞跃太空，横穿云野，拥抱辉煌，这是什么样的季节，紧张而期待。茫茫山川，独步绿林，幽深宁静，心停一刻，这是热烈的前奏，洪水涌来，在刀尖上舞蹈。倏然，鼓点响起，悠扬地在天地间回荡，回荡…… 且看王莲和杨蕴涵，身着红色旗袍，高领，上有白色莲纹，两人显得更加修长娇媚。两张娇嫩的脸，含着微微的笑容，仿佛仙女来到人间，超凡脱俗，要多高贵就有多高贵！ 王莲肩披着“向检查团学习！”，杨蕴涵肩披着“向检查团致敬！”亭亭玉立，嘴角含笑，大方可人！ 花环队的姑娘们，一排一排，穿着各色鲜艳的服装。 六景溪村，身着白装，犹如山野绽放的百合，高洁优雅；瑞石村，身着绿衣，仿佛一株株清脆的牡丹，含苞待放，朝气蓬勃；茶园村，身着嫩绿，如三月的茶尖，亮眼柔润，飘香万里；来蛇村，身着五色，好像春天里百花盛开，五彩缤纷，香浓天穹；桂花村，身着鹅黄，正是桂花十里飘香，馨人心脾。 姑娘们，一个个娇艳欲滴，似乎蜜蜂也来凑热闹，来头顶“嗡嗡”作响，不知道在那一朵鲜花上采蜜。盯这一朵吧，觉得那一朵娇艳。盯那一朵吧，又舍不得这一朵。 学生们虽服装不统一，但好像翻出压底箱的衣服，不知道父母找了好长时间，要多新就有多新，舒适鲜艳，得体大方。 各村村长、支书、侯校长包着土家白帕子，穿着土家汗脱（胸前是布纽扣的衣服）和直筒黑裤。汗脱的衣袖边上和直筒黑裤裤脚有丝线绣的莲纹。 老师们穿着笔挺的西装，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如此这番，来蛇完小好像一切都是新的，就连那些枯叶，似乎染深了颜色，变得鲜艳起来。 日之光华，炙烤大地，烤熔了多少人的心。冬天的步伐，曲折动容，诉说了多少喜悦事。风来山雨急，却道天好好过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四辆吉普车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疾驰而来，一双双眼睛随车而动，停了，停了，在人群攒动的边上停下。 喇叭里徐徐起了音乐，随而响起了：“尊敬的领导，尊敬的各位来宾......” 花环颤动，挥舞了起来，一阵阵呐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省地领导，光临指导！接受检查，接受检阅，向检查团学习，向检查团致敬！......” 声音激越，穿越时空，传遍了世界。阳光普照，场面壮观，让人热血沸腾！ 杨蕴涵打了个“请”的手势，王莲就带着检查团走入人群。 杨蕴涵等领导们全部前头了，才跟在后边。 声音更加激越，场面更为壮观，真正体现了土家热烈的豪情。 领导们频频招手示意，引来了声音更加激越。 突然一切声音消失了，响起了杨胜相老人高亢的《土家劝酒歌》。 土家山寨（嘛）风俗多呀，贵客（那个）来了请上坐，先敬一碗（嘛）包谷酒呀。再唱（那个）一曲（哎）敬酒歌。请您喝。请您喝。喝。一杯酒敬（个）一枝花呀。贵客（那个）好好把酒饮，虽是粗茶（嘛）和淡饭啦。杯杯（那个）薄酒（哎）表心意。请您喝。请您喝。喝。二杯酒敬（个）百花开呀。百花（那个）开放贵客来，客来山寨（嘛）也增辉呀。二杯（那个）苦酒（哎）表情怀。请您喝。请您喝。喝。三杯酒敬（个）情谊深呀，良辰（那个）美酒逢知己，酒逢知己（嘛）千杯少啊，再敬（那个）一杯（哎）增情义。请您喝。请您喝。喝。四杯酒敬（个）四季财呀，祝您（那个）财源滚滚来，心宽体健（嘛）事业旺啊。一步（那个）一步（哎）上高台。请您喝。请您喝。喝。酒已敬完请客把酒添呀，祝愿（那个）生活像美酒，永远芳香（嘛）永甘甜啊。祝您（那个）幸福（哎）万万年。请您喝！请您喝！喝！ 其间，土家大碗酒，迎风飘香，各位领导，善饮的喝了一碗，不善饮的，喝一点表示。 浓烈的土家风情，高亢的土家歌曲，空灵得直插云霄，让人走进了花的海，走进了情的洋。 领导们露出微笑，学生们含着笑意，村领导笑着伸出热情的手，姑娘们如花般绽放笑容。 天麻的飘香还未散去，杨胜相老人歌声还在回响，检查团迎阶而上，喇叭里又响起了：“尊敬的领导，尊敬的各位来宾......” 学生们和姑娘们的声浪一阵盖过一阵：“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省地领导，光临指导！接受检查，接受检阅，向检查团学习，向检查团致敬！......” 检查团在操场上就坐，一切声音戛然而止，野花的芳香幽幽传来，沁人心脾，使人舒心。姑娘们、学生们放下花环，和老师们有序入场。悠扬的曲子响起，所有的人都舞动起来……且看两个小主持人，穿着土家特色的衣服，童音渺渺，飘了起来： 胡治愚：尊敬的领导！ 秦紫艳：尊敬的来宾！ 合：您们辛苦了！ 胡治愚：巍巍红岩山在高呼。 秦紫艳：滔滔红岩水在欢笑。 胡治愚：我们在白云深处迎来了您们。 秦紫艳：我们在小桥流水拥抱了您们。 胡治愚：在花环当中。 秦紫艳：在祝酒词里，在热烈的摆手舞中。 胡治愚：我们踏着时代的步伐，走进了祥和幸福。 秦紫艳：看，宽敞明亮的教室，一张张崭新的课桌椅；幽静的图书室，一排排崭新的图书；干净的仪器室，整齐摆放的仪器。 胡治愚：听，教室里，一片书生朗朗；操场那个上，响亮喊着“一二一”；绿树下，传来一片欢快的笑声。 合：我们生活在阳光下，我们生活在党的怀抱里。 秦紫艳：老师展粉雕精神。 胡治愚：我们创校园新风。 合：我们以崭新的姿势，迎接您们的检查，我们以豪迈的步伐接受党的检阅，以更好的成绩，去迎接美好的明天！ 实时，摆手舞乐曲舒缓时，姑娘们身姿曼妙，像王母娘娘大寿，万千仙女在乐曲中起舞；学生们那幼稚的舞姿，犹如那微风拂过水面，漫过的涟漪；老师们僵硬的舞姿，恰如好多个张飞，手拿绣花针，在挑花刺绣。 点子慢慢快起来，好像吹过一阵大风，吹起了乌江浪潮。姑娘们上下翻飞，轻妙得好像花丛中的彩蝶，卖弄着腰姿，万千风采；学生们轻飘飘的跳动，犹如春天里的蜻蜓，嬉戏于田间的绿水，充满希望；老师们热烈起来，好像一阵滚雷闪过，轰隆隆震动天地。 突然飓风骤起，姑娘们翻飞跃起，放着熠熠光华；学生们猛地一跃，好似鲤鱼跃门庭；老师们腾空飞翔，就像雄鹰高空展翅。 这时，“嘿嘿”声一遍连接一遍，震撼大地，响动天宇。好雄壮，好豪迈！乐曲缓了下来，似乎天地回归本色…… 摆摆摆，摆摆摆，摆起你的手来，摆出你的柔情，摆出万千风采。摆摆摆，摆摆摆，摆起你的手来，摆出你的美丽，摆出我的期待。摆摆摆摆，摆摆摆，摆摆摆，摆摆摆，摆起你的手来，摆出你的情怀，摆出你的豪迈…… 这是土家舞蹈盛宴，这是土家舞蹈豪门，这是土家舞蹈的热烈，这是土家舞蹈的情怀！什么王莲、杨蕴涵、秦霜、侯春花、胡蓉花，她们的姿色融入了其中。再美美不过舞蹈的动感，再俏俏不过舞蹈的神韵。只要你得到了土家摆手舞的精髓，不管你是漂亮还是平凡，一旦跳起来，你就是最美！ 主席台上的检查团颔首微笑，好像推行素质教育在这里实现了；好像办人民满意的教育在这里实现了；好像不流失一个学生在这里实现了。这里是学生的乐园，家长们的希望！这是国家真正想要的。来蛇教育，欣欣向荣，正是春天百花盛开，朝气勃勃…… 舞蹈结束了，好像它的余韵久久不能飘散。就连看惯了摆手舞的来蛇人，不得不佩服，摆手舞还有这一番演绎。检查团的领导和专家，好像还沉浸在欢乐的舞蹈之中，久久回味…… 老师们、学生们、姑娘们有序退场，杨蕴涵一个“请”的姿势，王莲带着专家组进了资料室，杨蕴涵带着领导组进了会议室…… 且说，这时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帅气男人，他问夏雨，专家组在哪里。 夏雨一看，以为是仙境乡政府人员，就把他带到资料室。 有专家抬头问帅气男人：“什么叫三残儿童？来蛇完小三残儿童有多少？” 这些教育专业术语，来人哪知道，一个都答不出来。 这个帅气男人红着脸出来，见夏雨抱着手站在走廊上，就生气地说：“把手放下，这是对上级领导不礼貌！” 夏雨很想教育一顿，但想到检查团在这里，也就算了。 侯校长出来，见到来人，就喊了一声“田支书”。 夏雨才知道这是仙境某村的一个支书。过后觉得好笑，作为一个村支书，有可能对教育术语不熟悉，要跟就要跟领导组，去跟专家组，不出笑话才怪。 检查结束，检查团对来蛇“普六”很满意。有领导提出建议，把土家摆手舞推出去，那舞蹈真正具有土家特色。 检查团不在这里停留，走了。来蛇却卷起了一股飓风，摆手舞将名扬天下...... 大梦几千秋，今朝是何年？ 为得钢骨洒热血，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130章 烟花满天 烟花总是那么绚烂，也是那么的短暂。 绽放得太华丽，终究也只能是仓促的惊鸿一瞥？ “普六”像一阵风一样结束了，夏雨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软软的，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只想大睡一场。 激情与高潮已经过去，留下的只有疲惫与失落。一幅幅恢宏画面闪过，我们曾经努力过，我们曾经参与过。历史就是在那些峥嵘岁月里谱写的，继往开来，意气风发，引领着一个地方前进。 该喘口气了，去看开云聚云开，去看飘飘扬扬的雪，去放松一下心情，恢复往日的风采，找回往日的激情。 在与那些支书村长喝酒吃饭时，夏雨提出晚会不搞了。 第一个反对的是杨蕴涵，她瞟了夏雨一眼，说：“精心准备这么长时间，说不搞了就不搞了？不行。来蛇从来没人搞过晚会，我们要看，来蛇人要看。你看演出的学生都没回去，人家抱着好大的希望，想在舞台上展现自己。” 王莲、秦霜、侯春花、胡蓉花也赞成杨蕴涵。 一派欣欣向荣，乘着东风的翅膀，更上一层楼。去开创一个地方的历史，更好地走向美好未来。然而，她们没想到，一个人处在风暴中心，用了全身精力投入，思想一松下来，是多么疲倦。 各大支书村长包括侯校长也说一定要搞，看来是推不脱了，只好说：“好吧，搞就搞，按计划进行。”便低头吃饭，懒得理这五个女孩。 五个女孩只顾看夏雨沮丧的神色，偷偷发笑。 山高与天齐，冽风浩浩，高处不胜寒。飘来白云，与其低语，心中留遗憾，谁是知音？ 饭后，杨蕴涵、王莲、秦霜、侯春花、胡蓉花陪着夏雨从街上上来。 夏雨瞄了五个姑娘一眼，埋怨说：“你们以为我是阿基米德，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撬起地球哈。开一场晚会，要耗去一个人好多精力，你们不知道吗？今天的场面你们也看到了，我是多么疲倦，认为我是铁做的？” 杨蕴涵笑嘻嘻逗道：“我才不管你是铁做的，还是铜做的，我只晓得要热闹一回，晚会一定要搞，而且，还要搞得精彩！这才对得起来蛇人，对得起付出的老师们和同学们。既然给人希望，给人舞台，就要让每一个人去实现，让他们去实现他们的价值，激起来蛇人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秦霜接口道：“对，我们来蛇从来没这样过，看看我们来蛇人开晚会，是什么样的风采！” 王莲，还是比较善解人意，她说：“夏老师，好不容易来蛇开一场晚会，不因为你一句话就取消了。我知道你很累，但要想到孩子们是多么渴望，我也是赞成晚会要开的。” 侯春花瞟了夏雨一眼，道：“晚会一定要搞的，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准备好的学生？对得起赶来看晚会的来蛇人？” 胡蓉花也说：“是呀，这样的晚会不仅要搞，而且要大搞特搞！” 夏雨横望一眼，沉默了。他知道杨蕴涵这一群姑娘说的是对的，一个地方，不仅要发展经济，要富裕，也要精神上的追求。这算是精神文明建设吧！ 夏雨不与这五个女孩争吵，闷声和她们来到学校。 舞台还是老师们昨天就搭好的，夏雨叫录像院老板把电发起，开始调音，试灯光，忙的不亦乐乎。 来蛇村民渐渐汇聚，参加欢迎仪式的来蛇美女们也来了，演出的学生已经来了，来蛇各处支书村长们也来了。 夏雨还在叫秦紫艳、胡治愚改台词，临时抱佛脚，那能行？弄得夏雨冷汗直流，秦紫燕和胡治愚还是不行。 夏雨只好说：“算了，就是原来的台词。” 夏雨马上拿起话筒，派到来的高年级学生，搬来几张桌子和板凳，安排各大支书主任和侯校长坐在前边。又吩咐学生，搬来全校板凳，安排参加欢迎仪式的美女们坐下，才下令叫学生坐好。来蛇学生离学校远的较多，剩下的板凳就叫村民们坐了。 王莲、杨蕴涵、秦霜、侯春花、胡蓉花坐在前边，见夏雨站在舞台上，后面灯光熠熠生辉，让他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犹如天神一般，让人心生敬慕。 五个女孩，各怀心事，都想把夏雨抢到手。 一弯明月，就挂在了心间，任那种刻骨的柔情缠绕。聚了漫漫云彩，也聚了岁月和流年。任心事流淌，任心事轻舞，如夏日蓬莲。莲花开放，美了烟雨江南。谁在那里写满了岁月的幸福？谁在那里绽放了青春的激情？ 夏雨叫江老师安排演出学生到指点位置，其他老师已经到位，招呼学生的安全。一切就绪，演出马上开始。 对来蛇来说，这是一场划时代的晚会，开创了一个新的来蛇。人们翘首以待，这本身就是一支雄壮的歌。开始吧，快点开始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巴望着，一分一秒都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悠悠扬扬的乐曲终于响起，秦紫艳、胡治愚穿着漂亮的服饰大大方方走到前台，在热烈的掌声中，胡治愚稚嫩的童音响起：“在这寒冬季节，来蛇却鲜花盛开。” 秦紫艳娇莺啼鸣：“在这深冬之夜，来蛇却来了春天。” 合：“是您们带来了鲜花，是您们带来了春天！” 胡治愚：“我们一定用秋天的硕果汇报。” 秦紫艳：“我们一定用秋天的喜悦迎接。” 合：“今晚的联欢《春秋之歌》，现在开始！” 胡治愚：“隐隐的春雷传来。” 秦紫艳：“飘飘洒洒的雨丝连绵。” 合：“请看第一个节目，《春天来了》。由一年级的小朋友秦花花等演出。” 秦紫艳和胡治愚徐徐隐退，悠扬的音乐声徐徐响起。 两个小朋友各执一红旗疾步跑出，站在前边随音乐挥舞。突然，两边各跑出一对小朋友，手拿烟花手电筒，各自射向两边前台的红旗。那红旗时而仙女撒花，光芒四射；时而万紫千红，赏心悦目；时而一束火球，爆炸开来，四处飞扬......乐曲渐渐欢快，所有的烟花手电筒射向空中，一束束万马奔腾。 这时，场外的小秦老师，点燃真正的烟花，“砰”爆炸开来，在空中绽放。各色的光线，一闪一闪，耀眼炫目，煞是好看。 台上的烟花毫不逊色，在小朋友手中，千变万化，五彩缤纷，相映成辉。 音乐鸟声缠绵，小朋友执着烟花手电，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人”字，烟花手电闪烁，比霓虹灯还璀璨。 霎时间，旋成两朵鲜花，那烟花手电齐齐射向中间，五颜六色，好像颤颤的花蕊。这两朵花足足开放了两分钟。 突然间，小朋友放下烟花手电筒，射向舞台中间。又跑到中间，站成两排，一排跪下，一排站着。前边执旗的小朋友，突然一挥旗帜，一个喊出：“向检查团学习！”一个喊：“向检查团致敬！”两队小朋友变戏法一般，亮出了“向检查团学习！”“向检查团致敬！”的牌子。在烟花手电筒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小朋友们像一阵风退去，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一个个都不相信，这是来蛇的孩子，而且是刚走进学校的野孩子。才来学校几天，就那么活泼可爱，那么聪明伶俐，跳出了那么激烈的舞蹈。在台下议论声中，秦紫艳、胡治愚缓缓走上台来。 胡治愚：“春天来了，充满朝气。” 秦紫艳：“春天来了，充满希望。” 