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遗孤》 第1章 意外穿越 “平沙浅草接天长,路茫茫,几兴亡。” “少年有意伏中行,馘名王,扫沙场。” 惠安四年秋。 削蕃推行的第四年,隐忍多年的齐王与襄王联手,在惠安帝寿诞当晚发动政变。 企图一举攻破皇城,诛杀皇帝,擒下各藩王。 大批叛军涌入京师皇城。 惠安帝得禁军拼死抵抗,侥幸逃脱。 后集结京师守军及各路勤王军平息了叛乱。 但经此内战后,大阳朝国力大损。 太子,及其他皇子都死在了叛乱中,唯一的皇长孙也下落不明。 皇帝从此一蹶不振,无心勤政,朝中大权逐渐被吏部为首的文官集团掌控。 十六年后…… 距离镐京城千里外的西南小县水田村中。 “唔~ 真疼啊!” 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捂着头,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一身浆洗到发白的文士长袍上打着几个补丁。 身上挎着书生布袋,里面有一本书礼经,一本古诗词集。 少年打量了一下四周。 低矮的茅草屋顶,自己踮起脚伸手就能够到。 四周的土墙因长期被雨水浸湿显得破败不堪。 整座房子就是一个大通间,仅用了竹篱隔开房间和厨房。 懵逼的少年找了个小板凳坐下,脑中不断涌现出各种记忆。 是这具身体主人的,还有自己前世的所有记忆都变得异常清晰。 许久后,他才从记忆中得知,自己身处长宁小县的水田村里,现在是惠安廿年八月十四。 “自己这是穿越了?” ………… 他叫“江言”,和原主同名。 八月十四日下午,江言在公司领到中秋礼品后下班。 回家路上走到河边时,突然听到有人焦急的大喊 “救命啊!” 江言顺着声音望去,有个孩子落水了,而且正在顺着水流,缓缓飘向河中间。 他二话不说,直接跳了下去,经过努力,孩子得救了,自己却体力不支溺亡了。 可笑的是,事后那位家长拉起孩子就走,仿佛江言溺亡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但这些,江言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 他只记得窒息前两眼一黑,天旋地转,随后就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一个比他更背的倒霉蛋身上… 这倒霉蛋给学堂里的富家公子哥当狗腿子,公子哥拿他取乐,激他喝酒,最后喝的烂醉,回到家里一头栽倒摔死了…… 原主的脑海中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他是被水田村村长田元丰一家抚养长大,是从江边捡来的“孤儿”。 江言正翻阅原主的记忆时,肚子开始抗议了。 起身走进厨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 粮缸,碗柜,锅里比他脸还干净。 “唉~造孽啊!” 算了,还是去叔叔家看看,能不能借点粮食先度过今晚再说吧。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 个子不高,左手提着麻布口袋,双脚满是稀泥,左脚还有一点点瘸…… 这人就是抚养他长大的叔叔“田元丰”。 “叔,我正准备去找您借点粮呢,家里没粮了”。 田元丰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最近家里收割水稻,一时忙昏了,到你婶婶喊吃饭时我才想起,算着时间,你家里应该断粮了,回到家里,顾不上吃饭,拿了些谷子给你送来。” “不好意思了,言儿,让你饿肚子了。” “没事,叔,还劳烦您饭都来不及吃就给我送过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随后江言接过粮食,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叔便转身往家里走去。 只剩田元丰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这孩子,今天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田元丰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含辛茹苦养大的江言已经死了,现在的江言灵魂已经换成了别人。 …… 回到家后江言打开麻袋,取了些谷子。 “怎么做?”让他犯了难。 前世江言也是出生在山村,但吃的大米和面粉都是去皮加工后的。 不管了,学着记忆里原主的操作。 直接倒进陶锅里加水煮。 半小时后,江言揭开锅盖,粮食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盛了一碗,剩下的装到其他碗里,坐到板凳上开始吃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太饿缘故,江言竟觉得谷粥异常的香,就是有些嘎喉咙…… 连干三碗才吃饱。 吃过晚饭,江言热了一锅水洗了个热水澡才走进房间。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江言点上油灯,豆大的灯火,跟随透进来的秋风舞动着身姿。 房间内,仅有一张老旧的木床,一厚一薄两床被子,一个柳絮枕头。 墙角有个木架子,上边挂着一套比较新的淡蓝色书生长袍。 江言叹息一声,躺到床上,有些怀疑人生。 原主的记忆中有听说过镐京城,黄河,长江,西川府,叙州府等信息。 江言在心中把中国古代所有的朝代都过了一遍,确定没有这个大阳朝。 通过原主记忆,对这个国家有了大概的认知,文风极盛,衣食住行,制造各方面也很落后。 看来和自己前世某些朝代不尽相同。 莫非是另一个时空外刚起步不久的华夏文明? “算了,不纠结了,纠结也回不去,回去了身体也烧成灰了,睡觉”。 揭过被子,一张粗纸飘了起来,盖到江言脸上。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诗词大赛”。 粗纸下方写有江言的签名。 江言顿了一下才想起,原主前几天跟着公子哥屁股后面去凑热闹。 几个公子哥们一时兴起整蛊江言,想要看他在台上当众出丑。 于是,假装好心帮他交了报名费,怂恿他去参赛。 可怜的傻言非但没看出人家在耍他,还叭叭的一个劲感谢。 “诗词大赛?”江言摇了摇头。 倒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前世自己的文科成绩实在一般。 让他上去作诗,不得尴尬的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突然,江言意识到,这个世界和自己前世的历史完全不在同一轨道。 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大胆当一回“文抄公”,随便抄老祖宗留下的诗词不就行了? 前世那些古诗词背诵,让江言恨得牙痒痒。 但此时,他却觉得离开了课本,老祖宗留下的诗词越发迷人。 “行!明天去碰碰运气。” 万一拿到名次了,好像有银两奖励呀。 想着想着,江言盯着眼前的粗纸,眼睛越发光亮。 以前江言从未因吃饭发过愁,现在穿越了,要想活命,就得靠自己赚一分钱买一分粮。 吹灭灯火,江言躺到床上后,脑中不断浮现,前世寒窗苦读十六年所学的诗词。 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梦里什么都有,金银玉器白富美。 …… 第2章 诗词大赛 喔喔喔~ 清晨,太阳在村里大公鸡的催促下,缓缓爬上来。 江言起床来到小院洗漱。 院子里仅有一间茅草屋旱厕,一棵柳树,一口水井。 走到柳树旁随手折下一根柳枝,再放进嘴里捣了捣就算刷牙了。 又从井里打了桶水准备洗脸,刚凑过去。 水中倒映的人脸让江言顿时惊了个呆。 “星眉剑目,鼻梁英挺,精致的五官,配上立体的脸庞,恰到好处,一双大眼犹如一汪春水”。 “这…这倒霉蛋原主长的也太……!” 对着水中人脸一番打量后。 江言捧起一把井水捂在脸上,才到中秋,井水已经有些惊了。 洗完脸后,转身走向厨房,把昨天晚上剩的谷麦粥,热了一碗。 早上没什么胃口,一碗谷粥喝得挺费劲。 吃完早饭,江言想起原主还有几文钱放在房间里。 随后大步走进房间,移开厚被子,果然底下压着六七个铜钱。 这便是人们交易的货币,除了铜板外,还有银锭,碎银和银票。 不过银票一般面值都比较大,江言从小到大,也只在同窗的富家公子哥手中见过几次。 江言换上浅蓝色长袍,颇有几分书香世家儒雅公子的气质。 拿上铜钱和大赛的报名粗纸大步踏出院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金黄色的成熟稻穗。 稻田里,三五成群的农人们已经开始了收割工作。 水田村因附近水利方便,稻田众多得名。 江言快步向村口走去,半路上。 “哟~状元老爷今天中秋也去学堂上课呀?” 一个妇人语气略带几分嘲讽的对他打着招呼。 江言自然听出来了,山野妇人,他并不想与其计较,只是微微点头笑着说道。 “今天休沐,不上课堂,我还有事就先走啦,六婶再见!” 面对江言礼貌的回答,妇人一脸诧异,像是看到了妖怪一般。 以往面对村民们的嘲讽,江言要么不搭理,要么之乎者也的回怼。 “这江言,今天撞邪了?” 江言十三岁进入镇上蒙学读书,用了两年半获得了童试资格。 后来去了县城,整天跟着同窗公子哥们鬼混,渐渐的开始赌钱,喝酒都学会了。 还接连考了两次连童生都没考上,整天自命清高,说着一口文绉绉的话。 也难怪村民们总是一见江言就拿他打趣状元老爷,文曲星啥的。 百无一用是书生! 村民们觉得,不是那块材料就别浪费钱去读书,好好帮着他元丰叔干活不好么。 还不是田村长给他惯的,说什么等他长大点就好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赶到村口的时候,进出村里唯一的牛车,已经候在村口,车上坐了几个同村的人。 坐一次一个铜板。 “文昌叔。” 打过招呼,付了一文车钱后,江言坐了上去。 又等上了两个人,牛车才缓缓驶向县城。 期间不时有人嘀嘀咕咕的小声议论着什么,江言并未理会。 两个半小时后,牛车终于到了县城门口。 江言看着两丈多高的城墙。 上面刀砍斧劈,火烧熏黑的痕迹,诉说着它曾经的故事。 走到门口,守城府兵简单看了两眼就放行了。 进城后,大街两旁都是木屋,地上是一块块拼的青石板,跟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 今天是月圆夜,街上很热闹,来往的人们络绎不绝。 “卖糖葫芦~ 瓜子花生八宝粥~” …… 很多卖东西的小商小贩吆喝着。 江言下了车,肚子也有点饿了。 找了个街边的吃食小摊坐下。 老板笑嘻嘻的走过来,问道: “这位公子吃点什么?有肉汤,菜汤,白粥,荤素包子,烙饼。” “来两个烙饼,一碗菜汤。” “好勒,您请稍等!” 不多时便端上了桌,江言一边吃着和老板搭话。 “掌柜的,请问您知道城里今天举办的诗词大赛吗?” 老板耐心说道: “听我家小儿说,是省城州牧大人交代给各郡,县大人的任务, 凡文人学子皆可参加,参赛者每人需交二十文钱报名, 听说魁首奖励有十两银子,越往上奖励越多, 前两名代表本县参加郡城的比赛,郡城前两名代表本郡赴省府参加, 最后胜出者,经州牧大人考校后入省府任教诗词。” “原来如此”,江言点了点头。 “看公子的穿着也是文人,想必是来参赛的吧?” “不错。” 老板提醒道: “那您可得吃快点了,比赛好像是午时开始。” 闻言,江言大口吃了起来,几下啃完了烙饼,喝下最后一口菜汤。 “掌柜的,结账,多少钱?” “一共三文钱,谢谢公子。” 付过钱,江言跟着路上书生打扮的文人们,走向大赛现场。 一刻钟后,众人来到现场。 围栏圈起来的场地外,挤满了围观群众,热闹非凡,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你们看那边李公子来了, 李公子可是我们县城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这次次比赛第一肯定非他莫属了。” “不一定,我觉得那边的邱公子更厉害,第一定是邱公子。” 两人争的面红耳赤。 颇有些后世明星脑残粉互撕的味道。 江言摇了摇头,“李公子,邱公子?没印象,难道是县学里的学生?” 这时另一个吃瓜群众大喊,“别争了,你们看那边,好几位学堂夫子都来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个中年文人正在进场。 其中就有江言的学堂夫子,“刘玉熙。” 看到老师,江言走过去恭敬的行了一礼,“先生好……” 刘夫子对此只是轻轻点了下头,随后眼睛瞥到一边,并未答话。 在他眼中江言早就被打上了“不学无术,愚昧不堪”等标签。 连考两次童生都未能过,若不是看在束修的份上,他都不想搭理江言。 江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识趣的走开了…… 守在一侧缺口的衙役喊道: “所有参赛者看过来,从我这里交了报名粗纸后,领到一张小纸条,就可以进去了。” 场地很宽阔,中间有临时搭建的舞台,足有上百个平方。 台上摆放了数十张小桌,每张小桌后各有一个草垫,笔,墨和一小叠粗纸。 两侧有不少两三层的阁楼,阁楼上有不少穿着华贵,拿着折扇的公子哥和一些富家小姐。 一边阁楼上,一位手拿折扇的公子哥,正一脸讥笑的看着江言。 旁边还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和下人。 没错,这就是替江言出钱报名,想看江言笑话的公子哥,“刘风”。 他是刘记商行的长公子,听说家业颇大,郡城,省城都有他家的生意。 感受到江言的目光,刘风脸上的讥笑又多了几分。 这时旁边少女开口了,“哥,你不是说有热闹看吗?” “芊儿别急,等下你就瞧好吧”。 刘风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少女一双大眼睛眨巴着,欲言又止,甚是可爱。 江言看着二人,不知道他们在说啥,朝刘风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 稍时,一名男子提着铜锣,走上台,咣咣敲了两下。 场下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男子。 男子缓缓开口: “请参赛者们入场,按照手中纸条上的座位入座。” 这是…“主持人?” 随后参赛选手们纷纷登台,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江言被分到了第二组最后一个座位。 ………… 第3章 县令大人 不多时,所有参赛者寻着座位落座完毕。 咣! 主持人重重敲了一下铜锣,说道: “本次大赛,报名者共六十七人,到场六十三人分为三组,每组二十一人, 大赛由县尊张大人现场出题, 分三轮比试,由县令大人,主簿大人和县学李教喻亲自评选。” 话音未落,台下又开始变得喧闹起来。 “你们听见了吗?县令大人居然亲自来了。” “是啊,以往也有比赛都是主簿大人和教喻担任评选。” 就连台上不少参赛者也开始议论,难掩激动的神色。 “安静,安静!” 咣,咣~ 主持人又敲了两下铜锣。 “第一轮取每组前十名,第二轮取每组前三名,第三轮取前两名胜出, 胜出者第一名奖银十两,第二名五两, 十日后代表本县赴郡城参加下一轮比赛, 比赛开始后,每轮限时一炷香,不许交头接耳,大声喧哗,违者取消资格, 下面请县令大人,主簿大人和李教喻登台入座。” 话毕,以张县令为首的六个人走上台,坐在评选位,三个衙役站在身后。 江言抬头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就是县令大人啊!” 看着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面容消瘦,眼睛炯炯有神。除一身整洁的官服外,并无其他饰品。 张县令抬了抬手,“开始吧!” 咣~ 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 旁边衙役点上一炷香。 “请县令大人出题……” 张县令写完交由主持人,主持人接过纸条对着众人,上面只写着一个“稻”字。 本轮题目为“稻”,诗词皆可。 众人纷纷提笔,仅有少数开始书写,大多都是做思考状。 “稻?”江言也思考着前世关于,稻田,水稻古诗词,一时间还真没啥印象。 一边阁楼上的刘风见江言词穷,讥笑道:“哈哈哈,写不出来吧。” 不过他并没有得意多久,便看到江言已经执笔写了起来。 刘风讪笑一声,看你能写出啥来,随手端起茶杯悠闲的看着。 对于江言的才学有几斤几两,他作为两年半的同窗再清楚不过了。 很快江言写完放下笔,瞄了下周围,许多人仍未开始动笔。 随着时间流逝,不一会儿主持人宣布时间到。 还未开始或者写作未完成的直接淘汰,仅第一轮就有十多个参赛者直接离场。 张县令背后的三名衙役,将每一组的诗词收集好,分别呈递给评选三人。 评选们开始阅览,第一组是主簿,拿起一张卷纸仔细阅读,随后闭上眼睛品味。 后猛的睁眼,“妙啊~ 不愧为学堂先生,文笔老练沉稳。” 随后主簿把手中的诗文放在了晋级的一边。 而张县令和李教喻这边就没这么舒服了,两人眉头微皱,盯着卷纸上的诗词。 “这写的都是啥呀,跟顺口溜似的。” 俩人就这么一张张的阅览着…… 突然,张县令盯着一张卷纸,眼睛猛的一亮。 “稻” 江言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 张县令惊呼:“好!” 旁边,正在专心阅览的主薄两人被吓一跳。 “好,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词!” 二人见状十分好奇,什么词能让县令大人连连称赞,于是赶紧凑了过来。 片刻后,两人比张县令还激动。 这首词是南宋豪放派词人,“辛弃疾”的。 江言改了下题目,然后抄了下来。 张县令久久不能平静,随后立即吩咐后面的衙役:“去查一下江言此人的底细。” 他从未听说过江言,“自己管辖的县内,还有这一号才子?” 三人平复心情。 接着评选剩下的诗词,只是见过凤凰之后,哪里还瞧得上野鸡。 随后只挑了些觉得尚可的诗词。 便拟好名单,交由主持人宣读。 “江言,刘玉熙,李念,邱然……” 阁楼上,正在喝茶的刘风听见江言的名字,一口茶水呛的,差点把自己当场送走。 “啥?没搞错吧?那二傻子能进入下一轮?” 缓过来的刘风越发好奇,江言写了什么…… 再看江言时,隐约觉得他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江言的老师刘夫子也是一脸惊讶的看向江言,有着刘风一样的疑问。 “不行,等下结束,得去求教县令大人,看看此子到底写的什么。” 刘夫子心中打定主意…… “没念到名字的可以下去了。”主持人说完 不少人都垂头丧气的遗憾离场。 场下围观众人也指指点点的嘀咕着…… 场上仅剩二十三人,江言这组有七人晋级。另外两组也差不太多。 实在无作可取,没取上的都太烂了。 咣~ 主持人喊道:“请剩下的参赛者准备好,马上进行下一轮!” 出题,张县令想了一下便迅速在纸上写下…… 主持人接过卷纸,大声念道。 本轮题目为,“月”。 江言想了一下,写月的很多,随便抄一首算了…… 长桌前张县令三人,议论着。 “你们觉得这江言能否再创佳作?” 主簿和教喻两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如果此子还能写出之前惊艳的作品,那他在诗词上的造诣放在整个郡城,恐怕也鲜有对手啊”。 听到二人的回答,张县令开始期待江言这一轮的表现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主持人大喊一声: “时间到!” 这次倒是没有提前淘汰的。 接过卷纸,张县令首先找到江言的认真看了起来。 相较于上次的失态,张县令这次倒是淡定了不少,但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 对着手中的作品连连称赞。 教喻两人也看向张县令手中的诗词,赞叹不已。 随后转头又继续评选手中的诗词去了,随后李教喻拿起一张卷纸念道。 月中赠友人 赵佀 “秋夜寂寥景无涯, 月榭故香因雨发。” …… 这是一位姓赵的学堂夫子所作。 念完李教喻肯定的点点头,放入了晋级的名单里。 不多时,下一轮的晋级名单也出来了。 这轮共九人晋级,除了江言,几位夫子,先前的邱李二人外,还有两个中年文人。 主持人接过名单,念道:“江言,赵佀,邱奕……” 江言瞬间感觉到,起码有好几双眼睛盯自己。 盯得他有些发毛了。 此时盯着他看的,不止刘夫子和刘风。 就连台下不少吃瓜群众,都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台下瞬间又变得吵杂起来,各种疑惑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江言?” “你们知道谁吗?” “不知道,没听说过呀!” “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我也没有…” “不会是台上长的最俊俏那个吧?” “管他呢,继续看吧,下一轮或许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负责调查江言信息的衙役回来了。 “禀告大人,查到了”。 …… 第4章 文抄公 “查到了?” 张县令急切说道:“快快道来!” “是…” “这个江言家住在县城西郊三十里外的水田村, 是个孤儿,由村长田元丰抚养长大。现年十七岁,蒙学两年半取得童试资格,进入县城就读于刘玉熙夫子学堂,后连考两次童生未中……” 听衙役说完后张县令挥了下手,衙役便退下了。 “连考两次童生未中?有点意思,”张县令抚着胡须思索着。 主持人拿着铜锣上台,敲了一下,肃静。 “各参赛者休息片刻,稍后进行最后一轮……” 今天的太阳不大,但有些闷热。 台上参赛者和台下的吃瓜群众们,不少都带着困意了。 唯独刘风和刘夫子两人,此时一脸正不可置信的盯江言,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 “如果说第一轮是巧合,那这一轮呢?难不成这小子送礼走后台了?” 这个想法随即就被他否定了,他一个穷书生能有什么送的。 “难道,这小子以前那副呆傻的样子都是装的?” 两人心中的想法不尽相同。 …… 时间到,咣当一声锣响,台上台下的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有人小声骂道:“踏娘的,吓老子一跳。” 请县令大人写出最后一轮的题目。 写罢… 男子接过打开,本次比赛最后一轮题目为… “酒” 请各参赛者开始写作。 台上众人纷纷提笔,开始冥思苦想,最后一轮了,势必都会全力以赴。 江言也是,写酒的有很多,稍时,“有了!” 立刻开始下笔,心中腹诽道: “随便抄一首,老祖宗的千古名作,打的你们屁滚尿流…” 张县令看着江言一脸自信的开始在卷纸上奋笔疾书。 很快啊! 时间飞逝,江言写完,时间也快到了。 先前大赛开始前,三人预想的最后一轮肯定异常激烈,三人将仔细商议后最终确定一二名。 不料三人刚接过卷纸,主簿和李教喻第一张还没看完呢。 二人旁边的张县令直接拍案惊呼:“好!” 李教喻二人被吓一激灵,手中的卷纸都吓掉了。 惊魂未定的二人,一脸狐疑的看向张县令。 随后两人就听到张县令铿锵有力的大喊: “本次比赛魁首是,水田村的江言。” ?? 主簿率先反应过来,小声提醒道: “大人,这不合规律啊,其他参赛者诗词还没看完呢”。 李教喻也反应过来,当即附和。 看着小心翼翼的二人,张县令回了个不可置疑的眼神。 “嗯?” 二人立刻闭嘴,以为县令大人生气了。 随后张县令卖了个关子说道: “等下你二人就知道了,你们只管把亚卿评选出来就是。” 留下下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张县令大步向台中走去…… 他知道参赛者们的实力,明白其中不可能有比这首更好的词,所以才有恃无恐。 剩下主簿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张县令。 与此同时台上台下也都炸了锅。 “县令大人这是干嘛呢?” “其他参赛者的诗文都没看,怎么直接就钦定第一了?” “是啊,这江言究竟是何人?” 场下众人更加好奇了。 眼见台下众人炸锅,张县令对着主持人挥手示意,让他赶紧过来稳住场面。 咣咣咣咣咣~ “大家安静,县令大人有话要说。” 果然还是敲锣管用。 见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张县令缓缓开口道: “本官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别急,马上揭晓。” 随即举起手中三张卷纸说道:“这是本次比赛一共三轮江言所作诗词,等下本官就依次给你们念一遍。” 随后转身对着江言招了招手说道,江言你过来,站在本官身边。 江言起身对着张县令行了一礼:“是大人”。 随后不卑不亢的走了过去。 台下群众看着县令大人旁边的江言,有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之前一直跟在刘家公子身后的狗腿子吗?” “他就是江言?不是听说考了两次童生都没考上么”。 “这样的人能写出什么好诗词来?” “就是就是…” 墙倒众人推,一个人质疑就会有十个人质疑。 眼见刚安静的人群,又要炸锅。 主持人赶紧敲锣,“安静,吵什么吵,听县令大人的。”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张县令。 随后张县令开始念读,第一场第一首。 稻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 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 念完,台下众人,有的沉醉其中细细品味。 有的一脸茫然根本分不出好坏只是看个热闹,也有人发出质疑。 “不是说这江言是个百无一用的狗腿子吗? 怎能作出这等好词?不会是作弊吧?” 旁边当即有人反驳,“你个夯货,县令大人现场出的题目,你作弊一个给我看看。” 众人想想也是。 人群中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大胆问道: “县令大人,还有两首呢?您给我们念念吧。” 张县令缓缓开口: 第二首 秋月词.三五七言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 这是诗仙的秋风词,江言抄的确实算作弊,不过谁会知道呢? 随着第二首念完。 台下也没人再质疑,皆是连连赞叹,一脸崇拜。 “这对仗,这押韵,这意境!” “可笑我等先前还质疑江公子才学,真是羞煞我也。” 不光台下众人和台上参赛者。 就连阁楼上那些公子哥,也像看妖怪一般的盯着江言。 刘风和刘玉熙夫子的脸色,则是比吃了一坨还难看。 而刘风旁边的少女小脸微红,眼带星星,死死的盯着江言。 “这少年竟生的如此俊俏,还这么有才华。” 哪个少女不怀春? 长的好看还有才华的翩翩公子,谁不想多看两眼。 两边阁楼上,时不时有富家小姐对着江言抛媚眼招手的。 对于群众们的热情称赞和小姐们的示好,江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要是他们知道这是自己抄的……” 张县令偷瞄了一眼江言淡定自若的样子,心里暗道: “好小子,年纪轻轻,有此才华还能不骄不躁,实属不易”。 …… 第5章 魁首 许久过后。 张县令眼见台下观众热情丝毫不减,不得不叫人再次敲响了铜锣。 咣咣咣~ 铜锣响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首呢。 场上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张县令,期待着最后一首会是怎样精彩的诗词。 张县令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沉声道: “最后一首,本官认为百年难得一见。” 张县令一句话,吊足了众人胃口,随后缓缓开口念道: 第三首 “将进酒” 刚念完题目,江言扯了扯张县令的衣袖,小声在张县令耳边提醒道: “县令大人,是qiang进酒……” 江言也是个死心眼,一时没忍住下意识就说了出来,得亏张县令大度,也不生气。 只是老脸一红,随后四十多岁的县令大人,硬是像个被老师教育的小孩子,连连点头。 江言哭笑不得,这才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还好,看样子县令大人并不在意。 心中对眼前的张县令多了几分好感。 …… 张县令平复了下心情,重新开始念道: 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仅开头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全场鸦雀无声。 ……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念完,全场出奇的静谧。 张县令苍劲的声音,还在众人耳边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在场的无论是观众还是参赛者公子哥们,全都注视着江言,惊为天人。 随后全场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oh oh oh!” “刘兄,你听见了吗?县令大人说的没错,当真百年难得一见。” “是啊,李兄,你带纸笔了吗。快,快将这首名作抄写下来。” “江先生真乃天人也。” 其他众人也跟着附和。 “我若得江先生指点一二,功名何愁。” “得了吧,就你那水平,江先生收你为亲传弟子都白搭。” …… 随后不少人开始打听江言家在哪,要携酒肉前去拜访。 听着前面打趣的吃瓜群众,江言也笑了。 现场衙役都被这气势吓傻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冲到前面维持秩序,生怕他们冲上台。 张县令或许是被现场情绪调动,胡子都有些颤抖起来。 江言倒是相对淡定,嘴角微微上扬。 感叹道:“还得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 身后的主簿,教喻二人,更是激动的难以言表。 也终于明白,张县令转身前那耐人寻味的笑,以及为何如此确信魁首,非江言莫属了。 刘风和刘夫子也是彻底服了,眼神复杂的看着江言。 旁边的少女也是激动的扯着刘风的衣服。 “哇哦,好棒,江先生写的真好。” “哥哥哥,原来今天真的有好戏看呀。” 刘风则是一脸尴尬,随后说道。 “那个江言,是我的同窗。” 他知道江言的名气肯定要传遍整个县,甚至整个郡城。 若是日后逢人吹牛的时候,他也可以说,“知道江言么,那是我同窗。” 想到这里刘风,脸上竟开始有些得意。 ……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少女闻言更加兴奋了,扯着刘风说道: “那等下结束后,哥你带着我去认识一下江先生好不好?” 额……,少女并不知道她哥和江言的那些事。 见刘风一脸为难的样子,少女不断扯着刘风摇晃道。 “好不好嘛?哥,求你了。” 少女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刘无奈…只得答应: “好了,好了,等下如果有机会带你去。” 见哥哥同意了,少女激动的跳了起来。 刘风出言训斥:“你看你一个女孩子,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少女也不恼,只是回了刘风一个鬼脸,又转头望着江言出神。 …… 台上,主簿二人在激动过后才想起,张县令吩咐他二人筛选出第二名。 二人赶紧坐下忙碌起来。 张县令则是悠闲了不少,拉着江言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问了些家长里短,张县令得到的回复和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差不多。 当问到江言如此才学却为何连考两次童生未中时。 江言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 “不瞒县令大人,学生愚昧,对经义策论一窍不通,看着就头大。” 张县令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小友喜欢自行创作,不喜欢死读书。” 江言道:“县令大人说的极是。” 见江言如此拘谨,张县令摆了摆手。 “小友不必过于拘谨,一口一个县令大人的叫着太过生分了。” 江言闻言一愣,心想可我跟你确实不熟呀,我才第一次见你县令大人。 当然也只是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紧接着张县令又说道:“我叫张之龄,你可以叫我张伯伯。” 江言行了一礼,“是,县令大人。” …… “额,张伯伯。” 张县令随即眉开眼笑。 “好,好,好”,心中对眼前这个后生更是喜爱了。 …… 另一边商议好的主簿和教喻二人,过来禀报。 “大人,亚卿我俩商议出来了,您请过目。” 张县令接过卷纸看了一下。 “嗯,不错,就这首吧”。 确定好第二名,开始最后的颁奖。 主持人走了出来,敲响铜锣后大声宣读。 本次长宁诗词大赛。 ”魁首,江言。” “亚卿,赵佀。” 随后张县令亲自为二人颁发奖品。 颁奖完后,赵夫子对着江言拱手祝贺:“江公子恭喜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江言赶紧对着眼前这位有真才实学的夫子回了一礼。 “先生过奖了,同喜同喜,学生侥幸而已。” 赵佀一愣,随后放声大笑。 没想到这俊后生有此才华,还能不骄不躁,在他面前仍以学生自居。 心中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少年又高看了几分。 “嗯,好后生。” …… 第6章 县令邀约 走下台,江言看到早已等在一旁的张之龄朝他挥着手。 “言儿,随我一同去酒楼喝几杯如何?” “张伯伯,我得去买些东西。然后赶紧回去,晚点就赶不上回家的牛车啦”,江言一脸歉意的说道。 他没有说谎,村里的牛车,早出午归,晚点可真的赶不上了。 张之龄闻言笑了,指着热情不减的观众。 ”你看这围栏外热情的众人,你觉得自己今天还能回得去?” 江言抬头看了看。 额~的确,看他们这架势,要不是有府兵在现场维持秩序。 吃瓜群众恐怕早就冲进来对着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江言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那咋办?” “无妨,你跟我走,随我一道回府上一叙可否?” “咱爷俩今晚喝几杯,明日我差人用马车送你回去。” 江言想了想好像现在只能这样了,于是,对着张县令拱手说道: “那就麻烦张伯伯了。” “诶,不麻烦,不麻烦,走~” 说完张县令拉着江言朝出口走,现场十几名衙役,赶忙把二人围了起来,负责在前方开路。 行经人群时,众人纷纷朝江言打招呼,想要冲上来,都被衙役们一一拦住了。 “江先生,你的将进酒写的太好了,不,是三首都很好。” 是的,这时人们对江言的称呼,已经由公子转变成了“先生”。 “江先生喜爱饮酒吗?小生家中是开酒坊的,可否请先生到寒舍痛饮一番?” “先生您婚配了吗?家中小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是仰慕有先生这样才华横溢的人。” “江先生…江先生!” 这样的阵仗他只在前世手机上看到过。 某些明星出席活动,一群保镖在前面开路,明星淡定的走在后面,根本不搭理周围的粉丝。 现在这场面,比那些明星粉丝见面会还热闹了。 江言没法一一回答众人,只能面带笑容,一边走着一边朝两旁的人群拱手回礼。 平日里两分钟就能穿过的广场,现在江言却用了一炷香才走出来。 马车早已在人群外等候多时。江言赶紧跟着张县令,一个箭步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看着江言走远,众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先生咋不理人呀?” “你傻呀!这么多人,先生怎么顾得过来。” 吃瓜群众们叽叽喳喳的说着。 边上刘风带着少女在仆人的掩护下,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却看见江言已经走了。 少女小脸气鼓鼓的。 “气死本小姐了!这些人真是,挤什么挤嘛,先生都走了。” 少女气愤的跺了跺脚。 看来今天是没希望了,总不能追到县令大人府上吧。 随后又扯着刘风摇晃,“哥,咋办呀?先生都走了,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要介绍先生给我认识的。 刘风无奈的摊开手,“小妹,我也没办法呀,实在是人太多了。” 看了看旁边气鼓鼓的少女,又说道: “好了,改天哥带你去学堂见他,或者,咱们去他家里采访,我记得他好像是什么水田村的。” “真的?” “嗯,小妹放心!” 得到哥哥确定的答复后,刚才还气急的少女,瞬间眉开眼笑。 随后又拿起今天抄录江言的三首诗词看了起来。 少女是刘家商行的二小姐,“刘芊。” 从小天资聪颖,深得一家人喜欢,就是有些被宠坏了,性格跳脱。 …… 马车一路行驶,大约一炷香后停了下来。 江言跟随张县令跳下马车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仅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和几颗银杏。 木质的房屋,简单刷过一些清漆,可能是年代久远,显得有些破旧。 江言还在打量周围之际,一个下人也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随后又看了看江言。 张之龄微微颔首说道: “准备些饭菜”,随后又问道:“夫人呢?吃过了吗?” “回老爷,刚吃过了”。 张县令又吩咐一声,“上茶。” 随后拉着江言进了客厅。 随便坐,不必拘谨,当自己家就好,家里只有我们老两口和三四个仆人。 二人有扯了些有的没的, 不多时下人便进来报告,“老爷饭菜好了”。 张县令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台上那么久,饿了吧,一起去吃点。” 期间江言只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进场前,江言就吃了两个烙饼,一大碗菜汤,到现在还不怎么饿。 张之龄见他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以为是饭菜不合口味。 于是放下碗筷,走出去小声对下人交代着什么,然后下人就赶紧跑出去了。 …… 吃完饭后,拉着江言到书房。一进门江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哇! “张伯伯您这书可真多。” 书房四周墙壁的书架上摆放的满满当当,丝毫不比后世一个小图书馆少。 江言好奇的在书架旁打量着。 “这些是老夫毕生所收集,诗词,经义,策论,天文,地理,农业,商业,酿酒,冶炼……各类书籍几乎都有,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 张之龄为江言一一介绍着,脸上的表情颇为得意。 江言随手拿起一本酿酒图集看了起来,上面详细介绍了,从粮食蒸煮到成酒的全部详细过程图解,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看完后江言又拿起一本冶炼书籍。 上边却仅仅只有关于陶瓷烧纸,青铜,以及简单的铁器冶炼,还有一些火炉搭建图解。 看来阳朝冶炼工艺十分落后呀,其实从日常生活用具,农具方面江言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落后到这种地步。 张之龄看他拿起酿酒书看的出神,只当是江言爱酒,对酿酒感兴趣也无可厚非。 可当他看到江言在看冶炼的书籍时有些诧异。 文人学子不应该更喜欢经义策论诗集这些书籍么。 随后江言又随便看了些书,转头对着张县令问道。 “张伯伯,我能借用一下您的笔墨吗。” 张之龄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言儿请便。” 随后江言坐到窗边的书桌上,开始研墨,之后,取过毛笔粗纸便开始书写。 张县令见状立马凑了过去。 观书 “书卷多情似故人, 晨昏忧乐每相亲。” …… “金鞍玉勒寻芳客, 未信吾庐别有春。” 张之龄跟着读了出来,眼睛越发明亮。 随后江言拿起写好的粗纸,递给张县令,“张伯伯,送给您的书房。” 张之龄大喜,连忙接过,再次欣赏起来。 江言刚刚游览书房便想到这首诗,于是兴起就写了下来。 随后书房内时不时传出张县令爽朗的笑声。 外面的下人,以及后院的夫人赵氏不禁诧异。 “今天老爷这是怎么了,她都很久没有听见丈夫这样开心的笑过了。” 于是询问下人,“老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下人摇头道,“小的不知, 只看见老爷今天带了个年轻人回来,吃饭的时候那年轻人只吃了一点点,老爷便吩咐我们出去买些好菜。” 随后夫人又问道:“那你以前可见过那年轻人?” “回夫人,没见过, 但小的刚才出去买菜的时候,听见不少文人口中,都在讨论诗词大赛,将进酒,秋月词什么的, 不知是否与这个有关。” …… 第7章 归途遇事 今天张之龄出席诗词大赛,并没有带下人进场,所以下午发生的事,下人们不是很清楚。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这时县令夫人,已经猜出个大概。 这年轻人应该是老爷从今天大赛上带回来的。 “看样子,这年轻人深得老爷喜欢呀,难得老爷如此高兴, 今晚我得亲自下厨,把饭菜做可口些,若这年轻人以后能经常来府上,想必老爷也不会整天愁眉苦脸了。” 随后打定主意的县令夫人立即起身朝厨房走去…… 书房内二人还在愉快的聊着,浑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 ……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一转眼,天色开始暗了下来。 赵氏来书房请二人过去吃饭。 二人落座,赵氏人亲自把菜一样一样的端上来。 “张之龄一愣,今天夫人亲自下厨了?” “见老爷高兴,我也就高兴了。随即多做了几个菜。” 菜一个个上齐,赵氏准备离开…… 张之龄拉着赵氏的手坐了下来:“夫人辛苦了,一起坐下吃吧,言儿不是外人。” 不知不觉中,江言强行被老两口喂了一波狗粮。 赵氏欣然答应,只是没想到丈夫和眼前的少年关系如此亲近。 落座后张之龄向妻子介绍。 “这是江言,今天诗词大赛的魁首,所作诗词百年难得一见,引得全场欢呼,久久不能平静啊。” 赵氏恍然大悟,看来这年轻人确实才华横溢,难怪老爷如此青睐。 随后张县令又向江言介绍道:“这是你伯母赵氏。” 江言当即礼貌的笑着问候:“伯母好。” “哎,好,好孩子。” 赵氏露出慈爱的笑容一个劲的说道: “来,孩子快吃,别客气,就当在家里一样, 今天能吃上这些菜,还是沾了你的光呢。” 老两口生活节俭,平时吃穿也是非常朴素。 眼前这顿饭确实很丰盛了,有鱼,有肉,还有青菜,鸡汤。 老两口膝下无子,此时看着眼前的面容俊俏年轻人,不禁感叹要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果然长的好看的人,到哪里都受欢迎。 这时张之龄突然起身:“嗐,光顾着说话,我怎么把酒忘了。” 随后大步走了出去,一会儿抱着一个满是灰尘,密封的酒罐回来了。 张之龄擦去灰尘,启封,给江言倒了一大碗。 “来,这是伯伯多年前自己酿造酒,尝尝如何。” 江言看着碗中刚倒的酒,略浊,微黄,酒花小而不散。 江言小酌一口,度数不高,有些微甜,香气扑鼻。 “好酒,入口绵柔,醇香清雅,回味无穷啊。” 江言前世不会喝酒,但也听过一些对酒的,评价,索性一股脑把自己能想到的说了出来。 不过显然张县令对自己的给出的评价很是满意。 随后二人便对饮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顿饭是江言穿越后,吃过最好的一顿了。 和谐的氛围,让他觉得有种在自己家里吃饭的感觉。 酒的度数不高,但也经不住多喝。 吃过饭后,江言不知道在谁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进了客房,倒头就睡。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江言还在呼呼大睡着。 浑然不知,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在大赛上的诗词,已经传遍整个县城,彻底火了。 就连街边孩童嘴里都在念叨,“五花马,千金裘……” 各酒坊,酒楼也生意爆棚,不知谁传出的江言在某酒坊,酒楼买过酒。 于是崇拜江言的文人们,纷纷进店购买…… 打死江言也想不到,自己随手抄写的诗词,竟然有刺激消费的作用。 快到午时,江言才醒过来,看到张之龄从书房出来。 江言连忙打招呼,“张伯伯,早上…额,中午好。” “好,昨天下午你喝醉了,一直睡到现在,肚子饿了吧,锅里有你伯母给你温的饭菜去吃点吧”。 张之龄关切的说着。 江言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饭后,江言准备告别,去买完东西回家。 张之龄让他把要买东西写在纸上,随后吩咐两个下人去买。 江言对着二人行了一礼,“那就有劳二位了,多谢。” 两人一愣,随后摆手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公子不必多礼。” 说完,二人便转身出门购物去了。 …… 一个时辰后,二人就像搬家一样,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江言起身,询问二人一共花了多少钱,顺手开始摸身上的银子,却被张之龄止住了。 “言儿,这些东西就当伯伯送你的,初次见面伯伯也没啥好送你的。” “那怎么行,张伯伯,昨日我来府上叨扰,也没给送您二老带礼物,怎敢再收?” 江言不好意思的说道。 “谁说你没送礼物?” 张之龄指了指书房笑道: “昨日你送给伯伯那首诗,足以抵得上这些东西了,言儿莫要再推脱,不然,我可生气了。”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言只好谢过收下。 见江言收下东西,张之龄换上笑脸说道: “言儿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府上找我便是。” “好,那小侄就告辞啦, 伯伯,伯母再见,伯伯记得平时开心点。” “哎,好,记得常来家里玩啊。” 府门口,三人挥手道别。 两个下人把东西搬上马车,护送江言回去。 张之龄夫妇二人目送着马车离开:“这孩子有心了”。 赵氏转头,却见丈夫正一脸思索之色。 “我总觉得这孩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在哪见过一样。” 赵氏打趣着说道,“你和言儿一见如故呗。” “是吗?” …… 马车行至一处钱庄时,江言下车把十两银锭,换成了五个一两的银锭,一些碎银子和两贯铜钱。 钱庄在收取一些手续费后,江言收好钱走出钱庄,分别给了两个张府下人五十枚铜板。 二人答谢后高兴收下,继续驾车朝大田村驶去。 一路上,江言一遍看着车帘外,一边和二人谈笑着…… 行经于家村口时,前方隐隐传来一阵凄惨哭声,打破了几人的谈笑。 于家村是一个宗族村,里面的绝大部分人都姓于,距离水田村约十里,也是去县城的必经之路。 随着马车行进,江言听见前方似乎是女子在哭着求饶,还有妇人的打骂声 他眉头微皱询问道:“前方发生什么事了?” 回公子:“好像是一户人家正在村口教训奴仆。” 在大阳,从牙行买回来的奴仆如果犯了大错,主家就算打死,官府也不会过问。 江言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也没办法管。 距离村口越来越近时,江言才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你个小贱皮子妖星,老娘没给你饭吃?还想抢我儿的白面馒头,我打死你。” “你看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贱相,难怪嫁不出去,难怪你爹娘早死,都是让你克死的。” “今年之内,你个妖星最好自己嫁出去,你要敢让老娘赔钱,老娘把你卖到青楼去。” 妇人一边咒骂,一边抽打,声音传进江言耳朵里,只觉心里堵得慌。 此时马车经过村口,江言掀开帘子,只看到村口围着一群人,叹了叹气,放下帘子。 马车继续慢慢朝前驶去。 …… 第8章 小可怜于双 “婶娘,我知道错了, 双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别打了!” “呜呜呜~” 打骂小姑娘的,是同村收养她的婶娘。 小姑娘九岁时双亲都不在了。 同村的一家叔婶,看中她家留下的田产和房子,于是假装好心收养小姑娘。 在成功侵吞其田产后,丑恶的嘴脸当即显现,什么脏活累活都她做,经常一点小事没做好就是非打即骂。 若不是小姑娘命不该绝,时常有于心不忍的村民接济,恐怕早就死了。 这些年来小姑娘都是吃一些他们剩下的,有时连剩的都不给吃。 今天她就是饿极了,才鬼使神差的抢了她家小儿子手中的馒头。 随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妇人施以酷刑,可见其心歹毒。 就算这次挨过去了,以后呢?她还能挨得住么。 还未走远的江言,听着小姑娘不断求饶的哭声,混合着抽打声,再也忍不住了,双拳紧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带她走。 “停车!” 江言两步跳了下去,对着人群愤怒吼道: “住手!给老子住手!” 随后朝着人群大步走去,两个下人紧随其后。 江言脸色阴沉的可怕,怒目圆睁,像是要吃人一般,围观的村民自觉让开了路。 他走进人群才看清楚,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小小的一只,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哭着求饶。 见有人替她说话。 “小姑娘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赶紧吃力的爬了过来,躲在江言身后,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江言看着地上,小姑娘爬过的地方,竟隐隐有些血迹。 再看看被打的小姑娘,双腿的裤脚已经被抽破了。 腿上的血痕触目惊心,背上也有两道口子。 江言突然感觉,好像有一块巨石砸在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恶妇愣了一下,随后指着江言的鼻子恶狠狠问道: “你是哪里来的狗东西?我自己的家事,你管不着。”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小姑娘。 恶妇的手伸到一半,被江言一把抓住,随后江言用力一推。她后退几步,重重的摔到地上。 恶妇当即大喊:“打人啦,打人啦!有人要在村里闹事啊!” 听到妇人的呼喊,很快,从村里涌出一群汉子,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家伙。 “谁敢欺负我婆娘?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为首的中年男人愤怒的叫嚣着,这人便是那恶妇的丈夫。 虽然恶妇平时在村里口碑一般,但关键时候村民却都能一致对外。 不多时,一群汉子就把江言几人围了起来,唯独旁边的一个少年,拉住了想要上前的爹娘…… 两个张府家丁见势不妙,立即闪身挡在江言前面怒喝道: “大胆!” “江公子乃是县令大人府上的贵客,我等奉县令大人之命,护送公子回家,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都愣住了,不少人连忙后退。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恶妇仿佛没听到一般,大吼道: “你说是就是?” “乡邻们,他敢冒用县令大人的威名,快把他们抓起来送官。” 于是,刚刚退去的众人再次围了上来,眼看就要动手。 这时,一个少年慌忙冲进人群中,挡在江言几人身前:“叔叔,伯伯们,快住手。” “文华,你干什么?居然向着外人。”恶妇的愤怒质问少年。 “叔伯们你们听我说,他们说的是真的, 昨天县城的诗词大赛,我在现场目睹这位江先生夺得魁首,我亲眼看到县令大人,拉着这位江先生上了马车啊。” “啊对,就是那边那辆马车”,少年指着不远处的马车说道。 众人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路边果真停着一辆马车! 这年头,各村出入基本都是靠牛车,驴车,能乘坐马车的都是非富即贵。 先前众人都在围观着看热闹,并未注意到村口外驶过的马车。 随后少年赶紧说道,“若是叔伯们真的动手,伤到江先生,就算县令大人不追究, 那大赛现场的上千群众也不好惹啊,他们要是知道江先生被打了,非得把咱们给村翻过来不可。” “所以叔伯们切莫冲动酿成大错啊!” 此时的于家村民完全信了,纷纷退去,指责夫妇两人。 “你们真歹毒,差点害的我们得罪县令大人。” “就是,你想死别踏马拉上我们啊” 恶妇二人感觉全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空了一样,瘫倒在地上,“完了。” 江言想扶起小姑娘,却不料她因为腿上的疼痛,挣扎了几下愣是没站起来。 江言只得蹲下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着头,带着哭腔应道:“回…回先生,我…我叫于双。” “嗯,你可愿意跟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于双闻言,猛的抬头看着江言毫不犹豫的说道:“愿意,双儿愿意。” 这时,江言才看清小姑娘的双眼,他瞳孔一缩,眼睛瞪的滚圆。 “重…重瞳?” 难怪这恶妇嘴里一口一个妖星的叫着。 意识到江言看着自己的眼睛,生怕被嫌弃。 于双又赶紧低下了头,自顾自的说着: “先生,我能干活,洗衣服做饭挑水砍柴什么都会做,吃的也很少, 求求您带双儿走吧,求求您了,双儿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只要您不打双儿就好。” 说着,小姑娘刚刚才止住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唉!这是受了多少罪啊!”江言轻叹一声。 因为眼睛与常人不同,村里人都对她避之不及,以为愿望要落空了,却不料… 下一秒,一双大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抚了抚。 “双儿不哭,没事了…没事了!” “双儿愿意就行,你现在就是我江家的人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打你了。” 于双一脸错愕的抬起头,看着江言满是心疼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先生,好像真的没有嫌弃我!” 片刻后,小姑娘哭的更凶了,这次是喜极而泣。 “好了,没事没事了,双儿别哭,我替你讨回公道。” 江言刚起身,一位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他是于家族长,在了解事情的原委后。 老者对着江言拱手说道:“族人愚昧,冲撞了贵人,还望贵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江言看着老者冷冷说道: “与尔等无关,全是这恶毒夫妇所为。” 老者闻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要是得罪了县令大人,他们村还有好能日子过?” 随后又听见江言说道: “这小姑娘我要带走,留在这里迟早要被你们打死。” “好,没问题,没问题,贵人只管带走便是。” 于双作为村里人眼中的妖星,众人巴不得她赶紧走呢。 解决完小姑娘的事,江言指着恶妇二人,对着旁边的张府家丁说道: “全叔,这恶妇众目睽睽之下滥用酷刑,妄图置人于死地,烦请全叔回去后禀报张伯伯,依法严办。” “是,公子。”家丁对着江言躬身答应。 恶妇二人当即吓傻了,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立马爬过来磕头求饶。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恶毒之人,江言并不想简单饶过。 对此江言仿佛没看见,俯身蹲下询问小姑娘。 “双儿,如何处置这两人?送官还是……” 于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忍着疼痛缓缓站了起来,眼神冰冷的看着二人说道:“送官……” “好。” 看着眼前坚强的小姑娘,江言心中一阵欣赏。 处理完恶妇二人,江言走到刚刚的年轻人身旁拱了拱手。 “多谢文华兄仗义出手,不然今天江某恐怕免不了受些苦了。” 于文华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我也不想眼看着叔伯们铸成大错, 若是以后有机会先生能在诗词上指点指点小生一二便好。” “好说,好说…” 两人客套一番后,江言掺扶着于双,慢慢朝着马车走去。 等到马车旁,她的双腿因为疼痛,根本抬不起来,上不去马车。 没办法,江言只得将她拦腰抱起,踏上马车。 于双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男子这样抱着。 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着江言的脸庞,只觉得眼前男子长的真好看。 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江言刚刚还从危难中救下她。 马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占了不少地方,留给人坐的空间并不多。 两人只得挨着坐一起,可能是因为小姑娘哭的太久,累了,即便身上还疼着,也靠着江言睡着了。 江言对着外面的下人轻声说道: “全叔,回去跟张伯伯说的时候稍微夸张一点,必须让这二人付出代价。” “好……” 此时几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一路无话。 第9章 家的感觉 “双儿……双儿?” “醒醒,我们到村口啦!” 江言轻轻拍了拍熟睡的小姑娘。 此时的村口大树下,有不少休息乘凉的村民。 小姑娘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江言身上,身体立刻弹开,小脸又红了。 随后看到脚上带着泥狂奔而来的天元丰,赶紧喊了一声。 “元丰叔!” “言儿回来了,好…好…好,我言儿出息了。” 田元丰快步上前,神情激动的说着。 昨天下午,大赛的现场也有水田村的人,回村后便立刻跑去告诉了田元丰。 听说数百人为江言欢呼,随后又被县令大人拉着手请回了府上。 一时间,田元丰高兴的手舞足蹈,老泪纵横,当晚整宿没睡着。 方才听村里人说,有辆马车快到村口了,正在田里干活的田元丰猜想,可能是县令派人送江言回来了, 于是,连脚都没来得及洗就奔向村口。 之前有些村民还纳闷马车里是谁,到了跟前才发现,居然是江言,不禁满头问号。 “这平常一事无成的混子,怎么坐马车回来了?” 很快旁边有知情人开始说了。 “嗐,你们还不知道啊?” 很快那人就把他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一时间吃瓜村民们全都一脸惊讶。 “这江言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难不成被文曲星突然附体了?” “叔,我路上救了一个姑娘,腿上有伤,不便行走,我先带她回家。” “好。” 江言家住在村里左侧尾巴上,距离村口还有一些距离。 小时候他一直住在叔叔家里,后面叔叔娶妻,有了两个孩子后,家里就住不下了。 婶娘杨氏对此也是颇有微词,田元丰无奈,寻了自己家一块空地,给江言盖了一间茅草屋。 马车驶进村里,不少看热闹的村民跟了过来。 到了,江言直接抱起羞答答的小姑娘走了进去。 两个张府家丁看着眼前低矮破旧的房子相视一眼,随后将东西给搬进屋内。 江言递上茶水,随后又分别给二人三十文钱。 但这次二人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连忙起身告别。 院子里的吃瓜群众围观了一会儿,见没热闹可看,又各自忙活去了。 屋内,田元丰和江言寒暄几句后,也准备继续收割稻子去。 “叔,等会儿叫上婶娘和弟弟妹妹过来吃晚饭,对了,记得带点碗筷……” 田元丰欣然答应,转头又一头扎进田里忙活去了。 只是走到围墙外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屋内,他自然是注意到于双的眼睛了。 众人走后,江言开始翻着口袋。 “双儿饿坏了吧,我先给你冲些糖水顶一下。” 江言急忙从一个口袋里拿出饴糖,冲了一碗端给于双。 于双不太敢伸手去接,尽管很饿,还是推辞道,“先生先喝。” 以前于双都是吃人家剩下的,好不容易解脱了,她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显得格外小心。 “双儿乖,我又不饿,你快赶紧喝了,然后我给你处理下伤口,天气有些热,别发炎了。” 于双这才小心接过碗,小口小口尝着香甜的糖水,喝着喝着小珍珠就滚了下来。 自从娘亲走后,她就再也没尝过糖的味道,也没人这样关心过她。 这时江言拿着伤药过来,却发现裤腿似乎是沾在伤口上了,揭不开。 只得去准备开水,加了一点粗盐,然后简单过滤,用淡盐水将沾上的地方浸湿。 不一会儿,伤口遇水泡发,揭起裤腿,一道道伤痕看的江言很是难受。 口中忍不住咒骂,“这两个狗东西,真踏马真该死啊!” 感受到江言的情绪波动,于双脸红眼有些着急的安慰道: “没事的先生,双儿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只要休息几天就好啦。” 于双也是第一次被男子看见自己的腿,虽说是为了上药,小脸还是羞的通红,双手死死的捏着衣角。 等到处理背上的伤口时,小脸红都快滴出水了。 看着小姑娘的样子,江言也乐了,打趣道: “被我看过了,以后双儿就是我的了。” 于双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江言,只是轻声答应,“嗯~” 今天江言说要带她走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跟着他了。 古代女性大多地位低下,受封建思想影响,观念守旧,很多时候挨了打骂,也只是默默承受。 处理完伤口,江言把小姑娘抱回床上休息。 自己转身进厨房煮了些白粥,加上些糖送进房间。 “给小姑娘感动坏了,小心翼翼的接过白粥,她都忘了多久没有吃过这样可口的白米粥了。” 一边吃着,眼里的泪珠一边顺着脸颊滚下来。 看着外面忙碌的江言。 这个男人,和我见过的都不一样呢。 下午小姑娘在房间里休息,江言就从麻袋里拿出买的猪板油,开始切片准备炼油。。 这次回来之前江言在清单上写的物品很多,粮盐,香料,糖酒,肉…也让张之龄小小破费了一番。 炼好油之后,江言又把买来的肉切成小块。 用油简单炒香后放上香料,粗盐开始炖煮。 大阳还没有铁锅人们吃菜基本都是蒸,煮,炖。 炖好肉后,江言闷上米饭,又从叔叔家地里拔了几颗青菜回来炒。 陶锅也能炒,只是不太好操作。 准备好饭菜已经傍晚了。 江言洗完手出去,恭恭敬敬的请叔叔一家四口过来吃饭。 起初婶娘不愿来,但架不住江言热情的邀请,也就答应了。 看着以前礼貌热情的江言,确实与以往有些不一样。 赵氏心里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起初她并不讨厌江言,只是江言后面学坏了才不待见。 很快几人带上碗筷来到江言家。 饭菜端上桌,两个孩子馋的口水都下来了,江言也把小姑娘扶了出来坐下。 “好香呀,江言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做饭了?” 这是田元丰家七岁的大女儿田媛媛,还有一个小儿子叫田乐乐。 江言微笑着给田媛媛盛了一碗米饭,快吃吧,要是喜欢吃以后常来哥哥家就是。 席间,叔叔也忍不住问道: “言儿,你这怎么突然这么会做饭了,还有这青菜也很可口,怎么做的?” 放油盐和香料炒的,江言笑着应道。 田元丰也长见识了,头回听说这样做法。 一般人家吃蔬菜,基本都是焯一下水略撒一点盐就上桌。 包括大米白饭和肉,也是很久才能吃上一回。 水田村盛产水稻,但一大部分都用来交朝廷赋税了,留给百姓的很少,村名们日子并不太好过。 尤其像江言家这样又是白米饭又是炖肉的,就是提前过年了。 肉被炖的软糯软糯的,两个小朋友吃了不少。 于双开始还有些拘谨,看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和谐的吃饭氛围。 也慢慢放松下来,也吃的很香,让她觉得多年来,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晚饭过后。 临走时田媛媛说,“下次我还要来哥哥家吃白饭,炖肉。” “好,媛媛常来哦。” 随后婶娘拉着两个孩子回家去了,江言送田元丰走出院门后。 田元丰拉着江言小声说道:“刚才当着姑娘的面我没说。” “她的眼睛你看到了吧?,她不会就是于家村那些人说的妖星吧?” “别怪叔说话难听,以你现在的才华,又和县令大人关系这么好,想取媳妇儿,这十里八乡的姑娘还不是随便挑?” “可别为了一时同情,误了自己。” 江言听后便耐心和他解释起于双的遭遇,以及眼睛。 重瞳,在江言前世历史上确实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只是单纯的眼病而已,有的会影响看东西,有的则不会,但绝不是那些人眼中的什么妖星。 大阳的底层百姓大多没什么知识,见识,遇到与常人有异的便称人怪物,妖星。 在江言的一番解释下,叔叔才勉强相信,对于双的遭遇也很同情。 “也是可怜的娃,言儿要是喜欢那便留下。” “那啥时候成亲?”田元丰问道。 “啊,这……叔,我还没想过这个。” 江言一时被问懵了,有些手足无措。 “我当时只是看她可怜,眼见快被打死了,只想着带她离开。” “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要是确定好了就说一声,叔,婶帮你张罗婚事。” “好,好的叔~” 哈哈哈哈… 回去路上,江言还能听到田元丰爽朗的笑声。 …… 第10章 很严重的问题 江言回屋后发现,小姑娘已经收拾好了碗筷,还给他热好了水。 江言在心里感慨,“似乎家里有个女人的感觉还不错。” 随后打水去洗澡去了,洗完后回来发现小姑娘呆呆的坐在小桌前,有些紧张的捏着衣角。 这时江言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家里就一张床,突然多个人,咋睡?” 江言一时有些头大,想了想。 决定去外面抱些稻草铺在屋里,先将就一晚上,明天再去找木匠做一张床。 等江言抱着稻草回来时,发现小姑娘还坐在屋里。便问道: “双儿,你怎么还不去睡?” 于双红着脸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回答:“家里就一张床……” 说完把头埋得更低了。 “无妨,我找来了稻草,铺到地上就能睡,明天再找人做张床。” 江言耿直的说道: “你睡床上就行,好好休息,不必拘谨,以后这就是你家。” 于双闻言有些急了。 “这怎么行,让先生睡地上我自己睡床上,要是传出去,别人会说双儿不守妇道的……” 江言铺好稻草起身,看着紧张羞怯的小姑娘,说道: “咱们家没有那么多破规矩,也不会有外人知道的。” “乖,快去睡吧!” “那,先生睡床,双儿睡地上好吗?”于双语气有些卑微的轻声问道。 江言有些无奈,在古代女子眼中丈夫是家里绝对的主人,这种思想已经在她们心里根深蒂固,显然小姑娘已经把江言当成自己的丈夫了。 江言知道一时没办法改变小姑娘的思想,只能装作有些生气的说道: “听我的,快去睡,不然我生气了。” 果然这招比劝说好用,小姑娘生怕江言生气,赶紧起身,瘸着走进房间睡觉去了。 江言躺在稻草上,也很快睡了过去。 半夜,听见屋内的抽泣声江言醒了过来,以为小姑娘伤口又痛了,连忙冲进房间。 看见于双坐在床上低着头小声抽泣,江言连忙过去询问。 “双儿,可是伤口又疼了?” 于双摇了摇头, 江言不解,于是坐在床边继续询问道:“那怎么了?” 于双抬起头,哭的小脸都红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眼泪,委屈的说道: “先生是不是嫌弃双儿?” 江言一头雾水:“怎么会?双儿你别想太多了。” “那先生为何,宁愿睡地上也不和双儿一起?” “要是先生嫌弃,那双儿休息几日等伤口好了双儿就走。” 小姑娘说完哭的更凶了。 江言看着眼前的泪人儿,伸手轻轻擦去小姑娘脸上的泪水。 “怎么会呢,我一点都不嫌弃双儿,你身上有伤,床又小,睡一起我怕会碰到你的伤口。” “咱们没有那么多破规矩,重要是双儿先好好养伤。” 得到江言肯定的答复后,小姑娘才舒缓秀眉,靠轻轻在江言身上说道: “先生对双儿好,双儿知道,我的伤口不疼了的,不怕碰着。” “先生的大恩,双儿无以为报,只愿以后能帮先生好好干活,服侍先生。” “嗯…好,那双儿先别哭啦,再哭就成大花猫了,给大爷笑一个!” 听着江言轻佻的语气,刚才还哭唧唧的小姑娘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小脸更红了。 “乖,睡觉吧,你睡里边,我睡外边。” 小姑娘这才乖乖躺下,看着旁边躺着的江言,心中无比踏实,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江言看着眼前消瘦小姑娘一阵心疼。 抚了下小姑娘脸上的秀发,面容姣好,略显稚嫩,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脸上没什么肉,皮肤有些发黄。 “唉,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撑过来的。” 以后要监督她多吃点饭了。 看着看着江言也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江言听着房间外传来的声音醒了过来,发现旁边的人儿已经不见了。 走出房间看到厨房里一个单薄的小小身影正忙碌着。 看到江言起来了喊道:“夫君早!” “嗯,早!” “嗯?夫君?” 江言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己,一时兴起想逗逗她。 “双儿刚刚叫我什么?来,再叫一遍听听。” 知道江言在调戏她,俏脸羞得通红,轻哼一声,不再搭理江言,自顾自的忙去了。 今天,她早早的就起来为江言准备好了早饭。 这时于双打好热水端过来,“夫君洗脸。” 江言赶紧接过,然后拉着于双坐下。 “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养伤,又不听话了。”江言语气略带责备。 “我,我习惯了”,于双像个犯错的孩子。 “你坐着,剩下的我来。” 洗完脸,江言把小姑娘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 “吃吧,多吃点。你太瘦了,我喜欢胖一点的。” 江言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小姑娘别省着,多吃才能跟上营养长好身体。 果然,听到江言说喜欢胖的,小姑娘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连喝了两大碗粥。 吃过早饭,江言出门找到村里的木匠交了些铜板,定做木床。 回来后坐在门口思考。 决定了不再读书,考取功名实在不是自己的强项,也不想做官,古代做官可危险,还是赶紧想办法赚钱改善生活要紧。 可应该从哪里入手呢,以现在江言的实力,没钱没势,盐铁之类的东西肯定是不敢碰的。 盐和铁基本都是朝廷把控着,若没有获得允许,江言要是贸然对其进行改进。 这其中牵扯到的东西,恐怕会让江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酒和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阳朝现在的糖都是黑褐色,人们叫做饴糖,杂质很多,还有些怪味,自己如果能做出质地干净的糖,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商品。 酒也是都是纯酿酒,度数较低,比较混浊。而后世的大多是蒸馏过的,酒体清澈,度数也高。 说干就干,江言拿出这次买的两斤饴糖取了一半放入锅中加水煮化开。 一旁的于双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夫君一次放这么多糖,是不是有些浪费了。”于双有些心疼的问道。 “我试试能不能提炼做出白糖。” 前世江言看过自媒体视频,古法木炭提炼白砂糖和黄泥水淋糖法,至于可不可行,得自己实践了才知道。 “白糖?那是什么糖呀?” 于双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心中好奇不已。 江言解释道,“就是过滤杂质吸附色素后做成白色透明,颗粒细小的糖。” 于双还是没懂,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等糖完全化开后,江言把准备好的木炭全部倒入糖水里,然后放在一旁静置。 小姑娘此时更好奇了。 等到木炭吃水吸附一段时间后,江言找来盆子和白布。 把糖水过滤,发现糖水确实清澈了不少,只是还有些发黄。 看来得多过滤几次,江言又倒了些木炭进去, 如此重复了几遍,此时的糖水已经看不到什么颜色和杂质了。 小姑娘大受震撼,“哇,真的变清澈了!” 随后江言把糖水倒进锅里熬煮,等到糖水变得有些粘稠后,控制好小火,让糖里的水分慢慢蒸发。 忙活到中午江言第一次制糖完成,但水分慢慢蒸发后,并没有得到他想象中的白砂糖,而是粘成了一大坨。 “这,这哪是白糖啊,这分明就是一大坨冰糖,说好的松散的白砂糖呢?”江言哭笑不得。 “唉,算了,一大坨就一大坨吧,看着和冰糖差不多,也算是成功了。” 小姑娘看着冰糖有些兴奋,舔了舔嘴,第一次见这样晶莹剔透的糖。 江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馋了,敲下一小块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接过没有立即吃掉,犹豫的问道: “夫君,这样做出来的糖很贵吧,给我吃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由于长期挨饿的原因,在小姑娘的认知里,这种珍贵的东西,应该换成钱买更多的粮食, 自己只要有粮食,能填饱肚子就很好了。 …… 第11章 想睡觉 枕头来了 “唉~” 江言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 “双儿只管吃便是,以后家里能自己做了,双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听到江言的答复,于双这才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糖的味道。 “好香甜呀,一点其他的怪味都没有耶,这是双儿吃过最好吃的糖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相比起前世江言身边的某些“小仙女们”,要什么男友就给买什么,哪怕男友把心掏出来给她,依旧不会满足。 对比之下,他的小姑娘简直就是个宝,小小的一块冰糖就能高兴半天。 看着眼前的冰糖,江言有些犯难了。 “这糖是弄出来了,可是应该怎么卖才能利益最大化,还不会被人盯上呢?” 这种东西如果定价过高,普通平民应该是舍不得买。 专门卖给有钱人的话,自己一没人脉,二没渠道。 而且长宁毕竟是小县城,有钱的人也不是很多,到时候别钱没赚到,还惹的一身麻烦。 其实江言不知道,从诗词大赛过后,他的名气早已传到郡城,省府。 就连他顺带半路救下可怜小姑娘,勇斗恶妇的事迹,都被县城一些说书人,编成故事在县城流传开了。 装好冰糖,已经过了中午。 江言赶紧做饭,饭菜刚端上桌就听到院墙外,有人喊道: “请问这是江言先生家吗?” 听到声音江言迎着院门走去,开门后看到一男一女站在门口。 男的一身白色锦缎长衫,提着一个酒坛子和一小包东西,少女一身粉白,出落得亭亭玉立。 “刘风?” 来人正是先前原主天天跟着的那位公子哥,旁边的女子,是大赛那天阁楼上刘风旁边的少女。 看到二人江言有些诧异。 却见刘风先对着江言恭敬的行了一礼。 “未经先生允许,突然拜访,打扰先生了,学生在这先给先生赔罪了。” 江言更诧异了,“这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撞邪了?叫我先生,称自己为学生?” 诧异归诧异,虽然不知道二人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但看着刘风恭敬的态度,还是将二人迎了进来。 “无妨,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二位请进。” 这时旁边的少女也对着江言行了一礼:“小女子刘芊见过先生。” 江言也拱手回礼道: “二位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走到院中时,刘风又对着江言郑重的行了一礼。 “先生,学生以前做了不少混事,深感懊悔,今日在这学生给先生赔礼道歉了。” 江言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是来道歉的呀。 好像原主的记忆里,这家伙,本性不坏,有时候捉弄他也只是为了好玩,并未真的害过他。 至于原主那日醉酒,也是自己喝嗨了,吹牛皮说自己千杯不醉,然后就喝醉摔死了。 这刘风可是刘记商会的公子,说不定可以拉拢合作一翻。 嗐呀,真是想睡觉了枕头就来了,先观察一翻再说。 一瞬间江言想了很多。 随后脸上露出笑容,扶起躬着身的刘风。 “不妨事,刘兄言重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说完拉着刘风的手就朝着堂屋走去,江言不知道的是,刘风除了来道歉。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被他妹妹一直扯着摇晃要来拜访江言。 刘风实在受不了,脑仁都快被她摇散了! 刘风瞪着滚圆的双眼,一脸惊讶,没想到江言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以前那样混蛋……这,这是何等胸怀啊。 心中对江言的崇拜更甚。 “刘兄你们从县城来要几个时辰,没吃饭吧?” 家里刚好做了饭,刘兄要是不嫌弃山野小菜,就一起吃吧。 说罢对着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邀请他们吃饭?刘风有些受宠若惊的问道:“合,合适吗先生?” 从县城到这里,加上问路用了三个多时辰,他和妹妹虽然路上吃了东西,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哈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刘兄,刘小姐请坐。 那学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风拱了拱,顺便拍了江言一记彩虹屁。 “不愧是先生,出口便是名句。” 哈哈哈~ 江言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转头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双儿快来吃饭啦! 这时兄妹二人才注意到,厨房里,一个小身影拿着碗筷,有些瘸的走过来。 “这是我家娘子,于双,”江言介绍道。 “原来是江夫人,失敬失敬,江夫人莫非是先生此前路上救下的姑娘?”刘风问道。 “正是,诶,你们怎么知道的?”江言有些纳闷。 ”嗐,先生还不知道呀?” “你从县府回去途中勇斗恶妇,救下可怜姑娘,早成为一段佳话了,茶馆说书先生天天讲着呢。” 娱乐匮乏的年代,先是凭空出现个大才子,又救下可怜姑娘,关于江言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大瓜。 “我去,这也太快了吧!” 听刘风讲完,江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旁的于双愣愣的站着,心里好似有一头小鹿在乱撞,小脸也红了。 “夫君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称她为娘子啦!” 全然没听他们后面讲的什么…… “双儿…双儿?站着干嘛,快坐下吃饭啦!” 刚顾着激动的于双连坐都忘了。反应过来后,嬉笑一声,赶紧坐到他身旁。 这时,刘芊眼中闪过不易察觉一丝失望。 但…还是被于双注意到了。 刘芊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唔~江夫人做菜好好吃啊。” 于双连忙解释:“这是夫君做的,我只是帮忙打下手。” 兄妹二人很是惊讶:什么?先生亲自动手做的?还这么好吃。 又尝了一口青菜,也很好吃。 “想不到先生不光诗词天赋惊为天人,连厨艺上的造诣也如此之高。” 刘风嘴里含着饭菜,含糊不清的说道。 又是一发彩虹屁。。。江言有些无语。 “油放多一点,再加些香料翻炒做成的,你们如果这样做,也一样好吃。” 兄妹二人恍然,原来如此。 席间刘风拿起带来的酒,给江言倒上满满一杯。 酒过三巡,江言眼见刘风喝的差不多了,拉着就要作诗送他。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 “好,好诗,先生大才!” 刘风在一旁,有些迷糊的大声称赞,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江言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知道拉拢刘风的目的达到了了。 而刘芊在一旁欣赏的看着江言,眼神炙热。 于双看出了刘芊眼中的爱慕之意,嘴角勾起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 许久后,刘风二人和江言道别,在家丁的搀扶下,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刘风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嚷嚷着要和江言再饮三百杯。 于双也吃力的扶着江言回房间休息。 …… 第12章 川剧变脸刘老爷 半夜,江言被饿醒。 恍惚中,感觉怀中搂着什么东西。 睁开眼,看见小姑娘正恬静安逸的睡在自己怀中。 江言心中咯噔一声,“卧槽,自己不会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吧?” 江言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想要起床去煮点东西吃。 感觉到动静的于双也醒了过来,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江言怀中,才想起下午江言非要抱着自己才肯睡。 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尴尬,一时间两人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咳,双儿是不是也饿了?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江言轻咳一声,将小姑娘思绪拉了回来。连忙回答道: “嗯,我给夫君打下手。” 不多时小夫妻二人起床来到厨房。 点上油灯,江言舀了一碗面粉开始和面。 小姑娘则开始生火烧水。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片就做好了。 “咦,原来面粉还能这样做呀。” 双儿还是头回见,“唔…好吃!” 小姑娘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这时江言开口了。 “双儿,下午我喝醉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很明显江言有些不确定。连自己怎么回房间的都不知道。 于双瞬间羞得脖子都红了,支支吾吾的。 “没…没有啦。夫君只是有些闹腾着非要抱着双儿睡。” “不过,夫君闹腾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呢,”说完于双捂着小嘴偷笑。 闻言,江言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哈,看来为夫以后要尽量少喝酒了。” 没事呀夫君!于双把头摇的跟拨浪鼓说道:“双儿本就是你的妻子呀,嘻嘻~” 江言伸手在小姑娘鼻子上刮了一下,“就你乖……” 其实今天江言这么做,是想进一步拉近和刘风的关系,为之后和刘家的合作准备。 看样子效果应该还不错。 不过江言并未注意到,除了多了个迷弟以外,还多了个小迷妹…… 另一边,马车晃晃悠悠的驶进刘家院子。 兄妹二人,下了车,下人搀扶着烂醉的刘风进了门。 刘寻看着半夜才回来还喝的烂醉的儿子顿时怒火中烧。 “逆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就罢了,今日还喝成这样,半夜不着家。” “还带着你妹妹,成何体统,这要是遇上歹人……老子打死你。” 刘寻气急败坏的伸手就要打。 刘芊赶紧拦住愤怒的老爹: “爹爹息怒,今日是,是我拉着哥哥非要去拜访先生的……” “先生?拜访什么先生能喝成这样?”刘寻问道。 “哎呀,爹爹您不记得了,就是前几日,诗词大赛上第一的江言先生呀。” 他自然是听说了江言的事迹,心中的怒火一下平息了些。 刘芊见状连忙说道: “今日哥哥和江先生喝醉后,二人还一起做了一首诗呢。 说着就掏出半路她誊抄下来的诗。 “真的?快给我看看。”刘寻赶紧接过看了起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 “嗨呀,好,写的真好!” “我儿出息了,竟能和先生一起作出等好诗,这下我看谁他娘的还敢笑我儿不学无术。” 刘芊顿感无语,自己老爹这脸变的可真快。 也不管诗究竟是不是刘风写的了。 刚才还气急败坏的刘寻,顿时喜笑颜开。 他仿佛从诗里看到儿子和世外高人对饮作诗的场景。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扶少爷去洗漱休息,”刘老爷吩咐道。 “是~老爷。” 两个下人扶着刘风进去了。 随后刘寻就拉着女儿让她讲讲今天的事。 刘芊略带夸张的大概讲了一下,听完,刘老爷乐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这江先生真乃神人,只是略加指点,我儿就能写出这等佳作。” 随即对刘芊说道:“得让你哥时常去拜访,与先生打好关系。别整天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哪个父亲能拒绝儿子结交优秀人才? 只是他不知道,几天前,江言也是他儿子狐朋狗友中的一个…… “好的,时间不早啦,爹爹快去休息吧,女儿也困啦。” 从那天过后,刘寻的一双儿女仿佛变了个人。 平日里活泼跳脱的刘芊,也不再整天咋咋呼呼的了,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里研究起了做菜。 她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哪里懂得做菜,即便油烫伤手,刘芊也没有放弃学做菜,反而乐此不疲。 刘风就有些惨了,妹妹不但不让他出去玩,还整日拉着他试吃做的菜。 刘芊也没让他失望,而是让他绝望…… 刘芊对炒菜一窍不通,做出来的菜,不是生的就是焦糊,要不就是齁咸。 刘风这些天吃的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了:“神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刘风突然无比怀念江言家里那顿美味佳肴。 一直到休沐结束,该上课了才得以解脱。 第一天江言并没有去上课, 因为最近几乎天天都有两三波慕名前来拜访的人。 基本都是携酒带肉来找他喝酒的。 江言看着满屋子堆放着的酒,有些犯愁,这么多怕是喝死都喝不完。 “就这样卖了又觉得有些亏,要不试试蒸馏提纯?” 前世江言小时候生活的村里,有不少人家酿酒,对于蒸馏略知一二。 又看了看家里。 没有能够蒸馏用的密封器具和管子。 只能作罢,到时候去城里找找工匠看看,能不能照自己的要求定做。 还是先把手里的冰糖卖出去吧。 在第一次制作冰糖成功后,江言抽空把剩下的一斤饴糖也做成了冰糖。 打定主意,江言将两坨冰糖拿出。敲下一些打碎成小块,分别装进三个小袋子里,拿着冰糖出了门。 先给叔婶家送去一袋,小姑娘送江言出门。 临行前,江言将五个银锭一串铜钱交给小姑娘保管。 自己则带上几两碎银和一串铜板。 看着小姑娘一脸不舍的样子,江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自己在家可要乖,不能哭鼻子哦,我去办点事,要是晚上我还没回来,双儿害怕就去叔婶家过夜。” “嗯嗯,夫君放心,双儿能照顾好自己的,才不会哭鼻子,夫君只管放心去办事吧。” 小姑娘懂事的说道。 “嗯…真乖!” 说完,江言吧唧在小姑娘脸颊上亲了一口迅速跑开了。 只留下一脸娇羞的小姑娘,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江言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夫,夫君刚刚亲我了…” …… 江言把糖送到叔婶家后,叔婶二人高兴坏了,这还是江言头一回送他们礼物,而且这礼物看起来就很珍贵的样子。 经过这些天,婶娘对于江言的改变也很欣慰。 这个东西请叔婶务必保密,江言说道: ”无论对谁都不能说是我做出来的,我准备下一步去找人合作卖这糖。” 不怪江言胆小,穿越过来,自己除了自己家人,不敢轻易相信其他任何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 道别叔婶后,江言飞奔向村口,每天一趟的牛车早已在村口等候要出行的顾客。 江言坐上牛车晃晃悠悠驶向县城,先去拜访下张县令,打听下刘家,再决定是否去谈合作。 经过于家村时,村口的人认出了江言,跟旁边人议论着。 “你们看那不是水田村的江言吗?” “还真是,你快别说了,不怕得罪他呀?” “于双的叔婶因为得罪他,就被官爷抓走了,听说挨了不少板子,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咱可得离远点,得罪不起。” …… 江言听着小声议论的众人,摇了摇头,怎么好像说的自己像个恶霸似的。 那二人是罪有应得! 牛车慢悠悠的一路向前行驶,到县城时已经快中午了。 江言付过钱下了车,依旧去了之前那家吃食摊。 老板赶紧迎了上来,“公子吃点什么?” “两个烧饼,一碗肉汤,多少钱?” “一共四文钱,公子。” 江言直接付钱然后落座。 稍时端了上来,江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正吃着,路上有人认出来江言。 “快看那是江先生吧?” 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手拿折扇问着旁边同行的书生。 “诶,好像真是江先生!” “走,咱们过去看看,跟江先生打个招呼。” 两人随即上前,对着埋头大吃的江言行了一礼。 “小生见过江先生。” 江言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随后起身回了一礼。 “额,二位公子这是?” 二人大喜。“真是江先生啊,先生,那日大赛我二人在阁楼上全程目睹的先生风采,先生真乃天人也。” “是啊,先生的诗词,我二人都随身携带,时常诵读呢。” 看来又是两个粉丝,江言顿时明白了二人的来意, “二位公子谬赞了。” 简单客套几句后,江言吃完东西,“二位公子,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先生再见~” 江言走后,二人也坐下点了江言同样的东西吃了起来, 边吃边讨论,想不到江先生竟如此谦逊。 老板这才意识到,“二位公子是说,刚刚走那人是大赛魁首江言先生?” 二人回答:“是啊,怎么了?” “大赛当天,开始前江先生来我这吃过东西,当时我还提醒他快开始了。” “嗐,我怎么跟他要钱了,我家小儿可仰慕先生了,整日念叨先生的诗词。” 之后,江言两次光顾吃食摊的事也传开了,小摊天天爆满。 小摊老板乐的合不拢嘴,心中对江言无比感激。 …… 第13章 形势不妙 从小摊离开后,江言径直走向张府。 路上时不时会有文人认出江言,跟他打招呼。 很快来到张府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之前护送江言回去的家丁。 “全叔,张伯伯在家吗”?江言问道。 “在,老爷在书房,我去给公子通报一声。” 家丁见来人是江言,喜笑颜开。 “不用了全叔,我自己去找张伯伯,您去忙吧。” 说完,江言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内张县令眉头紧皱的盯着一封信纸,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江言。 “张伯伯!” 听见江言的呼喊,张县令抬头见江言站在门口,赶紧起身将他迎了进来。 “言儿来啦,吃过饭没?没吃的话我让你婶娘给你做饭。” “刚刚进城时吃过啦,给,张伯伯,这是小侄送您的礼物。” 江言从手袖袍中掏出一小个布袋,里面装着二三两碎冰糖。 “哟,给我的礼物啊,那我得看看是什么好东西了。” 张之龄惊喜的接过布袋,连忙打开。 “额…恕伯伯见识浅薄,这是何物?” 张之龄有些疑惑的盯着布袋里一颗颗不规则的透明小块。 “张伯伯,这是冰糖。” “糖?”张县令有些疑惑的,拿起一小块放入嘴里。 还真是糖,除了清甜,没有一丝杂味。 “这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我活了几十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香甜的糖。” “张伯伯,其实我这次前来是有两件事找您。” “一是想向您打听下刘家商行的家主,这人怎么样。” “刘记商会的刘寻?” 张之龄说道: “此人品行尚且不错,前些年灾荒,刘寻是第一个带头受灾百姓粥的,也是时间最长的一个。” “刘记商行的百姓用品也是物美价廉,刘寻也算是一个善人,当地百姓挺感激他的。” 说完张之龄又问道:“你准备拿这冰糖到刘记商会去卖?” “不错,是有一些合作的想法,”江言说道。 “言儿,你是读书人,去做商人,恐怕会有损你的名声呀。” 张之龄有些皱眉的说道。 “张伯伯,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江言从容不迫的说道: “我准备放弃读书,一心从商。” “什么?放弃读书从商?”惊讶过后张之龄有些生气的问道: “你可知这样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会沦为商籍。” 在阳朝,士农工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比较低下,仅仅比家奴,风尘女子高一等,所以张之龄才会生气。 “张伯伯您先别激动,”您听我说: “我虽在诗词上有些许造诣,但是在经义,策论方面我是一窍不通,尤其经义我看着就头大。” “我清楚自己的能力,哪怕就算自己通过努力考取了功名,可我对做官毫无兴趣。” “在我看来做官虽然表面风光,但规矩太多,也很危险。” “保不齐哪天说错一句话得罪某位大人物,稀里糊涂的就被人弄死了。” “我也不是亲自下场从商,我只负责制作,把货交给别人卖,然后分成收钱。” 张之龄听完犹豫了一阵,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一样叹息一声。 “唉…,其实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本无权过问。” “伯伯也知道,现在的朝廷官场确实如你所说,好官难做。” “我也不希望你到时候为了保全性命,与那群狗官同流合污。” 说着张县令愤愤的捶了一下桌子。 “也罢,你能开心的活着,做自己想做的就行。” “多谢伯伯体谅,伯伯最好了,”江言殷勤的说着。 “那之后的郡城和省城的诗词大赛,还去吗?”张县令问道。 “不去了,伯伯,我想过了,人不能太出名,一旦名气大了,麻烦就来了。” “行,那到时候伯伯找理由帮你推掉。” “谢谢伯伯…” “对了,张伯伯,刚刚我进屋,看见您一脸惆怅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江言一脸关切的问道。 “唉……确实是出大事了。” 张县令随即拿过桌上的信纸递给江言,言儿你看看吧。 江言接过看了起来,看完后有些气愤。 “他们怎么能这样?难道就这样不顾北方百姓的死活了么。” 信上写着,北方元国蛮夷率军寇边,劫掠百姓。 老将韩忠积极请战。 不料朝堂上的文官们建议请和,皇帝采纳了文官们的建议,并将韩忠禁足,以表对金人的议和之心。 赔偿了北元大量的金银和粮食布匹,对于边疆受难的百姓不管不顾。 韩老将军我认识,早年我与他同朝为官,老将军精通兵法,能力出众,是朝中少有的实力派武将。 可惜~ 江言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张伯伯您以前在京城做官?” 是的,“我乃是惠安元年殿试第二名榜眼。” “初入仕途便是五品官位,随后又升为兵部右侍郎官至四品。” 我靠,“榜眼”,没想到眼前这位和蔼的张伯伯,竟是真大佬! 江言听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好奇问道: “那您怎么到长宁这种小地方来了?” 迫不及待的拉着张县令讲讲以前的事。 张之龄见他一副不听誓不罢休的样子,于是说道。 “惠安四年皇宫那场叛乱险些颠覆我朝,皇上侥幸逃脱,此后虽平息了叛乱。” “但太子殿下,以及两位皇子皆死在了叛乱中,皇上唯一的嫡孙也不知所踪。” “从此皇上一蹶不振,逃避现实,逐渐大权旁落。” ”以吏部陈文泽为首文官们,任人唯亲,排除异己。” “随后几年势力逐渐壮大,许多不肯屈服于他们的官员,要么发配要么被陷害冤死。” 惠安九年秋,北元蛮夷首次率军寇边。 “那时我料蛮夷只是试探,绝不会大举进犯。” “我立即上书请求陛下,只需态度坚决,遣一支劲旅灭掉这一股敌人即可。” “以表示我大阳坚决扞卫主权的决心,蛮夷如见我军势强,断不敢再犯。” “那些个狗官却建议,些许蛮夷只需送些钱粮打发便是。” 说什么,“一者可彰显我朝大国风范,二来不必大动刀兵,徒耗钱粮。” 说道这里,张之龄极气愤的砸了下桌子。 “陛下采纳了他们的建议,我一时气急,指着陛下痛骂了一顿。” “幸得韩忠等一干同僚求情,才得以保住性命。” 随后就被贬至此处,做了这一方县令。 之后十年间,北元蛮夷越发变本加厉,逐渐壮大,索要钱粮越来越多。 到如今已经成为朝廷的大敌,现在陛下想打也很难打的赢了。 “可以说今天这种局面,都是朝堂上那群狗官一手造成的,实在让人痛心疾首。” 听到这里,江言深感惋惜,心里不禁对张之龄竖起大拇指,痛骂皇上还能活着。 也明白张之龄为何如此轻易就理解了他不想做官的想法。 原来他深知如今的官场太黑暗了。 “张伯伯对不起,我不该让您讲过去那些悲痛往事的。” 江言有些愧疚的说道。 “没事,陈年往事早就过去了,如今官场黑暗,这官不做也罢。” “伯伯初次见你,就觉得身上有种普通人没有的气质,有些熟悉但始终想不起来。” “依我看,你必不是池鱼!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只要不是涉及造反,我必定尽最大的能力护你周全。” 张之龄大手一挥,顿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想不到,平日里看着和蔼可亲的张县令,现在却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是,小侄一定谨记伯伯的话。” 随后二人走出书房,张之龄叫来夫人赵氏,把江言的礼物递给她。 赵氏喜欢的不得了,直夸江言好孩子。 闲聊一阵后江言走出张府,顿感形势不妙啊。 …… 第14章 拜访刘寻 在城里转了半天,根据行人的指引,江言好不容易才找到刘家大院。 大门敞开着,江言走到门口。 正在打扫院子的下人看到江言,语气有些不善。 “你是何人?干嘛的?” 江言对其行了一礼:“烦请这位大哥通报刘公子一声,就说他的同窗江言前来拜访。” 一听是少爷的同窗,下人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刘风跑了出来。 老远就对着江言拱手喊道: “先生,珍得士泥鸭!刚刚下人来报,我还不太信,先生快请进屋。” 说完拉着江言进屋坐下,吩咐家丁上茶。随后问道: “对了先生!您今天怎么没去学堂呀?夫子还破天荒的关心起你来了,问我知不知道你干嘛去了。” 平时刘夫子对于江言都是不管不问,俨然当他是空气一般。 江言并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 “刘兄给我送礼,我就不能来回礼么,哈哈哈,刘兄近来可好?” “嗐,快别提了,那天从先生家回来后,刘芊那丫头像着了魔似的,非要学炒菜,天天拉着我试吃。” “先生您是不知道,老遭罪了,给我吃的,又拉又吐,你看我人都瘦了。”刘风哭诉道。 听他说完,江言笑的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这时传来外面刘芊的声音。 “哥…哥!你跑哪去了?我做好菜啦,你说好的试吃呢?” @*#&!!! 刘风听到声音,吓得赶紧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动作快如狡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很快刘芊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不知名菜品走了进来。 看到江言,先是一愣,然后惊喜的飞奔过来。 “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都没人告诉我。 一时间刘芊似乎忘了手中还端着盘子,忘了自己是要干什么了。 “额……刚来!这是你自己做的菜?” 江言有些惊讶的指着刘芊手中的盘子问道。 刘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不知名菜品,小脸瞬间就红了,赶紧把盘子背到身后。 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个啥来。 这时她看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刘风,伸手一把揪了出来。 “哥,你躲桌子底下干什么?快尝尝我新做的菜,保证好吃。” 刘风一脸惊恐带着哭腔求饶。 “小妹啊,你饶了哥吧!哥这几天吃你的菜又吐又拉,人都瘦了一大圈啊,再吃就要噶了~” 听到哥哥居然当着江言的面这样说自己做的菜。 刘芊有些恼羞成怒: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要尝尝的,你不试吃,我怎么改进?” 看着眼前玩闹的二人,江言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一对活宝。 随后江言笑着开口说道: “刘小姐,你就别逼刘兄了。” “有些食材,如果没熟确实是有毒性的,人吃了以后轻则呕吐,重则身亡。” 江言的话把刘芊吓一跳,“先生,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江言郑重的点头,“是的。” 刘芊这才放弃了逼迫刘风试吃的念头,毕竟她就一个哥哥。 刘风如释重负感谢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哈哈哈,刘兄言重了!”江言笑着摆了摆手。 “刘兄可否借一步说话?”有样东西想请刘兄掌掌眼。 见江言一脸严肃的样子,刘风赶紧把他带到一处没人的偏房,刘芊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三人关上门,刘风赶紧问道:“先生,什么好东西?快让我看看。” 江言也不墨迹,从袖袍拿出一小袋敲碎的糖块,打开放到二人面前。 二人好奇的打量着:“先生这是什么?” “糖,我称它为冰糖,二位可以尝尝,”江言说道。 两兄妹将信将疑的拿起一小块浅尝了一下,确定是糖才放入口中。 “刘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真是糖,不过好好吃呀。” 刘风附和道,“确实比我之前见过的糖要好吃,也好看,名字也很贴切,像冰块一样清透。” “刘兄你觉得这个糖若是放在你家店铺,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江言说道。 刘风想了想:““这糖以前从未见过,不同于其他糖类,没有异味,只有糖的香甜,成色也是上佳。” “我觉得应该算是珍品,不过价钱,我看不准,要不请我爹给先生看看?” “贸然打扰刘老爷,不太好吧?”江言有些不好意思。 刘风却依旧热情的说道:“这有啥?我爹自从知道我和先生是好友后,整天念叨让我请先生来家里做客。” “只是……只是当时先生的那首诗,我对爹说,是我和先生一起作的,希望先生原谅。” “没事,区区一首诗而已,如此,那就打扰刘老爷了。” “那就多谢先生了,我这就去找我爹,小妹你先陪先生聊聊。” 说完刘风就跑了出去。 他怎么会看不出小妹对江言有意思,这是在意撮合二人。 随后屋内就只剩江言和刘芊,气氛有些尴尬。 “咳,咳~” 江言尴尬轻咳两声:“那什么,我去门外等刘老爷。” 刘芊脸有些微红,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盯着江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该死,我这是怎么了?刘芊在心里嘀咕。” 不一会儿刘风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回来了,体态有些发福,这便是他父亲,刘记商行的老板,刘寻。 一身穿着也较为朴素,没有电视里的富商那样花里胡哨的金银首饰。 还未走近,刘寻就率先对着江言行了一礼。 “不知先生到访,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是在下突然造访,叨扰刘老爷了。” 江言拱手回了一礼。 眼见江言如此谦逊,刘寻随即夸道:“早就听闻刘风说先生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宇轩昂啊。” “初闻先生诗词,惊为天人,尤其是先生教小儿所作那诗,我甚是喜欢。” “呵呵,刘老爷谬赞了,些许诗词,不足挂齿。” “刘公子要是想学,我自当倾囊相授。” 关于诗词,江言还是有点信心的,随便抄几首前世的古诗,就说是他教刘风写的,那还不简单。 刘寻听完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又郑重的对着江言行了一礼。 “如此那便多谢先生了!” “刘老爷不必多礼,进屋说。” 古人都太客气了,要是再扯下去,两人怕是要客套半天…… 进屋后江言指着桌上的冰糖问道,“刘老爷,您经商多年,依您看这个东西价值几何?” 刘老爷没有答话,而是拿起一粒仔细观察,然后尝了一下。 来的路上,刘风已经跟他吹嘘了一遍冰糖。 “不瞒先生,前所未见,成色上佳,如果运作一番,必然价值不菲。” 刘老爷两眼放光:“不知先生可有其他想法?” 刘寻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像刘风二人表现的那样激动。 “只卖给富人,再请人稍微夸大些功效”江言缓缓说道。 刘寻想了一下说道:“不知先生有多少呢?” “除了这一小袋送给刘公子的,另外还有两块,约一斤。” 随后江言从另一个袖袍拿出一个布袋。 打开布袋,两大块冰糖赫然出现几人在眼前。 刘寻看了看说道: “我觉得只在省城和郡城卖,那边富人多,或许可以卖到五两银子一斤。” …… 第15章 达成合作 江言倒抽一口凉气。 “五两?” 原本以为能卖个五百文一斤就不错了。 没想到刘寻有信心把冰糖卖到五两银子一斤。 回过神来江言缓缓开口说道。 “我想以后把糖交给刘老爷来销售, 不管刘老爷能卖多少,咱们六四分账,成本其他都算我的,如何?” “以后?先生是说能长期供货?”刘老爷眼睛一亮。 “可以,我负责供货,刘老爷的店铺负责销售,不过销售方法要改一下。” 江言说道:“可以先拿这两块样品分别在省城,郡城店铺展出几天,再雇一些人,假装非常想买,时不时就跑来询问什么时候开始售卖。” “先造势,可以稍微夸张一些介绍,比如有美容养颜啊等功效,尽量让更多人关注到冰糖。” “等到开售第一天,迅速自己人买下,让他们感觉商品非常抢手。” 然后每隔两天开售一次,每次只卖十斤,每人限购一斤,营造出极为稀有的假象。 先坚持一段时间,等到商品名气彻底打响,再逐步加大出售量。 至于最终价格,刘老爷可根据商品火热程度自行定价。 等江言说完,旁边的刘风兄妹二人一脸懵逼。 刘寻倒是大概听懂了,细想了一下。 “物以稀为贵”,觉得江言说的销售方法甚是可行,不禁对江言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先生除了才华横溢,连经商也是独有一套啊。” 后世的饥饿营销,虽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和谩骂,但谩骂的人越多,东西热度就越高。 但只要东西够好,依旧会有很多人买单。 随即江言说道,咱们的任务就是要营造出一种,好货供不应求感觉。 “好,就按先生说的方法做。” 哈哈哈哈 随后刘寻就命家丁拿来纸笔,当场写下合作契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六四分账他只管销售的话确实算能躺着赚钱,只要东西够好就不愁没有人买。 最近几年刘寻的商行也不太好过,在省城,郡城的一些商行联合打压下,他的商行生意也大不前了。 他正急需一款爆款商品来挽回丢失的客流量呢。 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想到商行可能要再次恢复以前的繁荣景象,刘寻高兴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好了,既然合作谈好了,那我也就先告辞了,再晚恐怕回不去了。”江言说道。 “诶……先生好不容易来一次,天色已晚,夜路难行。” “为安全计,先生还是在家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可好?” 刘家父子二人当即挽留。 刘芊也想出言挽留,但张了张嘴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初次见面就如此麻烦刘老爷,这怎么好意思?”江言挠了挠头说道。 “不麻烦,区区小事,我已令下人备好酒菜,晚上咱们好好喝几杯。”刘寻说道: “只是你这一口一个刘老爷,听着太过生分, 你与小儿是同窗好友,我又是长辈,这样吧,你就叫我刘叔,如何?”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刘叔!”江言对着刘老爷恭敬的行了一礼。 “好…走,吃饭去!”说完刘寻就拉着江言走了出去。 兄妹二人也高兴的紧随其后。 江言也准备好今晚留宿客栈,这个点,牛车早就回去了,自己走回去怕是得到半夜了。 只是家里的小姑娘让江言有些放心不下,不过出来之前交代过了,如果回不去,小姑娘要是害怕就去叔婶家住一宿。 几人坐在餐桌前闲聊了一会儿,下人们开始便陆陆续续把饭菜端上桌。 刘芊想坐下一起吃,却被刘寻喝退了。 “平时你顽皮就算了,今日有客人在,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去和你娘一起吃。” 刘芊委屈的拉着刘老爷撒娇道: “哎呀,爹爹,江言哥哥不会介意的,我们在江言哥哥家都是一起吃饭的。” “江言哥哥说一家人这样吃饭才有气氛,您就让女儿一起吃嘛。” 刘芊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刘老爷没有答话而是看向江言。 明白了刘老爷的意思,江言点头说道:“刘小姐说的没错,刘叔你就让她一起坐下吃吧。” 得到江言的答复,刘老爷转头看着可怜巴巴的女儿说道, 下不为例,除了江言在这的时候可以,换其他客人在,你还是跟你娘一起吃。 “好的,谢谢爹爹,谢谢江言哥哥”,刘芊当即眉开眼笑。 席间,刘家父子和江言推杯换盏。 很快三人都喝大了,直接趴在桌上乎乎大睡起来。 只有刘芊双手托着下巴,呆呆的盯着江言的脸看的出神。 小声嘀咕着:“江言哥哥长的真好看呀。” “看着看着,刘芊小脸不自觉的红了。” …… 等到第二天一早,江言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才想起。 昨晚在酒桌上,同刘寻父子痛饮,最后连怎么来这房间的都不知道。 江言赶紧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匆匆和刘寻道别。 在城里找了一家卖锅碗瓢盆的杂货铺,向老板说明自己要定制物品的意图。 老板带着江言找到了烧制陶器的工匠。 江言现场画了一张图,锅口按照前世泡菜坛口的设计,便于盖上盖子加水就能完全密封。 盖子上有一个突起两三公分的圆形孔洞,另外大小要求至少要能装二十斤水。 随后又画一段两米长,三处弯折的水管,要求拇指大小,要能和锅盖上突起的孔洞能连接的严丝合缝。 另外还要十个非常厚实的陶碗。 工匠表示,锅和碗没问题。 只是这水管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只能尽量尝试。 江言交了一两银子订金后走出店铺。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夫子说一声,以后就不来上学了。 随后便往刘夫子学堂走去。 此时已是半上午了,学堂正在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到午休时间,江言就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 见刘夫子出来后,迎了上去,行了一礼,跟着刘夫子回到他住处。 刘夫子有些不满的率先问道: “家里有什么事耽搁了吗?怎么现在才来,还有昨天怎么也没来?” 江言不紧不慢的郑重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先生这两年半来的教育之恩。” “我今天来是跟先生道别的,以后就不来读书了。” …… 第16章 时也,命也 先生不必自缚 “什么!” “不来上学了?” 刘夫子眉头紧皱,一脸不解,但片刻后,又好像想明白了一般释然了。 以江言现在的才华和名气,莫说是县城,就算是郡城府学里,那些夫子应该也很乐意做江言的老师。 “也好,你和县令大人关系好,让他举荐你去郡城更好的学堂吧。” 显然刘夫子是误会了,以为他要换个地方上学,江言赶紧说道: “先生,您误会了,学生不是要换学堂,是学生以后不准备读书了。” 刘夫子有些急了,赶紧劝道: “如今你灵智已开,以现在诗词的造诣,如果肯在经义上下一番功夫,日后必定前途无量,万不可为一时冲动,自毁前程啊!” “先生,学生去意已决,不必再劝,学生对考取功名进入仕途毫无兴趣,如今准备一心从商,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刘夫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叹气。 “唉!惜哉~” 看着江言一脸坚决的样子,刘夫子深感惋惜,以如今江言的才气,作为夫子的他说出去脸上也有面子。 江言起身对刘夫子恭敬的行了一礼: “先生愿教,然我不愿学。” “时也,命也,须知人各有命,先生不必自缚。” “先生保重!学生告辞了。” 望着江言的背影,刘夫子连连哀叹,他也没想到,曾经他眼中不学无术的混子学生,有一天离开时竟会让他如此不舍。 告别刘夫子后,江言又在城里转悠了几圈。 给小姑娘买了两套上好的棉布衣服和两双鞋子。 小姑娘很瘦,按照她的大概身高,衣服的尺寸并不难选。 又买了些肉食,粮油,糖和生活用品,身上的钱就花的差不多了。 这样买糖来制作冰糖,成本还是稍微有些高了,看来还是要尽快找到一家供应原糖的作坊。 江言想着,准备回去问问叔婶附近村庄哪里有制糖作坊。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赶到牛车每天等客的地方。 江言坐上牛车,又跟着等了一会儿,牛车缓缓行驶起来。 回到水田村时天已经快黑了,走到自己家院门口,江言推开院门。 吱呀一声~ 屋内,于双听着外面的开门声,从灶后薅起一根木棍,壮了壮胆躲在门后怯声说道: “我夫君不在,天色已晚,有事还请明日再来。” “双儿,是我。” 听到是江言回来了,心中一喜急忙冲了出去。 “夫君!” “夫君终于回来了,我还想着夫君今晚要是再不回来,双儿只能再去婶娘家住一晚了。” 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模样,手中还紧握着木棍,江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有些心疼的说道: “不好意思,让双儿担惊受怕了。” 随后牵起于双的手一起走进屋。 小姑娘边走边说着,“双儿不怕”。 江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都拿起木棍防身了,还说不怕…… 进屋后小姑娘接过江言身上的袋子放好,赶忙跑去端来一碗水。 “夫君饿了吧,休息一下,我去给夫君做饭。” 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忙活了起来。 看着厨房忙碌的小小身影,江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 轻轻的走过去,从背后一把环抱住于双的腰。温柔的说道: “辛苦娘子了,腿上的伤还疼吗?” 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惊呼一声,心里小鹿乱撞似的,脸红到了脖子。 “不,不疼了,夫君别闹啦!双儿做饭呢。” 小姑娘嘴上说着不要,却也没做任何挣扎,任由江言抱着。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心跳声,心中无比踏实。 许久,江言才放开,坐到灶后烧火去了。 不一会儿,小夫妻二人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吃过晚饭,二人简单洗漱一番,早早的进屋睡觉。 刚进屋,江言又跑了出去,拿出给小姑娘买的衣服和鞋子出现在她眼前。 “给你买了两套衣服和布鞋,快试试合不合适。” “小姑娘惊喜的接过,眼里泛着泪光。” 小心翼翼的穿好后,还算比较合身。 这时小姑娘,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夫君对双儿太好了,双儿……” 看着眼前的小可怜,江言一把揽进怀里。 “乖,不哭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哦,双儿喜欢就行。” “等以后赚钱了,再给双儿定做更好的,这两套双儿就先凑合着穿好不好?” 于双却是摇头,“不用买啦。这就已经很好啦,双儿以前能有两件麻布粗衣都很好了。” 真是个宝藏女孩儿呀。 …… 找木匠做的新床已经送过来了,小姑娘结算好尾款,请叔婶搬到了房间里。 随后两人把床铺好,准备以后都睡新床了,毕竟旧的实在有些破了。 “要是哪天办事,额,睡觉时塌了,可就太尴尬了。” 躺到床上后的小姑娘眼含泪光看着江言的脸庞,小脸红扑扑的,呼吸有些急促。 无意间一句:“夫君长的真好看”,脱口而出。 “江言乐了,是吗?那就凑近点让双儿好好看看。” 随即伸手一把将小姑娘搂进怀里。 “我的双儿也好看,要是多吃点,长点肉就更好看了。” 小姑娘重重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长肉就更好看啦。 随后依偎在江言怀里,甜甜睡去。 …… 次日一早江言睁开眼,看见小姑娘正静静地盯着他看呢。 “吧唧,江言迅速在于双小嘴上啄了一口。” 于双羞得用小手轻轻锤了江言两下,随后把头埋进江言怀里,拱了拱,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起床,于双伺候江言穿好衣服,洗漱。 然后一起走向厨房。 吃过早饭,江言拿出买来的糖,准备手把手教于双制作冰糖。 在糖水化开后,江言就在一旁看着,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 于双也很聪明,一上午就完全会了。 只是他们的锅太小了,一次只能煮化开三斤左右的糖,地方也不够宽敞。 一上午只够制作一锅。 吃过午饭,江言敲下一些冰糖,准备给叔婶送去。 顺便问问哪里有能提供原糖的作坊,再和叔叔商量下兴建作坊的事宜。 叔婶二人见到江言过来,一脸慈笑的把江言迎进屋。 江言拿出一小袋冰糖,放到桌上。 二人赶紧推辞道:“言儿你前天送进来的都还有呢,怎么又送过来了?” “叔,婶,这是双儿第一次自己制作的冰糖她说要送给叔叔,婶娘尝尝。所以你们就收下吧”。 江言不经意间在婶面前刷了一波于双的好感。 二人这才收下,“双儿这孩子,有心了。 田元丰看着手里的冰糖问道: 这么好的糖,能值不少钱吧? “嗯,我已经拿去和城里刘老爷谈好合作了,他说有希望卖到五两银子一斤。”江言说道。 “五两!”这么贵! 叔婶惊呼一声,五两银子一斤对他们来说,已经就是天价了。 顿时觉得给他们就这样吃了太过浪费。 看着二人震惊的表情江言说道: “不过成本并不高,叔婶只管放心吃就是,以后咱们能自己做了,随便吃。” 夫妻二人这才放下心来,小心收好冰糖。 “叔,田里的稻谷收割完了吗?” “收完了,今年收成不错,除掉赋税一家人还能有不少余粮。” 田元丰笑着说道。 “奥,那还不错,对了,叔您知道附近村子,哪里有制作原糖的作坊吗?” 田元丰想了一下说道:“于家村好像就有一家生产糖的小作坊。” “于家村? 双儿之前居住的村子。” 江言没有跟于双提起过想要购买原糖的想法,所以并不知道。 “好的叔,有机会我去看看。” “叔,我请您帮忙,找些会盖房子的叔伯,在院子里建个小作坊。” …… 第17章 熟人 “要建作坊?建造有什么要求吗?”田元丰问道。 “也没什么要求,就盖一个长一点的,土坯房,草棚顶。” 江言说道: “里面中间建一堵墙隔开留道门就行,然后两间房里都垒上灶头。” “再把我们住的房子修缮一下, 叔你尽管找人,只要你觉得合适就行。” “每天带两顿饭,外加二十个铜板工钱。” 江言开出的工价算比较高了,农人们收割完粮食,闲暇时也会找些零工做做。 “好,包在叔身上,田元丰拍着胸脯保证,什么时候开始建?” “越快越好吧!麻烦叔下午去找人,争取明天一早就开始。” 商量好兴建事宜后,江言连忙赶回家中。 于双正在过滤糖水。 江言走到她身旁帮忙。 “双儿,听叔叔说你们村有一家制糖的小作坊,我想买原糖回来制作,成本会低一些。” “对呀,文华哥家就在制糖,于双站着回应。” “文华哥?” 江言听着有些熟悉。 看着江言思索的样子,于双赶紧说道,“就是那天人群中站出来替我们解围的那个于文华哥哥呀。” “于文华的父亲叫于宏,宏叔好像挺喜欢喝酒,夫君可以带些好酒去拜访。” “宏叔他们家是村里少有的,从来没欺负过双儿。” “相反他们,还会时不时给双儿一些吃食充饥,要不是有文华哥一家,双儿能不能撑到今天都不一定呢。” 原来是他,熟人啊,那就好办了。 江言原本还担心是于家村当初与他对峙的那些人。 当时,那个于文华好像挺崇拜自己的,说话也比较谦逊。 江言准备立刻就动身去一趟于家村看看。 “双儿,我准备下午去一趟于家村,你要一起吗?” 于双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去,双儿再也不想回去了,看到那些人就不舒服,还是在家制糖吧。” “夫君早去早回,一路小心!” “行,那我走了,在家乖乖的,别哭鼻子哦!” 说完,江言便在屋里挑了一个比较精美的小酒坛子,抱着出了门,径直赶赴于家村。 这下午没有牛车出去,江言只得步行,于家村距离大田村大概有十里左右。 江言走的比较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于家村口。 村口闲聊的人看见江言,诧异的小声议论起来。 江言没有理会,根据于双说的路线,径直走向村内。 不一会儿便来到于文华家门前,轻轻敲门。 此时的于文华还在城里学堂没回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在之前冲突中江言也见过,正是于文华拉住的父亲。 江言行了一礼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您是于宏叔吧?,晚辈江言见过宏叔,听闻宏叔家在制糖,特地前来拜访,想和宏叔商谈合作。” 对于江言,于宏自然不陌生,当日在村口冲突中,幸亏儿子拉住他,才没得罪江言,事后也是庆幸不已。 刚来开门看到江言站在门口,一下便认了出来。 随后就听到江言说是来谈合作的。 于是换上笑脸,把江言迎了进去。 “江先生请进,我儿文华可是非常喜欢先生的诗词。” 宏叔过奖了,江言对着于宏行了一礼: “若不是宏叔一家时常接济双儿,恐怕她也很难撑到现在,晚辈在此谢过宏叔大恩。” 说完江言赶紧双手奉上酒坛,“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宏叔别嫌弃。” 经过于双的介绍,听说于宏比较喜欢喝酒。 索性从家里挑了一个看着就是好酒的小酒坛。 于宏看到做工精致的酒坛,想必是好酒,立马来了兴趣,一把接过酒坛。 说道: “江先生太客气了,来就来嘛,居然还带了好酒,真是太好了!” “额…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江言也笑了,看来又是个酒鬼。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拿过两个杯子,倒了两杯,一杯放在江言面前,然后自己仔细品尝起来。 “啊~好酒,我还极少喝到这样的好酒。”于宏满意的称赞着。 眼见于宏高兴了,江言直接进入正题。 “宏叔您的作坊,一天能出产多少斤原糖?送往县城里价格又是多少呢?” “一天大概能有个三十到四十斤。送往县城的话是八文钱一两,没有甘蔗的季节,用粮食制成的糖,会贵个两文钱。” 看似很赚钱,其实于宏也要除去,收购甘蔗,还有请的工人费用,算下来也只是比村里其他人家收入多一点。 江言想了一下说道: “那我出比县城高一文钱一两的价格,揽下您作坊以后每天的糖可以吗?只需要您派人送到水田村就行。” “行啊!太行了,路程近了,价钱也贵了,”于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其实有时候县城收购的店铺因为滞销,有时候还会压低一文钱的价格。 这一压一涨可都是利润。于宏自然十分愿意合作。 于是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送货? 江言想了一下,预计搭好作坊起码要三天,说道: “就三天后吧!” 说定以后江言准备交一些定金,被于宏拒绝了,说道: “以先生现在的名气,我难道还信不过先生吗?” 合作谈妥,江言出了于家村,等赶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回到家,小丫头今天的第三锅冰糖还在小火蒸发水分。 江言让于双去休息会儿,自己换她来守好火候。 于双今天确实有些累,忙前忙后的,腿也还有点不方便,回到房间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等到江言制好冰糖糖,做好晚饭去喊她吃饭时,已经是半夜了。 饭桌上,江言不停的于双夹肉夹菜,“多吃点,娘子今天辛苦啦!” “哎呀,夫君!够了够了!双儿吃不完啦,只要能帮上夫君一点忙,双儿就很开心了”。 于双赶紧双手捧起饭碗,别到一边,生怕江言再给她夹菜。 以前于双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担心饿肚子,可自从跟着江言回来以后,每天都可以吃的饱饱的。 还基本上顿顿都有肉有米饭,这样的日子,在以前于双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真的实现了,一切都是眼前的夫君带给她的。 来到江言家后,于双每天吃三顿,也没干什么重活,经过几天的修养小姑娘的气色已经好多了。 尽管还是很瘦,江言也明白,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长肉只能慢慢来。 吃完饭,小夫妻二人洗漱完后,爬上床,已经快凌晨了。 于双神情怪怪的,小手无意的抓着被子揉捏。 江言见状问道: “双儿怎么了?怎么还不睡?” “夫…夫君!双儿什么时候可以给夫君生孩子呀?” 于双红着小脸低头说道。 听到于双突然问这个,江言一口呛的,差点给自己送走。 等到平复下来江言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就是…就是,夫君没回来那天晚上。我去婶娘家过夜,婶娘跟我说了许多话,希望我能早点为夫君生个孩子。” 说完于双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敢抬头看江言。 她从小就双亲尽失,自然没人告诉过她这些男女之情。 所以婶娘在听说了于双的身世以后,就想到了这一点,索性就趁着于双来家里过夜,跟她说了一下。 江言看着眼前身体单薄的于双,一把搂进怀里说道: ”双儿现在身子还比较虚弱,如果贸然生孩子,大人和小孩子都非常危险,知道吗?” “所以……双儿就别多想啦,多多吃饭,开心点,等双儿以后长胖点就可以啦!” 果然于双听完后不再纠结,心里暖暖的,夫君为她的安全着想呢。 并暗暗记下了要吃胖点才能生孩子。 随后依偎在江言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 …… 第18章 少女情愫 次日,小夫妻二人刚吃过早饭。 田元丰带着人已经到了围墙外,众人笑谈着。 江言赶紧打开院门,将众人迎了进来。 听江言说,作坊越快建成越好,田元丰一下找了十个人来。 这些人中原主江言都认识,都是同村的叔伯,哥哥们。 众人看了看场地,又商议了一番,最终确定了房子竖着建在水井旁。 随后众人分工明确,有的挖地基,有的去后山砍伐横梁,有的挖泥土加水和成需要的湿度。 一时间忙的不亦乐乎,小院里传出人们干活时哼唱的小曲。 “嘿哟,莫说话~” “嘿哟,闲言闲语~” “嘿哟,放心间~” …… 第一天江言也加入了干活的队伍中,和众人们一起忙着。 众人惊讶不已,他们可从来没看到过江言干活。 于双则负责为众人准备茶水,以及做饭。 看着家里的锅,估计要做这么多人吃的饭,恐怕有点小了。 于是把米拿到婶娘家里,请婶娘帮忙煮饭。 自己就在家里负责烧菜。 按照江言教他的做法,猪肉切小块煸炒后,放盐放香料慢炖。 外面众人闻着屋内飘出来的肉香味,干活都更有劲了。 又炒了两大盘青菜。 简简单单两个菜,于双叫上一家,婶娘一家端着米饭。 桌子太小了,众人也不讲究,在院子里扯了两块木板用石头垫起来就一起开吃了。 一边吃着,众人一边夸赞于双的厨艺。 “双儿做饭真好吃,江言娶了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哈哈哈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逗的于双也咯咯直笑。 吃完饭,众人小憩一会儿,又开始忙活。 到下午收班时,土墙已经垒好了一大半。 吃饭前众人以为晚上最多白粥,青菜啥的就很好了。 没想到晚饭江言安排的还是和中午同样的饭菜。 并且江言还拿出屋里的酒,让会喝酒的叔伯们随便倒。 午饭时考虑到安全,江言并没有拿酒出来,晚上不干活了,叔伯,们随便喝。 众人更高兴了,纷纷倒上一碗。 快吃过的时候江言开口了,明天还是一样,麻烦众叔伯们再忙活一天。 众人纷纷应下。 直到酒足饭饱以后了才散去,田元丰本想提醒江言,伙食不用搞得这么好。 可转念一想,江言是要赚大钱的人,况且对待他请工人越好,那他脸上也越有面。 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等众人散去后,田元丰一家和小夫妻二人又闲聊了一阵才回家。 送走所有人,江言帮着于双收拾完碗筷,便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于双烧好热水,二人洗漱完,早早的就进屋休息了。 江言今天也有点累了,于双也是,忙前忙后的烧水倒茶,做饭。 很快二人就双双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干活的众人也来了。 江言看着屋里仅剩的肉,只够中午一顿了。 而且作坊一旦建好,于家那边就要开始供货了,如今自己手里的钱恐怕怎么够了。 江言准备去一趟城里问一下刘家,情况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找刘风借点先应应急。 走到村口坐上牛车前往县城,江言多付了一个铜板,牛车直达刘老爷家。 开门的家丁知道这是家里的贵客,不敢怠慢,直接带着江言进了大厅。 随后连忙跑去禀报。 刘寻听说江言来了,赶忙丢下手中的账本,吩咐下人上茶,自己快步走向大厅。 一见面,不等江言见礼,刘寻率先开口: “言儿来了啊,快请坐。” 随后激动的说道: “言儿,在你走的当天我就派人,把两块冰糖分别快马送往郡城和省府去了。” 随后按照你说的先展出两天,派人造势,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了。 第三天开售的时候,围观的人特别多,我没公布售价,而是介绍,货源紧张,近期内城里只此一块。 没想到围观的人自己开始出价了。 “郡城那块足足卖出了五十两的价格被一个富商买下,拿去送礼了”。 许多没有买到的人一脸的遗憾,时常就派下人来打探什么时候有货。 至于省城那一块,还没开售,不过我估计价格可能会更高。 刘寻眉飞色舞的说着。 江言震惊,一块冰糖五十两?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无法想。 有些人连吃饱都困难,有些人花五十两只是为了买块冰糖送礼。 “刘叔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商人,稍微变通一下,就将东西翻了数十倍的价格。” 江言一发彩虹屁过去,刘寻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你的货品稀有。” 随后刘寻对着下人招呼一声,下人提着一个小布袋进来了。 刘寻把布袋递给江言,江言打开布袋,是五个十两的银锭。 “刘叔,咱们不是说好了六四分么?您怎么都给我了!” 江言皱眉问道。 刘寻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开口说道。 “我猜你今天来找我,恐怕也是为了钱吧?我猜想你创业初期肯定手头不宽裕。” “所以这五十两你收好便是,你要用钱的地方还多。” “至于分成,不急,有好货还怕赚不到钱么,咱们来日方长!” “言儿莫要推辞,走到饭点了,去吃饭。” 说完直接拉起江言就走,根本不给江言再说话的机会。 江言也只好将银两尽数收下。 刚坐上饭桌,刘风休学回来了,刘芊刚听下人说江言来了,就急忙跑了出来。 于是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开饭。 吃完饭刘风继续去上学,刘寻则是拉着江言问道: “言儿,接下来货源充足的话,后肯定不能再这样销售了。” “你可有什么想法?” 江言想都没想,就按之前的方法,只是价格方面要重新定了,定价多少我也不太懂市场,刘叔根据行情来就行。 至于以后市场趋于饱和后,再逐步降价销售,如果有人不满,问就是之前货源稀缺。 “好,既然你如此相信叔,只要能提供好货,等着收钱就是了。” 刘寻高兴的说道。 随后二人闲聊的时候,刘芊也加入进来。 刘寻看着女儿对江言说话的态度和看他眼神,对比平时在家里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刘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并未说话。 等到江言走后,刘寻才拉着女儿质问。 “老实告诉爹,你可是喜欢江言了?” 刘芊闻言,顿时整张脸都红了,急忙挣脱跑开,边跑边说着,“我才没有!” 刘寻直叹气。 他知道江言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是江言已经有家室的人了,难道自己的女儿想嫁去做妾不成? 唉,也怪自己从小对她宠溺过头了,刘寻顿时感觉有些头大。 刘芊跑回房间后,一头钻进被子里,红着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种感觉,就是喜欢么?好奇怪呀!” 嗯?我怎么满脑子都是江言哥哥的样子? 哎呀,羞死人了……” 随后的日子刘芊依旧没有放弃做菜。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尝试,厨艺也有了一些进步,至少可以给刘风吃了…… 第19章 首次蒸馏,失败 出了刘家大门的江言连连打着喷嚏,咋回事…? 江言揉了揉鼻子直接去了钱庄,换了二十两的零钱和铜板。 随后去了之前定制陶器的店铺,准备问问情况如何。 看见江言,掌柜赶紧迎了上来:“先生您来了!” 店掌柜先前并没有见过江言,后面才听店里的顾客说,那可是诗词赛的魁首。 再次见到江言,掌柜的态度比上次好了许多。 “先生,您之前找我们定制的东西,那个锅和碗做好了。” “只是那个管子,着实有难度,要么烧断,要么烧制好后不通孔。” 掌柜一脸为难的说道。 “以小店的技艺,恐怕是完成不了。” 江言其实也猜到了结果,摆了摆手,“无妨,把锅碗拿来吧,那个管子就算了吧。” 江言结清尾款后,又多给了一百文钱,就当是这些天来工匠研究管子的辛苦费了。 随后又在店里挑了两口大一点的普通陶锅,付了钱。 掌柜的高兴接过钱,直接安排两个伙计和江言一起,一人扛一口 ,先生下次有需要再来哈。 他不明白江言一下要几口大锅干啥,管他呢,有钱赚就是。 两个伙计扛着大锅跟着江言走在街上,江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把三口锅都放在牛车上后,江言就近找了个肉摊,买了些肉。 买完所需的东西,牛车等人也差不多了,江言直接坐上牛车回家。 由于江言的东西比较重,在村口下了其他人后,牛车直接把江言送到家门口。 回到家时众人早就完工了,房屋也修缮好了,于双坚持留下众人休息下吃完饭再走。 江言赶紧拿出肉进去亲自动手炒肉。 不一会儿,两大盘香喷喷的炒肉端了上来。 酒足饭饱后,江言付清工钱后,众人都各自回家了。 至于田元丰家那份江言想给,但没给成,还挨了叔婶一顿骂… 这两天东奔西走,又是帮着干活的,洗漱完江言直接躺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于双收拾完后,蹑手蹑脚的钻进江言怀里睡下。 次日早上,于双起来做好饭,江言还没醒,小姑娘就这样坐着。 等江言起来后才开吃,饭桌上,江言说道:“双儿,以后我要是睡懒觉了,你做好饭就先吃。” “不行!哪有男人不在,女人就先吃的?” 听到她的回答,江言没有再开口,他知道,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改变于双的认知。 吃完饭,江言把换的二十两零散银子交给于双,现在她可是家里女主人了要负责之后结算原糖,购买柴火等钱。 随后于双帮着把三口锅都抬上灶装好。 江言又找村里砍柴叔婶们买了不少柴禾,并表示叔婶们可以隔三差五的往他家送,他照单全收。 又找田元丰帮忙在厕所一边的围墙角落,搭一个草棚子,能挡雨就行,用来堆放木柴。 从田元丰家出来后,江言提着柴刀,一头钻进后山竹林,开始挑选拇指大小的老竹。 等到半晌午时江言才扛着一小捆竹子回家。 回家就开始捣鼓竹子,将竹子掏空,然后放在火上烤,再掰弯,这样简易弯管就做成了。 随后江言迫不及待的抱着酒,坛进了进了里间作坊。 看着江言兴奋的样子,于双好奇的跟了上去。 “夫君,这是要做什么呀?于双眨巴着一双大眼好奇的问道。” 我试试看能不能炼酒。 于双不明白什么是炼酒,只是静静的看着江言一顿操作。 把低度粮食酒倒入锅里,盖上盖子,在锅口加水密封。 再把自制的竹管插到盖子上突起的小嘴上。 打来井水,把管子的后半段浸入水里,以达到冷却效果。 随后开始生火煮酒,前世江言在书上看到过,酒精的沸点是七十多度,水的沸点是一百度。 也就是说利用好之间的沸点差,控制好火候别把水都煮沸,就有可能提炼出高度白酒。 半小时后,竹管口开始滴出液体,江言拿碗接了大概一二十毫升闻了闻太呛了,直接倒掉。 随后换了一个小酒坛子,开始接了半坛中段酒。 接着接着,发现后面流出来的酒有些混浊,江言就分开接了。 江言端起中段酒闻了闻,和后世的高度白酒气味差不太多,但要刺鼻的多。 尝了一口,刚喝进嘴里,就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好辣!又辣又燥,还有些苦,一点都不好喝! 只是看着清澈如水,肯定在四十度以上了。 又试了试后段酒,有些略浊,味道没那么辣了,但也不太好喝,显然度数不是很高。 就这样江言第一次蒸馏酒算是结束了,结果不太满意,这样味道的酒怕是没人会买。 一时间江言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改进方法,只得撤掉水管,以后再说。 大锅就先用来制糖吧。 于双看着江言的表现,知道应该是失败了,走到江言身旁,鼓起勇气亲了江言的脸颊一下。 红着脸说道:“夫君别气馁,我夫君那么厉害,总会成功哒!” 这是江言穿越后第一次体会到挫败感,但看着身旁懂事的小丫头,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转头伸手对着于双鼻尖刮了一下,“就你乖!” 于双吐了吐舌头。一脸调皮的样子,看的江言一阵心猿意马。 拉过于双捧起小脸就是一顿乱亲,亲得小姑娘耳垂都羞成了粉色… 腻歪一阵后,二人拉着手一起走向厨房,吃过午饭,田元丰来帮江言搭棚子了。 江言帮着一起忙活到傍晚,十来个平方的草棚才搭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言提出,让叔叔帮他送货到刘家,让婶娘过来跟着一起制作冰糖。 江言每个月给二两银子的工钱,田元丰觉得太多了,不肯答应。 都是一家人,江言好说歹说,田元丰才同意。 以大阳农村工价和钱币购买力来说,工人一个月二两银子,绝对算是天价薪资了。 田元丰回家和妻子商量,起初她觉得这是江言的赚钱方法,不肯去,田元丰劝道: “言儿说都是一家人,如果不叫我们做,难道要交给外人吗?” 妻子听完,觉得也是,也就答应了。 次日一早,迎来了于宏家的第一次送货。 这次送了三十八斤原糖过来,江言以九文一两的价格,付了三两四钱零两文。 又给了送货小哥几个铜板小费,送货小哥高高兴兴的走了。 江言夫妻和叔婶二人一头扎进作坊,于双已经熟练。 江言就带着叔婶二人进了里间,开始教婶娘制作。 婶娘才三十来岁,学的也很快,其实也简单,主要就是后面掌控好火候,只能小不能大。 到中午江言替换下于双守着火,于双跑去做饭了。 做好饭,把婶娘家两个的孩子也叫了回来吃饭。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过饭又扎进作坊。 到下午,两锅冰糖已经制好。 除掉损耗,一次两锅大概有三十三四斤。 只是炭消耗的太快了,光靠自己烧的炭根本不够。 一家人高兴的,吃过晚饭,江言让田元丰跟着他明天熟悉下去刘家的路。 把货送到刘家后江言才得知,省城那块冰糖竟,然有人出价到了九十两的天价! 这次从刘寻手里拿到六十四两。 从刘家出来江言去杂货铺挑了一套木工工具和一套铁匠工具,以及不少青铜器具和生铁块。 又买了些日常用品和木炭,交代田元丰以后要负责采购作坊所需要的木炭。 回来后江言觉得,叔叔一个人送货不太安全。 于是和叔叔商量,让他自己看着在本家宗亲里,挑几个关系可靠的一起送货,每人每月一两银子。 然后自己一头扎进屋里开始研究弩弓图纸。 …… 第20章 一纸婚书,良缘永结 大阳还没有出现弩,江言本想想仿造前世的机械弩但没有材料。 就决定悄悄复制一下前世古代的弩弓,自己再加以改进。 这些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前世江言上班时,都在想着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唯一的爱好就是下班后,在出租屋里学习研究,制作些稀奇古怪手工模型。这让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打定主意,江言画好结构图后,江言拿着刀一头钻进后山寻找,适合制作弩弓的木材,酸枣树。 可惜转了半天也没发现,倒是让他找到了一种前世小时候山上常见的小红果子树。 火棘,江言记得小时候,村里石匠的大铁锤手把就是用的这种树。 弹力韧性极好,脚指头大小一根,就能抡起大锤而不断,只是太小的有点软得选粗壮点的。 忙活半天江言才挑到十多根大小合适的扛回来。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于双已经早早的做好饭在家里等着。 小夫妻二人吃过晚饭。 江言把全部火棘树全部削皮让他自然晾干,本想直接火烤的,但又怕会裂开。 于双就在一旁默默地守着,虽然今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也没出声询问,只是觉得江言不管做什么都一定有他的道理。 直到做完这些,小夫妻二人才去洗漱后上床睡觉。 次日,于双照常和婶娘,在作坊里制作冰糖。 江言在作坊背后和正房夹角,简单搭了个几平方大的小棚子。 在小棚子里用泥搭建了一个小型炼铁炉。 大阳民间如今还没有煤炭售卖,木炭的燃烧温度太低,需要足够的氧气才能提高温度。 江言无奈,只得拿出工具开始自制手动鼓风机。 手摇式鼓风机的结构很简单,一个木片拼接的滚筒打个出风口,手摇中轴镶上扇叶片,再用竹筒接到出风口上就行了。 看着图纸结构简单,可真当江言动手制作起来还是很慢,才刚打磨好滚筒木片。 于双就来喊他吃饭了,吃过午饭。 江言继续工作,等到鼓风机制作好时已经快傍晚了。 江言感到有些分身乏术,人手不够,自己恨不得分身出十个来。 不行,看来明天送货得跟着他们一起去城里牙行看看。 随后江言把鼓风机装上,调试了一下火炉天就黑了。 吃完饭和小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江言手指抚着于双的脸颊: “这些天一直在忙,冷落双儿了。” 于双摇了摇头语气温柔的说道:“夫君都是为了这个家里,正事要紧,双儿没事的。” “双儿真乖!说完在于双小嘴上亲了一下。” 看着小脸红扑扑的于双,江言满眼柔情的说道: “双儿明天不制糖,咱们一起去县府把婚书领了吧” 不等于双回答,江言直接牵起于双的小手吻了一下。 “于双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于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感动的眼含热泪,重重的点头。 “愿意!双儿愿意!” 随后猛的扑进江言怀里,紧紧抱住,生怕一松手他就飞走了一样。 相拥而眠。 …… 次日小夫妻二人跟随送货的坐上牛车。 刚进城,于双就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田元丰几人去送货,江言带着于双直奔县府。 没想到办理婚书的竟然是当天诗词现场,坐在县令旁边的主簿。 刚见面就认出了江言,热情的拉着江言聊天,吩咐手下去给二人办理婚书。 “江公子可是有好长时间没见了,近来可好?” “托主簿大人的福,一切安好。”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婚书很快就拿了上来,二人按上手印就算完成了。 接过婚书,江言和于双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们现在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出了县府江言带着于双去过吃午饭。 看着一路上都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的小丫头问道: “双儿,有什么想买的就尽管说哦…” 这时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于双只见过别的小孩子吃过,自己却不曾,眼巴巴的望着。 江言直接掏钱买下两串递给于双。 “双儿,等我们再多赚些钱,闲一点了就举办婚事,到时候再给你置办首饰金银可好?” 于双高兴坏了,嘴上却说着:“夫君,不用那么麻烦啦,就这样双儿已经很满足啦。” 一直到牙行的路上于双心情都是美美的。 刚进牙行,伙计就迎了上来,一脸谄媚的说道: “公子来买家奴吗?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小的,小的可以帮公子挑。” “我想买两个,女的三四十岁要会做饭,男的十二三岁只要身体相对健康就行,最好是母子。” 江言没有走进去亲自挑选,他知道里面的肯定看的心里不舒服,又带着小姑娘。 “好的,小的去给您找找看。” 不一会儿,伙计就带着一对母子出来了。 “公子您看可否满意,这女人说自己会做饭,只是这孩子年纪大了一点,十四岁。” 虽然都比较瘦,但看着还算健康,只是眼神有些麻木。 “行,就他们吧! 江言看着眼前的像商品一样被挑来选去的母子,心里也不好受。 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连鞋子都没有。 “好的,公子,一共三十两。” 江言掏出三个银锭,付完钱,伙计递过二人的身契和牙牌,江言接过,直接带着母子俩离开,这种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眼不看为净。 随后带着母子二人,去买了两套新的粗布衣服,鞋子和被子,又给二人买了些吃的。 一行人坐上马车准备回去。 路上,江言的得知,“男孩叫谢川,母亲陈氏。” 母子俩是外地的,一路辗转被卖到这里。 家里欠了地主债,地主讨债时起了冲突,谢川的父亲被地主家丁打死了,随后地主伙同当地官差,将母子二人卖掉抵债。 江言得知后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着那样安全,外面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 尤其是去办婚书是才知道,朝廷的通告下来了,今年北元寇边,朝廷赔偿了大量钱粮,百姓的赋税又加了一成。 听说别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流民,还有一些百姓活不下去,选择了落草为寇。 也就他们这偏远地区粮食收成还行,再加上张之龄是个为民的好官,治理长宁多年,剿除了匪患。 没有土匪收岁粮,尽管朝廷赋税沉重,长宁的百姓生活还算过得下去。 可如果再来几次,朝廷赋税再加几成,恐怕到时候长宁百姓也会沦为草寇。 想到这里,江言不由得一阵头疼,他只想好好赚钱。 可看这情况,要是进一步恶化,恐怕真要天下大乱了。 回到家里,江言当即交代了二人工作。 陈婶您的任务就是每天负责做饭,至于怎么做,我一会儿会给您细说家里的吃饭习惯。 “是,老爷。” 江言哭笑不得,陈婶,我觉得我挺年轻的,你以后就叫我先生就行。 随后又转头对男孩说道: “小川,你可愿拜我为师?跟我学习,给我帮忙做一些东西。” 闻言谢川没有犹豫直接就跪了下去,对着江言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愿意!” 谢川原本以为,江言只是图省钱,买下他们母子是干重活的,没想到是跟着他学手艺,不由得一阵感激。 还没等他高兴完,江言赶紧扶起他说道: “我给你们母子每人每月三百文工钱,等到时机成熟,我会给你们办理脱籍,还你们自由身”。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忠于我,就算遭受威胁时,也绝不能出卖我。” “你们可做得到?” …… 第21章 阳朝第一把弩 江言刚说完,才起身的谢川又跪了下去。 连带着陈氏也跟着跪了下去,母子俩麻木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对生活的期望。 “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子无以为报,愿给先生当牛做马,此生此世永不背叛先生。” 是啊,对于他们来说,一旦沦为奴隶,这辈子都是奴隶了,早已丧失了对生活的希望。 只希望被人买走后,少挨些打,能有口饭吃很好了。 没想到江言不但没让他们干重活,还要给他们工钱,还承诺以后会给他们脱籍。 这让他们觉得生活有了希望。 “好了好了,我们家不兴跪拜,以后也不许,我也不需要你们当牛做马,只要你们能勤勤恳恳,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江言说道: “家里暂时没有多余的地方睡,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先在作坊里铺上稻草将就一下了。” “我这就去村里找木匠做两张床送过来。” 说完江言就跑了出去,找木匠定做两张单人床,叮嘱木匠一定要尽快,争取明天能送来。 母子二人去外面抱了两堆稻草,铺在两间作坊角落里。 江言从外面回来看了下作坊里,实在不太宽敞。 摇了摇头,看来还得找元丰叔帮忙在院子旁边再盖一座房子了。 随后趁着于双将母子二人领进门,交代她家里的做菜习惯时。 江言去了一趟叔叔家,让他再找之前那一批人盖房子。 要求就是四个房间,价钱什么的都和上次一样。 田元丰听完赶紧赶跑去联系众人。 次日一早,众人开始在旁边风风火火的开工了。 江言带着徒弟一起,教他打磨弓身。 而谢川也很聪明,手也巧,仿佛天生就是做工匠料子,这让江言很是惊喜。 火棘树都锯成两半,足足有三十来根,赵方打磨到第十根时就已经很熟练了。 两人用了一上午了打磨好全部弓身。 吃完午饭,开始教徒弟制作弩片。 先打孔,打到和弓身中间粗细差不多的大小,然后在弩片上挖出笔直的v槽。 傍晚,木匠把两张单人床送过来装好,放在作坊角落,二人住下,但白天不可以进作坊。 江言带着谢川,忙活到吃完饭才做好十多个弩片。 旁边的土墙也垒起了一半。 等到众人吃过晚饭跑去,江言又带着小徒弟钻进棚子忙活了起来,直到半夜才把全部弩片做好。 江言伸了个懒腰,明天可以开炉制作弩机了。 “小川,你回去睡吧,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师父。” “比在牙行待的舒服多了,我本来就喜欢做工匠一类的活。”谢川说道。 “诶,对了,我看你手法挺熟练的,你以前做过木工?”江言问道。 “我以前跟着村里木匠先生学过两年半,大部分常用的家具啥的都会。” “只是学艺不精,还没出师,家里就遭遇变故,后来就没有摸过木匠活了。” 谢川说着,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江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了,以后会好起来的。我会教你很多东西,你好好学。” “谢谢师父,徒儿一定努力学习,不负师父所托!” 小徒弟抱拳说道。 “行,回去休息吧!” 谢川走后,江言也起身扭了扭脖子暗道: 这笔生意做得不亏,花买孩童的钱买了大半个木匠。 随后江言简单洗漱,回到房间时,于双已经睡着了。 江言轻轻躺下,小姑娘还是醒了,一脸心疼的看着江言。 “夫君,不要那么累好不好,慢慢做嘛。” 江言一脸坏笑:“没事,我身体好的很,不信双儿检查一下。” 于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解的问道: “怎么检查?” “这样……” 江言一把搂过于双抱着就是一顿亲。 于双惊呼一声,俏脸上多了两片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良久~江言才翻身躺下,搂过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一脸坏笑。 “等再长胖点就把双儿吃了!” 于双更羞了。 “哎呀!登徒子夫君,别说啦!羞死了!” 二人玩闹了好久才相拥睡去。 第二天江言起床时,众人已经开始干活了,等他吃过早饭,徒弟已经在草棚里等着了。 “小川,今天我们制作弩机,弩机分为弩牙,悬刀,望山几个部分”,江言跟谢川讲解着。 随后开始准备黏土雕刻好模具,炉子生火倒入木炭,小徒弟负责搅动鼓风机。 将买来的青铜器具放在加厚陶碗里,拿进炉子加热,木炭加鼓风机的温度刚好可以融化青铜,只是速度有些慢。 然后拿出青铜溶液,倒入刻好的模具中,冷却完,零件有些粗糙。 师父二人只得慢慢进行一番打磨。 忙活到半上午两人才把几个小零件打磨得差不多。 随后,找来结实的麻绳套在弓身上,然后开始组装弩片,弩机。 就这样,大阳第一把弩弓诞生了,江言迫不及待的找来一根笔直的小木棍,削成木箭。 上弦,对准百米外田里的稻草垛,扣动扳机,咻~木棍直射而出。 随后二人跑过去,扒开草垛。并没有找到木棍。 师徒二人沿着轨迹,一前一后找寻箭矢。 最后,江言在后退三四十步的地方找到木箭,射程并不理想,江言摇了摇头。 看来,材料上还真不能偷工减料啊,麻绳果然不行,还是要想办法用兽皮来制作弓弦才好。 随后江言决定先制作其他零件,兽皮等到时候去县里再说。 准备好两套模具,再次开始烧制,炉子很小,一次只能熔炼两个青铜杯。 一直到傍晚众人房子盖好,师徒二人才制作出五套零件,还烧坏了两个陶碗。 吃过晚饭,众人结算工钱离开后,房子也建造完成了。 因为刚建成的土房湿气重,就先晾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晚上,母子二人才搬到旁边房子里。 当晚陈氏感慨,到处辗转两年半,也算是有个家了。 她对着儿子说道: “先生待人好,只当我们是工人,儿啊,你可要好好跟着先生学本领,莫要辜负了先生。” “娘亲,我一定会的,”谢川坚定的说着。 次日,江言带着徒弟把棚子扩大了些。 随后二人在棚子底下,拖了两道土坯墙挨着作坊和正房,自此一个又多了一个冶炼作坊。 之后两人又用了三天,一共制作了二十六套零件,烧坏了七八个碗。 只剩弓弦了,江言亲自去了趟县城,逛遍了全城,才在一家屠宰场找到一张牛皮,还是刚死的老牛解剖的。 出了屠宰场,江言又去买了些马鬃,便快速往家赶。 师徒二人把牛皮收拾好,切成细条,混合马鬃用手搓紧。 第一根弓弦做好,江言迫不及待的拿来其他零件组装好,套上弓弦。 装填木箭发射,咻~伴随着破空声响,木箭飞射而出。 师徒二人飞速跑去寻找箭矢,成功了,射程比之前远了快一半。 随后江言又瞄准好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树,扣动扳机,木箭稳稳的订在树上,箭头扎进去不少。 江言满意的拔下木箭,要是换成枣木弓身和铁箭头,这弩算是成了。 …… 另一边,刘老爷按照江言的销售方法,两天卖一次,一次只卖十斤,每人限买一斤。 定价一两银子一两糖,依旧供不应求,甚至出现了有些大户人家,一次派出十个打扮不同的家丁,把当天的量直接包圆。 刘寻猜测,这些人要么是拿到别的地方高价转卖,要么拿去送背后的官员了。 不少世家或者商行,背后都有官员的支持,那些官员们表面不屑与商人为伍,背地里却又要靠着商人们敛财。 第二天,田元丰送货回来带回了一个消息。 “言儿,今天刘老爷说,咱们可能被人盯上了,想请你去明天他府上一趟。” …… 第22章 敌袭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言叹息一声。 吃过晚饭。 江言躺在床上江言想了很多,除了家人,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包括刘寻。 到底刘寻说的是真是假,他也有点怀疑,算了,且看他明天怎么说。 于双看着沉思的江言,知道他心中有事,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趴在江言的胸膛,听着清晰的心跳声。 她相信,江言一定能处理好任何事。 江言伸出手,紧紧的抱着于双睡去。 …… 次日。 江言把打磨零件和弓弦的工作交给了谢川。 随后带上之前蒸馏出的酒,敲了一斤左右的冰糖装进布袋,准备谈完事去拜访一下张之龄。 跟随送货的牛车,几人一起进了刘家,田元丰等人交完货就走了。 自从江言上次走后,刘芊就告诉下人,一旦江言来家里了,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果然江言刚到客厅,刘芊就跑了出来。 “江言哥哥,怎么都不来找我们玩?我现在做的面条可好吃啦,哪天我下面给江言哥哥尝尝?” “好,下次不一定……” 两人正说着,刘寻也走了进来。 看俩人正聊着呢,刘寻轻咳一声。 “咳…言儿来了。” 江言起身行了一礼,“刘叔!” “嗯,坐吧,先说正事。” 刘寻说道:“昨天店里掌柜来报,说有人从昨天开始打听冰糖的供货来源。” 随后我告诉他,再有人打听,你就如实说是我刘家自己做的。 应该可以瞒得了一阵子,除了我家里人,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真实来源。 不过我觉得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可能会派人盯着进出我刘家的生人。 “如果暴露,恐怕会对你不利,不知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江言听完眉头微皱想了一下说道: “可否更换交货地点和时间,两天三天一次,不定时送货,刘叔派可靠的人直接拿到货就往店里送。” “这样应该可以拖一段时间,到那时,他们如果就算找到我,我自有办法解决。” “至于在哪里交货,刘叔您觉得城里,哪里安全一些?” 刘寻想了一下说道: “我城中还有一处隐秘的宅院,除了家人,再无他人知晓,我派可靠的人住进去负责收送货,应该会比较安全。” “那就再好不过了,只要能保证随时都有人收货就行,只是有些麻烦刘叔了。” 江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妨事,赚钱嘛,不麻烦。 “我还得感谢你呢,有你的货物,连带着我店铺生意都好了。” 刘寻高兴的说道。 谈到这里,江言相信刘寻说的被人盯上应该是真的了。 “那行,那刘叔,我就先走了”,江言准备道别。 一直在一旁没打扰二人谈话的刘芊,看到江言要走有些急了。 “马上吃饭了,江言哥哥吃完饭再走嘛”! “随后走过去,拉着江言的胳膊摇晃,好不好嘛?” 同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假装可怜的看着江言。 额~ 江言被她这突如其来撒娇弄得有些发懵,脸居然有些红了。 一旁的刘寻看着这一幕,满头黑线。 “咳咳…是啊,言儿马上中午了,吃完饭再走吧。” 听到自己爹爹的声音刘芊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放开江言,小脸微红。 “那好吧。” 饭桌上,刘芊时不时的给江言夹菜。 “江言哥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刘寻却是连连叹气。 “爹爹,您怎么啦,不舒服吗?” 刘芊一脸天真的问道。 “没事,爹牙疼……!” 说话间,刘芊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江言碗里。 “好了好了!芊儿妹妹,我吃不完了。” 刘芊这才停下。 上次江言走后她想了很多,确定自己真的喜欢江言,而且年龄也不小了,马上就到该嫁人的年纪了。 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哪怕是江言做妾,也总好过以后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吃过饭,刘寻招呼一声,下人把准备好的银两拿出来。 “言儿,这是几次卖货的钱,一共二百四十两,可要收好了。” “好的,多谢刘叔,”随后匆匆道别。 刘芊连忙起身送他出门。 看着两个甚是般配的金童玉女,刘寻哀叹:“女大不中留啊!” 送走江言后回来的刘芊,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小曲,高兴的回屋去了。 江言离开刘家去了一趟钱庄,银子太笨重,江言换成了两张一百银票和四十零碎。 随后赶去张之龄府邸,开门的都是老熟人了。 “先生,老爷在书房,需要我通报还是先生自己去?” “不用了全叔,我自己去吧。” 江言轻车熟路,走向书房,刚靠近书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张之龄连连叹息的声音。 走到门口,看见张之龄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异常焦急。 张之龄抬头看见江言到访,有些惊讶,平复了一下心情。 “言儿来了啊。” “嗯,张伯伯,我来给您送点冰糖,顺便请教一些事。” 江言把冰糖和小坛子放到桌上,对着张之龄行了一礼。 看着桌上分量挺多的冰糖,张之龄说道: “你这个冰糖我也听说了,在省,郡城都卖的极好,价格也很高。” “这都能值不少钱了吧?以后别送了,就这样吃了怪可惜的。” 张之龄嘴上说着,但心里对于江言的礼物还是非常喜欢。 “张伯伯,没事的,成本并不贵,”江言说道: “张伯伯,这是我自己提炼的酒,不过味道有些不尽如人意。” “张伯伯精通酿酒,可否帮我看看?” 随后打开酒坛给张之龄倒了一杯。 张之龄看着杯中,如清水般纯净的酒,有些惊讶,端起来闻一下,除了有股淡淡的清香外,还有些刺鼻。 他小酌一口,双眼立马瞪的老大,但没有直接吐掉,反而咽了下去。 随后,张之龄只感觉喉咙如同着火一般滚烫。 “这酒成色上佳,只是太辣了,还有些苦,你是用什么做出来的?” “是买的最便宜的那种酒,初次尝试了一下,”江言应道。 “那你可尝过那买的劣质酒?” 江言摇头。 “那劣等酒酿造时,因为原料和工艺太差,酿出来后本就自带苦味和些许辛辣。” “你可改用绵柔,清甜好一点的酒试试,至于香味太淡,可以考虑加入些水果或者把杂粮炒香,用酒浸泡几天。” 江言顿时恍然大悟。 “多谢张伯伯提醒!” 解决完问题,江言问道: “张伯伯,我刚才看您连连叹息,来回踱步,异常着急,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张之龄刚刚舒展一点的眉头,又紧皱起来,叹息一声。 “这下可真出大事了,我刚得到朝中岳父大人的消息。” “前段时候北元拿到朝廷大量赔款后,前脚刚走。” “北元大将军元成庭后脚就亲率十五万大军,其中四万精锐骑兵,对我北方大举进攻,无耻至极。” 北疆守军不敌,十郡之地已接连丢失其二,这次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索要钱粮那么简单了。 陛下找众臣商议,平时能言善辩的文官们却是集体哑巴了。 “这群狗官,平日里争权夺利陷害忠良时,个个巧舌如簧,到临敌用兵,他们百无一策。” 陛下无奈,赶紧请出禁足的韩忠老将军,匆忙集结二十万大军赶赴前线。 可情况依旧危急,蛮夷骁勇善战,精锐骑兵更是让朝廷头疼不已,兵器,战马皆优于我军。 朝廷这二十万大军太久没有经历过大战,还有很多新兵。 恐怕很难抵挡得住蛮夷。 “唉,北疆危矣啊!” …… 第23章 或可一试 听完张之龄的话,江言也顿时感觉头大。 他知道,这次北元明显是有备而来,先向朝廷索要大量赔偿,用作军饷,然后发起突袭。 更清楚北方十郡意味着什么。 前世五国十代儿皇帝石敬瑭,为了自己的皇帝梦,把燕云十六州割给辽国。 导致后面的宋朝经常被动挨打,这北方十郡不就等于前世的燕云十六州一样重要么。 如果十郡尽失,中原就失去了抵御北方蛮夷的屏障,骑兵一旦进入华北平原。 恐怕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江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天下大乱,到时候就算自己身处西南小县,也难以保全自身。 想了想说道:张伯伯,“其实骑兵并非不能克制。” 张之龄愣了一下然后盯着语出惊人的江言。 “你说什么?莫非有能够克制骑兵的办法?” 克制骑兵最好的当然是大慈大悲马克沁菩萨,不过以现在阳朝的工业水平不可能制造的出来。 除此之外就是弩,重弩,投石车之类的武器了。 “实不相瞒,张伯伯,诗词大赛前一天我醉酒睡着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拜于一位白胡子仙人门下,梦里仙人教会我许多东西。” “比如,诗词,冰糖,还有这酒的提炼之法,还有许多东西都还记得,包括可以克制骑兵军械。” 张之龄闻言大惊,“竟有这等奇事!” 之前张之龄就打探过江言的底细,得知在诗词比赛之前,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混子书生,不止夫子,村民,甚至家里人都不太待见他。 可自从比赛过后江言就像换了个人,心中开始有些怀疑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言儿,此话当真?可开不得玩笑。” 张之龄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张伯伯,不然我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江言心想总不能说自己从另一个后世来的吧。 随后江言又说道: “张伯伯,我家中已制造出了小型单兵弩,至于克制骑兵的重弩,我自己人手和材料都没有,并不能制造。” “但如果条件满足,我相信批量制造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之龄有些信了,当即拉着江言,朝外面走去。 “快,快带我去看看!”走到院子里赶紧吩咐家丁准备马车。 事关国家大事。 “张伯伯,弩箭我还没来得及造。”江言说道 “普通弓箭能否代替?”张之龄问道。 “应该可以吧!” 等江言说完,下人已经牵着马车过来了。 “张之龄立马拉着江言上车,去衙门取了一些箭矢,朝着水田村飞奔去。” 平常牛车走一上午的路程,在马车疾驰下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马车直达江言家门口,村民见到马车,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只见马车上下来的除了江言,还有个身穿常服的老头。 大多数村民并没有见过县令大人,所以并不知道这老头是谁。 “小言,这位老爷是谁呀?” 其中一位大娘问道。 江言回答,“这是本县的县令大人” 众人一惊,赶紧就要跪下。 “县令大人竟然来我们村了!” 张之龄赶紧招手,叫众人不必多礼,忙自己的去吧,不得围观。 大人都发话了,众人尽管好奇也不得不退去。 随后二人走进院子。 “双儿,我回来了,陈婶快给张伯伯倒水。” 张之龄摆手,“不用了,言儿快带我去看看你打造的东西。” 江言直接带着张之龄进了冶炼作坊,看见谢川正在打磨零件。 “师父您回来了。”徒弟赶紧起身打招呼。 “嗯!” 随后江言直接拿来一套弩弓零件,一边给张之龄讲解,一边迅速组装。 一会儿一把崭新的弩弓就组装好了。 带着张之龄走出作坊,拿出箭矢,据掉尾部多余的部分。 放进箭槽,上弦,用上面突起的铁片,对准十多米外的大树,发射。 箭矢飞射而出随后箭头全部没入树干,箭尾嗡嗡震颤。 “好,好强的威力”,张之龄顿时快惊掉了下巴。 随后江言又拿出一根箭矢,对准外面的空田。 伴随着破空声响,箭矢飞射出去不见了踪影,张之龄赶紧命人寻着轨迹去寻找。 直到下人跑出去两百多步才找到箭矢斜着插在空田里。 看着下人拿着带泥的箭矢跑回来,张县令说道。 “这已经比普通弓箭射程远很多了,而且看你发射的时候似乎并不费力。” 江言说道:“张伯伯,这只是第一代,受制于材料影响只能这样了。” 如果弩身改用枣木,弩的威力还可以再上一层,在加上箭匣和绞盘,还可提高发射速度。 这时张县令已经有些相信江言说的梦了。 这个弩弓如果改进,那么就可以在蛮夷的弓箭射程外将其击杀。 随后又问道:“言儿,你所说的重弩又是怎么回事?” 江言直接跑进屋拿出笔和粗纸。迅速画了一张重弩草图。 随后为张之龄讲述重弩的作用,射程威力等。 张之龄越听眼睛越亮。 “太好了,若是我大阳有此等神兵,何惧蛮夷骑兵。” 言儿,我想即刻回家修书一封送往岳父大人家中,请他举荐你前往北疆指导军匠赶制神兵。 “你可愿意前往建功?” 江言想了一下说道,“如果制作出兵器帮助朝廷退敌,并把制造方法奉上,能换个爵位吗?” 古代等级制度森严,虽然目前大阳的低等级勋贵并没有什么权力,但特权还是很多的。 比如见了官员不用下跪,可以招募自己的亲卫力量,这是江言很想要的。平民私自募兵,不管哪朝哪代都是重罪。 张之龄有些皱眉说道: “不太确定,但我可以求岳父大人多在陛下面前替你说好话,应该问题不大。” “哦…张伯伯,不知您的岳丈大人是…?”江言疑惑的问道。 岳父大人名叫“赵冲”,现为大阳唯一还活着的赵国公。 张之龄说道。 卧槽,国公! 这可真是万人之上的爵位了,自己若是能建功,再加上这位国公举荐,想要换取一个最小的爵位应该没问题。 江言当即答应:“小侄愿往!” 张之龄顿觉心中畅快了不少。 “好小子,这弩给我一把,我命人连同书信一同送往岳丈大人府上。” “张伯伯,还请麻烦您在信中写上,这东西是我在听说蛮夷入侵后赶制的,以免被歹人借机小题大做。” 江言说道。 张之龄应下,随后一刻也没耽搁,立马回到家就写了一封信。 叫来亲信带上信鸽,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镐京城。 …… 晚上江言师徒还在作坊忙碌。 小姑娘脆生生的喊道,“夫君吃饭啦!” “走,小川,吃饭去。” 江言从没把他们陈氏母子当奴隶,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母子俩起初不肯上桌吃,耐不住江言和于双的劝说,现在都是做好饭就在一起吃。 这让母子二人更是感激,也真切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晚上小夫妻躺在床上,江言把可能最近要去边疆的事和于双说了。 于双第一次在他面前耍起了性子:“不行,双儿不要夫君去,夫君别去嘛!” 直到江言说自己不上前线,只是负责去教军匠制作兵器。 又好好哄了一番,小姑娘这才同意。 随后依偎在江言怀里,害羞的说。 “夫,夫君,双儿身体长好了。” 江言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她在担心,如果江言真的遭遇不测,自己作为妻子却没能给他留下个一儿半女,那她这个妻子就太不合格了。 “江言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哪有这么快长好呀。” “别瞎想,等我回来。如果我去北疆了,这段时间也要多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于双还想说话,却被江言一口吻住。 也不挣扎,俏脸上带着红晕。 良久,二人才沉沉睡去。 …… 第24章 即刻北上 随后时间里,江言除了带着徒弟给弓弩制作箭匣和绞盘外。 就是着手绘制了好几种弓弩的详细结构图。 这日,镐京城内,赵府。 一位满头银发,胡子斑白的老人,神情严肃的盯着信纸,眼神越来越亮。 这便是张之龄的岳父,赵国公,赵冲。 二十多年前,张之龄初入仕途,大展才能,后来官至四品,意气风发,风度翩翩,赵国公便将庶女嫁给了张之龄。 看完信纸,国公拿起送来的弩弓打量。 随后走到院内,根据来人的叙述,亲自试了一下弩弓。 赵国公大喜。 “立刻备车,我要进宫!”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惠安皇帝姜喆看着送来的战报,头疼不已。 北方十郡已丢其三,朝廷军队不敌,韩忠这只能带领军士,退守城墙,坚守不出。 “报~” “禀陛下,赵国公求见。” “宣~” “老臣叩见陛下。” “老爱卿免礼。” “老爱卿今日进宫所为何事?”皇帝问道。 “陛下,臣想向陛下举荐一人,或许可解北疆之危。” “哦?何人?”姜喆有些疑惑 “江言!” 嗯…江言?,有些耳熟。片刻后想起那首将进酒。 江言的诗不只西川境内,就连皇帝姜喆看后也是连连称赞。 “老爱卿,那江言不是诗人么?如何能解北疆之危?” “陛下,江言在老臣小婿治下县城长大,这是小婿给臣的书信,请陛下过目。” 赵国公掏出信纸,不等内侍去接,姜喆迫不及待的走过去,一把抓过信纸看了起来。 和赵国公当时读信时的表情一样,姜喆读完书信。急忙问道: “信中提到的弩,可有带来?” “带来了,陛下 !放在宫门外侍卫手中。” “快,带朕前去看看!” 是,陛下。 二人走出宫门,拿来弓弩,又命人拿来靶子。 赵国公当即开始在广场上演示。 咻~破空声响,一百五十步外,箭矢准确命中靶上红心,箭矢直接洞穿靶子又飞出一段距离才停下。 随后靶子移至二百步外,箭矢再次命中,箭身没入靶子一半,只不过这次只命中外圈。 姜喆拍手称赞,好,射程,准度威力,相比传统弓箭已经有非常大的提升了。 “老爱卿,信中说这弩仅是初代,后续改进后威力更强?” “还有那克制骑兵的重弩,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人工配合就能做出来,可是当真?” 赵国公不紧不慢的说道: “回陛下,老臣相信小婿,他敢如此确定,必是的得到了江言的保证。” “好,若是能造出克制骑兵的神兵,何惧北元来犯。” “朕准了,着江言即刻北上,为国建功。” 随后叫来太监用飞鸽给叙州郡守传旨。 “命他多派人手前往迎接江言,护送北上,务必保证江言的安全,如有差迟,提头来见。” 最后又给北方传旨,“各军匠府工匠全部听从江言指挥,必要时可调配军士帮助,违令者立斩。” 可笑惠安皇帝姜喆,这十多年对于北元不管不顾,坐视其变强大,直到如今帝国受到威胁才醒悟。 赵国公回到家里,立刻给张之龄飞鸽传书。 当天傍晚张之龄收到书信打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即刻北上!” 次日,张之龄,立刻派衙役骑快马到水田村迎接江言。 江言把家里交代一番 江言把身上的银两一大半交给于双,让她有什么事多和叔婶商量。 于双眼含热泪,一脸不舍,多次叮嘱,一定要江言注意安全,不可以身犯险,多为她们的小家着想。 又交代田元丰,记得买个家奴看家护院,每月还要给三百文工钱,除家里人,其他一律不得进入作坊,有事尽管去找县令大人。 随后后江言带上徒弟,跟着衙役们拿上一些防身的弩箭,骑上快马出发。 前世今生江言都是第一次骑马,虽然小时候在村里骑过牛。 但还是很不习惯,起初只能慢慢走,熟悉过后才敢慢慢小跑起来。 次日下午,郡守派来迎接的人在半路接到了江言。 随后负责护送的众人不敢耽搁,一乘三骑,日夜赶路。 终于在半月后赶到幽郡,幽郡是十郡中最大,人口最多的郡城。 刚进城,江言就看到大批大批的难民百姓和各种负伤的军士,很多都是垂垂老矣的花甲老人。 江言前世从小生长在红旗下,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时间各种情绪交织,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双拳紧握 无耻蛮夷。 老将军韩忠听说,朝廷派遣的退敌之人到了幽郡。 马上赶了过来,当看到派来不过是个年轻的白脸书生时,顿觉有些失望。 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小友可有退敌之计?前方儒郡已失,妫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城中百姓正在撤往这里。” 江言摇了摇头:“并无,只能寄希望于武器装备领先上。” “希望老将军能带领将士们坚守,拖延时间赶制军械。” 韩冲叹息一声,“虽然不知道江言所说的军械是什么,但朝廷的旨意也下来了,全力配合江言打造军械。” 韩忠亲自把江言带到军匠府,将指挥全权交于江言,如有不服从者,“斩。” 简单熟悉了一下军匠府,大大小小的炉子有几十个,工匠上千人,各种工具也齐全。 令江言惊喜的是,这里有制作军械时用的煤炭,只不过并没有风箱,鼓风机等设备。 江言把众匠召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每个炉子配上一个手摇鼓风机,画出图纸,工匠们开始打造。 起初一些老军匠还有些不屑,可等东西制造出来后,炉火燃烧的越来越旺,炉内温度越来越高,不由得开始有些佩服江言。 有了鼓风机的作用,熔炼铜铁制造零件和箭头的速度快了不少。 原本江言打算制作单人手弩,加上箭匣,绞盘,但考虑到威力和射程,还是选择打造双人配合操作的重弩,以及中型硬弩和巨型床弩。 还有就是这次必须利用新军械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双人弩需要一个人坐在地上,用双腿撑开上弦,旁边一人抱着箭袋放置箭矢。 分配完刻制模具的和熔炼的工匠,其余的工匠则留下,听着江言拿出先前绘好的图,讲解三种弩身打造。 江言知道人手太少了,决定发动百姓的力量。 随后在军士带领下去了郡守府,郡守接到旨意,自然不敢怠慢。 听完江言的叙述,立刻吩咐去筹集需要的兽皮,铜铁等材料。 牛皮不够就用其他兽皮代替,不管多大代价。 中午给转移的百姓施粥时,郡守陪同江言一起亲临现场。 江言走进人群中,拿出临时制作的简易铁皮喇叭。 “同胞们,如今蛮夷入侵,妄图侵占我们的家园。” “掠夺我们的财物,强占我们的妻女。” “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不能!” 江言抓住重点,仅几句话,就将周围百姓情绪调动起来。 “对,我们绝不答应。” “如今我们的家园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退无可退。” “光靠我们的将士无法挡住蛮夷的铁蹄。” “覆巢之下无完卵,一旦城破我们都得死。” “在下不才,研制出了克制敌人的军械。” “可以大批量生产,但实在人手有限,因此我需要大家的帮助,与众军士团结一心,共同抵御外敌。” 百姓们纷纷响应。 他们当中有许多人已经丢了家园,家人遭屠,妻女被辱。 对蛮夷恨之入骨,只是苦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如今江言说他们能帮上忙了,自是愿意积极参与。 “先生,您就说,让我们干什么吧!” 群情激奋。 大家稍安勿躁。 “我需要还能行动的老少爷们,到城外四周山林中寻找制作弓弩要的枣木,送到军匠府,越多越好。 还有制作箭矢用的,桑木,檍木,橘木等结实的木材。 之后我会派工匠教大家制作各格的箭杆,你们学会之后再教其他人。 至于粮食,和住所,大家放心,我会请郡守大人保证大家尽量能吃饱,住暖。” 讲完,郡守也站了出来保证。 “我已早早上书,请陛下从各地就近调集粮食,相信已经在路上了, 请大家尽管放心,只管听从江先生的安排。” 到下午,整座城里就传开了。 一时间整座城里立刻变得忙碌起来,城中不少百姓也听说后也自发加入行动。 能挑能抗的爷们负责砍树,拖运,行动不便的男人和女人们则跟着工匠们学习制作箭杆。 从下午开始,军匠府开始陆续有枣木送来。 江言也立刻带着徒弟和工匠立刻投身制造军械。 …… 第25章 决战前夕 “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城外,抬木材的人们哼唱着江言教给他们的歌,是的他们要团结一心才有可能守住家园。 