合：“现在由二年级的同学演出舞蹈《在希望的田野》。”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动听的歌声响起，十几个身着白衣白裙的小女孩，抖动着红扇翩翩而来，好像百花盛开，在枝头攒动。 十字花开，微风吹拂，翻浪如潮。山花烂漫间，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花，缓缓而开。刹那间散开去，布满了舞台，好像群山绿意盎然，鲜花绽放，给人无限遐想。“哗”，又成了人字形，一个个两边亮扇，犹如花瓣在空中飘飘洒洒，漫天红色朦胧而来，多么的温馨，多么的浪漫。 突然，变成了一排，好像大风卷来，漫山遍野的花朵，翻成巨浪，涌成一拨一拨的红潮。散开去了，旋成了一朵好大的红花，傲然天地间...... 一个造型胜过一个造型，台下边，欢呼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人们还沉浸在春暖花开的场面。仿佛听到了鸟鸣啾啾，流水潺潺，及那花开的声音;仿佛闻到了泥土的清香，花儿的幽香，草叶的馨香……秦紫艳、胡治愚又缓缓出现在台上。 胡治愚：“春雷滚滚，万象更新。” 秦紫艳：“春雨绵绵，万物滋长。” 合：“请看，三年级同学带来的《惊雷春雨》。” “哟——”冲出十几个手举双棍，红领巾在棍尾飘动，煞是好看。 “哒哒哒”声激起，配合着跳动的双脚，好像春雷滚动，飘飘洒洒的雨丝随之而来。万物复苏，一片生机盎然。又像田间微风吹拂水面，波纹一圈一圈荡开去，拉响了春天进行曲…… 一幅幅春雷春雨写生图，就这样流动出来。一切静悄悄的，好像怕打扰了春天的宁静，又怕惊醒了还在沉睡的小鸟，直至十几个活蹦乱跳的小人儿消失了，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掌声中，秦紫艳、胡治愚微笑上台。 胡治愚：“春的花。” 秦紫艳：“秋的果。” 合：“请看四年级的学生带来的《春去秋来》。” 舒缓的音乐，鸟鸣秋秋。十几个同学拿的拿画板，拿的拿小黑板，还有拿彩带的，等等。随着舒缓的音乐响起，画的画，写的写，编的编，剪的剪，有条不紊，富有节奏，活灵活性的小动物，漂亮的山水画，美丽的粉笔字，优美的剪纸，渐渐展现。 音乐戛然而止，同学们停止了动着，亮相的是一幅幅山水图，活泼的粉笔字，喜庆的剪纸，编制的逼真的蝴蝶、蜻蜓、蚂蚱...... 人们议论着，欢笑着，有谁想到，来蛇这些毛孩子，竟然这么心灵手巧？这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家长们看向自己孩子的目光变了，变得是那么的喜爱，变得自己从新去认识自己的孩子。 什么叫教育，这就是教育。来蛇人有什么理由不去支持来蛇的教育呢？想想原先是怎样对待来蛇完小的，该有多么的惭愧。嗨，好好珍惜吧，只有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样的学校，才能够真正的成长！ 直到孩子们下台了，台下才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在热烈的掌声中，响起了秦紫艳、胡治愚的声音。 胡治愚：“丰收里充满喜悦。” 秦紫艳：“喜悦里充满希望。” 合：“请听四年级大合唱《少先队队歌》。” 江老师深情款款走上台来，同学们走上台来，小秦老师拿了一只玉屏箫笛走上台来。江老师一只手一挥，笛声悠扬婉转飞出。突然双手有力一举，“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歌声响彻夜空，时而金戈铁马，奔驰疆场；时而艳阳高照，普照世界；时而深情绵绵，一片和谐......唱得人们热些沸腾，掌声不断。 又响起了秦紫艳、胡治愚的声音。 胡治愚：“累累硕果，流着人们血和汗。” 秦紫艳：“腾飞吧，我的故乡！腾飞吧，我的祖国！” 合：“请看大型舞剧《我们勇往直前》。”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雄壮响起，“起来......” 烟花射向空中，卫星模型缓缓升天；艘艘舰船，徐徐开出；到处高林林立。突然，一个个小同学横卧在台上，刹那间变成了小战士，缓缓抬起头来，手靠着手，一个扶一个，铸成了钢铁长城，一个个齐声高呼：“我们富强起来了。”一面五星红旗，载着“祖国万岁”缓缓前进。所有参加演出的同学，跟着红旗流动到台上。 《歌唱祖国》的调门响起，夏雨威严地喊了一声：“起立。” 台下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都唱起了：“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歌声浑厚有力，穿越时空，飞向了全世界...... 夏雨静静地站在台上，看着正在歌唱的王莲、杨蕴涵、秦霜、侯春花、胡蓉花，那一份美，那一份热情，让人心飞扬，神清爽。 然而，飘渺的歌声中，一个姑娘的身影缓缓飘动，是那么浪漫，是那么柔情。 夏雨双臂一振，扬向空中，内心在深深呐喊：杨华、杨华……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第131章 残月烟云 漫步红尘，笑看浮世，不过烟云一场。 但真正有几人，可以做到淡然相忘，忘记名利，忘记情感，忘记曾经拥有的一切。 当有一天，你想要安静地生存于世，从此过不惊不扰的光阴。 是否这样，就可以和过往的纷扰一笔勾销？ 爱过的人，可以丢弃，犯过的错，可以饶恕，许过的诺言，可以不必兑现。 一场晚会，一杯浊酒，一锅羊肉，一阵融融情。晚会的余韵还在散发着光辉，浊酒的辛辣还在喉间撩痒，羊肉的清香包裹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来蛇每一个人都在谈论“普六”的欢迎仪式，谈论着晚会。 各大支书、各大主任、赌王、杨胜相老人、侯校长、秦可可、来蛇各村的大美女、各位老师，还沉浸在震撼的晚会场面之中。 夏雨软软地瘫坐在板凳上，无心品酒，只想去睡。 杨蕴涵见夏雨不怎么说话，本想生气，碍于这么多来蛇知名人士，也不敢怎么样，只好狠狠剜几眼，嘟着嘴坐在一旁。 王莲知道夏雨很累，拉了拉杨蕴涵，叫她不要打扰，让夏雨好好休息。 秦霜很迷人，也很乖巧，坐在杨蕴涵旁边，望着夏雨，心里在想：他鸿儒不惊，静若处子！干事时神采飞扬，天下竟有这般人。 秦霜敬仰夏雨如同滔滔乌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侯春花满满地看着夏雨，那崇拜之色，盈于于表。 胡蓉花，心喜喜，看到夏雨，平白无故心里舒畅！ 各大支书、各大村长对侯校长说，每年这样的晚会来蛇完小必须要搞两三次，各村大力支持。 侯校长支着三颗鼠牙，笑呵呵地说：“要得，只要各村大力支持，我相信会搞得风生水起。” 倒便宜了那些单身汉老师，和教他们摆手舞的姑娘好像情意更浓，有了突破性发展。要不，怎么传出姑娘们“哈哈”的笑声？ 侯校长转过头来问夏雨：“夏老师，各大支书、各大村长提出了要求，你们年轻人就要努力啊！” 夏雨眼睛一睁，笑着说：“在侯校长英明的领导下，我相信每一位年轻的老师，都会努力的。” “好”、“好”、“好”、“干”。各大支书、各大村长哈哈大笑。 桂花村支书说话了：“夏老师，我们酒厂已经做好，可惜还要等器具晾干，只能腊月才开烤。烤第一锅天麻酒，你们放学了。看来，喝我们桂花村酒厂烤的酒，你要等开春了。” 夏雨笑嘻嘻地说：“不急，不急，有的是时间！” 这一扯开，杨家村修路情景；茶园村修建古茶厂进度；瑞石村以杨胜相老人为首的养羊情况，及瑞石村栽种猕猴桃和厚朴的计划；六景溪村麻鸭养殖概况等等，一一说来。说到兴奋处，就要邀请夏雨去参观。 夏雨说：“有时间了，一定要去！” 于是，又是一阵杯光烛影，你来我往，高声哗语，热闹非凡。正是一派和谐而热烈的景象，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 酒喝得差不多了，人们才开始散去。 夏雨要回学校，被杨蕴涵拦住，同王莲、秦霜、侯春花、胡蓉花一起去了杨蕴涵服装店。 烛光闪烁，温馨小屋，美媚相伴，正是人生惬意时。 杨蕴涵不满意地瞄了一眼夏雨，开始说了：“这几天你很忙，冷落我们，我们不怪你。但是，今晚我们就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清楚，你最喜欢谁？马上就和谁结婚！” 秦霜在旁极力怂恿：“对，要不然，哪天被外人抢走了都不晓得，还真的不放心。” 侯春花如鲠在喉，默默不说话。 胡蓉花不服气看了王莲一眼，又看看自己。 王莲没有说话，心“砰砰”直跳，简直跳到了嗓子眼，期待着夏雨的回答。 夏雨心里“咯噔”一下，马上精神起来，大声说道：“我才多大，就要结婚？你们脑子进水了吧？我不同意。”他没敢说他在故乡有喜欢的人，只不过那人儿去了远方。他不会和这里任何一个姑娘结婚的，永远。 杨蕴涵站起来“哼哼”两声，说，“你不要声音大，没看好多姑娘二十岁就结婚了。我都十八了，还小吗？你应当和王莲姐差不多吧？惹火了，我强逼你马上把我娶了，信不信？到时候还说我欺负人，没让你有选择的余地！” 夏雨无语，惊出了一身冷汗。 王莲见状，站起来深情款款地说：“杨韵涵，你不要乱来。结婚不在一时，但可以考虑一下，真的，我们都不小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青春一过，容颜易老。至于你选择谁，我还是有自信的。” 侯春花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在喊，完了，完了，如果是这样，夏雨真的选择了王莲，自己没机会了。 胡蓉花心里默默祈祷，夏雨不要答应王莲，我还在等着你哩，选我吧！ 夏雨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杨蕴涵站起来不干了：“谁说吓唬他的？不管选谁，都要马上结婚。还有，王莲姐姐你不要自信，我认为我最和夏雨耍的来，我最适合！” 王莲睁大眼睛望着杨蕴涵，没想到这个姑娘是说真的，再看看秦霜，也是那么认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好吧，夏雨，我们谁都不干涉你，你自己选吧！” 王莲心里却想：我最初认识夏雨，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而且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无论怎么选择，岂是杨韵涵、侯春花、胡蓉花、秦霜能比的？夏雨一定会选择自己。 夏雨的心一紧，蓦然间想到了杨华，柔情如清清乌江水，激情像猫滩飞浪，美丽得犹如梵净山一般。这样的人，才是我一生想陪下去的人。 徒然，夏雨出现了一个念头：这地方难道真的不属于我，我的世界应当在外边打拼？真的，和杨华，杨华父母反对；自己家的大哥大嫂反对。在这里，虽有展现自己的一面，但和这五个女孩又搀杂不清，又不能做出格的事，即使没人追究，内心也会痛苦一辈子。 爱情不是施舍，爱情不是什么幸运，爱情不是一边是情人，一边是现任。爱情是你情我愿，爱情是双方心中的唯一，揉不进半点沙子和尘埃！算了，过去的一切都是浮云，到外边去，闯出一个新世界。 然而，心不舍讲台，最后只能下定决心，把杨华找回来，也许一切会变好的。 夏雨缓缓站起来了，说：“我答应我和王莲结婚，但是，要等我回家和父母商量，恐怕要等春节后才行。现在我很疲倦，想回学校睡觉。” 王莲听了，欣喜得不知道手往哪里搁，站起来双手攀着夏雨的脖子，轻轻地给了夏雨一个吻。 这来得突然，突然得好像在梦境一般。惊得夏雨三魂不在两魄，只觉嘴唇一凉一滑，就过去了。心中一种声音，越来越烈：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去找杨华，去找杨华。 杨蕴涵和秦霜在旁酸涩地笑了，杨蕴涵说：“这就对了，免得叫人担心。” 秦霜也说：“嗯，这我们都放心了。” 侯春花见夏雨答应王莲，犹如五雷轰顶，差一点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胡蓉花悲痛欲绝，当场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风动花浪，吹落几多花瓣。春雨洒大地，花开多少。烟雨江南，花的绽放，梦幻多美！你沿着烟雨，踏上孕育果实的夏季。而枝头的空花啊，等待着凋谢？ 夏雨选择王莲，是因为觉得王莲好像自己的妹妹，无来由有一种亲近。自己也明白，和王莲，永远都没有结局。应付过这一场面，去远方，找到杨华，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 夏雨连忙说：“我真的很疲倦，想睡觉。”借故想走。 杨蕴涵心里不是滋味，狠狠地说：“你就睡在我的床上，我想好好看你一个晚上。” 夏雨惊得冷汗淋淋。 王莲见状，有点不像话，拦住杨韵涵，连忙说：“你去吧，我们说定了，放学了，我和你去你们家，和你爹爹妈妈商量，我们开年结婚。” 夏雨才小心翼翼地跨出门。一出门，像一只丧家之犬，在夜色中，飞一般逃跑。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夏雨真的不好过。 尽管答应和王莲结婚，四个女孩还是不放弃，对他胆大妄为。嘻嘻哈哈，拉拉扯扯，甚至在公开场合都毫无顾忌。而且，侯春花也不去经营她的灰豆腐，胡蓉花干脆住在场上叔伯姐姐家，杨韵涵每日必到，秦霜使尽自己的妖媚。 王莲，正牌“女友”，尽力维护着夏雨。可是，四个漂亮的女孩的攻势，让她产生无形的危机感。五人勾心斗角，谁都想把夏雨的心占有。 夏雨度日如年，一天挨过一天，只要躲得脱，尽量躲开五人。渐渐地夏雨在教室的时间多了起来，虽五人有时追到教室，但在学生面前，还是不敢放肆。 实在是离放学时间只有两周，跑了又好象对不起二年级那一班学生，否则，夏雨早就想方设法逃跑。 日子一天天挨过去，终于考试了。夏雨长舒了一口气，好像苦日子熬出了头。 第二天在仙境教辅站改试卷，到那时…… 夏雨当天晚上就和江老师们几个去了仙境，虽王莲、杨蕴涵、秦霜、侯春花、胡蓉花五人相送，倒没有那种依依惜别之感。因为她们知道，夏雨还要回来。可是，谁知道夏雨内心的想法呢？ 第三天，试卷一改完，发现自己教的班级，在仙境乡同年级平均分第一，而且，第一、第二、第三、第六、第九名都在他们班。其中，印象深刻的是秦雨晴，竟然在这次考试中得了全乡第三名。来蛇完小其他年级，也考得非常好，至少进入了仙境乡前三。 当晚，杨豪杰主任显得非常兴奋，喊了夏雨他们一伙喝酒。 杨豪杰主任在馆子里，点了猪肝、猪肚、瘦肉、鱼等等，非常热情。喝酒时，更是情绪高涨，劝大家一杯又一杯。大家受到杨豪杰主任的情绪感染，举杯痛饮，毫无顾忌。人人都喝大了，有几人还酩酊大醉。这群人喝到深更半夜，才摇摇晃晃，吵吵闹闹说着酒话，回到住宿处，倒头便睡。 半夜，清风明月，从主土乡来的中巴车到了。夏雨喝酒的时候耍了个小心眼，趁人不注意，尽量把酒洒在地上。现在，看了还在熟睡的老师们一眼，他轻轻祝福：愿来蛇完小越来越好！我这个假期把杨华找回来，大家又一起奋斗。 上车的时候，才发现对来蛇有好多不舍。 与王莲相识，到知道王莲父亲的去世的悲凉，心里一紧，说真的，真想想办法帮王莲抓住那赌棍......嗨。想到了王莲卖猪肉的情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站在鲜血淋淋的猪摊前，真的不雅；想到了腊肉飘香的虎跳峡的美丽一幕。 想到了和杨胜相老人那晚一语惊人的情景，打开了瑞石村养羊之路；想到了秦可可人居之地，弄了一个养鸡场；想到了桂花村祠堂的豪言壮语，谱写出一个新的篇章。 想到了豆腐西施的灰豆腐是那么清香；想到了飞身勇救胡蓉花，从此胡蓉花缠绵；想到了杨家村和杨蕴涵的情景，骑马飞扬，多么豪迈；想到了六景溪村游览的场面和蝴蝶谷的情景，美景有美人，多么快哉。 想到去瑞石村路上救杨红琴惊心一幕，多么惊魂；瑞石村祠堂烈酒穿肠过，多么豪迈；想到了普六跳摆手舞震撼的场景，摆手舞将名扬天下；想到了晚会虽累，但得到了快乐；想到了来蛇完小和二年级学生在一起，畅想未来...... 山青青，水长长，想不完一方豪情；情依依，醉红红，说不尽心中想念。就这样不辞而别就走了吗？夏雨问自己。 漫步在红尘，笑看浮世，不过烟云一场。但真能放下一切，轻轻松松？这一点夏雨也不知道。 当初毕业的豪气飞扬，到来蛇的情感的芬芳，就这样让它随着烟雾飘向天际？但真正有几人，可以做到淡然相忘，忘记名利，忘记情感，忘记曾经拥有的一切？ 当有一天，想要安静地生存于世，从此过不惊不扰的光阴。是否这样，就可以和过往的纷扰一笔勾销？ 爱过的人，可以丢弃，犯过的错，可以饶恕，许过的诺言，可以不必兑现。但是，只要是俗人，都做不到，因为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梦，去实现自己存在于世的价值。 不过，夏雨知道：“一生一代一双人，争叫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这种哀怨，会让一个人颓废。夏雨知道：“拼今生，对花对酒，为伊泪落。”这种思愁，会让一个人沉沦。夏雨知道：“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这种痛楚，会让一个人刻骨铭心。我不会在这里与这些女孩纠缠，白白地耗费时光。一朝春尽红颜老，事业老婆都难找。 从来蛇到故乡没多远，从故乡到山水没多远，现在就去找杨华呀，现在就去追吧！杨华，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再来来蛇，绽放自己的人生。 夏雨蓦然转身上车，坐在位置上缓缓闭上眼睛…… 淡墨香，倾城颜那一世的天荒地老，轻轻地弹开身上的烟尘，模糊的思绪为你画上一道浅搁。 不再是那一世等待在海枯石烂的誓言中，不再是那一世等待在风花雪月的言语里。 是谁描绘了人情世故的悲哀，在世界里蔓延；是谁的残局花季，在午夜中倾诉，是谁的泪水，在流年里飘洒。 第1章 茫茫天际 孤冷的城市，谁在大街呼喊？ 蒙蒙雨季，漫天迷雾，让心中的太阳变得黑暗？ 丽美发廊，昏暗的灯光朦胧，几颗红绿黄射灯染上奇幻般美晕，如幻如仙。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闪着林黛玉般的幽怨，可怜地看着眼前这瘦弱的男孩，发出一声长长的“哎——” 男孩便没有沮丧，笑笑说：“冉姐姐，你告诉我，杨华在哪里？你是知道，我是多么的爱杨华。” 冉姐姐撩了撩魔魅脸上的几丝秀发，娇美的容颜完全显现出来：满盘星月，唇红齿白。在红绿色的光晕中，宛若人间仙子，神圣不可侵犯。那淡淡的忧伤，含有几分智慧。 冉姐姐仰起头，悠悠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没阻止你和王莲的交往吗？王莲是我心爱的徒弟，乖巧聪明，我是喜欢的，我绝对不允许别人去伤害她。当你那一晚风雪夜，送杨华到这里，我就晓得要发生故事，结果我猜对了。” “我知道，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我要尊崇我的本心，虽然我和杨华都没有说过有关我们之间的话题，但我相信她也忘不掉我。所以，我才去找杨华，和她在一起，再打拼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瘦弱男孩很坚定很执着。 冉姐姐幽怨的目光突然坚毅起来，直视夏雨：“人是会变的，因为社会的诱惑真的太大。夏雨，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告诉你，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回到来蛇去，找到王莲，好好地过你们小两口的日子。” 夏雨看了看冉姐姐，好像看外星人似的：“我再问你一句，要不要告诉我，杨华在哪里？” 冉姐姐坚决地说：“不。” 夏雨充满愤怒，拿起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心伤了，情没了，还有什么眷念？血在流，心溃散，沉沉到何处？夜晚的天空昏暗，路往何方？ “哎——”后面传来冉姐姐忧伤的叹息声。 这叹息声，有许多无奈！在这个光怪流离的世界里，有谁还保持着一颗纯洁的心？有谁还记得当初的“夏雨，加油”豪言？有谁不受诱惑还在坚守？ 风云散尽，只要那颗心还是滚烫的。东方红日，就会独霸长空，闪烁光芒，照耀大地，多少人仰望，多少人敬畏！蝶恋花开胭脂红，一朝月，长歌又愁。风住雨巷芬芳浓，朱颜广州梦红楼。 其实，从这里到广州并不遥远。有什么顾忌的？数尽的时光，在一尺江南。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听冷风吹过院子，如梦醒，素衣江南白衣起。折扇一缕春风梦，揽花西窗待水墨。习惯风轻云淡，自由的灵魂远行。远行到南方的那个城市，一缕阳光淡淡，温柔。杨华，抬眼温柔的是你，低头温柔的也是你。 小城的灯光在乌江河里流光溢彩，一颗孤独的心在乌江河里翻滚流淌，卷烟冒出的浓烟在人流中一圈一圈飘散，没有为之停留。 夏雨狠狠把烟蒂丢弃在地上，使劲地用右脚踩踏，似乎要把心中莫名的失落踩踏出来。 霓虹灯闪烁梦幻，仿佛诉说城市的繁华。人生的艰难，诉说人生的沧桑。为什么别人的爱情故事总是那么顺利，而我自己则是长歌一曲，永远没有静止的音符。 夏雨望着远方茫茫天际，大踏步在这个小城流窜。好像只有不停地走动，才能稍微平息内心的那份孤寂。 小湾灯光，激情四射，从楼房里传来激烈的音乐点子声，不知道有多少男女扭动疯狂的腰身，打发心中无奈的寂寞。爱情啊，就这样撕心裂肺！好像正开得鲜艳的花，一瓣瓣散失在乌江河里，随浪花翻滚远去。人生，有多少不如意，如同昙花美丽而很快消失。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夏雨内心声声呐喊，似乎充塞了整个小城，久久回荡，久久回荡。他站住了，坚毅地站住了。他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找她。 什么故乡，什么事业，什么来蛇，滚到一边去吧！没有她，夏雨的整个天空都在下雪。唯有她才是心中的太阳，才能够驱散心中的寒冷！他要从这里走出去，去追寻属于他心中的太阳！他真的希望杨华能够：“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叫郎比并看。” 如果真如此，不失人间一大美事！也是自己的人生开始晴朗，鲜花开始陪伴！这就夏雨的故事，在诗里；这就是夏雨的归宿，在词里；这就是夏雨的追求，在曲里。 问尽落花叹云烟，悠香飘远追红霞。一枝花间词上月，寒来冬满雪漫天。乘寒风起，雪飘来，无人问，去追寻你的那个她吧！看尽胭脂黄昏，明天水墨丹青。烟雨江南撑红伞，浪漫石巷小路！ 深夜的车站便不宁静，还有人在买夜宵。夏雨买了一个油炸粑，这堪称小城一绝。 因为夏雨知道，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尝到故乡的味道。他要把这味道藏在心底，等哪时回家，才把它翻出来晒晒。徒然间，他想到了爹爹妈妈，想到了家乡的父老乡亲，就这样离去？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心中涌现出两句歌词：“有苦学会自己吃，有泪学会自己擦。”在心里反复吟唱。 爹爹妈妈，请您们保重，孩儿一定把您们的儿媳妇找来，好好孝敬您们。到那时候，我永远陪伴您们！父老乡亲，请相信我，把杨华找回来后，我一定有一番作为！但他内心真的不知道，远方的天际，究竟是什么。 杨华、杨华、杨华，你心里还有我吗？或是把我忘去？夏雨相信，只要心中信念还在，就一定会找回曾经的杨华！ 夏雨想到了来蛇，想到了来蛇二年级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睛，想到了来蛇那只经济之船，正要启航，想到了王莲的无助，想到了杨蕴涵的泼辣，想到了秦霜的妖媚，想到了侯春花的深远，想到了胡蓉花的内涵。 当想到了杨蕴涵的时候，那颗心似乎怦然跳动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姑娘，在心灵深处占有一个角落。如果杨蕴涵是月亮，那么杨华就是他心中的太阳。太阳的光辉，不是月亮和星星所比拟的。他要去追寻，追寻他心中的太阳。别了，爸爸妈妈；别了，故乡；别了，来蛇的姑娘们；别了，来蛇！ 夏雨颓然缓缓闭上眼睛，是谁耳边在念：人生，就像沿河城，跑到哪里都有出口；生活，就像丁字口，开车进去就很难调头；心情，就像红星桥头，堵得慌，从来就没舒畅过；爱情，就像小湾，随时激情四射，撕心裂肺；事业，就像开发区，总有红灯在你前面，闯吧，没胆量！不闯吧，心里急；理想，就像县政府办公楼，听说过，也路过，就是没进去工作过…… 夏雨暴然睁看眼睛，闪射一抹金光，直接走进车站，有辆山水车马上就走。这辆车坐满了人，只有最后一个角落有一个位置。 夏雨实在不知道杨华在广州哪里，但是，内心是一刻也不能停留，想马上飞到杨华的身边。山水就山水吧，也许杨华就在山水某个地方。有情人终成眷属，相信杨华就是他的有情人。 夏雨蜷缩在那个角落里，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无助而失落。 司机收费了，夏雨一点表情也没有，扣扣索索拿出五十块钱，递给了司机。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揽芳华绝代，烟云吹过，海棠依旧。谁是我的相思，谁是我的未来。叹岁月披伤，雪花纷飞落下。雨巷红旗袍，暖了忧伤。知否知否，绣花鞋温暖女孩的冬天。有一个女孩，在遥远的地方等我。等我从这里走去，和她在南方无雪的地方，紧紧相拥。 车启动了，夏雨想好好睡一顿。可是，一会儿跳出和杨华在一起的画面，一会儿跳出爹爹妈妈无助的眼神，一会儿跳出王莲的幽怨，一会儿跳出杨蕴涵可爱的情景，一会儿跳出秦霜的妖媚，一会儿跳出侯春花的无奈，一会儿跳出胡蓉花的含情，一会儿跳出四十五个学生渴求的眼神，一会跳出桂花村的天麻酒，一会儿跳出瑞石村的羊儿满坡，一会儿跳出茶园村清香的古茶，一会儿跳出杨家村弯弯曲曲的公路和一马平川的油菜花，一会儿跳出麻鸭满河，河蛙点点...... 这时候，他才明白，一个人想忘记过去，永远不可能的。要不然，他不会千里追寻属于他心中的太阳，因为身边的月亮和星星太多了；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想念他的爹爹妈妈，因为让他奔赴属于自己的地方太多了；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想起那五个女孩，因为他见到这样的故事太多了；要不然，他不会想起来蛇，因为在一个地方失落，会在另一个地方寻找心中的梦。 世间，一步一个景，一步一个人。山美水美人更美，谁又能真正忘却？ 叹凡尘醉美，心间留恋。忘不了的景，忘不了的人，更忘不了追梦太真太美！ 夏雨蓦然睁开双眼，看向窗外，车子快速前进，一棵棵护路树在倒退。他知道，他在渐渐远离故乡，远离故乡的爹爹妈妈；他知道，他在远离来蛇，远离曾经给他带来既欢乐又愁肠满怀的地方。 现在夏雨明白，不管今后结局如何，他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故乡和自己的爹爹妈妈，不会忘记来蛇的景和来蛇的人。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到了山水咱办？一个人也不认识，难道要经常出入那些大酒店？身上没那么多钱。他想起了曾经一个兄弟的话：“如果你来山水，就到张边村找我。” 张边村？他又想到朋友说过，只要下车一问，几乎人人都知道张边村。因为那个地方是工人集结之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陌生的山，陌生的水，陌生的人，有谁在乎不相干的人？茫茫街头，高楼林立，灯光闪烁，谁拥有那个世界，反正不属于自己。 夏雨的心无法落下去，没办法，只有找到这个从儿时玩到大的兄弟，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甚至，帮忙找到杨华都有可能。找不到呢？嘿，哪怕打工，哪怕流浪，都要找到杨华。 想到了这些，夏雨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烟雨江南，一把土家红油伞下，一对人儿在江边散步。嬉笑声和流水声是那么和谐，和谐得两岸花儿突然盛开！ 憧憬太美好，心情太激动。夏雨躁动的心，慢慢安宁，美美地坐车吧，未来的路还很漫长。 泥泞的公路，一晃一晃摇一摇的，让人全身散架。 夏雨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再难的路自己也要走。因为梦在远方，江南烟雨的桃花在远方。找到她，是自己的幸福！找到她，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找到她，是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晴天！ 车过矮寨，突然间，浓烟四起。司机紧急刹车停下来，慌忙打开车门，叫人们迅速下车。 夏雨顺着人流，下了车，才发现，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这是什么地方？云雾在山顶萦绕，沟谷深幽仰望见天像锅盖。绿色包裹，还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叫声。 人群“叽叽喳喳”，有人问：“司机，怎么啦？” 司机道：“忘了给车加水，车爆缸了。” 有人说：“加水呀，那里不是有水吗？” 的确，从山间，一股清泉暴泻而下，飞花走玉，清清凉凉。 司机叹息：“爆缸了，加水是不行的，要请人修理修理。” 有人埋怨：“你把我们放在这里怎么办？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饿得肚子咕咕叫。” 司机摊摊手，无奈道：“忍忍吧，我也没办法，要等到下一个车来，叫人到矮寨村，请人来修理。” 众人无言，只好蹲在路旁。 夏雨看着陌生的山，陌生的水，陌生的人。心想，杨华啊，找你真的这么难吗？寻找江南烟雨桃花梦真的这么难吗？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你是我天空中的太阳，没了你，我的世界将是一片黑暗。 终于来了一辆大巴，司机招停，和大巴师傅说。 大巴师傅说，一定请来修车师傅，开着车，风驰电掣般走了。 人群骚动，但没奈何。 夏雨没有起哄，静静地蹲在路旁。