城内,许多百姓在工匠们的教学下,学会了制作箭杆。 人们脸上带着笑意交谈着,就像在自家地里劳作一样,因为今天中午开始粥里加了不少肉。 军匠府,越来越多枣木堆积起来。 人手实在不够,韩忠奔赴前线指挥守城去了,江言只得找到守城将领,要了数百军士对枣木进行初步处理。 双人重弩结构简单,工匠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分出一批日夜赶造。 又分出一批,跟随江言研制巨型床弩。 床弩制造太慢了,等第一架床弩制作出来后,江言还是决定把重心放在中型弩上。 留下一小队慢慢制作重弩,其他工匠和江言全身心投入到中型弩制作中。 中型强弩是江言仿照前世秦朝时期的硬弩制作的。 需要至少八人操作,四人抬着弩身,两人负责上弦击发,两人装填箭矢。 一次可以发射十数支茅杆粗的箭矢,射程可达七百步,威力十分惊人。 根据图纸,以及江言的讲解下,工匠们学的很快。 一件件弩身零件开始制作完成,江言带人组装了一批。 找到城中最高将领把双人重弩和中型弩带到军营里,安排军士开始熟悉使用。 双人弩在前,每张弩旁边配一名装填箭矢的士兵,中型弩在后组成箭阵。 分两波射击,第一波发射立刻装填,第二波再发射确保持续输出。 等到列阵军士准备完成,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飞射而出。 军营的靶上,墙上瞬间变成了刺猬。 军队中也有弓箭,只是射程,威力远不及这种强弓硬弩。 军士们看着手中的利器兴奋不已。 这些年他们都太憋屈了,北方蛮夷数次扰边,兵器也比他们的好,朝廷还不管不顾。 第二天,第三天,随着制作出的弓弩越来越多。 军营里参与练习的士兵也多了起来。一时间郡城校场都装不下了。 趁着敌军还未袭来,军士们纷纷赶到城外空地练习操作弓弩,箭阵。 …… 然而就在次日晚上,韩忠被数十位将士簇拥着抬了回来,重伤昏迷。 原来,在前一天下午妫郡就已全线溃败。 韩忠受伤,在手下拼死保护下逃了回来,伤势过重昏迷过去。 妫郡失守了,韩忠出征时率领的二十余万大军已死伤过半。 回到城中,立刻找来大夫医治。 江言听说后也立刻赶来,看到老将韩忠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口纱布渗着血,脸色苍白。 还好现在是深秋,北方气候相对较低,伤口并未感染。 大夫准备给韩忠换药包扎,却被江言制止了。 大夫闻言:“有些不解的看着江言,那公子以为该如何?” “伤口和纱布不经过消毒,直接包扎会引起伤口感染的。”江言说道: “拿烈酒来,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行动。” 江言有些急了:“如果你们不想韩老将军死,就照我说的做。” 这才有一个将领跑出去抱了一坛酒进来。 江言打开看了看,有些混浊,这酒度数不够高,直接清洗伤口怕会适得其反。 只能暂时用烧开的水加点盐,用煮过的布过滤后简单清洗伤口,包扎用的纱布也要经过沸水煮后才能用。 江言吩咐完,就带着酒出去了。 留下众人和大夫,虽然不太懂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江言的样子不像是要害韩忠,大夫也就照做了。 江言抱着酒坛回了军匠府,没有管正在忙碌的众人,径直走向厨房。 简单的制作了一个小型蒸馏器,虽然出酒很慢,但总比没有好。 之后韩忠换药都用蒸馏酒清洗过后才包扎,伤口便没有恶化,可强势过重依旧昏迷着。 次日一早江言找到韩忠副将商议,北元大军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果然话刚说完斥候就来报了。 “报!禀将军,敌军已到三十里外,属下在远处看见敌人约有十万左右。” 李麟眉头紧皱,“再探……” “李将军,我们的弓弩已经准备不少了,箭矢也堆积如山了。 仅仅只是箭头少了些,也在加紧赶制。 我觉得,可以找机会与敌军一战,江言说道。” 李将军想了一下,确实不能一味的坚守了,幽郡再丢那么整个战局就真的无法扭转了。 李麟是韩忠的副将,韩忠昏迷后最有实权的便是眼前这位副将,有勇有谋,颇有韩老将军年轻时的风范。 “准备迎战!” “报!” “将军!敌军到二十里外扎营了。”另一个斥候来报。 这倒是给我军一点准备时间了。 传令城墙挂起韩老将军的大旗。 命令后勤营迅速把制作好的弓弩箭矢运到营中。 立刻安排更多军士着手勤加操练。 李将军,敌人也算急行军,也要休息的,明日也不太可能就匆忙发起进攻,但我们也得做好充足准备。江言说道。 李将军对着军营里其他将领说道: “今晚严加防范,传令弓弩手现在开始分批休息,随时待命。” 果然,次日一直到了晚上敌军都没有动静。 不过也好,敌人晚一天,他们就争取了一天时间。 与此同时,敌军营内。 元成庭大发雷霆,这群狗东西,在朝堂争权夺利倒是在行。 “一群狗屁不懂的东西,我军目前兵锋正盛,阳国军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正是我军一鼓作气将这十郡之地拿下的好机会。” “这些个老东西安排自家的娘们兵,到我南征大军中就算了,现在又说战线过长,粮草供应不足,向大汗建议我军班师回朝。” 娘们兵,就是指某些高官贵族世家的公子哥,通常为了使家族子弟履历好看,便会安排进部队,达到镀金的效果。 旁边将领问道: “那大汗同意了吗?大帅。” “大汗同意了,命我等即刻班师。” “他奶奶的的,这群狗官,咱们先前在阳国索要了那么多钱粮,加上国内的足够支撑这次南征了。” “他们分明是怕大帅屡次建功,影响到他们在朝中的地位,又害怕时间长了,他们的娘们兵遭遇不测。” “就是,说的没错!”众将附和道。 这群高官权贵只会挤兑我等武将,平日在大汗面前说尽了我等的坏话。 “还有那些娘们兵,打扫个战场都能吐,更别提上阵杀敌了,每次都缩在队伍最后面。” “大帅,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班师?” 元成庭摇了摇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待我一鼓作气将十郡之地尽数攻下,看那群老东西还有何话说。” 我北元将拥有一块极大的疆土,进可攻中原,退可据守十郡天险。 那便是众兄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时候。 众将闻言兴奋不已。 众将听令,“今晚宰羊,犒赏三军,明日攻城!” “记得告诉那些娘们兵,明日可别忘了躲在最后,别吓尿了裤子”。 哈哈哈哈~ …… 虽然空等了一天但也为制造军械,操练士兵多争取了一天。 当晚江言找到李麟商量。 觉得应变换一下阵型。 可调盾牌兵,长矛兵,长刀兵共计两万余人依次排列在前,弓弩兵在最后。 已免有残余骑军冲过来对箭阵造成伤害。 “嗯。” 李麟看着沙盘上,排兵布阵的江言点头予以肯定。 “李将军,不知明日除去城外列阵和城墙上的士兵外,城中还有多少能战之兵,骑军还有多少?”江言问道。 “步军应该还有四万左右,骑军两万,只是我们的刀和马都不如蛮夷的,”李麟说道。 “那么,李将军,请将这些兵力尽数安排于城门后。 一旦对敌军造成重创,立刻打开城门全力冲杀,以求对敌人造成最大伤害。” 李麟有些惊讶,这可相当于要于敌人决战了,“先生可知一旦失败意味着什么?” 江言摇了摇头。 “李将军我们已退无可退,如今十郡以丢其半,幽郡身后便是平原,一旦失守我军无力回天。” 这是我军首次拥有强弓硬弩,我们应该集结全部兵力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争取最大限度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再者,我军现有人数并不比蛮夷少,活到现在的基本都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老兵。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说得好!” 李麟狠下心一咬牙,与其坐以待毙坚守不出,不如豁出去干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出征这些天来,他和活下来的众军士都憋着一口气。 “就依先生所言,干了!” …… 第26章 敌人虽众 一击皆斩 次日五更,斥候来报。 “报! 将军,敌军营内人头攒动,似要有所行动。” 李麟立刻命令弓弩,盾牌兵迅速吃饭,随后出城集结列好军阵,城墙上也准备好了十数余座巨型床弩。 这次各百夫长下了死命令,安排了督战队,胆敢后退一步者,“斩!” 天色逐渐明亮。 这日天气格外的阴沉,江言登上城墙,抬头看着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终于要来了。 这是江言穿越后第一次直面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与此同时, 敌军营内探子来报。 “禀报大帅!阳军数万军士已出城列阵。” “什么!这群土鸡瓦狗还敢出城迎战?真是天助我也,看来韩忠老贼真是急了。” 元成庭听着情报,大喜过望。 哈哈哈哈… 随后元成庭亲率领三万骑军,七万步卒和攻城车浩浩荡荡开拔。 这一战他志在必得,拿下幽郡,如此本次南征就已获胜一大半了。 元成庭放声大笑,仿佛已经看到胜利近在眼前。 传令各部骑军,距离还剩三里时全力加速冲刺,把这群土鸡瓦狗给本帅冲烂。 步军紧随其后。 “这次本帅要亲自带队冲杀。”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军距离越来越近。 “五里,四里,三里……跟我冲!” “杀!” “随着一声号角吹响,元成庭带领三万骑军手持弯刀,加速,再加速”。 “一时间,喊杀声,万马奔腾的铁蹄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山洪暴发,滚滚而来”。 阳军这边听着越来越近的铁蹄,声势滔天,前面列阵的不少士兵手都开始有些发抖,他们感觉到好像大地都在颤动。 元成庭看着前方军阵,脸上表情几近癫狂,他原本就是极其好战之辈,这些天来都是攻城战,今天终于有机会亲自上阵了。 仿佛已经看到阳国北方十郡尽数被他收入囊中。 可下一秒他将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所有中型,巨型弩兵都盯着城墙上。 随着骑军马上进入射程,令旗兵猛的一挥。 第一轮 “放!” 城上床弩和城下硬弩同时发射。 数千支长矛般的箭矢呼啸而出,带着无尽的怒吼冲向敌军。 一轮发射完,立刻装填。 第二轮。 “放!” 战场上瞬间人仰马翻,骑军成片倒下。 巨型弩箭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冲进密集的骑军中,穿过好几个士兵的身体才停下。 可依旧有骑军冲过箭雨。 然而坐在地上的双人重弩早已等候多时。 等到躲过攻击的骑兵进入重弩射程,箭阵前方令旗一挥。 “放!” 依旧是两轮交替,刚刚才冲过箭雨的骑兵,又被无数箭雨吞噬。 元成庭只看到漫天箭雨带着破空声,一波又一波的砸向他的勇士们。 元成庭瞪大了双眼,望着天上不断倾泻而来的箭雨,眼中满是惊恐。 随后,一根长矛般的箭矢直冲他胸前而来,直接洞穿。 巨大的冲击力把元成庭身体都连带着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依旧死死的瞪着前方。 北元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一些运气好的骑兵 躲过所有箭矢冲到阵前的,也被盾牌兵挡住,长矛兵迅速将其刺于马下。 仅数轮齐射,场上三万骑军,剩下还能作战的寥寥无几。 后面跟着冲刺的步兵前军,看着前方骑军几乎全部覆灭,全都傻了。 立刻停下冲锋的脚步,可后面的士兵不知道,依旧一股脑的往前冲,随后竟发生了大规模的踩踏,场面顿时变的混乱不堪。 城墙上,李麟拳头紧攥,捶向城墙,从第一波箭雨发射后嘴里就止不住的说好。 江言也是双手紧攥,死死的盯着前方,并未出声,仿佛早已知晓结局一般。 “李将军!” 一声大喊把李麟从极度兴奋中拉了回来。 李麟大喊,“开城门,全军冲杀,弓弩兵前移掠阵。” 随后赶紧带领城墙上的军士,冲下城墙,翻身上马,跟随骑兵,倾巢而出。 城下军阵见城门已开,迅速退到两边,让出大道。 所有骑兵,以迅雷之势冲向敌军。 “杀!” 所有步卒紧随其后。 弓弩手迅速前移,赶在几方军队到达前,对敌人完成了两轮齐射,无数箭雨冲进混乱的步军中。 随后拔出长刀迅速跟上。 很快双方人马激烈碰撞在一起。 两万骑兵冲入混乱的敌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随后赶来的数万步卒也迅速冲进战场拼杀,所有阳军将士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憋屈,一个个全都杀红了眼。 许久后,李麟带着众军士齐声大喊。 “元成庭已死,投降者不杀!” “元成庭已死,投降者不杀!” 得知己方大帅被杀,竟有人真的开始丢掉手中的战刀,就是那些娘们兵带的头。 兵败如山倒,一时间场上尽是哐当战刀丢弃的声音。 最终,除留下守镇守其他郡城的敌军外。元成庭所率领的十万余人,伤亡六万,俘虏四万多,缴获军械无数,战马千匹。 城外早已是尸山血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臭,如同地狱修罗场。 江言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实在忍不住吐了出来,心理也逐渐开始发生变化。 结束了。 原本江言以为免不了一番苦战,没想到新军械的出现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一战定乾坤。 从古至今每一种战略性武器的出现,都会带来压倒性的优势,屠戮。 当晚,整座幽郡城里,灯火通明,百姓,士兵们,举杯同庆。 有人大声欢呼,他们胜利了! 有人相拥而泣,告慰死去的亲人,我们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所有人心中都感激着同一个人,“江言”,自此江言在幽郡名声大噪,无人不知。 就在所有人都在狂欢的时候,一个军匠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军营里也是欢呼声震天。 被喊声惊醒的韩忠,急忙呼喊:“可是敌军破城了?” “老将军您终于醒了啊!” “外面兄弟们在欢庆!” 士兵一脸激动的说道。 “欢庆?”韩忠一脸错愕,还以为城破了。 士兵见状赶紧上前蹲下,开始涛涛不绝的叙述今天的战事。 越讲越激动,声泪俱下。 韩忠听完叙述,震惊的无以复加。激动的咳了几声,可把小兵吓坏了。 “无碍,老夫没事。” 随后一脸不可置信,重复问了好几遍,“当真?” 得到的回复是肯定的,随后又问道“江言小友呢?” 江先生,这会儿正被李将军拉着庆祝呢,要不要属下去通知他们您醒了。士兵问道 不必了,你也去同他们庆祝吧。 说完韩忠静静地躺着,闭上双眼,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另一边,江言和李麟排坐上方,李麟从回来后就一直拉着江言的手一直没放开。 “先生真乃神人也!” “我等为将十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过”。 “今天老子把他们来回杀了个遍,什么她娘的勇士精锐,没了骑兵照样是菜。” “此战,先生当居首功!” 桌上众将领赶紧附和 “是啊…是啊,若非先生制出此等神兵。” 我等恐怕早晚会死在这场战争中。 随后挨个也拉着江言敬酒。 江言也喝嗨了,终究是男儿,谁能拒绝饮马翰海,为国建功。 一手拉着李麟,一手端着酒碗,晃晃悠悠开始念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闻言,众将皆停下手中动作。 …… “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好!” 众将更兴奋了,不少胡子花白的将领甚至激动到落泪。 以往阳国诗人都是写花写景,写情情爱爱,江言是第一个为他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写诗的。 江言来到边关看到受伤死去的不少将士都已是垂垂老矣,不禁心生怜悯。 写下辛弃疾这首破阵子,送给在座众将军,以及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 当晚众将领拉着江言,喝的东倒西歪就睡在军营里了。 …… 第27章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次日一早,士兵前来禀报,韩老将军醒了! 李麟瞬间眉开眼笑,激动不已,江言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从听过李麟讲述,韩忠为将四十余年大大小小的功绩后。 江言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也越发敬佩。 于是二人听到禀报后,立马前去看望韩忠。 韩忠现在贵为侯爵,在朝中的话语权也不小。 正好江言也想借韩忠的口告诉皇帝一些事情。 韩忠躺在床上,脸上气色好多了,看样子性命无忧。 二人行了一礼,“老将军好!” “你们来了,坐吧。” 这次全歼元成庭所部,恐怕消息传回北元,朝堂内免不了一番震动,短时间内应是不会再对我大阳用兵了。 韩忠难掩脸上的兴奋之情,说道: “此战你当居首功,不说封侯拜相,加官进爵是一定了,后生可畏啊,我真是老了。” 江言摇了摇头,“老将军老当益壮,如此高龄依然奋战在一线,实乃吾辈之典范!” 哈哈哈哈哈 一发彩虹屁让韩忠开怀大笑。 不过,小生无心做官。只想重回乡野过恬静的生活,潜心研究,如国家有难,小生也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加爵嘛,还得麻烦老将军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了。 江言说道:“爵位大小有无实权倒是无所谓。” 一定,一定! 你这次可是天大的功劳,老夫自当尽力,韩忠笑着应下了。 老将军,这是我来到北疆后有感而发,为您和众将士写的一首词。 江言掏出一张粗纸递给韩忠。 哦?韩忠闻言,赶紧接过看了起来。 越看越激动,眼眶顿时红了,这一刻韩忠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自己年轻时与众兄弟驰骋沙场,饮马翰海,可现在,曾经的兄弟已经所剩无几。” “想到皇上不听他的劝进,对北元一再忍让,终成大患。” “又想到北方帝国已然崛起,兵强马壮,而自己已是英雄迟暮,垂垂老矣,无力回天。” 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一时间激动不已,不禁老泪纵横。 随后,韩忠平复心情问道:“小友可是想借这首词有话对老夫说?” “老将军英明,准确的说我是想借老将军的口,提醒陛下一些事。” 江言说道: “经此一战,我军士气大振,又拥有了先进军械,只要继续制造,投入更多军士练习。” “短时间内,无惧任何来犯之敌。” 一味的忍让,换不来别人的尊重,只会让敌人觉得你软弱。 只有拿出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所以请老将军转告陛下,可利用这数万俘虏和北元谈判时,换取丢失的北方数郡,还要让北元为此次战争赔偿,态度必须强硬。 若北元仍旧冥顽不灵,那便当着边关蛮夷的面,每天斩杀一批战俘立威,直到北元拿出诚意为止。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看着江言眼中的狠厉之色,韩忠不免有些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起初听说江言只是个会写诗词的书生,来到北疆以为江言是个工匠。 再到后来听说他与李麟一同排兵布阵敌军,到如今说出的话却又像是个武将。 “好,小友的一席话,也是我等众将的心声,自然转告陛下。” 韩忠爽快应下。 后来三人又一阵闲聊,当问到江言是如何想出制造,这种强弩克制骑军的时候。 江言只说了一句,面对骑军,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消灭在远程之外。 至于弓弩,则是瞎编了个理由,做梦时受白胡子仙人指点…… 二人自然不信,但也没在多问。 随后江言说明了,战局已定,剩下的就是朝廷该处理的了,自己也该返航了。 二人一脸错愕,小友不跟随众将一路进京领赏吗? “不了,小生归心似箭,朝堂上的事,小生略知一二,并不想到时候万一得罪了某些官老爷,惹火烧身。” 江言说道。 韩忠有心留下江言在军中任职,但又想到如今的官场…… 大阳朝堂上那些官老爷,他韩忠再清楚不过了,也就没有再勉强。 只是吩咐李麟记得多派人手护送江言,国之栋梁不容有失! 该还交代的都交代完后,江言便把回程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 两天后,江言带着徒弟启程返航。 李麟带着众将士为江言送行,亲自为江言挑选了一匹年轻力壮的好马,又多安排了数十位精锐骑兵护送。 直到江言走后,韩忠把李麟叫到跟前问道:“你看这江言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麟摇头。 “怎么了将军?” “我总觉得这江言小友有些熟悉,”韩忠一脸疑惑思索。 李麟也知道江言的底细,直言:“将军一声阅人无数,偶尔遇到长相相似的也不奇怪嘛。” …… 来的时候军情紧急,快马赶路跑了半个多月。 现在大局已定,回程时倒是悠闲不少。 一行人骑着马,就这么慢慢走着。 时而看看山水,时而喝酒叙谈。 在江言启程后的第五天,韩忠也在李麟的护送下,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一直到江言走后的第十天,韩忠负重伤,妫郡丢失的消息才传回京师。 老皇帝姜喆身着一身黑色龙袍,神色凝重的坐在龙椅上,与一众大臣商议着对策。 期间居然有些大臣建议派人讲和赔款,必要时把被占领的郡城割让给大元。 历朝历代都有不少官员,他们并不在乎谁是主子,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到影响。 反正赔款的钱又不用他们出。 赵国公当即跳出来怒斥: “先祖基业,怎可拱手送人?北方十郡是我朝的天然屏障。” “尔等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是何居心,还是说尔等与蛮夷有勾结?” 被怒斥的大臣们生怕被扣上通敌的帽子,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皇帝脸色阴沉,看着堂下众人争论和半天也没说出个有用的对策,只得退朝。 …… 次日中午,军中急使的声音传遍整个京城。 “捷报,北方捷报”! “江言先生制成神兵,与李麟将军大破敌军!” “元成庭所部伤亡六万,俘虏数万,元成庭被我军斩杀。” “捷报,捷报……” 军中急使背着信筒快马奔驰在京师大街上。 一旁的人们诧异的议论着。 “我们赢了?还是大胜?” “真的假的,这些年来没听说赢过呀。” “这江言先生是谁?咋从来没听说过?” “嗐,你没听说江先生制造出神兵吗,应是一位军匠…。” 旁边的一个文人公子哥若有所思。 “江言?好生熟悉,莫非先前写将进酒的那位江言先生?” 对…,李兄说的对,我也觉得熟悉来着。 朝堂内,姜喆看着争论的大臣们头痛不已。 突然,殿门外隐约传来有人喊着捷报和欢呼的声音。 “外面何事喧哗?” 这时众位大臣们也听见了。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急使越来越近的声音。 不一会就到了门口, 姜喆赶紧召急使进殿。 “陛下,北方捷报……!” 急使喘着粗气一边说,一边取下战报交给内侍呈递上去。 姜喆看完,激动的直接走到急使跟前反复确认。 “快,赶紧跟朕细说”。 随着急使稍作休息后便开始眉飞色舞的叙述。 当讲到万箭齐发,一波一波箭雨冲向骑兵被射的人仰马翻时,元成庭骑军全部覆灭时,姜喆连连拍手,好。 朝堂上赵国公等主战派也是激动拳头紧攥。 讲完,姜喆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起来。 而旁边的文官集团们则有些平静,有的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还是反应过来,一个劲的朝皇帝恭贺。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姜喆说道:“来人,赏银百两,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 …… 第28章 小别胜新婚 自从北元入侵以来,不时便有败报传到,姜喆就没吃好睡好过。 知道此次大胜,下朝后姜喆接连吃了两大碗米饭,晚上睡觉也香了。 早期这位君王因叛乱失去亲人一蹶不振,才导致北元逐渐强大,等到他想管的时候已经管不了了。 这次战事也是彻底给他敲了一记警钟,他明白如果不是江言的出现,很可能北方十郡已经沦陷,假以时日,恐怕祖宗基业都要毁在他手上。 越到晚年,姜喆越开始在乎起名声来了,他不想祖宗基业断送,也不想被后世子孙戳着脊梁骨骂他,亡国之君。 此后的日子里,姜喆越发变得勤政。 另一边,归途悠闲的江言一行人,用了整整二十五天才到长宁境内。 找了一间客栈歇息一晚。 ……… 次日下午,终于要到了啊。 距离当初北上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左右,也不知道家里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路过于家村时,看到村口树下的二人江言觉得有些熟悉。 没错,那不是于双的恶妇婶娘夫妇吗? 二人开始还好奇一大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会是谁,可当马队进了才发现是江言。 两夫妻吓得拔腿就走,腿还有些瘸。 当初他们被拉到官府挨了一顿板子后又关了一个多月,刚放出来没多久。 看到江言就像见了瘟神一样,两人别提多后悔当初得罪江言了。 江言只是看了二人一眼,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随后马队继续向前。 水田村,人头攒动,村民们望着离村口越来越近的马队好奇不已。 突然一个眼尖的妇人大喊,“看,最前面马上的是江言,江言回来了。” 慢慢的村口人员越聚越多,有人立马跑去江言家,田元丰家通知。 “于双,于双,你家夫君回来了,骑着大马快到村口了。” “什么…!夫君回来了。” 小姑娘立马丢下手中活计,飞奔向村口,正在作坊的婶娘也赶紧跟了出去,最后边的则是陈氏。 自从江言带着她儿子谢川走后,她的心情和于双是一样的,整日祈祷先生和儿子平安。 儿行千里母担忧。 等到于双冲到村口时,累的大口喘着粗气。 看到人群中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是她的夫君是谁? 人群把江言一行人围的水泄不通,于双只能站在外面大喊。 “夫君!” 听到呼喊,江言和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看到是于双,村民们识趣的让开路, 江言策马向前,小姑娘脸蛋红着,比之前有些肉了,双眼水汪汪的。 江言伸出手,“双儿,踩住马镫,一把将小姑娘拉了上来,驾着马慢慢朝家里走去。” 小姑娘顺势靠在江言怀里,听着感受着后背传来熟悉的心跳声,悬在心里两个月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双儿,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哭鼻子呀?”江言轻声在小姑娘耳边说道。 以为小姑娘会害羞, 下一秒却听到小姑娘坚定的声音。 “想,非常想夫君!双儿想夫君想到哭鼻子了。” 此刻小姑娘眼中的泪珠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惹的江言好一阵心疼,对不起双儿,这些日子让你担惊受怕了。 江言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于双。 稍时便到了家门口,也不管后面看热闹的村民,接下马背上的小姑娘,拦腰抱起,朝屋里走去。 感受到手上的重量江言调笑般说道:我的双儿长肉了哦。 于双惊喜的抬头看着江言眼角还带着泪花,“真的长肉了吗?双儿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嗯,比以前有分量了,抱着软乎乎的。” 进到房间,直接一口亲在于双小嘴上。 两人腻歪了许久才松开。 出来时,陈氏和田元丰夫妇正招呼着给一行人倒水。 一行人喝完水稍作休息,准备回去复命,被江言拦住,想留众人歇息一晚再走,但被众人婉拒了,他们的命令是送到之后立刻回去复命。 只好给了每人二两银子,“多谢诸位一路的照顾,小小心意就当我请诸位吃酒了。” 众人并不敢收,耐不住江言劝,众人才高兴的收下银两,告别离去~ 村民们见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护卫都走了,才敢挤进江言家院子。 七嘴八舌的要听江言给他们讲战场上的事。 被田元丰接过话茬。 “各位村邻,言儿长途跋涉已经很累了,请让他好好歇歇吧,等言儿有空再给大家讲可好?” 众人这才悻悻离开。 等人都走后,已经是傍晚了。 陈婶去准备饭菜,江言确实有些累了,躺在于双的腿上小恬了一会儿。 于双就这样看着怀里睡着的江言,眼中满是柔情。 很快饭菜准备好了,江言叫来了叔婶一家四口。 一大家人围坐在饭桌上,江言拿出酒给叔婶倒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二婶。 “叔,婶,这些日子让你们担心了,帮忙照看家里让你们费心了。” 说完江言一饮而尽。 田元丰夫妇一脸欣慰,“好好好!我言儿长大了,懂事了”。 说完也端起酒杯一口闷下。 随后一家人和谐的吃过晚饭。 两个小家伙拉着江言想听他讲打仗的故事。 其余众人也是一脸期待, 好吧,那我就给你们细说下。 随后江言便将此次出行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从头到尾于双看向自己夫君的眼神都是满满的崇拜。 她的夫君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田元丰也是当兵受伤退役回来的,听的津津有味,当听到骑兵成片被我方射杀,我方骑兵冲进乱军如同砍瓜切菜般时。 连连称好,“痛快,只是可惜我退役得早,要是有这样一场痛快的战斗也不枉此生了”。 田元丰有些遗憾的说道,再次看向江言,心中升起一股士兵对将军般的崇拜。 陈氏今天也很高兴,儿子平安归来,刚见面就拉着儿子看,确保没有任何受伤后,抱着儿子喜极而泣。 皆大欢喜,没有什么是比家人平安更重要的事了。 快到子时,田元丰才带着家小离开。 小夫妻二人也赶紧洗漱完准备睡觉。 床上于双躺在江言怀中,脸色微红,双眸亮晶晶的: “夫君帮助北方将士,杀了那么多敌人,真的好厉害! “嗯?还有更厉害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江言嘿嘿一笑,双眼轻挑,略带玩味般看着于双胸前。 “啊!” 于双大惊失色,慌忙捂住胸前,“登徒子夫君又调戏人家!” 随后脸蛋绯红,羞答答低下头,支支吾吾说着。 “夫君,双儿,双儿现在长肉了”。 江言明白小姑娘还在想着婶娘之前跟她说的事呢。 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在唇上轻轻一啄。 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双儿,江言只觉心神荡漾,浑身燥热。 翻身把小姑娘压在身下,小别胜新婚。 很快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 念及于双初经人事,江言并没有折腾太久。 完事后江言搂着于双轻声说道。 “双儿,我想不久朝廷便会有赏赐诏书传来,到时免不了要办酒席。” “不如趁此把酒席办成我们的婚宴如何?” 初经人事的于双小脸红扑扑的,依偎在江言怀里羞答答的。 “好~全听夫君安排。” “嗯,真乖……”对着于双的小嘴吧唧又是一口。 绝大部分女子应该都想象过自己出嫁那天,身披嫁衣,凤冠霞带。 以前于双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风光出嫁,但现在也不由对自己婚礼心生期待。 次日,江言找到叔婶,说想要近期举办婚礼,他不懂应该准备些什么,所以想请叔婶帮忙张罗。 二人大喜,爽快应下。 这可是大喜事,江言北上立下大功,肯定免不了宴请一番,到那时再把婚礼一块办了,双喜临门。 商量完婚礼需要的东西,江言留下两张银票,交代二人若是钱不够只管找他说。 谈完事情江言要去拜访张县令和刘老爷,径直出门了。 尽管江言交代于双暂时不要忙着去作坊干活了。 随后赶到作坊的婶娘正好看到于双往作坊走去,走路姿势极其不自然。 婶娘当即明白了一切,嘿嘿一笑跟着走进了作坊,啥都不让于双做。 …… 第29章 刘芊的心意 今非昔比! 如今江言有了好马,出行方便多了,再也不用等牛车了。 骑上骏马不一会儿开始在官道上驰骋。 仅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张府门口。 轻声敲门,下人开门看到是江言,脸上一喜,直接大喊: “老爷,江言公子来了!” 一边喊着,一边主动接过缰绳替江言安顿好马匹。 江言谢过。 径直走向院子,才到院中,就看见张之龄亲自出来迎他了。 虽然战报还未完全传到全国各地,但张之龄有自己的情报网,已然得知北疆的战报。 “嗨呀,言儿你终于来了。” “好小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人,走进屋说。” 张之龄直接拉着江言往里走,脸上的笑意仿佛让他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你走后,我时常梦见北方蛮夷大举入侵中原,尸横遍野,百姓惨遭屠戮。 一想到你身处前线,就坐立不安,直到昨日听到北方战报。 如今我军大获全胜,还击杀敌军主帅,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多谢伯伯挂念,还好小侄总算不负伯伯所托。” 江言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好,好孩子!” 张之龄说道:“这次立下大功,朝廷赏赐肯定少不了,可,之前你说并不想入朝为官。” “现在回来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江言想了一下道:“我还是决定继续从商,闲暇时研究梦里,仙人教我的东西。” 此次蛮夷入侵,让他明白了以后不能坐以待毙,强弓硬弩是有了,但也并非没有缺点,若是敌人贼心不死,找到应对之法再次攻来,也得有所准备。 张之龄点头:“也好,远离争斗,发展自身,也能为国出力。” 二人又闲聊了一些北疆发生的事。 “算着时间你伯娘应该备好酒席了,走!喝两杯。” 席间,张之龄拿出江言之前给他的酒,倒了两小杯。 “诶,这不是只是我带来的酒吗,那么难喝张伯伯怎么没扔?”江言问道。 “你尝尝再说!” 江言接过酒杯小酌一口。 嗯…?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辣那么苦了。江言有些惊讶。 原来前几日张之龄闲来无事,看见角落里江言带来的酒,一时兴起倒了一些尝。 发现并没有之前那么难以下咽了,又加了些冰糖中和苦味。 随后竟发现这酒还是挺好的,只是香味略淡,也不能多喝,小酌两杯就有醉意了。 张之龄说道:“我觉得你可尝试用好一点的原浆酒配合些水果制作,然后封存一些时间。” 江言听完点了点头,觉得张之龄说的有道理,回去就试试。 吃完饭道别张之龄,江言策马径直走向刘家。 刘家大门敞开…… 今天休沐,刘风也在。 经过两个多月的不断尝试学习,刘芊的厨艺已然精进不少。 当时得知江言去了前线战场,以为是要上阵杀敌,刘芊都快急哭了。 平时除了学习做菜,晚上就跪在神龛前为江言焚香祈祷,期盼他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此时刘家宅院内… 少女刘芊正缠着他哥,要他去打听江言啥时候回来。 “哎呀,小妹,你一天问八百遍,不是说了吗?行军打仗没有那么快,再说哥去哪给你打听啊!” 刘风一脸无奈。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来报。 少爷,小姐,“江言先生来了”。 “什么!江言哥哥回来了…” 少女噌的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是的,已经在大厅了!” 刘芊撒腿就跑,等看到一俊俏男子正背着手站在大厅里时。 这不是她心心念念江言哥哥的人是谁? 刘芊的眼眶顿时红了,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江言的胳膊。 “江言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没受伤吧?” 随后拉着江言左看右看,确定他没事后,眼泪不争气的滴了下来。 又紧紧抱着他胳膊,生怕一松手江言就不见了一样。 江言也是被她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这小妮子,这么激动干嘛。” 随后刘风和刘寻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父子对视一眼,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咳咳~ 刘寻轻了一声,“芊儿,站着干嘛,还不叫你江言哥哥坐,茶也不上”。 看到进来的父兄,刘芊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江言亲昵的举动,赶紧放开手,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像头受惊的小鹿赶紧跑开,亲自去准备茶水去了。 几人落座,刘寻率先问道:“言儿这次北上还顺利吧,可有遇到危险?” “嗯,还算顺利。” 一旁的刘风按耐不住了。 先生!“快给我们讲讲你去北疆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旁边刘寻也是一脸期待的表情。 刘芊平复心态,端着茶水走了上来,随后静静地坐到一边听着他们讲话。 尽管江言已经跟别人讲过好几次了。 行,那我就跟你们说说。 随后江言一五一十的详细讲了一遍。 听到江言准备正面硬钢数万骑兵时,两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都知道一旦失败,城破人亡,这还说不危险啊。 听到后面精彩的地方,父子二人拍手称好,义愤填膺道: “无耻蛮夷,多年来越发得寸进尺,早就该收拾他们了。” 刘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言,眼睛里好似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 刘寻招呼一声,下人拿着一本账簿进来。 言儿你看一下,这是你走后冰糖的销售账本。 江言接过简单翻看几下。 江言走后,刘寻看商品持续火爆。 于是把每次开售十斤调整为二十斤,依旧供不应求,后来又调整成每次三十斤,到现在还是偶尔因为路程原因卖断货。 这些基本在江言意料中,大阳人口基众多,地主豪绅,富商不少。 一旦这东西变成了富人之间送礼必备,想卖不好都难了。 只是询问了下,之前打听冰糖来源消息的那些人有没有再来找麻烦。 得知后来换了地点,时间不定时以后,那些人打听不到消息就消停了。 从而转头当起了二道贩子,从刘家买进,拿到中原,江南高价卖出。 看的刘寻都眼红了,还考虑要不要自己也去那边开店。 但被江言否决了,他说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供应量变大,商品势必会贬值,到时候活变多了,赚的还是差不多,大可不必。 突然把店开到那边,等于抢了别人饭碗,到时候麻烦肯定不少,大家和气生财,慢慢来吧。 也是,刘寻招了招手,下人拿着银票走进来。 江言接过数了数,“这么多啊?两个月就卖了七千多两!” 银子笨重,刘寻帮他换成银票了,说道:“叔跟着你这生意也赚大了,哈哈哈!” 谈到获得的巨大利润和日渐兴盛商行,刘寻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还是刘叔想的周到,刘叔可别这样说,要不是您,我想要把东西卖出这么多钱怕是也难呀!” 哈哈哈 …… 江言的彩虹屁引得刘寻开怀大笑。 谈完事情,刘寻本想留江言吃晚饭,被江言以有事婉拒了。 江言走后,刘风兄妹二人也相继散场。 只剩下刘寻坐在那里,思索着什么,随后像是突然决定什么一般。 起身快步朝后院走去。 …… 第30章 非他不嫁 后院里。 刘寻大步走来,拉起夫人王氏就往屋里走。 王氏被他这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老爷?” 咱们闺女可是马上就十七了,“咱们是不是该给她考虑婚事了”? 王氏依旧是一头雾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你觉得,江言这孩子咋样?”刘寻问道。 “这孩子,待人和善,有才华,会经商,相貌也是极好。” 王氏细数着江言的优点,突然意识到什么。 “老爷,你不会是想把芊儿嫁给江言吧?” “怎么?夫人觉得二人不合适?”刘寻说道。 这孩子与我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都不一样,刚刚在北疆又立下赫赫战功,加官进爵是肯定的了。 “倒也不是不合适,可江言已经有妻室了,难道老爷想让芊儿嫁去做妾?” 王氏有些担心的问道。 先前我就考虑过这个,当时觉得嫁给江言做妾有点委屈闺女了,现在看来倒是咱们有些高攀了。 等朝廷敕封的圣旨一到,恐怕不知有多少富家女子想给江言做妾。 听说他的妻子是村里有名的妖星,江言救下后不但没有嫌弃,反而百般呵护,我觉得闺女就算嫁去为妾,江言断然不会亏待她。 而且,我料这孩子并非池鱼,随便动手就能弄出这种前所未见的商品。 他现在羽翼未丰,如果我们现在拉拢,成为一家人,对我们只有好处。 他日后有实力了若是自己行商,估计还免不了对我商行有影响。 听刘寻说完,王氏觉得很有道理,于公于私都是两全其美的事,但还是有些担心。 “可就算咱们和江言都同意,咱们那芊儿能同意么?” “嗐~我的夫人呀!” “你还没看出来呀,自从芊儿认识江言以后,完全都变了个人似的。” 又是学做菜,又是拜佛的,听说江言去北疆,都急哭了。 “我听刘风说,芊儿一天问八百遍江言的消息。” 刘寻说道:我看啊,“这丫头怕是早就让江言把魂都勾走了”。 “有这么严重么,那咱们该怎么跟江言说?” “这事我来,明天中午你准备一大桌酒席,我约江言过来,多灌他几杯,到时候就知道他有没有这个心了。” 刘芊还不知道,爹娘已经把她婚事都决定了。 …… 次日上午,刘家下人乘快马来告诉江言,说是刘寻有急事找他到家中商量,请江言务必到场。 江言略做收拾,准备出发。“双儿,要不要跟我去县城?” “不去啦,我在家制糖,夫君是去刘老爷家谈事情。” “我就不跟着去掺和啦,夫君早去早回哦。” 于双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江言跟着下人到刘家以后,已经到了中午。 “刘叔,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来呀?” “啊…呵呵呵,言儿来了,酒席备好了,先吃饭,咱们等会儿再说。” 刘寻满脸笑意,也不等江言再问,拉起就走。 江言看着桌上的人有些诧异,王氏,刘芊,刘风都在,王氏平不是不上桌的么? 还没等江言多想,刘寻已经给他倒好酒了。 随后以各种理由给他敬酒,又给刘风使眼色。 最后实在找不到理由了,什么庆祝他家母猪下了十二个崽都来了。 江言也遭不住了,看着刘寻拙劣的演技,忍不住了。 “刘叔,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回不去了,您有话就直说吧。” 刘寻这才作罢,眼见灌的差不多了,开口说道。 “你觉得芊儿这丫头怎么样?” 江言迷迷糊糊的说道:“嗯…芊儿妹妹?很好啊,人美心善。” 刘芊正在纳闷爹爹怎么突然提到她呢。 下一秒…… 刘寻说道:“那我把芊儿许配给你如何?” “爹…你说什么呢!” 眨眼间,刘芊羞得脖子都红了。 江言愣了一下。 “嗯?立刻清醒了些,刘叔您别开玩笑了。” 一旁的王氏开口了。 “孩子,你刘叔可没开玩笑,他是看你俩郎才女貌实在般配。” 又不忍心自己闺女整天魂不守舍的。 “你不知道,这丫头听说你去前线,都急哭了,生怕你出事,天天晚上拜菩萨保佑你平安。” 闻言他有些惊讶,这些事情江言还真不知道。 回想以往刘芊看自己的眼神是觉得有些奇怪,以及重重举动……。 坏了,人女孩子都表露的这么明显了,自己还没注意到,这下可咋整。 一时间江言说话都哆嗦了。 叔,叔,婶,你们这,这…我,唉~咋说呢。 “怎么?孩子你是觉得芊儿长的不好看吗?” 江言有些迷糊的抬头看了看刘芊,俏脸通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正看着他,这娇艳欲滴的模样,看的江言有些心乱。 江言顿觉不妙,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婶,“芊儿妹妹自然数是极好看的,我不过一山野村夫,也已有一妻” 江言说道。 “诶,孩子,像你这样出色的男儿多个妻妾是很正常的,你可是担心芊儿不愿?” 说完王氏转头看着女儿。 “芊儿,说说,你怎么想的?喜欢江言么,可愿嫁于他为妾?” 此时的刘芊羞得不敢抬头,小手一直揪着衣服,沉默了一会儿,她下定了决心。 鼓起勇气站了起来,眼含泪水,眼神坚定的说道。 “我…我此生非江言哥哥不嫁!”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稍时,反应过来的江言叹息一声。 唉…你这是何苦呢,我已经有妻子了 “我…我给江言哥哥做妾……”刘芊怯声说道。 人家姑娘都把话说这份上了。江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直接拒绝对这丫头的打击怕是太大了。 唉,我回去问问双儿,假如我要纳妾,看她是什么态度。 双儿从小遭受了太多,好不容易有了归宿,我怕她万一接受不了发生什么意外。 众人闻言,这……没答应也没拒绝? 刘芊却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趴在桌哭了起来。 看着江言一脸为难的样子,王氏起身扶着刘芊回房间去了。 刘寻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是叔考虑不周,太突兀,让你为难了”。 江言摆了摆手:“刘叔,没事,我应该早点注意到芊儿妹妹的异样,保持好距离的。” “你和婶多注意点芊儿,别让她想不开,我…我先走了。” “我会给芊儿还有您和婶一个交代的。” 说完江言起身晃晃悠悠的想走,看他这样,刘寻安排几个下人用马车把他送回去了。 回到房间内的刘芊,趴在娘亲怀里哭成了泪人。 “娘,江言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傻孩子,你别多想,“他没答应,不也没拒绝么。” 娘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出,他心里还是在意芊儿的。 否则他直接拒绝不就好了,他说回去问他娘子什么态度,不就是说只要他娘子同意,就不成问题了。 这孩子考虑的还算周到,为他娘子好,也是为你好。 要是他直接同意,回头他娘子不乐意,你到时候嫁过去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听到娘亲的解释,刘芊这才好受一些。 …… 第31章 亲事说定 回到家里的江言昏昏欲睡,一觉睡到半下午才醒。 下午,晚上吃饭时看向于双时都有些心虚。 晚上,于双躺在江言怀里,犹豫了很久,还是说道。 “夫君,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江言有些惊讶,“双儿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夫君去了刘家一趟,回来后就不守舍的,看双儿的眼神也不对,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所以猜夫君有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言有些佩服起小姑娘察言观色的本领了。 “好吧!双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要纳妾,你怎么看?”江言有些心虚的问道。 “很好呀,夫君家中并无其他兄弟,纳妾为夫君开枝散叶不好吗?” 于双脆生生的说道,眼神真切,没有一丝不愿。 “我猜今天刘老爷请夫君去就是为了这件事吧?可是想把刘小姐许给夫君?” 江言一脸震惊:“双儿又知道了?” 随后又一五一十把今天在刘家发生的事给于双说了一遍。 “嘻嘻…我就知道刘小姐喜欢夫君,从刘小姐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我就发现她看夫君的眼神不对了。” 于双小有些得意的说道: “双儿没意见,夫君要是喜欢,尽管把她娶进门好好服侍夫君。” 说完,她学着江言不正经的样子,朝他嘿嘿一笑。 “好你个双儿,现在都敢调侃为夫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言对着她上下其手,于双顿时像滩烂泥一样软在江言怀里,两人闹到半夜才停歇。 在于双眼里,她知道自己夫君那么厉害,迟早都会有小妾的,不如大大方方的早早成全,况且她对刘芊的印象也还不错。 次日一早,于双就拉着江言商量。 反正她们要举办婚礼,不如早早上刘家提亲,把婚事定下来,到时候一块办了。 在大阳,男子纳妾大多不会举办婚礼,于双这样说,也是顾及刘芊的颜面。 毕竟人家怎么也是刘家的大小姐,如果草草接进门就结束了,确实有些不太合适,索性就一起办了,不分什么正妻小妾。 江言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怎么好像比我还急?” “多个姐妹,可以多个人替夫君打理家业呀,双儿不认字,但是刘小姐肯定认字呀。”于双一脸认真的说道: “以后夫君有空也教我识字算数好不好?” 江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好,回头我给你写一本简单易学的算数书教你。 从昨天醉酒到现在,江言也想了很多,对刘芊也有些好感。 如果和刘家结亲就算是一家人了,自己以后能省很多事,毕竟刘寻的经商能力,人脉都不是自己能比的。 他也不想自己开店,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于双这么赞成,是不是因为也想到了这些就不得而知了。 江言正沉思着权衡利弊,就听到小姑娘说。 “夫君真好,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夫君带着叔婶去准备好聘礼。” “明天一早就上刘家提亲,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吧。” “啊!不用这么快吧?双儿你这也太急了。”江言说道。 “不急不急…早点确定下来总是好的嘛。” “再说了,昨天夫君没有立刻答应,想必人家还等着夫君答复呢,别让人家等的太久伤心了。” 说着就要把江言往外面推。 江言无奈,“行了行了,听双儿的,我去还不行嘛。” 来到叔婶家里,一家人正在吃完饭。 江言跟他们说了事情的原委,叔婶二人当然乐意,也觉得于双说的对,家里多一个会识字算数的妻子挺好的。 二人爽快答应,吃完饭就随江言一起奔赴县城置办聘礼去了。 刘老爷家不像其他贫民,礼品自然也马虎不得。 几个人忙活到下午,才准备好大包小包的礼品,随后请店家帮忙包装成喜庆的聘礼样式。 次日一早。 江言叔婶三人起了个大早赶往刘家。 见到刘寻夫妇,江言有些尴尬的挠头。 刘寻夫妇也没想到,这江言怎的如此着急,直接带着聘礼上门提亲来了。 二人惊讶归惊讶,脸上的笑却没停过,赶忙把几人迎进门。随后叫来刘芊,一家人开始商定亲事。 “刘叔,婶婶,芊儿,不好意思,我知道有些太唐突了。” 昨天回去和双儿商议后她非常赞成。江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本想准备充足些再来,可双儿硬推着让我今天就来,早点把亲事定下。” 这么着急居然是江言娘子的意思,这着实让刘寻一家人没想到。 “无妨,既然决定了,那就是一家人,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对吧田亲家…。” 听到刘寻叫他亲家,屋内顿时传来田元丰爽朗的笑声,“亲家说的是啊!” 于双的意思是,早早定下,择日一同成亲,让江言一下娶两位妻子,不分妻妾。 无形中在刘家面前刷了一波于双的好感。 “芊儿,对江言家的安排你可愿意?”刘寻转头对着刘芊问道。 “芊…芊儿愿意,一切由爹娘做主就好。” 刘芊低着头小声说道。自从得知江言来家里提亲了,开心的不行。 等到了大厅后,一直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江言。 “好,亲家,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样双方都带着一些目的,定下来了这门亲事。 刘寻以为女儿能嫁过去做妾就好了,没想到于双那么开明,一同结婚,两人都是妻子。 亲事定下了,江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寒舍简陋,就这样让芊儿嫁过去有些委屈芊儿了。” “不知道现在现修新房来不来的及。” “这个嘛,简单,我认识不少好工匠,我多给你找些工匠应该很快就可以建好了,刘寻思索后问道,不知言儿想建什么样的新房?” “刘叔,我想建一座青砖小院。”江言说道。 “好,我明白了,等会下午我就去给你多找些工匠,争取明天就开始动工。” 正事谈完皆大欢喜。 随后两家长辈闲聊起来,顺便商议了些婚事的细枝末节。 刘寻给女儿使眼色,让她带着江言去后院花园玩。 刘芊低着头,红着脸领着江言来到后院。 这还是江言头回进刘家后院,院子挺大,有个小池子,有些小鱼游着,中间有座假山。 二人就在旁边凉亭坐下,气氛有些尴尬。 咳咳~ “芊儿妹妹厨艺练的怎么样了?江言率先开口问道。” “啊?额…比之前好多了”,说完刘芊又低下了头。 “那有机会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刘芊微微点头,小声答应。 看着眼前羞答答的少女,江言一时也不知道说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即便是这样,刘芊依旧觉得很是满足。 …… 第32章 论功行赏 从刘家出来后,江言去了趟牙行,买了几个相对健康的女奴。 江言也想过用村里人,可即便是村里人也远不如自己的人靠谱。 一些比较重要的机密只能交给自己人,小心驶得万年船,等以后自己产业要是做大了再请外人也不迟。 随后江言又买了酒曲,订购了五百斤小麦,高粱,谷子等杂粮,老板说量大可以送货上门。 把准备婚礼事宜交给叔婶和刘家以后,江言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了。 次日上午。 刘寻找的工匠已经到了,为了加快进度,刘寻直接找了二十多个顶好的工匠,又给江言买好了青砖运来。 江言感叹,“这岳父大人挺靠谱!” 田元丰觉得老宅风水好,建议新房建在老宅地基上,被江言否决了。 这间小屋承载了他穿越过来的许多回忆,江言不想拆掉,以后稍微改造下,还能成为作坊或者藏酒的地方。 最终,工匠们把新房位置选在老宅右边的一大块空地上,这块地是村里一位叔叔家的。 江言只好带了些礼品亲自上门拜访,花了十两银子买下,工匠们立刻开始动工。 江言又找到叔叔,请了几个村里的叔伯搭建酿酒作坊。 就这样,家里变得热闹极了。 江言也没闲着,随后的日子,天天在酒坊里忙着,手把手的教几个妇女酿酒。 …… 刘家。 “哎呀,娘亲,就让我去看看江言哥哥嘛,女儿都好些天没见着江言哥哥了。” 此时刘芊对着王氏撒娇,想要去看看她的未婚夫。 “你这丫头,亲事都定了还急什么,姑娘家家的也不害臊,不怕人家说闲话呀。” 王氏有些恨铁不成钢,伸出手指按了刘芊脑门一下。 王氏觉得江言肯定在忙正事,先不说名声好不好听,女儿去了只会给他添麻烦,他们家里现在事多着呢。 “所以啊,你就忍忍吧,走,娘带你去看看嫁妆准备的怎样了。” 刘芊这才停止了撒闹。 …… 京城韩府。 经过长途跋涉,韩忠也回到了家中。 经过这些天后伤势也好了许多。 回来后,韩忠并没有急着去见皇帝,而是等几日后的召见。 倒是去了一趟赵国公府,他与赵国公年轻时就是战友。 此次北疆战争韩忠并没有功劳,相反还有过,皇上不追究他丢城失职都算好了。 他觉得,还是让赵国公替江言请功比较好。 三日后。 朝堂上,皇帝召见了韩忠为首的一干武将,当听说江言并没有一同进京领赏,觉得有些可惜。 他还是很想看看,江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的。 姜喆一身黑色龙袍,高坐龙椅,心情不错。 “这次我朝北疆大胜,实乃天佑我大阳!” “想必众卿已然看过战报,此次胜利最大的功劳当属江言。” “朕欲对此次胜利的众将封赏,众卿以为该如何封赏江言啊?” 皇帝说完,很快,一场众臣们的日常撕逼大战即将开始。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次大胜乃天佑我大阳,以及边关众将士奋勇杀敌,江言不过是做了些军匠的事,并未上阵杀敌,只需赏金百两即可。” 说话的正是吏部尚书“陈文泽。” 老大都表态了,身后以陈文泽为首的文官小弟们纷纷响应。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而一旁的赵国公则是静静的看他表演,如果说文官之首是陈文泽,那武将勋贵之首便是赵国公了。 见赵国公并未表态,姜喆问道。 “江言是老国公给朕举荐的,对诸位爱卿的建议,老国公有何看法?” 赵国公不慌不忙的走出队列,拱手。 “回陛下,老臣以为,陈尚书所言,真乃书生之见,好似睁眼说瞎话。” 陈文泽眼睛瞪的老大,看着赵国公不紧不慢的说着。 “江言的种种功绩,边关将士们皆有目共睹。” “哦?爱卿请细说。” “是,陛下!” 大家都知道,前些时间边关告急,得老臣举荐,江言临危受命,急赴前线。 随后身先士卒,与众军匠一同投身研发军械,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心人,终于制出神兵,也正是因为有此神兵我,军才得以大获全胜。 随后,又主动将此神兵制造方法献于朝廷,此为第一件大功。 当得知军匠人手极缺,江言联合郡守,说服十数万边关百姓,团结一心赶制军械,一心为国,共同抗击敌人。 使得我朝百姓展现出了强大的凝聚力,若陛下的所有臣民都能有此保家卫国之决心,则国家幸甚,名族幸甚。此为第二件大功! 再后来,妫郡城破,敌军兵临幽郡城下,江言紧急训练军士军阵。 随后又与李麟众将一起排兵布阵,一举击败敌人,击杀敌军统帅元成庭,此为第件三大功! “老臣以为,此国之栋梁应当重赏!” “李麟何在?” “臣在!” “刚才老国公所言是否属实?” “回陛下,老国公所言句句属实,臣等及其属下皆亲眼所见。” “嗯,老爱卿说的有道理,应当如何重赏呢?”姜喆问道。 “回陛下,老臣以为,应赐伯爵位,封地一县。” 赵国公刚说完,陈文泽等一干人立马跳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不妥,哪怕我朝开国功臣直接受封伯爵的也是屈指可数,此子何德何能,与我朝开国功臣相提并论?” “臣等附议……” “陛下,江言之功绝不逊于我朝先烈功臣!”赵国公说道 “此次若非江言出手,我大阳北方十郡危矣,国之屏障尽失,到那时北元将占据主动权,我大阳则会处处受制。” “臣等附议老国公之言!” 一众主战派大臣立刻为赵国公站队。 “陛下不可……!” 陈文泽还想再柬,被赵国公立马打断。 “不可?如此忠义贤良不赏,难道要赏某些只会摇唇鼓舌,整日混迹于青楼的酒囊饭袋?” “你…你!血口喷人!” 陈文泽等一众文官气的咬牙切齿。 “哈哈哈哈!陈尚书,老夫又没点名说你,你急什么?” “江言此次的功绩恐怕尔等鼠辈,一辈子也做不成一件。” 哈哈哈哈~ “你,你…!”陈文泽再是生气,也不敢当众辱骂本朝国公。 赵国公混迹官场几十年,作为主战派勋贵之首,现在又举荐江言大破敌军,自然不虚场上的任何官员。 “陛下,老臣这里有一首词,乃是江言北上之后,为垂垂老矣的死伤将士们所作。” “哦…?快快呈上!” 姜喆先前就非常喜欢江言的三首诗词。 他拿到词念了起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可怜白发生……”姜喆念完有些失神。 他仿佛看到无数大阳男儿为保家卫国,将其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最后成了花白老人。 “唉!酿成今日大祸,朕,愧对边疆将士,愧对百姓!” “不必说了,朕意已决,封江言长宁伯爵,领一县之地,赐朕亲提忠良义士匾,赏银一千两,命殿前监接旨即刻前往宣旨。” “赏李麟等抗击外敌有功的各级将领,进爵一级,赏银五百。” 其他各级将士,着李麟依据军功进行奖赏,另外厚葬此次边关战死的将士。 “臣等叩谢圣恩,吾皇哇岁哇岁哇哇岁!” “退朝!” 韩忠这次没有奖赏也没有惩罚,皇帝明白,丢城实属无奈之举,所以并没有打算追究。 韩忠也准备之后自己去请辞,年岁已高,让李麟接替自己的位置。 …… 当天退朝后,下午,姜喆诏赵国公,韩忠等主战派进宫商量北疆事宜。 “朕已得到书信,元国不日便会有使者进京进行谈判。 众卿觉得朕该如何利用手中这几万俘兵获得最大权益?” “陛下,长宁伯临行前有言请臣转告陛下。” “哦?长宁伯想对朕说什么?” 韩忠说道:“长宁伯说,如今我北疆将士已经大量装备强弩,短时间内无惧任何来敌。” “北元派人来谈判俘虏事宜时,陛下当态度强硬,首先要求归还我大阳北方数郡之地,还要赔偿我朝的战争损失” “若北元拒不接受,那就当着边关蛮夷的面直接斩杀一批俘虏,一直杀到北元拿出诚意为止。” 姜喆听完有些皱眉:“这样可能会激起北元的疯狂反扑呀。” “陛下,依老臣看,北元不敢,抓获那些俘虏后,属下来报,俘虏中有不少胆小如鼠之人,与一般的北元士兵不同。” “于是着人一审,还没用刑那人就全招了,他是北元高官世家子弟,且俘虏中还有不少他这样身份显赫的。” 所以,韩忠断定北元不敢,因为北元那些高官权贵都不会同意,就算北元真的攻来,他们有了新军械,完全不惧。 此举作用是重新立威,让蛮夷知道如今攻守易型了。 长宁伯还说,当严厉整肃军纪,勤练士卒,军队乃国家安全之根本。 一味的忍让换不来别人的尊重,尊严只在剑峰之上! “好一个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朕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个江言,朕倒是有点想见识下他是怎样一个人了。 “老爱卿,这次你小婿举荐人才有功,朕也知道他是个人才,理应奖赏,但如今的朝堂……” 待朕慢慢肃清朝堂后,定不会忘了他张之龄。 对于张之龄,姜喆印象还是很深的,毕竟当年敢在朝堂上指着皇帝骂的屈指可数,姜喆也是气坏了才贬的张之龄,并没有想真的杀他。 …… 大阳北边,元国。 此时北元的朝堂上也是炸了锅,面对南征的失利,一众高官把责任全部推给了战死的元成庭。 不少高官勋贵集体向皇帝“元成洪”发难,要皇帝尽快派人和谈换回被俘的几万将士。 因为,这其中有不少都是这些高官勋贵世家的子弟。 元成洪迫于满朝文武的压力,只得同意众臣的请求。 随后开始商讨和谈事宜,准备派出使者前往阳国进行谈判。 …… 第33章 快马赶来的官差 经过这些天的日夜赶工,江言的青砖小院已经完工了。 工匠们根据江言给出建议,修建了两层,上下各四个房间一间客厅,顶上盖有青瓦,雕梁画栋。 房屋及院子占地很宽,地面用的青石板铺设。 搬入新家这天,刘寻一家都来了,祝贺江言乔迁新居。 和江言一大家人高高兴兴的坐在一起闲聊。 这是于双和刘芊的第二次见面,刘芊显得很拘谨,言行举止皆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生怕表现的不好,让于双不喜欢。 于双从小在村里长大,跟了江言这些日子又深受江言影响。 看着小心翼翼的刘芊,主动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对众人说道: “我们女孩子有悄悄话要说,我先带着芊儿妹妹去玩啦!” 随后拉着刘芊上楼进了闺房,于双也是个性格活泼女孩,在她的带动下,刚刚还小心翼翼的,片刻之后就暴露了本性。 “芊儿妹妹,这以后也是你家了,不必拘谨,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 随后。于双滔滔不绝的说着江言不正经的样子,还学着调戏刘芊,逗的刘芊咯咯大笑,脸红不止。 刘芊也不甘示弱,伸手就要去挠她痒痒。 楼下,刘寻听着楼上的玩闹二人,深感欣慰。 原本还为女儿和于双的相处担忧着,现在看来却是他多虑了。 直到吃饭时,两姐妹小脸还红扑扑的。 晚饭过后,刘寻一家准备回程,刘芊自然是不愿意,她想就在这陪江言,于双,但她爹娘不同意。 “你这丫头,这么多天都等了,放心吧,要不了多久啦,留下来过夜,你不怕人家闲话呀”。 刘芊这才跟着爹娘回去,临走时,一步三回头的回望江言。 次日。 江言带着几个酿酒的女徒弟开始在酿酒作坊忙碌起来。 距离作坊建成,第一批酿造的酒已经过去好些天了,想来也是发酵好了。 江言随手打开了一缸,酒香四溢,他很满意。 准备按照张之龄给的意见,再次尝试蒸馏。 由于现在是冬天,只买到了香梨和桔子等水果,至于杂粮炒香后要先浸泡些天。 所以江言决定先试试香梨。 拿出以前的锅,制作好蒸馏管,把香梨去皮打碎和酒一同倒进锅里,又在锅里放上锅架,铺上果肉,盖上盖子加水密封。 起火,开始蒸馏。 有了头一次的经验,江言直接去掉头酒,接了一杯中段酒,闻了闻确实带有梨子果肉的清香。 浅尝一口,有些燥辣,但相比之前的已经好太多了。 至少不苦了,江言相信这酒要是封存一段时间再拿出来,一定能秒杀现在所有的酒。 只是这竹管子实在难用,还是得想办法换成金属的才行。 江言叫来徒弟,交给他一个任务,那就是打造青铜管子。 谢川听完立刻摩拳擦掌,跟了江言以后江言教了他许多东西。 而徒弟也没让他失望,两天后,谢川拿着一节一节长短不一的小铜管,兴奋的找到江言。 “师父!您交代的任务我完成啦!” 谢川也是聪明,利用大小不一样的竹子掏空配合泥土制成模具,再把融化的铜液倒进去,一根根铜管就完成了。 只是有些粗糙,两头大小有些不一,但这已经很好了,只需打磨一番,再把管口磨出斜面把,一节一节的挨好,浸入融化的铜液中进行焊接,金属管就成了。 说干就干,江言立刻带着徒弟动手,当天下午就完成了,虽然看着不太美观,但总算能用,再也不用时不时更换蒸馏管了。 先将就着用吧,等弄到煤炭再打造铁管。 这日,江言和往常一样在作坊里带领徒弟蒸酒,听到家丁来报。 “先生,院子里来了一位官爷找您,看样子似乎还挺急的。” 说话的家丁,正是江言北上以后,田元丰买回来替他看家护院的,名叫铁牛约三十岁,身材高大,老实憨厚,从小就是奴籍。 几经辗转后被田元丰买下。 在江言家从没亏待过他,不仅有工钱,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东家,这让铁牛很是感激。 还让他敞开了肚子随便吃,这两个月,他给江言看家顿顿吃得饱,身体也更壮实了。 “好,我知道,马上过去。”江言也纳闷这个点,官差来干啥。 随后起身随便收拾了一下,往院里走去。 衙役看见江言赶紧上前躬身行了一礼。 “先生,快…快去洗身更衣,钦差大人带着圣旨就快到了,郡守大人,府丞大人还有张大人都跟在后面呢,小人是提前快马赶来通知先生的”。 衙役知道江言的功绩,明白这是朝廷的敕封圣旨到了,所以态度非常恭敬。 江言听完一愣没想到郡守都来了,反应过来,递给衙役一小袋碎银。 衙役表示这都是张大人吩咐,乃是分内之事不敢收下碎银。 江言直接放到他手里,然后转身进屋,吩咐陈婶几位女徒弟赶紧准备酒席,随后沐浴洗身去了。 江言算着日子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了,所以家里已经备好了各种食材。 江言和于双都洗完换好干净衣服后,带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恭候在了村口。 等了约一个小时,远处官道上,开始隐约传来锣鼓声。 随意时间流逝,锣鼓声越来越近,一大队人马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 为首是五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一身禁军服饰威严肃穆! 后面是仪仗队,敲锣打鼓的,再后面就是一辆辆豪华马车还有很多官差。 这时的村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你们说这是干啥呢?这么大阵仗。” “嗐,你还不知道?听说江言前段时间北上建功了,估计是朝廷的赏赐下来了。” 众人恍然大悟,都期待着朝廷能给江言什么赏赐。 很快,队伍到了村口,领头的几个禁军侍卫下马,迎出第一辆马车里的钦差大人。 “陈公公,义士江言已经在村口迎接了。” “嗯…有劳诸位了。” 江言听着二人的对话才知道,前来宣旨的钦差是一位太监。 随后跟在后面的大人们也纷纷下车,上前迎接陈公公。 江言赶紧迎了上去躬身拱手:“草民江言见过诸位大人。” 陈公公站定,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少年,脸上一丝慌乱之色一闪而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一阵打量过后陈公公脸带笑意的说道: “原来这就是北疆帮助我朝大破敌军的江义士呀,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江义士果真是少年英才,器宇轩昂!” 第34章 受封,长宁伯 江言看着眼前满脸笑意说话客客气气的陈公公,谦虚的拱手回应道: “陈公公过奖了,草民只不过做了每个大阳子民的分内之事,为国尽忠。” “好,好一个为国尽忠!若我大阳百姓都有江义士这等觉悟,何愁国家不兴!” 陈公公见眼前少年年纪轻轻立下汗马功劳,还能如此谦逊,对江言也是越发欣赏起来。 “江义士,不必多礼了,准备接旨吧!” 后面的官差大喊一声,“跪!” 在场所有人立刻跪了下去。 陈公公打开手中的圣旨,收起笑容,表情肃穆,声音带着威严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叙州府长宁县义士江言,临危受命,赶赴北疆,挽狂澜于既倒,助吾王师一举击溃敌军,朕心甚慰之,今特赐奖喻,旌为忠良义士,敕封长宁县伯爵,领一县之地,赏银千两,另特赐朕御笔亲提牌匾,以彰朝廷褒嘉之意,钦此!” 江言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俯首三拜,双手接过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随后,陈公公手一挥,几个小太监抬着牌匾走上前来。 牌匾上写着“忠良义士”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陈公公赶紧说道:“长宁伯请起!” 江言起身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诸位大人旅途劳顿,寒舍已备下茶水酒席,还请诸位大人移步寒舍歇息。” 陈公公点头,吩咐随行太监抬着牌匾跟上,到江言家后帮忙挂了起来。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大多没听懂圣旨具体内容,于是纷纷询问村里的读书人。 当得知江言受封伯爵后,村民们炸锅了。 “真没想到啊,无用书生一下成为了伯爵,还有皇上的亲笔牌匾。” “是啊,是啊,咱们村出了个伯爷,这下出去看谁还敢小瞧咱们水田村人。” …… 陈婶端来茶水给众人上茶,略作休息后。 江言邀请众人入席,“些许山野小菜,还望诸位大人不要嫌弃。” 随后又拿出好酒招待众人。 院子里也备上了几桌酒席,随行仪仗队和官差,也在江言的热情邀请下落座。 吃过饭,陈公公带着队伍离开。 第二天 长宁县出了一个伯爵爷的消息瞬间传开了。 一大早刘寻就带着礼品前来祝贺。 “好小子,咱们爷俩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小子绝非池鱼,结果这才多久,一跃成为咱们县唯一的伯爵爷了。” 自从刘寻得知江言位列伯爵,整个人都激动的跳了起来。 还好自己当机立断,促成了女儿和江言的婚事,等婚事办完以后,他女儿也就是伯爵夫人了。 两人正说着,张之龄带着贺礼也到了。 随后祝贺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城里的店铺老板和一些富家公子,江言全都不认识。 于家村也来了不少人,有同江言合作的于宏,还有当初见过的老族长以及一些不认识的,自称是于双的叔叔伯伯。 除了于宏,江言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只是吩咐铁牛帮忙招呼。 中午,江言家院子里大摆宴席。 等到宾客散去后,各种礼品几乎堆满了一间空房。 这些人大多是来混个脸熟,倒是让江言想起一句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下午,江言一家和刘寻坐在一起,商量婚期,最终挑选了十天后的良辰吉日。 晚上。 于双躺在江言怀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几个月前她还是村里人人忌惮的妖星,一转眼都贵为伯爵夫人了。 于双轻轻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没在做梦。 随后又美美的缩进江言怀里,“夫君好厉害,双儿现在也是伯爵夫人啦。” 江言看着怀里傻乎乎的小姑娘,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一脸宠溺的说道: “傻丫头,其实我也没想到皇上会直接给我封为伯爵,我以为能得个男爵就不错了。” “嘻嘻…”于双嬉笑一声,主动亲上了江言。 当晚小夫妻折腾到半夜才睡去。 次日一早。 江言继续带着女徒弟们在作坊里忙碌起来,准备把几位女徒弟都教会蒸馏。 江言在作坊里一边操作,一边为徒弟们讲解着。 等谢川制作出更多的铜管,再多增加几台设备,江言想趁着婚期前把酿好的酒全部蒸馏出来存好,再酿造发酵一批。 谢川则在旁边的冶炼坊里,继续制作铜管。 这是江言交给他的任务,考虑到以后要量产,一台蒸馏设备肯定不够,所以就让谢川多做些铜管备用。 等女徒弟们都学的差不多了,江言才离开,走进冶炼坊,小徒弟谢川正在往模具里浇筑。 江言摇了摇头,速度还是太慢了,还是要尽快弄到煤炭才行啊,有了煤,能干的事就多了。 如今江言贵为伯爵,可以直接给皇帝呈递奏折。 但考虑到奏折要经过好几波人审阅,才能到达皇帝手里,他怕有人从中阻挠,江言就放弃了呈递奏折的想法。 转而写了书信。 写完,封好书信,江言准备明天给张之龄送婚宴请帖的时候,把信交给张之龄,请他帮忙送往赵国公府。 …… 第二天中午。江言带上请帖和书信到了张府,张之龄夫妇看到江言高兴极了。 “张伯伯,伯母,我来给你们送请帖啦,小侄大婚,还请您二老务必赏光来喝两杯喜酒。” 赵氏接过请帖,满脸笑意的点头答应“一定一定。” 寒暄一番后,张之龄带着江言去了书房。 张之龄感叹,还记得三个月前诗词大赛初次见面,你技惊四座,随后在这书房中写诗赠于我。 转眼短短数月的时间,你就做成了无数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达成的功绩,摇身一变成为了尊贵的大阳伯爵。 听着张之龄的感叹,江言说道:“这一切都要感谢张伯伯呀,多亏有您的帮助。” “哈…哈!好小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言儿你知道吗…? “我刚得到消息,前些天,陛下在和北元派来的使者谈判时,态度非常强硬,寸步不让。” “起初北元还以为大阳以前的软柿子,开始坚决不同意朝廷提出的要求,只答应归还北方数郡,拒不赔偿。” 陛下震怒,下令当着边关蛮夷的面斩杀了上百名罪大恶极的战俘,随后几天里每天斩杀一批。 北元皇帝迫于文武百官员的压力,只得答应朝廷的要求,归还数郡,赔偿了十万牛羊和马匹,真是大快人心啊! 陛下还准备降低全国百姓三成赋税,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相信不日朝廷的公文便会传达下来。 “百姓的日子要好过些了,这一切你功不可没呀!” 张之龄滔滔不绝的说着,并不知道斩杀俘虏威慑蛮夷的点子,就是江言给皇帝出的,看来的确有效。 “是吗…陛下若能如此可就太好了。” 江言也很高兴,皇帝能做出这些决定,足以证明他有心重整朝纲,恩泽百姓,只有百姓日子了,他才能安安心心赚钱。 江言决定忙完这些事,自己封地的百姓税收也要降低,如今长宁的税收都归他了,他想怎么降就怎么降! …… 第35章 儿女情长 张伯伯,其实今天我来还有些事想拜托您,江言说道: “我想请您派亲信快马,将一封信送往老国公府上,请老国公秘密转呈给陛下。” 江言随即从袖里拿出一封书信。 看着江言神情严肃,张之龄知道江言信中绝非小事,只是有些担心。 “言儿,你是不是担心通过奏折呈递会到不了陛下手里?” 江言点头… “行,我明白了,只是有些事和言辞,你还需斟酌再三再决定呀,以免惹怒陛下。” 看出了张之龄的担忧,江言说道: “张伯伯放心,都是关于研发新军械的问题,还有一些利国利民的建议,就算陛下不同意,也不至于降罪于我!” 听到江言这么说,张之龄就放心了,伸手接过书信保证道: “言儿放心,我再手写一封书信告知岳父大人,请他秘密转呈陛下。” 书信的事情办妥后江言又说道: “张伯伯,我想请您派衙役们在各乡镇张贴告示,五年内,我县内百姓赋税降低七成。” 这种利民的事情张之龄自然是爽快应下。 大阳赋税就是百姓们头上的一座大山,江言暂时还做不到直接取消,降低七成都已经是有些冒险了。 长宁境内和平,粮食产量丰盛,江言有心想要发展长宁经济,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要提高经济首先就得刺激消费,刺激消费最主要的就是增加百姓收入。 百姓满足温饱后手里有钱了自然会消费,目前增加百姓收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降低赋税。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张伯伯了!”江言起身对着张之龄行了一礼。 却被张之龄慌忙拦住:“诶…不可,你如今贵为大阳伯爵,我只是一小小知县,如何受得起你行大礼?” 江言却笑着回应道:“张伯伯,这一礼是小侄对长辈的,您还是我的恩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您受得起。” 哈哈哈哈~ 张之龄眼见江言都已位列伯爵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谦逊,懂事,不由得拍了拍江言肩膀,爽朗的大笑出声。 事情办妥,江言从张府告别准备回去,刚骑上马。 又想起自己那还有几天就要过门的小未婚妻刘芊。 这也几天没见了,听她爹说这妮子天天嚷着要去找自己。 还是去看看吧,江言知道不能空手去,但又不知道见女孩子该买些啥。 想起于双吃糖葫芦时,一脸满足的样子,江言在城里转了一会儿,买了两串糖葫芦就去刘家了。 其实,重要的不是送什么礼物,而是收礼的人心里是否有你。 到了刘家,江言说明是来看刘芊的,家丁都知道小姐即将嫁给江言,而江言如今又贵为伯爵,丝毫不敢怠慢,朝江言行了一礼。 “伯爷您请稍等,小的立马去禀报小姐。” 说完,家丁立马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听到江言来看自己了,刘芊丢下手中的菜谱,一路飞奔到了江言面前。 见面就抱住江言的胳膊,相比上次二人在后院时的腼腆,少女这次倒是活泼了不少。 因为,她实在是太想念江言了,时刻都盼着婚期早点到来。 “江言哥哥,你怎么才来看芊儿呀?” 刘芊抱着江言的胳膊,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撅起委屈的说道。 周围的下人们看到这情景,全都识趣的退到一边去了。 江言见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连忙赔礼。 “不好意思啦,芊儿,这几天有些忙,来,这是我转了一圈特地跑去给你买的糖葫芦。” 江言递上手里的糖葫芦,刘芊立马接过,瞬间眉开眼笑。 果然,重要的并不是送什么礼物。 随后她主动牵起江言的手,走向后院,还是那个小亭子。 只不过上次两人只是对坐着,这次挨在了一起,悠闲的看着池子里的小鱼。 刘芊递给江言一串糖葫芦,“江言哥哥一起吃嘛…” 见江言接过后,少女小脸微红,壮了壮胆,小心的靠在了江言的肩膀上说道: “江言哥哥,芊儿好想你!” 江言一愣,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挺大胆的,江言闻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 “我知道,我知道…,芊儿乖,暂时先委屈你在家里等几天了,过几天就来接你回去。” “嗯…芊儿会乖乖等江言哥哥的。” 说完,刘芊往江言身上靠的更紧了,江言伸出手轻轻的搭在她香肩上。 浑然不知,后院一侧的偏房窗户缝里,两双眼睛正满是慈爱的看着二人。 “老爷,你看,像不像我们年轻时候的样子?”说话的正是刘芊的娘亲。 “嗯~挺像…不过我年轻时没这小子长的俊俏……” “没个正型!” 刘寻说道:“我现在是越来越庆幸当初果断撮合女儿和江言了,真般配啊,把闺女交给他咱俩大可放心了。” 刘寻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他还想凑近点听听二人说些什么,被夫人直接拉走了。 “江言哥哥,芊儿现在会做好多菜了,连爹爹都夸我做的菜好吃呢。” “是吗…那以后我可要多尝尝了”。 “嗯…嗯”,刘芊重重点头,开心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不经意间,江言瞟了一眼她的小手,刘芊其他地方皮肤都水嫩白皙。 唯独一双玉手略显粗糙,右手掌有茧子,还能看见不少被烫过的痕迹。 江言明白,这都是这几个月来刘芊学习炒菜的时候弄的。 看这样子,开始的时候这丫头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也是难为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 江言牵起刘芊的小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一脸心疼的看着她手上的那些烫伤痕迹。 “傻丫头,看你这手上烫的,那么多创痕,当时疼坏了吧?” 看着江言关心自己,刘芊心里顿时流进一股暖流。 鼓起勇气,樱桃小嘴轻轻在江言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小脸红扑扑的。 眼前的可人儿,让江言有些心神荡漾,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放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搂着,对着刘芊的小嘴亲了下去。 少女惊呼一声,眼睛瞪的滚圆。 她不敢相信江言会主动亲她,这也是她第一次被男子亲吻。 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随后小嘴热烈的回应着江言。 许久,江言才不舍的移开,看着怀中脸色潮红的少女。 深情的说道:“现在开始,芊儿就是我的了。” 少女微微点头。 害羞的把头埋进江言怀里不敢再看他。 看着怀中的刘芊羞成这样,江言也不敢再逗她了,只是紧紧的抱着。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整整一下午,直到晚饭前才分开。 饭桌上,一家人和谐的笑谈着,刘风现在对江言是越来越崇拜了。 从诗词大赛到现在整个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以前的纨绔公子了。 刘风知道自己也不是读书的料,就没有继续去学堂了,转而跟着刘寻学习经商。 吃完饭,江言想趁着天还没黑赶回去,却被刘寻一家人拦下,以喝了酒骑马不安全为由把他留了下来。 还是那间客房,上一次江言住的时候还只是刘家的合作对象,现在就成刘家大小姐的对象了。 晚上,刘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全是今天下午和江言亲吻的画面。 越想越睡不着,于是,半夜,刘芊蹑手蹑脚的悄悄溜进了江言住的客房。 …… 第36章 普天同庆 半夜,恍惚中江言感觉到有人钻进了自己被窝里。 还以为自己人在家里,是于双上床睡觉了,想都没想直接伸手把人搂在怀里继续睡觉。 夜静谧的像一汪潭水,似乎所有生灵都睡着了。 而此时的刘芊正小口小口喘着粗气,脸上洋溢着华蜜的笑容。 就这样任由江言搂在怀里,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满足而又踏实,不知过了多久才甜甜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朦胧中江言感觉到旁边怀里有人,愣了一下,立刻惊醒。 掀开被窝,看见刘芊正恬静的在自己怀里熟睡着。 江言懵了,他实在想不通刘芊这小妮子怎么在自己床上。 昨晚自己是喝了些酒,但脑子尚且算清楚自己回房睡觉时明明就自己一个人啊。 “卧槽,难道昨晚还发生了自己记得的事?” 感受到动静的刘芊伸出小手揉了揉双眼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脸惊讶的江言。 这才想起昨晚自己睡不着,悄悄溜进江言房间里,本来打算下半夜就悄悄溜走了,没想到睡的太香,愣是没醒过来。 随后小脸一红,“夫,夫君早呀!嘻嘻…” “额…芊儿早,这…是个啥情况芊儿?” 刘芊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昨…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就悄悄溜进了夫君房里,本来打算下半夜悄悄溜走的,没想到睡过头了!” 这下江言明白了,这小妮子是自己睡着以后悄悄就进来了,还好还好……。 看着眼前少女调皮可爱的样子,江言略带调戏的说道: “来了还想走?没门,”说完对着怀里的少女亲了下去。 两人甜蜜了小一阵才起床,刘芊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伺候着江言穿衣。 随后两人走出房门的时候刚好碰见才起来的刘风。 刘风一愣,然后立马转头,好像没看见二人一样走开了。 二人简单洗漱吃过早饭,江言不舍的和刘芊道。 出了刘家江言再次找到先前那家粮铺,订购了各种上好的杂粮一千斤,只要求老板最好今天内能送到。 老板爽快应下,时间不等人,江言想要赶在婚期前,重新酿造一批粮食酒存放就得要快。 随后江言翻身上马,出了城一路狂奔回了家。 到家后在制糖作坊里找到了于双,自从冰糖问世后,作坊里就一直是于双在负责,江言本想买两个家奴来替她却被拒绝了。 于双觉得除了自己和婶娘一家其他人都信不过。 自己家的赚钱方法不能泄露,再说自己不干那岂不是天天闲着了? 看到江言,于双放下手中的柴禾起身迎了上来。 “夫君回来啦!夫君吃过饭了吗,没吃让陈婶给你热一下饭菜。” 江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要问这世间谁最关心他,那一定是他的小姑娘于双了。 看着眼前小妻子关切的样子,轻轻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拉着小妻子一同坐下守着灶里的小火。 小夫妻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中午。 吃过午饭江言走进冶炼坊,徒弟谢川正忙碌着。 “小川,怎么还不去吃饭?我们都吃过了。” “没事师父,就快了,完事我再吃。” 谢川正忙着制作铜管,已经完成两套蒸馏设备所需要的铜管了,第三套也快完工了。 江言接过他手中的活计说道:“快去吃饭,我来替你!” 谢川却是一脸为难,“这怎么行,师父您现在已经贵为伯爷了,怎么能做这些粗活?” “你小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眼看江言要抬脚踹他了,谢川才赶紧溜了出去。 谢川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江言也不想因为自己安排的事,让小徒弟饿着肚子干活。 等谢川吃过饭,下午师徒二人一起打磨管口,焊接,两人正忙碌着,铁牛跑来报告上午买的粮食送到了。 这边的铜管也快制作完成了,留下徒弟继续,江言跑去结清了粮食尾款,给了几位送货小哥一些碎银拿去喝酒。 如今几个徒弟都学会蒸馏了,上一批的酒也蒸馏的差不多了。 留下一个继续就行,江言剩下的三个女徒弟开始着手酿制下一批新酒。 与此同时,县府衙役们骑着马奔走在长宁各乡镇中。 人们看到官差又在张贴告示,不由得唉叹连连…… 近年来每次官差来张贴告诉赋税就要加一成。 显然人们已经见惯了,正在众人哀叹之际,突然,告示张贴处传来一声激动的大喊。 “喜事啊!天大的喜事啊!大家快来看赋税降低啦!” 哀叹的众人闻言一脸不可置信,别逗了,这些年来赋税何时降低过? 众人虽是不信,但还是朝着告示处走了过去,很快告示前就围满了一大堆人。 一个不识字的老汉拄着棍子激动的问道:“官爷,您刚才说这告示上写着赋税降了可是真的?” “是的,老人家,前些日子咱们县出了一位伯爵爷大家都知道吧?” 不少人点头,也有人不太清楚。 “伯爷的封地就是咱们县,伯爷可是位大善人,受封后找到咱们县令大人,说五年内咱们县的百姓赋税降低七成,这告示就是伯爷亲自请县令大人书写分发的,所以这告示上写的都是真的…” 老汉听后激动的差点没站稳,旁边人赶紧扶住。 他家有六口人,原本粮食还算凑合能过,可是近年来朝廷的税收加了一层又一层,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两个孙子都瘦的皮包骨头了。 这如今一下降低了大半税收,家里日子就要好过了,他如何不激动。 现场众人也是,听到官差的保证后,无不欢欣鼓舞拍手称好,甚至有人激动的哭了起来! 片刻后开始有人对着告示跪了下去,然后下跪的人越来越多,心中无不对江言感恩戴德。 人们口中纷纷念叨着,“伯爷真是活菩萨呀!” “是啊,伯爷这可是救了老朽一家的命啊,如果赋税再加,我们一家恐怕要饿死了。” “老朽回去就给伯爷立长生牌供奉起来。” “对,俺也一样…” 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说道要当面跪谢,一呼百应,片刻后几乎所有人作势就要去感谢江言。 眼前百姓热情高涨,衙役赶紧开口阻止了。 开玩笑,全县那么多百姓,怕是每个镇子的百姓反应都一样,要都去感谢江言那还得了。 “诶诶诶…,乡邻们大家听我说,伯爷有自己的事情忙,如果全县的百姓都去了,那不是给伯爷添乱吗。” “所以大家就各回各村把消息传达到然后勤勤恳恳的劳作就好了。 伯爷这么做就是希望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只要你们过好了,就是对伯爷最好的感谢。” 衙役说完现场众人纷纷鼓掌称好。 “官爷说的对,咱们不能去给伯爷添麻烦。” “咱们要勤劳干活,好日子就快来了。” “对对对…我这就回家再开垦两亩荒地去。” “俺也一样!” …… 衙役心里也乐开了花,他们这些官差平时并不讨百姓喜欢。 每次一来都没啥好事,这还是他当差以来头一次这么受百姓欢迎…心中感叹,这位伯爷真是伟大! 当天下午同样的场景出现在长宁境内各处乡镇,随着消息传达到各村后整个县的百姓都沸腾了。 普天同庆…… 第37章 一封书信 一个喜讯 虽然衙役们在当时极力阻止了想要面谢江言的人。 但随后这几天,江言在和徒弟们一起工作时。 铁牛时不时就跑来报告,说有慕名前来要感谢江言的人。 开始江言还纳闷,什么人会大老远特地跑来感谢自己。 直到接见后才想起,前些天和张之龄说的降低赋税的事,看样子告示已经张贴出去了。 这些来人中大多是两鬓斑白的老人,江言询问后得知,这些老人大多是村里的族长,村长。 这些族长们都带着一些礼品,这些礼品并不是很贵重,但情意重于一切。 江言知道百姓们日子过得不好,本不想收下,直接拒绝的话,似乎又有些不近人情。 于是只象征性的收下了一小部分礼品,这天下午,于家村的老族长也带着人来了。 一见面就是对着江言一阵夸。 “老朽当初眼拙,族人愚昧当初险些伤害到伯爷,伯爷您大人大量不仅不予我们计较,还降低了族人这么多赋税,老朽深感羞愧。” 江言摆了摆手冷冷说道“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谈了,这次降税是全县百姓一视同仁,老族长不必自缚。” 两人正谈论着,于双从作坊里走了出来,老族长看到于双后立马满脸堆笑的说道: “双儿真是越来越水灵了,有机会回村来玩,爷爷保证村里人都会很欢迎双儿回来。” 于双微微点头轻声答应了一声随后直接走进房里。 对于眼前这位自称爷爷的老头,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当初于双落难,被叔婶虐待时,这老头也没管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默认了她妖星的身份。 身为村里的老族长,很多时候明明他只要出声制止,于双都不会受那么多罪,但他没有。 于老头对于双的反应也理解,自己作为长辈确实不合格。 尴尬的笑了笑不再出言,随后匆匆道别,带着族人灰溜溜的走了。 随后有慕名前来面谢的江言都让铁牛招呼就行了,就说自己不在家。 …… 另一边,京城。 经过张之龄亲信快马赶路,终于将书信送到了赵国公府。 老国公看完小婿的书信才知道,江言给皇帝这封信有多重要。 让送信的人稍作休息,等自己立刻进宫回来,再把消息带回去。 皇宫里,老皇帝姜喆正愁眉批阅着奏章。 自从开始勤于政务后才知道原来事这么多,而且很多都是自己以前不知道的,看来是有人一直刻意瞒着。 这时外面太监来报。 “陛下!赵国公有急事求见。” “宣。” 老国公赵冲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进来。 刚要行礼,被姜喆扬手止住。 “老爱卿不必多礼,有什么急事就说吧。” “是,陛下。” “老臣刚收到一封小婿派人送来的信,是长宁伯写给陛下的,听说事关重大,长宁伯担心上奏章会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拦下,所以才贸然给陛下写信,还请陛下恕罪。” 说完老国公双手将书信呈上。 姜喆接过一脸狐疑的拆着信件,他很好奇这江言第一次给他书信会有什么要紧的事。 随后姜喆开始认真阅读书信,信中写着为朝廷研制新军械材料受阻。 请求批准开采矿源,可以继续为朝廷研制军械,还有一些利国利民的大事,还涉及到了盐! 姜喆死死盯着信纸越往下看,神情越发凝重。 一旁的老国公看着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暗道不好,想必是江言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刚想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也好为江言求情,却见皇帝遣退了两旁的所有太监,还关上门。 然后走到赵国公身旁把信纸递给他,“老爱卿,你看一下。” 赵国公接过信纸飞速看了起来,随后神色变得和皇帝一样凝重,信中所说无一不是大事。 待赵国公看完,姜喆开口询问道:“老爱卿对信中说提到的事有何看法?” 赵冲略加思索说道:“陛下,老臣以为长宁伯前面所讲的军械研制之事可以考虑予以批准,但需要长宁伯仅在封地内秘密进行。 姜喆点头予以肯定,和他想的差不多。 “可后面所提到的盐……” 看着赵国公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帝姜喆说道:“无妨,老爱卿有什么看法尽管直言。” “是…陛下。” 老国公觉得,如果江言所说的制盐之法可靠。 一旦做成那将是功在千秋的事,足以造福后世子孙,只怕会触及到朝中大批官员的利益,现在断断不敢贸然进行。 大阳的盐权虽说是掌握在朝廷手里,可说到底,还是掌握在手底下官员手里。 那一个个朝廷批准的盐商和官员们都不是一般关系。 官员们每年仅靠着能决定将盐权给谁,就能收礼收到手软,皇帝目前也不敢贸然改动。 姜喆有些愤恨的说道:“老爱卿和朕看法一样,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但现在却无法进行,朕也知道其中缘由。” 姜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此刻他感到非常无奈,明明眼前摆着一件可以造福百姓的创举却不能做。 他很清楚盐的重要性,经常少盐会导致人体四肢无力,精神不振,这也是导致大阳军士羸弱的原因之一。 “算了,先批准长宁伯研制军械之事吧,其他的日后再议,老爱卿劳你给长宁伯回信就说,朕批准军械之需求了。” “是,陛下!” 话还没说在就听到门外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姜喆有些不悦的问道:“外面何事争吵?” 一个太监回答道: “陛下,是陈公公回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禀报陛下,奴婢拦不住。” 先前宣旨的陈公公,比送信的人先出发,但张之龄派出的亲信快马赶路,跑在了陈公公前面先到达。 姜喆有些惊讶,陈公公是跟他几十年的老人了,遇事沉着,从不会鲁莽行事。 “让他进来,”姜喆沉声说道。 大门推开,陈公公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陛下,奴婢有要事禀报……” 刚说完陈公公才发现屋内还有老国公在场,立马住口。 赵国公意识到自己在这不妥,立马向皇帝拱手:“陛下,老臣就先告退了。” “老爱卿慢走。” 等赵国公走后,陈公公着急的小声说道: “陛下,不得了,不得了了,奴婢发现长宁伯,眉眼间与陛下有些相似,尤其和当初的太子殿下,陛下…奴婢怀疑,怀疑长宁伯是十六年前……” 听完陈公公的话,姜喆心头一震,瞳孔猛的一缩,眼睛瞪的滚圆。 …… 第38章 皇长孙 姜喆当然知道陈公公话里的意思。 十六年前的叛乱导致他数位皇儿夭折,孙儿不知所踪。 也是这位皇帝后来十数年,萎靡不振的主要原因,这是所有人的禁区,十几年来没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起。 姜喆快步上前激动的抓住陈公公的手,身体止不住的有些发抖。 “你说什么!” “陛下,奴婢,奴婢……” “朕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姜喆语气激动声音很大,陈公公被吓得立马跪在地上语无伦次。 姜喆看着被吓坏的陈公公才意识到自己言行过激了,稍微平复一下心情,扶起陈公公,带着他进了里屋。 姜喆说道,“把你知道都说出来,朕恕你无罪。” “是,陛下!” “这长宁伯无论是神态,言行举止都透着贵气,虽然从小在乡野长大,却一点都不像个农家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和当初的太子殿下一模一样。” “而这长宁伯的年纪,算起来也差不多,又是被捡来的孤儿,奴婢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失踪的皇长孙!” 姜喆听完,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他心上,身体失重,向后一倒瘫坐在椅子上。 “孙儿,孙儿…朕的孙儿啊!,真的是你么?” 姜喆口中喃喃念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现在他哪是高高在上的天下之主,只不过是个思念孙儿心切的普通爷爷。 这些年来,皇帝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孙儿,可十几年来都是毫无线索。 当年东宫的太子一家及侍卫,要么被杀,要么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时隔十几年,突然听到有孙儿的消息了他怎么能不激动。 “陛下,陛下!” 陈公公的呼喊声把失神的皇帝拉了回来, “陛下,这是喜讯,还请陛下不要伤神,保重龙体啊!” 姜喆擦掉泪水说道:“你速速前去带韩忠来见朕。” “是!陛下。” 姜喆突然想到,京城中唯一见过江言的就是老将韩忠,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他却从没提起过这事。 陈公公出了宫门一刻不敢耽搁,直奔韩府,找到韩忠拉起就走。 说皇上都急事找他,韩忠顾不得收拾一番就跟随陈公公进宫了。 “陛下,韩老将军到了。” “进来吧。” 屋里,姜喆恢复了威严的帝王形象。 “老臣拜见陛下!” “平身。” 姜喆表情严肃的问道:“老爱卿,朕问你,你回想一下江言的长相和朕是否有相似之处,和当年的太子呢?” 韩忠一愣,看着皇帝随后脑中回想起江言的容貌和当年的太子对此,心头一震,立马跪了下去。 “陛下,确有相似之处,实不相瞒老臣之前在北疆时,第一次见到江言就觉得有些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为何你从来没和朕提起过此事?”姜喆有些生气的问道。 韩忠当时确实是没把江言和皇帝联想到一起,加上他年纪大了,重伤回来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陛下,老臣年纪大了……此事是老臣的失职,请陛下降罪。” “罢了,念你年老体衰,朕就不治你的罪了,你回去吧,今日之事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姜喆摆手让韩忠退下,得到韩忠的肯定后,他对于江言就是自己孙儿已经信了七八分。 姜喆恨不得立马飞到水田村仔细瞧瞧江言,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韩忠走后皇帝传令:“叫黑衣卫统领徐周速速前来见朕。” 黑衣卫也就是当初的皇家死士,这些人全部都是民间的孤儿,从小被带进宫洗脑进行秘密训练,个个身手不凡。 后面成了皇帝的秘密机构,负责打探收集情报,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听命于皇帝。 经过当年的叛乱过后,朝廷明令禁止任何官员世家私自豢养死士,一经发现满门抄斩。 不一会徐周赶了过来。 “臣徐周拜见陛下。” “朕安排你去做件事,多挑选些身手好,能力出众的手下,立刻前往西南长宁县的水田村。” “找到一个叫田元丰的人,朕要知道他侄儿江言的所有事情,以及他当年怎么捡来的。” “一经打探到消息即刻回来禀报,留下几人暗中保护江言的安全。” “此事务必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 “另外,告诉手下人,收集朝中官员的罪证要加快了。” 姜喆冷冷的语气,让徐周忍不住身体一颤。 伴君如伴虎,皇帝交代的事办不好,下场怎样他比谁都清楚。 “是,陛下,臣保证完成任务。”徐周恭敬行礼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此事办成功了朕重重有赏,去吧。” 这就是皇帝,除了威严还要有恩泽,恩威并施更能笼络人心。 徐周退下后老皇帝姜喆“盯着案台上的国玺出神,随后眼中满是杀戮的戾气”。 “江言啊,你要真是朕的孙儿,爷爷一定在迎回你之前,替你扫清路上的所有阻碍。” 在与北元的战事过后,老皇帝就意识到朝中官员腐败,已经快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随后就开始秘密派出黑衣卫,暗中收集陈文泽为首的一众官员罪证,但陈文泽这个老狐狸屁股擦的都很干净。 陈文泽等人说到底还是文官,皇帝自己手握兵权,又又韩忠,李麟等忠心耿耿的一干将领。 想要除掉这些文官并不难,难的是堵住天下文人的悠悠众口。 陈文泽等高官,几乎是天下文人学子努力读书的目标。 这些文官在朝廷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全国,姜喆必须找到足够的罪证才能动手。 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彻底铲除,否则贸然动手只会适得其反,要是天下文人闹起来就麻烦了。 徐周离开后有些疑惑,陛下为何对这新晋的长宁伯如此上心,但他无权过问,只要坚决执行皇命就行了。 随后赶紧回到统领衙门,挑选了十几名手下前往长宁。 这些人在黑衣卫中无论身手,还是潜伏收集情报的能力都是佼佼者! 另一边水田村,这几天江言带着徒弟们把一千斤粮食都酿制存放好了,只需要等它慢慢发酵。 大大小小的陶缸快摆满了作坊,先前蒸馏好的酒也存放到了老宅里,江言还带着小徒弟又加添了几台蒸馏设备。 距离江言三人的婚期也近了,在叔婶和村邻的张罗下,婚事所需要的都准备好了。 青砖小院的房门和窗户上都贴满了大大的红双囍字。 门口也换上了大红灯笼,整个屋里挂满了红菱和大红花,院子到村口地上也铺上了喜庆的大红毯。 …… 第39章 婚期将至 另一边的刘家宅院,也布置的差不多了。 刘芊是刘寻的掌上明珠,为了这次女儿大婚他也是花了大心思。 之前江言的青砖小院以及工人的工钱都是刘寻出的,江言想给被他没好气的驳回了。 就连给金银首饰等嫁妆,婚服都是准备的两套。 另一套自然是给于双准备的,除了婚服,刘寻还叫夫人王氏给于双多定制了几套锦缎新衣服。 当初刘寻在看到于双对自己女儿态度很好后,将心比心,便找到田元丰夫妇商量,婚服嫁妆都由他来准备,两位新娘子的装扮都一模一样。 田元丰夫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想到刘家是大户,让他来给于双准备肯定比他们好,也就答应了。 随后刘寻找到江言说出了他的想法,提前一两天把于双送过来。 当天再从刘家一同接回去,江言倒是没意见,问了问于双也同意,毕竟双亲也不在了。 刘寻正亲自指导着忙里忙外的家丁干活呢,就听到门外一声呼喊。 “刘叔!” 刘寻抬头看向门口,是江言带着小妻子于双来了,刘寻赶紧迎了过去。 走到江言和于双面前语气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叫我什么?,后天你都和芊儿大婚了。” 察觉到刘寻的不满,江言连忙拱手郑重行了一礼。 “岳父大人好!” “好,姑爷好,孺子可教”,旁边的于双也行了个女子礼,“刘叔叔好,嘻嘻……”这是江言教她的。 “好,双儿好,芊儿总是念着要去找她双儿姐姐玩呢,她在房里,双儿去找她吧。” “好的刘叔……” 刘寻安排丫鬟带着于双去了刘芊房里。 随后拉着江言坐下问道,“言儿,我这边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你那边呢?” “嗯…我那边也准备妥当了。”江言说道。 嗯…刘寻又一脸沉思的道:“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没办妥,又想不起,除了该布置的婚服,嫁妆,仪仗,婚轿都准备好了呀。” 江言也想了一下,恍然道:“路程太远?” 刘寻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嗯,的确有些远,三十多里婚矫抬着走等到家怕是要下午了。 江言说道:“岳父大人,这样吧,婚矫从家里接到新娘,等走出城门口换乘马车。” “好,我这就去吩咐人准备,把马车装饰一下”,说完刘寻就火急火燎的跑出去安排了。 江言起身跟了出去,站在刘寻旁边,等他安排完说道: “岳父大人,双儿就交给您和岳母大人了,劳您二老费心啦!” “姑爷尽管放心便是,我一定把双儿当亲生闺女一样,当天和芊儿一起风风光光的出嫁”。刘寻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多谢岳父大人!” “如此,那小婿就先回去啦!” 江言道别后,骑着马又去给学堂的刘夫子送了一张请帖,怎么说他也是曾经的老师。 刘夫子见到江言来很是惊讶,也知道江言贵为伯爵了,还降税造福了一县百姓。 江言行了一礼,恭敬的递上请帖,“先生,后天是我大婚,还请先生来喝杯喜酒!” 看到江言主动行礼,更是惊讶了,赶忙阻止: “使不得,使不得呀!你贵为伯爵怎,可对我这小小秀才行礼。” 江言并没有停下,行完礼不紧不慢的说道:“您是老师,应该的。” 刘夫子见他贵为伯爵了还能如此谦逊懂礼,很是欣慰,便受下了这礼。 “好好好!后天我一定到场来讨伯爷一杯喜酒喝。” “如此甚好,先生,那我就回去了!” 看着马背上的身影走远,刘夫子满是悔恨,自己当初应该好好关注这个学生的! 不过如今自己的学生成了伯爵,他作为江言曾经的老师,说出去脸上也有光。 …… 后院里,于双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刘芊的房前。 于双轻轻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刘芊正坐在窗前背对着她,全然不知自己进来了。 于双这丫头也是调皮,玩心顿时,悄悄的靠近刘芊,伸出双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后扯着嗓子说,“猜猜我是谁?” 刘芊顿时吓了一跳,听着说话的声音很熟悉,于双,“双儿姐姐”,刘芊脆生生喊道。 于双闻言有些沮丧的松开手: “哎呀!一点都不好玩,我都注意改变说话声音了,还是被芊儿妹妹一下猜到了” “呀!真的是双儿姐姐,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好想你和夫君呀。” 随后转身坐着抱住了于双,小脑袋贴在于双的肚子前。 于双有些惊讶,听到这妮子头一次称江言为夫君,又忍不住想调戏她一番,朝着刘芊露出江言式的调戏表情。 “快说,快说,芊儿妹妹是不是已经与夫君有夫妻之实了呀?” 刘芊被她逗的小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他和江言那天在院子里,晚上又偷偷溜进他房里的事,说完更羞了。 于双一脸吃瓜的样子继续逗着她,这妮子真好玩! 之后两姐妹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的玩闹着,玩累了两姐妹同躺在床上呼呼喘着大气。 “哎哟累死我了!不来了不来了,双儿姐姐我认输。” 于双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着说道,“哈哈…我是姐姐,以后芊儿要听我的。” 刘芊点头,“嗯嗯,听姐姐的”,随后说道: “姐姐还没看过婚服和嫁妆首饰吧?走,我带你去看看,试试婚服合不合身,说完就拉着于双走了出去。” 于双一脸期待的跟在她后面,很快来到喜庆的大房间里。 两个木架子上挂着两套大红色中式婚服,刘芊立马取下一套帮助于双穿上,量身定做的果然很合适,随后刘芊也穿上另一套。 拿过桌子上的两顶凤冠,两姐妹一同带上。 随后拉着于双来到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两女的倒影,凤冠霞帔,红唇皓齿,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 “哇,双儿姐姐好漂亮!” 于双也惊叹连连,这婚服真的好好看,换做以前,于双根本想不到婚服还能这么漂亮,更别说自己能穿上了。 于双脸颊微红笑着说道:“哪有我夫君的芊儿妹妹漂亮呀,嗯?…我夫君的小娘子。” 说着就要把小手伸向刘芊胸前,吓得刘芊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哼,姐姐又欺负人家,到时候我告诉夫君去。”刘芊撅着小嘴像个小受气包。 于双看着她的反应很是满意,话一转说道:“芊儿妹妹,不是说还有首饰嫁妆吗,带姐姐去看看?” 刘芊起身带着她来到几口箱子前,打开箱子,里面摆放着各种明晃晃的金银首饰,于双这个小财迷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首饰,顿时两眼放光。 刘芊看她渴望的眼神,拿起首饰开始给她戴上,穿戴完毕,华丽端庄的新娘子出现了。 刘芊连连赞叹,“要是再化妆一番双儿姐姐就宛若天仙啦!” 于双都被她夸的不好意思了,就你嘴甜… 随后两姐妹又好好欣赏了一番才卸下首饰婚服,关好门出去,已经到了晚饭点。 吃过晚饭,两姐妹结伴洗浴后同床共枕,干啥都黏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比亲姐妹还亲。 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 第40章 良缘由夙缔 佳偶自天成 时光飞逝,一转眼来到大婚当天,所有的桌子板凳厨子和相帮村邻都准备好了。 这天所有人都起了个早,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江言身穿一袭红色的黑边锦袍婚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镶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的男子,衬的他贵气天成。 凌晨,待迎亲队伍都准备好后,江言骑上高头大马,胸戴红花,走在最前面带着喜娘,仪仗,迎亲等一大队人马出发了。 另一边,刘家,两位新娘也在准备着妆容了,这是她们生命里最美的一天。 两位新娘子身着火红炽热的绣凤嫁衣,青丝挽起,头戴庄重精致的凤冠,头顶一缕红色的薄纱盖头。 天色微亮,江言和迎亲队伍到了。 江言这边随行的喜娘走到新娘门前,经过三次催妆后,丫鬟搀扶着两位新娘子走了出来。 刘芊的娘亲王氏走了出来,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两位新娘子分别坐到王氏的双腿上,王氏开始喂新娘子吃上轿饭,寓意去了夫家不要忘了爹娘的养育之恩。 随后王氏一手牵起一位新娘哭送,走到院门外的两顶花轿前。 一旁准备好的刘风身穿红色长袍,头系红色发绳,作为兄长,要负责将新娘抱上花轿。 等把两位新娘子都抱上花轿后,刘家拿来茶叶和米粒撒过轿顶,然后燃放爆竹,仪仗开始敲锣打鼓,就可以起轿了。 刘风翻身上马慢慢跟在花轿旁随行,送亲队伍抬着嫁妆跟在后面。 做完这些,花轿起轿时已经到了辰时,这时城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看着这么气派的婚庆队伍,人们纷纷开始议论。 “不知道这是哪位大户人家新婚,真气派啊!” “是啊,这队伍好长,得有几百人了。” 这时有人说道,队伍是从刘老爷家出来的,是刘家大小姐出嫁了。 众人开始猜测刘家大小姐嫁给了谁。 等到队伍临近,有不少人认出了前面马上的新郎是江言。 “大家快看啊,马上的新郎居然是伯爷。” 百姓们定睛一看,“还真是伯爷,伯爷今天大婚啊,伯爷可是大善人啊,给咱们百姓降了大半赋税,咱们都没处感谢。” “乡邻们,今天伯爷大婚这是大喜事啊,咱们要给伯爷送上祝福”,一个汉子扯着嗓子高声大喊道。 百姓们一呼百应,听说是伯爵爷大婚,两旁街道的百姓越聚越多,但都自觉的让出中间大道。 等到江言带着婚队走到人群聚集的街道时,百姓们居然纷纷开始跪下,异口同声着祝福江言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江言被这场面彻底震惊了,他本能想要下马扶起众人,但被身后马上的叔伯拦住了不能下马。 只能叫来迎亲队伍,边走边撒着先前准备好的碎银红包,江言则面带笑容,边走边拱手回应着祝福的百姓们。 古代平民对贵族下跪很正常,但今天百姓们集体自发为他新婚祝福送行,还是让他感动的无以复加。 江言感叹,“这朴实的人们啊!” 顿时感觉自己肩上多了一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重任,推行降税是正确的。 婚车就在无数百姓的欢送中缓缓驶驶过,送行的人们有些诧异的议论着。 “怎么有两顶抬新娘的花轿?刘家不是只有一个大小姐吗…?” 其他众人皆是摇头,“另一位新娘是谁?” 这时有人想起了,“你们忘了伯爷数月前救下一位可怜女子为妻子了么?”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茶楼里说书先生还说过这个故事呢。” 等除了城门口,刘寻已经在两侧已经准备好十数辆马车。 刘风下马,将两位新娘抱上装饰过的婚车。 送亲队伍也把嫁妆抬上马车后,朝着水田村出发了。 到水田村时,正好是中午。 从村口到江言家一路红毯,两边也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村民们口中送着祝福,先前撒红包的人又开始一路抛洒着。 院子里宾客已至,整个县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外面的桌凳前也都坐满了人。 田元丰家女儿小媛媛身穿红色跑了出来,俗称“出轿小娘。” 小媛媛跑到马车前分别微拉三下新娘的婚袖,随后将两位新娘迎出。 大厅里,刘寻夫妇和田元丰夫妇稳堂前,张之龄夫妇坐在两侧。 三位新人牵着红菱进入大厅,随后在傧相的接引下,三位新人皆跪。 “一上香…” “二上香…” “三上香…” “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随后三位新人起身转过对着外面。 “一拜天地…” 又转身对着堂前的长辈。 “二拜高堂…” 田元丰夫妇递过红封给两位新娘,新娘子接过。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一群孩童跟在新人身后玩闹着。 拜堂完成,婚宴可以开始了,厨房和相帮的村邻瞬间忙碌起来。 江言挨桌敬酒,感谢宾客们到来。 酒席热闹非凡,坐满了好多轮,晚宴同样如此,不少宾客拉着江言敬酒。 晚上,江言喝得五迷三道晃晃悠悠的回到婚房。 两位新娘子端坐婚床前,江言手持喜秤杆挑开两位新娘子的盖头,寓意“称心如意。” 随后三位新人喝完交杯酒,于双和刘芊扶着她们的夫君回到床前。 于双和江言已经知根知底了,今天风光的婚礼让她此时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可刘芊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脸上除了紧张还有羞怯,小脸通红,坐在床前小手无意识的揪着婚服。 娘亲和于双都已经跟她说过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于双不由得有些紧张。 之后想到自己年满十七了又是江言的合法妻子早晚都是他的人,随后便慢慢放松下来,心里做好了准备。 可等她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江言时。 发现江言已经呼呼大睡起来了,于双正躺在旁边单手托着小脸盯着江言,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脸颊。 刘芊顿感无语,新婚之夜人家都准备好了,他却呼呼了大睡起来。 也不怪江言,今天他先是挨桌敬酒,然后又被不少叔伯兄弟们拉着敬酒。 米酒虽然度数不高,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喝呀! 江言已经算厉害了,还能晃晃悠悠的走回婚房喝完交杯酒。 只是这最后的交杯酒,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言喝完寻到床便倒头沉睡过去。 两位新娘子只好伺候沉睡的江言简单擦洗,随后两人卸去妆容和婚服洗浴,吃过宵夜,爬上床靠着江言两边躺下。 刚躺下于双就学着江言的语气又开始调戏起了刘芊。 “咳咳…芊儿小娘子,为夫刚刚看到你小脸都羞红了哦。” 闻言刘芊刚刚才恢复的小脸又羞的通红。 “哎呀!双儿姐姐,你又调皮了,就知道欺负人家,哼!等夫君醒了,我告诉夫君,让夫君收拾你”。 于双继续打趣道:“哟,小娘子这夫君叫的挺欢嘛,不错不错,夫君肯定会喜欢的。” “双儿姐姐还说我呢,姐姐还不是一样,略…”说完对于双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两姐妹又玩闹了一阵才渐渐安静下来,紧紧靠着江言身旁甜甜的进入梦乡。 新婚之夜,一夜无话。 …… 第41章 回门 次日清晨,喜庆的大红色婚房里,江言有些迷糊的睁开双眼。 脑袋还有些昏沉,抽了抽双手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样没抽动。 “卧槽,手麻了!” 江言转头看了看,两位小娇妻枕着双臂正甜甜的睡着。 左手边的刘芊小嘴碎动着,好似在吃什么香甜的东西一样,满脸幸福的神色。 “这丫头,睡着了还在笑,这是梦见吃啥好东西呢?真可爱……” 看着眼前这可爱的小娇妻,江言忍不住凑近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碎动的小嘴,然后轻轻的抽出左右手。 感受到动静的芊儿睡眼惺忪,睁开双眼就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眼睛瞬间一亮。 “夫君!” 芊儿脆生生喊道,然后调皮的在那张俊脸上亲了一下。 这大早上的谁受得了被这娇美的小娘子挑逗?江言当即一把搂过对着刘芊的俏脸就是一阵猛亲。 这时两人背后传来一阵小声的偷笑声,其实在江言抽开手的时候于双就醒了,只是一直眯着眼在装睡静静观察着两人。 看到两人激烈的亲热,想到刘芊那一脸气鼓鼓的表情就觉得好玩,一时没忍住乐出了声。 果然,亲热的两人听到于双的笑声后,好像偷吃被逮住的小猫立马放开。 刘芊小手轻轻捶了江言一下:“哎呀,都怪夫君,你看双儿姐姐又笑人家了。” 江言一脸无辜,咋还怪我了,明明是你这小妮子先挑逗我的。 随后刘芊像是找到救星一样:“夫君都不知道,双儿姐姐老是欺负人家。” 江言一脸诧异的看着她,这两姐妹不是挺好吗,怎么这会儿刘芊说于双老是欺负她,问道: “哦?…怎么啦芊儿?跟我说。” “双…双儿姐姐老是学夫君的样子调…调戏人家,还…还要把手伸向芊儿胸前……”少女脸颊羞红可怜巴巴的撒娇道: “夫,夫君帮芊儿教训双儿姐姐好不好?” “好…我给芊儿做主!” 江言应声答应,随后翻身搂过右边的于双就是一阵亲,亲的小姑娘一脸的口水,于双这才开始求饶。 “哎呀,哎呀,夫君双儿错啦,错啦!” 刘芊见小姑娘吃瘪求饶,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江言见小姑娘求饶了才放开,可刚放开的于双却说道:“芊儿,姐姐错了,但,姐姐下次还敢,哈哈哈……” 说完,于双朝着刘芊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钻进被窝抓着被子把自己捂得死死的。 于双这样说,刘芊的笑声戛然而止,扯了扯江言,又恢复了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夫君,你看嘛…双儿姐姐比我还调皮。” 很明显这次和于双的交手又是她输了。 江言也乐了,这一对活宝,以后可好玩了,他还不知道原来乖巧的小妻子,天性比刘芊还调皮呢。 小夫妻三人一大早在房里玩闹了好一阵,大冬天的三人都有些发热了才停下来。 长宁地处大阳西南,尽管已经到了冬天,气温也不是很低,只需要长袍里面穿一两件,短打厚实点的衣服就不冷了。 随后小夫妻三人穿好衣服,走下楼开始洗漱,这个点厨师和数十位相帮的村邻们已经在忙碌的准备酒席了。 江言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小红袋子挨着给各厨师,相帮村邻发了一个讨个喜庆。 小袋子有些小沉,众人接过打开,里面赫然装着两个一两的银锭,众人惊呼:“伯爷,这太多了!咱们可不敢收,”一个村邻说道: “对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怎能收钱?” 见众人推辞,江言双手抬起示意众人静一静: “大家听我说,这宴席要摆七天,接下来还得全靠大家帮忙,这个也不是工钱,而是我给大家的红包,寓意喜庆吉祥,请大家务必收下,还了可是不吉利的。” 吉不吉利江言不知道,但这样说确实有效,众人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收下随后转头更加用心的忙碌起来。 自从大婚前一天,江言家那些作坊都停工了。 家丁们积极投入到相帮事宜中,自然也收到了江言的红包,现在他们都有了家的归属感。 很快就有吃席的人们陆陆续续赶来,一会儿,外面的桌凳就座无虚席了。 今天是婚礼的第二天,按这边的习俗出嫁的女儿要回门。 江言和两位娇妻吃过早饭,准备好回门礼品。 两位新娘换上红色锦缎女子长服,头发扎好,又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 然后叫上昨天的娘家送亲队伍,一起浩浩荡荡的朝刘家出发。 路上,江言轻声问道:“芊儿等下回完娘家以后我们去县府把婚书领了行吗?” “好,夫君怎么安排都可以”,刘芊乖巧的回答道。 …… 县城里,刘家婚宴也是热闹非凡,刘寻夫妇从昨天到现在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中午回娘家的队伍已经到了,刘寻夫妇把新人迎进院子。 院子里也聚集了不少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看到江言来了,一堆人赶紧凑了上来,恭敬的对江言行礼打招呼。 这些人中有不少和刘家关系并不怎么样,能来参加刘家的婚宴还是看在刘家姑爷是伯爵的份上,谁不想和当朝贵族打好关系? 江言扶着两位妻子,微微颔首对众人表示回礼。 以江言现在的身份不管你是世家老爷还是衙门官爷,他不想回礼就不回。 王氏看着女儿盘起的头发,又看了看她的走路姿势没有丝毫不自然,欣慰的笑了,明白了一切,看来江言也不是那般猴急的人,对自家姑娘还是很怜惜的。 她不知道其实是江言昨天喝得太多误事了…… 随后王氏牵着女儿的和于双进屋去了。 于双平时有些调皮,但在长辈面前也是乖巧的很,一口婶娘婶娘的甜甜叫着,王氏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江言则是和老丈人一起应付宾客,人实在太多,太热情了。 回娘家也就是一个习俗,来走个过场就行了,女子初为人妇后回家看一看,当天也要跟着丈夫返回夫家。 新人吃过午宴,又再刘家逗留了一会儿就准备返程了,临行前,王氏拉着女儿回了房。 “芊儿,跟娘说,昨晚你和姑爷是不是没有同房?” 刘芊闻言瞬间脸红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昨天…昨天夫君喝的太多,回到婚房就睡着了。” 王氏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又小声对刘芊交代:“虽然你和双儿都是妻子,但你始终是妹妹,如果姑爷对这事抹不开面子,你要主动点,最好赶在双儿之前给姑爷家留下子嗣,知道吗?” 刘芊羞怯的点点头同意了,她知道娘亲这也是为她好,生怕她作为妹妹在夫家吃亏。 如今江言是伯爵,爵位一般都可以世袭的。 要是刘芊先给江言生下长子,那么到时候世袭的爵位,就有很大可能落在长子头上。 这是大事,所以王氏才这么上心。 随后牵着女儿不舍把她交到江言手里,“姑爷,芊儿以后就交给你和双儿了。” “岳母大人放心,我怎么对双儿就怎么对芊儿,她们都是我的好妻子,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于双也附和道: “对呀,婶娘放心吧,我和夫君会好好对芊儿妹妹的,争取让芊儿妹妹早点给夫君生个大胖小子”,说完对着刘芊挑了挑眼。 刘芊羞的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于双,王氏看她们关系这么好,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芊儿,跟姑爷回去吧,记得听话些,别再像在家里一样调皮了。” “嗯…我知道了,娘亲。” 随后刘芊道别娘家坐上马车,和江言去县府把婚书领完,一同返程。 …… 第42章 入门数学 宴席要办七天,都有叔婶乡邻们操持,工坊也停了,江言倒是难得的清闲下来。 闲着没事,江言想起以前于双一脸认真说的要教她算数,那就先教她算数吧。 现在的大阳算数方法太麻烦了,于是决定为于双编写一本简单的算数书。 江言拿来一叠粗纸和笔墨靠着脑中的记忆开始编写简单的算数书。 第一张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数学。” 然后第一篇是识数,江言用现代数学字符替换,从0写到100。 芊儿看江言开始拿着纸笔书写,以为他又要写诗,赶紧凑了过去,于双虽然不识字但也凑了过来。 江言看到两位妻子直接叫她们搬个凳子坐在旁边,两女坐下后江言说道: “双儿不是要学算数吗?我现在给你编写简单的算数书。” 闻言于双有些兴奋的期待起来,连连点头,随后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夫君,双儿有点笨,也不知道能不能学得会呀?” “双儿放心,你一点都不笨,很聪明,我编写的算数书学起来很简单的,双儿一定能学会。” 于双这才放下心来。 江言转头对刘芊说道:“芊儿应该会算数吧?” “嗯,会一点点的,夫君。”刘芊道。 “好,我这个算数方法,芊儿也可以学一下,学会以后算的很快,数量再多也很快就能算出来”,江言说道:“芊儿要不要学一下?” 刘芊连连点头:“要,要…要。” 嗯好,你们两人去拿上纸笔来,笔拿细一点的。 很快两人跑去拿了过来,江言首先教于双怎么执笔,让她先执笔在纸上画圈,开始于双觉得有些别扭,但很快她就习惯了。 江言拿过写好的那张1到100的数字表说道:“你们看着,我用这些符号来代替传统数字,传统数字书写太慢了。” “比如这个0就是零,1就是我们平时书写的壹,2就是贰,3就是叄……依次类推上面的符号分别对应我们的肆,伍,陆,柒,捌,玖……” 双儿和芊儿要做的就是先学会1到10的符号书写,开始吧。 随后两女开始在纸上读写,简单的的还好,一些稍微复杂一点的却是让两女犯了难,江言只好挨个握住她们的手亲手都书写一遍。 两女也很聪明,江言手把手教一遍知道该怎么写了,与其说是写倒不如说是画,像是小朋友刚进幼儿园一样画的歪歪扭扭。 随后江言开始拿起第二张纸首先标注了+,-,\\u003d代表什么意思,后面写上10以内的加减法。 刘芊是有书写功底的,很快数字就抄写的差不多了,虽然写的不太美观但能准确认出来了,于双却是眉头紧皱,有些紧张: “夫君,这还不难呀?” “没事双儿别紧张,手放松,笔别捏那么紧,多写多画就熟练啦。” 刘芊学会以后看着数字10后面的那些数字问道:夫君,“那后面那些代表什么呀?” 江言说道:“那些你们先别管,只要先学会0到10的读写认,后面我再简单给你们讲解一下你们自然就懂了。” 闻言刘芊没再多问,继续转头练习去了。 江言也继续开始编写。 到半上午时刘芊已经很熟练了,于双也会了,虽然慢了些但写的已经挺好了,主要是不再紧张了。 刘芊惊叹:“天哪,夫君,用这些符号代替传统数字书写要快好多啊,比我平时书写壹到拾快了好几倍呢。” 看着刘芊闪着光芒的大眼,江言说道:等芊儿以后熟悉了书写更快。 于双倒是没啥感觉,毕竟她不会书写传统数字。 只是觉得这些符号有点难画,江言就把壹到拾的汉字给她写了一遍,然后问她选哪个。 于双看着复杂的汉字,完全看不懂,果断选择江言教她的字符,还是这个简单。 嗯…见两女都学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始说道:“后面的两个数字在一起的表示十位数,你们可以看做中间还有一个拾。” 比如11这个就是壹拾壹,22就是贰拾贰,同样依次类推。 你只要认识挨着的两个数字,读的时候在两个数字之间加个拾就可以了。 刘芊有一定的基础经江言一点就通,随后迫不及待的开始读写起来,越学眼睛越亮: “夫君,好方便呀,书写真的是又快又简单!” 于双则听的有些懵,有些沮丧,江言安慰道: “双儿起点不同,没有基础,别灰心慢慢来,先读写认识10以内的就行。” 听完,于双继续埋头苦学。 很快刘芊的纸上已经写了很多数字也比较熟练了。 江言拿起她的纸随手指了一个数字17问道:“芊儿这是多少?” 刘芊稍微顿了一下说道:“壹拾柒,对不对夫君?” 嗯,江言点头,随后又随手指了几个数字,刘芊都能准确的说出来。 江言满意的点头:“看来芊儿书写和认读没啥问题了,不错,继续加油。” 得到夸奖的刘芊像个小朋友一样开心的笑了起来: “还是夫君教的好,我只记住夫君说读的时候在两个数字中间加上一个拾就对了。” 江言又转头拿起于双写的数字,随手指了一个8问道:“双儿,这是多少呀?” 于双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捌,对吗?夫君。” 江言点头又指了几个,虽然于双都会犹豫一会儿但好歹能认读出来了。 江言摸了摸她的头:“不错,双儿还是很聪明的,至少能认识了,不急,慢慢来,多读多写就好了。” 随后江言继续埋头编写,到上午时两女都写满了好几张纸,江言也编写好了100以内的加减法。 中午,等到宾客们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江言才带着两位妻子出来和相帮的乡邻们一起吃午饭。 这也是当地的规矩,等到宾客们都吃的差不多了,主家和相帮村邻才能吃。 吃过饭,江言继续开始编写,先注明x和÷代表的意思,随后就开始编写九九乘法表和除法表。 两女也自觉的坐在江言身边开始学习,经过一上午于双已经完全可以读以10以内的数字了。 随后开始学习读写10以外的,江言讲解的很通俗,于双也大概懂了。 刘芊则是100以内的读写完全没问题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面要学什么。 江言拿过10以内的加减法开始给她讲解,+就是我们平时的加,-就是减,\\u003d就是等于符号。 随后给她列出算式1+1\\u003d2,10-1\\u003d9……依次类推,又给她写出算式不写答案,让她自己算答案写上。 刘芊接过纸张开始认真算起来,等到江言的乘除法口诀表编写好的时候。 刘芊已经算好答案写上了,10以内的很简单,江言拿过她的答案看了看,全都对了。 “嗯,不错,芊儿也很聪明,全对了,奖励你一个亲亲,说完快速在刘芊脸颊亲了一下。” 那接下来芊儿可以自己试着算一下10以外的了。 江言边说边给她列着算法:单个数字就是个位数,双个数字那前面的就是十位数,算的时候,十位对十位各位对个位的加起来就行了,个位数加起来超过十就向十位加一,算出来的个位数不变最后誊抄在十位数后面就好了。 刘芊被江言当着于双的面亲了一下,脸颊有些羞红,低下头开始尝试用江言的算式样子算了起来。 江言则是给她们准备作业,刘芊作业是30以内的加法,于双今天的作业就是50以内的数字抄写和认读。 江言说道:“晚饭之前把作业交给我,要是完不成可是要惩罚的哦。” 第43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 “惩罚?” 两女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疑惑的看向江言。 江言并未答话,而是露出一抹自行体会的笑。 两女看着他那不正经的表情,瞬间懂了。 立刻低下头开始完成江言布置的作业,只是两女脸上都带着一抹红晕 很快就到了傍晚,楼下宴席也开始了。 两女也写完了自己的作业,长舒一口气把作业交到江言手里。 于双的抄写倒是没什么问题,江言说道,“嗯,双儿的还可以,只不过字迹还有待规范,就算你过关了。” “耶!谢谢夫君,嘻嘻……于双俏皮的卖了个萌。” 随后又看起刘芊的,前面没什么问题,到后面可能是粗心,忘了十位数要进1导致错了几道题。 江言指着错题说道:芊儿,“你这是不会做还是因为粗心了?” 刘芊看了看错题,又看了看旁边对的题,答案差距也太大了,恍然大悟,要是自己细心点检查下就好了的。 “对,对不起!夫君,是芊儿粗心了,刘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夫君罚我吧。” 江言点头说道:“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就行,下次改正就好了,不过,错了就是没完成,得接受惩罚。” 刘芊点头同意:“夫君,什么惩罚呀?你还没说呢。” 江言不语,牵着两位小妻子走向楼下:“走,做了一下午题娘子们饿了吧?先吃饭。” 说着两人还真有点饿了,下楼时天已经快黑了,宾客们也散的差不多了,三人和叔伯们围坐。 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刘芊以前吃的很少,但自从听于双说“江言喜欢白白胖胖的”,她也学着于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过晚饭,三人洗漱完进入婚房。 刘芊大概猜到惩罚是什么了,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江言,一旁的于双倒是一脸看热闹的兴奋。 江言看着表现截然不同的两女也有些犯了难,昨晚喝醉睡了,这今晚没喝酒总不能再睡着了吧。 同时面对两位小妻子,江言从没遇见过这场面,一时间竟然有些脸红了。 于双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咦,夫君你脸红了,芊儿妹妹快看,夫君居然脸红啦!” 江言赶紧捂住于双的嘴巴:“双儿,你是越来越调皮了,再调皮看我收拾你!” 刘芊看着两人,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幸福感油然而生,这就是她们的小家呀,其乐融融。 玩闹过后江言走到刘芊面前:“咳…咳~那什么,芊儿,你们姐妹俩睡一间房吧,我…我去另一间房睡。” 刘芊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没有出声,看到江言出去后,于双不乐意了,恨铁不成钢的拉过刘芊: “芊儿妹妹你怎么回事?怎么不留下夫君呢?夫君知道心疼人,脸皮也有些薄…,你等下去夫君房里吧。” 刘芊没有反驳,轻轻点头答应。 过了一会儿,算着时间江言应该睡下了,刘芊轻轻的走过去打开房门,房间有些黑江言看不清来人。 问道:“是芊儿吗?” “嗯~”刘芊轻声答应,随后黑黑的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 刘芊钻进被窝里:“夫…夫君,我……” 江言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芊儿乖,没准备好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没…没有,芊儿昨晚就准备好了,只是夫君倒头就睡……” “夫…夫君,娘亲叫我早点给夫君生个孩子。” 对于昨晚江言倒是有些尴尬了,此时虽然看不清芊儿的脸,但也能猜到肯定是羞涩极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 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要再墨迹就真的太矫情了。 刘芊不愧是大户人家的闺女,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身材也是极好。 江言感到着怀中的小娇妻呼吸有些紧张急促,随后慢慢亲上了她的小嘴,“别紧张,芊儿,放轻松。” 江言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在玉体上游走。 良久…小娇妻也慢慢放松下来,床榻摇晃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芊儿的轻哼,和谐而自然。 …… 清晨,江言睁开时怀里的小娇妻正盯着他的脸看呢。 “娘子早!好看吗?” “嗯,好看……夫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江言轻轻在她小嘴上啄了一口,紧紧搂在怀中,芊儿小脸泛起一阵红晕,贴在江言胸前听着清晰的心跳声,倍感满足和踏实。 这时,嘎吱一声房间门被打开,吓得两人赶忙扯过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 是双儿来捣蛋了,看着芊儿羞涩的模样,又忍不住出言调戏了一番,惹得芊儿娇嗔连连。 许久,几人穿好衣服,江言扶着刘芊下楼吃过早饭。 江言叮嘱:“芊儿,要是疼的话今天就好好休息,先不学了。” 刘芊摇了摇头,脸颊有些微红:“没事呀,夫君,我可以躺在房间里学习呀。” 刘芊的进度比于双快些,这两天下来100以内的加减法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于双由于没有算数基础正为两位数的加减法犯愁呢,时不时就会错,不过有江言在身旁指导也并不担心她学不会。 接下来几天宾客依旧不断,热闹不减。 于双的于家村叔婶起初并没脸来,但听同村的回去后说吃的如何如何好,叔婶一家也没忍住去了一次酒席。 没有见到于双,后面几天就都去了,因为这几天两女在家里潜心学习算数。 几天时间下来两女加减法学的都差不多了,刘芊乘法口诀表也背的差不多了,于双才刚开始接触。 这天三人依旧在楼上学习,家丁铁牛快步跑来报告:“老爷,县令大人来了。” “好,好我知道了”,江言不紧不慢的说道:“娘子们继续,我下去看看,芊儿,你姐姐要是有不懂的你指点她一下。” “好的,夫君!” 小芊儿一脸得意,以往两人玩闹她都是败在姐姐手里,现在终于有一项能赢过她了。 江言下楼时,张之龄已经在一楼大厅里了,大厅里张贴的大红囍字已经被玩闹的熊孩子们抠坏的差不多了。 这时家丁端来茶水放好。 江言快步上前拱手:“张伯伯,您来啦!” 张之龄面带慈笑:“嗯…言儿这阵忙什么呢?” “闲来无事,正教两位妻子学习算数呢”,江言说道:“张伯伯事务繁忙今天亲自来一趟想必是有事吧?” 张之龄赶紧拿出袖里的信纸:“这是从岳父大人那里带回来的书信你看一下。” 张之龄也是在今天早晨才收到亲信带回来的信纸,知道江言的事肯定很重要,刚拿到信就亲自送过来了。 江言说了声“真是麻烦您了,还亲自跑一趟”。 随后接过信纸,密封完好,随即拆开看了起来,张之龄在一旁端起茶杯静静等着。 等他看完张之龄才问道:“怎么样了言儿?”他很好奇江言给皇帝写了什么信,皇帝又回了什么。 江言递过信纸:“老国公说陛下同意了我前面的请求,但后面的,事关重大,暂时还不能着手进行,不过以后等时机成熟了问题应该不大。” 张之龄看完信纸问道:“言儿,你需要这些东西真的只是为了研制军械?” 江言点头:“也不全是,目前我国的冶炼技术还很落后,我如果拿到这些东西就有了创造条件,到时候不光是军械,许多东西都会改变。” “对了,张伯伯您知道我县内哪里有煤矿吗?” 张之龄作为本县知县来此上任十多年了,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对境内各处地理环境都比较了解,思索了一下说道: “目前我只知道的煤矿有两处,周家湾镇和薛家镇,其中周家镇的离这里近一点大概在十多里外,另一个在四十多里外。” 早些年朝廷说要开采来着,可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没能进行,把守矿山的兵丁也撤走了。 有啊,那就好办了,江言在心中庆幸。 …… 第44章 他是朕的孙儿 另一边,在张之龄回到长宁的时候,老皇帝姜喆派出的黑衣卫也到了。 这些黑衣卫接到的命令是秘密调查,绝不可暴露行踪。 于是,这十几人分成两队趁着夜色先把水田村周围附近情况都摸清楚了。 没有任何异常和危险,只是个普通的小山村。 这天半夜,田元丰照常到茅房小解。 突然!从背后窜上来几个黑影,动作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就被瞬间捂住了口鼻,随后田元丰只觉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等田元丰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山洞里,山洞有些熟悉,似乎是后山那个。 眼前还有个人拿着小瓶子在他鼻子前面轻轻摇晃,见田元丰醒来那人才慢慢收起瓶子。 旁边还站着十来个人,个个身穿黑衣,头顶黑色斗笠戴着面罩,看不到嘴脸,腰间挎着长刀,刀鞘刀柄,看起来十分精致。 田元丰顿时慌了,随手抓起旁边一块石头,站了起来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些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衣服图案略有不同的人,对着田元丰拱了拱手。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你是长宁伯的叔叔吧?我们来是想打听一些长宁伯的事。” 明白了众人的来意,原来是冲着江言来的,田元丰顿时心生警惕。 把头转到一边,一副打死我,你们也别想从我嘴里的得到任何消息的样子。 见田元丰这反应,众人也没办法,又不敢得罪田元丰,闹出太大动静。 先前说话那人继续上前拱了拱手,随后掏出一块腰牌举起对着田元丰说道: “我们是陛下派来的,我是黑衣卫千户武风,希望你能配合。” 闻言,田元丰顿时惊掉了下巴,这些人居然是皇上派来的。 他转头看着那块黑色牌子上雕刻的图案精美而庄严,中间三个黑色字体,他只认得中间一个衣字。 田元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们真是陛下派来的?” 武风冷冷说道:“我们没有理由骗你,如果你不是长宁伯的叔叔,你觉得你还能完好的站着和我们说话?” 这时其余众人也拿出一样的腰牌展现在他眼前。 田元丰有些信了,经过刚才的惊吓腿还有一点发抖,于是干脆坐了下来说道: “你们想知道什么?” 武风也跟着坐了下来说道:“听闻长宁伯是你当初捡回来的,我们想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能详细就详细,别放过任何细节。” 田元丰没想到居然是打探江言身世的,黑衣卫是皇帝派来的,由不得他说不说,他犹豫了一下讲述当时的情况。 大概在十七年前,他随进京的勤王军一起剿灭襄王,齐王叛乱,战斗一开始腿上就受了伤,侥幸活下来后休养了一阵,但已不适合留在军中,领了些许抚恤就退役回乡了。 在回乡途中路过叙州岷江时,在江边遇到一个男子的倒在江边,衣服破烂,还能看到一些伤口,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田元丰上前查看,那人吃力把孩子递给他就咽气了,随后田元丰把那人简单安葬后就把孩子带了回来,那孩子就是江言。 武风问道:“那人有跟你说什么吗?” 田元丰摇了摇头:“他当时把孩子递给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接过孩子一会儿他就咽气了。” 武风眉头微皱问道:“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细节了吗?” 田元丰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当时孩子襁褓中还有…还有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武风神色有些激动的问道。 “一块玉佩,玉佩上图案非常精致,还有一个言字,所以我带回来给后给他取名江言。” “那玉佩现在哪里?可有其他人知道?”武风语气焦急的问道。 “除了我没有其他人知道,被我一直藏着。” 闻言武风松了一口气,只要拿到玉佩这个任务差不多就算完成了。 随后对田元丰拱了拱手说道:“还请你能把玉佩交给我们,我们好带回去向陛下复命。” 田元丰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你们真是把消息带回去给陛下的?” “千真万确,你尽可放心,我们对你和长宁伯没有任何恶意。” “但今天这事,陛下不希望还有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长宁伯,所以你必须保守秘密……” 田元丰点头同意:“你们来个人跟回去我取玉佩吧。” 武风招了招手,旁边一名手下站了出来,“跟他回去取,切勿暴露行踪。” “是!” 随后田元丰带着那人走出山洞回了水田村。 田元丰蹑手蹑脚的回到家里,不一会儿,带着一个被锦缎包裹的东西交到黑衣卫手里。 黑衣卫接过锦缎一眼就认出这是宫里用的,打开后果然是一块玉佩。 他小心收好,小声说了句告辞,然后几个闪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回到山洞,武风接过玉佩查看后说道: “黑子,柱子,安子,你们三人立刻随我我回京复命,其余人留下暗中保护长宁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 众人躬身拱手:“是!” 重新回到床上的田元丰睡意全无,回想刚刚发生的事,看样子那些黑衣卫不像是假的。 妻子翻身迷糊中小声抱怨道:“你去个茅房去这么久?” 田元丰被吓一跳故作镇定的说道:“兴许是吃坏肚子了。” 见妻子没再说话田元丰才放下心来。 …… 次日… 今天已经是酒席的最后两天了,早上宾客依旧不少。 江言和两位小妻子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简单交代了一下两女要好好学习。 随后带着铁牛来到马厩,按照张之龄给的地址,准备出发去就近的煤矿查看情况。 如今江言家里已经有五六匹马了,都是大婚的时候老丈人送的嫁妆,只不过都是些普通的骡马。 铁牛解下一匹骡马,跟在江言后面。 很快就到了周家镇,从镇上出发到矿山还有一段距离。 走到矿山附近,铁牛找了个村民问路。 经过村民指路,江言来到矿山前,山体有些小缝,小沟淌着一小股水流呈灰黑色,是从山体缝里渗出来的。 仔细一看山体岩石都带有些灰黑色,江言大喜,看来这煤矿是在地面上的山体中,这对于开采倒是简单了许多。 江言记下了位置和铁牛返回,如今江言有了封地内的煤炭开采和使用权, 可以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了,可到底是雇人还是买家奴开采呢。 一番思考后江言还是决定雇人,买的家奴大多身体比较瘦弱,开采是个体力活,很多家奴无法胜任。 而他们县的生活比别的地方好过一点,百姓身体也相对健壮,江言决定等酒席完了再找村里人。 决定之后,江言转身上楼继续教学。 两位小妻子都很聪明,随后几天里把口诀表都背的差不多了,简单的乘除法也会了,剩下的就要她们自己平时多算多练了。 另一边,武风拿到玉佩的当晚就带人打扮成百姓模样,骑上快马出发了。 四人一路狂奔,到驿站就换马,晚上也只是休息几个时辰就匆匆赶路。 仅用了四天就赶回了京城,武风找到统领徐周,随后同徐周一起进宫禀报。 内侍太监王公公慌忙跑来禀报。 “禀陛下,黑衣卫统领徐周,千古武风求见!” 皇帝知道这是有消息了,赶忙叫王公公带他们进来。 徐周和武风两人走进殿,不等的人行礼,姜喆直接来到两人身旁急切问道:“可是打探到消息了?” 二人拱手:“回陛下,打探到了。” “快,快说…” 随后武风把打探到的消息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拿出玉佩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双手颤抖着打开锦缎,锦缎中赫然放着一块精美的碧玉。 这块玉佩是当初找宫里最好的工匠雕刻的,孙儿满月那天,老皇帝亲手把玉佩放到了襁褓中。 老皇帝姜喆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玉佩,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两行清泪顺着苍老的脸庞流了下来,口中喃喃念着: “孙儿啊!朕的孙儿啊!” 十七年了,这位苍白老人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音信全无的孙儿,如今突然找到了,老皇帝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竟然晕了过去。 …… 第45章 煤矿动工遇阻 “太医,快传太医!” 随着老皇帝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徐周和武风眼疾手快,赶紧扶住皇帝大声喊道。 几名小太监赶紧跑了出去,徐周两人把皇帝扶到椅子上坐下,扶稳。 很快小太监带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挎着小箱子回来了。 老太医看了看姜喆眼睛,开始号脉,询问了皇帝为何突然昏厥。 过了一会儿,老太医把手拿开,众人赶忙问道:“陛下怎么样了?” “陛下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只是激动兴奋之余晕了过去,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待老夫开些醒神开窍的药,煎好给陛下服下就好。” 老太医不慌不忙的说着,写下药方。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帝国如今后继无人,这位老皇帝要是倒下了,真不知大阳会有几人称王。 内侍太监们扶着老皇帝回房休息,徐周和武风也相继离开皇宫。 …… 水田村,离婚宴结束已经过去了两天,江言给大家放了个假休息两天,今天作坊又继续开工了。 众人回到工作岗位,于双继续制她的糖,刘芊闲得无聊也跑去作坊陪着姐姐一起。 江言找到叔叔田元丰,说了想在村里请些人到周家镇开采煤炭的想法。 田元丰是村长在村里说话还是很管用,很快就召集了二十来个青壮到江言家小院里。 以前他们对江言都是嗤之以鼻,可自从听说同村给江言送货的一个月都有一两银子工钱后,不少人都羡慕了。 现在听说江言要请他们工作,众人纷纷踊跃。 院子里江言站定说道:“这次请叔伯兄弟们来,主要是想问一下大家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工作,这工作是个体力活,就是前往周家镇开采煤炭。” 众人有些犹豫了,议论道:“这煤炭不是一直是朝廷管控么,咱们怎么敢去开采?” 看出众人的担心江言继续说道:“我已得到陛下亲自批准,拥有自己封地内的开采和使用权,大家不必担心。” 此言一出众人终于放下心来,是啊,江言是谁?当朝伯爵,他说得到批准那就一定是了,纷纷表示愿意。 工钱方面,负责开采的每个月二两银子,负责押运的每个月一两银子,管三顿饭。 伤了碰了江言负责医治期间有工钱,要是不幸遇害也会有一大笔赔偿抚恤,家里有老人小孩的他也负责赡养。 听到薪资待遇众人不淡定了,这么好,干了。 “我要去开采……” “我要去运送……” 最终绝大部分人选择了开采,只有三四个人选择了运送煤炭。 “嗯,好…那么今天咱们就去矿点先搭建一间木屋作为临时落脚点。” 众人立刻散开,回家去拿工具去了,拿好工具江言让铁牛带着众人去矿点。 十几里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思考后江言决定用木板制作几辆板车,套在骡马身上,用作每天拉人和运载货物。 立刻动身亲自去请村里的木匠田清,田清见江言一个伯爵爷亲自来请他,高兴的合不拢嘴,立马带上工具跟着江言和谢川扎进工坊中忙碌起来。 板车制作简单,主要就是几个轮子需要费些时间,由于没有轴承只能选用比较结实耐磨的木材,打上孔连接轮子,再抹上油润滑。 到傍晚三人已经制作好了两辆简易板车,搭建木屋的工人们也回来了,木屋也搭建进入尾声,就差棚顶和灶台了。 江言说了,早晨和晚上吃饭暂时就在自家院子里,摆上几张桌子,大家一起吃。 至于中午,等那边木屋搭建好,砌上灶台,就近采买食材,中午就在矿上做饭吃。 自从刘芊初次来过江言家后就非常喜欢他们家吃饭的气氛。 无论男女身份尊卑,大家都是坐在一起吃,好像嫁过来之后自己胃口都变好了,觉得自己都开始长肉了。 晚上众人散去,小夫妻三人洗漱完准备休息。 两姐妹就是要睡在一起,不愿分开,江言起初有些不太习惯,甚至脸红。 可人家两姐妹不愿分开睡自己有啥办法,总不能自己天天独守空房吧。 “经过最近两天睡在一起下来,江言感觉似乎还挺好的,脸皮都厚实了一些…” 两位妻子早早上床躺下,主动空出中间位置,对着江言拍了拍被子示意休息啦。 江言钻进被窝,瞬间被两边娇妻环抱住,舒服是挺舒服,就是有点费手臂,时不时就被两人压的手麻…… 次日一早,众人在小院吃过早饭出发继续搭建临时场地,江言也继续投身板车制作。 木屋搭建完成后众人砌上灶台,又在靠墙的位置搭了十来张简易木床,用于留人守矿,做完这些一天也过去了。 江言这边也早早做好了四辆板车,一起吃过晚饭,江言说道: “明天就可以正式开采了,明天早上大家不用走路去了,板车准备好了套在马上就可以使用了,以后大家来回都坐板车。” 众人欢呼,没想到江言会用家里的马给他们当做代步工具。 这年头牛在村里都是稀罕玩意儿更别说马了,还以为以后天天来回都要走路呢。 好了,大家回家好好休息吧! 次日清晨,村民们早早来到江言家吃过早饭。 带上家伙事和中午做饭的锅碗瓢盆,一行人坐着板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开矿第一天,江言必须要去,经过镇子时买了不少食材。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矿山脚下,江言大手一挥,众人立刻开始动工,凿的凿,捶的捶,撬的撬。 山脚下响起村名们干活时哼唱的歌声,只是这歌声并没有持续太久便戛然而止,众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江言见状以为发生什么事故了,赶忙上前查看。 “田林叔,发生什么事了?” 名叫田林的村民双手捧着断裂的工具满脸心疼的说道:“工具坏了。” 这个时候的金属工具非常珍贵,许多人家都把它当做传家宝。 江言忘了这时候的金属工具都是青铜和生铁铸造的,缺点就是太脆,容易断裂。 随后立即叫众人先停止开采,再干下去怕是所有工具都要坏。 他观察了一下表面岩石,基本都是石灰石,心中有了办法。 安排一部分人先把周围的树木砍光,一部分人去山上拾集干柴越多越好。 众人皆不明所以,但老板发话了,只管照做就是了。 工人们立刻开始行动,江言则带着谢川到就近的村落,买下了不少水盆木桶。 …… 第46章 兴,百姓苦 经过两个多小时,周围砍伐出了一大片空地,木柴也拾集好了一大堆。 江言安排工人把木柴堆放到崖壁下点着,然后去沟里取水等着。 众人疑惑,不是开采煤炭么,怎么烧起更火来了。 随着木柴逐渐燃烧,一会儿崖壁下燃起熊熊烈火,人站在数米外都烤得慌。 慢慢的,崖壁上传出崩裂的声音,待火势稍微小一点过后。 江言觉得差不多了,立刻叫来众人往被灼烧的崖壁上泼水。 一时间人们纷纷提着水桶木盆泼了上去,火也被浇灭了。 人们清楚的看到,石头经过高温灼烧遇冷水后开始崩裂,崖壁表面顿时掉落不少碎石还有很多裂缝。 众人欣喜不已,还真管用,江言叮嘱人们注意安全,用工具的时候轻一点,凿不动了就继续刚才的方法。 村民们立刻开始动工,发现被烧过后的崖壁顺着裂缝很容易就能撬下一块石头,没有裂缝的也比之前更容易凿开了。 直到变得难以继续的时候,大家都自觉的开始去收集木柴,重复之前的操作。 临近中午,江言和徒弟放好锅开始做饭,徒弟烧火师父做菜。 焖好米饭,随后开始炒菜,一盆炒肉,一盆炒青菜,一盆菜汤。 谢川去叫众人回木屋吃饭,看到是江言亲自下厨可给众人感动坏了。 啥条件啊,当朝伯爵爷亲自动手做饭给自己吃。 其实江言是害怕这些糙汉子们做的饭自己吃不下去…… 这点确实是自己欠考虑了,应该请些专门做饭的人。 江言舍得放油盐还放了香料,众人吃的香极了,饭菜都吃的所剩无几。 体力活,必须得保证油荤足够,不然干活体力会跟不上。 午饭后人们小憩了一会儿继续开始干活。 江言带着徒弟前往镇子买了不少厚被子回来铺在木屋床上。 又从就近的周家村请了两名妇女回来专门负责中午做饭。 然后准备好四五个人的晚饭,晚上让工人自己热一下吃,每个月三百文工钱。 江言下午就教两名妇女炒菜,他告诉妇女一定要舍得放油放盐还要加香料,每天中午最少要有一荤一素一汤。 江言正说着,忽然门口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背着两小捆木柴。 女孩大约十来岁,男孩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单薄有些破烂。 虽然长宁的冬天不是很冷,但穿着这样单薄的衣服,两个孩子冷的有些发抖,手上的冻疮依稀可见。 女孩怯声问道:“大哥哥,您需要木柴吗,我和弟弟拾了一些,想卖给您。” 江言看着有些发抖的姐弟俩眉头微皱:“小妹妹,这大冷天的你们穿这么一点怎么不在家里待着。” 女孩眼眶有些红了:“娘亲病了,我和弟弟想卖些柴禾给娘亲买药治病。” 江言心里有些难受:“你们的柴火哥哥要了,哥哥问你,你们爹爹呢?” 女孩眼泪终于绷不住流了下来:“娘说爹爹去打仗了,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了。” 江言叹息一声,知道她爹大概是凶多吉少了,轻声问道“你们是哪个村的?” 这时,后面的妇人上前说道: “他们是同村周老三家的两个孩子,周老三出去打仗好多年了,家里就剩他们娘仨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苦。” 江言解下两个孩子的木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灵,弟弟叫周聪”小女孩答应道。 “嗯,灵儿,带哥哥去你们家,哥哥请大夫给你娘亲治病好不好?” 听到江言说要去请大夫帮她娘亲治病,小女孩带着弟弟激动的跪了下去: “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 江言叫谢川拿来一床厚被子,坐上板车,叫小女孩带着去她家。 很快,来到小女孩家,破败的房屋和当初江言刚穿越过来时的家里差不多。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大约三十来岁女人躺着,面容消瘦憔悴,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有些发抖。 “娘亲,大哥哥说要请大夫来给您看病”,周灵脆生生喊道。 女人极其虚弱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屋里陌生的两人,心生警觉: “灵儿,这么冷的天你带着弟弟去哪里了,他,他们是谁?” “婶子,您不用害怕,我叫江言,在后山采矿,灵儿捡了木柴找到我说要卖钱给她娘亲治病,我就来看看,婶子您等着,我这就去请大夫。” “小川,把被子拿来。” “灵儿,快给你娘亲盖上。” 说完,谢川拿出被子,周灵接过,随后江言带着谢川出门,赶着马车驶向镇子。 镇子离周家村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江言递给谢川一些碎银:“小川你去买些油盐肉粮,我去请大夫等会儿到这里来找我。” 说完谢川拿着银子跑了出去,江言根据询问路人来到一家医馆。 医馆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到江言赶紧迎了上来。 “公子是寻医还是问药?家师出门治病去了。” 江言有些皱眉:“你能治病吗?能的话跟我走一趟替一女子治病。” 男子温和一笑说道:“能的,只是一些疑难杂症在下治不了,公子且说下那女子有何病症?” “身子虚弱,发抖,想来可能是吃食跟不上又被冷着了。” “好,我知道了,公子稍等。” 随后男子从抽屉拿了些药,背上药箱跟着江言出门。 两人在板车处等了一会儿,谢川提着麻袋回来,三人坐上板车往小女孩家赶去。 进屋后,江言看到先前的女人盖上厚被子已经不那么抖了,大夫把完脉说道: “没事,就是冷饿导致的,待我取些药丸给她服下,再开些改善气血的药,让她休息几日就好了。” 说完,男子开始打开箱子,配好了三副中药,煎水,一天三顿,一天一副。 江言接过当问道多少钱时,男子却不慌不忙的说道:“我看您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敢问公子大名?” “江言。” “伯爷,珍得士您鸭!”男子有些激动: “数月前我在县城见过您,医药费就不用了,您为全县百姓降税我们都感激您,家师要是知道我收了您的钱,肯定要训斥我了。” 江言掏出五十两银子塞到他手上。 “百姓们过得清苦,以后若是遇到今天这样看不起病的家庭,还望大夫和家师能出手相救,拜托了。” 说完江言对他行了一礼,请他务必收下。 男子赶忙慌乱的伸手去扶:“使不得,您贵为伯爷,怎可对我一介平民行礼。” “我这一礼是对悬壶济世的医师行的,自古以来医生和教师都是最值得尊敬的职业。” 男子被他的话触动,不再推辞,收下银两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一定会和师父多救助贫百姓。 男子走后,江言轻声问道:“灵儿会煎药吗?” 小女孩儿点头。 “那灵儿好好照顾娘亲,天冷别到处跑,等你娘亲好了让她给你们买些厚衣服。” 说完,江言拿出一贯铜钱,放在桌上,女人艰难的开口拒绝。 江言说道:“婶子,后山我采矿的地方还需要一个人中午帮忙做饭,等你病好了你去吧,中午就带着孩子一起在矿上吃饭。” “这钱是你后面两个月的工钱,等你病好些了去给自己,给孩子们买些厚实点的衣服,我还有事就先走啦,婶子保重身体。” 看着江言和谢川转身离开的背影,女人流下了感激的眼泪。 小女孩好奇的打开江言留下的袋子: “哇!娘亲,大哥哥给我们买了白米,还有肉呢,我们晚上可以吃肉啦!大哥哥真好!” 弟弟听闻晚上可以吃肉,高兴的跳了起来。 …… 第47章 深明大义的刘寻 从小女孩家出来后,江言一路沉默不语,他知道像今天小女孩家这样的情况全县肯定不少。 尽管已经极力减轻了五年内的税收,但今年的税早在秋收以后就交上去了。 今天小女孩家是运气好遇上了他,可如果运气差点呢? 一旦她们娘亲倒下了,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以后会怎么样。 江言不敢再往下想,不行,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封地内的百姓饿死冻死。 得尽快想办法,帮这些家庭先度过这个冬天再说。 回到矿上时已经快傍晚了,江言简单查看了一下进度。 经过一天的时间,崖壁上已经被众人凿出一个高三四米,深一米左右的洞,江言摇摇头,还是有点慢了。 他交代了一下木屋留下五个人看守:“我已经叫人准备晚上的饭菜,晚上叔伯们自己热一下吃。” 随后和众人赶着马车回家。 家里,陈婶和芊儿早早的准备好了饭菜,一行人回到家直接开吃。 吃完饭,两位小妻子伺候江言洗漱完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江言望着天花板有些伤神。 两女看出了江言低落的情绪,紧紧靠在他两边肩膀上。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能和芊儿说说么?” 沉默了一阵,江言缓缓开口,把今天遇到小女孩一家的情况说给了两位妻子听,这样的情况在全县应该还不少。 听完,双儿眼眶有些红了,可能都来自贫苦人家,她更能体会小女孩一家的不易。 她紧紧抱着江言的手臂哀求道:“夫君,帮帮他们好不好,就像当初夫君帮双儿一样,不然他们真的会死的。” 江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双儿别急,我正在想办法解决,不会不管他们的。” “夫君,何不找张伯伯想想办法,他是一县父母官肯定不会不管的,还可以找爹爹想想办法”,芊儿说道。 江言点头,“嗯…芊儿说的对,明天我就去找张伯伯和岳父大人。” 说完亲了一下两位妻子额头,慢慢睡去。 另一边,小女孩一家才刚把饭端上桌,娘亲杨氏下午服完药已经稍微好一些了。 小女孩和弟弟下午忙着煎药,等到药煎好,切了些肉混着白米煮了肉粥,加了点淡盐。 小女孩把娘亲扶起来,吃了一点肉粥,喝完汤药,等李氏继续躺下休息后小女孩和弟弟才开始吃饭。 白米肉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姐弟俩吃的津津有味,碗边的米粒都刮干净了。 随后带着弟弟用热水泡过脚,躺在娘亲身边睡下,这一晚,小女孩一家没有再挨冻受饿。 …… 次日清晨,村民们在江言家吃过饭后,江言再三叮嘱,一定要记得“安全第一”,众人应下。 随后从马厩解下一匹好马,飞奔向县城,他并未注意到,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两个乔装打扮过的黑衣卫。 到达城门口时,江言发现有不少拖家带口,带着行李家当进城的百姓,正在接受府兵检查。 守门府兵认出马上的人是江言,立马上前敬礼,江言趁机问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回伯爷,他们是外县迁徙过来定居的。”府兵说道。 江言猜出了大概,随后策马直奔张府,开门家丁把江言迎了进去,得知张之龄并不在家,在县府处理公务。 家丁问道伯爷“要不要我去请老爷回来?” “不用了,我去县府找张伯伯”。 说完江言径直走向县府,衙役看到江言来了,把他带到后堂。 后堂里,张之龄正忙的焦头烂额。 “张伯伯!” 张之龄闻声抬起头看到江言后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拉着他坐下。 “张伯伯,在忙什么呢?”江言问道。 “在处理百姓大批迁徙过来的事情,自从听说我县五年内税收降了七成后,隔壁县来了不少想要定居经商,开荒种地的百姓。” 张之龄说道:“对了,言儿到这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嗯,是比较急,想请张伯伯先把百姓迁徙的事情放一放。” 随后江言说了小女孩一家的事,并说道这种家庭全县恐怕不少。 听完张之龄眉头紧皱长叹一声: “唉~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也发愁着呢,上面说其他地方更严重,管不过来”。 江言说道:“无非就是钱粮上的问题,这样,我先拿三千两出来,再去找岳父大人想想办法,张伯伯要做的就是派人用钱买好粮食被子和碎银。” “再派人立刻通知到各镇,让镇里通知各村核实上报,凡是家里丢失劳动力后有老人孩子吃住困难的都报上来,一定要快。” 随后派人把东西落实到每个困难的家庭,不能白送,以免有人养成不劳而获的心理。 可以说是借给他们的,没有任何利息,先帮他们度过这个冬天再说。 “请张伯伯下令,务必保证东西能到困难家庭手里,要是查出有人胆敢贪污,审完直接拉到街上公开处刑,杀…” 张之龄听完如释重负,办法可行,作为清官,仅靠微薄的俸禄生活也是拮据,上面不拨款他也没办法。 “言儿心系百姓,伯伯也不含糊,尽管放心,只要有钱粮我保证一定完成,要是有人敢起歹念,我他妈亲手劈了他。” 张之龄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如此我就放心了,张伯伯,那我就先告辞了,我先去岳父大人家一趟。” 出了县府,江言直奔刘家,刘寻对于江言这个是女婿喜欢的不得了。 江言拱手恭敬的对刘寻行了一礼:“岳父大人,小婿今天是为了无数贫苦百姓而来。” 刘寻知道他是缺钱了,当即叫来管家去钱庄取出一万两银票。 “岳父大人深明大义,小婿和百姓们感激不尽,”江言拱手说道。 “诶,言儿这就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必拘泥于一节,你尽管去做,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很快,管家带着银票回来了,刘寻交到他手里。 江言带着银票出门,交了五千给张之龄:“张伯伯,要是不够再派人来告诉我”。 随后江言没有回家,而是跑遍了全城大大小小的商铺和药店想买些“硝和硫磺”。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辗转数家药店后买到了不少硝和硫磺,只是有些小贵,花费了好几十两银子。 这时候的大阳还没有学会配置火药,硫磺和硝都仅仅只是用于救治病人的药物。 江言欣喜若狂,倒是省的去慢慢提炼了,他告诉各药店,大量进购这两样药品,他都要,并付了不少订金。 如今县城谁人不识他江伯爷,订金药店老板自然不敢收下,只是好心提醒:“伯爷,这硝的存放可千万记得远离火种,易燃。” 江言高兴的点头应下。 这两天来,他因为贫苦百姓家庭的事心里一直觉得有些压抑。 现在终于有个好消息了,江言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赶,打算整点狠货来加快开采进度。 …… 第48章 整点狠的 另一边,苏醒后的老皇帝心情大好。 前些日子因为政事忙的他焦头烂额,自从得知孙儿还活着后。 那他的祖宗基业便是后继有人了,两天来老皇帝睡眠好了,吃东西也香了。 老皇帝当即封赏此次参与任务的黑衣卫每人官升一级,赏银百两,又增派了十余名黑衣卫保护江言,另外俸禄加倍。 有了孙儿的消息,老皇帝的生活便有了盼头,再处理政务时干劲十足。 …… 回到家里的江言马上带着徒弟扎进冶炼坊。 谢川看着他不断的拿木炭碾成粉末有些疑惑的问道:“师父我们要做什么呀?” “火药。” “小川,去把家里的小称拿过来”。 与绝大部分了解火药的人相同,江言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这句话,也知道硝在火药中占大部分比例。 但前世今生他都从未亲自动手实践过,详细的比例还需要慢慢尝试。 江言开始用小称配置混合比例,再记录下每次的数据。 第一份他以六钱的硝,各两钱的硫磺木炭比例混合,再略微洒水搅拌均匀,放入陶锅里让谢川负责小火翻炒烘干。 江言接着开始后面的配比,直到从六钱硝石一直到八钱。 每次增加五分的比例得到了五份配置比例,谢川的负责的烘干的第一份差不多了。 开始着手将剩下的四份洒水搅拌,洒水的目的是为了让成分更好的融合。 然后把四份配置好的火药慢慢烘干,江言带着徒弟来到空地上,首先是第一份,取了一些粉末放好。 为了安全起见,江言找来很长的一节干树枝,点着再慢慢伸向放好的粉末。 粉末接触到火瞬间燃烧,伴随着耀眼的火焰,腾起一股白烟,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谢川有些惊讶,“这三样东西简单混在一起,一点就着?” 随后江言赶紧上前查看,“不行,燃烧不够充分,有不少黑色残留物”。 从作坊出来透气的双儿和芊儿正好看到这一幕,非常好奇他们在干什么,于是跑上去围观。 江言叫她们退远一点,接着开始尝试点着后面的几份。 直到全部试完,江言取了中间那份比例的火药,这时几人看完几次呲花后,再看东西时眼前都有些发黑。 随后叫妻子去找薄布和细棉线,让谢川去找个竹筒。 等材料齐全后,江言用薄布裹上火药粉末,再用细棉线缠紧制成引线。 最后把剩余的比例合适那份火药全部倒进竹筒中,插上引线,加入泥土捣紧,确保密封。 江言把竹筒拿到泥田里,埋进泥土中,叫三人站远点,自己手持干树枝点燃引线后迅速跑开。 随着引线快速燃烧,传来一声巨响,“轰!”稀泥被炸的满天飞,众人身上都沾上了一些泥土。 谢川三人被惊的目瞪口呆,三人震惊之余江言已经跑上前查看去了。 泥田里被炸出了一个小脸盆般大小的坑,坑里滚着白烟。 人们对未知的事物总是抱着敬畏的态度,两女虽然很怕,但看到江言上前,担心他的安危,短暂愣神后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江言看着眼前的大坑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成了! “夫君,这…这是什么呀?”两女心有余悸的问道。 “这是火药,就是能使火花剧烈燃烧的药剂,装在密封狭小的容器里燃烧就会产生这样的爆炸”。 江言解释完,两女依旧不懂,但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江言也没再多说,只是交代两位妻子要以后远离这东西,很危险。 随后扒来泥土,抚平炸出来的大坑,回到作坊,按之前的比例将买来的硝都做成了火药。 想到糖能提升火药的稳定性和威力,江言决定加入少量试试。 找于双拿来一块冰糖捣碎成细小颗粒。取了些火药混合,然后塞进一个小竹筒,点燃引线。 随着爆炸声响起,地上出现了一个比之前更大的坑,江言惊叹:“果然有效!”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矿上的工人们也回来了,江言收好火药和众人一起吃过晚饭。 晚上,江言躺在床上苦思冥想该用什么容器来制作炸药。 前世见过像捆被子一样的炸药包,江言知道是用油纸和麻布捆紧的,但稍有不慎没密封捆牢,就会大大影响炸药的威力。 思考再三还是觉得,装在密封容器里压紧的制作方法好一点。 两女看着江言一脸沉思的样子以为他还在担心百姓们的事。 小声询问道:“夫君,是百姓们的事情很难解决吗?” “娘子不用担心,百姓们的事张伯伯已经去做了,相信不久就可以得到解决”。 江言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是在想用什么东西来装火药,才能制成一个足以把崖壁炸出大洞的炸药包。” 在两女听来却是一脸不可思议,江言把开山说的这么轻易,只觉得她们的夫君好厉害,好像啥都会一样。 吹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只隐约有些吱扭吱扭的声音。 …… 次日,江言叫谢川去冶炼坊熔炼些青铜器具,浇筑成钎子,口子不能太尖。 自己则称了一下剩下的火药,总共十三斤九两。 随后按照大概,开始用木板拼接一个方形箱子。 为了保证密封性,江言把木头拼接处打磨的非常光滑,箱子做好又在表面都刷了一层清漆放好。 然后开始制作引线,这次要做的是炸药包,引线得长点,费了些时间。 引线做好,江言又称了一斤多碎糖放在一起搅匀。 最后把引线一头放进木箱里,放一层火药,慢慢压紧,再放一层压紧。 如此重复了二十多次,才把箱子塞的满满当当,火药还剩一斤多没装完,江言外木板抹上胶水封口。 他也是头一回亲自动手制作炸药,对这十多斤加了糖的炸药箱,其威力究竟如何他也不知道。 制作完成放好,江言走进冶炼坊,谢川的钎子才完成两个,师徒一起动手到中午才完成五个。 中午,芊儿和李氏准备好了午饭。 “夫君,吃饭啦!”芊儿走进来脆生生喊道。 饭桌上江言夸赞“陈婶做饭真是越来越好吃了”。 李氏呵呵一笑:“这些菜都是二夫人做的,我只不过是打打下手”。 江言一脸惊喜的看向芊儿:“不错不错,芊儿这厨艺可以出师啦。” 于双也在一旁夸奖:“能娶到芊儿妹妹这样的小娘子夫君福气真好”。 刘芊嘻嘻一笑,自己学做菜不就是为了给江言吃吗? 一家人和谐的吃过午饭,江言和谢川带上炸药箱和钎子,奔赴周家镇矿山。 …… 第49章 卧槽 山崩啦 骑在马上江言感叹:“北元的战马确实比骡马强太多了,自己带着小徒弟一路狂奔还游刃有余。” 江言急着想试试炸药的威力,一路快马加鞭,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矿点木屋。 只是苦了跟在后面的黑衣卫几人,累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矿上,工人们刚吃过午饭正在小憩。 江言走进木屋,几个妇人在收拾碗筷,江言有些诧异,小女孩周灵一家也在。 姐弟俩看到江言进来,第一时间跑了过来:“大哥哥,您来啦!” 杨氏静静地跟在孩子身后站着,笑而不语。 江言看到他们都换上了厚衣服有些欣慰道:“嗯…灵儿和弟弟吃过饭了吗?” 小周灵带着满足的笑容道:“吃过啦,炒肉好好吃,灵儿和弟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呢。” 江言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孩子的头:“喜欢吃以后就天天跟你们娘亲来这里吃饭。” 姐弟俩重重点头,“大哥哥,我们去先捡柴去了。” 说着小女孩就要拉着弟弟出门,江言猜到姐弟俩是要捡柴给工人们用,赶紧拦下: “今天不捡柴了,以后都不捡了,山上危险,你带弟弟在木屋玩就行啦”。 小女孩歪着头看着江言,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疑惑。 江言转身对着一旁的杨氏问道:“婶子,不是让您病好了再来么,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 “伯爷,我已经没事了,多谢伯爷对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 说完杨氏带着孩子就要下跪。 江言下意识的想要去扶,手刚伸到一半又想起男女有别,愣在原地。 就这样,杨氏带着孩子跪了下去。 江言朝屋里的妇人示意,妇人赶紧上前扶起杨氏一家。 “婶子,在我这里不兴跪拜,以后可不许了,行了,您先忙吧,忙完赶紧回家休息。” 这时外面的众人也休息好了,准备上工,江言带着徒弟跟在后面。 矿洞前,江言把工人聚集起来: “叔伯们先用这些钎子,往里面凿个深点的小洞出来,要能放得下这个箱子,凿的时候轻一点,钎子易折。” 江言拍了拍抱着的箱子,尽管众人疑惑,但还是照吩咐做了。 很快洞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良久,田林跑出来报告,洞凿好了,言儿去看看行不行。 江言抱着箱子走了进去,把缠在箱子上的引线理顺后,把箱子放了进去,外面还有一截空缺。 他点头,深度差不多够了,又叫人搬来一块大石头堵住小洞口,只留下一点引线的缝隙。 然后大喊道:“所有人退到洞外!” 随后他自己牵着引线走出洞口对众人说道。 “接下来有点危险,你们退到木屋那边,找东西躲好,都别正对着洞口。” 听闻有危险,众人赶紧躲到远处去了。 引线有十来米长,牵出洞口还有好几米远,看到大家位置都安全后,江言点燃引线,然后迅速跑开。 引线有点长,工人们只看到洞口前有些烟雾冒起,离洞口越来越近。 随后,“轰”的一声,如狂雷般的震响传来,回荡在山里,他们感到脚下的地面都好像颤动了一下。 很快,爆炸的地方腾起大片烟尘,带着热浪扑面而来,江言赶紧叫众人闭上眼睛,捂住口鼻”。 待烟尘散去后,大伙儿全都灰头土脸的,只有躲在木屋里的一些人幸免于难。 有人惊恐的大喊:“山…山崩了!” 众人抬眼望去,先前的整个洞口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崖壁下一片垮塌的碎石。 在场工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咽了一口唾沫,再看向江言时,眼里满是敬畏。 开山之力自古以来都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如今切实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怎么能不畏惧。 远处一边的山上,几个黑衣卫亲眼目睹了爆炸全程,这些人都是普天下身手不凡的佼佼者,此刻同样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百…百户大人,您…您确定能做出这玩意儿的人还需要我们保护吗?” 为首的黑衣卫百户回过神来:“赶紧派人回去禀报陛下。” 江言也有些惊讶,看来洞口堵上大石头是对的,只是没想到十多斤的炸药在密闭空间下破坏力有这么大。 他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岩层是石灰石的原因,并不像花岗岩样坚固。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矿上走去,众人战战兢兢的跟上。 这时有人心有余悸的问道:“伯…伯爷,就是刚刚那个小箱子差点把山都给震塌了?” “对,刚做出来的”,江言平静的回答道。 