杨华啊，不管前方的路多艰难，我都要把你寻找。我相信，只要有恒心，就一定会把你找到。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修车师傅，也盼来了一个卖熟红苕的。 摩托车停下来，人群围了上去。一问，一个红苕五块钱。这是抢劫呀，角把钱的东西，竟然卖五块。 有人嫌贵，有人经不住诱惑，还是买了。顿时，红苕香甜的气味飘拂，引诱很多人去买。 夏雨吞了吞口水，但还是忍住。他明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身无分文，简直是寸步难行。山水，陌生的地方，要是一时间找不到兄弟，该咱办？ 杨华呀，我相信一定会找到你！不管是忍饥挨饿，还是锦衣玉食，我都要找到你。我相信，你就是我的福音，是我的未来。 车终于修好了，夏雨坐上车，憧憬着江南烟雨桃花梦。 奔赴太阳，沐浴光辉，让一颗孤独的心，不再寂寞，充满温暖！ 第2章 初遇黄涛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心，繁华中有多少孤寂在徘徊。 人生一声吼，山川也动摇，绚丽之花常常开！ 阳光很懒，从不遮遮掩掩，直直地照射着，很热烈，很刺眼。冬天，山水的天气，还犹如故乡的六月，叫人热而烦燥。城市的高楼林立，叫人沉重而压抑。人流依然如潮，缓缓流动。 夏雨渐渐站在车站门口，才晓得在这人流中，寻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杨华，你在哪里？或许，从身边经过，都不会知道。可是，凭他的直觉和感官，知道杨华就在这个城市。心跳得很剧烈，似乎与杨华很近很近。 漫看涌动人流，仿佛都是杨华。杨华，你知道吗？抬眼是你，低眉也是你，那心中的温柔也是你。夏雨太兴奋了，张开双臂拥抱杨华。然而，一切都是一场空。 夏雨没有气馁，凭感觉似乎马上就能找到杨华，禁不住想向长空高呼：杨华，我来了！杨华，我来了！我一定找到你！在这冬暖畅想的季节找你，在雨落江南的繁华城市找你。 走出车站，就是茫茫大街，公路直而宽，小车大车犹如蚂蚁爬行一般，缓慢而拥挤。哎，开车比走路还慢。 夏雨想打个车，到张边村去。可又不知道站台在哪里，只好茫茫然走着。尽管商铺林立，人流如潮。或许是中午，不是主干道上的地方，人还是很少。 夏雨漫无目的地走着，或许会碰到杨华，优雅从容来到自己的面前，温婉淑女盈盈一笑，醉了山川，醉了大地，醉了这个陌生的城市，醉了一颗久违的心。 心里想的是杨华，思念的还是杨华，空中飘荡的也是杨华。杨华的身影包裹着夏雨的身躯，包裹着夏雨的心灵。 夏雨有一种预感，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而且应当与杨华有关。你是我心里的风，是我心灵的朝阳，也是我久违的阳光明媚。杨华，哪怕得到你一点点音讯，也是一种心灵的慰籍。 因为夏雨闻到了一种气息，这种气息让他心跳得比下车时更加剧烈，甚至心动荡起来。 你像是一阵记忆，穿越了我的灵魂。此风遇见你，花儿遇见你，水影遇见你，你是天上的明月，是唐诗里的故事，你是天上的朝阳，是宋词里的歌谣。 夏雨就是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像知道这样走，就能走到杨华的身边。不，就能走进杨华的心灵。 尽管这个城市让夏雨有一种心跳，甚至有心动的感觉。这种心跳和心动的感觉，仿佛把自己吹进了烟雨江南桃花下，遇见一个桃花般的女孩。在烟雨江南的小巷，杨华撑一把红油伞，在那里等他。 心想着杨华，无言中，夏雨一个人走在这样的街上，人潮涌动，不认识一个人，还是很孤单的。 陌生城市，蚂蚁般的车辆跟他毫无关系。尽管山水的天气犹如故乡六月一般，还是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随意抛洒在南极的冰天雪地里，僵僵的，似乎只有努力挣扎的迹象。正如海边，风比海岸线蓝而寂寞，雨比云湿润而孤寂。 难道默默地等待你，比跟你在一起更长久？要等到石头开花，等你三生三世？如果我们之间存在距离，那我也无话可说。那就会想不开，就不想；得不到，就不要难为自己，何必呢？ 然而，不管谁多么爱你，记得一句话，把最好的尊严留着，别让人说三道四。谁都会后悔，要看后悔的时间，就等待我们走进婚姻殿堂的那一天吧。 因此，所有人都说我疯啦，但那些心里遭受的风霜又有谁清楚？为什么有的人明明是相爱，却是又去互相伤害呢？那就是因为相爱，才会有那么多的执着、期望和要求，总希望他（她）变成我所想的那样，于是也难免会失望、哭泣和怨恨，渐渐就不爱了。 但是，当初你的“夏雨，加油”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梦已逝，心已碎，留下只是在为离开做准备。真的吗？不可能。我要踏着原来的直线，去追回心中的太阳。让阳光，永远驱散我心灵的寒冷。 我真的是个穷光蛋，还没有给你金钱上满足的能力。但是，我有梦，不，我们心中有梦，永远停不下我追求的步伐。莫欺少年穷，每一个人都会有开红花的那一天。 即使不会开红花，如果有一天听到你说，天涯海角都愿意跟着我，两个人就这样简单的生活。慢慢走着手牵手，不知道已过了几个路口，回过头你依然在我的身后。也许风雨把晴天都吹散，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有奔驰和宝马，只有我的歌声轻轻唱，你还愿意吗？你就是我的家，能让我快乐。 你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亮，这画面真的好温暖。你就是我的家，拥抱着梦想，不管有多么难，我一定一定会守护它。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最在乎的想要的是什么，两个人要真诚单纯的沟通。没有什么不能说，别太在意让自己不好过，长头发别剪了，就这样吧。也许风雨把晴天都吹散，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有奔驰和宝马，只有我的歌声轻轻唱，你还愿意吗？ 你就是我的家，能让我快乐，你眼睛笑的像弯弯的月亮，这画面真的好温暖！你就是我的家，拥抱着梦想不管有多么难，我一定一定会守护它。就算跌跌撞撞，我一定一定会守护它！ 懵懵懂懂的夏雨，希望与失落并存，悲伤与憧憬一起。陌生的城市，一瞬间变得熟悉起来。一个充满忧伤与激情的故事，开始了它的序幕。 突然，夏雨听到有人惊呼：“抢劫呀，抢劫！快给我拦住，快给我拦住！” 夏雨一转头，只见一个小屁股的人，抱着一个黑胶袋，只顾往他这边跑来，那么多人都无动于衷。 麻木的灵魂需要正义冲击，热血开始加速。头发一根根慢慢顿立，眼光渐渐锐利，智慧之门已经打开。来吧，邪恶，我相信我一定能战胜你的。 夏雨不紧不慢地走着，眼睛斜视，打量跑来的人：长吊脸上现阴沉，三角眼里闪凶光。鼻子尖尖冒汗水，嘴巴张着喘粗气。小屁股，摇一摇，急促步伐惊人魂。 夏雨故意装着没看见，继续往前走。听得脚步声靠近，突然一伸腿，来人刚好撞到腿上，绊了个大跟斗，黑胶袋摔在一边。 后边，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小伙，满头大汗追来，捡起黑胶袋。 夏雨正要向“小屁股”扑去，“小屁股”眼睛一瞪，凶光大赤，直射而来。 夏雨只觉身躯一凉，有股寒气透进心里。稍一迟疑，就是这一小会儿功夫，“小屁股”爬起来，猛烈地奔跑。 夏雨还是扑了上去，不过，慢了一步，只抓住裤脚。 “小屁股”不顾命挣扎，使劲向前奔跑。“哧”的一声，裤子撕裂，一下子撕到大胯。同时，夏雨手一松，被“小屁股”挣脱。 “呼、呼、呼”，“小屁股”不顾羞耻，任由裤筒飘飞，露着一根黝黑大腿，像风火轮般，奔向前方。几闪闪，几拐拐，消失在一条巷子里。 二十四五岁的小伙，气喘吁吁，一手抱着黑胶袋，一手扶起夏雨，千恩万谢。 正义之光，闪耀大地，无穷力量，此刻爆发利剑的光芒。坦荡男儿，浑身是胆，万千言语，无法表达心中的敬意。 夏雨仔细打量二十四五岁的小伙：明眸皓齿，如皎月般发亮；身材魁梧，如青松般挺拔；虽略带惊恐，但微笑如阳光般灿烂。好一个翩翩美少年！论外表，夏雨自叹不如；论气质，还要让他三分。 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喊他去餐厅吃饭，夏雨觉得帮人不图名，本不想去。可是，刚下车时，想着杨华，不觉得饿。现经二十四五岁的小伙一提，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见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喊得热烈，自己坐了两三天车，在半路没吃饱过，就说：“随便吃一碗粉，去什么餐厅哦！” 二十四五岁的小伙突然说：“听口音，你是贵黔人？” 夏雨点点头，说：“是。” 夏雨问：“你是哪里人？” 二十四五岁的小伙笑着说：“我就是当地的，叫黄涛。你们贵黔人在这里声誉不好，不要说你是贵黔人！” 好不好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故乡永远在心头，哪是别人能亵渎的？ 夏雨很生气：“我是堂堂正正的贵黔人，什么声誉不好，坏的人哪个地方没有？为什么不说我是贵黔人呢？哦，你们广州人有钱，就嫌弃？我看，广州也有坏人。” 黄涛笑了，说：“不是，我便没有嫌弃的意思。我正在追的那个姑娘是你们贵黔人，你说，我嫌弃吗？但是，你们贵黔人大多数在这里太野蛮，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像你这样的人，很少很少。” 夏雨听到黄涛在追一个贵黔的姑娘，莫名心跳加速，有一种亲亲的感觉。那姑娘是谁？不会是杨华吧？事情没这么巧吧？ 似乎离你很近，你总有一股气息，柔柔地在我身边蔓延。热烈的空气中，舒展着你的容颜。无论你怎样沉浮，我们的心已经沸腾，彼此相融。 夏雨听黄涛说贵黔人大多数太野蛮，还是很生气：“不准这样说我们贵黔人，我们贵黔人质朴大方，有爱心。” 黄涛连忙陪着笑脸：“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夏雨突然回过头来，说：“你普通话讲得非常好，听说你们广州话我们一句都听不懂，说两句我听听。” 黄涛只是笑笑。 两人走过一小段路，来到一辆豪华小车前，黄涛笑着说：“上车吧！” 夏雨大吃一惊，看来黄涛非富即贵，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在车上，才知道，黄涛的爸爸在这里开了一个皮鞋厂，大概有三四百个工人，今天来取工人工资，那黑袋子里装的是三十多万块钱，才出银行，就被人抢了。 夏雨当时就懵了，那么多钱，怎么心肠软，把抢劫的人放走了呢？又想，皮鞋厂？杨华在那里没？想问问，但终是初次见面，没好意思。心中尽管有执念，但不能随便说出来，这叫住尊严。 梦境江南，烟雨朦胧。桃花盛开，红伞雨中。两个人儿，随风而行。浪漫之时，从此开启。 男儿志在四方，笑傲江湖。豪气冲天起，歌咏吟之。素不相识陌生人，哪能交心？心事心里，暂压心头。 黄涛开车到了一家牛肉馆，停在门口，进馆子里就说来一锅牛肉。夏雨也不客气，说了一句：“你不吃？” 黄涛说：“你吃吧，我不饿。” 夏雨笑道：“一锅牛肉，我怎么吃？” 黄涛微微一笑：“你喝啤酒，我喝饮料呀！”轻轻招手，喊来服务员，要来一打清啤和一罐健力宝。 一杯清啤入喉，好清爽！爽去了这两三天的疲劳，爽去了对杨华的思念，也爽去了对三水的陌生。 黄涛喝一口健力宝，夹了一块牛肉，问：“你是才到这个地方吧？” 夏雨惊奇：“你怎么知道？” 黄涛笑道：“看你充满一身正气，没染上这里贵黔人的恶习。” 夏雨微微不爽：“我们贵黔人有什么恶习？” 黄涛叹了一口气：“我很佩服你们贵黔人团结，但贵黔人没理也要闹上三分。直到贵黔人赢了，才算数。” 夏雨吃了一块牛肉，道：“从贵黔到这个地方打工，都不容易，你说，不团结怎么行？” 黄涛喝了一口健力宝，道：“我知道打工不容易，但是也要和气生财呀！” 夏雨不敢苟同：“恐怕是站在你们老板角度来说的吧？想想，世间没有黑心老板？” 黄涛沉默，夏雨只顾吃牛肉。 世间，红尘漫漫，人分九等。鱼龙混杂，谁是谁非。站的角度不同，看法不同。好人和坏人不是天生的，而是生活逼迫出来的。跟好人学好教，跟坏人学强盗。环境啊，往往会改变一个人。要不，淮南的柑橘到了淮北怎么变成枳呢？ 夏雨吃好，黄涛问：“还要不？” 夏雨笑笑：“饱饱的，不要了，我打车到张边村去，再见！” 黄涛不干，连忙叫住夏雨：“你等一下，你还没找到工作吧？到我们厂工作，如何？” 夏雨哪管工作，只顾往前走：“我来投奔我哥的，没工作，笑话！” 黄涛欲言又止，想了一会儿，道：“好吧，我开车送你去！” 才上车，黄涛打开黑胶袋，拿出五万块钱，说：“这是感谢你的，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夏雨说什么也不要，这是本性使然，再穷也要靠自己去努力。不是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要。 黄涛没办法，收好钱。 夏雨叫黄涛送他去张边村，黄涛思考了一下，说：“好吧，我拿一张名片给你，有什么困难，找我。” 夏雨笑笑，顺手把名片放到上衣口袋里。 大概开了二十来分钟，黄涛停车，说：“张边村到了，在哪里停车？” 夏雨也不知道，他不想让黄涛知道他来这里漫无目的找人，就说：“这里吧！我哥哥就在前边的小卖部里。” 黄涛见有一家小卖部，有好多人，就笑着说：“不打扰你哥哥，我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车启动，突然又停下来，说：“你没电话吧，我这个大哥大送给你，电话号码是，我去买一个，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夏雨接过大哥大，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一般人用的是显示电话号码的科机（pb机），找公用电话回话，而像砖头的大哥大就要一万多元钱。 黄涛开着小车绝尘而去，夏雨笑笑挥了挥手。 人生何处不相逢，只恨天地小。 一次抢劫，一碗牛肉，一部大哥大，写尽了人间恩怨。 风吹过湖面，必起波纹；人走过的痕迹，必有故事。 坚守原点的风光，爱，哪怕在天涯海角，终究会弯曲，组合成一个完美的圆！ 第3章 人生无悔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 不管南北东西，直觉会给我指引。 若是爱上你别问什么原因，第一眼就能够认出你。 喔，我要找到你，喊出你的名字，打开幸福的盒子，让我找到你。就从那一刻起，一开始一路走一辈子。 张边村在山水城的郊区，如解锁农村，有几处高楼压得那些低矮的平房、瓦房喘不过气来。 夏雨望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房子，贫穷与豪华并存，清纯与放荡同在，充满激情与罪恶。 尘世间，高端的、落后的混在一起，给人视觉的反差，仿佛一脚踏入天堂，另一脚却踏入地狱。 夏雨想到自己的爱情之路，觉得自己的爱情之路也是如此，如此绝恋，也有危机。心伤了，在流血，却如此凄美！想起来，“爱”非圣贤，孰能无“错”。且，错不在你，也不在我，而在“社会”。 嗨，“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奋斗一百年，黄泥巴一堆。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免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甚至，心中起了邪念，在来蛇时，美女任人拥，为何那么老实？人生在世，莫不是金钱、美女，什么道德、理想一切滚他的蛋。 朦朦胧胧间，心中又升起一股腾腾的信念，那花前月下，和那个人儿在一起，多么美好。两个人的世界，胜过千人万人在一起。拥抱鲜花，看着蓝天，说说自己的心里话，然后，携手去创造两个人的美好未来。 我一直渴望有一个人，能够经年累月仍拉住我不放，不许我堕落，不许我沉沦，不许我随波逐流，不许我就此沉睡。 夏雨一想到这些，内心激动起来，热血沸腾起来。他紧握着双手，使出全身的劲，在向苍天呐喊：我要找到杨华！我一定要找到杨华！ 此刻，天地旋转，一切都流动起来，形成一股飓风，涌向山水城！ 夏雨露出了大笑的相容，就差发出“哈哈”声。他仰起头，意气风发向小卖部走去。那里人很多，找一个三十来岁的人问：“大哥，知道夏晓峰在张边村哪里吗？” 中年人反过来瞧了瞧，问：“你是沿河的？” 夏雨点了点头。 中年人笑着说：“你找峰哥？峰哥是你什么人？” 夏雨笑笑道：“峰哥是我的叔伯哥哥。” 中年人笑着点头：“我也是沿河的，往里走，第三家楼上就是。” 夏雨说声：“谢谢大哥！”便屁颠屁颠跑去了。上楼一敲门，峰哥出来，见是夏雨，微微吃惊，左瞧瞧，右望望，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 良久，峰哥才道：“你上来干什么？” 夏雨含笑盯着说：“和你们打工呀！” 峰哥拉着夏雨进屋，笑看着他，说：“哎哎，教书教得好好的，不会不会，你上来是耍，还是有什么事？” 夏雨才慎重地说：“我上来找我女朋友的。” 峰哥笑了，问：“你的女朋友在这里？上来好多时间了？” 夏雨严肃地说：“我不知道在不在这里，上来好几年了，从来没通过信。” 峰哥露出失望的神色，叹息说：“你还对爱情忠诚哈，恐怕人家早就嫁人了。” 夏雨坚定地说：“不会，不会。我们之间的情感，是任何人不能拆开的。你不晓得，我们情感到达什么程度。” 峰哥上上下下打量夏雨，好像看西洋镜似的。然后，抬起头来，说：“兄弟，女人如衣服，随时可以换，何必那么执着。现在社会不是‘两枚金扣含羞解，一盏银灯带笑吹’的社会。男人分分钟都可以换女人，女人分分钟都可以换男人。而且，两人在一起，就是一张床，两人睡，三更半夜四条腿，五颜六色，七上八下，九什么什么，十什么什么，你懂的。” 夏雨顿时涨红了脸，勃然大怒，道：“峰哥，你简直是亵渎人间纯洁的爱情。人与人之间相爱，是天地间最伟大的事。要不然怎么有‘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峰哥见状，暗暗叹息，世间还有如此单纯的人，现实啊，往往磨平了每一个人的棱角。这是自己的兄弟，刚刚走出学校，还没有在社会的浪潮中打磨，不知道生活的残酷。 峰哥只好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要文绉绉的，好不好？美好的爱情是书上写的，在开放的山水是行不通的。我知道，最纯洁的时光是读书时代，但毕竟那是在读书时代。兄弟，你刚毕业，不知道生活的残酷。听我的，不信，你找到了，绝对与人结婚了。或者，再不是你当初的那个女朋友。” 夏雨沉默，或许峰哥说的是对的，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好的坏的都进来，有几人能够抵御住花花世界的诱惑呢？但夏雨相信，中华五千年文化滋养，要不然怎么有牛郎织女的故事？古人对爱情尚且如此的忠贞，难道现在的我们还不如古人吗？ 时代在进步，爱是永恒的。特别是两个人的情感，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又怎能放弃？ 夏雨思考了好一会儿，坚定地抬起头来，道：“不管结局如何，我要找到她。找不到她，我就不回去了。” 峰哥苦笑，道：“你不要抱好大的希望。我给你说，从故乡上来的女生，一般两种情况。一种是被生活被逼无奈，只好傍上一个男人结婚；另一种是女生好吃懒做，混吃混喝，男人又是那么好骗的？除非女生和亲人在一起，随时有照顾。” 夏雨很固执：“你不要把女生想的那么不堪，你讲的都是俗气的女生。世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她，永远相信她。” 爱在心中，神圣不可侵犯。如太阳的光芒，照亮人间黑暗。杨华，杨华，出走的时候，是那么清纯。对抗赵家，是那么坚决。虽然和她没有什么诺言，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心中一定有我。要不然，在那么关键时刻，怎么找我？ 峰哥摇头，道：“没想到现在还真有你这样痴情的人，但愿上天不要乱点鸳鸯谱。走吧，吃饭去。” 夏雨说：“吃了。” 峰哥突然发现夏雨有一个大哥大，非常震惊。几年没在故乡，故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啦？教师的工资高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啦？不可能，从与故乡父母的通信中，晓得故乡没多少变化，工人工资才十几块钱一天。 记得出来那一年，教师工资才九十九块钱每个月，而现在夏雨刚来山水就有大哥大。可见，夏雨的收入应该很高吧？峰哥猛然间想到，故乡连机站都没有，买个大哥大又有什么用？可夏雨是刚刚到山水，不可能去偷盗啊！ 夏小峰觉得夏雨身上充满神密，要弄清楚，露出一个笑容，道：“兄弟，你还有钱啊，刚来山水就买这个！” 夏雨笑笑，还不知道大哥大是土豪玩的，轻描淡写地把黄涛被抢，自己帮着把钱夺回来的事说了。 峰哥又一次非常震惊，没想到，一个在陌生地方的人，不知水深水浅的情况下，还如此嫉恶如仇，就不怕别人报复？ 峰哥听夏雨描述，知道那个抢劫的是凶残无比的赵强，人称“小屁股”。要不是当时人多，情况紧急，“小屁股”会饶过夏雨？ 峰哥心有余悸，幸亏自己问了夏雨，要不然夏雨被赵强报复，有个三长两短咋办？他连忙警告夏雨道：“以后这种事你少管，那个人叫赵强，人称‘小屁股’，偷到抢劫样样都来，很凶残。赵强这边我把你摆平。如果你这样管下去，你会遭殃的。不管你吃没吃饭，现在你就跟我走，到餐厅里搓一顿。” 夏雨懵了，坏人还敢报复？世间邪不胜正，就算社会很复杂，也不至于被报复吧？既然峰哥这么说，还是今后注意点。毕竟这地方不是故乡，三教九流的人汇聚在这里，难免受人欺负。 和峰哥搭一辆三轮车到一个餐厅，简直太豪华：才进门，两边的礼仪小姐微笑着说：“欢迎光临！”走在红色地毯上，软绵绵的；看一张张桌子，锃亮锃亮的，头上顶灯，大而精美。墙上有优美的山水画，玻璃窗可以看到外边的一个漂亮的公园。 那公园，湖光山色，石桥亭子。湖里，荷叶亭亭，偶尔还有一朵绽放的荷花。夏雨感叹，这里虽然是冬天，还是能看到荷花。湖岸，青青杨柳，碧绿杂树，好幽静。假山，不细看还认为是真的。一股水流喷薄而下，飞花走玉，缓缓流入湖中。石拱桥，小巧精致，到处雕刻着花纹。亭子这里一栋，那里一栋，点缀得公园更加得体。 这地方，集内在豪华，外在清爽在一起，真的是吃饭的好地方。 想当初，读师范的时候，一个朋友的朋友，非常有钱，到过这样的餐厅一次，吃得非常舒坦，但不知吃了多少钱。 峰哥走到前台，服务员微笑着拿出菜单。 峰哥认认真真看了看，点了一个水煮鱼，还要了一瓶红酒。 吃饭时，红汤煮沸，好诱人。一口下去，滋浓满嘴，真的好香好香。 喝一口红酒，没来蛇天麻浊酒那么浓烈，那么醇和，但清新溢人，让人忘情。 涩涩味，入心间。甜腻腻，随而来。酒味香，畅通达。看遍红尘，看尽千般花朵；走过世界，尝尽世间味道。每一种味道，又是浓而不烈，恰到好处。 一口红酒，一口水煮鱼，吃得热烈，吃得香甜，吃出了豪放心情。 可一顿饭吃下来，哇，两百多块钱。夏雨睁大眼睛道：“太浪费了吧？” 峰哥笑着挥挥手：“小意思，放心，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还可以找个小妹妹陪一陪。” 说得夏雨吐吐舌头，心里颤抖。 峰哥是干什么的？为人豪爽，花钱大方，他的钱从何而来？想起黄涛的话，贵黔人野蛮。野蛮表现在什么地方？黄涛没有说。在故乡，听说有的人在这地方不干活，当夜猫子。难道峰哥是夜猫子？ 夏雨不敢想下去，老老实实跟峰哥走出餐厅。 峰哥陪夏雨在外面到处走走，还给夏雨花了三百元买了一套西装。 夏雨仿佛在梦中，如此高消费，简直是人间天堂。可心中疑问越来越重，真想问问峰哥，是干什么的。要是真问出来，峰哥是干那行的，该怎么办？ 下午，又到那餐厅吃了几个炒菜，喝了一瓶红酒，又花了一两百块钱。 夏雨差点问峰哥在这上面干什么的，这么有钱。但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 出来，峰哥笑着说：“到欧村花厂找妞去。” 夏雨不愿意，但经不住锋哥的劝说，也想自己去看看这里的姑娘是如何的随便，两人就搭了个三轮车去欧村花厂。 正遇欧村花厂下班，一个个女孩走了出来，非常热闹。看一个个风姿绰约，楚楚动人，却一个都不认识。 夏雨非常想看峰哥的手段，怎样勾搭这里的女孩。 峰哥眼睛很刁，见两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嘻嘻哈哈过来，就叫道：“老乡，喝杯豆奶如何？” 没想到，那两个女孩笑嘻嘻的，一个说：“好啊。”和峰哥、夏雨就走。找一个小店，峰哥叫老板炒几个菜，让两个女孩吃饭喝豆奶，夏雨和峰哥喝啤酒。 峰哥撩拨两个女孩：“老乡，长得这么漂亮啊，有男朋友没？” 两个女孩吃吃地笑，一个道：“峰哥，哪个不认识你？我们没有，怎么？想做我们的男朋友？” 峰哥更加大胆：“我想做你们其中一个人的男人。”又指着夏雨，“他做你们另一个人的男人。” 两个女孩听了，只顾吃吃发笑，既没答应，也没反对。 一场红尘游戏开场，在你拥我挤嘻嘻哈哈中，上演了一场丑剧。 饭后，峰哥喊两个女孩去看电影。这哪是看电影哦！进电影院，光线很暗，峰哥拿了一百块钱给一个姑娘，叫那个姑娘陪夏雨。自己却把手搭在另一个姑娘的肩上，走进了一个包厢。 和夏雨在一起的姑娘真大胆，名字都不知道，就来拉夏雨的手，牵着走进了另一个包厢。 才坐下，那姑娘顺势就倒进夏雨的怀里，“呼哧呼哧”的，吹气如兰。 夏雨感觉满怀温柔，大吃一惊，动都不敢动，低声说：“姑娘，请自重。” 谁知姑娘更加大胆，那张柔软而略带热烈的嘴唇，紧紧地印在了夏雨的嘴唇上，夏雨连忙把姑娘推开...... 花戏蝴蝶，人间山河几里。艳妆浓烈，世上水天朦胧。问山水长歌，谁许一世山暖花开？心已乱，情已伤，从此，江南烟雨桃花不见。茫然脚步，不知迈向何方。只剩下灵魂，孤独地在这个陌生城市飘拂。 回来的路上，峰哥才说：“你还要去找你的女朋友吗？看看这些姑娘，就是这么简单。特别是欧村花厂，人称牛羊市场。” 夏雨的心冰凉了，夜晚更加黑暗了，看去路灯灯光，也不过乏力地泛着白光。可心中，夏雨还是相信杨华，相信杨华在山水这个城市某个角落等他。 夏雨坚决地对峰哥说：“我一定要找到她。” 峰哥看了看夏雨，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头没发烧吧？” 夏雨一言不发，只顾往回走。 改革开放之风吹遍了神州大地，好的不好的蜂拥而来，只有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但愿爱情之花永开不败，抵住那股冰冷的风。 第4章 宠辱不惊 保持一颗溪水般的心，坦然清澈，随着季节流转；保持一颗大海般的心，豁然容纳，对着阳光微笑；保持一颗无谓般的心，顺其自然，与大自然一起美丽。 与人交友，有缘即往无缘即去，一任清风送白云。 人生有所求，求而得之，我之所喜；求而不得，我亦无忧。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第二日，峰哥便没带夏雨到什么地方去玩，也没讲什么惊天动地或者优美的故事，整天就是睡，连夏雨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是的，夏雨上来的目的就是找回自己的风和日丽的人生，找回自己的烟雨江南桃花梦。而时间不多，仅一月多一点。因为放不下初心，追寻儿时的景，他找到杨华，就一定要到来蛇去。 到来蛇，不是为了王莲，不是为了侯春花，不是为了胡蓉花，不是为了杨蕴涵，不是为了秦霜，而是为了当年毕业的时候的誓言：献身乡村教育而努力奋斗，为了来蛇教的那个二年级绽放美丽人生，为了改变来蛇人的思想大放异彩…… 夏雨心里很急，锋哥却如此地风轻云淡，只好讪讪笑道：“峰哥，帮我找找杨华嘛！” 峰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只要在山水，我一定帮你找到，不在一时，睡觉。” 一阵阵孤独袭来，陌生的城市，灯火辉煌，人潮如涌，却找不到知心的人。杨华，你在哪里？我好想你。想你流动的眼波，想你牡丹的面容，想你窈窕的身姿，想你充满活力的一切。你的“夏雨，加油”总在我耳边响起，让我充满力量。杨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找回我努力的步伐，找回我和你在一起欢快的笑声。 夏雨心绪回到现实，顿觉峰哥充满神秘，用钱是那么潇洒，做事是那么的随意，钱从何来？说找杨华，只一句“一定能找到”，说得非常有把握，说得那么肯定。 夏雨心潮起伏，思绪万分，心中涌起了对这种生活的向往，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锄头落地是庄稼”，不去努力，不去奋斗，“天上掉馅饼”来？ 下午，峰哥又带夏雨到大排档消费了一番，才淡淡地说一句：“今晚干活。”随即从一个挎包里拿出一个大哥大，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今晚干活。”便马上挂掉。动作是那么的潇洒流畅，神采飞扬。 夏雨又大吃一惊，没想到峰哥也使用大哥大，听峰哥说，大哥大是体面的人用的，一般人用不起，峰哥真是一个神奇的人。奇怪的是，峰哥便不那么显摆，从昨天到今天，第一次见峰哥拿大哥大打电话。而且打完电话后，又把电话放进挎包里。 夏雨心中充满疑问，峰哥是干什么的，又不敢问，只好闷在心头。 一会儿来了三四个人，让夏雨再一次大吃一惊的是，昨天那个抢劫的“小屁股”也在其中。眼恍恍，心颤颤，说不出的害怕。咬牙紧，臀上提，全身不由得绷紧。 “小屁股”见到夏雨，微微一怔，随而露出了狠毒的目光。收敛笑意，阴沉沉，恨不能一口吃掉。眼一抬，手一握，就想大打出手。看到夏雨面前挂着大哥大，又怔了一会儿。 何方人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一表人才。面含镇静，胸挂高科技，指点江山挥手间。 “小屁股”见夏雨有几分气势，不敢放肆，转头指着夏雨缓缓地对峰哥说：“他是谁？” 其他三人也注意到夏雨，见面前挂着大哥大，露出了不容小觑的目光。 峰哥抿嘴一弯，淡淡地道：“一个兄弟，哪个敢对我兄弟下手，别怪我不客气。” 峰哥说完，斜着眼看“小屁股”。那几分傲慢，放眼天下，唯我独尊！ “小屁股”连忙收起狠毒的目光，露出阴阴的笑容，道：“峰哥，你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们相信，在山水这个地方，没人敢动。” “小屁股”还没来得及回话，夏雨鼓足勇气问：“峰哥，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峰哥收回了凌厉的目光，手一挥，道：“兄弟，我们就是‘夜猫子’。” “咚、咚、咚”夏雨心如打雷：世间哪有不劳而获，只有勤奋努力。侵犯别人，是犯法的，难道峰哥不怕吗？ 夏雨脸色涨红，道：“峰哥，‘锄头落地是庄稼’，只有自己努力得来的钱，才属于自己的，这样不好吧？要知道，不管是偷，还是抢，都是犯法的。” 峰哥看了夏雨一眼，道：“兄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 夏雨知道一时之间，劝不住峰哥，又怕峰哥做出出格的事情，叹息一声，道：“好吧，知道劝不住你，我跟你去，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 风过无痕，花落有红，我正经历一场无言的过错。落眼处，丑恶灵魂晃荡。想把晃荡的丑恶灵魂留住，安放在观音的莲花池里，每天诵经，让其安宁净化。却是丑恶灵魂放荡不羁，散落在天涯。 峰哥点头，转向“小屁股”，道：“踩点踩得怎么样？” “小屁股”立马来劲，雄心万丈，道：“我们跟踪了好几天，那个女孩很漂亮，是个富婆，挎了一个漂亮的黑包，应该有钱。” 峰哥一听说是一个漂亮的小妞，冷冷道：“盗亦有道，我提前说一声，我们劫财不劫色，谁敢动歪心思，别说我下手不留情。” 那豪气震得空气激荡，大地颤抖，吓得那四人吐吐舌，慎重地点了点头。 峰哥潇洒地手一挥，说：“出发！” 四人急走，像大军出征一般，雄纠纠，气昂昂，意气风发。 峰哥像出征的将军，飒飒雄风，说声“走吧！” 夏雨受到感染，心儿“突突”乱跳，走在后边。 我怎么办，我怎么办？真的要和他们去干违法的事情？不行啊，夏雨，自己是个老师，怎么去干这些事情呢？ 夏雨又想，峰哥，峰哥，同为故乡人。要是干出出格的事情，他不就完了？不行，跟着去。虽然一时不能阻止他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绝对不准他干出出格的事情来。有时间了，劝劝他，改邪归正，走正当的路。 六人驱车去了西南。夜色中的西南，流光溢彩，行人如流，充满了鬼魅。好漂亮的城市，真正的不夜城。 一下车，便是世纪大酒店。跳跃着红色标牌，如血色一般，让人惊刺刺。仿若一把尖刀，刺入胸膛。 “小屁股”带着五人，大摇大摆，如无人之境走进去。 夏雨心突突，跟在后边。有点害怕，有点刺激，又有点良心上的谴责。 礼仪小姐穿着青花礼仪装，肩上挂着“欢迎光临”的布标，一鞠躬，微笑着说：“欢迎光临。” “小屁股”嘴唇撅起，眼睛一眨，邪邪地看着光鲜照人的礼仪小姐。瞄了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直接上楼。 两位保安来拦，“小屁股”拿了一张住宿登记的房卡出来，两位保安才怡然走开。 华丽的灯光指引着，红色地毯软绵绵的，踩在上边，不发出一点声音。走道两边，装饰着壁画，温馨怡人，清爽沁心。好一座酒店，犹如仙境一般。 六人直接来到了302室，上面用了一个精致的牌子写着三个精美的字——桃花源。 “小屁股”邪邪一笑，朝峰哥指了指房间，说：“就在这里！一个漂亮女孩，拿着一个大哥大，提着一个精美的黑皮包，应当有钱。” 跟在“小屁股”旁边的“飘干”，二话没说，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铁钩，捣鼓三两下，竟然把门弄开了。 “飘干”躬身一伸手，说了一声“请”。 峰哥昂首阔步，带头进去。 “飘干”最后一个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果然，灯光下，席梦思床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郎：一身蓝色睡袍，掩盖不住肌肤的润洁；蓬松略微乱的秀发，让人想入非非；那张富有弹性的容颜，似乎让人什么也不想去做，只想上去深深地亲一下。 姑娘见着这些不速之客，一双大眼睛一愕，很快镇静下来，身子未动，淡淡说道：“要干什么？”震住了“小屁股”等四人。 峰哥邪邪一笑，走过去，也淡淡道：“哥们这几天身上不方便，想借借姑娘一点东西。” 姑娘优雅地撩了一下额上几丝秀发，转身就要拿桌上的大哥大。 夏雨两步上前，把大哥大拿在手中，笑笑说：“姑娘想报警？我也想打个电话给我的一位朋友。哦，我朋友电话是多少？忘了。啧啧，这大哥大真的很精致，拿在手中真的舍不得放手，给我玩一会儿吧。” “小屁股”四人好像才从梦中醒来，望着这个看上去弱小，实质上比峰哥还要峰哥的人，心里“咯噔”一下，太有大哥范了。 “小屁股”不由得点了点头，说：“峰哥旁边的人，果然了得。”转过身去，把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个够，说：“不错，不错，果然是一个漂亮的辣妹！”顺势把手伸过去，想摸女孩的脸蛋。 姑娘大怒，“呼”地站起来，反手一掌掴了过来。 “小屁股”一下子把姑娘的手接住，姑娘怎么也挣不脱。 姑娘知道，高级酒楼，四壁隔音，大声呼喊无益，只能睁大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住“小屁股”。 “小屁股”瞄了峰哥一眼，见峰哥一切如常，放肆地邪邪一笑，把姑娘娇嫩的小手放在鼻子下边闻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好香！” 姑娘惊恐的眼神中喷出了火，大吼一声：“找死！”另一只手，用力地掴过来。 “小屁股”头一歪，躲了过去，另一只咸猪手向女孩娇嫩的脸上摸去。 夏雨见峰哥没有阻拦，气愤地上前，冷冷地说：“放开！” “小屁股”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一眼夏雨，又看了一眼峰哥，见无任何表示，继续胡作非为。 眼看那只咸猪手就要伸到那张洁净的脸上，“啪、啪”，夏雨毫不客气地挥手就给“小屁股”两个响亮的耳光，再次说声：“放开！” “小屁股”的手缩了回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怨毒地看了夏雨一眼，又看了看峰哥。 峰哥面无表情，发话：“看什么看，该打！” “小屁股”才放开姑娘，幽怨地笑了：“峰哥说该打就该打！” 夏雨才转身对女孩说：“别怕，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就是这几天他们缺钱，想借点钱用用。” 姑娘散去了惊恐的目光，恢复了高雅，毫不迟疑拿过一个精美的小皮包，说：“拿去吧！”递给了夏雨。又问：“怎么？你说他们，怎么不说我们呢？你不是来抢劫的？” 夏雨说一句：“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投奔我哥的。他们干这种事情，怕他们干得出格，就跟着来了。” 夏雨顺手打开小皮包，把里边的钱拿出来一数，有万多块，就对峰哥说：“大哥，做人不能做得太绝，看在姑娘配合的面上，给她留个千把两千块钱吧！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边不容易，总不能让她露宿街头，讨饭回家吧？” 峰哥这时笑了，对“小屁股”四人说：“看吧，这才叫有情有义，做人就要这样，不要一心总想着钱，要有点良心。告诉你们，盗亦有道，要讲基本底线。” “小屁股”四人也震撼了，做个抢匪还能做成这个样子，充满着人情味，绝了。 姑娘眼睛闪射一抹亮光，看了夏雨一眼，然后，鼓足好大的勇气，道：“唉，这位小哥，能不能把大哥大还给我。” 这回夏雨坚决，没给姑娘任何机会：“不能，你拿去报警了怎么办？” 姑娘想了一下，才说：“权当这个大哥大送给你，要是我晓得你拿给别人用，我会报警的，直到把你们抓到为止。你，你还是今后不要这样了吧，有什么困难，打这上面电话。”姑娘拿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夏雨斜眼一看，上面写着：“孙小燕，女，某公司外销部主任，大哥大:，办公室电话:。” 夏雨掐了一叠钱，放进精美皮包，递给孙小燕，把手里的钱甩给“小屁股”，顺手把名片放进衣袋里，手一挥，说：“走吧！”然后，回过头来，笑着对孙小燕说：“后会无期。” 孙小燕也淡淡地笑了一下，朝夏雨做了一个咬牙切齿的鬼脸。 几个人大摇大摆走出世纪大酒店，挥挥手，打了两辆出租车，潇洒而去。 别人怎么看我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做真实的自己和现在的心情。 每天醒来都要比前一天更强大，直视自己的畏惧，擦干自己的泪水。 生活就像是跟老天对弈，对你而言，你走棋，那叫选择；老天走棋，那叫挑战。 很多人一开始为了梦想而忙，后来忙得忘了梦想。 任何你的不足，在你成功的那刻，都会被人说为特色。 所以，坚持做你自己，而不是在路上被别人修改得面目全非。 第5章 随缘从众 做人如水，你高，我便退去，绝不淹没你的优长；你低，我便涌来，绝不暴露你的缺陷；你动，我便随行，绝不撇下你的孤独；你静，我便长守，绝不妨碍你的热情；你冷，我便凝固，绝不漠视你的寒冷。 上善若水，从善如流；如水人生，随缘从众…… 山水森林公园，一尊卧佛在明亮的灯光下，雄奇尔雅，肃穆慈祥，看世间百态，笑人世沧桑。 在夜幕的遮掩下，有多少丑恶的灵魂，像孤魂野鬼一样，在游荡。又有多少丑陋之事，发生在这些孤魂野鬼手中。 峰哥一行，跪着祷告，上香行礼，望上天保佑，叱咤风云，一生平安。 常言道：夜路走多了终闯鬼。要想意气风发，一生平安，不是靠不劳而获得来的，不是靠偷鸡摸狗得来的，而是靠智慧和勤奋得来的。违法乱纪的事不去做，走正大光明路，用自己鲜血和汗水去赚钱，一定心安理得，高枕无忧。 夏雨看着五人祷告仪式完毕，走过去对峰哥道：“大哥，我的大哥，今晚的事千万别干了，要知道夜路走多了，会闯鬼的。想想将来的生活吧，真的想到牢房里去？” 峰哥脸色凝重，内心在苦苦挣扎。沉思一会儿，大手一挥，一句话也没说，带着夏雨等五人直接到了森林公园出口的“天涯海角大酒店”。 好个“天涯海角大酒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高耸入云。人立下面，多么渺小。血红的“天涯海角大酒店”几个大字，闪闪跳跃，仿佛人真正在天涯。 夏雨突然想起了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浓浓的思念涌来，爸爸妈妈您们还好吗？大伯大叔您们还好吗？杨华，你在哪里？站在冬的门楣，我在刀尖上舞蹈，沉重的灵魂，从脚底到心里，终究是蔓延的疼痛。我不想过这种生活，可心在天涯海角，一不小心掉了进去。 走进“天涯海角大酒店”，夏雨的心猛然一紧，“砰砰”地跳了起来。 红色的地毯，水晶的大吊灯，洁白的墙上，装饰着古典美女的图画。引人心动的还是两个礼仪小姐，高高的发髻，晶莹如玉的脸蛋，修长的身材，一身红色绣白花的旗袍。 一个含笑中热烈奔放，一个含笑中典雅羞涩。两人像春风中，绽放的迎春花，高雅而热烈，让人看了一眼便使人难忘。 两个礼仪小姐一鞠躬，娇丽甜声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峰哥让过其他人，顺势在一个礼仪小姐面前调笑：“小姐，漂亮哎！有男朋友没，算哥一个。” 这个礼仪小姐只顾痴痴发笑，满面羞红，更加娇艳欲滴，仿佛要滴出水来，美得不可方物。 另一个则撇了撇嘴，心中不快，而眼波水润水润的，雾蒙蒙飘荡，引人怜惜，引人爱慕。 峰哥跨了一步，在另一个礼仪小姐鼻子上一刮，道：“哟，吃醋啦？我峰哥也爱你！” 这个礼仪小姐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放荡不羁。 峰哥每一只手拿一张五十元的绿叶叶，一只手刷一个礼仪小姐的左脸，另一只手刷另一个礼仪小姐的右脸。 两个礼仪小姐笑靥如花，“嘻嘻”发笑，各自手一扬，把钱收入囊中。 夏雨看在眼里，不由得想起了杨华，心里一沉，发出了一声叹息。 花花世界，充满诱惑。红尘美丽，却是荆棘。钱人人想要，可要的渠道不同。贪便宜的小女孩啊，用自己的下作，去做利益的交换。殊不知，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杨华啊，或许许下的诺言，有时只是险恶江湖中的美丽修饰，那些期许，也不过是纷扰红尘里等不来的守候。这江湖情愁实在给人太多的眷恋，太多的不舍，谁倾世的约定为你而发？你执着的一生又为谁所萧条呢！ 众人推推嚷嚷进了“小桥流水”包间，各种彩色射灯让人眼花缭乱，醉生梦死。 一个小姐拿来菜单，峰哥斜了一眼，拿过来看看，点了鲍鱼、龙虾等好多海鲜产品，还要了四五打啤酒。又斜望一下这个小姐，矮矮胖胖身材，绵绵团团圆脸，嘟着嘴，像狮子大吼似的。峰哥觉得没姿色，直接说：“把守门的两个把我们喊来！” 这个小姐撒娇道：“喊她们干啥？不是还有我嘛！” 峰哥冷冷道：“你声音不动听，还不够格！” 这个小姐悻悻而走。 不一会儿，守门的两个礼仪小姐来了，打开电视机，就要和峰哥开歌。 峰哥嘻嘻一笑，顺手把其中一个推给了夏雨，弄得夏雨哭笑不得。 峰哥笑了，指指“小屁股”四人说：“在这里怕什么笑？要是让给他们，他们早就猴急了。” 夏雨没法，只好拉着这个姑娘坐下。细看这位礼仪小姐，微带笑容，面色如玉，肌肤如雪，发髻高挽。发出那浓浓的香水味，让人心里缭绕。这么好的姑娘，却干着不是人的勾当。 风尘笑，多低贱，浓妆艳抹惊人魂。陪酒女，眼波横，一身红装是为谁。面容娇，微微笑，献给身旁陌生人。心叹息，女孩啊，为何要干这一行。 夏雨又想起了杨华，往事幕幕在眼前。 桃树香，桃花红，你我漫步天宫景。山青青，水长长，丽人风姿谁能忘。“加油”声，在耳旁，心中力量爆全身。油灯夜，很深长，破笔飞花追远梦。 今晚又遇见这样的事，不免又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谁与烟雨楼外舞尽尘世繁华？谁在时光的韵脚里落寞了红尘浅殇？放荡青春，岁月无挽，都将老去，叹只叹，情字斑驳。 峰哥和那个礼仪小姐开唱，峰哥那“老母羊”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还黄腔黄调：“妹妹你走船头哦，哥哥岸上走……”让人感到要命。 不过大家都忍住不笑，甚至“小屁股”几人也跟着吼了起来。仿佛来到大山中，一群黄牛“哞——哞——”齐叫，乱人心魂。真是：十个人听歌，晕死八个，一个在抢救，还有一个是把自己的耳朵用棉花塞的。 夏雨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又睁开眼睛。要来开歌，学一下再来。简直是蜩螗羹沸，叫人心惊胆战。 那个礼仪小姐优雅地拿起话筒，开唱“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 歌喉百般妩媚，秋波无限深情，娇柔逗人喜爱，心动灵魂漂泊的男人。 峰哥眉飞色舞，嘻嘻哈哈，伸出手点一个赞。 那个礼仪小姐向峰哥抛了一个媚眼，笑容更胜，优美的歌声依旧缓缓流出…… 夏雨皱了皱眉，顿觉那个礼仪小姐幻化出一只白色狐狸，专门勾人间美男，吸人精气，吸干元阳。 而夏雨身边的礼仪小姐见状，不管夏雨同不同意。兰花的幽香，从耳边传来；身材的娇柔，从背上流出。 