无形中这些叔伯们对他的称呼都变成了伯爷,听到他平静的语气,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心里更加畏惧了。 “这踏马哪是人啊,这是神啊!” 随后又听到江言说道:“以后叔伯们不用捡柴烧火了,再挖不动,咱们再用这玩意儿炸……” “好了,叔伯们清理碎石去吧。” 对于这个炸药箱的破坏力江言很满意,甚至有点超出预期了,转身带着徒弟回到木屋,准备洗一下脸上的灰尘。 刚进屋,姐弟俩激动跳过来问道:“大哥哥,您是神仙吗?” 江言一愣,露出和蔼的笑容:“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和你们一样都是人”。 旁边的妇人看着他,也是一脸的敬畏之色。 江言和徒弟洗完脸离开,路上遇到不少闻声赶来的村民。 过了一会儿,木屋前就围满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几个妇人指着一边的矿点说“江言有神仙的开山之力”。 村民们没有亲眼看见,有些不太相信,可看着一边崩塌的山崖和刚刚的巨响,又开始有些信了。 到下午,江言是神的消息就在周边村子传开了,越传越神,甚至有传言江言手一挥,大山都塌了…… 慢慢的矿山上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影响到人们施工了。 工人们没办法,只得怒声呵斥,并把江言搬了出来,这才把一众村民喝退。 临近傍晚,工人们在清理里面的碎石时,发现了不少通体黢黑的石块,猜想这大概就是煤炭了。 于是立刻叫人拿来箩筐,把黢黑的石块装了几箩筐,准备运回去。 傍晚,人们下工,回到村里天色已经黑了,他们抬着个箩筐走进院子,叫来江言查看这是不是煤炭。 江言惊喜的拿起黢黑的石块看了看,摸完石块手都是黢黑的。 说道:“没错,这就是煤炭,叔伯们辛苦了,饭菜准备好了,洗手洗脸吃饭吧。” 席间,众人再次谈起今天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 “可不是么,我还以外天神下凡了,吓得腿都发抖”。 谢川也附和道:“是啊,原本和师父弄了个小我都觉得威力很大了,今天这个大的差点给我吓傻了。” “诶…二叔,我怎么好像看到你吓的裤子都湿了…? 众人一阵大笑…… “他娘的,你小子才被吓的尿湿了裤子。” 看到众人大笑的汉子恼羞成怒,老脸通红,伸手就要打这个侄子。 “好了…好了,二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见侄子求饶,汉子这才罢休。 随后众人笑谈着吃饭过晚饭,席间芊儿和双儿听着众人夸张的言谈,乐的咯咯大笑。 晚上,江言躺在床上想着,皇帝给了自己特权,如今有了煤炭。 自己是不是该整出点东西给他看看,不然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算了,还是先把采矿工具换一换再说吧。 …… 第50章 用不坏的家伙事 旁边的双儿调皮的拱了拱,江言伸手搂过: “双儿,算数学的怎么样了?” “嘻嘻…,我和芊儿妹妹空闲时,都拿着夫君写的算数书看呢,不信的话夫君随便考”。 于双一脸自信的说着,旁边的芊儿也点头。 “那好,我随便给你们出个题,答上来有奖励,答错了惩罚。” “12乘以12等于多少?” 然后两女一脸认真的掰着指头开始算起来,算了一会儿,于双才发现小脑瓜怎么也转不过来。 双儿撅起小嘴一脸委屈:“唔…夫君耍赖,这题都不在口诀表中嘛,双儿算不出来!” 可双儿说的随便考呀! 江言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刘芊:“芊儿呢?算出来了吗?” “144!对吗夫君?”芊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江言伸出手摸了摸芊儿的小脑袋:“对啦,芊儿真聪明。” “嘻嘻…我答对啦,夫君,那奖励是什么呀?” 江言嘿嘿一笑:“奖励就是,和惩罚一样,他吹灭灯火,扑向两女。” “啊……!” 次日,工人们早早出发。 江言带着小徒弟把煤炭拉到冶炼坊。 准备先把工人们的家伙事换了,采矿才能事半功倍。 “小川,你去生火,我去准备烧制坩埚的材料”。 江言知道。 之前的陶碗肯定是承受不了煤炭一千多度的高温了,得烧制黏土坩埚。 吩咐铁牛从田里刨来稀泥,围好一个炉子。 放进干柴,等干柴开始完全燃烧,立马把炉子封死,让木柴在密封环境下不完全燃烧,获得真正的木炭。 自己从河边挖来沙子过滤留下石英,再取些含金属的矿石磨成粉。 木炭烧制完成,取出磨碎,准备混合黏土等材料塑型。 这时小徒弟谢川跑来报告:“师父,您去看看炉子里的煤炭吧,怎么感觉烧不起来的样子。” 江言赶紧起身查看,夹出里面不易燃烧煤炭,恍然大悟,怎么忘记洗煤这道工序了。 立刻和徒弟抬着一筐煤来到水井旁,打水冲洗,许多被水冲掉表层黑灰的煤块变成了深灰色。 果然,这些根本不是煤,是煤矸石,只有极少量可以燃烧的物质。 “小川,铁牛,把剩下的全倒出来都洗一遍,挑不变色的敲碎,要里面也是纯黑色的才行”。 随后三人开始洗煤粗选,精选,最后,几箩筐洗完只剩下了不到两筐好煤。 “真他娘的累人…,看来得让他们在矿上洗过筛选完再拉回来啊”,江言吩咐道。 “小川,你去解匹马跑一趟矿上,去告诉他们,教他们精挑细选后晾干再带回来,骑慢一点,路上小心”。 “是…师父!” 谢川走后江言叫铁牛把剩下的好煤块送到冶炼坊里。 “铁牛,你以后别看家护院了,你这大体格子,不打铁可惜了,来跟我学打铁怎么样?”江言问道。 铁牛听完难掩脸上激动的神情,没有犹豫,立刻跪了下去连带着磕头:“铁牛拜见师父!” 铁牛身形魁梧,加上在江言家吃的好睡得好,几个月来壮的像头牛。 他知道自己除了一身蛮力什么也不会,就算以后江言兑现承诺,解除了奴籍,他还是只能看家护院。 如今江言愿意收他做徒弟,若是学会了,以后好歹也能有个一技傍身。 “起来吧,你也别叫我师父,你比我大十来岁,叫我师父感觉怪怪的,你还是叫我先生吧”,江言说道。 “是,师父!” 随后铁牛开始清理炉子内的煤炭矸石残渣,重新生火。 江言开始用各种材料混合黏土塑型,一共做了五个,每个大概能容纳两升溶液。 打开火炉,把土胚放进去,闭炉,铁牛手摇鼓风机,烧制坩埚需要很长的时间,且炉内温度不能低,更不能熄火。 江言一边守着火炉,一边对铁牛讲解需要注意的地方。 等谢川回来,江言叮嘱二人一番后,江言回到马厩骑上马直奔县府。 先去县府询问了一番扶贫进度,得知,初步核实报上来的大概有两千户人家。 就算每家以三两银子的救助标准,后续哪怕再多出一些人家,江言留下那八千两银子也足够用了。 随后江言走出县府,随便吃了点东西。 开始扫荡全城的杂货铺,买走了大多数的生铁块,也才二百来斤。 又买了不少陶缸酒坛,家里的快不够用了,共计花费了五十多两银子。 雇了一辆板车拉回去,回到家徒弟们立刻出来帮忙卸货。 江言告诉女徒弟们,“蒸馏出来的酒坛子上记得写上日期再存放。” 傍晚,工人们下班,江言仔细检查了一下今天拉回来的煤,几乎没有矸石了,只是还有些湿漉漉的,晾一下就好。 吃完饭,他和徒弟继续守在冶炼坊,一直守到亥时,已经烧制了十一二个时辰。 江言觉得差不多了,慢慢降低炉内温度,然后用钳子夹出五个红彤彤的坩埚,自然冷却,看这样子应该是成了。 江言这才徒弟们走出冶炼坊,简单洗漱,上床睡觉。 来到床前他有些诧异,这俩姑娘,自己没来,她俩倒是抱在一起的香甜。 无奈只能轻轻躺在最外边睡下。 次日,干活的工人们都出发了江言还没醒。 等他起来吃过早饭,谢川和铁牛已经在坊里生好炉火等着了。 坩埚里放入生铁块,进炉熔炼,鼓风机开始工作。 趁着熔炼期间,江言动手制作模具。 一个个大小长短不一的方形模具做好,炉内生铁也融化了,夹出来浇筑。 剩下的就是冷却,再反复烧软,锻打,直到把里面的杂质都排出的差不多,再打出工具的形状,加热,淬火。 铁牛有的是力气,百炼成钢只需要三顿饱饭。 很多时候江言和谢川都累的要休息了,铁牛却依旧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铁牛说:“这也多亏了师父教他的,注意节省体力,保持好锻打节奏。” 不是制作武器,江言对锻造的要求没那么高,只需要够硬,又不会轻易折断就可以了。 三人忙活了一天,才打出十来根钎子,两把镐子和铁锹。 拿到外面尝试了凿石头,无论他使多大力随便凿,也没出现断裂。 晚上江言拿出新工具,交给众人。 “随便造,要是断了拿回来再回炉重造。” “钎子要是钝了,你们自己在矿上把煤炭敲碎,再把钎子烧红捶尖就可以继续使用了。” …… 次日,师徒三人着重锻制铁锹,镐子和刨锄,又经过一天,开采工具应该是差不多够了。 晚上,工人们下班后回来反馈。 “伯爷,您打造的这新家伙事真神了!” “是啊,我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硬而不折的铁器。” “好用,连带我们开采都快了。” “今天我们又锻造了一批工具,应该是足够开采用了”,江言说道。 众人惊喜不已,“伯爷,等以后也给我们做些用不坏的农具呗”。 好说,好说。 听到众人的夸赞,谢川和铁牛也乐了,他们打造的东西能被大家认可,这大概就是作为工匠最骄傲的事。 打造完自家的开采工具,江言知道,接下来该整出点军械,给皇帝看看了。 …… 第51章 给皇帝准备的新玩意儿 “给皇上做个什么武器好呢?” 晚上,江言躺在床上思索。 “要不直接把剩下的火药做成炸药包给他送过去?” “不行…不行,炸药配置方法暂时还不能交出去,这个东西还不稳定,万一把皇帝给炸死了咋办?” 江言摇了摇头,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要不,给他锻两把刀?嗯,这个行,方法也可以给他,但要作为国家机密,自己还得想办法捞点好处。” “对,就这样。” 次日…… 铁牛和谢川的任务就是炼钢。 生铁想要变成精钢,现在的条件只能熔炼,然后反复折叠捶打,直到里面的杂质全部被捶打出来。 很快冶炼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捶打声,江言则拿着纸笔勾勒刀剑的图纸。 根据脑中的刀剑种类,江言很快就画好了十多种兵刃图纸。 有环首大刀,苗刀,陌刀,永乐剑等等。 最后江言挑了三种,然后拿出木工家伙事,先做出木头模型。 当江言拿着三种模型进到冶炼坊说道:“就按这三种样子来。” 两个徒弟一脸惊喜,这刀剑样式他们从未见过,但看起来修长精美。 随后江言也加入到锻打环节中,江言和谢川两人轮换歇息锻打,还比不过铁牛一人。 就这样,冶炼坊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响了两天。 江言和谢川只感觉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铁牛表示,“就这?小意思”,两人不得不对他竖起大拇指。 第三天,基本就是铁牛一个人在不断捶打了,没办法,江言只能请了两个本家的叔叔一起加入锻打。 一直到第五天,江言觉得钢坯的数量差不多了才结束。 “铁牛,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天休息,我准备些东西,明天开始锻造刀剑,”江言拍了拍铁牛肩膀说道。 而另一边,黑衣卫百户派回去送情报的手下也成功见到了老皇帝。 他将当天在矿点所见到的爆破过程,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 老皇帝听完表面平静,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众人退下后不禁放声大笑:“不愧是我皇家孙儿,真乃旷世奇才,我大阳后继有人也。” 随后想到黑衣卫所说的强大破坏力,又不由得担心起江言的安全。 …… 第六天,锻刀正式开始。 江言带着徒弟把炼好的钢坯条堆叠好放入坩埚中,加入碳粉,石英粉,硫粉等材料去除钢材杂质。 盖好,然后开始熔炼烧制,这个过程非常长,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江言才下令关闭炉火,让钢材在炉子里自然冷却。 第七天早上,取出几个坩埚敲碎。 两个徒弟看着碎掉的坩埚,心疼不已,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冶炼用的好东西。江言安慰道: “咱们自己能做了,以后多做点就是了,来,咱们开始锻刀”。 取出融合好的钢材,扔进炉子里烧至发亮。 然后上台锻打,江言试了一下,非常硬,看来接下来又是体力活了。 首先就是捶打拉长钢身,光是这一步又花了三人两天。 第九天,把钢材烧软,三个人费了好大劲才在刀柄处打出孔。 接着锻打塑型刀身,刀身初步塑型完成,已经到了中午。 吃过午饭,下午开始初步打磨刃口,这个时候没有角磨机器,只能纯靠手磨,三人磨到半夜,两刀一剑才算初步完成。 回到闺房,两位小妻子意外的还没睡下,都坐在床边等着江言。 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可给小妻子心疼坏了。 “夫君,不要那么拼命好不好,这都十来天了,夫君都瘦了”。 说完,两个小妻子眼眶都红了,江言伸手摸了摸小妻子的头。 “傻丫头,这些刀剑是送给陛下和赵国公的,没有赵国公的请功也没有我今天,陛下又给了我天大的特权,给他们的东西自然也马虎不得。” “没事,就快完成了,还请二位娘子给我捶捶肩膀可好?” 两女赶紧动手给江言按摩了一阵,随后依偎在他旁边睡去。 …… 第十天…… 由于这些刀剑都是全钢锻制,钢过易折,这个道理江言自然懂得。 所以今天的工作就是覆土烧刃再淬火,以达到刚柔并济的效果。 准备好盐水,江言用黏土混合碳粉,石英粉等材料,搅拌均匀附着在整个刀身上。 随后抹掉刃口处的黏土,进炉煅烧,等剑身刃口呈亮红色再拿出,迅速把刀刃浸入盐水中淬火。 淬火有风险,轻则剑身弯曲,重则当场崩口。 江言运气不错,淬火后剑身只出现了轻微变形,谢川也是。 而铁牛就没这么好运了,刀身弯曲有些严重。 三人再次把刀剑回炉锻烧,慢慢捶打矫正刀身。 到这里刀剑的锻造也进入尾声,吃过午饭,下午三人开始进一步打磨刃口和制作刀柄。 刃口打磨完成后,三人开始着手刀柄制作。 江言这把是按永乐剑样子锻造的,重三斤,剑柄和剑格,江言准备用常见的黄花梨木一体打磨,剑格处精雕出龙头样式。 再用铜钉穿过刀柄捶打连接。 另外两把一把是江言仿造古代斩马刀打造的,重约十五斤,刀身略弯,刀身刀柄较长,需要双手握持。 最后一把是送给赵国公的,直身横刀,重五斤。 这两把江言打算用铜片作为刀格,梨木打磨作为刀柄。 直到第十一天,两刀一剑才算基本完工,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刀剑的效果如何。 江言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剑刃前,轻轻一吹,发丝断落,这锋利程度让江言很是满意。 那两把刀主要是用于破甲,江言取来铜片,放在木板上,江言手持横刀,用力劈下,铜钱瞬间被斩断崩向两边。 随后江言又增加到三枚铜板,结果依旧如上,刃口也没有出现卷口崩裂。 最后试了试斩马刀,大概是因为刀身较重的原因,斩断三枚铜板后刀刃还径直劈进了木板里。 三人中,最兴奋的是铁牛。 他接过自己在江言指导下锻造的斩马刀,对准一颗手臂粗的小树,一刀砍下,小树瞬间被拦腰斩断,断口光滑。 铁牛当即跪下给江言重重磕了几个头。 “师父在上,请受铁牛一拜!” 这年头,谁家收徒弟不是先使唤几年,脏活累活全让徒弟干,江言不一样,上来就教他真东西。 江言把铁牛扶起,随后三人开开心心的制作起最后的刀鞘。 就这样,历时整整十一天,大阳的最好的三把刀剑横空出世。 第十二天。 江言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剩下的火药制作成一个炸弹,给皇帝送去,说不定能借此多捞点好处,但制作方法就以不稳定为由,日后再说。 还剩一斤多一点的火药,他本来打算用生铁熔炼,浇筑容器来制作炸弹,但想到爆炸后铁片横飞,万一真把皇帝崩死了那不完犊子了。 权衡后,最终还是决定用之前拼接木箱的方法制作,只是这个箱子相比上次爆破时要小了十倍,引线也只做了三四米长。 压紧火药,最后盖上,胶水密封。刷上清漆,给老皇帝准备的新玩意儿算是完成了。 …… 第52章 您的神兵,请签收 江言伸了个懒腰,经过十多天的努力,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下了。 傍晚,下班回来的工人反馈说,矿上洗好的煤已经堆成山了。 江言点头,是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变现点了。 第二天。 他做了个更大的木箱子,用干草把炸药箱四周包好封装。 吩咐徒弟,“没事就多烧些木炭或者多炼些钢材出来”,自己则写好书信,带上炸药和刀剑奔赴县城。 张府。 张之龄心情不错,扶贫援助已经妥善解决好了。 “张伯伯~” 江言悦声喊道。 哎…,张之龄满脸笑意赶紧将他迎进屋。 “张伯伯~贫苦家庭的问题解决了吗?” 张之龄点头,“嗯…多亏了你,已经解决了,一共两千四百二十三户人家”。 “每家以三两银子的标准,给他们送了粮食,被子衣服以及碎银,相信足够他们撑到来年了”。 说着张之龄掏出剩下的七百两银子放在江言面前桌上。 叹息一声,“说来惭愧呀,伯伯作为一县之父母官,此次要不是有你的帮助,上面又不管,真不知道要冷死饿死多少多少百姓”。 江言没有伸手去拿桌上的银票,继而说道: “伯伯别这么说,这不是您的错,您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好在现在都解决了就好了呀”。 “这些钱先留在伯伯这,后续也要进一步核实,万一还有漏掉的,张伯伯需要用这些钱进行援助”。 张之龄点头应下。 “来,伯伯,我给您看些好东西。” 江言拉着他来到院子里,打开刀剑,拿出三枚铜板,一刀斩断,刀却毫发无伤。 张之龄震惊不已,仔细打量起三把刀剑,刃口透着森森寒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对于刀剑,张之龄不算内行,但这三把绝对是他见过最顶级的。 江言说道:“这一刀一剑是献给陛下的,另外一把横刀是晚辈准备送给国公大人的”。 “是吗,岳父大人生平酷爱兵刃,要是得此宝刀定然欣喜若狂”。 张之龄高兴的说着,随后又发现江言身后的木箱子,问道: “言儿,那个箱子是什么?” “炸药,这是给陛下的”,江言缓缓开口,说完就看到张之龄瞬间脸色大变。 “炸药?就是前些时日言儿用于开山的东西?” 江言点头。 “这,会不会有些危险了?”张之龄自然是听说了江言爆破采矿的事,有些担心的说道:“万一伤着陛下……” “无妨,张伯伯,我信中已经详细阐述了需要注意的事项,而且这个炸药箱破坏力比之前那个小了十数倍”。江言说道: “还请张伯伯这次多派两个人,护送这些东西到老国公府,请他代为转交,途中箱子不可接触火种,也不可被雨水打湿”。 “好,言儿放心”,张之龄接下东西保证道。 两人叙谈一阵,为张之龄讲解完其他,江言起身道别: “伯伯,我还有些事要与岳父大人商量,就先告辞了”。 从张府出来,江言直奔刘家。 身后跟着的黑衣卫众人,看到江言从张府出来后,身上所携带的东西没了。 这些天江言爆破,潜心锻造刀剑,他们都看在眼里,早已猜到这可能是准备进献给皇帝的东西。 黑衣卫百户当即下令,“黑子你带两个人盯着张府,一旦发现有人把东西送往京城,你负责跟在身后护送,以防被贼人劫去”。 “是,属下遵命!” 刘家。 江言对着刘寻躬身行了一礼悦声问好: “岳父大人近来可好呀,商行生意还好吗”? 刘寻红光满面,一身福相,提到商行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好…好,一切都好,言儿的东西产量少,大阳富人众多,一直供不应求,价格居高不下,俨然已经成为富人专属消耗品了”。 “商行也是蒸蒸日上,只是,能再有些好商品就更好了”。 江言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他缓缓开口:“小婿今日前来一是替百姓们当年感谢岳父大人的帮助,数千百姓得到救助,都岳父大人感恩戴德呢。” “二是想请岳父大人把商行店铺准备下,不久小婿的酒就可以开始售卖了。 “我还给陛下写了书信,请求批在川内炼制铁器,开采煤炭售卖”。 “如果批准了,后续商品会原来越多。” 听到又有好东西可以赚大钱了,刘寻双眼放光:“言儿那酒,品质如何?价值几何?”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只做精品,这酒尚在储存,还需存放些时日,一旦问世足以胜过当下所有粮酒”。 江言解释道:“这次咱们还是走高端路线,限购,包装,从富人身上赚钱,所以要麻烦岳父大人想办法了”。 “今天出门走的急,酒也尚未到开启时日,过些天我带来给您瞧瞧”。 “好,那我先行准备,静候佳音”,刘寻欣然应下,他相信江言,江言说是好东西那就一定是好东西。 …… 时光飞逝,转眼一周过去了,张之龄派出的人和黑衣卫也到了京城。 赵国公府。 赵冲心情不错,正在后院练武健身。 自从江言北疆出现以来,老皇帝愈发勤政,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虽未见其面,但心里对江言这孩子是越来越喜欢。 这时下人来报,张之龄的人带着书信和东西求见。 老国公稍作收拾,以为是女婿有事找他。 见到来人后才知道,除了张之龄的书信,还有江言送给他和陛下的东西。 赵冲诧异:“江言会送他什么东西……?” 来人捧上一个修长的木匣。 赵冲接过,有些分量,他赶紧打开,只见梨木刀柄配以刀鞘,静静的躺在木匣里。 赵冲脸上一喜,是刀,立马取出,拔刀一气呵成。 只是这刀的样子他从没见过,通体修长,直身,较窄的刀身上分布着各种各花纹,甚是精美,刃口锋利,散发着寒光。 “赵冲伸手弹了一下刀身,全钢横刀瞬间发出悦耳的清脆振鸣声,数息之后才散去”。 老国公大喊:“好刀!” 来人为他讲解,“伯爷给此刀取名横刀,可破铜甲,斩铜钱而不损伤”。 随后当即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请老国公试刀。 赵冲有些担心,如此好刀要是砍坏了,不得心疼死。 来人拍着胸脯保证,老爷说伯爷当时用三枚铜钱堆叠后劈下,这刀也是毫发无损。 老国公这才接过铜钱放好,一刀劈下,铜钱瞬间崩开,他连忙查看刀刃,果然没事,再捡起铜钱断口光滑。 这下他信了,连连惊呼真乃“神兵!” 随后赵冲匆忙收拾,迫不及待想把东西带进宫,看看给皇帝的另外两把刀剑是啥样。 更好奇箱子里装的那什么炸药究竟是何物。 …… 第53章 什么?朕的孙儿缺钱? 赵冲收拾完,对来人说道:“你随我一同进宫,为陛下讲解”。 是…,他慌忙应下,心中激动不已,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当今圣上。 皇宫里,老皇帝正在处理奏章,王公公来报。 “禀陛下,老国公求见,说是有长宁伯的书信”。 哦?闻言姜喆神情有些激动:“快,赶紧叫老国公进来”。 哒哒哒…赵国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看样子十分高兴。 “老臣叩……” 赵冲刚要行礼,却被姜喆打断: “老爱卿,言儿…长宁伯书信呢?快快呈来”。 赵国公看着激动的老皇帝有些诧异,“陛下什么时候和长宁伯这么亲近了”。 稍微愣神,赶紧掏出书信呈上。 姜喆接过,摸着信纸有些厚实,检查书信封口,随后拆开。 最上面两张是向皇帝问好,以及讲解送上的刀剑。 中间两张是详细锻造方法,江言再三请求作为机密,暂时不能泄露。 最后两张是介绍箱子里的炸药,引爆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 还有研制军械资金紧缺,请求可以批准炼制军械外的铁器售卖,煤炭售卖。 这封书信,姜喆看了很久才看完,期间脸上表情变化也精彩极了。 当看到说要送他刀剑时欣喜若狂,看到锻造方法时,本想准备叫工部着手尝试。 信纸后面看到江言的请求,陷入沉思,工部里也有不少奸佞,暂时打消了念头。 最后看到说有炸药送来,姜喆眼里满是期待,立马询问赵冲:“老爱卿,这些东西可有带来?” “回陛下,都带来了,连同来人一起候在宫门外”,赵国公回应道。 “走,快带朕去看看”。 两个老头步伐轻快的走出宫门,丝毫不像垂暮之人,王公公和几名内侍小太监紧随其后。 送东西的人见到皇帝,慌忙拜见,“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快把东西给朕展示一下。 遵命! 随后,他把刀剑一一拿出讲解。 “这把是伯爷送给皇上的永乐剑,刚柔并济,可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另一把是斩马刀,老爷说可破甲斩马”。 这时赵国公接过话茬,最后一把是长宁伯送给老臣的横刀,老臣已然试过,当真可斩铜钱无伤。 哦?老皇帝当即就要赵国公进行展示,拔开横刀,姜喆赞叹:“真是精美!” 小太监们准备好木板铜钱,老国公又加了一枚,一刀劈下,铜钱四散崩开。 赵冲一脸得意之色,老皇帝吐槽:“看把你得意的,你有一把,朕还有两把呢”。 姜喆也想要他手里那把横刀,但自己岂能夺人所爱。 只能在心里腹诽道,“还不是朕的孙儿送你的,改日朕再叫孙儿送我一把,看你个老家伙还神气啥”。 随后又测试了另外两把刀剑,效果也却如来人所说,两个老头开怀大笑。 朝堂上他们是君臣,私底下却更像是几十年的老友。 姜喆命内侍太监小心收好斩马刀,并接过永乐剑系在了腰间,直接作为自己的佩剑问道众人。 “怎么样?” 在场所有人立马躬身:“恭喜陛下得此神兵! 哈哈哈…… “对了,那长宁伯所说的炸药呢?”姜喆问道。 闻言,来人赶紧打开木箱。 扒开上面的干草,里面赫然摆放着一个小箱子,上面缠着引线。 那人小心说道:皇上,伯爷再三提醒,请陛下注意安全,引爆需离远些,躲在障碍物后面。” 姜喆摆了摆手:“朕在信中知晓了”,随后唤旁边小太监,去召集几名黑衣卫带着盾牌过来。 “姜喆询问众人,当在哪里引爆合适?” 众人思索,这时,王公公上前说道: “陛下,皇宫西北角有一处偏房正要准备拆除,重新修建,不如……” “好,正合朕意”。 自从听说孙儿送来炸药后,老皇帝姜喆就一直期待,炸点什么……。 男人至死是少年,他也很想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有那么大破坏力。 不久,几名黑衣卫带着盾牌来了,皇帝命令众人随他一起去西北偏房。 皇宫很大,从寝宫外到西北角,整整走了大半个时辰。 到了地方,姜喆命小太监们赶紧查看周围是否有人。 不一会儿,几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禀陛下,奴婢们看过了,四周无人”。 “好,开始吧”。 按照江言信中所说,把引线理顺。 随后姜喆挑一处,看起来比较坚固的房子角落放好。 自己和众人躲到盾牌后,告诉点火的小太监,点燃后赶紧跑开。 “无知者无畏”,小太监并不知道炸药是什么,手持火把点燃引线后,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 许久过后~ 房子那边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又等了一会儿,姜喆才派点火的太监前去查看。 小太监查看后出来报告:“禀陛下,那绳子烧到一半,熄灭了,是否继续点着?” 原来是因为一路奔波,引线中间有一节火药空了。 姜喆挥了挥手示意去吧,“点燃赶紧出来。” 小太监走到里面嘀咕一声,“什么破东西,还会灭,能有多厉害”。 随后点燃跑了出来,这次他加快了脚步,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 小太监跑出房门,离众人还有一半距离时。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轰~” “木屑横飞,房屋轰然倒踏,腾起大量灰尘。” 小太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颤抖,慌忙转头,刚才还屹立的房子已然成了废墟,大量烟尘还未散去。 他只觉耳朵好像有些听不清了,下身一暖,一滩液体顺着裤腿,流到地上。 其余众人也是傻眼了,他们站的位置并不算太远。 尽管老皇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亲眼所见,还是被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么小一个就炸了一座房子,那当初江言那个大十倍的箱子得多厉害?他不敢想象”。 所有人齐齐咽了一口唾沫,太震撼了,这动静怕是整个皇城都听到了。 不久,听到声响的禁军赶了过来,老皇帝赶紧恢复平静,遣散来人。 “没事没事,只是房子塌了,散了吧。” 吩咐道:“赶紧叫工匠们来清理修建吧,调集人手把守这里,今天的事谁要胆敢走漏半点消息……” 老皇帝并未把话说完,众人却是打了一个寒颤,显然是明白了后果。 随后姜喆回到寝宫,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拿出江言的书信反复观看,想到今天引线中途熄灭,喃喃道: “果然是不稳定,心里更加担心起江言的安危。” “看到最后才注意到,江言说资金紧缺,什么?…这是因为孙儿缺钱导致的?” 先前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刀剑和炸药上,并未注意到这些。 老皇帝当即决定,从自己的私库里拨款五万两给江言。 随后传令黑衣卫统领徐周:“朕要你亲自带人,秘密护送这笔银票和朕的书信,交到言儿手里”。 “是,臣…领命!” …… 第54章 仙女呕吐 徐周走后,老皇帝姜喆亲自动手把两把刀的锻造方法重新抄录了一遍。 又秘密派遣黑衣卫,将横刀和斩马刀的锻造方法送往北疆李麟手中。 要他亲自监督军匠府的众人打造,装备训练两支精锐,并让李麟告诉众军匠,一旦查到有人泄密,“满门抄斩。” …… 另一边,刘寻经过这些天的准备,自家商行也收拾好了,可供新酒售卖的独立门店。 下午,刘寻派家丁告诉江言,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些天江言和两个徒弟,都泡在冶炼坊里,锻造了几把普通刀剑和日常用品。 刚浇筑好两口铁锅,就收到了刘寻家丁带来的消息。 算着时间,距离第一批酿造储存的酒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是时候检验下成果如何了。 江言把原先的厨房陶锅换下,安上铁锅,仔细清洗了一遍。 芊儿和双儿在一旁看着,好奇问道: “夫君,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铁锅呢……不知道用着咋样。” “芊儿放心吧,比陶锅好用得多,导热更快,做菜更方便省时,一些菜炒出来更香。” 江言耐心解释着,一旁的刘芊早已双眼放光,忍不住想要动手尝试了。 “芊儿别急,我先简单开下锅,等下你再尝试。” 随后,江言把锅里刷上一层豆油,加热自然放凉,然后洗干净,再加热到锅底呈红色,放凉清洗干净。 刘芊就一直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懂江言在干什么,但在她眼里江言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江言拿来青菜开始炒制,给她示范讲解: “火要大,青菜入锅快速翻炒,期间还要调味,等到青菜七八分熟就要捞出来,剩下的让它自己在盘子中捂熟。” 这样既能保证青菜的光泽鲜度,口感也更好,如果在锅里就全熟了,出锅后菜就变黄了,这个还得芊儿慢慢练习。 刘芊听着连连点头,原来炒个青菜还有这些讲究啊。 “好的夫君,芊儿懂啦。” 不多时一盘碧绿的青菜展现在众人眼前,江言和妻子们尝了尝。 “唔…好吃,好脆呀,没想到看着绿油油的,但一点草味没有,熟的刚刚好。” 刘芊吃着青菜含糊不清的夸赞着,“夫君好厉害! “行,那芊儿慢慢练,我去老宅酒窖看看”。 进入老宅,穿过堂屋整齐摆放的酒坛,来到以前的小房间里。 这个小房间,承载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回忆。 江言会心一笑,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当初,于双一脸羞怯的样子。 随后江言选了两个最小的酒坛,启封,闻了闻,这个是香梨的……还有一个是炒粮浓香的。 酒的香味让江言有些陶醉,他赶紧打了一点尝尝。 燥辣味相比刚蒸馏出来时小了不少,加些冰糖应该就好了。 改天把蒸馏设备全换了,酒的质量应该还能再上一层。 江言抱着两个坛子出了老宅,往酒里加了些碎冰糖放好。 开始和刘芊一起准备众人的晚饭。 晚上,人们吃上了这个世界的第一顿铁锅饭菜,全都赞不绝口。 “芊儿这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青菜炒的。” “是啊…我看呀,比那些大酒楼厨师做的都好吃多了。” …… 刘芊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掩面一笑。 这些菜基本都是,江言在一旁指导她做的。 晚上,闺房中江言和两位妻子准备休息。 突然,于双开始干呕,想吐,江言吓坏了,以为是吃了铁锅菜的问题。 赶紧背起于双骑上快马,在铁牛的护送下前往周家镇上医馆。 一个时辰后,济世医馆前,江言神色慌张,用力拍打着医馆大门。 济世医馆就是先前,为小女孩娘亲治病的那家。 事发突然,江言想也没想就带着于双来了这里。 医馆内,中年男子刚刚睡下,听到有人急切的敲门,连忙起身前去开门。 看到来人是江言,带着人来看病了,他不敢怠慢,立马跑去叫他师父。 “师父,师父,快醒醒,江伯爷带人来看病了……” 老中医被徒弟摇醒有些发懵,“哪个江伯爷?” “嗐,师父,您说哪个江伯爷,咱们县就一位伯爷呀”,中年大夫焦急说道。 老中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穿好衣服带着徒弟出来。 江言赶紧上前行礼,“老先生,快给我娘子看看,是不是吃东西中毒了,突然就开始反胃干呕了”。 老中医赶忙叫于双坐下,开始号脉,片刻后,老中医摸着胡子纵情一笑。 老中医看到于双第一眼就,不像中毒,猜测反胃呕吐可能是有身孕了,把脉一试,果真是。 江言看他笑了,有些诧异,焦急询问:“先生,我娘子没事吧?” “伯爷莫慌,江夫人怎么看都不像中毒的样子,她没事,这是有喜啦”。老中医缓缓说道。 闻言,江言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嗯…有喜了?” 先生是说,我娘子有身孕了? 江言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随后又反复跟老中医确认了好几遍。 一旁的于双听说自己有了身孕,惊讶的低头看了看扁扁的小肚子。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有夫君的孩子了?” “夫君!” 于双惊喜的抬起头,看着旁边的江言,脸上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呆愣。 紧接着又是一脸欣喜:“双儿你听见了吗?你有喜了,要当娘了。” 于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嗯嗯……我听见啦”。 江言忍不住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在她脸颊上啵啵亲了几口。 当着众人,于双被她亲的不好意思了,小脸通红。 “双儿,我们有孩子了。” 从她进门开始就念着要给他生孩子,如今美梦成真,于双心里乐开了花。 而江言两世为人,也是头一回有了自己的孩子,惊喜万分。 可转而想到,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和于双的年纪,江言的心又悬了起来。 江言掏出身上的袋子装上碎银子,当做红封,递给老中医,这是大喜事,老中医欣然收下。 江言有些担心的问道:“先生,我娘子身孕有多久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注意或者忌口的吗”? “应该是快两个月了,江夫人身体不错,伯爷无需担心,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就行,至于忌口嘛,多吃果蔬,少吃油腻辛辣的食物。” “以防万一,我再开些安胎药喝了最好。” 老中医的话传进江言耳朵里,他一字一句的认真记下。 “多谢先生!” “伯爷客气了…” 随后老中医笑盈盈的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开始书写药方。 写完随手递给旁边的徒弟,“徒儿,抓药去吧。” “是,师父…” 中年男子接过药方,快速朝药房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两副安胎药出来了。 江言接过,付了药钱,再次向老中医道谢后离开医馆。 回去时,带着于双骑在马上走的很慢,生怕颠簸影响到她腹中的胎儿。 平常一小时的路程,这次硬是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等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 一进门,刘芊还没睡,赶紧上前询问“双儿姐姐怎么样了?” “双儿没事,她是有身孕了”,江言笑着说道。 刘芊闻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后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要听听于双肚子里的小宝宝。 于双轻轻的拍了拍刘芊的小脑袋。 “傻芊儿,大夫说才不到两个月,听不到什么动静的”。 …… 第55章 发财了 自从知道于双有喜以后,第二天,“江言交代陈婶和芊儿,给于双的饭菜要单独准备。” “以清淡的青菜肉粥,清炖鸡汤为主,不能放那些辛辣的调味料”。 于双也很懂事,知道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即使是只放了些淡盐的饭菜,也吃的津津有味。 吃过早饭,江言带上两个小酒坛子奔赴县城。 刘寻见女婿带着酒来了,喜出望外。 赶紧把他迎进屋,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江言带来的酒。 江言把酒坛放在桌上,示意他尝尝,刘寻也是个爱酒之人,急忙拿来两个酒杯。 在两个酒坛里分别打出一杯,看着杯中清澈透明的酒,刘寻一阵惊叹: “这酒,好清透,一点杂质都看不见,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清透的酒体。” “岳父大人,这坛是香梨味的,那一坛是杂粮浓香的。” 听着江言的介绍,刘寻闻了闻其中一杯,“还真是梨子的果实芳香”。 小酌一口细细品味后刘寻说道:这酒“醇厚软润,略带些酸甜味,真是好酒”。” 回过神来,刘寻端起另一杯浓香杂粮酒尝了尝:“粮香浓郁,极为甘爽”。 两杯酒下肚,刘寻就有些脸红了,对两款酒的评价极高。 “我敢肯定,天下无数酒,无论从质地,香味和口感都比不上这两款,简直堪称酒中极品呀”。 江言轻笑两声:“岳父大人,你的脸有些红,莫不是喝醉了”。 刘寻这才意识到,脑子是有些晕乎乎的,两个酒杯不小,加起来得有四五两了。 惊呼:“我平常可是三五斤酒不在话下,今天怎么才喝两杯就有些醉了,而且,这头晕的感觉怎么还还越来越甚了?” 江言笑着答道:“这就是我这新酒的特色,一杯就能让人过足酒瘾”。 “要是陡然喝下一斤,足以把一个常年喝酒的大汉醉趴下”。 “怎么样?岳父大人,您觉得我这酒能否卖个好价钱?” 有了冰糖的前车之鉴,刘寻拍着胸口保证,贤婿尽管放心,这酒必定又是一款抢手货。 “只是不知这酒产量如何?” “第一批有大概有两百斤,作坊有四个徒弟一直在负责酿制。” “随后每批大概能有个四百斤,半月出一批。” 江言话还没说完,刘寻连连点头,这产量还算不错。 “但是,这酒新出产的口感不是很好,跟岳父大人刚刚喝的相差甚远,需要存放一两月才能拿出来卖。” 刘寻眉头微微蹙起,“那这出售量得想办法限制了。” “对,岳父大人,包装一定要精美,宣传要到位,主打的就是一个稀有”。江言说道: “就像冰糖,销售方法做对了,即使量小,也不比敞开了卖利润少”。 刘寻点头,摸着下巴思索: “待回头我和商行其他店铺掌柜从长计议,确定好了销售方法再开始出售。” 原本急不可耐的刘寻,现在见到货品,又恢复了平时商人的沉稳,他知道,想要打造成冰糖一样的,富人奢侈品,急不得。 “对了,岳父大人,告诉您一个喜讯,双儿有身孕了!”江言高兴说道。 “是吗,那恭喜你了,你就快当爹了”。 刘寻面带喜色的祝贺江言,“只是眼中有些失望的神色一闪而逝”。 “那芊儿呢? 你得努力点呀,我和你岳母大人还等着抱外孙呢”。 “额…会的,江言没想到刘寻想抱外孙的心这么急切,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岳父大人,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江言走后,刘寻长叹一声,他自然是更向着自己女儿的,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双儿生的是个女儿了。 从刘家出来后江言到牙行又买了些女家奴,想代替于双在作坊的工作,再把作坊扩大些。 这次救助贫苦百姓,让江言意识到赚钱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了。 回到家就找到于双商量,让她别去作坊了,每天就安心养胎,学学算数啥的。 于双却一副大大咧咧的表示“没关系呀,作坊的活也不累,听说不少妇人怀孕,农忙时还下田干活呢。” 最终在江言的劝说下于双才答应,等教会女工再安心养胎。 江言也只得作罢,转头钻进书房,续写算数书后面内容。 又编写了简单的汉字和拼音字母,让她和刘芊不想学算数的时候,就学学拼音打发时间。 忙完书本续写,随后的时间里江言带着铁牛,谢川又泡在了冶炼坊。 把作坊里要用到的锅都换成了铁的,蒸馏设备也一并换成了更先进的。 这天,江言正在和徒弟们忙着,刘芊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夫君,院门外来了十多个人,全都骑着高头大马,要找夫君,我看着这些人莫名感到心里有些害怕。” 村民们看着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都不敢上前围观。 江言有些疑惑,“难道是来找麻烦的?自己好像并没得罪什么人呀。” 身正不怕影子斜,铁牛,带上把刀藏好,随我出去看看。 稍微整理了下衣着,江言走出作坊,还未到小院门口,就看到马匹旁站着十多人。 江言一眼就认出这些马和他的一样,是来自北元的战马。 等他刚走近,为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主动上前躬身一礼。 “在下黑衣卫统领“徐周,见过长宁伯!” “这些人是黑衣卫?” 江言在北疆曾听李麟说起过,他们是直接由皇帝管辖的机构,就是以前的皇家死士组成的。 紧接着后面十几人整齐排列,和徐周一样行礼,大喊道:“见过长宁伯!” 这些黑衣卫穿的,都是普通百姓的衣着,但光站在那里,就让人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戾气。 为首的徐周更是,虽然礼数和语气都很谦和,却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知道了这些人的来历,江言也赶紧拱手回礼,“不知徐统领找我所谓何事?” 这时,徐周才露出脸上的笑容,态度也更为恭谦了。 “我等奉陛下口谕,负责护送书信交给您。” 这态度是江言没有想到的,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众人迎进院子。 院子里桌椅板凳很多,江言让他随意落座,吩咐陈婶上茶。 但话说完,“这些黑衣卫仍然屹立不动,直到徐周坐下后,朝他们挥手,剩下的人才坐下”。 徐周拿出书信呈给江言,“这是陛下给您的亲笔书信,还有五万两银票拨款。” “我靠!朝廷给我拨款了?五万两,这下发财了”,江言不敢相信。 而徐周语气就好像下属对上司一样,这让他更加诧异了,“不是说黑衣卫只听命皇上,对别人都是趾高气昂的么。” 江言不可能知道,那是因为。 “徐周是为数不多,知道江言身世的几人之一,他刚才看到江言的长相时,心里更加确定了他皇孙的身份”。 “他想不恭敬都不行,眼前的长宁伯可是当今圣上的唯一嫡孙,更是日后皇位的唯一继承人”。 …… 第56章 居安思危 “书信已然送到,那在下就先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徐周和一众属下起身,对江言躬身行了一礼,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江言本想留众人稍作休息,吃完饭再走,可现在连茶都没泡好,人就走了。 “黑衣卫都是这么来去匆匆的么?” 等徐周带走后,江言拿着书信和一个厚厚的纸袋回到房里。 新买回来的家奴已经学会了炼制冰糖,于双就在房里学习拼音。 看到江言进来,赶紧叫他来看自己写的怎么样。 “夫君,快看看双儿写的拼音对不对?” 江言简单看了一眼:嗯…“画的不错。” 于双:…… “咦,夫君拿的什么呀?” 于双好奇的问道。 “钱。” 钱?她有些疑惑。 随后江言把纸袋拆开,厚厚一叠捆好的银票,全是五百两面值一张的。 于双和刘芊这这么大都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钱,顿时两眼放光。 “哇,好多钱呀,夫君你抢钱庄啦?” 这时江言拆开书信看了起来,刘芊也在旁边看着。 越看到后面越是惊讶,于双还不识字,看不懂信上的内容,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呀夫君?” “这是陛下的亲笔信,同意了我的那些请求。” “另外这钱不是朝廷拨的款,而是陛下自己私库里的。” “最后这言语间透露着种种关切,叫我研制炸药时,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这素未谋面的圣上,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听完,旁边的于双一脸不可置信。 传说中的皇帝陛下,居然送了她夫君五万两银子,五万两啊,都不知道够多少百姓吃饱饭了。 许久,两女回过神来: “夫君好厉害,连皇上都格外看重夫君呢,对夫君真是有求必应,还送这么多钱。” 两位妻子满脸自豪,“试问天下,几人能有她们夫君的待遇?” 江言平静下来后,反复看了两遍书信,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巨额银票。 心中升起一丝担忧,煤炭铁器以及以后的产品一旦面世,迟早会暴露自己是刘家商行的幕后供应商,到时候麻烦肯定不少。 加上今天徐周等黑衣卫的突然造访,若是换做歹人,那他这一家已经完了。 江言越想越觉得后怕,自己绝不能让家人深陷危难中。 如今他已经贵为伯爵了,有权利招募上百护卫。 也是时候,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了。 江言让两位妻子把银票小心收好。 当即拿上书信,奔赴张之龄府邸。 跟他说了招募组建卫队想法,而招募对象,就是全县内从战场退役下来的老兵。 用老兵的好处就是,这些人上过战场,见过血,遇事才会真敢上,江言说道: “张伯伯,请您帮忙,把消息下发到全县各村,只要身体健全,拥有作战能力的老兵,每个月二两银子月俸。” “让他们到县府报名,再进行筛选,首先是身体,其次是品行,绝不能什么人都要,原则就是宁缺毋滥。” “等筛选完,张伯伯再派人把他们带到水田村。” 张之龄微微皱眉:“倒是不难办,只是可能要花费一些时日。” 江言先行谢过:“张伯伯,不着急,慢慢来,我那边也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张之龄爽快应下:“也算是给这些老兵找了一条活路,比种粮食收益高太多了。” 他身为一县父母官,最怕的就是老兵们觉得活不下,转而做了流贼,为匪为寇祸害百姓。 从张府离开,江言又把县城的杂货铺,药店扫荡了一遍。 几乎买断了整个县城内,所有的生铁和炸药材料。 回到家,江言开始思考,一旦招募成功,想要这些人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仅靠高额薪资还不够。 最好能安顿好他们的家人,给吃给住,让他们的家人也有能赚钱的工作。 这个时候的底层百姓大多纯朴,小恩小惠就能收买到人心。 更别说江言行的都是大善之举,如之前的降税,还有救助贫苦家庭。 其实江言不知道,在县内,他俨然已经成为了无数百姓心中的神。 文人,士兵,百姓无不对他崇拜至极。 晚上,江言找到叔叔田元丰,想请全村老少爷们,修建砖窑,烧制青砖。 田元丰不解:“怎么突然想起要烧砖了?” 江言一时也跟他说不清楚,只是说每人三十文工钱一天。 消息一经传出,村里男人们欢呼雀跃,三十文一天的工钱,给人做工,那是绝对的高薪了。 随后,又在田元丰的帮助下,买下了院子周围的大部分田地,只需要选好地址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江言不懂建窑和烧砖,于是派人去城里找岳父大人,帮忙寻找懂行的老师傅。 刘寻亲自带着来人,找到一位姓郭的老师傅。 郭师傅从事这行几十年了,上一任东家不干了,他正赋闲在家。 郭师傅一听是给江伯爷家干活,工钱还那么高,欣然答应。 直到把郭师傅带回来,江言才知道,他从小就干这行,建窑,烧砖,建房都会。 这可给江言高兴坏了,当即开出三两银子一个月,将其收入麾下。 并安排郭师傅就在自己家里客房住下。 让他负责,从建窑到修建房子的全部指导工作。 郭师傅感叹:“自己烧了一辈子砖,还没住过这么好的青砖小院。” 次日,选好砖窑修建地址,在郭师傅的指挥下,村里数十位村民开始动工。 而冶炼坊那边,如今有了大量生铁块。 谢川和铁牛的任务,就是打造箭头和兵刃,兵刃就按先前的横刀来,只是品质要求没有先前的高。 …… 几天后,砖窑修建完成,在郭师傅的亲自领导下,烧窑完成,等自然冷却几天就可以开窑烧砖了。 村名们开始从田里挖粘土,制作砖坯。 “众人拾柴火焰高”,几天过去,砖窑前已经堆积了大一片砖坯。 郭师傅示意可以开窑了,江言也亲临现场,砖窑前,村民们有序的忙碌起来,场面热闹非凡。 开窑第二天,在衙役的带领下,一大队人赶往水田村。 老兵们听说是给江言当护卫后,纷纷踊跃报名,不光是因为他开出的高工钱,而是早早听说了江言在北疆的事迹。 这些年来大阳的战争,基本都是北疆蛮夷挑起的。 这些退役下来的老兵,很多都是在北疆,同蛮夷作战中,受伤后退役下来的。 听说了江言一战歼灭北元精锐骑兵的战绩后,老兵们全都打心底敬佩这位“民族英雄”。 许多没能选上的老兵连连叹气。 事关江言的人身安全,张之龄不敢马虎,每个老兵都仔细核查过了两遍。 确定身体,品行都没问题后,才被送往水田村。 衙役在跟江言汇报完人数:“禀告伯爷总共七十九人”。 江言点头。 走进人群中环视打量起一众老兵:“不错。” 虽然有的老兵身体有点消瘦,但个个都站立笔挺,眉眼间还带着一些狠厉之色,精神面貌远不是寻常百姓可比的。 江言把众人集合到砖窑旁的空地上,拿着铁皮喇叭走了出来。 “兄弟们,我知道大家退役后过得都不是很好,我很感谢兄弟们能来参加我的卫队。 下面我说一下卫队的待遇。 “二两银子一个月,伤了残了我负责医治,以后每个月也会有专门的伤残补助金发放。” 要是不幸死亡,也会有一大笔抚恤,我会负责照顾你们的老人孩子,直到孩子们长大成人。” “这些只是是最基本的。” 听完,一众老兵沸腾了,来之前他们只知道一个月二两银子,并不知道还有如此丰厚的待遇。 “你们听见了吗?” “伯爷说这只是是最基本的,那不就是说还有更好的?” “是啊,踏马当年老子在战场上拼死拼活,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就跟伯爷干了。” “对,就跟伯爷干了!” 随后不少老兵当场表态,“愿誓死效忠伯爷!” …… 第57章 众心归一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看江言发话了,老兵们瞬间安静下来。 “兄弟们,刚刚我说了,这些只是最基本的待遇,过年过节还会有红封。” “另外,兄弟们看到那边正在忙碌的砖窑了么?” 老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数十位村民正在窑前忙碌着。 “那个砖窑,就是给你们修建砖房建造的。” “什么?伯爷还要给我们修建砖房。” “我没听错吧?” “是的,这位兄弟,你没有听错。” 江言听到了他的话,一脸亲和的说道: “砖房不仅是给你们修建的,也是给你们家人修建的,我知道,有些兄弟离得比较远,家中还有妻儿父母放心不下,因此,等房子修建完成后,兄弟们可以把家人也接过来。” “后续我还会修建工厂,能让你们的妻儿做工,工作都比较轻松,每个月六百文工钱。” 老兵们再一次沸腾了。 “伯爷真是周到啊,连家人都替我们考虑好了。” 也有人担心的说道:“一家人都来了,那家里的地咋办?”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 “你傻呀,让你家婆娘孩子来做工,一个月的工钱不比他们在家累死累活种地强的多?” 那人点头,也是哈,有钱还怕买不到粮么。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决定好了就跟着江言干。 一众老兵,右手握拳放在左边胸口,单膝跪地齐声喊道: “愿誓死效忠伯爷!” “愿誓死效忠伯爷!” …… “好,兄弟们起来吧。” 说完了薪资待遇,江言又说了要求,他会给老兵们打造兵刃,弓弩等装备,他们要耐心学习,熟练使用。 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严格按照江言制定的来。 “训练你们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我,也是为了让你们变强,为了保护好你们自己的家人。” “还有,你们只能听命于我,以及我提拔的军官。” “在将来,如果遇到有歹人威胁到我和家人的安全时,你们必须要敢于直面一切敌人,不惧生死,将其战胜,这些你们能做的到吗?” “能,能,能!” “伯爷您就放心吧,我们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怕死就不是大阳男儿。” “管他娘的敌人是谁,我等定当以命相搏,大不了人死鸟朝天!” “怕什么,反正孩子老人有伯爷替我们照顾。” “对,大不了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好!”江言拍了拍手,刘芊抱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过来。 “现在,我给大家发放今年的红封。” 老兵们又是一阵议论。 “伯爷,我们还没给您干活呢,怎么好意思拿工钱?”最前面一位老兵说道。 “这位兄弟此言差矣,你忘了刚才我说的,过年过节会有红封么?” 江言举起铁皮喇叭继续说道: “这是今年的红封,马上快过年了,大家回去和家人好好过个年,给父母妻子儿女们置办些新衣。” “所以,这红封,还请兄弟们务必收下。” 随后刘芊抱着箱子,江言亲自给老兵每人发了两个一两的银锭。 老兵们收下银子,紧紧握在手中,心里五味杂陈,他们这些人出生入死拼杀多年,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这么好过。 或许是想到了昔日死去的战友,他们要是能活到遇见江言就好了,一时间竟有不少老兵流下了泪水。 男人有泪不轻弹! “好啦,兄弟们,回家好好过年去吧!” “过完年好好收拾下,等这边房子建好,带上家人来跟着我干。” “好……” 看着老兵们的神情,江言知道目的应该达到了。 老兵们走后,刘府的管家带着马车来了。 是来取酒的。 “姑爷,老爷与众掌柜们商议过了,采用定制的精美瓷瓶包装,一瓶半斤,商行已经在着手大肆宣传造势了。” “老爷还说,快过年了,富人们走亲访友都需要礼物,想用这第一批酒趁着过年大赚一笔,把酒的名气打出来。” 嗯,江言点头,且稍等。 随后江言走进老宅,给酒启封,给酒坛逐一加上些许碎冰糖。 留下一些,叫人搬了十五坛出来,一共一百五十斤,其中粮香和果香各占五坛。 管家说道:“姑爷,老爷请您给酒赐名。” 江言想了一下,就叫“天仙醉”吧。 你且再等一下。 随后江言快步走进书房,拿上纸笔出来开始书写。 刘芊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跟了上去。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 江言一连抄录了前世的数十首名句才停下,这可把一旁的刘芊和管家吓傻了。 随便出手都是就是大作,还一次这么多…… 江言把写下的诗词收好,交给管家。 让他带回去交给刘寻,请一些书法好的人抄写后,贴在店里,定期更换,说不定会对宣传起到作用。 管家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接过诗词,小心收好,带上酒。 等管家走后,江言拿着纸笔回到书房,刘芊一下扑过来把他抱住,带球撞人。 对着江言就是一阵亲。 “夫君真的好厉害!” 一下写出那么多名句。 刘芊眼神炙热,一番举动惹的江言乱了心神。 “还有更厉害的呢”,江言说完,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向空房。 此时于双正在房间里学习,听到动静,悄悄探出小脑袋,正好看见江言抱着刘芊。 她朝江言嘿嘿一笑,挑了挑眉,刘芊看见后,羞的赶紧把头埋进江言胸口。 自从于双有了身孕以后,三人睡在一起多有不便,这十来天两人都憋着呢。 此刻,两人干柴烈火,进了空房。 …… 从半下午,腻歪到傍晚才出来。 李婶和两个妇人早早的准备好了晚饭,院子里一片欢腾。 矿点以及砖窑的村民都齐聚在院子里吃饭,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婚宴时的景象。 吃过晚饭,小夫妻三人早早上床休息。 次日,江言查看了冶炼坊进度,谢川和铁牛已经锻造好了不少箭头,铁牛正负责锻打兵刃。 江言交代谢川,等箭头再做一些就可以制作箭杆了。 在北疆时,谢川跟着军匠们学了不少箭矢制作的本领。 如今正好学以致用,等年后卫队组建好,先前师徒俩制作的弓弩,也能派上用场了。 之后的日子里,江言除了查看各项目进度,指点铁牛学习打铁,就是给妻子们编撰拼音识字书本。 时间一晃,转眼来到大年前几天。 …… 第58章 迎新春 过大年 大阳现在还没有鞭炮,人们新年驱逐瘟神用的爆竹,实际上是用火焚烧竹节,使之爆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江言灵机一动,赶紧带着徒弟一起制作鞭炮。 “铁牛你去挖些土,不要太湿,小川,你去找些拇指大的竹子回来。” 等江言把火药调制好,放锅架上小火烘干,随后着手把竹子锯成拇指长短,倒进锅里煮一下,捞出放干。 烘干后把火药放在纸上裹紧,再剪成一节一节的引线,短节引线准备好了,开始用薄布制作长引线。 竹筒放干后,统一立在地上加入泥土捣紧,中间放上一层火药,插入引线,顶上再放一层土捣紧。 最后,把制作好的炮仗放锅架上小心烘干。 烘干后江言随手拿了一个,点燃引线扔了出去,“啪~”鞭炮应声炸开,冒起一股青烟。 “嗯,就照这样来,烘干再挨个绑在引线上就成了。” 江言本打算用红纸来做,但要麻烦不少,还用竹筒省事的多。 随后几天里师徒一起制作了十来串,给刘寻家送去了几串。 来人告诉刘寻,大年初一早上高挂起,点燃就行,祭祖的时候也可以用来代替以前的爆竹。 很快,时间来到除夕前,江言给所有工人们放了假。 村里有条件的人家正忙着置办年货。 回去后老兵们,也带着家人添置新衣裳。 江言家也不例外,早早准备好了各种食材。 江言亲自动手下厨,做了酸菜鱼片,红烧鲤鱼,凉拌鸡,红烧肉,小炒肉等一堆菜品。 年夜饭前,一大家人聚在院子里坐了好几桌,一道道菜品端上,每桌都一样。 江言亲手在院外点燃一串鞭炮,随着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起,年夜饭正式开动。 田元丰说道:“这就是你们研制的新爆竹吗?” “别说,这噼里啪啦的声音,还真像那么回事,比焚烧竹子方便多了。” “对的,叔,赶明祭祖也用这个鞭炮。” 田元丰夫妇拿出准备好的压岁钱和压岁果,发给小辈们,压岁果是桔子,过年要放在枕边,寓意孩子们来年大吉大利。 一家人开心吃过年夜饭,江言拿出写好的对联和福字贴上。 除夕夜还要守岁,灯火通明,长幼聚饮,祝颂完备,大家终夜不眠,以待天明,不过众人只是象征性的守到子时就可以了。 大年初一早上。 江言起床亲手燃放鞭炮,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随后村里陆陆续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家里所有仆人们都起来了,给江言和妻子们送上祝福。 “老爷夫人新年快乐!” 江言拿出红纸包好的碎银红包,挨个派发给众人。 初一早上要吃一种叫糯圆的东西,和江言前世的汤圆类似,都是糯米粉做的,只不过前世吃汤圆,一般都是在元宵的时候。 入乡随俗嘛,江言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但对于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传统习俗还是很尊重的,毕竟人不能忘祖。 吃过早饭,后面就是上坟祭祖了。 江言虽说是孤儿,但叔婶抚养他长大,他就是家里的一份子。 带上鞭炮,香烛纸钱果品,来到后山墓前。 摆上果品,点燃纸钱香烛,以往就到了该焚烧爆竹的环节。 现在有鞭炮就方便了不少,点燃鞭炮,后辈们站在坟前,作揖叩首再起身作揖,祭拜就完成了。 回到家,江言找到于双: “双儿,我们一起去祭拜一下岳父岳母大人吧!” “好,”于双轻轻点头。 来到江言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于家村。 于双爹娘只留下了她这么一个女儿,今天初一,理应回去祭拜。 刘芊也想跟着去,随后两女好好收拾打扮一番。 带上祭拜要用的东西,坐上马车前往于家村。 来到于家村口前,村口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马车驶进村里,引得多少村民围观,纷纷猜测会是谁呢? 行到村尾没路了,几人只好下车,一时间,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围了上来。 这才发现穿着华贵的几人,竟然是当初,他们眼中那瘦小的妖星于双一家。 在刘芊的精心打扮下,两女出落得亭亭玉立,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于家村不少人都去参加过婚宴,相比那时,小姑娘于双更好看,更有气质了。 “哟,是咱们村双儿回来了呀。” “一段时间不见,咱们双儿都大变样了,双儿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可不是嘛,双儿如今可是伯爵夫人,咱们娘家人脸上都有光呀”。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众星捧月,于双全程昂首挺胸,面带微笑,轻轻颔首对这些所谓的“娘家人”回礼。 只是从始至终都未答话。 她爹走后,她和娘亲受尽了这些人的欺负。 对于这些带给她童年阴影的娘家人,于双没有任何好感。 若不是为了顾及江言的面子,她理都不想理这些势利小人。 几人穿过围观的人群,在于双的带领下走向她爹娘的坟墓。 来到坟前,发现于宏正带着儿子,在帮于双爹娘的坟墓周围除草,已经快清理干净了。 于双他爹是于宏的堂哥,夫妻俩走了,于双也嫁人了。 原本以为她不会回来祭拜,就带着儿子来帮忙清理一番。 看到于宏父子,双儿这才露出笑脸,脆生生喊道:“宏叔,文华哥哥……” 对于宏一家,她心中还是很感激的,若不是他们时常接济,给些吃食,恐怕她都活不到遇见江言。 “哎…双儿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看看你爹爹娘亲”。 于宏一脸欣慰的说道:“双儿都长成大小姐了,你爹娘泉下有知,可以放心了”。 “谢谢宏叔,谢谢文华哥哥!” 随后江言帮着把果品放好,点燃纸钱香烛,点燃鞭炮。 江言和于双在爹娘坟前磕了头。 “爹爹,娘亲,双儿长大嫁人了,原谅双儿不孝,大婚时没有告知您二老。” 这时于双挽着江言的手说道: “这是双儿的夫君,夫君今天和双儿一起来看爹娘了。” 此时于双说话都变得有些哽咽了。 夫君待人很好,进门后从来没有打骂过双儿,每顿都让双儿多吃点肉,双儿身体长好了,现在也有了小宝宝。 说着说着,小双儿眼中不断涌出泪珠,江言怎么帮她擦都擦不干。 “爹爹,娘亲,你们可以放心了,双儿过得很好,有夫君在,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双儿了。” 江言对着二老的坟再次磕了一个头保证道: “请岳父岳母大人放心,双儿说的对,以后绝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她了。” …… 第59章 老六中的老六 大年初二。 今天是走亲访友的节日,也叫拜年。 一大早小夫妻三人吃过饭,早早收拾,准备好礼品。 江言需要走访的,只有老丈人一家和张之龄一家。 带上妻子,乘上马车,朝刘家驶去。 刘家… 知道今天是女儿女婿上门走访的日子,一家人早早准备好了一切,安排下人在门口守着。 不久… 下人匆匆来报。 “老爷,夫人! 姑爷他们来了!” 刘寻父子赶紧拿上江言之前送来鞭炮,跑出去亲手挂到院门前点燃。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后,刘寻夫妇把江言三人迎进门。 江言对老丈人一家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岳父岳母大人过年好,大舅哥过年好!” “刘叔叔,婶婶,刘风哥哥过年好!” 于双也学着江言的样子给众人拜年! “哎呀,双儿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王氏满脸笑意的说着,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发给小辈们。 “没有啦,婶婶您也是呀,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啦。” 呵呵呵呵…,还是双儿这小嘴甜,不像芊儿,都没夸过她娘亲漂亮呢。 刘芊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抱着她娘的胳膊撒娇道: “哎呀娘亲,女儿错啦,娘亲是天底下,最最最漂亮,最最最好的娘亲了,嘻嘻~” 王氏被这对活宝姐妹逗的捂嘴直笑,随后一手牵起于双,一手牵起自己女儿往屋里走去。 刘寻父子也赶紧把江言请进屋。 刚坐下,刘风就迫不及待的向江言汇报他销售新酒的战绩。 “妹夫…你是不知道啊,你那天仙醉简直绝了”。 新酒的销售全程都是刘寻亲自指导,刘风实际负责进行的。 刘风卖了个关子:“妹夫,你猜这批酒趁着过年卖了多少钱?” 江言摇了摇头:不知道。 刘风却伸出三根手指让他猜, “三十两?” 刘风摇了摇头,再猜。 “三百两?” 刘风还是摇头:“是三千两!” “我靠,大舅哥你可别开玩笑了。” 咱们第一批酒也就一百五十来斤,还得限制每次的出售量,怎么可能卖出三千两? 见江言不信,刘风赶紧解释。 他们前面做足了宣传功夫,还拿出一小部分出来展示,邀请了一些达官贵人品尝。 那些人品尝后都极为推崇,喝醉了更是直呼比宫里的御酒还要好。 于是,天仙醉的名气就在省,郡城,各世家豪绅中传开了。 开售当天,店铺才上架的瓶装酒差点发生了哄抢,被两家就给高价包圆了。 刘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本来我们是打算一次少卖点的,但架不住人们的购买热情啊。” “还有,他们实在给的太多了!” 剩下还没来得及装瓶的散装酒,都被富商和世家公子哥高价包圆了。 那些世家公子哥,都是冲着江言的诗词来的。 “妹夫你那些诗词也是绝了,宣传时真是起了大作用。” 刘风按照他的叮嘱,把店里的诗词每两天更换一次,立马就吸引来了好多文人围观。 后面酒都卖完了,那些公子哥,文人们还是在更换诗词的第一时间,来到店里鉴赏。 刘风对他竖起大拇指:“妹夫你可真神了,怎么啥都会啊?” 江言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大舅哥也很厉害啊,区区一百五十斤酒卖出三千两天价,你也是个老6。 “老六?妹夫,什么是老六呀?” 刘风一脸不解,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呵呵呵… 江言笑着解释道: “就是形容一个人很会做事,总之就是形容非常厉害的人。” 闻言,刘风一脸认真的说道: “嗷…这样啊,那我爹也是老六”。 刘寻听着儿子的称赞,也是甚是满意的点头。 看着父子二人一脸正经的样子,江言捂着肚子笑不活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又听见刘风说道: “我们都是老六,妹夫更厉害,是老六中的老六。” 这下江言笑不出来了,一脸尴尬。 这可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尴尬的笑了笑,赶忙岔开话题。 “大舅哥,这下全卖完了,第二批酒我感觉还需要存放些日子。” “不过,幸好我早早留了一手,第一批还留了五十斤,接下来大舅哥可真得限量售卖了。” 刘风一脸认真的盘算着,既然这么稀有,说不定剩下的五十斤酒还能继续炒作大赚一番。 江言刚才在他身上吃了憋,于是话锋一转,问起他的婚事。 “大舅哥准备什么时候娶妻呀?” 说到这事刘寻就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 “兔崽子,你先前整日只知贪玩,现在总算务正业了,但为何总是一提起你这婚姻大事你就逃避?” “你看看人家江言,人家年纪比你还小点,妻子都有俩了,双儿还有了身孕,人都快当爹了,你呢?” “两年之内!你要不让老子抱上孙子,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着,刘寻作势伸手吓唬刘风。 江言也在一旁幸灾乐祸: “啊对对对!大舅哥,你可得抓紧了。” 嘿嘿~ 被刘寻教育了一顿的刘风,只能像个孩子一样认错,表示自己一定尽力,早日让刘寻抱上孙子。 很快时间到了中午,一家人落座,开开心心吃过午饭。 江言还要去给张之龄一家拜年,吃过午饭又待了一会儿,道别岳父岳母,带着礼品来到张府。 张之龄老两口膝下无子女,也是看着江言一步步从普通农家子走过来的。 对于这个俊俏少年是喜欢的不得了,多次在想,这要是自己孩子就好了。 看到江言一家前来拜年,老两别提有多高兴了。 江言提着礼品一脸乖孩子的样子递上,然后对着二老躬身行礼: “伯伯,伯母,新年快乐!” 身后的妻子也有样学样: “张伯伯,伯母新年快乐!嘻嘻~” 二老赶紧拿出红封递给三位小辈,笑着把夫妻三人迎进屋。 张之龄一脸激动的拉着他说道: “我收到岳父大人的书信了,岳父大人收到你的礼物别提多高兴了。” “听岳父大人说,你那小箱子里的炸药可差点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怎么样言儿,有没有考虑把这玩意儿做成武器,用于战场上啊?” “有啊,张伯伯,实不相瞒,这东西除了用于爆破,用在战场上对现在的冷兵器战斗,那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江言解释道:“只不过,现在技术还不太成熟,还需改进,但也不是很难。” 听着江言自信的语气,张之龄心里莫名觉得踏实,如此,就再也不用怕外敌入侵了。 …… 第60章 准备就绪 从张之龄家拜年回来,夫妻三人懵了。 看着屋子里各式各样的礼品,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去,我们就出去了大半天,这家里怎么成杂货铺了?” 吃的喝的用的,金银首饰,布匹锦缎应有尽有! “先生,夫人,这些都是一些拜年的客人们留下的”。 陈婶说道: “老爷和夫人出门后,来拜年的人就没停过,看那些人的穿着不凡,听说老爷不在家,他们把礼品放下就走了”。 “还…还来了好几个说媒的,说是要给老爷介绍小妾。” “啊?那陈婶你怎么回答他们的?”江言尴尬的问道。 “我说老爷不在家,让她们改天再来……” “陈婶,下次再遇到上门说媒的,麻烦直接帮我一口回绝。” “是…老爷!” …… 大年初三 由于工期紧急,一大早江言就派出人带上礼品红包去请郭师傅回来。 又亲自走遍了村里在砖窑干活的每一户村邻。 “叔,我知道还没过完大年就来请您去干活不太好,但,实在是有点急,麻烦您多担待,明天开始开工可以吗?” 就这样,江言亲自挨家给众人送上小礼品和红包,砖窑工作的村民们几乎都答应了明天就上工。 当晚,江言设宴,热情款待了郭师傅和众人,庆祝开工大吉。 次日,砖窑又恢复了年前热闹的景象。 人们取出年前烧制的第一窑砖,有六千多块。 有了砖就可以一边建房子一边烧制青砖。 在郭师傅的安排下,分出一部分有建房基础的人开始动工修建。 首先是地基,这个时代没有钢筋混凝土,修筑地基都是靠工人们拿着锄头铁锹往下挖,直到挖到底下结实的硬土。 再买来石头堆放卡紧,边缝里倒上干泥砸紧。 江言拿着画好的房屋图纸找到郭师傅。 考虑到地基不如前世的那样坚固,不敢把楼房修太高,所以江言设计的砖房是四层的独栋。 每层八小房间,中间是大厅,两边各四间房。 郭师傅觉得很新奇,从没见过这样的房子,但东家发话了,自己按照图纸来施工就行了。 起初江言考虑过按照前世的工厂员工宿舍修建。 但老兵们估计都会带着家人过来,肯定会有些女眷,大单间根本不适合。 最后还是选择了前世独栋楼房的设计样式,房间可以小一点,但是不能少。 人多的最多可以分配四个房间。 “工地开工第三天,江言就意识到了进度赶不上,一个砖窑也是独木难支。” 江言先是从各处砖窑购进青砖,又找了各村木匠要定做大量木床。 众人拾柴火焰高,最后又从各村请了两百多名工人回来,任郭师傅调配。 与此同时,矿山那边也开工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江言也和徒弟三人,继续天天泡在冶炼坊里。 按照他的意思,到时候组建的卫队,不止要配备刀剑弓弩,还要有杀伤力强大的火器。 枪支是个好东西,但以现在的水平,就算江言可以靠纯手工打造出来,但太慢了。 远不如炸弹来的划算,确定好了方向,江言开始着手研究。 底火撞击触发爆炸的手雷目前还难以实现,首先是材料,其次是其工作原理较为复杂,制作很慢。 想要快速制造装备到队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仿造鞭炮的制作方法。 准备泥土塑型模具,在模具内部按出不规则的凹坑。 将生铁融化,浇筑成手腕大小的圆柱形弹体,形成后的弹体就会有不少的凸起部分,弹体各处薄厚不均匀。 加上火药引线压紧,顶上混合泥土压紧就完了。 至于杀伤力方面,弹体本身薄厚不均,爆炸后会产生破片飞溅。 还可以通过在压紧火药时,往其中掺杂小块的不规则碎铁片。 如此,内部碎片加上弹体爆炸的碎片,炸弹的杀伤力就能更上一层。 只是在火药中混入铁片压紧时,需要格外小心,以免碰出火花引燃火药。 事关自己和徒弟的人身安全,所以江言一边制作,一边在讲解的异常仔细。 铁牛觉得这种自己干不好这种精细活,江言就安排他继续锻打刀剑去了,留下谢川和自己一起制作炸弹。 …… 下午刘家派人来运走了剩下的五十斤酒。 虽说江言现在有了新酒和冰糖这两个赚钱的来路,但自从开工以来哪儿哪儿都要用钱。 一时间,花钱如流水,这让江言有些肉疼。 幸好有老皇帝给的五万两顶着,不然江言可能已经破产了。 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只有尽快把卫队需要的装备准备齐全了。 江言才能继续投身,研究下一个能快速来钱的东西。 就这样,每个人都有明确的分工忙碌着,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次月初才慢慢结束。 楼房修建结束后,工人们稍作休息了两天,又赶紧投身到员工食堂和工厂的建设中。 期间,刘家送来了卖冰糖和买酒的数千两银子,又拉走了第二批存放的酒。 另外工地施工期间,有几个外地的和本村的工人不慎跌落,“造成了一死三伤。” 这点也在江言的意料之中,干工地嘛,哪有一帆风顺的。 让他庆幸的是,煤矿那边从开工以来,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伤亡事故。 对于死去的工人,江言先是负责了安葬,随后念及家里孩子还小,又有老人,便主动赔付了其家属上百两银子。 其他几个受伤的工人也得到了救治和大量伤残补助金。 完工后,十栋楼房挨在一起,颇有些前世小区的味道,高高的楼房在整个水田村中鹤立鸡群。 只需仔细打扫一遍,搬来木床,老兵们来了就可以拎包入住。 而冶炼坊,徒弟从年前就开始打造横刀,到现在已经有了五十多把,铁牛还在加紧赶制。 炸弹制作相对快些,除了训练用的三十来个,内部装上碎铁片的也有了七八十个。 现在弓弩,横刀,炸弹都有了,江言只需要等老兵归位后,再训练一阵,就可以拥有一支战力强悍的小队伍。 江言迫不及待的找到张之龄,请他派人把消息张贴到各镇,让老兵们收拾好行礼就可以归队了。 …… 第61章 愤怒的陈文泽 京城,陈府… 一个胡子有些花白的老头看完书信,盯着桌上精美的瓷器酒瓶陷入沉思。 这老头便是当朝吏部尚书“陈文泽!” 这书信和酒,是他手下的酒行掌柜派人送来的。 掌柜在来信中说,手下的西川酒行受这天仙醉影响,顶流客户丧失了一大半。 那些富商豪绅,都争先抢购刘家的天仙醉去了,不仅西川,就连叙州郡城的分行生意也没了。 陈永泽认真品尝了天仙醉,确实从各方面都吊打手下酒行的酒。 “来人,管家!” 听到陈文泽的呼喊,管家急忙跑了进来, “老爷,请问有何吩咐?” 陈文泽面色阴沉,语气愤怒的说道: “传令下面的人,一定要查清楚这天仙醉的来源,我断断不信那刘家能做出这样的好酒。” “是,老爷!” 这时,陈文泽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留着八字胡的幕僚看完书信,搓了搓自己的胡须说道: “老爷,我想起一个人,此事或许与他有关。” 谁? “长宁伯,江言”。 幕僚说道:“这江言是刘寻的女婿”。 “这个我自然知道!” 陈永泽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老爷请仔细想想,先前在老爷和各位大人手下的商行打压下,那刘家商行明明都快倒闭了。” “但他却突然掏出冰糖这样前所未见的东西,靠着冰糖,原本偃旗息鼓的商行居然又活过来了,生意还越来越好。” “如今更是凭借这天仙醉彻底名声大噪,整个西川的豪绅怕是已经无人不知。” 这一切,都是在这个江言出现后才发生的,老爷再回想一下。 北疆战事,元成庭势如破竹,朝堂上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北方十郡是丢定了。 这江言却凭借一己之力,带领众人研究出那惊世骇俗的强弓硬弩,硬是全歼了元成庭所部。 “在下猜想,之前的冰糖还有现在的天仙醉,可能,都是出自这江言之手。” “又是这个江言,坏我几次好事。” “陈文泽怒不可遏,先前北方战事,元成庭许以他重金,只需他在皇帝面前极力劝阻,割地议和,等元成庭拿下十郡就兑现承诺”。 眼看银子就快到手了,半路杀出个江言,陈永泽不仅没得到报酬,还在朝堂上被赵国公等人狠狠羞辱了一番。 之后他就打探过江言的信息,对他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个江言,不过是个山野村夫,之前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混子书生,怎的如此命好,白捡个伯爵,如今又做出这些东西”。 陈永泽快步走了出去对着管家怒喝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查这个江言,我要这人的所有信息。” “是,老爷,我马上去办。” “敢挡我财路,江言!” 陈永泽咬牙切齿的说着,眼中满是阴狠之色,看的旁边的幕僚不禁一阵胆寒。 …… 与此同时,从张之龄处回到家后的江言连连打着喷嚏。 旁边的刘芊见状,赶紧给他拿来厚衣服披上。 “夫君是不是染上风寒了?” 刘芊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有啊,我出门都穿了厚衣服的,芊儿别担心,我没事。” 江言搂过一旁的刘芊,轻轻在脸上啄了一口,眉毛挑了挑说道: “怎么样…芊儿最近有没有想要呕吐的感觉呀?没有的话,晚上我们继续完成岳父岳母大人的愿望如何?” 听完江言的话,本就有些羞涩的刘芊,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大白天的,夫君说什么呢,哼,登徒子夫君,芊儿不理你了。” 说完刘芊赶忙挣开江言的手,轻哼一声,俏脸红着,跑回房间里去了。 “奥……大白天不让说呀,那我晚上再说。” 江言坏笑一声,跟着进了房间。 房间里,刚被调戏的刘芊跑来向姐姐于双告状。 “双儿姐姐,夫君又欺负我了,你管管夫君嘛。” 于双抬头看了看江言,偷笑一阵,又抚了抚刘芊的小脑袋安慰道: “好啦芊儿妹妹,夫君不会欺负芊儿的,夫君那是疼你爱你跟你开玩笑呢。” 刘芊乖巧的点点头。 自从于双怀孕后,江言不敢对她瞎胡闹,净折腾刘芊了。 江言搂过两位妻子: “好啦芊儿,为夫错了,以后白天不说了,晚上说,嘿嘿……” 于双轻轻拍了拍江言的胸口:“夫君又没个正行了,看你把芊儿妹妹逗的。” 江言伸手轻轻摸了摸于双的小肚子,已经有些隆起了,问道: “怎么样双儿,小宝有没有踢你呀?” 于双一脸乖巧的说道: “夫君想什么呢,宝宝才三个月怎么会踢人呀,我听婶娘说,起码要四个月以上才会有一点感觉。” “嗯…没有就好,他要是敢踢你,到时候我收拾他我。” 于双被他的话逗的捂嘴一笑,很喜欢江言对她一脸宠溺的感觉。 “来,双儿芊儿,让我看看你们学习的如何了?” 说着江言拉着两位妻子的手,走到书桌前示意她们坐下。 我来念上一句,二位娘子写下一句,江言念道: “锄禾日当,汗滴禾下土。” 两女提笔开始在纸上书写,不一会儿就写好了后面的诗句。 江言看着妻子们的答案点头说道: “不错嘛,双儿有进步哦,芊儿也不错字,写的越来越好看了嘛。” 这是江言在识字课本写下的诗句,都是前世小学课本里比较简单的诗。 两女日常除了学习拼音识字,算数,还要背诵,抄写诗句。 继续,听好了,下一首: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刘芊提笔便写,于双稍微思索了片刻,也跟着写下答案。 两个人都写对了,江言拍了拍手为两位妻子鼓掌: “不错不错,二位娘子真聪明。” 接下来我再考考你们算数,听好啦。 “81乘以18等于多少?” 这次两女几乎同时下笔,在纸上空白处列出算式开始计算。 刘芊先行给出答案,于双则是算了一遍,觉得不对,又叉了,重新算了一遍才确定答案。 1458,江言看着两位妻子纸上的答案,连连称赞: “不错不错,二位娘子这计算速度,比一些账房先生算的还要快了。” 奖励你们一个亲亲,随后迅速在两女嘴上亲了一下。 “嘻嘻,是夫君教的方法好,要不然以双儿这么笨的,怎么可能学得会这些呀。” 刘芊也点头附和: “是的,夫君教的方法和所有先生都不一样,简单易学。” “要是夫君创办学堂呀,肯定能教会所有孩子识字算数。” 听完刘芊的一席话,江言陷入了沉思,随后感到身上又多了一件重担。 “创办学堂么?” …… 第62章 新产品研制 所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是江言前世伟大的国家领导人提出的。 “发展教育,可以提高经济发展,提升百姓的综合素质,还可以培养更多优秀的人才,促进社会进步。” 江言自然知道发展教育事业的重要性。 但,以大阳的国家现状,想要实现普及前世的初级小学教育,也是极难。 首先,读书在普通村民眼中是一件烧钱又费时的事,许多家庭的收入难以支撑起学生的高额束修。 其次是学习所用到笔墨纸张,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最后是教育人才的缺少,还有教材。 江言深知,以现如今自己的实力,还无法做到让每个孩子都能上的起学,只能等以后有了足够的实力再考虑。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等老兵们归队后赶紧训练,还有工厂建成,安排好他们的家属。 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才能进行下一步发展计划。 想到这里,江言赶紧起身回到书房,按照前世部队的训练方式,开始拟定训练计划。 等计划拟好,江言不禁思索:“这工厂是开建了,可要做什么呢?” 纺织!是一个选择,但自己已经承诺了,给参加工作的老兵家属,每个月六百文工钱。 这个工钱可不低了,创办纺织厂投入也比较高,首先设备,购买原材料,然后经济效益也不是很高。 还可能会触及到布商的利益,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先前江言的新酒问世时,估计就已经得罪了一些人,他现在羽翼未丰,并不想再得罪更多人。 只是稍微思索后,江言便放弃了创建纺织厂的想法。 他要做一些现在还没有的东西才行。 一时间,江言脑子里暂时也想不出来钱快,又是独一份的产品来。 直到晚上。 “沐浴洗澡时,江言看着洗浴用的皂角,灵光一闪”。 大阳人民清洁基本都是用的皂角,因其常见,作为天然的清洁物,受到人们的广泛使用。 自己若是能制造出能替代的新产品…… 对了,香皂,这东西现在还没有,制作成本也不是很高,也不需要什么繁杂设备。 晚上,江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提到香皂,他首先想到的是,用碱混合油脂发生皂化反应。 目前比较容易获得碱有两种,一种是草木灰烧制的,另一种就是石灰,自己的建筑工地上就有,更容易获得。 而油脂,在前世植物油比猪油更贵,但现在的大部分人都比较贫穷。 很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养出来的猪油脂率也极低,普通人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猪肉,所以猪油也是比较珍贵。 一番思考后,江言决定,明天先用较为便宜的植物油和石灰尝试制作。 心中有了方向,江言心情大好,搂着两位小妻子美美的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江言迫不及待到工地取了些石灰。 这种建筑用的一般都是生石灰,需要加水做成熟石灰,然后反复过滤出石灰水。 又取了些植物油加热盛出,加入过滤好的石灰水,反复搅拌,直到变成白色糊状,然后倒进小盒子里让他自然皂化。 做完,江言忽然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开始在脑中飞速回想前世学过的知识。 这石灰的主要成分是氧化钙,加水反应成氢氧化钙,虽说碱性较强。 可这其中大量的钙离子,和脂肪反应生成的脂肪酸钙沉淀物,似乎是不溶于水呀。 那这不溶于水的沉淀物不成皂垢了么? 想到这些,江言知道这肥皂做的应该是失败了。 于是准备尝试另一种。 水田村基本都是稻田,有的是稻草。 这个时候的人们没有农药,水稻没有喷洒农药等有害物质,所以稻草也算是纯天然了。 江言拿了些稻草回来放在盆里焚烧,制作灰碱。 焚烧完,加水到草木灰里,进行熬煮,然后反复过滤后得到比较干净的碱水。 随后江言拿出纸笔记录,灰碱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钠,而制作肥皂要用的烧碱应该是氢氧化钠,氢氧化钠可以通过碳酸钠和氢氧化钙反应生成。 江言又重新取来石灰加水生成氢氧化钙,把的得到的灰碱水混合石灰水后放好静置。 两位妻子看着江言奇奇怪怪的操作,很是不解。 连忙问道:“夫君在做什么好东西呀?” “在她们眼中江言做什么东西都有他的道理,每次做出来的都是好东西。” “我在尝试做肥皂呢”。 江言一边计算化学反应方程式,一边回答着。 “肥皂?” 两女头一次听说这个词,脑中满满的求知欲,问道: “夫君,肥皂是什么呀?做什么用的?” “额…就是清洁用的,洗手,洗澡,也可以很轻易洗掉锅碗上的油污”。 “若是再添加干花或者各种香粉,还可以做成各种香味的香皂, 用它洗澡洗手,身上都是香的,可以完全替代我们现在用的皂角。 听完江言的解释,两位小妻子两眼放光,果然是好东西,不禁开始期待起来。 催促道:“夫君快做快做嘛!” “好好好…芊儿别急,先静置几个小时让他沉淀”。 下午,溶液静置好了,江言取了上层的水,也就是碱性极强的氢氧化钠溶液。 放进植物油中搅拌,一直搅成粘稠的糊状,然后倒进木匣里静置,让他自然皂化。 “皂化反应起码需要一天”,江言看着旁边一脸期待两女说道: “二位娘子别急,急也没用,起码要等到明天下午肥皂才能成形”。 两女这才离去。 随后江言到工地逛了逛,查看了下施工进度,木床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又去冶炼坊看了看武器制造进度。 很快就到了傍晚,几百工人一起吃饭的场景堪比流水席。 每一顿都要消耗不少银子,尽管江言有些肉疼,但没办法,不少工人都是外村的,不包吃的话他们也没地方吃饭。 吃过饭,众人散去,妇人们收洗碗筷。 江言又完善了一下老兵的训练计划,才回房休息。 ……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江言取出两块肥皂,分别是石灰水制作的那块和烧碱制作的那块。 两位小妻子立马围了上来。 …… 第63章 新产品成了,老兵归位 “咦…?好神奇呀夫君!” “这明明是用油和水做的,怎么放了一天就变成一块硬砖了?” 对妻子提出的问题,江言一时间也和她们解释不清楚。 只是简单说了下:“这就是原料混合皂化后的样子”。 两女听的一知半解,带着期待的小眼神询问道: “那成功了吗夫君?” 江言摇了摇头:“不知道,试试再说。” 随后江言打了一盆水,先拿石灰水做的那块试了试。 有点酥脆,用力一捏就烂了,但碎掉的小块泡在水中也没有融化。 江言看着一块一块的沉淀物暗道:“果然是极难溶于水”。 随后拿来抹布,试着揉搓了几下,没什么泡沫,也没什么清洁效果,江言直接就把剩下的扔了。 两女看着这一幕,知道第一块是失败了。 随后江言又拿起另一块氢氧化钠溶液制作的肥皂捏了捏。 比较紧实,掰下一块,放进水里,只揉搓了几下就出现了泡沫,清水也很快变了颜色,抹布的脏污被洗进了水里。 江言继续搓洗,泡沫变得越来越多,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颜色更深了。 旁边的小妻子们惊喜的看着这一幕问道: “夫君,是不是成功啦?” 嗯,应该是成了。 江言点头。 随后刘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上手尝试,却被江言连忙止住了。 说道:“芊儿别碰,这肥皂刚做出来来,最好先别用,你们的皮肤比较细嫩,可能会导致脱皮,伤到皮肤”。 “我的手粗糙一点才想着试了一下,至于你们,最好是等这肥皂自然晾放一个月后再用”。 江言并不知道这肥皂的从碱值是否合格,也就是不确定皂中是否还含有刺激性的游离碱。 “闻言,刘芊赶紧伸回小手,听说可能会伤到皮肤,连忙跑去打来清水给江言洗手。” 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样子,江言快速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看的旁边的于双一愣一愣的。 洗完手,江言把剩下的肥皂重新装进匣子里,把抹布淘洗了一下,比之前干净太多了。 江言心情大好,吩咐家里负责采购的人,明天的采购单上加上干花,和其他香料,干花只要闻着有香味的。 江言准备先做一批出来放好,以后给两位妻子用。 次日中午。 采购带回来的干花只有几种,月季,桂花,山茶,玉兰等。 江言有些诧异问道:“没有茉莉花吗?” “有,但是茉莉干花没有香味儿”。 江言点点头,拿着买来的干花开始准备制作香皂。 先把干花研磨,过滤出细粉,剩下的再次研磨,两位妻子也来帮忙了。 江言准备用小火熬煮的方法提香,他也不知道这样可不可行,所以第一次只用了少量干花。 然后把干花粉加上其他香料,喷上些许自家的高度酒,拌一下密封好。 几个时辰后,把密封的香料取出倒进油里,小火慢熬,等水分全部蒸发后把油过滤干净。 加入准备好的碱水不停搅拌成糊状,放入模具中静置。 做完这些,又到了傍晚,几人简单收拾后吃完饭休息。 晚上,刘芊躺在床上好奇的问道: “夫君,这样做出来的真的会有香味吗”? 江言也不确定:“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嗯…夫君不是说以后才做这个香皂吗?”刘芊问道。 “以后做的是卖的,现在想先做一些放好,给你和双儿用”。 刘芊点点头:“夫君真好,有好东西都想着我和姐姐了,嘻嘻…” 说完主动奖励了江言一个亲亲。 江言一脸坏笑问道:“芊儿有没有反胃干呕的感觉呀?” 刘芊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瞬间羞红了俏脸,低着头摇了摇。 江言把她抱起,缓缓走向另一间房。 …… 第二天下午 还是先前那个衙役,带着一众老兵浩浩荡荡来到水田村。 “伯爷,这次总共来了七十六人,还有三人不知是何原因没来”。 衙役汇报完,江言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他早就想到肯定有人会缺席,但人数还能接受。 江言依旧走进人群中,环视打量带着行李包裹的老兵们。 发现原本一些比较消瘦的老兵过完年这一个多月,比之前看起来要壮了一些。 这让他觉得年前给的那二两银子红封没白花。 由于工厂还没有建成,江言让张之龄传达的消息只是让老兵归队,并没有提及家属。 “兄弟们,跟我来。” 江言大手一挥,老兵们提上行李包裹跟在他身后。 他把老兵们带到楼房前,拿出铁皮喇叭开始讲话: “对于兄弟们能准时归队我甚感欣慰,至于这次没有让兄弟们带上家眷,是因为工厂和员工食堂尚未修建完成。” “等修建好了,兄弟们再回去带上家眷过来如何?” “好…!” 众人齐声回答,原本还以为江言是不打算给他们家人安排工作了,没想到是工厂还没完成。 这让他们觉得很高兴,江言并没有忘了他们的家人。 “嗯,好,看到我身后这些楼房了吗?” “这就是以后你们的家。” 老兵们刚到村口就看到了高高的楼房。 这些经过打扫干净表面浆子的楼房,在江言前世不算高楼,也不算多好,但在这个寻常百姓都是普通土坯房的时代下。 能住上青砖瓦房是老兵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江言没有说谎,他说的都做到了。 “兄弟们,楼房每层是八个房间,两边各四间,你们每个人可以分到相邻的四间房”。 听完一众老兵激动不已,以为有砖房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是四个独立房间,这样就不用一家人挤在一起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伯爷想的真周到啊!” “可不是嘛,这么好的房子,一家人还能分到四间房,我踏马不是在做梦吧?” 哈哈哈~ “安静!兄弟们安静一下”。 现在,你们每八个人一队进一栋楼,不用挑,都是一样的,进去放好行李包裹后,记住自己住在几楼,左边还是右边。 然后出来集合。 随后七十六人迅速分成八人一队,进入楼房。 每栋楼大门,每层都有一些奇怪的符号,老兵们并不认识。 这是江言按照前世,给他们准备门牌号,用的都是前世的数字,江言准备以后再教他们认。 …… 第64章 千长杨廉 很快,老兵们放好包裹走出楼房迅速集结。 “从现在开始,兄弟们就是我卫队的一员了”。 江言找人搬来书桌摆上纸笔,刘芊与他并坐在一起。 下面,你们排成两队上来登记姓名。 七十六人迅速分成两队挨个上前。 江言问道:“名字叫什么,以前在军中职务,兵种是什么?” “我叫魏国,长刀兵…” “我叫王国生,弓箭手。” …… 就这样花了一个时辰,夫妻二人才登记好七十六名老兵的信息。 令江言惊喜的是其中有一个老兵退役前,曾在军中担任过千长,“叫杨廉。” 统计完,其中有一半以上是长刀兵,十来个弓箭手,还有盾牌兵,骑兵。 江言让众人今天先休息,一会儿傍晚去院子里和工人们一起吃饭。 “明天早上卯时,起床把被子叠好,然后下楼集合,江言手一挥…解散!” “杨廉留下,跟我来!” 闻言老兵们全部散开,回房整理行李去了。 三十多岁的杨廉跟在江言身后,那个头比江言还要高出小半个脑袋,快和铁牛差不多了,只是没有那么壮实。 江言把他带到书房经过询问得知,他居然是李麟麾下的士兵。 “你识字吗?识字的话把你的名字在纸上写一下”。 江言推过书桌上的纸笔问道。 “是,伯爷”。 杨廉抱拳行了一礼,随后提笔便写,写完双手递给江言。 看着粗纸上的两个大字,笔力劲挺,豪迈洒脱,一看就知道经常写字的人。 江言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考校了一些简单的兵法战阵,临敌策略。 杨廉都能对答如流,江言这时相信了他曾担任千长的职位。 又有些好奇,以他的年纪和能力在军中,应该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怎么会退役回乡了。 于是便询问了其中缘由,得知,“两年前,朝廷派钦差视察北疆,杨廉因军情匆忙进帐失了礼数,被钦差正好撞见。” 钦差就借机狠狠数落了他们这帮武将一番,顶头上司气急,当着钦差的面罢免了他的职位,贬为普通士兵。 在后来与北元的冲突中,右手被砍伤,恐怕一年内都无法再持刀上阵,心灰意冷的杨廉便选择了退役回乡。 回乡后因手臂有伤不能干重活,只能从书院接一些抄书的活维持生计。 父亲早年战死边疆,母亲健在,还有一妻一女,日子过得极为艰苦。 说着杨廉当即撸起袖子,手臂上,一条长达二十多厘米的刀痕触目惊心。 看着江言有些皱眉,杨廉生怕江言嫌弃自己,慌忙说道: “伯爷您放心,现在我的手休整了两年半,已经没有大问题了”。 随后赶忙握紧拳头,朝着空气打了两拳。 “奥,没事,有你脑子里装的东西就够了,我没有嫌弃你意思,只是看到这刀痕,这两年来受了不少苦吧”。 江言说道:“你也别那么拘谨,老是一口一个伯爷的叫着,叫我先生就行”。 “是,先生!” 好,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 另外,“我有意让你当这支队伍的队长,每个月给你四两银子的月俸,你意下如何?” 听到江言居然给他普通老兵两倍的工钱,杨廉赶紧抱拳单膝下跪: “多谢先生栽培!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带好队伍,不负先生厚恩”。 江言起身扶起他坐下:在我这里以后通通不兴跪拜之礼,记住了吗? “是,先生,属下记住了”。 杨廉早就听说了江言和李麟在北疆的战绩,一战封神。 也知道江言的那些诗词,以及对百姓的降税的恩泽,心中对这位文武双全,还心怀百姓的伯爷佩服的五体投地。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大名鼎鼎的江伯爷竟然这么年轻, 早年杨廉的父亲在军中是个小官,因其家境殷实,从小便送他去读书希望他能考取功名。 后来北元入侵,在父亲的爱国情怀影响下,杨廉投笔从戎,毅然赴身疆场,大大小小的冲突和北元打了数十次。 自己也是凭借着军功,一步步爬上去的,没想到一朝回到十年前,什么都没了还受重伤。 年前,杨廉拿着江言给的二两银子回去,一家人对江言感激涕零,妻子也是极为支持他来跟着江言。 其实,像杨廉这样的家庭情况,还发生在绝大多数老兵身上。 这年头,什么口头承诺都是虚的,唯有钱粮,才是实质性的东西。 随后江言与他叙谈了一阵,交给他一张作息安排表。 很快就到了傍晚吃饭时间,江言拉着他一同坐下吃饭,这让杨廉有些受宠若惊。 吃完饭,两位小妻子迫不及待的拉着江言追问: “夫君,香皂好了吗”。 江言这才想起这香皂的事,带着妻子来到房间里。 打开匣子,已经皂化成型了,和先前那块差不多。 江言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仔细闻,还能闻到少许的檀木香料味。 两位妻子也赶紧凑近闻了闻,惊喜的说道: “呀,真的有香味,夫君真厉害,香皂做成功了,只是香味有一点点偏淡……” 江言点头说道: 应该是做的时候香料放少了,下次多放点就可以了。 刘芊拿着香皂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夫君,我能拿去洗手试试吗?” “不行!” 江言一口回绝:“傻丫头,昨天不是说了吗,万一伤到皮肤咋办?” 还是先晾着吧,也不急这个把月呀。 “芊儿乖,走我们回房打扑克去”。 虽然刘芊不知道他说的打扑克是什么意思,但她听到了回房两个字,猜到江言肯定又是在调戏她了。 于是颊上迅速多了两片红晕。 她算是发现了,她这夫君一有机会就调戏她。 “不去!芊儿今晚要跟姐姐睡”。 刘芊一脸俏皮的说完,连忙搂着于双的胳膊往房里走去。 …… 次日,卯时。 江言起床,来到老兵楼下的空地。 老兵们早早集合好了等着。 江言并未讲话,而是带着几人,随机抽查了十来个老兵的住所房间。 只有一两个房间的还算整齐,其他床上的被子都是乱糟糟的。 “这让江言有些恼怒,看来他们是没把昨天自己的话听进去呀”。 …… 第65章 无规律不成方圆 检查完江言走到空地上,收起以往和煦的笑容,冷冷说道: “昨天我说的,让你们把被子叠好再下楼集合,你们是都没听清,还是没当回事?” 那我今天最后再说一遍,以后每天必须把被子叠好,我不要求你们叠成豆腐块那样的标准,但必须要做到整齐。 我会随机抽查,如果再让我查到,休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把被子从楼上给他扔下去。 现在,所有没收拾好被子的人,全部给我重新回去整理好,等会儿我还会检查。 看江言有些发火了,众人立马小跑回去整理。 一时间,场上只剩下以杨廉为首的几个人还站着。 等老兵们整理完回来集合时。 江言带着人又去看了一遍,回来后恢复了以往和蔼的样子说道: 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要回答一声,到。 “杨廉……到!” “王国生……到!” …… 点完名,确认无一缺席,江言说道: 看你们有些人叠的歪七扭八的,估计平时家里都是妻子收拾的吧,没关系,慢慢来。 以后床上床下物品,必须有序摆放,这是一件小事,也可以是一件大事。 别想把以前在军队懒散那一套带到我这里来,行不通。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要把自己当成看门护院的仆人,要把自己当作军人。 “作为军人,就要严格约束自己的懒散行为,养成良好行为,如果一个军人不能严于律己,怎么打好仗?怎么打胜仗?” 如果有人觉得做不到的,我不强求,立马自己收拾东西走,我的队伍里不需要混吃等死的人。 我这人讲究民主,如果兄弟们觉得有问题,可以随时提出来,大家一起探讨嘛。 说完,场上鸦雀无声,老兵们自知理亏,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那好,看来兄弟们是同意我刚才的话了,随后喊道: “杨廉,出列!” 杨廉从队伍中大步走出。 江言把他拉到身旁说道: “以后,杨廉就是你们这支队伍的队长,除了我,你们还要服从他的指挥。” 我考察过了,杨廉曾在李麟将军麾下做过千长,如果你们有觉得不服气的,可以跟他比比排兵布阵。 话毕,依旧没有人说话,老兵心里都清楚,能在军中管理一千个士兵的千长,绝不是自己普通士兵可比的。 于是乎所有人都默认了杨廉这个队长。 都同意是吧,那好,你们有事尽管找他报告,他解决不了的会汇报给我。 最后,无规矩不成方圆,至于军规嘛,我知道有些兄弟不识字。 那我就给你们念一遍,听好了。 “床上物品必须摆放整齐,严格执行长官的指挥。” “不得浪费粮食,不得聚众闹事,不得聚众赌钱,不得聚众酗酒,不得聚众打架斗殴,不得侵扰村民,不得消极训练,不得辱骂队友,夜晚不得在宿舍大声喧哗打扰他人休息”。 …… 以上就是你们以后的军规,我决定给你们每人采取计分制。 每人有十分,以上每一条犯了都会扣一分,扣满十分,你直接卷被子走人。 当然,立功了也会加分,还有红封奖励。 另外,你们每个人的基本月俸是二两银子,都记得吧? 除了过年过节的红封意外,我还会在队伍中设计各种考核,奖励银两。 至于考核的内容,就是你们平常训练的。 等会儿吃完饭回来,跟我一同去后山先把临时地营搭建好。 好了,吃饭去吧,解散! 大阳西南多山,早在之前,江言上山寻找材料时,就发现后山顶是小斜坡,还很宽敞。 用于搭建军营练兵再合适不过了,具有较好的隐蔽性。 吃过早饭,老兵们拿上家伙事跟着江言来到后山。 后山树木较为稀疏,大部分都是杉树,用于搭建营地再合适不过了。 江言和老兵们一起动手,砍开了一大片空地,搭建了一处临时军营。 等工厂完工后,再烧制的砖就可以用来搭建新营地。 傍晚,吃过晚饭。 江言留下杨廉,商量了一些训练的具体事宜。 看着江言递过来的训练计划,很多是杨廉从没听过的,但细想下又觉得很是合理。 他打算把人分成三个小队,每个小队主要训练自己的专项科目,其次也要学习其他小队的科目。 例如弓箭手平时主要训练弓弩射击,但也要练习长刀兵的近身肉搏。 但不管是哪个小队,首先应该训练的都是体能。 第二天早上。 江言还是随机抽查了宿舍,相比昨天情况要好的多,至少抽查到都被子床铺都整理过。 随后江言带着众人来到后山营前,说道: “我知道兄弟们大部分平常都是在家务农,体能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得练。” 我看过了,这后山围绕山顶边缘的小路,一圈大概是六里地左右,也较为平缓。 兄弟们第一个要训练的内容就是跑步,先来一圈。 杨廉出列带头,其他人逐一跟上。 说完杨廉带头小跑出去,后面的人紧跟着,江言也在队伍旁边跟着小跑。 兄弟们,注意调整呼吸和步伐,跟我喊:“一二一,一二一……” 江言跑在队伍前后说着,老兵们也有样学样,齐声喊起了口号。 半个时辰后,跑完一圈的老兵看起来都比较轻松,江言很是欣慰。 他叮嘱众人,刚跑完不要立刻停下来休息,最好再溜达放松个一炷香的时间。 等众人休整好,补充了身体水分后,队伍集合。 接下来,是两个时辰的站队时间,期间要笔挺的站立,双眼始终目视前方,不得乱动,否则处罚扣分。 听到扣分,老兵们一下认真了起来,挺直了身板,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江言从队伍中挑选了几个身形壮实的老兵带着下了山。 回到村里,江言让这几名老兵等着。 自己走进冶炼坊,和铁牛一起把准备好的军械逐一抬了出来。 几个老兵看着框子里的武器两眼放光,这刀身修长精美,至于奇形怪状的弓弩让他们很是好奇。 …… 第66章 心狠幕僚佟先生 几个老兵把军械抬到后山营,休息一阵后,其他老兵的站队也结束了。 简单休整舒活一下筋骨,江言按照之前登记的名单,把人分为三队,长刀,弓弩,盾牌。 由于盾牌还没来得及制造,暂时训练其他项目。 随后把军械分给老兵,说道: “这叫横刀,非寻常铜铁刀剑可比,锋利耐砍,坚韧的同时也不容易折断,大家且劈砍树木试试”。 老兵们欣喜不已,迫不及待的劈砍起山上的树木。 啊!随着一声怒吼,老兵用尽全力一刀砍下,手臂粗的小树直接被拦腰斩断。 “果然是好刀!” 随后抱着手中的横刀,爱不释手。 江言又拿出弓弩给众人演示: “这是小型单兵弩弓,顶上这个是箭匣,一次可以装填十支箭,旁边这个是绞盘”。 使用时只需要把弩箭整齐放进箭匣里,转动一下绞盘,箭矢自动装填上弦。 然后对准目标,抠动后面这个铁片,发射。 箭矢飞射而出,准确命中远处的树干,铁箭头全部没入树干。 江言说道: 因材料限制,并不能完全发挥出这弩的全部威力,但无论是准确度,还是射速,都足以胜过普通弓箭了。 最主要的是省力,不用去费力拉开弓弦了。 老兵们震惊不已,仔细打量起手中的弩弓,学着江言的操作。 装填,搅动,发射,果然是方便省力,连一些不会弓箭的老兵,多试几次也很快开始熟悉了。 看他们熟悉的差不多了,江言说道: 这些军械,除了以后训练和出任务时要用,其他时间一律不得带下山,全部放进库房,军营每天要有人轮值。 好了,回去吃饭。 每天中午,大家有两个时辰的吃饭休息时间,下午未时准时回营集合。 由于伙房还没来得及组建,老兵们只能先暂时回去和工人一起吃。 吃完饭,下午跑操增加到了五公里,没有负重,江言决定一步一步来。 跑完操就是小队之间的战术配合训练。 考虑到安全,在老兵们配合还不熟练前,都是用的木棍代替长刀,弩箭也没有箭头。 接下来训练老兵的事,江言全权交给了杨廉,让他在之后的训练中,从每一队挑选一个小队长出来。 他相信,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就像把货品交给刘寻这种世代从商的人一样。 随后江言回家着手设计盾牌,全金属防护是好了,但太笨重,江言决定挑选合适的木材辅以精钢打造。 另一边,京城陈府。 管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 “禀告老爷,打听清楚了”。 “快说!” 陈文泽快步上前急切说道。 “是…老爷!糖和酒确是出自江言之手。” 手下人蹲守刘家商行然后跟踪,发现是江言每次秘密派人,把货送到一处隐蔽的宅院,再由刘家拿到店铺售卖的。 另外还打听到。他与当地县令张之龄关系密切,最近又在大肆招人修建工厂,招募卫队。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 陈文泽摆了摆手,管家退了出去,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酒瓶,随后转身对着幕僚说道: “先生,咱们派人暗中劫取这江言的货物如何”? 幕僚佟先生立马否决:“老爷,不妥,劫的了一时,劫不了一世啊,还容易打草惊蛇暴露。” 方才我也听见管家说了,那江言正在大肆修建工厂,指不定还要弄出什么东西来。 若是放任此人成长,日后定成大患。 “老爷,趁此子羽翼未丰前,我们何不……” 佟先生一脸阴险的冷笑着,化掌为刀,做了一个切下的手势。 陈文泽抚着胡须想了想,点了点头同意了佟先生的建议。 随后吩咐道:“此事你去办,安排两个府上的食客,把江言的脑袋给我带回来,若是办不成,让他们提头来见”。 “还有,叫他们做的干净一点,要是惊动了张之龄那个疯子,他那老匹夫岳丈了可不好惹”。 佟先生自信说道: 老爷放心,那江言不过是个山野伯爵,就算有新招的卫队,也只是些普通贱民罢了。 有老爷培养的食客们出马,加上在下略施小计,保管万无一失。 嗯…… 江言的工厂和食堂也快完工了,工人众多,赶起工来非常快。 很久没有去矿点了,江言抽空去了一下。 刚到矿上,两个小朋友就扑了上来。 “大哥哥,您来啦!” 周灵和弟弟看到江言来高兴的手舞足蹈。 江言看着这一家三口,气色对比此前要好太多了,感觉周灵似乎都长高了一些。 “嗯…一直在忙没时间来矿上,两个月没见,灵儿好像长高了哦”。 其实周灵已经十二岁了,此前之所以看着矮小,是因为营养不良,自从她娘来矿点帮忙做饭后。 有了工钱,一家三口日子好过了很多,至少每天中午可以在矿上,荤素饭菜随便吃。 营养跟上了,周灵又是长高的年龄,自然长得快。 随后屋里的几个妇人,也先后向江言问好。 简单闲聊一阵后,江言走到矿上。 旁边沟壑的煤块已经堆成山了,光是江言家自己根本消耗不了多少。 但他也没叫停众人,只是叮嘱叔伯们,千万小心。 自从开矿时爆破后,挖到了矿源,人们就没再用过炸药了,都是靠人挖,所以还算安全。 简单看了一下,后江言返回木屋,其他两个妇人已经收拾好走了。 只有杨氏还等在那里,江言看出她似乎是有话要说。 试探询问道:“婶子,还没收拾好吗?” “回老爷,收拾好了。 随后杨氏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老…老爷,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婶子您说…” “就是…就是听说老爷在建工厂,我想请您把灵儿带走吧”。 “灵儿这孩子在家里什么活都能干,想让她跟着老爷去学些东西可以吗?” 十二三岁的孩子在前世就是童工,可在这时候,很多孩子基本都是几岁就开始下地干活了。 江言看着一旁的周灵,让她去工厂也行,于是是问道: “灵儿想在娘亲身边,还是跟着哥哥去学东西呀?” …… 第67章 九死一生 “我……我听娘亲的”。 小女孩周灵说道:“大哥哥,去了每天还有肉和白米饭吃吗?” 小女孩很懂事,以前粮食不够的时候都是先保证弟弟的,其次才是她的, 同于双一样,她爹走后一家人过得非常艰苦。 或许,在她心里,能够顿顿有饱饭吃,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看着她期待的小眼神,江言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说道: “放心吧灵儿!顿顿管饱,而且和你娘亲一样,也有工钱。” 周灵连连点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我要去,灵儿也能赚钱啦,等我有钱了,就可以给弟弟和娘亲买好吃的了。” 杨氏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小女孩的头叮嘱道: “嗯,灵儿乖,去了工厂可要好好干活,不要给你大哥哥捣乱,知道了吗?” 唉!真是个好孩子,赚了钱先想到的都是她弟弟娘亲。 江言感叹一声。 随后把她带了回去,两位小妻子在听说她就是当初,那个卖柴火给娘亲治病的小女孩后,甚是同情,尤其是于双。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缩影。 “灵儿,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我就不让你去那边楼房住了,你就住这边家里”。 江言说道:“这几天你先跟两位姐姐玩,等过些天开工了你再去工厂, 二位娘子,灵儿就交给你们啦,有机会的话,最好能教她一些简单的算数”。 “夫君放心,我和姐姐肯定能教会灵儿的”。 刘芊保证道,她对于算数还是很有信心的。 随后几天时间里,江言都穿梭在工地,后山,冶炼坊,不是在和徒弟打造盾牌,就是在准备开工要用的原材料。 工厂和食堂也差不多完工了,只需要员工到齐了,以后再培训一番就可以运转了。 江言刚准备去后山看看,顺便给老兵们放个假,让他们回去带上家眷再来。 这时,外面刘家派人快马来报: “姑爷,老爷说新酒出大事了,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江言只能派徒弟去告诉后山老兵们消息。 随后自己翻身上马,跟着来人一起奔赴刘家。 路上,江言不禁思索会是什么事,“不会是酒出现质量问题喝死人了吧?” 想着想着,一抬头才发现,前面的刘家下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不见了踪影。 江言以为他是赶路心切,于是往马腿上抽了一下,准备追上前面的下人。 可连续追了半柱香也没发现前面的下人,江言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自己骑的是北元战马,跑起来比骡马可快多了,追了这么久不可能追不上。 他快速环视了一下四周,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有些阴森,江言暗道不好。 赶忙勒停战马准备掉头,就在他刚掉头到一半,密林中突然射出一支箭矢。 擦着他的左手臂飞过,江言感觉到箭矢穿破衣服后,手臂传来一阵疼痛。 紧接着,林中飞出一道身影手持长刀,直冲他面门而来,江言慌忙往后躲闪,一失足坠下马来。 随后树林中又窜出一个蒙面人,两人一前一后手持长刀,朝他走来。 江言急的双腿在地上蹬了蹬,发现退无可退。 他走的急没有带任何防身的兵刃,看这两人身手也不是等闲之辈,江言知道,今日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这时,先前动手那人开口了: “这就是伯爵爷啊,我还没杀过伯爵呢,大哥,让我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蒙面人言语中满是兴奋之色。 “动作快点!” 完了,江言近乎绝望,像是认命一般闭上了双眼,随后脑子里闪现出无数道妻子的身影。 “我,要死了么?” 蒙面人朝着江言的脖颈挥刀砍去。 …… 突然,林子里飞出一把弯刀。 两刀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一下弹开了蒙面人手中的长刀,连带着他人都后退了几步。 江言听到动静睁开眼,只看到一把做工精美的修长弯刀,直直的插在地上。 随后两边林子里,瞬间窜出五六个全身黑色服饰的蒙面人,手持同样的弯刀。 把江言和之前的两个蒙面人围了起来。 一击不成,蒙面人慌忙举起长刀,再次向江言砍去。 随后,江言就看到蒙面人的长刀连同手臂一起掉了下来。 鲜血喷溅的他满脸都是,蒙面人捂着断臂,撕心裂肺的惨叫着连连后退,被旁边的黑衣人瞬间制服。 与此同时,另一个蒙面人也同几人交上了手,一时间,刀光剑影,叮叮铛铛的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仅数个回合后,蒙面人便败下阵来,同样被砍掉了持刀的手臂。 几个黑衣人扯掉两个蒙面人的面罩,把他们押着跪在地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黑衣人的语气,让江言瞬间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然而回答他的,是两个蒙面人嘴角勾起的一丝轻笑。 为首黑衣人大喊:“不好!” 赶紧伸手掐住蒙面人的脸颊,但为时已晚,两个蒙面人的嘴里流出一股黑血,倒地身亡。 “他们,嘴里含了毒!” 为首的黑衣人吩咐道: “把他们扒了,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随后他快步上前扶起江言。 “伯爷,您没事吧?”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到样貌,但江言从他语气中听到了担忧和关切,与之前对两个蒙面人问话时判若两人。 从他的言行中,江言大概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赶忙拱手行了一礼:“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 我没事,只是坠马摔了一下腿,还有左手臂被箭矢擦伤了”。 闻言,黑衣人立马变得紧张起来,直接上手,一下撕开江言手臂上的衣服,查看后才重重的长舒一口气: “还好,箭头上没有毒”。 这时旁边的黑衣人报告:“没有发现任线索,刀也只是普通制式武器”。 ”嗯”,为首黑衣人点点头又转身对江言说道: “伯爷,您还能骑行吗?” 江言尝试抬了抬腿,很痛,但是还能动,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江言说道:“应该可以,只恐爬不上去。” 为首的黑衣人扭头示意手下,把江言抬上马。 随后对一个叫黑子的手下吩咐道: “赶紧去城里找最好的大夫过来,其他人随我护送伯爷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 第68章 牵动人心 黑子接到命令刚准备动身,却被江言叫住。 “这位恩人,我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麻烦您先跑一趟刘家,告诉我岳父大人今天发生的事, 让他赶紧去找张县令,发布通缉令,抓捕那个下人,说不定能问出什么线索, 那个人,我先前在岳父大人家中见过,所以才没有防备,一时大意了”。 “是,伯爷!” 黑子接下命令,瞬间几个箭步窜了出去,速度快的让江言难以置信。 随后,几个黑衣蒙面人牵着马,跟在两侧,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刀柄上,一边走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就这样,江言在几人的护送下回去,刚到村口,正好碰到准备回家的老兵众人。 一众老兵看到马背上的江言,一脸没擦干净的血迹,旁边还有几个带刀蒙着面的人。 数十位老兵瞬间警惕起来,快步上前,把江言和蒙面人团团围住。 “伯爷…发生什么事了? 伯爷,您没事吧? 伯爷,这些人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老兵们全都一脸担忧的询问着。 “兄弟们,我没事,退下吧, 这些是我的救命恩人,若非他们相救,我已经身首异处了”。 说完,江言刚想翻身下马,为首的黑衣人赶紧上前扶着他下来。 随后朝江言躬身行了一礼道: “伯爷,到家了,那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还望伯爷以后出行请务必小心,记得带上护卫”。 江言拱手回了一礼:“多谢诸位了!” 老兵们赶忙让出道路,看着为首的黑衣人带着手下走远。 众人赶紧簇拥着江言回家,刚进院子,陈婶率先看到情况不对。 立马跑去楼上大喊: “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老爷脸上好多血”。 两女正在教小女孩读书,听到陈婶的话手中的笔吓得掉在了地上。 随后疯了一般,迅速起身冲向楼下。 陈婶赶紧上前扶住于双: “夫人,您慢一点,小心身子!” 小女孩周灵也跟在身后。 两位妻子下楼看到老兵们正扶着江言坐下。 此时的江言衣服也是破的,一脸憔悴,脸上还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两女顿时吓得哭出声来,紧跟着小女孩也被吓哭了。 呜呜呜呜~ “夫君!” 江言拉过两位妻子坐下轻声安慰道:“娘子别哭,我没事,血都是那些歹人的,我只是手脚擦伤了一些”。 听到动静,叔婶一家,还有徒弟和仆人们赶了过来,全都一脸担心的看着江言。 江言说道: “好了,芊儿,快去替为夫把酒精和伤药拿出来”。 “夫君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去拿”。 刘芊这才停止了哭声,赶忙跑去房里出处理伤口用的药。 陈婶打来清水,江言把脸上的血迹洗干净后, 伸手撕掉左手臂的破衣服,露出伤口。 是箭头擦过留下的,口子有些深,但好在只是伤到了皮肉。 小妻子满是心疼的,用酒精给他小心擦洗掉血迹,消毒,抹上些伤药,然后小心用纱布帮他包扎。 这时,黑子把请来的大夫带到院门口,便闪身离开了。 “请问,可是江伯爷府上?”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老大夫挎着药箱,站在院门口。 老兵赶紧上前,把老大夫请过来为江言查看伤势。 江言拉起裤腿,膝盖和大腿是肿的,还有大片淤青。 大夫示意江言,腿是否还能使得上劲。 江言试着抬了抬,有些疼,但尚且能动。 老大夫松了口气:“伯爷吉人自有天相,伤势并无大碍,没有伤到筋骨就好”。 听到大夫的话,所有人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随后,江言用酒精擦洗腿上的伤处消毒后,大夫给他敷好药,包扎了一下,又给开了两副活血化瘀的药。 又交代江言,“好生休养,几天内切勿剧烈走动”。 老大夫对江言用来消毒的酒精很是好奇,但也不好意思过多询问,接过药钱后便告辞离去。 “好了,我没事,兄弟们,都回家去吧”。 江言挥手示意众人散了吧。 老兵们拱手后离开。 两位小妻子扶着江言进房间休息,小女孩这才开口,泪痕还没干,一脸担心的问道: “大哥哥,您真的没事吗?” “灵儿放心,大夫都说了”。 两位妻子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江言的手问道: “夫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言大概给两位妻子讲了一遍,但没有细说,怕她们担心。 两女依旧听的心惊胆战,握着江言的手更紧了,好像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一般。 这时,刘寻夫妇也带着些补品赶了过来,听到院子里爹娘的声音,刘芊起身把他们迎了进来。 刚进屋,老两口就担心的一通询问,得知江言和黑子说的一样并无大碍后,心里才踏实下来。 刘寻气的咬牙切齿有些自责的说道: “也怪我,家里怎么养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要是抓到了老子非得扒了他皮”。 江言说道:“岳父大人,这不是您的错,人心难测,也是我自己大意了,对了,您报案吗?” “言儿放心,我听那个报信的来人说完,就赶紧去找了你张伯伯, 你张伯伯也气的不轻,已经发动了搜捕通缉,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抓到那畜生”。 说完,刘芊拉住爹娘说道:“爹爹,娘亲,让夫君好生休息一下吧,我带着爹娘到处转转”。 众人这才退了出去,江言闭上眼,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仍然心有余悸。 “到底是谁要置他与死地? 救他的那些黑衣人又是谁?为什么对他那样毕恭毕敬?” 许多疑问在他脑中,江言百思不得其解。 “经过这次危机,江言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干什么都要更加小心, 也更坚定了他发展武器的想法,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傍晚,刘寻夫妇吃完晚饭,在江言家住一晚,第二天才回去。 后面两天里,江言都在家里休息,想起床,但两位妻子就是不让。 …… 第69章 工人就位 江言遇刺后的第四天,水田村村口,人声鼎沸。 老兵们提着大包小包家当,带着家眷来了。 江言腿上的伤肿也消的差不多了,只是走路还有些小瘸。 他满脸笑意,亲自去村口把人领到宿舍楼下,拿出铁皮喇叭。 “乡邻们,大家好!” “相信你们家里的男人也跟你们说过了,工钱六百文一个月,住的地方就是我背后楼房” 老兵家属们看着面前的青砖楼房,激动不已,原以为家里男人回去说的都是胡话。 哪有东家会为苦工修建房子的呀? 当楼房切实出现在他们眼前,东家发话了,他们这才相信。 人群瞬间沸腾了起来,更有不少适龄少女看着江言的俊脸,芳心暗许。 “大家静一静!” 听到东家讲话了,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江言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知道大家最担心的肯定是吃饭问题了, 那边宽大的房子就是大家吃饭的地方,参与工作的老兵家属,每天可以免费吃饭, 另外花甲老人和十三岁以下的孩子也可以免费吃饭, 至于,那些身体无恙,又正值茂年,还不愿意工作的闲散人员,想吃饭也可以,十文钱一顿”。 对江言的提议,众人齐声表示同意。 “最后我想说,由于楼房造价极高,以我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免费送给大家, 所以房子采用租给大家的方式,每个家庭一个月需要交二百文房钱,望大家能体谅, 等大家以后赚了钱,也可以付钱买下房子,到时候我一定按最低造价给大家算,如果大家觉得不能接受,我也不强求,你们想走便走,” 说完,安静的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 古人们只是读书的人少,并不蠢,稍微细算一下,租金和一家人的工钱相比,确实不值一提。 “乡邻们,伯爷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可不能不识抬举啊, 家里当兵的一个月就二两银子了,再加上咱们做工每个月还有六百文钱,租金才两百算什么? 划算,比咱们种地划算太多了,乡邻们咱们就跟着伯爷干了”。 不知何时,人群中出现一个嗓门极大的老汉喊说着,简直像个托,江言在心中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受老汉言语的影响,人们一呼百应。 “对,伯爷这么好的东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出第二个啊, 咱们以后就跟着伯爷干了”。 “好…好”。江言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你们先收拾好家里,休息两天, 另外食堂需要几名专门做饭的婶子,有觉得自己厨艺不错的,明天早上来院子里报名,接受培训,工钱和上工一样, 好了,大家散了吧”。 随后江言叫出杨廉,让他通知老兵把自家能参加工作的人报上来,让杨廉统计后交给他。 次日一早。 有二十多个女人前来报名做饭,其中还有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做饭用不了那么多人,江言便让陈婶挑了十来个进行培训,教她们先熟悉在铁锅里做饭菜。 落选的女人们也不气馁,反正还有工厂工作。 当天,江言又仔细看了工厂和食堂各处,确保准备充分。 下午,杨廉把统计表送了过来,不光有总人数,连性别,姓名和年龄都附上了。 “做的好廉哥”。江言拍着杨廉的肩膀表扬了一番,对这个办实事的属下非常满意。 “先生,尊卑有序,属下岂敢当先生兄长?” 对于江言的称呼,杨廉诚惶诚恐。 “额呵呵……你太拘谨了,廉哥,你忘了我一直叫的兄弟们?”江言毫不在意的说道。 “只是个称谓而已,你比我年长,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这样顺口点”。 “是,先生”。 杨廉退下后,江言拿着统计人员名单回到房里简单看了一下,能参加工作的有一百八十余人。 随后江言思索,要如何安排这些人。 涉及产品机密,他决定采用前世的流水线作业方式。 随后拿起笔,开始对名单上的人员分配。 一批人只负责一道工序,防止泄密,还要制定厂规和奖罚。 至于最重要的工序,江言准备交给自己人负责。 随后,让徒弟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又找来木匠,一起制作模具。 刚开始,江言一共设计了三种,特殊图案的,没有图案的,还有一种刻字的。 江言打算针对不同的客户人群,制作香皂的形状。 比如卖给少女,采用的是圆形的模具,底面雕刻前世的可爱卡通动物头像,比如小狐狸,猫猫狗狗之类的。 给世家文人公子哥准备的,则是方形刻字模具。 至于空白的方形模具,是给另一类特殊人群准备的。 由于模具可能需要时不时更新,江言直接把木匠也一起雇下了,专门负责给工厂雕刻模具。 次日,江言正在制作模具,两个衙役来报: “启禀伯爷,歹人抓到了”。 江言想了想,确实应该去一趟,张之龄估计还担心着,自己也要进城买些东西,便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且喝杯茶歇息一下,我收拾一下就走”。 江言亲自到后山军营,挑选了几个以前当骑兵的护卫。 带上盾,弩和佩刀,他自己除了刀弩外,还带了两个炸弹。 收拾完,衙役看着老兵们手中的武器很是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几人骑上马临行前,两位妻子担心不已,再三叮嘱,要注意安全。 “二位娘子放心,这次有兄弟们一起,也带好了防身武器,没事的。” 江言说完,几名老兵纷纷保证道: “请夫人放心,我等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保护伯爷”。 两女这才点点头,放一行人离去。 路上,江言询问两个衙役,是如何抓住他的。 得知,在通缉令张贴出去后,那人还没来得及出城。 估计看到了通缉令,在城里躲了几天,今天乔装打扮后,准备带着家人逃亡时被抓了。 “那审了吗?”江言问道。 “回伯爷,刚抓住张大人就派我们来通知您了,连同他家人一起关进牢里了,应该还没审。” 江言点点头,继续赶路。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直接去了大牢,张之龄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一见面张之龄就拉着他左看右看。 “张伯伯…别看了,小侄没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您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 第70章 斩草除根 直到确定江言没事,张之龄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老皇帝对江言很器重,要是在他治下被人杀了,那他撤职都是轻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走吧,进去看看。” 江言跟在他身后,刚踏进牢房就闻到一股恶臭混合着腥味,让人作呕。 过道两边都是狭小的牢笼,里面时不时传出有气无力的哀求声。 “大人,冤枉啊!” 几人快速穿过过道,来到最里面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各式各样的刑具,看的江言眼花缭乱,有的上面还沾染着干涸的血迹。 下人被绑在架子上,耷拉着脑袋,衣服被抽破了,裤子也是湿的,从身上的一道道血痕看得出,已经用过刑了。 两个狱卒拱手说道: “大人,伯爷,审过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问出来。” 张之龄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江言走到下人面前,冷声问道: “你可认得我?” 下人吃力的缓缓抬头,看到是江言,神情变得异常激动。 “认得,认得,您是姑爷。” “姑爷求求您看在我曾给您送过信的份上,饶了小人吧, 小人真的不知道那两个贼人是谁啊。” “呵呵…你们要杀我,还要我饶了你?”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伙同歹人取我性命?” 下人声泪俱下,哀求道: “姑爷求求您放过我父母小儿吧,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悔不当初,可小人也是没有办法啊。” “那日,两个歹人拿了我父母和小儿,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要我去给姑爷传假信,我若不从他们就要杀了我家人。” “后来他们又许以重金,保证只是找姑爷谈生意,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来劫杀姑爷的啊!” 江言被他彻底气笑了:“蠢猪,tmd你有家人,老子就没有?老子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江言强忍住想上前抽他的冲动,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真的不知道那两个歹人是谁。 “是是是,小人自知罪孽深重,当以死谢罪,但求姑爷能饶过我家小,他们是无辜的啊!” 下人声嘶力竭的喊着。 在前世祸不及家人的思想影响下,江言有些动容,转头对张之龄问道: “伯伯,像他这种,家眷会如何处置?” 张之龄却是反问道:“怎么?言儿想饶过他家人?” 江言没有回答。 紧接着张之龄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言儿心善,但这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依大阳律法,平民亲手杀害贵族者,诛其九族,参与谋害贵族者,夷其三族。” 江言听后有些不适,但转念一想,若不是有人搭救…… 他脑中浮现一个词,“斩草除根,那人还有小儿,要是长大找他复仇,伤到自己妻儿,那真是悔之晚矣!” 于是他心一横,说道:“依法严办吧!” 随后江言大步朝门外走去,一路上还能听到,身后下人传来撕心裂肺的咒骂声,更加坚定了江言势必要杀他的决心。 随后江言同张之龄回了府上,仔细给他讲解了一遍遇刺的过程, 张之龄听的惊出一身冷汗,当真是凶险万分啊! “张伯伯,依您看,您觉得这些救我的人会是谁?”江言问道: “而且我总觉得他们还没有走,好像这次出行,都有一种被他们跟着的感觉。” 张之龄摸着额头沉思,“根据江言的详细描述,身手不凡,佩刀精美,对他毕恭毕敬。” 张之龄只能想到黑衣卫这一种可能,可陛下对眼前的少年未免也太过器重了,专门派黑衣卫暗中保护? 他抬头看着江言,越看越熟悉。 “突然,一件往事从他脑中闪过,随后张之龄整个人心脏剧烈跳动,血气翻涌,脸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张伯伯……张伯伯?您怎么了?” 江言的呼喊声把张之龄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慌忙应道: “没什么,我被你说的那两个歹人惊出一身冷汗,太凶险了。” “言儿刚才说什么?那些救你的蒙面人?恕伯伯见识浅薄,并不知晓。” “那好吧,伯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随后江言起身行了一礼道别后走出张府。 江言刚走,张之龄急忙走进书房,给岳父赵国公写信,岳父大人如晤…… 刚才他越看江言越像当今圣上,又想到十多年前的叛乱,“皇孙”两个字在他脑中慢慢浮现,难怪他总觉得以前看江言有种熟悉感。 写好书信,张之龄交给亲信吩咐道:“快,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岳父大人府上,不得有误。” 从张府出来后的江言带着侍卫,去了一趟牙行,买下了三十个女奴。 女奴价格比男奴便宜很多,但江言买家奴并不是干体力活的,女奴除了便宜,主要是更好管理。 以之前买回去的那些女奴来说,江言只是略施小恩,就能让她们感恩戴德乖乖听话。 随后江言照常,带着几十个女奴去吃了饭,为她们置办了两套新衣新鞋,买好棉被。 又买下三辆板车,套在马身上,女奴们坐上板车跟着江言上路。 回村后,江言把她们带到楼房下,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 “在我这里,你们不是奴隶,也别把自己当成奴隶,我不会打骂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去干重活, 你们只需要和其他普通人一样,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我可以保证你们能吃饱穿暖,每个月还有三百文工钱拿。” 随后。江言把她们带到空房安排住下,由于老兵和家里的仆人都住进了楼房。 所以住宿有些紧张,只能多添床位,安排她们三个人住一间房。 尽管这样,也已经比她们几十个人一起,挤在狭窄的牙行房间里,还要时不时挨打挨饿好太多了。 江言一番常规操作下来,女奴们纷纷跪下对他感激涕零。 男女有别,江言并没有去扶,说道: “行了,以后不许跪拜,不然我会生气,你们先休息吧,明天开工,今晚记得跟其他人一起,去宽大的那座房子里吃晚饭。” 回到家里,江言看到刘芊正在教周灵学习算数。 于是笑着问道:灵儿学的怎样了? “嗯,两位姐姐好厉害,把算数讲的好简单,我学会很多啦,还有一些比较难,但我肯定能学会的。” 周灵满带自信的说着,甚至还挥了一下小拳头向江言保证。 江言竖起大拇指鼓励道:“嗯…灵儿加油,不过明天就要开工了,下工后闲暇时记得温习哦, 但也要注意休息,不能着急,慢慢学,有的是时间。” …… 第71章 开工大吉,阴谋诡计 次日一早。 工人们早早集合,江言和刘芊拿上鞭炮铜锣,走到人群前。 一声锣响,江言说道:“我宣布水田村香皂厂正式开工。” “oh!。”工人们欢呼不已,现在起他们正式有稳定工作了。 他亲手点燃鞭炮,噼噼啪啪的爆炸过后,为庆祝开工大吉, 江言拿出准备的小红封,给每位工人发了一个。 这可把工人们高兴坏了,这是他们头一次还没开始上工就有钱拿。 红封发完,江言将妻子刘芊拉到身旁说道: “芊儿以后就是你们的厂长了,你们所有人都要听她的话。” “之后厂长会在你们每个小组中选出一个小组长,大家有什么问题就找你们的组长,厂长,他们解决不了的会汇报给我。” 随后江言拿出分配好的人员名单,安排工人们依次进入工厂开始培训。 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江言和刘芊在生产线上手把手的教着工人们。 工序并不复杂,只要简单演示一般人都能学会。 小女孩周灵被安排到了最轻松的产线上,装模,把搅拌好的皂膏装进模具里,盖上放好就可以了。 等工人们都学的差不多后,江言让妻子看着点厂区。 转头带着女奴们,学起了最机密的碱水制作。 由于她们没有化学常识,一时半会江言也教不明白,只能以器具大小盛装原料的比例教她们, 告诉他们一大杯熬制好的灰碱水,要加入多少石灰水的比例混合,再放好静置,然后只取上层清水不要沉积物。 至于原材料,就是各种杂草,树木,周围都是山,非常容易获取,还有石灰也很便宜。 成本唯一高点的就是油脂和香料了。 第一天,工作到下午时,模具就不够用了,显然是江言低估了工人们认真工作的能力。 江言只得让工人们提前下班休息,加紧赶制模具,已经用掉的模具,江言要求必须要超过一天,才能进行脱模,下次使用。 工厂分为上下两层,有多个隔间,有单独的库房货架,脱模下来的香皂要整齐摆好,晾放一个月才能进行销售。 由于刻字和图案的模具制作较慢,之后的几天里,工厂里一直都是干干停停。 几天下来工人们都觉得,这工钱简直像白捡一样,工作非常轻松。 唯独累一点的,可能就是负责搅拌的工人了,不过基本都是男工负责搅拌。 小女孩周灵除了工作,闲暇时就缠着她的厂长姐姐,让她教自己学习知识。 而周灵也很聪明,很多问题都是一点就通,除了算数,已经开始练习拼音字母了。 经过这几天,刘家下人被抓的消息也传回了陈文泽府上。 幕僚佟先生向他汇报眼线传回来的消息。 “自从两名食客开始行动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威胁合作的刘家下人也被抓进了牢里,不知生死。” 陈文泽听完,眉头拧成了川字形,心里除了担心那人知道什么消息把供出来以外,还为一下失去了两名食客而心疼不已。 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陈文泽,佟先生开口安慰道: “老爷不必担心,府上的食客,我与他们配合过多数次了,我非常清楚他们做事有多谨慎。” “就算事情没有办成,也断然不会漏出马脚,更不会犯透露老爷消息的这种低级错误。” 听完他的解释,陈文泽这才慢慢放下心来,也怪不得他如此害怕。 当年叛乱过后,皇帝明令禁止任何人豢养死士,否则一经查实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皇帝言辞凿凿的以身作则,带头执行,但背地里,他手下的黑衣卫就是纯纯的皇家死士。 对此,大臣们全都心照不宣,但他是君,就算知道,也不敢说什么。 于是,一些大臣也会私下秘密豢养死士,他们称之为食客。 培养一个合格的食客非常难,首先选人就全部要求从小是孤儿,有时找不到孤儿,丧心病狂的大臣们就动手创造孤儿。 所以陈文泽才会对失去两名食客而感到无比心疼。 许久后,陈文泽才恢复平静,问道: “先生,依你看,什么人才能让我派出去的食客宛如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佟先生两指捏着他那猥琐的八字胡,稍微思索后应道: “老爷,收到消息时我就想过了,对于他俩的实力,我毫不怀疑。” “我觉得唯一能做到让他们失手的,恐怕只有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衣卫了。” 显然是老皇帝早就派不少黑衣卫,在那江言身边暗中保护着。 陈文泽也猜了个大概,只是不愿相信皇帝真的有那么器重江言。 暗杀不成,他重重的叹息一声:“唉!此子必成大患啊!” 有了皇帝的暗中帮助,他已经抑制不了江言的成长了,现在搞不搞他手下的货品都没意义了。 为了自己的后路,陈文泽只能早早另做打算,这几个月以来,他能感觉的到皇帝的明显变化。 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做事必须得万分小心才行。 他转身问道:“与王爷的大事商谈的怎么样了? “回老爷,正在谈!”佟先生说道:“王爷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明确答复,在下一时也猜不透王爷是何用意。” “不过可以肯定的事,对于我们提出的事,我从王爷眼中看到了野心。” “嗯。” 陈文泽点点头说道:“你继续和王爷交涉,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要钱还是要粮,能满足就尽量满足他。” “还有,行事定要谨慎万千,绝不能被那些黑衣卫,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老爷请放心,佟先生说道:“那群黑衣卫,在我眼里,也就是一群会认字的亡命武夫罢了。” 说完,佟先生脸上的表情颇为得意,加上他那尖嘴猴腮面相,陈文泽打心里感到恶心。 但不得不说,他脑子确实好使,这些年佟先生给他出了不少计谋,帮他铲除异己,一步一步得到今天的地位。 虽然厌恶,但陈文泽也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他摆了摆手说道:“去办吧!” …… 第72章 这简直就是神器啊! 经过江言和徒弟木匠几天的赶制,模具暂时是用了。 随后他在工厂各产线上巡视了一圈,发现没什么问题,工人们操作都比较熟练。 刘芊带着他来到晾放香皂的库房,仔细检查了这几天出产的香皂。 质量没什么问题,但香味要比当初自己制作的那块浓郁很多,这他刻意安排的。 要想给人使用后身上留香持久,那就必须加重香味。 检查完香皂没什么问题,江言又去了后山。 体能训练跑步用的小路,也变的宽敞了不少。 杨廉听从江言的训练计划,从最初的五公里常规跑步,逐步增加负重。 到现在,每个老兵跑步训练时,都背着三十斤重物。 有些老兵觉得自己还能再加,但有些老兵由于身体还没长壮实,现在全靠毅力支撑着,尽管跑的很艰苦,也无一人退缩。 这让江言很是欣慰,军人就该要有坚韧不拔的毅力! 跑步训练结束,接下来是小队之间的战术配合训练。 从最初老兵们需要用木棍,木箭,到现在的真刀真枪训练,老兵们已经能很熟练的配合了。 训练完,江言觉得是时候教他们熟练使用炸弹了。 他从军营仓库爆出箱子里的演示炸弹,为老兵们讲解: “兄弟们,这个铁疙瘩,叫手雷!” “这只是第一代,由于技术原因,目前还需要自行点火引爆。” 老兵们看着江言手上的铁疙瘩,心存疑惑: “伯爷,就这么点大的东西能有多大杀伤力呀?” 对于老兵的质疑,江言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看到这表面凹凸不平的纹路了吗?” 老兵们点点头。 “这手雷最大的杀伤力并不是来自里面的炸药。” “而是来自爆炸后飞溅的弹体碎片,因为这表面凹凸不平的纹路,造成了弹体薄厚不均匀,炸药在里面引爆后弹体迅速裂开,四散飞溅,从而对敌人造成伤害。” “我手里这个是给你们平时训练用的,但破片杀伤力也很强大了,你们训练时需小心,以免误伤。” 随后,江言叫老兵们用木桩围出一个大圈,然后拿来盾盾牌挡在身前。 “下面,我给大家示范怎么使用,用火折子点燃引线,然后迅速朝着敌人扔出去。” “记住一定要快!点燃就扔,以免伤到自己。” 随着江言的话音刚落下,扔进圈子里手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老兵们看到圈里腾起一团烟雾,不少木桩都被震倒了,耳朵里也些嗡嗡的。 江言带着众人过去查看,果然,很多木桩都被钉上了弹体碎片。 江言费力拔下一块碎片说道: “兄弟们,看到了吧?这就是破片的威力,如果,这些碎片扎进人的身体里,你们还觉得杀伤力还小吗?” 老兵们连连摇头,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人体被这些弹片击中的画面了。 江言继续说着,又重新拿出了一个内部填充了碎铁片的手雷。 “刚刚那个是训练用的,我手里这个是弹体内部还加了碎片的,杀伤力更强。” 众人重新摆好木桩后迅速撤退,江言再次点燃手雷扔进圈里,爆炸过后,老兵们急忙跑过去查看。 只见圈子内壁的木桩上,又多了不少铁片,老兵们兴奋不已,全都想要亲手试试。 “这简直就是神器啊!太逆天了!我喜欢这武器!” 看着激动的老兵们,江言说道: “兄弟们别急,先拿锤子来,把这木桩砸进地里固定住会安全些,记住别留缝隙。” 随后老兵们为了能尽快试用手雷,全都行动起来,没有锤子的就搬起石头砸,很快圈子就搭好了。 江言把仓库剩下的演示雷抬了出来,分发给老兵们,叮嘱道: “兄弟们等会试用的时候不要紧张,引线点燃,还有数息之后才会爆炸。” “即使有兄弟操作不慎,手雷从手上滑落,要记住立马跑开,捂住耳朵迅速趴下。” “兄弟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老兵们齐声回答。 江言下令:“开始吧,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老兵拿着手雷从人群中走出,他有些激动。 按照江言说的,点燃后迅速扔出,然后爆炸,一气呵成。 江言满意的点点头:“兄弟们看到了吧?就这么来。”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全部扔完,众人跑过去看到木桩内壁已经成了刺猬,全都兴奋极了,心中对江言的佩服难以言表。 山下的人们听着爆炸声,纷纷议论着。 “你们听见了吗?这后山什么声音?” “嗐,肯定是伯爷在放鞭炮呗。” “是吗?什么鞭炮这么响?” “关你什么事?好好干你的活吧!” …… 教完老兵们使用手雷,江言匆匆下山。 现在香皂模具够用了,徒弟们可以继续投身制造武器。 江言本想带着徒弟一起,把闪光弹也一并给做出来的,但制作闪光弹要用到的原材料“镁粉”,以现在的工业水平,他们暂时还做不出来。 只得作罢,让徒弟继赶制手雷。 而他却是把自己整天关在了书房里,拿着纸笔不知道在画着什么。 于双看着江言一遍又一遍的在纸上画着,图案也是千奇百怪。 忍不住问道:“夫君在做画什么呀?” 江言把她拉到身边坐下,说道: “都是一些新型武器,我试试能不能打造出来。” 随后江言轻轻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肚子,说道: “双儿,今天怎样?小宝有没有再踢你?疼不疼?” 于双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的夫君,小宝那么小,偶尔会轻轻踢一下,不痛的。” 刚说完,于双就看见江言把耳朵轻轻贴到了她肚子上,说道: “小宝乖点哦,可不许把你娘亲踢疼了。” 然后肚子里的小宝,就好像听到了似的,于双的肚子动了一下,江言也感觉到了。 “嘿!这小兔崽子!” 于是看着丈夫开心的像个孩子,她也忍不住笑了,更加期盼起孩子降生那刻。 知道丈夫还有正事要忙,和他短暂的温存后,于双便回房休息去了。 江言则继续完善武器图纸。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江言才拿着其中几张图纸走出书房,又转头拉着木匠忙了起来。 …… 第73章 没枪没炮咱们自己造 木匠师傅看着江言递过来的图纸,一脸懵逼,一个个的小元器件造型奇特,从没见过。 “伯爷,这是做什么呀?” 江言已经开始准备工具和木材了,听着木匠师傅的话,缓缓开口: “你别多问,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最终能不能成,你只需要按照图纸上的要求,把零件一比一复刻出来就是了。” “来,搭把手,咱们把东西搬过去。” 见此木匠不敢再问,反正东家说了怎么做就怎么做,有工钱拿就行。 江言想用木材,一比一复刻新武器模型,其中涉及到的零件繁多,这是个精细活,只能慢慢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老国公赵冲也收到了张之龄的来信。 自从江言出现以来,张之龄每次给他的信几乎都是关于江言的。 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以前的都是惊喜,这次除了惊喜还有惊吓。 读完书信,老国公跟女婿当时的反应简直如出一辙。 这比任何事都重要,事关国体,他顾不上收拾,收好书信,立马驾车朝宫里赶去。 关于江言的身世,只有老皇帝,韩忠,黑衣卫统领,千户,还有两个近侍太监知道,赵国公并不知晓所以才会如此慌张。 等见到老皇帝姜喆,老国公请他把屋里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这才拿出书信呈上。 不料姜喆看完书信后,脸上却表现的异常平静,反倒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姜喆缓缓开口:“老爱卿,这件事,朕在两日前已经知晓了。” “江言遭遇刺杀,负责救下他的人,就是朕安排在他身边的,老爱卿勿忧,朕会多派人手加以保护。” “至于江言的身份,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他确实是朕的孙儿,只是还请老爱卿务必保密。” “这些日子,我察觉到朝中有些人似要有所异动,这是个机会,等肃清朝堂,朕自会将孙儿迎回。” 听完老皇帝的话,赵冲直直的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作为三朝元老,他对这个国家的感情就像对自己家一样。 皇帝后继无人,也是他们这些忠臣心里的痛,在江言出现之前,老皇帝就曾跟他提起过。 实在不行,就只能来年大寿之后,从各地藩王子嗣中,挑选一位贤能的后辈承继大统。 如今不用了,江言是嫡亲,又是当世罕见的英才。 震惊过后,赵冲激动的老泪纵横,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他是高兴的! “陛下啊!我大阳,后继有人了啊!” “老臣真是没想到古稀之年,才知道皇长孙还活着,真是天佑大阳啊。” “老臣现在就算是死,下去也能对先帝和太子有个交代了。” “哈哈哈…” …… “终于做好啦!” 江言把玩着制作好的武器模型。 前端加上配重,转动绞盘拉紧绳索,利用杠杆原理,让配重的一端高高翘起,后段放上小石块,砸下扳机,绳子松开,前端配重迅速下坠,把石块抛出。 江言看着十几米外的小石块,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只要进一步放大多加配重就可以增加射程了。” 三种武器图纸中,这是最简单的一种,投石机。 只不过江言制作它的用途并不是投掷石头。 另外两种武器属枪支最难,无论是枪管,还是复进簧等零件,没有现代的工业设备都很难实现量产。 回到冶炼坊,江言拿出大量生铁块开始着手另一种。 如今火药,手雷炸弹是搞出来了,但手雷毕竟是轻火器。 江言要研制杀伤力更大的炸药,还要能把炸药发射出去。 徒弟们好奇不已,但江言也没说这是在干啥,只是让他们继续赶制手雷。 仅几天时间,江言就差不多用光了库存的生铁。 大阳铁产量不高,整个县城也买不到多少,价格也贵,江言没有铁矿的开采权。 考虑到还要用铁给老兵们制作手雷,只得暂行停止自己武器研制工作。 转而带着工具材料,把自己关进了空房间里。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江言每天除了吃饭,困了就在旁边床上睡,醒了又继续,就一直关在房间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因为他叮嘱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半个月过去,江言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江言照了照铜镜。 先前俊俏的少年,这会儿却变得像个流浪汉似的。 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纯手工打造半个月后…… 他心心念念的防身武器,也已经完成一大半了。 走出房门,江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于双看着他蓬头垢面的样子不禁大笑: “双儿还是头一次见到夫君这样狼狈的样子呢,就像…就像小时候双儿见过的一位守村大爷。嘻嘻嘻!” 于双歪着脑袋,俏皮的说着。 江言化掌为爪,作势就要收拾她: “好你个双儿,胆儿肥了,都敢嘲笑你夫君了。” 于双吓得连连后退。 “诶诶诶…!别别别,双儿你慢点,我吓唬你呢,等下别摔着了。” 江言赶紧收回手势,说道: “好了,我不跟你闹了,我要洗浴收拾一下,这一身整得,跟流浪汉似的。” 于双点头说道:“那我伺候夫君收拾吧!” 江言连连摆手,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 “双儿就好好休息着吧,我有手有脚的,干嘛要伺候?双儿还怀着小宝呢! 随后陈婶烧了两大锅开水倒进大桶里,加上冷水,整整大半桶。 “先生热水准备好了!” 江言跳进去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从头到脚好好洗了一遍。 洗完穿好干净衣服,好好收拾一番后,昔日的俊少年又回来了。 傍晚,工厂下班后刘芊回来了。 如今有了食堂,工人们都是在食堂吃饭,也不用挤在院子里,像吃酒席一样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时,江言问道: “芊儿,厂里的香皂大概有多少块了?” “有一千三百多块了夫君,香味有六七种。” 说完刘芊突然想起,最开始制作的那块,问道:“夫君,咱们最开始制作的那块是不是可以用了?” …… 第74章 赚女人钱 “对呀!我怎么把那块香皂忘了,下午洗浴我还拿皂角搁那搓半天……” 晚饭过后,三人拿出最初那块香皂,算着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两女迫不及待的试用。 江言交代两位妻子,先暂时用来洗手就是了,等过一段时间看,如果没什么不适,再用来洗浴。 这天晚上,江言没有再继续钻研武器,他不急,反正也快完成了。 江言躺在床上,怀抱娇妻,算着距离工厂开工,也过去二十来天了。 那第一批制造出来的香皂销售,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次他的目标不止是郡城和省府,还有京城。 要说富人,还是京城最多,可江言对京城一无所知,刘家也没有店铺。 如何在京城站稳脚开店,让他有些犯了难。 “夫君!” 刘芊一声娇魅的轻呼,打断了他的思绪,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小妻子,江言有些心醉。 他起身抱起娇妻,走向空房。 …… 许久后,刘芊趴在江言的身上,一脸娇羞的问道: “夫君!不是说一起睡了觉就可以怀上小宝吗?” “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芊儿的肚子还是扁扁的!” 江言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傻丫头,有了身孕很不方便的,很多你喜欢吃的都不能吃。” “芊儿别着急,这种事情嘛,看缘分,缘分到了小宝自然就来了。” 刘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纠结,但她不知道,之所以这么久还没怀孕,是因为江言每次都注意着。 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 江言已经好多天没有去冶炼坊和工厂了。 先去冶炼坊简单巡视了一番,两个徒弟已经做好了许多手雷存货。 出来后,又去军营叫了几名亲卫,拿好武器装备,随自己走一趟。 回到工厂,江言把第一批制作出来的每种香皂挑了两套。 骑上骏马,一行人直奔县城。 现在江言进出刘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样,也不像以前当初那样拘谨。 刘家仆人们都认识江言,之前以为江言待人和善很好说话。 可自从一个仆人伙同贼人谋害江言后,全家都因此丧命,刘寻也给他们敲了警钟。 再看到江言时,所有仆人心中都多了一种敬畏。 又看向他身后的亲卫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还带着武器,仆人们心中更是害怕了。 一个仆人把江言迎进屋坐下,有些结巴的说道: “姑…姑爷!您先坐会儿,我去通知老爷。” 说完,仆人像脚底抹了油一样,瞬间溜了出去。 不一会儿,江言未见刘寻其人,却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言儿!我可是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近来可好啊?” 江言起身出门行了一礼,把他迎了进来。 “多谢岳父大人挂念,小婿一切安好!” 仆人们端来茶水,两人坐下闲聊了一会儿。 江言直入正题,拿出盒子打开,一整套香皂赫然出现在刘寻眼前。 刘寻看着江言的新货两眼放光,顿时来了精神。 “言儿,这就是你的新货啊?干什么用的?” 江言缓缓开口说道: “岳父大人,这个叫做香皂,清洁用的。” 刘寻皱了皱眉,现在的人们清洁都是用的皂角,即便宜清洁效果也不错。 他不确定人们是否肯花钱,去接受一个仅仅只是用于清洁的东西。 就算肯花钱,可这玩意儿又能卖多少钱? 正想着,刘寻嗅到时不时飘来的香味,问道: “什么味儿,好香啊!” “岳父大人,是香皂的味道,您可以凑近闻一闻,每一块味道都不一样哦。” 听完他的解释,刘寻拿起一块块香皂闻了起来: “唔,还真是,这块是桂花的,这块是檀香,还有这块好像是月季……” “都很好闻啊,言儿你这用了不少香料吧?那可不便宜啊。” 江言点点头肯定道: “是的,这一套是我送给岳母大人的,这香皂主要的针对的销售人群也是女性,麻烦岳母大人出来看一下怎么样?” “去,把夫人请过来!” “是,老爷!” 刘寻吩咐完,仆人立马跑去把王氏请了过来。 见到王氏,江言起身行了一礼: “岳母大人好! 这是小婿送您的一点小礼物。” 江言拿过桌上的香皂,双手奉上。 王氏一脸笑意的接过,对于江言能特意给她送礼欣喜不已。 “姑爷有心了!这是什么呀?” 江言耐心解释道: “岳母大人,这是小婿新研制的清洁用品,名叫香皂。 这一套里面的每一块香味都不同,比皂角清洁效果更好,洗完之后香味还会保留在人身上,久而不散。” 王氏惊呼:“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呀?那以后都可以不用皂角了,也不用再抹香粉了。” 随后王氏立马拿起一块块香皂嗅了起来,果真如江言所说,每块香味都不同,也很浓郁。 这下对江言送来的礼物,更加爱不释手了,紧紧的抱在怀里,当即就要拿去试试。 却被江言止住了: “岳母大人,这个香皂最好过十天再使用,那时效果最好。” 听完要女婿的话,王氏小心收拾好香皂,盖上盒子,高高兴兴的抱着回房去了。 看到妻子对香皂如此喜爱,刘寻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新货品。 问道: “言儿,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江言简单思索后说道: “岳父大人,刚才那些香皂形状各异,图案不一,相信您也看到了吧?” “嗯。” 他继续说道: “那个圆形的,刻有各种小动物头像的,是针对富家千金制作的,家里芊儿和双儿两姐妹也非常喜欢这个香皂。 这种香皂多为花香,如桂花,栀子,月季等…… 至于那种方形刻诗的,是给文人公子哥们准备的,香味多为木香,檀香等。 最后那种方形无图案的,也是花香,只不过是给特殊人群准备的,那就是青楼女子。” “青楼?” 刘寻有些不解,看江言的样子,是想把香皂打造成天仙醉一样的高端货,那怎么能和青楼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看着刘寻一脸狐疑,江言笑着解释道: “岳父大人可别小看青楼,小婿虽然没有去过,但也有所耳闻。” “一些高档青楼,都是达官贵人,世家公子们出入,一旦销路打开,青楼消耗香皂一定是最快的,也会是我们最稳定的客户。” “这香皂用来赚女人钱的。” …… 第75章 晋王的野心 “岳父大人您想,若青楼女子用了香皂,得了老爷们欢心,他们随便打赏一点都不是小数目,生意好了,那老鸨还会在意那点香皂钱么?” 江言说道: “所以这次我也没准备把香皂低价售卖,而且,不止西川境内,我还想把店开到京城去,以岳父大人商行的名义。” “当下最大的两个问题就是,如何在京城立足开店,以及如何打开青楼的销售市场。” 古代的青楼的存在都是合理合法的,甚至还有不少官办青楼,他们做的也不仅仅是皮肉生意。 除了皮肉生意,还有品茶,饮酒。听曲,观舞,作画,赋诗等。 除了一些官老爷们,还会引得无数文人公子时常光顾,这些在大阳都是很正常的事。 青楼这个问题倒还简单些,可,想要在京城开店立足却有些难。 刘寻说道:“我也认识一两个京城的小官员,但话语权都不大,恐怕有些难办。” 他摸着下巴思索着,突然: “有了!” “言儿,你是不是忘了,你张伯伯的岳丈可是当朝国公,那权力,求他帮忙,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你去找你张伯伯帮帮忙。 江言眼前一亮。 对呀,我怎么把那位老国公给忘了,听说老国公对我以前的小礼物非常喜欢。 北疆战场后,为他请功的也是这位老国公,是该抽空去拜访一下了。 江言对刘寻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岳父大人提醒,不过不用去找张伯伯了,我亲自去拜访一下老国公。” 刘寻有些担心的说道: “人家是当朝国公,言儿可不能轻易冒进,还是请你张伯伯出面帮你好一点。” 刘寻并不知道赵国公与江言的那些事,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随后江言就把赵国公为他请功,以及他给老国公送礼,请他给皇帝送信的事,一一讲给了刘寻听。 刘寻听完极为震撼,本以为江言短期内成为伯爵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想到他还搭上了赵国公这艘大船,那京城开店这个问题基本算是解决了。 随后江言告别刘寻,又去了一趟张之龄府邸。 当他把香皂送给张之龄夫人赵氏的时候,赵氏对于香皂的喜爱简直和他岳母如出一辙,爱不释手。 回到家里,江言把计划说给了两位妻子听,要准备去京城一趟。 两女一听当即就不愿意了,钱可以慢慢赚,但京城山高路远,她们担心会再遇歹人行凶。 一向和善的江言,这次却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京城是他发展中重要的一环,他打算这次亲自前往安排布局。 “二位娘子不必再说,我去意已决,至于安全,我会加倍小心带足人手。” 两女无奈,只希望她们也能跟着去,要是江言出事,他们就死在一起。 但被江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理由是于双有孕在身,刘芊要管理厂子。 随后两女闷闷不乐的走开,假装生气不再搭理江言。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生气就生气吧,就是因为可能有危险,才不想让你们跟去。 对于两女的担心,他也知道马虎不得。 于是召集徒弟,为自身安全做紧急准备,很快冶炼坊里传出叮叮铛铛的敲击声。 随后他也转身继续研制起了他的防身武器。 …… 同时在另一边的晋城王府。 “王爷,已经这么多天了,您总得给在下一个准信吧,不然在下回去也不好向老爷交差啊!” “我们老爷说了,王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管要钱还是要粮,老爷都会尽量满足王爷。” 说话的正是陈文泽府上的幕僚佟先生,而他口中尊称的王爷,就是当今皇上的侄子,新一任晋王“姜程。” “呵呵…陈文泽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看着他送来的这些金银面子上,本王懒得搭理他,区区一介文官。” “不过先生之才本王倒很是欣赏啊!”晋王说道: “先生之才本王早有耳闻啊,没有先生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陈文泽。” 听到晋王的夸奖,佟先生有些受宠若惊: “王爷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 “哈哈哈…先生,你们文人呀就是太谦虚了。” 晋王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有意想将先生招入麾下,奉先生为军师,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佟先生先是一喜,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说道: “多谢王爷厚爱,老爷对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怎可背主而去?” “还请王爷收回成命,继续商谈我们的大事才是。” 晋王没有接话,而是拉着佟先生出门,上了一辆马车。 “走,本王带你去看些东西。” 许久后,马车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脚下。 佟先生很是好奇,晋王带他来这荒郊野外,有什么好看的。 随后,只见晋王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带着他走到一处隐蔽的山坳,伸出手,往石壁上用力一压。 旁边缓缓传来石头摩擦的声音,不多时,一道一丈余高的大门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佟先生来不及惊叹,就被晋王拉着走了进去,然后又按下开关,石门关闭。 里面过道很宽,两边墙上火把通明。 两人碾转几个拐角后,眼前的景象让佟先生瞬间呆住了。 里面非常宽敞,俨然一个大型兵工厂的样子,数以千计的工匠正忙着赶造兵刃。 晋王带着他穿过第一个地下兵工厂,来到最里面。 没想到这里比前面空间更大,工匠人数也更多,打造出的军械也是他从没见过的,佟先生非常好奇,问道: “王爷,这是些什么军械?” 晋王随手拿起一把双人重弩说道: “这是弩。”随后他又指着不远处那些更大的军械说道,“那些是中型硬弩还要巨型床弩。” “弩?莫非?” “是的,先生,这些就是当初北疆用来大破蛮夷的强弓硬弩。” “我那老皇帝叔叔对此军械的消息封锁极严,但好在北疆军匠府有本王的人。” 晋王说着,脸上的表情颇为得意。 此刻佟先生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想到晋王有这么大的能力。 还没等他平复下来,又听见晋王说道: “现在先生知道,我为何迟迟不做答复了吧?” “陈文泽鼠目寸光,割地自立称王算什么?那样是只能是地方叛贼,民心尽失。” “本王想要的,是整个大阳天下!” …… 第76章 各怀鬼胎 佟先生原以为晋王能割据晋地自立,再吞并晋地周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却没想晋王的野心如此之大,居然想要整个天下。 这玩的也太大了,他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王爷,恕在下直言,就算王爷有了这些军械,但要面对整个大阳,进取天下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晋王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本王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莫非先生以为本王只有这点实力?” “在整个晋地的群山之中,本王还有二十万精兵强将!” 进取天下的计划,是从他爷爷那时候就开始了的,惠安四年那场叛乱,老晋王本想坐收渔利。 但那时候自身发展不足,又看到朝廷势大,很快就扫清了叛乱,于是他便放弃了想法,选择继续苟着。 北疆战乱之后,晋王拿到弓弩设计图后又与北元秘密结盟,这些军械,北元也在加紧赶制,只等时机成熟。 “怎么样?现在相信本王的实力了吧?先生可愿跟随本王成就大业?事成之后本王奉先生为第一国师。” 佟先生立马单膝下跪,郑重说道: “在下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好!” 晋王一把拉起佟先生,高兴的向外走去。 “我得先生,大事可成!” 晋王的爷爷和先帝是兄弟,只不过他爷爷并不是嫡出,自从老晋王来到晋地后不久,就开始了他的宏伟计划。 到他这代时,已然积攒下了丰厚的家底,本打算再隐忍寻发展些年月,可硬弩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回到王府,晋王拜佟先生为军师,负责以后为他出谋划策。说道: “先生,陈文泽那里你就不用回去了,任他自生自灭!” 佟先生摇了摇头说道: “不妥,王爷要成就霸业,目前还应谨慎万千,若是陈文泽看出异常,到时候他狗急跳墙,把王爷您抖了出来可就麻烦了。” “再者,我跟随陈文泽这么多年,他手下的金银钱粮何止千万,难道王爷就不想要么?” 晋王眼前一亮,就等他这句话呢。 无论是军械制作,还是士兵军饷都是庞大的开销,如果钱粮足够,那他发展的也更快。 晋王之所以拉拢他,一方面是因为他确有才能,但更重要的,就是利用佟先生替自己筹集军费,掏空陈文泽,为自己所用。 “还是先生想的周到,这件事就全权交给先生,告诉陈文泽,事成以后本王册封他为开国第一功臣,位列三公!” “另外,先生还可以拉拢其他朝中的大员,据我所知,如陈文泽这样的,可不少。 至于钱粮到手之后嘛,留不留他,全凭先生决断!” 晋王这样说,应该是知道佟先生和陈文泽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果然,佟先生听后,异常兴奋,以他的才智,早就看出陈文泽对他不满了,怕是迟早要对他下手。 所以面对晋王抛来的橄榄枝,佟先生第一次就想答应了,但他却拒绝了,总得先装一下,看看晋王的实力。 一想到事成之后,他能把陈文泽踩在脚下,就觉得干劲十足,立刻告别晋王,准备回去把陈文泽的钱粮都给他掏空。 而在他走后,晋王呼来府上的食客吩咐道: “立刻召集几名身手最好的兄弟,密切关注此人的动向,一旦发现他有二心,立刻除掉!” 于是,各怀鬼胎的几人,大致确立合作关系。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食客们一直在暗处监视着佟先生,发现并无异常。 不得不说佟先生的脑子确实好用,回到陈府,他把晋王说的话,全部夸张的传给了陈文泽。 陈文泽听后大喜过望,一想到自己年近花甲,还有机会位列三公,便兴奋不已,心甘情愿的奉上钱粮。 仅第一次,佟先生就为晋王弄来了三百万两军费,两千石粮食,这让晋王打心里有些佩服起他来。 同时佟先生还说动了陈文泽,把以他为首这一派的不少大员拉了进来。 这下晋王可以说完全没了钱粮的后顾之忧,可以更加大力的发展,秘密进行招募更多兵丁了。 …… 另一边,谢川和铁牛那些花费了十来天打造的软甲,兴奋找到江言。 “师父!师父!” “做好了,快试试怎么样。” 江言接过软甲,取出一把横刀,直接砍了下去。 “不错,虽然不如金丝软甲,但挡住寻常刀剑应该是够了。” 江言收起软甲,拿出两块五两的银锭奖给两位徒弟。 他们却怎么也不肯收下。 “师父!这本就是徒弟应该做的,这也太多了,恕徒儿不能从命。” “难道你们忘了?在我手下做事,向来都是有过就罚,有功就要赏。” “这次你二人日以继夜给为师打造软甲,是大功一件,快收下,不然以后为师可不敢叫你们做事了。” 二人这才收下。 随后江言交代二人休息一天,之后继续赶制手雷。 而他也该准备收拾好启程了。 江言派仆人通知刘寻,让掌柜伙计们准备好车队,明天来家里装货,一同上京。 次日,江言先是去军营点兵: “柱子,国生,大牛……你们十个人随我去一趟。” 江言挑选的都是壮实,训练成绩又好的亲卫。 又交代杨廉,他走后要派一个小队的人驻守在各处重要场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廉哥,家里就交给你了!” “先生放心!有我们这帮兄弟在,任何歹人休想靠近!” 杨廉拱手说道: “此去山高路远,先生注意安全!” 江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的! 随后,江言把服装和军械发给亲卫。 全部亲卫身穿黑色短打劲装,带上盾牌,每人配一把横刀,十颗手雷,一把弩弓,五十支箭矢。 看着眼前整齐统一的亲卫们,江言很是满意。 随后下山,从仓库般出七十多套香皂,共五百多块,还有一其他货品。 江言把家里全部交代一番。 “双儿,记得好好休息,安心养胎。” “芊儿,工厂就交给你了,乖乖等我回来。” “夫君放心,我和姐姐在家等夫君的好消息,夫君要注意安全哦。” 不久,刘寻安排的车队就到了,五辆马车,一名掌柜和几个伙计。 几人合力把货物搬上车后,江言走走在队伍最前头。 “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赴京城。 却不曾想,刘芊对着最后面驾车的伙计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悄悄登上了马车。 …… 第77章 京城之行 从县城到京城大约有一千多里,在前世,这个点路程,江言最快几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但现在不行,一行人只有跟着官道走。 傍晚,众人在客栈住下时,刘芊才从最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 “夫君!” 刘芊脆生生的对江言喊道。 听到妻子的呼喊,江言瞬间惊住了。 “芊儿,你什么时候跟来的?” 刘芊俏皮的回答道: “嘻嘻……我是坐在最后面一辆车上跟来的。 “胡闹!不是说好了你和双儿在家么?你这么一走,工厂里不管了?” 看到江言有些生气了,刘芊赶紧上前扑到他怀里,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江言,开始使用撒娇大法。 “哎呀!夫君,芊儿知道错了,夫君要打要骂都行,就让我跟着夫君去吧!人家舍不得你嘛……” “工厂没事的,自从十多天前夫君说要去京城开始,我就挑选了手下一名组长代看工厂,这些天都是她在看着,在加上有廉哥他们看着,不会有事的。” “就让芊儿跟着你去嘛,从小到大我还没去过京城呢。” 江言举起手作势就要打,刘芊迅速把眼睛闭上,咬紧牙关等他打下来。 却不料,江言之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好了,下不为例,来都来了现在也赶你不回去了,唉!真拿你没办法。” “嘻嘻,谢谢夫君,夫君最好啦!木哇……” 说完刘芊当着众人就给江言来了一个香吻。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你这丫头,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害臊。” “为什么要害臊?我亲我家夫君,他们愿意笑就笑呗,嘻嘻……” 随后众人吃过晚饭住下休息。 之后,车队每天日出而行,日落而息。 令江言没想到的是,一路上出奇的顺利。 凭借着自己伯爵的身份,加上装备精良的亲卫,一般人见了他的车队都躲得远远的。 一行人紧赶慢赶,用了将近十天才赶到京城。 刚进城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哇…这就是京城啊!” 刘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的打量着。 “比我们县城可繁华多了,房子倒是和我们家里楼房差不多高,不过好热闹啊!” 江言开始也觉得新奇,但走了一会儿发现房屋都差不多,便没了兴趣,这京城比起江言前世,连三线小城市都不如。 一行人在街上走着,江言身边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侍卫,一看就不好惹,过往行人都纷纷避让。 不一会儿,一行人驾着马车来到一家客栈门口。 客栈面积很大,前面是三四层的木楼,木楼样式和古代传统木屋差不多,雕梁画栋,飞檐翘角。 看起来颇有一种前世古装影视城的感觉。 店小二看着这一大群人,知道大生意来了,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各位大爷,请问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有能容纳我们一群人的大院子么?”江言说道。 “有有…大爷们想住院子,来我们赵家酒楼算是来对了,我们赵家酒楼的院子在京城那都是顶好的。” “行,带路吧!” 江言掏出碎银递给小二。 “给我们挑个好点的院子!” 小二收起银子笑的更开心了。 “放心!保管大爷们满意!” 随后,小二带着江言等人带到一处大院子里。 “各位大爷!这个院子上下两层共有十八个房间,还有反复的澡堂和厨房,后边有马厩和停放马车的地方。” “您看还算满意吗?” 江言环视了一下四周,院子很大,环境也不错,便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安排随行伙计把马车驶进后院停好。 丢给小二一个五十两的银锭吩咐道: “烧些热水送来,等会儿再安排人把马给我们喂一下。” “好嘞!大爷您稍等,热水马上就来。”小二答应一声,拿着大银锭走了。 不一会儿,几个杂役就进来开始给众人烧水。 一路奔波,大家都有些疲惫,路上客栈的条件不好,没地方洗澡,几天下来,江言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热水烧好,江言正准备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 刘芊抱着衣服走了进来,俏脸通红。 “夫君!芊儿来伺候夫君洗浴!” 不等江言回答,刘芊直接开始脱了起来。 随后走进浴桶,伺候起江言洗浴。 这一下给江言都整脸红了。 这妮子,胆子可真大! 洗浴完,江言交代小二,把酒楼里最好的宴席上两桌,又点了几坛好酒,犒劳众人。 “今日舟车劳顿,大家辛苦了,随便吃,随便喝,都算我的。” 亲卫和伙计们哪里有过这种待遇? 席间,一个个激动的端起酒碗给江言敬酒。 这酒楼的粮酒度数虽然不如江言自家的白酒,但也经不住多喝。 一人敬一碗,就把他整趴下了。 刘芊扶着江言回房休息。 另一边,宫里的老皇帝也得到了黑衣卫传来的消息。 得知孙儿来了京城,老皇帝激动不已,当即就要去看江言。 但却被内侍,以担心暴露江言身份给拦下了。 从黑衣卫的消息中得知江言这次是来京城拜访赵国公,想要在京城开店。 于是老皇帝立马派人通知赵国公,一旦江言上门,要立刻派人来报。 次日,都快中午了,江言才从昏睡中醒来。 刘芊赶紧递过清水给江言漱漱口,又从厨房煮了醒酒汤给他端来。 江言感叹,让小妻子跟来还是有好处的嘛,这照顾的。 吃过午饭,留下伙计和几个亲卫看守货物,江言交代众人,要是到饭点他没回酒楼,想吃什么就自己点。 “芊儿,你想去逛逛就去吧,不过要记得带上随从一起。” 随后让大牛等亲卫带上礼品,准备去赵国公府拜访。 根据问路,几人走了小半天才来到赵府门前。 看着恢宏庄严的大门,倒是与前世江言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古代豪宅差不多。 刚上前,门口看守的家丁就走了过来,趾高气昂的说道: “站住!干什么的?这里是赵国公府,尔等速速退去。” 江言拿出碎银打赏给两个看守,两人高兴收下。 江言这才说道: “长宁伯江言,特地前来拜访老国公,这是拜帖,有劳二位小哥代为转交!” …… 第78章 奇怪的黄老爷 听到长宁伯江言几个字后,刚刚还盛气凌人的两个家丁脸色大变,两人相视一眼。 随后,接过拜帖匆忙朝府内跑去。 “老爷!老爷!” “您吩咐让我看着点的江伯爷他来了!就在门外,这是拜帖!” 老国公接过家丁手中的拜帖,一双皱皮的手有些颤抖。 尽管昨天就收到皇帝的消息,说江言要上门拜访他。 但现在江言真的来了,老国公还是非常激动。 看完拜帖,赶紧派人去宫里送信。 老国公整理好仪态,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 随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江言就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眉宇间尽带英武之气的老人走了出来,步伐轻盈。 “嗐呀!江言小友真的是你来了啊,老夫可是等候多时了。” 等候多时?江言记得从没跟赵国公提前说过,自己要来的消息啊。 而且这当朝国公还亲自出来迎接他,这让江言更是疑惑了。 于是躬身对赵冲行了一礼说道: 晚“辈江言,拜见国公大人,突然造访,还请国公大人恕罪。” “不知国公大人刚才说的,等候多时是何意呀?莫非知道晚辈要来?” 老国公赵冲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刚才有点激动,说漏嘴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起来,随后有些尴尬的说道: “从你北疆建功后,老夫就等着认识你了,原以为你会进京受赏,没想到你直接回家了,这一等就是好几月啊,不是等候多时是什么?” “走,进屋说!” 赵冲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然后岔开话题,直接把江言带进屋去。 江言吩咐一声,两个亲卫把礼品拿了上来。 “国公大人,这是晚辈自己酿的天仙醉酒和冰糖。” “还有送给国公大人府上女眷清洁用的香皂,些许薄礼还望国公大人别嫌弃。” 一听是前段时间名噪一时的天仙醉,老国公瞬间来了精神。 赵国公为人正直,从不收礼,不像陈文泽,手底下有无数人孝敬,他只听说过这酒,却也见过。 包括江言送的其他礼物也是,江言也正是听说了这一点,才放弃了送奇珍异宝的念头,转而改送自家的货品,说不定老国公还会收下。 结果当真如他所料,老国公高兴的收下礼物。 迫不及待的拿来酒杯,倒上两杯一饮而尽。 “啊!好酒,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喝过这么烈的好酒,畅快。” 随后又接连几杯下肚,赵国公感觉到开始有点不对了。 果真是天仙醉,才这么小几杯就有点晕了。 江言赶忙拦住。 “国公大人,这酒不能这么喝,再喝下去,等下您可能今天得睡一天了。” 刚说完,外面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带着几个仆人,走了进来。 “子敬,好久不见,进来可好啊!” 来人正是老皇帝姜喆,子敬是赵冲的字。 见皇帝到了,老国公慌忙起身配合着他演戏。 “黄老爷好!” “黄老爷来的可真巧,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长宁伯,江言。” “就是先前北疆一举击败元成庭那位。” “哦?” 姜喆把目光落在江言身上,尽管来之前他已经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见到孙儿,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可真当孙儿出现在他眼前,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逝去的皇儿。 双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眼睛里也布满了水雾。 赵国公一看要坏事,赶忙重重咳嗽了两声,这才把皇帝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喆擦了擦眼睛,说道: “来的路上让沙子眯了眼。” 随后老国公又对江言介绍道: “这位黄老爷是老夫的至交!” 江言看着眼前这位奇怪的黄老爷,眉眼间竟然和原主有些相似。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头,江言还是对其行了一礼。 “黄老爷好!” 老皇帝高兴的点点头,对江言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想不到小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绩,真是年少有为啊!” “黄老爷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侥幸而已。” 对于江言的谦逊,姜喆很是满意。 “想不到小友有此功绩,还能如此谦虚,不骄不躁,属实不易!” 一旁的老国公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这不是妥妥炫耀么! 于是岔开话题说道: “黄老爷,您来的也巧了,江言小友刚给我送了好东西来,您有口福咯。” 姜喆十分好奇,什么礼物能让这位老国公这么高兴。 随后就看到赵冲又跑去拿了一个新杯子出来,给他倒了一大杯。 老皇帝看着清澈清澈如水的酒,端起来闻了闻,非常香,尝了一口。 惊喜道: “好酒!这比我宫…比我家里的酒还要好啊!” 一时间对于孙儿给赵冲送的礼物有些羡慕了,他自己都没喝上孙儿的酒,倒让这老家伙先喝上了。 又看着一旁的木盒子,好奇的问道: “子敬,那时什么?” “额。”赵冲也说不上来,光顾着喝酒了,忘了江言说的。 于是他拿起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他还是不认识。 只能询问江言。 江言给他解释了一遍,两个老头啧啧称奇,听起来真是个好东西。 老皇帝更加羡慕了,说道: “子敬啊,你这一盒六七块,送老友两块不过分吧?” 不等赵冲答应,姜喆挨个闻了闻,把两个木香味道的拿了起来。 他也没办法,皇帝想要,他不给也得给,更何况那盒子里还有好几块呢。 江言也笑了,这俩人…… 只是他出门只带了一套出来,正想着回去后,再派人带些来分别送给两人。 “咦,背面好像有字!” 老皇帝翻过来看了看,两块香皂上赫然印着两句诗。 一块印的是。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另一块印的则是,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好诗。” 老皇帝对诗句大加赞赏,开始得意的在老国公面前炫耀起来。 只是有些不解,这几句诗怎么都不是完整的,便询问起江言其中的缘由。 江言有些难为的说道: “恕晚辈暂时不能相告,不过晚辈可以把剩下的诗句给黄老爷写出来。” 第79章 春意盎然 “来人!取笔墨。” 赵冲吩咐一声,几个仆人去后院书房,取了笔墨纸砚捧着走向前厅。 路过后院时,亭子里一位少女看着仆人们捧着纸笔,有些疑惑。 平时家里没人会在前厅用到纸笔。 便问道:“你们拿着纸笔做什么?” “回三小姐,老爷吩咐我们来取笔墨,好像是要给一位伯爷写诗用。” “写诗?”少女一下来了兴趣,跟着仆人们一起走进了前堂。 刚进去,她就看到了那张这辈子也忘不了的绝美容颜。 看着江言的俊脸,少女的脸颊竟开始变得有些微红。 而江言也注意到了愣在原地的少女。 她一身淡粉装华衣裹身,外披天青色轻纱,发带束起的三千青丝垂至腰间,墨发上嵌的白玉簪子晶莹透亮,光洁白皙的精致小脸略施粉黛,显得楚楚动人。 察觉到江言也在看她,俏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江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收回打量的目光。 这时仆人已经把墨研磨好了,江言提笔,轻点香墨,随后在纸上肆意挥毫。 少女也忍不住凑了上去,想看看这俊年郎会写出怎样的诗。 春夜喜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一首写完,当众人还沉浸在第一首诗中的意境中时,江言又开始在第二张纸上挥洒笔墨。 渭城曲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江言将纸递上。 “黄老爷,这便是两首诗的全诗了,您要是喜欢,晚辈就送您了。” 老皇帝大喜过望,接过两首诗交给近侍小心收好。 一旁的少女完全愣住了,如眼前少年般俊俏,才华横溢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只觉得少年身上有一股魔力,深深吸引着她。 随后江言表明来意。 “国公大人,晚辈此次前来,主要是想请您帮忙在城中择一处繁华之地,晚辈想买下成立商行。” 而商品就是这些香皂,还有酒品等。 在京城,几乎所有好地段都在达官贵人手中。 江言初来乍到人微言轻,就算挑中心仪的店铺,也免不不了被狠宰一顿。 这时少女才注意到桌上木盒里的香皂,隐隐飘出一些香味,让她忍不住想拿起来仔细端详。 赵国公侧眼看了看皇帝,却见皇帝朝他微微颔首还眨了一下眼。 明白了老皇帝的意思,赵国公当即保证道:“没问题,小事一桩!” 江言连忙谢过,又闲聊起来,两个老家伙甚至问到了江言是否婚配。 得知江言已有两位妻子,其中一位还有了身孕后。 所有人中,当属老皇帝最是激动,江言看着这位奇怪的老人很是诧异,又莫名觉得有一种亲近感。 而少女在听说江言有妻室后,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一丝失落的情绪。 一转眼,时间也不早了,谈完事情江言准备起身道别。 赵国公本想留下他吃晚饭,但被江言还有事在身,婉言拒绝了。 她刚走少女就迫不及待的捧起桌上的木盒问道: “爷爷,这是什么呀?好香呀,是刚刚那位公子送的礼物吗?” 赵冲点点头,是江言小友送来的,他说叫香皂,这些花香味的,说是给女眷洗浴清洁用的。 少女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块圆形的香皂仔细打量,看着背面可爱的小动物图案甚是喜欢。 “爷爷,送给孙女好不好嘛?” “好好好!怜儿拿去吧,本来就是给你们的。” 赵怜嬉笑一声,迫不及待的抱着盒子跑进房间里,想看看这香香的玩意儿清洁好不好用。 她也不懂咋用,但是听说用于清洁,肯定要用水洗吧。 于是赵怜打了一盆水,玉手拿着香皂打湿后,发现滑滑的,还有泡泡,继续揉搓了一下,泡泡越来越多了。 她把手仔仔细细洗了一遍,然后清洗掉泡沫擦干,惊奇的发现那股花香味好似附在了手上。 随后便拿着剩下的香皂,迫不及待的跑去和她娘亲分享。 而大堂里,赵怜刚捧着盒子走后,老皇帝就遣退了屋内所有仆人。 随后抓的赵国公的衣服,假装愤怒的威胁道: “老匹夫!朕的孙儿送你那么多好东西,连朕都没使上,孙儿想要个铺子开商行,你看着办吧。” 赵国公哭笑不得,这年近古稀的老家伙平日里一向都很沉稳,怎么每次涉及到江言,就变得像个毛头小子般冲动起来。 “陛下息怒!老臣在京城的铺子不少,挑一间好的送给皇孙便是了,陛下保重龙体,切勿动怒啊!” 闻言,老皇帝这才松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走喝酒去!孙儿送来的酒朕还没喝够呢!” 随后君臣二人开始在宴上对饮起来。 席间,江言回去后派出亲卫,快马送来了两套香皂,两个老家伙一人一套,可给他们高兴坏了。 晚上。 刘芊躺在江言身边,有些幽怨的说道: “夫君,今天下午我带人到处转了转,看了一些店铺,简直贵的离谱。” 繁华地段小小的一间店铺居然要上万两白银。 江言安慰道: “没事,毕竟是京城嘛,繁华地段的店铺抢手,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 “改天我们再去看看,实在不行,咱们就选一稍微偏僻一点的就是了,只要咱们的东西够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刘芊点点头,觉得也是,不一定非要买繁华地段的,毕竟他们家卖的东西可都是独一份呢。 她把小脑袋贴在江言胸口,娇羞的说道:“夫君!人家想要小宝!” 江言被她的娇声勾得有些意乱。 随后一把拉过小妻子,灯火摇曳,温香暖玉,一夜春宵。 半夜,夫妻二人才相拥而眠,甜甜睡去。 次日一早。 江言起床,小妻子伺候他洗漱。 随后伙计端来早餐,众人吃过后,江言准备去城里逛逛,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再找赵国公帮忙买下。 刚踏出酒楼门口,就有人给他送来了一份重礼。 …… 第80章 老国公的重礼 而给他送礼的,正是赵国公府的仆人。 几个仆人带着房契,见到江言先恭敬的行了一礼。 “小人见过伯爷!” 江言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知几位小哥有何贵干?” 几位仆人对江言并没有看低他们,而感到有些惊讶。 那些勋贵公子们哪个不是狂的没边?有时赵国公派他们去送信时,那些公子们从来不会正眼瞧他们。 这位年纪轻轻的伯爵爷倒是个例外。 为首的仆人小心拿出房契,双手奉上。 “伯爷,这是我们国公老爷给您的回礼!” 江言有些好奇,接过粗纸打开,一眼就看到了下方大大的朱砂印。 扫了江言,发现这是一张房契,面积还不小。 江言顿时感觉这礼太贵重了,急忙把房契还给了仆人。 “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见他不肯收下仆人有些急了: “伯爷!老爷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要是您不肯收下,我们也别想回去了。” “您先别急着拒绝,要不小的小带着您到处逛逛,再去看看房子?” 江言点点头,让这些仆人带着自己到处转转也好,毕竟自己对于京城一点也不熟。 “那就有劳小哥前面带路了。” 仆人脸上一喜,“伯爷您太客气了!” 随后走到前面,给江言等人当起了导游。 一路上,仆人为江言介绍着京城的人文,习俗。 当江言问到青楼时,仆人更是来了兴致。 “回伯爷,我听我们公子说过,对这京城的青楼还算了解。” 随后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 这京城大大小小的青楼一共有二三十家,其中大型青楼有八九家。 除了官办的教坊司稳居第一外,其次就是被教坊司力压一头的柳烟阁,剩下的像春风楼,怡香院,梦春楼等都差不多。 每年举行的花魁大赛,花魁都是出自教坊司,柳烟阁则是千年老二。 “花魁大赛?”江言有些好奇,便问道: “这位小哥,能给我说说下这花魁大赛么?” 仆人愣了一下,然后掐着指头算了一下,惊喜的说道: “嗨呀!伯爷,还真巧,五天后就是花魁大赛,您要是感兴趣到时候可以去看一下。” 每年花魁大赛定在四月八日举行,每个青楼会派出几名女子参赛。 以获得的鲜花数量多少排名,打赏者可花一两银子购买一朵鲜花送给心仪的参赛女子。 大赛也官方负责举办的。 刘芊也在一旁仔细的听着仆人介绍,她知道自家的香皂大部分就是给青楼准备的。 众人聊着,不一会,来到一栋楼房前,木楼一共有三层,后面还有一个小院。 刘芊惊奇的发现,这位置比昨天她们看的那些铺子地段还要好。 周围房屋密集,看起来全是高档豪华的楼房,不远处就是青楼一条街,商铺也非常多,来往人群更是络绎不绝,其中很多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仆人打开门上的大锁,众人走了进去。 一楼非常宽敞,俨然就是一副曾经的店铺格局,柜台,货架应有尽有,还有很多装饰的精美瓷器和盆景,只是有些灰尘。 随后,仆人带着江言夫妻二人到楼上看了看。 住房也有十来间,浴室厕所等基本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后院小院里还有仓库,厨房。 仆人介绍着,这房子先前是一位富家公子的,后来开店赔的血本无归,他爹不让他开下去,便把房子卖了。 江言本以为只是一间普通的店门,没想到赵国公这是直接给他送了一栋豪宅。 他不心动是假的,这种地段,一栋楼少说也得大几万两银子。 仆人也看出了江言脸上的渴望之色,便趁热打铁,再次掏出房契双手奉上。 “伯爷,请您收下!” “老爷说您是栋梁之材,所做之事远非这一栋楼可比,这是老爷的心意,老爷只希望以后,伯爷再研究出新玩意儿,能第一时间让他老人家涨涨见识。” 一番推辞后,江言收下了房契和钥匙,心里想着,以后多给老国公送点新玩意儿就是了。 见江言收下,仆人们全都如释重负,要是没完成任务,虽不会被重罚,但也少不了一点苦头吃。 随后仆人们告别离开,江言又仔细查看了楼房各处。 只需简单打扫一番,买来日常用品就可以拎包入住。 说实话先前的酒楼太贵了。 当天中午吃过午饭,江言就让伙计们开始从里到外好好打扫。 自己也带着人去购买生活用品,从床上被套到锅碗瓢盆,江言买了两大板车回来。 第二天上午,整栋房子也收拾好了。 江言一行人带着货物搬出了客栈,住进自己的楼房里。 住房暂时不太够,只能让亲卫伙计们先挤挤,等他们以后走了房间就足够伙计们住了。 夫妻二人有些恍然,总有种做梦的感觉,一文钱没花,就在经常京城里有了一栋房子? 从仆人介绍青楼后,江言一直就在想,先去找哪一家。 经过思考,教坊司本就一家独大了,江言决定先从柳烟阁入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捧红一位姑娘,借机宣传。 忙完搬家事宜,吃过午饭。 江言决定带上香皂,先去柳烟阁打探一下虚实。 刘芊非要跟着去,她说自己从小到大还没进过青楼呢,其实是有些担心,江言应对不了那一群莺莺燕燕。 江言无奈,只得带她买了一身书童服装,又精心乔装打扮一番,带上书童帽。 江言调笑道: “我的小书童还真俊俏!哈哈哈。” 刘芊伸出小手,轻轻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随后带上大牛和国生两名亲卫,径直往风月街走去。 风月街离他们不远,半柱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刚踏入街口,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整齐的房屋,门前全部挂着统一的大红灯笼,现在是下午,来往宾客不是很多。 随后,一群风尘女子看几人是生面孔便围了上来。 “哎哟!这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 “小女子精通诗词书画,房里还有好玩的,可否请公子与小女子到回房中深入叙谈?” 第81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江言哪里经历过一群女子投怀送抱的情况,只得脸红着慌忙躲闪。 一旁书童装扮的刘芊,却是捂着嘴偷笑,幸灾乐祸起来。 江言无奈,只得朝亲卫使了个眼色。 大牛和国生两人握着横刀,面露凶光的挡在江言身前。 女子们见侍卫不好惹,只得悻悻离去。 随后两名亲卫怀抱横刀在前面开路,后面的女子看前面的同行吃了瘪,也都不敢上前了。 一路畅通无阻,走到街中时,看到一家青楼大门前写着“柳烟阁”三个大字。 江言直接踏了进去,柳烟阁中,清歌浅舞,黛青描画,古色古香的大厅里,香袅龙涎,帘幕重重。 虽说是下午,外面街道过往行人并不多,但这柳烟阁不愧是京城第二的青楼,里面却是热闹非凡,歌舞升平。 有听曲喝茶的,卖弄文采肆意挥毫的,还有胡吃海喝酩酊大醉的。 正在江言打量之际,龟公一脸谄媚的迎了上来。 “哟,这位贵客,您是找乐子,还是有相熟的姑娘?” “你们柳烟阁最漂亮的姑娘是谁?”江言直接问道。 听着江言的口音不是京城人士,穿着得体,又有书童还带着侍卫,侍卫还有佩刀。 龟公猜想,这是某位封疆大吏家的贵公子来了,看样子非常有钱,便准备狠狠宰他一顿。 随后一脸猥琐的笑着说道: “公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柳烟阁吧?那您算是来对了,我们柳烟阁最漂亮的当然是青鸢姑娘了。” “不过,青鸢姑娘不会单独接见客人,下午就有青鸢姑娘的茶话会,每位入场的人,需交五百两纹银方可见到青鸢姑娘。” 茶话会,有点类似所谓的粉丝见面会,只不过这门票也太贵了点。 江言知道这龟公看他是外地人,把他当成冤大头宰了。 于是唤来亲卫问道: “诶,李公子说的教坊司那位叫什么姑娘来着?见个面也用不了这么多银两吧?” “回先生,是紫嫣姑娘!” 大牛从容不迫的说着,这是昨天赵府的仆人教他们的。 “哦对对对!那我们去教坊司找紫嫣姑娘!” 说着江言就要走,龟公一看要坏事,本想宰他一顿,没想到江言非但不上套,还要去死对头青楼。 这要让老鸨知道了,他也不用混了,于是赶紧拦下几人: “公子息怒,是小人错了,青鸢姑娘的茶话会只要二十两银子。” 好家伙,一听价格,跟刚才差了二十多倍,不由在心里暗骂起来。 随后对龟公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前面带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青鸢姑娘,要是让本公子不满意,有你好看的。” 随后吩咐大牛国生,让他们随便玩,消费算在他头上 两个亲卫脸上一喜,山野村夫哪里进过这样高档的青楼。 对江言拱手行了一礼,便跑去喝茶听曲去了。 江言带着刘芊交了四十两银子,跟在龟公身后,穿过走道,来到后院。 院子里景色宜人,各种艳丽的花朵,碧绿的柳树,假山小池应有尽有。 旁边的大凉亭里,摆着一排排桌椅,人都快坐满了,看来这青鸢很受欢迎啊! 江言和刘芊挑了一个角落坐下。 桌椅前面是一个小台子,就在人们议论之际。 一个姑娘带着侍女,抱着古琴走了出来。 “这女子就是青鸢?” 江言看着姑娘仔细打量。 姑娘一身天青色女子长袍,面容清秀,五官精致,略显稚嫩,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一出现,顿时引得场上一阵骚动。 公子哥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青鸢姑娘又漂亮了! ”青鸢姑娘,缥缈出尘,无愧仙子之名啊!” “今年的花魁非青鸢姑娘莫属!” 青鸢也热情的回应着说话的公子哥们: “张公子,陈公子说笑了!” 随后她对着众人微微半蹲行了一礼: “感谢各位公子厚爱,今年能来参加青鸢的茶话会,青鸢不胜感激!” 看着一些生面孔,青鸢说道: “今天来了不少公子,小女子都没见过呢。” 言外之意,就是让众人自我介绍,这也是老鸨训练姑娘的必备技能。 让她记下京城出名的各世家公子哥,如果这些人来了,想办法留住客源。 经常参加茶话会的一些公子们都懂,于是,青鸢刚说完,坐在左边的公子们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小生莫友才,见过青鸢姑娘!” “原来是莫氏商行的莫公子,青鸢幸会!” 青鸢蹲身行了一礼,并记下了他的长相。 随后,越来越多的公子哥们开始了自我介绍。 直到最后就剩江言和刘芊了。 青鸢看着二人,示意他们也介绍一下自己。 刘芊率先站了起来,扯了扯嗓子,用奇怪的声音说道: “我是书童,跟着我家夫…跟着我家公子来的。” 江言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差点说漏嘴。 随后青鸢又把目光看向江言。 “我叫江言,西川来的,久闻青鸢姑娘才艺双绝,今日特来一睹姑娘芳容。” “原来是江公子,幸会!” 青鸢听着名字有些耳熟,又想不起这是谁家的公子,包括在场的公子哥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随后就是表演环节,青鸢用古琴演奏了两首曲子,听的江言和刘芊也有些沉醉其中,随后又跳了一段舞蹈。 果然是才艺双绝,难怪柳烟阁会捧她参加今年的花魁大赛。 曲子十分动听,舞蹈也很优美。 青鸢表演完,按照惯例,台下的公子们也要即兴表演一些小节目,茶会结束后,表现最出色的公子,可以和青鸢单独叙谈。 于是,公子哥们纷纷开始了自己的节目,有的画画,有的赋诗,有的演奏乐器,场面热闹极了。 轮到江言时,众人都看向了他。 江言无奈,只好站起身说道: “既然大家都表演了,那小生也献丑即兴赋诗一首,送给青鸢姑娘,也请大家指教!” 江公子请! 江言缓缓开口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 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刚刚听说江言要赋诗的时候,公子哥们全都兴致缺缺,有些不屑。 可当江言念完,所有公子哥都站了起来,场面顿时一片寂静。 随后,公子哥们瞬间炸了锅。 第82章 营销宣传 这些散句取自着名文学家曹植的《洛神赋》,洛神赋被称为千古名赋。 其中描写神女的散句更是一绝,江言随便从中选了几句用来赞美青鸢。 “陈公子,这诗赋写的真不错啊!” “是啊,还真有种把青鸢姑娘写成仙子的意思。” 一众公子哥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台上的青鸢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以往柳烟阁内也有不少文人墨客给她们作诗。 可没有一首能与之媲美,青鸢死死的盯着江言的俊脸,把他的模样刻在了心里。 不止青鸢和众公子们,就连旁边的刘芊也是惊叹不已,夫君这居然给这女子写这么好的诗诗赋! 一想到江言都没给她写过,一时间竟开始有些吃醋了,刘芊撅起小嘴,一副酸溜溜的样子。 “嗯?芊儿怎么了?” 江言小声询问道,回答他的是刘芊的一声轻哼,随后她又把脸撇到一边,决定不搭理江言三分钟。 他这才意识到小妻子是吃醋了,江言哭笑不得,现在也没办法哄她。 等现场安静下来后,青鸢蹲身对着江言行了一礼: “江公子谬赞了!” “不知青鸢能否有幸请公子到屋中小叙片刻?” 江言这节目无疑现场最好的。 还没等他回答,旁边的刘芊小醋坛子瞬间打翻了。 与此同时,青鸢旁边的一个侍女急忙跑了出去。 江言看着旁边气鼓鼓的小妻子,知道肯定不能跟青鸢去闺房。 他起身还了一礼: “那就叨扰姑娘了,不过,去房中恐有损姑娘清名,我们还是到池边的凉亭叙谈吧!” 江言听赵府的仆人说过,这种参加花魁的姑娘,一般都是青楼刚捧红的新人,自然不会让他们接客,都是清白之身。 江言正好借这一点,既婉拒了跟她回房,又给了她台阶下。 “好!多谢公子怜惜,那就请公子移步凉亭。” 说完,青鸢带着江言走向凉亭,至于江言为什么让书童也跟着,这让青鸢有些诧异。 两人走后,剩下的公子哥们,并未因青鸢没选中他们而沮丧。 而是茶会结束后,三五成群的聚集起来讨论着刚才的诗赋。 “嗐,我怎么就写不出这等惊艳的诗赋呢?” “是啊,不知道这江公子是哪个世家的大才子呀?” 正说着,有公子哥默默念叨起了江言的名字。 “江言!我怎么有点熟悉啊!” 林公子闭上眼睛冥思苦想,突然!他想起几个月前的将进酒。 猛的睁开双眼,“我知道了!” “这江言不就是前几月写将进酒那位先生吗?” “对对对!林兄说的没错,我也想起来了,江先生当时还有一首三五七言.秋月词。” “何止啊!几个月前的北疆大战,大家知道吧?听说也是江先生力挽狂澜,一举挫败了敌军!” “没想到啊,我居然有机会江先生一起喝过茶,哈哈哈!” 一时间,青楼里大半的文人公子,都知道江言来了柳烟阁。 另一边,刚刚跑出去的侍女急忙找到老鸨: “妈妈,妈妈!不好了,青鸢姐姐要约一位公子去闺房!” 老鸨一听,这还了得,青鸢可是她花了好大心血培养起来的,要是污了清白,那还怎么参加花魁大赛。 赶紧起身奔向后院,侍女紧随其后,边走边说着江言给青鸢写诗的事。 老鸨心里万分着急,全然没顾侍女在说什么。 等她赶到后院,远远就看到青鸢和江言并没有去房间里。 而是在小池边的凉亭里笑谈着。 老鸨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江公子不是那种人! 老鸨也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带着侍女回去。 这才想起侍女刚才说的事,急忙询问侍女:“什么诗?你说江公子刚刚给青鸢写诗了,你可记得?” 侍女重重点头,“记得!” 老鸨赶紧让她念了一遍,听完,两眼放光。 随后带着侍女加快脚步回到大厅,请文人抄写下来。 还从客人口中得知了,江言就是写将进酒那位先生。 老鸨激动无比,立马命人多多抄写,把这些消息散发出去。 凉亭里,与江言笑谈一阵后的青鸢,越发觉得眼前的男子迷人。 他不仅长得俊俏,才华横溢,谈吐文雅得体,身上更是有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江言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伸出手示意刘芊把东西拿出来。 刘芊不情不愿的掏出木盒子递到江言手中,显然还在吃醋。 青鸢看着这位小书童怪异的表情,很是不解。 随后江言把木盒放到青鸢面前。 “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姑娘的,些许小玩意儿,还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青鸢看着木盒好奇问道: “公子客气了!这是什么呀?” 江言抬了抬手,示意她打开看看。 “青鸢缓缓打开木盒,一阵芳香飘出。” “哇!好香啊!” 看着盒子里有圆有方的块状物,青鸢拿起一块,仔细端详。 “咦!还有小动物图案,好可爱呀!” 但还是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赶忙询问江言。 “恕青鸢见识浅薄,未能识得此物,还请公子赐教!” 江言缓缓开口: “这叫香皂,极其稀有,用此香皂清洁完,香味也会随之留在身上,都不用擦香粉了。” 江言又可惜夸大了一些功效,听的青鸢连连惊叹: “这么好的东西,想必非常珍贵吧,青鸢多谢公子厚爱!” 江言满意的点点头,“如果有十分要好的姐妹,青鸢姑娘也可以送给她们用用哦。” 事情办妥,他也该告辞了。 从后院出来,刚走到大厅,一群文人公子就围了上来。 呜呜渣渣的吆喝着,要请他喝酒。 架不住众人的热情,江言只得简单糊弄了一下,和几位公子哥对饮几杯后,在亲卫的掩护下,仓惶逃走。 而回到闺房后的青鸢,小脸通红,脑中不断浮现出江言的一颦一笑。 看着手中的礼物,她已然试用过了,效果确实很好! 想起自己的两个小姐妹,于是迫不及待的起身,想要与她们分享。 第83章 名噪京师 青楼女子,一般都会有自己的小团体姐妹,不然很难能在青楼生存下去。 一些势单力薄的女子,因为勾搭当红女子的相好而丧命的不在少数。 青鸢也不例外,她有两个小姐妹,只是无论气质长相都不如她。 两个小姐妹已然沦为娼妓,生意还不好,在青楼中混得很差。 下午没什么客人,她那两个姐妹都在闺房里。 看到青鸢过来,两姐妹非常高兴。 “青鸢妹妹,你来啦!” “嗯嗯!晴儿姐姐,苑儿姐姐好!” “今天妹妹得了一些好东西,想与两位姐姐一起分享。” 两姐妹瞬间被她的话吊足了胃口,好奇问道: “青鸢妹妹,什么好东西呀!” 青鸢勾了勾手指,笑着说道: “姐姐们跟我来就是啦!” 等到了青鸢的闺房中,她拿出香皂,让姐妹俩试用。 试用完,两姐妹对香皂极为赞叹:“真是好东西,又方便,清洁效果又好,还很香呢。” 青鸢取出两块,没有图案的方形香皂送给两人。 两姐妹知道这东西一定很贵重,说什么也不肯收。 青鸢好说歹说,她们才收下。 随后两人拉着青鸢,让她讲讲今天发生了什么,怎么得到这好东西的。 青鸢一脸羞涩,缓缓道出今天的事,听的两姐妹羡慕不已。 同时也知道青鸢是要一举成名了,两姐妹拉着她的手说着。 “真羡慕青鸢妹妹,姐姐就遇不到江公子这样的才子,妹妹肯定要出名了,到时可别忘了帮衬一下我们姐妹哦。” 青鸢笑着点点头:“姐姐放心,我们三姐妹同心,要是妹妹有一天红了,绝不会忘了两位姐姐。” …… 回去路上,小书童气鼓鼓的走在前面。 江言摇了摇头,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 回到家里,小妻子酸溜溜的坐在床边。 江言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搭在她的香肩上。 “好啦!娘子别生气啦!” “娘子也知道,今天纯属宣传需要嘛,若能捧红那青鸢,那我们的产品宣传……” 刘芊知道这一点,看着江言诚恳的样子,气愤的小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娇嗔道:“那夫君以后不许再给别的女子作诗了,还要给芊儿写一首。” 这还不简单,江言连连答应。 随后拿出笔墨,当即就为刘芊写下一首。 “刘家有女初长成, 养在深闺人未识。 回眸一笑百媚生, 六宫粉黛无颜色。” 诗里江言夸张的写出,刘芊的回眸一笑,比皇帝宫里的所有妃子都漂亮。 她看着手中的诗句,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 “夫君写的太夸张啦!” 不过她很喜欢,小心收好诗句,主动亲了一下他的脸。 很快来到傍晚,刘芊准备去做饭,但被江言拦住了。 他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要尝尝人家京城酒楼大厨的手艺嘛。 这繁华地段有的是酒楼,江言交给亲卫银两,让他去酒楼定两大桌上好的宴席。 大约一个时辰后,酒楼伙计来报,宴席准备好了。 江言略作收拾,带上所有人来到酒楼。 一行人刚进门,就吸引了无数客人的目光。 江言一行十多个人刚好坐满两桌。 其他客人更是感到惊讶,看着江言怎么带着女人和仆人一起吃饭了? 因为他们可舍不得,请自家下人来这种酒楼吃饭,还吃得那么好。 这边的江言一行人也注意到了众人在看着他们。 江言吩咐一声,“不用管,我们吃我们的!” 就这样一行人在怪异的目光中,吃过晚饭,回到住处休息。 晚上江言躺在床上休息,想着东西也送出去了,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接下来也该准备店铺了,铺子倒是没什么好装修的,基本都是现成的,只是江言对格局有些不满意。 稍微改变一下就好了。 从给赵国公家女眷送去香皂后,随后的几天里,香皂就在京城的贵妇人圈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贵妇人,世家小姐们纷纷打听来源,却都一无所获。 次日,柳烟阁。 江言给青鸢写的诗赋,在老鸨的运作下已经彻底传开了。 随后两天里青鸢有了江言的诗赋和香皂加持,身价持续飙升。 无数文人公子慕名而来,青鸢的茶话会人数也是多到挤不下。 青鸢不接客,但他的两位小姐妹自从用了香皂以后,短短两天竟一跃成为了柳烟阁的前几名红牌。 甚至隐约有超过柳烟阁,其他两位花魁竞选女子的迹象。 老鸨自然也发现了这异常,对晴儿两姐妹态度都好了,还给安排了侍女伺候。 柳烟阁天天人满为患,抢走了其他青楼不少生意。 此时的教坊司内。 一女子独坐窗边,一脸忧愁的看着外面。 她就是已经连续蝉联三届的花魁,“碧柳”。 这次突然冒出来的青鸢,让她感到了一种危机感。 她多希望江言也能给她写一首诗。 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她很担心失去花魁的头衔。 再过一两年恐怕也会沦为娼妓,被压榨最后一点价值。 如今,教坊司的几个老妇下人中,就有曾经的花魁。 她们被榨干最后的价值后,要么孤独终老,要么沦为青楼下人,不管是哪一种下场都很凄惨。 所以一般青楼女子都渴望出现一位如意郎君,带她们脱离苦海。 忧愁过后,碧柳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决定亲自蹲守江言。 教坊司在柳烟阁后边,要想蹲守江言,她就得去风月街口。 碧柳坐在轿子里苦等了一天也没等到。 第二天,江言决定去看一下柳烟阁,看一下效果怎么样了。 又是熟悉的场景,刚踏进风月街,江言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比上次人更多,更热情。 只不过这次围上来的不是青楼女子,而是文人墨客们。 从那天过后,江言的名气彻底传遍京城,他显然是嘀咕了自己的影响力,居然还敢来风月街。 天天蹲守他的可不止碧柳,还有这些文人公子们。 他们都期盼能和江言把酒言欢,要是能的他指点一二就更好了。 亲卫们也不好使了,拦在前面都拦不住,又不敢真动手伤了这些公子哥。 就在江言一筹莫展之际,拐角的一座轿子旁,两个侍女对着他喊道: “江言先生!快过来,我们是柳烟阁的,在此等候先生。” 江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从人缝里钻出来径直朝轿子跑去。 第84章 成效显着 江言原本以为是柳烟阁的人在这等他。 可没想到上了轿子,发现里面还有一名女子。 她一身青绿色女子长服,胸前两束笔直的青丝垂下,五官极为标致,脸上也没有青鸢那样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女子的从容。 不等江言询问,女子先行见礼: “小女子碧柳,见过先生!碧柳思念先生心切一时欺骗了先生,请先生恕罪!” “碧柳?”江言听赵家仆人说过,是前几届的花魁,教坊司的人。 她昨天已经在这等了一天,今天看到江言被众人围住,灵机一动,便叫侍女谎称是柳烟阁的人。 这招果然管用,至少帮江言脱困了。 江言上轿后,下人立刻抬起轿子就走,等公子哥们挤了半天,才发现江言人都没了。 江言被骗也不恼,至少人家帮他脱困了。 只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他也不知道这位花魁要干嘛。 随后对着碧柳回了一礼: “无妨,多谢姑娘帮我脱困。” “不知姑娘唤我上轿所为何事?” 轿子就这么一路慢走着,一摇一晃。 碧柳往上扯了扯裙摆,露出白皙的双腿,缓缓向江言靠近。 “小女子仰慕先生已久,不知能否有幸请先生到教坊司一叙?” 说完,更是慢慢靠在了江言身上,轿子就那么大点,江言避无可避。 美人投怀,江言不是圣人,也有些心乱了。 他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随后缓缓开口: “姑娘,男女有别,还请姑娘自重!我今天还有事,改日有机会再去教坊司拜会姑娘。” 话说到这个份上,碧柳明白了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她有些失望,以往哪个男人不是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今天自己都投怀送抱了,没想到江言却能坐怀不乱。 于是拉下裙摆,从江言身边退回了原位。 随后竟靠在角落里抽泣起来,江言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人弄哭了。 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碧柳开口了, “先生是嫌弃小女子脏么?” “姑娘误会了,我没有嫌弃姑娘的意思,只是我已经有两位妻子了,去柳烟阁也并非姑娘想的那样。” 江言解释着,就要让轿子停下,自己要下去。 碧柳慌了,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先生,我送您去柳烟阁吧,还未走远,等下先生又被发现了。” “方才是碧柳孟浪,让先生难做了,对不起!” 看着她诚恳的样子,江言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于是又坐了下来,直接问道: “碧柳姑娘,我知道你找我肯定有事,你就直说吧!” 碧柳便直言,想请江言帮她也写一首青鸢那样的诗,又向江言倾诉了青楼女子的无奈。 “唉!”江言叹息一声,婉拒了她的请求。 他的计划本来就是捧红柳烟阁的青鸢,又答应了妻子,不会再给任何女子写诗。 碧柳心中无比失落,但这次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意。 随后江言拿出一个小木盒,送给碧柳,作为此次帮他脱困的谢礼。 碧柳打开盒子,是一块圆形小熊猫图案的香皂。 这一块是兰花香味的,很符合她的气质。 听完江言的叙述,碧柳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小心收下礼物,很快,轿子也到了柳烟阁后门。 “先生,到柳烟阁后门了,走后面应该没那么多人,小女子随时恭候先生光临!” 江言谢过后下了轿子,刚靠近后门就被两个看门的拦了下来。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后门,宾客请走前门!” 江言说道: “去通知你们老鸨,就说江言来了。” 江言?两人听着有些熟悉,这才想起老鸨天天嘴里念叨的先生,不就是叫江言么? 二人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恭敬的把他请了进去。 老鸨看到江言,像看到财神爷来了似的。 “哎哟!奴家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先生是来找青鸢的吧?她在后院举行茶会呢,先生您去吧!” 江言询问了一下还要不要交门票费 老鸨说道: “先生说笑了,以后您来柳烟阁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点哪位姑娘就点哪位姑娘,不用花钱,只需要送姑娘们些许诗词就够了。” 江言点点头,随后在丫鬟的带领下直奔后院。 刚进去,就看到青鸢正在台上跳着舞,台下参加茶会的人,比那天翻了数倍不止。 尽管增添了许多桌椅,还是有很多人连座位都没有,站在外围欢呼着。 江言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效果不错,这青鸢算是彻底火了。 随后江言走近,随便找了个角落开始欣赏舞蹈。 正看的起劲时,却被文人公子们任了出来。 “看!那不是江先生吗?” “还真是,江先生来了!” “先生怎么站角落里了,走咱们快去请先生过来。” 一时间参与茶话会的众人变得杂乱起来。 青鸢也发现了江言,停下了舞蹈。 最后,江言被公子哥们拉到了桌椅中间,好好的茶话会,愣是变成了他的粉丝见面会。 公子哥们纷纷拿来好酒,把江言围在中间,给他敬酒,苦苦哀求江言再作诗。 此刻江言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暗道:“草,自己闲着没事进来看什么舞蹈啊!” 这下完了,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看众人这架势,江言知道今天不抄一首是走不了了。 于是大喊,示意众人安静,自己只作一首。 见江言同意了,众人欢呼一阵,很快又安静下来,纷纷准备好纸笔,准备记下。 江言缓缓开口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念完,一旁的公子哥们,有人专门记,有人负责写,有人细细品味,有人试图读懂诗中的意思。 趁着众公子哥们忙着琢磨诗句,江言以上厕所为由,钻出人群,一溜烟就不见了。 青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等众人大致解读完这首诗后,给所有文人公子都整emo了…… 第85章 花魁大赛(一) 从柳烟阁后门逃出来后,江言一路遮遮掩掩的走出风月街。 “好家伙,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看来以后没事还是别出来乱逛了。” 回到住处,刘芊正指挥着装饰商铺,看样子也差不多完工了。 以现在这形势发展,再加上江言的名气,恐怕新店开张会天天爆满。 他这才意识到,此次出行的货品带少了。 于是急忙叫来两名亲卫,骑上快马,赶紧回去,通知家里多准备点货物送来。 临近傍晚,众人照常在隔壁酒楼定了宴席,只是这次人们没有再去酒楼吃。 江言怕出行再生事端,于是让酒楼伙计把饭菜都端了过来。 店铺准备妥当了,就剩店名,先前江言就说过,以刘寻的名义开店。 所以这次的商铺名字依旧是采用的刘家商行。 找工匠定做的招牌已经好了,江言决定明天就挂上。 次日一早。 众人将红布盖上的招牌挂了起来,随后开始在店里收拾货品。 随后路过的行人看着,好奇不已。 “不知道这是哪家公子哥又来开店玩了。” “是啊,听说先前那位公子哥在这开店赔的那叫一个惨啊。” 人群中,一位富家公子听着众人的讨论,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因为,众人说的就是他,他是陈文泽的小儿子“陈希范”,先前这房子就是他的。 后来因经营不善,店铺倒闭,还欠了不少银两。 陈文泽气急败坏,不但不管他欠下的债,还狠狠收拾了他一顿。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整栋房子都卖了还债。 这房子是他的痛处,所以刚刚听到众人议论的时候,陈希范才有些恼怒。 原本他打算去风月街,找最近名噪一时的青鸢。 可路过这里,听着众人的议论,好心情瞬间全没了。 最后,带着仆人怒气冲冲的离开。 今天上午江言哪儿都没去,而是待在楼上,和刘芊谋划着新店开张的事宜。 下午,江言再次带上礼物前往了赵国公府。 请府上用过香皂的女眷,可以把商行和香皂的来源散发出去了。 赵国公没用过,只得喊出当天的孙女赵怜和江言谈。 赵怜和她娘亲都用过了,非常喜欢,只是府上女眷有些多了,她们也只分到两块。 正好江言又给她送了一套过来,赵怜开心不已,收下礼物,她拍着胸口向江言保证完成宣传任务。 江言则是许诺她只要任务完成,以后她都能一直免费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等明天的花魁大赛,再力捧一波青鸢,最好祝她拿下花魁。 再请她替自己宣传一番,如此一来富人圈和青楼双线开花。 这次,江言在国公府待了一下午。 和老国公相谈甚欢,对于这个皇孙,也是越来越喜欢。 临近傍晚,老国公极力挽留他吃过晚饭再走,江言没有再拒绝。 与老国公一起喝的五迷三道,随后在亲卫的搀扶下回到住处。 尚存一丝清醒的江言,在交代刘芊明天一早要早点叫醒他后,便倒头沉睡过去。 次日。 刘芊谨记江言的交代,卯时就叫醒了江言。 被叫醒后,他懵坐在床头,足足坐了一刻钟才缓过来。 脑子有些昏沉,刘芊伺候他穿好衣服后洗漱完。 带上亲卫,直奔柳烟阁。 由于现在还早,一路上江言并未受到阻拦,顺利到达了柳烟阁。 柳烟阁内,老鸨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到江言到来,老鸨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有江言这尊大佛在,她们夺得魁首的机会又大了不少。 她一脸谄媚的迎了上来。 “哎哟,先生可把您给盼来了,今天的花魁大赛,先生是自己前去,还是跟随我们的花车一起?” “一起吧。” 江言淡淡说道,因为跟着柳烟阁的车队去,能省不少事。 随后老鸨迅速安排好,很快,时辰到了,江言带着刘芊踏上花车,朝大赛场地驶去。 一路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车队排成长龙,各家青楼举着自己的牌子。 车队行驶到一处小河边停下,江言和妻子下了车轿,环视四周。 一条小河,一座石桥,桥上来来往往的人非常多,河边尽是成排的柳树。 而大赛场地就在旁边,非常宽敞,足以容纳上千人。 场地最里面搭建了舞台,舞台里边就是后台,外边几米外做了围栏隔离。 场地不远处,有很多的亭台和阁楼。 亭台上都贴上了各家青楼的名字,还用了纱帐装饰,阁楼是给达官贵人们准备的。 老鸨上前对着江言夫妻蹲身行了一礼: “还请先生移步至亭台观看。” 江言微微点头,牵着刘芊跟在老鸨身后。 亭台上,江言俯视下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好家伙,这可比当初诗词大赛的现场热闹多了!” 各家青楼的亭台位置都非常好,大赛现场尽收眼底。 安排好江言,奉上点心和茶水后,老鸨火急火燎的跑向后台。 由于是乘的不同车架,从早上开始到现在,江言都没看到柳烟阁的参赛姑娘们。 后台里,老鸨亲自监督丫鬟们给参赛姑娘化妆,本次柳烟阁有三位姑娘参赛,分别是青鸢,红杏,香兰。 其他青楼也是三位姑娘,总共有八家青楼参赛,姑娘有二十四个。 画好妆容,老鸨满意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这青鸢是她前年买来的美人坯子,经过两年半的培养,是柳烟阁近几年来最有机会夺魁的姑娘。 老鸨信心满满,随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出场服侍,演奏的乐器等。 确保一切都万无一失后,大赛也马上开始了。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大锣敲响。 “本届花魁大赛正式开始!” 各家青楼的姑娘,完全是按照抽签的先后顺序上台。 第一个上台的姑娘,是怡香院的秋菊姑娘,长相甜美,气质出众,一袭白衣配合着曼妙的舞蹈身姿,明艳动人。 第86章 花魁大赛(二) 刘芊看着台上其他伴舞的舞女都蒙着面纱,好奇问道: “夫君!她们为什么蒙着脸,不让人看呀?” 江言略作思索后道:“应该是怕抢了参赛姑娘的风头吧。” 刘芊点头头,继续观看起了舞蹈。 由于秋菊是第一个上场的姑娘,台下观众们呼声很高,纷纷进行打赏。 打赏的方式,就是用银子买鲜花送给心仪的姑娘,一两银子一朵鲜花。 超过一百两的打赏金额,会在最后由主持人员进行唱彩。 等秋菊演出完,主办方人员进行统计,主持人拿着名单上台开始唱彩。 “乔氏商行公子乔青阳打赏秋菊姑娘三百两!” …… 主持人从打赏最高的开始念起,直到最后,秋菊一共收获了七千多票鲜花,也就是七千多两银子。 唱彩完毕,第二位姑娘登场,居然是上一届的花魁,教坊司的碧柳。 碧柳不愧是蝉联几届的花魁,一出场,台下观众全都小小沸腾了一阵。 因为她的身价,普通人想要见她一面都得倾家荡产。 而她今天的穿着也很符合她的名字,一身柳绿色长裙,配上那白皙精美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 就连江言和刘芊都有些看直了,刘芊调笑道: “夫君喜欢这个姑娘呀?嘿嘿!要不咱们把她赎回来给夫君做妾吧!” 说完她还学着江言的样子挑了挑眉。 江言轻轻在她头上刷了一巴掌。 “你这小脑瓜想啥呢?先前还吃醋,现在又让我纳妾。” “且不说喜不喜欢,光是人家这身价你夫君也赎不起呀,人家可是好几届的花魁。 每年的花魁只有一个,教坊司之所以多年来一直稳压其他青楼一头,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每年花魁都是出自教坊司。 所以花魁就是青楼的摇钱树,身价自然不是江言能出得起的。 随着表演的进行,江言叫来亭台里的下人,给碧柳也打赏了五十两银子。 怎么说人家也帮自己脱困过,就当答谢吧,以后两不相欠了。 表演结束,主持人拿着名单开始唱彩。 “西川江言公子打赏……” ??? 第一个就是他的名字,江言和刘芊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百两以下的打赏不是不唱彩么?” 随后就听到播报员念道: “打赏碧柳姑娘五百两!” 刘芊听后张大了嘴巴:“夫君你给她打赏了五百两?” “没有啊!我就给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随后江言稍微想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另外的四百五十两银子,应该是教坊司自己出的。 目的也很明显,这是想借江言的名气给碧柳拉票。 果然,随着唱彩完,江言的名气,现在京城谁人不知?台下再一次沸腾了。 “什么!江言先生来了!” “江言先生都打赏了,我也要打赏碧柳姑娘。” 江言看着底下激动的人群,顿感坏事了,自己要捧的是青鸢,怎么一不小心给碧柳拉票了。 有了江言的带头,后面打赏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碧柳的打赏金额竟高达三万三千两。 直接超了第一个上台的秋菊数倍,而碧柳也是在台上一个劲的答谢,心中对江言无比感激。 “靠!”江言暗道。 “坏了,这么高的打赏金额,青鸢作为新人虽然人气也很高,但也怕是要悬了。” 随着碧柳的演出结束,后面出场的两位,是春风楼和凌烟阁的姑娘。 而青鸢排在第五位出场,趁着台上还在表演的时间,江言迅速思考挽救的办法。 直到第二位姑娘都快表演完了,江言脑中灵机一动。 叫柳烟阁的丫鬟找来纸笔,迅速开始书写。 江言把写好的诗交给下人,另附带上了五百两银票,作为等会儿给青鸢的打赏。 管不了那么多了,江言也不知道这办法有没有用。 经历前面两位的短暂低潮后,轮到青鸢上台,她的呼声很高,场下再次迎来一阵沸腾。 青鸢的长相丝毫不输碧柳,穿着打扮华丽,舞蹈也很优美,如果硬要说区别的话。 碧柳就是御姐那种类型,而青鸢则是可爱的邻家妹妹,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随着表演结束,唱彩开始,而江言也毫无意外的排在了第一位。 “西川江言先生,打赏青鸢姑娘一千两,并附赠名诗一首!” “啊?江先生不仅打赏了,还现场给青鸢姑娘写了名诗!” “我没听错吧?” “对啊,先生哪次出手不是名诗?” “你别光说啊,倒是给我们念念啊!” 于是,台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欢腾景象,能看表演打赏的,大多是家境不错的文人公子们。 他们对江言的诗词追捧接近狂热。 以往唱彩里并没有念诗这一项,但主持人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观众们,一时也没了主意。 只得跑去请示主办方,主办方在商议过后,认为这对刺激打赏可能会起很大作用。 也就同意了,毕竟打赏金额越多,主办方能分到的收益也就越多。 得到示意,主持人拿着诗重新回到台上,敲响铜锣,示意观众们安静,可以给他们念一下。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期待着江言现场能写出什么名诗来。 主持人润了润嗓,缓缓开口,大声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念完,场下先是出奇的静谧。 随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oh!”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诗句啊?” “是啊,也太美了!” “我觉得,快和先生之前的将进酒有的一拼了!” “不愧是江先生!一出手便是名师,必定流传千古啊!” 人们再次看向青鸢时,可能是因为在诗句的影响下,竟觉得她越看越好看了。 于是原本已经打赏过了的观众们,又开始了再次打赏,甚至一些没打算打赏的文人们,也三五成群的一起凑钱打赏。 尽管这样,江言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碧柳的打赏金额太高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刘芊又变成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双手踹在怀里。 “哼!夫君是大骗子,答应了人家不给别的女子写诗的,今天又写了。” 江言只得又哄了一波,不料这丫头居然是装的生气。 朝他做了一个鬼脸,问道:“夫君,我装的像不像?略略略~” 江言一脸黑线,这丫头,越来越欠收拾了。 第87章 广告植入 江言按了一下刘芊的小脑袋威胁道: “回去再收拾你!” 刘芊顿感不好。 “哎呀!好像玩过头了。” 就在两人玩闹之际,青鸢的打赏结果也统计出来了。 最终,她的打赏金额居然还超过了碧柳不少,达到了惊人的四万两。 老鸨在听到结果后,兴奋的手舞足蹈,这些年他们柳烟阁一直被教坊司压着打。 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要是不出意外,后面两天的比赛稳住,那么花魁就是他们柳烟阁的了。 一想到青鸢夺冠后,背后官老爷给她的赏赐,她嘴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青鸢在台上对着观众老爷们答谢。 下了台,第一时间就被拉着去了亭台感谢江言。 青鸢也很激动,一见面接连对江言弯腰说了好几声谢谢。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青鸢第一时间并未注意到江言身边的刘芊。 直到她抬起身才发现旁边的女子,她对着刘芊打量了一阵。 大家闺秀,亭亭玉立,这是她内心里对刘芊的评价。 仔细一看,还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这位小姐不是当初先生身边的书童么?” 青鸢这才反应过来,在茶话会上初次与江言见面时,他身边的书童就是刘芊,当时她就觉得那小书童有点不对劲。 “青鸢姑娘不必多礼!” 江言挽住刘芊的胳膊介绍道: “这是我的妻子,刘芊。” 青鸢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恢复如初。 对着刘芊蹲身行了一礼: “江夫人好!江夫人您真漂亮。” “哪里哪里!”刘芊也回了一礼说道: “还是姑娘更漂亮,姑娘婉如仙子,就连夫君也忍不住连连给姑娘写诗呢。” “夫君,您说是吧?” 说着刘芊还怼了一下江言。 江言只能尴尬的笑笑,对妻子的话连连附和。 “是啊,是啊!” 大赛第一天,青鸢暂时夺得第一,剩下也没啥好看的了。 临近中午,众人都有些饿了。 老鸨恭敬的把江言和妻子一同请回了柳烟阁,安排最好宴席招待,青鸢陪坐。 剩下的姑娘她也不管了,反正有青鸢暂时稳居第一,其他两位姑娘,老鸨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侍女看着就走了。 傍晚,当天比赛的结果传来,毫无悬念,青鸢超出第二名的碧柳七千两打赏,稳居第一。 在青鸢和江言离开后,打赏呈断崖式下跌,除了中间有一两个,其他青楼的当红头牌掀起了一点波澜外。 只有柳烟阁剩下的两位姑娘成绩不错,或许是因为青鸢的缘故,分别排在了第四和第七。 其他的不值一提,最少的只有区区几百两打赏。 今天第一场比赛结果,无疑是柳烟阁有史以来最好成绩,这可给柳烟阁背后的官老爷高兴坏了。 主办方今天也赚麻了,就跟捡钱似的。 有人欢喜,有人忧。 教坊司内,碧柳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伤神。 她的获得的打赏金额很高,远超第三名,可,她是蝉联几届的花魁呀。 她知道今年应该是无缘继续蝉联了。 离开柳烟阁,江言带着妻子回到住处休息。 第二天,闲来无事,店铺也准备好了。 为了确保青鸢夺魁万无一失,江言还是去了现场。 一天比赛过后,青鸢依旧是第一。 但不得不说,碧柳的号召力还是很强,今天的打赏金额她与青鸢相差不大。 下午,回到柳烟阁后。 江言找到青鸢,把写好的广告词交给她,请她熟练背诵,如果明天夺魁后,记得宣传一下新店和产品。 青鸢欣然应下,毕竟人家费尽心思把自己捧红,自己只是在最后帮人家宣传一下而已。 第三天,也是花魁大赛的最后一天。 经过一番角逐,尽管今天碧柳的鲜花票数已经和青鸢不相上下了。 但第一天两人的差距太大了,最终,碧柳与魁首失之交臂! “让我们恭喜今年花魁大赛的魁首,她就是来自柳烟阁的“青鸢!” 按照惯例,青鸢要上台讲话,感谢自家青楼的培养,感谢观众老爷们,感谢主办方。 跟获奖感言差不多,而青鸢也没让江言失望。 趁着讲话,把江言给她的广告词,从头到尾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 按照江言交代的,还顺便稍微夸大了一番功效,什么用了之后皮肤更好了,睡觉也更香了…… 青鸢作为当下最红的“明星”,在她的一番宣传后。 众人对于香皂这个东西好奇不已,纷纷议论着。 “难怪柳烟阁这次能夺冠,原来是拥有这东西。” “你不说我都没想起,青鸢姑娘的两个小姐妹如今也很红火啊!我点过她们,身上的香味都不一样,令人心旷神怡,想必也是用了这个叫香皂的东西吧。” “是吗!那我晚上可得去试试了!” …… 散场后,江言的新店门口迅速围满了人,江言远远的看了一眼就溜了。 反正该交代的他都跟妻子还有伙计们交代清楚了。 这些有不少都是富人家的下人,来打探消息的。 得知明天开业,香皂也不只是给女子用的,还有给男子准备的木香味香皂。 刘芊和伙计们拿出一套给众人展示,并且男子用的,背面还刻有江言的新诗词。 刘芊介绍道: “每块男子香皂的背面只有半首诗词,购买的人若能集齐一首完整的,那么就可以获得本店的礼包。” “礼包除了店铺商品,还能获得一首江言先生的亲笔赠诗。” 这对于江言的诗词狂热粉们来说,吸引力可太大了,江言写的每一首都堪称经典。 亲笔题诗送他们,诗出名了,说不定他们都能跟着出名。 现场的文人们当时就欢呼了起来,这些下人把消息带回去以后。 府里的公子小姐们也是激动不已。 而江言还在柳烟阁内,跟众人举杯对饮呢。 柳烟阁背后的官老爷也出席了庆功宴,给江言敬酒。 直到半夜,酩酊大醉的江言在亲卫的搀扶下才回到住处,全然不知今晚有多少人会睡不着了。 第88章 新店开张 次日卯时。 伙计们早早起床开始准备货品,把香皂一块一块的封装进木盒里。 又把新酒装入一个个瓷瓶里摆好。 江言和妻子也早早起床一起忙碌着。 今天是新店开业的日子,就在他们准备之际,江言听到门外已经有人们说话的声音了。 我去!这些人这么早的么? 今天新店开业,做足了宣传,后面的人只怕会越来越多。 等下打开门可能会被围的水泄不通,更别说有时间吃早饭了。 想到这点,江言留下伙计们收拾,他带着妻子去准备早饭。 还好提前买了锅碗粮食,不然今天可能早饭都没得吃了。 前世他和很多打工人一样,早上都会不吃早饭的。 但穿越过来后,江言就养成了吃早饭的良好习惯。 家里暂时只有粮食,他也只能做些白粥。 随便吃点填填肚子,也不至于到时候饿的心慌。 白粥做好,伙计们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叫上全部人,一人一大碗白粥。 吃过早饭,火红的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楼下店门口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多,江言命人多准备茶水。 到辰时了。 “开门!” 随后他带着伙计们,缓缓将店门打开。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人群,看到打开店门的人是江言,不少文人公子们脸上一喜。 对着江言行了一礼。 “先生好!” 他也赶紧回了一礼。 “今天新店开业,感谢大家的捧场!” “由于本店售卖的商品都是精品,极为稀有,所以导致货源不是很充足,等会儿如果有没能买到的顾客,还请大家见谅。” 客人们脸上露出一丝怪异之色,似乎在说没货你开什么店? 江言也不慌,他亲自拿出一件件商品,缓缓开口,为客人们详细介绍。 “这天仙醉酒,乃是我曾经酒醉后,在梦中,一位仙人教我所酿。” “江言不才,虽已学会,但工序极为复杂,选料也必须采用上好的精粮,酿好后还需存放七七四十九日以上,才可启封售卖,所以暂时每人只能限购一瓶,对不住了各位!” 众人听后大为震惊,真有这等奇事! 随后众人对新酒的产量低表示理解,物以稀为贵嘛。 随后江言朝后面招手,两个伙计端来几个瓷瓶和小酒杯。 江言问道:“在场各位,有没有酷爱饮酒的朋友想要试试?请举手。” 一时间店门前就有数十人举起了手。 江言随便从中挑了十个人出来,其他没被挑中的人们有些失望。 他吩咐伙计们迅速给众人端来茶水,不能让人家干等着不是。 随后把小杯子递给这十个人,亲自为他们挨个倒酒。 在场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这天仙醉,只是前些日子听说过,但因为其稀有,未能得见。 十个人看着杯中如清水般纯净的酒体惊讶不已。 “嚯!这酒体成色,我喝了十年酒了还没见过这么清透的。” “别说你十年了,我活了几十年了也没见过啊!” 一位中年文人说着。 随后众人端起酒杯闻了闻。 “嗯,真香啊!粮香纯厚。” “粮香醇厚?兄台,你闻错了吧?明明是梨子的果实芳香啊!” ??? “不对,是桔子的香味!” 听着几人的讨论,江言解释道: “我给诸位倒上的分别是三种不同香味的酒,诸位,请!”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细细回味,随后一脸享受的样子。 其他喝着清茶的人们看着他们的表情,感觉手中的茶水瞬间不香了。 “钱兄,快说说,味道如何?” “粮香醇厚,甘冽清甜,回味无穷,过瘾,过瘾啊!” “是啊,我这梨子味的也很好喝啊!” …… 其他喝过酒的几人也是齐齐竖起大拇指赞叹。 把在场喝酒的众人酒虫都勾起来了。 江言见差不多了,说完新酒的价格,立马换成了香皂。 这个更是新玩意儿,在场的只有少数人在昨天见过。 江言一边讲解,一遍为众人示范着,看的一些侍女丫鬟们两眼放光。 其中香皂上的诗词,也是大大勾起了文人公子们的兴趣。 香皂数量暂时也不多,在下一批货到来之前。 江言还要保证最近一段时间内,每天都要有的卖,所以暂时只能每人限购一块。 随后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冰糖,这个大多数人倒是不陌生了,许多有钱人家都尝过,但数量也是极其稀少。 “巳时了,差不多了。” 江言让伙计拿来一串鞭炮高挂起,请众人后退一下,以免被鞭炮伤到。 所有人又是一阵好奇,“这一串的啥玩意儿?” 江言解释:“这是新型爆竹,大家注意了!” 他点燃引线然后转身走开,随后就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伴随着青烟腾起。 不少人惊叹,今天可大长见识了,这爆竹真方便!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江言扯下招牌上的红布。 “刘氏商行,正式开业!” 之后人群聚集越来越多,前来祝贺的唱礼,却让江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兵部郎中王大人为伯爷开业贺礼!” “工部主事于大人为伯爷开业贺礼!” …… 随着一个个唱礼结束,派人前来祝贺的大小官员居然有十几个。 最后,一队人抱着好几个箱子到走了过来。 “赵国公府为长宁伯开业贺礼!” 在场的吃瓜群众们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先是那么多官员祝贺,最后居然连老国公都来了,而且江言还是当朝伯爵! 江言这才明白,应该是老国公特意给自己安排的。 随后江言恭敬的请众人排好队依次购买,众人虽是心急,但看着江言恭敬的态度,也只能准备好钱乖乖排队。 店内伙计们开始忙碌起来,每人负责一件货品售卖。 很快,第一天的货就被抢购一空,另江言没想到的是,男子香皂居然是最最先卖完的。 其次就是女子香皂,酒水,冰糖。 此时依旧有很多后来的人没能买到,江言只能再三表示歉意,请客人们明天再来。 远处阁楼上。 身穿常服的老皇帝姜喆带着近侍,远远的看着孙儿红火的店铺,惊叹: “我这孙儿,什么都会啊!哈哈哈哈!” …… 第89章 羡慕嫉妒恨 精心准备的新店开业,结果仅过了两个时辰就早早关了门。 没办法,东西好数量又少,卖完赶紧关门,不然一天指不定有多少人来问。 江言拿出纸张,写上今日货品已售罄,请顾客朋友们明早巳时再来,抱歉! 这一天,一些为府上公子小姐买到货品的下人们都得了打赏。 因为公子小姐们对江言这新产品都爱不释手。 尤其是那印有半首诗的香皂,更是搞得一些文人公子们抓耳挠腮,他们太想知道下半首是什么了。 公子们纷纷安排府上下人明天早点去,多去几个人,一人买一块。 万一凑成一整首了,那可是能获得江言亲笔赠诗的呀。 店内,刘芊正数着今天的营业额呢。 “哇,夫君!所有货品今天就卖了五百多两银子呢!” 小财迷两眼放光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 江言笑着点点头,又接着忙着手里的事。 今天新店开张,他在给伙计亲卫们准备红封。 准备好,江言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挨个分发。 “来,庆祝我们新店开张大吉,这是给大家的红封,不可以拒绝,拒绝可不吉利。” 东家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自然是高兴收下。 亲卫和伙计们总共十六个人,打开看到是五两银子全都惊呆了。 “伯爷…先生!你这给的也太多了,红封随便意思一下就够了的。” 大牛的话也是众人想说的。 “连日以来辛苦大家了,以后还得辛苦大家,好了,这事就此略过吧,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顿。” “多谢先生!” 众人齐声拱手对江言行了一礼。 可以说江言是他们见过最好的东家了,无论是给他们吃的住的,还是工钱那都没得挑。 江言也知道想要别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那就得舍得花钱。 八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钱,但对这些员工亲卫来说,那可顶的上常人一年多的工钱了。 要想马儿跑,就得喂马儿吃草。 发完红封,江言安排一个伙计端个板凳坐外面。 算着时间,他要等的客人应该快来了。 果然,伙计才出去等了半个时辰,就有人找上来了。 伙计把来人迎了进去,江言安排店铺掌柜的跟她谈,该交代的江言早就交代清楚了。 来人是柳烟阁的老鸨,江言算着时间,以青楼消耗香皂的速度,这几天过去差不多也用光了。 老鸨本想找江言谈,却被刘掌柜拦下来。 “我是店铺的掌柜,我们姑爷已经把这店全权交给我打理了,你有事就直接和我说。” 刘掌柜是刘寻家族中的人,对经商从小就耳濡目染,刘寻知道京城店铺的重要性,才把他派给了江言。 老鸨眼见没法和江言直接谈,只得作罢。 “刘掌柜,你们这香皂,可还有多的?我们青鸢与先生关系匪浅,能不能再送我们一些?” 好家伙,感情这不是来买的,是想直接要啊。 刘掌柜被她的话逗笑了,说道: “相信你也知道我们的产品有多受欢迎,刚开门就卖光了。” “我们东西极其稀有,成本又贵,工序繁杂,自家卖都不够卖,怎么可能再拿来送?” 老鸨看自己愿望落空了,有些失望的问道: “那你们这香皂怎么卖的?” 刘掌柜举起五根手指头摆了摆。 “五百文一块?” “是五两!” “什么!”老鸨以为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这,这也太贵了!” “呵呵呵,不贵的。”刘掌柜缓缓开口解释道: “首先我们的成本极高,光是原料都要三两银子,其次还有人工,以及运输成本。” 刘掌柜说的是实话,至于三两银子是多少块的成本就不知道了…… “今天我们卖给其他客人那些有图案都是六两银子一块,给你们准备的是没有图案的,但质量都一样。” 老鸨摇了摇头,觉得还是太贵了,询问能不能便宜一点。 刘掌柜却是不慌不忙的给她算起账。 “你的姑娘们每个月要消耗的香粉钱也不少吧?用了我们的产品这一笔可以去掉了。” “另外,姑爷先前送给你们姑娘的香皂,为你们带来了多少客人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所以这比生意,你只赚不亏,只是成本略高,但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他说的这些,老鸨自然明白,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后,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买! 但她有个要求,只可以给柳烟阁供应,不能卖给其他青楼。 刘掌柜怎么可能答应,后续要是产量扩大,她柳烟阁根本消化不完,江言的目标是所有青楼。 “这个,不行!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把别的客人拒之门外?” 刘掌柜的寸步不让,让老鸨放弃了购买的想法。 起身说道:“那我不买了。” “请便,你是第一个来的,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刘掌柜做了一个请她出门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 老鸨走了出去,原以为刘掌柜会叫她回头,但 并没有。 她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迎面撞上了教坊司的老鸨,也是径直走了向江言的店铺。 教坊司不愧是官办青楼,财力都不是其他青楼可以比的。 老鸨在听说价格后也表示有点难以接受,但与刘掌柜深入洽谈一番后,直接就定下了长期合作的生意。 随后她高高兴兴的抱着二十块香皂回去了。 随后两天时间里,柳烟阁的客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教坊司抢走。 不仅是柳烟阁,其他几家大青楼也都坐不住了。 纷纷找到刘掌柜要求长期供应。 这一切都在江言的意料中,只是数量太少了,后续的货还没到,江言也只敢给每家最多二十块。 “先生!您真神了,全都被您猜到了,好东西果然不愁卖。” 刘掌柜一顿马屁拍的江言有些飘,他没想到生意还能这样做,能让顾客们求着买。 远处,陈希范看着自己曾经的店铺,生意一天比一天火,心中的恨意油然而生。 “凭什么老子开店就倒闭,你开店就天天人满为患?” 第90章 上门找茬 陈希范越想越气,趁着店铺东西卖光,准备关门的时候。 带着随行仆人,大步走进店里直接坐了下来。 “给小爷上茶!”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今天的货已经售罄了,我们要打烊了。” 伙计看着眼前来意不善的公子哥,小心的回应着。 不料,陈希范直接站了起来,对着伙计甩手就是一巴掌。 “小爷叫你上茶!你踏马聋了?” “你…你怎么打人啊!”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伙计看到这一幕也迅速围了上来。 “怎么?就凭你们几个贱奴,还想对爷动手?” 正在里间核对账本的刘掌柜,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掌柜的,他上来就打人!” 伙计捂着脸带着哭腔说道。 刘掌柜对陈希范行了一礼,赔着笑脸问道: “这位公子,为何出手打人?可是伙计冲撞了您?” 看着刘掌柜一脸陪笑的样子,陈希范心中颇为得意。 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的说道: “我让你这伙计给我上茶,他聋了,怎么?你们商行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开门做生意,刘掌柜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看着眼前嚣张的公子哥,能不得罪就尽量别得罪。 刘掌柜吩咐伙计上茶水,只希望他喝完快点走。 不多时,一杯刚沏好的清茶端了上来,陈希范端起茶杯要喝。 可嘴还没碰到茶杯,他就假装被烫到,手一松,茶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哎哟,不好意思,有点烫,没端稳,麻烦掌柜的再上一杯吧!” 刘掌柜眉头微蹙,他知道这人是故意找茬来的了。 但还是耐着性子又给他上了杯茶。 结果,第二次还是一样,茶杯应声摔碎。 “你是来找茬的吧?我们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你,请你出去!” 陈希饭也不恼,依旧一副贱相,说道: “小爷怎么可能是来找茬的呢?小爷是来买东西的,把你们店的东西全部给爷来一份。” 说完,见刘掌柜不为所动,陈稀饭从袖里拿出一沓银票重重的拍在桌上。 “怎么…怕老子买不起?老子有的是钱,赶紧把东西给老子拿上来。” 刘掌柜双拳紧握,强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一字一句的说着。 “东西卖完了,请你出去!” 下一秒,陈稀饭秒变泼妇,跑到店门口手舞足蹈的嚷嚷着。 “哎!父老乡亲们快来看啊!这就是刘氏商行,这才开几天,就把客人往外撵,大家快来看啊!” 店铺处在闹市区,经他这么一嚷,周围迅速聚集了不少吃瓜群众。 “这干什么呢?” “听说江先生的商行撵人呢。” “诶,那嚷嚷的人不是陈扒皮么?” “还真是,这个纨绔,估计是看人家先生店铺生意好,眼红来找茬了。” …… 刘掌柜眼见事态要严重,赶紧叫伙计去后院叫亲卫们,自己则跑上楼去叫江言。 江言和妻子正在午休,刘掌柜火急火燎的跑上三楼大喊道。 “姑爷,姑爷!有人来闹事了!” 听到门外的呼喊。刘芊率先醒了过来,轻轻摇了两下江言。 “夫君,夫君!快醒醒,有人来闹事了。” “闹事?咱们也没得罪人啊,谁敢闹事?” 刚睡醒的江言有些懵。 “夫君咱们快下去看看吧!” 两人迅速翻身起床,打开房门。 “怎么回事?” “不知道,姑爷,一个纨绔公子,进店就打了伙计。” 刘掌柜快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江言和刘芊听的眉头紧皱,这踏马是来砸场子来了啊! 三人快速下楼,店铺里,伙计亲卫们和陈稀饭一帮人对峙着。 江言看着这个打扰自己睡觉的纨绔公子,正坐在仆人面前,翘着二郎腿,一脸嚣张的样子,江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他走到陈稀饭面前,斜视了他一眼,冷声问道: “谁刚刚打我伙计了?” 陈稀饭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怪笑着起身举手道: “我,本小爷打的!你就是那山野伯爵江……”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的扇到了他的脸上,陈稀饭顿时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星星,随后左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在场其他人也懵了,吃瓜群众们也被吓到了。 “先生打人了,坏了,陈稀饭他爹可是尚书大人啊!这下麻烦了。” “怕什么,先生还是伯爵呢,要我说先生打的好,这陈稀饭平日里可没少欺负咱们百姓。” 不知谁带的头,震惊过后,吃瓜群众们,居然纷纷为江言鼓掌。 “好!先生打的好!” 好一会儿,陈稀饭才从懵逼状态中醒过来。 捂着左脸看着周围起哄的众人,恼羞成怒的指着江言怒声骂道: “你敢打我!老子爹是吏部尚书,你个山野匹夫敢打老子,你活到头了。” 随后愤恨的踹了身后的仆人们一脚,“还愣着干嘛?给老子上啊!” 见对方想动手,江言身后的亲卫们瞬间往前一站,面露狠色。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老兵身上的肃杀之气,吓得陈稀饭的仆人们僵在了原地。 陈稀饭气急败坏的踢打着仆人…。 “废物,饭桶,上啊!给老子弄死他!” “大牛,关门!” 大牛得令,瞬间跑到店门口,把门堵的死死的。 江言找了个凳子坐下缓缓开口: “兄弟们,你们随意,哦对了,可别伤到我们陈大公子!” “是!” 而刘芊,从始至终都一言未发,只是默默的站在江言身边,她支持江言的任何决定。 众人一拥而上,对着仆人们就是一顿狠揍。 最兴奋的要属先前被打的那个伙计了,他把仆人们当成陈稀饭,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外面的人只听到店里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声,陈稀饭都吓傻了,他没想到江言这个愣头青真敢大打出手啊! 害怕被波及到,陈稀饭找了个角落缩着,再也没了刚才跋扈的样子。 见打的差不多了,江言才喊停,之所以没有直接暴打陈稀饭,是因为他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 “好了,兄弟们,把这群狗东西给我扔出去!” 店门缓缓打开,仆人们被接连扔了出去,连带着陈稀饭也被扔到了仆人的身上。 吃瓜群众人欢呼不已。 “好,打的好,先生,可给我们老百姓出了一口恶气啊。” 陈稀饭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上了,像条丧家之犬般带着仆人们慌忙逃走! …… 第91章 为姑娘提词 陈稀饭一行人逃走后,江言对着刘掌柜就是一顿数落。 他告诉刘掌柜,不管来人是谁,在咱们没得罪他的情况下,他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对于这种来找茬的,直接请他出去,对有德之人讲德,对无德之人只能讲武。 这次把陈文泽的儿子打了,江言知道可能要惹上麻烦,立即吩咐一众亲卫,以后多注意点店内,绝不允许打人事件再次发生。 这一番操作下来,店内伙计们纷纷向江言投来崇拜的目光,东家这么维护他们这些小伙计,让他们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另一边,被打的陈稀饭回到家就抱着他娘的大腿哭诉。 “娘,儿今天去店铺买东西,让人给打啦!” 说着,陈稀饭一会儿捂着胸口,一会儿捂着胳膊的装作全身疼痛, 孙氏看着儿子被打的这么惨,心疼的眼泪直流,愤恨的说道: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伤我儿,走,范儿,娘带你找你爹去。” 孙氏是陈文泽最宠爱小妾,陈稀饭就是他与小妾所生的小儿子。 早年,因为小儿子天资聪颖,陈文泽对陈稀饭也是宠爱有加。 可没想到自己的过度宠溺,导致小儿子越长越偏,最后成了整日无所事事混子。 孙氏带着儿子,见到陈文泽就直接跪了下去。 “老爷,您可得给范儿做主啊!看看,范儿让人打成什么样了!” 看着这娘俩浮夸的演技,边上,陈文泽的长子嗤笑一声,悠闲的端起茶杯准备看热闹。 陈文泽眉头紧皱,立即上前查看,只发现了小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并无其他伤势,看他爹喊娘的样子就知道是装的。 这个小儿子平日里可没少给他惹麻烦,猜测今天肯定又是他去主动找人挑事了。 “怎么回事,为何被打?” 陈稀饭就把自己被打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至于他上来就动手打人的事,只字未提。 陈文泽听完怒不可遏,“又是这个江言!” 当即就要派人去砸了他的店铺,但被后面的佟先生拉住了。 佟先生摇了摇头,示意陈文泽不可冲动,以免惹上麻烦坏了大事。 片刻后,陈文泽慢慢肯静下来,对着小妾和儿子无奈的摆了摆手道: “我知道了,你带着范儿下去吧!” 孙氏一看老爷好像并不打算给儿子报仇,立马发挥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领。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惨啊!被人打了你爹也不管,走,娘带你去报官。” 说着孙氏就要拉着儿子去报官。 “站住!你别胡搅蛮缠行不行?” 以往她这一招对陈文泽很是管用,但今天却是失算了。 “我胡搅蛮缠?你儿子被打了,你一句屁话都没有,我们娘俩不去报官还能怎么办?” “混账!” “这个逆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天天给老子惹麻烦,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告他的状子都递到皇帝那儿去了?” “要不是老子身居高位,这个逆子早就被人打死了,你要再胡搅蛮缠,老子把你们娘俩一块收拾。” 孙氏不敢相信,平日里重话都没对她说过的老爷,今天居然想抽她。 看着陈文泽脸上的狠厉之色,她也不敢再闹腾,自己终归是个小妾,只能灰溜溜的带着儿子回去了。 娘俩走后,陈文泽叫来今天与儿子随行的仆人逼问道: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老老实实的说一遍,要是敢说谎,我立马把你剁碎了喂狗。” 仆人吓得立马跪倒在地,一字一句的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得知是自己儿子上门找茬,还先动手打了人,他自知理亏,还有那么多百姓看见,闹到哪儿对他都没好处,只得作罢。 陈文泽哀叹一声,心里恨透了江言,发誓等自己事成之后,一定要抓了他将他扒皮抽筋! 这一天到傍晚,江言把陈稀饭关门打狗的事迹已经彻底传开了。 到处的人们纷纷议论着,觉得十分解气,可见陈稀饭平日里有多不受人待见。 江言本以为经历这次打人事件,可能会对自己店铺带来不好的影响。 却不曾想,后面几天里店铺反而越来越火。 这日,一位翩翩公子哥,在得到当天下人买回来的诗词香皂后,迫不及待的打开查看。 他都买了十多块了,还没发现能凑成一首毫无违和的,不是重复就就是对不上。 他看着今日买回来的诗句念道: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随后又拿出之前的五言律诗一一对此,一连看了好几块都牛头不对马嘴。 直到最后一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翩翩公子把前后连起来反复念着,随后双瞳越来越亮。 “对了,这不就是一首嘛!”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得先生题诗了。” “快,赶紧随我去先生店铺,晚点怕要关门了。” 公子稍作收拾,带着几个下人匆忙奔赴江言店铺。 还好还好! 等他带着人赶到时,看到店铺前还排着长龙。 随后公子径直上前,对着门口的亲卫行了一礼。 “这位兄台,烦请通报先生一声,小生集齐一整首诗词了。” 老兵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礼貌友善的公子哥,顿感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他也抱拳回了一礼: “这位公子稍候,在下这就去禀报先生。” 不一会儿,公子哥见江言从楼上下来,赶紧上前双手奉上木盒,以求证两句诗是否是一首。 江言接过盒子,打开扫视了一眼,点头道: “不错,确为一首。来人,取笔墨!” 先前有不少人公子哥买了一二十块后都没有能对得上的,不禁怀疑江言当初说的是不是假的。 想不到今天就亲眼看到有人集齐一首了,看热闹的文人公子们一下就聚了过来,想看看江言能写出什么送人的诗。 “不知公子想要一首什么类型的诗?” 听着江言发问,这位公子哥脸上一喜,还可以自己定的吗? 随后他脑中飞速运转,慎重考虑一番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请…请先生为小生心仪的姑娘提词一首……” 说完,公子哥脸都红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欢呼。 芜湖~ 第92章 青鸢出事 江言大概明白了,问道: “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姑娘芳名,何方人士?” “红雪,京城人士,是小生进京赴考时认识的。”公子哥红着脸说道。 “红雪非常喜爱先生诗词,有劳先生了!” “没问题。” 问话之际,墨也磨好了,江言铺开卷纸,压上镇纸,提笔轻点香墨,开始书写。 生查子.为红雪姑娘作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归去故郡时,说与同窗道。遍看长安花,不似红雪好。” 从江言穿越后就经常书写,如今他的字虽比不上一些书法大家,但也算是比较优美了。 写完,他又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上,一首定制提词就完成了。 随后将卷纸递给那位公子哥。 “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他满脸笑意的接过,连连点头。 “满意,满意!”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这首词的映衬下,他觉得脑中姑娘的模样都越来越美了。 围观群众们也是惊讶,“这…把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夸的这么好,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你懂啥,主要是被夸的姑娘喜欢就行。” 是啊,哪位姑娘不希望被大才子写诗词夸赞呢? 那位公子哥小心收好卷纸,对着江言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先生!” “公子不必多礼,应该的,祝公子和红雪姑娘意似鸳鸯,情如鸾凤!” 看着江言赠送的礼品和祝福,公子哥笑嘴都合不拢了,顿感这香皂没白买啊。 随后带着仆人开开心心走了。 经过这次江言现场提词,再也没有客人怀疑当初承诺的礼品真实性了。 这玩意儿就跟刮奖似的,买不中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差。 东西也卖光了,众人见没啥热闹可看,便慢慢散去。 …… 另一边,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陈稀饭正在柳烟阁胡吃海喝,左拥右抱。 自从前些天带着废物仆人被打后,再次出门,他带的侍卫更多了,手里还都有家伙事。 饱暖生淫欲,吃饱喝足后,陈稀饭脑子有些飘。 一想到花魁青鸢他就心痒难耐! 于是叫来老鸨,点名要与青鸢叙谈。 老鸨也很是无奈,又不敢得罪这位贵公子。 “少爷,我们青鸢她不单独见客呀,少爷要是喜欢,改天可以参加青鸢的茶话会,也能见到她。” 茶话会需要有真才实学可能被姑娘点中,陈稀饭自知以他点学识,怎么可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 他是没才学,可他有钱啊。 他摸出五张五百两的银子拍在桌上,问道:“够不够?” “这个…” 见老鸨支支吾吾的,陈稀饭又摸出五张重重拍下:“这下可够了?” 最终,老鸨还是没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答应让青鸢与他叙谈,但必须要有丫鬟在侧。 陈稀饭装作无所谓的答应了请求,随后俯在侍卫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后,跟随老鸨走进后院。 后院,青鸢的房门被推开,老鸨跟她说明了事情缘由。 青鸢眉头紧皱,自己才拿下花魁多久,这怎么就单独见客了。 老鸨告诉她,只是简单的叙谈,又叫来两个丫鬟陪在两侧,告诉她们一旦又发生什么意外,立刻跑来报告。 青鸢也知道这陈稀饭是尚书大人的小儿,他们青楼背后的老爷都不敢得罪,更何况她一小小的青楼女子。 无奈,只能坐下陪他喝酒,叙谈。 先前陈稀饭就喝了不少酒,现在又是几杯下肚,恍惚中他觉得青鸢越看越好看了。 他一把抓住青鸢的小手,吓得青鸢花容失色,赶紧抽回,两位丫鬟也瞬间站了上来。 “青鸢姑娘倾国倾城,本少爷替你赎身,以后你就跟着本少爷怎么样?” 闻言,青鸢先是一怔,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她明白,眼前臭名昭着的公子哥只是说说而已。 “公子,您说笑了,青鸢命薄,公子的好意青鸢心领了。” 见她不上套,陈稀饭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摸出五千两银票放在桌上。 “那姑娘可否陪本少爷一晚,这些银票都是姑娘的了。” 青鸢依旧不为所动,因为姑娘们赚的钱,都是青楼的。 她本是家道中落,迫于无奈被卖到青楼,也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失身,但不想是现在,因为她心里仍抱有一丝希望。 希望有朝一日能遇良人,能带她脱离苦海。 陈稀饭有些怒了,借着酒劲,质问道: “你一个妓女装什么清高?本少爷让你陪睡是看得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再次上手抓住青鸢的手腕,两个丫鬟见势不妙,想要上前帮青鸢解困。 却一人挨了陈稀饭一个耳光,还被威胁道: “再敢上前,本少爷让你们生不如死,滚!” 两个丫鬟瞬间就被吓住了,随后被陈稀饭一阵拳打脚踢的撵了出去。 两个丫鬟快速朝前厅跑去,告诉老鸨,大事不好了! 老鸨一听这还得了,青鸢要是失身,那她也别想好过了。 她没想到陈稀饭真敢乱来,此刻,她都后悔死收下那五千两银票了。 她赶紧召集青楼内的十多名打手,赶去营救,却被陈稀饭的侍卫们拦了下来。 两伙人针锋相对,数息之后便动上了手,老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今天这事她青楼占理。 屋内,青鸢一个小姑娘哪里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她被吓的不知所措,慌忙拿起簪子胡乱挥舞着,试图让他别靠近。 陈稀饭以为青鸢是江言的相好,这让他更兴奋了。 他迅速上前一把抓住青鸢的手,一巴掌重重的扇了过去,青鸢被扇倒在地。 “不要,你不要过来!”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那江言睡得,老子睡不得你?” 陈稀饭拖起地上的青鸢,把她拉到床上开始撕扯她衣物。 外面,青楼的十几名打手在与陈稀饭的几名侍卫交手后,不一会儿,就全部被打趴下了。 柳烟阁的客人吓得慌忙逃窜,青鸢的两位小姐妹在听说后当机立断,一个跑去报官,一个跑去刘氏商行。 前些天,江言暴打陈稀饭一行人的事,早就传开了,以青鸢和江言的关系。晴儿当即就想到了找他求救。 两家本就离得不远,晴儿提上裙摆,飞快奔向店铺。 来到店前,大门紧闭,她也不顾上那么多了,直接重重拍门大喊。 “救命啊!救命啊!” 刚关门的江言,正在店内与掌柜核对货品和账本,听到有人焦急的敲门大喊救命。 立马命人打开大门,江言皱眉走向门口。 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正哭着,直接朝他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先生!求求您,求求您快去救救青鸢妹妹!” …… 第93章 花样作死 “姑娘快快请起,出什么事了?青鸢怎么了?” 晴儿一路狂奔而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陈…陈稀饭带人来阁里要强占青鸢妹妹,阁里的人都被打倒了!” “妈的,又是这个陈稀饭,前些天就该给他长点教训的!” 江言眉头紧皱,转身跑去后院大喊一声。 “所有人拿上家伙跟我走!” 随后江言翻身上马,先行而去。 亲卫们拿武器上马紧跟其后。 刘掌柜和伙计们也拿着五花八门的家伙,跟在后面。 片刻后,一行人快步冲进柳烟阁。 遍地狼藉,柳烟阁的打手们躺在地上哀嚎着。 老鸨也被打的鼻青脸肿,看到江言带了人来,如同看见救星一样,一把跪在江言面前。 “伯爷,您快去救救小女青鸢吧!” 见江言要硬闯后院,陈稀饭的侍卫们立马上前挡住。 “放肆!今日挡我者,死!” 身后十名亲卫齐齐拔出横刀,剑拔弩张。 没想到陈稀饭的侍卫们竟敢先动手,挥动手中木棒直直朝江言面门砸来。 大牛眼疾手快,抓住江言往后一扯,江言被扯一个踉跄。 随后两边便打了起来,这些侍卫也不是等闲之辈。 面对双倍的老兵开始还能应对自如,可随着他们手中的家伙被横刀砍断,逐渐落于下风。 “把他们的手给老子砍了,全部绑起来!” 江言怒喝一声,趁着众人火拼之时快速冲进后院。 刚踏入后院就听到青鸢房内传来的惨叫声。 江言顺着声音快速跑去,一脚踹开房门。 床上,陈稀饭正欲行苟且之事,青鸢被按住,还在拼死挣扎。 听到房门被踹开,陈稀饭慌忙回头,只看到一个板凳朝他迎面砸来。 “轰!”陈稀饭躲闪不及,被板凳砸了个结实,鼻子瞬间出血。 这一下险些把他砸晕过去,陈稀饭捂着鼻子鬼哭狼嚎的在地上打滚。 床上的青鸢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里面的亵衣都被撕烂了,脸上除了巴掌印,还破了几道口子在往外渗血。 脖子上的掐痕和淤青触目惊心,她忙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身子缩到墙角,嚎啕大哭起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这时,老鸨进来看到青鸢这个样子心都碎了,完了,她的摇钱树没了,老鸨一口气没接上,晕了过去。 大牛也带着两名老兵跑了进来。 “先生!那五个人擒住了,右手全部打断,兄弟们和刘掌柜他们正看着呢。” 江言点了点头,看到他的嘴角流着血,其他两名亲卫脸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关切的问道: “挂彩了?怎么样要不要紧?” “牙掉了两颗,没事,先生,这点算不了什么。” 说着,大牛往地上唾了一口口水,混着血。 “没事就好,兄弟们呢?” “先生放心,都没什么大碍。” 江言点点头,怒喝道: “把那个畜生给老子拉出来!” 陈稀饭还在地上哀嚎,被大牛抓着脚像拖牲口般拉出房门。 看着此刻的江言如同洪水猛兽,他是真的怕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先生!怎么处置这畜生?” 江言并未回答,拔出横刀。 陈稀饭吓的液体顺着大腿流到地上,湿了一大片。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爹是吏部尚书,你不能杀我。”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向江言,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是啊,他爹是吏部尚书,朝廷大员,要是江言真的一时冲动,杀了他,麻烦就真的大了。 就算要杀也不能自己动手,江言经过短暂的思考,愤恨的把刀插在地上。 “把他的双手打断,拖到前厅,等官府发落。” “是!” 大牛举起刀鞘重重砸下,陈稀饭被痛的当场昏厥过去。 随后像死狗一样被拖向前厅。 刚出来,江言就看见司法衙门的官员带着人已经到了,事关重大。 随后柳烟阁背后的官老爷也来了,紧接着陈文泽也带着人到了。 尚书大人在场,其他官差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文泽看着地上如死狗般昏厥的儿子,呼吸沉重,怒目圆睁的瞪着江言。 “你…你好狠的心呐,来人,把这帮意图谋反的贼子全部给我抓起来。” 不愧是老油条,上来就是一顶谋反的大帽子给江言扣上。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暴喝。 “放肆!我看谁敢!” 是赵国公带着人到了。 赵国公大步走进厅里,拉过江言护在身后,生怕有人伤到他。 “陈大人,你好威风啊!你一个区区吏部尚书,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走当朝伯爵,你行啊,你比圣上还要威风。” 老国公也不甘示弱,把帽子又给他扣了回去,官员僭越,行皇帝之权乃是死罪。 江言身为伯爵贵族,一般官员无权直接抓捕,只有皇帝批准后司法衙门才能抓人。 老国公转头轻声关切道: “言儿,这些贼人没伤到你吧?” 江言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国公大人关心,晚辈没事。” 赵国公点了点头,唤出司法衙门的官员。 “秦大人,接下来该你了,老夫就在旁边看着,秦大人可要秉公执法啊!” 老国公语气中带着不悦,仿佛在说,今天这事你要处理不好,你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秦宁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安排官差把青楼在场的人集合起来。 又拿着纸笔走到江言面前,轻声询问事情的经过。 江言一五一十的说着,连带着把前些天陈稀饭带人到店里找茬的事也说了出来。 “他还指使仆人侍卫对我动手,扬言要弄死我!” 在场的群众也纷纷站出来为江言作证。 秦宁眉头紧皱,不知如何是好,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这时赵国公站了出来,细数着陈稀饭的一条条罪状。 “今天这事可大了,光天化日行凶,打砸青楼,打伤十几人,意图强暴,指使手下加害当朝贵族!” 陈文泽一听,气的差点昏过去,他知道自己小儿子是保不住了,弄不好他都得栽。 见官差们迟迟未动,赵国公怒斥道: “秦大人,还不动手,是要我去请陛下亲自来命令你么?” “是,国公大人请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事!” 秦明大手一挥。 “把这伙贼人全部带走。” 就这样,陈文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带走,在仆人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 …… 第94章 皇帝震怒 陈稀饭被带走后,陈文泽也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了。 青楼的官老爷这时候才出来,对着赵国公和江言行了一礼。 “伯爷,国公大人,您们可要为下官做主啊!” 赵国公安慰道: “钱大人不必惊慌,你明日朝堂上只管参他陈文泽,老夫也会叫一众官员参他。” “是!下官多谢国公大人。” 钱大人是礼部主事,官居六品,原本是中立派,两边他都不想得罪。 可现在他不想得罪也得罪陈文泽了,今天这事他也是无辜躺枪,为了生存只好倒向赵国公阵营。 如今柳烟阁被打砸,才选出来的花魁又遭此难,走之前江言朝后院看了一眼,希望她没事吧。 他大概想到了,青鸢遭难可能也是因为自己与陈稀饭有过节导致的。 老鸨醒过来后,带着丫鬟前去查看青鸢的情况到底如何。 一番检查后,因为青鸢的拼死抵抗,清白之身还在,但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最主要的是脸还破了几道口子,精神也有些失常。 她会突然发狂,拿着簪子胡乱挥舞,不让任何人靠近。 老鸨只好带着丫鬟先退了出去,不敢对她不敬,她也看到江言的厉害了。 为了青鸢,连尚书大人的儿子都给收拾了。 家里,刘芊焦急的等待着,她知道这种事,去了就是给夫君添麻烦。 她在房里来回踱步,终于,等到江言回来。 她赶忙上前查看,确认江言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随后江言安排伙计们去请大夫来为老兵们查看伤势。 结果还好,都只是些皮肉伤,最严重的就是大牛的牙被打掉了。 大夫仔细检查后,给他们开了些伤药,内服,外敷,问题不大。 非贵族亲卫不可以携带兵刃,所以今天那些侍卫们的武器只是棍棒,老兵们人数武器占了优势,要不然今天肯定会有伤亡。 与此同时,消息传回皇宫内,老皇帝震怒。 “太猖狂了!天子脚下竟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 “立刻去传徐周来!” 小太监得令后立马跑去黑衣卫衙门,不一会就带着徐周回来了。 “证据搜集的怎么样了?” 皇帝冰冷的语气让徐周忍不住身体一颤。 “回陛下,绝大部分小官员的罪证都搜集的差不多了。” 但像陈文泽为首的那些高官行事都非常谨慎,卑职暂时还没查出太多问题。 老皇帝听完徐周的话再次暴走。 “滚!全都给朕滚!” 寝宫内所有人都吓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慌忙退下。 徐周和内侍们都退下后,老皇帝对着周围的东西就是一通乱砸。 不知过了多久,老皇帝力竭,瘫坐在地上。 发泄完,他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这次的事情是一个机会,可以扳倒陈文泽和一些官员。 但为了顾全大局,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如果陈文泽一倒,其他高官必然风声鹤唳,接下来会更难查。 “唉!” 晚上… 江言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的看着楼板,这下可真和陈文泽撕破脸了。 而且他越来越怀疑,先前刺杀他的那些人和这陈文泽有关系。 刘芊轻轻依偎在他怀里。 “夫君!青鸢姑娘怎么样了?” 江言重重叹息一声: “唉!我也不清楚,不过不是很乐观,我看到她脸上脖子上伤痕不少,肯定破相了。” “我心有愧啊,要不是因为我,青鸢这丫头也不会遭此劫难。” 刘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江言,只能静静地抱着他。 半夜,柳烟阁内。 青鸢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铜镜前坐下。 看着脸上,脖子上的伤痕,她知道就算自己清白之身还在也无济于事了。 一旦破了相留下伤痕,她再顶着花魁的名头又有什么用。 她的脸上除了绝望,更多的是迷茫。 青鸢觉得自己好像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潭中,周围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看不到一丝光明。 突然!她拿起簪子,高高举起,用力朝自己的脖颈扎去。 就在簪尖距离她的脖颈还有几公分时,青鸢停住了手。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决定赌一次,如若不成再寻短见。 随后青鸢咬紧牙关,忍着疼痛,用簪尖朝着脸上的原伤口划了下去。 …… 次日,陈文泽怀揣着不安,步伐沉重的走向朝堂。 朝堂上,老皇帝面如土色,他一眼都不想看到台下这些奸臣们,大太监喊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奏陛下,老臣有本上奏!” 赵国公率先站了出来,随后。以赵国公为首的二十几名大小官员也纷纷呈上奏章。 陈文泽见此心都凉了,不停地擦拭着脸上冒出的冷汗。 “准奏!” “陛下,老臣要弹劾陈文泽,纵子行凶,光天化日打砸青楼,打伤百姓数十人,更是意图加害本朝贵族长宁伯。” 赵国公说完,身后一众官员纷纷响应。 “臣等附议…” 一提起这个,老皇帝就来气,他重重的深吸几口,强压住心头的怒火。 “老爱卿所言,可有证据?” 有“,陛下,昨日青楼众人还有司法秦大人皆亲眼所见。” 老国公信誓旦旦的说着,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置陈稀饭于死地。 “嗯,陈爱卿!老国公所言你怎么看?” 陈文泽当即吓得跪了下去,他知道铁证如山,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了。 “回…回陛下,老臣,老臣管教无方,请陛下降罪!” 老皇帝内心一番纠结后,最终还是忍住了杀他的冲动。 “秦宁!” “臣在!” “这群歹人太猖狂了,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朕命你依法严办,查清后即刻问斩。” “臣,领命!” 完了,这下他的小儿子彻底完了,陈文泽听到皇帝的命令,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还没等他从悲痛中缓过来又听到老皇帝开口了。 “陈文泽!” 一声怒喝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陈文泽慌忙爬起来重新跪好。 “今日之事,你身为人父,管教无方纵子行凶,理应同罪,但朕念在你是两朝老臣的份上,罚俸三年,官降三品。” 听到处罚,陈文泽暗自松了一口气,俸禄官位算什么,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臣,叩谢陛下圣恩!” …… 第95章 夫君!带她走吧 当天下朝后,陈文泽带着小妾,给狱卒送了不少好处才见到儿子最后一面。 当孙氏听到儿子要被问斩时,哭的死去活来,撒泼打滚的要陈文泽救他出来。 陈文泽抬手就是一巴掌。 “混账,那逆子整日作恶,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你知不知道他险些害死府上所有人?” 孙氏依旧不管不顾的继续撒泼,无奈,陈文泽只好命令仆人把她关起来,以免再生事端。 下午,江言店铺的货也到了。 补充好库存,江言准备收拾完再去看看青鸢,之后就可以把返程的事提上日程了。 就在江言和伙计们忙着清点货物的时候。 柳烟阁的老鸨带着丫鬟着急忙慌的找到了他。 “先生,您快去看看青鸢吧,从昨天到现在粒米未进,其他人也不敢靠近,只听见她老是念着先生的名字。” “唉,我苦命的女儿啊!” 转瞬间老鸨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江言一时也分不清她是真伤心还是假慈悲了。 他眉头紧蹙,简单安排了一下店铺的事,便带着妻子和两名亲卫去了柳烟阁。 一路上夫妻二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听老鸨这言辞,青鸢可能是精神受了刺激,要是以后都这样了,那江言心里会更加愧疚。 刚踏进后院,夫妻二人就听到里边传来青鸢的沙哑的喊声,混合着打砸物品声音,这让夫妻二人的心情一下沉到了谷底。 “滚!你们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啊!” 晴儿端着饭菜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变成这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青鸢妹妹,我是晴儿姐姐呀,你吃点吧,这样不吃不喝怎么行。” “陈…陈稀饭,你不要过来,你再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青鸢举起手中的利器作势就要往脖子上刺,吓得晴儿赶紧退了出去。 刚转身,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江言夫妻二人。 “姑娘,把饭菜给我吧,你们退下,我去试试。” 江言接过饭菜,晴儿蹲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夫妻两人踏进房门,刚刚才安静下来的青鸢又紧张了起来,慌忙抓起身旁的东西防备,威胁两人不准靠近。 刘芊看到青鸢,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还是一副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样子,面无血色,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还有干涸的血迹。 “青鸢姑娘,是我,我是江言啊!” 随着江言的声音喊出,青鸢的身体微微一颤,愣在了原地不再叫嚣。 她手中的东西也应声掉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倒在地,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伤痕流下,她张着嘴却是没哭出声来。 夫妻两人慢慢靠近,直到走到她身旁青鸢也没再反抗。 刘芊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的安抚着。 “没事了,没事了,青鸢妹妹!” “先生…先生……” 青鸢哽咽的念着。 “嗯,青鸢姑娘我在呢,别怕,没事了!” 江言把饭菜放到一边,夫妻暂时只只能尽量安抚她,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再想办法劝她吃点东西。 就这样在二人的安抚下,青鸢或许是真的累了,许久后,靠在刘芊怀里睡了过去。 看着怀中可怜的小姑娘,刘芊心疼不已。 “夫君!怎么办?” 看样子她从昨天都现在都没吃没喝也没休息。 江言点点头,“她累了,让她睡一下吧。” 又过了一会儿,等她完全睡熟后,夫妻二人把她抱到床上轻轻放好。 随后叫丫鬟打来热水,刘芊轻轻为她擦洗脸上的血迹。 江言看着她的伤痕觉得有些奇怪,貌似昨天刚见到她的时候,脸上的伤口没这么严重呀。 难道当时自己看错了?江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兴许是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没看清。 等刘芊给她擦洗干净,夫妻二人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为了以防万一,让老鸨在隔壁准备了一间房,两夫妻住了下来。 同时安排丫鬟守在青鸢门口,一旦她醒了,要立刻过来报告。 傍晚,丫鬟给两人送来了饭菜,吃过饭,简单洗漱后刘芊躺在江言身边担心的问道: “夫君!你说这青鸢姑娘以后会怎么样?” 江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听老鸨说了青鸢清白还在,但毁容是免不了了,又被陈稀饭这一闹,清名也毁了。 继续留在青楼下场估计会很惨,赚不到钱,可能会挨打挨骂,或是沦为奴仆。 “唉!”刘芊叹息一声,也不知如何是好。 夫妻两人昨晚也没睡好,简单说了一会儿话就慢慢睡了过去。 丑时。 丫鬟慌忙来报。 “先生,夫人,青鸢姐姐醒了,您们过去看看吧。” 两人赶紧起床,再见到青鸢时,她没有哭闹。 只是端坐在镜子前,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目无神。 “青鸢妹妹!” 刘芊轻呼一声,青鸢缓缓转头,看着二人,勉强挤一丝苦涩的笑容。 昔日风光无限的花魁,此刻看起来却是那样憔悴。 “青鸢姑娘,你…没事吧?” 江言看着她的样子,很是担心她会想不开。 “我…我没事,只是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说完,她红肿的眼睛里又布满了水雾。 刘芊于心不忍,坐到她身旁伸出手紧紧搂着青鸢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青鸢妹妹。” 随后刘芊抬起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江言。 “夫君,我们给青鸢妹妹赎身好不好?” 青鸢身躯一震,错愕的看着刘芊,她没想到刘芊会主动提起这个。 青鸢自毁容貌的当晚她就在赌,赌江言会不会带她走,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呢,刘芊却主动说了出来。 青鸢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迅速跪了下去。 “先生,夫人…求求您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青鸢愿意一辈子给先生夫人当牛做马,绝无怨言,只求能离开这个地方。” 越说哭的越厉害了,青鸢见江言没有开口,以为希望破灭了。 抬头却看见江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又轻轻指了指门外,示意她有人在偷听。 …… 第96章 赎身 看到江言的小动作,青鸢明白他这是答应了,心中很是激动,但她要配合江言把戏演完。 尽管心中狂喜,也没有表现出来。 随后江言重重的叹息一声。 “唉!” “青鸢姑娘,你可要好好休息别拖坏了身体,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弄吃的,芊儿,你陪她一会儿。” 青鸢轻轻点头答应,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触动了她的心弦,他真的好会关心人啊! 江言打开门出去,门外赫然站着两个丫鬟,就连老鸨也在不远处站着,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显然是在偷听。 他也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样子走到丫鬟身边,“麻烦请给青鸢姑娘送着饭菜过来。” “是,先生!” 一个丫鬟得令,立马跑了出去。 还没到厨房就被老鸨拦了下来问话。 “怎么样?有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 丫鬟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捂着脸,凑到老鸨耳边小声说道。 “妈妈,我听到青鸢求先生带她走。” 闻言,老鸨眼前一亮,“然后呢?” 但先生好像并没有答应,还重重的叹气一声。 老鸨的心又沉了下去。 “对了,妈妈,我还听到先生似乎很关心青鸢,对她说话的语气很是温和。” “你个死丫头,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啊?去吧,给她拿饭菜去。” 仅数息之间,老鸨的心就经历了大起大落,如此看来,那江言应该是对青鸢有所好感的。 如今青鸢出了这档子事,样貌也毁了,花魁只是个毫无用处的虚名,她继续留在青楼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那位官老爷的意思是,不如趁着江言还未离开京城,想办法让江言替她赎身,说不定还能挽回些损失。 只是最好要等江言先开口,这样给青鸢赎身的价钱才能握在青楼手里。 而江言也知道她们偷听的原因,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猜青楼要想尽可能的挽回损失,多半就是在打他的主意了。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带青鸢走,就得做到,但也不能表现的太急切。 不一会儿,丫鬟端着饭菜送了进来。 夫妻二人监督着看她吃下,并告诉她以后也要好好吃饭,这才放心回房睡觉。 吃过饭,青鸢躺在床上,眼睛里不再是迷茫,而是有了希望的光芒。 她知道江言夫妻都是好人,自己跟着他们,总比天天困在这牢笼中好的多。 若是能离开这鬼地方,就算脸上多了道疤痕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舒畅了许多,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过去。 次日。 江言故意找老鸨结算昨晚的房钱。 “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我之前不是说过先生想在柳烟阁住多久就住多久么?” 江言轻笑一声,“一码归一码,当初你说要给姑娘们写诗才能随便住,我这不是没写么?” “我不想欠别人什么,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明后日就准备启程回西川了,你还是算一下房钱吧。” 江言说着,故意把回程的消息透露出来,除此之外没有提及青鸢半句。 老鸨没有去算那点房钱,反而还送了刘芊一些小礼物。 看着夫妻两人走的那么干脆,对青鸢只字不提,她心里一时也有些没底了。 从事件发生后,青鸢毁容的消息就传开了,许多人认为青鸢已然受辱。 下午是青鸢的茶话会,可无论老鸨怎么向客人推荐,都没有一人愿意参加。 这下老鸨彻底坐不住了,青楼不养闲人,害怕江言明天真的走了,她当即带着丫鬟找到店里。 见到江言夫妻两人,老鸨净扯些有的没的,搞得夫妻二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有事就说,没事就请回吧,我们还有事忙。” 见此,老鸨只好表明来意。 “唉!青鸢是我苦心培养的小女儿,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心疼。” 江言有些不屑,暗道,“你是心疼摇钱树没了吧?” 随后老鸨装作一脸哀伤的说着: “我知道先生夫人是好人,所以想请先生夫妻为小女赎身,带她离开这伤心地。” “等下,你容我们考虑一下。” 说完江言就拉着妻子走进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了,其实啥也没干,就是故意晾她一会儿。 两夫妻出来后装作勉为其难的答应,可以给青鸢赎身。 老鸨大喜,那还有的谈,随后说到价钱时,老鸨还想凭借花魁的名头以及江言和的她关系,把价钱报高一点。 “先生,青鸢是我当初花大价钱买下来的,这些年又花了重金培养,如今还是花魁,这样,先生就给五千两银子怎么样?” …… 五千两!你可真敢要价啊,这个价格准时把两人吓了一跳。 “呵呵呵…你是在说笑吧?如今青鸢什么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买她回去也就是当个侍女,你见过有人花五千两买个侍女的么?” 江言伸出两根手指示意,我最多只出得起这价钱。 “两千两?好,成交!”老鸨迫不及待的答应。 却见江言摇了摇头,“不不不,是二百两,就这价钱还是看在我与青鸢的关系上,不然我直接去牙行,花二十两买个相貌完好的侍女不好吗?” “二百两?不行,不行,我没法向老爷交代啊!先生,您再添点吧。” 老鸨把头摇的像浪鼓,还想最后再争取一下。 “奥,那你找别人去吧,看他们愿不愿意花二百两买个毁容的侍女,你请回吧!” 说完江言就拉着妻子起身准备上楼休息。 二百两是他掐着给的价钱,他断定青楼买下青鸢和培养的成本,绝对不会超过二百两。 看他态度坚决,老鸨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 “先生留步!老鸨咬了咬牙,行,二百两就二百两吧。” 最终价钱商定,夫妻两人坐上马车去柳烟阁接青鸢。 来到柳烟阁,老鸨叫丫鬟去收拾一下,把青鸢带出来。 不一会儿,丫鬟带着青鸢出来了,她喘着一身短打白色粗布素衣,别说首饰了,老鸨连个发带都没给她留下。 青鸢就这样披散着长发走了出来,长发把脸上的伤痕遮住了一大半。 比起先前浓妆艳抹的青鸢,江言还是觉得现在素面朝天的她看着比较舒服。 第97章 又多了一个姐妹 “小女青鸢见过先生,见过夫人!” 青鸢对着两夫妻蹲身行了一礼,刘芊赶紧过去扶起挽着她。 江言拿出二百两银票交给老鸨,随后老鸨把青鸢的身契牙牌奉上,这就算正式赎身了。 青鸢的两位小姐妹哭着来为她送行,是替她高兴的。 “青鸢妹妹,去了先生家可要乖乖听话,不要惹先生夫人生气知道么?” 随后晴儿和苑儿相继给江言夫妻两人跪下,求他们善待青鸢。 “两位姑娘请起,你们放心吧!” 现在已经快接近半下午,柳烟阁内围观的客人们也越来越多。 人们都对青鸢毁容感到惋惜,看着江言替她赎身带她走,文人公子们纷纷为江言鼓掌喝彩。 “先生真是心善,青鸢姑娘都毁容了先生依旧没有半分嫌弃,反而给他赎身了。” “是啊,听说先生还给封地内的百姓直接降了七成税呢!” …… “走吧青鸢,我们带你回家。” 刘芊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弦被深深触动。 她以后也是一个有家的人了,刘芊挽着她朝门外走去。 这一刻,她由衷的笑了,比任何时候都笑的开心。 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选择自尽,而是选择了赌上容貌。 显然,她赌赢了。 青鸢跟随夫妻两人乘上马车扬长而去。 远处,教坊司的碧柳正在马车内静静地看着一切。 如今青鸢一走,实际的花魁还是落到了她第二名的头上。 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碧柳眼神黯淡,如果可以,她也想牺牲这副容貌以换得自由之身。 马车一路行驶,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店铺,而是去了官府,为青鸢办理了脱籍,这让青鸢很是意外。 江言把牙牌交到她手上。 “青鸢姑娘,你现在是真正的自由之身了,想走还是想留下都可以。” 青鸢连忙跪谢。 “谢谢先生,谢谢夫人!青鸢什么也不会,只想跟在先生夫人身边侍奉终身。” “嗯好,起来吧,以后在家里不许跪拜,咱们家里不兴这个,你不用感谢,是我们有愧于你啊。”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此无妄之灾。” 青鸢站起身连连摇头。 “不怪先生,现在这样青鸢已经很满足了,一点疤痕而已,比起留在青楼,这算不得什么。” “走,姐姐带你买衣服去。” 刘芊拉着青鸢上了马车,逛起来衣服店,江言跟在后面充当atm。 和大多数姑娘一样,两女进了衣服店就开始了放飞自我。 店里有各种款式,尺寸的衣服,刘芊亲自为她挑选,试了一件又一件。 而刘芊也没把她当侍女,给她买了好几套锦缎女子长袍,粉白,天青,蓝绿色应有尽有。 刘芊这样做也是想替自己夫君补偿对青鸢的愧疚。 青鸢起初也不肯接受这些好衣服,因为太贵了,她只想有些普通的女子长服就够了。 但耐不住刘芊热情的软磨硬泡,最终青鸢只能谢过接下。 回到店铺,江言让伙计暂时腾出一间房,先给她住下。 只是苦了伙计们要更挤一点了,但伙计们都没有怨言,他们对于青鸢也很是同情。 现在所有事差不多都完了,店铺也正常运作着,稍作休息就该返程了。 次日。 江言带了些礼物,准备临走前去拜访一下老国公。 除了给老国公的礼物,江言这次还多带了几套香皂。 毕竟之前自己答应过赵怜,帮忙散布消息就包她以后所有的香皂。 赵国公府内。 二人相谈甚欢,赵冲是真的喜欢这个皇长孙。 从笑谈中,江言也知道了陈文泽被官降三级。 他倒是不意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咋没给这陈文泽弄死呢? 赵怜倒是对她们的话题不是很感兴趣,而是看着江言这次送来的好几套香皂两眼放光。 她真的太喜欢用这个东西了,清洁效果又好,又有香味,可以说现在日常清洁身体,衣物她都离不开香皂。 当江言问到她的使用感受时,赵怜也是赞不绝口,江言猜想,那么其他用过的富家公子小姐感受应该也差不多。 那这东西算是稳了,回去了得加大产量,现在是优先供应京城,西川那边估计还严重缺货着呢。 简单拜访过后江言准备起身离开,听说他要走,赵怜神色怪异,一脸不舍。 “国公大人保重,我就先告辞了,店铺那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还得仰仗国公大人了!” 赵国公连连点头,“小事一桩,你放心回去做你的事情吧!” 回到店铺后,江言发现两女正搁楼上玩闹。 有了青鸢,刘芊待在店里也不觉得无聊了,她很高兴,又多了一个姐妹。 江言把要交代的事全部清楚的说了一遍。 包括卖货的钱要尽量全部换成银子,他会安排老兵跟随送货的车队把银两运回。 店铺也全权交给刘掌柜打理,这些人都是刘寻的人,工钱自然不用江言过问,只需要偶尔给他们封个红包奖励就行了。 他交代刘掌柜,多招几个帮忙看店的打手,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自己应付不了,就去国公府求助。 起初江言也想过留下亲卫看店,但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只因太浪费了,这些人放在这里看门,时间久了就会松散懈怠。 还是得回去勤加操练,把他们打造成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说不定遇到紧急情况还能救自己一命。 至于许诺文人公子们凑齐一整首诗送亲笔诗词的事,他也没办法。 毕竟江言人都回西川去了,也不可能现场给别人写。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刘掌柜先行把礼物送给他们,再记录下他们对诗词的要求。 最后让负责送货的人带回来,写好给他们带回去。 交代好一切,江言也是难得的清闲了下来。 就这么看着玩闹的两女,不经意间,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这青鸢也是个活泼性子,还得是刘芊有办法,不仅在短短一两天内让青鸢情绪好转,还连同本性都给暴露了。 开始青鸢还有些拘谨,但在刘芊的解说后,也对她们两姐妹平时调戏江言的八卦勾起了极大的兴趣。 对她们家里也是越发的向往,并梦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刘芊一样时不时的调戏一下江言。 第98章 归心似箭 听着小妻子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糗事,江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轻轻的在刘芊头上刷了一巴掌。 “你这丫头,什么都往外讲,我看你是皮痒又想挨收拾了。” 被教训了一番后,刘芊收敛了一点,没有嘻嘻哈哈的讲着,而是和青鸢说起了悄悄话,边说边偷笑着。 青鸢也被她逗的咯咯直笑,她其实长的非常漂亮,就是脸上多了一道伤痕。 不过江言来自前世,对着这种疤痕并不觉得有什么难看。 毕竟前世网络上,那些美颜前的小仙女们,就算脸上没有疤痕也比不上现在的青鸢漂亮。 一时间,青鸢那清纯可爱的笑脸,竟让江言看的有些入了迷,江言赶紧摇了摇头。 算了,眼不见为净,江言也没法阻止两女不准说话,总不能真打一顿吧?他转身去准备回程要用的东西去了。 就这样两女愉快的度过了一天,就连晚上休息时,刘芊怕被收拾都没有跟江言同屋,转而挨着青鸢睡了一晚上。 次日。 到了启程的日子,清晨,所有人早早收拾好。 吃过早饭, 江言及亲卫一行十三人乘坐来时送货的马车返航。 出了城,青鸢对于窗外的一切都很好奇。 山川河流,树木花草,还有那清香的空气,让她觉得自己近年来从未这样轻松过。 闲来无事,三人谈笑中不知不觉便聊起了青鸢的身世,以及为何会卖身青楼。 得知,青鸢原名叫沈佳宁,从小出生在京城沈家商行中,从小家境殷实,精通琴音。 也是其父的掌上明珠,沈父当初给她取名时,希望沈家以后岁月宁静,越来越好。 哪知天不遂人愿,三年前,沈家遭人算计,家产被人尽数侵吞,还得罪了官老爷。 沈家一夜回到解放前,沈父临终前想办法请朋友把女儿送了出去,随后自己和妻子含恨自尽。 其余男丁被发配充军,女子被卖为奴仆,原以为自己可以躲过一劫。 没想到负责护送青鸢出去的人,因知道青鸢从小聪明伶俐,又精通琴音,长相也十分出众。 于是在金钱的驱使下,最终以八十两的高价把她卖给柳烟阁,之后青鸢也打听过亲人的消息,一无所获。 其实像青鸢这样,来自一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青楼也不少,甚至还有些官家小姐,家破人亡后被卖到青楼。 但像青鸢这样幸运的可谓少之又少,不但相貌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又有才艺,所以才被青楼单独培养。 可一些相貌比较平庸的小姐们,被卖到青楼后直接就沦为了娼妓。 更有不少女子接受不了一下从千金小姐沦为娼妓的残酷现实,而选择了自尽。 苟活下来的下场也是比较凄惨,稍微犯错,或是赚不到钱,就会被老鸨子非打即骂。 青鸢也不例外,除了才艺,青楼还会教她们一些讨好客人的技巧,便于以后服侍客人。 开始的时候青鸢非常抵触学习那些,为此可挨了不少打骂,甚至有时候还不给饭吃。 后来被打的多了,也就麻木的接受了。 可以说这也是各大青楼当红头牌的必经之路。 听完青鸢的叙述,江言和刘芊这才知道,平日里看似风光的青楼花魁,头牌们,背地里也没少受罪呀。 “唉!” 看着青鸢眼神逐渐黯淡下来,或许是因为想起了伤心事,情绪不高。 江言下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安慰道: “没事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以后你别叫青鸢了,就叫佳宁的吧,挺好的。” 殊不知,正是江言的这一句话,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让青鸢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这是她第一次跟男子这么亲密的接触。 看着她低着头含羞答应的样子,江言这才意识到失礼了,赶忙向她赔礼。 “对不起哈佳宁!刚才一时没注意,失礼了。” 闻言,沈佳宁猛的抬起头,顾不上害羞,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先生不要要说对不起,您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佳宁心中感激不尽,先生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其实,从江言给她赎身那刻开始,她早就在心中认定自己以后都是他的人。。 尤其是江言第一时间带她去办理脱籍这个举动,更加坚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车内,刘芊一脸八卦的看着两人,“诶嘿嘿,不对劲你俩!” 听见刘芊调侃,沈佳宁更〃?〃了,转身撩起车帘看着外面,小脸红的似要滴出水来。 江言恨铁不成钢的按了一下刘芊的小脑瓜。 “你你你呀,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调皮了。” 不料刘芊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略略的朝江言做了一个鬼脸。 “难道夫君不喜欢芊儿这样吗?” …… 江言拿出随行带好的水果,“塞到她手里,快把你的嘴堵上吧你!” “噗嗤!” 正在看着窗外风景的沈佳宁听着这对小夫妻的玩闹,突然笑出了声。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甜蜜的夫妻呢,随后也不免对自己的以后憧憬起来。 就这样一行人在欢笑声中赶着路。 临近傍晚,一行人才走出京城不远,找了家客栈休息。 以江言这出行的阵势,十个凶神恶煞的侍卫还都带着武器,旁人见了都得绕着走,安全自然不用担心。 当晚,江言又是点了客栈里最好的酒菜招呼老兵们。 席间江言说道。 “现在还有客栈,之后旅途遥远,如果不凑巧的话,说不定连客栈都住不上,就只能露宿野外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吧!”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众人早早起床继续赶路,相比于上次从北疆归来时的游山玩水,这次江言可没有那种闲情雅致。 一转眼,这出来都二十来天了,等回到家就个把月了。 工厂他倒不担心,江言听送货的人说了,一切正常。 就是很想念家里的小双儿,算起来他的双儿怀孕也有五个月了。 归心似箭! …… 第99章 归途遇匪 就这样,一行人除了休息就是赶路,偶尔露宿山林。 终于,在五天后一行人才踏进了西川境内的旺苍县。 江言越想早点赶回去,可老天就好像偏偏要和他作对一样。 中午,一行人停车休息,吃饭喝水。 大家都在吃着烙饼肉干,忽然,沈佳宁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先生,芊儿姐姐!你们听见了么?好像有女子的求救声。” 闻言,众人也停住了说话的声音,仔细聆听。 片刻后,众人啥也没听到。 “佳宁,你听错了吧,这荒郊野外的哪有啥女子求救呀。” 沈佳宁疑惑,她刚刚明明听到两声求救呀,怎么又没了,难道真是听错了? 她继续吃着东西,但耳朵始终注意听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她脑中再次响起刚才的求救声,这次更清晰了。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先生!真的有人在求救!” 老兵们刚想说话问她是不是听错了,却见江言举起了手示意众人安静。 刚刚沈佳宁说起后,他也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声响,这次他也听到了,很微弱女子声音,似乎离得很远。 “别说话!我也听见了”,江言问道:“佳宁,你能听出大概的方向吗?” 沈佳宁指了指前面的官道一侧,“好像在前面!” “大牛,带几个人跟我走,其他人迅速收拾东西驾车跟上。” 大牛驾车,带着江言和几名老兵飞奔而去,其他人也赶紧慌忙收拾好,驾车跟上。 直到跑出去好一会儿,江言才叫停车驾,驻足再次聆听,声音已经很近了。 在那边,江言指着官道左侧的林子小声说道:“跟我去看看,小声点!” 几人顺着声音慢慢走去,声音越来越近,他们这才听清,除了女子的喊救声,还有男子的猥琐笑声。 几人悄摸爬上石头,前面的场景瞬间让江言心里腾起一股火气。 五十步外,三名男子正把一名女子围着调戏,旁边还放着几把破刀,看样子像是土匪。 女子衣衫不整,泪流满面,急得在几人中间打转,却怎么也逃不出几人的围困。 江言小声对旁边的几名亲卫老兵说着,拿出弩箭准备好。 加上大牛,一共六人,每两个人瞄准一个贼人。 片刻后,几人点头示意江言,准备好了。 几名老兵举着上弦的弩弓,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贼人,等待着江言的命令。 江言举起手重重一挥,“放!” “咻咻咻!”六支弩箭瞬间飞出,这个距离比平时老兵们训练时都要近的多。 目标还是那么大的几个人,准头自然不用多说。 几名土匪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的胸口,脖颈上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两只箭矢。 数息后,几人露惊恐之色倒在地上,只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被围困的女子看到土匪们突然暴毙,也是吓得惊声尖叫。 江言赶忙喊道:“大姐,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说完,几人赶紧梭下石头,朝女子走去。 几名亲卫仔细检查后,发现几个土匪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女子大约二十来岁,头发散乱,衣服估计也是被土匪撕破的。 见自己得救,赶忙跪下给几人磕头,“谢谢,谢谢各位大哥的救命之恩!” 江言从让老兵从土匪身上扒下衣服,递给女子让她先穿上,随后老兵们拿起地上有着不少豁口的破刀打量。 “先生!这些都是制式军刀。” 随后在老兵的检查中,也发现了一个土匪里面穿着一件破旧的短打士兵服。 正常士兵退役不会有衣服和武器,看来这些人应该是逃兵。 江言赶紧问道: “这位大姐,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江言的询问,女子瞬间崩溃大哭起来。 随后给众人讲述了土匪进村的事情。 以往也有土匪进村收粮,但一般不会伤害村民。 但今天早上这些土匪不知从哪里来的,足足有三四十人进村就抢,看到年轻的女人就掳,有反抗的村民就杀。 她是一直干体力活,所以身上有点力气,拼了命才逃出来,但还是被这几个土匪追上侮辱了。 正说着,女人忽然想起眼前救他这些人箭法精准,手中的刀剑也不是一般的兵刃,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于是赶紧又跪了下去,不停地给几人磕头。 “求求老爷去救救我的丈夫孩子和村邻们。” 江言连忙问道:“你们村子在哪?快带我们去。” 听到江言同意去救人,女子激动的马上起身,给众人带路,就在官道前面不远。 回到车驾前,江言赶忙众人说道: “出事了,前面有土匪洗劫村子,留下两个人慢慢驾车保护夫人,其他人跟我走。” 听说江言要去打土匪,车内两女慌忙下车阻止,几乎是同时说道: “夫君!先生!别去。” 江言拍了拍刘芊安慰道: “放心,区区毛贼罢了,我自有办法。” 看到江言胸有成竹的样子,刘芊倍感踏实,选择相信自己的夫君,只是小心的提醒道: “夫君千万要小心。” “嗯。”江言点头答应,随后转身和老兵们驾车着两辆马车,朝前驶去,剩下两名老兵驾车带着两女缓慢的跟在后面。 路上,大牛等亲卫心里也有些没底,他们只有十个人,还留了两个保护夫人,听说对方可是有三四十人,以他们这几个人能救下村民么? “先生!对方可是有数十人,咱们的人数是不是太少了?” “怎么?你们怕了?” 江言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不悦,要是还没开打手下就怯战了还怎么打? 众人连忙摇头,“先生!我们不怕死,只是担心万一打起来保护不好先生。” 听到众人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江言这才眉头舒缓,鼓励道: “大家别怕,几十个毛贼而已,难道大家忘了,咱们有炸弹和盾牌了?” 其实江言心里的底气不止来源于自己的武器装备,还有上次遇刺救下他的那些蒙面高手们。 他觉得,那些人似乎都藏在暗处保护自己,经过这次京城之行老国公对他简直好的没边。 江言猜想,这些人多半是老国公派来来的。 …… 第100章 给大当家看个好宝贝 “对呀,咱们还有那么多手雷炸弹呢。” 闻言,老兵们心中仅剩的一丝担忧顿时消散。 当初训练时,他们可是无数次亲眼见证过炸弹的厉害,这下可好了,正好可以用于实战试试。 路上,江言详细给众人安排了一下作战计划。 老兵们听的眉头紧锁,“先生这样太危险了,让我们去吧!” “一个个的,又不听我话了是吧?我是最高命令长官,听我的,没事,我会用盾牌保护好自己。” “执行命令吧!” “是!” 众人拱手接下命令,随后在女子的带领下,远远的就看到了村子腾起的黑烟。 “这群畜生!他们竟然放火烧村了!” 一行人加快速度,往村子的方向奔去。 …… “妈的,三娃子他们几个去追个女人怎么半天了还没回来,别他妈的等会儿把官差拖来了。” 村内,为首的刀疤脸土匪等的不耐烦了,先前村里有跑掉的漏网之鱼,他担心是去报官了。 “走兄弟们,带上那些个漂亮女人,咱们换个地方玩!” “oh!” 一众土匪响起胜利的欢呼声,近月来,他们喜欢上了这种抢劫的感觉,每次抢完就跑,不用劳作就能有钱还有睡不完的女人。 原本他们就是一些逃兵带领几个混混组成的小团伙,可随着他们打劫的次数多了。 每次被打劫的村里都会有些盲流子自发的要加入他们,刀疤脸是老大,他看着自己的队伍一天天壮大也是颇为得意。 一群人绑着十来个年轻女子,带上抢来的钱粮。 刚走出村后不远,就遇见了官道上迎面驶来的马车。 老兵们迅速下车,拿出盾牌弓弩列阵,四名老兵手持盾牌横刀,另外四名老兵在后面端起弓弩严阵以待。 八名老兵面露凶光,气势十足,这一下给刀疤脸都镇住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侍卫。 手里的家伙事比他们的精良多了,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后看到他们只有几个人,刀疤脸和一众土匪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就在两边刀剑相向的时候,江言从马车里出来,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抱着一个箱子。 江言居然走到老兵前面准备喊话,这一幕给暗藏的武风等一众黑衣卫都看傻了。 “他要干嘛?对方可是好几十个贼人呀,还有刀有弓的,这也太危险了。” “千户大人,动手吧,不然等下出了意外咱们也完了。” 武风却是一点不急,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江言想干嘛。 “哪位好汉是当家的?请出来说话!” 看江言拿着盾牌,刀疤脸心中有些鄙夷,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刀疤脸看了看身后的兄弟,然后策马上前。 “老子就是当家的,小屁孩儿,你活的不耐烦了?敢挡老子的去路,有屁快放!” 被骂一顿的江言也不急眼,反而满脸笑意的躬身朝不远处的土匪头子行了一礼。 “敢问好汗尊姓大名?” 刀疤脸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李铁蛋是也,有屁快放,你整这么些人挡着老子作甚?” 刀疤脸恼怒归恼怒,但看着他身后的侍卫,还是有些忌惮。 虽然他们人数占优,但大多是乌合之众,一旦动起手了,就算能赢估计伤亡也会比较惨重。 “噗…李铁蛋!”这个名字着实让江言差点笑出了声,他强忍憋笑着说道: “原来是李大当家的,久仰久仰!我是来跟大当家谈生意的。” 生意?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一个贵家小毛孩居然要跟自己一个土匪谈生意? 随后刀疤脸依旧表现强势的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谈生意?赶紧滚开,别挡老子的道,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江言拿出腰牌举起,“我是当朝伯爵,北疆剿灭元成庭的江言,怎么样,现在够资格跟你谈了么?” 李铁蛋虎躯一震,他们中间有很多就是元成庭掠边时逃回来的,当时以为己方必输才做了逃兵。 后来听说有一个神人,带领己方全歼了元成庭所部时,他也不敢相信,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你…你就是那个神人?” 刀疤脸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不错,不然你以为我的爵位怎么来的,你别看我人少你们人多,我的人都是亲自从战场上挑选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真打起来谁赢还不一定。” 话锋一转,江言说道: “我知道你和兄弟们都是迫于无奈才落了草,我要跟你谈的生意就是,用钱换下你绑的那些女人。” “并且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们有了这笔钱,分给众兄弟们,以后干个好点的营生吧。” 说完,江言把箱子放到地上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足足有好几百两。 土匪们全都看直了,随后江言又从身上掏出一沓银票全部放了进去,这下足有上千两了。 江言拍了拍身上说道: “我出门走的急,只带了这些银子,只要大当家愿意放了那些女人,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土匪们这下彻底心动了,身后这点女人才值几个钱?眼前那可是实打实的上千两银子啊,一众土匪开始劝说刀疤脸干了吧。 刀疤脸不心动那是假的,又害怕江言耍诈,问道: “此话当真?” 江言见快上钩了,说道: “我把全部银两都拿出来了,大当家还不相信么?行,那我起誓,我长宁伯以人格发誓,如有假话不得好死!” 救人要紧,江言也不管什么好不好死了,先骗了再说。 刀疤脸这时差不多也信了,反正已经人多,真打起来也不怕,他要是不给大不了就硬抢。 他大手一挥,让一众土匪给身后的女人松绑。 女人们得了机会,全都迅速的往回跑,见她们都逃脱了,江言这才放心。 把女人都放了以后,刀疤脸盯着那一箱银子两眼放光,立刻就要派手下去拿。 这时江言却开口了:“等一下!” “妈的,你想赖债?”刀疤脸瞬间感觉自己被骗了,愤怒的质问道。 江言连连摆手说道: “不是不是,大当家误会了,我是看大当家如此爽快,准备再送当家的一件宝贝。” “这宝物比银子稀罕多了,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保证大当家看一眼就会喜欢。” 还有这种好事? 第101章 一个不留 听到江言不是要赖债,刀疤脸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到江言不仅要给他银子,还要送他宝贝,当即换上了笑脸,谄媚的拍着马屁。 “不愧是伯爷,果然豪爽啊!” 随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伯爷说的什么好宝贝?快给我们看看。” 江言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个装了铁片的手雷,高高举起。 刀疤脸看着这铁疙瘩一脸不解,这算是好东西,正在他疑惑之际,却听到江言大喊。 “大当家可要接好了,我给你扔过来。” 江言迅速从身上掏出火折子拧开,点引线,用尽全力朝土匪群中扔去。 紧接着又拿出第二个点燃扔了过去,然后大喊,“大牛卧倒!” 老兵们四块盾牌瞬间合拢,八个人全部躲在后面。 土匪们还真以为是好东西,生怕摔坏了,纷纷伸手去接。 江言也赶紧把盾牌立在地上,自己躲在后面。 盾牌不大不小,但他蹲下刚好可以挡住身体。 两个炸弹准准的扔进人群中,有土匪高兴的大喊: “我接住啦!” 随后就是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轰!” 江言和老兵们能感觉的到爆炸的铁片飞溅到他们盾牌上撞击的声音。 爆炸过后,瞬间传来土匪们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江言探出头查看,刚刚还好好的几十号土匪,全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大部分已经没了动静,仅有外围的一小部分在地上打滚。 大当家当场就没了,第一颗江言就是朝着他扔的。 不远处的黑衣卫等人,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全过程。 江言扔过去两个小玩意儿,然后两声震响,腾起火球和黑烟,随后土匪就全没了。 “这……这什么武器?太强了! 武风也惊呆,片刻后,他想到了当初江言开山的时候。 “他不会真把那玩意儿做成武器了吧?” 老兵们日常训练时,已经见识过了炸弹的杀伤力,但还是被这实战效果惊的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就听见江言大喊道: “上!把还能喘气的全都给我砍了,一个不留。” 对这帮祸害百姓的土匪江言并没打算要留下活口。 老兵们纷纷提着刀上去就是一顿乱砍,片刻后,再也没了土匪的惨叫声。 只有被染红的官道,还有地上杂乱无章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江言走到依稀还能辨认的李铁蛋尸体前唾了一口,“怎么样?这东西大当家可还满意?” 看到土匪全都被解决了,先前躲在马车后的女人才出来。 赶紧朝村子里跑去,江言和侍卫们紧跟其后。 刚进村,江言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畜生!连孩童都不放过!” 女人们抱着丈夫和小孩的尸体嚎啕大哭。 不少房屋也已经烧没了,“草!这群狗日的,要不是今天人少,真是让他们死的太便宜了。” 这种局面江言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在这时,村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有大队人马到了。 江言以为是还有土匪,立刻叫老兵们准备迎敌。 数息之后,看到是一位官员带着队府兵到了。 看到江言等人手上有武器,以为他们就是贼人。 为首一个县令打扮的官员立马下令,“快,把这伙贼人给我抓起来!” “大胆!我是当朝伯爵江言。”江言举起腰牌怒喝道。 刚准备动手的府兵们被这一声怒喝吓住了,看着他手中的腰牌,不敢妄动。 县令反应过来,赶紧命令府兵们收了武器,随后快步上前对着江言躬身行了一礼。 “下官来迟,请伯爵大人恕罪,身后的府兵们也齐齐对着江言行礼,拜见伯爵大人!” “嗯,都起来吧!” 江言微微点头,随后走到县令面前质问道: “你是旺苍县令?” 县令赶紧陪笑道:“下官正是,敢问大人,听说有贼人,贼人在哪?” 江言风轻云淡的说道。 “几十个毛贼,已经让我们解决了,在外面的官道上。” 这进村的路有两条,县令带着人为了快点赶来,选择了抄近路,走的另一条小路,并没有发现官道上的尸体。 看着江言风轻云淡的样子,旺苍县令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那可是几十个贼人啊,就他们十来个人说灭就灭?还说的那么轻松。 旺苍县令自然是听说过北疆的战事,没想到今天亲眼看到江言本尊了。 “伯爵大人神勇无比,下官佩服!” 江言一看他这副官场老油条的样子也不想跟他扯了。 看在他起码真的有带人着急忙慌的赶来,虽然来的慢了一点。 但江言并没有打算为难他,说道: “今天这事,你来的太慢了,若不是我们偶然遇见,等你来贼人都跑光了,我要是追究,你必定少不了一个失职之罪。” 旺苍县令连忙点头认错,“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 “行了,看在你真的有办实事的份上就算了,但这一村受难的村民,你必须给我安顿好。” “破损的房屋要重新修建,还要上报到郡城,请求他们拨款,你尽管去办,要是郡城不同意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我刚从京城赵国公府回来,这事谁敢不答应,我不介意下次去让国公大人亲自参他一本。” 江言故意把赵国公府几个字说的很重,目的就是为了震慑这些老油条,好让他们多为百姓着想。 “我还着急赶路就先走了,事我可是交给你了,下次路过这里我会来检查,你好自为之吧。” 旺苍县令赶忙拍着胸脯保证,“下官一定谨遵大人命令照办!” 交代完让府兵们收拾外面官道上的尸体后,江言带着老兵们驾车赶去和妻子汇合。 随后,府兵们收拾尸体的时候,着实被恶心到了。 现场除了浓烈的腥臭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大多数人身上都有莫名奇妙的小孔,死壮极惨。 只有小部分人是死于刀伤,但身上也有各种小孔。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江言是用了什么手段。 县令看着这场景身上顿时冒出冷汗,想起江言临走前对他说的话,自己要是办不好,会不会也会这么惨? 旺苍县令和不少府兵当场就吐了出来,他们都是没上过战场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是受不了。 第102章 千好万好不如家好 回到车上,两女看着一行人都毫发无损,这才放心。 参加绞杀土匪的老兵们,回来后跟那两个留下看守马车的老兵眉飞色舞的说着。 “嘿,你猜怎么着,先生两个炸弹扔上去,三四十个土匪直接没了。” “我们直接上去补刀,那些土匪死的老惨了,断胳膊断腿的。” 两个老兵愤愤不平的说着,“你就得意吧,下次换你守着马车。” …… 江言只有鞋子上沾了血迹,刘芊担心的问道。 “夫君,土匪都解决了吗?” “嗯,几十个毛贼而已,全杀了”,江言语气平静,就好像说杀了几十只蚂蚁一样。 “哇哦,夫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刘芊一脸崇拜,毫不掩饰的夸赞着。 旁边的沈佳宁心中却早已是波涛汹涌,她越来越看不懂江言了。 看着那么和蔼的一个人,杀几十个人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能文能武,长的还好看,还会做生意,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 沈佳宁小小的脑瓜里,大大的疑惑,两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江言,那渴望的眼神,恨不得把江言看穿一样。 “咦?佳宁妹妹,你这么看着夫君干嘛?你要是喜欢夫君就明说嘛,嘿嘿嘿。” 这场景,颇有一种当初于双调戏她的样子。 天道好轮回,终于轮到她刘芊了。 “芊儿姐姐又说笑了,我才没有。” 沈佳宁被逗的又羞又气,赶紧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该死,我刚才怎么回事,怎么就盯着先生看了,先生不会误会吧?” “我刚刚只是好奇呀,嗯,真的只是好奇。” 她在心里暗自说着,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瞟一眼江言。 一行人继续赶路,又过了五天,才终于踏进长宁境内。 与江言第一次出行北疆时有些不同。 以前官道旁都是山林的地方,现在多了不少刚开垦出来的田地。 这都要归功于降税造成的人口大量往长宁迁徙。 这让江言很高兴,田地多了也就意味着粮食产量要增加。 在大阳这种农耕社会,粮食永远是排在第一重要的位置。 傍晚,众人找了一间客栈歇脚,好酒好菜吃过,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家人,这一晚所有人都睡得香极了。 ……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众人快马加鞭往家赶去。 下午,他们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家人。 家属们纷纷查看自己家男人是否有损伤。 看到男人们都毫发无损,这才放心下来。 江言也见到了他那怀着身孕的小妻子,于双的肚子已经隆起的非常明显了。 江言给她介绍着。 “双儿,这是沈佳宁,是我们在京城救回来的一位可怜姑娘。” “佳宁,这就是我的另一位妻子,于双!” “小女沈佳宁见过夫人,夫人果真如同先生所说,好漂亮呀!” 路上她已经听江言夫妻两人说了于双的事,沈佳宁在看到她的眼睛时,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于双看着眼前这个落落大方的嘴甜小姑娘,竟有种当初看刘芊的感觉。 “哪里哪里呀,佳宁妹妹才漂亮呢,跟芊儿妹妹一样漂亮,以后就别夫人夫人的叫啦,叫姐姐就行了。” “看你瘦的,以后可怎么给夫君生胖小子呀,佳宁妹妹以后要多吃点了。” 于双还以为这是江言带回来的小媳妇儿,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 话音刚落,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江言一脸尴尬,刘芊是暗暗偷笑着给于双点赞她送上的神助攻,沈佳宁则是羞的快把脸都埋进衣服里了。 但还是轻轻的点头应下了,“谢谢双儿姐姐关心,我以后会多吃饭的。” 江言连连摆手,“双儿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嗯?不是吗?哎呀,管他是不是,反正进了夫君家的门就是夫君的人了。” “夫君放心,我和芊儿妹妹肯定不会反对的。” 刘芊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的附和,“姐姐说的对。” 江言伸手就要去拍她的脑瓜,“有你啥事啊!净跟着瞎起哄,看我不收拾你” 刘芊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便躲开了,朝着江言做了个鬼脸,随后径直跑进屋里去了。 家里空房很多,光是楼上都还剩两间。 江言让沈佳宁随便挑了一间住下,本来想安排她去员工宿舍住的,但那边满了,只能安排在家里。 这无疑更让沈佳宁觉得,江言是把她当成小妾了。 临近傍晚,刘芊亲自下厨。 这出去一个月都没做饭了,她也有些手痒痒,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厨艺退步没有。 不多时,几个简简单单的家常炒菜端上了桌。 沈佳宁起初不肯上桌,是守旧观念在作祟。 但硬是被刘芊拉到了身边坐下,刘芊做菜时她也看见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新奇的烹饪方法。 尝了一下炒菜,沈佳宁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哇!好好吃呀,简简单单的菜让芊儿姐姐做的这么可口,姐姐真厉害,能不能也教我做呀?” “嘿嘿,佳宁小丫头嘴真甜,不过,夫君做饭更好吃,还是让手把手的教你吧。” 刘芊故意把“手把手”几个字说的很重。 听完,沈佳宁知道刘芊又是在逗她了,低着头不再说话,自顾自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于双看着这一幕也乐了,倍感熟悉,这不跟当初自己都刘芊一样么? 江言从始至终都没插嘴,任由她们闹着,这俩妻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万一一插嘴,又把尴尬引到自己这里来了,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菜,心里感叹。 还是家里好啊,天天在外面吃的再好,也不如自己家的饭菜合口。 一家人和谐的吃过晚饭,洗漱完准备休息。 “芊儿,你今晚去那间房睡,我跟双儿好久没见了,有话要说。” 闻言,刘芊罕见的没有闹,也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去了沈佳宁的房间。 晚上,于双躺在他夫君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一脸满足。 夫妻二人说了好多悄悄话,她也知道了的沈佳宁的身世和不幸,甚是同情。 …… 第103章 着眼未来 回家第二天。 江言踏踏实实的睡了一个长觉。 醒来时都快中午了,于双在房里除了休息就是学习。 刘芊回来就去接管了她的香皂厂,只有沈佳宁坐在客厅里呆呆的不知道干啥。 看到江言下楼,沈佳宁鼓起勇气走到他的面前,支支吾吾的说道。 “先生!您能教我做菜吗?芊儿姐姐要忙没时间。” 他还以为昨天沈佳宁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这丫头是认真了。 “好,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有空就教你。” 闻言,沈佳宁高兴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不仅是希望江言能教她做饭,更期待的是刘芊说的手把手教学…… 随后又问道: ”先生,那我除了学做饭空闲时做什么呀?要不先生给我安排些活计吧。” 额……江言思索了一下,目前还真没有合适她干的活,冶炼坊别想了,其他厂房还没来得及扩建,都不缺人。 “要不,你去跟双儿学识字算数吧?” “先生,我能认字算数的。” 沈佳宁以为是要让她用学习来打发时间,可她会这些呀。 江言摇了摇头说道: “双儿学的不是常规的方法,而是我教她的新方法,简单易学,佳宁,我想把你培养成老师,你愿意吗?” 学堂是江言一直心心念念想做的事,如今有了资金,就是差教学人才了。 “老师?先生,一般教书先生都是男的呀,我行么?” 大阳目前还没有过女老师教学的先例,沈佳宁只担心自己会做不好。 “放心吧佳宁,以后就有女老师了,以你聪明的小脑瓜,再加上你本身的功底,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先生,夸我聪明了? 沈佳宁初来乍到,江言一点小小的夸奖她都能高兴半天,有了他的鼓励,沈佳宁顿觉干劲十足。 “嗯,保证完成先生交代的任务!” 说完,她兴冲冲的跑向楼上去找于双。 江言简单洗漱一下,先去了一趟香皂厂巡查。 如今工人们都足够熟练了,产量相比之前也有了很大的提升,江言也就暂时放弃了扩建厂房的想法。 亲眼所见一切正常,江言这才放下心来。 又去了一下酒坊,如今的酒坊已经不是原来的小作坊了。 当时在香皂厂完工后,又扩建了酒坊,尽管人不多,但地方地势宽敞,产量也就增大了些。 最后江言才去了冶炼坊,这一个月以来,两个徒弟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制造炸弹。 现在,库房里已经有了不少存货,反正是足够老兵们训练和实战使用了。 到处逛完一圈就到了中午,中午家里是陈婶做饭,沈佳宁就在一旁虚心求教。 江言看着她拿个小本本边问陈婶边记录的样子,很是可爱。 看来,这丫头是个干实事的人,不错。 午饭过后,江言去了后山军营,老兵们吃过饭正在休息。 众人把大牛等人围在中间,像听书一样,听着这次一行人的京城之行。 “国生,你们这次去京城真值,那么多好吃的,还有漂亮女人看,回来还顺便灭了伙土匪,想想都过瘾啊。” “是啊,都快羡慕死我了了,希望下次先生出行能带上我。” “你放心,以后送货的时候我会随机从你们中间抽人。” 听到江言说话的声音,众人立马散开。 “先生,您来了!” “嗯,我来检验下你们训练的成果。” 杨廉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便!” 江言随便从中挑了十人,与京城自己带出去的亲卫比试。 比试内容第一场是弩弓,第二场是投弹准度,第三场是战术配合,最后是比试搏击。 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比试,最终毫无意外,江言带出去的十个亲卫完败。 大牛和国生等十个人一脸不可置信,这才出去一个月,“怎么落后这么多了?” 对于这个结果,江言早就意料到了。 “看到了吧,兵还是得练,所以我才决定以后负责押送货物的每次都要换一批,包括以后厂区内的站防也是。” “行了,大家继续训练吧。” 回到家里,江言开始谋划以后的事情。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现在他有钱了,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原本他只想老老实实赚钱,取上三五个娇妻美妾,当个土财主。 可自从北疆一战,他的心境就已经开始慢慢变化了。 江言没法对当下受苦的百姓置之不理。 外地百姓过的很难,除了粮食赋税,还有贪官匪患。 他暂时管不了外地,但可以利用自己封地内的资源,先做出一番成绩,再向朝廷推荐。 国家要想强大,人才永远是第一位,有了足够的粮食才能养活更多的人口,就可以从庞大的人口基数中挑选人才。 短时间内能够提升粮食产量的化肥,江言还造不出来。 不过他发现大阳的耕种基本都是单轮种植,也就是说一块地一年只种一次庄稼。 这种耕作方法在初期人口稀少的时候足以满足人们生存的口粮,但人一多了再加上赋税粮食就不够了。 所以种植方法得改进,没有化肥也可以用土法沤肥代替,利用能收集到的有有机物。 例如,稻草落叶,人畜粪便木灰等等混合堆放,覆盖稻草等遮盖物,三四个星期翻堆一次。 江言走进书房,开始回想前世村里粮食种植的方式。 前世的村里的土地基本都是轮种,即指在一块土地上,有顺序的在季节间和年度间轮换种植不同作物。 例如小麦和大豆轮种,水稻和菜籽轮种,此外除了轮种,还可以科学选种,混种。 比如,高粱和大豆混种,采用2+3的混种方式,即两行高粱,三行大豆混合种植。 每年小麦快成熟前,提前育苗高粱,等小麦成熟收割后,立马栽下高粱苗,再行种植大豆。 这样既可以合理运用土地资源,同时大豆种植后的秸秆,也可以为土地补充养分。 其次就是农具改进,合理的改进耕种农具也可以提高人们的生产力。 随后,江言先把脑子里能想到的,全部像打草稿般写了下来。 第104章 土地轮种试点 饭点,江言走出书房,席间,江言问道“沈佳宁一天学习下来感觉怎么样。” 或许是因为她第一次接触这种新奇的学习方法,沈佳宁和于双初学时一样,觉得有一些难,主要还是难在开始的符号读写上。 江言鼓励她“慢慢来,不要着急,创办学堂的事还早。” 有了事情做,沈佳宁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充实。 现在是四月下旬,长宁地处西南,正是快要到了水稻栽种和高粱大豆种植的季节。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江言除了检查沈佳宁的学习成果,就是忙着将能想到的现代种植技术编写成详细的种植指南。 他准备先在村里试点,即使不成,损失他也承担的起。 编写完成的当天,江言就找到叔叔商量,让他通知全村,明天早上每家至少来一个人开会。 田元丰听说江言有能让粮食增产的办法,迫不及待的跑去每家每户通知。 万事开头难,江言深知这些村民世代种地,观念守旧,想要说服他们听自己一个从没种过地的人,恐怕还是有些难。 但不管怎样,他都要试一试,万一有效,不说把粮食翻几番,哪怕就是翻一半也值得啊。 次日一早。 江言早早准备好了板凳。 好在他家的院子够大,会议就直接在院子里开。 吃过早饭,陆陆续续有人赶来,尽管有些人不情不愿,但不敢不来,人家可是伯爵爷。 水田村有七八十户人家,来的人一大半都是来看热闹的,只有少部分人是带着学习的态度想要听听他的高见。 江言看人们都来的差不多了,拿着铁皮喇叭开始会议。 “各位叔伯,兄弟两姐妹们,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好意思了。” “我研究出能增加粮食产量的方法,准备先在咱们村试点,如果成功再行推广,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跟我试试?” 说完,村民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愿意表态。 这个结果,江言是没想到的,最终还是田元丰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相信言儿的,我家今年的地就按照言儿的方法来种。” 或许是在田元丰的影响下,慢慢的又多了几个同意的村民。 其他人则是面露难色,这时,一位伯伯站了起来。 “言儿啊,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我们这些人世世代代种地,那粮食就那么点产量,那可是大家的口粮,你又没种过地,这让我们如何敢相信?万一失败了咱们不都得饿肚子呀。” 说完,在座的村民纷纷附和,这也是他们想说的,你总得拿出点能让人信服的东西来吧? “好,那我就跟大家详细说说,合理选种,土地轮种是怎么一回事儿。” “首先选种子,我相信叔伯们都知道,要选粒大饱满的粮食作为种子,至于这个土地轮种,就是说咱们一块地,除了种小麦,等收割完可以再进行第二轮耕种。” “至于再次耕种小麦肯定不行,那我们就换成高粱啊,大豆啊,菜籽之类的,还可以合理的混合种植,两行高粱种稀散一点,中间种三行大豆。” “水稻田也可以轮种,收割完水稻,把田放干,然后种油菜籽。” 听完,村民们觉得谷物轮种的方式很新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可行,能最大程度的利用土地。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已经跃跃欲试了,准备今年试一下。 随后又村民问道: “就算轮种,那土地贫瘠,咱们又缺钱肥料咋办?” 这时候的人们肥料基本就是草木灰,还有粪便等天然肥料,但大阳养猪率低,也没有多少粪便可用做肥料。 “不错,这位叔叔问的好,肥料很重要,大家可以用稻草,山上的枯树叶,草木灰,混合人,畜的粪便堆放好,用稻草之类的遮住,自然沤肥。” “每隔二十来天翻一次,两三个月以后就可以用了,另外一些池塘底的淤泥也有给土地增肥的效果。” 短期内,江言能想到的肥料就这么些,现在没有工业基础,想要做出化肥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村民们听完他的叙述,恍然大悟,已经有不村民愿意今年试一试了。 江言知道,离成功说服村民就差一点了。 随后,他拿出纸笔,现场写着一张保单,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给众人念了一遍,他愿意以一人承担全村用新方法耕种可能带来损失,让大家根据往年的收成估算。 如果粮食增产了全是村民自己的,如果亏了,赔本了,则由江言进行等额赔付,这里的赔本,指种子,还有人工工时费等。 念完,村民们都欢呼不已,他们怕的就是亏本,这下好了,有江言给他们兜底,自然愿意一试。 随后,他让村民们排着队,一个一个的上前在保单上按下手印,最后再把保单交给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保管。 做完这些,江言继续说道: “我看大家的耕种的农具都太落后了,这极大的影响了生产力。” “采矿用的工具大家也听说了吧,根本用不坏,之后我会以同样的锻造方法,给大家打造新农具,叔伯们只需要给个成本价,绝对不会很贵,你们看可行吗?” 就像到处采矿时遇到的问题一样,大阳的工具非常落后,普通人家一把铁质农具都能当传家宝,大多数人用的还是木质,石质的农具。 农人对于好农具的渴望,就像工匠都希望有一套趁手的工具一样,他们自然是听说了江言打造的工具。 原本就有不少村民想请他帮忙打造的,但又怕太贵买不起,现在江言主动提出了,村民们自然是爽快答应。 散会后,村民们开始纷纷去购买高粱大豆等种子。 江言也一头扎进冶炼坊,交代徒弟从今天开始,全力着手打造农具。 反正老兵们日常使用的军械也足够了,放下要紧的是打造好用的锄头,就以先前采矿用的工具规格来。 第105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高粱和水稻一样,需要提前撒种育苗,等长到一定程度再进行移栽。 人们把高粱买回来以后,开始按照江言说的,松土,撒种,泼粪。 然后等小麦收割后就可以进行移栽了。 这倒是给了江言他们充足的时间打造农具。 尽管江言已经说了打造出来以最低价给他们,可经过他算下来,一把锄头差不多要用到两斤生铁。 再慢慢锻打出生铁中的杂质,可生铁的价格都不便宜了,更何况还有人工费。 想了想,江言还是决定做吧,牛皮都吹出去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只是这自己太久没打铁,才敲几下就手臂生疼。 徒弟也是一个劲的劝他,都贵为伯爵了,还打铁那不让人笑话吗? 说交给他们就好了,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又不是做要求极高的刀剑,他们两个人做也很快。 江言这才退出冶炼坊,转头扎进了田间地里,看到人们都在认认真真的撒种,沤肥,他也就放心了。 下午,刘寻居然亲自带着取货的人来了。 江言赶紧把他迎了进去,同时安排厂区内的老兵去后山找杨廉挑十个老兵一起送货。 “岳父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江言很是不解,一般送货都是刘家安排人过来取了就送往店铺,刘寻还是第一次亲自过来。 “言儿啊,今天我来,主要是想问你能不能再修建一个厂区把产量扩大些?” “你那些东西好是好,就是产量太少了,许多顾客买不到都开始有怨言了。” 如今,江言的香皂厂一个月能出产三千多块香皂,本以为这些这些已经够了。 没想到刘寻说三份产量基本两份都销往了京城,郡城和省城只能分剩下的一份,很是短缺。 而且这东西也出现了当初冰糖一样的情况,许多人买到以后,凭借着香皂的实用性和诗词的吸引力,转手就高价卖到其他没有的地方。 这可让刘寻眼红极了,他迫切的想要涉足中原和江南的市场。 经过再三考虑,江言最终答应了刘寻的请求,扩大厂房,倒是没问题,毕竟有现成的砖,还有郭师傅在。 只不过酿酒所需要的师傅们,需要刘寻帮他找,至少需要十个老师傅。 这点小问题,刘寻还是能办到的,他爽快应下。 随后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说道: “言儿,这是最近那些获赠诗词的文人们的请求,你看一下啥时候能给他们写出来,写好了我再派人来取。” 这是他们营销中的一大策略,刘寻也很重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诗词,恐怕能买单的文人是少之又少。 江言接过卷纸看了起来,一共有三张,京城两张,省城一张。 其中两人要求写情,一人写壮志未酬。 看完江言自信说道:“岳父大人不用等人过来取了,今天就行,请岳父大人随我移步书房。” 来到书房,江言提笔就写,先是写情的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 这是某博小仙女口中的“冷门诗人李商隐”的诗,写完江言还是给他注上了无题,随后便开始写第二首。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首便是秦观的鹊桥仙,即便在前世流传了近千年,还是被人们广为传颂,尤其中的两段名句,人们更是张口就来。 此时,刘寻看着桌上的诗句早已是目瞪口呆,他在想江言这脑子里到底装着多少东西啊! 他还没醒过神来,江言又开始了最后一首。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最后一首辛弃疾的丑奴儿,抒发了作者报国无门的痛苦之情,也算符合客人的要求了。 刘寻看懂最后这首后,由先前的震惊变成了疑惑。 他江言这发展道路可谓一帆风顺,他也会有忧愁的时候? 其实不然,若非他是穿越而来,当然写不出这些令人动情的诗词。 写完,江言盖上自己的大印,交给刘寻,老兵们也从军营到了村里集合。 随后又等了一会儿,厂区清点好货物装车,江言目送他们离开后,也开始有些犯愁了。 这抄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天客人要求的他写不出来那不完犊子了么? “唉!算了,抄到哪天算哪天吧!” 送走刘寻等人,又到了临近傍晚的做饭时间。 沈佳宁从楼上走了下来轻声喊道: “先生!那个…做菜……” 江言这才想起答应人家的事,随后带着她走向厨房。 这几日,沈佳宁一到中午下午做饭的时候都会厨房等着,但江言这些天都在忙也就一直没等到,只能看着陈婶做。 两人走进厨房,江言玩笑道: “今天佳宁亲自下厨,我在旁边教你,今晚吃啥可全靠你啦。” 这下压力瞬间给到了沈佳宁,她连忙推辞道: “先生,我不行的,我都没上手试过,这些天都是看着陈婶,要是我做出来不好吃,那也太丢人了。” “你放心,这不有我在旁边呢么,什么时候放什么,放多少,我都会详细跟你说。” 江言拍了拍她的小脑瓜鼓励着,一旁的陈婶看着这一幕满是慈爱。 随后开始生火给小年轻二人打下手。 首先,要等锅里的水分烤干才能倒油,以防油里有水四处乱溅烫到人。 然后等锅里的油烧熟,没有生油味再倒菜进去。 江言用的菜籽油跟她示范,在他的指导下,沈佳宁一手拿着锅铲,一手端着清洗好的青菜,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随着油锅里倒入青菜,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沈佳宜吓的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靠近翻炒。 江言只得接过锅铲,亲自上阵,让她不要怕,详细给她讲解着接下来的步骤。 …… 第106章 女人心,海底针 “翻炒要快,放调料也是,青菜不能炒太久,发黄就不鲜了。” 沈佳宁在一旁认认真真的听着,时而看看锅里,时而盯着认真炒菜的江言犯着花痴。 “先生认真的样子可真好看!” 江言正炒着菜,一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沈佳宁这才慌忙移开视线,俏脸微红。 ??? “佳宁,你怎么了?” 沈佳宁低着头装作没听见他说啥。 不一会儿,一盘秀色可餐的青菜就出锅了。 “炒完菜要掺水刷洗一遍才能炒其他菜,不然会粘锅,知道么?” 沈佳宁重重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 之后是炒回锅肉,这次锅里的油炸的更厉害了,吓得她躲在一旁看都不敢看。 等江言做完菜,沈佳宜走到他身边沮丧的说道: “先生,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做菜都怕。” 江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 “没事的佳宁,刚开始学都这样,只要克服心中的恐惧就行了,我相信你。” “是啊,她连自毁容貌都不怕,干嘛还要怕这简单的做菜?” 下定决心后,她毅然接过铲子,江言给她指导接下来要做的菜。 这次沈佳宁没有再退缩,就算被飞溅的油珠烫了手,也只是本能的缩一下,又继续专注于炒菜。 江言也是投来欣赏的目光,这丫头,做事有决心,能成事。 晚上,一家人围坐桌前,灯火明亮。 听说有沈佳宜做的菜,刘芊和于双全都迫不及待的要尝尝她第一次下厨做的菜。 刘芊夹起菜放进嘴里细细品尝,沈佳宁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一脸期待的想听听她们的评价。 她一边咀嚼一边惊讶的问道: “佳宁,你真是第一次下厨?有点不太敢相信呀,这比我刚开始学的时候做的好吃太多了!” “呵呵呵呵~” 听着姐姐的夸奖,沈佳宁开心的笑出了声。 “哪有呀,我听先生说了,芊儿姐姐是无师自通,我是先生教的,换我自己都不敢上手,还是姐姐厉害!” 呵呵呵~ “你这丫头,小嘴可真甜,难怪夫君会喜欢。” 唔~ 沈佳宁羞红着脸,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干饭。 她算是知道了,这个姐姐太调皮了,一有机会就逗她。 看她表情刘芊才知道,当初于双逗她的时候有多快乐,这也太爽了! 吃过晚饭,江言洗漱完回房休息! …… 半夜。 江言起来解手,路过沈佳宁房前时,发现她房间的灯火还亮着,门也小敞着。 江言下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沈佳宁正独坐小桌前,还在执笔写着什么。 “佳宁!” 听到江言的呼喊,沈佳宁顿时吓了一跳。 转身看到是江言站在门前,于是赶忙拿起纸笔走了过去。 “佳宁,你这半夜不睡的干什么呢?” “先生,我在复写今天双儿姐姐教我的知识呢,您帮我看看对不对?” 闻言,江言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刻苦。 随后他接过卷纸,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起来。 字母书写没有问题,字体的笔画先后顺序也没有问题。 就是算数题错了一两道,这对她一个刚接触的人来说,已经很不易了。 “不错,数学题错了点,但没关系,只是最好不要晚上写。” 沈佳宁一脸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呀先生?” “额,除了要注意休息,还有晚上写字太暗了,容易看坏眼睛的,以后晚上别写知道么?” 江言用的命令语气说着,沈佳宁心里却是暖暖的,先生这是在关心我? 随后她轻轻点头应下,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留下江言过夜之时,他已经走开解手去了。 突然,她的小脑瓜里出现一个声音,沈佳宁啊沈佳宁,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刚才你为什么不把先生留下? 然后又出现另外一个声音,沈佳宁你做的对,万一先生没有那个意思,你这样贸然主动,惹先生生气了怎么办?还是等等再看吧。 她摇了摇头,还是选择了偏向后者,毕竟现在的生活是她想要的,要是真把江言惹生气了,他赶自己走咋办? 沈佳宁这才关上房门,吹灭灯火上床睡觉。 这晚她梦见自己乖乖听话吃胖了身体,给江言生了好几个胖小子。 以至于第二天江言给她教学时,她一想到昨晚的梦就脸红还走神。 “佳宁,佳宁?” “啊?” “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沈佳宁慌忙找借口说天气太热了。 江言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撒谎,暗道,女人心海底针,看不懂。 “先生,我去洗个脸,您稍等!” 沈佳宁转身出去打了一盆凉水洗脸,让自己的脑子尽量冷静下来,不要去想那些,回来后,继续听讲。 另一边,新厂房的修建已经开始了,还按先前的厂房规格来,郭师傅经验老道,江言很放心。 而他也终于落得个清闲,白天没事就给沈佳宁讲课,饭点就教她炒菜,闲暇时再去田间地头和工地上看看。 就这样安静祥和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新工厂修建了一大半。 两位徒弟经过二十来天的努力,也打造好了八十来把锄头,足够给全村每户人家配一把了。 江言让两位徒弟休息一天,再开始打造犁耙。 人们现在的犁耙大多数是木质的,村里的耕牛也缺乏,还得想办法弄几条牛。 从冶炼坊出来后,江言经过估算,每把锄头的造价将近一两,这么高的价格村民们肯定不会买账。 因为这可相当于他们两三个月的收入了,得想办法让村民们心甘情愿的接受。 七八十两银子对江言来说不多,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万一后续种植方法失败,他还得承担村名们的损失。 经过半天思考,江言终于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如今水田村香皂厂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还有传言村民对江言不满。 说他宁愿用外人,也不给村里人工作的机会。 所以这次,江言打算利用新厂房后续的工人问题,来解决这批农具。 下午,江言便找到叔叔,请他通知村民们,明天早上开会。 第107章 好样的。 次日。 一大早,村民们早早到江言家里集合。 或许是大家猜到江言给他们许诺的农具打造好了,这次来的人很多,有的一家都来了两三个。 江言拿着铁皮喇叭走上台阶,直入主题。 “各位叔伯婶娘们好,还记得先前我承诺给大家打造的农具吗?打造好了,每家都有,如果后续大家用的不错,可以继续找我们定制。” 