夏雨不禁升起了欲望，真的想把这个尤物抱到面前，好好吻一吻。吻出自己的柔情，吻出自己的一生一世。 突然间，夏雨想到了杨华，心里一阵空灵。 当初的“加油”声就在这思念之间，只想把朝朝暮暮镌刻成明媚如初。那是烟火的味道，也是幸福的味道。春暖花开，那是春天的来信。人间岁月，不负时光。等来你，等你把人间烟火点燃。点燃我的青春，点燃我激情燃烧的时光。长歌一曲，世上山河万里；轻吟宋词，红尘莺歌燕舞。 夏雨刚刚还在鄙夷峰哥和那位礼仪小姐抛眉，而自己在这位礼仪小姐吹脖子香气下，竟然有了不寻常的反应。 夏雨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自己还是位教师，在师范的时候，老师常常告诫：做人，心灵要纯洁。特别是教师，要纯洁得像一汪清泉。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做老师。 夏雨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想到，现在离开，还是不好，对不起峰哥。算了，控制好自己，随缘吧！ 鲍鱼、龙虾等等送来了，啤酒也送来，峰哥和那位礼仪小姐不唱歌了，大家喝起酒来。 一个个在酒精的刺激下，讲起了他们“辉煌人生”。 峰哥说：“我十六岁就跑起的广州，十八岁就开始打天下，才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小屁股”哈哈大笑：“我才跟峰哥两年，就在这山水打出了名气，我相信明天会越来越好。” “飘干”也不示弱：“哼，要是离开我的开锁技术，你们多数就不会吃香的，喝辣的！” 峰哥的另两个小弟，也非常自豪。 夏雨思量了又思量，慎重劝峰哥：“峰哥，要懂得让其灭亡，必先疯狂。做这种事，该收手就收受，要不然，等到进入牢房那天，后悔莫及。” “小屁股”、“飘干”，还有那两个小弟，瞪着眼，鼓着夏雨。实在是峰哥身边的人，不敢怎样。今晚干事，夏雨又做得合情合理，更加不容大意。不是同类人，心必有异。只好八只眼睛，齐刷刷望向峰哥。 峰哥举起酒杯看了看啤酒，晃啊晃，啤酒的金黄色在酒杯上下翻飞，叫人眼花缭乱。晃啊晃，晃得人头发晕。如此分把钟，好像几万年。 峰哥放下酒杯，盯住夏雨，叹息说：“我知道你说得很对，但是，我们到这个地方，没文化，靠出卖体力为生，真的太苦，又找不到好多钱，没办法！” 那四人见这么说，非常高兴。 夏雨知道，想一时说服峰哥，是不可能的，只好说：“我知道，但是，盗亦有道，不要弄出人命，不要对女孩子做不道德的事情。真的弄出了什么事，且不说法律追究，自己良心也会一直不安的。” 峰哥举杯喝了一口酒，慎重点头说：“我知道，我会约束他们的。绝不会弄出人命，也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女生做出不道德的事情。要知道，只要有钱，什么女人找不到？”说完，斜眼望了望身边那位礼仪小姐。 “小屁股”等四人，连忙恭维：“对，峰哥说得对！” “我们照峰哥说的做！” …… 峰哥点了点头，对夏雨说：“不谈这些了，喝酒。”又举杯痛饮，更加疯狂。一杯又一杯。这个“峰哥敬您一杯！”那个“峰哥再来一杯！” 峰哥喝大了，吐着僵硬的舌头，说：“劝夏雨喝酒，别看他弱小，有智慧，将来出什么主意，就靠他了。” 四人蜂拥而至，热情似火。 夏雨举杯痛饮，豪气大发：“各位兄弟，你们和峰哥是哥门，那就和我也是哥门。今后有什么事，只要在我能力之内，一定鼎力相助！但要记住，做人要有底线。” “对，我们是哥门，今后望雨哥多多指教，干！”四人也高兴举杯。 一杯又一杯，人人简直不把作是酒来喝，以为是在喝水。 江湖路难行，心酸谁来填。表面上风光，谁又一条心？ 喝高兴了，大家开歌。又请来四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孩，陪陪“小屁股”四人。一室乱着一团，黄腔黄调漫天飞，张牙舞爪戏乱花。酒色飞扬人陶醉，局外笑杀小儿郎。 夏雨听着那犹如杀猪般的声音，心里感到憋屈，何时听过这种歌声？明明是舒缓的爱情歌曲，却用吼声吼出来的。这哪里是唱歌哦，明明是制造噪音。 看一个个丑态百出，揉捻姑娘。拉手的，放在肩上的，对唱的，甚至装夫妻的，让人心中不爽。姑娘们也不自重，不仅不推开身边这些猪狗，还极其配合，引身旁男人高兴…… 明明逢场作戏，还假装那么深情。如果世间连感情都是假的，还留这个世界来干什么。 夏雨缓缓闭上眼睛，无数杨华漫天涌来，却是花枝招展，放荡大笑。 夏雨流泪了，心伤了。原来这一场浮华不过是绚丽的烟花，转瞬即逝，不言前世今生，不言天荒地老，“加油”声终究不敌一指流沙，飘散在风中的缱绻，犹在眉间眼底，谁又能真的看破红尘万丈？ 夏雨猛然睁开眼，擦去眼泪，杨华不见了，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呆呆地立在身边，心生厌恶，顺势一推，把姑娘推在一边。 夏雨突然间想到今晚的事情，晓得是在酒吧，连忙对姑娘说：“跳支舞给我看看？我喜欢舞蹈。” 夏雨话语一出，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姑娘大方道：“我只会跳《雾里看花》。” 峰哥找到《雾里看花》曲目，放起来。 姑娘随歌起舞，翩翩如蝴蝶。渐渐地，身体僵硬起来，好有力量。仿佛要冲破黑暗，迎接光明。 “借给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姑娘迎着这歌声，舞蹈气势磅礴，像大山一样震撼，震撼着夏雨的心灵，震撼室内所有人的灵魂。 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娇小美丽的姑娘，能够舞出这般激情，舞出这般韵味。这个姑娘一定有故事，要不，怎么能这般表达呢？ 一曲而终，夏雨不管其他人，来一句“陪我喝一杯吧！” 姑娘一怔，顺从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管其他人，举杯缓缓地喝着。沉闷的场面让人压抑，好像诉说着尘世间的沧桑。 突然，夏雨问起姑娘，为什么要做陪酒陪唱的姑娘。 姑娘一愣，举起酒杯，好久好久，才说出一件伤心事来…… 森林公园遇花痴，俺想心事意万重。 不堪花叶满地落，自古逢冬便是悲。 第6章 天遥路远 流年似水，看不透红尘中镜花水月；往事如烟，挥不去岁月荏苒的过往。待得伤心落尽，只余回忆，恨那么短，遗忘却那么长。 湖湘矮寨坡，山路弯弯，一道连一道，来到悬崖底下。在悬崖旁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弯弯的公路旋转而上，穿过小桥下，再来到桥面上，才上天仙桥。 过了天仙桥，就过了悬崖。山险路陡，弯道一个连一个，风景很美，却是开车的天险。特别是小桥这个地方，如果路况不熟悉，一不小心开过去，就会冲到悬崖，一定会翻车。 在这矮寨坡下面，有一个美丽的小村庄。 一丘丘梯田充满绿意，一块块黄土充满生机，黑柱瓦房，蓝天白云，高山流水，真是一个世外桃源。一个美丽的姑娘，如花般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 小小的天地，梦幻的仙境，无忧无虑地生活了十八年。改革的风吹来，吹来了一个姑娘的憧憬。外面的天地很大，正是花季年龄大显身手的地方，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改变一个家的处境。 一扇门扉尘封了一年又一年，两簸箕糯米在暗角边提前把希望发酵，花甜粑和绿豆粉山脚底招摇，石磨剥离春夏秋后是冬暖的白露出来。 孩子们不争气时总会说一句:“你爸妈是一台石磨。”把包谷豆子磨出黄白两色出来。这黄白两色，在矮寨人头上卷起一个大漩涡。夹层里铺设着一层浅浅的剪纸，如一层薄冰，蜡烛燃烧的雨水和日光，从苳篷上流下来是荆棘人生。 要让田里的庄稼，成为踩得着的月光。真能踩得着月光吗？为何女儿读完初中就留在家里呢？机会来了，打开那扇尘封的门吧，去追寻那一轮挂得很高很高的月亮！ 一个从广州回来的叔叔，还在村头，录音机里《想要一个人陪陪我》的歌声，传遍了整个村子，引全村人涌来，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议论着。 看，笔挺的西装，亮亮的头发，满嘴的普通话。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特别嫌弃这里的山路，似乎见过好大世面。见到村民，眼高过头顶，有多高贵就有多高贵，有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这个叔叔见村头土里的荞子，就问他父亲:“爹爹，这红杆杆，绿叶叶，长颗粒的，是什么东西？”他父亲见他穿戴整齐，很光很亮，晓得发横财了，就耐心解说道:“忘记啦？这是你小时候经常吃的荞子。” 旁边的一个老爷爷听了，撇了撇嘴，道:“烂裤子才脱几天，呜呜嗡嗡的，连荞子都不认识了！” 另一位老爷子看不惯，直接说：“小金，才出去几天，就把家乡话忘了？说什么普通话，呜呜嗡嗡的，听不懂。就把家乡的荞子忘了？你是这里吃着它长大的，不认识？” 幸亏村人见他有钱有势，就把两位老爷子推到一边。再仔细一瞧，手上戴着一块听说是万把块钱的手表，闪着金光，非常耀眼。 小金叔叔时不时老老手，手表从衣袖里露出来。他提着一个五六百块钱的录音机，音量开得很大很大，隔几面山都听得见，好震撼。他还扛着一个大皮箱，舍不得从肩上放下来。 豪横，真的豪横！且不说那万把块钱的手表，更不说那大皮箱，单是五六百块钱的录音机都够农村买两头牛。 正是这样，招徕乡亲们的围观。正是这样的围观，引来了朴实乡民的羡慕，以为广州是天堂，遍地是黄金。 正是这样的羡慕，才招徕七个姑娘地狱般的经历。而小慧姑娘到至今，有人的时候还要强颜欢笑，无人的时候，以泪洗面。 且说，那个从广州回来的小金叔叔，把广州说成到处是工厂，只要去广州，就能进厂。而且，工资之高，不是种田种土能比拟的。特别是姑娘，可以说任何厂都要，工资高得离谱。 质朴的农村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看到广州到处是黄金，到处是金钱。他们眼里放出光华，蠢蠢欲动，一个个围着这个小金叔叔，要他把自家的姑娘带去。 这个小金叔叔沉吟一会儿，众人就低着头看着他，仰面看天，众人又抬头看着他。每一个人心里都充满着期待，期待着这个叔叔的答复。 终于，这个小金叔叔勉为其难地说：“可是可以，但是一次不能带多。明天搞个招工会，选漂亮一点的姑娘和我去。这样，进厂的机会更大一些。” 乡亲们听他这么一说，晓得这人要猫腻，就有人悄悄的提鸡蛋去这位小金叔叔家。鸡蛋，农村人认为是高级的。还说一些奉承话，希望把自家的姑娘带走。 小慧爸爸，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没办法，想要自己姑娘幸福，只好出一点血，把自家卖猪仔得的一百多块钱，悄悄拿给小金叔叔。 小金叔叔很为难，拿着钱，对小慧爸爸说：“哥啊，本来我不要你的钱的。可我带小慧出去，在路上要花销啊！” 小慧爸爸生怕小金叔叔不带小慧，点头哈腰，连忙递烟，道：“兄弟，你能带小慧出去，就是我们天大的福分。这点钱帮不上什么大忙，拿去买瓶水喝。” 小金叔叔点起烟，在烟雾缭绕下，勉为其难，收下钱：“哥啊，你放心，我一定把小慧带出去，小慧进厂，将来，你们将来一定会发财的。” 小慧爸爸眼放光芒，仿佛看见小慧从广州汇来好多钱。 第二日，叔叔果然筛选了包括小慧在内的七个漂亮姑娘。且看这些姑娘，衣着朴素，可一个个质朴动人，风韵满满，站在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小金叔叔让姑娘的爸爸妈妈去办身份证。那时是第一代身份证，很简单，只要到县城公安局去一趟，照一张相，再花几块钱，就可以了。但是，农村很麻烦，必须到县城。小慧爸爸去里化小城，花了三天时间，才把小慧身份证办好。 一家人喜滋滋的，好像小慧进了厂，一个月要带来几百万似的。 小慧爸爸语重心长地说：“小慧呀，到广州了，记得要写信，我们一家人发财全靠你了。” 小慧使劲地点点头，道：“爸爸，我到广州进厂，一定会节约，给你们汇来好多钱，买好多好吃的、穿的，还要列新房子。” 小慧爸爸笑了：“孩子，有钱了也不要太过于节约，该吃就吃，该穿就穿，不要让人瞧不起。” 小慧妈有些不舍，对小慧说：“小慧呀，记住，到了广州，给妈照一张相来，看看我们姑娘打扮了，一定是全天下最漂亮的。” 小慧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地说：“妈妈，我会想念您的。我一定照一张最漂亮的相给您瞧瞧，你的女儿是全天下最漂亮的。” 妈妈揩揩眼泪，道：“小慧，你是妈妈的宝贝，记得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小慧在妈妈怀里，乖巧地点点头。 小慧妈又喊来弟弟妹妹，叫弟弟妹妹多陪陪姐姐。 那一晚，一家人一两点钟才睡，有说不完的话。即使不说话，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都感觉是幸福的。 虽不忍分离，小慧才十八岁，但是，这完全是一个家充满憧憬。好像一个家，因为小慧到广州，就仿佛从地狱升到了天堂。她的爸爸妈妈相信，广州遍地是黄金，随随便便就能找好多钱。 心在飞，梦在游，美好生活在前头；去难舍，心却动，牵牵挂挂故乡愁。 车启动了，山路弯弯，无限延伸，该有多么沉重啊！七个追梦女孩，趴在车窗上，看着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渐渐变成小黑点。最后，连小黑点都不见了，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充满憧憬。 这是带着七个追梦少女的心，这是带着七个家庭幸福的希望，飞上天际云端。七个家庭，不管男女老幼，一直站在山巅上，看着车一旋一旋地远去，渐渐消失在茫茫山峦里…… 一路风光，一路兴奋，还没出湖湘境内，就来到一个风光迤逦，湖光山色的地方。 停车细看：淼淼茫茫的湖水，荡起阵阵涟漪，像梦境般萦绕。湖边杨柳垂丝，在微风中飘扬。鸡冠花粲然绽放，旱莲欣然笑开了脸。后山高耸云霄，绿意布满云间。 在山脚下，一个美丽的饭庄。古典式宫廷建筑，黄瓦红墙，飞檐黑柱，一派悠然。 小金叔叔大声喊：“姑娘们，下车吃饭。” 七个姑娘，嘻嘻哈哈下车。车路上，靠边停着七八辆车。饭庄生意很火爆，进进出出好多人。 姑娘们高高兴兴到饭庄去，可是进去一看，人群太满，好多人站着吃盒饭。透过打饭处玻璃，有几位阿姨，拿着铲子，在这个盆里舀一下，在那个盆里铲一铲，像喂猪似的。 再看墙上的价格表，最便宜的一个盒饭，就要十块钱。炒菜，什么青椒炒肉丝等等，昂贵得要命，最少五十。连炒空同菜，就是三十八一盘。火锅更加离谱，小小的一人锅，就得要八十八。两人锅一百二十八，三人锅二百零八。 没法子，有几位姑娘只好买盒子饭吃。 小慧想到家庭的艰辛，舍不得十块钱，就从一个布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谷粑来，又打开挂在肩上的竹筒，竹筒里是妈妈给她烧的凉开水。 小慧咬一口包谷粑，喝一口凉开水，有妈妈的味道，真的很香甜很惬意。 这时，一个身着红妆的小姐走过来，说：“姑娘，请不要吃自家带的东西，必须要在这里买东西吃。” 小慧从来没出过门，不知道世间的丑恶，抿着嘴说：“姐姐，我吃自家的东西就可以了。