说完,他大手一挥,两个徒弟跑去把两筐锄头抬了上来。 村民们看着心心念念的铁农具,两眼放光。 江言说道:“这锄头,可铲可挖,大家随便造,说坏包换。” 院子里腾起一阵欢呼,但随即就有人担心起了价格,问道: “言儿,你这东西这么好,肯定不便宜吧?要是太贵了我们可买不起。” 江言接过那位叔叔的话回答道: “权叔说的没错,很不幸的告诉大家,这东西造价都得一两银子。”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表现出了失望的神色,纷纷抱怨。 “太贵了!算了,用不起。” “是啊,一两银子得买多少斤粮食了啊!” …… “叔伯们请听我细说。” 随后江言指着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厂房说道: “看到那边的厂房了吗?那是新建的香皂厂,用不了半个月就可以完工,到时候需要大量工人。” “这次我打算在咱们村招工,婶娘们优先,工钱还是一样,六百文钱一个月,另外今天这农具,我没打算让大家现在拿钱。” “你们先拿去用,然后用家里人在工厂的工钱抵扣就行,家里没有人在工厂工作的,价钱折半。” 听完,人们纷纷算了一下,一个月六百,那不到两个月就可以了,要是家里参加工作的人多,一个月就够了。 而且家里的妇人以后每个月还稳定有六百文工钱,这怎么算也不亏啊。 先前就有许多人眼红工厂的工作了,但没想到江言启用了外人,这令他们不少村民心里都不舒服,但他是伯爵,又不敢说什么。 现在好了,江言主动提出给她们安排工作,妇人们当然高兴。 片刻后,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价格,纷纷表示给我来一把,还有不少妇人想提前报名要参加工作。 江言说道:“婶娘们不用急,厂房够大,咱们村妇人全加进去估计都不够,尽管放心。” 最后,江言大声喊道: “为了感谢大家对新种植方法的支持,我已经吩咐徒弟们抓紧打造犁耙了。” “考虑到村里耕牛太少,我决定再买十头牛送给村里,到时候犁耙和耕牛都是村里的公共财产,任何人都可以用,但牛还得交给大家一起照顾。” “oh!” “言儿好样的!” 一瞬间,院子里的欢呼鼓掌声,此起彼伏,热闹极了,楼上的两女听到动静,也从窗户里探出头看热闹。 “言儿放心,有了耕牛,谁家要是只想占便宜不想出力,我他娘的第一个不放过他。”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激动的说着,他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三爷爷说的对,我同意……我也同意!” 农人对耕牛的渴望比农具更甚,没有耕牛,土地无法精耕细作,这也是粮食产量上不来的原因之一。 但大阳的牛太贵了,他们根本买不起,平时村里就一头牛,真的不够用。 这下好了,江言承诺送他们十头,以后耕田翻地大家要轻松多了。 楼上,于双和沈佳宁痴痴的望着江言,满眼爱意。 江言就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他的心里总是装着百姓,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强多了。 于双看着旁边沈佳宁一脸花痴的样子,推了推她,然后笑着说道: “夫君优秀吧?佳宁妹妹还不快点行动,晚点可别让其他女人捷足先登了。” “哎呀,双儿姐姐又开玩笑了!”沈佳宁一脸羞涩的说着,目光却不曾移开江言一刻。 “谁跟你开玩笑啊,你可别跟姐姐说你不喜欢夫君”,于双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夫君是个慢性子,你要是不主动,估计你们十年八年都没结果,找机会把夫君请进你房里事不就成了么?” 沈佳宁思考片刻后,含羞点头应下,又转头继续看着江言出神。 随后她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神逐渐开始黯淡下来。 院子里,村民们已排好了队,挨个上前领取锄头。 拿到之后众人激动不已,这锄头锃亮发光,一看就是好东西,都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再挖两亩地。 “我知道大家的高粱苗也差不多可以栽种了,我跟大家说一个小技巧。” “栽种高粱苗的时候,把老叶子上半部分裁掉,再进行栽种可以防止苗子倒伏,提高存活率。” 众人听完惊讶不已,还有这种操作?江言一个不种地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大家回去干活吧,栽完高粱就该播种大豆了。” 等人都散去后,江言到后山军营点了十多个老兵随他一同进城,购买耕牛。 至于买个牛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除了牵牛,主要还是因为上次刺杀的事情,着实是差点给江言吓尿了。 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小心谨慎点好,他现在可是关键人物,几百号人都靠他吃饭呢。 一行人稍作收拾,带上银两,赶赴县城。 首先要去官府登记,牛在大阳是受到国家保护的珍惜物品,任何人购买都要先去官府登记,领取购买许可证明。 江言也不能例外,除此之外,对牛还不能虐待,不能无故宰杀耕牛,否则就会受到惩罚,甚至判刑,当然这些只是针对普通人。 他是伯爵,来到官府,所有差役都恨不得上来巴结,那办事效率可比前世的某些工作人员快多了。 领到证明,一行人直奔牙行,牙行不仅有家奴,还有牲口售卖,比如骡马,驴子耕牛等。 如今江言在县里的知名度可谓谁人不识? 来到第一家牙行,伙计一看是江言,生怕自己招待不周,赶紧跑去叫掌柜亲自来招待。 老板一听伯爷来店里了,赶紧大步跑了出来,那表情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哟!伯爷稀客,要买点什么?小人给您介绍。” 第108章 牲畜比人金贵 “买牛。”江言直接递上官府开的证明。 掌柜的双手接过简单看了一遍,有手续就好办了。 随后掌柜带着江言朝后院牛棚走去,边走边问道: “不知伯爷想买几头呢?” “十头。”江言语气平静的说着,走在牙行的过道上,看着两边关押着的家奴,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奴隶制取消了。 “实在不好意思伯爷,小店暂时只有五头牛,其中有一头还是体衰的老牛。” 掌柜一脸歉意的说着。 “行,先带我去看看。” “是是是!马上就到。” 不一会儿,几人便来到牛棚,江言仔细查看了几头牛。 如老板所说,除了一头年老体衰的老牛外,其他几头牛都正值壮年。 “这四头我要了,一共多少钱?” “一共一百六十两,伯爷您自己买的话,小店可以给您优惠十两。” 掌柜一脸谄媚的说着,目的就是想在江言面前留个好印象。 唉!一头牲畜都抵得上两个女奴的价格了,江言悲叹之余。 掏出二百两银票递给他,掌柜立刻吩咐伙计去把牛牵出来,然后准备给江言找零。 “等等,牛暂时不用牵出来,我们还得去其他店看看,等会儿再来牵。” “至于那五十两掌柜的不用找了,请麻烦掌柜和你们东家商量一下,以后对那些关押的家奴们好一点,请务必多给他们些吃食,本伯感激不尽!” 说着江言朝掌柜的抱拳郑重行了一礼,这可把掌柜的吓了一跳,震惊之余,他也赶紧躬身回了一礼。 “伯爷心善似菩萨,小人敬佩之至,请您放心,我一定向东家转达伯爷的要求。” “如此,那就多谢了,你们做的事本伯都会看在眼里,以后必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以后有没有好处给他们江言不知道,管他呢,先把大饼画了再说。 自己先前给他们降税,他们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大饼画完,江言带着亲卫走出店门,找了家客栈吃完饭才继续朝另一家牙行走去。 县城总共就两家牙行,另一家要大一点,东西也要多一些。 与上一家店一样,依旧是掌柜亲自热情的招待。 这家有七头牛,都是年轻体壮的,耕地完全没问题。 江言索性全部买了下来,买牛只需要二百八十两银子。 江言给了他三百五十两,原因无二,都是交代掌柜剩下的银两,要用在给家奴们改善一下伙食。 最后依旧是给掌柜和老板画了一个大大的饼,老板得到当朝贵族伯爵爷的称赞,高兴的合不拢嘴,表示一定照办。 伙计把牛牵了出来交给江言,一行人折返到上一家店带上另外四头。 好在带的亲卫足够多,就这样老兵们一人牵一头牛,加上两辆马车,走向城门,场面引得不少百姓围观议论。 “嚯,一下买这么多牛,真不知是哪位大户人家。”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真浪费……” 一个亲眼看到江言上了马车的,围观群众说道: “那是咱们伯爷,你说呢?” “奥,原来是伯爷买的,伯爷肯定有大用处。” “你这不是废话么,没用处谁一下买这么多牛?” 一行人就这么慢慢悠悠的走着,三十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等回到村里时,差不多快傍晚了。 村民们看着买回来的十一头壮牛,激动不已,有了牛,他们就能耕更多地,种更多粮食了。 随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的说着。 “言儿你给我们打造的锄头真好用,叔这辈子还没用过这么好的农具嘞,连带着干活都快了。” “是啊,我都觉得这锄头确实值一两银子了,好用又耐造。” 听着众人的反馈,江言也很高兴。 “叔伯们要是喜欢,等忙完了犁耙的打造完好了咱们再做。” “好!” 江言继续说道:“牛我是买回来了,以后可就得靠大家照看了,这是大家的公共财产,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有非分之想。” “考虑到咱们村有七八十户人家,我建议叔伯们农忙时,可以五六家结伴,互相帮忙,效率会大大提高。” 众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他把牛交给叔叔,让他带人搭建牛棚,接下来饲养这些耕牛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加上先前村里的一头,就有了十二头牛,农忙时,大家如果互相帮忙耕作应该是够用了。 回到家里,沈佳宁已经在和陈婶开始准晚饭了。 江言快步上前,洗完手,准备在旁边给她指导。 这丫头脑灵光,又努力,不管是学习还是做菜,进步飞快。 这次,江言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并没有说太多话,沈佳宁自己都能应对自如了。 他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不错嘛佳宁,进步的很快,再加以练习你这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听到江言的夸奖,沈佳宁开心的像个孩子,但还是谦虚的说道: “哪有呀,是先生教得好。” 呵呵呵! 厨房里传出二人的欢笑声,不一会儿,饭菜端上了桌。 “来,都尝尝,这是佳宁学会自主炒菜的第一顿。” 说完,江言拿起筷子准备开吃,于双和刘芊也跃跃欲试。 片刻后,就是几人的一顿夸奖。 “好吃!” @&*#…… 看着自己做出的饭菜被众人认可,沈佳宁觉得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晚,江言洗漱伤口准备睡觉,沈佳宁站在房门前,神色怪异。 她还在想着白天于双说的,让她主动点。 刚上楼,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沈佳宁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原因还是她想到了自己脸上的伤痕,心里有些自卑,万一江言嫌弃怎么办? 随后她轻轻朝江言点头笑了笑,转身回房去了。 看她这表情,江言更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看不懂…… 第109章 沈佳宁的本命技能 次日一早。 吃过早饭,江言迫不及待的跑进地里。 发现全村的村民都在忙着用耕牛翻地,铁犁还没造好,人们就用以前的木犁。 然后就是拔起高粱苗,裁剪叶子,栽种。 江言建议众人,间距最好相隔半尺,密了影响生长,疏了浪费土地。 两行中间要留下足够三行大豆的空间,方便后续的混种。 水田村啥都缺就是不缺田地,要是觉得自己地不够用的,尽管去开荒,能开多少开多少。 如今他贵为伯爵,以自己的关系,封地内的他就相当于土皇帝。 江言看着一切都在有序进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劳动人民最可爱,他们坚信通过自己的辛勤劳作,好日子就要来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从地里回来,他心情不错,坐在书房里,规划接下来的事情时,不禁哼起了歌。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 楼上,正在学习的两女听到楼下传来的歌声,立刻停住的手中的笔。 听不太清,沈佳宁率先起身寻着声音,轻轻走到书房外驻足聆听。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 这时于双也从楼上走了下来,正看到门口听的入神的沈佳宁。 待江言哼完,她才回过神来,两女一同走进屋内。 沈佳宁很是激动,直接上前拉着江言的手询问道。 “先生,这曲子叫什么?我从小学习各种乐曲,还从没听过这首呢。” 江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刚刚一时兴起,难道哼的歌让她们听到了? 额……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于双也在一旁诧异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夫君哼曲呢,真好听!” 看着沈佳宁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江言解释道: “这首叫《兰亭序》,曾经做梦时仙人教我的……” 他只能这么说,总不能说这是穿越前听的歌曲吧。 这首歌是江言之前最喜欢听的,今天一时兴起,便不由自主的哼了起来,没想到还让人给听见了,真是太尴尬了。 他唱歌不算很好听,但是音调还算比较准。 两女知道他刚才是随意哼唱的,要是认真唱想必更好听。 于是,沈佳宁和于双对视一眼,似乎就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两个人在江言的一左一右,扯着手摇晃。 “夫君再唱一遍嘛,双儿想听,是呀,先生在认真唱一遍嘛。” 这……穿越过来头一回唱这歌被人听见就算了,还被两个漂亮妹妹拉着再唱一遍,江言当场社死。 但他实在招架不住两人的软磨硬泡,仅坚持了一分钟便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别摇了,等下骨头都让你俩摇散架了,我答应了。” 闻言,两女赶紧搬来小板凳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江言清了清嗓子,红着脸从头唱了一遍。 这次他唱的很认真,也有感情。 两女趴在桌上,小手拖着脸蛋,听的如痴如醉。 直到曲罢,二人还沉浸其中,随后,沈佳宁下意识的想转身去拿自己的琴,这才想起,她从青楼离开时,就什么都没有了。 先生,这首歌真的很好听,词语优美,婉转动听,我要把它记录下来。 “记录下来?佳宁,难道你会谱曲?”他惊讶的问道。 “唔,自己创作不会,但是先生都唱出来了,我依照音调抄写记录还是可以的。” 江言有些不敢相信,这才想起,沈佳宁从小就开始学习了,当时在京城听她弹奏的曲子也是十分动听。 随后就看见她已经拿起纸笔,一边回忆刚才的曲子,一边编写曲谱。 遇到记不清的地方,还会拉着江言再唱。 忙活了半天,她写下了一大篇东西,江言定睛一看,跟天书似的,单个的字倒是认识,但这谱是完全看不懂。 于是好奇的问道:“佳宁,这就是现在的曲谱?怎么跟天书一样?” 一旁的于双也是一脸懵圈,甚至有些字她都不认识。 沈佳宁耐心的给两人解释。 “这个是文字谱,记录的是弦序和音位,这篇主要是谱,一般完整的文字谱还会包含详细的弹奏指法和画图。” “负责谱写的人一看就能弹奏出来,但外人则需要逐步了解熟练后才能弹奏,是比较复杂,但那些谱曲大家们都是这样记录的。” 听完,江言忍不住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真厉害,给他讲了一遍,还是看不懂,听不懂。 于双这才发现,头一次见江言也有不会的东西,在她以往的认知里,江言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仙夫君。 “那,佳宁你看着这个谱子能演奏出来么?”江言好奇的问着。 “没问题呀,只是我什么乐器都没了,唉!” “没事,你会哪些乐器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买。” 江言一副哥有钱的土大款样子。 沈佳宁眼睛一亮:“真的吗?琴,筝,琵琶,南胡,笛,萧我都会。” 厉害,江言暗暗赞叹,这丫头简直就是个大才女呀!让人家做饭,这也太屈才了。 他当即表示,买,反正买来也是演奏给自己听,辛辛苦苦奋斗大半年,就不能享受享受? 可沈佳宁却有些退缩了。 “先生,好的乐器都挺贵的,还是不要浪费钱了吧,而且也不好找。” “没事,芊儿对县城熟,让她带你去城里转转,你有看上的就直接买,就这么定了。” 江言是家里的男主人,他决定了,沈佳宁也不再反驳,轻轻点头应下。 事后,他总觉得,自己怎么有种昏君的感觉,还在创业就开始贪图享受了。 算了,劳逸结合,全当累的时候放松一下。 两女走后,他继续规划接下来的事,还是敛财,准确的说是要从富人手中敛财。 后续的种植方式推广,农具打造,创办学堂等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光靠现在这些货品还不够,他得弄些来钱快的东西。 …… 第110章 琴行 次日,刘芊没有去工厂上班,把工作交给小组长看着后。 江言让她带着沈佳宁去县城转转,挑选乐器。 刘芊从小在县城长大,性格也活泼,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大小姐。 她哥贪玩,她也贪玩,从小可没少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到处跑,对于县城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昨天晚上江言给她说了以后,她就拍着胸脯保证肯定能带沈佳宁买到想买的东西。 而江言有更重要的事就没有陪她们去。 给她们安排了几个亲卫驾车保护,沈佳宁戴上张面纱遮住脸上的伤痕后,两女坐上马车前往县城。 沈佳宁从小都在京城长大,这还是她头一次来这种小县城。 一进城她就开始打量起周围,房屋建筑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 来往叫卖的小商小贩络绎不绝,刘芊顺手买下两串糖葫芦,一人一串。 两女在前面走,侍卫们就跟在后面。 她也有些日子没回县城来了,看到小摊上新奇的小玩意儿总是忍不住上前细看一番。 最后姐妹俩来到琴行,琴行不光只卖琴,还有其他乐器售卖,以琴,筝,瑟为主,鼓,箫,笛,钟等乐器为辅。 这家琴行是县城唯一的一家,据说是某位世家大族在这边开的一个分店。 两姐妹踏进琴行,伙计就迎了上来,看着她们穿着华贵,还带着好几个有武器的侍卫,伙计就知道这两人不简单。 “两位小姐,需要买点什么?小店里琴萧钟笛等乐器应有尽有。” “嗯,”刘芊微微点头,说道: “把你们店里好的乐器拿出来看看。” 闻言,伙计知道来大生意了,不敢怠慢,赶紧招呼另外几名伙计去把库里最好的乐器都拿出来。 不一会儿,几个伙计就陆陆续续的拿着各种乐器走了出来。 店掌柜看到伙计们一件件往外面搬东西,也走了出来。 很快几件乐器就摆在了两女面前,刘芊不是很懂,便让沈佳宁自己挑选。 “可以试么?掌柜的。” 沈佳宁询问道。 掌柜礼貌的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姐请便。” 她走到一件古琴前,伸出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古琴瞬间发出古朴幽远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不太行,随后开始在脑中模拟起用各种乐器演奏江言那首曲子的样子。 显然古琴感觉不是很适合,后面是几台古筝。 沈佳宜依旧伸出手试了一下后给出评价,第一台,不行,音色绵软,还会破音,感觉根本不敢用力弹。 接着是第二台,试过之后沈佳宜依旧摇头,音色尖锐,除了会破音,同时还伴随着杂音和不干净的回响。 掌柜也是有点惊讶,仅仅简单几下就能说出缺点,这是遇到行家了呀。 随后第三台,音色还算饱满,但回响稍弱,感觉在破音边缘,沈佳宜觉得勉强可以了,要是没有更好的就选这台。 不过,很快第四台就让她眼前一亮,仅仅只是轻弹两下,沈佳宜就知道这是最好的一台了。 回响清脆,音色饱满,没有杂音,也没有会破音的感觉。 她干脆直接坐了下来,把江言哼唱的曲子,前半部分弹了一段。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刘芊和掌柜听的如痴如醉,其他人也不懂,只觉得非常好听。 待沈佳宁停下后,掌柜忍不住上前虚心请教,“这位小姐,敢问,这曲叫什么名字?出自何处呀?” 沈佳宜站起身说道: “先生说这曲名为《兰亭序》,至于出处嘛,先生没说。” 掌柜有些失望,这名字一听就是好曲子,他们东家的小姐也酷爱琴曲。 他很想问问有没有曲谱,但曲谱这个东西,代表着创作人的心血,贸然询问也不合适,便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掌柜的,这筝多少钱?” 沈佳宜决定了就是这台。 “小姐您还真识货,这筝使用店里最好的乐器了,我看小姐您也是内行,就七十两银子吧。” “七十两!掌柜的你可真敢说呀,就这台在京城四十两都卖不上,我给你四十五两不卖我们就走。” 说完,沈佳宜就要拉着刘芊往外走。 从小她爹就给她买过各种价位的古琴古筝,什么品质的什么价格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眼看着二人真要走,掌柜也知道这筝确实只值三十多两,这才赶忙出声。 “诶…小姐请留步,是在下有眼无珠,罢了,四十五两就四十五两吧。” 掌柜一副卖亏的样子,看的沈佳宜都差点信了…… 随后安排伙计把古筝放进盒子里,交给沈佳宜。 刘芊爽快的拿出五十两的银票,找零后问道: “佳宁不看看其他乐器了吗?” “她摇了摇头,姐姐,我们走吧。” “不是她不想看,而是都大致看过了,这琴行还真没有她瞧得上眼的。” 随后两女坐上马车,刘芊也顺便回了一趟娘家,很久都没回来了,又到了饭点,肯定要回家里吃顿饭再走。 刘寻夫妇看到女儿回来很是欣喜,看着旁边带着面纱的女子,有些好奇。 “芊儿,这位姑娘是?” “娘亲,这位是佳宁妹妹,是我和夫君从京城带回来的。” 刘寻夫妇瞬间明白了,这应该是江言的小妾。 沈佳宁微微蹲身对着二老行了一礼。 “小女子佳宁,见过伯伯,见过伯母!” 王氏上前将她扶起,佳宁既然与芊儿是妹妹,那就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随后把她迎了进去,王氏还在纳闷这姑娘怎么带着面纱。 直到吃饭时才知道,原来是为了遮挡脸上的伤痕,但她也没多问。 一行人在刘家吃过午饭,刘芊和爹娘道别后打道回府。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后,还未进村就看到江言在村前的河边上蹲着不知道在干啥。 出于好奇,刘芊让侍卫们先回去,她们两姐妹去找江言。 下了车两女来到江言身后,看到他似乎在河滩上寻找着什么东西。 刘芊脆生生喊道: “夫君!你在找什么呀?” 第111章 失败是成功他娘 “奥,芊儿,佳宁,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有买到好的乐器吗?” “嗯。”刘芊点点头答应道:“买了一台古筝,其他的佳宁妹妹说太差了,对了,夫君刨这些沙子做什么?” 还以为江言蹲在河边干嘛,靠近一看原来是在刨沙子,很是好奇沙子能用来干嘛。 “这些沙子里有石英砂,我要挑选出来,大有用处,来芊儿搭把手,帮我把这些泥沙淘洗一下。” 江言说着把一个筛子递给刘芊,自己转头拿起另一个开始淘洗。 刘芊学些他的样子,把筛子放进水里淘洗,不一会儿周围的清水就变浑浊了。 泥土和细沙被洗掉后筛子里只剩下一些颗粒大点的沙子。 江言指着那些呈白色的沙子说这就是石英砂。 他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也没说用来干嘛,等试了再说。 刘芊也没再问,只是帮着他一遍一遍的淘洗。 不一会儿,就收集好了一大盆沙子,这些沙子里杂质很多,还要经过精挑细选。 几人回到家里差不多也快天黑了,沈佳宁和刘芊结伴去准备晚饭。 江言开始把沙子里的其他石子慢慢挑选出来。 不过太多了,挑到晚饭前还是没挑完完,天色也暗下来了,只得作罢明天再继续。 吃过晚饭,江言终于过上了昏君般的生活。 客厅里灯火明亮,他斜靠在椅子上,和妻子一起悠闲的听着沈佳宁弹奏。 不得不说沈佳宁真的天赋异禀,乐声犹如泉水般流畅的从她指尖倾泻而下。 一首兰亭序配合上传统的古典乐器,将曲子的优美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旁的两女也是听的入迷,这还是江言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听到熟悉的旋律。 他示意沈佳宁唱一下试试,沈佳宁也不怯场。 一边弹奏一边开始吟唱,只是一开口江言就惊呆了。 与他的哼唱不同,沈佳宁是以戏曲的腔调吟唱的,听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令他沉醉其中,颇有种此间乐,不思前世也的感觉。 一首曲罢,三人对沈佳宁的才艺连连称赞,江言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看着江言几人开心,沈佳宁也笑了,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呀。 “佳宁好厉害!感觉这乐器在你的指尖下便有了生命一样。” “呵呵呵…先生过奖啦!” “我可没有胡说啊,不信你问双儿芊儿。” 被江言这么一夸奖,沈佳宁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江言说道:“我还记得许多曲子,有机会再说与你听,佳宁就负责谱写弹奏怎么样?” 沈佳宁连连点头,音乐是她最大的爱好,能亲自谱写出一首好曲子更是许多创作人一生都渴望的事。 “好的先生,佳宁倍感荣幸。” “嗯,时间不早了,都睡觉去吧!” 躺在床上,江言有些犯愁,下一件商品他已经决定好了要制作琉璃水玉,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前世的书上看过,说古人对透明的东西有种莫名的执着,就好像火焰一样神秘。 剧唐朝史料记载,当时一位商人仅用了些成色一般的玻璃珠,就在繁华的京城购置了昂贵的豪华宅院。 可见其稀有宝贵,甚至于很长一段时间,玻璃的价格比真金白银还要贵。 这么好的东西,成本也不高,主要原料也就是石英砂子。 如今江言也有了不小的实力,再做出什么好东西也不怕有人觊觎,不管能不能成他都要试试。 …… 次日,吃过早饭。 江言继续把其他杂石挑选干净,然后反复搓洗,沥水,直到沥出的水变得清澈透明才把沙子捞出来摊开晾干。 随后前往冶炼坊开始准备工作,坩埚有现成的,就是不知道用炼铁炉能不能行。 两个徒弟正忙着给村民们打造犁耙,也完成了一半了。 “师父,您来了。” 谢川和铁牛看到江言进来以为他是来查看进度的。 “师父,犁耙就快打造好了。” “嗯。”江言点点头,随后一起加入到工作中。 “师父,这种活交给我们两个就够了。” “没事,咱们师徒一起做的快点,等犁耙做完,我带你们弄个好东西。” 两个徒弟闻言,眼前一亮,他们这位师父教手艺都是不留余力,不知道接下来又要教他们做什么好东西了。 师徒三人加紧速度赶制,随后用了两天时间才把十一台犁耙完成。 铁牛跑去叫村民们自己来抬,又有了新农具,村民们非常兴奋。 只需要把以前的木犁耙打磨一下,再套进铁犁头里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村民们走后,江言迫不及待的拿来晾干的石英砂,吩咐铁牛去摇鼓风机,让炉子温度升起来。 “得令!” 铁牛有的是力气,坐在那里摇鼓风机算清闲。 随后等内温度升起来后,江言把石英砂装进干坩埚里,接下来就是烧。 这一烧就是半天,三人轮着手摇鼓风机。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一连烧了半天,江言打开炉子,坩埚倒是被烧的耀眼通红,可里面的石英砂依旧完好如初。 徒弟两人都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耐烧呢?这炉子可是连铁都能融化,怎么这沙子烧了半天还没动静。 两位徒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江言知道,这是颅内温度不够,达不到石英砂的熔点温度当然烧不化了。 唉!第一次的玻璃烧制就这么以失败收场了。 随后江言又尝试对火炉进行了改进,加大进氧量。 下午又开始了第二次烧制,一直持续到傍晚,这次啥子倒是有了点反应,但也只是粘在一起,轻轻一磕又碎成小块了。 江言有些失望,他记得前世玻璃出现的很早,貌似是古埃及人发明的,但因为其珍贵稀有的程度,只有皇室才能用。 然后被腓尼基人发扬光大的,那些人在那么遥远的时代都能造出玻璃,江言在想为什么自己却造不出来呢。 晚上,他仔细的回想,复盘失败的原因。 慢慢的静下心来,他才想起自己这是太急了,忘了玻璃可不仅仅是简单的烧沙子就能成的。 第112章 水玉问世 有了昨天的失败,江言仔细总结的原因。 石英砂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熔点极高,而碱性物质可以降低沙子的熔点。 随后,江言又带着两个徒弟,把煤全部精挑细选了一番,只留下最好的精煤。 起火烧炉,铁牛疯狂搅动鼓风机,累了就换人,就这样一直烧一直烧。 一直将炉火保持旺盛烧到下,他觉得炉内温度够高了,才往坩埚里放上沙子,碱,生石灰等材料。 然后进炉再烧,这次比昨天烧的更久,一直烧到快傍晚,江言才打开炉子查看。 他把铁棍伸进坩埚里捣了捣,感觉里面已经不是沙子了。 他心中一喜,赶忙拿铁钳把坩埚夹出来看看,沙子已经变成了糊状的液体。 他想起前世的玻璃吹制技术,于是立刻拿来一根铁管,沾上玻璃液准备试试吹制。 可没想到,刚开始吹气玻璃泡就炸了,这吓得几人赶紧退后,这上千度的溶液,要是溅到身上,那不得起个泡啊。 没办法,应该是受制于材料的原因,有些东西江言也没办法弄到。 这玻璃液没有很好的延展性,本来还打算弄些精美的玻璃工艺品啥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行了,先让他降温凝固再看看是不是玻璃。 把溶液倒进冷水里,瞬间冷水就沸腾了起来,等冷却后江言迫不及待的拿起来打量着。 两个徒弟也很好奇,迅速围了上来。 “师父,这是什么?” 谢川还是头一次知道沙子经过烧制后会变成这样。 “这个叫水玉,不过看这样子品质不太行。”江言解释道。 旁边的铁牛觉得这东西像玉又像石头,很是新奇。 江言看着手中的玻璃,不太满意,除了有气泡不说,还有杂质,黑的绿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江言暂时也想不通,或许是材料不够干净吧。 “只得叫徒弟熄火,刚弄出来这块玻璃液不能扔,可以打碎了回炉重造。” 透明度不够和气泡问题,江言倒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一样东西,澄清剂。 现在比较容易获得的澄清剂,那便是乙醇和白吡。 就这样第二次制取玻璃,可以算是成功了,但品质不行,他秉承着江言出品便是精品的原则,做就要做好。 白吡还得去买,乙醇不用他自己家里就有,第二天又吩咐煤矿工人们带着石灰石回来。 自己则带着徒弟来到河边收集沙子,先是粗选,后带回家细选。 淘干洗净后,这次他们一粒一粒的挑选原材料,只要白色的,但凡表面有其他颜色的通通不要。 几人挑了一大半天才有了小半盆干净的原料,下午工人们把石灰石带回来了。 所有材料准备齐全,师徒三人迫不及待的再次尝试。 终于,经过数个时辰的努力,半夜,第四次烧制玻璃完成了。 有了澄清剂,烧制时产生的大量气泡上浮过程中复合小气泡,于是玻璃内的气泡问题得到了解决,透明度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快速冷却后,几人得到了巴掌大一块的琉璃。 虽然做不到像前世那样清透,但放到现在的大阳,无疑是独一份了。 师徒三人看着自己的作品,欣喜若狂。 “师父,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嗯,”江言点头肯定,“记得保密,任何人都不能提及。” “嗯嗯!师父放心,我连我娘都不说。”两位徒弟齐声保证道。 收好玻璃,江言让徒弟们回去休息,今天几人也是辛苦了。 之所以要保密是因为他记得,前世玻璃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产量也极低非常稀有。 是因为玻璃制取技术传到意大利人手中时,意大利人对技术进行了封锁,似乎是把制造玻璃的人囚禁在了一座小岛上,终生不得离开。 以此达到垄断目的,这一举措也很好的防止了技术外泄,让他们再也没有了竞争对手。 但随着后来外界掌握玻璃制造技术的人越来越多,便流传开来,技术也得到了飞速发展。 之后,各种各样的玻璃制品不断出现,玻璃也就由奢侈品变成了普通的日常用品。 而江言极有可能是大阳第一个掌握这项技术的人,他怎么也得趁机狠捞一波。 但直接做成一块一块的显然是不行,还要打造模具,把玻璃液放模具里塑型,冷却成一颗颗圆形的玻璃珠。 可以设计大小不同的玻璃珠,越大的越贵,甚至还可以学习前世给玻璃珠内部加上各种图案,花纹。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师徒几人就专注于圆形的模具打造和玻璃珠生产。 模具是半个圆形,江言把铁棍放进炉子里沾上玻璃液再拿出来,等它稍微冷却后玻璃液呈半软状态时放进半圆模具中。 随后不停转动,半软状态的粘稠玻璃液会在半圆模具中不停摩擦转动,最终变成圆形的玻璃珠。 收尾时先用粗磨,再用软质的玉石抛光工具,如兽皮等材料,把最后一点尾巴打磨光滑,一颗圆形的光滑玻璃珠就完成了。 东西是做出来了,剩下的就是营销,前世钻石就是很好的例子。 钻石本来只是一种天然石头,但那些商人为了利益控制出货量,疯狂炒作,各种营销广告层出不穷。 尤其是想出把爱情和钻石挂钩的那个人,简直就是个天才。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句广告语,不知道多少人耳熟能详,可毫无疑问,他们成功了,成功靠着一块石头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人工合成的钻石出现,无论是质地,成色都不比天然钻石差,甚至更好。 这时营销鬼才们又想出了新办法,说什么用人工合成的钻石,就是对爱情的玷污。 关键是一些女人还真信了,非得要买天然钻石,结果花了大几万买的钻戒,得知想卖的时候只值几千块钱,后悔不已。 现在江言的玻璃水玉就如同前世的钻石,说到底就是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能不能卖出高价,关键还得看后续的营销方式,以及控制好水玉的出售量,物以稀为贵。 所以江言不打算以正常的销售方式进行售卖,可以多生产些库存,但绝不能敞开了卖。 第113章 清明雨上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几人照常听着沈佳宁唱曲。 这次听的是江言闲暇时教给沈佳宁的新曲,《清明雨上》 随着前奏过后,沈佳宁优美动听的歌声响起。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木雕鎏金,岁月涟漪,七年前封笔,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 …… 江言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不得不说沈佳宁这空灵的声音,放在前世比那些声卡战士强出太多了。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东平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曲罢,江言只觉自己堕落了,现在光想着享受了。 随后几女好奇的问道: “夫君,你这些天一直和小川他们干嘛呢?又是挑沙子,又是刻东西的。” 江言神秘兮兮的从身上拿出第一颗制造好的玻璃珠,放在手心里,“看。” 几人立刻围了上来,“哇,好漂亮的珠子,这是什么呀夫君?” 于双和刘芊惊叹,她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透明珠子。 只有沈佳宁看着珠子若有所思,江言看她这表情,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佳宁?” 随后沈佳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盯着珠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水…水玉?” 江言也没想到,她居然见过这东西,随即问道:“佳宁你见过这东西?” “嗯。”沈佳宁点头道:“那年我刚被卖进青楼不久,有一个长相怪异的胡商拿着水玉到柳烟阁住了几个月,姑娘随便睡,东西随便吃,临走柳烟阁还给了他一袋盘缠。” “我去,这么值钱啊!” 尽管江言知道前世有人用水玉珠换了一套房子,但想不到真这么值钱,更诧异胡商是从哪里弄来的水玉珠。 随后江言对着沈佳宁就是一阵发问。 “那你知道他的水玉是从哪来的吗?成色如何?有多大?” 沈佳宁摇了摇头道: “佳宁不知,只是有幸在老鸨手里见过一眼,那颗水玉没有先生手里这颗清透,大概还要小一半,也没这么圆润光滑。” “里面还有小泡泡,成色比较浑浊,表面好像还有小坑。” “当时那个胡商拿着水玉珠,把柳烟阁当红的头牌都睡了一遍,先生这颗成色这么好,估计把教坊司的所有姑娘睡一遍都够了,怎么样,先生要不要试试?” ? “好你个佳宁,你都跟着学坏了……” 江言怪嗔着朝她头上轻轻的刷了一巴掌,惹的沈佳宁顿时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经过和江言夫妻几人一个来月的相处,沈佳宁早就把他们当成了家人,平时也敢和两位姐姐开开玩笑了。 在得到沈佳宁的回答后,江言心里有个大概的了解,那就是这个世界也出现了玻璃珠。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技术不成熟,导致玻璃珠的品质很差,那他就不用担心了,自己这成色不得秒杀那种几条街呀。 晚上江言躺在床上想着,这无色透明的都那么贵,那要是弄出带颜色或者有花纹的,那不得发大财呀。 打定主意,他决定接下来要潜心研究怎么做出有颜色的玻璃珠。 可这有色玻璃珠着实有难度,里面的颜色并不是常见的颜料或者染色,而是通过烧制时添加着色剂混合烧制成的。 着色剂在前世非常常见,比如加入氧化铁是玻璃成绿色,加入三价锰时呈紫色等。 可现在的大阳搞不到紫色着色剂,只有有氧化铁和氧化铜比较容易获得。 铁锈的主要成分就是氧化铁这个还比较简单,但铜在一般情况下不会被空气中的氧氧化,必须要在加热后才能氧与氧气反应生成黑色的氧化铜。 至于后续烧制的玻璃成色如何,那还得他慢慢摸索进步。 当前主要生产的还是无色玻璃珠,有色的可以简单进行尝试。 产量上不去,江言也不着急立马开始售卖,先生产些存货再说。 再者工厂修建过去了一个月也进入了尾声,村民们的高粱也栽种的差不多了,各家在忙着播种大豆。 终于,在一周后,工厂完全竣工,人们的大豆也种下了。 江言把村名们集合起来,优先考虑安排妇女工作,几乎每一家都有一两个女人报名参加。 最后人数还是不够才安排了一些男人从事稍微辛苦一点的工作。 还是与之前一样,每一批人负责一道工序。 只不过这次安排进厂的村民们也不用他亲自培训了。 直接从第一个工厂的每条生产线上抽调些老员工教村民们就行了。 厂规规定,下班后严禁交头接耳打听对方负责的工作。 但其实他们就算知道厂区的所有工序也造不出香皂来。 因为最重要的原材料碳酸氢钠制作工序,都是牢牢的掌握在江言买的女仆手里,全程保密进行制作,还会排老兵把守。 可能有些人知道原材料是草木灰等东西,却不知道具体的制作方法。 现在水玉珠的库存也有了,虽然不多但后续还会持续生产。 而江言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宣传为水玉珠造势。 他本想亲自前往进城布局宣传,但实在是忙的脱不开身,要负责研制后续的有色水玉。 还有就是京城太远了,一来一回再耽搁一下就是一个月了,再者于双现在肚子也挺大了,江言并不想出远门,他要在家里天天看着妻子,以防出什么意外。 经过江言一天思考后,他的岳父刘寻自然成为了前往京城负责水玉珠的最佳人选。 刘寻,刘风这父子二人,在之前的货品销售中,都比较有经验,做出的成绩江言也是看在眼里。 他们又是刘芊的娘家人,交给他们,江言也放心,可以让他们父子二人一个负责京城,一个负责西川省城。 至于叙州郡城的店铺,江言并不打算售卖水玉珠,原因就是有钱人不够多,可能会拉低水玉珠的价格。 确定好了方向,江言准备明天一早去找刘寻,不知道自己的岳父大人看到这水玉珠会是什么反应呢? 第114章 知我者岳父大人也 次日一早,江言早早起床随便吃了点东西带上水玉珠,不等老兵们到军营集合,随便叫了十几个人拿好武器,赶赴县城。 几人各乘一匹快马,另外十名老兵坐着马车,不一会儿,开始在官方奔驰起来。 战马虽快,但要论起骑乘的舒服程度,比前世的车可差远了,甚至连小电动车都比不上。 每次出行骑完马,江言就感觉大腿内侧生疼,再加上从出发去京城这两个月以来他只骑过一回。 此时奔跑在路上,胯下疼痛的感觉更甚了,他发誓,等自己忙完该做的事一定要整辆车出来,再把路修一修。 到那时没事就驾车和娇妻游山玩水,勾栏听曲。 想着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江言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这给随行的老兵们看懵了,“先生您这是咋了?啥事这么高兴?” 老兵一句话把江言拉回了现实,他收了收飞到远方的思绪应道: “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快赶路吧!” 众人一鞭子抽在马腿上,快速朝县城赶去。 两个时辰后到达刘家,几名老兵在门外等候,其他负责一同护送货物十名老兵,由于是乘坐的马车,被几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江言踏进大门,仆人赶紧迎了上来,“姑爷您来了,姑爷请去客厅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请老爷。” 说着,仆人把江言迎进了客厅,然后跑了出去,其他仆人也自觉的给江言上茶。 很快,仆人就带着跟着刘寻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言儿,近来可好啊,工厂建成了吗?” “回岳父大人,已经投入生产了,小婿今日给您了个好东西来,相信岳父大人看完一定会喜欢。” 刘寻进屋后,江言起身行了一礼,然后直入主题,他只想快点把事情交代清楚好早点回家研究产品。 “哦?”闻言,刘寻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个女婿给他带来的惊喜太多了,不知道这次又整出什么东西了。 “言儿快,拿出来瞅瞅!” 江言看了看四周,仆人不少,上次自己被刘家仆人差点谋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于是,他请刘寻借一步说话。 爷俩来到后院书房关上门,这才放心。 刘寻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更是期待了。 随后就看到江言拿出两颗大小不一的珠子。 “刘寻顿时瞪大了双眼,好漂亮的玉石,言儿你从哪里得到的。” 刘寻没见过水玉珠,还以为是江言是从别的地方得到的天然玉石。 江言摇了摇头,淡定的说:“不是玉石,岳父大人,这是我自己生产的水玉。” “什么!这是水玉?还是你自己生产的?” 刘寻惊的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然后来到江言跟前,眼睛都快怼到珠子上了。 江言看他这反应,问道:“莫非岳父大人知道水玉?” 然后刘寻拿起两个珠子仔细观察,在他眼中这就是圆润光滑,清澈透亮的宝石啊。 看的他口水都快就出来了,欣赏许久后,刘寻才收回那渴望的眼神。 “不错,我确实听京城里的官员提起过,我记得应该是两年半以前。” “我去给攀附的一位京官送礼,他好像说,有一名外籍富商,拿着一颗名为水玉的珠子,到青楼玩了很久很久,临走老鸨子还给了他一大袋子盘缠,当时这事在经常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之后却再也没了关于水玉的消息。” “看他当时的表情,似乎是非常渴望拥有那个什么水玉,没想到就是这个呀?真是长见识了!” 那位官员跟刘寻他们这些送礼的人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手底下这些人,要是有幸得到水玉,可别忘了孝敬他。 江言点了点头,和沈佳宁说的差不多,看来这个世界应该是有玻璃了,但掌握这技术的人不在大阳境内,那他也就放心了不少。 随后问道: “岳父大人,您觉得这东西如果拿去卖能价值几何?” “啊?要卖?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不自己留着欣赏?” 说完,刘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激动过头忘了江言刚才说这是他生产的了。 “不好意思,你看岳父激动的,言儿,我也说不准这东西的价值,这东西产量怎么样?” 江言如实相告,从选料到烧制要求都非常严苛,产量很低,倒也不是产量低,只是要做成这样品质的水玉,目前还有点难。 刘寻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么稀有的东西,不能就这么轻易卖了。” 江言开头说道,“那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然后,爷俩几乎是同时开口:“拍卖!” “嗐呀,咱爷俩想到一块去了。” 紧接着,江言又试探性的问道,“那拍卖的前提是?” “宣传,造势!” 刘寻毫不犹豫的说着。 江言拱了拱手:“嗯。知我者岳父大人也!” “哈哈哈哈,你小子,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屋内传来爷俩爽朗的笑声,随后江言说出来意。 “岳父大人,我想请您亲自前往京城负责这水玉珠的销售,让大舅哥负责西川省府,郡城就算了,利润嘛,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分。” “本来我打算亲自前往的,但是事情太多了,我实在抽不开身,您看如何?” 闻言,刘寻有些不高兴了,怨道:“咱们一家人还说什么利润啊,谈钱就太见外了,我的店铺沾你的光卖其他东西赚的都够多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没有江言以前,刘寻的商行都快被挤兑的倒闭了。 有了江言以后,那些货都是独一份,别人想挤兑都没办法,然后借着他的名气和东西,商行越来越火,刘寻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江言看这岳父大人的意思,是不打算要分红了,于是,他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大一小两颗珠子,是他本来就打算送给刘寻的。 “那,这东西,就当小婿给您的谢礼吧,岳父大人自己留着玩,不过我还是奉劝岳父大人尽早出手,因为越往后可能越不值钱。” 这次刘寻倒是没有拒绝,他也如同那位官员,非常渴望拥有这水玉珠。 但江言的话他也听进去了,打算拿来把玩欣赏一阵再卖,他小心收好后拍着胸脯保证道: “言儿放心,京城的店就交给我了,你就等着收钱吧。” 第115章 叛徒 “嗯,好,岳父大人,小婿再提醒您一下,还是老套路,利用我在京城的名气和诗词造势,每一位最终拍卖得主,可获得店铺礼包一份,以及亲笔诗词一首,最好再能和情扯上点关系就更好了。” 这种绝对的奢侈品,江言也想学习一次前世钻石的营销广告,与爱情搭边,再加上诗词应该比较稳妥了。 江言清楚,以自己如今在大阳文坛的影响力,如果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因为他抄的那些诗词,早就经过了前世上千年的考验。 “嗯。”刘寻点头,非常赞成他的方法,随后又问道:“那若是有人问怎么来的呢?” 江言直言:“就说是仙人所传,您看着吹就行。” 说完,江言起身走向书桌,拿起纸笔快速写下。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封建社会的人们大多迷信,就像相信皇帝是天的儿子一样,他们同样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 而江言之所以写下这两句诗,就是为了坐实他真的见过仙人。 刘寻看着纸上的诗,恍惚间,他都有些信了江言是得了仙人真传,要不怎么能做出这么多前所未见的好东西。 想起他的种种过往,无论是诗词,商品,亦或是北疆战事,心怀百姓做的那些善事,都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刘寻甚至在想,江言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要位列仙班? 随后江言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十几颗水玉珠,成色全是极品。 他交到刘寻手上,“岳父大人,拍卖不要过于频繁,七天一次足够了,一次大小各一颗,起拍价定高点,咱们要趁着刚开始的热度先狠赚几波,后面越多也就越不值钱了。” “另外省城,每次拿一颗小的出来就行了,还是那句话,物以稀为贵,多了反而不值钱了,要让那些人抢的头破血流才好。” “嗯,好!” 刘寻小心收起盒子里的水玉和桌上的诗词,没人知道他们这次送往店铺的货品是什么。 以防万一,这次跟随送货的十个老兵到了京城也暂时不用回来,要负责店铺的安全防护。 交代完江言道别,起身出门后,毫不吝啬的给了每个亲卫发了五两银子的红封。 这让他们一头雾水,觉得太多了不肯收下。 这一批亲卫不是上次京城那一批,江言说道: “这次大家送货到京城后,还要在那边听从岳父大人的安排负责店铺防护工作,所以就辛苦兄弟们了,这红封请兄弟们务必收下,好好干,我保证以后的每位兄弟们都能吃香喝辣。” “喔!”老兵们这才收下银子,齐声保证,“愿为先生赴汤蹈火!” “嗯,大家进去吧,岳父大人会给兄弟们安排住处。” 交代完,江言带着人准备返程,刚翻身上马就看到大牛骑着一头健壮的大黄牛狂奔而来,场面有些滑稽。 江言和老兵们把家里的马匹都带出来了,大牛没办法才跟田元丰说明缘由后借来了耕牛。 “先生,先生!出大事了!” 江言心中咯噔一声,看他急的连牛都骑来了,就知道没好事。 “先生,你们走后,我们在军营集合,杨队长发现少了一人,是上次跟您去京城那十人中的一个。” “随后杨队长派我找夫人汇报,自己带着兄弟们去找了,二夫人也说今天厂区生产线上少了一个妇人,正好两人是夫妻,就连先生买回来的女奴也少了一个。” 江言暗道,坏了,老兵和生产工人不见了问题还不大,可负责配置关键原料的奴仆不见了就完了,他们要是串通到一起就能复刻出香皂。 “他娘的,快说,跑掉的那个叛徒叫什么?” “黎光。” 黎光?江言有点印象,是上次半路两个留守马车的其中之一。 “好,我们立刻回去,大牛慢些回来,别把牛给我累死了啊!” 江言立刻抽打马腿,扬长而去,几名老兵紧跟其后。 只有大牛带着耕牛在最后边干着急,他骑也不是,不骑也不是,生怕把牛累死了。 江言深知配方泄露有多严重,也不知道杨廉带着人找到没有,一旦让这几人跑掉,他们手里也有本钱,分分钟就可迅速复制,一点点做大。 最坏的还不是这个,万一他们找到一些商行合作,到时候打价格战卷起来,产品势必会越来越便宜。 此刻江言气的身体都有些发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自己带他们不薄,给了他们吃住还有高额工钱,却还是有人叛变。 几人越跑越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二牛的视线中。 平时两个时辰的路,这次江言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村口,连身后的几名老兵都被他甩开了。 回到家江言刚踏进院门,就看到自家院子里人头攒动。 走进一看发现是杨廉带着老兵们把黎光和他的媳妇儿围在中间。 老兵们一个个怒目圆睁,看到江言回来,纷纷让开。 “先生,您回来了!” “这狗日的黎光真他娘的不是东西,竟敢伙同他婆娘和妻妹带着配方逃跑。” 说着老兵又朝着黎光身上踹了一脚,“你踏马的,脑子里进屎了?先生对我们这么好你们居然要叛变,还有一点良知吗?” 妻妹?原来这负责制碱的女奴居然是黎光婆娘的妹妹,江言竟然一无所知,看来几人可能早就在谋划了。 江言走进人群中,看到三人身上都有些伤,显然是挨过打了。 看到江言,黎光夫妇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过来求他放过。 “先生,先生,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求您看在往日的份上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给先生当牛做马不要工钱。” “呵呵,饶了你?你们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用,老子拿你们当亲人般对待,给你们房子,给你们吃住,给你们天价薪资,你们要背叛我?” 江言这话不只是说给几个叛徒听的,也是在提醒在场众人。 没什么好说的,今天他们敢背叛,明天他就敢杀你,这几个人绝对不能留,留下不敢用,放出去又会泄密。 第116章 绝不姑息 几人还想再求情,却见江言一挥手,让杨廉处理干净点。 他也没想到随便买的女奴居然会是老兵家属的妹妹。 上次黎光一同随他去京城,看到香皂的火爆后,回来便慢慢起了贪念,正好自己婆娘和妻妹一个在生产线上,一个负责最重要制碱工作。 于是几人慢慢商量了一个月,昨晚趁着夜色摸黑逃跑,一头扎进了后山老林,企图逃跑之后另起炉灶,赚他个盆满钵满。 对于这种叛徒绝不能轻饶,江言贵为伯爵,花钱雇的人要是胆敢背叛,他有权直接杀掉,女奴更不用说,当着官府的面打死都没人敢说什么。 随后杨廉带着老兵们把几人绑了起来,黎光和他的婆娘像杀猪一样的鬼叫。 “先生,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爹娘啊。” 只有女奴相对淡定些,似乎早就知道了今天的结局,最开始她是不同意的,她觉得江言是个好人,她不想背叛,可架不住姐姐姐夫的劝说。 两夫妻忽悠她说,“难道你想在这当一辈子奴隶累死累活?咱们只要逃出去,以后能赚大把的钱,自由自在的不好?” 随后她便心动了,又经过黎光夫妇一段时间的劝说,三人达成共识。 杨廉带人抬着叛徒们走向后山,几个时辰后众人才回来。 “廉哥,处理干净了吗?” 杨廉拱手说道:“回先生,都埋了,只是……” “嗯?”江言这才想起黎光被抬走前说他还有孩子。 “孩子在哪?” “先生,孩子还不到一岁,我们兄弟拿不定主意,所以给放在宿舍了,先生您看怎么办?” 江言叹了一口气,大人有错,可这么小的孩子是无辜的。 随后他把众人集合起来,问道: “哪位兄弟家愿意收养这个孩子的,每个月月俸加一两,但要好好抚养他长大成人,绝不可提起他爹娘的事,待他成人后再放他远去。” 闻言,一众老兵面面相觑,或许是因为害怕和黎光扯上关系,没人表态愿意收养孩子。 这时大牛才从外面大口喘着粗气回来。 “大牛,你来!” 江言只好点兵,除了大牛是他足够信的过的人以外,大牛的媳妇儿又刚生产二胎不久,对于养育黎光留下的孩子也是有好处。 古代孩子夭折率高,除了基础医疗条件差以外,还有缺少吃的有关,许多贫苦人家大人都吃不饱,缺少母乳,孩子营养跟不上,孩子存活率自然不高。 “?”闻言,大牛一脸惊愕,“做什么呀先生?” “黎光几人已经被处决了,你来收养黎光留下的孩子,让你妻子别去上工了,专心抚养两个孩子吧,我每个月给她二两银子。” 大牛倒是洒脱,没有众人想的那么多,当即爽快应下。 “还有这种好事?不干活就有二两银子拿,还白捡个儿子,嘿嘿,多谢先生!” 说着,大牛接过孩子逗了起来,黎光夫妇人长的不差,孩子也好看,大牛逗了两下,孩子就开始对着他笑。 大牛也很喜欢这个孩子,随后乐呵呵的抱着孩子回去了。 “廉哥,你们怎么抓到这几人的?” 见江言问起,杨廉这才说起事情的经过。 “先生,不是我们抓住的。” 杨廉说当他们发现黎光不见了,就立刻找到于双和刘芊报告,刘芊也发现工厂少了两人。 他们这才知道坏事了,于是赶紧派人去找,他猜测几人肯定不敢从村口大路走,于是就着重往深山里找。 等他们一群人赶到大山深处的时候,发现黎光几人已经被人抓住了。 “被抓住了?谁抓的?”江言有些惊讶,原本还以为是杨廉他们抓的。 说起帮他们抓住黎光那些人,杨廉还心有余悸,要是那些人真想杀他们,恐怕他们今天已经没了。 “是几个蒙面人,兄弟们开始还以为是黎光的同伙,想都没想就交上了手。” 那些人身手极好,他们十几个老兵连碰都碰不到那些蒙面人,后来解释清楚才知道误会了,他们把黎光几人交给杨廉后,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老林子里。 江言恍然大悟,应该是先前救他那些人了,杨廉一席话验证了江言心中的猜测,他们果然一直都没走。 江言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这些人应该不是老国公派来的,可除了他,还有谁会想方设法派人保护自己呢? 突然,江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皇帝派来的人吧? 紧接着他想到当日与张之龄说起这事的时候,张之龄的表情很是怪异,再想到那些人精美的佩刀和身手。 “卧槽!那些人不会是李麟口中的黑衣卫吧?” 江言细思极恐,如果真是黑衣卫,他倒是有些后怕了,他听李麟说过,黑衣卫只听从皇帝的命令,专门为皇帝收集情报,负责暗杀等工作,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虽说这些人是暗中保护他的,可这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监视?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皇帝应该全都知道。 事实确实如此,老皇帝对孙儿的所有事情都极为上心,黑衣卫会不定期向汇报告江言的事。 今天清晨林子里负责守夜的黑衣卫,发现几个身形鬼鬼祟祟的往老林子里钻。 于是报告武风,武风便带着人跟了上去,通过几人的对话,他才知道这几人要叛变。 他知道这些人对江言了如指掌,如果跑出去恐怕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短暂思考后武风决定进行抓捕,只是没想到刚抓住几人,老兵们就赶到了,还被误以为是同伙动起了手,他和手下只能在躲闪之余借机解释。 “罢了。”江言也没法,被监视就被监视吧,自己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只要不造反,这些人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想通了这点,江言也不再纠结,这也不全是坏事,至少现在可以确定他身边一直有一群高手保护。 第117章 琉璃水玉 短短两天时间,有人背叛江言,一家被活埋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里。 人们在背后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江言做的过分了,有人则觉得叛徒死不足惜。 再说人家江言也没赶尽杀绝,只处理了叛徒,还将其子嗣交给了手下收养。 一些流言蜚语传进江言的耳朵里,他也并不在意,虽然以他的身份,可以明令禁止人们讨论,但他不想这么做,索性就让别人说去吧。 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村民们计较,得忙着制造水玉珠。 氧化铁的获得相对容易,经过和徒弟们两天的试验,已经能造出绿色水玉了。 其他着色剂却很难做出来,甚至没办法做出来,就只剩下氧化铜,虽然来的慢,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获得。 把铜金属置于空气中高温加热,与氧反应后表面生成的黑色就是氧化铜了,虽然缓慢,但总比没有好。 产量越稀有,价值越高,江言决定等把加了氧化铜的蓝色水玉生产出来,只做大颗的。 另一边,刘寻的商队也在昨天出发前往京城了。 一行人走在路上,刘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不仅身怀绝世宝物,还有十个装备精良的侍卫任他使唤。 跟江言出行时一样,官道上的商客看到这一行商队时全都离得远远的,不知道这又是哪位大老爷,生怕招惹到,这极大的满足了刘寻的虚荣心。 …… 如果是透明水玉珠是第一代的话,那么有色的则是江言准备的第二代。 如今绿色可以跟普通透明的生产了,蓝色的也可以,就是慢一点。 产品需要更新,他可以暂时不推出,但必须得提前准备好。 比如酒,江言也会要求等当季的水果成熟以后,大量购买来酿造其他果味的白酒存放好,再等到反季的时候拿出来卖效果更好。 香皂也是如此,有些花香味的香料买不到,鲜花做成干花以后香味也会挥发。 这种情况就只有趁着鲜花开放的当季大量收购新鲜花朵,如茉莉,玉兰等。 再通过鲜花提炼出精粹香油来制造其他味型的香皂,等到鲜花开过的反季再拿出来售卖,人们会无比怀念鲜花盛开的季节,为其买单。 同样,水玉珠也是一样,第一代和第二代都相对容易制造。 最后就是给水玉珠里加上图案,江言能想到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透明玻璃和有色玻璃混合烧制。 成品里面就有了条纹,不过这种条纹并不均匀,有的一颗一半透明一半蓝色,有的则是里面仅透着一丝丝蓝色。 对于那种条纹杂乱的水玉珠江言并不满意,他想做的是珠子里面切切实实的包含着美观的图案。 师徒几人苦思冥想了很久也想到什么解决的好办法,只能作罢。 夜晚空闲时,江言在家里和娇妻悠闲的听着沈佳宁表演的小曲。 此时的沈佳宁端坐筝前,右手潇洒的拨动琴弦,随之就是扑面而来的杀气。 江言教她这首曲子的时候告诉她,要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纵横江湖的侠客。 沈佳宁也谨记江言嘱咐,弹奏时快意潇洒,毫不拖沓,随后沈佳宁爽朗的歌声响起。 “游侠某名宣传而今江湖叹,仇者多友两三但逢敌手难。” …… 幸好没去京城,我在家听着前世的小曲不香?江言在心中感叹道。 “唯此间江湖年少,偏爱纵横天下,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红尘未破也无甚牵挂只恋生杀,醉里论道醒时折花。” 此刻的沈佳宁颇有种女侠的风范,一首《明月天涯》让她唱出了江湖中人的快意恩仇,古风侠气。 听的江言热血澎湃,这丫头,放在前世不是个大明星也能成个大网红,这才艺。 “哇,佳宁妹妹,今天这首曲子和以往不太一样呀,太好听了,姐姐都让你给唬住了。” 刘芊毫不吝啬的称赞着,一旁的于双也是连连点头。 只有沈佳宁一如既往的谦虚,“哪有呀,这都是先生教的好,我还是头一回听闻这种豪气的曲子,真佩服先生。” 额…他江言要是写出这些曲子才怪了。 哈哈哈哈,江言也只能尴尬的大笑。 人在心情愉悦的时候便是最有灵感的。 在听完一曲后,江言突然想到了怎么做出内里藏花的水玉珠,果然,听曲也不全是为了享受。 随后他起身快速走进书房,在纸上画着什么,眼神明亮,应该是可行。 有了制作方法,江言心情更舒畅了,连带着晚上睡觉都香了。 为了验证他心中的想法是否可行,次日,吃过早饭,江言立刻拉着徒弟们进了冶炼坊。 他准备先用绿色的和透明的试一下,以免浪费了稀有的蓝色的水玉。 师徒三人先是准备好两个模具,然后取了透明玻璃然后进行烧制,等透烧制成玻璃液后,分别倒进两个模具中。 然后取了一小块绿色玻璃放进去,但没想到玻璃溶液温度太高,常温下的绿色玻璃突然高温受热后直接裂开了。 嗐,怎么把这给忘了,江言拍了自己脑门一下,还是太急了。 再来,这次他把绿色玻璃也慢慢加热后再放进去,没有发生碎裂。 然后迅速把两个半圆模具合上后反复翻转。 之所以要翻转是因为玻璃液体是软的,如果静置,绿色玻璃可能会沉底,玻璃珠整体可能也会粘在模具上,所以只能不停翻转,以求夹心绿色能停留在中间。 等到玻璃珠塑型成功后再取出冷却,冷却完,徒弟盯着玻璃珠惊奇地说道。 “师父,您真厉害,我们咋就没想到用这种方法呢。” 哈哈哈! 江言看着成型的玻璃珠欣喜不已,透明当中镶嵌这一小片绿色,成了,他就知道这个方法可行。 以后只需要把夹心的彩色玻璃雕刻成各种图案,就可以实现五花八门的玻璃工艺品了。 第118章 大人,民女冤枉啊! 江言自知雕刻手艺不够精湛,要做这种高端产品还是得请雕工精湛的工匠专门负责最好。 于是,下午他便派人去城里寻找玉雕工匠。 可惜一无所获,玉雕这门手艺学的人不多,但凡手艺精湛的基本都由固定的东家养着。 而那些学艺不精的,最终因为无法养家糊口转而放弃了这门手艺。 知道江言的烦恼,妻子提醒道,“牙行也会有工匠出售,一些工匠找不到活计便会把自己的牙牌交给牙行,请牙行代为出售,只不过一般工匠价格都比较贵,玉雕工匠更是少。” 刘芊让他可以去叙州府城找找,那边牙行多,说不定能碰上。 江言点头,觉得妻子说的很有道理,请的工匠远不如自己买靠谱,而且郡城离得也不是很远,要是快马赶路一天就可以到达。 打定主意,江言第二天一早就带上大牛等几名亲卫,立即奔赴府城。 府城坐落于两江交汇处,在前世有万里长江第一城的美称,此外叙州府更是有着四千多年的酿酒史。 着名的五粮液酒,就是出自叙州,也是中国四大酒都之一,当地人素有“背靠嘉陵江,喝酒当喝汤一说”,可见其当地的悠久的酒文化。 前世江言休假也曾去过五粮液,李庄古镇等景区游玩,尤其是前世的宜宾燃面更是一绝,回去后每每想起都让他还想再吃。 可任凭他在自己的城市找了多少家面馆,却再也没有吃到当初正宗的宜宾燃面味道。 江言穿越过来后一直都在忙碌着,挺近的府城他也没去过几次,都是路过的时候会经过。 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叙州府城,几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跟小二打听了一些府城牙行的情况,得知一共有五家,工匠什么的也比较好找,只是价格略贵。 随后江言扔给小二几个银锭,吩咐他把最好的饭菜端上来,还特意问了有没有燃面,小二摇头,他从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江言这才想起,前世的宜宾燃面好像是明朝还是清朝才有的。 不一会儿,饭菜端了上来。 江言吃饭从不讲究那些俗礼,都是大家高兴的坐在一起吃。 酒足饭饱过后,他吩咐小二多准备些热水,几人快马赶路一天也都累了,江言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上床休息。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还是被外面街道上女人的喊叫声吵醒的。 “大人,民女冤枉啊!我冤枉。” “冤什么冤,快走!” 江言眉头微皱,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老兵们早就起床候在门外了。 一行人走出客栈,正好碰见几名官差正推搡着一名妇女,要往衙门走去,妇女口中不停地喊着冤枉。 他快步上前,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几位大哥,这妇人犯了什么事?为何这女子口呼喊冤的?” 为首的官差见有人竟敢拦路,本想发火,可他看到江言身后的侍卫个个凶神恶煞还有武器,官差当即就萎了下来。 在大阳除了贵族日常出行时侍卫可以携带武器,其他人一律不行,包括官员,所以看到侍卫们有武器,官差就知道眼前的人得罪不起。 于是带着其他几位官差恭敬的朝江言躬身行了一礼。 “回贵人,我们接到报案,这妇人毒杀了自己的婆婆和丈夫,我们是来拿她归案的。” 毒杀?江言转头看向妇女,妇女哭的泪眼婆娑,眼神真切。 看到官差都朝着江言敬礼,妇女意识到眼前的人官更大,于是立刻跪在江言面前。 “大人,民女真的是被冤枉的啊,民女没有毒害家人。” 江言叫她起来说话,若有冤屈定会为她做主。 随后朝几个官差问道:“既然是毒杀,那尸体呢?找令使验过了吗?” “回贵人,验过了,那老妇人确为中毒身亡,她丈夫还在昏迷中,已经送到医馆了。” “嗯。”江言点头转而看向妇人,询问事发经过。 妇人啼哭着把经过全说了一遍,昨日下午她丈夫上山砍柴带了些菌子回来,她做好以后,婆婆和丈夫把一碗全吃完了。 睡前还好好的,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婆婆已经凉了,丈夫也是昏迷不醒,她被吓的大叫,声音吸引了邻里的注意,很快就有人跑去报案。 之后官差就带着人来查验了尸体,一家三口两人中毒,就她没事,当即被认为是她下的毒,然后就被带走了。 菌子?闻言,江言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于是问道,“那菌子可吃完了?你没吃么?” 妇人重重摇头,“我没吃,家里不让我上桌吃饭,煮好的他们吃完了,剩下的在背篓里没煮。” 江言点头随几人走向衙门,准备看看当地官员怎么审案。 不一会儿妇人便被带到了公堂上,负责审理案件的官员江言见过,就是他封爵时陪同钦差来水田村的郡守,江言就在门外人群中看着。 郡守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下,“大胆刁妇竟敢毒杀家人,你可认罪?” 妇人跪在堂前,一个劲的磕头喊冤。 “还敢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刑具伺候。” 江言看的目瞪口呆,这郡守,是要打算屈打成招啊。 “且慢!” 人群中传出一声暴喝,周围的人纷纷看向江言。 “这谁呀,这么大胆,不要命了吗?” 郡守朝门外看去,不知道是谁在大喊,便再次拍了一下案台。 “堂外何人?竟敢扰乱公堂秩序,出来说话。” 江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进大堂,郡守看着他有些眼熟,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 “你是何人?何故扰乱公堂?” “呵呵,郡守大人好生健忘啊,才几个月就不认得我了么?长宁伯,江言!” 说着,江言慢慢悠悠的掏出腰牌举起,郡守顿时吓了一跳,难怪刚才觉得有些熟悉。 堂外众人皆惊。 “什么!他就是那位伯爷,这么年轻啊,怪不得敢在公堂上大喊。” 这时,郡守慌忙从椅子上走了下来,朝江言行了一礼。 “不知大人到此,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罢了,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郡守大人怎么审案的,按理说我无权过问,可我也不能看着郡守大人冤枉好人。” “这妇女一路口呼喊冤,事情经过我也大概了解了,郡守大人为何不查清真相就准备用刑,难道,大人想要屈打成招?” 第119章 破案了……吗? “不不不,下官不敢。” 江言语气冰冷,眼神犀利的盯着郡守,吓的他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郡守大人,我怀疑另有隐情,可否随我同去这妇人家中查看一番。” “是,下官遵命,若事情真的另有隐情,下官愿听大人差遣。” 郡守的话意思很明显,如果查不出什么,就算你是伯爵,扰乱公堂也得给个交代。 “放心,郡守大人,到时自有分晓。” 江言自信的说道,原因是他看妇人全然不像在说假话,那母子二人多半是误食毒菌子中毒。 随后,江言和郡守带着一众官差前往妇人家中查探。 妇人家离得不远,就在城外的村子,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江言让妇人去把背篓里的菌子拿出来看看。 妇人快步跑进屋里,提着背篓出来放在众人面前。 “郡守不解,不是查案吗?看这菌子干嘛?” 江言看着背篓里的菌子,种类繁多,有些是可以吃的,有些有剧毒的,但不管是哪种,只要没煮熟透吃了都会中毒,轻则头晕呕吐,重则身亡。 前世,他也是西南山村的孩子,也吃野生菌子,随着时代的发展,自媒体视频普及,平时也看过不少关于野生菌的科普。 江言向众人解释道:“那母子二人就是吃了这些菌子中的毒,而这些菌子中有不少是有剧毒的,还是那男人昨日上山自己捡回来的,这妇人只是负责烹饪,但没能吃上,所以她才没事。” 郡守有些不信,以往也有菌子中毒事件,可从没发现死过人啊。 “大人,口说无凭,总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就认定那老人是吃菌子毒死的?” “哦?看来郡守大人不信,那让这妇人现场把这些菌子煮熟,大人吃了试试看?” 说着,江言就要让妇人去煮,这可把郡守给吓坏了,连忙阻止。 “伯爵大人说笑了”,赶忙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证明这些东西有毒了吗?” “哈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当然有办法证明,让人找只坤来,看它会不会主动吃,如果它不吃,大概率证明是有毒。” “如果非要见真章,那就喂坤吃下去,动物和人中毒是一样的。” 郡守也同意这个办法,立刻叫官差从附近居民家里买来一只坤。 随后把坤放在菌子面前,它果然不吃,郡守当即命人灌坤吃下蘑菇。 两个官差一个控制住坤,一个人把菌子掰碎了,拼命往坤肚子里灌,不一会儿就灌下去了几朵菌子。 江言看了一下,给坤吃的正是牛肝菌,俗称见手青,如果没烹饪熟,那是剧毒,所以这只坤,用不了多久必死无疑。 之后官差把坤放了,众人就围着观察,大概等了半个时辰,坤开始有些站不稳了,又过了一会儿坤直接倒下了。 这下郡守信了,可他还是疑惑,“为什么之前经常有人吃菌子,包括他自己也吃过,为啥没事呢?” 江言科普道:“有些菌子煮到熟透了,可以吃,有些随便怎么煮都有剧毒,那些吃过的人只能说运气好,可能是吃的不多,煮的够熟,亦或是没碰上有剧毒的菌子。” 现在这个季节,下过雨,正是山里菌子横生的时候,菌子种类繁多,稍不注意就可能误食有毒的菌子。 闻言,郡守也惊出一身冷汗,他从小读书是别的地方调任来的,还真不知道这东西有这么严重,自己以前还吃过,还好运气好。 明白了事情真相后,郡守当场宣判了妇人无罪,周围的村邻纷纷为江言拍手叫好。 “好,真是青天大老爷!” “是啊,我们也长见识了,看来以后得少吃菌子了,不然小命不保啊。” 不一会儿,有人来报,中毒的男子因为身体壮实,吃的不是很多,经过几次催吐后情况也有所好转了。 众人听闻好消息,脸上纷纷露出笑容,随后江言请郡守,一定要注意多给不知道的百姓普及毒菌子的危害,能不吃就尽量别吃。 切不可为了一时贪嘴,误食剧毒菌子而丧命。 郡守连连点头,躬身行礼,出了这等事,也算是他的失职,表示一定谨遵江言嘱咐,随后郡守自掏腰包,准备把已故的老人安葬。 走之前,江言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 “大人,您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以后可别像今天这样,贪图断案速度而直接上刑了,希望您以后能多透过案件查清真像再判。” “是是是,下官一定照办,照办。” 郡守连连答应,今天这事,江言算是彻彻底底的给他上了一课,他也为自己的失职,以及差点冤枉好人感到有些羞愧。 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他也知道江言的那些事迹,很是好奇为什么他这么年轻却好像什么都会一样? 待众人都走了,妇人走进屋里四下无人,她看着婆婆冰冷的尸体,嘴角勾起一丝轻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哀伤的表情,请人着手准备安葬事宜。 …… “唉!又耽搁了半天,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 江言叹息一声,随后按照小二说的,准备去牙行找找看有没玉雕工匠售卖。 几人一连走了三家牙行都没找到玉雕工匠售卖,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四家找到了一位。 经了解,许师傅以前是带着徒弟给城里的玉雕商行做了十几年的长工。 之所以沦落到牙行是因为,许师傅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经过多年呕心沥血的教导,徒弟的手艺越发精进。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许师傅就是很好的例子,东家看他岁数逐渐开始大了,开始挑拨师徒二人的关系。 最终徒弟没能抵挡住诱惑,和师傅决裂后,自己做了师傅,而许师傅也自然被赶了出来。 果然,在利益面前人心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像许师傅这种情况,在前世也常有发生。 据了解,许师傅这种也不算奴隶售卖,相当于前世的中介公司,给他找到工作以后再支付牙行一些费用。 江言的要做的东西非比寻常,所以要求就是,想请许师傅举家迁往水田村,以免关于水玉珠的消息泄露。 第120章 土包子进城 得知江言的要求,许师傅有些犹豫了,还是有点舍不得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就算自己没有活计,还可以和妻儿种种地,一家人还不至于饿死。 要是跟着江言走,就可纯靠自己手艺吃饭了,也不知道他能给自己开多少工钱。 知道他的顾虑后,江言也表明了身份,让他尽管放心,自己那边还有工厂,妻儿去了以后可以去工厂上工,两人每个月都有六百文工钱。 当得知他的身份,和普通工人的工钱后这可给许师傅吓了一跳,普通工人都六百文,那他这个师傅怎么不得一两银子一个月呀。 然而他想错了,江言给他开出的工钱是二两银子一个月。 这下许师傅心动了,要知道当初自己给玉雕商行拼命工作一个月才七百文工钱,东家还嫌高了。 看他心动,江言继续说道,“除了工钱,给能分配一套青砖房但每个月需要缴纳二百文房钱,待交够二十两银子房子就送你们,吃饭也是在食堂里免费吃。” 许师傅在心里算了一下,除了住,吃也是免费,那么他和妻儿一起每个月就有三两银子的进账,这也太多了,相比之下家里那一亩多破地和草房倒是显得不值一提了。 有了钱,还可以供小儿子读书,许师傅顿时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再三向江言确认后,他决定举家跟随。 谈妥后,江言给了牙行中介费,让许师傅回家把田产处理了,把家里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来某某客栈找他。 事不宜迟,江言当即派人用快马把许师傅送回了家。 回到家里才半下午,许师傅请侍卫多等一会儿,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去找到地里耕作的妻儿,说要卖地。 妻儿还以为他疯了,地卖了一家人吃啥。 随后他便将要举家跟随江言的事情说了出来,妻儿又惊又喜,但又觉得不可能,哪有那么好的事。 这给许师傅整的有些急了,当即怒斥两人,“他娘的,老子是一家之主,现在说话不管用了?你们娘俩要是不信,现在就跟我回去,那伯爷的侍卫用大马送我回来的,就在院子里。” 当家的生气了,娘俩也不敢反驳,只好跟着他回去,到家以后,院外的高头大马他们从未见过,比一般的骡马高大不少。 那是江言的战马,考虑到要带人,江言便把自己的战马给了老兵。 几人走进院子就看到了一身黑色劲装,武器装备精良的侍卫,这下母子二人有些信了,寻常人家的侍卫谁敢携带兵刃? 娘俩有些激动,反复询问许师傅以确认。 “嗐,你们就放心吧,那真是江伯爷,我看过他的腰牌了,这年头谁敢假冒贵族,那可是死罪,再说了咱们一穷二白,人家有啥理由骗咱们啊。” 母子二人这才放心下来,江言的大名谁不知道,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如果是真的,他们当然愿意追随。 一家人都同意后,侍卫才翻身上马回去复命,而许师傅也立马找到当地的地主,把家里仅有的一亩多地卖了,换了些银两,买了些好吃的。 随后回家开始收拾行李,按江言的意思,那边啥都有,自己带些衣服就行了。 家里也没啥值钱的玩意儿,只是简单收拾好吃饭的工具和衣服就可以了。 当晚,许师傅一家吃上了过年时的晚宴,庆祝一家人即将奔向好日子。 …… 第二天一早,许师傅带着一家五口人,径直来到客栈等候。 江言也早早起床,今天要返程。 随后给了一名老兵银两,让他留下带许师傅一家去杂货铺买一辆板车套在马上,由他护送一家人回来。 其他几人则快马先行,马拉车速度肯定赶不上几人,江言只能先行一步回家多准备些材料。 当天晚饭前,一行人就回到了水田村,江言立即找到郭师傅,请他搭建一个单独的工作室。 而许师傅一家,在第二天傍晚前才赶到,刚进村,一家人就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整齐耸立的高楼,偌大的两个大工厂,还有食堂,又正值工人下班,来往的工人们谈笑着。 “好家伙,这比咱们郡城平时还热闹啊!” 来之前一家人心里还有些许顾虑,直到切实看到眼前这场景,心中的顾虑才烟消云散。 江言亲自给一家人安排住宿,听着他的介绍,一家人兴奋极了,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能住上这种高楼。 住宿楼也不太宽裕,还没有继续修建,因为村里人上工的人都离得近,就是住在自己家里。 但前些天出了几个叛徒,那一家子是住在一起的,现在房子正好空缺了。 江言便把这一家人安排了进去,五个人四间房,应该是够了。 安排完住宿,他让一家人先休息两天,等许师傅的工作室建好再开始工作。 而许师傅的老娘平时就带着几岁的小儿子玩就行了,他的妻子和大儿子是要去工厂上工的,江言便让她们之后直接去工厂找厂长安排工作就行。 接下来两天,江言都忙着和徒弟们一起致力于蓝色水玉的生产上,因其工序繁杂,蓝色水玉比透明和绿色的产量要低太多了。 …… 另一边的刘寻商队,经过十来天的长途跋涉,也终于到了京城商行。 虽说是刘氏商行,开业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来。 看着自家这商行,可比西川和郡城豪华多了,除了一楼店铺,上面整个一大别墅。 刘寻感叹,“还是女婿有办法啊!这才几个月时间就在京城繁华地段有了这么大一栋楼房。” 店铺内装饰的精美瓷器等刘寻也是看的赏心悦目,这么好的瓷器都是出自上好的官窑吧?还只是用来装饰,这都比他家里收藏的都要好了。 刘寻一到店铺就忙着东看西看,倒是有种土包子进城的感觉,随后他从自家侄儿手中接过了店铺的管理权,开始着手准备拍卖会的前期准备工作。 第121章 轰动京城的水玉珠 空闲时,刘寻先把店里的掌柜和伙计都培训了一遍。 知道店里每天来往的客流量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侍女。 培训完,刘寻便把水玉珠放在了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很快便吸引一众公子哥的注意。 “掌柜的,这珠子好漂亮啊,这是什么玉石制作的?” 刘掌柜耐心的解释道: “这位公子,这是本店的新品,水玉珠。” “什么!这就是水玉?” 公子哥大声的惊呼瞬间吸引店内的其他顾客。 “就是那个当初一小颗就在青楼睡了两个月都用不完的水玉珠?” “回公子,正是。” 随后店里挤满了人,纷纷围着水玉珠细细打量。 刘寻挑选放置的位置十分刁钻,早晨的阳光照进来,正好照射到珠子上,显得熠熠生辉。 众人惊叹:“太美了,想不到水玉珠真的像传言中那样。” “圆润光滑,闪闪发光啊,这比我见过的其他玉石精美多了。” “掌柜的,这珠子是浑然天成的吗?” 刘掌柜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制造出来的,就按刘寻教的一顿乱吹就完了。 “公子,各位客官,可知道我们姑爷江言先生?” 众人点头,“当代诗仙,谁不知道啊?” “那我们家姑爷曾拜于仙人门下大家就不知道了吧?” “怎么可能?” 众人显然是不信。 刘掌柜继续说道:“姑爷曾经在睡梦中三魂飞升,有幸拜于仙人门下,可以这么说,就没有我们家姑爷不会的,无论诗词,军械,美食……” “水玉的炼成之法就是仙人所赐,这等成色的水玉珠,只有我们家姑爷能够炼成,但又极难炼成。” “姑爷说水玉恒久远,一颗永流传,意思是水玉足以流传万世,就如同亲情,爱情,永不腐朽,用来送给心爱之人,或者长辈是再为合适不过了。” 不愧能当掌柜,刘掌柜一通乱吹完,没有觉得丝毫不妥,甚至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最后他拿出江言这的那几句诗,高挂与水玉珠顶上,霎时引众人目不转睛的看了起来。 公子哥念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 念完惊呼,“原来先生真的去过仙境!” 一众人也是被哄的一愣一愣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来为公子小姐们购买东西的,认知能力不高。 随后之前询问的那位公子哥迫不及待的说道:“这颗水玉我要了,帮我装起来。” 他们这些京城公子哥基本都是家大业大世家少爷,就是不缺钱,只要有喜欢的东西,从来不问价格。 “不好意思公子,这颗水玉,不直接售卖。” 刘掌柜一脸歉意的说着: “这是姑爷的意思,姑爷说,如此稀世珍宝,应该还所有人一个机会公平竞争,五天后我们我们会举行拍卖会,所有人都可以参加,价高者得,另赠本店大礼一份,以及姑爷亲赠诗词。” 闻言,公子哥激动不已,“真的赠先生诗词?” “是的公子,诗词要求随便提。” “太好了,天助我也!五天后本公子定来捧场。” 他是京城最大布行,周氏布行的嫡长子,倾慕一位官家的千金小姐已久,家里也很支持,只是那女子一直吊着他,不回复也不拒绝,送一般的东西也不要。 惹得周公子他欲罢不能,人就是这样,觉得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最好的。 随后得知那位小姐非常仰慕江言,喜欢香皂和上面的诗词,并想要一首江言的亲笔诗。 于是他开始亲自前来疯狂购买香皂,但他实在太背了,从开售到现在,就没凑齐过一首完整的,这让他很是郁闷。 如今,有了更容易获得诗词的途径,周公子想着再买下水玉珠,一同送给那位小姐,两人的亲事必然可成。 随后他买完东西开开心心的回去准备银两了,就在他走后,很快店里的东西也卖光了。 侍女仆人们回到家后纷纷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说给了自家公子小姐听,不少公子哥听完都忍不住要亲自到店里观摩一番。 京城但凡有点实力的都听说过水玉的大名,但得见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而店铺从今天开始,东西卖光也罕见的没有关门,而是一直敞开着。 刘寻猜到消息一旦扩散出去,肯定有大批的人会前来看个究竟,所以他吩咐掌柜和伙计们,只要有人询问就给他们详细介绍。 不出所料,第一天店里就陆陆续续的聚集了很多穿着华贵的公子哥,到第一天傍晚,说的刘掌柜嘴巴都干了。 公子们看完也是啧啧称奇,“真是个好宝贝!” 仅第二天,刘氏商行惊现水玉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之后店里前来一睹水玉珠的人越来越多,店门都快被挤爆了。 刘寻意识到以水玉的火爆程度,恐怕到时候拍卖,这店里地方太小了。 他也有些犯愁,京城他不熟,去哪儿找个更大的地方举行拍卖呢? 这时刘掌柜提醒他,“叔,姑爷临走前告诉我们,如果有事解决不了尽可去找国公大人帮忙。” “对呀,言儿和国公大人关系好,要是找他帮忙,这还不是小事一桩?” 刘寻茅塞顿开,然后亲自写了拜帖,然后又拿了一颗珠子装进小盒子里,立刻带着人赶往赵国公府。 可来到赵府门前,看着这威严的府门,刘寻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人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公,真的能见咱么?” 刘寻摇了摇头,“算了,来都来了,试试吧!” 他缓缓敲响了大门,不一会儿,开门的是一个中年仆人。 刘寻对其拱手行了一礼,“鄙人刘寻是刘氏商行的东家,长宁伯江言的岳父,今日前来有事想求见国公大人,特送上拜帖,还望兄台予以转呈。” 说完,他把拜帖奉上,连带着还有一小袋碎银子,刘寻这种老油条,怎么会不懂那些人情世故,所以给的碎银也很多。 仆人一听说江言的岳父,不敢怠慢,当即接下拜帖,但银两却不敢收下。 “刘老爷放心,小人一定转呈!” 第122章 拍卖(一) “如此那便多谢了”,刘寻又对其行了一礼,仆人拿着拜帖走了进去。 刘寻感叹,“国公府的下人教养就是不一想”。随后也带着人离开,他知道能不能见上还不一定呢,就算能见上恐怕也得等好几天。 先前他们来京拜访一位小官,递上拜帖后足足等了四五天才见到,原因就是人故意晾着他。 但他怎么想不到这次拜访高高在上的赵国公会比见一个小官还容易。 几人刚转身离开,才走出不远,先前那位仆人就追了上来。 “刘老爷请留步!” 仆人边跑边喊着,跑到跟前,仆人有些小喘的说道: “国公大人请刘老爷到府上一叙,请跟小人来。” 说着,仆人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寻不敢相信,这可是堂堂的国公大人,自己刚递上拜帖,这么容易就见着了? 自己女婿跟国公大人的关系是有多好啊! 来不及多想,刘寻便跟着仆人同去,身后的侍卫也跟了上去。 来到府门前,刘寻整理了一下仪态才走了进去。 仆人直接把他带到的待客厅,赵国公已经备好茶水等着了。 刘寻上前刚准备行跪礼,就被赵国公扶住了。 “不必多礼,请坐。” 按照规矩平民上门拜见贵族理应行跪礼,刘寻惊讶之余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而赵国公不让他行跪礼的原因就是,他是太孙的岳父,太孙以后继位是必然的,那刘寻自然就是国丈,赵国公也没有那么大架子。 入座后,刘寻怕耽搁人家时间,便直接表明来意。 “此次前来,是想请国公大人帮个忙,为我们商行寻一处开阔的地方举行水玉珠的拍卖会。” 说着,刘寻拿出小盒子打开,放到赵国公面前。 “这是姑爷特意送给国公大人的水玉,还望国公大人笑纳。” 水玉珠的事情最近两天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赵国公自然是知道。 他不像那些年轻公子那样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但此时看着盒子里圆润无比,晶莹剔透的水玉珠,心中也忍不住赞叹。 赵国公也没有推辞,既然是太孙所赠他便收下,回头又可以在皇帝老头面前嘚瑟一番了。 赵国公道:“那老夫就收下了,替老夫谢谢长宁伯,有心了,场地的事没问题,要够宽敞的话,花魁大赛举办的地方就够宽敞,舞台也是现成的,你可租下此地。” 刘寻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去找谁租,便拱手道:“还望国公大人指点。” 场地是朝廷的,平时除了举办一些官方活动,也会对外出租,平时由礼部衙门负责这些。 赵国公说道:“待老夫修书一封,你拿着去礼部衙门便可。” 说完,赵国公往书房走去,写好一封推荐信,最后盖上自己的大印封好走了出来。 刘寻接过信件,道谢后离开,从赵府出来,刘寻带着人开始询问礼部衙门的地址。 一行人就在城里这么转好大半天后才找到。 负责接待的官差傲慢无礼,这种想要租地的商人他们见多了。 还是刘寻奉上一些碎银后,官差态度才好了一点。 “租场地干什么?” “拍卖商品。” “嗯,有推荐信吗?” 这地方也不是谁想租就能租的,没有关系推荐平常人想租都难,除非,你得拿出足够多的银两打点。 “有,刘寻掏出袖中的信件,官差接过查看封口没问题后打开。” 刚打开信件官差首先就看到了大大的印章,居然是赵国公推荐的。 官差一改傲慢的态度,变的毕恭毕敬,说话的声音也温和了。 “这位老爷,您要租多久?这场地最少要租满一天。” 刘寻想了一下,准备工作加上拍卖估计的得要两天,便道:“租两天吧。” 官差拿着推荐信,走了进去,办理手续,不一会儿一同出来了一位官员。 任何部门有好官就会有奸臣,礼部也是,为首的几位高官都是之前以陈文泽为首的文党,并且都给晋王暗中奉献了不少钱粮。 但也有些不愿同流合污,只踏踏实实做事的官员,他们两边都不得罪,就秉承着一条原则,公事公办。 官员拿着办好的手续走了出来,交给刘寻,他高兴的接过。 就是租两天的场地费让他有些肉疼,两天居然要四百两银子,但为了水玉珠的首战,四百两就四百两吧。 给完钱,场地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考虑布置场地了,刘寻没有带着人回商行,而是直接去看了一下现场。 如老国公所说,确实很宽敞,除了一个大舞台,台前还有一大块围起来的场地。 回到商行,刘寻心中便有了想法,先派人联系多租些桌椅板凳。 为了防止大批看热闹的人进入会场,到时候把拍卖会搞的乱糟糟的,他决定收取入场门票。 之后在店里打出招牌,可以提前报名,也可以到场后再交,每人一两银子,如果是真想买的人,当然不会在乎这一两银子。 当然这一两银子也不是白交,到时买了门票进会场的人都会有一些小礼品,也可以结束后找他们退。 当天店里来的人听说入座还要收门票后,有些不满,认为他们商行想钱想疯了,看都不让看? 店里伙计和掌柜耐心和众人解释,“看当然可以,场外也可以看,收门票主要是为了防止一些存心不良人进去扰乱会场秩序。” 并且,这一两银子在结束后众人可以选择小礼物,也可以选择要回去。 听完众人终于表示理解,他们说的对,万一到时候有些泼皮或者捣乱的。 又是两天过去,这几天伙计和掌柜的嘴皮子都快说破了,他们每天要讲解无数遍。 转眼,时间来到第五天,刘寻亲自带着人布置现场,桌椅板凳租了数百张摆好,等一切布置完,明天就可以开始拍卖了。 第123章 拍卖(二) 次日,商行只留下两名伙计看守,刘寻带着人早早赶到会场,开始准备工作。 一名伙计和两名老兵负责看守进入会场,以免闲杂人等混进来。 其他老兵负责维护现场治安,刘寻也带着人其的余几人开始准备茶水。 每入座一人伙计就要立刻奉上茶水,茶也是选用京城最好的峰露。 天色逐渐开始明亮,开始有宾客陆陆续续的进入会场,周围阁楼和亭台也来了不少人,场外看热闹的观众更是聚集的越来越多。 让刘寻没想到的是,赵国公也亲临现场,他知道这是老国公来为他们产品拉知名度了,所以给他安排了一个最显眼的vip座位。 “你们快看啊,国公大人都来了。” “是啊,这刘氏商行不简单啊,背靠国公府。” 赵国公的出现,瞬间就引起了一阵躁动。 紧接着又陆陆续续出现的一些前来捧场的官员,更是让刘寻和众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刘寻都不知道怎么搞出这么大阵仗了?不过,有这么多官员在场,也不怕有不怀好意的人捣乱了。 此刻,距离会场右侧最近的一座阁楼窗前,一位花白老人正带着内侍太监们观望着。 老人正是江言的爷爷,皇帝姜喆,他来看看孙儿的新产品能值多少钱,顺便瞧瞧孙儿的岳父。 前天,老国公装作不经意间在他面前炫耀了一番孙儿送的水玉珠,这给他气的,当场就想给他抢了,但赵国公是武将,身体比老皇帝好不少,最终因为没追上而不了了之。 辰时,拍卖会正式开始,首先是刘寻请的歌舞队登场进行开场表演。 歌舞队演奏的演奏,唱曲的唱曲,伴舞的伴舞,个个都是肤白貌美的大长腿。 台下还没怎么睡醒的公子哥们瞬间来了精神,甚至有人吹着口哨。 呜呼~ 老皇帝看的一头黑线,孙儿这个岳父,卖东西就卖东西吧,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不过看着现场一下就活跃起来的气氛,他也不由得对刘寻称赞,倒是有一套。 表演结束,已经到了巳时,拍卖正式开始,刘寻觉得两颗太少,于是便改为了三颗,两小一大。 两人从后台登场,刘寻拿着铁皮喇叭在前,侄子用铺上红布的托盘端着水玉珠在后。 从商二十余年,刘寻也是老狐狸了,嘴巴比侄子更会说。 一上场就是一番吹嘘,给不了解宾客们详细的讲解着。 介绍完,开始竞价,第一颗小珠子,五百两起拍,出价的人只需要举手,报出给的价格。 现场上百名宾客中有很多是抱着必拿下一颗的态度来的,有的则是来碰碰运气,能拍就拍,如果价格太高就当来看热闹了。 很快,台下便开始有人出价,由于是第一颗,竞价异常的激烈。 “八百两……” “一千两……” “一千五……两千五……” “五千两……八千两……” 场外观众也炸了锅,“好家伙,这玩意儿这么值钱啊?” “是啊,就小小的一颗珠子,能值上万两?” “这些钱都够买多少粮食了?” …… “你懂啥,人家有钱人追求的是身份地位,你瞧着吧,这水玉珠很快可能就要成为有钱的象征。” 一位人间清醒的观众说着,他说的很对,有些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但有钱人的快乐,你无法想象。 竞价还在继续,一直叫到三万两的时候竞争的人才少了下来,还剩六个人。 四万五千两的时候只剩下三个人,四万九千两的时候只剩下两个人。 其中一人便是周氏布行的周公子,第一颗,他志在必得。 跟他竞拍的另一个是一位富商,想着拍下水玉珠给某位高官送礼。 两人你争我抢,谁也不让谁,但周公子的财力还是比不上富商,最终第一颗被富商以六万五千两的价格收入囊中。 富商的预算在八万两之内觉得都可以接受,没想到才花了六万五就拍到了,高兴的合不拢嘴。 “周公子承让了!” 富商拱手一礼,更像是嘲讽一般,随后屁颠屁颠的跟着伙计前往后台办理交接手续。 紧接着,第二颗小的上场,开始竞价依旧非常激烈,整的周公子都有些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商行请的拖了。 这一轮没了富商跟他抢,最终还是他笑到最后,以五万八千两的将其收下。 相比于富商,周公子更是激动,一想到心中倾慕已久的美娇娘,他前往后台交接的脚步都不由快了几分。 最后一颗,也是最大的一颗,比之前那两颗加起来都要大。 贵宾席上,一位身形消瘦,穿着淡蓝色长袍的公子哥浅笑一声,“终于来了。” 他是京城韩姓盐商的嫡长子,与老将韩忠属于是同一家族,他家的产业除了盐,还有各种铁器销售,能做到售卖这些东西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说他们是背靠朝廷的世家大族也不为过。 但家主子嗣众多,他虽然是长子,资质也算优秀属于是干实事的那种人,但他不懂得怎么讨家主欢心。 可是是他最小的弟弟,虽然资质一般,但人家是幺儿子,又懂得讨家主欢心,众多兄弟中就这个幺弟对他的威胁最大。 把老爹忽悠的五迷三道的,隐隐有些要把家主之位给幺弟的样子,这让他一下坐不住了,于是便有人给他支招。 家主最爱珍宝,尤其是稀罕的珍宝,让他在近日的家主寿诞之时,送上水玉珠,以他的能力加上得了欢心,那家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所以一开始的两颗小珠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目标,他只是象征性的跟了一会儿便放弃了,他想要的是最后这颗最大的。 “最后一颗,一千两起拍。” 很显,比起之前的两颗,最后这颗珠子才是压轴,一经出场便引得贵宾席惊叹连连。 “诶,你看这个珠子他又大又圆……” 随后的竞价也是一路飙升,与韩公子目标相同的人不少,很快竞价迎来了新一轮高潮。 众人争的面红耳赤,一直来到十万两还有好几个人在抢。 外场的观众们认知又刷新了,包括老皇帝也是,“这小珠子这么值钱?那赵冲那老家伙先前送给孙儿的房子不是等于没送?” 第124章 叔,咱们跑路吧 “十五万两!” 韩公子站起来怒喝一声,这颗珠子他必须拿下。 一下直接涨了五万两,不少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十五万一千两……”在象征性的跟了一下以后,又有几人便骂骂咧咧的放弃了。 但依旧还有人在跟他较劲,此时还剩下的几个竞拍者都站了起来,互相嘲讽,好像下一刻就能打起来一样。 “十六万两……” “十六万五千两……” 台上的刘寻叔侄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们知道水玉珠贵,但没想到能贵成这样啊。 叔侄俩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也不知道最终能卖到多少钱。 “二十万!” 到此时,韩公子也有些快撑不住了,他的预算只有二十五万两,但好在竞争对手一下就少了好几个,只剩下另外一个韩家的死对头在跟他较劲呢。 两人一番争夺后,还是韩公子财力更胜一筹,以二十三万两的价格赢了。 拍下以后的韩公子,如释重负一下瘫坐在椅子上,朝着死挑衅道:“他娘的,跟本公子抢,你有那个实力吗?” 但心里却在暗自庆幸对手放弃了,要是再跟两手,他也得放弃了,不过结局是好的,稍微休息一会儿后,韩公子起身带着仆人走向后台结账。 最后这颗珠子的价格无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先前的周公子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放弃竞拍第二颗,转而瞄准第三颗来着。 现在这个价格也是让他汗颜,“惹不起,告辞!” 不光是他,就连老国公等一众官员也是惊呆了,场外的观众更是直呼“败家子啊”,只有老皇帝笑的合不拢嘴。 孙儿这下发财了,他知道孙儿心系贫苦百姓,巴不得孙儿把所有富商官吏的钱都赚干净才好。 仅仅三颗珠子,原本刘寻以为不出半上午就能结束拍卖呢,谁知道竞争太激烈了,拍卖居然持续到下午未时才结束。 拍卖结束后,绝大多数人离场的人都没有选择找他们退那一两门票,而是随便拿了些小礼品。 众人都直呼这拍卖看得过瘾了,门票就当看热闹了,散场倒是挺快,大多数人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吃饭。 刘寻也是,散场后他在老兵们的护送下回了店,知道女婿对手下好,他也不吝啬。 立刻叫上好的酒楼摆了几大桌,庆祝首战告捷。 随后又给所有的伙计老兵们每人封了个十两银子的红封,皆大欢喜。 刘寻没有选择把全部银票存进钱庄,而是加强了店铺的守卫,江言跟他说过,银子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踏实的,他打算走的时候换一批现银带回去,剩下的再存进钱庄,回西川慢慢换。 晚上,叔侄两人清点银票时,想起白天的场景还是有些激动。 “叔,咱们跑路吧,短期内别卖这个水玉珠了。” 侄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原本定好的七天一次拍卖,是没有想到能卖这么多钱,看来现在得改了。 还有水玉珠的稀有已经吹出去了,你这刚卖完过几天又拿出来卖,那先前买到的那些人不找麻烦才怪。 “嗯。”刘寻点头答应,“我这两天就把好消息带回去。” 就在众人高兴于水玉拍卖成功的时候,另一边的江言等人正看着许师傅的作品惊叹。 “许师傅,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其他两位徒弟也齐声附和。 江言把手心大的一朵蓝色玻璃花朵捧在手里仔细观察。 “太漂亮!看着跟真的似的”,一块蓝色水玉到了许师傅手里几天时间就变成了一件艺术品。 不行不行,要用质地更好的透明水玉才能配得上这朵玉花。 江言小心翼翼的放好,吩咐许师傅接下来可以雕一些花啊,兽啊之类东西。 随后转头带着徒弟扎进冶炼坊继续研究提高水玉的透明度。 他首先想到的办法就是反复加澄清剂烧制,但似乎效果并不是太好。 又想到多混入一种澄清剂呢? 之前用的是乙醇作为澄清剂,这次他给混上了白吡和硝酸钾。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几种澄清剂放在一起,充分发挥了他们的协同效应和叠加效果。 有了这几种东西,原料溶制时逐级分解,接力澄清,使澄清能力一直处于旺盛状态,最后水玉的透明度和表面的光洁度都得到了明显提升。 而且这次烧制出来的透明水玉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了五彩斑斓的效果,这让江言有些懊恼,“为啥不早点试试这个方法呢?” 先前江言只想到了几种化学澄清剂,忘了硝酸钾也是其中一种啊,而他制作炸弹的硝主要成分不就是硝酸钾么? 随后他叫上徒弟一起刻制了一个更大的模具,要做一个巴掌大的玻璃水晶球。 还是采用夹心制作的老方法,把外层的五彩玻璃融化,再把许师傅雕刻的蓝色花朵小心加热。 两个模具中盛满玻璃液,最后合三为一,反复旋转塑型,冷却后再精心打磨抛光表面。 经过数天,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成品惊艳了所有人,尽管内部的花朵和外层玻璃融合时中间出现了些许小气泡。 可这些小气泡就像恰到好处般附着在花瓣以及花蕊中间,看起来好像清晨花朵上的露珠一样,让这件艺术品更加生动了。 “我去,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连气泡都这么完美,想不发财都难了。” 看着手中的作品几人非常满意,纵使是前世江言见过许多玻璃球,此刻他觉得都不如自己亲手打造的好看。 就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一时间江言不禁想到了刘寻父子二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拍卖会搞的咋样了,算着时间第一场应该已经开过了吧? 刘寻那边自然是无比成功,他回来没有选择直接返回县城,而是去了一趟西川的店铺。 到了才知,儿子负责拍卖会也很成功,原定的西川每次只拿一颗出来。 但刘风看着这火爆程度,和他爹一样一下没忍住又多拿了一颗出来。 第125章 不详的预感 西川府虽比不上京城,但作为整个川蜀的省府,财力雄厚的富人也是不少。 听说这是几年前只有京城才出现过的水玉后,水玉的名气越来越大,最终小的那颗在西川拍出了五万两的价格,大的那颗十六万两。 原本刘风以为自己这边就已经是天价了,当听说老爹那颗卖了二十三万时他被震惊的难以言表。 “好家伙,妹夫一下跃升为富豪了,而且后续店铺还在源源不断的进账。” 有人欢喜有人愁,看到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的刘家商行,先前联合打压刘家的那些人有些急了,再加上这次水玉珠的爆火,就连商行背后的官老爷们也彻底坐不住了。 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江言的东西他们一直都有买回来仔细研究,试图做出复刻版。 可他们研究了数月还是没有什么突破,他们甚至怀疑这些东西真是人能做出来的? 想找麻烦又不敢,他们老大陈文泽因为得罪江言,自己官降三级不说,连小儿的命都给搭进去了,实在是惹不起。 一群人天天商量也没找到什么办法应对。 官老爷们知道皇帝在查他们了,为了不在关键时候节外生枝,随后一众官老爷只能选择放任不管,大不了现在少赚点,转而把希望寄托于他们投资的晋王。 而他们的新主子晋王,正在自己的宫内接见北元秘密派遣来的使者。 “晋王殿下,我们大汗已经答应了您的要求,三番五次的派人请您出兵,为何晋王殿下还迟迟未动,莫非晋王殿下怕了?” 使者代表北元质问,表达着不满。 “呵呵,怕?本王家族历经三代准备,就是为了起事,本王是在等一个机会,回去告诉你们大汗,让他别急,好饭不怕晚。” “希望最好是晋王殿下说的那样,哼!” 使者起身行了一礼后袖袍一甩,悻悻的离开了晋王府。 姜成知道老皇帝在想办法清算朝堂上的那群文官,而他等的机会就是皇帝动手的时候。 到那时朝廷内忧外患,自己便有了可乘之机,支援他钱粮的都是些奸臣,姜成自然不会在乎他们的生死。 …… 又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刘寻终于带着人回到了县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女婿家里。 去时送货的马车队,回来全是拉的银子,至于江言为什么执着要把银票换成银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刘寻眉飞色舞的和女婿说着拍卖会上水玉珠的爆火。 “言儿你是没看见,那些人为了竟得水玉珠,差点都打起来了。” 听的江言也是暗暗称奇,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不过他们喜欢就好。 原本江言觉得能拍出个几千两一颗就很高了,没想到刘寻告诉他,他们父子二人这次加起来一共卖出了五十万两左右。 这可足够江言震惊一整年了,当刘寻又说起他看到价格这么高后就下令暂时停止拍卖时,江言也觉得他做的对。 如果拍卖频繁了,除了珠子本身的价值会下降以外,势必会引起第一批得主的不满,两人商议后一致决定把第二次拍卖的时间定在了下个月。 接下来就是搬银子的时间,他家的青砖小院,除了房间以外,另外还有个密室,里面摆放的都是银子,炸弹,还有其他军械等重要的东西。 这次刘寻带回来的银两足有数万两白银,两人吭哧吭哧的搬了半天才搬完。 先前刘寻就表示不要分成,但江言坚持分了十万两给父子二人,刘寻拗不过,最终还是收下了。 之后的银两兑换还得仰仗人家,从西川来回兑换,运回。 最后刘寻把这次拍卖得主的诗词要求交给女婿,江言依旧是现场开写。 这次刘寻倒不是特别惊讶,因为江言给他带来的惊喜太多了,他已经麻木了,等他收好诗词,这才回到自己家。 第二天,江言大肆行赏,因为知道这次出行的老兵得了丰厚的报酬,怕回来后与其他人说起时,他人心里不平衡。 于是,他一大早便带扛着一箱银子来到军营,给每位老兵发放了十两红封,并说道,以后不管是负责送货还是运银的出行老兵,每人都会有红封。 江言明白,“饷薄则众各怀私,丛生弊端,响厚则人无分念,悉力从公,且威着于知恩,罚行于信赏。” 意思是必须要保障士兵的军饷足够,才能更好的统领,还要有明确的赏罚分明制度,江言也是坚信这样才能让老兵们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一时间龄到红封的老兵们激动不已,这样的待遇怕是比一些军官的收益都高了。 而对于这次研发产品功劳最大的除了江言本人外,就是两位徒弟了。 给谢川和铁牛两位徒弟的奖励更是丰厚,每人五十两红封,而且当天还带着铁牛和谢川母子二人去了趟县府,为他们办理了脱籍。 以后他们再也不是奴隶了,尽管江言一直强调自己家里不兴跪礼,但三人恢复自由身那一刻,还是一个劲的给江言磕头致谢。 东家没有骗他们,当初给他们的承诺,东家真的做到了。 恢复了自由身,去留都是他们的自由,但三人早就习惯了水田村的生活,真切的把那里当成自己家。 再加上这么好的东家,除了江言他们万万找不到第二个的,他们坚定的表示要跟着江言一辈子,傻子才会走。 当三人恢复自由身的消息传回村里,这让其他奴仆也看到了希望,干活也更认真卖力了。 而江言随着水玉珠的爆火,以及商铺恐怖的吸金能力,让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只是诧异这一路走来似乎有些太顺了,顺的让他怀疑,为什么之前打压刘家那些人好像全都销声匿迹了一般,这让江言心里莫名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他不得不为以后慎重考虑。 虽然现在老兵们整体实力已经很强了,装备也很精良,但也不是没有弱点,要是遇到强敌,伤亡还是免不了。 这些人就是他苦心培养的,要是死了伤了他得心疼死,想要降低伤亡率,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打造盔甲。 第126章 教育为本 可大阳终归是封建时代,不比现代,封建时代,私藏,打造盔甲一旦被发现,罪同谋反,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江言一直很想做,以前没有人在身边监视,或许他还能悄悄打造一些,可现在他知道身边有一群黑衣卫盯着,自然不敢轻易进行尝试。 不然消息传进皇帝耳朵里,到时候不光自己要死,还要连累无数人。 最终打造盔甲这个事情,江言只是想想便放弃了,现在还算太平,多做些炸弹存好应该是没多大问题。 经过这么多天以来,徒弟们打造水玉的技术已经变得炉火纯青了,反正销量也不大,让谢川和许师傅两个人慢慢做就行了。 至于铁牛,还是继续制作炸弹,这玩意儿非常重要,如果数量足够多,就算自己几十人的卫队面对成百上千的敌人也无惧。 冷兵器时代,热武器就是绝对的碾压,他也想打造枪械,但工艺要求太高,打造太慢了,他曾经花了一二十天把堪堪打造出一把自己防身的小短枪,还是炸弹来的简单粗暴。 把事情交代完毕,江言也该做他的下一步,教育,等把这一步做完,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前世的伟人曾提出,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大阳虽然人口众多,可识字的人百不存一,如此便浪费了大量的人才。 国家想要发展离不开人才,从那茫茫人海中想要挑出人才更难,所以,只能普及教育,众多受教育的人里总会出现那么几个出类拔萃的人才。 也是由于现在昂贵的教育花费,使得许多天资聪颖的人因上不起学被埋没了。 江言要解决的首先就是学生们购买笔墨纸砚的昂贵花费,其次就是给夫子的束修之礼,即肉干,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等礼品。 也可以看做是古代的学费,贫苦人家连吃饱饭都难,哪还有能力负担这么多东西。 除了这些东西,其他就是缺少教育人才了,没人教,你纵有再多纸墨又有什么用? 经过近两个月的学习,沈佳宁的算数,拼音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需要招募一批有意从事教育的文人,略加培训即可投身教育。 而江言现在的任务就是解决教材和纸张的问题,有了纸才能印刷教材。 他找到郭师傅再行搭建一间厂房,用于造纸,还要再建一栋住宿楼以备不时之需,窑上的青砖不够就从别的地方买。 说完厂房要求,江言便不再过问,他相信郭师傅的技术,毕竟水田村现有的工厂和楼房都是由他全权负责的。 搭建工厂需要些时日,江言也有了编纂教材时间,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忙碌,叫来沈佳宁全程陪同,也能让她更好的理解教材。 刚开始,江言不准备弄太多学科,还是以语文为主,数学为辅,先把文盲率降低,后面再慢慢开创别的学科,与先前给妻子们编纂教学书不同。 这次是针对未启蒙孩子开始的,所以必须严谨。 他脑海中回忆着前世的小学语文课本,从音节到拼音字母,到简单的笔画再到简单的识字。 现在的教书先生,基本是以千字文开始,难度不可谓不大。 最后再是一些直白的故事文,简单的启蒙诗词,文言文阅读。 前面几天,沈佳宁看江言在纸上编写的内容都比较简单,她也会。 当看到他开始加入小故事的时候有些不解。 “先生,不是要写课本吗?为什么会有一些小故事呀?” “哦?你是说这个呀?” 江言指着抄写的《小猴子下山的故事》问道。 “对呀。” “那好,佳宁,你仔细看一下这个小故事,看完说一下你从中明白了什么道理。” 说完,沈佳宁开始认真看起了这篇课文。 有一天,小猴子下山来,走到一块玉米地里。他看见玉米结得又大又多,非常高兴,就掰了一个,扛着往前走。 小猴子扛着玉米,走到一棵桃树下。他看见满树的桃子又大又红,非常高兴,就扔了玉米,去摘桃子。 …… 之后小猴子就这样,见到更好的便扔了手里,最后扔了西瓜去追兔子,结果兔子跑进了森林里,而小猴子最后什么都没了,只好空着手回到家里。 沈佳宁读完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她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先生,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三心二意,对吗?” 江言欣慰的点点头,“对咯,把这个小故事作为课本,目的就是教会小朋友们懂得,做任何事都不要三心二意,半途而废,应当坚持,有始有终。” 他解释道: “小孩子就像是一张白纸,老师就是执笔的人,白纸上能画出什么样的作品,取决于执笔的人如何去教,如果直接对他们讲大道理,他们听的枯燥乏味,也不懂,所以要通过一些有趣的故事作为课本,引导孩子从小竖立正确的思想。” 听完,沈佳宁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还是先生厉害,能想到用这样简单明了的方法教育孩子们。” 呵呵,江言笑着摆了摆手,暗道是从事两组工作的前辈们厉害。 随后他在课文下方写上本文需要认识的几个生字和注音,便开始下一篇课文。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亭台六七座,八九十只花。” 沈佳宁在一旁惊叹,这首小诗看上去虽然简单,但通过村子,人家,亭台,鲜花等景象构成一幅田园风光图,并创造出了一种淡雅的意境。 但她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先生,以孩子们的理解能力,能看得懂吗?” 江言慢慢逐字标注上拼音解释道:“佳宁别急,这种诗词,以及之后的文言文会有很多出现在课本里,我会在课本下方附上译文,注释,只要孩子正常学习能认得字,都能看的懂。” 沈佳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便看见江言开始书写译文。 一眼看去有二三里远…… 这些实际上是江言准备的二年级课本,如果初学的孩童是比较难以学会的。 所以一年级的课本基本就是简单的说话,拼音字母认读,类似于前世的幼儿园。 第127章 义务教育 沈佳宁看着课本上标注的译文,点头道:“这样才差不多嘛。” 之后的数天时间里,两人一直待在书房编写剩下的语文教材,与江言前世相同,六七岁启蒙,直至十二三岁读完六年小学。 先准备这么一些,让人们适应新式教学,再趁着这几年的编写其他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等课本。 老师除了教语文数学,等孩子们识字,年龄大点以后依然可以教传统的文学知识。 两人天天待在一起,沈佳宁除了能第一时间理解教材课文的内容以外,感情也迅速升温。 有时候高兴之时还会有些亲昵的举动,总是让沈佳宁脸红不已,数次她想表明自己的心意,但一想到自己脸上的伤痕,还是没有勇气,她怕一旦不成,与江言的关系会疏远。 “就这样,也挺好的”,沈佳宁看着认真编写的江言,暗道:“喜欢也不是非要在一起呀,只要能天天守着他就够了。” 这时江言正好伸了个懒腰,见到她正看着自己出神。 他伸出手在沈佳宁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佳宁?” “啊?哦,没事,我在看先生编写课本呢。” 沈佳宁像头受惊的小鹿,赶忙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随后又花了十多天时间,江言才编纂好语文教材。 他并没有急着编写数学,而是先了一趟城里,找到镌手们定做反刻单字模板。 师傅很疑惑,以往刻字都是一板一板的刻,今天这位伯爷怎么只要求单刻?而且还有些看起来不像是字的东西。 疑惑归疑惑,但师傅还是照做了,管他呢,有钱拿就行。 一刻一板,是大阳现在的印刷方式,许多书籍都是印一页刻一页,甚至直接手抄,效率太低也太不方便了。 江言打算用活字印刷术,就是在木头上反刻字体,再把单个的字整齐排列,刷墨,放上纸张一压就可以了。 印完再把下一张要印的字重新组合排列,在进行第二次印刷,之所以选用木头是因为便宜,一旦发现有坏的也能立刻更换。 其实活字印刷效率也算不高,只是如果印的多会比一刻一板效率要高点,可以重复使用。 回到家,江言不确定人们是否能接受新式算数的教学方法,便只准备先编纂简单的小学一二三年级课本,等人们适应了后续再行编写。 接下来就是纸张问题,造纸厂要求没有香皂厂那么大,早早就完工了,现在郭师傅在修建宿舍楼。 大阳现在的纸之所以贵一方面是因为士人传写那些佳作,在社会上造成的从众心理,许多人跟风抄写,便造成纸张供应不足,价格上涨。 另一方面就是造纸选料都是用的麻类,皮类等,似乎人们还不知道,普通的稻草,麦秆,树木也可以造纸。 接下来就是雇人了,考虑到本村人口紧张,他本想在外村招人,却不料村民们表示,有好事为啥要便宜别人?他们可以白天上工,晚上干活。 江言无言以对,也就随了他们的愿,但村民们对造纸一无所知。 开工前几天只能由他亲自带领众人一步一步的学。 首先选料,水田村以及附近村镇有的是稻草,树木,竹子等原材料,成本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随后就是蒸煮,再置于滚筒内脱水洗浆,也就是漂白,直至材料只留下纤维。 浆料洗涤后是团状,不规则,在打浆阶段通过,揉,搓分化帚丝,把纸浆打成游离状的悬浮液,也可以加些现成的纸张打碎进行混合利用。 用晒网和纱布捞浆,然后重重一压,就有了纸张的初步样子,最后就是脱水烘干就可以了。 江言和工人一起忙了十几天才勉强能少量制造,没有现代机器真的很慢。 不过他也不急,慢慢来,以后熟练了就好。 有了纸,他也可以和沈佳宁慢慢开始印课本了。 长宁下辖十三个小镇,那么,每个小镇一所学堂至少需要三到四个老师,上下两册就先要印制上百本教材,用来培训老师们。 后面的慢慢印,刚开始教材要求没那么高,印好再整齐放好,用棉线连接就行。 他们两人这段时间一直腻在一起,江言要是看不出沈佳宁的心意就是傻子了。 但他从救人回来就没往那方面想过,所以面对沈佳宁的示好,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解决,就装作不知道呗。 数天过去,教材就快印好,江言跑了一趟县府,找人这件事还得张之龄帮忙。 自从上次张之龄给赵国公写信,怀疑江言的身份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张之龄也得到了肯定,他就是当朝唯一的太孙。 两人再次相见时,张之龄对他变得毕恭毕敬,这让江言很不适应。 首先就是张之龄主动对他见礼问好, “您怎么有空来县府了?” 江言也只得回了一礼说道: “张伯伯,我来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不不不,叫我张县令就好,您有事尽管吩咐。” 张之龄岂敢以伯伯自居,在他眼里这就是未来的皇帝,君臣有序,上下尊卑的思想,在他心里早已根深蒂固。 这让江言有些无语,这张之龄怎么回事,怎么有些日子没见跟变了个人似的? “张伯伯,我想请您在每个镇贴出告示,招三到四名有心从事教育工作的秀才。” 张之龄有些诧异的问道:“请问您招秀才做什么?” “办学堂!”江言缓缓开口道:“如今我朝文盲太多了,许多人才因为上不起学也就埋没了,只有普及义务教育开化民智,才让更多人才报效国家。” 听闻他要来办学堂,张之龄眉头微蹙,这是好事,可也是难事,义务教育这个词他还是头一次听说,问道: “何为义务教育?” 江言慢慢给他解释,“就是适龄儿童,青少年,都必须强制接受教育,并且免学费,待我们县实行成功,我会向陛下上书,请求普及,制定法律法规,任何不准孩子接受教育的家长,等同犯法。” 第128章 佳宁老师 “强制上学?”如今张之龄知道了他的身份,若是实行成功,他上书皇帝,老皇帝就这么一个孙子,做的又是利国利民的事,肯定会同意他的请求。 但他也知道,就算免束修,其他笔墨纸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一般家庭根本承担不起。 便问道:“那,笔墨纸砚,课本书籍咋办?百姓们承担不起恐难以实现呀。” “张伯伯,我说了,免费,指的是所有东西免费,我有信心能改进造纸,加大生产量。”江言解释道: “现在就是缺少教育人才,所以张伯伯要做的就是替我找到肯从事教育的人才,工钱我会以现在学堂夫子的两倍收入给他们算,另外还要请您实地勘探,每个镇建成一所容纳学子的学堂需要多少钱,这些钱我来出。” 以江言的现在的身家,十几所学堂还是小意思,更何况,商铺还在源源不断的进账,所以资金方面他并不担心。 听完江言的叙述和保证,张之龄心里也有了个底,应该是可成。 他当即接下了任务,能让每个孩子都上得起学,这个功绩要是做成,不可谓不大。 事情办妥,江言赶紧回去,还有事要忙,他现在感觉怎么越想闲,事就越多,江言有些迷茫,啥时候才能实现游山玩水,勾栏听曲的生活啊? 回去后他第一时间找到郭师傅,分出一部分人,搭建一间教室,只要容纳四五十人不用太大。 随后他又捣鼓起了用于教学的粉笔,粉笔主要是由石膏做成的。 石膏在现代用于医学方面,在古代用于建筑,很容易获得。 把生石膏磨成细粉放进锅里加热使其变成熟石膏,再加水一直搅拌罐成糊状再倒进磨具里塑型晾干就行,想要各种颜色那就在搅拌的时候加各种颜料就行。 至于铅笔,江言还真做不出来,铅笔的原材料是石墨,在他的记忆中附近没有石墨矿,而且都是在地下深处开采也有难度,只能尽量选用够细的毛笔提供给学生了。 黑板就比较简单了,直接利用墙体打磨光滑,刷上黑漆就能用。 第一支有色粉笔制造出来,沈佳宁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了的东西。 江言给她弄了块简易小黑板,她可以在上面随便写,写满了就擦掉。 “先生,这个笔好方便呀,板子也是,写了还能擦掉。” “嗯,这是专门给老师授课用的,以后佳宁老师就用这个笔教他们了。” “佳宁老师?”沈佳宁默默念了两遍,“先生,我喜欢这个称呼,嘻嘻。” 江言看着她俏皮的样子,倒是和当初的刘芊颇为相似。 “喜欢呀?等你把第一批老师教出来,以后咱们就在村里办个学堂,让孩子们天天叫你佳宁老师。” 现在水田村除了村里的孩子,还有老兵们的孩子,整天让他们无所事事的玩也不是办法,江言决定等送走第一批老师,水田村小学就正式开办。 “好呀!” 沈佳宁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走上教书育人这条路,也从来没有过教学生的女先生,她将会是第一个。 想想都有些激动,要不是遇见江言,她真不知道哪天就沦为娼妓了。 …… 而另一边,张之龄派人把消息散布到各个小镇后,秀才们看到丰厚的工钱也心动了。 按现在的学堂夫子收入来看,每个月大约能有二到三两银子,江言给他们双倍,那就是说能有五六两的收入。 一般来说,秀才们能享受朝廷的各种补助,比如免徭役,免赋税,还有廪粮,学田补助,膏火补贴啥的。 但那都是建立在国家兴盛,财政收入稳定的情况,现在的大阳,并不算安稳,财政也比较紧张,自然没有那些福利给他们。 所以造成了人们对于古代秀才都是一副穷酸样的认知,这种情况下,秀才们要自力更生。 或为私塾夫子,或抄书,写话本,有能力一点的可以当个幕僚,但大多数秀才上考不中,下不会种地,过得也是比较难。 这一下听说每个月能有五六两工钱,每个小镇几乎都有五六个秀才前来应招。 张之龄把丑话说在前头,“必须是要长期有从事教育工作准备的人。” 秀才们看在工钱的份上,暗下决心,一定要坚持下去。 其次就是对他们的品行进行调查,品行不端,生活作风不良的不要,以免误人子弟。 最后经过筛选,大部分人还是没问题的,找人的任务完成,接下来张之龄开始调查,每个镇的适龄学童有多少,学堂要建多大。 而那些秀才,第二天在县府集合后在衙役的带领下,统一赶赴水田村。 彼时,江言给他们准备的宿舍和教教室也完成了。 第一天,江言把他们全部召集到了教室里,这些秀才有的是四五十岁的老头,有的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他走上讲台,对着众人拱手行了一礼,“各位先生好!” 秀才公们在诧异中也整齐回了一礼,“伯爷好!” “我最是净重读书人,尤其是教师,这是一个神圣的职业,我希望以后大家能秉承着为人师者职业素养,用心教好每一个学生。” “但这都是以后,现在先生们来到这里,暂时还是学生,下面我给大家介绍接下来负责培训你们的老师。” 随后江言把沈佳宁拉到身旁,秀才公们皆惊。 “什么!让一个女娃娃教我们?” 众人脸上露出怪异之色,显然是无法接受。 见状,江言赶紧出来解释: “这次大家要接受的是新的教育方法,佳宁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已然领略,我觉得让她教大家,没什么不妥。” 先生不妨先看看新式课本再说,说完,江言把印好的教材分发给众人。 封面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语文另一本是数学。 许多人首先翻开数学,发现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字符,转而又翻开语文。 只是随便翻了翻就有人发现的江言编写的那首启蒙诗《山村咏怀》。 …… 第129章 佳宁投怀 这时,有人立刻读了起来。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其余众人闻言,纷纷翻起了语文课本,“在哪儿呢?我怎么没找到?” 能考中秀才也算是读书人里的佼佼者,这首诗简单明了,通俗易懂,秀才们一看就明白了。 读过的秀才们有不少开始点评起来,“这小诗虽然看起来简单,却充满了童趣,还包含了一到十的数字,用作启蒙诗在合适不过了。” 当即就有人向江言求教。 “伯爷,不知这诗是哪位大儒所作?这写的也太好了吧。”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咳咳”!江言一下呛住了,他算什么大儒?但还是得厚着脸皮说道。 “这诗就是接下来负责教你们的佳宁老师作的,上面的课本也是由我和佳宁老师两人倾尽心血编纂的,大部分功劳来自于她,后面还有很多,大家可以看看。” 沈佳宁抬起头双眼满是感激的看着他,她知道江言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接受自己这个女先生。 听完秀才公们又一次被震惊了,“这小诗居然是眼前的女娃娃写的,真是惭愧,我等尚且不如啊!” 他们迫不及待翻看起后面的内容,三字经,百家姓,启蒙诗词,童谣,应有尽有。 每一篇课文都让他们叹为观止,与之相比,他们这秀才算啥呀?这下一众秀才公们彻底服了。 江言继续说道:“现在大家可以决定留下培训还是打道回府了,留下的从今天开始就开始算工钱,每个月五两银子,吃住免费。” 听到高工资和吃住免费的待遇,也不管先生是男的还是女的了,全都愿意留下。 “嗯。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今天先去选自己的住处吧。” 江言带着一众秀才公来到宿舍楼,一共五十二人,每人一间房,床单被子啥都有,吃饭就在那边的大食堂。 先前众人刚进村就被这些楼房吸引了,原来是给他们住的。 “好了,诸位先生今天先休息下,熟悉下课本,明天正式开始上课。” 沈佳宁一直等在外面,看到江言从宿舍楼出来,她快步上前,一个劲的对江言道谢。 “谢谢先生,谢谢!” “傻丫头,谢啥呀?” “谢谢先生帮我解决困难呀,要不是先生,这些秀才公才不会接受我这个女老师呢。” 江言摆了摆手,小问题,这也是他想看到的结果,有些秀才公们心高气傲,不拿出点真东西还真没法说服他们,再加上丰厚的待遇,江言的目的达到了。 “佳宁,明天开始上课,千万别紧张,明天你就把他们当成啥也不懂的小屁孩,你就是老师。” “噗~” 沈佳宁没忍住,扑一下笑了出来,“那可都是秀才公呀,咋能当成小屁孩?” 江言却不以为意的说道:“本来就是呀,面对新式教学方法,他们在你面前就相当于尚未启蒙的小孩。” “那,好吧!”沈佳宁一本正经的重重点头,佳宁谨记先生叮嘱。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家里,于双看着谈笑的两人,自己也笑了,看来两人最近又升温了不少,但她不懂,为何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沈佳宁一上楼,就被挺着大肚子的于双拉了过去。 “双儿姐姐您慢一点,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于双现在怀着孩子已经八个月了,肚子很大,平常走路都很不方便。 等秀才们培训开始,江言也准备从城里请最好的稳婆回来住下,以防万一。 “佳宁,不是姐姐说你,都回来这么久了,你和夫君怎么还没进展?” 听着她的话,沈佳宁有些失神,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痕。 这个动作让于双瞬间明白了,原来她是碍于脸上的伤痕,不敢主动。 “姐姐,就这样挺好的,我每天都能见到先生就知足了,我怕万一先生嫌弃赶佳宁走,那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于双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傻丫头,以我对夫君的了解,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绝对不可能赶你走的,别担心,姐姐来给你想办法。” 沈佳宁轻轻点头答应。 晚上,于双跟小姐妹芊儿说了计划,刘芊两眼放光。 于是,两姐妹轮流给江言灌酒。 “哎,喝不下了喝不下了,娘子你们干什么呢?无缘无故的干嘛非要我喝酒啊?” 刘芊装作一脸娇羞的样子看着江言,他好像有点懂了。 休息时,刘芊与他同房。 半夜,等江言睡着后,刘芊起来上厕所,随后便把沈佳宁推了进去。 沈佳宁小脸羞的通红,站在漆黑的屋子里,小手紧张的捏着衣角,心里一旦挣扎后,她缓缓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江言以为是刘芊,伸手就抱了过去,沈佳宁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巴。 随沈佳宁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这是她头一次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 沈佳宁此刻能清晰的听到江言的呼吸声就在自己耳边,她鼓起勇气,轻轻的亲了一下江言。 随着时间流逝,她也渐渐困了,躺在江言怀里甜甜的睡了过去。 …… 次早,江言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儿,“芊儿,该起床了。” “唔~”沈佳宁娇哼一声,“天亮了?” 江言一怔,声音不对呀,他赶紧掀开被子。 “佳宁?” “啊…!” 沈佳宁惊声大叫,江言这才意识到看了不该看的,赶紧又把被子盖了回来。 “佳宁,你…你怎么在这?我记得昨晚不是跟芊儿一起睡的么?” 他抬头环顾看了看,“没错呀,这是自己房里。” 沈佳宁羞的不敢去看他,支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唉!”江言这才明白昨晚两位妻子为啥让他喝酒了。 “佳宁,你…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沈佳宁捂着脸直摇头。 江言松了一口气,那还好,不对,好个屁呀,都一起睡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受现实。 “佳宁,天亮了,起床吃饭,等下该上课了。” 是啊,今天第一天上课,沈佳宁这才想起,慌忙起身,于是乎两个人就这样坦诚相见了。 江言速度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正好看到刘芊一脸嬉笑的盯着自己 …… 第130章 大阳变天 “芊儿,又是你干的好事吧?” “嘻嘻,是双儿姐姐的计划,怎么样?夫君和佳宁睡得可香?” “你还敢说。” 江言作势就要伸手打她,吓的刘芊一溜烟跑下了楼。 这时于双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江言赶紧上前扶着她下楼。 “双儿,你们两姐妹又调皮了……” 江言语气略带责备的说着。 于双假装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对不起啦夫君,我想着跟夫君商量也不会同意,就自作主张了,你打双儿吧。” “唉,算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 “嘻嘻,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说完,她对着江言的脸颊就啵了一下。 这顿早饭,沈佳宁和江言吃的异常尴尬,等他们吃完走到教室时,一众秀才公们已经早早等着了。 江言给他们每人发放了纸笔,众人看着本子惊讶道: “用白纸上课啊?真奢侈。” 这是江言自己做的,他说,“大家用完的本子不要扔,可以回炉重造。 解释完,沈佳宁正式开始上课。 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母,a b c d,这就是众人今天要学的内容,他们不解,为什么要学这种稀奇古怪的字符。 沈佳宁只能耐心给他们解释学习这些拼音的作用,说完,有一些人听懂了,有一些一脸懵,随后就是教他们读写。 读还好,写的话,情况和大多数刚接触的人一样,都是鬼画符,觉得很是别扭,但看在工钱的份上也只能认了。 就这样,教了大半天,众人才勉强能自主读写,数学作为副科,学习时间只用了下午一个时辰教学数字。 当众人认识了以后,觉得有点意思,书写比传统汉字数字要节省时间得多。 随着几天的学习下来,一众秀才公们越发觉得精妙,从开始的为了钱而接受培训变成了为了学习而培训。 学习越好的越发觉得,这些东西用来给孩子启蒙简直太合适了,他们认为即使是一些资质一般的孩子,他们也有信心用新式教育方法把他们教会。 张之龄也派人送来了学堂修建的详细资料。 经过统计,十三个小镇大约有三四千名未启蒙的适龄孩童,平摊下来每座学堂大概有三百多人。 这与江言预测的差不多,最后就是建造学堂需要花费的银两估算,大概要三千多两。 准备好银两,江言带上人奔赴县城,把银两交给张之龄后,请他全权负责。 张之龄答应后,隔天就把消息传了出去,当百姓们听说要创办学堂,让孩子们免费上学后,整个县的百姓都沸腾了。 人们自发聚集想要帮忙建造,张之龄也默许了人们的行为,倒是给江言省了一大笔人工费。 在百姓们热情的帮助下,学堂修建开始了。 …… 另一边,京城。 就在刘氏商行的第二次拍卖会后,老皇帝也准备对朝堂上的那些奸佞动手了。 他已经掌握了绝大部分清剿官员的罪证,虽然还有很小一部分暂时没法清剿,但他等不了了。 只因这大半年来因为过度操劳,姜喆明显能感觉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害怕自己等不到那天,害怕最后连和孙儿相认的机会都没有。 惠安廿一年六月十五。 这些官员的罪证已全部罗列好,老皇帝秘密召集麾下数百名黑衣卫,由他最信任的黑衣卫指挥是徐周负责本次清剿任务。 另调配数千皇宫禁军配合,在十六日凌晨开始行动。 本次清剿,只有一条命令,如有抗拒抓捕者,就地格杀。 老皇帝站在皇城高处,看着城内火光四起,喊杀声震天。 百姓们不知发生何事,吓得房门紧闭,一家人抱着防身的家伙缩在一起。 刘氏商行亦是如此,据老兵报告,他们这条街上,有好几位官员家都涌进了大批官兵,随后就传来喊杀声。 刘寻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得命老兵们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不少高官府上都有豢养食客,这给清剿的黑衣卫和官兵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他们靠着人多,硬是耗死了那些食客,一夜之间,无数世家大族培养的死士高手相继陨落。 “陛下,夜深了,您还是早点去歇息吧。” 城墙上,王公公担心老皇帝的身体,劝进道。 “朕没事,他们不死,朕睡不着。” 卯时,城内的喊杀声才逐渐停息,徐周带着挂彩的黑衣卫众人回来复命,他自己也身中一箭。 “报,禀陛下,负隅顽抗的奸党已尽数铲除,除了有几个从密道逃走的官员还在追捕,其他全部抓捕归案。” 老皇帝看着自己苦心培养的黑衣卫众人死伤过半,连徐周左肩膀上也插着一根箭矢,心疼不已。 他走到众人跟前,轻轻拍了拍徐周的右肩,“辛苦你了,辛苦你们了,朕代大阳谢过诸位。” 老皇帝朝着他们拱手谢礼,这些人是此次清剿的大功臣,受得起。 黑衣卫众人赶紧跪了下来,齐声喊道:“吾皇万岁,臣等誓死效忠陛下!” 平时杀人如麻的各黑衣卫千户,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在老皇帝面前哭了起来。 “陛下,我们的兄弟,很多连敌人都没看见就被暗算身亡了,他们死的憋屈啊。” 皇帝也动容了,这些人虽是他豢养的死士,可也是他看着从小长大的,如果可以,他希望每个人都能活着回来,继续为大阳效力,可惜,政变哪有不死人的。 “徐周。” “臣在!” “把你手下阵亡的兄弟尸首好生收集,给他们仔细整理仪容,让他们体面上路。” “再择西城郊外一处山上厚葬,给他们建陵园,每个人都要立碑,他们是此次行动的功臣,第一大功臣,那几个跑掉的狗贼抓到以后,要就地正法。” “臣,遵旨,叩谢圣恩”,身后众人也磕头齐声喊道。 这些黑衣卫都是孤儿没有亲人,死了也就死了,可现在他们得当今圣上的肯定,得以立碑,若泉下有知圣上说他们是大阳的功臣,也能安息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疗伤吧。” 姜喆抬头望着蒙蒙亮的天空,喃喃道:“要变天了。” 第131章 晋王反了 天亮后,百姓们迟迟不敢开门,整座城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直到禁军押着数十位官员走上街头,人们才探出脑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许多被押解的官员他们都认识,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咦,那不是吏部的陈大人吗?” “还有刑部的黄大人,工部的林大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负责押解的禁军统领喊话了,“奸党已除,按律当街斩首。” 一行人押着罪犯,边走边喊,游街示众,人们这才知道,昨晚上皇帝在剿除奸党。 百姓们被这些人坑害已久,如今他们恨的官员尽数落网,真是大快人心。 人们纷纷走上街头,用烂菜叶子,土块瓦片朝着那些狗官疯狂砸去。 街头也贴满了这些人的罪证,狗官们就这样被押着让百姓们唾骂了一上午。 直到午时,菜市口,已经准备好了刽子手,一众官员被押解到场。 赵国公负责监斩,午时三刻,赵国公拿起斩首牌,重重扔了出去。 “行刑。” 随着斩首牌落地,以陈文泽为首的绝大部分官员,全部被斩,他们到死也能盼到他们的新主子晋王。 不少文人学子还想借机闹事,可在看到一众官员的犯罪铁证后,纷纷唾弃。 “呸,真乃我辈读书人的耻辱!” 朝堂上的众臣也变得人人自危。 老皇帝高坐殿堂之上,心情大好。 “众位爱卿不必惊慌,告诉众卿一个好消息,祸国殃民的奸党,已尽数铲除了,众卿以后有什么利国良策,可以尽管直言了。” 留下的绝大多数都是一心为国为民的清官,听到祸患已除,底下的官员们高兴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朝有救了,百姓有救了。” 众人整齐跪拜高喊,吾皇圣明。 “柳青元。” “臣在!” “着你升任吏部尚书,立即统计历年来含冤被贬至各地的官员,调他们回京任职。” “臣遵旨!” 先前陈文泽被降职后,礼部尚书官位就一直空缺,都是由这位姓柳的官员代理。 这两个月以来,皇帝考察的还不错,如今算是正式任免了。 之后老皇帝又对朝堂官员进行了一次大调整,以保证各部门能勉强运转,等之后调任回京后的官员到位。 调整完,礼部侍郎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事启奏。” “准奏。” “陛下,如今奸佞已除,但储君之位一日不定,则国体不稳,还望陛下能早日从各藩王子嗣中则一贤明后辈立为储君,以稳国体。” 闻言,老皇帝大笑出声,这也是他接下来要说的事。 “爱卿不必担心,吾朝后继有人也,还有一个好消息未告诉众卿,数月前,朕已寻得嫡亲太孙。” 大臣们听后,激动不已,纷纷求证虚实,得到肯定后。 众臣齐声向皇帝道贺,“臣等恭贺陛下寻得圣孙。” 随后大臣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太孙现在何处,品行如何?” 皇帝道:“众卿无忧,数月前朕已暗中观察保护,品行嘛,朕可以向你们保证比任何藩王子嗣都要贤明,心系百姓,文武全才,有经天纬地之才,日后必能成为一代明君。众卿也一定听说过他,尽管放心,朕回尽快安排迎回太孙。” 老皇帝谈起自己孙儿时,脸上表情颇为得意。 大臣们听到皇帝的保证,彻底放心了,只是好奇,皇帝说他们听说过,到底会是谁呢? 但皇帝不想说,他们也不敢多问。 从昨晚行动开始,老皇帝到现在就没合过眼,也有点撑不住了。 大臣们无事可奏,他便匆匆宣布了退朝。 回到寝宫老皇帝倒头就睡,最大的官宦问题解决,他很快就能见到孙儿了,这一觉他睡的极为香甜。 …… 半夜。 近侍太监两滚带爬的进了皇帝的闺房。 “陛下,快醒醒,陛下!大事不好了。” 姜喆被惊醒,猛然坐了起了来。 “何事如此惊慌?” “陛下。晋王,晋王他造反了!” 老皇帝有些云里雾里,晋王姜成是他最看好的藩王后辈,平时执行朝廷政策积极,再说他哪里来的能力造反,第一反应就是近侍在胡说。 老皇帝怒喝道: “休得胡言!” 太监被吓得陡然一缩,立刻跪倒在地上,见皇帝不信,他急得哭了出来。 “陛下,晋王真的反了,军中急使就在殿外,陛下您快去看看吧。” 老皇帝将信将疑,连常服都来不及穿,身着一身睡衣披散着头发就直接跑了出去。 “急使何在,速速前来觐见。” 很快门外一名士兵头顶红翎,身上背着信筒急忙跑了进来。 “禀报陛下,紧急军情。” 急使跪在地上解下身上的信件,双手举过头顶。 皇帝立刻接过信件,两封,一封是前线将领写的,一封是下邽郡守写的。 姜喆检查封印确认没问题,然后立刻拆开看了起来。 信中写着,晋王与昨夜突然起兵,突然袭击易川,韩城,延长,合阳等地,人数多达数十万之众,一天之内多地失守,下邽告急,而郡守也在信中写着请紧急发兵救援。 “怎么可能?” 老皇帝气的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他不愿相信,为什么自己之前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也不愿相信自己看错了人,更不敢相信己方有强弓硬弩为什么还会丢城失地。 缓过神来,老皇帝激动的抓着急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军兵刃先进怎可能一日之内连丢数城?” “陛下,叛军人数太多了,而且强弓硬弩更多,还有巨盾,我军不但奈何不了叛军,还反被死死压制。” 急使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敲在老皇帝头上。 “不可能,绝不可能,弓弩制造方法是我军机密,晋王怎么可能拥有?你一定在说谎,你可知谎报军情其罪当诛?” 急使吓的再次跪了下去,惶恐说道: “陛下,千真万确啊,他们的箭和雨点般密集,每一轮齐射我军都死伤惨重,请陛下派兵增援吧,晚点下邽就完了。” 说完,急使累的直接趴了下去,他一天奔袭了数百里,累死了三匹马才赶到京城。 老皇帝命人把他抬了下去,传令黑衣卫,赶紧派人前往下邽打探虚实,同时紧急召各级文武官员进宫议事。 第132章 噩耗连连 太和殿内,老皇帝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大臣们,他怎么也想不通就凭他晋王一人,能有多少军士,就敢公然反抗朝廷。 此时的大臣们听说黑衣卫深夜上门,全都吓的够呛,以为自己要被皇帝清剿了,但转念一想,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 等黑衣卫说明来意后,大臣们才慌忙穿戴官服,他们知道皇帝深夜召见,肯定是出大事了。 等他们到后皇帝正焦急的来回走动,待人到齐,皇帝把信件交给赵国公,吩咐道:“老爱卿,你把急报念给众卿听听。” “是,陛下”。赵国公接过信纸开始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各级文武大臣也是。 随后殿内静的出奇,没人敢相信晋王造反的事实。 “怎么都哑巴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呀,军情紧急,当如何应对?” “陛下,此军报属实否?” 其他大臣也附和道:“是啊,陛下,这也太突然了,请问传信之人何在?” 老皇帝摆了摆手道:“众卿不必再纠结是否属实了,这军报是军中的红翎急使送来的,准确无疑,众卿还是商议如何应对吧。” 一名武将当即站了出来,拱手道: “臣杨林请战,愿带兵解下邽之危。” 随后又是一群武将站出来齐声附和,“臣等愿往!” 就在众人请战之际,殿外又传来守卫的急报。 “报,禀陛下,北疆传书急报。” “念。” “北元起四十万大军压境,与晋王两面联合夹击北疆十郡,李麟将军腹背受敌。” 这封急报如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响,这下他们知道晋王为何敢反了。 一时间殿内净是大臣们的谩骂声。 武将们气的咬牙切齿,更加急切的请求出战。 这时,新任兵部侍郎钱均立马站出来反对道: “不可,陛下,贼军兵锋正盛,显然是有备而来,说不定此时下邽已然被困,晋王已经设下圈套等着我们呢,如今我们短期内能调集的兵士不多,一旦救援失败,京城危矣。” 刚说完,立马就有武将站出来反驳。 “钱大人怕死就直说,陛下,正是因为下邽与京师相邻,一旦失守,京师无险可守,断难久持啊,请陛下速速下令,末将只需十万兵即可。” “韩将军,你没听军报上说贼军数十万之众么?你带十万兵去有什么用?下邽驻军仅数万人,贼军如果一鼓作气估计现在已经城破了,如若不然就是围城打援的圈套。” “你放屁,你当我大阳军士都像你们文官这帮怂包软蛋一样?下邽的兄弟们定会以死相拼,何至于一天就丢城?” 这下一众文官坐不住了,文武两边破口大骂,吵得不可开交。 “够了,还嫌不够乱吗?都给我闭嘴。” 老皇帝实在看不下去了,怒喝道:“大敌当前,成何体统。” “徐周。” “微臣在。” “你速带人去通知禁军统领秦明,让他赶紧集结守军,随时准备迎敌。” “是。” “陛下。”这时武将们还想再劝,却被老皇帝直接驳回:“不必再说了,钱卿说的有理,下邽已经保不住了,为大局计,众将还是赶紧回去集结本部人马,准备死守京师。” 武将们很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听从安排。 “臣,遵旨。” 众将走后,皇帝立刻亲自拟诏,命令各地藩王领兵入京勤王,同时给北疆传书,必要时让李麟保存实力,放弃十郡,老皇帝也不想放弃偌大的北方疆土,可敌人有备而来,人数太多了,前后夹迟早要完,与其城破人亡,不如早早撤离保存实力。 “程爱卿,你立即起草告示让各级衙门迅速张贴出去,让京师外围的百姓们撤往城中或者外地。” “臣领旨。” 待大臣们走后,徐周回来复命,老皇帝留下他和赵国公单独商议。 “老爱卿,刚才你为何一言不发?” 赵国公拱手说道: “回陛下,陛下安排的没有问题,只是,老臣有些担心,各地的藩王恐怕不会应诏。” 确实,这也是皇帝担心的,他继位后推行的削蕃政策,让不各地藩王苦不堪言,但正值国难之际,他料这些应该宗亲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这时徐周站出来说道: “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但说无妨。” “是,陛下可还记得太孙回京”途中仅靠一己之力诛杀数十土匪的事? “嗯,记得”,老皇帝点头道。 “徐周继续说道,如果我军有太孙的武器加持,应可保京师无忧,不如紧急迎回太孙?” 老皇帝思索片刻后,转头对着赵国公问道: “老爱卿你觉得呢?” “回陛下”,赵国公道:“老臣觉得徐指挥使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有些危险,陛下应当慎重考虑。” 闻言,老皇帝陷入沉思,在殿内来回走动,长宁路远,如果孙儿赶来,京师还是沦陷,那就真的完了,可是说不定孙儿能像上次一样,靠着武器出其不意击败敌人呢? 许久后,他下定决心。 “老爱卿,请你立刻给张之龄飞鸽传书,让他多派人手护送孙儿进京,徐周,你亲自带一百黑衣卫手下连夜出发,负责中途接应太孙,不得有任何差池。” “臣遵旨。” 飞鸽传说也是最快的方法了,老皇帝知道经历之前几回,赵国公肯定有和女婿保持书信往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老皇帝心里也没底,晋王能起数十万之众直扑京师,还能和北元前后夹击北疆,那么两军加起来,怕是有百万之众了。 如果各地藩王真的袖手旁观的话大阳恐怕真的难了。 …… 相比于京城众大臣的惶恐不安,此时的水田村内,江言正怀抱佳人的极为香甜。 他梦见自己功成身退,天天带着几位妻子到处游山玩水,儿女在跟前环绕嬉戏。 浑然不知,他的美梦很快就要破灭了。 第133章 临危受命 翌日。 天还没亮,张之龄刚刚睡醒就有亲信来报。 “老爷,京城急书。” 张之龄睡眼惺忪的接过一小张卷纸,正想着大清早的啥事啊? 他漫不经心的打开卷纸,上面写着“晋王伙同北元造反,京城告急,速送江言进京。” “什么!” “怎么可能!”张之龄根本不敢相信,这也太突然了,他反复检查字迹,确认是岳父大人的亲笔无疑。 张之龄知道这下事大了,走路都踉跄,他赶紧命人去通知县城府兵统领,立刻集结五十府兵赶往水田村。 张之龄自己连马车都不坐了,亲信牵来马,他翻身上去对着马腿狠抽一鞭子,一人一马瞬间冲了出去,奔驰在县城街道上,仆人只能紧跟其后。 “闪开,通通闪开。”张之龄大喊着。 此时早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少,张之龄一遍控制住奔跑速度,一遍大喊道。 行人们吓得纷纷躲闪。 远处不明所以的百姓议论着, “这谁啊?这么缺德,大清早在街上纵马狂奔,也不怕伤了人。” 等近了人们才发现,是他们的县令大人。 议论的人们赶紧闪到一边。 张之龄呼啸而过,只留下一脸懵逼的百姓。 “我没看错吧?那是我们县令大人?” “好像是。” “县令大人干嘛呢?一大早的这么急。”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县令大人骑马狂奔呢,我猜多半是出大事了。” “咱们县内有县令大人和伯爷,人人安居乐业的,能出啥事?” 转眼间,张之龄已经出了城门。 …… “夫,夫君,天亮了,该起床啦。” 沈佳宁轻轻晃了晃江言,满脸羞涩的轻声喊着。 “嗯?再睡会儿。” 江言动了动眼睛,终是没有睁开,伸手搂过沈佳宁,吧唧就是一口。 “哎呀,登徒子夫君,起床啦,再不起来等会儿人家上课都要迟到了。” 沈佳宁原本以为江言是很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窗户纸捅破以后,天天都要和她腻在一起, 只是碍于她要上课,江言并没有急着要办事,这让沈佳宁很是开心,她夫君不是那不会心疼自己的人呀。 她在想如果两人早点走到一起,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沈佳宁小脑袋正乱想着,江言也坐了起来穿好衣服下楼。 吃过早饭,沈佳宁照常去教室上课,江言准备去各小镇看看学堂规划的怎么样了。 带上两名老兵,江言翻身上马,刚跑出村口没多久,就迎面碰上了疾驰而来的张之龄。 双方赶紧勒停快马,江言看到他来的这么急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张伯伯,出什么事了,您怎么一个人骑着马就来了。” 刚说完后面追赶张之龄的仆人骑着马也到了。 张之龄没有过多废话,直接递过纸条,“言儿你快看看这个。” 江言看的表情紧张严肃,赶紧打开看了起来。 “怎么可能?”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飞鸽带不了太多,纸上的内容有限,他根本不信外地能打到京城,而且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言儿,这是我岳父大人的亲笔书信,当是不假。” 一时间,江言心中有太多疑问,谁这么强悍能威胁到京城?朝廷手里不是有弓弩么? 纵使再急也不能慌,江言道:“张伯伯,回村再说。”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村里。 刚到院门口,江言吩咐站岗的老兵:“去叫杨廉来见我。” 又把妻子和叔叔一家召集起来。 几位妻子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连忙问道:“夫君,出什么事了?” “晋王谋反,京城危急,陛下诏我进京。” “什么!怎么会?” 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没错,是真的,老国公来信了,我即刻收拾进京。” 不一会儿杨廉跑了进来。 “先生您叫我?” 嗯,廉哥,去军营点三十名最好的老兵,让他们随时准备跟我出发,另外把军营库房的炸弹拿大半出来。” 杨廉还想说话,他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江言安排了他也只能找做好眼下的事。 “叔婶,我走后你们就搬进家住吧,家里就交给你们照看了”,尤其是双儿,就快临盆了,这是江言最放心不下的。 众人都知道皇命不可违,劝江言也没用。 “言儿,你放心吧。” “嗯。”江言点头转头对刘芊说道,芊儿,工厂要正常运行,货要是出不去就存着,不要让工人们造成恐慌。 刘芊却是猛的摇头,“不嘛,夫君让芊儿一起去好不好?” 沈佳宁也附和道:“我也要去夫君。” 江言罕见的呵斥了妻子一声,“胡闹,这次不是去玩,放心吧,夫君是神,不会有事的,你们照看好家里,照看好你们姐姐。” 两女这才答应。 江言走到冶炼坊,直接对两名徒弟吩咐道: “铁牛,去带上一套武器装备跟我走,小川,我回来之前别造水玉了,赶制炸弹,叫许师傅跟你一起。” 徒弟们执行他的命令从不多问,两位徒弟齐声答应道,“是师父!” 从冶炼坊出来,杨廉已经挑好三十名全副武装的老兵严阵以待。 江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廉哥,村里的安全就麻烦你了。” 杨廉拱手道:“请先生放心。” “嗯。”随后众人开始往马车上装炸弹。 准备好,一行人准备出发,临行前,三位妻子紧紧的抱着江言不肯松手。 江言轻抚她们的后背安慰道,“放心,没事的,为夫去去就回。” 于双摸了摸肚子关心道:“夫君,万事小心,我和小宝等你回来。” 不一会儿,老兵们装好了炸弹,整整塞满了五大车足足上千余颗。 “先生,准备好了”。 “嗯,我知道了”。最后江言再三请求张之龄,“张伯伯,麻烦请您多照看村里。” 张之龄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多派人手保障村里安全。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刚出发不久就遇到了前来护送江言进京的府兵,两队人马汇合一同朝着京城出发。 身后的武风等黑衣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悄悄的跟在大队人马身后。 而另一边的京城,也传开了败报。 “报,陛下,下邽…下邽城破了……” 第134章 保卫京师 “朕知道了,下去吧。” 下邽城破的消息,无疑给众人当头一棒,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就是京城了。 这时候有大臣站了出来。 “陛下,臣建议朝廷迁往西川,待兵士集结再行讨贼。” 老皇帝轻笑一声,“你要朕放弃祖宗基业后撤?” “陛下!” “住口,主张后撤者,立斩。” 这时又有军报送来, “报,陛下,晋王进城后对百姓秋毫未犯,并放言,说陛下身边出了奸佞小人,蛊惑陛下大批杀害大臣,他说要清君侧。” “哈哈哈”,老皇帝怒极反笑,“清君侧?倒是朕小看了这个侄子,他这是在收买人心。” “诸卿,做好准备吧,让京师所有守军撤回城内,朕意已决,城外人在,城破人亡。” …… 北疆,幽郡。 李麟率众将士奋力抗击北元和晋王军,前后夹击让他分身乏术。 敌军装备精良,数日来,三十万边疆守军被打的节节败退,将士们只能紧急疏散百姓,且战且退,听从皇帝的召令最大程度的保存实力。 李麟知道京师危急,自己如果死守面对前后夹击必定城破人亡还无法援救京师。 于是他下令,等百姓全都撤走后,将士们携带好干将,分批撤退进入大山,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甩掉北元骑军。 两日后,晋王携四十万大军兵临京城,略作休整后,立刻开始发动猛攻。 首战,京师守军死战不退,城墙上倒下一个禁军士兵立马又补上一个,双方伤亡惨重。 令将士们没想到的是,京城百姓出奇的硬气,明明能撤走,绝大部分却选择留了下来,积极担负起收运己方士兵尸首,抬运伤员等后勤工作。 老皇帝顿感有了希望,至此国家危难之际,京城百姓没有抛弃朝廷。 只要坚持死守,等来各地藩王援军,那京师就可以解除危机了。 但晚上,他的希望就破灭了。 “报,陛下,汝王投敌了,除了蜀王答应出兵以外,其他各地藩王,表面奉诏,但拒不发兵。” “什么!”老皇帝气的暴跳如雷。 “还是对他们太仁慈了,朕当初就应该把他们砍了,全部砍了。” 截止到目前为止,老皇帝没有收到过一条好消息。 “悠悠沧天,难道真要亡我?” 当晚,老皇帝心灰意冷,在书房给孙儿留下亲笔信,又拟好了遗旨。 他决定与京师共存亡,一旦有城破之势,立即派人把遗旨和国玺从密道送出去,绝不能让晋王顺利称帝。 …… 西川境内。 经过数天赶路,江言顺利和徐周等人汇合,还得知蜀王已经领兵准备驰援京师。 一行人汇合后,江言去拜访了一趟蜀王姜桓。 “蜀王殿下,这是在下研究的新式武器”。江言说道,“在下想请蜀王殿下下令,调集西川短期内能凑集到的所有材料送往京师。” 蜀王看着他手里的铁疙瘩十分好奇,待江言点燃引线给他演示过后。 蜀王直呼,“京师有救了,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很简单,只要足够的硝石,硫磺即可,江言说道,其他东西可就地取材。” 蜀王立即下令通报全川,收集所有炸弹所需要的材料,运往京师。 随后江言跟随蜀王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的赶赴京城。 …… 京城,东城,双方的攻防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顶住,给我顶住。” 秦明站在城头上指挥着,后面是无数预备的禁军。 云梯上,时不时会有就会有叛军跑上来。 “快,火油坛,快点给我砸,把那边云梯的给我烧掉。” 咻咻咻! 又是一轮弩箭射来,禁军倒下无数人,连同攻城的敌军也一起被射死了。 “蹲下,快蹲下”。秦明怒喝道。 “疯了,晋王这条疯狗,连自己人都杀。” 很快,又一轮预备役禁军补了上来。 “报!” “将军,北门告急。” “诶,”秦明愤恨的砸向城墙,“吩咐传令兵,“你,立刻去南门调一万人增援。” “妈的,老子不过了,通知弓弩手,三波一轮,给老子狠狠的打这群反贼。” …… 与此同时,边疆。 李麟将大军分割成小队,一头扎进大山中,北元在追击中骑兵失去了作用。 只得派出大队步兵进行围剿,不料冲入李麟的陷阱包围中,损失惨重。 “这帮怂蛋,有种跟爷爷正面打,就他娘的会使阴招。” 北元大帅元休气急败坏,骑军用不起,丛林战又打不过。 幕僚揪着胡须思索片刻后,拱手说道: “大帅,我们不能再继续和敌军在这耗下去了。” “哦?那先生以为当如何?” “大帅,我们应该放弃围剿眼前这股敌人,派一部分兵固守十郡之地,集中所有力量赶赴大阳京城,支援晋王。” “放弃?你知不知道我叔叔就是死在李麟的手上,你要我放弃?” 元休对李麟恨之入骨,自己的叔叔就是南征时死在李麟的手上。 他发誓要亲手拧下李麟的头,在叔叔面前祭奠。 此时又刚吃了败仗元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大帅,望大帅以大局为重啊,负责从后面夹击的晋王军都被调回去了,可见晋王那边攻城不顺,我们应该合兵一处,迅速拿下京城城,若是有其他藩王增兵京城,那晋王危矣,我们这次精心准备的南征也回毁于一旦啊大帅。” “休得胡言,本帅意决,誓要把李麟围剿于此,你不必再劝。” 幕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不明白一向老成持重的元休怎么打起仗来变得这么冲动。 “大帅!” “滚,再不滚老子踏马砍了你。” “唉!” 幕僚哀叹一声,无奈走出军账。 幕僚走后,元休迅速传令各部首领。 “把你们的族人集合起来,全军出动,誓要把这群软蛋给我全部围剿干净。” “是,大帅。” 很快,北元军营内人头攒动,兵士纷纷集结。 远处的大山里,李麟和副将趴在石头上观察着敌军的一举一动。 “将军你看,敌军又开始行动了,这次人不少啊,整个军营的人都动起来了。” “嗯。”李麟点头道,看来元休小儿是真急了,要准备倾巢而出啊。” “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了,赶紧撤,他们人多,这山上不能待了,要是让他们围山,饿也能饿死我们。” “撤?将军,往哪儿撤呀?”副将一脸的不解:“将军,再撤就到海边了。” …… 第135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咱们就往海边撤。” 闻言,副将大惊失色,“将军,三思啊,撤往海边我军就再无退路了。” “有。”李麟一脸笃定的说道:“咱们沿海北上。” “北上?”副将更懵了,北上那可进北元地界了,这不是敌人怀里钻了吗?他无法理解。 “对北上,这是唯一的路了,现在通往京城的路全都被堵死了,咱们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北元地处贫瘠之地,我赌他这次他们起四十万大军已经是倾国之兵了。” 李麟指着地图上说道,“我们沿海北上,直扑北元王城。” “打北元王城?”副将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李麟此刻不想着怎么逃,反而还要打人家老巢? “将军,如果久攻不下,元休率军回援,那我们不是被前后包围了么?” “映山,你不用担心,我不是真的想攻下北元王城,我们可以假装浩浩荡荡的攻城,届时元休一定会回防,我们打完就跑,一路向东奔进,再入晋地,从晋王背后发起突袭,只是希望京师能坚持住才行,如若京师已失,我们就和晋王拼了,大不了以死报国。” 副将赵映山听着他的计划只觉全身鲜血都在沸腾,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好,就这么干,只是,将军,我们如何摆脱元休的紧咬呢?还有我们的军粮够么?” “嗐,映山你糊涂了?元军不是喜欢抢么?咱们也学他一回,攻入元地直接抢,大把的牛羊随便宰。” 赵映山恍然大悟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帮狗东西平时没少抢掠百姓们,是该以牙还牙了。” “嗯。”李麟继续说道:至于怎么脱困就要委屈兄弟们了,咱们还有二十五万能战的兄弟,恐怕要留下一部分兄弟拖住元休了。” 说完,李麟的眼神也暗了下来,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每个兄弟都能活着回去,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赵映山不语,他知道留下的这些人就意味着必死,可是现在没有办法。 “走,事不宜迟,赶紧回去安排,我看元军今晚可能就会进攻。” 回到临时营地,李麟吩咐道: “去,让兄弟们迅速多些准备火把,天黑之前全部点起来,别让元军知道咱们要逃。” 随后又把各级将领召集起来,说明了让他们吩咐手下士兵,要留下五万人,拖住元军。 李麟接管边疆后积极操练军士,治军严明,相比之前,整个军队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当士兵们听说京师危急,国家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要留下一部分人拖住元军,为大部队争取撤退时间时。 将士们群情激奋,纷纷要求留下,但又不能全都留下,将领们只能亲自点兵。 只是点着点着眼里的热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每点一批就意味的这一批出生入死的兄弟要永远留下了。 被点中的兵士们更是高呼,“老子为国争光,此生无憾了。” 兵士们成建制的一批一批被留下,很快各营就确定了留下人数。 最后就是有伤的士兵们,宁愿死也不愿意跟大部队走,因为他们知道跟着只会拖后腿。 只求能给他们多留些箭矢,好在临死前能多拉几个垫背的。 “将军,这场战争如果我们胜了,别让兄弟们曝尸荒野,请记得带我们回家。” 这也是所有留下的士兵最后的愿望。 各将领们重重点头,眼含热泪将兄弟们的遗言记在了心里。 傍晚。 山上无数道火把亮起,大军刚撤走,身后就传来震天响的喊杀声。 众人回望一眼留下的兄弟们,继续低头赶路。 元休大军果然尽出,疯狂往山上扑去。 留下的阳军士兵们明知必死,也只能依靠修筑的防御工事,有条不紊的配合队友用弓弩阻击敌人,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由于众人团结一心死守阵地,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元军,战斗持续第二天早上,元军还是没能攻下五万人坚守的阵地。 元休气急败坏,只能源源不断的往上增兵,奈何山路狭窄,直到第二天下午,阳军弩箭耗尽才攻上去。 两万多残军士兵们拔出江言设计打造的横刀,反而朝攻山的元军冲了下去,当初江言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至今还在他们耳边回响,他们坚信大阳不会败。 一个个双眼血红,浑身布满了鲜血,宛如地狱修罗,他们已经完成了将军交代的任务,现在只求临死能拉个垫背。 元军都懵了,他们还敢到冲锋?元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是第一次在白刃战中被阳军打退,各部落首领看着半山腰上的阳军杀人机器,头一次从心里感到害怕,萌生了退怯之意。 元休也是怒骂道:“疯了,妈的,李麟疯了。” 看着半山腰上被杀退的己方士兵,他也只能强压着让人继续冲杀。 “不准退,给我压上去,阳军已是强弩之末了。” 迫于元休的威压,各部落首领只能不断派族人往上顶。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三天早晨,五万守军全部力战而亡,无一人退缩。 元休踩着堆积如山的尸体登上山头。这才意识到眼前堵了他们两天一夜的只是阳军留下的一只守军,大部队已经跑了。 他几十万大军居然被阳军数万人抵挡了两天一夜,还损失了近十万人。 元休这两天也没合眼,劳累加上气急当场晕了过去。 中午醒来时,听说李麟带人北上,直奔北元腹地而去,元休大喊“不好,王城有危险。” 随后赶紧率大军回援。 而李麟率大军进入北元后,如入无人之境,逢过之处,以牙还牙,他告诉将士们,就是抢,补充完军粮,吃饱喝足,继续朝北元王城攻去。 北元大汗听说后,还以为元休大败,阳军率兵报复来了,吓得赶紧带领王室躲进了山里。 随后李麟大军,一路抢到王城,眼看北元驻军不少也不恋战,直接命令将士们迅速补充完粮草,转头东进。 …… 另一边,京城的守城禁军也是伤亡惨重。 城内有血性的百姓们纷纷拿起兵刃走上城头,与禁军一起抗击敌人。 皇宫内,急使来报。 “报,陛下,蜀王殿下率二十万川军与长宁伯一道而来已经入境,不出三日便可到达。” 害,众臣拳头紧握,终于等来了一路援军。 “传令秦明,坚决死守,告诉他援军就快到了。” 尽管等来了一路援军,但形势依旧不乐观,晋王从北疆调回的十五万大军也快到了,汝王也在向晋王增兵。 第136章 太及时了 两日后…… “报!晋王殿下,蜀王率二十万兵士快到南门了,将士们请问晋王殿下是否拦截?” “来的好,就他那支破烂军队,正好本王连他一起收拾了,放他们进去。” 晋王不是不想拦截,实在是现在也抽不出足够的兵源,仅片刻思索后,他便做出了决策。 众所周知蜀王的川军是装备最差的部队不足为惧,等自己北疆的十五万人和汝王的大军到了再收拾他们。 南门是晋王留给皇帝和王公贵族的生门,目的就是引蛇出洞再一举歼灭。 没想到别说皇帝和王公贵族了,就连百姓逃跑的也是极少。 …… 远处,蜀王和江言看着前方的南门一片安静祥和有些诧异。 “蜀王殿下,咱们入城么?” 蜀王也察觉到了异常,担心是有诈,立即派出斥候前去查探。 “蜀王殿下,您看,南门的敌人似乎是撤兵了,跑的还很快。” “嗯?”蜀王很是疑惑,这晋王搞什么鬼? 许久后,斥候来报,“蜀王殿下,卑职已四处查探,南门方圆五里没有发现敌军大部队。” “传令全军,迅速入城。” 蜀王当机立断,他也不知道晋王为什么会轻易放他们进去,但这入城的好机会自然要把握好。 江言和蜀王走在最前头上前叫门,“长宁伯江言同蜀王殿下率军来援,速开城门。” 蜀王拿出天子召令,守城将领确认无误后,赶紧派人去皇宫禀报,随后打开城门迎大军进城, …… “报!陛下,蜀王殿下和长宁伯已率军从南门进城。” “哦?来的这么快,快,速传他们前来觐见。” “是。” 连日来,总算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了,但大敌当前,他还不准备和孙儿相认,等渡过难关他就把真相告诉他,自己再让位。 不一会儿,两人在近侍太监的带领下来到殿外。 “陛下,蜀王殿下到了。” “宣。” “臣,姜桓,江言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抬手说道:“起来吧。” “谢陛下。” 江言这是穿越过来头一次觐见皇帝,只是这一抬头他傻眼了。 “黄!黄老爷?” 他万万没想到当日在赵国公府那位黄老爷就是当今圣上。 “哈哈哈,没错,是朕,好久不见,长宁伯可好啊?” 江言赶紧躬身行了一礼,托“陛下福,臣一切安好。” “嗯。情况紧急,闲话咱们以后再说。” 老皇帝转头对姜桓说道:“贤侄,请把你的军士换防,禁军将士太累了,连日激战损失惨重。” “是陛下,臣这就去。” 蜀王刚要转身,江言叫住了他,“蜀王殿下,把炸弹分给守城将士吧,让这帮反贼尝尝苦头,让守城将士先省着点用,往人员密集的地方扔。” “好。”蜀王狂喜,来之前他听过江言的讲解,也见识了炸弹的威力,有了这一神器,他的将士也能减少些伤亡了 蜀王转身离开后,江言拱手说道: “陛下事不宜迟,臣想请将京师的所有的军匠交给臣指挥打造新式武器,再派人调集全程的硫磺,硝石,木炭,送往军作府。” 老皇帝自然是无比相信孙儿,立即亲手写下诏令,由江言持天子剑,全权接管工部属下的一切军械制造府,如有服从者,他可立斩任何人。 “谢陛下”,江言接过诏令和天子剑,没想到就是当初自己给皇帝打造的那把。 又派先前一直保护江言的千户,武风等黑衣卫贴身保护江言的安全。 “伯爷,咱们又见面了。” 江言看着面前几个黑衣卫,从他们的眉眼间江言认出了他们就是当初救自己的那群人。 江言拱手行了一礼,“多谢武千户和诸位兄弟当日的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伯爷不必多礼,这是卑职的分内之事。” 其余众人也齐齐行了一礼,经过长时间保护江言,众人也知道了他的为人,未来妥妥的一位贤君啊。 为了以防有晋王派出的杀手埋伏,武风等十余名黑衣卫,时刻把手放在腰间的刀上,跟紧江言。 从皇宫出来后,江言和徒弟一起带着从西川送来的原材料,赶往军作府。 当军作府府官郎中看到皇帝的诏令后立马把指挥权交给了江言,随后他一路陪同,给他讲解各个部门。 令江言欣慰的是,工部下辖的军作府,设有甲局、弓弩局、箭局、弦局、杂造局,兵刃局,等各种完善的部门,制造各种专用兵器。 江言的第一条命令便是令除了弓弩局,箭局,弦局以外的所有军匠立即停下手头工作,集合开会。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不满,府官郎中也不理解,“伯爷,现在正值激战,需要消耗大量军械,为何要停?” 江言也不废话,只要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炸弹,找到一间青砖房,周围围满各种靶子。 他点燃引线扔了进去,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把在场所有军匠吓了一跳。 随后他带人进去查看,各个靶子上均有大小不一的破片深深扎进靶子里。 江言用力拔出碎片,说道:“这就是我要求你们停掉手头工作的原因,这是我研发的新武器名为炸弹。” 诸位想想,若是爆炸后这些铁片飞溅到人身上会怎样? 闻言,工匠们看看江言又看看深深嵌进靶子里的铁片,不禁头皮发麻,这神兵,一个不得弄死一大片啊。 先前众人的不满全都烟消云散了,全都对这个新玩意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随后江言开始给众人分工,兵刃局负责铁片,怎么都行,只是尽量弄小块些。 其他部门合并成一个,江言和徒弟将亲自带领他们从,炸药配置到装填的全部工序。 由于时间紧迫,江言不准备打造铁质弹体,转而用油纸,兽皮,麻布等装填炸药。 为了使炸药包更加紧实,他还让军匠们先制作些小木箱,然后把油纸麻布铺好,再一层一层的装填炸药,放一层压紧一层,适当加些铁片,直到填满,收尾,再用绳子绑紧,最后豆腐块一样的炸药包就做好了。 江言再三叮嘱众人,制作时一定要远离火种,压紧时也要用木质工具,以免摩擦出火花引燃炸药,到时候整个军作府的人都得嗝屁。 工匠们却认为江言说的太夸张了,“难不成还能把他们的军作府炸塌了不成?” 夸张?江言拿着第一个做好的炸药包,小心检查确定封装的足够紧实后,直接点燃引线,扔进先前试验的青砖房里。 “轰!”一声巨响过后,众人差点被吓傻了,一间房就这么……塌…塌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众人一阵欢呼,这神器,来的也太及时了。 …… 第137章 蜀军会妖法 另一边。 蜀王在接下皇帝的命令后,迅速安排麾下大将张任组织人手接替禁军换防。 南门无忧,晋王暂时还没有更多兵力同时进攻四门。 其他三门中属西门和北门压力最大,东门其次。 江言给蜀王的一千多颗炸弹蜀王给西门和北门各安排了六百余颗,其他剩下的给东门。 秦明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张任交代完小心敌军强弩后,直接就倒在墙角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连日作战奔跑于西门和北门之间,其他禁军将士也是,从城墙上撤下来后,紧绷的精神瞬间得到放松,倒头就睡,一时间城里街道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熟睡的禁军将士。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不禁抹泪,“这都是谁家的孩子呀,他们的爹娘看见了是会心疼的呀。” 就在川军与禁军交替换防之际,晋王再次发动了进攻。 张任慌忙应战,蜀军太久没有经历大战,一时间无数叛军爬上城头,蜀军死伤无数。 但最终还是靠着不断往城墙上增兵守住了第一波进攻。 刚刚经历了拼杀的将士双手和腿都在发颤,这种恐惧是没法控制的。 张任和蜀王穿上盔甲分别登上西墙和北墙。 从队伍中挑选壮实力大的军士,专门负责在各个城墙缺口后守着炸弹伺机而动。 张任拿起一个炸弹点燃引线,迅速扔了出去,城下人员密集处瞬间爆发出一团火焰,破片飞溅,周围的叛军无一幸免,全部倒下。 “看到了吗?就这么扔,哪里人密集就扔哪里,不要浪费。” 有了榜样,士兵们使起炸弹来得心应手。 这时候攻城基本就是一拥而上,随着阳军的一个个炸弹扔下,城下到处都是腾死的一团团火球。 就这样一场热武器冷兵器的对决拉开了序幕。 晋王军有些被炸懵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玩意儿,落在了脚下人瞬间就被炸的四分五裂,一炸一片。 另一边的北门城墙上的蜀王看着城下壮烈景象两眼放光。 “好,就这么扔。” 他早就想看看这玩意儿的威力了,“强,太强了。” 刚才还害怕的蜀军士兵看到叛军被炸的抱头鼠窜后也不再害怕,配合着战友有条不紊的操作弓弩,捅杀意图爬上来的叛军。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喊:“快跑啊兄弟们,这些蜀军会妖法,快跑啊!” 原就混乱不堪的晋王军顿时变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只想往回跑。 就这样蜀军的第一次守城结束,他们赢了。 远处的晋王看着这一幕也傻眼了,任凭督战队怎么威胁,依旧挡不住士兵往后跑。 “不准退,给我上,小心老子砍了你们。” 各千长斩杀了一些逃兵还是没有办法,太多了,刚刚从战场上跑下来的士兵全都吓破胆了。 一些士兵直骂娘,“娘的,你怎么不上去试试?” 晚上,晋王在军营里听着众将的汇报,损失惨重,士兵们统一反馈都是蜀军会妖法。 那腾起的一团团火球,每一团都能杀死一堆兄弟。 “放屁,什么妖法,老子不信。” 晋王显然不太相信,可白天他在远处也看到战场上的火球和烟雾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能命令大部队休息,等吧,等北疆军队和汝王的大军到来。 晋王能歇,可江言这边不敢歇。 晚上,军作府通宵达旦,江言和徒弟除了参与亲手制作炸药包以外,还要挨个检查军匠们制作的炸药包是否合格。 第二天,晋王军没有再攻城,倒是给了阳军所有人喘息的时间。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蜀地。 晋王造反,急攻京城的消息也彻底传开了。 百姓们也急了,从去年来,他们的生活正在一点点的变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百姓们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以为千盼万盼的好日子就快来临时,却收到了国家陷入战乱的消息。 百姓心中祈祷,一定要赢啊!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京城都很安静,晋王也没再发动进攻。 …… 而另一边的草原上,元休知道李麟的意图后,气的暴跳如雷,可他又没办法不回来,万一他们真的攻打王城就完了。 回到北元后,元休看着沿途被烧杀抢掠的城镇,他恨不得把李麟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他立即派出大队骑兵沿着李麟大军逃掉的方向追击,但没办法,李麟轻装简行,命令士兵扔掉武器粮食以外的所有辎重,拼命赶路。 先前李麟打算从晋地背后夹击晋王,但发现元休一直在追时,他担心自己反被包饺子,于是改变策略。 准备一直向东越过晋地后直接南下驰援京师,就这样,双方大军在草原上,你跑,我追。 …… 第五天,晋王的十五万北疆军队就位。 第七天,汝王支援的二十五万大军也成功和晋王会师于城下。 这下有了足够的兵力,晋王直接从四个门同时发动进攻。 阳军压力陡增,但这一周多的时间也给了江言和众军匠充足的时间赶制炸药包。 守城将士们看着新式炸药包比之前的炸弹体积大了数倍不止。 随着第一个炸药包点燃扔进叛军人群中后,城墙上的将士们沸腾了。 只见下方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焰,就像巨石坠入水中一样,叛军周围瞬间空出了一大片,连地上都被炸出了一个坑。 “亲娘嘞!这什么玩意儿,太强了,天雷也不过如此吧?” 随后,京城四面城墙上,一个个巨大的炸药包侵泄而下,叛军这次攻城连云梯都被炸的粉碎,这还打个毛啊。 晋王和汝王虽然不愿相信,但摆在他们眼前的不是妖法又是什么? 两军汇合后的第一战就以惨败收场,这对士兵的士气打击是致命的。 一时间,晋王军营一片死寂,他们被打的彻底没了脾气。 有的士兵身上表面毫发无伤,但死相却极其惨烈,七窍流血,是被炸药包爆炸给活活震死的。 随后晋王也不敢贸然发动进攻了,再次把所有人召集到军营里商议对策。 第138章 上天 “晋…晋王殿下,蜀军真会妖法,能唤天雷,想是大阳气数未尽……” 军帐内,一名将领颤颤巍巍的说着,他刚带领士兵从战场撤下来,深知敌方的妖法实在太可怕了,离着数十米他都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要不是躲的快可能已经被炸成几块了。 其他没有亲身经历的将领离得很远但听见了战场上传来天雷般的巨响声,不用想他们也知道士兵经历了什么。 “嗯?”晋王用阴冷的目光扫了那位将领一眼。 “拖出去,惑乱军心者,斩!” 帐外顿时冲进来两名士兵,拖着他往外走。 “殿下,殿下饶命啊!” 数息之后,求救声戛然而止,他被处决了。 帐内其他将领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这时幕僚站了出来拱手道: “殿下,我们在不清楚敌军的手段前最好不要再贸然进攻了,以免士气越发低迷。” 今天战场上的场景幕僚也看到了,纵使他自诩见多识广也不知阳军是用了什么手段,但以他多年的经验还是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嗯。”晋王轻声应下,这幕僚是他帐下第一谋士,对他的话晋王还是听的进去的。 晋王询问道:“那先生以为该如何?” 幕僚思索片刻后说道: “自我们起兵以来,只有蜀王一人领兵支援,在下猜想其他藩王都在坐观成败不会出兵驰援。” “殿下,既然我们一时攻不进去,他们也出不来,京城已然成为一座孤城,咱们何不用大军将城团团围住?没有了外地补给,京城能坚持多久?” 围而不打,晋王喃喃道,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自己还是太急了,如今我大军数十万,又有晋地和汝王封地补给,后续还有北元支援,确实不该急于一时。 “好,就这么办,晋王起身传令各部分别驻军于四门外,不可靠近城门,困死他们。” 第二天,晋王麾下大军开始动了起来,全部后撤了五里扎营,从东南西北各方向截住了所有通往京城的关口,把京城围的像铁桶一般。 阳军这边察觉到晋王的意图后立马上报给了老皇帝。 朝堂上,众臣面对晋王的围城之计也是一片哀叹。 老皇帝也是一脸死寂,虽然暂时守住的京师,但 一座孤城又能坚持多久?要是没有外援破开铁桶,他们除了上天和入地无论如何也是出不去了。 上天入地?闻言,台下的江言陷入了思考。 入地可能不行,但上天却可以试一试。 江言拱手大喊,“陛下,臣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行,但还得需要陛下配合。” “哦?什么办法?”老皇帝心头一喜,还是自己孙儿靠谱,这么快就有办法了。 江言一脸笃定道:“上天!” “上天?”众臣面面相觑,自古以来只有传说中的神才能上天入地,你江言再怎么厉害也不是神啊。 有担心江言的官员好心提醒道:“下官知道伯爷本事大,可这上天一事有岂是凡人所能为,伯爷切不可为一时冲动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啊,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其他官员也附和道,“是啊,还请长宁伯三思。” 江言对着一众官员拱手行了一礼,“多谢诸位大人关心,在下也说了只是或许可行,至于能不能成还得试了才知。” “好,就容你一试”,老皇帝当即命近侍把一块金牌给江言送了过去,“见此令牌如见朕,长宁伯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朕静候你的好消息。” 江言拱手谢过。 “谢陛下,陛下,臣斗胆想请陛下赐臣一些宫里最好的丝绸,还要一些缝制技术最好的人。” 丝绸?众人不解,要丝绸干什么? 老皇帝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吩咐近侍太监带着江言亲自去织染坊随便挑选。 织染坊,是专门负责给宫里做衣服,纱帐等布料的地方,江言之所以没有选择去外面的布行选择布料是因为宫廷御用的肯定是最好的。 近侍太监带他来到织染坊,到处挂着各式各样的丝绸锦缎,江言在奉御的介绍下认真挑选着。 最终江言选中了蚕丝编织的丝绸,这种丝绸不仅轻薄编织也很密集,但防透气性方面目前还没有什么好的布料。 不过他有应对方法,现在的丝绸都是为做衣服设计的不会很宽,最宽的也就是用于纱帐的丝绸。 江言需要找最好的针线活绣女把这些布料结实的缝制起来,他的要求是必须要够结实针脚要密,缝制的丝绸要够宽够长,至少要三五丈。 吩咐下去后,奉御立马叫人开始准备,一时间织染坊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随后江言回到军作府,从原本的甲局拨出一部分人用藤条编织一个篮筐,框子要大到足以容纳四五个人。 又画出火炉设计图,自己投身兵刃局开始冶铁打造专用铁炉。 众人拾柴火焰高,有了人手帮助,弄几个小火炉还不是轻轻松松。 次日,太监来报,织染坊缝制的丝绸已经完成了。 江言带上许多胶水再次进宫,随后他把丝绸拿到宽敞的场上铺开,不错,这布料够宽大,再把胶水加热成液态涂在表面,为了保证密不透风,江言带人一起均匀的刷了两三层薄胶。 光是这一步他们就忙了整整一天,江言感觉腰都要断了,走路时都佝偻着背,看的老皇帝心疼不已。 回去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找来一大堆绳子,江言检查丝绸确定不漏水后,开始用绳子把篮筐和球囊连接到一起。 热气球的雏形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提供热气球升空的气体,他采用火炉里燃烧火油的方法充气。 为了保证气体充足,江言足足给热气球配了四个火炉放在球囊下方。 准备好一切才到半下午,为了不引人耳目,江言决定等也要等到晚上再试验。 随着时间流逝,夜幕慢慢降临,宫里,江言带着人准备秘密开始热气球升空实验。 …… 第139章 神一样的孙儿 “陛下,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试验了。” 江言拱手对皇帝行了一礼,老皇帝看着广场上偌大的一块布和一个大篮子,他想不通这玩意儿能上天? 他抬手示意,开始吧。 江言和徒弟亲手开始操作,只有他清楚热气球的原理,就是利用热胀冷缩的物理原理,通过加热空气使其膨胀,比重变轻而向上升起,所以他只能亲自上阵。 师徒俩先在篮子底部拴上一根长长的绳索,以免热气球飘走。 随后点燃火炉里的火油,通过燃烧产生气体给球囊充气,时间一点点流逝,球体也在一点点变大。 在场众人无不惊讶的目瞪口呆,“这,球好大!” 广场上慢慢出现一个比房子还大的球体,江言让众人拉紧绳索,自己飞速跑到皇帝面前。 “陛下,臣感觉可以起飞了,不知诸位有无想先行一试的?”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武风对老皇帝拱手说道:“陛下,请让微臣去试试。” “嗯,”老皇帝点头,同时还派了一个小太监跟武风一起。 武风跟着江言走到篮子边上,江言叮嘱道: “武千户,如果等会儿飞上去以后你务必要抓牢篮子边缘,暂时不要往下看,以免发生头晕,人从上面坠落下来,我在底下系了绳子,等会儿火炉里的火油燃尽,我们再往下拉你就能下来了。” “嗯,好。”事关自己的安全,武风把江言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好,上去吧。” 两人登上篮子,江言又往火炉里浇上火油,火炉里瞬间窜出一股火焰伴随着黑烟。 众人放开绳索,热气球开始慢慢离地。 “陛下,起来了,您看真的起来了。” 在场的太监和黑衣卫惊叹连连,再看向江言时简直惊为天人,他真的能做到上天。 眼见热气球越升越高,以防万一,江言立即让人把绳索一端栓在了宫殿柱子上。 武风看着自己离地越来越远,脚下的人变得越来越小,大受震撼。 “我,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 纵使经历过无数各种突发情况的武风,也是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等热气球绳索绷直后足有两三百米高,武风一直都看着脚下,整个京城尽收眼底,他还丝毫不觉得头晕。 相比之下,另一名小太监情况就不太好了,刚刚他往下看了一眼,瞬间感觉头晕目眩,吓得直接瘫倒在了篮子的一角,两腿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没错,小太监吓尿了。 武风一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抓紧蓝框,欣赏着脚下的景色。 …… 底下的众人往头上看去,夜色中啥也看不见,只隐约看到有些微弱的火光。 众人就这么等着,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火油燃尽,热气球才开始缓缓落下,为了不落偏,众人抓紧绳索,使劲把热气球往广场上拽。 最终安全着陆,“伯爷,您真厉害,真是神人啊,我活了半辈子还从没想过有一天能飞上天,太爽了。” 武风跳出篮子,双手抓着江言的手激动的说道。 另一名小太监是被众人抬出来的,他的腿还在发软,站都站不稳。 其余几名黑衣卫看到上司激动的样子,也想试试,就连老皇帝也很想一试。 “孙……长宁伯,可否让朕一试?” 闻言江言吓了一跳,赶紧拱手跪下,“陛下,不可,您是一国之君,这热气球尚在发明之初,有一定的风险,要是出什么事臣可担当不起啊。” 江言赶紧给众人使眼色,其他人也立马跪了下去,请陛下三思。 这老头,偏偏这时候逆反心上来了,老皇帝在心里想道:“你们不要朕上,朕偏要上,朕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说不定哪天就入土了,临死前有上天的机会,要不试一下死了朕都不瞑目,再说朕连遗诏和即位诏书都写好了,有啥好担心的。” 打定主意,老皇帝把徐周唤到身边,侧身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随后拿出皇帝的气势,“朕意已决,不必再劝,朕今日就要一试,再劝者,严惩。” 眼见皇帝快要生气了,众人也不敢再说话。 江言只得交代武风,一定要抓紧老皇帝,如果发现皇帝有头晕的情况,立刻扶他坐下靠着篮筐。 武风答应后,热气球重新填充火油,老皇帝踏进篮子,心里记着孙儿的话,紧紧抓着篮筐,升高以后不往下看。 热气球再次缓缓升了起来,武风就在老皇帝旁边,一手抓着篮筐,一手扶着老皇帝。 等到开始升高以后老皇帝便不再看脚下,可等完全上升后,他又忍不住偷偷往下瞄了一眼。 他没有觉得任何不适,便放心大胆的看了起来。 “原来在天上看京城是这样啊!” 老皇帝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亲眼目睹过夜晚京城的全貌。 这飞起来的感觉也太爽了,心中对这个孙儿更加喜欢了,早前他就听说过一些民间传闻,说江言是神,此刻他的心中也有点怀疑了,莫非自己这孙儿真是哪位仙人转世? 许久之后,火油燃尽,老皇帝安全着陆后内心依旧久久不能平静,甚至他还想再飞一次。 江言感觉上前询问,“陛下您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啊,朕只感觉神清气爽。”老皇帝问道:“这个什么球是用来危险时逃跑的吗?” 额…江言说道,“确实可以保命用,但陛下,您想一下,如果热气球载人上天,再带上炸药包飞到敌人上空会怎么样?” 老皇帝眼前一亮,炸药包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如果多几个热气球携带炸药包飞到敌军大营一通狂轰乱炸,那场景肯定很壮观。 老皇帝顿觉心情舒畅,有了这等神器,还怕什么叛军啊?他当即准备大赏江言。 赏…额,可是赏啥?将来皇位都是孙儿的,算了,先赏孙儿一个侯爵玩玩吧。 咳咳,老皇帝清了清嗓子说道:“长宁伯研制护国神器有功,赐封侯爵。” …… 第140章 攻心为上 侯爵?江言没想到整个热气球出来居然爵位就升了一级,这也太划算了。 他赶紧跪下,“叩谢圣上天恩。” 其他人也拱手朝江言道贺,知道江言身份的徐周和武风更是高兴。 他们从江言身上真正的看到了希望。 江言拱手道:“陛下,如今京城已被叛军围的水泄不通,事不宜迟,请陛下赶紧下令召集足够信任的禁军将士,筛选没有恐高症的,练习使用热气球。” 老皇帝收起脸上的笑意,听从江言的建议,赶紧叫来禁军统领秦明,让他从麾下挑选兵士。 很快,秦明就精心挑选了数十人过来。 为了检验热气球的最大承载量,江言直接让五个壮汉登了上去,热气球依旧缓缓升了起来,他心中一喜,看来能带不少炸药包,江言随即开始安排接下的事。 武风是第一个尝试起飞的人,对这个东西也颇有兴趣。 江言把他拉到热气球旁,耐心讲解着一切需要注意的地方,武风全部记下。 随后江言转身对老皇帝拱手道: “陛下,臣想请武千户担任热气球飞行队长,望陛下恩准。” “嗯?”老皇帝思索片刻,便答应了下来。武风的忠诚度自然不用多说,身手也好,这种绝密神器,让他担任队长的确再为合适不过了。 “准。” “谢陛下。” 江言走到武风身前,“武千户开始选拔吧,飞行队就先交给你了,我还得加紧赶制更多的热气球”。 “是。” 有了人接班,江言也不用事事亲为,自己也能轻松点了。 江言很清楚热气球加炸药包对付一群使用冷兵器的叛军意味着什么,回去后很快他就呼呼大睡起来。 而另一边的叛军军营,以为稳操胜券的晋王等一众将领也睡得正香,殊不知,大难将至。 翌日。 江言先去军作府吩咐军匠们,引线要做长,以免从热气球上扔下去到空中就炸了。 又交代兵刃局,除了铁片,还要分出一半人抓紧赶制火炉。 随后去到织染坊,把所有人精通针线活的宫女们召集了起来。 江言年纪轻轻就被委以重任,加上长的又好看,数十位宫女中不乏有姿色极好的,看着江言更是芳心暗许。 对于江言吩咐的事自然是十分用心,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走上正途。 他进宫找到老皇帝商议后续的反攻之策。 老皇帝遣散周围的近侍,直接拉着江言与自己一同坐下。 江言却是吓了一跳,他不明白老皇帝是何用意,赶紧起身拱手说道: “陛下,君臣有别,臣岂敢与陛下同坐。” 不料老皇帝依旧一脸慈爱的起身再次拉着他坐下。 “爱卿不必惊慌”,随后老皇帝赶紧岔开话题。 “爱卿一大早进宫求见必是有要事相商吧?” 说话间,老皇帝拉着江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十七年了,他很想抱抱孙儿,可他老了,再也抱不动孙儿了。 江言看老皇帝面容慈爱,眼神真切,恍惚中还感觉有些熟悉,江言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老皇帝绝不像要害自己的样子,再说,他凭啥要害自己? 江言缓缓开口道:“陛下,我们现在掌握了炸药和热气球,守城无忧,但想要灭掉庞大的叛军队伍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臣以为,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我们可以利用热气球加上炸弹,打击敌人的同时,再给予敌人心理重创,让他们相信大阳乃是天赐之国,造反就是逆天而行。” “嗯。”老皇帝很赞同孙儿的看法,问道:“那爱卿以为当如何?” 江言想了一下说道:“陛下,此举可能有亵渎神明之罪,还请陛下听后能饶恕臣下。” 老皇帝示意他说说看。 江言继续说道:“命工匠雕刻天神印章,再印无数传单,以天神的名义盖上印,利用热气球夜间把传单洒进敌军阵营,让他们明白自己是在造反,如果继续执迷不悟,必遭天谴。” “此举虽不能让他们叛军退去,但也能在军中造成恐慌,之后再让热气球飞抵敌军上空,进行轰炸,这样一定会有大批士兵觉得是触犯天威,天神降罪了。” “传单?何为传单?”老皇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额…,江言一时有些语塞,该死,自己怎么把前世的名词都说出来了。 他急忙解释道:“就是宣传用的,仿单。” “奥,明白了。” 老皇帝觉得越发觉得自己这孙儿简直太聪明了,至于神明,老皇帝活了大半辈子,非常清楚鬼神都只是传说罢了,江山都快没了,管他什么神不神的,总之听孙儿的就能赢,先前亦是如此。 “好,朕稍后就去找最好的工匠刻印并大举印制爱卿说的传单。” 最后,江言向老皇帝建议,等轰炸完叛军之后,再趁着夜色用热气球把召令送出去,给个藩王下最后通牒。 命他们赶紧带兵从背后围剿叛军,如若不然,必将把他们按谋反罪处置。 江言相信那些藩王,一定也时刻关注着战局,虽然兵都不多,但集合起来也是不容小觑,围堵残兵败将应该是够了。 “好。就按孙…爱卿说的做”,老皇帝也吓一跳,先前测试热气球差点说漏嘴,现在一时激动差点又说漏嘴。 于是,炸弹,热气球,训练人手,传单印制都提上了日程。 江言也难得的放弃了甩手掌柜,也就负责,各处巡视,碰到有不对的地方就讲解一下。 一时间,激战的双方都安静了下来,一方想着把敌人困死在城里,一方想着蓄势待发,争取一击即胜。 清闲之余,江言去拜访了一下老国公。 数月不见,赵怜这丫头又水灵了,而赵怜,因为心中还惦记着江言,家里给她介绍的几桩婚事都推了。 等再次听说江言来了京城,赵怜哭着喊着要去见他,被老国公关在了家里,说她胡闹,江言是来救国的不是来谈儿女私情的。 他怎会不知宝贝孙女的心意,所以这次看到江言上门拜访,老国公心里便有了撮合二人的意思。 第141章 吃软不吃硬 于是,在江言进门的第一时间,赵国公就把宝贝孙女儿叫了出来。 与江言简单寒暄几句后,就以自己有事为由借故离开,留下孙女与他独处,临走时,老国公朝孙女眨眼示意让她把握机会。 赵怜冰雪聪明,怎会看不出爷爷的意思,上次与江言一别就是数月,这次更是在兵荒马乱中再次相见。 她不知道结局如何,但她知道,如果不对心上人表明爱意,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 这么优秀的男子哪个少女不喜欢?赵怜也不管什么矜不矜持了,一开始就表现的异常主动。 她直接优雅的坐在江言身边,扯着她的衣服可怜巴巴的撒娇道: “江言哥哥,一别数月,怜儿可想你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江言哥哥了呢。” “额…”,江言环顾四周,还好没人看见她们这么亲昵的举动,要不然就说不清了。 他起身拱手说道:“赵怜妹妹,男女有别,还请赵怜妹妹自重。” 见他与自己这么急着划清界限,赵怜当即就哭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演戏,反正看起来就像死了亲爹一样伤心…… “江言哥哥果然是把怜儿忘了,呜呜呜呜……” 说完,赵怜哭的更委屈了。 江言挠了挠头有点懵逼,啥情况?我好像没说啥呀,这怎么就哭上了呢? 先不管了,自己弄哭的哄好再说,江言有三位妻子,哄人方面还是有一套的。 仅仅几句话就把赵怜哄的破涕为笑,小脸通红。 看着眼角还挂着泪珠的俏佳人,饶是拥有几位娇妻的江言,也看的有些呆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赵怜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把他搂的死死的。 江言顿感胸前软乎乎的,想要挣开却发现赵怜抱的非常紧。 “江言哥哥……” 事到如今,江言还看不出姑娘的心意就是傻子了。 这时,赵国公和赵怜的父母同时走了出来。 原来都是几人串通好的,几人一直在暗处观察,这个丫头也是让几人操碎了心,他们知道一般才俊入不了宝贝女儿的眼,在知道江言是太孙后,父子二人更是极为赞同将赵怜许配给江言。 老国公率先开口:“言儿,你和我这宝贝孙女已经抱过了,我这孙女是没法嫁人了,你看咋办吧?” “我靠,仙人跳?” 江言暗骂一声,“老狐狸,我啥都没干呢,也不是我主动抱的啊。” “国公大人,您看错了”,江言摊开双手,“在下没有抱过令千金呀。”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一出来就看到你和我宝贝孙女抱在一起,对吧? 老国公转头对一旁的儿子儿媳问道,两人也是连连点头。 …… 江言无语,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他只想扇自己两巴掌,没事来什么赵国公府溜达啊。 赵国公依旧嬉笑着说道:“要么你娶我这宝贝孙女,随后脸色一变,要么老夫就把你在赵府公然调戏老夫孙女的事传出去。”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让江言很是不爽,他平时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行,你们耍无赖,那我学一下你们不过分吧? 他找了一个椅子慢悠悠的坐了下来,缓缓开口。 “可以,国公大人请便,在下心胸坦荡,没做就是没做,国公大人尽可传出去,人言,人不风流枉少年,我一届村野匹夫,看是我的名声重要还是令千金的名声重要?” 几人傻眼了,原以为江言会就此顺势而为娶了赵怜,却没想到他根本不吃这套,几人知道这下玩大了。 老国公脸色极其难看,“难道你就不怕老夫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呵呵,江言不怒反笑,“在下说了心胸坦荡,倒是国公大人就不怕在下去陛下面前参您一本?” 此刻江言身上的气势像极了他那皇帝爷爷,压的老国公都有些怯阵了。 先前老国公看到的都是江言和善的一面,此刻倒是有点君王样子了,他暗道:“好小子,不愧是那老家伙的孙子,简直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哈哈哈,言重了,老夫说的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江言也笑了,“在下说的也只是玩笑话。” 眼见硬的不行,老国公只能来软的。 “言儿,上次你走后怜儿这丫头天天念叨,还想去西川找你,我们这做长辈的于心不忍,还是希望能撮合你和怜儿,所以今天的事还请你不要见怪。” 江言摆了摆手,“无妨,国公大人,今天的事在下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至于,婚姻之事,国公大人还是容在下考虑考虑吧。” 对方姑娘和长辈都表露的这么明显了,江言这话,聪明人都看得出这是婉拒了。 “国公大人,在下还有事要忙,告辞了!” 江言起身行了一礼,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几人呆在原地。 一直未开口说话的赵怜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赵国公三人也是叹气,是他们太急了。 从赵府出来,江言暗道:“以后没事了不能瞎溜达了,虽然赵怜长的很漂亮,可自己总不能看到一个漂亮的就要娶一个吧?” 他摇了摇头,感情上他从来都不是主动的人,以至于前世大学四年直到工作都是单身,更何况还是对一个只见过两三次的女子。 江言想着,还是回去工作比较好,以后再也不来赵国公府了。 可很快他这个想法就被打破了。 两天后…… 赵国公火急火燎的找到他,用恳求的语气请他去府上劝劝赵怜。 原来从那天江言走后,赵怜就水米未进,把自己关在房里,死活不吃东西。 “这么严重?”江言知道这下是彻底摊上事了。 怎么说当初这丫头也在香皂宣传上帮了自己的忙,他也不想看到这傻丫头就此绝食饿死。 “唉,国公大人,走吧,去您府上看看。” 一路上,江言都在想怎么劝这丫头别做傻事,可直到进了赵府还是没啥头绪。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42章 孙子,尝尝爷爷的天雷 老国公把江言带到孙女儿门前,就准备开溜。 “怜儿现在谁也不见,老夫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你进去看看吧。” 说完,老国公直接开溜。 “哎。” 江言刚抬手想喊,人已经跑远了,这老头儿…… “唉”,江言摇了摇头,敲了两下门,喊道:“赵怜妹妹。” 屋内的赵怜听到声音,猛的一怔,“是江言哥哥么?进来吧。” 他推门走了进去,只是数分钟后两人就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老国公等长辈三人都傻了,没人知道江言用了什么办法,分分钟就把赵怜哄好了。 只是从那天以后赵怜每天都活蹦乱跳,高高兴兴的,问她咋了也不肯说。 从赵府回到住处,江言就被老皇帝召了过去。 老皇帝告诉他如果再不行动,京城的粮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嗯,”江言点头,“差不多了,经过数天众人的持续赶工,热气球也有七八个了,学会操作的也有了数十人。” 夜深人静。 留下一个传送诏令的热气球后,剩余热气球全部升空。 每个热气球携带两名飞行队员,其余的空位全都用来装火油,长绳,炸药包,和传单。 飞到天上后,武风看着风向标变动,下令解开绳子。 热气球朝敌军军营缓缓飞去,来到上空时。 众人把传单撒下,不少传单都被吹走了,但仍不少准确的落进了敌军军营。 很快就有值夜的士兵发现了天上天下来的传单。 他们抬头望去,夜空中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见。 很多士兵都不认识字,所以在捡到的第一时间朝报告给了长官。 长官一看传单上的内容,顿时脸色大变,立刻跑去报告晋王。 晋王看后立马就知道这是敌人的攻心计,派人马上收集传单,别让士兵知道。 但,为时已晚,已经有不少识字的军士,捡到以后当即就跟战友念了起来。 随后一传十,十传百,知道的越来越多。 古代百姓对神明大多敬畏,不少士兵心里都已经起了疑心,想到之前蜀军召唤的天雷,许多人当时就不想干了。 中军大帐内,晋王和汝王气急败坏。 “真卑鄙啊,这种下三滥的招都使出来了。” 幕僚对此却是有不同的看法,“殿下不必惊慌,只需让各部将领多给士兵们讲话,先稳住再说,殿下,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呀。” “哦?先生何出此言?”晋王疑惑的问道。 幕僚拱手道:“殿下,这不正是说咱们的围城策略见效了么?皇帝老儿这是急了呀,连这种招都想出来了,咱们只需要稳住兵士,继续围城,恭喜殿下,咱们的胜利不远了。” “哈哈哈哈。” 刚才还气急败坏的二王听完幕僚的解释后,豁然开朗。 “传令,让各部将领安抚本部兵士,告诉他们都是敌人的诡计,再围数日咱们就能获胜。” 从大帐出来后,幕僚怎么也想不通阳军是怎么把这传单送到军营来的。 刚才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稳定军心才那样说的,他心里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 武风等人的热气球漂过敌军阵营后,他们便不再添加火油,没了热气,球体开始缓缓降落。 有个两个热气球运气不太好,球囊挂在了大树上,其他几个都安全着陆。 众人费了好大劲把弄下来,只是扯坏了一个,这可给武风等一众飞行队员心疼坏了,这么好的宝贝就这么坏了。 众人来不及悲伤,随后把坏掉的热气球上的炸药包分了。 重新给热气球充气,用绳子拴在树上固定好后升空。 还好火油带的够多,众人就这样在天上等着。 武风时刻盯紧风向标,或许是上天眷顾,他们并没有等太久风向就变了。 “是时候了”,武风一声令下,“解绳。” 众人解开绳子,热气球缓缓向晋王军军营飞去。 武风对周围热气球上的兵士喊道。 “都给我看着点中军大帐,最好直接把姜成这个叛贼炸死。” “是。” 而此刻,老皇帝,赵国公和江言徐周等人正在西城墙上死死的盯着前方。 江言心里也没底,毕竟这玩意儿太依靠风向了,要是天公不作美,今晚计划就要泡汤了。 “陛下,风向变了。” 众人闻言,立刻看向头顶的风向标,江言暗道,有戏。 随后众人继续死死的盯着前方。 另一边的热气球大队也神不知鬼不觉的缓缓漂到了晋王军头顶。 “是时候了,兄弟们让这些叛军尝尝咱们的厉害。” 武风一声令下,当即拿起一个炸药包点燃,朝着下方军营扔了下去。 随后其他热气球上也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炸药包扔了下去。 “孙子,尝尝爷爷的天雷。” 经历过先前传单的事,晋王还是很担心,正在四处巡查军营。 刚巡查完最边缘的军营准备回去,刚转身。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轰!” 然后军营里就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冒着滚滚浓烟,他还没回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声巨响传来。 军营里顿时被点着了一大片,晋王只感觉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他慌忙向边缘跑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军营陷入一片火海。 一时间,到处都是各种惨叫哀嚎声和奔跑的火人,整个军营瞬间宛如人间炼狱。 …… 与此同时,皇城城墙上众人听着爆炸声知道武风他们得手了,看着前方的天都被映红了,众人高兴的跳了起来。 …… 而晋王此刻心里都在滴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他的军营都是连在一起,一着火就会迅速蔓延开来。 靠近中军大帐的兵士几乎覆灭,只有靠边一点军营士兵率先反应过来后,急忙往外面跑出去才幸免于难。 刚刚才听说了继续造反就要受到天神的惩罚,刚刚许多兵士还不信,看着一片火海的军营,所有人都信了。 天神的惩罚真的降临了,“兄弟们,不干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迟早会像其他人一样,快逃命吧。” 躲过一劫的兵士一哄而散,直接当了逃兵。 就这样,晋王的西大营十五万人,死的死跑的跑,最后仅剩下了不到三万,其中还有很多是受伤没法逃跑的。 第143章 军心涣散 晋王心如死灰,他不愿相信真是所谓的天神惩罚,可眼下发生的事他也无法解释。 火势燃烬,他的西大营已经被烧了个精光,到处都是残兵败将的哀嚎声。 还有无数未烧尽的焦尸,晋王出去巡视时,汝王已经睡下了,想来应该是葬身火海了。 晋王反应过来后立即下令,派人让其他三大营的士兵全部散开,不要聚集到一起。 …… 武风经历数天的训练,对火炉里加的火油能燃多久已经比较熟悉了。 为了防止飞过京城,武风命人提前收了火油,好在京城也很大。 所有热气球都落在了京城内,最远的也只是刚飞到东城墙周围也降落了下来。 此时已是深夜,但还是有不少百姓被打雷一般的轰炸声惊醒了。 武风等人降落后,还是被不少百姓发现了,但好在墙上的江言等人发现后立马派了兵士寻着天上的热气球,追了过去,兵士们到达现场以后立刻驱散了周围的百姓,命令看到的百姓,不许议论,否则就是死罪。 兵士们帮着把热气球收了起来,武风等一行人回去复命。 “陛下,臣不负众望,完成了任务,但此次任务有两名手下受了轻伤,一个热气球损坏,请陛下处罚。” 老皇帝亲自上前扶起武风,激动的说道:“无妨,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快跟着朕说说战果如何?现场可壮观?” “回陛下,臣等在天上不知详细战果如何,但臣等看到叛军大营一片火海,场面极其壮观。” “真的!此战,你等飞行队当局首功,赏,黑衣卫千户武风金百两,晋升男爵,所有参加任务的飞行队员赏银百两。” 老皇帝刚说完,武风又跪了下去,“陛下,此神器乃是侯爷研制发明,臣岂敢居首功?” 这时江言也出来劝道:“诶,武中谦虚了,这些天你冒着生命危险尽心尽力训练队员,这赏你受得起,还不快快谢恩。” 武风微微一怔,随后对着老皇帝叩首,“谢陛下圣恩。” “爱卿起来吧,老皇帝把他扶起后说道,望卿以后再接再厉,为我大阳训练更多飞行队员。” “陛下放心,臣等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时辰不早了,你们忙了一晚上,下去吃点东西休息吧。” “是。” 武风走后,老皇帝和孙儿商议,连夜派人乘坐热气球把给各藩王的诏令送出去。 江言知道晋王遭受一次轰炸后,肯定会让其他大营的士兵散开,这样一来,轰炸也就没多大效果了,最终还是得靠兵力围剿。 翌日。 西大营被天神惩罚,十多万大军几乎覆灭的消息传遍了其他三个大营。 一时间,晋王军营内人心惶惶,许多兵士都萌生了退意。 他们不想再打了,从攻打京城开始,怪事一件就接着一件,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们们是真怕了。 怕再反下去也会像西大营的兄弟一样遭了天谴。 军营里,三五成群的兵士围在一起讨论着怎么逃跑。 随着时间流逝,事件慢慢发酵,军营里时不时就有士兵逃跑。 晋王抓都抓不完,他知道完了,军心已散,这场战役他要输了,可自己仍有数十万兵,他还想再拼一下。 可攻又攻不进去,退又有些不甘心,晋王也有些骑虎难下了,负责给他出谋划策的幕僚也被炸死了。 晋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围城。 随后几天里,江言知道敌军散开还是派出少量热气球夜里携带炸药包去炸炸他们。 本就人心惶惶的三大营士兵,被这一炸,又死了一些,更严重的是大部分兵士最后的心理防线也被击溃疡随后逃兵更多了。 …… 而晋王军西大营全军覆没,军心涣散的消息,也被皇帝传了出去。 各地藩王都知道了,原本还以为朝廷必败了,却没想到居然要赢。 看着老皇帝给他们的最后通牒,各地藩王一番思考后,还是决定起兵驰援京师。 是啊,晋王号称百万之众都打不过,要是等朝廷挫败晋王缓过来要收拾他们这些没有多少兵力的藩王还不是轻轻松松? 各地藩王不敢怠慢,立马紧急召集能调集兵士朝京城进发。 消息传回京师,整个朝堂上都沸腾了,“天佑我大阳啊。” 所有人开始节衣缩食,等待援军,就在各地藩王快要到了的时候,老皇帝也收到了李麟的飞鸽传书。 北疆二十万边军已经入境,在京城北方时刻准备着。 “好。太好了。” 老皇帝高兴之余,把传书递给了孙儿查看。 江言看后,立即与皇帝商议让李麟带着大军绕后到东面截住叛军,待援军一到,再出京师全军前后夹击,争取一举剿灭叛军。 当天夜里,又有热气球起飞,顺道轰炸完敌军军营后,继续向北飞去。 当热气球降落在李麟眼前后,他和副将人都傻了。 “这…这什么东西,这才几个月没回京师,朝廷已经这么牛逼了吗?都能制造飞天的神器了。” 当听到来人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又是江言带人先后制作出炸药,热气球后,李麟大受震撼。 副将赵映山更是对江言佩服的五体投地,当初在北疆那一战他还只是个小将领就靠着江言扬眉吐气打了一场大胜仗。 当得知老皇帝的安排后,李麟迅速派出五万人悄悄运动到东面敌军后方。 为了提防后面的北元追兵,李麟也向皇帝阐述了自己的请求,请求皇帝派遣几个热气球携带炸药驻扎在他的军营里,一旦发现北元追兵,也好帮忙助阵。 李麟知道炸药包和热气球都是大杀器,当然得要一些过来,如果后续突然遇到追兵偷袭,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如今热气球和炸药每天都在赶制,已有了不少存货。 老皇帝听到李麟的请求后,当晚就派出了五个装满炸药包的热气球送到李麟军营。 后续又连夜给他运送了火油和飞行队员。 第144章 晋王遁逃 两日后,各地藩王率兵就位,从蜀地,晋地,中原,等地已对晋王形成合围之势。 夜里,老皇帝派热气球小队分别通知各地藩王,李麟等部,于次日清晨发动围剿。 晋王这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被围,却也毫无办法,为了不被包饺子。 只得把东,南,北,剩余三大营的五十万大军收拢,意图集结兵力从西面突围,返回晋地再靠着大河天险固守,以等待北元援军。 当晚,晋王把集结的大军全部向着西北方向全力突围。 李麟十五万大军从北方驰援,负责堵截西方的襄王兵力不足,仅一次冲锋,襄王数万人就被冲开了一道口子。 晋王趁机遁走,等李麟和各路藩王赶到时,只截住了不到一半的叛军。 嗐。居然让他给跑掉了,虽然让晋王叛军跑掉了一大半,但好在京师是彻底保住了。 老皇帝气急也只得暂时放弃围剿,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当下京城的粮食问题。 老百姓和兵士们现在每天都只能吃两顿了,于是,一道道诏令从京城紧急发出,命令各地粮仓大量调集粮草,运往京师。 离京城最近的蜀地和中原首当其冲,大量粮食等物资运进京城。 川蜀百姓听说朝廷胜利后,整个蜀地一片欢腾,大量百姓们自发帮助官府从粮仓运送粮食。 有了粮食,京城危机才算是彻底解除。 次日朝堂上,老皇帝与众大臣就商议如何处置俘虏的十几万叛军问题争执不休。 一位武将站出来建议道。 “陛下,臣建议全部杀掉,这些人同反贼一起谋反,险些颠覆皇朝命运,罪孽深重,天地不容。” 说完,立刻又有几名武将附和道。 “臣等附议。” “不可,陛下。” 户部侍郎当即站了出来反对道:“启奏陛下,国家连年战乱,以至于国家青壮劳力锐减,这些叛军虽然有罪,但大多是晋地和中原的百姓,如果全部杀掉,那对国家来说也是非常大的损失,到时又将有多少田地无人耕种?” “臣建议留下这些叛军,就算搭配各地去种田也好啊,若是他们知道陛下肯饶恕他们,他们必定感恩戴德。” 户部官员说完,立刻有大批文官站了出来附议。 “呵呵,诸位大人,这些叛军起兵以来可没少劫掠百姓,你们觉得当惯了土匪的人,还能安心劳作?” 闻言,一众文官立刻七嘴八舌的向皇帝献计,如何避免叛军再次作乱,听的老皇帝头都大了。 “好了,别争了。” 老皇帝一声暴喝,台下的文武官员这才安静下来。 他看到李麟等没有发声的武将和江言正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于是喊道: “长宁侯。” 江言赶紧上前,拱手道:“臣在。” “方才你与李麟商议,可有结果了?说说吧,你觉得当如何处置这些叛军?” 江言缓缓开口道: “回陛下,臣等以为众位将军说的不无道理,这些叛军罪孽深重是事实,可其他诸位大人说的也无不妥,说到底,这些叛军还是被晋王,汝王蛊惑的百姓而已。” “臣建议,留下这些俘虏,待日后围剿晋王时,让他们充当先锋,戴罪立功,等叛乱彻底平息,再让他们归乡里为国劳作。” 江言给出的办法比较折中,老皇帝和其他文官员听后都觉得此法甚好。 但仍有一些武将不太服气,坚持己见。 老皇帝这时才唤出老国公,还有秦明,李麟,等武将询问。 他们也都同意江言的建议,其他武将这才作罢。 随后皇帝问道: “那如何防止叛军作乱呢?” 江言给出的建议是,将叛军建制全部打散,编入各位将领麾下,再由其他老兵监督,一旦发现有人意图谋反,立刻上报。 “嗯,好。就这么办。” 商议完叛军问题,接下来理应犒赏此次参加守城的将士。 各级将领都得了丰厚的奖赏后,也就不再入纠结叛军问题了。 夜晚,老皇帝躺在床上思考,他在位期间,两次险些亡国,都是因为藩王。 随即连夜召孙儿入宫,想听听看他有什么意见,他也不知为何,总感觉孙儿什么问题都能帮他解决。 很快。江言在近侍太监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寝宫。 “臣,叩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召臣下入宫所为何事?” 老皇帝把问题说明,问道江言“藩王隐患该如何消除?” 江言思索片刻后说道: “历朝历代,藩王都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们有能力谋反的原因主要还是在封地内的号召力,以及拥有兵权,如果他们瞒着朝廷私下募兵,假以时日就会向晋王一样。” “嗯。”老皇帝点头,“然后呢?” 江言继续说道:“首先应该拿掉他们手里的兵权,由朝廷牢牢掌控,等他们没有兵权以后,还不是任朝廷处置。” “其次就是他们的世袭爵位,一个藩王要生多少个儿子,他们的子孙也要封爵,享受朝廷供养,每年需要花费多少银两陛下可有算过?” “嗯。”老皇帝点头道,“当然,正因如此,朕才想拔除这些藩王,一个个全是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可兵权又该如何罢免呢?” 江言说道,“这些藩王都是人精老油条,来软的肯定不行。” “陛下何不借着本次胜利,在宫里开一场庆功宴,宴请文武大臣以及各藩王?名为庆功,但陛下可以暗藏甲士,如果有自愿的上交兵权的藩王各种待遇俸禄加倍,不愿意的,陛下可自行考虑,到底留还是不留,不留的话,就以先前他们不顾京师安危为由处决,这个理由足以说服天下了。” “至于后面爵位嘛,暂时别动他们,等日后彻底稳定了,再颁布一道召令,所有藩王的世袭爵位,只可以传给一位子孙,且逐代递减,其他子嗣想要获得爵位,必须是通过立功获得,如果一直对国家没有贡献,他们的爵位五代后将会消失。” “嗯。”老皇帝捋着胡须思索着,孙儿这个办法好,就先从罢免兵权开始。 第145章 杯酒释兵权 翌日,老皇帝给所有文武官员和在京的藩王都发了请帖。 为庆祝众人团结一心抗击强敌取得胜利,特举办庆功宴,两日后宴请群臣。 随后又让徐周在宴会当天秘密安排上百名身手不凡的黑衣卫藏在暗中,以防不测。 这些藩王如果自愿放弃兵权,老皇帝对于先前他们不奉诏勤王的事也就不追究了。 如若不然,必定清算,为了以后孙儿的帝位能够安稳,他这次准备下狠手,以往对他们还是太过仁慈了。 …… 另一边,晋王逃回晋地后,本想依靠地势天险和北元大军节抗击朝廷大军,却没想到老皇帝并没打算乘胜追击。 更没想到,北元在得知他大势已去时,元休带领的追击李麟的大军直接原路折返了。 因为朝堂上的官老爷不断给给压力,北元大汉一连给元休下了数道诏令,命他班师回朝。 晋王不甘心,元休更不甘心没能抓到李麟。 不过相比于晋王的功亏一篑,元休还是收获颇丰,虽然没能活捉李麟,歼灭北疆阳军,但他至少又重新夺回了北方十郡之地。 …… 两日后。 太极大殿内。 香烟袅袅,宫殿两侧摆满了数十张小桌和垫子。 小桌上,珍品水果,美味佳肴,陈年佳酿应有尽有。 随着众臣入座,一群面容姣好,身姿曼妙的女子怀抱乐器缓缓走了出来。 乐声响起,数名舞娘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与此同时,徐周也在殿外暗中安排好了上百名黑衣卫,这些人都是死士中高高手。 江言也饶有兴致的欣赏起来,比起前些直播啥也不干就干瞪着眼要礼物的女主播,这些宫廷女子无论长相,身材还是才艺都堪称一绝。 在座的各位大臣和藩王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也不是没见过美女,但这皇家宫廷中的女子姿色还是比他们府上的高不少档次。 酒不醉人人自醉,一时间,许多藩王看的眼睛都直了。 老皇帝满脸笑意的开口道: “来,众位爱卿,与朕痛饮。” “奥奥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端起酒杯。 “陛下请。” 这酒是从江言的店铺存货中拿的,度数极高。 初见的时候,许多藩王都没见过,看着清澈的酒体,惊叹连连,不愧是宫廷玉液酒啊,比自己喝过的所有酒都要好。 老皇帝举杯,与大臣一同饮下,杯中酒尽,一旁斟酒的宫女,立马又给众人续上。 “嚯,这酒怎的如此甘烈”,许多没有喝过的藩王,都被这烈酒弄的表情痛苦,一些不会喝酒的大臣更是被呛咳嗽连连。 不过皇帝赐酒,他们不敢不喝,一众藩王一饮而尽,等吞下后才发现这酒的美妙。 众人直呼,“爽!这酒喝的过瘾呐。” “哦?”老皇帝闻言,看来都喜欢啊,随后让他们尽情的喝,管够。 “这次强敌来犯,多亏了众位爱卿团结一心才能胜利,朕在此敬众卿一杯,请。” 一件几杯下肚,许多不会喝酒的官员已经趴了。 饶是天天美酒佳人的藩王也彻底喝嗨了,红着脸嘲笑趴下的官员们。 “这就趴了,本王还没喝尽兴呢,额…本王…本王号称千杯不醉……起…起来,再与本王痛饮啊。” 说话的淮南王连说话都说都结巴了还在众臣面前吹牛。 老皇帝眼看喝的差不多了,收起脸上的笑容,话锋一转,当即就是一声怒喝。 “大胆!朕的各位好兄弟侄孙们,你们可知罪?” 这一声直接给半醒半醉的藩王们下了个激灵。 与此同时,大殿外,无数道宝刀出鞘的声音同时传进他们耳朵里,一众藩王顿时清醒了不少。 众人都心知肚明老皇帝指的罪是什么,但无一人出声。 “怎么,都哑了?不说话了?刚才朕看各位喝的挺欢的嘛,行,你们不说,朕说。” 老皇帝脸上怒意不减,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朕的诏令视若无睹,京师危急你们却在一旁坐观成败,与反贼无异,你们说,此举该当何罪啊?” 一众藩王,吓得立马起身,晃晃悠悠的离开座位,走到大殿中间跪下。 “臣等知罪,还请陛下饶恕,臣等以后再也不敢了。” 显然藩王们是没预料到老皇帝会借宴会之名兴师问罪,此刻他们害怕极了。 “行。知罪就行,按律你们都该当斩,但朕念在同宗同族的份上,死罪可免。” 众藩王一听不用死了,连忙磕头谢恩。 “行了回去坐下吧。” 一众藩王重新回到座位坐下后,以为皇帝只是敲打他们一下就结束了,不料皇帝突然发难道: “朕的好同宗们,你们死罪可免,但,你们今天要自愿的交出兵权,朕保证不再追究先的事。” 老皇帝故意把自愿两个字说的极重,随后一众藩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叫自愿吗?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他们明白,要是不自觉交出兵权,今天恐怕连这大殿都走不出去。 老皇帝端起酒杯,示意他们也端起来。 说道:“自愿交出兵权的,就喝下这杯酒,不想交的,朕绝不勉强。” 又是一番威胁,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们不交了,一众藩王端着酒杯,稍微犹豫了一下,一个个藩王极不情愿的喝下了酒。 掏出兵符,走到大殿中,双膝跪地,双手高高将兵符举起,“臣等自愿上交兵权。” “好,这才是真的好宗亲嘛,你们放心,朕答应不再追究此事,还会赐给你们之前双倍的俸禄。” “谢陛下。” 江言在一旁看的饶有兴致,他很想笑,古代就算是被帝王赐死都得谢恩。 老皇帝朝跟前的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端着托盘走上前,将众藩王的兵符,一一收拢呈递给皇帝。 随后,老皇帝又立马唤出李麟,秦明,赵映山等一众武将。 将兵符交给自己的心腹大将后,老皇帝说道: “你们速速带人前去接各地管勤王军,撤掉所有将领,你们可自行安排,若是遇到反抗的,以谋反罪就地格杀!” …… 第146章 你是朕的孙儿啊 “是,陛下!” 一众大将接过兵符后缓缓退了出去。 老皇帝最后的就地格杀几个字,犹如一记重石敲在众藩王心里,吓得他们瑟瑟发抖。 解决完兵权问题,老皇帝又恢复了脸上的笑意。 “来。众卿喝酒啊。” 各藩王们们也只能陪着笑继续喝酒。 只是他们哪里还有闲心喝酒?,仅过了一会儿,刚才还自称千杯不醉的藩王们,连忙表示自己醉了,实在喝不下了。 刚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众人都很害怕一旦喝醉会被皇帝立刻处决了都不知道。 随后匆忙请求向皇帝告别。 “既然众卿醉了,那就回去吧,来人,送各位王爷回去休息。” 回到住处的藩王们全都一脸颓丧,别提当初多后悔没有驰援京城了。 当初晋王起兵时跟他们当中的不少人都通过气,并承诺成功后许以重利。 原本以为朝廷必败的藩王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眼中不堪一击的朝廷居然如此恐怖如斯。 虽然被免去了兵权,但一一样想想,各藩王们也释怀了,至少爵位啥的还在。 …… 如今,大敌已退,藩王问题也得到了完美的解决,老皇帝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孙儿相认。 当天傍晚,老皇帝召江言进宫,一起用膳。 吃过晚饭,老皇帝遣退了在场所有的近侍太监宫女。 他走到床头,从书柜的箱子里拿出那一枚用宫廷御用锦缎包裹的玉佩走了出来。 “言儿,你看看这个。” 江言一怔,还是第一次听到老皇帝用这样亲切的语气称呼自己。 “是,陛下。” 江言接过锦缎,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块极品碧玉,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言字。 他不明白老皇帝此举何意,问道,“陛下,这是?” 老皇帝眼眶微红,神色动容的说道,“言儿,这是你的。” “我的?”江言更诧异了,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块好玉? “是的,十八年前,你刚出生爷爷就找工匠挑选工匠给你刻的字,你刚满月时,是爷爷亲手放到你怀里的啊,十七年,整整十七年了,爷爷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陛下,您刚刚说……?” 江言不敢相信,眼前的皇帝自称是他的爷爷。 “孙儿,你是爷爷唯一的孙儿啊!” 老皇帝眼中的早已蓄满了泪水,一双苍老的手抑制不住的发抖。 “怎…怎么可能?” 江言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震惊的久久不能自语,这具身体的主人居然是当朝太孙? “陛下,您确定没有认错么?” 老皇帝情绪非常激动,声音也大了许多,毋庸置疑的说道,“绝对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孙儿啊。” 怕长相相似无法说服江言相信,老皇帝赶紧问道: “那你可是孤儿?可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江言摇头,他记忆中从小到大都是由叔婶抚养长大。 老皇帝说道,“当初你受封伯爵时,前去宣旨之人,一眼就认出了你的长相,回来后就向我禀报,之后我派遣武风等人,一边暗中保护你,一边打探你的身世。” “从你叔口中的知,当年他是从江边的一名太监手中捡到的你,这玉佩就是你叔交给武风他们带回来的。” 这时江言明白了为何老皇帝会一直派人暗中保护自己。 从目前所有的信息来看,这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太孙无疑了。 江言本想告诉老皇帝,其实他真正的孙儿已经死了,可他又怎么忍心把垂暮老人最后一点希望浇灭?更何况这个老人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 唉!接受现实吧,板上钉钉的事,江言随便怎么解释都没用。 老皇帝坐下,拉着他的手,一脸自责的说道: “对不起孙儿,当初是爷爷的错,没能保护好你,没能保护好你爹娘,让你流落民间这些年受苦了。” 说完,老皇帝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想个做错事的孩子掩面痛哭起来。 “唉。” 江言叹息一声,当初齐王突然发动政变,这一切也不是老皇帝的错。 许久后,老皇帝擦掉脸上的泪水,小心而又期待的问道: “孙儿,你…你能叫我一声爷爷么?” “爷…爷爷!” 前世江言从小对这个词也很陌生,打他出生起也没见过自己的爷爷。 “哎!乖孙。” 十七年了,他等这一声爷爷等的太久了,当晚老皇帝把孙子留在了宫中,握着孙儿的手一直未曾松开,爷孙俩一直聊到深夜。 次日。 早朝。 老皇帝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昭告天下。 他拉着孙儿的手,一同走了出来。 昨晚,江言得知老皇帝要立他为储君,以后继承皇位。 江言再三表示,自己不想做皇帝,只想功成身退后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可大阳这情况,他是唯一嫡长孙,就是想推也推不掉啊。 老皇帝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孙儿在蜀地做的那些事不也是为了百姓能过得好点吗?爷爷希望你能为天下苍生着想好好考虑一下吧。” 一晚上江言都没怎么睡着,如果自己要是真做了皇帝,真的有能力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吃得饱饭,孩子都能上的起学么? 众臣一看,顿时开始议论起来,“长宁侯何时与陛下这么亲近了?” 老皇帝满脸笑意,仿佛瞬间年轻了不少,说道: “众卿先前不是好奇太孙是谁么?如今大敌已退,可以告诉你们了。” “长宁侯江言就是朕唯一的嫡长孙!”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一干文臣武将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太孙居然是长宁侯?怎么可能! 除了赵国公等知情的人,还有少部分老官员一脸淡定。 他们抚着胡须,心里暗道果然不错老夫所料。 先前老皇帝说了他们许多官员都听说过太孙的名字,当时他们就纳闷,会是谁呢? 直到江言进京面圣,他们亲眼见到江言以后,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哈哈哈。”老皇帝大笑着说道…“众卿勿疑,事实就是如此。” 反应过来的大臣们,纷纷向皇帝拱手祝贺。 “臣等恭贺吾皇喜迎圣孙回朝。” 对于江言的能力和名声,群臣都是有目共睹。 于是,当即就有大臣站了出来建议道。 “陛下,老臣恳请陛下早日定下储君之位,以正国体。”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 “众卿放心,朕早有打算。” 随后老皇帝唤道:“礼部听旨,卿等挑选良辰吉日,昭告天下全权准备立储事宜。” 第147章 归家 老皇帝的话,无疑给众臣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所有大臣跪下高呼,“吾皇哇岁哇岁哇哇岁。” 退朝后,各官员三五成群的议论着,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太好了,真是天佑我大阳啊。” “是啊,太孙的美名我等都是早有耳闻啊。” “听说太孙在封地爱民如子,除了降税,还实施了一系列利民措施,我看啊,以后定是一位贤明之君。” “这话我同意,哈哈哈哈。” …… 古代立储君程序繁琐,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三五几月,如今晋王已经狼狈逃回晋地。 江言也完成了此次的任务,而距离立储仪式还早,他心中思念妻子,也不知小双儿如今怎么样了。 算着时间,就快到临盆的日子了,江言归心似箭。 当天就跟老皇帝说明了想要先回川蜀。 “爷爷,如今也没孙儿什么事了,您的重孙也快降生了,孙儿想回家一趟。” 得知这个消息,老皇帝高兴的差点蹦了起来,他这一脉嫡亲就只剩他和孙儿了,想到立马又要增添人丁,他怎能不高兴。 “太好了,准了,剩下的事交给爷爷就行,孙儿尽管放心回去,不过也得万事小心,爷爷多给你派点人手保护。” “谢谢爷爷。” 江言说道:“如今我们有了热气球和炸药,爷爷应当加大力度生产,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后续围剿叛军也能轻松不少。” 老皇帝点头,这个他当然知道。 江言提醒道:“不过,爷爷,参与制作热气球和炸药的人,一定要进行严格保密,绝不能像上次弓弩一样泄密了。” “好。”吃过一次大亏的老皇帝当然知道,热气球和炸药一旦泄密意味着什么。 所以从一开始老皇帝就对这事格外的上心,当即就派出了黑衣卫暗中监视参与制作的人。 …… 任务完成,江言也把回程的事提上了日程,又在皇宫待了两天后,老皇帝才不舍的放孙儿回去。 临行前,他不仅给孙儿安排了二十余名黑衣卫高手护送,另外还增派了一小队禁军,这些人都是此次战役中活下来的精锐。 同江言一道回程的还有蜀王,来时带了二十万人,回去时蜀王只带了一队亲卫护身。 由于大战京师守军损失惨重几乎就快打光了,蜀王的大军便留在了京城。 并不是因为蜀王不能带回去,而是他主动献上的。 他的忠心,老皇帝也都看在眼里,所有被削了兵权的藩王中,只有蜀王是个例外。 此次叛军围城,蜀王姜桓是唯一一个奉诏勤王的藩王,说他是国之栋梁也不为过,就算老皇帝区别对待,谅其他藩王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如今江言是太孙,而姜桓又是老皇帝的侄子,那江言叫他一声叔叔也是理所当然。 一路上,叔侄二人相谈甚欢,江言对这个叔叔也是颇有好感,而蜀王对这个未来的皇帝侄子也是越看越喜欢。 途经西川府时,蜀王再三邀请江言去府上做客,但被江言婉言拒绝了。 “桓叔,下次侄儿一定亲自上门拜访您,只是现在侄儿着急赶回去,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如何了,还望桓叔能够体谅。” 江言一脸歉意的说完,姜桓也没再挽留,事出有因可以理解。 “好,那下次侄儿有来西川的时候可别忘了通知叔一声,也好让叔略尽地主之谊,到时候咱叔侄俩得痛痛快快的喝一顿,侄儿那个酒,叔也是喜欢的紧呀。” 自从刘家西川府的上市以后,就有人给蜀王送了过来,他尝过之后,只觉得这些年来的酒都白喝了,从此除了江言的酒,对其他酒都提不起兴趣。 告别蜀王,江言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等赶到家里,已经是五天后了。 听说了江言凯旋而归的消息,村里的人们全都去了村口迎接。 这下江言的名气才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是挽狂澜于既倒的大英雄啊。 中午时分。 所有人夹道欢迎他的归来,田元丰点燃了鞭炮,一行人从人群中穿过。 “咱们的救世大英雄回来了。” “对啊,言儿真给咱们水田村长脸。” “好样的!” 随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江言径直往家走去。 刚进小院,两位娇妻一下就扑了上来。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没有伤到哪里吧?” 两位妻子扯着江言一阵打量,于双也在一旁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满是柔情的看着几人。 “没事,娘子们放心,为夫好着呢。” 说完,拉着两位妻子来到于双面前扶着她坐下。 “双儿,我回来了。” “嗯,夫君回来就好。”于双摸了摸肚子,“咱们的小宝也快出世了呢,稳婆说就是最近这几天了。” “娘子辛苦了,别站着了,走,我扶你去休息。” 江言一手牵起于双的小手,一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后腰上,小心翼翼的扶她回房休息。 刚才人多,江言没好意思,于双刚躺下,他就轻轻的在于双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可给一旁的另外刘芊羡慕坏了。 刘芊撒娇道:“哼,夫君偏心,只亲双儿姐姐。” ? 江言起身走到她面前,捧起刘芊的小脸就是一顿亲。 直到她求饶了,江言才放开,“傻芊儿,这下够了没?” 刘芊吐了吐舌头嬉笑道:“没够……” “不够?”江言二话不说,当即就把她拦腰抱起就要走向另一间房。 吓的刘芊惊呼一声,“够了够了,夫君,楼下好多人呢,芊儿错了错啦,错啦。” “扑哧…” 一旁的于双和沈佳宁,捂嘴着一下笑出了声。 江言放下刘芊后,走到沈佳宁面前,二人对视眼中净是爱慕之意,他缓缓亲了下去。 饶是已经同床共枕,沈佳宁被他当着着两位姐姐的面亲吻,还是羞红了小脸。 沈佳宁谨记江言说喜欢胖一点的,所以每天都吃的很多,对比在京城初见她时,身体已然健康了不少。 小别胜新婚,重逢后,小夫妻如久旱逢甘霖,缠绵许久,相拥而眠。 第148章 贼心不死 就在江言回村的同时,北元王廷之上。 西夷派出的使臣正在与北元商议起兵前后夹击阳国之事,先前北元大汗急招元休回朝,就是因为这个。 眼见晋王大势已去,北元贼心不死,又想联合西边的蛮夷起兵。 谈论了这么多天,双方意见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是因为就战后的土地划分问题争执。 西夷使者手掌放在胸口躬身行了一礼道: “尊敬的大汗,既然我方愿意先行出兵,那战后的晋地和中原,当归于我方才是。” “呵呵,北元大汗元成焕轻笑一声,那要不我方先行出兵中原归我们如何?” “这…” “好了,好了,咱们也别争那些没用的了,等攻下阳国,咱们平分,彼此两家互不侵犯,做一对和睦邻居如何?” 使者想了一下指着地图上说道,“那好,就请大汗从十郡起兵,入华北,直击中原各地,届时阳国必调集大军应对,我方再起兵从蜀地攻入,直奔阳国京师。” “嗯。”元成焕揪着一小撮胡子点头,随后唤出元休问道。 “侄儿,你觉得如何?” “回大汗,小侄觉得阳国刚经历大战,损失惨重,姜成也还有些兵力,如我三家能合力,大事可成。” 元休说道:“只是,小侄有些担心,晋王军说的,阳国士兵能唤天雷,小侄觉得应是阳国又有了某种新式武器,能打的姜臣数十万大军溃败,咱们不得不防。” “中原人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以防万一,起兵一时还应万分小心,最好能秘密派遣细作前往打探一下才是。” “哈哈哈,还是小侄想的周到啊,”元成焕大笑道,随后立刻吩咐人联系阳国内的细作打探消息。 …… 次日。 江言醒来时,一旁的娇妻们已经起床了。 如今商铺又恢复了正常运行,刘芊忙着工作的事。 沈佳宁则是要教村里的孩子们上学。 刚起床,江言就听到旁边小学教室里传来沈佳宁教孩子们念书的声音。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他露出欣慰的笑容,去看了一下的小妻子,随后下楼洗漱。 吃过早饭,江言先是在村里转了一圈。 一切都被叔婶和妻子们管理的井井有条。 来到军营,老兵们立刻就围了上来,神色激动的问道。 “先生,听说兄弟们说您把几十万叛军打的抱头鼠窜,是真的吗?” “可惜了,俺没能亲眼见到。” …… 跟随江言一同去京城的老兵其实也没上战场,一直在后方,战果也是听守城将士说的。 回来后众人就和兄弟们吹起了牛皮,说江言如何的神勇。 “咳咳…我哪有那么大能力,那都是将士们拼死抵抗换来的结果。” 江言拍了拍杨廉的肩膀,看着他好像比之前瘦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没少为村里的安全操心。 “廉哥,辛苦你了。” 杨廉摇了摇头,“哪有,先生临危受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您才辛苦了。” …… “廉哥,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哈哈哈哈,”杨廉尴尬的挠了挠头,“在下说的都是真心话呀。” 与老兵们谈笑一阵过后,江言带上几人一起奔赴附近的几个小镇准备看看修建的学堂。 首先是就近的周家镇,来到学堂外,正巧是孩子们放学的时间。 看着学生们在操场上嬉笑的玩闹着,江言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负责周家镇小学的是两位年轻的秀才和两位中年秀才。 看到江言进来,四人赶紧迎了上去躬身行礼。 “先生,您怎么来了。” 江言抬手示意几人不必多礼,“奥。我来看看学堂有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需要改进,怎么样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各位?” “没有,先生,这学堂就已经很好了,比一般的私塾好了不止一点半点,食堂,溷轩都有,甚至一些离家较远的学生还可以选择留宿。” “嗯,那就好”,江言问道,“那教学上可有什么困难?” 说道教学,几名秀才顿时来了兴趣,当初他们接触新式教材还不屑,学了几天以后觉得这教材简直堪比国宝。 事实也不出他们意料,用于教学后,很多根本不适合读书的孩子只要稍微耐心一点教导,识字算数都没问题,天资聪颖的学生在新式教育方法下更是如虎添翼。 “先生,您真是太了不起了,一下就解决了全县的孩童上学问题,我大阳将来又要多一批人才了,在下佩服。” 江言笑着说道:“那还得劳各位先生耐心教导了。” 几名秀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尽心尽力教好学生。 江言的目标可不是这小县一隅,而且整个大阳。 看到孩子们脸上纯真的笑容,他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整个国家的孩子都能上的起学。 任重而道远啊。 随后江言又带着人看了几个小镇的学堂情况都是一样。 去县城拜了一下张之龄,这次见到张之龄,他表现的更为恭敬了。 见面就是作揖行礼一样不落,他已经收到了赵国公的书信。 知道老皇帝已经在准备为江言准备立储仪式后,张之龄高兴的一夜没睡着,相信每一个为国家前途担忧的忠臣义士都是如此。 “殿下,您回来的时候老臣因为政事耽搁,没能亲自去迎接您,还望殿下恕罪。” 张之龄已经接到了朝廷的诏令,回京任职,先前老皇帝的诏令还没来得及发出,晋王叛军就打凯了,于是后续官员的任免就搁置了,直到战事打完,诏令才下发都各地。 “张伯伯好生见外,我再怎么也是您侄啊,还请张伯伯以后别这么客气,对了,张伯伯是要付京上任了么?” 江言对于张之龄是打心底里的感谢,要不是一路走来有他的多次帮助,说不定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商贩罢了,何谈卫国建功? 张之龄说道:“是的,殿下,老臣明日就要启程前往京师任职了。” “嗯,好,那小侄祝您一路顺风,张伯伯,小侄想请您去酒楼喝一杯,就当为您送行了可以么?” 闻言,张之龄倍感欣慰,立一是看到江言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而是如今他已贵为储君,以后就是国家的君王,以后能在一起喝酒的机会可不多了。 …… 第149章 要生了 与张之龄喝完离开后,江言只觉随着自己地位的升高,许多与他亲近的人都变得生分了。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但江言还是很不习惯。 就在他回到长宁的第三天,朝廷的通告也下来了。 从京城到全国各地小县城,几乎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阳国未来储君叫江言的事。 江言这才告诉家人们自己的身世以及皇帝要让他继承帝位的事。 所有人无不为之一惊,谁能想到这个田元丰捡来的孤儿,竟然是当今皇帝的嫡孙。 连带着村里的所有人对江言的态度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这可是未来的皇帝啊,甚至村民们见了江言就要行跪礼。 一些中原,江南等地区不清楚江言是谁的百姓,也纷纷打听情况,得知他在川蜀为百姓做的那些事后,各地百姓无不欢欣鼓舞,盼着好日子能早点到来。 也就是在这一天下午,于双感觉到肚子不舒服,时不时的就会阵痛。 江言不明所以,还以为于双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紧要关头,于双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把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江言赶紧牵马准备去给妻子请大夫。 看着江言着急忙慌的样子,婶娘问了一句“怎么了言儿?” 他把情况说给婶子听完也很是激动。 “嗐,傻孩子,双儿哪是吃坏肚子了呀,这是要生了啊,你等着,婶娘去叫稳婆。” 说完婶娘直接跑了出去,直接跑向员工宿舍楼。 只剩江言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要…生了?我,我要当爸爸了?” 两世为人,江言都是头一次当爹,可对于这方面的事他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女人生孩子非常痛苦,反应过来后,他赶紧冲上楼,坐在床前握住于双的手。 关切的问道:“双儿,现在疼吗?婶娘说小宝快降生了。” 于双看着他一脸担心的样子,心头一暖,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夫君的脸。 “不疼了,夫君别担心。” “可是,我听说到时候会非常痛苦,我真担心双儿坚持不住啊。” 在这个医疗条件相当落后的时代,江言很是担心,万一有什么差池可咋办呀。 “夫君放心,没事的,再痛苦还能比双儿以前过的还苦么?我一定会坚持住的。” 话说完,她的肚子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于双皱了皱眉,江言知道这是又疼了。 这时婶娘已经带着稳婆赶来了,稳婆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生了的前兆。 “侯爷,夫人要生了,快去叫人多烧热水,再准备些吃的最好是肉食之类的。” “好。” 江言对这些一无所知,稳婆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他立刻跑下楼,吩咐陈婶和仆人多烧热水,另外把煮的鸡再炖烂糊一些。 跑上楼,稳婆说道,“等下水烧好,让人伺候夫人把身子洗净。” 那时候有忌讳说是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不能沾水洗澡,所以生产前要清洗一下。 江言说道,“我来替给双儿洗身。” 这个节骨眼他对其他人不放心,决定亲自上场。 闻言稳婆神情一怔,她还没见过谁家夫人临盆前是老爷亲自上手伺候的,更何况江言还是未来的储君。 可他发话了,稳婆也只得听令。 “好吧。” 不一会儿,陈婶报告水烧好了。 正好于双这会儿痛感又消失了,江言小心的抱起着她起来洗漱。 清洗时他异常的小心,轻手轻脚的,生怕用力一点碰疼了妻儿。 于双莞尔一笑,她还没见过夫君这么小心谨慎的样子呢。 “辛苦夫君啦,还劳你亲自给双儿擦洗。” “傻丫头,平时你也没少伺候我洗漱,而我……” 是啊,一直都是妻子伺候他洗漱,自己却不曾,说到这里江言感觉心里很是愧疚。 清洗完,他小心抱起妻子走向准备好的产房。 产房在另一间空房,什么都是新的,床褥被子也都用开水煮过消毒了。 把于双放在床上,江言跑下楼,用勺子拨开鸡汤上层的油,连肉带汤舀了一大碗端给妻子。 清炖的鸡汤有些腥味,于双不太吃的下,她用祈求的眼光问道: “夫君,可以给双儿一些调料吃吗?” 额,江言也不知道这时能不能吃那些重味的调料。 “你等等,我问问稳婆。” 得到稳婆点头后,江言跑去用小蒜小葱香油等调料妻子拌了一个油碟。 果然有了这些东西,于双胃口大增,吃的香极了。 她夹起一块肉蘸了些调料放到江言嘴边,“夫君吃吗?” …… “傻丫头你吃吧。” 不一会儿于双就把一大碗吃了个干净。 很久没有吃到这些调料了,于双还有些意犹未尽。 “夫君,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嗯。” 江言又跑去给她盛了一碗,于双很努力的想要吃完,可惜实在吃不下,剩了一小半。 为啥这么拼命的吃,只因稳婆说过,生孩子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一定要吃的饱饱的才能有力气。 待大盆和热水毛巾等准备好够,两位稳婆走了进来。 要开始进入待产了,侯爷您还是先出去吧。 “不,我要陪着双儿。” 额,江言一脸坚决的样子,稳婆也不知说啥好。 还是一旁的婶娘开口,“言儿听话,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在旁边的,有忌讳。” “忌讳?”江言不解,于是询问两位稳婆,直到她俩点头后,江言才不舍的退了出去,留下两个稳婆和婶娘待在产房。 此时已是下午,沈佳宁和刘芊回来后就看见江言在房门外焦急的来回走动。 两人上前握着他的手安抚道:“夫君别担心,双儿姐姐身体那么好,不会有问题的。” “嗯,江言点头,他知道这些,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和担心。” 随着天色开始变晚,产房里开始传来于双痛苦的叫声。 江言猛然起身,走到门口,他很想直接推门进去陪着妻子,但想到婶娘的话还是只能忍住冲动候在门外,双眼死死的盯着门栓。 时间一晃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陈婶来请江言和两女去吃饭。 可这时江言听着妻子不断地痛苦叫声心急如焚,哪里还能吃的下。 与他一样焦急的还有两位妻子,她们默默在心里祈祷姐姐平安。 江言就在她们面前一直来回踱步,看的两女头都晕了。 刘芊上前拉着他坐下,“夫君,你都走了几个时辰了,别急一定没事的。” 此时已经到了下半夜,两女困的都有些迷糊了,只有江言从未何时觉得像现在心里一直跟有东西挠似的。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让江言虎躯一震,两女也被猛然惊醒。 “生了!” 第150章 要不取名狗蛋? 随着产房的门打开,稳婆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满脸笑意的走了出来。 “恭喜侯爷,夫人母子平安,侯爷,您看小少爷长的多俊呀。” 江言快步上前,扫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直接从稳婆身边略过径直的走向房间,沈佳宁和刘芊紧随其后。 留下稳婆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一脸懵,她还以为江言没听清,连忙掀开襁褓看看,没错呀,是小少爷,侯爷怎么好像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稳婆当然不知道,江言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小妻子。 来到床前,江言握着她的手,看着妻子脸色惨白,一脸虚弱的样子只觉心里一阵疼痛。 “双儿,双儿,你受苦了。” 自从穿越一路走来一直顶天立地的江言,此时眼中的热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几位妻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哭,于双见他没有直接去看孩子,而是第一时间关心自己,心中感动极了,她伸出手轻抚着江言。 “傻夫君,哭什么呀,双儿这不是没事吗,夫君快看看小宝。” 一旁的稳婆抱着孩子上前,江言说道:“婶娘,两位婶子今晚真是辛苦您们了。” 两个稳婆这才明白,江言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更在乎妻子,这可真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以往她们帮一些大户人家接生。 要是生女儿可能会被嫌弃,可要是生儿子,老爷们第一时间都是关心自己的儿子,还没哪个像江言一般如此疼爱妻子的。 稳婆一脸喜庆的说道:“侯爷,您看,小少爷多俊呀,真像您和夫人。” 江言这才仔细打量起襁褓中的孩子,喃喃道:“咦,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以往江言也在一些视频,图片上看到过刚出生的婴儿都很丑,怎么自己这小宝贝长的这么好看?那小眼睛小鼻子简直完美继承了他和于双的优点,真是越看越顺眼。 刚刚还哭着的孩子看到他爹顿时不哭了,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江言大笑道: “二位婶子辛苦了,有赏,今天府上的所有人多发两个月工钱,随后又交代刘芊给两位稳婆每人封个二十两的红封。” 闻言,两位稳婆笑的更喜庆了。 “婶娘,二位婶子,芊儿,佳宁,这都大半夜了,都饿坏了吧,你们快去吃点东西好生休息吧。” “是,侯爷。” 稳婆把孩子轻轻放到于双身旁,收拾完屋里走了出去。 刘芊问道:“夫君不和我们去吃点吗?” “你们先去,我陪陪双儿。” 那我也陪着夫君和姐姐,沈佳宁也附和着。 房间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江言没觉得一点不适,他满眼柔情的看着于双,他俯身轻轻在于双额头亲了一下。 一旁的两位小妻子已经开始逗弄起了小宝贝。 “咦,夫君他好小呀,好可爱呀。” “傻丫头,你小时候也这么小。” 于双说道,“夫君,你还没抱小宝呢。” 说着,于双把怀中的孩子递给了江言。 “啊?我抱啊?” 江言慌忙在身上擦了擦双手,接过孩子。 “哎呀不行不行,我不会抱啊。” 江言像被人定住了一样,就这么弓着身体搂着孩子,一动也敢动,就好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弄坏了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几位妻子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原来夫君也有不会的东西。” “哎哟不行了,双儿,你快给为夫接一下呀。” 一直这么僵着,才一小会儿,江言只觉身体都有些发软。 于双接过孩子,江言这才如释重负般,喘了一口气,有些尴尬的说道: “凡事都有第一回嘛,待为夫先练习几天。” 几位妻子笑而不语,于双有些累,有些困了。 江言让她好好休息,和两位妻子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的江言,只觉现在特别饿。 和两位妻子吃完饭洗漱完,天都快亮了,江言没有上楼,而是选择了在于双旁边的房间睡下,两位妻子也不肯回房休息,三人倒头就睡。 沈佳宁因为当天早上还要上课,只小睡了两个时辰便起床了。 江言则是中午了才起来,吃过饭,江言走到教室外面,看着沈佳宁哈欠连连。 江言就把她拉出教室,赶回家去让她好好休息,自己来教学生们上课。 沈佳宁拗不过,只好乖乖回去休息。 照着课本的进度,江言给孩子们讲起课。 直到下午放学,江言就迫不及待的跑回家。 “双儿,双儿,小宝呢,快双儿教我怎么抱。” “嘘,夫君你小声点,小宝刚吃过奶睡着啦。” “奥奥,”江言放低了声音,“双儿,你教我怎么抱。” 于双给她示范,“夫君这样,你一手托着小宝的头颈,让他平躺在你手臂上。” “哦哦,这样啊。” 江言有样学样,双手托着孩子,看着怀中睡得安详的孩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嘛。 “本来就不难呀,夫君只是没抱过,以后多抱抱就好了。” “嗯。” 于双说道:“对了,夫君,要不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对哦,江言这才想起,可是该取啥名呢? 小时候他听村里人说过,给孩子取贱名比较好养活。 于是问道:“双儿,要不给小宝取名狗蛋儿?” 好呀,于双倒是没觉得不妥,毕竟她们村里也有不少狗蛋。 但江言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要是当了皇帝,皇帝的儿子叫狗蛋儿,这不搞笑么。 “双儿,就先叫他小宝吧,老爷子对他的小重孙可是盼望的紧呢,要不到时候咱们让老爷子给他取名吧?” 江言说的老爷子自然是老皇帝姜喆,要是老皇帝知道重孙降世指不定多高兴呢。 于双想了一下也是,毕竟这可是江言的嫡长子,未来可是有很大可能要成为太子的,让老爷子来取名确实更好。 随后江言赶紧找来随行的黑衣卫吩咐,立马把小宝平安降生的消息以最快的方式给老皇帝送去。 第151章 这一方百姓就交给你了 一名黑衣卫千户指挥使接下命令立刻手写书信,用飞鸽送往京城。 鸽子一天能飞数百公里,仅第二天老皇帝下朝后便收到了喜报。 看着小重孙平安降生的消息,老皇帝高兴的跳了起来,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看的一众近侍太监惊叹。 随后他立即叫来礼部侍郎询问立储仪式准备的如何了。 “回陛下,皆已准备妥当,只待本月二十八日的吉日便可举行。” “嗯,行,你下去吧。” 官员走后,老皇帝又亲自去了一趟东宫。 看着陈列的旧设,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当年太子一家就是被诛杀于此。 从此东宫便十数年如一日,大门再也没有开启过。 “皇儿啊,你要是还活着多好,你的小孙儿降生了。” 老皇帝立刻安排人把东宫重新修缮,务必要赶在立储仪式结束之前完成。 …… 水田村里,江言明白这次回家不过相当于一个长假,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去往京城。 所以,在走之前,他要把一切的事安排好。 首先煤矿不但不能停,还要加大力度开采,以后长宁境内的煤矿都要进行开采,有大作用。 具体事由就暂时交给了叔叔,其次是香皂工厂,刘芊也已经在暗中观察有能力担当起厂长的人。 至于其他依旧照常,老兵护卫队江言并不打算解散,反而还要扩大招人,还是由杨廉负责,这些人经过训练战斗力不俗,装备武器也精良。 他想等以后产品线扩大生产后成立一个镖局,这些人就是最好的镖师,但他们暂时的职责还是负责村里的安保以及送货,一切等候江言的命令。 随着张之龄的调走,长宁也迎来了新的县令。 新县令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是刚考中进士的,由于名次较为靠后,便被下派到了长宁。 新县令刚上任,处理完政事,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水田村拜访江言。 不知道江言喜欢什么,新县令就准备了一堆东西。 “下官常山见过侯爷。” 嗯?江言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你见过我?” “回侯爷,自然是见过,数月前在柳烟阁,下官有幸一睹侯爷风采,实在是钦佩。” 奥,江言想起来了,那是在沈佳宁的茶话会上。 “既然都是老熟人了,常大人就不必客气了。” “是是是。” 刚上任的官员几乎都会有一大堆人前来送孝敬礼,看着他初入官场一副如履薄冰的样子,江言有些担心这位县令大人会经不起诱惑堕入歧途。 自己早晚要离开这个地方,以后长宁还得看这位父母官,于是江言准备敲打一下,再顺手给他画个大饼。 “常大人,对于长宁境内的事可有所了解了?” 常山躬身行了一礼道,“略知一二,张大人调任前已经和下官交代了,下官也查看了本县的卷宗。” “那就好,”江言收起笑脸,语气冷冷的说道:“本侯希望常大人能接替张伯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若是让本侯知道常大人有作奸犯科……” 后话江言还没说出来常山已经吓得冷汗直冒,他连忙答应道,“一定一定,请侯爷放心,下官一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努力为这一方百姓谋福。” 江言满意的点点头,“常大人不必紧张,若真是如此,你做的一切本侯都会看在眼里,以后定不会忘了你。” 闻言,常山眼前一亮,以自己的科考成绩,临死前能升到郡城任职都已经是烧高香了,可是现在自己入了未来天子的眼,只要好好努力再往上爬一爬也不是不可能。 “多谢侯爷!” “嗯,”江言也对他行了一礼,郑重道:“常大人,我这一方百姓以后就交付于你了,还有这水田村,以后就劳烦常大人多费心了。” 常山吓了一跳,赶忙阻止他行礼,“侯爷,不可,您是未来的天子,怎可对臣下行礼。” “哈哈哈,”江言大笑道:“那是以后,现在我不是侯爷,你也不是县令大人,咱们只当是老友重逢,你比我年长,私下里我叫你一声常兄也未尝不可呀。” 常山明知道他这是在收买人心,却不知为何,自己就甘愿让他收买。 “哈哈哈,早就听说侯爷平易近人,今日一见果然啊,侯爷放心,您交代的事,下官一定铭记于心。” 与此同时常山也更加笃定的心中的想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最后,江言并没有收下礼物,而是让他带回去,把钱花在百姓身上。 如他所想,在送走常山的当天下午,江言就收到的爷爷的传书,立储仪式定在本月二十八。 他算了一下时间只有二十二天了,赶路就要十天时间,得赶紧把一切安排妥当。 随后的数天里,江言仔细盘算着力求把每一件事都交代清楚。 不仅替沈佳宁找来了老师替换,还给名下所有奴隶办理了脱籍,这是江言当初答应过他们的。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对自己从事的工作进行严格保密,不然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牢狱。 江言白天处理事情,晚上就在家练习怎么抱孩子。 经过数天的建议,江言不仅能熟练的掌握技巧,甚至连给儿子换尿布都会了。 这边的事情交代完,江言便把前往京城的事提上了日程。 除了收拾行李和自己一家人,陈婶和自己的两位徒弟肯定是不能落下的。 一方面是一家人已经习惯的吃陈婶做的饭菜,另一方面是两位徒弟会的东西都很多,可以去军作府任职。 考虑到有妻儿同行会比较慢,在收拾好了一切后,江言带着一家老小和黑衣卫众人一对禁军便开始出发前往京城。 于双还是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一路上她都探着小脑袋,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 有时把小宝哄睡交给刘芊和沈佳宁后,她还会江言去途经的城镇逛逛街啥的。 一行人就这么慢悠悠的赶着路,平常十天就能赶到的路程,这次硬是用了十五天。 刚进城,于双就被京城的繁华景象惊呆了。 “哇,夫君这就是京城吗,好热闹啊,人好多啊,比县府可大太多了。” “傻丫头,那是自然,这可是京城,遍地都是富商豪强。” 待于双看够了,江言才说道: “走吧双儿,我们去见爷爷。” 此时已是二十二日,距离立储仪式只剩五天时间。 第152章 东宫之主 皇宫里,近侍太监慌忙来报。 “陛下,陛下,太孙及其妻儿已经到宫门外了。” “哦?” 老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起身飞奔向宫门外。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小重孙,他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刚出宫门老皇帝就遇到了孙儿一家子,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个妻子。 分别是抱着孩子的于双,后面是刘芊和沈佳宁。 此时的三位小妻子,心中也是非常紧张,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进宫。 “爷爷!” 江言远远的就朝老皇帝喊了一声。 “哎。” 尽管爷孙二人之前相处的几天里老皇帝听孙儿叫了无数次爷爷,可一别转眼已过去了近一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没听见孙儿的喊声,老皇帝无时不在思念孙儿。 来到跟前,江言向老皇帝介绍道: “爷爷,这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三位妻子,双儿,芊儿还有佳宁。” 江言示意道:“双儿,芊儿,佳宁快叫爷爷。” 于双抱着孩子还有其余姐妹二人一同跪了下去。 “孙媳拜见爷爷。” “好好好。”老皇帝高兴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孙儿有三位妻子,这一人生一个他就有三个小重孙,老皇帝一想到等退休后就天天陪着小重孙们玩就觉得开心。 “都快起来吧,让爷爷看看小重孙。” 于双刚起身,老皇帝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虽然听孙儿先前说过,但还是有些好奇人的瞳孔怎么会有两个,他看着于双打量了一阵,于双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江言抱过孩子走到他身旁,老皇帝直接伸出了双手。 “快,孙儿把小宝贝儿给爷爷抱抱。” 老皇帝接过熟睡的孩子心中惊叹,这娃长的真俊啊,能在晚年看到小重孙的降生,老皇帝觉得自己的人生也算圆满了。 他对这个小家伙简爱不释手,问道: “孙儿,给他起名字了吗?” 老皇帝刚问完,小家伙就醒了过来,以往醒了就要哭闹的小家伙,可这次却是出奇的乖,盯着老皇帝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江言摇头道:“没有,我想着还是让爷爷来取名比较合适。” “哈哈哈,孙儿懂事,爷爷没白疼你。” 老皇帝沉思片刻后问道:“我看就给他取名兴儿如何?” “兴儿,姜兴”,江言重复了一遍名字,立刻猜想起了老皇帝的用意,预示着阳国即将兴盛? 随后拱手说道:“全凭爷爷做主。” “好,那就叫姜兴。” 小家伙好似听懂了他的话,知道自己有了名字,朝着老皇帝笑了。 “诶,孙儿你看,笑了,兴儿笑了。” 江言也识趣的回了一句,“兴许是小宝听懂了爷爷话,喜欢这个名字吧。” 老皇帝闻言一怔,他甚至在心中想了一下真的么? 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孩子还没满月怎么可能听的懂大人说话? 老皇帝脸上笑意不减,说道: “走吧,爷爷带你们回家去。” 说完,老皇帝抱着孩子边走边逗,领着孙儿一家前往东宫。 皇宫真的很大,一行人步行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东宫门前,这还是偏近的。 为了给孙儿的东宫修缮,老皇帝直接召集了上百名宫里顶好的工匠,把东宫从里到外都翻新一遍。 老皇帝说道,“当年的事情发生后,这东宫大门就再未开启过,现在好了他终于迎来了新主人。” “孙儿,孙媳,你们看这东宫可还满意?要是不行爷爷重新叫人给你们修。” 三人连连摆手,“不用了爷爷,这已经非常好了,谢谢爷爷。” 江言随处扫视了一眼,豪华的宫殿经历了十数年的荒废,如今却一点看不到破旧的样子,足以看得出来老皇帝定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修缮。 东宫内,三女豪华的宫殿惊叹: “这东宫也太大了,爷爷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对,这里以后就是你们家,孙儿你们饿了吗?我让御膳房做些吃的送过来。” 老皇帝随即就要让小太监去准备饭菜。 江言虽然吃不惯一般的蒸煮饭菜,可皇宫里大厨做的还真和外面不一样。 “好,爷爷留下一起吃吧。” 临近饭点,老皇帝一个人吃着也无趣,便选择留了下来。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大餐便端了上来。 一家人吃过晚饭,老皇带着孙儿去试穿立储要的服饰。 上次临行前,江言留下的穿衣的尺码,老皇帝已经吩咐织染坊做好了几套,分别是礼服,常服,还有便服,其中便服较为朴素,礼服最为华丽,常服其次。 首先第一套是只有在出席大型活动的时候才会穿,即衮冕,衣服,鞋袜一套。 衮冕就是古装剧电视剧里皇帝头上顶着那个,前面有一排垂下的珠子,皇帝是十二串珠子,每串十二颗,而储君的则是九串,每串也只有九颗。 其次是衣服,上虽然乍一看与皇帝的龙袍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老皇帝的黑色烫金龙袍上有十二种图案,江言的只有九种,天,地,日,月,四爪金蟒等。 最后是鞋袜,太子的鞋子采用蹴鞠鞋,鞋面绣有图案,非常精美,而袜子则是白色或黄色,用绸缎制成。 江言试穿了一下,非常合身,只是感觉头一次穿这么华丽正式的服装有些别扭。 老皇帝看着眼前穿戴完毕的孙儿,甚是满意的点头,江言个子比他还高,身形也算健壮,完美的撑起了这套衣服。 一张俊脸微笑时既有书生般的儒雅气质,严肃时又有武将般的英气。 “好,好小子,青出于蓝啊,比你爹年轻时还要出众。” 江言尴尬的笑了笑,他也没见过原主的便宜老爹长啥样,不过听老皇帝的描述,大概和原主差不太多吧。 他脱下礼服,换成了储君的青色常服,比不上礼服的华丽,但上面的图案也是相当精美。 老皇帝本想在立储之时连着太孙妃一起册封了,可时间紧迫,给太孙妃的礼服还在赶制中,便只得放弃,等再择吉日受封。 第153章 立储,不祥的预感 就在江言入京后的第三天,开始了祭祀活动。 祭祀由老皇帝挑选的礼部官员主持,祭告天地,社稷,宗庙,以此昭告天地,获得祖先的许可,被册立的太孙才能成为顺天应命的合法储君。 当日,天坛广场,规模宏大,文武百官齐聚于台下。 随着礼部官员的唱礼结束,老皇帝光着脚独身登上天坛。 历代皇帝自诩君权神授,祭告天地是为了与神明进行对话。 他嘴里念叨着,手捧清香,虔诚跪拜,得到天神的许可后,老皇帝再次拜谢。 随后在文武百官的陪同下,前往太庙。 太庙是皇帝祭奠先祖的家庙,主要是用来供奉历代皇帝及其配偶以及先贤的牌位。 老皇帝手持三炷清香,躬身三拜后说道。 “先祖在上,子孙姜喆,今有幸寻得嫡皇长孙儿姜言,特来祭告先祖,嫡皇长孙姜言,德才兼备心系天下百姓,望先祖天上有知,准许立嫡皇长孙为大阳储君,以正国体,安天下,大阳必千秋万世。” 说完,老皇帝插稳清香,随后下跪诚心行三跪九叩大礼,最后起身三拜,如此就算得到了先祖的许可。 …… 三日后。 太极大殿内,早已挂满了红菱,整座大殿衬托的极为喜庆。 册立当天,宫殿内设立了皇帝、太子及文武百官的位次,并布置好仪仗、宫位等。 随着号角和鼓声响起,文武百官整齐进殿。 日出前两刻,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老皇帝从偏殿走了出来。 “皇上驾到!” 众臣皆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 “谢皇上。” 待百官起身端正身形后。 老皇帝高坐龙椅,一旁的王公公高呼: “大阳朝惠安皇帝,册封国储大典启始。” 随后仪仗队的号角和鼓声再次响起,身穿储君礼服的姜言在百官的注视下,从大殿外大步走了进来。 看着储君英姿勃发的样子,官员们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待姜言走到殿中后,他抬手一掀身前的长袍,直接跪了下去。 老皇帝面带微笑的点头后,王公公高呼,“古乐止,诵念敕谕,册立皇太孙。” 随后从老皇帝的案台前接过圣旨,大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合天地百神之灵,祖宗之福继承祖业,承继大统,考诸古昔帝王,既有天下,孙居嫡长者,必正位太孙,朕于今日册立皇太孙江言为大阳储君,即日起入尚书房辅政,钦此!” “江言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诵读完毕,他独自朝老皇帝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最后王公公恭请老皇帝为敕封诏书加盖宝玺。 一旁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端着国玺走了上来,王公公接过后呈于皇帝案前,打开国玺盒子。 老皇帝接过敕谕,从宝盒中缓缓取出带走红色朱砂的国玺,在敕谕上重重盖上玺印。 “太孙储君受赏进册!” 随后储君江言接受百官的朝拜礼并致贺,“臣等恭祝太孙。” “好啊,终于定下了,我朝之福,苍生之福啊!” 众臣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心中的储君之位终于定下了。 得到册封后,江言要前往太庙拜谒,以告知先祖自己正式册封了。 按理江言本该率百官到后宫朝拜皇后,可皇后早已殡天,便省去了。 从此,他便正式成为了大阳朝储君。 这是一件大喜事,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百姓们无不欢庆。 可对江言来说却不见得是好事,因为就在他入尚书房辅政的第一天就后悔了。 一大堆奏折,看的他头都大了,一想到以后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江言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不行,江言想着等以后自己亲政了得想办法找几个高级打工人替自己分担。 但眼下他还得勤勤恳恳做好本职工作,随后江言继续和爷爷一起审批奏折。 看着看着一封奏折引起了他的注意,是蜀王递上来的。 奏折上的日期是十天前,蜀王说,蜀地边界的西夷最近活动有些频繁,边境上双方的摩擦也在慢慢加剧,蜀王请示是否出兵还以颜色。 “爷爷,您看这个,是桓叔的奏折。” 老皇帝接过折子看了起来,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事出反常。 大阳和西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可以说关系还算可以,怎么突然闹到要兵戎相见的地步了? 爷孙二人商议后,当即给蜀王回了一封书信,让他勤练军士,相机行事,若是西夷有进一步的动作要立马做出反击。 随后下邽郡守的奏折又引起了爷孙两人的注意,是关于隔岸晋地的。 先前晋王姜成自从逃回晋地后便吓得龟缩在深山不敢出来。 可近日安插在晋地的眼线报告,姜成近日以来似乎又在调遣军士重整旗鼓。 江言皱眉道,“爷爷,您觉得这两封奏折所提到的事会有关系吗?” “嗯,有点不对,”老皇帝也感觉到了,姜成已经是被打怕了的,先前老皇帝的密探想尽了办法都想不到姜成踪迹,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以他剩下的兵力自保都难,哪敢再战。 老皇帝思索着,“难道姜成又找了西夷做帮手?” 江言也在冥思苦想,西夷距离京城较远,根本无法配合姜成,一旦打起来西夷还没到京城,说不定姜成就撑不住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除了西夷,他们应该还有帮手。 北元! 爷孙俩当即就想到了一起,上次北元四十万大军出征损失很小,主力军几乎是没有损失。 如果北元贼心不死,加上北方十郡还在他们手里,一旦骑军从北疆冲入华北平原,己方很难阻挡他们攻进中原啊。 再配合西夷,晋王三家联手,朝廷定会分身乏术,那时必将天下大乱。 爷孙俩细思极恐,当即派人给李麟传令,让他密切关注边疆敌人的动向,随时进入备战状态。 “爷爷,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154章 应验,不详的预感 “嗯,我也感觉到了。” 江言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在当天下午就收到了边疆急报,李麟的斥候探查到,北疆十郡内聚集了大批北元军士。 “坏了,要出事。” 爷孙二人撇下其余奏章,立刻拿出地图商议起了对策。 “爷爷,咱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江言指着地图上说道,如果他们三家真的联合,我猜姜成不会出兵京城,因为他打不过。 江言把自己代入姜成处境设想,“如果我是姜成,我也不会打京城,我会领兵出晋地,与北元合兵一处,出华北全力急攻李麟部,再入中原,或席卷江南,或经荆楚,最后与西夷夹击蜀地,会师京城,到时三方人马保守估计百万之众,京城无论如何也是抵挡不住的。” 听完老皇帝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如此,以大阳现在的兵力,怕是很难抵挡得住敌人的百万大军。 江言拱手道:“爷爷,咱们得提前做准备了,要不然敌军一旦杀到,就来不及了。” “嗯,”老皇帝点头答应,可是大阳当下刚经历一场战乱,许多事都还没处理完,一时间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孙儿可有什么想法?” 尚书房内,江言来回走动着,他在思考破局之法。 已知己方最大的底牌就是热气球加炸药包,之前每次出任务都是夜间,热气球这底牌应该还没被敌军发现。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兵,如果三方联合人数真有百万之众,自己就算有炸药包和热气球也很难打的赢。 对了,江南。 江言对老皇帝说道:“爷爷,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而此次战争江南又是没被波及的地方,我们可以向江南各省强制征兵啊。” “征兵?强制?”老皇帝闻言面露难色,可孙儿说的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强制征兵在大阳历史上还没出现过。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做,可事到如今,也就江南等地人丁还算兴旺了。 老皇帝问道:“可如果江南百姓万一出现大批抵制,到时候不是更乱了么?” 江南地区自从建国以来安逸的太久,人们非常讨厌战争,只想过平静安逸的生活。 是啊,得想办法让他们自自愿参加才行,靠钱应该是行行不通,一方面大阳朝廷目前也财政紧缺,二是江南地区较为富庶,百姓安居乐业,就算官府强制征集一些不情不愿的人组成军队,那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唤醒他们的爱国之心,让他们自愿参与抗击敌人,明白自己为何而战,同仇敌忾方可成能战之军。 北疆战事时,江言就曾通过言语,数句话便煽动百姓的情绪,让他们团结一心一致对外。 但那也只是建立在北方人民长期生活在边疆,经常直面战争,因此更能深刻的认识到异族入侵带来的危害。 而江南等地区偏安已久,对于异族入侵给整个民族带来的危害有多大,百姓们并不能清晰的认识到。 比如江言前世的某个王朝,北方朝廷都快覆灭了,南方依旧歌舞升平,俨然一副盛世景象,等到敌人打来他们才知大祸临头,但为时已晚。 “爷爷,我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 “哦?孙儿说来听听。” 老皇帝侧耳倾听,江言便快速把前世历史上那些异族入侵,差点导致汉族灭亡的事件,以讲故事的形式大致对老皇帝讲了一遍。 虽然知道孙儿说的是假的故事,但听到五胡乱华,两脚羊,靖康之耻等故事时老皇帝还是被气的牙痒痒。 之后老皇帝极度的自责懊悔,当初北元羽翼未丰时自己就应该直接除之,哪会酿成今日的祸患。 老皇帝把当下的大阳代入故事中,已经可以想象到大阳灭亡时的惨景。 “不行,朕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或许是被江言说的故事情节给刺激,老皇帝瞬间感觉自己耳清目明,脑子也灵活多了。 他当即命太监去传徐周前来觐见。 随后他开始亲自书写书信,是给蜀王的。 不一会儿,书信写完,近侍太监也带着徐周走了进来。 徐周单膝跪地,对着老皇帝行了一礼。 “陛下,您找我?” 嗯,老皇帝说道,朕命你急召三十名黑衣卫,去工部找炸药和热气球生产的负责官员和武风,从中抽调制造军匠和飞行员各五人,之后安全护送他们前往蜀地,一定要亲自交到蜀王手上,不得有任何闪失。” 李麟部有一定数量的炸药包和热气球,为了保险起见,老皇帝还是派了两个制作炸药的军匠前往边疆,以保证李麟部炸药的后续补给。 “是。 徐周执行老皇帝命令从不过多询问,都是坚决执行。 江言点头予以肯定,此举是正确的,蜀王是如今大阳唯一信得过的藩王,手上也还有兵,在蜀地还有十数万大军,加上热气球和炸药包配合,绝不至于被西夷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老皇帝转头对孙儿说道: “孙儿,你去一趟翰林院,让他们停下手头工作,你把刚才那些故事说与他们,让他们整理编写,朕要在各地张贴。” “嗯,”江言点头,希望此举有用吧。 现在的大阳与江言前世的华夏古朝何其相似,如果大阳扛不住,以北元和大阳的深仇,结局可能比当年的五胡乱华还要惨。 据史料记载,西晋时期,八王之乱后北方异族大举内迁,朝廷无力抵抗北方异族,短短几年,偌大的北方被杀的只剩下了四百万汉人。 再者,元朝建立初期大肆屠杀汉人高达数千万。 还有满清入关后整个中国境内减少了近一亿汉人,以及近代日本侵华战争期间,中国军民死伤超三千二百万。 还有靖康之耻等,每一次异族入侵都会对民族带来沉重的伤害,所以江言对老皇帝说的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这次能够挺过去,等大阳缓过来,江言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彻底铲除大阳周围的异族。 第155章 被骗,大事不好了 来到翰林院,一众老学究们见到江言,立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先朝他拜手,稽首四拜成礼。 “殿下好!” 稽首四拜礼是除了三跪九叩大礼外,最隆重的一种与平常他们见皇帝行的大礼无异,足以见得这些官员对江言有多尊敬。 “各位大人快快请起,”江言点头,随后走到各位官员面前,双手做扶起状。 一众官员这才起身,为首的一位白胡子学士拱手问道: “不知殿下驾临翰林院,所为何事?” 江言缓缓开口道: “爷爷让我来请各位大人先停下手头的差事,拟写一些文章。” 写文章?这可给一众官员整懵了,什么写什么文章要用到他们整个翰林院的人?还能比他们的本职工作重要? 见官员们一头雾水,江言这才说明原因。 “各位大人要写的这些文章非比寻常,要发至全国各地,希望对征兵能起到作用。” “诸位也知道,现在我朝兵源短缺,一旦再有大股敌人入侵,断难久持。” 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翰林院的一众老学究们急忙问道: “不知殿下想让臣等写怎样的文章?” 额,江言想了一下说道,“我来口述,各位大人负责记录,再略加编纂,只要能凸显出异族入侵的危害性即可。” “奥奥,”那还好,老学究们松了一口气,要是没头没尾的凭空让他们现想,他们就如同牛啃南瓜,还真不知道从哪开头。 众人收拾好桌上的卷宗,准备好笔墨纸砚,开始等待江言的口述。 随后,江言从五胡乱华详细说起,负责记录的官员越写眉头拧的越紧。 到之后的靖康之耻,百姓衣不蔽体,流离失所,皇帝被俘虏,公主帝姬沦为敌军的玩物被生生折磨致死。 把负责记录的老头气的胡子发颤,“殿下,这…这些是您自己凭空杜撰来的?” 江言摇头,“不是,我说这是我梦中的场景诸位大人相信么?当下就有北元,西夷还有姜成叛军对我朝虎视眈眈,一旦入侵,如不能胜,我方才说的这些就真的离我们不远了。” 老头愣住了,江言把他从惊愕中唤醒,“程大人,继续吧。” 之后他又把蒙元入主中原,满清入关,以及侵华战争全部细说了一遍。 一众文官老学究都听的咬牙切齿,“耻辱,这些都是民族耻辱啊。” 这些人生在大阳朝繁盛时期,从来没想到异族入侵会有这么严重,这可是都是亡国灭种的灾祸。 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众官员不敢怠慢,随即拿起自己的笔杆子研究,如何把这些写的让百姓看了就能产生共鸣。 经过数个时辰,第一篇以五胡乱华危害为主题的文章便写了出来。 江言看过之后,直皱眉头,全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他连连摇头表示不行,“各位大人,这些东西是给百姓看的,大阳百姓文化知识水平有限,文章应该贴近现实,写的更直白一些,让人一眼就能看懂。” 老头们想想也是,随后开始改写。 一连改写了两三次,江言才满意,这下好了,一般能认字的人应该都能看懂。 “行,就这样来,诸位大人写好之后呈交给陛下即可。” 交代完,江言从翰林院走了出来,回家途中他一直在想,如果这方法不起作用,还得有应对之策。 以现在兵力面对几方人马的进攻,属实是有点难。 光靠军士徒手投掷炸药包肯定不行,可,热气球又太依靠风向了。 大白天放飞热气球如果飞的低了,敌军用重弩就能下来,飞的高了,一旦打起来那么高的高度,误伤到自己人也是很正常的。 得想办法把炸药发射出去,大炮无疑是最好的武器,可不知道敌人何时发动进攻,以大阳现在的工业水平研发赶制大炮根本来不及了。 要不用投石车把炸药包抛出去?这倒是个方法。 可问题是投石车都是又大又笨重,太小了根本投不远。 江言有些烦躁,想着想着就已经走到了东宫门口。 老皇帝原本打算给江言多安排些宫女伺候,但被他婉拒了。 古代负责伺候主子的宫女太监,基本都是与主子形影不离,就连睡觉他们也会守在床头,江言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老皇帝见孙儿执意不肯接受,权当是他刚入宫还没有习惯,便没有强求。 所以,现在的东宫之中,除了江言等一家人就剩负责做饭的陈婶和一些侍卫。 回到家,刘芊和沈佳宁便围了上来。 “哎呀,夫君你终于回来了,这宫里也太无聊了,早知道人家就不跟你来京城了,还是在村里比较自在。” “嗯嗯,”沈佳宁也附和道:“还是在村里教小孩子读书比较有意思。” 宫里规矩繁多,除了皇帝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溜达,江言前世的古代也是,嫔妃们每天就是起床吃饭,自由活动,随后每天一大半的时间都待在她们的宫殿里发呆,如果有被翻中牌子的才会精心打扮,其他的最多就是养养猫狗,逛逛御花园什么的。 可来到京城这些天,沈佳宁和刘芊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家里和御花园,花园她们也玩腻了,两姐妹现在就是天天待在东宫大眼瞪小眼,不过还好还有个小宝供她们逗乐。 额,江言也自知理亏,每天都在忙,和家人们相处的时间都很少了,更是暂时想不到什么供妻子们消遣娱乐的方法。 只得出言安慰,“佳宁芊儿乖,这段时间事多,委屈你们先待在家里了,等危机过去,我带你们出去游玩。” 两女一脸不解,“危机?发生什么事了么夫君?” 江言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我们探查到北边,西边,还有之前的晋王叛军都不安分,似乎有大举进犯之势。” 两女闻言大惊,同时又对自己整天只想着玩乐消遣感到羞愧。 “夫君,对不起,我们没办法替你分忧,还给你添麻烦了。” 江言伸出手揉揉两位妻子的小脑袋,“傻丫头,没事的,”随后问道“双儿和小宝呢?” 江言刚准备转身进屋抱儿子,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名近侍太监走了进来。 江言看到他的第一眼感觉有一丝奇怪。 他朝江言行了一礼,焦急的说道:“殿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呀,陛下接到边疆战报昏过去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156章 遇刺,差点嗝屁了 “什么!爷爷昏倒了,怎么回事?” 小太监神色慌张的说道,“陛下在收到边疆的战报后,气急攻心,口吐鲜血,之后就昏倒了,殿下您快去看看吧。” 言罢,江言顾不上心中的疑虑,夺门而出,这个节骨点,老皇帝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小太监紧随其后。 路上,江言越想越觉得奇怪,自己和爷爷先前就探查到了敌人的动向,就算敌人提前动手,李麟部加上勤王军还有三十万之众,又有热气球和炸药,就算晋王北元联手那己方得败的多惨老皇帝才会气晕过去? 还有这小太监他怎么没见过,身形也不像一般太监瘦小,还有以往老皇帝都是派两人来传自己,怎么只有一人。 于是乎江言多了个心眼,悄悄摸出身上的短枪藏于袖袍中紧握,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偏暗拐角处时,后面的小太监突然暴起。 江言尽管已经小心提防了,但奈何他的速度太快,一个箭步直接到了他身后,拔剑便朝江言的心脏位置刺去。 江言躲闪不及,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剑,只听刺客的剑像戳中了什么硬物,被硬生生折断的同时江言也被这力道戳的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啊,护甲。” 刺客没想到江言还有软甲护身,一击不成,刺客握紧手中的断剑,转而朝江言的脖颈位置挥去。 却见江言坐在地上,右手抬起,黑漆漆的袖袍正对着他,就在刺客疑惑之际,江言的漆黑袖袍中顿时喷出一阵火光,连带着一声巨响。 随后刺客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江言唾了一口,“煞笔,时代变了。” 出于谨慎,江言重新装填枪弹,举着火枪慢慢靠近,又对着刺客补了一枪。 接连两声枪响,半个皇宫内都听见了,包括老皇帝。 他立马唤人问道:“什么声音?” 太监们不知,快去派人查看啊。 与此同时,宫里负责巡逻的皇宫禁军,寻着声响已经到了事发地点。 刚经历惊吓的江言神经还紧绷着,听着一阵拐角处的脚步声还以为又有敌人,拔腿就跑。 一队禁军赶到现场,看着地上太监模样的尸体,死状极其惨烈,血肉模糊还有折断的剑。 为首的小队长暗道,“不好,宫里有刺客,赶紧派人寻着江言的脚步声追去,把他当成了刺客。” 此刻的江言也很慌,后面的人听起来不少,起码有十多个,自己一把火枪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为今之计只有狂奔向爷爷那里,那边有一众黑衣卫高手,自己才有可能活命。 就这样双方你追我赶,很快就到了老皇帝的寝宫外。 江言大喊:“爷爷,救命啊。” 听到江言声音的不止老皇帝,还有一众藏于暗处的黑衣卫。 他们赶在老皇帝之前瞬间窜了出来,看到慌张的江言,数十位黑衣卫齐齐拔刀把江言护在身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神色凝重,死死的盯着院门。 不一会儿,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队手持刀剑的皇宫禁军。 一照面,双方都懵了。 还是后面的老皇帝率先开口,厉声质问道: “你们干什么?” 一众禁军赶紧放下手中刀剑,双膝跪地。 “回陛下,臣等在宫内巡逻时,发现有刺客混进宫来,杀死了一名太监,臣率属下追赶刺客至此。” 刺客?老皇帝顿觉好笑,刺客进宫杀一个太监? 随即找来王公公盘查宫内哪个太监不见了。 这时江言似乎想明白了,立即走到老皇帝身前拱手道: “爷爷,确实有刺客,他打扮成太监样子骗我说爷爷晕倒,孙儿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路上那人欲对我行刺,被孙儿给杀了,后来我听见脚步声,以为还有刺客拔腿就跑,想来应该是巡逻队把我当成刺客了。” 谜团解开,众人这才知道误会了,但刺客一事却是真的。 老皇帝大发雷霆,当即就要把东宫的侍卫全部撤职。 随后关切的拉着江言,问道:“孙儿没事吧,可有伤到?” “没事爷爷,有惊无险。” 江言带着老皇帝等一众人来到事发地点,看着地上的尸体,面露惊骇。 “这…死的也太惨了,胸前一个大窟窿,脸上也是血肉模糊连模样都看不清了。” 老皇帝不可置信,“孙儿,这,这人是你杀的?” “是的,爷爷。” 黑衣卫检查后发现,尸体除了外衣是太监服,里面还有一身黑衣,看来确实不是太监,又从他的身形和手来看,属于长年习武握持刀剑之人,应该是个高手。 老皇帝听完汇报转头狐疑的看着江言问道: “孙儿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以老皇帝的了解,孙儿除了脑子灵光,并不会武功,如何能让一个死士高手死的这么惨? 江言环顾四周,人不少,他不能保证这些人里还有没有奸细,大庭广众之下,肯定是不能把自己保命的底牌说出来的。 江言靠近老皇帝的耳边低声说道:“爷爷,人多眼杂,有机会孙儿再和您细说。” 老皇帝点头答应。 这时,负责调查的王公公也回来了。 “启禀陛下,宫内的太监的确少了一个。” 老皇帝指着地上的尸体让他去辨认,是否是这人。 宫内的小太监王公公都记得,很明显,这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模糊的面容以及大致年龄都不对。 “回陛下,不是这人。” “行了,把尸体抬去烧了。” 老皇帝挥挥手,带着孙儿回了寝宫。 能混进宫里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他很好奇江言到底是怎么杀死一个常年习武的高手的。 刚回宫,老皇帝就关起门来,询问孙儿。 江言如实相告,好在有软甲硬接了刺客一剑,要是没有软甲恐怕当时已经就死了。 老皇帝拳头紧握,太猖狂了,一定是姜成派来的人,要是让朕抓住了,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江言出声安慰老皇帝消消气,随后从身上掏出灭杀死士高手的秘密武器,火枪。 第157章 没良心炮 老皇帝看着孙儿手中黑乎乎的铁家伙问道: “孙儿,这是何物啊?” “我称它为火枪,爷爷,我就是用这个杀掉刺客的,七步之内又准又快。”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也不像炸弹,如何能杀掉一个刺客高手?” 额,屋内江言没法给他示范,只是详细给老皇帝讲解了枪支的构造和杀伤力,但由于技术不成熟,这把火枪还是江言纯手工打造的,射程和威力都不太尽如人意。 除非今天这种贴脸的情况,否则很难保证对敌人一击毙命。 随后江言又给他讲了如果以后能成立科研所,进行改进,可以碾压目前所有的远程攻击武器。 在江言口中,这个名为火枪的东西好像不怎么样,但在老皇帝听来却好像是珍宝。 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就能让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轻松灭杀一名死士高手,当真恐怖如斯! 老皇帝心中打定主意,要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按孙儿说的,成立科研所研制生产装备到军队,到那时岂不是无敌于天下?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撑过这次劫难,军匠们全都投入到炸药制作中了。 这时江言向老皇帝说出来自己的烦恼。 “爷爷,靠军士徒手投掷炸药包距离还是太短了,其实这炸药包可以做成炮弹,由钢铁制作的大炮发射出去,射程轻松可达两里以上,爆炸威力也惊人,只是这大炮的炮管,制作非常难,除非长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可当下不可能实现。” 老皇帝没怎么听懂孙儿所说的大炮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听说射程轻松能达两里以上还能爆炸,肯定是个好东西。 可研发炸药的孙儿都做不到的东西他又怎么懂。 老皇帝只是随便问了一句,“非得要钢铁制作的炮筒才能发射么?” 江言点头,可随即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是前世近代战争影视里的一幕。 在淮海战役中,我军用到了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飞雷炮,也被敌人称为没良心炮。 没良心炮一登场就打的敌人晕头转向,他们还以为我军又从盟军那里弄来了什么新式武器,随后全歼黄维兵团的战斗中也是功不可没,要是没有这种武器,我中原野战军损失必定更加惨重。 就连建国后的对外作战中,那些外国联军也吃过没良心炮的苦头。 之所以称之为没良心炮,是因为,我军以汽油桶为炮筒,可以将十公斤,甚至二十公斤的炸药包发射出去。 想象一下一个二十公斤的炸药包从二百米开外向你飞来得多绝望,巨大的炸药包所到之处必是一片废墟,巨大的冲击波让敌人苦不堪言,许多敌人身上没有一处外伤却被硬生生的震死,七窍流血。 江言猛然惊醒,爷爷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管他什么炮,能把炸药发射出去就是好炮。 “爷爷,我有办法了。, 说完江言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诶,孙儿。” 老皇帝喊道,却见江言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现在是晚上,江言刚经历刺杀,他担心孙儿安全,立刻吩咐几名黑衣卫以后要贴身保护孙儿的安全。 几名黑衣卫得令后,一个箭步窜出,跟上江言的步伐。 “你们来干嘛?”江言不解的问道。? 为首的黑衣卫小队长拱手应道,“殿下,为了您的安全,陛下派我们时刻保护您。” “好吧,但是,咱们有言在先啊,在本殿下东宫睡觉时你们可不能守在一旁啊。” 几名黑衣卫憋笑,显然江言是害怕他们像那些宫女守着主子一样。 几人拱手说道:“是,我等谨遵殿下命令。” “行,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 只要不打搅到自己的私密生活,身边多几个高手保护也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嘛,今晚的亏只有一个刺客,要是多几个恐怕江言早就嗝屁了。 他带着一众黑衣卫径直来到工部的军作府。 由于是非常时期,老皇帝下令全力赶制炸药,已是深夜,仍然又不少军匠在工作。 上次众人见到江言,还是个伯爵,谁能想到,再次见面时他已贵为储君。 一众军匠们激动不已,纷纷朝江言行礼打着招呼。 “殿下,您怎么来了?” “殿下,此时已是深夜,您应该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才是呀。” …… 众人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对江言的关心,他顿觉心头一暖,他们和前线奋战的将士一一样都是“最可爱的人。” 江言笑着大声道:“众位辛苦了!你们都能深夜工作,我正值壮年,为何不能来呢?” 众人摇头,“殿下您不一样,您是一国储君,未来的国家大事还得靠您,我们是工匠这是我等的分内之事。” 非也,江言反驳道:“在场所有为国出力的,都是功臣,与前线拼杀的将士们都是功臣,是本殿下眼中最可爱的人。” “殿下,您…您说什么?您真的觉得我们也是功臣?” 江言点头,“是的,世人只知战场上有将士以命相搏,却不知他们的背后有些数以万计默默无闻后勤队伍以及工匠支撑,你们和前线将士们都是伟大的功臣。” 是啊,一直以来部队打了胜仗,荣誉都是他们的,可曾有人记得背后给他们提供武器支援的工匠。 江言的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就算世人都不知道,至少还有这位未来的君王还记得他们这帮人对国家的贡献。 一时间,不少工匠激动到落泪,得到江言的肯定,众人顿感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将以此为荣为国效力。 “殿下,您深夜前来一定是有事,有什么事尽管说吧,只要兄弟们能做的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嗯,”江言点头,当下还真有个任务交给你们。 随后他拿出笔和纸,画出了圆柱体,吩咐道: “我需要铸铁部的各位打造一个,高三十寸,直径十二寸,厚两分的铁桶,不能用生铁,要用熟铁混合钢材,不要盖子,但要有底子。” 铸铁部众人当即接下任务,也不问江言用来干嘛,总之只管听令就行,对他们来说做一个铁桶还是没问题的。 “请殿下放心,我等一定完成您交代的东西。” 第158章 成了,没良心炮 老皇帝吩咐翰林院撰写的文章都已经印制好了,接下来就是紧急发往全国各地。 皇帝下了命令,各地官府必须给百姓们声情并茂的诵读,让他们知道此次事件的利害。 军作府。 经过铸铁部军匠一个晚上的赶工,江言要求的铁桶已经赶制好了。 他们立即禀报上司,一大早工部就派人来通知江言。 江言带着几名贴身保护的黑衣卫侍卫来到军械局。 等见到铁桶实物,江言打量一番后满意的点点头。 他命人在铁桶上钻出小孔用于炸药引线的伸出。 铁桶有了,接下来江言开始按照铁桶的口径制作填充炸药包的模型。 炸药包也从原来的方形变成了圆饼形。 很快,第一个圆形炸药包制作完成,接着又制作了第二个,第三个,第一次用于试验考虑到安全,第一个江言只放了五公斤炸药,引线也留得比较长,后面才做了些十公斤的炸药包。 最后制作好隔离板,没良心炮的一切准备工作就都做好了。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江言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迫不及待的想进行试验。 可,皇宫里这一亩三分地,他还真不敢贸然尝试,暂不清楚这玩意儿的射程和准度,江言也怕万一把哪座宫殿给崩坏了伤到人。 一番思索后他决定出宫进行试验,但出宫要获得皇帝批准许可,江言当即找到爷爷报告。 老皇帝正准备用膳,江言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爷爷,爷爷先前跟您说的能把炸药包发射出去的炮已经制作好了,孙儿特来向您请命出宫试验。” “哦?”老皇帝眼前一亮,当即就想跟着孙儿一同出宫验看。 王公公提醒道:“陛下,已经是中午了,您和殿下还是用完膳再出去吧。” “嗯,”老皇帝点头,“孙儿别慌,急也不在这一时,先吃了饭再说。” 爷孙俩随便糊弄了几口,就准备出宫。 为了保密,江言建议乘坐普通马车低调出宫,人不要太多为好,试验也要选隐秘的地方。 老皇帝立马下令,调集三十余名黑衣卫高手随行。 带上没良心炮,一行人乘坐普通马车从人最少的东门出发。 马车行驶出东门后,径直朝一片隐秘的山谷驶去,在黑衣卫众人确定方圆几里没人后。 江言将铁桶和炸药包搬了出来,又拿出铲子准备开始在地上挖洞。 一旁的侍卫见状,立马表示让自己来就行了,怎么能让当朝储君挖土。 江言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无妨,你们不清楚该怎么操作,洞要斜着挖,要能把铁桶埋进去才行。” 几人没办法只能帮忙一起,很快一个能斜着埋进去一大半铁桶的洞就挖好了。 没良心炮分为四个构成部分,分别是铁桶,负责把炸药包抛射出去的黑火药,隔离板,炸药包。 老皇帝对江言的办法表示有些怀疑,“孙儿,就凭一个铁桶就能把炸药包发射出去三百步?” 江言也不清楚,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得先填充好发射底火药,理出引线,从小孔中穿出,再把隔离板和炸药包依次放进去。 所有准备工作做好,江言让所有人后退百米,很危险。 老皇帝和黑衣卫众人直皱眉,当即阻止。 “殿下,还是让我们来吧,我等见识过炸药的威力,一旦出现意外可不行啊,您教我们接下来如何操作,让我们来就行。” 其他黑衣卫也附和道:“请殿下勿要以身犯险。” “嗯,那好吧。” 一众黑衣卫上前,江言给他讲解,初次试验,这个东西炸膛率有些高,所以你点燃引线后要迅速跑开。 黑衣卫不解,问道:“殿下,何为炸膛?” “就是炸药原地爆炸,铁桶埋进地下就是为了降低炸膛率。” “奥,”众人点头,明白了这东西的危险性。 “属下记住了。” “嗯好。” 等老皇帝和众人都撤的远远的以后,江言喊道可以了。 手拿火折子的黑衣卫竟然有些紧张了,点燃引线后,他使出了毕生功力,以迅雷之速向众人狂奔而去。 江言都看呆了,“卧槽,这是人能跑出来的速度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不一会儿他就到了众人跟前,随着引线燃烬。 挖洞处传来一声巨响,铁桶口一道火光喷出,紧接着,众人看到一个炸药包被抛了出去落在了一片小树林中。 落地后又是一声巨响,“轰!”爆炸点瞬间腾起一团火球,飞沙走石,隔着上百米众人都感觉耳朵有些不适。 江言心头一喜,“成功了!” 老皇帝和一众黑衣卫看的目瞪口呆,“这……这还真行啊。” 老皇帝只觉心中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爆炸过后,他有些踉跄的朝前方跑去想一探究竟。 黑衣卫只好扶着他快步上前查看,只见铁桶完好无损,桶内还冒着烟。 再往爆炸地点跑去,炸药包飞的有点远,众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赶到。 估算距离大概有四百来步了,这五公斤的炸药包就把爆炸周围炸出了一个坑,几个平方内的小树更是只剩下了一个树桩。 “好,太好了,有了此等神器,再无惧任何敌人矣。” 老皇帝身体微微发颤,没想到枯木之年找到了孙儿不说,孙儿还是一个天纵奇才,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一众黑衣卫也惊呆了,扪心自问就算是他们这些高手面对这玩意儿也只有逃跑的份。 为了试验十公斤的炸药能发射多远,江言当即请命,进行试验。 老皇帝点头,众人重新回到铁桶处,重新填充底火,这次放上了一个十公斤的炸药包,比刚才那个圆饼足足厚了一半。 待众人退到安全距离后,还是刚才的黑衣卫手持火折子准备点燃引线,这次他心中除了紧张更多的则是激动,“这玩意儿,嗯,有点好玩……” 引线点燃后,如刚才一般,待他飞奔向远处后,一声巨响硕大的炸药包被发射出去。 “轰!” 这次的爆炸声明显比刚开大了很多,众人只觉得耳朵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爆炸后腾起的火球也比刚才大了一倍不止。 第159章 迅捷斥候 “好…好强。” 众人目瞪狗呆,江言也有些惊讶,这么大个炸药包还能抛出去这么远,虽不及刚才,但也足有三百步开外了,难怪这玩意儿当年一经亮相就打的国m党反动派晕头转向。 这下老皇帝和江言的思路瞬间清晰了,口径即真理。 只要火炮数量够多,还怕踏马的什么狗屁骑兵? 众人收拾好东西赶紧返回皇宫。 …… 可就在江言他们高兴于没良心炮试验成功之时。 另一边的边疆,晋王和北元军成功会合后开赴前线。 此次北元依旧是元休积极请战挂帅。 与其说是联军,倒不如说晋王已然叛国,投靠了北元。 他也不想,但想到自己实力已大不如前,心里一番挣扎后,他还是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原本元休想合两军之力,直接对李麟镇守的城池发起进攻。 但晋王极力劝阻,说阳军会妖法之事,元休虽是不信可也不敢掉以轻心。 先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细作到现在还没个信,他们也不等了,怕给朝廷时间缓过来便匆匆起兵。 两军汇合后,谋士建议,绕开李麟,直接分兵两路,从侧翼防守最薄弱的地方进攻。 一旦撕开口子,就往中原,江南等地方杀去,不管李麟部。 等攻占完周围的城池,再把李麟围起来收拾。 殊不知,他们的大军动向已然被阳军斥候看在了眼里。 “快,你速速回去报告李将军,我们继续留下监视。” 斥候小队长吩咐完,一名手下迅速后撤。 两天后,李麟军营外。 一个斥候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 “报!报,将…将军。” 李麟见状赶紧给他端了一碗水递上。 斥候接过后一饮而尽。 “多谢将军,将军,敌人动了。” 李麟就知道他们按耐不住,要开始行动了。 他走到地图前问道:“有多少人,到哪儿了?” 斥候应道:“人数看不清,但他们的先头部队全是骑兵,应该是有近十万人马,后面步军队伍非常长,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 他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说道:“敌人兵分两路,正向东,西两郡进发,队长他们还在继续监视。” “行,你下去休息吧。” “是。” 李麟挥挥手,斥候走了出去,幕僚站了出来出来拱手说道: “将军,看来敌人是变聪明了啊,知道正面强攻占不到便宜,打算从我们侧翼的薄弱点进攻了。” “嗯。”李麟点头,问道:“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东西两郡城池不像北郡高大,北郡是他们预料敌人会强攻,这些天来临时加高的。 幕僚抚了抚胡须说道: “将军,大军奔袭,到了目的地后一般不会直接发动进攻,他们安营休息之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哦?先生的意思是,趁敌人立足未稳,我们主动出击?” 李麟认为不太现实, 他手下的三十万人,除了镇守东,西,北三郡,根本不可能还能分出多余的士兵前去偷袭。 “是的,将军,我方必须主动出击,但不是出动大军。”幕僚解释道: “他们的骑军一旦破关驰入中原断然厉害,但如果他们没了马匹,又有何惧?” 如今知道己方炸药充足,后续还在一直生产的情况下,幕僚说话也变的有底气起来了。 “我们何不效仿京师保卫战,故技重施?夜间出动热气球飞行队利用炸药轰他一波,就算他们的军士分开驻扎了,总不能马也全部分开吧,咱们就是要炸他的马群。” “嗯。” 李麟沉思点头,应是可行,他随即开始部署。 各派三队热气球和若干炸药前往东西两郡,另外各增派五万兵。 同时发动军营里的所有斥候,悄悄靠近些,敌人扎营后要立马报告飞行队。 待飞行队起飞后,以烟火为号,要给到飞行队准确的轰炸位置。 命令下达后,军营里瞬间开始忙碌起来。 …… 另一边,老皇帝带着孙儿回到京城后当即下令。 大力生产火炮铁桶,炸药包也由原来的方形,改为圆饼形状,重量为十公斤每个。 同时派出大量军队严格封锁了今天试验地点方圆几里的地方,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要训练一丝操作熟练的军士。 这些军士除了要熟悉使用没良心炮,挖洞,挖战壕外还要有足够的安全意识。 不同于试验时的火炮,这次用于实战的引线没有那么长,因为战场瞬息万变,要是火炮还没发射敌军就冲到跟前了那不白瞎么。 所以这次挑选的军士都是军中善于奔跑的。 一批人负责战壕,一批人负责挖洞,另一批人负责装填点火,分工明确。 军作府投入全部人员,就为了大量产火炮和炸药。 随后的几天里,出产的铁桶越来越多,投入训练的军士也越来越多。 整个京城都听到东郊外时不时会传来打雷般的声音,他们出于好奇想前往一探究竟,可远远的就被封锁的军士赶了出去。 老皇帝都打算好了,一旦这些人配合到位后要立即派往蜀地和北疆,让他们指导军中更多的人。 先前就说过,没良心炮炸膛几率有些高,果然在训练开始的第二天下午,就发生了炸膛。 好在负责点火的士兵跑的够快,只是短暂的有些失聪,没有人员伤亡。 随后的训练中,每天都有炸膛发生,也有人员伤亡,士兵们清晰的认识到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活,相信他们在后续教别士兵时也会更加认真仔细。 …… 就在斥候向李麟报告之后的第七天。 晋王和元休大军抵达了东西两郡外三十里的地方。 果然,不出李麟所料,敌人有了先前的教训,士兵扎营时显得极为分散,直接轰炸军营的意义不大。 东郡是赵映山负责镇守,当天下午,斥候来报。 将军,敌人扎营了,很分散,但马匹没有分开。 赵映山咧嘴一笑,“机会来了,传令飞行队准备好炸药包,天黑后升空等待风向,斥候继续守在原地,为轰炸提供准确位置。” 第160章 你马没了 “是。” 斥候接下命令转身退了出去,随后所有斥候也都散了出去。 飞行队听闻有任务了激动不已,自从京城一战后,他们都没有实战的机会。 飞行员们非常享受这种飞在天上就能打击敌人的感觉,丢下炸药包那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好似天神附体。 全队积极备战,这次他们的任务是和斥候配合,入夜后低空飞行,对敌人的马群实施精准轰炸。 将炸药和火油搬进篮筐后,因为不知道何时能等到合适的风向,说不定得等一夜,伙房便早早为他们造饭。 吃过晚饭,所有人静静等待这夜幕降临。 与此同时,敌人的马群远处,几名斥候轮番盯着。 负责看守马群的敌人没么多,甚至还在打着瞌睡。 随着时间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飞行员背上降落伞,这是江言在离京前为他们设计制造的,虽比不上前世的,故障率也有些高,但总比没有好。 众人登上篮筐后,点燃火油开始给球囊充气。 一个个热气球慢慢膨胀,缓缓离地,升到一定高度后,底下的人用绳子把热气球固定在原位。 一众飞行员就这么盯着风向标。 一直等到亥时末,一声呼喊叫醒了睡眼惺忪的众人。 “队长,北风了。” 所有人虎躯一震,打起十二分精神,切断绳索,数个热气球缓缓向北方飞去,同时间的西郡也是如此。 …… 飞行队下方,一名醉汉,喝的酩酊大醉出来嘘嘘,抬头望着天。 看到头顶有一座房子在飞,他整个人抖了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提上裤子,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慌忙跑进屋里摇晃着熟睡的妻子,“媳妇儿,媳妇儿,快醒醒,咱们头顶上有座房子在飞!” 知道丈夫大醉的夫人,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当家的,你喝醉眼花了,赶紧睡吧。” 见婆娘不信,他又跑了出去,可再次望着头顶时啥也没看见,“难道我真醉了?” …… “啾!” 随着一声响箭升空,明亮的烟火准确标记了敌人马群的位置。 就位的飞行员们,点燃炸药引线,一个,两个,三个……接连扔了下去。 “轰!轰!轰!” 很快,地面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敌军全都惊醒了,待他们从军营里慌忙走出来时,只看到马群方向一片火光。 上万匹战马除了被炸死的以外,全被惊的原地乱跳。 不一会儿,许多战马已经挣脱缰绳,四散奔逃。 东西两郡元休和晋王怒火中烧。 “李麟小人给老子玩阴的,真他娘的卑鄙啊。” “快,快组织人手去给老子控制好受惊的马群。” 元休当即下令军士前去追赶受惊的马群,可此时的战马就像未被驯服一般,拼命狂奔,哪里是人能追得上的。 元休这边还好,士兵没有经历过被轰炸的情况还能服从他的指挥。 而晋王那边就惨了,绝大多数军士都是从京城撤下来的。 当初那一战已经在他们心里烙下了深深的阴影,尽管后来军官们极力劝说开导。 可此时,前方腾起的那一团团火球,不是天神震怒前来惩罚他们了又是什么? 所有士兵的脸色都极其难看,生怕向上次一样一道道天雷落在他们头顶。 若非有长官在,他们真的不想打这场战争了,他们现在只想赶紧逃离。 一顿狂轰乱炸后,两边敌军的马匹十不存一,飞行队顺利完成任务后继续向远方飞去。 随后不再添加燃油,热气球开始降落,等找到安全的地点再升高,等待风向转变回程。 可方才的大片火光,也让有些敌军士兵无意间抬头发现了空中的热气球。 他不明白,为何会有一座房子在天上飞。 士兵随即就报告给了长官,这一消息传到晋王和元休耳中,二人眉头拧成了川字。 “房子?会飞?” 两人自是不信,还是帐下的幕僚反应比较快,当即想到了这可能是阳军的新武器。 晋王恍然,怪不得以往每次遭雷劈都是在晚上,定是阳军的新武器。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敌人能飞到天上降维打击,这还玩个毛啊。 晋王赶紧安排军士准备好重弩,要随时盯着天上一旦发现立即射击。 可一连等了一晚上都没发现那个会飞的房子,没有了火光天空一片漆黑,殊不知,飞行队早已安全返回。 一众飞行队员刚回来,东西两郡的将领就赶紧跑了出来。 “怎么样?战果如何?” 飞行队员难掩心中的激动,眉飞色舞的汇报战况。 “禀报将军,我们飞的有些高,看的不是特别不太清楚,但我们根据斥候给出的准确位置把所有炸药都扔了下去,下面是一片火海啊,还有无数马匹的惊叫嘶鸣声,应是成功了。” “哈哈哈哈,好。” 赵映山开怀大笑:“果真如此,那此次大战的第一大功非你们莫属啊,本将军一定奏请李将军在陛下面前替你们请功。” “在天上飘了半夜,累了饿了吧,走,随本将一同喝酒吃肉去。” 东西两郡守城将领激动的样子如出一辙,他们很清楚,以铁骑凶猛着称的北元一旦没了战马意味着什么。 自从北疆一战后,阳军对战北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没有铁骑完全不惧,况且他们还有炸药这个大杀器。 席间,飞行队长得意的说道: “算他们狡猾分散驻军,要是敢驻扎在一起,咱们大军都不用出动,我们兄弟就能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哈哈哈哈。” 首战告捷,东西两郡的将领立马把战报传给了李麟。 他激动的拉着幕僚大喊:“先生好计,我们成功了,北元骑军被我们破了,哈哈哈哈。” “这等大胜,我要马上传给陛下,传令急使,传令急使!” 李麟大声呼喊着,不一会儿,一个头顶红翎的传令急使背着信筒走了进来。 李麟当即开始书写战报,写完交给传令兵。 “你速速把这份战报送往京城,进城后要一路大喊边疆捷报,好让百姓们安心。” “是,将军!” 第161章 沉睡的巨龙,苏醒了 就在北疆取得重大胜利,全军为之欢庆时,远在蜀地的蜀王姜桓就没那么好过了。 姜桓手里只有十二万兵,可西夷足足有三十五万之多。 双方的攻守战,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西夷士兵像疯狗一样,一批接着一批冲锋。 姜桓只能据城而守,因为有炸药包的加持,双方打的难舍难分。 白天蜀王就负责死守,晚上再用热气球升空偷袭军营,给西也夷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早就听说阳军会妖法他还不信,直到西夷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恐怖。 西夷统帅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有这玩意儿,他们早破城了。 有这个东西在,他们的云梯和攻城车都没法发挥作用。 刚刚运达城门口还没来得及多撞两下就被头顶的阳军给炸坏了。 双方打的有来有往,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直到朝廷的新武器送到蜀地前线,姜桓在看过之后大受震撼。 立马调集蜀地工匠,批量生产,一边生产的同时,一边投入军士训练。 随着火炮的加入,胜利的天平开始逐渐朝蜀王一方倾斜。 蜀军也由最初的守城战转为了壕沟战,前线安置的火炮也开始越来越多。 一旦西夷开始大举冲锋进入射程,蜀军就会点燃引线,跳进火坑迅速后撤。 一排一排的火炮,第一排点着,士兵后撤,轮到第二排。 就这样一排排火炮足足有几十门,西夷瞬间就被打懵了。 先前只有在攻城的时候才会遭到轰炸,现在怎么还没冲到城下,自己身边就接连开始发生爆炸。 不怪士兵们胆小,实在是那玩意儿太恐怖了,许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耳朵都被震聋了,拿刀架他脖子上都不肯再上。 当晚,西夷军队中也开始有了逃兵的情况发生。 …… 与此同时,蜀地其他地方,老皇帝派人下发的征兵文章也开始起作用了。 “我大阳乃天选之国,如此又得贤良储君,同胞们未来可期,我们的国土不该沦落到任凭别人践踏境地,我们要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整个名族而战,要将一切企图侵害我们的敌人驱除殆尽。” 这次招兵面向全国,朝廷不仅再三保证了军士的粮饷,死伤也有抚恤,阵亡士兵的子女还有国家每个月发放的补助,随着各地官员们声情并茂的诵读完。 蜀地百姓们情绪空前的高涨,许多退伍老兵纷纷申请重回部队,百姓们也积极响应。 境内各县征兵报名处都忙疯了,一支支新军队伍开始组成,其中数长宁最多。 原本的人口不多的长宁小县,由于江言实施的一系列为民措施,使得大批人口迁入,仅一县之地就有三万新兵入伍。 各地武器库中尘封已久的战刀又全部拿了出来,甚至还不够给每位士兵分发。 与其说是新军,倒不如说一群拥有报国之志的农民,时间紧迫,他们大多数人身上连一件完整的军服都没有,仅带上佩刀就在长官的统领下开始奔赴前线。 蜀地以外的其他地方虽不像蜀地一样所有百姓情绪高涨,但不得不说皇帝这次的征兵告示真的打动了他们,每一县之地也有数千新兵入伍。 新军都有一个统一的口号,“驱除贼寇,以身报国!” 毫无疑问,沉睡十几年巨龙,苏醒了。 开赴战场之日,他们的父母妻儿排成长长的队伍为其送行,眼含热泪满是不舍。 百姓们惧怕战争的原因无非就是死亡,他们也知道此一别,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家人都不一定。 可就像征兵告示里说的,如果不打,我们就会亡国,灭种,如果你们不站出来,妻儿父母只有任人宰割。 当一个国家,一个名族展现出空前的凝聚力时,你就应该明白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 就在李麟把战报送出去不久,他也收到了朝廷的新式武器,火炮。 交代制作工匠,操作的士兵都一并打包了过来。 在操作士兵的一番演示后,李麟整个亚麻带住了。 “特娘的,有了这等神器,我看这回北元死不死。” 他立即下令军作府全力学习制作,为了以防泄密,“所有参与的军匠必须吃喝住都待在军军作府,不得离开半步,违令者,立斩!” 李麟对这次战争充满了信心,他坚信一定能赢。 …… 红翎急使在日夜不停地赶路下,数天后,他终于骑着高头大马,昂首挺胸的进了京城。 按照李麟的吩咐,急使口中高呼。 “捷报,捷报!” “边疆捷报,我军摧毁敌军数万战马,北元再无骑军优势!” …… 急使所过之处,两旁无不围满了百姓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知道,蛮夷以骑军凶猛着称,自己的马匹又赶不上他们。 现在蛮夷仅存的骑兵优势也没了,意味着他们的卫国战争有了胜利的希望。 全城欢呼的同时,皇宫内也是一片欢腾。 老皇帝和众位大臣看着战报,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好,好啊。没了骑兵北元算个球。” 老皇帝当即下令把这份战报通报全国,让百姓看到胜利的希望。 这封战报果然奏效,就在第一次征兵后,又迎来了第二波参军小热潮。 相比于上次,这次参军的人目的没有那么纯粹,更多的是想去打打酱油捞点军功,因此什么阿猫阿狗,有名的流氓地痞都来了。 负责登记的官员们直皱眉头,有了第一次参军人数的保证,第二次便有了审核,最终被刷下去了一大部分人。 各地统计完两次征兵的结果,纷纷上报,最终呈现到老皇帝手里时,人数让他震惊了。 “八,八十万?仅蜀地就占了二十万人。” “我的天,就是太祖征战天下时也没有这么多人啊,加上现有的五十万余现役士兵,我们现在有一百三十万人了。” 爷孙俩看着此次的参军人数,惊喜的同时又开始有些担忧。 第162章 是借,不是要 先前爷孙二人还在为兵源发愁,突然一下多出来近百万大军二人还是愁。 愁的是如何解决士兵的粮饷问题,但好在大阳经历前面数代帝王的积累,朝廷还算是比较有钱。 近十几年来虽然在走下坡路,也还有些积蓄。 自从江言成为储君后,每天都会去尚书房处理政事,加上自己穿越后空前的记忆力,这些天以来通过翻阅卷宗,对大阳的基本情况也算了如指掌了。 爷孙二人一番商议后决定在新兵入伍刚开始为期十日的新兵训练中,士官要负责剔除不合格的军士。 这样能劝退一些新兵,另外的粮饷问题,起初老皇帝想对百姓提前征收赋税以支撑庞大的开支,但被江言否决了。 因为经过几个月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百姓,此时还不到丰收的季节,百姓手里也没有多少余粮,贸然征收怕是会再失民心。 除此之外老皇帝也没了别的办法,但江言有啊。 “爷爷,羊毛出在羊身上,咱们可以薅羊毛啊。” 老皇帝不懂,孙儿所指的羊是指谁。 江言解释道:“我看过卷宗,以数代先祖的积累,即使这十几年经济下滑,也没到入不敷出的地步,国库本该充盈才是,可如今的积蓄明显对不上账,这些钱粮去哪儿了?” 老皇帝当然知道,都进了那些贪官手里,可先前清剿抄家之时数十位官员,家中并没有抄出多少银两。 他也很纳闷钱粮到底去哪儿了。 问题就在这,江言说道:“爷爷,那些官员虽然落网了,但咱们可没一一清算与他们有关的世家豪强,以及背地里的各种产业链。” “只要翻出当初的案件卷宗查看,寻着线索查找,一切与那些贪官有关的直接以赃款查封,胆敢反抗就安上谋反罪。” “这……”老皇帝面露难色,要是一一清算起来,现在的朝堂上都会有不少人扯上关系,另外很多世家大族都逃不开干系。 他有些犹豫的问道:“孙儿,此举真的妥当么?要是那些世家大族联合起来麻烦也是不小。” 江言却不以为意,他耐心的向爷爷解释道:“爷爷,建国之初我们要依赖世家大族,可建国以后皇家当以民为重。” “人言,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皇帝应该是要和百姓站在一起,而不是和士大夫阶层一起盘剥百姓。” “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皇帝口中喃喃的把孙儿的话重复了一遍,如梦惊醒,对呀,百姓才是国之根本。 “孙儿,你在哪听说的这话?” 额…江言口无遮拦一时把前世先祖的圣言说了出来,他脑中飞速运转,最终还是用了梦中的白胡子仙人背锅。 老皇帝点头,对此深信不疑。 江言继续说道:“爷爷不用怕那些世家大族,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如今咱们大权在握,兵士尽归朝廷,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要是有哪家敢反抗,那更简单了,将他们以通敌叛国罪公之于众,直接派兵镇压,江言现在啥都不多,但有的是兵。 百姓们平日里受尽了他们欺压,肯定会站在朝廷这边。 也是,老皇帝点头,江言曾经跟他说的,谁的拳头大就谁说了算至今还记忆犹新,虽是粗暴了些,但无疑这是最简单办法。 他当即唤来徐周等当初负责案件的一众官员,翻出曾经的卷宗查,只要跟清剿官员有关的,有欺压百姓的一个也不能放过,直接派兵抄家。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江言说道:“不管怎样,正值战乱,军士的待遇说什么也不能克扣,我们要敞开国库优先保证士兵的粮饷,不可缩减,要是新军的报国热情被扑灭,发现朝廷食言,激起兵变更麻烦。” “另外孙儿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来钱。” 江言一脸坏笑的说着。 那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笑,老皇帝知道他肯定没憋什么好点子,但还是想听听是否可行。 “什么办法?孙儿说说看。” 江言应道:“爷爷,据我所知,我那些藩王叔伯们一个个可是富的流油啊。” “不行!” 老皇帝当即否决,当初解除兵权的时候,他再三向各藩王保证过事后绝不追究还要加倍俸禄,这些藩王在各地影响力都很大,要是乱起来真的头疼。 “爷爷您别急嘛,您听我说,咱们不是秋后算账,也不跟他们要,是借,只是他们不借也得借。” “借?怎么借?” “道德绑架!” 以国家的名义跟他们借,不借的,派人在当地大肆宣扬,身为皇亲,国家危难却不以身作则施以援手,必定为百姓所唾骂,他们在各地根深蒂固,背后的利益集团更是庞大,不光要跟他们借,还要让他们带头捐款,让那些士绅豪强也跟着捐。 江言可是听说了,当初晋王起兵都跟他们通过气,还有不少都与清剿的官员密切,可以适当以此威胁,不怕叔伯们不借。 “这……真的好吗?”老皇帝犹豫不定,按照孙儿所说,有兵,有他们的把柄,不怕他们不给。 只是自己先前答应过了不会追究,这才过了多久就翻脸不认人,老皇帝有些抹不开脸面。 江言突然施展撒娇大法,扯着老皇帝的手一边摇晃一边说道: “爷爷,那都是些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难道您真的忍心前冲锋陷阵将士断粮吗?您就答应孙儿嘛。” 这一招江言试过了,百试百灵,在老皇帝眼里失而复得的孙子永远都是小孩子。 “哎,好了好了,爷爷答应你就是,大不了爷爷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 “爷爷您这是为国为民,是做好事怎么能是不要脸呢?” “嗯,”老皇帝点头,也算给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立刻起身开始给各位藩王写亲笔信,以朝廷的名义,肯借的,等危机过去必定如数奉还,并为其歌功颂德,不肯借的自己好之为之…… 第163章 真香! 老皇帝确定好了计划当即就开始实施,很快,一大批朝廷官员开始忙碌起来。 按照当初的清剿卷宗所记载,逐字逐句的查,仅第一天牵扯其中的世家大族就有五个。 这五个全都是京城声名显赫的大家族且还有族人在朝为官,也就是当初清剿的漏网之鱼。 清剿案发生后,这些官员风声鹤唳,一改往日贪污腐败的形象,勤于政事,以为事情就这么翻篇了,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负责调查的官员一经发现便直接奏报皇帝再无第二人知晓。 老皇帝根据大臣提供的线索,派黑衣卫深追,以免有些官员为了排除异己诬陷忠臣。 清剿开始后,当初从那些官员家中搜出来的同党书信又被重新搬了出来。 其中关于贿赂,拐卖妇女儿童,强取豪夺,栽赃陷害同僚等,每一条都是死罪,足以作为扳倒这些世家的证据。 核查无误,老皇帝立马派军队协助黑衣卫以雷霆之势进行查抄,同时下令京师各门务必严加审查进出的车驾行人,防止这些人潜逃。 半夜,这些人还在睡梦中。 黑衣卫众人翻墙而入,本想打开大门。 不料刚进院,一道刀光直接向他劈了过来。 一名黑衣卫侧身闪躲的同时心中一惊,这些人还敢豢养死士! “好啊,仅这一条就足以诛其族了”,随后他连忙拔刀应战。 其余同伴听到打斗声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同时这家府上又涌出几名手持长刀的人,他们身手不凡,速度极快,一看就是从小接受训练的死士。 双方剑拔弩张,没有过多话语,直接开始了拼杀。 黑衣卫靠着人数优势和完美的配合,很快就将两名死士斩落,接着开始围攻剩下的三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死士们面对的还是皇家死士,一对一他们都没胜算。 几个回合下来,三名死士相继陨落。 这时,府里的人也被惊醒了,一众手持刀枪的家丁仆人冲了出来把十余名黑衣卫团团围住。 外面的禁军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开门,怕迟则生变,直接选择破门而入。 上百名禁军又将家丁仆人围了起来。 为首黑衣卫小队长怒喝:“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手中武器!” 家丁们相视一眼,仅犹豫了两秒,黑衣卫小队长便直接挥刀斩杀了一人。 其余家丁瞬间吓尿了,立马扔掉手中的武器。 “跪下。” 几十名家丁仆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这时,家主才带着族人走了出来,还有他们家族的一位朝中官员。 那官员看着自己家满是鲜血的庭院怒火中烧,厉声质问一众禁军道: “尔等想要干什么?私闯朝廷命名命官宅院行凶乃是死罪,尔等就不怕明日我上奏陛下治你们死罪?” “死罪?呵呵,”黑衣卫小队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轻笑道: “我看廖大人你才是死罪,豢养死士,罪同谋反,其罪当诛九族!” 姓廖的官员眼皮子跳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故作镇定,他一口咬定,那些都是府上的普通家丁。 “家丁是吧?行。” 眼见这一家子死到临头还不认罪,黑衣卫小队长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下令廖家所有亲属全部带走。 “我等奉陛下命令查抄廖府,廖大人请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小队长从腰间掏出皇帝御赐的令牌,见牌如见皇帝。 哪知这一家子顽固不化拒不配合。 小队长摇了摇头,“冥顽不灵。” “打断双腿,拖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只得来硬的了。 出宫前老皇帝给予了他们无上的权利,如遇反抗者可就地格杀,这些人没有一个冤枉的,小队长下令打断双腿都是轻的了。 一声令下,身后的禁军立马提着刀枪冲了上来,把廖家一门数十人团团围住。 他们手中的刀鞘一挥只听见“咔嚓一声”,腿骨碎裂。 仅一下,先前还无比硬气的廖大人立马哭爹喊娘的开始求饶。 随后又是一声咔嚓响,他的另一条腿也被打断,疼的当时就晕了过去,被禁军向拖死狗一般拖着走向门外。 其他人见状立马老实了,丝毫不敢起反抗之心规规矩矩的跟着众人一道。 府上的人解决完,接下来就是户部右侍郎带着属下官员和兵勇走了进来。 “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角落,密室,所有能卖钱的全都给我搬走,要是让本官发现有人胆敢中饱私囊,廖坤就是他的下场。” 抄家是一项肥差,以往负责抄家的官员,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连带兵勇也是随手踹些金银细软都很正常。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老皇帝下的死命令,户部右侍郎可不想明天也变成廖家一样。 当天晚上,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其他几个世家大族中。 首战告捷,经过清点,几家门下查抄的财产换算成白银合计起来足足有两千多万两。 老皇帝看着手中的账册惊叹,这些狗官,比老子都有钱。 江言还是头一回听到爷爷爆粗口,他提醒道: “爷爷这些还只是他们府上的财产,其手底下的产业,商铺什么都没算呢。” “嗯。”老皇帝满意的点点头,立即派人把他们名下的所有财产充公。 老皇帝看着一箱箱被抬进来的金银珠宝首饰玉器高兴的合不拢嘴,先前还抹不开面子的他现在直呼,“真香!” 这几个都是世族里的大家,后面的可能就没这么多银两了,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尝到甜头的老皇帝并不打算放过,必须一一清算,如此才有足够的军费支撑这场战争。 第二天,整个朝堂上都炸了锅,官员们人人自危,也有清正廉洁的官员义愤填膺表示早就还这么做了。 老皇帝安抚道:“众卿不用怕,朕只对违法乱纪的人清算。” 一些心里有鬼还没被查到的官员吓的瑟瑟发抖,他们正在思索着,下朝后回家一定要带着家人早早跑路。 第164章 好戏开场了 但他们心里那点的小九九注定无法实现。 许多官员听说了几个大家族的惨剧,下朝后匆忙往家赶。 立即吩咐家里仆人,快速收拾打包能带走的金银细软。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全都换上了贫穷百姓的短打补丁衣服,马车也改为了牛车,一箱箱金银就堆放在板车上,上面用甘草覆盖。 又买通一些地主,让他们谎称自己是做活的乡下人。 不得不说他们的伪装很成功,要是一家两家可能还真成功了。 可心里有鬼的官员多了去了,大家都这样想。 一时间要跑路的家族太多了,行驶到城门接受检查时,竟把路给堵死了。 守城将士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派出大队官兵将其围住,然后迅速跑去报告。 老皇帝事先就布好了口袋,不怕他们不往里钻,现在正好,逃跑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用查了。 当天,企图逃跑的世家豪族被尽数抓捕后,朝廷迅速将他们以往的罪行公之于众,百姓们得知后无不为之欢庆。 “好啊,把这些欺男霸女的东西抓了,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 之后,老皇帝给一众藩王的书信也到了他们手里。 藩王们打开书信看了一遍先是一愣,信中言语所充斥的无不是威胁,就连数额都给他们规定了,随后一众藩王震怒。 “放屁,这哪是借,这是要明抢啊。” 他们很清楚借出去的钱估计就是打水漂,再也收不回来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无能狂怒,如今他们兵权也没了,仅靠手下点势力连对付府兵都难,更别提和朝廷作对了。 一通乱骂后,藩王们慢慢冷静了下来,无奈的瘫坐在椅子上,朝管家挥了挥手,“给吧。” 事到如今不给都不行,他们清楚皇帝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摆烂皇帝了。 从这几个月以来的手笔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敢痛下杀手啊。 与钱财相比,还是命更重要,遵照老皇帝的意思,他们不但要借给朝廷钱粮,还要捐,还要带动境内的士绅豪强们一起捐。 “唉!”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这层身份在,等国内安定下来,他们还有大把的捞钱机会。 很快,一众藩王们便有了安慰自己的理由。 派人第一时间把银两送到户部上交给朝廷。 同时还带头以身作则的进行捐款,鼓励其他人多捐。 募捐现场,明明收到许多捐款的藩王们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再多钱也不是他们的,更有守财迷藩王回家后嚎啕大哭起来,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此时他们恨透了这个江言这个未来的储君,老皇帝的变化都是在他出现之后才有的。他们猜想肯定是那个好侄子出的馊主意。 更恨那起兵反叛的晋王,后悔当初怎么就没立即上报给朝廷呢?如今同为藩王,他们的待遇和人家蜀王相比简直天差地别,人家不仅大权在握,还因率军驰援而被老皇帝重赏。 一批批筹集到的银两开始送往京城。 户部官员们笑的嘴都歪了,先前北元连年扰边勒索,国库钱粮一天比一天少。 许多一心为国的官员,甚至愁的头发都白了,如今江言才坐上储君位置多久?国库就开始一天比一天充实,他们再也不用为一点小钱焦头烂额了怎能不高兴? 手里有钱,说话就硬气,老皇帝当即下旨,前线将士的粮饷一分都不能少。 随着数天以来敌方接连发动进攻都奈何不得阳军,北元和西夷都已萌生了退兵的想法,却又极其不甘心,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通过战报,江言看出来了,此时正是敌我双方装备悬殊最大的时候。 有了弓弩泄密的前车之鉴,他明白,炸药的秘密迟早是守不住的,以防之后炸药泄密给敌人喘息机会,倒不如趁着新军训练完,一鼓作气永绝后患。 他当即向老皇帝建议道: “爷爷,无论炸药和火炮如何保密,迟早都会泄露,我们应该趁着装备悬殊大,在趁着新军的人数优势,一举铲除所有敌人。” “彻底铲除?”老皇帝有些不敢相信孙儿胃口居然这么大,原以为借着装备和新军,能把敌人驱逐出去就不错了,江言竟然想全部吃掉。 “孙儿,那要是敌人见我军势大,直接跑了咋办?” 江言缓缓开口,语气平静道: “那就追,一直打到他们老巢为止。” 老皇帝倒吸一口凉气,真狠,“可如此一来咱们的战线可就拉的很长了,后勤各方面能供应的上么?” “后勤?爷爷不用担心,北元不就是采取以战养战的方法么?咱们也学不就行了,攻入北元王廷,所有战争损失皆由他们赔付。” 老皇帝点点头,“那若是他们宁死不屈,不可能答应呢?” 江言有些无语,到那时整个北元都是自己的了还管他答不答应。 “爷爷,北元大汗若是不听话,那咱们就给他换一个听话的,将北元尽数纳入版图派遣官员和驻军,难道爷爷不想在垂暮之年落得一个为国开疆拓土的美名么?” 开疆拓土!老皇帝不是不想而且觉得没有必要,他说道,“先帝时期也想过将北边收入囊中,但想到北方贫瘠无法大规模耕种粮食,还要花费大量精力,便放弃了。” 江言摇头否决了他的想法,“爷爷,北方不贫瘠,比如十郡之外的东北方向那里有广袤肥沃的黑土地,种植粮食最为合适,其次十郡以北,以西等地方有无际的草原可以养殖大量牛羊,为国内提供缺少的肉食,另外其地下还有丰富的各种矿产资源,这些对于我国日后的发展都是必要的。” “哦?” 老皇帝活了数十年,孙儿说的黑土地和矿产他都不曾听说过,他很好奇,孙儿年纪尚轻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毫无疑问,这次又是白胡子仙人背了锅,江言自信的说道:“孙儿不仅知道有矿,连各种矿藏的精确位置都知道。” 老皇帝听说那地方有好东西,他心动了,立即同意了孙儿的建议,一出好戏就要上演。 第165章 感谢天神爷爷 新军训练已进入最后两日,这些天来,被刷下来的士兵高达十分之一,还剩将近七十万人。 最后一日,朝廷的最终命令也下达到了各军阵营中。 待新军训练完成,即刻反击,直到一个敌人也不剩为止。 而李麟等将士关心的钱粮问题,老皇帝也在信中写明。 “无需担心,只管往前打,朝廷有的是钱粮支持你们。” 这一消息无疑给全军打了一剂强心针,古代就是这样,只要给军士们饷银,你让他打谁他就打谁。 消息传达到全军,将士们振臂高呼,“驱除贼寇,以身报国,驱除贼寇,以身报国!” 这一次,他们要洗刷掉历年来的耻辱,一举击溃敌人。 七十万新军,三十万编入蜀王麾下,当初他给了朝廷二十万勤王军,朝廷还了他三十十万。 先前蜀王十二万大军都能和西夷打的有来有回,如今有了这三十万人,蜀王如虎添翼,他有有足够的信心打垮西夷,随后接到的朝廷命令后蜀王更是激动。 “太好了,老子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了。” 另外四十万则被编入了李麟麾下,现在李麟集东,西,北三郡之地拥兵七十万余,比北元和晋王加起来还多。 考虑到新军上场难免怯战,训练之初江言就指示蜀王和李麟将老兵与新兵结合,采取一带二,三人为一小队抱团冲锋的战术。 一人主弩副刀,一人长枪,一人横刀加盾牌,经过数天的训练,新军与老兵之间配合也算熟练了,接下来就得在战场上才能检验成果。 三三制体系是江言根据前世我军的战术体系借鉴的,兵士们各司其职,相互照应,加入一名老兵也能有效防止新军上场怯战。 之后,紧闭数了十天的城门第一次打开。 从门里陆陆续续冲出无数将士,把敌人都懵了。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先前北元还有战马铁骑,面对这种情况可以趁阳军立足未稳发起冲锋,可现在他们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元休立即命人向后撤,同时弓弩手摆好剑阵,只要阳军进入射程,立即万箭齐发。 晋王和西郡外的将领同样应对,战马没了,万幸的是弓弩阵还在,他们非常清楚弓弩阵的威力,阳军连巨盾都没准备,来再多他们也不怕,所有弓弩上弦,齐齐对准前方的阳军。 就在元休和晋王等将领得意阳军是来送死之时。 浑然不知,他们头顶何时多了数个小黑点,同时阳军也在弩阵射程之外停住了脚步。 北元有士兵发现了天上的小黑点,还以为是鸟兽之类的飞禽,便没有在意,转头继续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 天上,飞行员向队长报告: “队长已抵达敌人上空,是否开始轰炸。” 飞行队长当即拿起引线极长的特制炸药包,点燃后迅速朝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军阵扔了下去。 “扔!” 一声令下。其他热气球上的飞行员一人梳理引线,一人手持炸药,一人点火。 这次他们飞的很高,以防万一,炸药引线留的特别长,以至于第一个炸药包扔进敌军阵营后,还有一小节长的引线没燃尽。 一二十斤的炸药包,从高空坠落,被砸中的士兵当场呜呼,敌军看着旁边的队友被砸死,地上还有个炸药包,他们先是一愣。 “这是什么?” 下一秒立马就有士兵认了出来,大叫“不好,是阳军的天雷,快散开。” 刚喊完,一个接一个的炸药包落在了他们头顶。 他们人太多了,哪里来得及迅速散开,一时间,整齐的军阵顿时混乱起来,更别提有人知道赶紧拔掉引线就能阻止了。 仅数息之后,敌军阵营中,一声接一声的雷鸣响起。 “轰!轰!轰!” 隔着数百步,阳军阵营都能感受到这宛如天雷般的响声带来的压迫感。 新军士兵看着远处敌军阵营腾起的一团团火球和巨大声响目瞪口呆。 “亲娘嘞,敌人这是遭天谴了么。” 阳军士气大振,“轰的好,这帮狗娘养的,这些年来可没少欺负我们,感谢天神爷爷!” 为了防止泄密,连许多老兵都不清楚己方的底牌,更别说新兵了,此刻他们只当是天神下凡来帮他们。 就在飞行队轰炸之时,火炮兵已经抬着铁桶迅速靠前,方才的轰炸只是让敌军暂时乱了阵脚,弩阵还有反击能力,他们的目标是完全摧毁敌人的弩阵。 十公斤的炸药射程为三百步左右,估算好距离,工兵们迅速开始挖掘坑洞。 挖掘之时敌军一些弩兵已经反应了过来,立马朝着他们射击。 不少工兵来不及躲闪就被射中,一人倒下,后面的人接替战友顶着弩箭继续挖掘,后方的兵士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倒下,怒火中烧,他们很想想在就冲上去,可己方却迟迟不下命令。 很快工兵营就伤亡过半,但好在一个个大坑,已经完成了。 火炮营迅速把铁桶塞了进去,火炮兵顶着箭矢,迅速填充底火和炸药,点燃迅速后撤。 “砰砰砰砰……” 随着一个个铁桶冒出火光,数十个炸药包射向弩兵阵营。 “轰轰轰……” 弩阵被炸的七零八落瞬间瞬间瓦解,再无还击的能力。 接连两次番轰炸过后,敌军的弩阵,军阵早已不复整齐。 随后,阳军阵营大鼓被重重敲响,紧接着号角声响起,士兵们知道该进攻了。 各百夫长策马跑在自己管理的队伍中大喊。 “三人一组别乱,相互配合,给老子杀!” “杀!” 上万铁骑首当其冲,提着手中的长刀开始向敌军阵营狂奔而去,身后数十万愤怒的步军三人一组紧随其后。 数百步的距离,片刻便到,元军弩兵还没来得及阻止反击之时,上万铁骑就已冲到了他们跟前。 仅有极少数骑军在冲锋路上被射落于马下,顷刻间,乌泱泱的两大阵营瞬间碰撞在了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第166章 生擒晋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上万骑军冲进乱军中,巨大的冲击力,当场就把前排乱军撞飞了起来。 随后他们的长刀如艺术家手中的笔,在乱军丛中肆意挥毫,所过之处,皆留下一抹鲜红色的颜料。 紧接着,身后的步卒也赶到,双方发生碰撞前,为首的老兵小队长再次交代,“不要慌,看准敌人直接捅杀。” 新兵们点头,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老兵一马当先,将盾牌护在身前,冲在队员前面,与敌方前排猛烈撞在了一起。 双方前排不少人都撞了个人仰马翻。 随后老兵们一边用盾牌格挡,敌人的刀剑,一边用横刀砍杀。 鲜红滚烫的颜料洒在新兵脸上,他们顿时慌了神,脑中一片空白,握着兵器的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第一次上战场,心里的恐惧克制不住,老兵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新兵愣神,前方的老兵小队长就要承受多方的威胁。 因寡不敌众,无数前排老兵倒了下去。 临死前他们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大喊:“蠢货,不想死就杀啊。” 身旁刀剑撞击的声音,喊杀声震天,可怜老兵给新兵最后的忠告他们也没能听清。 新兵们看着十天以来悉心教授他们战斗技巧的队长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短暂的愣神过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战场,不杀敌就会被杀。 新兵们顿时像疯了一般,口中发出愤怒的吼叫声,拿着长枪就是一阵乱捅。 近身后,弩兵发现弓弩毫无用处,大多数人便直接丢弃,拔出佩刀开始砍杀,只有少数沉得住气的弩兵在后排,盯着敌人的士官将领逐一射杀。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人言,初生牛犊不怕虎。 愣神过后,新兵们爆发出的那股疯劲,把本就被炸药吓傻的敌军都镇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休领导的北郡正面战场元军,已经开始呈败退之势。 但这些元军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败退的时候还能且战且退。 反观东郡晋王叛军的反应就大不一样。 被轰炸过后,晋王军犹如惊弓之鸟,跟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没什么区别,自顾自的慌忙逃窜。 兵败如山倒,说的正是此时的晋王叛军。 第一次上阵的阳军新兵看着敌人如此不堪一击,士气大振,连火炮都没用上就直接下令开始冲杀。 晋王军看着乌泱泱的一大片敌人冲过来更怕了,为了跑了更快,连手中的武器都扔了。 依旧是三人一组的小队,老兵带着新兵追上敌人就是一阵收割。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击溃了晋王军。 此时赵映山意识到晋王带着亲卫还要逃,当即带着骑兵就追了上去。 北疆一战后,阳军的铁骑装备的也是北元战马,双方你追我赶。 赵映山拿出随身的弩,瞄准,“咻” 的一声,一支弩箭飞射而出,但晋王冲在最前面,没能射中,反倒是亲卫替他挡了一箭。 一名叛军应声倒地,其他阳军骑兵也有样学样,拿出弩弓开始射杀。 晋王亲卫同样不甘示弱,拿出弓弩回头反击。 双方就这样在一场追逐战中打的有来有往。 但晋王终究是人少,随行亲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最后只剩下几人,赵映山当即下令,“别把叛贼姜成射死了,活捉!” 话说完,晋王身旁仅剩的几名亲卫也没了,只剩他一人。 赵映山瞄准他的马后退就是一箭,“咻!” 箭矢飞出准确射中战马后腿,马儿中箭吃痛,嘶鸣一声瞬间变得狂躁起来了,也不管方向,到处乱窜。 赵映山随即又是一箭射出,这次命中战马的另一条腿。 双腿中箭,战马狂跳了几下后便倒在了地上。 晋王陷入绝境,骑兵们驱马上前,齐齐用弩箭对准了他。 赵映山大手一挥,“来人,给我绑了!” 至此,反贼姜成终于被擒,赵映山当即带着人返回战场。 待他回去时,大局已定,除了跑掉的,被杀的,剩下的数万叛军以已悉数投降。 东郡战场尘埃落定,赵映山担心北郡的战况,安排完人处理战俘。 便分出五万余人驰援李麟。 而西郡战场的将领是同为李麟麾下的一员大将“杨雄。” 他所在的西郡战场和李麟一样,所面对的都是北元主力军,由于没有元休坐镇,上头将领给他们下达的是死命令,后退者斩! 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若非有炸药相助,他自觉非输不可。 面对少于己方两倍的敌人,他的队伍竟与敌人打的难分伯仲。 杨雄一看这不行啊,对方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再打下去即使能赢也伤亡太大了。 他灵机一动,命令火炮营趁双方酣战之时,绕到战场两侧,布置炮兵阵地。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杨雄懂得充分利用己方优势。 待火炮营准备完毕,这个老六立刻下令,鸣金收兵。 随着大锣急促的敲响,阳军如获大赦,终于可以撤退了。 一时间,阳军老兵新兵撒腿就跑,只剩下一些来不及撤退的军士被围攻斩杀,杨雄也不想对这些士兵不管不顾,可为了不让更多人伤亡他只能这样做。 待大部分己方士兵撤退后,元军以为自己赢了,可还没来得及欢呼。 他们的两侧便是接连的火炮声响起,遭遇过一轮轰炸的他们对这个声音再为熟悉不过了。 元军心里咯噔一声,“不好!天雷又来了。” 接着他们口中的天雷,在惹人群中炸开。 每一声爆炸响起,中间便空出一大片。 “轰!轰!轰!” 元军最后的心理防线也被,接二连三的轰炸击碎。 也不管长官命令了,后退大不了被砍,这天雷劈身上连渣都不剩,太可怕了。 西郡战场局势瞬间被扭转,后退逃跑的元军开始越来越多。 …… 第167章 退兵?晚了 见敌人大势已去,杨雄立即命人重新擂鼓。 一番轰炸,看到敌军抱头鼠窜,也让刚刚心生胆怯的阳军士兵再次重燃斗志。 各将领身先士卒,“杀!” 所有人掉头,直直朝着敌人杀去。 这次元军没再过多抵抗,被杀的丢盔弃甲,仓皇而逃。 至此,北疆第一次反攻全线大捷。 阳军以伤亡二十余万人的代价,全歼晋王二十万叛军,重创元休部十五万人。 元休带着撤下来的残军,一路逃回了十郡,同时命人速速把败报传回去。 他很清楚,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打赢了,这一战下来,元休也被打的没了脾气,实在是炸药太恐怖,撤下来的二十余万人许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的耳朵听不见了,有的鼻孔流血不止。 元休只想快点请王廷出面,以十郡之地为筹码谈判,罢兵言和,他可以保证永不再犯。 …… 而蜀王姜桓这边,获得兵力支援后,实力大增。 几乎和赵映山一样顺利,姜桓充分利用己方装备和人数优势,一战碾压西夷。 仅剩西夷大帅带着数万残军仓皇而逃。 老皇帝的命令是打到一个敌人也不剩,蜀王便在后面穷追猛打。 依靠火炮营,攻入西夷境内,再稳步推进。 …… 很快,蜀地和北疆的战报都传回了京城,连带着晋王也被押解进京。 老皇帝看着一份接一份的战斗报告,口中止不住的称扬。 “好啊,好!如此一来我国周围短期内再无任何对手威胁。” 看着堂下被打的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的晋王,老皇帝问道: “孙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江言对这个谋反的什么狗屁叔叔没有任何好感。 骑兵谋反,还联合蛮夷,给国家带来沉重的灾难,当诛九族,但这不现实,晋王的九族之内也包括了皇家自己。 江言淡淡的说了一句,“从皇家族谱除名,杀了吧。” “嗯,好。” 老皇帝点头答应道,随后转身看向他的这好侄子姜成问道: “逆子你可有话要说?” 一看他这样子肯定在被擒住后没少挨打,姜成却依旧硬气的脸一边愤恨的吼道: “成王败寇,老子没什么好说的,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就是想在临死前故意恶心下老皇帝和大臣们。 一番话让朝堂上的官员们气愤不已,他们都想冲上去踹晋王两脚。 老皇帝也被气的不轻,“死到临头还嘴硬,不知悔改。” 老皇帝瞬间不想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了。 许多大臣站出来建议将他千刀万剐。 最终老皇帝决定将他关小黑屋,不给吃喝让他自生自灭。 处理完晋王,老皇帝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百姓们。 当天,官员们把捷报整理抄写后准备通报全国。 …… 下午,近侍来报,北元派了使者前来求和谈判,已经到了驿馆。 老皇帝袖袍一甩,“不见。” 以往北元派使者来京城,哪次不是由皇亲国戚亲自出迎,但现在攻守易型了。 知道爷爷还在气氛北元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为了大局,江言赶紧站出来建议道: “爷爷,孙儿觉得,可以见一见。” “为何?”老皇帝不解,“都准备踏平北元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江言向他解释道:“以我们的实力,想要攻占北元只是时间问题,可还是免不了大量人员伤亡,对对钱粮也是一大笔损失,把元军赶尽杀绝固然痛快,但也会激起北元百姓的抵触,对日后管理可能会。” “爷爷不妨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如果能兵不血刃让他们无条件投降最好。” “好吧,”老皇帝自觉还是孙儿说的在理,便派人通知北元的使者明日上殿来见。 次日。 朝堂上,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北元使者进入大殿。 众人都是一脸诧异,“北元怎么派个女人前来谈判?” 只见一女子身着异族服饰,身姿曼妙,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随礼部官员缓缓上殿。 进殿后,女子解下面纱,众人这才看清她的容貌,五官精致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细腻,一点也不像其他北元人那样皮肤黝黑。 就在众大臣还在疑惑女子的身份之时,她直接跪了下去,“北元圣女拜见大阳大皇帝陛下。” “圣女!这女子居然是北元圣女。” 相传,北元上一代大汗老年喜得一女,是北元最小的公主,老大汗对其非常疼爱,因其聪明伶俐,从出生后北元开始日渐强盛,又经常亲临各部族体恤民众,被奉为圣女,其名声和威望仅次于北元现任大汗。 北元派她前来还是足以看出其诚意,也就没人再纠结使者是男是女了。 她缓缓开口,“此次战争,我们全然是受了晋王和西夷的挑拨,大汗已知错,我们愿意赔偿损失,将占领的十郡之地如数奉还,大汗还保证今后永不再犯,希望大皇帝陛下能够退兵,两家罢手言和。” 说完,老皇帝不做回应,只是双眼微微眯起,就这样?显然是对这个条件不满意。 皇不发话,其他人自然不敢接茬,一时间大殿内变得落针可闻。 见老皇帝没有反应,北元圣女有些尴尬,看出他的不满,圣女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向大阳称臣,释放所有在北元境内的大阳奴隶,只求大皇帝陛下能够退兵。” 这也是临行前北元能接受的最低底线。 一听到被掳走的大阳人民被她称作奴隶,又想到孙儿的当初描述的场景,老皇帝火冒三丈,他拍案而起,怒斥道: “且问问你们大汗,愿不愿意解散军队,接受朕派兵管辖,否则免谈。” “枉你为北元圣女,还好意思提此事,惠安九年你们首次掠边抢走朕大量子民,惠安十二年,惠安十五年,惠安十七年,哪一次不是如此?” “如今要不是你们眼见打不过了会甘愿称臣?” “回去告诉你们大汗,让他趁早送回大阳百姓,滚出朕的十郡之地,要是胆敢虐待,王师降临之日必将让尔等灰飞烟灭。” “要朕退兵,哼,晚了!” …… 第168章 陛下,投了吧 老皇帝眼睛微微眯起,身上的杀意蔓延至整个大殿,吓得一众大臣们都有些发颤。 北元圣女明白,和谈失败对北元意味着什么,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怯懦的问道: “尊敬的大皇帝陛下,真的没有商议的余地了么?您真的不怕我们对境内的大阳百姓不利?” 此言一出,江言顿觉这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刚刚就因为提及此事惹的爷爷震怒,现在还敢拿出来说事。 老皇帝这次没有像刚才表现的那么愤怒,只是缓缓开口,言语中不带一丝感情。 “朕说过了,限尔等速速送还百姓,胆敢有任何伤害之举,朕必将让你们十倍偿还,你回去吧。” 老皇帝下了逐客令,圣女想再争取一下,还没等她开口,几个侍卫就已经到了她身前,将她请了出去。 随后,他给边疆李麟本部下旨,即刻进攻,收复丢失的十郡之地。 原本李麟打算趁着大胜,一举进发,夺回失地,可三线战场双方阵亡的军士高达数十万人。 现在天气也较热,如果不尽快处理,要是腐烂,恐怕会引发瘟疫。 几十万具尸体,打扫战场也成一个巨大的工作。 但好在还有俘虏的十来万晋王军,这些人在此刻便派上了用场。 这些叛军,大多数只是被晋王蛊惑的普通百姓,李麟俘虏后也没有亏待过他们,吃住都与正常士兵差不多,只是限制了自由。 朝廷有过命令,若是杀掉这些人对整个国家都是损失,李麟便安排军士对其悉心教导,让他们能正确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效果显着,大部分人都表示自己也是被威逼利诱不得已才做了反贼,现在他们简直恨透了晋王。 