农村人出来不容易，理解一下行吗？” 那小姐见自己说话不见效，大喊一声:“来人，这里有一个不买东西的姑娘！” 喊声才停，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来。满脸横肉，豹子眼，络腮胡，西西鼻。壮汉往小慧面前一站，叉着腰，恶声恶气道：“不准吃自家的东西，必须在这馆子里买一份。” 小慧哪见过这种阵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金叔叔连忙走过来，说：“不要为难这个姑娘，我给她买一份。”说着掏出十块钱来，买了一份盒子饭。 小慧非常感谢小金叔叔，从包里拿出十块钱，还给他。 小金叔叔拿着钱，推道：“小慧，我不要你还钱，我不要你还钱。”而手最老实，把钱放进了自己的腰包。 小慧见小金叔叔放好钱，笑了，自己才不能过多欠别人的人情。 那五大三粗的壮汉，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走了。 小慧茫然地看着这盒盒子饭，没想到在这美丽的风光下，却充满着血和泪，仿佛吃人不吐骨头。 湖水冰凉，人间清冷，泪水飘飞谁来怜。人心不古，不谙世事，险恶降下我无助。 小慧这时想家了，想自己的爸爸妈妈，想自己的弟弟妹妹。一家人和和乐乐在一起，是多么幸福。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打工的路，并不是想象那么简单。 小慧心里禁不住默默地流泪，默默地唱：“月光光，想爸爸，脸上挂着泪花花，有苦学会自己吃，有泪学会自己擦。多少情，给爸爸，梦里有个温暖的家。啊，梦里有个温暖的家……” 在同伴拉拉扯扯中，小慧上车。七个姑娘没有出门时的兴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低着个头，不说话。 叔叔像乌鸦一样在耳边呱噪：“姑娘们，不要不高兴，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到广州了，就会如鱼得水，想找好多钱，就找好多钱。十块钱算什么，出去了就会有几千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姑娘们见小金叔叔这样说，仿佛到了广州，就到了印刷钱的地方，弯腰捡起来就是。毕竟少女心性，在小金叔叔的鼓励下，不一会儿就又嘻嘻哈哈起来。 一天一夜就这样过去，第二天还是坐车。 车里就是坐着，全身发疼，姑娘们再没有出门时的喜悦。要么无力地躺着睡觉，要么闭着眼睛想自己的爸爸妈妈，想自己的弟弟妹妹…… 吃饭了，下车就吃饭。小慧得了一次教训，也不心疼十块钱，老老实实卖盒饭吃，自己的包谷粑在车上自己悄悄地吃。 一路无语，就这样过日子，烦躁、思念包裹着七个姑娘。车啊，快点开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仿佛这样的日子，无边无际，除了坐车，还是坐车。 七八天时间，终于到了，每一个人一下车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六七个姑娘，十七八岁，爱美的年龄。可是，一个个头发乱蓬蓬的，眼光无神，没了青春的朝气。 欲相守，难相望，人各天涯愁断肠；爱易逝，恨亦长，灯火阑珊人彷徨；行千山，涉万水，相思路上泪两行；人流涌，梦中境，繁华过后残香留。 第7章 梦境留香 风啸啸，英姿飒爽！旭日东升在夏季，振臂一呼撼山河。 今日若得春风愿，他日衣锦回故乡，江山欢笑展新颜！ 小城山水繁华美丽，车站人潮如涌，眼花缭乱看不尽景致，心中涌来无边的喜悦。一下车，就感到一股热浪涌来，让人喘不过气。听说山水城市在大海边，沿岸的风都是湿的、热的。 小慧想到读书时，读到了大海的炎热，椰子树、海滩、海浪，那是一幅怎样的图画。真的想到海边，看看大海，看看沙滩，再浸泡在海水里，是何等的惬意！ 其实，一进广州地界便是热的，但是太疲倦，进入广州地界便睡着了。进车站刚刚醒来，懵懵懂懂下车，才感觉到这股热浪。 小慧在编织她的人生，进厂了，相信工资不会低到哪里去，一个月给家里汇去千儿八百的，自己留一部分钱，看看海，看看椰子树！ 梦是美丽的，开始睁开眼睛，打量梦开始的地方。这是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心飞扬，情沸腾。到他日，有织满天羽裳之能，回故乡。飞到太空，织满天羽裳，洒向山川河流，敢叫日月换新天。到那时，喊一声“爹爹”，唤一声“亲娘”，左边拉着弟弟，右边拉着妹妹，登上矮子坡之巅，俯瞰故乡新容。其乐融融，甜美露笑容！ 车站，车辆众多，但有序。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七个女孩见这般热闹，东张张，西望望，睡意全无。 小慧顾不得热浪，便和其他女孩叽叽喳喳说：“好多人哎！比我们故乡乡镇赶场还要多。” 一个姑娘说：“是哈，真的人多。你看，高的、矮的、肥的、瘦的都有。” 另一个姑娘笑说：“没见识，什么高的、矮的，如此等等。你没看，那些姑娘才不怕羞哦，穿裙子。你见过我们故乡的姑娘穿裙子吗？要是风一吹，把裙子吹起来，嘿嘿，真不要脸。” 还有一个姑娘道：“你看，你看，穿裙子还好点。你看那个姑娘，姑娘家家的，还穿短裤，露出两条大腿白刷了。” 众人随着这个姑娘手指望去，真的无语。不远处，一个姑娘，卷卷头发，大大眼睛，高腰清凉格子衣，短短蓝蓝的裤裙，纤长大腿白刷刷，一双皮凉鞋露脚趾头。 小慧连忙说：“哎，哎，不仅是短裤，看她衣服，高腰的，深怕别人看不见她的肚鸡眼，随时都伸懒腰。” 另一个女孩说：“嗯，真的太不要脸了，头发弄个卷卷，像鸡窝。” 还有一个女孩道：“穿个鞋，脚趾头都露出来了，像葱头。” 小金叔叔汗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人家那叫一个美，怎么说成那个样子？还不认识裤裙，硬说是短裤。还要大声说出来，真不怕别人笑话。 小金叔叔生怕闹出笑话，连忙领着七个姑娘出车站。 好个城市，四车道的柏油路，车辆来来往往。车路两旁，树木葱茏，绿意盎然。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商铺众多，数不过来。 一个姑娘大声道：“哇，这么宽的车路，太占土地了！拿来列房子，或者种庄稼多好！” 小慧连忙拉住她说：“你说的倒轻巧，如果车路太窄，这些车怎么开？” 另一个姑娘笑道：“也是，比如这人行道太窄，这么多人，怎么走路？只可惜在这边上还要栽树栽花，还真是不懂得节约。” 那些姑娘还要说，小金叔叔连忙道：“你们又不怕笑的，怎么大声说这些没见识的话呢？” 一个姑娘说：“我们说话怎么啦？说话就是没见识啦？说话又没占别人的地，我们说的又是真的，拍什么！” 小慧无意间抬头，忍不住惊呼：“看！看！那高楼有十几层吧，故乡哪有这样的楼层？哇，太神奇了，这是怎样做成的？” 一个姑娘抬眼道：“哇，我数数，我数数，一、二、三、四……真的，十八层。十八层唉，足足比我们木房高出十七层。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要是我能进去走一圈，多好！” 另一个姑娘说：“好大的字啊，一个字起码比人都还要大。哈哈，广贸大厦，那么洋气，要是我能在那里边打工，该多好啊！” 小慧笑着说：“屁，那算老几？你看那边有二三十层的。你们一点梦想都没得，打工进十几层楼的，我打工要进那种高层，好高好有气派！” 一个姑娘说：“楼层太高，进楼要爬楼梯恐怕一天才能到楼顶，难得爬哇。” 小慧毕竟读过几天书，听说过电梯：“哼，你不晓得，哪要你爬楼梯？人家有电梯，只要你站在电梯里面，说要到几层就自动送你到几层。听说，还可以送你到要去的房间。分分钟就到了，你们还在谈爬楼梯。” 其实，小慧具体也不知道，难免夸大其词。 “真的？”六个姑娘围上来，带着诧异的目光。 小慧不屑一顾，点了点头，好像在说，姑娘们，你们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哇塞，我们来广州来对了！”姑娘们一阵欢呼，好像山水一切都好，就连空气中的热浪都变得清爽起来！ “走吧，姑娘们！到那边商场歇歇！”小金叔叔无奈招呼。 七个姑娘高兴地跟着去了。 一个姑娘惊叫：“哇，太爽了！”还在商场门口，一股冷风便迎面扑来，好像沐浴在春风里！进门，只感觉头上冷风缭绕，十分舒坦。进了超市，还没来得及看超市琳琅满目的东西，就感觉与外边是两个天地。 外边，炎热似火，好像在蒸笼里一般；里边，沐浴如春，正如高山之巅远眺。广州是广州，人间福地，连上班都是这样的舒坦。个个姑娘憧憬未来：热天，坐在这样的环境里上班，嘿，世间竟有这样美妙的地方。 “哎，你们说说，这冷风从何而来？”一个姑娘好奇地问。 “是哎，外边那么热，怎么商场里边这么凉快呢？”另一个姑娘也感到惊奇。 人人心中充满疑问，只是有的说了出来，有的闷在心里。七个姑娘这里看看，那里望望，还真的找不到在什么地方。 小慧灵机一动，跑到门口一站，凉风嗖嗖。抬头一看，只见超市门上边有一条缝隙，风就是从那里来的。她连忙招呼：“姐姐们，快来看，风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姑娘闻言，嘻嘻哈哈一窝蜂而来，叽叽喳喳，吵过不停。 “哎，你们说，那缝隙为什么有风？”一个姑娘问。 另一个姑娘想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姑娘们围着小慧，问：“你读过书，那缝隙里为什么有风。” 小慧也不知道，睁大圆圆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答案。 小金叔叔从旁边走过来，说：“姑娘们，别问了，这是空调，要用电的。通上电，风自来。” 小慧暗想，要是我们故乡也通电，该多好，叫爸爸妈妈也享受享受。小慧握紧拳头，使劲用力，心在呐喊，我要好好打工，找好多好多钱，让故乡通上电，安个空调，四季如春，一家人就这样在一起，多么美好！ 小慧抬起头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到处是白色的灯光，亮堂堂，非常耀眼。那些小吃，在这样的灯光下，五颜六色，非常诱人。什么“口水鱼”“薯片”“麻辣豆腐”…… 一个姑娘嘴角一斜，说：“大白天的，开灯，又不怕浪费。听说，电费要钱。这么多灯，要好多钱哎！” 另一个姑娘道：“也是，这样下去，这个商场怎么赚钱呢？” 小慧没听姑娘们的话，看着货架吞了吞口水，不自由地走到一个货架前，拿了一包水煮鱼，就大喊：“售货员，售货员，买东西……”喊了几声，见无人，实在抵不住诱惑，一看标价两块，就放了两块钱在柜台上，撕开便吃。 小金叔叔见了，说声“不可”就跑了过来。 小慧已经撕开，叔叔连忙拉着小慧的手，把撕开的口水鱼和两块钱拿着，快速走到收银台，小心地对一个四十多岁，半老徐娘的女子，慎重地说：“大姐，对不起，我侄女不知道商场规矩，把钱放在柜子上，就把这包口水鱼撕开了。” 那收银员上身是白色短袖的衬衫，打着蝴蝶结，下边是黑色短裙，套着白色丝袜，一看便是职业装。她还是很和蔼：“姑娘，以后不要这样了。要吃东西，把你所要买的东西，拿到收银台，付钱了，才可以吃。” 小慧从叔叔手里接过东西，叔叔把两块钱给了收银员大姐。小慧才蹲在一旁，小心地咬了一点。哎哟，这么好吃，太香了，太美味了，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真是人间美味，入口即化，又香又麻。香，香到了心里；麻，麻进了骨髓里。这，真的是一个爽！ 其他姑娘见状，也去拿了口水鱼，到收银台交了钱，蹲下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罢，姑娘们还要逛逛商场，小金叔叔只好任由她们了。 一路，小金叔叔领头，向灯光深处走去。 原来，外边是卖吃的，越往里走，就有洗发水、洗头膏之类的东西。实在还没有上班，没有钱，要不然小慧真的想买遍这里的东西。 突然冷风一扫，小慧打了一个激灵，抬头一望，上边有个像农村窗格的东西，吹出冷风。她连忙说：“这里有空调，这里有空调。” 其他姑娘连忙跑上去，一看，又对着窗格子吹冷风，不禁兴奋地说：“也是，这里也有空调，这里也有空调！” 小慧满面笑容指了指，说：“这个空调与门边的空调不同，门边是一条缝隙，这个是窗格的！” 一个姑娘哈哈笑着说：“对，对，对，这个是窗格的。原来空调也有不同的哈！” 其他姑娘叽叽喳喳乱着一团，生怕落后了。 这个说：“恐怕还有圆形的！” 那个说：“想来三角形的都有！” …… 小金叔叔摇头苦笑，任由他们闹去罢。实在时值中午，商场几乎没有客人，要不然一定会引来好多人围观。 小金叔叔本想把这些姑娘带上二楼商场看看，怕闹出好多笑话，就说：“姑娘们，你们饿没有，叔叔现在请你们去吃大餐。” 坐了七八天车，天天吃盒子饭，对食量大的农村姑娘来说，哪能够吃？一听说吃大餐，商场也不逛了，高高兴兴簇拥着小金叔叔走出商场。 一路，姑娘们很兴奋，都说来广州来对了，商场都有空调，那上班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在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工作，还拿高工资，太爽了，太爽了。 这个姑娘说：“我第一个月工资，除开生活费，我要买好多好吃的东西。” 那个姑娘说：“我要买好多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小慧想了想，说：“我除了生活费，还是给爸爸妈妈汇去吧，爸爸妈妈造孽。” …… 小金叔叔听了，不经意露出了一丝冷笑。 小金叔叔带姑娘们到了一个小馆子里，要了一个牛肉火锅。这个小馆子就没有商场爽，不过还好，有风扇。 姑娘们没见过风扇，对着风扇望了又望，见里边叶子圈一圈的，速度很快，在煽风，觉得稀奇。实在是叔叔从商场来的路上说了，不要乱讲话，看人家笑话。要不然，又要大论特论一番了。 吃饭，哇塞，太香了。那顾得淑女形象，狼吞虎咽，只顾着吃。筷子不停地赶，嘴巴不停地嚼。一夹一夹夹着菜，根本不放在碗中，直接放进嘴里，鼓起腮帮子，没来得及嚼下去，便往下咽。只见喉咙一鼓，下肚。 农村，那时的农村，一年杀一个百把斤的肥猪，还要卖掉一半边，哪有这般油水？馆子里碗又小，姑娘们像倒似的，分分钟又吃完一碗，分分钟又吃完一碗。连卖饭的都惊呆了，哪来的吃货，一大锅饭，准备招待四五桌人的，竟然被这些姑娘吃完。姑娘们饭饱意足，嘻嘻哈哈！ 叔叔结账，卖饭的说：“像这样吃法，我到哪里去赚钱？” 叔叔笑了笑，说：“我晓得饭不要钱，但你那点牛肉，要收五六十块，还说赚不到钱！” 店老板也没办法，收下钱，皱了皱眉…… 姑娘们一出饭馆，张开双臂，向空中声声呐喊：“山水太棒了，我们来了！”“山水太棒了，我们来了！”……这声音久久在上空回荡，好像飞回了故乡…… 异乡不空，有太多的香气香味。香雾成纱，萦绕在高楼、商场、馆子……他乡之美，怀揣着心中的梦，车辆、街道、人流、建筑、打工地。沉浸在喜悦的风里，掀开心中的情愫，一页一页。 山水城市在尽情地欢笑，敞开了姑娘们的心扉。她们从几千公里外飞来，只为徜徉在山水的胸怀，追逐她们的发财梦。现在梦已经成真，欢喜尽来，身心俱乐…… 一马平川，策马奔腾，射雕引弓，天地在我心中。 粼粼海面，扬帆起航，撷取浪花，梦想绽放花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