听到朝廷并不打算坑杀他们时,俘兵们对于给国家带来的灾难,他们深感懊悔,掩面痛哭。 一些冥顽不灵者,则是被拉了出来直接斩杀。 不知从何时起,晋王就全然封闭了晋地以外的消息流通,给他们灌输的都是皇帝无道,朝廷腐败的思想。 听到军士为他们讲解这一年来朝廷为百姓做出的改变,他们才明白自己错了。 最后,李麟把所有俘兵召集了起来,要求他们将同胞的尸体收殓时,一众俘兵没有任何怨言,全都干的非常卖力。 而对于北元士兵的尸体则是全部收拢成堆,加上干柴火油,直接烧点。 打扫战场的工作又忙了几天,完事,李麟告诉他们可以选择回家与家人团聚,也可以选择留下戴罪立功。 半数以上的俘兵出于对家人的思念,选择了回家,而剩下的则是立功心切选择了留下。 部队再次补充了数万兵源的同时,李麟也收到了老皇帝的旨意。 随后他开始做足准备,带领大军开拔,前往北疆收复失地。 …… 另一边的蜀王姜桓,此时正沉迷于攻城拔寨无法自拔。 没有了西夷大军的阻挡,姜桓几乎是追着残军揍,所过之处的城池,被他尽数攻占。 “哈哈哈哈哈,这仗打的,真他娘的爽,我们攻下多少城池了?” 军帐里,姜桓问道,一旁的主薄站了出来禀报。 “回殿下,我军已攻克西夷小城十三座,大城五座。” “好,把战报传回去,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是。” 有兵有粮,有朝廷的支持就是好,姜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西夷在边境上小规模挑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都没有造成大规模冲突,蜀王便没有选择上报朝廷,而是选择了隐忍,这次,他决心打到西夷王城,如此史书上定会为他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另一边,李麟也已经将部队集结到十郡之外驻扎好了,略作休整后就准备发动进攻。 此次战役,也让所有新兵蛋子完成了蜕变,甚至有不少新兵第一次上场就立下赫赫战功,见过血后,整个新军队伍气质都变了。 战争才是最好的训练方法,从最初北疆之战到现在还活着的老兵,无一不是精锐。 有这样的精锐之师守卫疆土,国家才能长治久安,稳定发展。 休整两日后,大军开始了战前动员。 李麟本想着,如果敌军据城死守,就先出动飞行队轰炸。 再由火炮轰开城门,可派出去观察的飞行队员回来报告。 十郡的守卫极其松懈,驻军很少,几乎都是空城。 以防有炸,第一次李麟只派出了少量先头部队和火炮营。 将城门轰开后,进攻也没遇到多大阻拦,守军自知不敌纷纷投降。 从俘兵口中得知,原本他们是准备固守的,不知什么原因,元休和大部队已经被紧急召回了王城。 只留了些残兵败将留守十郡,短暂的思索后,李麟差不多也想到了原因。 战事失利,导致北元损兵折将,元休不被问罪才怪,至于为何紧急调回大军,估计是怕下一战全军覆没,那是北元就真是案板上的肉了。 就这样,李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收复了失地。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此时的北元王廷上。 文物官员和个部落首领破口大骂,都是在指责元休葬送了近一半的精锐。 北元皇帝面色铁青,这次他就是想护也护不住这个侄儿了,实在是这次战争不仅损失了一半的军队,还要承受大阳接下来的报复,王城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他当即下旨,罢黜元休所有职务,打入大牢,坐牢也是对这个侄儿的一种保护。 随后,他和文武官员一起商议,倘若大阳真的率兵攻打,到底该如何应。 “陛下,臣以为,大阳已不再像当初那般庸弱,以他们的武器装备和人数,我朝死守也没有任何胜算,为避免破城百姓惨遭屠戮,臣建议答应大阳朝廷的要求,送还大阳百姓,无条件投降。” 一个老头说完,身后的文官们赶紧为他站队,“臣等附议!” 随后各部族首领也纷纷进言,“大汗,投了吧!” …… 第169章 诈降 “投降?尔等贪生怕死之辈,要降你们降,老夫宁死不降。” 一位老将站到了投降派的对立面怒斥。 随后赶紧朝北元皇帝行了一礼道: “陛下,先祖创立基业不易,难道陛下忍心就此拱手送人?” 殿堂之上,元成洪沉默不语。 老将瞬间明白了皇帝这是默认了投降。 他愤恨的说道,“匹夫竖子,不相与谋,”随后甩袖扬长而去。 元成洪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眼看朝堂上闹哄哄的样子也商议不出什么结果,北元皇帝便宣布早早退朝。 朝会后,他派人去把秘密请进宫问道: “老爱卿宁死不降可是有退敌之策?” 老将拱手道:“回陛下,老臣有一计,或许可解此次危机。” 元成洪眼前一亮,赶紧问道,“哦?爱卿有何妙计?” 只见他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诈降。” “诈降?” “是的陛下,大阳不是要求我们释放他们的百姓,无条件投降么?咱们尽快派人给阳军送信,告诉他,咱们愿意答应大阳朝廷的所有要求,无条件投降。” 元成洪连忙问道,“然后呢?” 老将说道:“老臣猜想,敌人一定不清楚咱们的底细,咱们的能战之兵算上王城守军共计还有二十余万人,把这二十万军集合起来随时待命。” “再让那数万轻伤的兵士用于投降之时假装迎接李麟等将领,一旦他带着人进了城,咱们立即关闭城门,将士们群起而攻之,只要杀掉李麟等将领,把他们的头颅扔至阵前,阳军几十万大军定会大乱,到时再趁机攻杀。” 元成洪臆想着连连点头,他甚至已经看到了阳军大乱,被当做牛羊一般宰割的场景。 “好,就依爱卿计。” “谢陛下,”老将说道:“只是到时恐怕还需委屈一下陛下,要假装献上国玺,投降时也要表现的恭敬些。” 元成洪摆了摆手,“爱卿方放心,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北元的存亡,朕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放心便是,朕一定用尽全力讨好敌方,诱他进城。” “嗯。”老将这才心满意足的点头,为了防止泄密,整个计划暂时只有他和皇帝二人知晓。 此次行动的就由老将一人全权负责,他在军中的威望极高,二人人再次把整个计划的所有细枝末节商议了一遍,以防发生意外。 次日早朝。 元成洪在接受百官的朝拜后,缓缓开口。 “众位爱卿,为了北元百姓的安危,朕再三斟酌后,决定开城投降,那大阳一直以礼仪之邦自居,只要我们拿出诚意,答应他们的所有条件,相信大阳皇帝定然不会伤害平民百姓。” 一众文官稽首道:“陛下圣明……” 只有极少数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口中喃喃道:“我大元,要亡了?” 元成洪久居皇位,察言观色只是最基本的。 此刻谁对朝廷忠心一目了然,那些还想劝进,连连哀叹的大臣便是了。 他力排众议,说道: “众卿不必再劝,朕意已决,先就从释放那些大阳百姓开始吧。” “王爱卿。” 听到皇帝传唤,先前第一个建议投降的老头站了出来。 “臣在。” “释放大阳百姓的事就交由你负责,一定要尽快,让他们吃饱喝足好赶路,记住,不可对其虐待。” 王老头大喜,只要两国别开战,他做什么都愿意,只要能继续做官,继续赚钱,谁当主子不是当?他幻想着,一定要加倍对这些大阳百姓好,说不定大阳皇帝看在他做好的份上,能让进大阳朝堂为官,对大阳朝堂他可是十分的向往。 王老头赶忙接下命令,“老臣遵命,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此时他一脸谄媚的笑看的元成洪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先前第一个谴责自家侄子的人也是他,要不是害怕泄密,元成洪巴不得现在就砍了王老头。 他挥了挥手道:“时间紧急,爱卿速速去办吧。” “是。” 王老头行礼后退了出去,随后元成洪在退朝之前,把先前还想劝进,不愿投降的那些人,假装数落了一遍,把他们单独留了下来。 带其余大臣散去后,他把人带到了偏殿,给众臣表达歉意,“众卿不好意思了,朕自有应对之策,卿等勿忧。” 众臣恍然,这才知道,投降是假,随后他让众臣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人问起就说被留下训斥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为了国家大计,高兴的点头答应下来,出了宫门又全都换上了一副苦瓜脸。 果然,不出意外,投降派文官们还在宫门外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出其出言百般嘲讽。 为了配合他们演戏,几人相视一眼,表现的非常愤怒。 而另一边,王老头在退朝后,一刻也不敢耽搁,他赶紧派出人手前往北疆通知李麟等部。 然后,迅速找王城衙门出具告示,要求所有持有大阳奴隶的大家族们全部交出来,如果不然,立斩不待! 先前国家战败的消息,世家大族都知道了,稍微一想便知道,这是敌国要求他们释放奴隶了,怕被问罪各大族迅速把家里的奴隶集合起来,准备释放。 一众大阳百姓却是惊慌失色,以往被集合,所有人免不了都是一顿毒打,许多人都没能撑住被打死了。 当管家说,“从今天开始你们自由了,从大门出去,前往城门口,自会有人带你们回家。” 一众大阳百姓,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敢相信这些畜生会有这么好心放他们走。 于是没有一人回应,也没有一人敢迈出一步。 管家见状有些急了,出于条件反射,他下意识举起手中的皮鞭就想抽打众人,可想起告示说不许虐待,否则同等处罚,他赶紧扔掉了手中的鞭子。 大阳百姓们被他这么一吓更慌了,管家也没办法,干脆朝众人躬身赔礼,耐心解释两国交战大阳赢了,现在国家出面要救他们回去。 说完众人有些心动,可还是不敢迈步,管家也不管了,直接让其他下人拉着一个女人就往门外走。 …… 第170章 回家 “不要!我求求您,我孩子还小,求求您不要杀我。” 被拉走的女人声泪俱下的哀求着,身后的孩子看到娘亲被拉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跑过去紧紧抓着娘亲的手。 对此管家并没有阻拦,直到女人被两个下人拉着走到门口,推了出去也没有要打她的意思。 女人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放我们走?” 下人则是极其不耐烦的说道:“哪儿那么多屁话,先前你们天天想着跑,现在放你们了却不走,快点滚,再不滚就别想走了。” 得到肯定后,女人跪在地上朝他们磕了几个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随后按照管家说的,拉着孩子朝城门口走去。 身后的其他大阳百姓见状,也小心问道: “我们真的可以回去?” 管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走快走。” 众人蜂拥而出,生怕跑慢了不让走,同一天,这样的情况还发生在无数大户人家里。 他们从府宅出来后,大街上随处可见如他们一般衣衫褴褛的大阳百姓。 由于长期干重活,吃的也很少,撑不住的人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也都是皮包骨头。 大街上,不少百姓见到了自己的亲朋好友,从当初被掳掠至此,所有人都断绝了联系,如今见到亲人,无数百姓相拥而泣,随后,大家结伴走向城门口。 北元王城南门。 王老头已经在此准备好了干粮,水,还有负责送他们回去的北元军士。 当拿到粮食和水,走出城门的那一刻,百姓们这才完全相信,北元真的放他们走啊。 王老头甚至还贴心的为一些老弱病残准备了板车。 就这样,数千大阳百姓排成长龙慢悠悠的开始了回家的旅途。 …… 就在百姓们出发后不久,王老头派出去给李麟送信的人也到了。 离着老远,送信之人就高举白旗,大声喊道: “别放箭,我是北元送信的使者,特来禀报李麟将军我们大汗答应大皇帝陛下的要求,释放百姓,无条件投降……” 城门楼上,李麟望着远处的使者有些疑惑,他在说啥也听不清。 但来人只有一骑,李麟便令旗兵挥动手中的旗帜,让他靠近说话。 使者见对方回应了也没放箭,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待走到城墙下,使者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这次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听清了,北元要投降。 可李麟显然是不信,先前的谈判破裂他是知道的,怎可能转眼就接受了无条件投降? 他拿过军士手中的弓弩,对准使者脚下扣动扳机。 “咻!” 一根箭矢飞射而出,直直的钉在使者面前。 李麟说道:“你最好说实话,否则下一箭射中的就是你的脑袋。” 使者被吓的一哆嗦,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李……李将军,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我们大汗和朝廷上下百官都意见达成一致了,愿意投降,大阳百姓也全都释放,已经在路上了,您若不信尽可派人随小人前去查看。” 连王老头都不知道元成洪是诈降,他一介送信使又怎会知?所以他坚定的认为己方确实投了。 李麟看着他惊恐的表情和焦急的样子有些信了。 百姓之事,老皇帝极为重视,李麟不敢托大,当即派出两骑快马跟他前去查看。 他焦急的等待了四天,在第五天,终于,前去查探虚实的两人回来禀报。 百姓们确实在北元军士的护送下回来了,只是走的很慢,所携带的粮食和水也不多了。 派出去的两人跟随在李麟身边多年,他俩的话李麟信的过。 听说是真的,李麟也高兴了起来,随即命人速速准备干粮和水准备派兵前去接应。 次日。 一千名携带干粮和水的军士,骑着战马由先前的两人带路,狂奔前去接应。 在第三日,终于与回家的百姓们相遇。 百姓们看到己方士兵带着食物前来接应,喜极而泣。 “回家了,咱们终于回家了……” 众人掩面痛哭,感谢朝廷,有的当初被掳走时只有十几岁,到如今已经是而立之年。 双方汇合后,看着百姓们的惨状,纵使是久经沙场的一千军士也不禁潸然泪下。 又经过五天的赶路,百姓们才终于来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回家城门前。 城墙上,李麟看着底下比乞丐还落魄的百姓们,听着军士汇报人数,眉头紧蹙。 “这些年北元掳走的百姓,何止数万人,怎么,就回来了这么一点?” 听到李麟询问,士兵低下了头,眼中泪水在打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控制住眼中的泪水。 “将…将军。我问过了,其他百姓,由于长期被虐待,都死在了北元。” 说完,他不争气的擦了擦眼角的泪。 李麟心中也不是滋味,“畜生,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将军,咱们得为百姓们报仇啊!” 李麟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吧,本帅自有定夺。 为了防止百姓中有细作混入,进城的时候需要进行严格排查,确保都是大阳百姓。 其实从相貌特征来看就些区别,就算全是大阳百姓,李麟也不敢保证其中没有被北元收买的。 安全起见,他们所有人接下来都要住在圈起来的一个个棚子底下,每天统一发放食物。 对此百姓们也没有异议,比起在北元受的虐待,这点算不得什么。 安置好百姓,李麟把赵映山,杨雄,还有幕僚集合了起来商讨接下来的战事。 赵映山一脸不解,“将军,北元不是答应投降了么?还有战事么?” 见李麟没有答话,幕僚这才站出来说道,“赵将军,您觉得北元真的会这么轻易投降?” “啊?先生是说,有诈?” 赵映山和杨雄同时问道。 “不错,”李麟点头道:“这几日我和先生合计过了,从北元和朝廷谈判来看,北元不可能接受陛下的要求。” “另外,我们大致估算了一下,北元大约还有近三十万能战之兵,如果换做是你们手握三十万重兵,你们会愿意拱手把祖宗基业送人?” …… 第171章 骑虎难下 赵映山和杨雄两人同时摇头,“那肯定不能啊。” “问题就在这,你们身为局外人都觉得不甘心,那元成洪岂能甘愿?” 二人点头,同意了李麟的猜想,看来这十有八九是个套,等着他们去钻。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愿意投降,也得做好准备。 李麟说道:“不过也无需过于担心,咱们手里有东西,就算有诈也不惧,这群灭绝人性的畜生,留着迟早是个祸患。” “传令全军各营,做好准备,明日向北元开拔。” “是。” 赵映山和杨雄拱手退了出去,幕僚上前问道: “将军,倘若北元埋伏好甲士,献降之后请您入城,您准备如何应对?” 李麟嘿嘿一笑,“先生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幕僚也不好再说什么,缓缓退出了军帐。 次日大军开拔。 大军军士行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惊叹,“谁说北元贫瘠?这么宽的牧场,得养多少牛羊马匹啊,怪不得他们的骑军凶猛。” 经过五天赶路,李麟带着大军抵达北元王城二十里外选择了扎营。 元成洪听说大阳全军出动,心里也开始发虚了,计不成再无回天之力,计成,这数十万大军也属实有些头疼。 啥都准备好了,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他派出使者前往大阳军营,双方商定了两日后开城投降。 当日。 王城外,北元文武百官排成两队,场面恢宏,一旁是数万卸掉盔甲和武器的残兵,等待着阳军到来,此刻他们如普通百姓一般,脸上再也没了昔日的傲气。 就这样等了许久,最先见到的却不是大阳军队。 而是天上飘着的数十个球,元成洪和百官疑惑,“这是啥?” 待那些球缓缓靠近后越来越大,一个个就像房子一样,指挥这些大球的自然是大阳军队。 百官当时就吓傻了,庆幸自己选择了劝皇帝投降。 而元成洪脸上的表情比吃了一坨还难看,这可如何是好。 残军们脸上尽是惊骇之色,怪不得总被雷轰,原来就是这个东西。 热气球是李麟刻意安排的,用了长长的绳子绑在随军的车驾上,目的就是震慑北元众人。 待靠近后,元成洪颤颤巍巍的手捧国玺,带着百官献降,看着阳军这阵仗,他是真的有点想投了。 脸上表情除了惊恐,只剩恭敬。 “北元大汗成洪今率百官,向大阳投降,恭迎大将军,不知哪位是大将军,还请出列受降。” “恭迎大将军。” 身后的百官们也齐声喊道,李麟对此没做任何回应,只是派了一身形魁梧的小将穿着他的盔甲,上前接受北元投降。 作为主将,更多的是在后方运筹帷幄,就连许多大阳新军都不确定哪一个是他们的大将军,就更别说北元的众人了。 小将带着一队李麟亲卫穿着盔甲策马上前,神情肃穆,“本将便是李麟!” 元成洪惊愕的抬起头,打量眼前之人,确有大将之风,与他想象中李麟的形象一样。 随后众人下马,元成洪带着百官上前,恭敬的递上国玺。 小将心中激动不已,能接受一国之主投降,这是何等殊荣啊。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朝众人点头后,接过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一块玉石雕刻的精美宝印,他也没见过,不过看着应该是了,随后他递给一旁的亲卫。 见他接过,元成洪和百官让开大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恭迎大将军入城。” 小将摆了摆手,“不了,本将军日理万机,还有军务要忙,告辞。” 说完,他带着人直接转身上马,返回了军阵。 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元成洪,“啊…这!” 这李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按理不应该直接带兵进城驻扎,接管王城吗? “这…这可如何是好?” 元成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人没骗进城,连国玺还给人家了。 转身上马的小将在心里笑疯了,从李麟看到迎接的军士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他就知道有诈,精兵肯定就埋伏在城内。 小将在心中暗道:“还是大将军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有诈,老子才没那么傻,跟你进城。” 他赶紧朝马腿上抽了一鞭子,很快就到达了己方军阵。 然后带着国玺快速跑到李麟跟前,高兴的大喊道。 “将军,末将回来了,您看。” 随后他捧起北元递了上去,李麟接过查看后大概可以肯定是真的。 “干的不错,走,咱们回营。” 就这样拿到北元国玺后,阳军直接返回了军营。 看着大军走远,元成洪懵了,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甚至还反弹给了自己。。。 李麟回到军营后,立刻派兵把国玺送往京城。 大军就这么驻扎在北元王城外,他想看看元成洪后续如何应对,要是胆敢有任何不敬之举,正好一网打尽。 …… 另一边,负责此次任务的北元老将,迟迟没有等来行动的命令,心中十分诧异。 最后他看着元成洪兴致缺缺的带着百官回来,连忙上前询问,这才知道,人家都不进来,他想来和瓮中捉鳖,这下好了已经倒成鳖了。 “丢人,丢人啊,”老将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计是他出的,如今人家不但不上套,自家的国玺还赔了出去,主动出兵又打不过。 他只觉一股血气翻涌,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老将被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不同于老将和焦急的北元皇帝,其他文官们心中更多的是疑惑。 “为什么都投降了,阳军好像还防着他们?” 一众文官心里从疑惑慢慢转变成了害怕,阳军不会不守信用,还要派兵攻打吧? 他们集合起来向皇帝建议,派人出使大阳军营询问,何故如此? 元成洪如今真是骑虎难下了,不想把祖宗基业就这样送人,想打又打不过,只能对百官避而不见。 于是乎,一股诡异的气氛开始在北元朝堂上蔓延开来。 …… 第172章 棘手 数天过去,远在京城的老皇帝也收到了李麟送回来的北元国玺和书信。 爷孙二人看到北元国玺先是一喜,随后看到李麟的书信又变得愁眉。 元成洪无意中的一手,让爷孙二人有些犯了难,他们明知北元是假装投降,又没什么办法解决,至少在外界看来人家确实是投降还交出了国玺,只是你们迟迟不进城。 “这……,孙儿可有妙计应对?”老皇帝问道。 江言沉思许久后道:“他们埋伏的人有数十万之多,不可能藏得住的,让热气球飞抵上空,盘旋两日,一来震慑,二来观察敌情,最后不管有没有敌人军队,都叫李麟给元成洪下最后通牒,命他遣散所有军队,否则开始攻城。” “这个……”老皇帝有点迟疑道,“孙儿,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北元民众到时候如果全力反抗,难不成都杀了?” 江言知道爷爷这是圣母心又犯了,终归还是心太善,否则也不会纵容北元这么多年。 他坚定的说道:“要敢反抗就都杀了又何妨?爷爷,他们可曾善待过大阳百姓?北疆那一战,孙儿集数郡百姓之力抗击,倘若输了,爷爷想想北元会放过我们么?” 他又拿起李麟的书信说道:“这么些年被他们掳掠的百姓,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吧?最后活着回来的才堪堪数千人,虐待百姓致死的不也是那些北元人么?朝廷以往每年给那么多钱粮,他们依旧不满足还妄想攻占我领地,这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留不得。” 江言的灵魂几问每一句都如巨石砸在老皇帝心上,是啊,这么多年有多少军民死在北元手上? 当初北疆之战,倘若输了,恐怕自己孙儿都得死,还有数十万大军长期驻扎在北元开支也太大了,想到这些,老皇帝才终于下定决心。 “不用那么麻烦了,朕即刻下旨,给元成洪限期三日,若不遵从,立刻开始攻城,负隅顽抗者,杀!” 就这样,给北元最后通牒的圣旨被红翎急使紧急送往北元。 就在朝廷和北元双方都焦急的时候,远在西夷的蜀王军可谓势如破竹。 充足的兵力,强大的武器装备,让姜桓带着蜀王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沿途守军听闻蜀军打来,吓的弃城而逃。 姜桓一路向西打到了西夷王城,就在夷西朝廷以为要即将灭国之时,姜桓却没再发动进攻。 他派出使西夷,要求他们成为大阳的附属国,每年上供,若日后再敢兴兵来犯对大阳任何不敬之举,下一次必将让西夷灰飞烟灭。 西夷皇帝和百官吓的肝胆俱裂又有些惊喜,不被灭国就好,当即就与蜀王签订了协议,保证永不再犯,从此,西夷成为大阳附属国。 而姜桓也说到做到,目的达成,他带着蜀军开始班师回朝,此震慑之举,至少可保西边数十年无敌国之忧。 一想到自己即将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蜀王心情大好,连带着回程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李麟在收到老皇帝的圣旨后,即刻派人送到了北元朝堂上。 当着北元百官的面,当众揭穿了元成洪诈降的意图,百官恍然,难怪阳军就一直驻扎在外围呢,同时不少大臣心里对元成洪生出了不满。 使者说道:“吾皇给你限期三日,遣散军队,开城献降,否则,休怪我军的大炮无情。” 错愕,惊恐,愤怒,不可置信,一瞬间数种情绪充斥在元成洪的脑子里。 大阳怎么知道他藏有伏军? “你们大阳号称礼仪之邦,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已投降,交了国玺,我不信你们真敢强攻。” 呵,使者讪笑道:“对有德之人才讲礼,对尔等无德之人我军不介意用武力说话,你们数次侵犯我疆土,掳掠残害百姓,似尔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不信的话,你好自为之……” 说完,使者袖袍一甩,昂首挺胸大步走向殿门。 元成洪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恼羞成怒。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妄之徒。” 瞬间,冲出几名侍卫将大阳使者擒住。 “他不怒反笑,哈哈哈哈,怎么?还想杀我?来,今日秦某便伸直了脖子让你砍。” “啊,气煞我也,给我砍了这狂徒,”元成洪怒目圆睁,今天被当着百官的面羞辱,要是不杀了此人,自己颜面尽失,可要是杀了他,下一刻李麟大军肯定会大举进攻。 百官眼见事态严重,要真开战小命难保,他们急忙跪下,求陛下以百姓为重,收回成命。 片刻后,元成洪瘫坐在龙椅上,无力的摆了摆手,放他回去。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为了自己王室这一家老小,他真的不敢杀了此人。 下朝后,元成洪跪在祖宗灵位前痛哭,他不知如何是好。 老祖宗像是听到了他的诉求一般,当晚出现在了他的梦里,对着这个即将丢失祖宗基业的不肖子孙就是一通臭骂。 “你手里还有二十多万重兵,身后无数百姓,你怕什么?我北元只有战死的勇士,岂有投降的鼠辈?” “啊……” 半夜,元成洪瞬间惊醒,梦里,老祖宗的话仿佛是凑在他耳边说的一般,让他振聋发聩。 也让他摇摆不定的心坚定了起来,要打便打,大不了战死亦无愧于先祖。 他连夜赶到天牢,将侄儿元休给放了出来,表明了自己誓死抗击到底的决心。 元休被他鼓动,愿意带领剩余的将士拼死一战。 天明后,他发布告示,煽动百姓积极参军,谎称大阳不接受投降,即将发动进攻,杀尽北元人。 一时间,百姓们愤怒不已,太欺负人了,投降了还不放过我们,咱们跟大阳拼了,对,跟他们拼了,随即自发参与抵抗阳军的人越来越多,王城顿时热闹了起来。 三名盘旋在北元王城上空的热飞行员,发现异常后,刚准备回去报告,就看到数十支茅杆般的箭矢朝他飞射而来。 …… 第173章 天威降临 “咻咻咻咻!” 茅杆粗的重弩箭矢带着呼呼的风声呼啸而来。 由于是低空飞行,目标又大,热气球瞬间被射成了筛子,飞行员们命丧当场,随后直直的向下坠落。 “好!” 元成洪和侄儿首次击落热气球,兴奋不已。 文官们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开战无可避免。” 城外。 其他负责盯着北元王城的阳军斥候看到己方的热气球被击落,被吓了一跳。 他们立马收起闲散的状态,翻身上马向军营狂奔而去。 大阳军营内。 幕僚秦先生,正在与李麟,杨雄等将领侃侃而谈。 “将军,我料那元成洪不出两日便会开城投降,哈哈哈。” …… “报!” 幕僚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焦急的士兵报告声。 斥候火急火燎的冲进军帐,禀将军,大事不好了,我方飞行队在王城上空被击落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幕僚听着军报,只感觉脸被打的啪啪响,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 “千真万确,将军,我和其他兄弟都看到了,北元乱箭齐发,飞行队低空飞行被击落了。” “可恶,敬酒不吃吃罚酒。”幕僚义愤填膺道:“将军,下令吧。” 其他几位将领也愤怒不已,纷纷请求李麟下令进攻。 李麟表现的较为冷静,虽然为飞行员的死感到愤怒,但这不正好给了出兵的理由么? “传令,全军备战,以防敌军偷袭。” 矛盾已经挑明,北元仍有数万骑兵,自己又是驻军于平原之上,让他们冲起来,己方免不了伤亡。 赵映山和杨雄带着麾下将领走了出去,左右两军分别二十五万余人。 来北元驻扎近一个月,军士们除了日常操练,闲都快长虫了。 随着紧急命令下达,军营里瞬间忙了起来。 工兵营和火炮营首当其中,大批军士协助他们在军营两里外开始构建工事,挖挖壕坑,挖洞,架好火炮,以防敌人骑兵偷袭。 他可以不来,但自己不得不防,事实上元成洪现在都快忙死了,除了要煽动百姓积极参军,还要时刻提防阳军进攻,文官们还一直吵吵。 听的烦了,元成洪便下令把所有主张投降的,大臣暂时关押。 这些大臣里,属王老头闹的最凶,还想着能入大阳为官呢,结果让元成洪第一个给砍了。 第一天晚上。 双方出奇的安静。 次日四更,阳军早早生火做饭,命令已下达至全军。 将士们为之一振,终于要来了,打完这一仗就可以回家了。 李麟采取的方法也很简单,可以远程攻击又何必近身肉搏。 先把飞行队集合起来,携带满满的炸药包,一批接一批起飞,直接炸,最好把元成洪的皇宫夷为平地。 飞行队长得令,立刻出去,开始准备。 随后李麟吩咐道,“映山,你带十五万人绕到北门,以防止元成洪跑了。” “杨雄,你也带十五万人去西门,相互留意,若北元集中兵力冲击一门,咱们要迅速驰援。” “剩下的南门留给我,东门不用管,东边离海不远,元成洪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从东门逃跑,就算他真的从东门跑,我们也可以迅速夹击。” “是。” 赵映山,杨雄接令后,退出军帐,着手调集兵力开拔。 北元王城并不像大阳京师那般大,甚至于连一个省城的首府都不如。 两队大军浩浩荡荡的开拔,就绕着北元王城外围,开始修建形成合围之势。 元休在城墙上看着长龙一般的队伍,急的来回踱步,弩箭射程又不够。 他刚准备派骑兵冲杀,切断从阳军队伍中间切断。 然而一抬头看到,远处飘来的热气球,越升越高,正缓缓便他这边飞来。 “不好!” 他紧急命令军士们,找地方躲好,同时让弩阵时刻盯着天上,一旦进入射程立即发射。 李麟驻军近一个月,国内运送物资时,每次也运来了很多炸药。 他告诉飞行队,“不用留手,炸死这群孙子。” 随着一个个热气球缓缓飞近,北元弩兵只能看到天上的一个圆点,心里有些没底,这么高,能射中么? 不管了,元休下令了,弩阵对着天上就是一轮齐射。 许久后,天上的热气球好像没有任何影响,毫无疑问,他们的高度超出弩箭射程了了。 礼尚往来,作为回礼,飞行员们点着了炸药,往下面投了下去。 飞的太高,飞行员们也不管了,先给他来几个尝尝。 “轰!轰!轰!” 北元王城内,一团接一团的巨大火球腾起,房屋瞬间被摧毁。 百姓们吓的抱头鼠窜,元成洪看着敌人这猛烈的攻势,他顿时明白己方为何会输了。 此刻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把所有人带入了深渊。 第一轮轰炸的主要任务就是着重轰炸皇宫。 天上…… 飞行员们问道,队长,哪个房子是老贼的皇宫啊? 小队长没好气道:“这还用问?肯定是中间最大的那座啊。” “哦,哦,那我留着点,等会儿炸死元成洪那老贼。” …… “笨蛋,你要是元成洪,你会在皇宫等着轰炸吗?老贼恐怕早就逃了。” “也是哦,不管了,将军命令我们最好把皇宫给他夷为平地。” 此时,其他热气球上的飞行员也这般想着。 元成洪和众人看着头天上的圆点就要飘到皇宫上方,侍卫们慌了。 “陛下,您快躲一下吧。” 他愣在原地,见他没有回应,侍卫们知道皇帝被吓傻了,一众侍卫不由分说的搀扶着皇帝,前往地窖躲避。 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撤离,一个炸药包便直直落在了皇宫中央。 “轰!” 一间宫殿轰然倒塌,紧接着,一批飞行队过去之后,元成洪的皇宫几乎已经废了。 四周都是平原,飞行员们扔完炸药,为了安全他们只能飞远再降落。 随后第二波热气球也升空准备了,解掉绳索,继续朝王城飞去。 第一波已经着重打击了皇宫,他们也是负责无差别轰炸,只要扔在王城内就行。 …… 第174章 疲敌之计 一波饱和式轰炸后,北元最繁华的王城,已沦为废墟。 爆炸声停止,阳军当即开始了进攻。 火炮营在己方飞行队轰炸之时,早已趁乱前移阵地。 架设好火炮,一轮齐射,城门瞬间被摧毁,连带着城墙都被炸出了许多豁口。 “杀!。 三路阳军同时发起了冲锋,骑兵们一马当先,直直往城门冲了过去。 脑子被轰炸震的嗡嗡响的元休,慌忙组织士兵反击。 城墙上,北元的弩箭齐射,不仅没干掉多少敌人,甚至还又挨了战壕里的阳军,一轮火炮轰炸。 炮声结束,大批阳军涌入王城,元休明知大势已去,还是决意听从叔叔的意愿,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带领军士,奋起反击,与阳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由于北元军更熟悉城内地形,埋伏于暗处的弓弩手,时不时就会用弓弩放冷箭,许多阳军士兵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时间,北元军依靠有利地形,丝毫不落与下风,一波波暗暗箭放完,还没等阳军找准敌人的方向,敌人又换了个位置继续伏击。 地下,数十名侍卫和近侍太监死死拉着元成洪,不让他出去。 外面持续那么久的轰炸已经停了,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王城会成什么样。 “放开,朕命令你们放开。” 元成洪暴怒,无论他怎么威胁,太监们三五几人都死死的拉着他不放。 “陛下,外面现在全是敌军,您不能出去啊。” “大胆,朕叫你们放开,再不听朕把你们全砍了,侍卫,侍卫,给朕把这些人拉开。” 侍卫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人上前,他们知道太监们也是为了皇帝好,现在出去等同于送死。 “啊!反了,反了,”元成洪怒极,对着太监们就是拳打脚踢,直到几人都被打的吐血,这才堪堪松手。 挣脱后的元成洪,率先爬出地下,周围映入眼帘的全部变成了废墟。 他北元真的要完了,元成洪有些后悔,当初何必去招惹阳国,可现在已经晚了。 他命令侍卫为他披上战甲,“勇士们,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随朕杀敌。” 数十名侍卫被他的话所感染,齐齐拔出战刀,随他们的皇帝奔向外城。 巷子就那么大一点,阳军纵使有再多人也无法全部冲上去。 他们除了要面对眼前搏杀的对手,还要时刻提防暗箭。 战斗从中午持续到傍晚,阳军始终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 王城内各大街小巷,尸横遍野,双方士兵的红色颜料沿着巷子的沟壑如小溪般流淌。 李麟意识到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北元王城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台绞肉机,填进去再多人也无济于事。 他立刻下令交替掩护后撤。 士兵们得令后,前排将盾牌护在身前,缓缓向后退。 北元军开始缓缓逼近,双方就这么拉扯对峙着。 直到阳军劝退出城门外,双方士兵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李麟命人连夜在城外构筑工事,只要他们敢出来,直接炮轰。 他原以为经历轰炸,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北元王城。 没想到,敌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冲杀了一下午,始终停滞不前,一批批人填上去都是死。 这一战,己方损失惨重,无奈,只得另寻他法。 李麟没有再选择强攻,而是把整座城围了起来。 当初京城被围险些覆灭,随后幸得热气球横空出世才解除危机,如今被围的变成了敌人,结果可想而知。 随后,他给飞行队下达命令,交替休息,每天半夜从南门外的军营起飞,实施轰炸,降落于赵映山部的北门军营。 能炸死敌人最好,炸不死也不让他们休息,让他们时刻保持高度紧张,从而消耗他们的精力,摧残他们的意志。 果不其然,当天凌晨,随着飞行队悄悄飞抵王城上空投下炸药时。 白天经过激烈战斗的北元军,刚躺下休息。 轰的一声巨响,在他们周围炸开。 士兵们以为敌人又要开始进攻了,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准备战斗。 而一些士兵这一觉睡过去,就再也没醒过来,死在的轰炸下。 稀疏的爆炸声过后,他们并没有等来敌人的进攻,这才明白是阳军的疲敌之计。 待轰炸过后,许多士兵实在是困的不行,站着背靠城墙就睡了过去。 可刚睡着一会儿,爆炸声又响了起来,是阳军的第二波小轰炸。 如此反反复复,当天晚上北元军前后一共经历了四五次轰炸,所有人都没能睡好。 元成洪在心里把李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反观阳军这边,除了飞行队,其他大部分军士都得到的充足的休息。 飞行队累了一夜,待天色逐渐明亮,队员们休息后,该步兵上场了。 李麟仗着己方人多,只需要合理分配兵士轮流休息。 再派出小部分冲入王城假装要进攻,待敌人准备应战又下令迅速后撤,就能达到疲敌的效果。 这一天之内,阳军换了数批士兵进行侵扰。 飞行队醒来以后也贯彻李麟少量多次的轰炸方法,把北元军折磨的苦不堪言。 又是一天过去,许多北元军士身心俱疲,精神近乎崩溃。 就算是这样,李麟依旧没有选择进攻,为了减少伤亡,阳军还是继续采用侵扰的战术。 一直到第三天早晨,他才下令,再次发起进攻。 这次,北元军的抵抗弱了数倍,战斗力也大不如前。 甚至出现了一批一批直接投降的军士,他们太累了,打不动了,只想吃口饱饭,睡个好觉。 对于投降的兵士,李麟也没有为难,除了手脚被束缚,其他都基本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阳军一边进攻一边口中大喊,“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北元军在敌人的强势威压下,连连后退,同时更多的敌人开始放下武器投降。 当天,阳军顺利攻入内城 …… 第175章 北元覆灭,意外降临 除了战死和投降的士兵外,元成洪仅剩数千誓死追随追的人。 此刻,他们把元成洪和元休团团围在中间护着,在他们外围是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被阳军数十万人围着,叔侄二人和这数千军士已是穷途末路。 此时天色已接近傍晚,头顶乌云密布,片刻之后,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 赵映山和杨雄二人策马出列,劝降道: “元成洪,大势已去,投降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这时杨雄也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勇士,杨某佩服,只要诸位愿意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可以保证既往不咎,放你们回去继续过安稳日子。” 随后他让士兵把先前投降的一些士兵也带了上来,说道: “看看,这些都是你们的兄弟,我军并没有难为他们,让他们吃饱,睡好,战争一结束即刻放他们回去。” 场外的幕僚秦先生看着这一幕嘀咕道:“跟他们废什么话?都围起来了,让长矛兵稳步推进,几下解决不行么?” 刚才两人喊话,众军士还不以为意,直到己方投降的兄弟出现,他们有些心动了。 数千军士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元成洪开口骂道: “去你奶奶的大阳鼠辈,巷战打不过就玩阴的,兄弟们,别听他们的,横竖都是死,临了拉个垫背的死了也值,那些投降的狗东西都是我北元的耻辱,必被后人所唾弃,难道你们想被子子孙孙戳着脊梁骨骂么?” 元成洪自知罪孽深重,大阳绝不会放过他,就算临死,也要恶心一下阳军。 刚才心里还飘忽不定的军士们,被皇帝一番话说的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阳军说放他们回去,可,他们又能去哪儿去?家都没了。 一时间,数千人眼中满是恨意,他们紧握手中的武器,对准阳军。 “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可恶,这老贼,临了还要拉上数千人给他陪葬。” 赵映山骂道,同为军士,经过数月交锋下来,他是真的有些佩服北元这些战士。 “唉!”见对方冥顽不灵,二人叹息一声,缓缓举起右手一挥,下发进攻命令。 “吼吼吼吼…杀!” 阳军前排士兵手持盾牌长矛步步逼近,包围圈开始缩小。 元休意识到,一旦被困住,空间将会越来越小。 他当即也下达了冲杀的命令。 但无济于事,对方人太多了,从内城到外城阳军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杀掉一个,立马又会上来一个替补上,打不过又只能被逼的慢慢往后退。 随着时间推移,天上的小雨也逐渐开始变大,混合着雷鸣声。 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北元军只能后腿缩成一团。 阳军士兵举起手中的长矛刺了出去,每次捅杀,北元军外围就会倒下一片,如同洋葱一般,被一层一层的削掉。 最终,北元军变成了人紧挨着人,连站稳脚都难,更别提反击了。 随着周围被闪的异常明亮,一道惊雷乍现,仿佛劈在人们耳边,耳朵嗡嗡直响。 元成洪抬头望着天,“我,愧对列祖列宗!” 说完,他颤颤巍巍的把握着战刀的手抽了出来架在脖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近侍太监见此,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吼道。 “恭送北元大皇帝陛下上路!” 随着话音落下,元成洪刎颈殡天,元休看着皇帝殡天,短暂的愣神后,他把刀驾到脖子上,双眼通红,怒视着前方,李麟,他的一生之敌。 随后元休也随叔叔而去,双眼依旧瞪着前方,死不瞑目。 北元政权就此彻底结束。 挤成一团的人群也变得越来越少,最后被尽数诛杀。 然而雨却越下越大,冲刷着王城内所有倒下的尸体,像是把这染红的大地洗净一样。 李麟撤军后下达命令,“明日将这数千人尸体收集,厚葬。” …… 就在北元政权轰然倒塌之际,远在京城的东宫。 江言在几位妻子的面前也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几位妻子见状吓坏了,赶忙上前将他扶起。 “夫君,夫君!” 几女试着推搡江言几下,一连喊了几声都没反应。 立马叫来东宫属医查看,可医官看完,怎么都觉得江言像是在睡觉。 几人顿感大事不妙,事情没那么简单。 赶紧派侍从连夜进宫告知皇帝。 寝宫内,老皇帝刚准备躺下睡觉,却见近侍太监慌忙来报。 “陛下,东宫派人来报,太孙于刚才突然昏倒,怎么叫都叫不醒。” “什么!” 老皇帝困意全无,赶忙起身穿戴好衣服,叫上侍卫,太监们,同时通知最好的御医紧急前往东宫。 他在心里祈祷,孙儿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啊。 很快,御医们接到命令,听闻太孙身体有恙,片刻不敢耽搁,收拾好家伙,几名德高望重的老御医紧急前往东宫。 老皇帝心切,担心孙儿有事,一路上走的飞快,不一会儿便进了东宫。 看到躺在床上,一脸祥和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事的人。 他询问孙媳几人,“到底怎么回事?孙儿无缘无故怎会昏倒?” 于双行礼说道:“爷爷,方才我们姐妹和夫君吃完饭正在笑谈之时,夫君话都没说完突然就晕倒了,殿内医官查看后,他说夫君像是陷入了沉睡,孙媳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才派了人禀报爷爷。” 奇怪,太奇怪了,老皇帝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不知如何是好。 于双话音刚落,几名老御医也被背着药箱到了东宫。 老皇帝连忙上前,把几人拉到了江言床前,“快,快给太孙看到,究竟怎么回事?” 御医们得令当即开始行动起来,他们试了江言的呼吸,看了眼球,听了心跳,也把了脉,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几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许久后老皇帝坐不住了,“情况如何你们倒是快说啊。” 几人你推我,我推你,最终中间那位老御医,拱手说道。 “回陛下,太孙呼吸顺畅,脉象平稳,心跳各方面均属正常,臣等也不知为何叫不醒太孙,实为臣生平未见。” ps:主线到此暂时中断,请各位读者朋友手动调至184章开始阅读,中间八章是我的错,本想尝试一下修真文,结果写出来一坨屎,不看也罢,虽然整本都很烂。 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看一下,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各位,以后不乱搞了。 …… 第176章 番外(一) “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朕留尔等何用!” 老皇帝怒发冲冠,表达着强烈的不满,身为御医连这点小小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三个老头听闻老皇帝留他们无用了,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非臣等不尽力,而是微臣行医数十载,实在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许久后,老皇帝终于冷静下来,这些都是跟着他的老人,数十年来尽心尽力效忠,不可能说谎。 随后他的怒气消散了些,质问道:“那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左边的老御医拱手说道:“陛下,不必过于担心,太孙身体情况来看,一切正常,应是无性命之忧,待臣开些开窍醒神的药给太孙服下,静等,说不定明日就醒来了。” 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老皇帝示意御医们赶紧。 老御医从药箱里取出一些药丸喂江言服下。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办法,老皇帝便让他们退下。 两个老头走了出去,唯独其中一个老头脸色怪异,愣在原地不肯出去。 老皇帝诧异道:“不是让你们退下么?为何驻足?” 老御医环视周围,后小声说道,“陛下,可否让其他人退下?” 老皇帝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知道肯定有问题,于是一挥手,所有内侍太监退了出去,至于担心江言的妻子们,都是一家人。 老御医这才开口说道:“陛下,太孙无病,只是……只是……” 老皇帝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就来气,“快说,你知道些什么!” “是,陛下,臣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关记述,不知真假,要是说的不对,还望陛下恕罪。” …… 老皇帝耐心都要让他耗尽了,但还是忍着性子说道: “行了行了,不管你说什么,朕恕你无罪,快说。” 得到皇帝的保证,老御医这才开口道: “臣除了钻研医术,闲暇之余对道家学说极为感兴趣,奈何资质尚浅,学无所成,道家说,欲得通神,宜水火水形分,形分则自见其身中之三魂七魄,太孙现在正与之相关。” 老皇帝不解,不是治病么,怎么又扯上道家了,他不耐烦的说道: “说重点!” “是,陛下,常言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即天魂,地魂,命魂。七魄乃,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 “若命魂丢失,人则性命堪忧,臣观太孙身体一切正常,不像命魂丢失,然地魂丢失表现为,精神恍惚,四肢发软并不会昏迷,依老臣看太孙是天魂丢失,且情况较为严重,才导致昏迷不醒,但可以保证太孙没有性命之忧,至于太孙的魂去了何处,何时能醒,臣实在无能为力。” “孙儿魂没了!怎么可能?” 老皇帝大为震惊,随后他把认为孙儿平常随意说的借口想了起来。 前几次当他问江言是怎么想出研制那些前所未见的东西时,江言总说是梦里的白胡子仙人传授,开始他压根不信,随后又觉得应该是真的,不然许多东西说不通。 现在想来,老皇帝不禁有些怀疑,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若真是魂没了,是否可以招回来,老皇帝决定等一两天看会不会醒,如果醒不来,那就请道士招魂。 他吩咐孙媳,好生照看孙儿,一旦醒了要立即禀报。 三人应下后,老皇帝带着御医走了出去。 事实也正如老御医说的那样,江言的魂离开了身体,准确的说,是被抽离了身体。 此刻,他三魂中的一魂正漂浮在茫茫天际中,周围一片空白,一脸懵逼。 “我去,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家里和妻儿聊天么?” 江言只感觉自己双脚并没有站在地上,而是飘在空中,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试探着喊了几声,“喂!有人吗?有人吗!” 回答他的只有自己话语的回声。 “这…不会是天堂吧?我……我死了?卧槽!” 江言有些害怕,自己死了一次,好不容易穿越活了下来,现在又死了? “哈哈哈哈~” 突然,周围响起一阵笑声,江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位老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孩子,别担心,你没有死,你只是一魂脱离身体。” “一魂离开了身体?” 江言微微一愣,连忙问道: “你是谁?为何不现身来见,我这是在哪?” 就在江言四处张望之际,转眼间,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我靠!老爷爷,您要吓死人啊。” “哈哈哈哈。” 老头儿说道:“这是在你自己的梦里,至于我,不就是经常被你拉出来背锅的白胡子仙人咯?” 闻言,江言大惊,自己随口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仔细打量着老头,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这老头好像真出现在梦里过。 可江言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主义者,世间怎可能存在神仙? 他上手去碰了碰老头,触感个普通人没区别啊。 老头胡子贼长,江言都怀疑是假的,他想伸手去试试看,刚伸出手又觉得有些不礼貌,便缩了回来。 眼见江言不信,老头随即表演了一波瞬移。 就在江言目瞪口呆之际,又见老头大手一挥,整个空间里瞬间电闪雷鸣,乌云密布,掌心中似乎还握着天雷,他手掌推出,瞬间,如大树般粗的闪电朝着前方源源不断的奔腾而去。 江言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好,好强,这踏马比前世看过的电影里的特效都恐怖。” “孩子,这下你信了吧?” 亲眼目睹科幻电影中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眼前,太炸裂了,江言许久还没回过神来。 老头,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言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诧异的问道: “老爷爷,您说这是在我的梦里,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天界啊,还有您找到我有什么事么?” 老头收起脸上的笑意说道: “按照这个世界发展轨迹,若不是你凭空出现附身在那太孙身上,大阳已经亡国了,可现在反而是下一个天选之子的北元被灭,有违天道,所以老夫才将你的天魂从那太孙身上抽离了出来。” …… 第177章 番外(二) “哈?有违天道?” 老头点头道:“是的,原本大阳气数已尽,北元入主中原,此乃天意。” 不料江言却反质问道:“老爷爷,那为何我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您又怎知我的出现不是天意呢?” “啊?这……,”老头一时被问的有些语塞,他随手掐指一算,随后哈哈笑道:“你原本该是出现在另一个世界,完成若肩负的任务后,重新回归到自己的身体。” “另一个世界,重新回归自己的身体?” 江言一惊,“您说我还有机会重回原来的世界?我不是已经死了么,尸体还在?” 江言曾经好像梦见自己落水,尸体被打捞起来后,死后爹娘哭的死去活来,随后被烧成了灰烬。 “谁说你死了?”老头说道:“方才老夫已经说过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三魂中的一魂,你的身体正躺在医院里呢,与那大阳太孙情况无二。” 随后老头大手一挥,一幅巨大的画面出现在江言面前,就像电影一样。 记录了他从落水,救人,到昏迷,那母女俩走后,很快旁边人就叫来了救援队,将他打捞起来,紧急送往医院。 医院检查江言各方面均属正常,只是间歇性的昏迷过去,不久应该就会醒来。 此时母亲正在给他擦拭脸颊,悉心照料,而这一切才过了不到一天。 “怎么会?”江言仔细想想自己来到大阳都快将近一年了,那边才过了不到一天? 他不敢相信,于是再次问道:“老爷爷,我真的还有机会回去?” “自然是有的,”老头点头道,“原本你确实该死。” 江言一脸不悦,“什么叫确实该死啊?” 察觉到江言脸上的不悦,老头说道:“我是说,你落水后阳寿阳寿已尽,但有一魂不甘就此消散,脱离了身体。” 这种,就是上天挑选要派遣到各个世界的人,作为延续生命的交换条件,你们要完成自身的任务。 “现在懂了么?”江言似懂非懂,“您还没说我的魂为何没有出现在应该去的地方呢。” 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负责掌管你们这群魂穿的神,工作上出了差错,直到北元被灭,才被发现,他已被问罪。” “奥,原来如此,”为了能重回原来的世界,江言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本该去到的世界,可是又有些担心,去了另一个世界,那太孙那边…… “好说,好说,”老头解释道,“大阳一日,另一世界百年。” 随后他再次大手一挥,一幅画面出现在他眼前,只是数息之后江言便瞪大了双眼。 “这…,老爷爷,我只是一介凡人,去这个世界能活的下去么?” 江言有些不敢置信,只见画面中,天空之上数百人脚底正踏着一把剑飞行,两派正在缠斗,双方打的你来我往。 一身正派修士服的一方正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口诀,“疾如风,徐如林,剑出龙渊,听吾号令!” 一瞬间,修士们身后出现上万把仙剑。 “敕!” 随着修士一声令下,万剑齐齐攻向敌人,却见敌方众人也催动法术,阵前出现一把黑紫色的巨剑,挡在众人面前。 双方的剑撞击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许久之后,正派一方的万把仙剑全被挡了下来。 同时巨剑一道剑气挥出,正派修士瞬间数十人被重伤,从天空跌落。 江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当真恐怖如斯!”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头问道:“老爷爷,我能不去么?” 老头轻轻的摇摇头,“不行,”看出江言的担忧,老头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让你去那里,你自然也是一名修士。” 江言指了指自己,“我?我啥也不懂啊,怎么修?” 老头有些歉意的说道,“为了表示我们工作的失职,会给你一些补偿,来,你把手对着我。” 江言抬起自己的手掌狐疑的看了看,随后对着老头伸了出去。 老头猛然伸出手掌,周身灵气环绕,接触的瞬间江言感觉整个手掌被紧紧的吸住了。 之后他感觉一股股热流正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体内,起初还令他异常的舒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觉有些支撑不住。 最后江言只感觉身体和脑袋快炸开了一般,“好了好了,我受不了了。” 老头这才收手,收手的瞬间,江言被震的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江言听到身边有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正焦急的呼喊着。 “小师弟,小师弟,你快醒醒,别吓师姐啊。” 群山,密林中,一个少女怀里正抱着一个少年,用力的摇晃着。 “咳,咳……” 两声轻咳,少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清秀,五官精致,俏脸仅有巴掌般大的少女,身上穿着墨绿色女修士服,飘飘长发上,嵌着一直墨绿色玉簪,与她的衣服极为相配。 此刻少女脸上正挂着泪珠,以为小师弟死了,看到他醒来,少女惊喜的破涕为笑。 “小师弟,你醒啦,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问完,少女这才发现自己正抱着他,二人举止显得极为亲昵。 她俏脸羞的通红,立刻把他放了下去,或许是太用力,小师弟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少年吃痛,连忙伸手捂住脑袋,少女赶紧又凑了上来扶起他,“不好意思啊,师姐的错,又伤到你了。” 他无奈的摆了摆手,“没事!” 还没等少女高兴于师弟醒来,她的眼神又暗了下来。 “可是,小师弟,你的腿……” 刚刚,他们二人被派遣出来采摘灵草,就在采摘一株稀有灵草时,师弟失足跌下了山崖。 少女刚才已经替他看过了,双腿骨头尽碎,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 “师姐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就算治不好,以后师姐养着你。” 闻言,他微微一怔,这女孩,挺有意思,随后才想到腿?我的腿怎么了? 他下意识想要抬腿,发现传来一阵剧痛,根本抬不起来,片刻后,他感觉到双腿碎裂的骨头好像正在重组。 紧接着,脑袋也传来一阵剧痛,江言暗道,“不好,又来啊!”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脑子里有两股记忆正在纠缠。 …… 第178章 番外(三) 少年疼的双手紧紧捂着脑袋,他控制不住本能的用手去敲打。 一旁的少女吓坏了,以为小师弟是摔到了头,急忙上前把他揽在怀里紧紧的抱着,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青云,青云,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呜呜呜呜……” 片刻后,他头上的疼痛感消失,同时感觉到双腿也不痛了。 很快,宿主的记忆开始不断涌现,他叫“林青云”,此刻抱着他的少女乃是他从小的青梅“洛秋语。” 由于年龄比他大数天,入宗门的时候左脚比他先踏进宗门,所以平时一直以师姐自居。 二人从小在一个小镇长大,门当户对,关系匪浅,小时候每当林青云被同伴欺负时,洛秋语总是像个姐姐一样挡在他身前,替他打跑那些人。 从小到大,他都很好奇,洛秋雨那小小的身子是如何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的,许多年长些的男孩子都打不过她。 他抬起头,看着梨花带雨的青梅,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师姐,我没事,别哭了,哭花就不好看了。” 洛秋语从来没听他这样叫过自己,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后赶紧查看林青云是不是脑子被摔坏了。 直到把他的发翻的乱七八糟,确定没有外伤后,洛秋语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林青云从她怀里脱身,毫不费力的站了起来。 这一幕她像是看到了怪物,洛秋语惊讶的捂着小嘴,“怎么可能!小师弟你的腿……刚刚明明……” 洛秋语可以确定,林青云摔下去后,双腿骨头都碎了她都准备好要是治不好,就自己养着他的打算了。 “师姐,我没事,不信你看,”林青云说着还蹦跶几下。 “你慢点,刚刚才好,别又伤到了,”洛秋语一脸关切的说着。 确认师弟没事,二人又继续寻找灵草。 两人拜入灵月宗差不多已经快一年了,这是他俩接的第一个宗门任务。 任务中除了要求采摘中低阶灵草,还要求采到高阶的稀有灵草才算完成。 可二人已经进山十天有余了,筐子里除了一些低阶灵草,只有一株中阶,高阶的就更别提了。 高阶稀有灵草生长的极为隐秘,还拥有自主生命力,如果一次没有将其捉稳,就会跑掉。 刚刚林青云坠崖就是因为发现了一株稀有灵草,谁知道失足掉下去的同时,灵草也跑了。 云净山深处倒是有不少高阶稀有灵草,可以他们二人的修为根本不敢踏足,里面太危险了,各种各样的高阶异兽。 所以这十天来,两人都只是在外围转悠。 看着筐子里为数不多的灵草,洛秋语叹息一声,“只剩下五天时间,看来第一个任务就完不成,奖励也拿不到了。” 这个任务的奖励有十块灵石,三块灵石就可以购买一瓶修炼用的聚气丹,虽然每个月宗门也会给弟子派发一瓶聚气丹。 可真的太少了,而且,而且还会被人索要走一大半,没有聚气丹的辅助,二人与同时期入门的其他师兄弟修为已经差了一大截了。 就在洛秋语叹息之际,身旁的林青云似乎嗅到了稀有灵草的气息。 与刚刚他在山崖上遇见的那一株一样。 “师姐,你有闻到吗?我们附近好像有一株稀有灵草。” “闻?” 洛秋语一脸不解,稀有灵草可以闻的到?她学着小师弟的样子仔细的嗅了嗅,“没有啊!” 林青云四处走了走,最后还是发现站在原地的时候气息最为浓烈。 他抬头是一颗参天大树,心中暗道,看来是在树上了。 他纵身一跃,跳上了二十多米的树枝,气息更加浓烈了。 林青云随即开始在各树枝上跳来跳去反复寻找,身形之快看的洛秋语目瞪口呆。 她的修为比林青云还要高一些都无法做到像他这般敏捷,以往的林青云总是笨手笨脚的,怎么现在…… 不一会儿,林青云便找到了生长于大树顶部的树洞中。 是一株七色花,叶子和花瓣都是七片,颜色各不相同,是炼制凝气丹的主要材料。 有了上次的教训,林青云毫不犹豫,直接伸出手,以迅雷之势将灵草拔了下来赶紧装到袋子里。 随后一个翻身跳下十数米高的大树,安全着陆,一切看起来非常轻松。 这么高直接跳下来没事啊?这树比找前的悬崖都高,他居然没事,还顺利的采下了七色花。 此时,洛秋语心中无比惊骇,“小师弟什么时候变得比自己都厉害了?” 结合他醒来后的反常以及能准确的锁定灵草位置,她心中不由得开始怀疑,眼前之人并不是她的小师弟。 随后,林青云寻着灵草气息,很快又摘了不少。 “师姐,这下我们的任务应该完成了。” 就在他高兴之际,却突然听到身后噌的一声。 林青云转头,却见洛秋语正用自己的佩剑指着自己。 此时的洛秋语一脸冷漠,眼神仿佛能杀死人,她质问道: “说,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你不是林青云,快说,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林青云心里暗自一惊,卧槽,不会吧?刚穿越过来就被识破了? 他这才想起原主似乎从不会叫她师姐,林青云连连摆手道: “秋语,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是林青云还能是谁?你忘了?小时候我被欺负了都是你站在身前替我打跑坏人,我们同一天进的宗门,你因为左脚比我先塌进去,所以一直以师姐自居,刚刚看你哭的那么伤心,这不是叫你两声师姐,让你高兴高兴么。 闻言,洛秋语神色有些松动,可握着剑的手却更紧了。 她语气平静道: “那你这一身修为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检查到你双腿俱碎,若是师弟怎可能这么快恢复。” 林青云稍微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由白胡子老头儿来背锅。 他缓缓开口道:“方才我头痛欲裂之时,腿上的疼痛更甚,也就是在这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一个老仙人为我医治,还传了我一些修为。” …… 第179章 番外(四) 见洛秋语不信,他当即就要给她表演一波。 林青云席地而坐,开始运气调息,随后他手掐剑诀,随着意念催动,他身上背着的剑慢慢有了反应。 一阵抖动后,“噌”的一声,林青云的佩剑自动出窍,稳稳的停在身前。 由于是第一次御剑飞行,他心里也没谱,脚踩上去试了一下,还算牢固。 待林青云完全站稳后,开始飞了起来。 “我…我飞起来了师姐,我飞起来了,”虽然知道老头传了不少修为,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境界。 下方的洛秋语极为震惊,宗门里会御剑飞行的人不少,可对于她们这些菜鸟来说,会御剑术的可都是大佬啊。 震惊之余,洛秋语观察着小师弟的神情,看他激动的样子应该也是第一次飞,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心里不禁自问,难道小师弟真的得了仙人庇护? 头顶上,林青云激动的大呼小叫着,在树林上当窜来窜去,十分享受。 只是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就感觉到异常的疲惫,这种感觉就好像几天没吃没喝没睡一样。 林青云意识到不妙,想要催动佩剑赶快下降,但为时已晚,他和佩剑直接摔了下来。 洛秋语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尽管心里的怀疑没有完全消散,她还是很担心小师弟的状况。 好在飞的并不高,林青云没事,他艰难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嬉笑道:“师姐,我没事,就是……就是有些累!” 说完,他一头栽倒呼呼大睡了过去。 留下洛秋语在一旁抱怨道: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蛋,不会飞就不会飞嘛,逞什么能啊。” 嘴上抱怨,但她怕林青云睡的不舒服,扶起拖着他,寻了一块平坦干净的树下躺着。 随后她就守着采摘的灵草和小师弟,拄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脸颊,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静静地看着林青云。 恍惚间,她觉得小师弟的面容仿佛有了一点点细微的改变,比以前更好看了。 洛秋语依旧存有怀疑,但已经没有了杀他的念头,“你,真的是青云么?” …… 就这样直到快傍晚,林青云才醒来,睡了几个小时,他除了有些饿,他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准确的说他是饿了,闻着香味醒过来的。 看着一旁的更火,洛秋语正坐在一旁,火焰把她的小脸蛋映衬的红扑扑的,极为好看。她手中两根的木棍上各串着一只野兔在炙烤。 林青云嘿嘿一笑,贫嘴道: “师姐,你真漂亮!” 洛秋语闻言微微一愣,虽然这话从小听他说了无数遍,可每次她都忍不住脸红。 她抬起头,却见小师弟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野兔,嘴里还流血哈喇子。 洛秋语心中暗道: “我就知道,每次夸我漂亮都是有所图谋,这个傻蛋,你就不能单纯的只是夸姐姐漂亮啊?” 一时间,她看着林青云有点恼怒。 反观林青云却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嘻嘻,师姐,我饿……”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去吧你。” 洛秋语脸上极为不悦,可还是把较大的那只烤兔递给了他。 林青云接过,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咦,没熟呀师姐。” 洛秋语白了他一眼,林青云又不情不愿的继续放在火上炙烤。 经过刚刚的接触,洛秋语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应该是她的小师弟,还跟从小一样,傻不拉几的。 不过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照顾这个傻蛋。 两年前,二人外出游玩,不料小镇遭到魔宗洗劫二人也因此躲过一劫,可其他人却无一幸免,从那之后二人便结伴而行,洛秋语担心没了自己这傻蛋还能活的下去么? 烤了一阵后,林青云刚准备享受自己的大餐。 不料下一秒,树后瞬间窜出一道身形,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烤兔。 “什么人!” 二人瞬间起身如临大敌,只见不远处出现一道曼妙的女子身影背对着她们。 女子闻了一下烤兔,“嗯,真香!” 随后转过身对着二人,一口啃在了野兔上。 林青云一下炸毛了,“你大爷,我的烤兔……” 他一个箭步掠过师姐,瞬间到了女子面前,就在女子愣神之际,林青云一把夺过,又重新回到了原地。 “好快的速度……”女子在暗中观察二人许久了,她也是接了灵草任务,刚刚看到二人框子里那些稀有灵草便动了歪念,以为二人是菜鸟,没想到林青云深藏不露。 他一脸扯下女子咬过的地方,一脸嫌弃的扔掉,随即开始大块朵颐。 “你……” 女子见此情形,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飞身上前,这次,她是奔着洛秋语身旁的灵草去的。 有了防备,林青云瞬间挡在师姐身前,一掌打出,女子接了下来。 二人被双方的掌力震得各后退几步,女子戏谑道: “哟,这位小兄弟,有点实力嘛,实不相瞒姐姐看上你的灵草了,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下一次,姐姐可不会再留手了。” 师姐弟这才明白,眼前女子是冲着他们的灵草来的,洛秋语赶紧把筐子护在身后。 随后她居然看见一向憨态可掬的小师弟,此时脸上的神情变得冷漠。 林青云轻笑道:“看你衣着也是正派门人,抢别人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我要是不给呢?” 见自己被轻视,女子恼羞成怒。 “狂妄!” 她大叫一声,双手结印,口中振振有词,脚底顿时出现一个硕大的绿色阵法。 紧接着女子身后的树木开始抖动,无数张树叶如利剑般悬在空中蓄势待发。 洛秋语一脸惊骇,能够操控周围物体至少是筑基期的修士,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一旁的林青云正好想看看那老头传了自己多少本事。 他挪了一下脚步,身形站稳,开始运气,手中快速掐动剑诀。 “疾如风,徐如林……” 背上的剑猛然窜出,悬于头顶,随着林青云的意念催动。 头顶的佩剑瞬间分出数百把。 “敕!” …… 第180章 番外(五) 两女看着林青云头上悬空的无数把仙剑眼睛瞪得像铜铃。 “怎么可能!” 她们的反应如出一辙,女子暗道: “这个菜鸟不是炼气期么,怎么可能会驭剑!” 先前女子暗中观察之时已经用神识探出了两人的水平,女的炼气三层,男的炼气二层。 女子顿感不妙,操控树叶已经是她的极限,很快她的心里由震惊转为了害怕。 而此时的洛秋语除了震惊还有欣喜。 震惊的是连入门数年的大师姐都做不到的驭剑之术,林青云却做到了,更加印证了林青云所说的得了仙人亲传。 欣喜是因为她和小师弟都不用死了。 随着林青云令下,数百把仙剑齐齐攻向那女子。 女子身后的树叶也像雨点般朝着二人飞去。 可树叶终归只是树叶,接触到林青云的飞剑便变的不堪一击。 密集的剑雨,替师姐弟二人挡下了所有树叶攻击。 紧接着数百把仙剑已经抵在了女子身前。 女子此刻真的害怕了,当即拱手单膝跪下求饶。 “请收手。” 见她求饶,林青云这才收起攻势。 “小女子有眼无珠,冲撞了这位道兄,还望道兄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 同为正派修士,林青云初来乍到,也不想真的把她怎么样。 既然对方已经求饶,他也顺着台阶就下了。 林青云强撑着疲倦的身体收起剑,假装不急不慢的冷声道: “如有下次,定斩不饶,你走吧!” 女子如释重负,连忙道谢后,几个闪身消失在了密林中。 女子刚走,林青云就差点倒了下去。 洛秋语还在呆愣中,他连忙小声喊道: “师姐,快扶住我。” “哦,哦……” 洛秋语闻言赶紧上前搀扶着不让他倒下。 林青云小声道,“她还没有走远,扶着我,别让她看出端倪。” 他算是知道了,纵使自己的灵魂修为强大,可这具肉身太弱了。 而洛秋语也聪明,扶着林青云的同时,故意大声说道: “青云真厉害,我们快去和大师姐二师兄汇合吧。” 林青云微微一愣,随后用尽全部力气答应了一声。 不远处,女子果然没有走,此刻她正躲在树后听着二人的对话。 原本还想借机偷袭的她,一听还有其他帮手,顿时打消了心中的念头,转身逃离。 等感觉到那女子彻底远离后,林青云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闭直直的朝后倒去。 洛秋语毫无防备,小师弟的身体就这么压下来,连带着她也倒了下去,给他当了人肉垫子。 林青云就这样躺在她的身上睡得像只死猪。 听着小师弟均匀的呼吸声,洛秋语有些心乱。 从小到大她在小师弟面前她都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凶狠,坚强。 可她终归是一介女子,最开始她也很害怕,可为了保护林青云不受欺负只能装。 洛秋语也无数次希望有一天小师弟们坚定的站在她身前替她打跑坏人,这一天似乎已经来临了。 她鼓起勇气伸出手将其环抱住,轻声在林青云耳边低于。 “谢谢小师弟,被你保护的感觉挺不错呢。” 洛秋语看着满天的繁星,听着山林的蝉鸣声,抱着林青云一起躺在更火旁,甜甜的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洛秋语被山间鸟儿叫醒,一睁眼,发现她那小师弟还跟个猪一样睡着呢,哈喇子都流到了她身上。 “林青云!” 她惊声大叫,吓的林青云翻身一滚立刻坐了起来。 “怎么了,师姐,发生什么事了?” 洛秋语指着自己衣服上的口水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又把口水沾我衣服上了,跟你说多少次了,睡觉把嘴巴闭上……” 看着师姐肩膀上湿了一片的衣服,林青云挠了挠头说道: “不好意思师姐,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洛秋语白了他一眼嘟囔道:“每次都是这样答应,你哪一次记住了?” …… 林青云不好接话,赶忙岔开话题。 “师姐,灵草采摘的差不多了吧?我们快回去吧。” “嗯。” 归途,林青云一改往日缩在师姐身后的样子,昂首阔步的走在前面,时而看看周围,从老头那里他也看到了,这个世界非常危险,若是遇上那一群魔宗修士,他敢肯定二人会死的极其凄惨。 接了灵草任务出来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这时,他回头看看紧跟着的小师姐,也没了往日一股大姐大的样子,像个小媳妇儿般跟随其后。 从云净山赶回去二人用了两天,回到灵月宗时,任务有效期限还在,二人在任务大厅交了灵草成功得到了十块灵石奖励。 灵月宗是淮阴城众多小宗门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从任务大厅出来,洛秋语怀揣着十块灵石高高兴兴的拉着师弟去了市场。 每个宗门内几乎都有一个市场,售卖物品的也都是宗内的修士们。 在这里不管是丹药,法器,符箓,功法,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都可以买到。 她小心翼翼的掏出九块灵石买了三瓶聚气丹,一瓶十二粒,聚气丹对于他们这些新手就是最好的辅助丹药。 她将三瓶丹药接过,自己留下一瓶,其他两瓶递给林青云,“给!青云,这次你寻找灵草立了大功了。” 林青云摆了摆手,“师姐,你留着吧,给我一会儿别弄丢了。” 以往宗门下发的聚气丹都是由洛秋语替她管着,就是因为这个傻蛋经常丢三落四。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点头替他收好,二人往所在的住处走去。 小宗门没有那么多山峰,宗门内一共就三位长老一位掌门,每个长老手下的弟子一片区域。 入门时由于林青云灵根较差,只有四长老可肯收留,而洛秋语拥有冰和风双属性灵根,可为了保护林青云,她也选择了拜入四长老门下。 他们的住处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一直走了很久,快到住处时,突然一阵不和谐的威胁话语响起。 “站住,你们二人可是让师兄好等啊,把聚气丹给我交出来” 姐弟二人顺着声音抬头望去,不远处,一个人模狗样的师兄正双手环抱,正靠着竹子,一脸阴冷的看着二人。 林青云凭着记忆一下就认出了此人,正是每个月都会来抢他们丹药的狗屁师兄。 …… 第181章 番外(六) 洛秋语眼露惊骇之色,面对眼前这个炼气五层的师兄提出的无理要求,她没有犹豫当即将林青云护在身后。 随即开始伸手去拿兜里的聚气丹准备破财免灾。 初入宗门之时,二人以为正派弟子都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仙士。 却没想到,不过是一些道貌岸然之辈罢了,暗地里干着与魔宗无二的勾当。 起初姐弟俩曾试着反抗,无奈实在不敌,不仅东西被抢了去,林青云还被打的重伤。 “师兄,这是……” 洛秋语拿出刚买的聚气丹,话还没说完,林青云就到了她身前。 “师姐,别怕,有我在。” 狗屁师兄看到两人手中的三瓶聚气丹眼冒金光,二人又刚领了宗门下发的俸禄,过了十来天就算吃了一瓶,那二人手上至少还有四瓶。 又见林青云不想给,狗屁师兄像是看笑话般看着他。 “哟,小师弟,有些日子没挨打,皮又痒痒了?师兄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 “呵呵,”林青云轻笑一声,从洛秋语手中拿过一瓶当着他的面打开吃了起来。 同时一脸戏谑的说道:“师兄若是有本事,尽可来拿。” 他居然被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新人挑衅,狗屁师兄何时受过这种气。 他怒喝一声,“你找死!” 随后右手握拳运气灌足法力,快速朝林青云冲来。 招式简单粗暴,就是王八拳,可力量却不小,以林青云看,他这一拳打死一头牛应该是够了。 以往不可一世的炼气五层大佬,此刻在他眼前仿佛像个三岁小孩,速度极慢。 林青云身形都没动一下,站在原地,眼见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就要砸在他脸上,洛秋语吓的紧闭双眼。 好一会儿后,并没有传来林青云的惨叫声,她慢慢睁开眼。 只见恐怖的一拳就这样轻易的就被小师弟单手接下了。 随后林青云略微一用力,狗屁师兄顿时疼的龇牙咧嘴,拳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吵醒。 “啊……放…放…放手,快给老子放手!” “哦好”,林青云应他要求,扯着他的手整个提了起来,轻轻一用力便把他扔出去了十数米远。 被扔出去的狗屁师兄,重重的摔到地上,像条死狗一般。 林青云还没玩够,继续出言调笑道: “哎呀,不好意思师兄,我都没用力,你怎么就趴下来,师兄不是要灵丹么?快过来拿呀。” 顾不上右手的疼痛,狗屁师兄此刻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败给一个炼气二层的菜鸟他以后还怎么混? 他站起身从袋子里掏出一片青灵叶吃了下去,瞬间整个人又变得法力充沛。 “哦,嗑药啊?”林青云微微一愣,又看到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柄残破不堪的剑。 定睛一看,林青云当即就认出了这不是一把普通的破剑,是法器。 这法器名为青玄剑,是狗屁师兄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虽然残破,到底是一件法器,原本他打算危急时保命用的,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咬破手指,将红色染料滴到破剑上,破剑当即有了反应,随后他开始运气将灵力注入法器中。 随着法力的注入,破剑悬空在的他的身前,颜色也从最开始的白色变为绿色,最后变成了深幽的青色。 狗屁师兄猛的一挥手,指尖对准林青云之时,法器也随之朝着林青云面门飞去。 “什么破烂东西?” 在林青云眼中这不就是一把小屁孩玩的玩具剑么,他伸出两根手指就接下了抵在他面前的破剑。 “怎…怎么可能!” 狗屁师兄震惊不已,“自己灌注满灵力的法器就这样被一个菜鸟接下了?” 他不死心,继续施展灵力操控破剑朝林青云刺去,企图突破他的防守。 可毫无用处,片刻之后,破剑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脆响,应声崩裂断成数节落到地上,成了真正的破剑。 “你……你敢弄坏老子的法器,快赔我!” 狗屁师兄怒视二人,在林青云听来却是极其可笑,这师兄怎么像个小屁孩一样没脑子。 “师兄,你要想杀我,打不过我还自己弄坏了法器,怎的还怪起我了。” “你……你……” 狗屁师兄气急,今天就要和他不死不休。 随后双拳紧握再次朝林青云冲去。 “停!” 林青云突然的一声,吓的他真就停了下来。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走吧。” 此时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还听得进其他话。 只见他挥舞着拳头,重新向林青云面门砸来。 “哼,敬酒不吃。” 林青云轻哼一声,迎面而上,还没等他看清,林青云已经到了他身前。 “嘭,”一掌打出,狗屁师兄顿时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愣是没能爬起来。 林青云缓缓走的他身前,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限你十日之内把以往抢走的聚气丹还回来,否则,如同此竹。” 说着林青云双指朝着碗口粗的竹子轻轻比划了一下,竹子立马被斩成两半。 狗屁师兄这时真的有些怕了,双腿蹬地,连连后退。 “今日你若是魔宗之人,我必杀你,滚!” 那狗屁师兄吓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竹林。 回到住处,正好遇见一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女子,妥妥一高冷御姐。 这便是他们的大师姐,“余温。” 二人齐声向她问好:“大师姐好,怎么没见二师兄呀?” 两人的二师兄先他们一年入门,学的是炼丹之法。 “好,师弟师妹你们回来啦,任务完成的还顺利么?二师弟应该在他房里研究炼丹。” 二人点头道:“完成啦,”洛秋语上前挽着余温的手臂撒娇道: “大师姐,你都不知道,师妹差点都回不来见你了。” “哦?发生什么事情了?说来听听。” 随后,洛秋语便把在云净山遇到女子想抢灵草的事说了一遍, 余温听的目瞪口呆,“小师弟会驭剑?” 同时打量着旁边的林青云,隐约感觉他似乎整个人都有些变了。 她摸了摸洛秋语的头安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了,后天是宗门的年度考核,师弟师妹你们好好准备下。” …… 第182章 番外(七) 年度考核是每个宗门每年必须举办的,每位宗门弟子必须参加,其目的是为了,检验弟子们一年来的修炼成果,同级胜出者之后每月的俸禄会有所增加,也可以看做是一年一度的弟子比武切磋。 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回到屋里,林青云开始打坐调息修炼。 周围灵气开始进入他的体内,忽然他听见脑海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 “夫君,夫君。” 他猛的睁眼,“这……这是双儿的声音?” 脑海中于双的声音哽咽,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于双一直守在跟前,每隔一会儿就会尝试唤醒沉睡的江言。 想到两人相遇,相识,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又听到御医说他魂没了,明白一旦找不回来,心爱之人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了,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唉,”林青云轻叹一声,对自己的小妻子亦是万般不舍,可又有什么办法,身处现在这个世界他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去。 听到妻子的呼喊,他也是无心再修炼。 走出房门,明月高悬,林青云呆呆的坐在小四合院里,望着天上的月亮,恍惚间,他似乎看看到了三位妻子的笑脸。 听到林青云房门打开有脚步走出的声音。 洛秋语当即散功,走出门外,只看到林青云坐在院子里,呆呆的望着天上,心事重重,她只感觉此时的小师弟怎这般陌生。 或许是思念妻子心切,一时间林青云也没注意到身后慢慢靠近的洛秋语。 直到她陪同坐下问道: “青云,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么?” 林青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连连摆手: “师姐,我没事。” 洛秋语却是不依不饶,丝毫不信的盯着他。 “不对,不对你肯定有事,是想念爹娘了么?” “啊?哦…是,是。” 林青云借坡下驴,随后坐在他身旁的师姐,神情也变得黯淡下来,慢慢侧靠在他的肩上。 “青云,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师姐一直陪着你。” 林青云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这个傻妮子,明明和自己情况一样,却还要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来安慰自己,倒是与自己那傻妻子有些相似。 他像小时候一样,缓缓的伸出手勾在洛秋语肩上,“谢谢秋语。” 洛秋语微微一愣,打记事开始,林青云还是第一次这样亲昵的称呼她,以往都是称呼她为姐姐,她感觉有一股暖流进了心里,很喜欢这个称呼。 花前月下,二人同坐在一起,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事不尽相同。 不知何时,林青云耳边慢慢传来洛秋语睡着的呼呼声。 时候也不早了,或许是因为靠在自己唯一的亲人身上,洛秋语睡得死沉,林青云轻轻的将她拦腰抱起,走进她的房门放到床上。 随后轻声关好门回了自己房间,此时林青云依旧是没有睡意。 老头当时叫他来这个世界,也不知任务是什么,早点完成也好回去啊,更不知道老头到底传了他多少修为,自己现在是何境界。 他忽然想起某小说中,主角心里住着一个老头,林青云尝试在心里呼唤了几声。 可并没有得到回答,于是他想到,当初老头找到他时,似乎是说这是在他梦里。 他想着,也就是说在自己梦里则有可能见到咯? 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青云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些当时的场景。 许久后。 他终于如愿进入了自己的梦境,如今他的灵魂拥有了强大的修为,控制梦境还是很简单。 按照之前与老头相遇的场景,林青云首先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与当初无二。 他再次大声呼喊,“有人么,有人么!” 见无人应答,林青云心生一计,决定炸一炸老头,随后他笃定的喊道: “老爷爷,老爷爷!” “我知道您在这,快出来吧。” 一连喊了几声还是无人应答,他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随后躺下,整个人悬浮在空中。 “老爷爷,您不出来就算了,那我也不起来了,咱俩就这样耗着,让那林青云的肉身也永远沉睡下去。” 这招果然管用,话刚说完,他就看到眼前倒着出现了白胡子老头的脸。 林青云被吓一跳,“诶…老爷爷,您能不能打声招呼啊,吓死人了,不对,吓死魂了。” 林青云此时的状态就是江言的灵魂。 “哈哈哈。” 老头标志性的笑声响起,捋着胡须问道: “孩子,你这么急着叫老夫出来,有什么事么。” 林青云马上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爷爷,我想问一下您,我来这个世界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呀?” 老头毫不避讳直接对他说了出来,“你的任务就是剿除这世界所有的魔宗弟子。” “所有?”林青云无语,以原主的记忆,这个世界的魔宗是天下第一打魔道宗门,数千人弟子各个都很厉害,想要让下他自己去铲除整个魔宗,林青云呆住了,让以一己之力去剿除偌大的一个魔宗,这老头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老爷爷,您也太看的起我了,您那么厉害为何不自己出手?” 老头正色道:“我等金仙不能直接插手帮助任何一方的事情。” 林青云道:“那,您传我修为这不也是插手了?” 老头犹豫片刻决定还是把真相告诉他。 “是啊,原本修仙正派和魔宗弟子当应遵循天道,顺其自然,可,魔界不甘次居于仙界,直接插手了这个世界的事,正在秘密造神,所以……” 说道这林青云懂了,双方像是游戏的操控者,明里暗里的较劲。 他随后问道,“老爷爷,那您知道这世界的魔宗弟子现在最高修为是何境界么?我又是何境界?” 老头说道:“数十年前,魔宗已有一位长老达到化神境,而你嘛,也是化神境,只是肉身过于羸弱,使用筑基以上的功法便会疲惫不堪,若堵上肉身性命以精血为引也可力战元婴境后期强者。” …… 第183章 番外(八) 闻言林青云像泄了气的皮球,人家数十年前就是实实在在的化神境强者了,自己这化神境还是虚的,怎么比啊。 数十年对于化神境强者,只是转瞬而逝,看着一脸颓丧的林青云,老头笑道: “孩子,你不必担心,过来,老夫将筑基到化神境的所有功法令诀传授与你。” 林青云大喜,“这还差不多嘛。” 随后老头威严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响起,许久之后,那些功法灵诀全部深深印在了林青云的脑子里。 完后,老头从袖袍中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玉瓶说道: “此丹药你可在修炼止步不前之时服用,亦可用在力竭而衰,有性命之忧时,能有助你恢复,强健肉体修行事半功倍。” “我去,老爷爷,有这好东西,您咋不早点给我呀。” “额…上次本打算给你,谁知你直接晕了,”老头提醒道:“虽然你现在已有了所有功法灵诀,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去触碰,否则有身死之险。” “嗯,好,多谢老爷爷,”林青云点头记下。 好,老头挥了挥手道:“你回去吧。” 说完,如隐身一般瞬间消失在了林青云的视线中。 灵魂回到肉身中,林青云苏醒了过来,看着桌上的小瓶子,他打开看了看,数量还挺多,不错。 至于有没有老头说的那么神,得试了才知道,他当即倒出一颗服下。 很快身体便有了变化,只见周身若隐若现的灵气环绕,林青云只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睡意全无。 他开始坐下修炼,果然吸纳的天地灵气与之前相比快了数倍。 入定,林青云这一坐,直到第二天傍晚才睁眼。 他自己都能明显感觉的到身体的变化极大,身轻体盈,林青云打开房门,闻到传来的香味有些馋了。 他顺着香味走去,只见大师姐和洛秋语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修炼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可以不吃这些,但有好吃的傻子才会拒绝。 几人见到林青云的瞬间有些惊讶,小师弟,你又进步啦,都炼气三层了,快来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 大师姐余温和洛秋语一脸关切道,然后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他碗里。 林青云坐下后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很快鸡腿就只剩骨头了,接下他毫不客气的对着桌上的大鱼大肉一通乱吃。 余温和洛秋语看着他露出慈母般的笑,一旁的二师兄邱顺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平日里他对这个好吃懒做额的师弟就不怎么感冒,偏偏师姐和师妹还一直对他照顾有加,这让邱顺心里十分不爽。 啊~嗝…… 林青云吃饱喝足,对着大师姐的厨艺就是一顿猛夸。 “师姐厨艺又进步了,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就好了。” “呵呵呵~” 余温轻声笑道,“你喜欢吃那以后师姐做给你就是。” 闲聊完,余温询问起了师弟师妹几人,明天就是考核了,准备的如何。 几人皆是一脸信心,放心吧师姐。 看到几人这样自信,余温也就放心了,她缓缓开口道:“尽力就好。” 余温已经习惯了,往年他们总是垫底,师弟师妹来了一批又走一批,只因她们的师父长年不在宗门,对弟子基本就是放养,不过这样他们也有足够的自由。 散场后,洛秋语见林青云一直没来找她要聚气丹,于是便推开推开了他的房门送了过来。 “青云,你怎么没来找我要聚气丹?没有丹药辅助你怎么修练?” 林青云面对她递上的丹药轻轻推了回去,“秋语,你留着用吧,我得了仙人指点用不着。” 洛秋语以为他是为自己着想不肯收下,便执意要给。 见她不信,林青云说道:“秋语,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你都别对外声张。” 洛秋语一脸狐疑的点点头,随后林青云盘腿坐下,开始闭目修行,很快天地灵气如一股股涓涓细流般被他吸纳,数量多达上百股。 洛秋语大惊失色,小手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这,吸纳灵气的速度也太恐怖了,与之相比,自己只有寥寥数道。” 这下洛秋语知道他为何说自己用不上了,林青云修炼,她就在一旁看着,不一会儿,林青云身上泛起一阵金光,许是又突破了。 恐怖,极其恐怖,昨日回来之前林青云还是两层,转眼一天就突破两层。 这还只是他们看到的林青云肉身的修为,要是知道内外灵魂是化神境高手恐怕得吓死。 随着境界提升,林青云整个人气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洛秋语还在呆愣中,林青云已经收功,一睁眼发现她还没走,于是调戏道: “秋语怎么还没回去休息呀?难道想同师弟一起?” …… 洛秋语顿时小脸通红,谁要跟你一起休息啊。 意识到此时已经很晚了,洛秋语羞涩的跑了出去,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二人一同休息的场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回去后,洛秋语有些心乱,也无心修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回想着,刚刚的所见,以及林青云的话。 就这样她辗转一夜,都没休息好,直到清晨她服下一枚聚气丹,打坐调息后,整个人才恢复精神。 一早,灵月宗,不同于往日的寂静。 今天所有宗门长老和弟子,齐齐聚集于广场之上,准备举行考核,可唯独缺了林青云等几人的师父,他们师父游历四方至今未归。 所有人先要去测试台上准确测试自身修为。 “叮~炼气一层。” “叮~炼气三层。” “叮~筑基初期。” …… 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站了上去,灵月宗不大,只有数十位弟子,很快便轮到余温,洛秋语,林青云等几人。 “叮~炼气六层,”首先是余温,已达到炼气六层,随后是洛秋语依然是三层。 直到林青云站上去,叮~,一声响后却迟迟没有播报他的修为境界。 众人狐疑,修为高一点的师兄们一眼就看出了,“这位师弟不是炼气四层么?为何迟迟不报?难道坏了?” ps:176以后的剧情到此就结束吧,我的错,本想尝试加入些新东西,写了几章才发现大错特错,下一章开始还是接175章的剧情,抱歉了各位。 …… 第184章 回归主线,书接175章 回归主线,书接一百七十五章,抱歉了各位! …… 话说,三名老御医给太孙江言诊断后,面露难色,他们着实是没有见过此病症,其中一人摸着胡须若有所思。 就在他思索之际,老皇帝大发雷霆,“尔等行医数十载,如今却连一点点小问题都医治不了,留尔等何用!” 三人吓得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陛下恕罪,非臣等不尽力,实在是臣从未见过如此病症啊。” 几人就这么跪在江言的寝宫内,头一直垂在地上,皇帝不发话,几人都不敢抬头。 许久之后。 老皇帝看着他们就来气,“滚滚滚,都给朕滚!” 几人如释重负,明白皇帝这是没有准备治他们的罪。 两人再次朝老皇帝叩谢后,惶恐的退出了东宫。 但有一人依旧愣在原地,默不作声。 片刻后,老皇帝转身,发现还有一人,心里有些诧异。 “朕不是让你滚么,还不走,想被治罪?” 那姓张的老御医恭敬的叩首道: “请陛下恕罪,臣有话要说。” 老皇帝此时有些气躁,心里暗道:你这老匹夫,刚才朕问你们太孙情况如何你不吭声,非得现在其他人都走了你才有话说,显得你能了是吧? 他忍着心中的怒意,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说。” 张老御医环顾了一下四周,彼时,江言的寝宫内,除了老皇帝和自己,还有妻子三人,以及十几名侍卫和近侍太监。 他要说的话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便,于是道: “请陛下,遣退屋内一干人等,还有臣下接下来不管说什么,还请陛下都不要怪罪臣下。” 闻言,老皇帝微微一愣,你个老家伙真是活腻,当即就要发火。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旁的于双轻声喊道:“爷爷!” 她朝爷爷使眼色表示老御医肯定有不便的理由,因为她也发现了事情远不止是睡着了叫不醒那么简单。 老皇帝会意强压下怒火,挥了挥手,全都退去外面等候。 “是。” 一众近侍行礼后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老皇帝这才开口道:“张爱卿可直言,朕不会降罪。” 老御医这才起身,拱手道: “陛下,医学与道学关联诸多,方才两位大人许是因为紧张,忘了这些。” 道家说,“欲得通神,宜水火水形分,形分则自见其身中之三魂七魄,依臣之见,太孙无病但情况却比患病更加危急。” 老皇帝听闻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三教九流,其中的道学是大阳历代帝王必须要熟知的。 他仔细斟酌老御医所说的三魂七魄,难道孙儿正是与此相关?他示意老御医继续。 张御医会意道:“陛下,常言道,人有三魂即天魂,地魂,命魂。另有七魄,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 “倘若命魂丢失,则性命堪忧,臣观太孙身体一切正常,不像,然地魂丢失表现为,精神恍惚,四肢发软并不会昏迷,依老臣看太孙应是天魂丢失,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元神出窍,且情况较为严重,才导致昏迷不醒。” 老皇帝大为震惊,“平白无故,孙儿的元神怎会离开身体,那又去了什么地方?爱卿可有法解决?” 老御医摇头道:“陛下,恕臣学浅,道学只知皮毛,不能知晓。” 见老皇帝一脸颓丧,老御医安慰道:“陛下不必惊慌,太孙身体健康,性命暂且无忧。” “臣建议陛下可等至天明,若是太孙魂归原位醒来便最好,待天明以后若依旧如此,陛下可秘密差人去金仙观,请住持进宫为太孙做法事招回天魂。” 老皇帝闻言点头同意,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吩咐完让人好生照看孙儿,一旦醒了要立刻禀报后,老皇帝带着人离开。 于双把孩子哄睡后,和两姐妹一起守在床前。 她们知道事情的严重,御医乃是天下最好的医生都没办法,反而要寄希望于那什么招魂之术。 三人就这么坐在床前,一脸担忧之色。 想到要是江言醒不来,刘芊率先哭了出来。 “姐姐,我好怕,夫君要是醒不来可怎么办呀,呜呜……” 受她情绪感染,沈佳宁眼眶也红了,只有于双一脸坚定,“不会,不会的,夫君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朝两女呵斥道:“哭什么哭,以后我不准你们再说这种丧气话,夫君没事。” 一向温柔知性的于双,此刻像变了一个人,江言就是她的神,她不允许任何人说夫君不好的话,哪怕是另外两姐妹也不行。 被于双这一呵斥,两女愣住的同时也停住了哭泣声,刘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如今夫君昏迷不醒,自己却在这里说丧气话,刘芊低下头,轻扯着于双的手道: “对不起姐姐,芊儿错了,不该那样说夫君。” 紧接着沈佳宁也赶紧认错,于双作为大姐,伸手轻抚姐妹俩的头。 “嗯,妹妹知道就好,我们一起为夫君祈福,希望他早点醒来吧。” “嗯嗯。” …… 此刻,江言的情况也正如那张御医所说,他三魂中的一魂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准确的说是被强行抽离了身体。 他正漂浮在茫茫天际中,周围一片空白,没有天,没有地,江言只感觉自己像是悬浮在空中一样。 他一脸懵,啥情况?他记得自己吃完饭正跟妻子们谈笑来着,怎么突然到了这个鬼地方? 江言试探性的喊了几声,“喂!有人吗!……” 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忽然,他感觉后背有些发凉,难道这里是天堂,自己不会是死了吧? 这时,一道爽朗带着威严的笑声响起,充斥在整个空间里,带着无尽的回音,江言顿时被吓了一跳。 他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何……何人在笑?为何不现身来见。” 刚说完,就在他转头之际,突然,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手拿拂尘,凭空出现在了他眼前。 “我靠!” 江言吓的小心脏砰砰直跳,“老爷爷,您要吓死人啊!” “啊…哈哈哈,孩子莫怕,莫怕。” 惊吓过后,江言赶紧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老爷爷,您是谁呀?我这是在哪?我是不是死了?” …… 第185章 我,不回去了 老头一一为他解答,“老夫,不就是你经常说的白胡子仙人咯。这里是虚无之境,你并没有死,是老夫将你的魂给唤了出来。” 江言皱眉,这什么跟什么啊,仙人?虚无之境?他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仙人? 随后江言仔细打量眼前的老头,“嗯,有些熟悉,似乎在梦里见过。”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这位老仙人,“咦,实体的,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嘛。” “哈哈哈哈,老爷爷,您别开玩笑了,世界上哪有什么仙人?” 见他不信,老仙人手中拂尘轻轻一挥,口中唤了一声,“风!” 顿时整个空间里狂风大作,江言只感觉自己都要被吹走了,随后他又唤了一声雨,倾盆大雨立刻从头顶落下。 江言瞬间变成了落汤鸡,但老头却丝毫不受影响,江言抬头看着头顶,没有乌云,哪儿来的雨?不科学啊。 最后老头袖袍一挥,整个空间变得如同末日,昏天暗地,紧接着老仙人给他表演了一波手搓天雷。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手中顿时出现一团闪电滋滋作响,随后他手掌向前一推,如水桶般粗的闪电源源不断从他手中释放出来。 纵使江言前世看过不少科幻大片,此刻也被这场景惊的目瞪口呆。 “这……恐怖,太恐怖了。” 他有些信了,可还是心里还是存有疑虑,于是问道: “老爷爷,您刚才说将我的魂唤了出来,不知所为何事?” 老仙人缓缓收了功,整个空间里又恢复之前的平静,老仙人道: “孩子,我知道你从何而来,但这里并非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应该去的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哪里?”江言问完,老头轻轻一挥,眼前陡然出现一个比电影院还大的画面。 只是看了一会儿江言便被震惊的无以复加,画面中,数百人脚下踩着仙剑,在天空之上你追我赶。 可以明显看出这是两方人马,前面一方穿着正派修士道服的人眼见逃不掉,选择了立即停下,双方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几乎是同时施法,手掐剑诀,疾如风,徐如林,剑出龙渊,听吾号令。 “敕!” 一众正派修士身后顿时出现无数把仙剑,朝着身着暗黑色服饰的一方飞去。 就在仙剑快要抵达他们身前时,暗黑系修士一方的众人身前,突然出现一把紫色的仙剑,浑身散发着邪恶之气,挡住了成千上万的仙剑攻击。 随后紫色大剑挥出一道剑气斩向前方,不少正派修士躲闪不及,当场陨落。 “这……这是……这是修仙界?” 江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转头看向老头,只见他点头道:“没错,这才是你原本该去的地方。” 江言后怕的使劲摇头,“我不去,我一介凡人,去了不得分分钟嗝屁啊。” “诶,孩子,别急着拒绝啊,你看看这个,老头再次一挥,画面又变了。” 是一间病房,病房之内,一个女护士守在床前,细心的给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擦拭着脸庞。 江言瞳孔猛的一缩,“这是……这是前世的自己?” “我还没死?”他赶忙抓着老头问道:“老爷爷,怎么回事?我不是记得我当初救人溺亡了么?过去了这么久,尸体应该都被火化了呀。” 老仙人跟他解释道:“在你溺水之际,魂魄不甘心就此消散,脱离了你的身体,随后被人救起送到了医院,你并没有死,只是如那太孙一般沉睡着,而这些在你那个世界仅仅过了一天而已。” “什么!一天……”江言已经有麻木了,这一天太多事简直让他的三观震碎,自己来大阳都一年左右了,前世的世界才过了一天…… 他赶紧问道:“老爷爷,那我还能回去么?” 老头点头,“自然是能的,但前提是你得前往你应该去的地方,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这……” 江言无语,脑袋飞速运转,回想着前世,自己朝九晚五,累死累活每个月只有那一点点微薄的薪资,尽管这样他还是有些想要回去,可一想到这边自己的妻儿,他又怎忍心将他们撇下不管。 一番思索后,江言厚着脸皮问道:“老爷爷,可否给我几十年的考虑时间,对您来说几十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 这下轮到老头无语了,几十年……这小子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人生不过几十年,而大阳几十年,那边也才过了几十天…… 他当即否定,“不行,你要么现在选择魂归那太孙身体,要么前往另一个世界,完成任务回归前世的世界。” “唉!”江言重重叹息一声,随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不回去了,我选择留在大阳。” 他实在在无法丢下妻儿不管,还有眼看着就要好起来的大阳百姓们,回去还不是天天累死累活,过着一成不变的996生活,人生也看不到希望。 老仙人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确定?” “嗯,江言点头,老爷爷,能送我回到大阳太孙的身体么?” “可以,只是,老夫希望你以后垂老将死之际,不要为今天所做出的选择感到后悔。” 江言笃定道:“我……绝不后悔。” “好,老夫这就送你回去,”老头在他眼前轻轻一挥,江言顿时感觉一阵困倦袭来,很快他便眼睛都睁不开,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 身旁,三位妻子坐在凳子上趴在床前守着他正熟睡着。 此时已经是清晨,几位妻子都是一脸疲态,看的江言一阵心疼,想必是刚睡着没多久。 或许是感受到床上轻微的动静,半醒半睡的于双费力的睁开眼,扫了一眼床上又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她猛的睁眼,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一下子站了起来。 同时脸上喜悦的神情溢于言表,脆生生喊道: “夫君,太好了,夫君你终于醒啦。” 于双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她猛的扑到江言怀里。 …… 第186章 管教无方 于双猛的扑向江言弄出不小动静,也吵醒了其他另外两位妹妹。 刘芊和沈佳宁睁开眼惊喜的看到二人拥抱在一起,顿时也来了精神。 “夫君!” 刘芊和沈佳宁齐声喊道,随后和于双的反应如出一辙,猛的扑向江言。 “夫君,你终于醒了,夫君不知道,我们都快吓死了,”说着刘芊呜呜的哭了起来。 “爷爷叫御医给你看过了,他们都没有办法,我们还以为,还以为……” 江言一手环抱住三位妻子安抚道: “好了好了,傻丫头,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寝宫外。 侍从听着屋内的动静,以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于是急忙敲门询问,听到侍从的声音,几人这才想起,老皇帝估计还在担心着呢,得赶紧派人把江言醒了告诉爷爷。 沈佳宁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门口,殿门缓缓打开。 沈佳宁吩咐道:“速去禀报爷爷,太孙醒了。” 闻言,侍从脸上一喜,谢天谢地,随后一个脚步窜了出去。 …… 与此同时老皇帝在寝宫内坐立不安,这一夜他也几乎没睡。 天已经亮了,还没接到东宫有人来报,他等不及了。 立刻吩咐近侍太监,准备车驾,他要亲自去金仙观请住持来为孙儿做法事。 刚吩咐完,还没太监们走出去,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报告声。 “报。” “陛下,东宫侍从来报,太孙醒了。” 老皇帝神情一怔,悬在心里的巨石,咚的一声轰然落下。 “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摆驾东宫。” “是。” 他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赴东宫,一见面就对其孙子各种嘘寒问暖。 “孙儿你感觉怎么样?可有不舒服?” 江言露出笑容回答道: “爷爷放心,我没事,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除了有点饿之外,没有任何不舒服。” “奥……那就好,那就好。” 老皇帝如释重负,听闻江言饿了,于双立即去安排早餐。 老皇帝也留下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过,又逗了一下小重孙,这才满意的返回宫里。 几人担心了一晚上,吃过饭,江言让几位妻子好生休息,自己跟着爷爷返回宫里。 看着老皇帝一脸疲态,加上那本就垂老的身体,此时走路脚步都显的有些虚浮。 他赶忙上前扶住关心道:“爷爷,您太累了,去休息吧。” 老皇帝却是无力的摆了摆手,“歇不得,孙儿,国家正值战乱之际,事情太多了。” 这位老人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还要天天操劳,江言不免有些心疼。 “爷爷,您放心去休息吧,那些政务就交给孙儿去处理。” 老皇帝迟疑了一下,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好,爷爷老咯,是时候把国家交到你手里了。” …… 另一边。 李麟率领众将士在攻克北元王城后,全军欢庆。 就在众人喝的高兴之际,一个士兵着急忙慌的走进军营,趴在赵映山耳边说了些什么。 随后赵映山眉头紧皱,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手下没管住那东西,往大了说是违抗军令。 他在心中思索了一会后还是决定告诉李麟,毕竟这事肯定瞒不住。 他起身走到李麟身旁把他请请出了营帐。 李麟一脸狐疑的随他走了出去,只见赵映山刚出营帐就朝他单膝跪了下去。 “将军,末将有罪,请将军责罚。” 微醉的李麟有些懵,他扶起赵映山笑着说道: “映山你搞什么,咱们大胜之际,罚什么呀?” 赵映山依旧一脸严肃,李麟这才察觉到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说吧。” “是,将军,是这样,末将麾下的一名兄弟在喝醉以后带着手下闯进北元王城强抢民女,那一家不从,他便带着随行的人将那女子的父亲给打伤,还……还将那女子……属下管教无方,还请将军责罚。” “什么!竟有这种事。” 李麟顿时火冒三丈,“那人姓甚名谁?此刻在何地?” 看到主将发火,赵映山语气有些发颤的说道: “他叫杨定国,连带着一起犯事的兵士已经被控制住了了。” “杨定国?”李麟听着有些耳熟,“就是那个每次总是带着人冲在最前面,杀敌非常勇猛的小将将领?” “是的,将军。”赵映山说道,“从北疆之战到征讨晋王军,一直到攻打北元,每次开战此人无不是身先士卒,功劳不小,将军,您看……是否可以饶恕其性命?” 毫无疑问,赵映山真是给李麟出了一道难题,破城后他就发布军令,任何将士不得对城中百姓以及投降军士有任何侵害行为,否则立斩不赦。 这杨定国显然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公然违抗军令,可赵映山说的,他也看在眼里,此人每次战事冲锋陷阵,斩敌颇多,是个将才。 一时间李麟也有些犯难,直接杀了又怕寒了将士们的心,不杀那自己的军令又岂是儿戏? 他没有直接下处罚,而是让赵映山把他带来见自己。 赵映山得令后迅速赶回军营把那犯事的将领以及三名士兵带了过来。 到李麟跟前是,赵映山对着几人毫不吝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杨定国等人打的鼻青脸肿。 “跪下!” 赵映山怒喝一声,几人被捆着,顿时跪了下去。 “将军,属下自知违抗了军令犯下打错,请将军降罪。” “哼。” 李麟冷哼一声,“杨定国,你好大的胆,本帅昨日的军令你是当耳边风了,来人,给本帅将这几个败类拉出去,砍了。” 闻言,杨定国一旁的两名士兵吓的眼泪鼻涕一块流了出来,不停的磕头求饶。 “将军,将军饶命啊!我等都是奉杨将军命令行事,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除二人之外,唯有杨定国一脸淡定,仿佛知道了结局一般,他朝李麟磕了个头,“谢大帅成全。” 随后又朝赵映山磕了一个,“多谢将军这些年来的栽培,末将,让您失望了。” 说完,杨定国毅然决然的跟随兵士,大步朝外面走去准备赴死。 …… 第187章 此生足矣 看着他临死也没有求饶,李麟当即在心中赞叹,”好小子,临死也不惧,是个可造之材。” 他此举,就是想试试此人,若是个软骨头那便砍了,现在看来还不错。 眼见李麟真的要下令将其斩首,赵映山有些急了,他连忙跪下求情。 “将军,还请您看在他屡次建功的份上,饶他一死吧,末将,末将愿把此次的军功也一并罚去。” 却不料李麟冷声道,“你有你的处罚等着。” 说完,李麟跟着行刑的军士走去,只剩赵映山瘫坐在地上。 就在几人准备被斩首之时,李麟喊道: “等等,杨定国交给本帅亲自行刑。” “是。” 士兵得令让了开来,李麟走到他身后,拿出佩刀高高举起。 “上路了,行刑。” 一声令下,旁边犯事的两名士兵被斩首,而李麟在将屠刀挥下之时,突然翻转,刀背一下敲击在杨定国脖颈处,一下就把他打晕了过去。 随后他便行刑士兵使眼色,将杨定国抬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用凉水泼醒。 杨定国睁开眼一脸诧异,自己不是被斩首了么?看到眼前的李麟随即明白这是没杀他。 杨定国立马叩首,“谢将军不杀之恩。” “哼,你别高兴的太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麟说道:“免去你所有职位,明日带上重礼去给人赔礼,磕头道歉,倘若人家不原谅,你得每天去,直到原谅为止。” 杨定国皱眉,免去职位倒没什么,自己将那一家人得罪的那么死,只怕是天天上门磕头都无济于事。 察觉到一脸不愿,李麟训斥道:“怎么,你还不乐意了?要么听令,要么去死,你自己选一个。” 捡回了一条命的杨定国,赶紧磕头领命。 随后李麟又狠狠训斥了他一顿,这才返回军营。 次日一早。 李麟开始安排驻守北元的守军,等事情安排妥当,他也该回朝复命了。 而杨定国按照李麟的命令,他带着重礼上门,只是还没等他赔礼道歉,就被一家人拳打脚踢赶了出来。 此后数天里,他每天准时上门,被打了无数次,都一声不吭的忍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接近一周,这家人的反应有所松动,没有再对杨定国拳脚相加,只是给他赶走。 眼见情况有所好转,杨定国欣喜,假以时日,他相信一定能取得原谅。 …… 就在李麟带着人启程回去不久,远在京城的爷孙二人也收到了战报。 北元全军覆没,元成洪拔剑自刎。 老皇帝惊喜万分,“太好了,如此一来,大阳周边最大的威胁被铲除。” 此次战事,以蜀王,李麟为首的两部人马首当其冲立下汗马功劳,老皇帝想着,如今战事已毕,接下来就是封赏各级将领,他想早日禅位于孙儿,由他这位新皇给这些将领进行封赏。 于是老皇帝找到江言商量,“孙儿,你也看到了,爷爷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国家也该交到你手里了,你准备好了吗?” 江言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坦白说,许多方面他都不敢保证能比爷爷做的好,只恐难以担负起大任。 “爷爷,我……我还没准备好,对于大阳许多地方都还不是很了解,怕辜负了爷爷的嘱托。” 老皇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孙儿别怕,爷爷当初也和你一样,初登大位惶恐不安,怕将国家带入歧途,依我看,孙儿比爷爷当初要优秀得多,爷爷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言只好应下,“好吧,那孙儿谨遵爷爷圣令。” “嗯,这才对嘛,”老皇帝满意的点头。 次日早朝。 老皇帝牵着江言的手亲临朝堂,与众大臣商议禅位之事。 绝大多数大臣知道老皇帝时日无多,而太孙又贤德,纷纷表示尊从老皇帝的意愿。 但仍有极少数老臣许是担心新皇继位自己地位不保,出言劝进。 他们先是将老皇帝的身体胡吹海夸了一番,又以江言立储不久资历尚浅为由,劝老皇帝三思,还是等江言辅政时间久一些再继承大统为好。 老皇帝当即反驳,“当初先皇猝然长逝,朕不也是被匆忙推上皇位,在此之前对许多事一无所知。” 说完他抬手向着一旁的江言道,“在朕看来,现在的储君可比朕当初好多了,朕相信他可以担起大任,再说,你们这帮大臣是来玩的?” 见老皇帝心意已决,几个老臣也不好再说什么,灰溜溜了退回了队伍,心中祈祷新皇帝能自己好点。 这下再无人反对,老皇帝当即下令。 “礼部听旨,太孙继位仪式交由你们全权负责。” 一众礼部官员跪下,“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后,老皇帝召翰林院学士入尚书房,替他拟写禅位诏书。 回到东宫,江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年前自己还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一转眼这就要做皇帝了? 尽管他知道这一天不久就会来临,可当到来之际,江言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惶恐和担忧。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彼时,妻子们看出夫君的情绪有些不对询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江言这才把爷爷准备禅位于他的事说了一遍。 得知后,几位妻子心里的想法却是大不相同。 于双出言鼓励道:“我相信夫君,夫君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一定可以做好。” 其他两姐妹也附和着,然而内心却想着,江言要是做了皇帝,那皇后之位肯定非于双莫属。 自己也只是为妃,听说历代皇帝后宫妃嫔无数,她们俩担心,以后江言的妃子越来越越多之时会不会忘了自己。 其中以沈佳宁最为担心,她在这个世上除了江言再无依靠,脸上还有疤痕,想到这里沈佳宁有些失神,不经意间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 而这一切都被江言看在眼里,他伸手轻轻握住沈佳宁的小手。 脸上露出宠溺的笑,“佳宁,别胡思乱想,放心。” 又伸出另一只手放在刘芊的头顶揉了揉,“还有你呀,傻丫头,都别胡思乱想,即便是做了皇帝,我还是我,为夫有你们三位贤妻,此生足矣。” …… 第188章 内阁 随着自己地位的不断变高,江言也感觉到了几位妻子之间似乎也不同往日,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姐妹几人终有一天在权力面前迷失了自己。 自然也明白二人心中所担心的事,至于后宫佳丽三千,江言觉得纯属有些扯淡了,要那么多干嘛?那不纯纯闲的没事给自己找些烦心事。 于是就有了刚才对妻子们的那一番保证,他自觉可以做到与三位妻子相伴一生。 而那番保证的话语说出后,效果也立竿见影,刘芊和沈佳宁心中一下释然。 是她们想多了,她们的夫君可不是一般寻常人能比呢,既然他说了他就一定能做到。 两姐妹心头的担忧当即烟消云散,只是为何同江言这么久,二人的肚子至今还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 次日早朝之后,江言继续同往日一般和爷爷在尚书房处理政事。 每天都是一大堆各种各样的有些,有地方上发生灾祸向朝廷要钱赈灾的,有官员之间互相参奏黑料的,还有岭南土司动乱的,各地的土地问题等等…… 看的江言一阵头大,他觉得许多折子根本都不用皇帝亲自批复,一些无关紧要的完全可以降低辅政大臣。 可大阳除了六部,还没有设立类似于内阁那样的辅政机构。 待所有奏折批复完,爷孙二人伸了伸懒腰,“真累呀……”一想到老皇帝数十如一日的生活,江言不禁有些心疼眼前这位老人,这咋熬过来的呀? 为了自己以后不那么累,江言开口道: “爷爷,您这几十年得处理了多少奏折啊?” 老皇帝愣了一下,他哪知道,反正是说不清了,他摇头道:“数不清,孙儿问这个干嘛?” 江言有些试探性的问道:爷“爷,您就没想过成立一个机构,替您处理一些政事?那样您这些年也不至于这么累了。” “有啊。”老皇帝道:“早年试行过,但那些个官员好似分不清轻重缓急似的,最后还得自己来收拾。” 当初老皇帝成立的机构,官员只有阅览和商议权,没有决策权,最后弄来弄去,实际所有事情还得老皇帝亲自来,于是便不了了之了。 奥,江言点头道:“爷爷,我想成立一个内阁,您给看看是否可行。” “内阁?”老皇帝有些好奇,便让孙儿说来听听。 江言耐心给他解释道:“所谓内阁就是国家的最高行政机机构,他们与黑衣卫,都察院,五军都督府相同,只听命于皇帝。” 老皇帝觉得有点意思,连忙问道,“那这内阁的职责是什么,以及组成官员又该从哪里选取呢?” “这个嘛,”江言想了一下说道,“内阁官员主要负责辅政,他们没有具体固定的工作地点,早朝过后可入尚书房协助君王阅览奏章,一些小事可自行决断完禀报君王,无法决断的大事则要和君王商议,平时还有知经筵席,修书,负责皇家子嗣的教育等工作。” “至于官员挑选嘛,孙儿建议首先从每年科举录取的进士前几名中选取,先入翰林院历练,而后再根据个人实力能力挑选,孙儿看现在的翰林院大学士谢进,佟奉公,以及对孙儿有知遇之恩的张之龄等人就是不错的人选。” “嗯。”老皇帝点头,对孙儿看中的人表示肯定,这些人都是有真才实学为人正直的官员。 张之龄虽然现在不在翰林院任职,可早年也是以殿试第二名榜眼的身份考入的,实力不可谓不强。 可很快老皇帝又有一丝担忧,如此看来,这内阁行使的权力似乎已经凌驾于六部之上了。 老皇帝问道:“以孙儿的描述来看,这内阁的权力颇大,要如何避免,朝堂之上内阁一家独大,出现打压其他官员的情况呢?” 江言不慌不忙的说道:“爷爷不用担心,首先在选人上必须慎重,其次,内阁领头的首辅不止一人,可设立三到五人,他们地位相同,还可与殿前监宦官,黑衣卫等机构合作,多方人手相互监督,以避免内阁官员结党营私。” 闻言,老皇帝眼前一亮,除了那些宦官,黑衣卫绝对是皇帝最亲的一大势力,对他的忠诚度自然不用说,有了他的监督,就算内阁权力再大也不敢乱来,否则黑衣卫分分钟就可以报告给自己。 “如此说来,这内阁,可行,不过爷爷看咯,折腾不动了,还是等孙儿亲政后自行决断吧。” 随后,老皇帝苦口婆心的叮嘱,“爷爷知道你脑子里想法多,大阳在你的领导下必将成另一副崭新的模样,可孙儿要谨记,万事不可急功近利,否则钢过易折。” “好,爷爷,孙儿一定牢记教诲。” 就在爷孙俩讨论之际,近侍来报,礼部官员们求见。 “哦,想是确定好日子了?这么快。” “让他们进来吧。” “是。” 太监得令,缓缓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以礼部尚书宋东阳为首的几名礼部官员走了进来。 “臣等叩见陛下,殿下。” “老皇帝抬手,诸卿请起。” “谢陛下。” “诸卿此时觐见,可是选好吉日了?” 宋东阳拱手道:“回陛下,殿下,已然挑选好了,臣等极其同僚经过翻看,今年之内最好的日子,就在下月初六。” “初六?这么快。”江言心中算着日子,也就小二十来天了。 老皇帝也有些皱眉,“二十来天,能准备妥当么?可还有其他好日子?” 宋东阳摇头,“回陛下,下一个吉日在明年二月。” 这样啊,老皇帝沉思之际,宋东阳再次开口,“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是,陛下,臣以为为国家连年战乱,今年更甚,国力已然大损,百姓已有些不堪重负,臣建议殿下的登基大典可以从简避免劳民伤财,或延后两年,待国家元气恢复再隆重举行。” 宋东阳本以为说完会遭到老皇帝怪罪,却不料,爷孙二人皆是相投投来赞许的目光。 “不错,这人虽为礼部官员,却也心系百姓,体会平民疾苦。” …… 第189章 没钱,不给 但老皇帝当即就驳回了宋东阳的建议。 “不行,新皇登基大典怎可一切从简?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江言可是他唯一的嫡长孙,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他巴不得将一切最好的都给孙儿。 “爷爷,我……” 江言想说话,立刻被老皇帝打断,他知道孙儿想要说什么。 “孙儿不必说了,这事听爷爷的。” 说完,他立即转头对宋东阳吩咐道,“就定在下月初六,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大典必须隆重。” “陛下……” 宋东阳张了张嘴,可话刚到嘴边又被老皇帝压了回去。 “嗯?”老皇帝略带质问的语气吓得他连忙闭嘴。 “好吧,臣等谨遵圣令,那臣尽快把大典需要的花销总结上报,到时您自己去找户部王大人要吧。” 这两天宋东阳私底下已经找过户部尚书王立,王立一听要这么多钱,立马摇头,没有。 可老皇帝不知道,以为前段时间打土豪赚的足够多了,怎么会没有钱。 “行,朕知道了,你告诉朕大概需要花费多少钱?” “回陛下,臣等粗略估算了一下,保守估计最少二百万两。” 宋东阳说完,老皇帝点头,“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老皇帝暗道二百万两你们就哭穷,我还不信了,前阵子国库刚补充了数千万,连二百万都拿不出来? 一众礼部官员走后,老皇帝命小太监,“去传王立。” 待小太监走后,江言这才说道:“爷爷,孙儿觉得宋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一个仪式,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多银两,二百万都能养活多少老百姓了……” “傻孩子,你懂什么,这又不是吃顿饭,这是新皇登基大典,岂能儿戏,办的寒酸了不得让人笑话?” 老皇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爷爷知道你想着国家,人民,什么都能省,这事却不能,听爷爷的,有办法。” “……好吧。” 哒哒哒哒哒,不一会儿,近侍太监带着户部尚书王立走了进来。 “臣,叩见陛下,殿下。” “平身。” “谢陛下。” 老皇帝直接开口问道:“王爱卿,朕问你,国库还有多少钱?” 王立如实回答,“陛下,还有不足一千二百万两,陛下可是想问是否有钱支持太孙登基大典?” “什么!只有不到一千二百万了?”老皇帝第一反应就是被人贪了去。 “你如实告诉朕,前不久才补充的四千多万银两都去哪儿了?” 王立当即开始喊冤,“陛下,银两每一笔出入都有明确的记述,全都用于支撑蜀王殿下和李麟将军的战事去了。” 老皇帝眉头紧皱,“怎么会要这么多钱?” 王立给他细算,“陛下,那可是百万大军啊,除了士兵的吃穿,饷银,还有军械,装备,以及后勤供给,负伤治疗等,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支啊。” 听完他的汇报,老皇帝这才明白不是有人贪了,他只是没想到此次战乱竟花费这么多,弄来的四千多万两加上国库原本的二千多万,到如今只剩一千多万了。 他试探性的问道:“那王爱卿,户部能不能抽出二百万两,供太孙登基大典用?” 一听要钱了,王立立马变成了一副守财奴的样子。 “没有,不给。” “这……。” 老皇帝一下被噎在了那里,江言也是哭笑不得,这王立,说话也太耿直了。 “一点都没有?老皇帝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王立哭丧着脸说道:“陛下,不是臣不愿意给,实在是这些钱不能动啊,两路大军出征未归,后续还有无数伤亡将士的抚恤以及立功将士的奖赏,还要继续养着,若是动用国库仅剩的存银,万一到时不够发生意外,那可真是灭顶之灾啊。” “臣建议,一切从简或推后两年国家财政有所恢复,再举行太孙登基大典。”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老皇帝暗道:“感情你们两个老家伙私下里都商量好了不给钱啊。” “去去去,给朕退下。” 老皇帝此时看着他就来气,真是一点面子不给自己。 “谢陛下。” 王立一听不用他户部给钱了,脸上又恢复了笑意,一蹦一哒退了出去。 这可咋办,老皇帝都快愁死了,就算把自己私库里的银两全拿出来也才不到一百五十万两。 那剩下还有几十万两去哪儿搞?况且宋东阳说了,二百万只是保守估计。 思索之下,老皇帝想到了孙儿岳父那吸金能力恐怖的商行。 “诶,孙儿,你和你岳丈那个商行好像挺赚钱的,最近生意如何?” “额,这个……”江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自从叛军围城前岳父紧急撤离了京城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刘寻,具体也不知道商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不过听说京城危机解除后又开始正常营业了。 “爷爷,我也不知道,有空我去看看。” “嗯。” 老皇帝点头道:“爷爷私库里还有一百多万,咱爷孙俩凑凑应该够。” “唉!”江言重重叹息一声,其实他觉得真没必要,一个登基大典就要二百来万,江言只觉得都在滴血。 “行了,政事差不多处理完了,孙儿早点回去吧,明日去商行看看。” 从尚书房回来,江言一路想着确实应该去看看了,现在战事也差不多平息了,除了岳父,他还想到了叔婶,想到了水田村,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晚上。 江言怀抱娇妻说道:“芊儿,明日我们去商行看看岳父大人怎么样?” 刘芊也很久没有见过家人了,待在这宫里都快闷坏了,自然是高兴的的答应下来。 这时,沈佳宁轻轻扯了扯江言的睡衣角。 “夫君,佳宁也想跟你们一起出去。” “好,”江言爽快答应,同时问道:“双儿你去吗?” “夫君你们去吧,我在家里陪兴儿等你们回来。” “那好,你在家可别哭鼻子哦,哈哈哈哈。” 于双娇嗔一声,“双儿又不是小孩子了,哭什么鼻子?” …… 次日。 江言随手从东宫带了些文玩字画饰品,乘上马车带着两位妻子和一队护卫缓缓使出东宫。 …… 第190章 爹,女儿要钱 商行在京城向南的繁华地段,从皇宫南门出来,马车慢悠悠的行驶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商行外。 看着店铺前来往的人刘芊姐妹二人惊叹,“都过去这么久了,人还真不少呢。” “呵呵,”江言笑道:“是啊,咱们卖的东西可是独一份,自然不用担心没客人。”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以江言的香皂为例,即便从售卖至今价格一直没降过,依旧是供不应求, 几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或许是天价,可对那些富家公子小姐来说,几两和几文没什么区别,他们已经习惯了用香皂清洁。 一开始他们认为这是个稀罕玩意儿只是用于清洁身体,可随着产量的增加,香皂比之前更容易买到了,现在家里要清洁的地方几乎都是用香皂,原因无二就是好用,这导致需求一下就变大了,即使产量增大也会卖到断货。 至于水玉珠,价格就不如香皂坚挺了,从最初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价格,跌至现在哪怕内部花纹造型精美的,也只能卖出最初最小的珠子价格。 江言一行人刚靠近店门就引来了众人的侧目围观。 “这谁呀,好大的阵仗。” “我猜啊,肯定是哪位皇亲公子。” “皇亲公子也和咱们一样喜欢先生家的东西么?” “什么先生,别瞎说,那是咱大阳的太孙殿下,未来的皇上。” “哦,对对对,还好殿下没听见。” …… 行至跟前江言听着人群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他泯然一笑,随后掀开帘子,牵着两位娇妻缓缓下车。 在场不少没见过江言的客人依旧是一脸懵逼,这人到底是谁? 可一些老顾客一眼就认出了江言,包括刚才讨论的二人,刚才还说还好江言没听见呢,他惊的一下捂住了嘴巴。 旁边人还在询问,知情的客人当即向他解释。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当朝太孙殿下啊。” 闻言众人皆惊,反应过来后,一众客人当即跪了下去。 “草民叩见殿下。” 江言露出和善的笑容上前双手做扶起状,“各位乡邻请起,请起。” 里面的伙计和刘掌柜正诧异,在外面的人怎么都跪下去了? 他带着伙计出来查看,看到是江言带着他们家小姐来了,欣喜万分。 “姑爷……不,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 他是刘寻的侄子,也就是刘芊的堂哥,江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自家人还客气啥,咋了我做了储君就不是你们刘家的姑爷啦?大舅哥,起来,咱们进屋说话。” 同时刘芊也在身后脆生生喊道,“堂哥,我爹在店里吗?” 对夫妻二人的态度,刘掌柜有些受宠若惊,反应过来他连连回应,“在,在,叔在楼上,我去叫他。” 说着他快步朝楼梯跑去,嘴里大喊着,“叔……叔,小姐和姑爷来了。” 哒哒哒。 不一会儿刘寻迈着欢快的步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嗨呀,言儿,芊儿真的是你们来了啊。” 自从听说江言成了储君,刘寻风光无限,假以时日他女儿便是当朝皇妃,自己也就是国丈大人了。 紧接着慕名前来拜访他的人做来越多,其中不乏有一些世家大族及官员,就连对手商行一看这背景,确实搞不过,都服软前来示好,这让刘寻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夫妻三人行礼道:“岳父大人,爹爹,叔叔。” “哎,好,好孩子,店里人多杂乱,走咱们上楼说,侄儿,上茶。” “诶,好嘞!” 江言朝着身后的侍从挥手,他们从马车上搬下江言携带的礼品跟着走了上去, “上次一别咱爷俩可是有数月未见了,”说着刘寻撇了一眼刘芊的肚子,见依旧是那样不免有些失望。 “是啊。”江言一脸歉意的拱手道:“小胥不孝,终日忙于政事,一直没来看望您,还望岳父大人恕罪。” “诶,哪里的话。”刘寻见女婿如今已然是储君对自己依旧那般恭敬,心里乐开了花。 “言儿是储君,国家未来的掌舵人,忙的都是国家大事,无妨,无妨。” 这时刘芊开口激动的说道:“爹爹,您还不知道吧,爷爷已经拟好了禅位诏书,夫君登记大典都定在了下月初六呢。” “什么!”刘寻一脸震惊,这么快,眼前的人还有二十来天就是皇帝了。 “真的?” “呵呵呵,是的岳父大人,过些日子您也就是当朝的国丈大人了。” 江言朝着伸手一挥手,侍从们将礼物拿了上来。 “出门走的急,也没给您带什么好东西,些许小玩意儿,还望岳父大人别嫌弃。” 侍从们将礼物一一放在刘寻眼前,先是一套官窑的皇家御用茶具,还有几个精美的玉器酒杯,最后是一副又长又宽的山水画,出自当代画圣之手。 “乖乖,这还叫些许薄礼啊,这要放在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能见上一面。” 刘寻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平生最爱的就是收集各种文玩宝物,江言送给他这些,要是拿去拍卖,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啊, “好好好,言儿有心了。” 江言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朝刘芊使了个眼色,刘芊顿时会意。 她不经意的询问道:“爹爹,咱们店生意一直这么好吗?” “是啊,西川那边也是如此。” 说起生意,刘寻一脸得意,商行能有今天出了江言的东西好,也离不开他的管理和营销。 “女儿想问问,这些日子夫君在店里的钱有多少啦?”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刘寻知道江言肯定是缺钱了,当初就说好的一起分成,江言去了宫里,卖的钱也就由他管着。 刘芊装作一脸气呼呼的说道:“夫君登基大典要花费二百万两,爷爷找户部要钱,那些老头扣扣搜搜的一个子都不给。” 接着刘芊瞬间变了个脸,扯着刘寻撒娇道:“爷爷说自己有一百多万两,剩下爹爹您帮女儿凑点吧。” “奥,这样啊,”刘寻捋了捋胡须,大概也明白这啥户部不给钱了,战争就是烧钱,大阳一直在打仗,国库肯定没多少余钱了,要不然新皇登基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拨款。 …… 第191章 众星捧月 “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着刘寻下楼去拿了账册翻阅。” 许久过后,刘寻缓缓开口道: “言儿,我替你保管的账上大概还有三十余万两,算是西川和叙州,保守估计五十万两应该是有。” 闻言,刘芊和沈佳宁惊呼,这么多,原本以为需要老爹贴不少钱,现在看来自己家的应该都够了。 再者长宁老家那边保险库里,叔婶替他们保管的还有至少五十万,不过江言并没打算动用那笔钱,那是自己用来以防万一的大本营。 刘寻问道:“够不够?” 刘芊满意的点头,应该是够了,“不过爹爹要是愿意支援女儿和夫君一点,女儿相信夫君也是不会介意的,嘻嘻。”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行,爹支援你们,不过有个条件。” “条件?”刘芊微微一愣,江言和沈佳宁也看向刘寻。 本以为刘寻要什么东西,却没想到他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女婿,然后假装重重的叹息一声。 “唉……你俩成婚都这么久了,也不知我这外公何年何月才能当的上啊。” 刘芊顿时俏脸一红,“爹,您说什么呢……” 江言恍然,原来是这事啊,沈佳宁则是在一旁偷笑。 “爹的条件就是,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们必须让爹抱上大胖外孙。” 刘芊刚想开口,江言一把抢过话语拱手道:“岳父大人放心,明年的现在,小胥一定让您如愿。” “哈哈哈哈,好,你可是给我打下包票了,一国之君不能食言。” 刘寻瞬间眉开眼笑,“这样,我再支援你们五十万,连带你们自己的一起一百万如何?” “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江言也拱手道谢,“多谢岳父大人慷慨解囊。” “要的急吗?急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去开始准备。” 江言应道:“有一些,礼部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就等着钱到位。” “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刘寻走下楼,吩咐侄子亲自去准备银两,京城钱庄很多,大钱庄也不少,一百万两想要快速凑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一下楼他就发现,店门口的人怎么越来越多,都围的水泄不通了。 尽管江言带的侍卫正在极力维持秩序,可依旧阻挡不住人们想要见见江言的热情。 在人群最外边的马车上还有几名身着华丽年轻貌美的女子,以及一些听说江言亲临店铺,想要一睹尊容慕名前来的世家小姐们。 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万一露个脸被江言看上选进宫为妃呢。 一家人许久不见,一直闲聊到中午,一行人准备下楼去酒楼吃饭。 走下楼江言就懵了,这……,他没想到人们这么热情,店铺门口还是被围的水泄不通。 见到江言出来,人们叽叽喳喳的打着招呼。 “殿下,您还记得吗?当初您给帮我给心仪女子写过诗呢,有您的诗,成功得了姑娘青睐,我们在一起啦。” 人群前,一位翩翩公子哥激动的说着。 奥,江言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一位,当初他追求的女子说喜欢江言的诗词,于是天天蹲守店门口购买商品,就为了获得江言的亲笔诗。 江言满脸笑意的祝福道:“那就恭喜这位兄台了,祝你和姑娘白头到老。” “哈哈哈,殿下记得,殿下还记得我。” 公子哥难掩心中的激动,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其他众人见江言回复了,也纷纷说着自己的事。 “殿下,我是布行的当初第一次拍卖我买了您的水玉珠送给家父,现在家父将生意交给我打理啦。” “哦?那恭喜啊,祝你家生意兴隆。” “殿下,殿下……” 对于人们的打招呼江言全都一一回应,一来本身他就是平易近人的一个人,二来自己即将继位,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世家大族的公子,江言并不介意与他们拉近点关系。 外围马车上的小姐们也想上前和江言说话,奈何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旁的沈佳宁和刘芊眼里闪着星星,“姐姐你看,咱们夫君多受百姓们欢迎呀。” “那可不,看来以后咱们夫君出门都难咯。” 两女还在幸灾乐祸,江言却有些无奈,这人也太多了,再客套下去,怕是下午都别想出去了。 刘掌柜别的不说,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看出自家姑爷的窘迫,立马站了出来扯着他那大嗓子喊道。 “多谢大家对本店和姑爷的厚爱,姑爷忙于国家大事,好不容易老爷叙叙旧,已是中午啦,还请各位公子移一下步,让姑爷和老爷出去喝两杯。” 闻言,公子哥们立马争着要请客江言喝酒。 “啊这……,”人们比刚才更热情了。 无奈江言只能请侍卫们上前开路,自己一脸歉意的对两旁的人们表示歉意。 “各位公子,抱歉,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机会再见。” 马车上,小姐们好不容易等到江言出来了,却被一队侍卫簇拥着,她们也不敢贸然向前。 只是朝江言打招呼,“殿下,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听到她们的声音,夫妻三人寻声望去。 只见几名肤白貌美的大小姐正朝江言蹲身行礼。 江言朝她们微笑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哇,刘芊惊叹,好多漂亮妹妹。” 两姐妹顿时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挽着江言的手臂不自觉的更紧了些。 “佳宁妹妹!” 在几名大小姐一旁的马车上,两个身着艳丽,画着淡妆的女子朝沈佳宁打着招呼。 那两女正是沈佳宁往日的青楼小姐妹,上午听青楼里的客人们讲江言带着妻子亲临商行,晴儿和苑儿想着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往日的小妹妹,没想到还真见到了。 两人赶紧下车朝沈佳宁挥着手打着招呼。 故人重逢总是惊喜,沈佳宁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侧眼看去,一下就认出了两姐妹。 她激动的朝二人挥手,“晴儿姐姐,苑儿姐姐。” 随后沈佳宁搂着江言的胳膊撒娇道,“夫君,我能不能去找两位姐姐玩会儿?” 额……沈佳宁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这很难让江言拒绝。 “好吧,不过别跑太远了哦,还有,记得吃饭,完了回商行等我们。” …… 第192章 我带你们走 说着江言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沈佳宁的小鼻尖,同时吩咐几名侍卫跟着保护妻子。 “谢谢夫君,嘻嘻。” 得到同意后,沈佳宁立刻奔向两个小姐妹,侍女和几名侍卫也连忙跟了上去,江言和刘芊父母则快步进了隔壁的酒楼。 小姐妹见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佳宁妹妹好久不见,真是越发水灵了,怎么样?跟着殿下过得还好吗?” “晴儿看你说的,你瞧咱们佳宁妹妹这一身装扮,殿下肯定是非常疼爱妹妹了,是吧佳宁妹妹?” “嘻嘻,还好啦,夫君待我很好,待其他两位姐姐也很好。” 回想往昔,沈佳宁庆幸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自毁容貌,得了江言同情。 “唉!真羡慕妹妹,要是姐姐们哪天也能像妹妹一样脱离苦海就好了。” 两女一脸愁容的说着,看向沈佳宁的眼中充满了羡慕。 “哎呀,晴儿姐姐,人生还长,总会有机会的。” “走吧两位姐姐,带我回柳烟阁看看。” “好。” 店门与柳烟阁同街,距离比较近,一行人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 晴儿和苑儿领头,走进柳烟阁大门,老鸨子见两女去了这么久有些不悦,刚想说道。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 老鸨子瞬间瞪大了双眼,“哎哟,青……” 她刚想叫青鸢,又立刻意识到不妥,马上改口。 “什么风把太妃娘娘您给吹来了,许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沈佳宁礼貌的点头,“我陪两位姐姐回来看一下,你忙,我随便看看。” “好,那您随便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那行,麻烦做一桌好菜送到晴儿姐姐房间。” 老鸨子得令,立马亲自去为几人准备饭菜。 作为曾经对她照顾有加的两位小姐妹,如今沈佳宁出头了,回来看看两位姐姐过得如何,也有意拉两人一把。 柳烟阁,她再熟悉不过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还如以往一般,昔日江言为她痛打陈稀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回到两人的闺房,叙谈中,两姐妹言语间无不是想离开这里。 很快饭菜端了上来,非常丰盛,席间,沈佳宁问道:“两位姐姐,如果我带你们离开这里,你们可有去处?准备做什么呢?” 两姐妹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迷茫,是啊,离开了这里她们又能去哪呢? 只身一人无依无靠的,想求沈佳宁带她们进宫跟在她身边伺候肯定是不现实。 “唉,妹妹,我们也不知道。” 沈佳宁也知道这一点,让两个青楼女子进宫去,对江言的名声影响不好。 思索过后,只有一个去处了。 沈佳宁问道:“如果让你们去水田村工厂做工,二位姐姐可愿意?” 闻言耷拉着脑袋的两人心中顿时看到了希望。 她们连忙起身朝沈佳宁跪了下去,“我们愿意,求佳宁妹妹带我们离开这里。” “行,待会儿我去和老鸨说替你们俩赎身,然后你们暂且去找个地方住下,我再跟刘叔打声招呼,每个月会有送货来的人,姐姐可跟随他们一起去水田村。” 见沈佳宁答应了,“两女激动的流泪,谢谢,谢谢佳宁妹妹。” …… 而另一边,江言一行人刚踏进酒楼,伙计一看不得了,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大人物,连带着后面的一群公子哥都跟了过来,伙计不敢怠慢,赶紧把人带到最好的房间,然后迅速去通知掌柜。 掌柜也纳闷平日来的贵人不少,可从没听说谁这么大阵仗。 先前江言等人来京城吃饭几乎都是在这一家酒楼,而掌柜对刘寻更是熟。 他一眼就认出了江言,掌柜直接跪了下去。 “草民拜见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老熟人了,掌柜的不必客气,上菜吧。” “是。” 等到他出来才发现,整个酒楼空位都被江言身后的公子哥们占的满满当当了。 这真是,当朝太孙殿下来带家人来此吃饭的消息一旦传出去,那酒楼还不天天爆满啊。 想到这里掌柜心里乐开了花,这不免费给他们打广告么,他当即走进厨房,推掉了前面客人的菜单,亲自监督厨师们。 “我和你们讲,接下来吃你们菜的可是当朝的太孙殿下,都给我打起精神,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 “啥!殿下来我们酒楼了?” 厨师们听完,一个个像打了鸡血,摩拳擦掌准备好好露一手。 整个后厨顿时忙碌起来,江言并没有点菜,掌柜心里却很有数,只管挑最好的上就对了。 很快,一道道佳肴端上桌,掌柜又亲自从店里挑了最好的酒款待几人。 席间,一家人闲聊无意中扯到了刘风的婚事身上。 不说还好,一提这个刘寻就来气,二十来岁的人了,给他介绍一个两个三个,这逆子总是能找出各种不喜欢的理由。 “唉! 那逆子要是能像言儿你,我也就放心了。” “呵呵,岳父大人不用担心,大哥为人不错,相貌也出众,只是早点晚点的事,来,我敬您一杯。” 随后一家人和谐的吃着,而另一边,沈佳宁和小姐妹吃饱喝足后,当即带着人找到了老鸨子。 没有过多客套,直入主题,沈佳宁问道:“我想给两位姐姐赎身,你看一下要多少钱。” 老鸨子微微一愣,原本以为这丫头只是回来看看,没想到是要给两位姑娘赎身。 商人逐利,老鸨子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沈佳宁如今发达了,说不定能趁此机会狠赚一笔。 可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沈佳宁已经贵为太妃,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敲诈。 思索片刻后,老鸨决定做个顺水人情,反正这两位姑娘对柳烟阁也不是那么重要,索性直接送上,明面上是亏,可暗地里对自己家背后的官员却是有好处。 打定主意,老鸨子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太妃娘娘说笑了,您要想带她们走便直接带走就好。” …… 第193章 禅位诏书 “呵呵,”沈佳宁轻笑一声,“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二位姐姐也是你苦心培养起来的,我岂能明抢?你还是开个价吧。” 沈佳宁并不想因此欠下个人情,但也不傻,不会任她大宰一顿,所以故意把苦心培养几个字说的很重。 老鸨子跟人精似的,怎会不明白沈佳宁这话的用意,她吓出了一身冷汗,每个被卖进青楼的女子没有不吃点苦头的。 老鸨挤出一丝谄笑,“太妃娘娘说的是,那您就给十两银子吧您看如何?” “嗯。”沈佳宁点头,“顺便把刚才那一桌饭钱也算上。” 老鸨连连摆手,“您能来柳烟阁吃饭是我们的荣幸,这一顿就算是老奴请您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佳宁来此目的已经达成,也没必要把人给得罪了。 她缓缓开口道:“那便多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 沈佳宁让侍女交了银子,问两位姐妹可有要收拾的东西? 二人摇头,与沈佳宁当初离开时一般,除了一袭素衣,没有任何东西能带走,甚至连绑头发的发绳都没有。 “行,没有那我们走吧。” 老鸨子送一行人出门,“太妃娘娘您慢走,慢走啊。” 她带着两姐妹出门顺便给她们买了几身衣服,又给了些银两作为之后的盘缠。 二人喜极而泣,“佳宁妹妹的大恩大德,姐姐真不知如何报答,谢谢,谢谢佳宁妹妹。” “好啦,晴儿姐姐,苑儿姐姐,佳宁不需要你们报答,去了那边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行了。” “嗯嗯。” 两人齐齐点头,终于脱离苦海,对下半生充满了希望。 …… “掌柜的,结账!” 与此同时,酒楼里,江言一家人吃饱喝足后,正欲结账。 掌柜一脸谄媚的走了进来,自打江言他们进入房间起,他便一直守在门外,以免照顾不周。 “殿下驾临,小店蓬荜生辉,这一顿就算在下请的,您看可好?” “那怎么好,你这一桌子好菜得花费不少银两,还是别了。” 江言婉言拒绝,不料掌柜却坚持不要。 “殿下您有所不知,您亲临本店,许多崇拜您的客人慕名而至,小店已经爆满了,甚至还有排队的,您这也算是免费给小店做宣传了,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呢,还望殿下莫要在推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言便点头应下,“那就多谢掌柜款待了。” “客气,殿下客气了。” 掌柜的送几人出门,望着这位储君的背影,心中无限感慨,有此贤明之君,大阳何愁不兴,好日子就要来了。 从这以后,太孙亲临此店便成了酒楼最大的招牌,每天前来吃饭客人络绎不绝。 回到店里,沈佳宁就带着两位姐妹迎了上来。 “夫君。” 江言看着身着素衣的两人有些不解,“这是?” 沈佳宁解释道:“这两位姐姐昔日对我照顾有加,今日佳宁替她们赎了身,想让她们去水田村工厂做工,佳宁自作主张,请夫君责罚。” “傻丫头,这有啥?好说,你有情有义,为夫甚是欣慰,怎会责罚?” “嘻嘻,夫君最好了。” 身后的两女也齐齐跪下跪下谢恩,“多谢殿下。” “行了,两位请起。” 沈佳宁道:“夫君,我想让两位姐妹暂且找个地方住下,待每月送货的车队到了,带她们一同回去行吗?” “好,没问题。” 随后他和刘掌柜打了招呼,妥善安置好两人,而此时他需要的银两也准备好了。 五百两一张面值,一百万两足足有一大摞,与刘寻道别后,几人带着银两回了宫。 时间还早,把两位妻子送回东宫之后,江言便带着银两直接去了尚书房。 “爷爷,我筹到钱了。” 听到孙儿的声音,老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只见江言手中抱着厚厚一摞,就跟废纸似的,全是五百一张的银票。 “来人,”老皇帝当即唤来一名小太监,“速去传宋东阳,让他带礼部的人来取钱。”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随后快步跑了出去,老皇帝也逐即吩咐近侍太监,随自己一起去私库取钱。 江言也跟了上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爷爷的小金库,不同的是,小金库里,金子,银子,银票,珠宝啥都有。 几名近侍太监吭哧吭哧的搬着,累的满头大汗。 很快,十来个大箱子便搬了出来,加上江言带来的,该有二百万两。 与此同时,宋东阳也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一地的银两,心头一喜,有钱就好办。 于是,一众礼部人员又开始了吭哧吭哧的搬运。 自费银两登基,江言也是大阳开国以来的第一人了。 钱的问题得到解决,接下来就要开始走登基的流程了。 首先是颁布退位诏书,昭告天下。 依旧是由翰林学士负责拟写,旧皇的退位诏书,一般都是先责己过,说明自己退位的原因,再对接班人大加赞扬,最后点明主题,禅位于贤明的新君。 “朕在位二十有一载,无大功加于身,却陷百姓于水火,以致生灵涂炭,国家崩坏,幸赖祖宗之灵,只此国难之际,寻得吾亲嫡长孙,挽狂澜于既倒,救民于水火,圣德浩荡,名扬四海,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于尧典,禅位于嫡皇长孙。” 诏书拟好,便迅速以告示张贴的方式,下发到全国各地。 …… 此时,两条战线上的将领也陆续回到了京城。 刚进城他们就发现,一堆一堆百姓们围在告示前,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出于好奇,赵映山也派人前去查看了一番。 这才得知,是老皇帝的退位诏书,太孙继位就在下月初六。 “将军您怎么看?” 赵映山询问对于前面马上的李麟。 “还能怎么看?太孙贤德,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领兵破敌,有此贤君,是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嗯,将军说的极是,”身后的赵映山和杨雄二人齐齐点头,与北疆的第一场大战他们至今还记忆犹新,要不是有太孙,恐怕自己早就城破身死了。 李麟转头对一众将领吩咐道:“等会儿见了太孙,都给我恭敬点,要是让我发现谁敢对太孙不敬,休怪本帅无情。” …… 第194章 人民需要英雄 “是,末将谨记。” 李麟跟在韩老身旁多年,除了领兵打仗,察言观色那也是学了个精通。 他明白,君主最忌惮的就是手握实权的将军与手底下将领拉帮结派。 虽然打了胜仗,也不敢骄纵妄行,否则让朝堂上那群文官抓到把柄,那自己这大将军也就当到头了。 “报!” “禀陛下,蜀王殿下,李麟将军及部下班师将领已回到京师。” “哦?回来了。” 江言请命,“爷爷,请您传令各级官员,让孙儿替您前去迎接众将领吧。” “好。” 老皇帝随即下令,着各级文武官员与太孙一同前往皇城外相迎,同时命御膳房,设宴款待。 接到命令的官员们顿时忙碌起来,礼部开始准备仪仗队伍,给皇城外铺上红毯。 江言也换上了储君出席重要活动才穿的礼服,头戴衮冕,手持天子节仗。 与此同时,侍卫也快马禀报众将领,太孙将携百官出迎。 一众将领激动不已,这可是生平第一次,只有立下重大功劳的将军才有此殊荣。 众人连忙将仪态整理端庄,同时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好给足他们准备时间。 随着时间流逝,皇城外宽敞的过道上,众将领远远就看到迎接的队伍。 场面恢宏,两旁站着穿戴整齐的各级官员。 中间铺着大红地毯,江言手持节仗,带着百官赫然伫立于前。 “下马,”随着蜀王和李麟一声令下,身后的众将领齐齐下马,牵着马绳缓缓前进。 “嗯。” 江言对此满意的点头,一个小举动便能看出这些将领的态度。 记得前世江言在某影视剧上看过,大将军凯旋回京,皇帝亲自出门迎接,不料那将军心里没有一点数,面对皇帝和百官,依然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帝。 顿时引起百官不满,纷纷上奏弹劾,皇帝也对这个骄纵的将军心生忌惮,最后将他除之。 随着鼓点和号角声响起,众人踏上红毯,缓缓走了过来。 “恭迎桓叔,还有诸位将军卫国建功,凯旋而归,陛下派我在此迎接诸位。” 说完,江言两侧身后的官员们也齐齐拱手,“恭迎蜀王殿下,诸位将军凯旋回朝。” 看着江言手中的天子节仗,就如见天子本人。 以蜀王,李麟为首的各级将领立刻跪了下去。 “臣等,叩谢陛下圣恩。” 江言上前将二人扶了起来,请起,诸位将军请起。 “谢殿下。” 江言一手拉着叔叔姜桓,一手拉着李麟,朝大走去。 “走吧,爷爷还在宫里等着给诸位接风洗尘呢。” 蜀王和李麟解下随身佩刀,交给门前的的侍卫,身后的一众将领们也有样学样,交了武器后跟随前人的脚步,往皇宫内走去,最后是负责迎接的各级官员。 太极大殿内。 老皇帝高坐堂前,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很快,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在江言的带领下慢慢走了进来。 还没等众臣见礼,老皇帝开口道: “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众卿不必多礼,请入座。” “谢陛下。” 宴请大臣,一般就是在大殿内,一人一张小桌子,小桌子后有一个垫子,众人席地而坐,而江言的座位则设在了高堂之上,只比老皇帝低一丢丢。 待众人入座后,老皇帝道:“诸卿稍事休息,酒席就快备好。” “是,陛下。” 紧接着,各种果盘以及一壶壶御酒端了上来,摆在每人的小桌前。 在等待上菜期间,老皇帝饶有兴致的说道。 “李麟,让你部下的将领给朕讲讲此次战役细节,就从你们如何从北疆脱困驰援京师讲起,再到最后攻入北元。” “是。”李麟拱手,随即招呼一声,“映山,你来给陛下讲讲。” 赵映山能说会道,作为副将,知晓所有的战事计划,由他来讲解,再为合适不过了。 “是。”赵映山拱手站了起来,面对如此大场面一点也不怯生,旋即开始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陛下,说起北疆突围战,那可真是凶险万分呐,元休举倾国之兵猛攻我军,后又有晋王叛军包抄。” “当得知对方武器装备丝毫不落后于我军时,面对前后夹击,死战必是城破人亡,全军覆没,所以我军果断决定放弃城池,赶在他们合围之前,一头钻进了大山之中,不料,元休死咬不放,集结数十万重兵将我等贼困于山上。” …… 讲到阳军陷入绝境,前敌军,后边是海时,众臣眉头紧皱,当真是凶险万分啊。 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己方是如何在此绝境之下脱困的,而赵映山也不卖关子,很快满足了他们。 “我与李将军商议过后,决定从军中随即挑选五万名兄弟留下阻击,大部队则沿海岸边一路北上,攻入北元再饶回京师。” “好。好计策。” 此时高堂上的老皇帝听的热血沸腾,称赞二人反其道而行之的计策,堂下的大臣们也对二人竖起了大拇指,只是有些疑惑,五万人如何能抵挡得住敌人数十万大军。 见老皇帝询问,赵映山一时红了眼眶,“陛下,臣不知剩下的兄弟是如何硬生生阻挡了元军两天,臣只知他们无一生还,全部殉国了。” 说完,刚才还热闹的朝堂之上,一下变得落针可闻。 爷孙俩只感觉心里心里异常难受,以区区五万人之力去阻挡数十万大军两天,其战斗之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大臣们也都不说话了,人心都是肉长的,那可是五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好样的,他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我大阳的好儿郎,你们也是,都是我大阳的英雄。” 江言立刻俯身在老皇帝身旁建议道:“爷爷,孙儿建议为此次卫国战争牺牲的将士们树立纪念碑,表述他们的丰功伟绩,国家和百姓需要这样的英雄。” “此举甚好。”老皇帝听闻孙儿的建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随即宣布。 “朕决定,在京师最瞩目的地方,为此次牺牲的将士们修建功勋碑,让百姓们,让后世子孙永远记住他们的丰功伟绩!” …… 第195章 君臣同乐 “oh~!”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各级将领们彻底沸腾。 他们拿命去拼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保家卫国,能被国家所承认,所重视。 武将们不像文臣那般能言善辩,甚至于马屁都不会拍,他们齐齐站了起来,双手举杯。 “臣等替死去的兄弟们叩谢陛下天恩。” 老皇帝也端起酒杯,“诸卿,请满饮此杯!” 不少人激动的流下了眼泪,“昔日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知道是江言俯身在老皇帝身边说了什么老皇帝这才做出此决定的,一众将领对江言也是万分感激。 众人敬完酒,回到座位上后,赵映山继续拱手说道: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老皇帝正在兴头上,想都没想便让他尽可直言。 “陛下,可否容臣将那五万兄弟的尸骨收集带回来,阻击前,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后能有人带他们回来,而不是曝尸荒野。” 这个有一点难度,也不知道当初元军撤离时有没有对尸体进行处理。 但也不是办不到,只是工程量有些大,想要将数万具尸骨运回来耗费着实不小。 思索片刻后,老皇帝看向孙儿,见孙儿点头,老皇帝便答应了下来。 “就依赵爱卿所言,此事就由你负责吧,如果还能找到,就把尸骨运回来安葬。” 赵映山大喜,激动的连忙叩头,“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随后他继续讲述三线同时出击,与敌人血战,经过赵映山一番慷慨激昂的解说,朝堂上众人听的心惊肉跳。 最终一举击溃元军,一路追杀,夺回十郡,攻入北元腹地,兵临王城。 当听说元成洪想使诈,诱骗我军高级将领进城时,一众大臣唾骂。 “小人,真是卑鄙,还好李将军机智,险些上当。” 又听到元成洪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了国玺时,众人捧腹大笑,蠢货。 最后到北元沦陷,元成洪身死,所有人拍案叫好。 “无耻蛮夷,十几年来欺我百姓,夺我疆土,合该有此下场。” “好。”老皇帝拍手称赞众将领,此战你们都是大功臣,待孙儿继承大伟后,必定重重有赏。 “谢陛下。” 经过赵映山的解说,一众武将的地位在朝廷直线上升,连带着不少文官心里也升起一丝敬佩。 北伐军的战事讲完,众臣还没听够,又向老皇帝建议请蜀王殿下讲讲西征战事。 “嗯。”老皇帝点头,他也想听听侄儿西征的故事。 “桓儿,那你便起来与诸位爱卿讲讲吧。” “是陛下,”姜桓起身行礼后缓缓开口道。 “说起此战,前期西夷入侵,也是打的十分艰难,西夷有近四十万之众,而我守城蜀军将士不过十二万人。” “为何能固守城池,与敌人打的有来有回,这一切都要多亏了太孙。” 哦?众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若非有太孙研制的新式武器装备,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恐怕我等早已身死。” “正是因为新式武器的加持和朝廷后援,将士们团结一致,十二万将士打退了无数次西夷的猛攻,最终双方进入对峙。” “后面的事,大家也知道了,朝廷发布诏令,全国各地百姓踊跃参军,在兵源得到补充后,我军立即发起了对西夷的反攻。” “西线战场局势瞬间扭转,西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我带着兄弟们一路向西追击,打到西夷王城,迫使西夷心甘情愿向我朝称臣这才罢手。” 蜀王不像赵映山那样能说会道,但众人听的却是无比畅快。 一时间,朝堂上不少大臣纷纷夸赞,“蜀王殿下神勇!” 对自家侄儿,老皇帝也是毫不吝啬的夸扬,“桓儿,干的不错,从京师保卫战开始一直到西征,你可是给咱们皇家子孙长脸了,先祖泉下有知,必定欢喜,来,与朕一同畅饮。” 无数侄儿当中,就属姜桓最为出色,其子嗣也甚是优秀,原本老皇帝就考虑过,如果帝国后继无人,可以优先选择蜀王这一支继承大统,没想到孙子尚在人间,这个不为人知的想法便就此作罢。 随后,在老皇帝的示意下,江言起身说道: “还请诸位将领,将此次战役伤亡的士兵仔细记录在册,以便于后续的抚恤发放落实。” 其实这事不用说,也已经在进行了,吩咐完,御膳房准备的菜品也已经齐全。 老皇帝大手一挥,一道接着一道的美味佳肴端了上来。 “来,众位爱卿,咱们君臣同乐,吃,喝,今日不醉不归。” “谢陛下。” 酒席开场,大殿内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像这样的宴请可不多见,宫里的御厨手艺自然不用多说,在外吃惯了粗粮的将领们见到这样的美食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宴会正式开始不久,许多不胜酒力的官员就已经趴了。 而一些平日里得体端庄的大臣,在喝嗨后也开始放飞自我,都开始和一干武将推杯换盏。 江言对此甚是满意,这宴会相当成功,不光犒劳了诸将,也拉近了文武官员之间的距离,自己就要继位,他真的不想看到以后自己天天被文武官员夹在中间吵吵。 宴会一直持续到接近傍晚,除了一些酒量好的,其余基本全趴下了。 而此时皇宫外的各官员府里已经是炸了锅,不是说去迎接回来凯旋的武将么?怎么去了大半天自家老爷还没回来? 眼看天就要黑了,家人担心的不行,有了先前老皇帝大清洗的先例,他们有些担心,便纷纷差家里仆人前去宫门外等候。 没让他们等太久,就看到一个接一个喝的烂醉的官员被送了出来。 这才让他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送走官员们,彼时还算清醒的李麟去往尚书房向老皇帝报告北方当前的局势。 “陛下,北元虽已覆灭,可仍有许多旧朝的追随者,这些人混在百姓中,臣担心以后他们会再生事端,所以请陛下定夺,该如何处理这这人。” …… 第196章 区域自治 “嗯,这倒是个严重的问题,容朕好好想想。” 说完老皇帝用手驻脑袋,闭眼沉思起来。 不多时,座位上开始慢慢传来时有时无的打鼾声。 他睡着了…… “陛下,陛下~” 李麟尝试着轻声唤了两声,老皇帝依旧是没反应。 这时近侍太监上前,小声说道:“李将军,有什么事还是等明日早朝再说吧,陛下要休息了。” “那好吧。” 李麟对着老皇帝躬身行礼之后慢慢退了出去。 几名太监上前轻轻唤醒老皇帝,扶着他朝寝宫走去。 与此同时,江言也才刚回到东宫。 一进门,几位妻子就迎了上来。 “夫君,怎么喝成这样了夫君。” 几人扶着他往屋里走去,吩咐侍女们赶紧准备热水。 从回家到洗澡上床休息,江言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只感觉有人在帮自己擦洗,后来寻到床,便啥也不知道了。 一直到次日早晨才醒来。 发现时间不早了,江言赶紧起床简单洗漱,随便吃了些点心便匆忙往大殿赶。 “唉!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呀。” 一路上江言都在回想,自己最初的愿望就是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吃喝玩乐,谁知,这原主竟是个大人物,现在搞得和上班没区别了,以后可能还更累。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就在他思绪已经飞到九天之外时,人也已经到了大殿前。 彼时,各级文武大臣也正陆陆续续的往这里赶来。 不得不说这些人真的厉害,昨天都喝成那样了,今日早朝还能按时赶来。 算了,在其位,谋其政,也不是只有自己天天这样上班,这些大臣又何尝不是呢,他们还要冒着随时可能被杀头的风险上班。 想到这里,江言也释然了,跟随众臣一起缓缓走进大殿。 不多时,老皇帝也从偏殿走了上来。 放眼望去,一众大臣精神都不太好,显然是还没从昨天的酒局上缓过来。 老皇帝也没打算追究,因为自己脑袋都还有些昏沉,只想着早点解决了政事,给众人放个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坐下后,众臣朝拜,只是这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待众臣起身,老皇帝道:“有事启奏,无事就退朝吧。” 众臣依旧耷拉着脑袋,此时,李麟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事启奏。” “准奏。” 李麟缓缓开口道:“就是昨日臣提及提及之事,北元虽大局已定,可仍有不少旧朝余孽,混迹于百姓之众意图起事,另外有不少百姓虽然表面顺从,心里却是恨极了我大阳将士,臣想请陛下定夺,对于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嗯,朕知道了,老皇帝挥手,众位爱卿,可有良策?” 很快就有大臣站了出来,“陛下,臣建议,将这些人抓起来,当众处决,以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谅那蛮夷也不敢再造次。” “对,臣附议。” 一部分大臣同意这个做法,老皇帝思索,“这倒是个办法。” 随即又有大臣提议,“应当同大阳本国一样,设立郡县,由朝廷直接派遣官员赴任,同时驻扎军队,以防止蛮夷再度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些,李麟都曾想过,但始终觉得有些不妥,无法彻底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形成一个共同体。 老皇帝觉得后面那位大臣的提议不错,第一种太极端了,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加深仇恨。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江言,却见他一言不发,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老皇帝随即问道: “不知孙儿有何看法?对于设立郡县制度可否认同?” 见爷爷询问,江言这才开口道: “这两种办法,都不妥。” 场下,听到提议被一口否决的大臣有些不服气。 “那不知太孙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江言拱手道:陛下,“光杀是不行的,除非一个不留,那我们和侵略者又有何区别?此法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加深与各民族之间的仇恨。” “至于第二种,在北元设立郡县,派遣官员,也是不妥,据我所知,北元地区极宽,区域内各民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用我们本国的管理制度,那就意味着要将他们原本的制度全部推倒,那是不现实的,处理不好,很有可能还会爆发大规模的冲突。” 江言的话一出,朝堂上的大臣们瞬间清醒了不少,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严重问题,必须立刻解决。 众臣议论纷纷,此时也没了不服,江言说的对,以不了解当地的官员和制度去实施管理,那大概率是要出问题的。 提出第二个建议的大臣再次提问时,也是虚心请教。 “那,太孙可有万全之策?” “嗯~”江言思索片刻后缓缓道: “我觉得可以采用一种全新的管理方法,名族区域自治制度。” “名族区域自治制度?”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老皇帝也是,带着疑惑,他们迫切想要知道此制度具体如何实施。 “敢问太孙,何解呀?” 江言不慌不忙的说道,“所谓民族区域自治,就是在国家统一领导的前提下,以各名族的区域进行划分,让他们在自己的领地内自己进行管理,同时设立自治区,自治州,自治县,民族乡。” “这……” 闻言,所有人眉头紧皱,面面相觑,忍不住出言询问,“这不等于白打了么,那北元还是我国的领土么?” “当时是。” 江言笃定的说道:“我刚才说了,实在国家统一领导的前提下,还有方才所说只是针对地区的民生问题,当地人有自治权,但军事权还是在国家手里,得派兵驻守,但是驻军只能负责地区安全,不能插手任何政事。” 原来如此,众臣恍然,可还是有些担心道,“让他们自己管理,若是他们暗地里再度团结起来作乱又当如何?” 此话一出,不仅没有得到江言的回答,反而遭到反问。 “那我问一句,他们作乱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 第197章 兵不血刃 众臣一时有些懵,“这还用问吗,无耻蛮夷贪得无厌,强抢习惯了,总想着不劳而获,所以起兵作乱啊。” “错。” 江言一口否认,“贪得无厌之人哪里都有,莫非北元全是?我看不见得,说到底还是生存问题。” 在北元人民眼中,他们地处贫瘠,无法像中原一样耕种,支撑他们生活的只有游牧。 由于生活资源的匮乏,为了活下去,便不得不去抢,如果他们不再为生活资源所困,人人能吃得饱穿的暖,百姓安居乐业,他们还会作乱么? “这……” 官员们被江言怼的哑口无言,可人人安居乐业,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江言继续说道:“以他们现有的牛羊为例,他们手中拥有大量的牛羊,以及奶制品,这些正是我们中原所缺的,而我们的粮食布匹,金银瓷器,食盐等,又正好是他们所缺的。” “至此,我们可以鼓励通商啊,鼓励商人携带中原的生活资源进北元售卖,鼓励北元牧主将牛羊等各类肉食,奶制品加工,拿到中原售卖,各取所需,实现双赢,何乐而不为?” “另外,北元也不全是贫瘠之地,当初我入北疆已经探查过,东北部有大量的黑土地,土壤肥沃,只是地处边界,连年战乱导致无人耕种,若能精耕细作,能出产大量粮食。” “是啊,太孙说的极是,”此时,场上已有不少官员赞同江言提出的方略,只有李麟等人诧异。 当初江言去北疆协助战斗,整日都在军作府和军营之中,哪有什么时间去东北部探查土壤情况。 尽管疑惑,他也没有提出来,而是继续听江言说道: “要彻底解决北元问题,把他变成大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一场持久战,急不得。” “保障了北元人民的生活问题,接下来就是鼓励中原百姓去北元定居,开设学堂之类的,宣扬咱们都是同宗同源的一家人,以中原优良文化的强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被同化,等他们心中形成了对国家的归属感,最终彻底融入这个大家庭,北元才能成为大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好!” 说完,场上众臣忍不住拍案叫绝,能兵不血刃,实现和平共处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老皇帝看着侃侃而谈的孙儿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他越发坚信,未来,大阳在孙儿的领导下,必定会繁荣昌盛,只是担心,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天。” “嗯,不错,太孙此法甚妙啊。” “对,有见地,我看哪,以太孙的见解比之先帝都不遑多让,有明君之风。” …… 待大臣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完,老皇帝这才出言询问。 “众位爱卿,对太孙所提出的北元问题解决之法可有异议?” 众臣看看周围的同僚,随后齐齐拱手道: “臣等无任何异议。” “好,老皇帝当即拍板,就按此法来。” “陛下圣明。” 事情商议完,随着老皇帝一声退朝。 众臣皆跪,“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后,江言如同往常一样跟随爷爷前往尚书房处理政务。 老皇帝随即召翰林学士拟旨,一封诏令发往北元命包围王城的军队撤离,还百姓自由出城,同时告知原本的地方官员还如以往继续上任,俸禄由大阳朝廷发放。 另一封则是用于张贴在京城各处,鼓励各商人进入北元经商。 次日。 告示一经贴出,立刻引来了无数百姓的为官。 ”额……这写的是啥?” 许多百姓围在告示前却不认识字,大阳百姓文盲率还是比较高。 “沈秀才,你识字给我们说一下写上面写的啥吧。” 一位穿着书生长袍的青年文人听到众人的请求缓缓开口道: “前些时日咱们攻占了北元,现在全境都被我军所控制,朝廷正鼓励商人们跟随押运军队物资的后勤部队前往北元经商呢。” “哦,这样啊。” 百姓们恍然,“你们觉得会有人去吗?” 旁边一人说道:“我看悬,这大战刚完,北元肯定不稳,我看没人敢去。” “嗯,我觉得也是。” …… 事实也正如百姓们议论的一样,一两数天都没有商人想要去,大多都是在观望,或是在等过些时日稳定了再说。 老皇帝一看这不行啊,为了能刺激商人们前往北元贸易,老皇帝当机立断,首批进入北元的商人可免除三年税收,并且如遇麻烦可随时寻求己方军队庇护,以保证其安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第二道告示一经发出,不少商人已然心动了。 大阳与北元互贸的先例较少,但早起胆大的私下偷偷进行交易的商人都赚的盆满钵满。 如今北元也属于大阳的地盘了,算是一个全新的市场还不用交税,又有驻军,真遇到事可随时寻求庇护。 不少大家族考虑到这点,与族人商议后当即拍板。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干了。 很快,一开始就有几个大家族手下的大商会递交了申请,紧接着是一些中型商会眼看有了前人他们也不甘落后紧跟其后,最后是一些小商小贩,他们想着既然开店不安全那做行商先试试水。 第二道告示发出的第三天,根据统计大大小小的商人已有了二十来家。 爷孙俩满意的点点头,老皇帝已经能想到以后两边频繁贸易的场景了。 …… 另一边,大阳朝廷发往北元的第一道告示也已经张贴到了各处。 围城军队迅速到了城外以及边境线上驻扎。 驻军没了,百姓们才敢陆陆续续的上街。 看到告示上的内容,绝大多数人都是不认识,除了文盲率还有文字诧异。 但还是有许多世家大族识得大阳文字,早期被他们抓到北元的大阳百姓不少,其中不乏有读书人,这些人待遇会好一些,不用干活,而是负责教授家族里的后背学习大阳文字文化。 而他们当时所学知识在此时便派上了用场,在他们仔细阅读告示上的内容后一脸诧异。 “这大阳朝廷想干什么?” …… 第198章 初见成效 随着告示上的内容被完全解读传开,整个北元的人懵了。 不光是老百姓,那些世家大族和原本的官员更是摸不着头脑。 他们实在是看不懂大阳朝廷这番操作。 不仅让他们自行管理,官员还是继续上任,而且还给他们发俸禄? 只是其中有一条比较强硬,不得为难大阳前来经商的商人,但也有好处,鼓励他们将大批牛皮卖入中原,前往中原卖货者可寻求阳军保护其安全。 “不信!” 断断不信,官员和大族们提心吊胆,他们怎么也不愿相信大阳攻下本国后会就此罢休。 官员也根本不敢上任,怕被当出头鸟给打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正确的管理,北元境内又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世家大族的生意更是没法做,各家聚在一起讨论,这不行啊,没法赚钱了,他们赶紧找到原来的官员们商议,再这样下去就要乱套了。 很快就有一心为民的官员不忍看局面失控站了出来走马上任。 有一个就有两个,随后其他官员见同僚无事,家里生活也得继续,迫于无奈也纷纷选择赴任。 就在北元境内各生活资源快耗尽之时,第一批前往北元经商的人也到了。 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粮食和盐分。 各级官员顶不住城中百姓们的压力,经过商议以后还是选择了先打开城门,放那些商人进来。 随着城门打开,一车车物资运进城,商人们还没等寻到合适的店铺,就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前来购买商品。 由于城中百姓大多已经接近断粮状态,很快就开始哄抢起来。 商人们不得已,只得寻求己方驻军的帮助,这才稳住了局面。 第一批前往的商人带的物资不算很多,很快就销售一空。 对比在大阳境内的价格这边也算定的高了,可依旧火爆。 商人们意识到发财的机会来了,不用交税,这可都是净利润。 他们当即派伙计快马赶回去,运更多的货来。 眼见百姓的生活问题得到解决,北元官员们也是松了一口气。 “可俸禄,真的会有么?” 这是他们最为关心的,很快,大阳这边就派了礼部官员前来。 经过交涉,礼部官员也大致了解并统计下了各级官员原本的俸禄。 并表示只要他们好好干,朝廷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不会亏待了北元百姓。 大阳礼部官员的到来,无疑是给北元一众官员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俸禄就行,谁当家不是当? 况且大阳朝廷当家,他们还不用去过天天抢劫的生活了,只要本族民众生活能安稳便是最好的结局。 统计完,礼部官员一走,北元各级官员立刻聚集起来商议,光买不行啊,手里的钱迟早会用光的,还得卖东西赚钱才行。 这时他们想起告示上说的,鼓励双方进行贸易,于是便决定试一试。 如果真如告示所说,大阳可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也一直是他们向往的。 早年也中原有过贸易,但那毕竟是极少数,还是偷偷的,现在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了。 官员们一合计,当即拍板,与大阳的方法如出一辙,张贴告示,鼓励百姓们以及草原上的牧主将自家牛羊卖去中原。 同时派人进京向拜见大阳皇帝,并请求可以组建小规模的地方民兵,以维护治安。 告示一经发出,很快便有牧主表明态度,希望可以尽快将手中的牛羊出手。 百姓们手里钱剩的也不多了,也愿意同中原交易。 官员们出台政策,大规模养殖户可自行前往,平常百姓的零散销售可以上报衙门,由衙门进行统计后,从衙门派人将零散户的牛羊集结到一起前往中原售卖,只是需要收取少量的佣金也就是商税。 政策一出,引的全城百姓欢呼,这极大的解决了他们的销路问题。 就在所有人都高兴之际,有人却不乐意了。 那就是北元旧朝的死忠残党,他们对官府的做法不满。 便开始聚众闹事,北元官府由于暂时没了武装力量,一时间竟奈何不得这些反动分子。 甚至于,他们都敢公然与官府做对,打砸府门以及大阳商贩的店铺和摊位。 第一批前往北元经商并且拥有店铺的能是等闲之辈?他们背后都是京城的世家大族,敢挡他们财路的人注定没有好果子吃。 店掌柜当即想到了告示上朝廷的承诺,如遇困难,立刻找驻军帮忙。 各家伙计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了己方军营,将情况报告之后。 己方将领第一时间亲自带兵入城擒拿闹事之人,这也是当地官府所希望看到的。 “兄弟们,给我通通抓起来,一个也别放过。” “杀。” 随着阳军将领一声令下,士兵们前后堵截,第一次就抓获了上百人。 对于这些反动分子,一些属下建议直接斩杀以绝后患,但能做到领军位置的人多少都有点头脑, 他明白此时正是双方友好发展的关键时期,一个举动就有可能导致关系破裂,这些人虽然反动分子,但说到底还是北元人,还是交由北元官府自行处置为好。 撤军前,将领对王城内的一众官员们说道: “人我可是擒住交给你们了,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这些人为非作歹,至于是杀是留,你们自己斟酌。” 一众文官们惶恐,再次惹怒朝廷,纷纷保证,“请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不会再放任这些人为非作歹。” 很快,被抓住的反动分子全部下了大狱。 之后依旧有残党继续闹事,阳军也不嫌麻烦,反正我就在城外几里驻军,你闹一次我就抓一次,不信抓不完。 随后经过阳军一次次的出动,闹事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北元王城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祥和。 双方来往贸易的商客越来越多,无形之中,一张巨大的贸易网正在慢慢形成,北元百姓也越来越离不开大阳商贩带来的生活资源,至此,江言提出的方法逐渐开始有了成效。 …… 第199章 一人得道 随着首批商人进入北元经营成功的消息传回大阳,老皇帝激动不已。 果真如江言所说,只要能够解决北元民众的生活所需便能兵不血刃的解决北元问题。 尚书房中,老皇帝忍不住对孙儿大肆夸奖。 他忍不住询问,“孙儿,你是如何想到这等妙计的?” 江言愣了一下,其实他是根据前世自己国家对待多民族的管理制度作为参考借鉴,但真话肯定不能说。 他会心一笑,随后缓缓开口道: “这都在进宫之后,孙儿平时帮着处理政事,闲暇之余通过翻阅历史古籍,参照历朝历代帝王对于多民族统一的问题加以改进的。” 哦?老皇帝听闻欣喜不已,自打江言进宫后,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处理国家大事上,想来也是辛苦。 随即对着孙儿又是一顿夸赞,“孙儿如此年纪便能一心扑在国家大事上,也是辛苦你了,有孙儿在实乃国家之幸啊,很好,吾孙有大帝之姿啊,哈哈哈哈。” 说着老皇帝伸手摸了摸江言的脑袋,眼中尽是宠溺之色。 江言却是摇头,“我哪有辛苦,与爷爷数十年如一日的在位生活相比,这算不得什么,这些都是孙儿应该做的。” 嗯,这个乖孙子他真是越看越喜欢,幸亏自己没有听从大臣的建议早立储君,而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孙子尚在人间,现在看来他的坚持是对的。 就在老皇帝低头继续翻阅奏章之时,忽然听一旁的孙儿轻声喊道: “爷爷。” 他转过头,“孙儿有事吗?” 江言说道:“是不是该把抚养孙儿长大的叔婶一家接到京城来了,毕竟离大典之日不久了。 “对呀,”老皇帝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们负责将孙儿养大劳苦功高,必须接来啊。” 随后老皇帝迅速手写一张纸条,盖上印章,以防万一,老皇帝又写了一张,叫来近侍太监吩咐道: “快,立刻让鸽房飞鸽传书长宁,要求县官必须多派人手将孙儿的叔婶一家护送来京。” “是。” 近侍太监躬身答应后,接过纸条立刻跑了出去,长宁作为江言的老家,来京后江言也没有断了联系,不仅县府留有信鸽,就连水田村中也有。 鸽房在收到命令后,迅速将纸条绑在鸽子腿上将其放飞,两只信鸽升空后在皇城上空盘旋了几圈,确定了自己的巢穴后,扇动翅膀,快速往京城南方飞去。 古时最快的通讯方式便是飞鸽传书了,一般的信鸽一天能飞六七百公里,从长宁饲养长大的信鸽被带到京城后,利用其归巢性便能实现书信传递,反之亦是如此。 一般的小县是不具备直接与京城互通书信的,但因前任县令张之龄是当朝老国公的女婿,所以才有信鸽传送,自从张之龄升任后,江言也命令将这个方式保留了下来。 信鸽一路向南以百公里的时速飞行,两只仅在当天夜里就抵达了长宁县府。 鸽房的人在收到京城的来信后,一看是皇帝的亲笔信,片刻不敢耽搁,立刻拿着纸条策马奔向县令大人的府宅。 砰砰砰! 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响起,常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仆人脸上颇为不悦,“谁啊,大晚上的。” 鸽房的人赶紧说道:“我有急事找县令大人,请速去通报。” “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啊,老爷已经睡下了,有事明日再来。” 说着仆人就要关门,他赶紧伸出手挡住,语气加重了几分说道: “京城来了陛下的亲笔书信,事情紧急,误了时辰,你得掉脑袋。” 一听皇帝亲自来信了,仆人顿时吓的一激灵。 态度也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您请进,随我来,老爷在书房。” 养鸽人一脸鄙夷,“刚才你不说县令大人睡下了么?” 仆人尴尬的笑笑,不敢接话。 此时还没到深夜,县令常山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忽然听到门外仆人喊道: “老爷,鸽房来人了说陛下有亲笔信来。” 常山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还是他上任以来头一次收到皇帝的亲笔信。 他快步上前打开房门,“信呢?” 养鸽人掏出纸条递了上去,常山查看之后立刻就明白了,新皇登基在即,要送进京这些都是新皇的家人。 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常山立刻吩咐仆人备车,连夜去往都尉府。 在大阳,通常小地方上的县官能抵掌的兵力有限也就仅限于县衙的差人,衙役等。 而府兵的控制权则是在都尉手里,马车一路行驶,很快到了都尉府。 此时县内的都尉已经睡下,是被硬生生叫醒的。 得,他睡不成,手下府兵也别想睡了。 都尉赶紧起身将护送人进京的命令传了下去,要求收下做好准备,明日一早上京。 次日。 上百人的府兵队伍,备好马车,前往水田村。 而田元丰一家也收到了江言的传信,早早收拾好等在村口。 时间紧急,双方见面后直接朝着京城进发。 在江言走后,水田村的所有工厂都是由叔婶说了算。 由于人手有限,加上同宗亲友的请求,越来越多的同宗加入了进来。 对此田元丰曾和江言汇报过,江言的态度就是,只要不把工厂搞垮了就行。 田元丰深知创业不易,对于同宗亲友,他也是经过了层层筛选,管理层没让他们碰。 临行前,他把实际的管理权暂时交给了香皂厂的厂长。 田元丰家的一双儿女从小都没出过远门。 这次进京,一路上两个小朋友对于外面的世界都倍感好奇。 马车就这么一路向京城走着,田元丰夫妇二人坐在车里,望向窗外,时光飞逝,二人不禁感叹。 一年前她们的这位小侄还是同村所有人都瞧不起的窝囊废。 谁又能想到从河边随便捡的一个孩子竟是太孙呢。 夫妻二人有种在做梦的感觉,转眼不过数百天,小侄纵身一跃就要成为大阳的新君了。 …… 第200章 使臣来朝 数日后,李麟及其手下将领也已经把此次战斗伤亡的人员名单统计完成了。 李麟将名单上报后,老皇帝和江言非常重视。 所有因战斗牺牲的士兵阵亡抚恤,全部以大阳开国以来的历史最高标准发放。 老皇帝更是下达了死命令,这些抚恤金每一笔从朝廷拨出后一直到士兵家属手中的整个过程必须公开透明,并且会暗中派遣钦差到士兵家属中巡查。 各地方官员中要相互监督,胆敢染指半分,尽可检举揭发,一旦查实,贪污官员直接以满门抄斩为最低量刑标准。 任何地方都有腐败分子,原本听说朝廷要发放士兵阵亡抚恤的一些地方官员们本以为又可以进账一笔了,但后续老皇帝的诏令却是把他们吓出来一身冷汗。 “好险,差点完蛋。” 这些官员们对抚恤金的歪念头瞬间就没了,他们可不想搭上脑袋去赚这点钱,于是乎伤亡士兵的抚恤发放进行的异常顺利。 每一笔账目都有清晰记录,处理完伤亡士兵的事,让本就不充裕的国库又缩水了一大截。 一想到后续还有数万具遗骨的安葬,以及各级将领的封赏还要花费大量银子老皇帝就头疼。 为此老皇帝整日愁眉苦脸,他可不想国家因财政问题再次乱起来。 看出爷爷的忧愁江言出言安慰道: “爷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这些事上省不得,否则那些为国家拼命的军士该寒心了。” “乖孙,爷爷知道,只是有些担心财政问题。” “爷爷不必担心,这不马上也到收税的时候了吗,到时候国库得到补充只要能熬过这段时间,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想到这里,老皇帝紧锁的眉头这才松了些。 想来第一批进入北元的商人赚钱的消息也应该传回国内了,接下来陆续前往行商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除了第一批的二十多家,后面去的商人都要正常交税,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礼部官员来报。 “禀陛下,北元首次进大阳本土贸易的第一批人和货品也已经到了,还有官府派遣来朝拜的官员。” 听闻如此好消息,爷孙二人很是高兴,这说明第一步已经成功了,至少北元官府已经承认了自己现在归属大阳朝廷。 老皇帝对此极为重视,立即吩咐负责接待的礼部官员,“不可怠慢,一定要保证他们带来的货品全部销售出去,还有,告知使臣明日朝会朕会隆重的接见北元官府派来的使臣。” “是,陛下。” 其实不用老皇帝说,北元的商品销售也不成问题,毕竟他们首次选择的贸易地点便是京城。 京城乃是有钱人最多的地方,加之肉食又是刚需,第一次来大阳,他们带的牛羊还有其他皮制品也并不算太多,这么大的市场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礼部官员退出去后,便把北元来的使臣的牧主安排在京城最好的酒楼住下。 全程交流没有表现出一丝胜利者打压失败者的姿态,这让使臣有些意外。 来之前他也有些担心,原以为大阳作为战胜方,己方派出的使臣肯定少不了遭受一番羞辱,可万万没想到人家却是全程以礼相待,连带着货品的销路都替他们找好了。 最后听说老皇帝准备明日隆重接见自己时,更是让使臣感到受宠若惊。 曾经作为大阳附属国的时候,北元开始派遣来朝的使臣哪一次不是要先被冷落个数天? 老皇帝给脸了,他也不能不兜着,高兴的应下后,转头对己方来大阳贸易的商贩和牧主们警告道: “大皇帝陛下对我们以礼相待,我们也不可失了礼数,尔等切不可在这段时间惹是生非,只管好好卖货便是,若是有人胆敢挑事,哼……” 对己方官员的警告,商贩们自然是牢记于心,并齐齐保证道,“大人请放心,有钱不好好赚,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次日早朝。 老皇帝和百官就位,随着太监一声传令。 “宣北元自治区使臣觐见。” 声音传出,紧接着大殿外的太监又重复了一遍。 早已候在大殿外的使臣这才迈出脚步,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 “北元自治区使臣拜见大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面带笑容,抬手说道,“爱卿平身。” “谢大皇帝陛下。” 使臣姿态放的很低,表现如履薄冰般的极为恭敬。 老皇帝问道:“爱卿啊,此次前来带了多少牛羊呀?” 使臣将手放在胸口躬身行礼一礼道: “回陛下,山高路远,第一次贸易带的不多,只有五百只羊,一百头牦牛,还有若干牛皮羊皮以及献给大皇帝陛下的一千匹优良战马。” “嗯,”老皇帝点头,对于这个数额他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刚开始,慢慢来嘛。 随后道:“爱卿可是担心一路上的安全问题。” 使臣表示大战刚过去不久,也有对这方面的担心。 老皇帝旋即向他保证,安全问题不必担心,如果带的货品太多怕出意外可以寻求北元驻军的帮助,他们一定会负责你们的安全。 闻言,使臣再次行礼,“多谢陛下。” “诶,爱卿见外了,以后我们就同为一家人了,驻军也是你们自己的军队,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他们。” 见老皇帝如此宽厚待人,使臣心中激动不已。 随后又听老皇帝问道:“爱卿,不知自治区境内的旧朝残党可清除干净了?” 临行前,上司交代让他向老皇帝提及成立北元自己的武装民兵,此时正好老皇帝问了他便说了出来。 “回陛下,大部分已然清除,只是仍有少数旧朝残党,他们人数少,时不时的就会挑事,甚至挑衅官府。” 老皇帝豪横的说道:“此情况尽可去找城外驻军。” 使臣道:“先前那些就是驻军帮忙抓的,可现在只剩极少数,为了减少麻烦,臣想请求陛下同意自治区官府组建小规模的民兵部队,以应对突发情况和维护城内的秩序。” …… 第201章 久别重逢 使臣说完,还没等老皇帝答话立马就有大臣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还请三思。” “是啊,请陛下三思。” 随即又有多名大臣附和,这时原本高兴的老皇帝脸上瞬间多了一丝不悦,心想,我都没发话你们插什么嘴?简直是喧宾夺主。 他冷着脸说道:“好了,朕知道了,朕自有分寸。”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江言,江言会意后开口问道: “仅仅是用于维护治安的民兵队伍可以组建,但尔等若是敢有非分之想的话……” 江言眯着眼,看着使臣,北元使臣心头一惊。 在仔细打量一阵江言后这才想起,阳军将领曾提起过大阳有一位太孙,北元的覆灭与他有极大的关系,仔细观察后他才发现这位太孙身上的气势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赶紧说道:“请陛下放心,只是用于维护城内治安,民兵队伍有两百人就够了。” “嗯,两百人倒是不多,准了。” 老皇帝几乎没有思考便直接同意了下来,就算北元每座城有两百民兵对大阳也毫无威胁。 “谢陛下。” 使臣激动的答谢,朝会结束后,使臣对于这次前来朝拜还是感触良多。 大阳不愧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此次前来朝廷皆是以礼相待,除了那位未来的储君看起来有些不好惹以外,其他地方都很好。 他有些羞愧,此前在北元旧朝为官时,为朝廷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 “元成洪啊元成洪,你死的不冤,倘若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与天朝友好合作发展,何至于落得个身死的下场,还连累北元百姓受苦。” “唉!” 使臣叹息一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好在人家阳军宽厚,破城之后并没有像元军进犯中原一样,大肆烧杀抢掠,一切都还来得及。 原本他本想赶快回去将此次朝拜所见汇报给上头,但新皇继位之日就在眼前,此时走有些不妥。 思索过后北元使臣决定多在大阳停留几日,一来可以了解大阳人民的生活,二来为新皇祝贺。 与此同时,江言的叔婶也抵达了京城。 抵达南门,守城士兵一看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立马上前查看。 一番检查后发现这是太孙的叔婶一家,士兵丝毫不敢怠慢,立刻禀报给了小队长。 小队长得知后立马报告统领,随后一个传令兵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报,报!” 殿门外,传令兵飞奔而来,见到皇帝的近侍,立刻将情况报告了上去。 近侍太监得知后加快了前往尚书房的脚步。 “陛下,陛下,太孙的家人已经进城了。” 闻言,江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终于到了。” 江言当即吩咐道,“备车,我要去迎接。” “是。” “爷爷,您稍候,孙儿去去就回。” 跟老皇帝行礼过后,江言快步跑了出去,几名侍从紧随其后,一次数月,他也有些想念叔婶。 另一边,刚进城的田元丰一家人正感叹于京城的繁华。 “想不到我此生居然有机会来一趟京城,哈哈哈。” 妻子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你言儿以后当皇帝了,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京城咱们不是啥时候想来就来?” “对对对……” 两个小孩子坐在马车里也忍不住东张西望,大街上很多新鲜玩意儿他们都没见过。 有守城将领的接引,田元丰一家人径直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才到半路,便遇上了前来迎接的江言。 “叔叔,婶娘!” 随着江言的一声呼喊,天元丰夫妇赶紧下了车。 看着眼前身着储君常服的侄子,他们只觉得都快有些不认识了。 “江言哥哥!” 两个小朋友倒是不认生,下了车径直朝江言跑去。 “哎。” 江言伸出手将八岁的小弟抱了起来。 “好小子,俩月不见,变化真大,叔都快认不出来了。” 田元丰笑着打趣道。 面对家人江言总是以一副温和的笑脸对待。 “叔叔,婶娘,一路奔波累坏了吧?” “呵呵呵,傻孩子,都是坐车来的有啥累的。” 婶娘笑着问道,“言儿,在这边过的还习惯吗?双儿芊儿小宝呢,取名字了么?” “嗯,取名字啦,叫兴儿,他们都在家里呢,走吧叔婶,爷爷很早就想见见你们了。” “啊……哦……好。” 听说要见皇帝,田元丰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在他心目中,皇帝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即使素未谋面,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敬畏感。 夫妻二人重新登上马车,两个小家伙则是看两眼的车子更漂亮,想要同江言坐一辆。 江言直接抱着小弟领着小妹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行人朝皇宫驶去。 穿过一一条条街道,很快便来到宫门外。 紧接着江言先是将叔婶一家带到了居住的东宫。 “双儿,芊儿,你们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听到江言的呼唤,几位妻子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是叔婶,于双欣喜不已,当即迎了上去,脆生生的喊道。 “叔叔,婶娘好~” 其余两位姐妹也跟在身后附和着。 “哎!好,乖孩子,真是不敢认呀,你们三姐妹越来越漂亮了。” “呵呵呵呵。” 婶娘一句话就说的三姐妹心花怒放,婶娘也是呀。 随后三人将他们迎了进去,一进屋,婶娘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小宝。 于双从里屋把孩子抱了出来,交给婶娘。 “那个,婶娘,您带着孩子就先在这休息,我和叔叔去见一下爷爷。” “好,言儿去吧。” 叔侄二人从东宫出来后,身后跟着侍卫,前往尚书房。 路上田元丰不禁诧异的问道: “言儿,这皇宫之内应该很安全吧,你每次出行后面都跟着这么多人吗?” “嗯。”江言点头道:叔有所不知,这宫里也不安全,我刚进宫的时候,就遭遇刺客袭击,差点没命。” “什么!” 田元丰十分惊讶,在皇宫里都差点被刺杀。 看他一脸担心的样子,江言笑着说道:“叔叔不必担心,那是之前,现在已经很安全啦。” …… 第202章 未来规划 一路上田元丰四处打量着周围,真不愧是皇宫,就跟书里说的一样气派。 快到殿门外时,他越发感觉双腿有些不听使唤。 “言……言儿,叔腿发软了。” 江言知道他这是紧张的,连忙上前扶住,“叔,你不用紧张,爷爷也是人,没那么可怕的。” 随后扶着他径直走了进去,尚书房内,老皇帝背手而站。 “爷爷。” 随着江言一声呼喊,老皇帝缓缓转过身。 田元丰见状立马就要跪拜,“草民,拜见陛下……” 老皇帝快步上前将他扶起,“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请起请起。” 老皇帝面上挂着和蔼的笑,就如同是在看自家晚辈一样。 “朕还得多谢你啊,若不是你,朕这孙儿能不能活到今天还两说,快别站着了,坐吧。” “谢陛下。” 田元丰不太懂礼数,但他曾在军中任职,对老皇帝便以军礼相待。 行礼之后,江言扶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随后老皇帝说道:“你们夫妻二人将孙儿养大也着实不易,这次来京就在京城住下来吧,朕送你一套大房子,你看如何?” 田元丰连忙道谢,“多谢陛下,只是我这山野之人恐过不习惯在京城的生活,待言儿大典之后,还是想回水田村去,况且那边还有一大堆工厂暂时丢下了,没人管可不行。” 忙碌了一辈子的人是闲不住的,就像一些老人,一辈子忙碌身体健康,突然让他天天闲着了却莫名其妙的病了,田元丰就是这样的人,他觉得闲着就浑身不自在。 见他这样说,老皇帝也不再勉强,随即点头答应道: “那行,你想怎样都可以,只是这房子你必须得收下,以便于一家人以后来京城能有个落脚之地嘛。” 老皇帝与他对话全程脸上都带着笑,这让田元丰首次觉得原来皇帝真的像侄儿所说,没有那么可怕。 他拱手道:“那就多谢陛下了。” 这次来京田元丰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江言之前推行的新型播种方式。 现在正是秋收之时,有村民进行过统计,严格按照江言的方法进行种植,粮食产量相比往年要翻了一倍多。 田元丰高兴的说道:“言儿,还记得你当初教乡邻们的种植方法吗,现在秋收了,产量足足翻了一倍多,亩产能达到四百多斤呢。” 江言听闻并没有表现的多惊讶,相比于前世亩产千斤那都是常事。 可这是在古代,老皇帝闻言大惊失色,连忙问道,“此话当真?” “回陛下,千真万确,我们将粮食收回来有仔细的称重过。” 得到肯定后老皇帝欣喜若狂,他非常清楚在如今的大阳粮食产量能达到亩产400斤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更多的人不会再挨饿。 老皇帝迫不及待的询问孙儿相比以前的种植方法到底有什么区别。 江言缓缓开口道:“爷爷,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就是试行土地轮种和多品种混种,以充分达到利用土地资源的作用,还有就是肥料一定要跟上。” 老皇帝没怎么听明白,随后江言慢慢给他解释,他这才明白,“原来如此,其实也没多大的改变嘛,就能让粮食增产,好办法,好办法,当推行至全国。” 老皇帝语重心长的说道:“孙儿,你继位后,应将此法推行作为第一大任,先解决百姓们的粮食问题。” “嗯。” 江言点头道:“爷爷放心,不光是粮食,还有食盐问题也是重中之重。” “爷爷可还记得当初孙儿跟你提过的炼盐之法,可将有毒的矿盐炼成无毒的食用盐。” “当然。” 老皇帝答应道:“当初爷爷之所以没答应你,是因为当时的朝堂上乌烟瘴气,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尤其以食盐行业,那时连爷爷都不敢轻易动他们,若是当时答应了孙儿,对你的安全不利。” 嗯,江言也庆幸当时没有涉足盐业。 可现在不同了,腐败官员尽数剿除,朝堂之上一派光明。 “爷爷,孙儿打算将让百姓能够吃得饱饭作为首要任务,再将百姓都能吃的起盐作为次要任务,最后就是尽力让孩子们都能接受教育,以便于朝廷能够吸纳更多的人才。” “嗯,好,孙儿志向远大,爷爷争取活到盛世来临那天,哈哈哈哈。” 江言没好气的说道:“爷爷说什么呢,什么叫争取啊,您必须是长命百岁啊,一定可以看到那天的。” “哈哈哈哈。” 尚书房内传来三人爽朗的笑声。 说到教育,江言随后又询问了叔叔,村里的小学办的怎么样了,孩子们学的如何? 田元丰天天在村里,自家也有两个孩子在学堂上学,这事他最有发言权。 他对江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言儿你是真厉害啊。” 随后又转头对老皇帝说道:“陛下您不知道,言儿创办的学堂以及新式教学方法,简直太适合孩子们了,我们家两个孩子才去学堂几个月,现如今不但能熟练的写出自己的名字,还能识得不少见到的生字,就连一些简单的算数都会了,除了我们家孩子,我看其他孩子也差不多,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有读书的天分啊。” 田元丰眉飞色舞的说着,这些也在江言的意料之中。 老皇帝又是再一次被震惊到了,“新式教学?几乎能让所有孩子都能学会识字算数?” 心中惊骇之余老皇帝不禁在想,还有什么是孙儿不会的? 他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教育方式,对于这个,江言一时半会儿也和他说不清,只是讲了一个大概,老皇帝听的似懂非懂。 “爷爷放心,等之后编撰教材的事就交给翰林院,新教材出来以后爷爷就知道啦。” “奥奥,”老皇帝连连点头,如今的大阳真是好消息一件接着一件。 随后谈起未来规划时,江言语出惊人,彻底颠覆了老皇帝的三观。 那就是解决国民的温饱问题后,当发展科技,打造能远航的船只,开辟海上贸易,探访全球各国,争取能将亩产千斤的粮食作物带回来。 …… 第203章 新皇登基 “什么!亩产千斤,世上真有这等神粮?” 老皇帝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活了一辈子他可从来没听过有什么东西能亩产千斤,石头么?田元丰也是,反应与老皇帝如出一辙。 江言表情淡定的说道:“应该是有的,只不过离我们大阳非常远。” 老皇帝急切的问道:“孙儿你是怎么知道有这等神粮的?还有这神粮在哪里,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江言不敢把话说的太死,穿越过来,这个世界与前世的的古代许多地方都极其相似,所以应该是存在土豆,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的。 江言一一为他解答,“我曾在梦里听老仙人提起过,高产粮食有好几种,叫土豆,红薯,玉米啥的,土豆和红薯是生在地下,果实是圆形和不规则的圆长条形,亩产千斤是可以达到的,至于玉米有点类似于稻谷,小麦之类的作物,只是玉米杆比人还高一些。” “仙人曾说这些东西都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离我们很远很远,以大阳现在的造船能力,很难造出能够跨越大洋的船只,所以只能等慢慢发展了。” 闻言,田元丰和老皇帝皆是轻叹。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在大阳境内就好了,那样百姓就不用挨饿了。” 老皇帝知道孙儿所说的跨越大洋有多难,前些年大阳沿海地区经常有消息传出,出海的渔民船只被大风大浪拍散,经常有渔民丧生。 想要做出跨越一望无际的大洋船只,无异于是难上加难,他明白自己应该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三人闲聊一阵,已经到了半下午,老皇帝让近侍吩咐御膳房多备些膳食,江言提议不如去东宫一家人一起吃。 老皇帝欣然答应,让御膳房做好送往东宫。 随后三人缓步朝东宫走去,与此同时,接到消息从西川赶来的刘风母子二人也到了京城。 除此之外,各地藩王,地方官吏也相继到达京城。 晚上,东宫内,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 此刻没有什么皇帝,储君,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 对于江言家这种家人一起吃饭的形式,老皇帝很喜欢,这才有家的感觉啊。 这十几年来顿顿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吃饭,现在好了,他也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老皇帝怀抱着小重孙逗弄,每次一来东宫他总是抱着就不肯松手,爱屋及乌,他对小重孙的喜爱丝毫不弱于江言。 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就像看到当初年幼时丢失的江言。 一家人并没有等太久,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 饭后,天还没黑,田元丰一家想留宿客栈,但被侄儿拒绝了。 东宫有的是房间,便让其一家人就住在了宫里。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由于双姐妹带着叔婶一家,逛遍了皇宫,田元丰也属实是开了眼界。 时间一晃,来到大典前夕。 由现任皇帝带领孙儿以及礼部等一众官员,按照当初立储之时一般。 先祭天,地,再祭告祖宗太庙,以表明新皇继位是受命于天地和祖宗。 翌日。 一丝曙光划破夜空,太阳慢慢升起,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这一天,注定载入大阳朝史册,满朝文武大臣,地方官吏,藩王,早早的收拾好一切后前往皇宫。 江言也不例外,夫妻四人在侍从的伺候下,穿戴整齐后,前往老皇帝处,接过权柄。 随后换上崭新的定制龙袍,龙袍和老皇帝的一样,通体黑色,金色镶边,另绣有十二种图案,其中有日月星辰,五爪金龙等,最后戴上十二串玉珠衮冕。 而于双的服饰则是金色的凤冠,通体大红色的霞帔,上面同样绣有精美的云彩,鸾鸟等图案。 而其余两位姐妹的则是一般的妃嫔礼服,为通体青色长袍,同样绣有多种精美的图案。 装扮完成,几人跟随老皇帝的脚步,缓缓走向大殿。 与此同时,殿门外,鼓点和号角声响起,震彻整座皇城。 各级官员,也开始陆陆续续进场朝拜新皇。 咚咚咚! 众臣只管低着头走路,在乐声映衬下,宫内显得威严肃穆。 穿过广场,众臣进入太极大殿。 随后跪下稽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万岁。” 待大臣们起身后,由近侍太监王公公宣读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在位二十有一载,无大功加于身,却陷百姓于水火,以致生灵涂炭,国家崩坏,幸赖祖宗之灵,于国难之际,得吾亲嫡长孙,挽狂澜于既倒,救民于水火,圣德浩荡,名扬四海,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于尧典,禅位于嫡皇长孙姜言,钦此。” 至此,在位二十一年的老皇帝正式退出大阳朝堂。 随后,王公公开始宣读完新皇即位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惠安二十一年秋八月壬午朔告祭天地于南郊其祝文曰嗣天子臣言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厚土皇祗,臣应天顺时,继任大统,改元圣德,钦此!” 随后老皇帝亲手将印绶交到江言手中,意味着至此,江言正式接过国家大权。 众臣皆跪,恭贺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首次坐在龙椅上,江言感觉有些不习惯,却还是学着爷爷的样子,压了压声音,缓缓抬手开口道: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紧接着江言颁布了继位后的第一道圣旨。 大赦天下,除了一些罪大恶极,必须处以极刑的犯人以外,其他死刑犯免于一死,改为流放,而本该流放的犯人直接改为无罪。 随后便是册封于双为正宫皇后,于双从偏殿缓缓走了上来,江言伸手挽过后坐在一旁。 确立了唯一正宫皇后,大臣们又是一番跪拜。 之后江言把其他人的册封放到另一边,先着重封赏此次为国征战的将士们。 蜀王姜桓以一己之力领兵直接打服了整个西夷,封赏自然是首当其冲。 …… 第204章 甩手掌柜 然而对于蜀王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更多的是荣誉上的封赏。 最后蜀王被授予亲王爵,子孙世袭罔替,百年之后配享太庙。 紧接着是其部下立功的将领,基本都爵升一级。 之后便是李麟部。 “李麟听封。” “臣在。” “卿于北疆镇守国门十数年,屡屡抗击蛮夷,京师为难之时不惜奔袭千里来援,后围剿叛军,并一举歼灭北元军,为国剿除周边最大的威胁,功盖古今,今特赐公爵位,赏银万两,民五千户,总领所有边军。” 李麟本以为也和蜀王手下将领一样爵升一级,没想到直接升了两级,一跃成了国公,他赶紧跪下叩头。 “臣,叩谢陛下天恩。” 随后便是李麟属下的赵映山,杨雄等将领,随军征讨有功,赏银千两,赐伯爵位。 其余大小将领则是根据战功或赏银,或爵升一级。 另外此次战争中,参与进来的飞行队,武器制作工匠等,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奖赏。 外臣封赏完,这才轮到江言自家的亲戚。 其岳父刘寻自然成为了当朝国丈大人,被赐予公亲侯爵。 而负责将江言抚养长大的田元丰,江言直接给他封了个公爵,而婶娘则是被封为二品诰命夫人,夫妻二人赏金黄金千两,另外所在的水田村所有村民百年之内都不用再交税。 田元丰本人在听到封爵的时候对这些虚爵并没有感到太过惊喜,真正让他高兴的是以后所有村民未来一百年都不用交税,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夫妻二人赶紧领旨谢恩。 最后,刘芊和沈佳宁被册封为正一品皇贵妃。 至此所有封赏基本结束,之后便是到了宴请所有官员。 这一日大阳上下举国欢腾,各藩王官员纵情畅饮。 这一阵朝堂上下以及各级军士都辛苦坏了,如今大事已定,江言一上台给予封赏后便给所有官员放了个一周的长假。 趁着为数不多的假期里,叔婶好不容易来一次,江言便悄悄带着家人,四处游玩,逛遍了整个京城。 直到假期结束,田元丰一家人回去,江言也开始了枯燥的从政生活。 为了能更好的当起甩手掌柜,重回朝堂后,江言做第一件事便是成立内阁。 众臣不解纷纷询问道:“陛下,何为内阁啊?” 江言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内阁是什么,具体要做什么等一切都详细说了出来。 “内阁就是国家最高权力机构,只听命于朕,内阁大臣通常有三到七人,他们的职责就是入尚书房辅政,负责替朕处理一些政事,且内阁大臣在商议之后意见能达成一致的奏章可以直接进行决断,如遇无法定夺之事,朕则会亲自审批。” “这……” 百官面面相觑,如此说来,这以后内阁大臣的权力是要凌驾于六部之上啊,那可真是仅次于皇帝了。 不少官员开始担心,随后小心问道: “陛下,臣斗胆进言,假如,拥有决断权的内阁大臣们拉帮结派,沆瀣一气,扭曲是非当如何?” “呵呵。”江言笑着应道: “爱卿不必担心,内阁大臣选取极为严格,除首批以外,之后想入内阁的官员必须是科举一路走来根正苗红一心为国的栋梁,其次,还会从黑衣卫和殿前监挑选人员参与其中,以达到互相监,避免拉帮结派。” 江言说的清清楚楚,殿前监和黑衣卫都是皇帝的人,如此搭配相互监督,确实能有效避免官员之间拉帮结派。 官员们暂时还不知道其利弊如何,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一些聪明的官员也看出来了,这位新皇帝是嫌太累,想当甩手掌柜啊,看破不说破,于是场上官员都不说话了。 见此情形,江言直接一锤定音。 “众卿不说话,那朕就当你们同意了,那好,朕宣布,内阁正式成立。” 随后他开始亲自点名挑选官员任职。 “张之龄。” “臣在。” 张之龄从群臣中走了出来,拱手答应。 “从今天起你便是大阳内阁第一位内阁首辅大臣。” “是。” 张之龄升任后,原本的兵部官职便由属下一级的官员接替。 那位官员还在愣神中,突然就听到自己升职的消息,大喜过望,还有这种好事? 紧接着,江言本想点礼部尚书宋东阳,此人心系百姓,与江言的理念不谋而合,是个可用之才,可转念一想,把他给调走了,后面似乎暂时还没有能胜任他工作的官员,便只得暂且作罢。 第二位首辅,则是现翰林院大学生谢进了,在翰林院任职多年,曾是先帝年间的科举头名状元,资历足够老,可以说对大阳整个朝堂的事是无所不知,成为第二名内阁大臣也无可厚非。 比起能力甚至比张之龄还要胜一筹,至于为何张之龄能排在他前面进入内阁,多少还是有点人情世故了。 第三位内阁大臣同样为翰林院大学士,佟奉功。 也是入翰林院任职多年的老官员了,当年虽不是一甲进士及第,也是二甲的前三名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至于这些年间科举产生的状元傍晚等,要么在六部有重要的任职暂时无法抽身,要么一朝步入天子朝堂后,就慢慢迷失了本心,变成了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党羽,已于数月前进行清剿了。 随后便是从殿前监挑选宦官入还有从黑衣卫中挑选人手,入内阁监督。 别看朝堂上官员众多,可各个部门分摊下来,能给江言用的人太少了,江言感叹,人才还是太少了,得尽快从下一次科举中挑选些人才才行啊。 说到科举,江言突然想起秋闱马上开始了,秋闱过后就是春闱。 春闱过后的殿试就是由皇帝亲自主持了。 一想到在古代当考官江言觉得还有些小激动。 数月前清剿了一大批官员,到如今朝堂上都还没完全缓过来,正好今年是三年一次的科举,待考试结束朝廷又可以多一批人才了。 …… 第205章 寻求合作 刚上台,江言也不敢闹太多幺蛾子,爷爷的话他还牢牢的记着,不管想干什么切不可急功近利。 于是,从成立内阁之后,江言便消停了一段时间,除了上朝就是在尚书房内与内阁大臣们处理奏章。 闲暇之余,江言结合之前在村里试行的种植方法给详细编撰了出来。 这次的种植指南除了轮种,沤肥,还有小麦,水稻等详细改进种植方法。 接下来就是印制,可大阳现在做的纸造价太高了,不管是印制种植指南,以及之后的课本印制都需要用到大量纸张,想来也是时候成立国有造纸厂,改进造纸技术了。 次日,江言便在朝堂上与众臣商议。 “诸位爱卿,朕有改进造纸之法,造价更便宜,速度更快,朕想成立一个国有造纸厂,诸位爱卿怎么看?” 闻言,大臣们议论纷纷,大多数持怀疑态度。 但张之龄原本在长宁小县时就见识过了,作为内阁首辅大臣他当然要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皇帝。 “若真能如此,实乃我大阳学子之福,臣赞成陛下提议。” 随后有一户部官员站出来说道: “陛下,不是臣等不相信,可如今国库空虚,臣以为钱粮当用于必需之处,倘若陛下实在要做,那也可以,但陛下您总得给诸位同僚看看成果吧。” 不等江言说话,又是张之龄站出来怼了回去。 “听卫大人这意思是不相信陛下呀,那好,容我来给你说道说道。” “诸位,造纸如今还没有工厂,如何制造?诸位想要看成果,尽可去长宁,那里有数十所免费小学,那里的孩子们所用的课本全是吾皇个人出资。” “本官在升任之前,在长宁为官十数年,水田村造纸厂的成功,本官亲眼所见,所以诸位同僚不必担心。” 是啊,人家张之龄身为长宁县令,又是亲眼见证过,这下众位大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纷纷同意成立国有造纸厂。 见众臣同意了,江言最后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众卿担心的无非是怕花了钱却没见成效,朕可以告诉你们尽管放心,新纸出现可以售卖至全国,盈利尽归国库。” 随后江言说道,“朕宣布,大阳国有造纸厂于今日成立,详细厂房建造交由工部负责进行。” 闻言,工部一众官员有些犯难了。 “陛下,这新造纸厂,当如何建造?” 江言道:“爱卿放心,稍后便有详细建造图纸送至。” 议定,退朝后,工部就开始了选址。 而江言也没有说谎,下朝后便找来了工部工程师开始一起着手设立厂房图纸。 终于,在两天之后详细图纸完成。 在江言计划中,这个造纸厂要足够大,完全运转后要有足够的产量支撑起大阳的用纸需求。 所以厂房设立的很大,占地面积达到了数十亩。 而工部这边也选好建造地址,在城外的一块荒地,足有上百亩宽,这地方太过贫瘠,种植庄稼经常是颗粒无收,便被人遗弃了,周围多加开垦还能扩大数倍。 江言得知后欣喜不已,这种地方用于建造工业园区再合适不过了。 江言要求用青砖建造,虽然这大大增加了造价,但同时也保证其质量能用的更久。 待图纸交到工部手上后,整个部门瞬间忙碌了起来,厂房也开始了风风火火的建造。 现在江言算是明白了,不管自己想要干什么,朝堂上总会有人跟你唱反调。 此后的时间里,他也就消停了。 …… 另一边,田元丰一家人回到到村里后。 公爵加上皇帝养父的身份,顿时让长宁炸了锅。 刚回到家,郡城,县城的官员以及一些世族纷纷前来拜访。 族中长辈更是以田元丰开头重开了一本族谱。 一时间,整个水田村风光无限,不仅未来百年不用交税,曾有助于江言的所有村民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赏赐,村口更是挂上了天子故里的牌匾。 随着前来采访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许多实力雄厚的世家大族。 除了拜访,他们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能获得和田元丰手下的工厂合作的关系。 没办法,其手下每一种都是爆款,他们迫切需要这些好东西来稳住生意。 “国公大人,据我所知,您们旗下的产品还没有遍及中原和江南,那些地方市场巨大,而您手机件件都是好货,在下族中在中原,江南等地皆不少店铺,不知能否寻求合作呢?” “这个嘛……” 就在田元丰沉思之际,说话那人推过来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一个个小金锭,金光闪闪。 田元丰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商人尴尬的笑笑,“这是族中一点点小心意,还望国公大人笑纳。” 田元丰摆了摆手,“收回去吧,谈合作就谈合作,不要搞这些小动作。” 面对金灿灿的黄金,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他深知,一旦开了口,以后就再也管不住自己了。 田元丰道:“合作是可以,不过你也知道公亲侯乃是陛下岳丈,水田村工厂从最初开始两家就是合作关系,大部分货都供给了刘氏商行,即便合作,给到你们的货也很少。” 商人点头,这个他知道,随后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国公大人可有想过将手下产业园区扩大,增加产量?” 这个……老实说田元丰还真想过,只是这次进京江言并没有提及扩大厂区,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看他犹犹豫豫,商人立刻劝道: “国公大人,您想,陛下新继位,大阳又经历了长期大战,朝廷肯定是损失惨重,陛下要用钱国库多半是指望不上,那就只有自掏腰包了,您要是将手下产业扩大,再加上本家的渠道合作,定能替陛下赚他个盆满钵满,到时陛下要用钱做事也不用发愁了呀。” 听着商人的话田元丰一边沉思一边点头,这人说的有道理,比如登基大典之时,户部都不给钱,田元丰心动了。 …… 第206章 北元求助 “也罢,扩建吧。” 经过一番考虑,田元丰这才做出决定,能替侄子多赚点钱他当然是愿意。 商人一看合作有望,欣喜不已。 看这情况,他应该是除刘家外第一个攀上高枝的。 为了在田元丰面前刷足好感,他再次将那一箱小金锭子推了出来。 并连忙解释道:“国公大人您别多心,这些东西不是用于行贿的。” “哦?”田元丰有些摸不着头脑,倒是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只见商人缓缓开口道: “在下听说陛下在全县内开设了无数学堂,束修和课本费还有稿纸都全免,试行义务教育,在下敬佩之至,也想为推进大阳教育事业略尽绵薄之力,所以,这些钱,是在下捐献给孩子们的,还请国公大人代为收下。” 田元丰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今天是铁了心想把这钱送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替孩子们收下,毕竟支撑起全县学生上学的开销着实不小。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我替孩子们多谢了。” “哪里哪里,国公大人客气了。” 送礼完,商人立刻开始询问起了合作事宜,他想争取直接抢在其他人面前定下来。 商人问道:“敢问国公大人,您和侯爷家的商行是怎样的合作关系呢?” “奥,你说这个啊。” 田元丰说道: “就是我们负责供货,商行负责卖,最后分账。” “原来如此。” 商人随即问道:“那请问国公大人,具体是按多少分呢?” 田元丰也耿直随口就说了出来,“一开始是六四分,现在分账时公亲侯是按的五五分给了。” 商人知道人家是亲家一家人,五五分,六四分肯定是不可能了。 他想了一下说道:“那本家与您的合作七三分如何?” “行啊,”田元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对比五五分,卖一万两就要多两千块利润,何乐而不为呢,但前提是,西川和京城有公亲侯家商行的地方,他不能插足。 “好,国公大人,果然爽快,您放心,这一点在下自然是知道。” 商人激动不已,这算是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务了,老家主逐渐年老,迟早要传到下一辈手中。 在新一代的后辈中,他是嫡子,却不是嫡长子,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能力都挺强,另外还培养的有在朝为官的后辈,他想要得到家主的位置,竞争必是异常激烈。 这次能接下此任务,还是他给老家主送了不少喜爱的礼物才拿下,真没想到能如此顺利完成。 他如何能欣喜,一想到攀上这高枝,以后家族腾飞之时,他便是第一功臣,在争夺家主之位时,也最有话语权了。 看着傻笑的商人田元丰有些皱眉,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咳咳。 他轻咳两声将商人拉了回来,田元丰随即问道: “不知你族中在大阳其他地方有多少店铺?” 闻言,商人知道这是在试探本家的实力啊,他挺了挺胸膛有些得意的说道。 “中原,江南,江东,等几乎所有的省府都有商铺,大大小小加起来约有二十来家吧。” 嘶,田元丰倒吸一口凉气,在大阳能有二十来家店铺,这可算得上是巨富了。 “敢问本家姓甚?” “回国公大人,在下乃卫姓人氏也。” 卫姓?在田元丰印象中,县城和郡城似乎没有这么一个大家族,“难道是你们家省城的?” 商人摇头,不瞒国公大人,“在下来自京城,先前之所以说是本县人氏,是因为知道国公大人忙,怕被您拒绝,这才说了个谎,还望国公大人恕罪。” 田元丰恍然,难怪他没听说过,原来是从京城远道而来。 他摆了摆手,“无妨,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等消息吧,待扩建完成,正式投入生产,我给你回信。” “如此,那就多谢国公大人了。” 商人走后,田元丰立即找来先前设立建造厂房的杨师傅开始商讨,面前合作的家族可是一个庞然大物,要想满足二十多家店铺,厂房怕是要扩大十倍。 只能找村邻们买地扩建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和杨师傅选好建造地址找到村邻们买地时。 村邻们都非常爽快,纷纷表示,买啥呀,都是同族的一家人,要的话,拿去用便是。 村民们对江言心存感激,也想努力和田元丰搞好关系,而且工厂建成他们也能收益,肯定比种地强,索性就直接将地送给田元丰了。 场地有了,在动工之前,田元丰给江言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 只等江言回信同意后便可以开始动工。 现在双方书信往来都是用的飞鸽传说,速度较快,田元丰并没等太久,就在书信送出去的第三天便收到了江言的回信。 江言说现在工厂全权交给田元丰了,一切事由他自己做主就好。 得到同意后,田元丰便开始召集工人。 现在秋收也完成了,暂时也没什么事,所以村民们就全都参与了进来,又从外地找了上百民工后,水田村厂房扩建工作便热火朝天的开始了。 …… 另一边,京城。 在此后的几个月时间里江言都很规律,而内阁大臣们也熟悉了自己的职责所在,日常事务就算江言不在,面对那些不重要的政事也能处理的游刃有余,江言也轻松了不少。 没没啥事干,又不能急于进行下一步,一时间江言居然闲了下来。 想来自己来京城都快半年了,一直关在宫里都快长毛了,他迫切的想要出去游玩,回老家看看。 就在他准备找爷爷商量一下出宫时,一封奏折打破江言的美梦。 这日,在正常的朝会中,北元自治区派来了使臣。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使臣起身后将怀里的奏折呈了上去。 待江言查看后才知道,今年北元地区异常寒冷,这才刚入冬,北元已经出现了冻死人的情况,自治区区长怕到时候事态严重便上奏请求朝廷援助。 江言顿感不妙,得,又来事了,看样子暂时是出不去了。 …… 第207章 想出去浪 看完奏折,江言有些皱眉的问道: “现在才刚入冬就冻死人了?” 他前世冬天也没去过北方,无法想象北方的冬天寒冷。 使臣连忙拱手回答:“是的,陛下,臣也不知为何今年超乎以往的寒冷,可以说已经到了泼水成冰的地步了。” “以往靠着够多的青壮,在每年冬季来临之际,青壮们都会准备好足够过冬取暖所需的资源,但今年,北元旧朝一直在打仗,又导致青壮年几乎损失殆尽,取暖资源缺乏,再加上异常寒冷,这才有了冻死人的事件发生,区长大人怕之后会有更多人死于寒冷,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这才派臣来京还请陛下能够施以援手啊。” 说完,使臣跪地恭恭敬敬的朝江言重重磕了几个头。 “爱卿别慌,你放心,朕不会置自治区百姓于不顾的。” 江言当即将工部官员唤了出来。 “爱卿,你属下负责给军械局提供煤炭的产量有多少?” 工部官员拱手应道:“回陛下,煤炭只用于军械制造,所以投入采煤的工人并不多。” 官员有些纳闷江言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想用煤炭帮助北元?可烧煤有毒啊,搞不好要死人的。 闻言,江言直接命令加大人手开采,进度慢就直接找军械局辅助,用炸药炸,必须尽快开采。 使臣也看出来了,皇帝这是准备用煤炭援助,煤炭有毒这是常识,怎么能在屋里取暖呢? 他连忙问道:“陛下,可是想用煤炭援助?” 江言点头,“没错。” 使臣皱眉道:“陛下,烧煤有毒您不会不知道吧?早年寒冷之际也有人尝试用煤取暖,效果确实不错可在房里烧炭睡一觉第二天早上人就死了,就连用于打铁都是在几乎露天的环境下才能避免中毒。” 嗯,江言点头,看来他们知道中毒却不知是怎么回事,他慢慢给使臣解释道: “煤炭中毒是因为燃烧时产生了一种有毒气体,之所以露天烧炭对人体没有影响就是因为四周有空气流通,如果人在在密闭的房间为了保证取暖效果把门窗紧闭,屋里空气没有流通,那么有毒气体在屋里排不出去就会中毒,再者你们烧的碳应该都是开采出来后就直接烧了是吗?” “是的,陛下。” 使臣有些疑惑,煤炭不都是采出来就烧了么? 江言说道:“深藏于地下的煤经过日积月累,新采出来会存有不少有害物质,而这些物质在燃烧后无疑更是加重了煤炭的毒性,可将新采的煤锤成小块,再精洗一番,不仅能有效去除附着的有害物质,还能进一步挑选出优质煤,待精洗过后再烧,同时房间里记得留一扇窗保证空气流通就不会中毒啦。” 还能这样? 使臣有些半信半疑,要说煤他们境内也不少,原本他是想要木炭的,如果煤真的能用于取暖那还是煤炭更好,因为煤炭温度更高,燃烧的更久。 “陛下,此言当真否?” …… 江言有些无语,“你放心,朕绝不会拿自治区百姓的命开玩笑,你可能不知道,朕之前在故里也有一座煤矿和铁匠铺,朕也曾终日在铁匠铺工作,你看这不是好好的么?你只要将煤洗过,同时叮嘱百姓,燃烧时一定要留扇窗,那就没事。” 有了皇帝的保证,使臣大喜过望,这方法若是可行那他们以后每年过冬都不用愁了,使臣很想立刻飞回北元按照皇帝所说的试试。 不仅如此,江言还非常贴心的给了他一道诏令,若是人手不足,可持此令去军中找人帮忙,进步不够就让人用炸药开采,但切记引线要留的足够长。 使臣接过诏令激动不已,真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这比直接给予木炭支援来的更好。 他将诏令小心收好,给江言道谢后退了出去,随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带着人骑上快马迅速往回赶。 北元的问题得到解决,工部官员随即问道:“陛下还要加大开采力度吗?” “加,怎么不加?” 江言斩钉截铁的说道:“咱们境内北方地区也很冷,包括京师深冬之际也需要取暖,采的煤运用得当完全可以替代木炭取暖,还要更便宜。” 这么好的赚钱生意,江言怎么能放过,正是缺钱之际后面要进行的事都需要钱粮支持,先垄断煤炭销售,必定能让朝廷大赚一笔,等财政缓和了,再开放至民间商人销售。 他当即命令,多准备库存,开采出来一定要没弄成小块,还要用大量的清水冲洗过后存放,待冬天来临之际再进行销售。 …… 待一切归于平静,江言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草,这破*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穿越一次我总不能一辈子关在这里边吧,这跟坐牢有啥区别啊。” 他急切的想要出去到处看看,于是,一个微服出巡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产生了。 这日,在下朝之后,闲来无事,江言开始对爷爷献起了殷勤。 来到爷爷寝宫,江言先前亲自动手给老爷子沏好茶端到面前,随后又是捶背又是捶腿的,也不说话,就这样伺候着。 这让老头子一脸懵逼,“孙儿,何故如此啊?” 嘻嘻。 江言嬉笑道,“也没啥就是觉得爷爷您辛苦一辈子了,孙儿想略尽点孝心。” 江言把话说的冠冕堂皇,换做是刚开始老头子可能还真信了,可经过近一年来的接触,老头子也是人精早就大概了解了孙儿的性格。 他调笑的说道:“得了吧,你小子,无事献殷勤,你肯定有事,说吧啥事?” 嘿嘿嘿。 江言一脸憨厚的的笑着说道:“还是爷爷您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爷爷,孙儿进宫也大半年了,这些日子也一直勤于政事,孙儿想着,从小小到大,现在都成一国之君了还没去过中原,江南等地方,领略我国的大好河山,所以,爷爷,孙儿想出去微服出巡一趟,也能更好的体恤民情。” …… 第208章 偷偷开溜 “不行!” 就在江言话说完之际,老爷子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直接一口否决了。 “为什么呀?” 江言眉头皱起,略带委屈的说道,“反正现在朝野上下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又有内阁那边看着,再说了,不是还有爷爷您呢么。” “唉!” 老爷子轻叹一声,“傻孙儿,哪有那么简单呀,你现在是大阳的君主,国怎可一日无君?还有,现在国家就靠你挑大梁,哪怕是稍微出一点点意外,你让这偌大的国家怎么办?” 江言还想说话,却被老爷子赶了出去。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诶,爷爷……” 啪。 随着房门关上,江言整个人都郁闷了。 妈的,早知道留下来天天过这种生活,当初就听老头的去另一个世界玩玩了。 苦逼啊,前世没钱的时候天天996没日没夜的上班,重来一世有钱了还是一样。 江言越想越气,但冷静下来后他并没有放弃出宫的想法。 所以,此后的数天时间里,江言都准时来到老爷子寝宫献殷勤。 老爷子好说歹说,可江言愣是油盐不进。 “行了行了。” 终于老爷子经不住孙儿的软磨硬泡,同意下来。 “爷爷是同意让你出去了,可你最好能想一个说服百官让你出去的理由。” 他深知这群老学究一个比一个顽固,就算自己答应又如何,孙儿肯定过不了大臣这一关。 江言大喜过望,“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至于百官?他压根没想要说服,直接称病,一切事务交由内阁和老爷爷,自己借机开溜就完了。 江言兴高采烈的回到寝宫,见他这么高兴,妻子们连忙问道: “夫君,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嘿嘿,爷爷同意我出宫游玩了。” “真的呀?太好了。” 刘芊闻言比江言还高兴,她只觉得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跟坐牢没什么区别,实在太无趣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此刻只有于双尚且算是清醒,他有些担心的问道: “陛下,就算爷爷同意了,可那些大臣能同意么?” 江言伸出手给她开了一记摸头杀,“说了多少次啦,叫什么陛下?我还是更喜欢夫君这个称呼。” “嗯,夫君,双儿记住了,我们该怎么应对大臣们呢?他们不同意咋办?” 江言摆了摆手,“为什么要他们同意?咱们悄悄的出去就行了,反正现在也没啥大事,有爷爷和内阁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偷偷开溜啊?” 于双惊呼,“这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呢?”江言问道:“难道双儿不想回去看看?” “额……想。” 犹豫了半天,于双这才默许了江言开溜的想法。 “那不就对了,去收拾东西吧。” 随后江言转头问道:“佳宁呢?你想留在宫里还是一起出去?” 沈佳宁永远都是那副乖巧的样子,说道: “夫君在哪哪里就是我的家,夫君去哪我就去哪。” “好,都去收拾东西吧,我去点些侍卫同行,今晚趁着夜色咱们直接开溜。” 闻言,几位妻子立刻跑去收拾行李,也没啥带的就是些衣服,只有于双带的多一些,因为要照顾小宝。 江言带着近侍太监直接去了黑衣卫衙门。 见皇帝亲临,指挥使徐周赶紧迎了上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 江言吩咐道:“给朕挑十名身手最好的黑衣卫,朕要回故里一趟。” 闻言,徐周面露难色,陛下,“这……” “嗯?” 江言有些不悦,“怎么了难道朕的话不好使了?” 徐周连忙认错,“不是不是,臣知错了。” 身为皇帝的直系队伍他们的职责就是无条件听从皇帝指令,见江言已经打定主意要出去,他也不敢多说什么,随即开始亲自点兵。 “黑子,猴子,小五……你们十个跟陛下走一趟,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必须保证陛下的安全,否则提头来见。” “是。” 十名武功高强黑衣卫齐齐行礼保证,随后开始去收拾行李,带上武器。 除了佩刀,他们每人还带上了十颗手雷,江言满意的点点头,十个武功高强的保镖加上手雷,自己还有防身的火枪,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即使面对上百人的队伍也不虚。 “行了,跟我走吧。” 江言带上十名保镖回到寝宫,妻子也收拾好了一切,刘芊和沈佳宁都没有带上侍女跟随,只有于双带了两个,可以帮忙照看小宝。 天黑后,一行人登上马车,前面五名黑衣卫开路,后面五名黑衣卫断后,趁着夜色选择了从人少的东门出发。 考虑到宵禁城门关闭,江言将前头的黑衣卫唤至车旁递给他一块金牌。 “一会儿要是遇到要查车驾你就出示此牌。” “是。” 黑衣卫接过金牌继续走在前面,很快便来到了东城门口。 果然,守城士兵一看车队,立马上前盘查。 “闪开,黑衣卫奉陛下命令办案,误了时辰,你们都得掉脑袋。” 士兵被着突如其来的爆喝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居然是黑衣卫,可夜间进出城门的车辆都要盘查这也是挥舞。 一时间几名士兵有些为难的说道: “大人,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夜间进去车驾必须检查,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小人,我们保证很快检查就检查完,不会耽误您时辰的。” 见恐吓不好使,领头黑衣卫当即摸出金牌。 “陛下御赐金牌在此,见此牌如见陛下,闪开。” 这下他们没办法了,赶紧让到一旁,跪了下去,恭敬的送一行人出门。 出了城,江言只感觉神清气爽,似乎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住在城外的官员也不少,怕被认出来,他当即吩咐众人趁着夜色赶路。 直到离京城远了,一行人这才找了家客栈休息。 江言一家也都是曾是底层人民,对于客栈条件好坏并不太在意,洗洗漱漱后,便回到房间睡了起来。 …… 第209章 荣归故里 次日,一行人起床收拾吃过早饭后继续赶路。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先回家去看看,还是沿着以前的路返回,离开皇宫,所有人顿觉心情舒畅,怎么以前就没觉得自由自在这么舒服呢? 又经过数天路程,江言到了熟悉的地方。 一片树林,曾经他带着老兵们在此射杀土匪救下村妇,后又团灭一伙土匪至今还记忆犹新。 想到当时被洗劫一空烧的七零八落的村子,县令保证会妥善安置村民。 如今路过,江言一时兴起准备去看看。 “走,咱们去看看之前那村子。” 众人疑惑,“什么村子?” 随行的黑子这才想起,这不就当初皇上团灭土匪的地方吗? 一行人驾车偏离主道,很快便来到一个村庄前。 江言命人驾车缓缓靠近,他从车窗里仔细打量了一下。 新建的房屋排列整齐有序,房子之间陆续有人来往,看来那县令还是干了点实事,对于这个结果,江言还算比较满意。 随后他挥了挥手,转头离开,继续赶路。 又经过数天时间,终于赶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小县城。 如今刘芊娘家人都在京城和西川了,途经县城时也没做过多停留,便直接往水田村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大阳朝堂内。 一连十来天都不见皇帝踪影,大臣们有些急了。 每次求见也是被拒,这让他们不得不怀疑皇帝是不是不在宫里。 想见皇帝无果,大臣们只好去求见太上皇,询问江言到底去哪里了。 而老爷子也没想到,江言招呼都没给这些臣子打一个就偷偷溜出去了,只留下这个烂摊子。 他也只能瞎扯一通,“诸位爱卿放心,孙儿最近又有了利国利民的新发明,正在潜心研究,不便打扰,诸位爱卿请回吧,有什么事可递交奏折给内阁,内阁处理不了的朕自会处理。” “原来如此。” 众臣得到老皇帝的答复后深信不疑,毕竟江言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太多了,这次不知道又在研究什么好东西,纷纷期待着。 但也有大臣觉得身为一国之君,整日做着工匠的活,有失体统,随即向老皇帝进言,这些事是交给工匠们做就好了。 不料却是反遭老皇帝一顿怼,“寻常工匠要是能做出来还用孙儿亲自钻研?回去吧。” 于是大臣们这才罢休,皇帝不在,平时的朝会也就散了,遇到有事时,便将奏折提交给内阁,反正近期也没什么大事,大臣们倒也难得的清闲。 忙碌一点的无非就是工部了,既要负责造纸厂的兴建工作,还要挖负责挖煤工作。 …… 而另一边,由于没有接到任何消息,所有人都不知江言一家人回来了,就连田元丰都不知道。 直到马车行驶进入村子,才被人发现。 但村民们还是不道车上坐的是谁,还以为又是哪个世家大族来拜访田元丰的。 有爱看热闹的村民跟在后面,直到前头的黑衣卫带着马车行驶至院门才被守门的护卫拦了下来。 “站住,拜访国公大人要先递上拜帖,你们的拜帖呢?” 上次与京城卫姓商人确定合作后,消息不知道怎么被传了出来,于是许多商人慕名而来寻求合作,这给田元丰搞的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不是喜欢装腔作势的人,可来往的人也太多了,他也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才学着那些高官们,上门拜访必须要有拜帖,说明来由,自己再决定见或不见。 小五等一众黑衣卫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后边的车驾。 只见帘子被缓缓掀开,江言率先走了出来。 “怎么,数月不见不认识我啦?” 守门老兵看到眼前出现之时,一下就愣住了。 片刻后,老兵下意识的惊呼:“先生!” 很快他又意识到叫错了,江言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先生了。 他当即跪了下去,说话都带着颤音。 “陛……陛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小人有眼无珠,还望陛下恕罪。” 后边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们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是江言回村了,看到老兵跪下,他们也连忙跪了下去。 随后有人大喊,“陛下回村啦,陛下回村啦!” 嗓门之大,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呵呵呵。” 江言跳下马车,上前将他扶起,“不必多礼,快起来,叫先生也挺好的,你们觉得怎么顺口就怎么叫吧。” 随后对围观的村民们招手,“大家快请起,请起。” “是,陛下。” 江言随即问道:“叔婶在家吗?” 老兵拱手道:“回陛下,夫人在家,老爷去工地视察去了,您先进屋坐,我去请老爷回来。” “嗯。” 江言点头,随后带着妻儿们进了院子。 一众黑衣卫把车马交给老兵停靠后,便接过了守门的职责。 屋内,婶娘听见外面的嘈杂声走了出来。 正好看到江言几人,刚睡过午觉的她还以为眼花了,没睡醒。 婶娘揉了揉眼睛又听到几人催声喊道:“婶娘!” 她这才确定没在做梦。 “哎,言儿,双儿,芊儿,佳宁,你们啥时候回来的,我们怎么一点信儿没收到呢。” 刘芊调皮的嬉笑道:“婶娘,我们是偷偷溜回来来的,嘻嘻。” “啊?” 闻言,婶娘惊呆了,一国之君说开溜就开溜啊?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言儿,你们真是偷偷溜出来的?你爷爷知道吗?” 江言点头道:“爷爷知道,只是没跟那些个大臣说。”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田元丰听闻侄儿回来了。 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可才到院门口,就进不来了,因为早就被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 要不是有黑衣卫众人在门口守着,估计院子里早就站满了人。 一看田元丰来了,众人赶紧识趣的让开一条道。 刚到门口就听到几人的桃谈话,听说几人是偷偷跑回来的,田元丰眉头紧皱。 踏进屋门的同时问道:言儿,“那你走了,朝堂上的事怎么办?” “叔,您回来啦。” …… 第210章 理应祭拜 江言高兴的说着,“叔放心,在你们离京后,我与众臣商议成立了内阁,一些简单的政事几乎都是内阁大臣们在处理,还有爷爷看着呢,加之现在大阳也没啥大事,我在宫里也闲着,便想着回来看看。” 奥。 闻言,田元丰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言儿,你这样一走了之回去不怕被那些大臣们骂么?” “嗐,无所谓了,”江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群人都是些老古董,不管你干啥总有人跟你唱反调,他们爱咋滴咋滴吧。” 朝堂上的事田元丰不懂,但听侄子这么说了才放下心了,随后问道: “言儿,你们中午还没吃饭吧?” 此时也是刚过午饭一会儿,江言他们赶路而来,还真有一些饿了。 婶娘随即安排厨娘赶紧准备好酒好菜,为侄子接风洗尘。 很快酒菜端了上来,田元丰亲自给江言倒酒,一家人喝了起来。 吃过饭,村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江言回村的消息,族中长辈纷纷赶了过来。 江言让黑衣卫众人把长辈们放了进来。 几个老头刚见面就要给江言行跪礼。 “老朽拜见陛下!” 江言赶紧上前把这几个老头扶了起来。 “叔公快请起,您是长辈怎么能给我行跪礼呢?” 如今在这些老头眼中江言哪里还是晚辈,这可是当今天子啊,平常人可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存在。 “应该的,应该的,陛下,您是当今天子,造福百姓,村民们都感激您呀,老朽替族人多谢了。” “叔公客气了,快请坐。” 江言把几位长辈请到坐上,众人笑谈到傍晚,江言口干舌燥,没想到村民们这么热情。 晚上。于双躺在江言旁边柔声说道: “夫君,我想抽空去祭拜一下爹娘。” “嗯。” 江言点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是该去祭拜一下,明天咱们准备一下,我陪你去。” “好。” 于双应了一声。随后甜甜的依偎在江言身旁睡去。 …… 次夫妻二人准备好祭品,在黑衣卫护送下,往于家村走去。 行至于家村口时,为避免引来人围观,江言命人加快了速度,快速从村里疾驰而过。 可还是有村民发现了,村民们有些不满。 “这谁啊,在村里还跑这么快,不怕撞到人啊。” “就是,有钱就了不起啊。” …… 江言没有顾及身后的言语,直到行至末路才停下。 随后带着妻子往岳父母坟墓走去。 坟前,于双双膝跪地,摆上祭品,点燃香蜡纸钱,朝着父母坟前叩首。 “爹,娘,女儿回来看你们了,要是你们还在多好,也能看看双儿如今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上次前来祭拜时于双还是伯爵夫人,这次就成了一国皇后了。 看着岳父岳母这坟,江言当即决定,必须为其重修陵园。 就在他和妻子祭拜之际,也陆陆续续有了围观的村民。 发现是江言后,村民直接愣在原地,嘴里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是……是……” “天哪,是陛下亲临我们村了!” 一个村民呜呜喳喳的一边喊着一边往村里跑去。 “陛下来我们村啦!陛下来我们村啦,快出来看啊。” 于家村民一呼百应,闻言,迅速集结了过来。 “怎么个事?” 于家老族长连忙问道:“你说什么?” 村民气喘吁吁的说着,“刚……刚刚进村的车驾是陛下,陛下带着双儿回来祭拜父母了。” “什么!刚才进村的是陛下?” 嗐,老组长一拍大腿,怎么刚刚没好好迎接呢,陛下不会怪罪吧。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领着族人赶紧前往去赔罪。 来到坟前,众人离江言还有数十步时被黑衣侍卫拦了下来。 老组长口中高呼,“老朽拜见陛下,陛下亲临,族人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说完他带着族人整整齐齐的跪了下去,“请陛下恕罪。” 听到那边的动静,江言和妻子祭拜完,缓缓上前。 “请起,老组长请起,各位快请起,是朕不想声张,不怪你们。” 见江言并没有打算怪罪,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此时,人群中,于双的叔婶脸上的神色复杂。 原以为于双能做到伯爵夫人已经是尽头了,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听说于双已经成了侯爵夫人,叔婶大为震惊,现在更是被惊的无法言表,曾经的丑丫头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当朝皇后了。 此时二人别提多后悔了,当初要是待于双好点,现在他们一家早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再不进也能像水田村民一样,免税百年啊。 后悔之际,夫妻二人有有些后怕,曾经他们那样虐待于双,如今人家贵为一国之母,要是想报复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随后他们整个身子都害怕的有些发抖。 江言大手一挥,“老组长,我带双儿回来看看,都散了吧,我们要准备回去了。” 他语气不咸不淡的命令道,对这些人,他不想多数,在场有一家算一家,除了于宏家,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欺负过于双。 江言发话了谁敢不听,村民们看着凶神恶煞的黑衣侍卫,赶紧让到了一旁。 江言挽着妻子走过人群时,发现了于宏父子俩。 江言带着妻子,亲切的上前和两人打招呼,“宏叔!” 脸上一直没有表情的于双这时才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听到江言夫妻还尊称他宏叔,于宏激动的手足无措。 “陛下,双……不,皇后娘娘。” “呵呵。” 江言脸上带笑的说道:“宏叔,于华哥,你们别紧张。” “走,慢慢说。” 随后于宏父子跟在江言身后,听他问道: “宏叔,糖厂怎么样了?” 于宏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托陛下的福,挺好的,只是产量供应不上了。” 闻言江言随即说道:“宏叔,你们愿意搬去水田村吗,叔叔已经在扩建工厂了,你过去负责糖厂,去了水田村一辈子不用交税啦。” “愿意,愿意。” 父子二人连忙道谢,跟着田元丰混,以后一家人想不富都难。 父子俩立刻就要回家收拾行李搬去水田村,这给身后的一众于家村民羡慕坏了。 …… 第211章 欺男霸女 于家村民做为于双的娘家人,事情都已过去了,于双也释怀了,虽然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但于双看大家日子过得还是这样清苦,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她轻轻扯着江言的衣服小声道: “夫君,可不可以把村民们的税收免了。” 如今普通长宁百姓的税收是五年内只交原来的三成,比以前已经轻松很多了。 可妻子都开口了江言怎忍心拒绝,随后,他转身对老族长说道: “老族长,朕决定,于家村未来五十年的税收就免了吧。” 五十年,也相当于一辈子了,闻言,老族长在内的一众村民激动不已,再次跪了下去。 “多谢陛下!” “嗯。” 江言点头,随后带着妻子上了马车,回了家。 回到家江言就命人去找本县最好的风水大师,为于双的父母重新寻一处宝地安葬,修建陵园。 …… 在水田村休整几日之后,江言决定四处去看看,也好真正的看到这个国家其他地方的风貌,为自己以后要实行的种种政策打下基础, 于双即想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又想一同出去,可带上小宝又多有不便,不带又舍不得,思索之后还是决定不去了。 “那好吧,双儿就在家里等我们回来。” “嗯。” 临行前于双千叮咛万嘱咐,要江言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 江言轻轻的拍拍了拍她的手后带着侍卫们启程。 这次他的就是绕大阳南方地区一圈随便看看。 从长宁出发,这第一站便是渝州城。 渝州城与泸郡相邻,因此在生活习惯上也是极为相似,当地人说话也大差不差。 虽然相隔之近,但和蜀地内的安静祥和相比,渝州城算得上是民不聊生了。 刚踏进渝州地界江言就皱紧了眉头。 只见田间地头在劳作的人们全都身形消瘦,面无表情,仿佛行尸走肉般,行动也非常迟缓。 “快踏马干活!敢偷懒?老子抽死你我。” 随着监工一声怒骂后,手中长鞭呼呼作响,啪的一声抽在一老农身上。 老农惨叫一声,一个踉跄倒了下去,原本就消瘦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境界点,他挣扎几下愣是没能跑起来。 江言顿时怒火中烧,“芊儿,佳宁你们待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随后他带着侍卫下了车,从主道上飞奔向田地里。 怒喝道:“干什么!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随后快步上前查看老农的情况,老人家,你怎么样了。 老农十分虚弱,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水,水……” 他口中艰难的喊着。 江言见状赶紧让侍卫去取了水和随行带的吃食来。 那监工也在短暂的愣神过后反应反应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谁呀,有你什么事?” 江言没有理会他,而是接过水壶给老农喂水。 在喝了水之后老农像是一下就活了过来,随后江言递上吃食,老农看到吃的,两眼放光。 “肉,是肉啊!” 他接过江言手中的肉干立马吃了起来。 地里剩下的农人见状,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农具围了过来给江言叩首。 “给我们一点吧……” 江言也不吝啬,命侍卫将携带的干粮肉食等分给他们。 “嘿,我问你话呢?你是谁,别他娘的多管闲事。” “小五,给我把这厮拿下。” 江言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后黑衣卫小五一个闪身上前,瞬间就制服了那监工,将他按在地上。 监工顿时疼的呜哇乱叫。 “你敢打我,你完了,我不管你是谁,得罪我们老爷,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走。” 监工显然是分不清谁是大小王,妄图用本家老爷的威压来恐吓江言。 “掌嘴。” 随着江言一声令下,黑子上前,啪啪就两个大鼻窦扇在了他的脸上。 监工顿时被打的头晕目眩,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许久后才缓过来,这时他有些怕了,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这是本家的奴隶在给本家耕种,不管你是谁,你都没有权力管。” “哦?” 江言语气轻佻的说道,“那我今日若是偏要管呢?” “那你完了,得罪我们老爷,你等死吧。” 江言一行人将兵刃都放在车里,穿着也都是普通百姓的样子,目的就是为了能更好的了解大阳其他地方的现状,监工见此还以为几人只是普通百姓,这才有恃无恐。 “哼,奴隶?奴隶也是人,把奴隶养的这么虚弱,下地干活,还要施以鞭刑,看来你本家也不是好东西啊。” “你敢侮辱我们家老爷,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江言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转身走向刚吃完手中食物的农人们了解情况。 江言蹲下来轻声问道: “老人家,怎么回事?” “唉!” 老农哀叹一声,“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原本是这一带的佃农,不是奴隶啊。” 老农的一句话瞬间让江言感觉到这背后肯定所发生的事不简单。 他继续说道:“原本我们都是些周围的佃农,靠着租种王老员外家的田地为生。” “那王老员外心善,从来不会多收取租金,收成不好时还会允许我们先欠着,来年再还,可随着两年前王老员外去世,他的儿子继承家产,一切都变了。” “我们租下的田地被告知租金没给够,他与官府勾结,一下将租金给翻了二十倍,这可是相当于一下要给二十年的租金,我们哪里给得起?” “随后他便将我们的房子占为己有,将我等一家老小都变成他家的奴隶,前些日子老朽的孙子,因为长期挨饿,还要干重活,累死了,他才十二岁啊。” 说着老农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紧跟着周围的人也开始诉苦。 “那小王员外,因看上我家闺女想要抢占,我家闺女誓死不从最终被逼的跳河自尽啊。” …… 众人见江言丝毫不惧,又是随行马车,又是十多个侍卫的,身份肯定不简单,纷纷诉说着那小王员外的一桩桩恶行。 第212章 一丘之貉 “岂有此理,简直骇人听闻。” 听完农户们的叙述,江言气的双拳捏的咯咯作响,连带着整个人身体都有些颤抖。 丧心病狂,这王员外到底何方神圣,为什么到了如此地步他却闻所未闻。 “你们放心,我一定为你们做主。” 江言转头对监工说道:“前面带路,去会会你家老爷。” 那监工甚是诧异,他没想到江言居然敢真送上门去找死,方才他听江言说要为这些人做主,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人不会真是啥大人物吧。 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算了管他什么大人物,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来了渝州在我家老爷面前是虎你也得卧着。 想到自己的靠山,监工顿时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但当下江言人多势众,他只好乖乖在前面带路。 “快点,没吃饭啊你。” 黑子嫌他在前头走的慢了,时不时就要踹他一脚。 监工心里再是愤怒也不敢发作。只能低头一言不发的向前走着。 很快,一行人便进了渝州城,经过刚刚的事搅了心情,江言连打量一下渝州城的心情都没有,只想看看这些人何以如此嚣张。 “芊儿,佳宁,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嗯,不嘛,夫君,我想跟你一起去。” 刘芊撒娇着说道。 “乖,听话,去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们。” 刘芊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随后江言吩咐留下两人保护妻子,自己继续带着那监工走着。 很快便来到王府门前。 王府?江言微微眉头顶的牌匾上赫然印着王府两个大字,呵呵,还王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当朝王爷呢。 江言立即命人开始踹门。 “砰砰砰砰!” 随着一阵急促的踹门声响起,里面的人也是听到了动静。 王员外皱眉,“谁这么有种,敢砸老子家门,抄家伙。” 他吩咐一声手下的奴仆立马抄起棍子向门口走去。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双方对峙,王员外率先开口怒声质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撒野。” 随后他看到自家监工的奴仆被打的鼻青脸肿,那监工一见到主人如同哈巴狗一般爬了过来,哀嚎着。 “老爷……老爷,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小的在地里监工,这些人无缘无故的上来就打了小的。” 闻言,王员外更是气极,公然打了家丁就是打了他的脸。 “来啊,把这些个贼厮给我抓起来。” 眼看奴仆们就要动手,一众黑衣卫立刻闪身挡在江言面前,随后双方立马交上了手。 就这些个杂毛他们还没放在眼里,赤手空拳三五几下就将在场的所有奴仆打翻在地,哎哟哎哟的叫着。 “你……你……” 王员外知道这是遇到硬茬子了,这是个狠人,一句话不说手下就被尽数打倒,他心里也有些犯怵。 他壮着胆说道:“你好大的胆,知道我背后是谁吗,敢打我的人,你就别想活着走出渝州城。” 随后他吩咐仅剩的下人想去报官,但又怕被江言阻拦,可他想多了,江言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找了个椅子悠闲的坐了下来。 “好啊,快去,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果然如同农人所说,这人与官府勾结,他倒想看看这背后的人是谁。 王员外见他这反应,微微一愣,但还是让下人快去报官。 期间,江言一直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王员外心里很是疑惑,这人到底是谁?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很快,一个穿着八品官员服饰的小官员带着一队官兵走了过进来。 那官员扫视了一圈,立刻把目光看向了江言。 “是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闯入别人宅院行凶?” 江言双手环抱于胸前,丝毫不慌的说道:“正是。” 这时王员外也如同见了救星一般上前说道: “就是他,我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先是无缘无故搭上我手下监工,又闯进我家打伤我奴仆二十几人,县丞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江言细细观察着两人对话,发现王员外对其并不是很恭敬,反而有种命令的口吻,看来他背后的人并不是这小官。 “给我抓起来。” 县丞大手一挥,一队官兵立即上前把江言几人团团围住。 几名黑衣卫想上前,却被江言止住了。 “无妨,咱们就随他走一遭。” 随后江言和一众黑衣卫便被押解前往县衙。 “升堂!” 随着县令一声令下,江言等人被带上了公堂。 江言负手而立,与一众黑衣卫笔直站在大堂之中。 县令眉头一皱,大声质问道: “大胆刁民,见本官为何不跪?” “呵呵,跪你?我只跪天跪地,跪长辈。” “啪。” 一声惊堂木重重拍下,县令气急败坏,“狂徒,来人,给我上刑。” “我看谁敢!” 江言怒喝一声,身旁的黑衣侍卫连忙将他护在中间,怒目圆睁的看着一众差役。 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吓得一众差役不敢上前。 “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上刑,好大的官威啊。” 做了多年的县令,早就成了人精,他一看江言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身边侍卫又多,顿时明白这是个硬茬,搞不好要惹上麻烦。 他手一挥,“罢了,退下。” 一众差役退去后,县令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问道: “有人状告你纵容侍卫行凶,光天化日之下私闯其宅院,打伤其奴仆,你可认罪啊?” 江言并没有回答,而是指着一旁的王员外。 “那他私自加收佃户十倍的租金,迫使其成为奴仆,为他耕种不给饭吃还纵容家丁施以鞭刑,致使多少人家破人亡,逼的豆蔻少女跳河自尽,他可认罪?” 闻言,县令微微一怔,他万没想到江言倒反过来质问他。 他不慌不忙的说道:“那你所说这些可有真凭实据?” “我有人证,那被他盘剥的佃农们都可以作证。” “哈哈哈哈,”县令一脸不屑的笑道: “些许刁民的一面之词,不可轻信。” …… 第213章 头回坐牢 江言指着他骂道:“狗官,你到底收了那王员外多少好处,身为百姓的父母官,竟称其为刁民,你算什么狗屁父母官?” “你……你敢骂本官,太嚣张了,来人,给我用刑。” 县令气急败坏,也不管那么多了,一声令下,差役们手持杀威棒,再次围了上来,立刻就要将一行人绳之以法。 一瞬间,黑衣卫众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与一干差役混战在一起。 和王员外的家丁没什么两样,区区一二十个差役,怎么可能是皇家死士的对手。 片刻之后,一众差役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哀嚎着。 “你……你竟敢大闹公堂,殴打官差,藐视王法。” 县令气急,眼见自己拿他没办法,当即就要派人去通知上头的郡守大人。 这也正中江言下怀,他可以确定这个县令有问题,想再看看郡守如何。 “好啊,快去吧,我就在这等着。” 随后江言悠闲的坐到了凳子上。 县令吩咐前去禀报的差役出了县衙,骑上快马直奔郡守府去。 郡守府离县衙不远,同处一城之中。 很快,便来到了郡守府。 十万火急,他连忙拍门求见郡守大人。 随着仆人将大门慢慢打开,差役喘着粗气说道: “有……有人大闹县衙,求见郡守大人。” 闻言,仆人立刻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把他带进了郡守府。 随后差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给了郡守。 郡守眉头紧皱,太猖狂了,藐视官府,他立即召集府兵,随后亲自带队前往县衙。 另一边,县衙内,江言悠闲的坐着,而县令却急的团团转,没过多久,终于等来了他的救星。 郡守带着府兵赶了过来,知道江言一行人身手了得,所以他带的人很多。 一干人涌入县衙,瞬间就把江言等围了起来。 “郡守大人,您可来了,您再来晚一点下官也要被打了。” 县令一见救星到了,顿时痛哭流涕。 …… 江言无语,这县令,真会添油加醋,自己何时要打他了? 郡守没有理会下属的哭诉,直接大手一挥。 “给我把这群反贼给我抓起来。” “且慢!” 江言失笑道:“郡守大人扣的一手好帽子啊,不问青红皂白,看来你与这狗县令也是一丘之貉啊。” “你……” 郡守实在没想到江言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被他一语说中,顿时变得气急败坏,平时王员外和县令可没少孝敬他。 “反贼,本官奉劝你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好啊,郡守大人倒是说说,要如何处置?” 江言没打算反抗,他倒想看看这郡守准备怎么办。 “藐视官府,殴打执法人员,罪同谋反,按例当斩!” 闻言,江言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他不慌不忙的从身上掏出一块腰牌扔在郡守面前。 郡守和县令定睛一看傻眼了,这人居然是贵族。 虽然爵位只是最低的男爵,可他们确实没办法直接处置江言。 郡守缓了缓在心里安慰之自己,别慌,别慌,只是个男爵。 随后他故作镇定的说道: “就算你是贵族,大闹公堂,对抗官府,也是死罪,待我禀报朝廷,你难逃一死。” “来人,将其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眼见其真早动手,江言立刻吩咐一旁的黑子。 “你拿着令牌,去找渝州牧,让他滚过来见我。” “是。” 黑子接令,随后纵身一跃,顺势踩在一众府兵的肩上,几个闪身便出了大堂,随后直接跳墙而出。 在场人员都看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身手的人,这速度。 府兵们多少有些胆怯,早知道他身边还有好几个这样的高手呢。 他们一时还不太敢上前。 正好这时江言开口了,“不用你拿,我自己走,前面带路。” 江言束手就擒,府兵们也松了一口气,要真打起来,他们也怕跟地上躺着拿着差役一样受伤。 见此情景郡守也有些犯怵,便也没过多为难,反正江言是头头,他就范了就行。 随后江言和一众黑子侍卫被带往监牢。 江言也不是第一次进了,与长宁大牢相比,这座监牢要大的多,但里面的气味都是一样难闻。 进去里面,令江言不解的是,众多牢房中,有的关押着几人甚至十几个人,怕是连睡觉都没地方。 而有的牢房却只有一个,还一点都不像犯人该该有的样子,面色红润,居住的还非常的舒服,不仅有单人床,穿着也比那边的干净,还有床褥被子,跟客栈差不太多。 反观那关着十多个犯人的房间里,一众犯人全部带着枷锁,镣铐等刑具。 面容憔悴,身形十分消瘦,沉重的枷锁让犯人不堪重负,只能跪在地上弓着身体,把枷锁垂在地上,这样才能稍微减轻点痛苦。 见此情形江言有些不忍,许多犯人都是头发花白。 很快,他们一行人也被带到了牢房,也是一间脏乱差的。 “进去。” 狱卒毫不客气的吼了一声,江言等人走了进去,穿越过来,虽说不是第一次进牢房,但坐牢他还真是第一次。 待房门关上,狱卒走后,小五拱手道,“陛下……” “嗯?” 江言看了他一眼,他这才改口,忘了,出行要称呼他为先生。 小五一脸歉意的问道:“先生,您真要在这待着啊?” “嗯。待着呗,这县令和郡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必须得死。” 一行的黑衣卫,立刻找了一处干净点的地方,又擦了擦,请江言坐。 江言坐下后小声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这些犯人为何区别对待?以前有见过么?” 众人摇头,“属下不知。” 江言无奈,只好询问对面房间的犯人。 “对面的老伯,老伯。” 听到有人呼喊,老人艰难的抬起头,问道:“你在叫我?” 看到江言几人同他们都是混着关在一起,老伯不禁有些疑惑问道:“你们怎么没带枷锁镣铐?” 这也正是江言想问的问题,他客气的问道: “老伯,为什么这里的犯人都区别对待,有的单独关押还有床,你们却要带着刑具?” …… 第214章 极其嚣张 “唉!” 老农哀叹一声,“年轻人,你有所不知啊,那边单独关押的人都是交了钱的,他们不仅有床睡,还有热水,吃的也不一样。” “我们没钱交的就被关在一起,还要带上刑具。” 原来如此,江言恍然,穿越过来他还是头一回听说,犯人的待遇也分三六九等。 他连忙问道:“老伯,他们要让你们交多少钱啊?” 老人艰难的竖起两根手指,“二十贯,我们哪有那二十贯钱来交啊,要是有钱我们也不至于沦落于此了。” 二十贯! 江言听完心中惊骇不已,即便是在一家工厂上班的工人一年的工资都没有二十贯,这还算高的了,普通人家两年的全部收入也就二十贯左右。 这群狗东西,“塌娘的也太黑了,”江言怒骂完才问道: “老伯你们是所犯何事进来的呀?” “唉。” 老伯连连哀叹,“我们就是本地的佃户,每年从地主手中租田种地,谁知他突然涨租,我们给不起,便要我们给他为奴为仆,我们不答应,就被送到这来关押着,等关押的你受不了了,你就不得不答应了。” 嗯?又是因为租地,江言问道:“那地主可是姓王,人们常叫的王员外?” 老农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呵呵,江言苦笑道:“巧了,我们也是因为那狗贼进来的。” 得到确定,江言这才知道那王员外当真该千刀万剐。 老伯听说江言等人也是惹了地主,连连叹息。 “年轻人,你们自求多福吧,那王员外心狠手辣,听说和县令甚至同郡守和县令都关系颇深。” 不料江言仍是一脸淡然,“老伯放心,他们奈何不得我。” 原本江言以为他们不会戴刑具,谁知他话刚说完,牢头就带着狱卒走了过来,手下还戴着刑具。 一脸傲然的问道:“二十贯钱,可免受皮肉之苦,你们交不交?” “放肆!” 黑子怒火中烧,当即就想要把他撕烂了。 江言伸手示意黑子退下,他这才规规矩矩的站到江言身后,同时双拳紧紧的握着。 随后江言抬起头,神情比牢头更嚣张。 “不交!” “嘿,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 牢头一声令下,“把牢门打开。给他们戴上,看他们还能神气多久?” 随着牢房缓缓打开,牢头带着几个狱卒走了进去。 “动手!给我拿住这厮。” 江言下令,几名黑衣侍卫立马出手,瞬间控制了牢头。 剩下的狱卒面面相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黑子掐着牢头的脖颈,他还想挣扎,黑子又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气。 “别动,否则老子拧断你脖子。” 牢头顿时吓尿了了,变得无比乖巧,他这才知道几人都是狠角色,不显山不露水的。 “各位大爷,饶命,饶命啊。” “呸,欺软怕硬的东西。” 一旁的黑衣卫唾了一口。 随后江言威胁道: “让你的人,把对面牢房的链锁和镣铐卸了,不然,你得死。” 狱卒们你看我我看你。 “还愣着干嘛,去啊,快他娘给老子去打开啊,想老子死啊?” 几名狱卒这才丢下手中的刑具,赶紧麻溜的打开对面牢房,为犯人们一一卸除身上的刑具。 众人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一半,纷纷向江言叩头感谢。 “各位请起,你们放心,若有冤情,我定会还你们公道,关押你们那狗官蹦跶不了几天了。” 在场所有人看江言一脸自信的样子,知道这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对他所说的充满了期待。 …… 而另一边,小五拿着江言的金牌快马赶到渝州牧府。 “砰砰砰!” 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大门缓缓打开。 小五直接亮出金牌,报出身份,“黑衣卫百户陈五,奉命办事,让渝州牧赵云亭出来见我。” 闻言,仆人立马跑了进去。 “老爷,老爷!” 赵云亭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何事?” 仆人赶紧说道:“外面有一个自称黑衣卫百户的人,拿着一块金牌,让老爷赶紧出去见他。” “黑衣卫?” 赵云亭一头雾水,黑衣卫来干啥?自己一向规规矩矩。 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赶紧跟着仆人走了出去。 还未走近,赵云亭就先行拱手,“百户大人,别来无恙啊,请进请进!” 小五冷着脸说道,“不必了,赵大人,你可真是治下有方啊。” 赵云亭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不解的问道: “百户大人此话何意啊?” 小五扫了一眼他身旁的仆人,示意让其退下。 赵云亭顿时会意,挥了挥手,仆人便退了下去。 小五缓缓开口道: “渝州郡守,县令,欺压百姓,你可知?” 赵云亭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好,很好,”小五继续说道:“你那好下属,把陛下关进了大牢,赵大人还不算治下有方?” “什么!” 小五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赵云亭脑中炸开。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赶紧问道:“百户大人,怎么回事?” “哼。” 陈五冷哼道:“你那下属欺压百姓,鱼肉乡里,陛下微服出巡给碰上,想为其申冤,哪知郡守和县令串通一气,把陛下关进了大牢,陛下派我前来传命,让你滚过去觐见。” 完了完了。 赵云亭了解了所发生的事,脑海中第一个想法便是完犊子了。 先不说欺压百姓是真是假,光是小五说的敢把当朝皇帝关大牢就是死罪。 他努力平复心情,随后朝小五拱手道: “百户大人请稍候,我这就去召集府兵。” 赵云亭赶忙集结府兵,跟随小五狂奔向县衙大牢。 …… 而另一边,郡守和县令听说江言在牢里把牢头给打了,还命令狱卒把犯人的枷锁都解了,气的七窍生烟。 这贼厮,仗着自己的贵族身份,简直是无法无天,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来人,随本官一同前往大牢。” 知道江言的侍卫身手高超,两人带了上百府兵前往大牢,誓要教训一下江言。 随后江言等人被叫了出来,转到审讯室。 郡守居高临下的问道,“就是你下令将犯人枷锁解了,还殴打牢头?” …… 第215章 将功折罪 “是又如何?” 江言昂首挺胸的说道:“这些人不过是普通的佃户,不顺了你们的狗行就要被施以酷刑折磨,尔等行径该当何罪?” “哈哈哈哈。” 郡守一脸不屑的说道: “那又如何?真当你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呢?取今你就是意图谋反的阶下囚,我已上奏朝廷,待诏令一下,就是你的死期。” “呵呵。是么,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郡守实在搞不懂江言为何死到临头还敢嚣张,这让他十分不爽,他当即下令道。 “来啊,给我上刑,给他点苦头尝尝。” “我看谁敢!” 郡守的话刚说完,就听见,房门外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人转头看向审讯室门口,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大门被重重的踹开。 二人这才看清来人。 “州……州牧大人,您怎么来了?” 二人连忙像条哈巴狗一样的躬身行礼。 “哼。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你们俩要翻天了。” 赵云亭话说完立马换了一副恭敬的态度,直接向江言跪了下去。 “微臣赵云亭接驾来迟,求皇上降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看顶头上司,朝着江言跪拜,还唤他为皇上,二人惊呆了。 “起来吧。” 江言冷声说道。 “谢陛下。” “州……州牧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人意图谋反,打砸官府,怎么可能是陛下?” 两人显然无法接受,江言身份带来的冲击。 赵云亭二话不说,直接赏了一人一个大鼻窦。 “笨蛋,蠢货。” “这是当今圣上微服出巡,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来人啊,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绑了。” “是。” 赵云亭身后的一众府兵立刻涌入审讯室,麻利的把两人五花大绑起来。 直到这时,二人才回过神来,连忙扭动着身躯求饶。 “陛下,微臣知罪,微臣罪该万死,您饶命,饶命啊。” “呵,饶你,你们问问这监狱的佃户们答不答应。” “赵云亭!” 江言厉声大喝道: “给我上刑,他们是怎样对待那些佃户就怎么给我对待他们。” “是。” 赵云亭一挥手,脱去官服,给我把枷锁镣铐拿过来,给这两个狗东西戴上。 “是。” 很快,二人便被剥去了官服,刑具也被戴在了身上。 他们这才知道那些佃户每天过的有多难受。 “陛下,……请您开恩,微臣以后再也不敢了,请您开恩呐陛下。” 好笑,这两个蠢货,还想有以后,江言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种蠢货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赵云亭。 “赵大人,你治理之下出了如此两位”贤良。”该当何罪?” 赵云亭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拱手道: “臣有罪,臣有罪,请陛下降罪处罚。” 江言说道:“你的罪过,以后再说,现在,你听好了,这两个混账必须死,但绝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就死了,先让他们关上三五月,再行处斩。” “是。” “还有那王员外,朕要亲眼见到他被当众斩首,” 最后江言还不忘提醒道:“赵爱卿了千万别想着给朕耍花招,要是让朕得知这两个狗官没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 一旁的黑衣卫也露出凶狠的表情,吓得赵云亭直打哆嗦,他赶紧拱手道: “不敢,不敢……” “行了。” 最后江言略微思考一下说道: “朕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可要?” 闻言,赵云亭眼前一亮,只要皇帝不怪罪,让他干啥都行,他拱手道: “还请皇上示下。” 江言缓缓开口道:“你得把牢里这些佃户都放了,还要给予一定的补偿,待这些人外斩首之后,将他们的家产充入国库,田产要全被分给受苦的佃户们,一定要保证公平划分,这一点你能做到吧?” “能,能。” 赵云亭连忙答应道:“陛下请放心,臣一定办到。” “嗯。好。” 随后江言大声说道:“今日朕来渝州城的消息,所有人不得对外透露半点消息,否则,死罪!” “是。” 在场官员及兵丁立马拱手道。 “走吧。” 随后江言走在前,赵云亭等人跟在身后,刚出房门郡守和县令二人还在苦苦哀求着。 “陛下,饶命,饶命啊。” 江言无视二人直接从身边走了过去。 在他出去后,牢房门缓缓被打开,所关押的佃户们被尽数释放。 他们不敢相信,这就被放了?还有那郡守和县令两人怎么也被戴上枷锁蹲大牢了。 先前江言说会还他们公道,众人还以为他是在说笑,毕竟他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还自己公道? 没想到进了一趟审讯室,突然就变天了,眼看着连州牧大人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众人心中惊骇不已。 “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你说……这年轻人不会是当今皇上吧?” “胡说,小心你的脑袋,咱们皇上已经好几十岁了,怎么可能是这年轻人。” 随即马上有人反驳道:“嗐,你糊涂啦?前不久陛下才昭告天下找回了亲长孙并立为了储君,随后储君殿下继位,依我看啊,有可能。” “快走,别议论了赶紧回家去。” 狱卒一看众人嘀嘀咕咕的,都快猜出江言的身份了,连忙开始赶人走。 “快回去吧,你们的好日子要来了,王员外被打倒后,田地就要分给你们了。” “什么!” 众人一听这消息,比江言是皇帝还要来的震惊。 众人连忙上前问道: “这位大人,您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狱卒被称大人,心里也是美滋滋,他给众人解释道: “方才我在里面听的清楚,那年轻人吩咐州牧大人,要将那几人的家产充公,田产分给你们,所以啊,快回去吧,你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得到肯定后,一众佃户高兴的手舞足蹈。 “太好了,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地了。” 众人心中对江言的感激无以言表,只得对着江言走出去的方向,跪下叩首谢礼。 无论在哪朝哪代,土地,永远是农人最在乎的东西。 …… 第216章 大快人心 出了大牢,赵云亭恭敬的拱手道: “陛下。您亲临渝州乃是万民之福,还请陛下赏光前往寒舍,让臣略尽地主之谊,为您接风洗尘。” “嗯。” 江言点头,“不过朕要先回客馆一趟,告知两位妻子自己无事,省的担心。” “是。” 赵云亭答应道,随后跟在江言后面前往客栈,身后府兵太多,碍事,他便让府兵们散了。 …… 另一边,客馆中的刘芊和沈佳宁两人急得不行。 在得知江言被抓进大牢后,两人提心吊胆,虽然知道小五去找州牧去了,但还是很担心,生怕江言受一点苦。 就在二人万分焦急之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江言缓缓走了进来。 “夫君!” 两女顿时围了上来,关切的问道: “夫君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江言挽过两位妻子宽慰道: “傻丫头,放心吧,我没事,为夫可是当今天子,谁敢对我用刑?再不济,那不是还有一众黑衣卫呢,有他们在,无忧。” “走吧,州牧说完宴请咱们。” “嗯。” 两女点头随后跟着江言走出客栈。 “微臣见过皇贵妃娘娘。” 赵云亭躬身行礼道: “臣已命人备好酒席,还请尊驾移步至寒舍。” “好,前面带路吧。” “是。” 完事赵云亭在前面带路,经过一个时辰的车程,终于来到赵府。 江言对其宅院进行了一番打量,发现其府宅还不如那王员外家奢华。 只是普通的木屋,院子里有些装饰的红花绿草。 进去屋内,江言打量过后也没发现什么装饰的奢侈品,甚至桌椅都有一些破旧。 他一时也看不透这赵云亭到底是真清官还是知道自己要来,临时的装模作样。 “陛下,贵妃娘娘。请上座。” 随后仆人端上来几杯新茶,分别放到众人面前。 从之后的闲聊谈话中,江言还真没看出这赵云亭有任何不妥之处,至少表面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可他又很疑惑,如果这赵云亭是好官的话,那郡守和县令就在他眼皮底下,为何时至今日他还对部下的恶行不管不问,难道他是真不知道? 江言想不明白,便准备直接问。 “赵爱卿,那三人就在你眼皮底下倒下累累罪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知而不问,朕希望你如实回答。” “唉。” 赵云亭叹息一声后说道: “陛下。臣有罪,臣对二人所犯之事略知一二,想管却管不了啊。” “管不了?为何?” 江言脑中顿时浮出一万个问号,他连忙问道: “你赵云亭身为一州之牧,也算个封疆大吏了,在你的辖区内还有你管不了的事?” 赵云亭苦笑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陛下,臣曾无数次上奏过,但朝廷均无任何回复,想来,奏折必是还未送到陛下面前就被人截胡了。” “什么!怎么可能?” 负责初步审阅地方上呈交的奏折的是殿前监的宦官们,江言顿时明白,这殿前监里还有奸佞啊。 可殿前监都是些无实权的宦官,他们如何敢截胡大臣的奏折啊,这让江言很是疑惑,除非,朝堂之上还有人狼狈为奸,殿前监所作所为是受人指使。 江言沉思之际,赵云亭小声说道: “陛下,您可知那郡守在朝中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江言摇头,看来还真是人指使。 他示意赵云亭继续说。 赵云亭缓缓开口道,“陛下,那郡守的叔父名为唐中。” 唐中,江言听到这个名字,这才明白。原来狗郡守的后台居然是唐中。 那是六部之首的吏部二把手,时任吏部左侍郎,怪不得二人能如此肆无忌惮,看来点前监必定是受此人指使。 “然后呢。” 江言忍不住问道。 赵云亭满是无奈的说道,“臣虽为从二品官,但毕竟是地方上的官员。” “那唐中是正四品京官,虽然都能见到皇上,臣的奏折无法送到陛下的手上,而他却可以在您面前参臣一本。” “原来是这样。” 江言有些失望,随后数落道。 “你怕什么,京官又怎么样,看来你赵云亭是个胆小之辈。” 生怕某一天就被得罪了京官,那自己这头衔也白废了,这种独善其身的官员江言很不喜欢。 “是是是。陛下教训的是,臣知罪。” “算了,”江言摆手道,“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你说的情况朕已知晓,只要你以后勤恳为民便好。” 这是仆人前来通报,酒菜准备好了。 “陛下,贵妃娘娘,请入座。” “好。” 饭桌上,只是简单的一些家常便饭一壶老酒。 这倒也合江言的意,不算铺张浪费。 吃过饭,赵云亭将把江言一行人留在府上住宿。 第二天一早。 王员外便被官兵从牢中押了出来,前往菜市口斩首。 路上,眼见曾经的恶霸就要服刑,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好。 “狗贼,你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说着,他将手中的看菜叶子扔向王员外。 到菜市口时,刽子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其斩首。 …… 随后几天时间里又派出向导带其游览渝州各地,期间除了游玩,江言还是时不时向当地百姓了解生活状况。 几天之后,江言继续启程,前往下一站,鄂州。 鄂州有丰富的文化,饮食,和物产。 其中丝织和刺绣也达到了相当精美的程度。 饮食和物产都是以水为本,鱼鲜为主,有数百种鱼菜美食。 来一趟鄂州,怎能不尝尝? 第一天,江言便找了家,点了两桌全鱼宴,请随行的所有人一起吃。 “唔……这鱼真好吃。” 刘芊和沈佳宁吃的不亦乐乎。 “好吃就多吃点。” 就在几人吃的正高兴之时,楼下传来嘈杂的争吵声,时不时还混合着瓷碗摔碎的声音。 “什么动静?小五,下去看看。” “是。” 小五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楼梯口。 看到有四五个人正在和掌柜争吵。 “几位大爷,小店生意冷淡,实在是交不起这月钱了啊,请您高抬贵手,容小店缓缓,下个月再交吧。” …… 第217章 鄂州柴家 掌柜一脸陪笑的拱手说着,哪知几人却是丝毫听不进去,随后又拿起一个酒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少他娘的啰嗦,这是规矩,交了月钱你才能正常做生意,你要是真交不起,有的是人交,快拿出来,免得大爷动手。” 看到这里,小五眉头微微皱起,连忙回去禀报。 “回先生,楼下来了几个泼皮在跟掌柜要什么月钱,看样子似乎每个月都必须给。” “月钱?保护费?” 江言脑中顿时浮现出这几个字,正常来说开店做生意的人,只需要给朝廷交了税就行,居然还有人敢取保护费。 江言让两位妻子先吃着,自己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起身说道: “走,下去看看。” 待他下楼,只看到几个泼皮已经开始在推搡掌柜和伙计了。 “住手!” 江言大喝一声,泼皮们被吓了一跳,纷纷看向楼梯口。 “反了?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强抢,你们这是收的哪门子的钱?” 几个泼皮刚想开口骂人,随后又看到江言身后跟着十来个人便有些胆怯的问道: “你是何人,我奉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 江言嘿嘿一笑,“你说对了,我这次出来还就是专门管闲事的,今天你们几个泼皮要不把为什么收这月钱给我说清楚了,休想离开这,黑子,关门。” 闻言,黑子一个闪身便上前堵住了大门。 几人听到江言骂他们泼皮,顿时恼怒,平日里他们在这街上,谁见了不是恭恭敬敬? 为首那人愤怒的质问道: “你敢骂我们泼皮,你知道老子是谁么?” “骂你,我还想打你呢。” 江言抬起手做势就要打,不料掌柜眼疾手快赶紧上前阻拦的江言接下来的动作。 “这位客官,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些人咱们惹不起。” 见状,为首的泼皮满脸得意的说道: “你不是想打我么?来呀,爷伸直了脖子让你打。”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脸,脸上那表情十分欠揍。 江言丝毫不惯着他,推开掌柜,使劲扇出一个大鼻窦。 “啪!” 只听见清脆的掌声响起,泼皮顿时被扇的晕头转向。 “你……你敢打我。” 泼皮怒目圆睁,手颤抖的指着江言,“有种的别走,老子去叫人。” “好啊,小爷就在这等着,看你能叫谁。” 看他如此嚣张,甚至还找了个板凳坐下,泼皮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几个小弟,慌忙逃了出去。 临走还不忘放狠话,有种的等着。 “唉!” 一旁的掌柜却是哀叹连连,“这位客官,你千不该万不该打了他呀,这可是柴府的人,你惹上祸了,还是快点走吧。” “呵呵。” 江言轻笑道:“这些泼皮,今日在你店里算是被得罪死了,我走了,你怎么办?” “唉。” 掌柜一脸无奈的说道:“罢了,我这店本就做不下去了,只好关门吧。” 这掌柜五十岁上下,长的老实憨厚,说话也甚是得体,对客人也是客客气气,见此情况江言有意帮他一把。 他不急不忙的说道:“掌柜且放宽心,那柴府的人再来,我帮你一同收拾了便是。” 江言说的风轻云淡,掌柜却被吓了一跳。 “客官,甚言啊,祸从口出。” 看他的样子都快吓成鹌鹑了,江言忍不住问道:“掌柜的,你跟我说过这鄂州柴家到底什么来头?你们怎么这么害怕他?” 掌柜瞄了一眼门口,小心的关上大门后,小声说道: “客官您有所不知啊,这柴家在我们鄂州城没人好惹啊,就连州牧大人都得跟他客客气气的。” “只因那柴家在上头有人,并且鄂州的食盐售卖权都在他家手里,据说柴家在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商铺有好几十个,咱们惹不起啊。” 奥,原来如此,看来又是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大阳的盐权,一般由盐运使司掌控,地方上的经营权就是由盐运使司授予的,这柴家能得到经营权,确实不简单,但也不排除一些人私下贿赂官员,取得经营权的情况。 江言猜测,这柴家就是买通的盐运司的人。 掌柜继续说道: “这柴家就是我们鄂州的土皇帝,平日里横行霸道,在鄂州开店做生意的谁敢对他不理你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百姓遭其祸害已久,也是苦不堪言啊。”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江言有心想会一会这柴家,这可是比王员外家更厉害的存在,门下家产可想而知,把他弄倒了,国库又能增收一大笔。 他点头,让掌柜的放心便是,只要有机会一定把柴家收拾的干干净净。 闻言,老掌柜大为震惊,没想到江言在听到柴家的背景后依旧不为所动,反而还表现的更兴奋了。 开店做掌柜数十年了,他还从未见过江言这般的人,年纪轻轻其身上的气质却如中年人般自信沉稳,让他隐约觉得,江言一定是比那些京官还要厉害的存在。 他赶紧朝江言行礼道,“若先生真能收拾了柴家,那真是鄂州百姓之福啊,我们都感激您。” “好了,好了,掌柜请起。” 江言刚叫完掌柜起身,门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人不少,越来越近。 “砰!” 随着一声震响,客栈大门被重重踹开,一扇门直接脱落倒在了地上。 好生霸道。 随后一个让江言听了极其不舒服的声音响起。 “是谁打了我的人啊?” 泼皮狗仗人势,借机指着人群中坐着的江言说道:“就是他,大管家,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来人正是柴府大管家,一看江言带的人不少,他微微皱眉,不过想到己方带的人更多,心情又舒展开来。 他指着江言,用他那公鸭一般的嗓子,说道: “敢得罪我们柴府,那就是死罪,不过,我看几位像是初来乍到不知我们老爷的威名,要是你客客气气的赔礼道歉,再赔偿个几千两的汤药费,这事就算完了,你看怎么样?” …… 第218章 别打死了 让他赔钱,这是江言万万没想到。 他略微顿了顿,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同时从怀中掏出几张五百两的银票在手中甩了甩,说道: “好啊,你过来,我赔你。” 见此,那管家也是愣了愣神,没想到江言真赔啊,看着江言手中白花花的银票,他顿时心花怒放的走了过去。 不料江言凑到他身前轻轻说了一句,“赔你娘!” “噗……” 闻言,他身后的一众黑衣卫没忍住,笑出了声,掌柜也捂着嘴偷笑。 “这年轻人,倒是有趣的很。” 就连管家身后的小弟们都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只有管家气的咬牙切齿,面红耳赤的骂道,“你他娘的敢骂我,我看你是找死。” 他转头身后想笑的小弟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管家狠狠地踹了小弟们一脚。 “愣着干嘛,给老子上啊,弄死这个杂碎。” 二十几个泼皮,江言还没放在眼里,可随后,那些个泼皮竟然每人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刀。 江言脸色骤然一变,这柴家果然有点东西,给仆人配刀,这是死罪,看来还是嫌命长啊。 一看对方动了杀心,江言也就不客气了,朝身后招了招手命令道: “打断腿就行,别打死了。” “是。” 一众黑衣卫揉了揉手,他们也好久没打架了,正好松松筋骨。 随后,只见十余名武功高强的黑衣卫瞬间以迅雷之势冲了上去。 一记重拳,直接打在那为首的管家右手上。 “咔嚓。” 一声脆响后,只听见管家鬼哭狼嚎的叫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挨了一记正蹬,右腿瞬间跪了下去,随后便痛的直接昏了过去。 其他泼皮也不好过,这些个平日里好吃懒做的泼皮,哪里是皇家死士的对手,片刻打斗后,要么断手断脚,要么肩膀脱臼。 仅剩最后一个站着的,其余全都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叫着。 那泼皮咽了口唾沫,一看自己人瞬间就被团灭了,吓得魂都没了,撒丫子就跑。 陈五正欲上前追赶,却被江言叫住了。 “小五,别追了,让他回去报信。” “是。” “真没劲,”陈五回来后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这就趴了,我还没用力呢,都怪你们,打那么快干嘛啊,给我留两个啊。” …… 江言一脸无语,陈五是这些黑衣卫中最年轻的一个,气盛好斗是他这个年纪的特性,要不是因为他的性格容易焦躁,不然以他的天赋和身手,也不至于才做个百户。 江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就是下手有点重了,你看被你打的那两个,差点让你送去见佛祖了。” 陈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时没忍住,下次,下次我一定轻点,嘿嘿。” “行了,咱饭还没吃完呢,接着吃饭去,等着他们来就行了。” 说完,江言带着侍卫们像个没事人似的转身继续上楼吃饭。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老掌柜, “什么情况?二十多个泼皮,顷刻间全倒了?打完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老掌柜活了一辈子,心中从未像今天这样惊骇,心中不禁在想,这年轻人究竟是何许人也,手底下那些侍卫也个个都是心狠手辣。 与之比起来,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泼皮们,简直不值一提。 回到桌上,江言发现这俩吃货妻子吃的还真不少。 二人实在吃不下了才擦了擦嘴,靠在椅子上一脸满足。 刘芊问道: “夫君,问题解决了吗?” 江言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说道: “解决了,但没完全解决。” “?” “什么意思呀夫君?” 说着,江言扒了一口饭,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据老掌柜说,那些泼皮是这鄂州城柴家的,柴家在当地横行霸道,一手掌控盐的经营权,手下店铺遍及全国,在朝中也颇有后台。” 两位妻子有些惊讶,没想到随便吃个饭还能遇到这档子事。 “夫君,那怎么办?夫君想如何处置这柴家?” “还能怎么办,再给国库增加一笔收入呗。” 闻言,刘芊不禁竖起了大拇指,你是懂劫富济贫的。 …… 与此同时,江言留下回去报信的泼皮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的一路狂奔回了柴府。 “老爷,不好了!” “啪。” 一个巴掌重重的扇在了他的脸上,“他娘的什么不好了,老子这不是好好的么,说,什么事!” 说话的正是柴家现任家主,柴风,人们私下里都叫他柴疯子,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他上台后不仅私自抬高食盐的价格,但凡得罪他的人,无一不是落得家破人亡。 先前有一大户人家在生意场上与他结怨,柴风转头就联合官府,给那家人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那一家人男丁被尽数坑杀,家产被他尽数吞占,其妻女更是被他玩厌了再丢给手下的奴仆,最终被折磨致死。 整个鄂州城内,只要他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所以被人为柴疯子。 家丁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好一阵才缓过来。 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忙说道: “老爷,方才我们照例去收月钱,收至祥云客栈时,遇到一刺头,他身边带着十来个侍卫,不仅阻止老板上交月钱,还打了我们一个兄弟。” “随后回来报告,大管家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前去讨要说法,哪知那人至今命令侍卫动手,仅片刻过后,我们二十几个兄弟全都趴下了,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大管家也被打的昏过去了。” “你说什么?二十几个人被人家十来个人片刻打趴下了?” 柴风上前揪着他的衣领质问道。 “千真万确啊老爷,小的也是死里逃生,出了客栈一路狂奔回来报信的。” 家丁被此时的柴风吓的冷汗直冒,家主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哼。” 柴风松开手问道: “人呢?跑了么?” 家丁摇头,“小的不知,但可能还在客栈里。” 柴风沉思片刻后说道: “你马上去县衙将情况告知陈工辅,让他马上多带人手包围客栈。” …… 第219章 目无王法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种,敢打老子的人。” “是。” 说完,家丁低声答应后迅速跑了出去。 而柴风口中的陈工辅便是当阳县令,之所以他敢直呼其名,是因为别说是当阳县令,就算是郡守也得看他脸色吃饭。 只要他看不惯,那他们这些官就干不下去,自古以来盐商多是巨富,而柴风则是巨富中的巨富,除了老掌柜所说的店铺遍布全国。 这些都只是柴风明面上见的光的生意。 其名下还有各种灰色产业,开设赌坊,放高利贷,贩卖人口,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随后,柴风脸上闪过一抹狠厉,暗自说道:“不管你是谁,来了鄂州,敢惹老子,你就别想活着离开。” 很快,家丁回来报告,“老爷,县令大人已完成人手召集,正在府门外等候。” “嗯。” 柴风应了一声随着家丁走了出去。 见他出来,陈工辅率先上前拱手行礼,道: “柴老爷。” 而柴风看都没正眼看他一下,直接下达命令。 “出发。” 对此陈工辅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俨然一副狗腿子的样子,毕竟整个县衙官差都要靠他养活,就朝廷那点微薄的俸禄,他们怎么看的上。 跟随而来的还有都尉率领的上百府兵,柴风一马当先,领头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前往祥云客栈。 …… 而这边的江言还浑然不知,正吃过饭,与妻子,黑衣卫等一干人吃完饭正准备下楼结账。 不知怎的,刘芊突然感觉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江言也看出了她的异常,于是问道: “芊儿怎么了?” 刘芊看着江言顿了顿,随后认真的说道: “夫君,我总有种心慌的感觉。” “是不是吃太多了?” 江言开玩笑的说着。 刘芊娇嗔一声,“哎呀,人家说的是真的,还有人家哪有吃的很多嘛。” “好,是是是,芊儿吃的最少了。” 江言方才是故意开玩笑想让妻子别那么紧张。 玩笑过后,他也恢复了正色,江言更清楚这次要收拾的人可不像王员外那般。 这柴家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起初他觉得是买通了朝中官员,可随后他将朝中各级官员在脑中仔细过了一遍后发现,问题可能不仅仅是盐运使司那般简单。 因为朝中姓柴的官员还真不少,其中还不乏一些二品,三品的高官,不知与这柴家是否有何关系。 要真有关联,柴家盘踞鄂州已久,加上朝中的势力,要想动他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虽然江言有自信能将其剿除,但为了稳妥起见,江言不敢大意,随即吩咐一众黑衣卫。 去将后院的武器备好,以防万一。 众人的得令后,立即前往客栈后院,将随行马车上的一把把精炼横刀带好。 又打开木箱,给每人分了两颗手雷,有了这些东西,江言心里才更踏实。 交了房钱,江言一行人正准备移步至祥云客栈的住宿处。 刚踏出店门就看到前方一大群府兵径直的冲他们而来。 身后的黑衣卫反应迅速,立刻闪身挡在了江言身前。 腰间佩刀也齐齐抽出,严阵以待。 为首柴风见此情况,愣了一下,除了他的家丁,在这鄂州城还没人敢公然带刀,而且这刀的样式,他从来没见过,修长笔直,刀身通体黑色,刀刃散发着森森寒光,一看就是好刀。 随即他就确定了江言的身份,寻常大家和官员的随从都没有带刀的权利,那么眼前之人应该是有爵位在身,而且他身旁这些人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不过,他身后那两位小美人倒是看的他一阵心痒。 一看细腻精致的脸蛋和装扮就是出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 虽然有一个脸上略微带点伤痕,但却掩盖不了五官生的天生丽质。 柴风看着两女,一时间有些入了迷。 而刘芊二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又看到眼前这么多人,下意识的往江言身后缩了缩。 “吼吼吼吼!” 府兵就位,手中盾牌重重的砸在地上,后排手持刀枪严阵以待,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柴风还未开口,陈工辅倒是先上前了,指着江言怒喝道: “大胆,光天化日公然带刀入城,尔等可知是死罪。” 待他说完,全场鸦雀无声,转头看向柴风,却见他正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 “蠢货,人家敢这样一定有自己的底气,寻常谁的侍卫敢带刀,还有,我让你说话了么?” 当众被数落,陈工辅脸上有些挂不住,又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 只得朝柴风拱手后,退了下去。 江言见此也有些惊讶,县令被他像训斥下人一样,那当地这官僚得有多腐败,看来官府是指望不上了。 这时,柴风策马缓缓上前,假装将礼数做到位。 他拱手道:“敢问贵人姓甚名谁?何故打伤我家丁?” “何故?” “呵呵,什么原因想必你自己更清楚,朝廷有规定百姓给你柴大官人上交月钱?纵容家丁强取百姓银两,眼中可还有王法?至于为何打他,那是你养的狗咬人了,不打他打谁?” “哈哈哈哈。” 柴风像是听到笑话一般,不屑的说道: “王法,在这鄂州,我就是王法,还有,我养的狗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常言道,还得看主人,我知道你有爵位在身,但明告诉你,老子不怯。” “你打伤我家丁二十几人,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休想轻易走脱。” 本以为放出狠话江言会吓得求饶,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依旧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不把他放在眼里,柴风恼怒的同时,更加觉得此人身份没那么简单了。 江言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淡定的问道: “那你想怎样?” 柴风自觉自己还没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朝中有些人他也颇为忌惮,万一江言真是出自那些名门望族,要是得罪死了自己也怕难以收场。 …… 第220章 鄂州皇帝 再三思索后,柴风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他缓缓开口道: “我谅你是头一回来鄂州,不清楚我这里的规律,但你毕竟打伤我这么多人,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就每人赔偿个两千两银子,这价钱很合理吧。” 说完他顿了顿,随后又道:“如果不想给钱也行,那让你身后的小妾陪我两天,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在柴风眼中,小妾与侍女没什么区别,随时想换就换,但他打错了如意算盘,如果说之前江言没有立刻弄死他的想法,那么现在有了。 “赔?我赔老母,我看你真是色胆包天,活的不耐烦了,还你的规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么,你还成这鄂州的皇帝了?” “哈哈哈哈。” 柴风也不恼,在他看来,江言就这么点人,今天是吃定他了,至于他的小妾,管他愿不愿意,弄死江言后,自己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说的没错,在这鄂州地界,老子就是皇帝!” “好,很好,就凭你这句话,足以诛其九族。” 江言此时的一言一行都被他看成是笑话,丝毫不放在眼里。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老子就不客气,上,给老子弄死他。” 柴风一招手,身后的数百府兵,手持盾牌和刀剑开始缓缓逼近。 “动手,先拿下姓柴的和县令。” 擒贼先擒王,以自己身旁黑衣卫的身手,想拿住这两人还是轻松。 江言一声令下,几名黑衣卫立刻窜了出去。 两个箭步便到了柴风和县令的马前。 就在几人准备纵身擒住二人之时。 府兵当中顿时有十余人纵身一跃到了猴子等黑衣卫身前。 一记飞脚直直朝他们面门袭来,好在猴子几人反应够快,赶紧伸出双臂格挡,同时被踢的倒退了回去。 几人暗道不好。“先生,这是对方的死士,身手不弱。” 仅一个照面,猴子等人就看出了这是来人的实力。 “哈哈哈。” 柴风此时的笑声猖狂至极,“怎么样?别以为只有你带了高手侍卫,老子也有,识趣的,赶紧束手就擒,让老子玩高兴了,兴许能放你一马。” “呵,你话太多了。” 错失先机,如今人数上也是大劣势,江言也不得不动用手雷了。 战争结束之后的军匠服不也没歇着,按照江言给的设计图纸,没日没夜的研发不用引线就能引爆的手雷。 终于在江言继位之后不久便成功了。 他小声说道,“准备手雷,等会扔完就退回客栈。” 就在刘芊和沈佳宁退回客栈之时,江言连同十余名侍卫,齐齐摸出了手雷,敌方还在步步逼近。 一行人拔掉插销后,瞬间扔了出去,手雷在拔掉插销扔出去的时候,内部小弹簧便会开始膨胀,并连载着撞针重重的撞击火帽,从而引爆。 江言扔完之后撒腿就跑,一众黑衣卫紧随其后。 十余颗手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直直的落在的敌方人群中。 众人疑惑,“什么东西?” 柴风一脸得意,“这就怕了?还想跑,你跑得掉么?” 下一秒,十余颗手雷先后在人群中炸开,腾起阵阵烟雾。 “轰,轰,轰……” 每爆炸一颗周围就有一大圈人倒下,霎时间,府兵队伍中,到处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柴风彻底傻眼了,他的马也被惊的上蹿下跳,他努力的想要勒住缰绳,但无济于事,很快就被甩了下来。 就在绝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客栈大门里,又是一波手雷扔了出来。 “不好!” “快躲。” 柴风吼的声嘶力竭,但一片混乱的现场,哪里还听得见他的吼叫声。 片刻过后,又是一轮爆炸声响起。 这下场上只剩下一群吓破了胆的残兵,除了当场死亡的,剩下的绝大多数人都被弹片损伤,东倒西歪的哀嚎着。 柴风运气较好除了脑子嗡嗡响,没被伤到其他地方。 可转头一看他的死士和府兵们已经死伤过半,只有三四个身手死士躲过了轰炸。 “上,先合力干掉那些死士。” 江言一声令下,十余名黑衣卫拔刀就冲了出去,瞬间与幸存的几名死士打成一片。 都说刀剑无眼,但此刻,黑衣卫手中的横刀却好像长了眼睛一般,招招直逼要害。 面对十来个高手的围攻,死士们只得慌忙应对,可双拳难敌四手,仅十几个回合后,一名死士便直接被一刀斩落。 少了一人,剩下的三名死士瞬间就招架不住了,接连被斩杀。 此时,场上再没了威胁,看着杀神一般的黑衣卫们,柴风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了地上。 这些死士可是花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培养的,底牌没了,他明白自己这次完了。 江言手持长刀从客栈走了出来,带着侍卫们缓缓向他逼近。 柴风吓的身体止不住颤抖,慌忙后退,两名黑衣卫立刻闪身到了他身后。 “救命啊,救命啊!” 柴风这时已经彻底慌了神,口中胡乱的喊着,身后的残余府兵,早已被吓傻,紧紧的握着手中武器,吓的连连后退。 江言居高临下的说道: “怎么?你不是鄂州的皇帝么,也有怕的时候?” “来人,把这出言不逊的淫贼舌头给我割了。” 一听被割了舌头,柴风顿时就吓的尿了出来。 顾不得仪态,连忙爬到江言身前求饶。 “小人有眼无珠,求您饶命,饶命啊!” 江言一脸鄙夷的看着他说道: “我暂时又不杀你,你慌什么。” 随后江言又坏笑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尝尽这些年被你迫害的百姓所受的苦。” 闻言,柴风彻底心凉了,这些年做过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没人比他更清楚,让他全部经历一遍,还不如杀了他。 他怒目圆睁的盯着江言,“你……你好狠的心啊,你……敢这样对我,我族中在朝廷上面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此时他还想着靠本家在朝中的势力来震慑江言,但毫无用处。 …… 第221章 郡守郡丞 “哦?是吗?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江言蹲下身,在他旁边小声说道: “我的名字叫江言。” “江言?” 柴风一脸懵逼,这个时候告诉他名字干嘛,不过这怎么有点熟悉。 他仔细回想着,片刻之后,他似乎想到什么,盯着眼前之人,瞳孔瞬间放大。 “你……你……你是……” “动手。” 还没等他说出来江言就下达了命令。 几名黑衣卫上前,死死的钳住他,随后用力捏住他的嘴巴,柴风吃痛后死命挣扎,鬼哭狼嚎起来。 一人手持锋利的小刀上前,这活他们黑衣卫可熟,随着他手中的小刀划过,柴风从此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此时,周围已经聚满了围观群众。 墙倒众人推,看到平日里为虎作伥的恶霸和府兵们被收拾,在场群众无一不拍手叫好。 随着有人喊了一声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哄,口中大喊着。 “打死他,打死他……” “呸,就这么打死太便宜他了,应该活活把他饿死。” “对对对,就是,平日里他私自给盐涨价,让咱们都买不起,真该死。” …… 江言对一旁的言语并未理会,任由百姓们对柴风无休止的谩骂,骂到气愤时甚至有想上前踹两脚,但被柴风凶狠的眼神又吓了回去。 此时的他口中流着大量鲜血,张口想说话却只能咿咿咿呀呀的大叫。 待人们都骂够了,江言这才下令,打断双腿,连同那狗县令一起拖出去游街,让整个鄂州的官僚都看看,这就是欺压百姓的下场。 “好。” 江言的做法看得在场百姓们无一不连连称好。 “好,先生大义啊。太痛快了。” 人们还在跟着起哄,可突然人群外传来一声暴喝。 “我看谁敢!” 闻言众人纷纷转头向后看去,只见一拄拐老人身后跟着两位穿着官服的人员,再后面则是比先前还要多的府兵。 来人正是柴家老家主,柴权,而身后穿着的官服江言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郡守官服和郡丞官服。 方才事情发生后便有府兵匆忙跑去报了信,柴权听完大为震惊。 连忙派人告知郡守多带人去救人。 刚到现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紧。 不禁在想,究竟是何人,竟如此大胆敢对官兵动手,其手段残忍至极。 看到大批官兵,老百姓们吓的一哄而散,生怕惹上麻烦。 仅片刻后,场上只剩下江言一行人和绝望的柴风。 见来人是自己老爹,他心里顿时又燃起了生的希望,慌忙朝老头子方向爬去。 柴权看到儿子变成这副模样,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来,口中鲜血不断,顿时明白是被割了舌头。 “儿啊……” 老头激动的扔掉了手中的拐杖,赶紧蹲下身去搀扶柴风。 查看后果然是舌头没了,老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布满了血色,直勾勾的瞪着江言。 “你……你……你好狠的心啊,黄口小儿,我要你全家陪葬。” “上啊。” “给我把这些歹人当众打死。” 老头一声令下,郡守带着府兵立刻围了上来。 江言这边就准备了两颗手雷都已经扔完了,此时来不及准备,要是打起来没有胜算,对方人太多了。 他大喝一声:“尔等想要造反?” 鄂州郡守却反咬一口,“造反的是你们,光天化日杀害县令及其府兵多人,罪同谋反,当诛九族,给我拿下这群反贼。” 眼看数百兵士马上就要动手,情急之下,江言示意小五亮明身份。 小五会意后立刻站到了众人身前,拿出江言给的金牌高高举起。 “大胆!” “黑衣卫百户陈五在此,谁敢惊驾!” 陈五气势十足,一声大吼,吓的在场所有人顿了顿。 那郡守和郡丞二人看着他手中的腰牌更是吓了一跳。 顿时明白了,刚刚柴风为何带的那么多高手都被杀了,原来是黑衣卫。 所有人官员都知道所谓的黑衣卫就是皇家死士,其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也是皇帝的贴身侍卫。 二人不敢去想,这些人居然是黑衣卫,既然黑衣卫在此,那皇帝岂不是…… “谁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吼!” 十余名黑衣卫将佩刀横于身前,其身上的肃杀之气,将在场所有府兵都给镇住了。 郡守二人更是吓的冷汗直冒,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脖子,真怕这些高手上前一刀把他们宰了。 “还不跪下!” 二人反应过来后这才赶紧跪了下去,后边的兵士面面相觑,老大都跪了,他们也只能跟着跪。 随后他们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着江言。 “你们二人,滚进来见我。” 说完,江言便转身进了屋。 郡守二人相视一眼,赶紧起身跟上,剩下的一众府兵没有命令就一直这样跪着。 来到屋内,江言端坐在椅子上。 二人再次跪了下去。 “罪臣杨景文,叩见陛下。” “罪臣黄泰,叩见陛下。” 江言猛的一拍桌子,二人顿时吓了一激灵。 “哼,你们二人好大的胆,竟敢纵容那柴家如此欺压百姓,究竟是收了多少好处?” 二人低着头,任江言训斥着,连头都不敢抬。 “朕问你们话呢,哑巴了么?说话!” 一看江言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开口,去碰这霉头。 许久后,杨景文才开口,“陛下。罪臣知错,罪臣也难啊,那柴家……” 江言打断了他的话,“那柴家在朝中的势力颇大,所以你们怕了是不是,放屁,你们若真一心为民会收那些好处?若真想扳倒柴家不会进京告御状?说到底还是你们有那贪财的心。” “是是是,陛下教训的事,臣等知错了。” 二人耷拉着脑袋,江言看着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 二人起身后继续听他说道:“这柴家朕是清算定了,犯下如此罪行,九族都难逃一死,你们若是要继续助纣为虐,下场就同他一样。” …… 第222章 闲云山庄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 江言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一,要么你们选择日后从良,朕可暂且饶过你们,许你们戴罪立功。” “二,要么你们继续与柴家为伍,你们的身家性命和九族尽数被朝廷清算。” “你们选一个吧。” 在江言说完的同时,两人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第一个。 “那好。” 江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拿出你们的诚意来,将鄂州境内柴家所有的财产尽数查封上缴国库,没有问题吧?” 二人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问题。” “行。” “那去办吧,记住,要是朕查出少了一个子……” 江言挥了挥手,两人缓缓退了出去。 一出门,郡守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吩咐道: “来啊。” “把这姓柴的反贼一家给我抓起来,打断手脚,游街三天!” “你……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柴家何曾亏待过你们?” “呵呵。” 郡丞一副贱相的说道: “不好意思老爷子,我们也没办法。” “为了保全九族,只好得罪了。” “嗯?” 他一挥手,府兵们顿时围了上来,擒住柴家人及其家丁。 “你们……你们两个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柴权怒目圆睁的瞪着二人,气的一口气没缓过来,昏了过去。 之后郡守当即命人打断了柴家所有人的手脚,柴家及其名下所有的财产也被迅速贴上了封条,同时江言也给朝廷传信,要求立即查封大阳境内柴家的所有财产,抓捕在朝的柴姓官员。 江言怕二人死性不改会贪污赃款,便派遣两名黑衣卫亲自监督清点。 自己则带着妻子,在鄂州城内四处游历。 来了鄂州,怎么不去领略千湖之省的风采。 令江言吃惊的是,原来古时候的人们也非常喜欢钓鱼。 一行人来到一处名为闲云山庄的垂钓圣地。 山庄依托山水而建造,周围环境优美,景色怡人,山庄正前方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湖泊,清澈幽蓝的湖水像是镶嵌在大地上的一块碧玉。 背后是山,右边则是一条汇入湖泊的涓涓小溪。 “嗯。有点意思。” 这是当地人介绍来的旅游好去处,其中来往的不乏有一些富商和达官贵人。 山庄设有吃饭,住宿等地方。 江言带着妻子一行人来到前台。 “小二,开五间上好的客房。” 彼时,正在打瞌睡的小二听到有人喊,睁开眼睛看了看,又继续睡觉,丝毫没有搭理江言的意思。 ? 还没等江言继续开口,身后的陈五不乐意了。 “我们先生让你开几间客房,你聋了?” 陈五大声的吼叫顿时吸引了一口大厅不少人的目光。 这些人都是穿的锦缎丝绸,身上各种饰品,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们目光扫视了江言等人一眼,随即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连同前台的小二也是如此。 “诶,小五,不可造次。” 江言伸手止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是。” 陈五拱手行礼后缓缓退了回去。 那小二这时开口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是闲云山庄,还上好的客房,上好的客房一晚上就要五两银子你们住的起么。” 闻言,江言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们住不起呢?” “喏。” 小二嘴巴挑了挑,示意江言看看自己穿的什么衣服。 江言这才看了看,原来是行头不对,自己及其侍卫都是穿的粗布衣服。 门外,马车上。 刘芊和沈佳宁二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下了马车走进店里。 “夫君!” 刘芊有些抱怨的问道:“怎么了,夫君,还没好么?” “马上,马上。” 二人的出现顿时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因两女天生丽质,穿着打扮的衣服皆是上品。 有做首饰的商人一眼就看出二人头上和手上带的首饰不是凡品,都是极其珍贵的宝物啊。 二人此时现在山庄大厅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店小二也傻眼了,这两位女子一看就是贵家小姐啊,居然称呼这土包子为夫君。 这时,暗中观察的掌柜连忙跑了出来。 “哟,这位贵客您刚才说要几间房来着?” “五间上好的客房。” 江言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上去。 “好好好。请跟我来。” 掌柜亲自送一行人至客房时,路上时不时的打听。 不知这位贵客从何而来呀?小人听您口音不像本地人呐。 “京城!” 江言口中吐出两个字,却是让掌柜惊讶。 他们这里虽为高档会所,但还极少有京城的贵客来往。 他连忙也刚才小二的傲慢表示歉意。 “这位贵客,真是不好意思,伙计新来的,没点眼力见,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招待不周,还望您见谅”。 江言摆了摆手,“行了。没事。” 他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犯不上跟个伙计计较。 一看江言根本没放在心上,掌柜对江言又高看了几分,以往来的那些富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要是遭遇如此接待,还不早就暴跳如雷了。 很快掌柜将众人带到了一个豪华宅院。 这位客官到了,您看看客房是否满意。 江言及其妻子打开房门看了看,房间干净整洁,桌椅上一尘不染,装饰颇为雅致,房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令人身心放松。 “嗯,不错。” 江言点了点头,你退下吧,叫小二送两桌好酒好菜过来,还有,记得将我们的车马安顿好。 掌柜躬身一礼后说道。 “小的提醒您一下,用膳在一楼,也可以吩咐伙计送过来,喝茶听曲看戏在二楼,诗词书画鉴赏在三楼,娱乐棋牌在四楼。” “那小的就先退下了,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好。” 江言心中诧异,没想到这地方各种娱乐活动倒是挺全啊。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江言也不打算去娱乐场所玩了。 在房中休息了一会儿,伙计就来通报,酒菜备好送来了。 …… 第223章 略微出手 次日。 吃过伙计送来的早餐,江言带着妻子来到二楼。 二楼有好几个分区,喝茶,听曲,唱戏的都有。 江言和妻子在听曲的分区驻足了一会儿。 听着动听的曲子,江言有些沉醉其中。 “嗯,有点意思。” 随后他又转头对沈佳宁说道: “不过离我们佳宁还差了点意思。” 听到被江言当众夸奖,沈佳宁小脸微微一红。 “哪有呀,夫君过奖啦!” 沈佳宁挽着江言的手臂蹭了蹭十分乖巧。 随后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 只听那人有些愤愤的说道: “真是大言不惭,什么人都敢来指点如月姑娘了,如月姑娘在我们整个鄂州琴艺都是数一数二的。” 那人扫一眼沈佳宁,确定没见过,随后有些不屑的说道: “就她?能比如月姑娘厉害?” 闻言,刘芊顿时来气了,就她这暴脾气,哪里容得别人说自己小姐妹半点不是。 她出言训斥道:“干你何事?那如月姑娘是你爹还是你娘?别人说话你插什么嘴,真是没礼貌,要我看,夫君没说错,那姑娘弹的曲子本来就没有佳宁妹妹好。” 说话的年轻书生被说的面红耳赤,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思索过后他决定把仇恨转移到现场所有人身上,书生嚷嚷道: “大家快来看哪,这有人说如月姑娘弹的难听,不如他家娘子,我与之辩论,人家居然还骂我。” …… 三人一阵无语,何时骂他了,这年纪轻轻的书生怎么跟个长舌妇似的。 书生的话一出,正在听曲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甚至有些人神情激动,好像被说的那如月姑娘真是他亲爹娘一样。 他们顿时就不乐意了。 一脸不屑的说道:“吹牛谁不会,吹牛不犯法嘛,有本事就露一手,站着说话不腰疼,敢和如月姑娘比比么你们?” “你……” 刘芊有些气愤想与之争论,被江言阻止了下来。 “诶,芊儿,没必要,咱们是来玩的,犯不着跟他们计较。” “嗯。” 刘芊点头,这才闭上了嘴。 “走咱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说着江言就要拉着妻子离开。 那书生一看以为几人是怂了,顿时嘲笑道: “怕咯怕咯,真是的,不敢还要吹牛。” “就是,就是……” 几人刚走出两步,沈佳宁挣脱江言的手说道: “你说谁怕了?谁不敢?” 那书生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谁心里怕了就说的谁呗。” 看他一副欠打像沈佳宁也来劲了,别人在说她夫君吹牛,她可容不得,加之对自己的琴艺也颇为自信,方才听了那女子的演奏,确实不咋地,沈佳宁心中也有一股傲气,她转头对陈五吩咐道: “小五,去车上把我的琴拿来。” “是。” 陈五拱手行礼退了出去,傲气的陈五更看不惯那书生的嘴脸,刚才都想抽他了。 江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发现自己的傻丫头不服输气鼓鼓的样子也煞是可爱,对此他也并没阻止,反而悠闲的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准备看戏。 众人也是,一脸有好戏看了的样子,而台上的柳如月也注意到了台下的动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番询问后才得知事情的原委。 柳如月知道后打量着江言几人,让她惊叹的是沈佳宁二人的装扮,简直浑身都是钱。 又看向江言时,她愣住了,这脸,好生俊俏,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却掩盖不了身上的气质,她忍不住多看看几眼。 这时,陈五抱着一个硕大的琴盒走了上来放在沈佳宁身前的桌子上。 光是精美的琴盒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哇,这琴盒,好生精致,一看就不便宜啊。” 沈佳宁坐下后直接将琴盒打开,把琴抱了出来。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在场不少人都是懂琴的。 沈佳宁手中这台,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比他们见过的所有琴都要好。 柳如月侧目看了过来,顿时两眼放光,她学琴十余年,鄂州城内各种珍贵的琴见过无数,还没有哪一台能比得上沈佳宁手中这台,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宝物了。 “切,琴好有什么了不起,那还得看是谁弹。” 那书生依旧一脸不屑的说着,他是断断不信随便冒出来的一个女子能比柳如月还厉害。 沈佳宁并没有理会他的言语,略微思索过后,她决定演奏一曲江言教的曲子。 “各位,献丑了。” 片刻后,沈佳宁的指尖开始在琴弦上拨弄。 一开始场上的人就被镇住了,她弹奏的这首《兰亭序》就连沈佳宁在江言教她后,自己都惊为天人。 那前奏堪称一绝,加上沈佳宁那精湛的技艺,刚才还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的听着。 就连刚才那嘲讽的书生也愣住了,全然忘了刚才的话,专心侧耳聆听着。 江言咧嘴一笑,好戏开场了。 随着前奏过后,沈佳宁下意识的将牢记于心的歌词唱了出来。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 沈佳宁一开口众人彻底服了,没想到眼前女子不光琴艺精湛,就连唱曲也是如此动听,那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脑子里,挥之不去。 柳如月也惊呆了,方才还在纳闷,江言怎会要一个脸上带着伤痕的女子,原来才艺这么厉害呢。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 沈佳宁的吟唱还在继续,众人听的如痴如醉,就连隔壁听曲看戏分区的客人听到美妙的歌声都被吸引了过来。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 随着一首曲罢,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姑娘好琴艺,曲子也是好曲啊。” “太好听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唱曲儿。” …… 随即就有观众拱手行礼,询问道: “敢问姑娘,此曲唤为何名啊?” …… 第224章 亏了亏了 “这曲子叫《兰亭序》。” 说着,沈佳宁将琴收了起来交给陈五拿去放好。 “兰亭序?” 众人闻言有些疑惑,似乎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曲子啊。 连忙问道:“姑娘,可否告知比曲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吗?” 沈佳宁抬头看了一眼江言,留下一句。 “这曲子是我夫君教的。” 说完,随后同江言离去,只剩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先前的书生也不说话了,他只感觉脸有些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柳如月则抿了抿嘴,意味深长的看着几人的背影。 …… 几人来到三楼,映入眼帘的全是各种诗词字画,挂的满墙都是。 人还不少,都是些文人或者世家公子。 “诸位诸位,今日你们有福了,本店有幸得了一首名诗,还是作者本人的亲笔诗。”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大声说着,很快就吸引了一帮人围过来。 江言也好奇的看了过去,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名家大作。 “掌柜的你别卖关子了,快些拿出来让我等品鉴品鉴啊。” “对啊,快拿出来……” 掌柜陪笑道:“各位公子莫急,莫急,只是这诗作,本店花费了大价钱才购得,各位想看的公子只需要交两百文即可。” “啥?掏钱看诗?” 江言还以为这就是单纯供游客赏析的呢,没想到还要收费。 再一看,其他人已经纷纷开始掏银子了,看来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江言也拿出一两银子让侍卫递了上去,收费就收费吧,如果真是这世界名家的佳作,也算不亏。 待掌柜将钱收集,随后一个伙计捧着一卷纸走了出来。 “来了。” 众人纷纷摩拳擦掌,期待着那是一首怎样的佳作。 掌柜也不磨叽,接过伙计手里的卷纸直接打开,展现在人前。 待江言看清上面的诗句后傻眼了,这不是自己当初抄来送给那些买东西的人的么? 此时,在场其他人一看名为无题,有些疑惑的问道:“作者为何不取名字啊?” 掌柜也是摇头,他哪知道。 抱着疑惑的态度众人开始诵读诗句。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 念完众人惊呼,“真是好诗啊。” 当他们最后一看印章上的署名时傻眼了。 “这……这诗居然是咱们圣上所着?” 就在众人惊叹之时,江言却是直呼亏了,知道缘由的两女也是在一旁笑笑不说话。 江言的声音传进身旁公子哥耳朵里,他不由得皱眉。 问道:“这位兄台何故如此?二百文钱一睹圣上的亲笔诗还不值?” “额……” 江言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他,便想拉着妻子转身就走。 此时,又有几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这些文人公子先前也没少拜读江言的其他诗句,对他甚是佩服,而后江言又做了皇帝,心中对其更是钦佩了。 听到有人对自己偶像的诗词不屑一顾还直呼亏了,他们心中极为不悦。 上前拦住了江言的去路,“兄台对圣上的佳作置若罔闻,莫非是能写出更好的来?” 江言摇头,“不能。” 他此刻只想离开。 众人一听来劲了,“既然不能,那就请兄台对着圣上的佳作诚恳道歉,否则就是亵渎圣上龙威。” …… 什么跟什么啊,江言有些无语,这些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他立马联想到了前世某些明星的脑残粉们,好像差不多也是这样。 他并不打算理会,只想离开,怎料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言辞凿凿的步步逼近。 身旁侍卫赶紧上前护住江言,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江言招了招手让其退下,就是些文人公子,没必要和他们计较,不过看他们这架势自己今天不露一手还没那么容易离开啊。 “罢了。” 江言问道:“是不是我写出一首能与之媲美的就可以走了?” “当然。” 众人自然是不信,当今圣上那诗词可堪称大阳文坛第一人,随便冒出来一个就敢说写出与之媲美的。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准备看江言出丑了。 他们义正言辞的说道:“要是写不出来,你得诚恳的向陛下的诗词道歉。” “行。” 江言应了一声。 掌柜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的任务就是平时收集世间绝好的诗词,供游客赏析,他一看江言镇定自若的样子,顿感此人不简单。 要真能写出来,他不介意高价收购。 掌柜也识趣的叫伙计拿来笔墨纸砚放到桌上。 江言负手来到桌前,略微思索一番过后,心中选定了要抄的诗词。 既然那首诗李商隐的无题,那我就再抄一首无题,让他们自己分个高低去吧,只有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此刻江言在想待自己抄完,那些人脸上是什么表情了,想想还真是有些期待。 待墨磨好,他提词便在纸上写下了《无题》二字。 众人一看,眉头一皱,随后甚是不屑,人家无题,你也无题,显然是不信江言能写首更好的出来。 在所有人不屑的眼神中,江言写下了第一句。 “相见难时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待第一句写完,刚才还斜着脸不屑一顾的众人,顿时愣了愣神。 目光也不由得转头看向卷纸,开始下意识的读了起来,只是这一读才发现有点意思,居然开始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句子了。 第二句。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写完,便开始有人将一二句连起来诵读。 “相见难时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好,好啊,真是妙。” 人们开始了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我觉得比圣上那首都不遑多让啊。” “我觉得差了点,还是再看看吧。” …… 这时,众人全然没了先前不屑一顾的样子,全都紧紧盯着卷纸等着江言再次下笔。 这一看应该是一首律诗,已经有等不及的人开始急切的问道: “兄台,后面的呢?快写呀。” …… 第225章 还能赚钱 江言白了他一眼,刚才你不是还不屑一顾么。 随后江言一口气写完了剩下的两句。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随着江言放下笔,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对着卷纸上的诗连连夸赞,一时间与先前那首无题还真分不出个高低来。 纷纷感叹。 “先生大才。” 这首无题显然是说服了众人,人们认为眼前之人肯定是哪位隐世高人。 纷纷询问道: “不知先生从何而来,贵姓啊?” 江言应道:“我自京城而来,至于姓名,恕我不方便透露,失陪。” 既然已经写出了能与之前那首媲美的诗,也就代表江言可以离开了。 他拉起妻子就要走,但却被掌柜的一把抓起桌上的卷纸追过来拦了下来。 “先生。先生留步。” “怎么了?掌柜的还有何事?” 只见掌柜两眼放光,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诗能否卖给本店?” “卖?” 江言一时也来了兴趣,本就是随手一写,没想到还能赚点钱抵一下游玩的花销也不错。 江言出声询问道: “掌柜的能出多少钱?” 掌柜环顾一下四周,随后说道: “先生。这边请。” 掌柜带着江言等人进了里屋,购买诗词的价格,他自然是不想让在场的游客们知道。 来到里屋,掌柜伸出五根手指,说道: “五十两,先生您看怎么样。” 想来也是随便一写,江言便答应了下来。 “行吧。” 随后掌柜说道,“但是,得盖上您的印章,也好让人知道这是何人所作呀。” “啊?” 江言想了一下,说道: “那还是算了。” “为何啊?” 掌柜一脸不解,怎么盖个印就不行了。 江言说道:“只因多有不便,告辞了掌柜的。” “诶诶诶诶,先生。” 掌柜的连忙拦下,以为江言是嫌少了,于是咬牙说道: “一百两,一百两如何先生?” 江言依旧不为所动,但这诗掌柜又非常想要,只因东家少公子平常最喜诗词,平时收到一首稍微好一点的都会好好奖励他一番,这次这么好的诗,他肯定不会错过。 但眼前之人又不知道姓甚名谁,如果人本身没有名气,那作品的影响力也会大大降低,这让他有些两难。 内心挣扎了片刻后,掌柜的一咬牙说道: “一百五十两先生,不能再多了。” 讲真一百五十两也不算少了,足以抵得上此次来游玩的花费了。 江言答应了,说道: “不过,盖印完在我们临走之时再盖,那时你再拿着银子来找我吧。” ?? 掌柜又是一愣,脸上有些不悦,一百五十两已经快赶上他收购前一首无题的价格了,没想到江言事还这么多。 他还想说话,但被江言提前打断了。 “你放心,一百五十两你绝对值,说不定还会为你们这山庄招揽更多游客。” “真的?” “放心。” 掌柜这才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应了下来,随后开始在心中猜测,江言究竟是何人,搞得这么神秘。 将卷纸收好,只等江言临走时,盖上印,就可以给少公子看了。 …… 随后几人上了四楼。 这一层是与下面两层截然不同的存在。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乌烟瘴气,在这层的基本都是体态丰硕的富商们,在赌桌上大呼小叫。 江言对赌没有兴趣,看了一眼便带着妻子离开了。 之后出了山庄大楼,江言几人来到湖边散步。 发现这边人更是不少,湖边一个个小亭子里,坐满了游客。 喝茶,下棋,钓鱼等应有尽有。 还设有一间店铺招待游客。 见江言几人走了过来,伙计连忙上前招呼。 “几位客官,您们喝茶还是钓鱼啊?” 额……江言想了一下,说道“钓鱼是怎样钓的?” 穿越来这个世界他还不知道现在的人是用何种方式钓鱼。 一听几人是钓鱼,伙计将几人迎进店里。 开始给众人介绍钓鱼用的工具。 “这是鱼竿,这是鱼线,这是鱼钩,这是鱼漂,这是鱼饵。” 江言还是头一次见古代的鱼竿,鱼竿是竹制的,一共分为三节。 伙计介绍道: “为了使竹节连接更紧密,前口处用了蚕丝缠绕并刷了清漆。” 另外鱼竿整体也刷上了大漆还印上了各种图案,看起来颇为精致。 江言点头,随后看向鱼线,有麻线,棉线,还有蚕丝线,其中蚕丝线最贵。 伙计介绍道:”蚕丝线透明,又细,强度也高,是最好的鱼线。” 让江言惊叹的是鱼钩,没想到这时候就有铁制鱼钩了,而且还带倒刺。 至于鱼饵就是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的,鱼漂有点类似于前世的七星漂,就是一串有浮力的小豆豆,是用芦苇制成。 还有就是不用漂,直接闷竿钓,看杆稍的弯曲程度来判断鱼上钩了没。 一行人当中,除了江言其他几人一窍不懂。 江言前世很少钓鱼,但还是会,巧的是他用的浮漂正好是这种一颗一颗的。 伙计问道: “客官,您要几套鱼竿?” 我们这湖中鱼资源丰富密集,保证能让您体验到快感,另外,自己钓的鱼可以送回店里有大厨帮忙加工,吃自己钓的鱼和买鱼吃,那感觉可是截然不同。 闻言,两位妻子也跃跃欲试。 “那好吧,来三套鱼竿。” “好的,一共六两银子,您请稍等,我去帮您绑好。” 江言交了钱,感觉有些贵啊,但实际上这些钱除了是购买钓竿,还有就是钓费以及鱼获的钱了。 伙计收下银子,便开始忙活了起来,手法娴熟,很快三套钓竿就绑好。 随后递给几人两小盒子鱼饵。 几人拿着工具来到湖边,江言挑选了一处阴凉,水边障碍物比较多的区域。 前世他听钓鱼的老师傅说过,障碍物多的地方才藏鱼。 拿出鱼竿准备作钓时,突然沈佳宁尖叫一声,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怎么佳宁?” 原来是因为她打开了盒子,里面的蚯蚓把她吓着了,平时她最怕没有脚的东西和密密麻麻全是脚的东西。 …… 第226章 真上瘾了 “地……地龙!” 沈佳宁害怕的指着地上散落的蚯蚓大喊道。 “嗐,我以为什么呢。” 江言走过去一一将其一一捡起,“这不就蚯蚓么,佳宁怕啥?” 说着他又拿蚯蚓故意在沈佳宁面前晃了一下。 沈佳宁大惊失色。 “啊……快,快拿开,夫君我怕……” “哈哈哈哈。” 刘芊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大笑。 原来沈佳宁害怕这玩意儿啊。 随后他看着江言将蚯蚓挂到鱼钩上做饵,顿感害怕,她可不敢去碰。 “夫……夫君,我不想钓鱼了。” “行吧,那你在一旁看着。” “嗯。” 沈佳宁应了一声随后坐到一旁乖巧的看着。 刘芊一点不怕,小时候天天跟他哥屁股后边跑,大大咧咧的,性格像个男孩。 他学着江言的样子,略显生疏的把蚯蚓挂上去。 随后抛进障碍物旁的水中,问道: “然后呢,夫君?就这样等着吗?” “嗯。” 江言点头道。 “一会儿你看线上那些小豆鱼漂在往下沉就是有鱼了。” “喔!” 刘芊恍然,随后转头准备盯着自己的鱼漂。 “咦?” 刘芊纳闷,“夫君我鱼漂怎么不见了?刚刚还在呢。” “不见了?” 江言瞬间反应过来:“快拉起来,有鱼上钩了。” “奥,奥。” 刘芊这才提竿。 “呀……好重啊,夫君。” “钓到大鱼了?” 江言赶紧放下手中的杆子走到她身旁,但一看杆子弯曲的程度,鱼应该不大,便不准备帮忙。 “芊儿加把劲,把它提上来。” 随着刘芊使劲往上提,鱼线露出水面的越来越多,很快鱼儿也现出了身形。 这时沈佳宁也围了过来,在见到鱼的一瞬间,刘芊激动的大喊: “我会钓鱼了,我会钓鱼了,夫君。” 还没等她高兴太久,水中的鱼儿再次发力往深水扎了下去。 刘芊手中的杆子一滑,掉到了地上。 江言眼疾手快,立马捡起杆子,迅速把鱼提了上来。 “哇……好大一条啊。” 此时的刘芊异常兴奋,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钓鱼,就中了一条两三斤的,她觉得很有意思,将鱼钩取下后,她立马再次挂上蚯蚓,这次,她一定要自己把鱼弄上来。 江言则是将鱼放桶里养着,看这水质养出来的鱼应该好吃,等会儿交给厨师加工去。 沈佳宁看姐姐玩的不亦乐乎又想尝试了,可是不敢碰鱼饵,只能江言给她挂上去。 或许是刚刚刘芊钓那条鱼在水下乱窜,惊到其他鱼,一连等了十几分钟都没啥动静。 “咦……它们怎么不咬钩了,夫君,是没鱼了么?” 江言跟她解释道:“兴许是其他鱼被暂时吓到了不敢靠近,慢慢等吧。” “奥奥。” 刘芊继续转头盯着自己的鱼漂。 下一刻,江言左边的沈佳宁惊呼一声。 “夫君……我……我钓到鱼啦。” 刚才她都在一旁看着,按照江言说的,水面上的小豆在往下沉就是有鱼了,她刚刚的小豆在动,于是便试着向上抬竿,没想到真中了。 “嗯。把它拉上来,佳宁。” “好。” 沈佳宁应了一声,加大力度向上抬竿,这条鱼不是很大,很快便被她收拾了起来。 与刚才的态度相比此时的沈佳宁简直天差地别。 “我居然钓到鱼啦,真好玩,我还要玩,夫君,你帮我挂饵好不好?” 随着江言给她挂好鱼饵,沈佳宁第二竿抛下水,等了约五六分钟,鱼漂再次开始下沉。 沈佳宁提竿,中鱼,一气呵成。 “呀……我又中鱼啦!夫君。” 闻言,刘芊也看了过来,怎么自己这边一点动静没有? 第二条还小一些,沈佳宁提着鱼钩上的鱼晃了晃有些得意的说道: “芊儿姐姐,我钓到两条了哦。” “那又怎么样,还没有我一条大。” 刘芊不服气的说道: “等下,看我钓一条更大的。” “那我就钓一条比你的更大,略略略。” 沈佳宁对她吐了吐舌头,同样不服气的说道。 “呵呵呵。” 江言坐在中间笑了笑,这两姐妹…… 随后沈佳宁每一竿都像是抛进了鱼窝似的,下竿稍微等会儿就会中鱼。 反观江言和刘芊这边却是一条没有,江言光给她打下手了。 不一会儿,沈佳宁就钓了四五条,其中还有比刘芊更大的。 “哎呀,不好玩。怎么都不咬钩了呀。” 她有些抱怨的说着,随后灵机一动,拿着鱼竿就朝沈佳宁那边跑了过去,坐在她身旁。 “芊儿姐姐,你干嘛?” “嘻嘻,姐姐那边没鱼,来挨着你钓。” 说完,她朝快速将杆子抛入了水中。 “那好吧。” 沈佳宁也只得答应。 随后,那鱼像是被刘芊的鱼饵吸引似的,一个接一个的上,反倒是沈佳宁这边钓的少了。 “哎呀,姐姐,你把鱼都给我抢去啦,快回你那边去吧,说不定来鱼了。” 刘芊连连摇头,“不去不去,这边这么好玩,就让姐姐再玩一会儿嘛。” “姐姐……” 沈佳宁有些无语,“姐姐,真赖皮。” 就这样,两姐妹在同一个窝点里你争我抢,谁也不让谁。 而江言光是给两人打下手了,都没时间钓鱼。 鱼获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很快就钓了一大半桶。 可两人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眼看着桶里的鱼都快满了,多了可不行,会死。 江言便开始挑小的放回去。 见状两女不乐意了。 “夫君,我们辛辛苦苦钓的,为什么给放了?” 江言解释道: “咱们钓鱼是为娱,不是为渔,桶里装多了它们会死的,再说了这么多吃的了么?还是把小的放了吧。” “嗯,那,好吧。” 两女点头答应,“对,留大放小,不然都没得钓了。” 之后两女再钓上来时,看到小的直接就放了。 可钓着钓着小的越来越多,大鱼似乎越来越小。 就这样两姐妹玩到中午还没玩够。 江言深知这玩意儿有多么容易上瘾,前世他身边有一些资深钓鱼人,那些朋友的行为他真的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大冬天的晚上能一宿一宿的钓鱼,不怕冷么? 再看自己写两位妻子,都到饭点还不知疲倦,看来这两姐妹是玩上瘾了。 …… 第227章 陛…陛下? 无奈,江言只能先从桶里挑了几条个体大的让侍卫拿去交给厨师加工。 随后继续守在一旁陪两人钓鱼。 ……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饭点已经过了。 侍卫也来报告说鱼做好了,江言喊道: “佳宁。芊儿。到饭点了,走咱们吃饭去。”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江言饿的有些不行了,本以为两位吃货妻子一听吃饭肯定跑的快。 哪知,两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浮漂,小手摆了摆,语气敷衍的说道。 “去吧去吧,夫君,你先去吃,我们等会儿就来。” …… 瞧她这架势,哪像等会就来的样子啊。 “乖,听话,咱们吃了饭再来玩,饿坏肚子可不行,难道你们不想尝尝自己钓的鱼吗?” 二人这才转头看向江言,又抬头看了看时辰,确实不早了。 刚才不知道饿,听江言一说尝尝自己钓的鱼,还真有点饿了。 “好。” 丢下鱼竿的那一刻,两女顿时感觉像两天没吃饭似的,肚子咕咕直响。 随后快步走向住处。 江言摇了摇头,吃货就是吃货,看来美食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回到住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 其中一桌有两条大鱼,这是油炸后红烧的。 二人不敢相信的指着桌上的大鱼说道。 “夫君。这大鱼真的是我们钓的?” “那是自然。” 两姐妹对视一眼,突然感觉自己好厉害,初次钓鱼便有如此收获。 “来,吃吧。” 江言一声令下,两张大圆桌顿时坐满人。 除了在皇宫里时,江言没那么讲究,自己吃什么住哪里,侍卫们就是一样的待遇。 什么君臣礼节,在私下里他一点都不喜欢,太麻烦了。 古人淳朴,你敬他们一尺,他们便会还你一丈,这也是江言一路走来,其手下的人都愿意为之拼命的原因。 比起画饼,人们还是更愿意跟随直接给你饼的领导。 一众黑衣卫吃着还不忘奉承两姐妹一番。 “二位娘娘真是厉害,初次钓鱼就钓了那么多,我等真是望尘莫及啊。” “呵呵呵呵。” 二人被夸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虽然她们也这样觉得。 好水出好鱼,那湖中的水质干净,鱼的肉质自然也十分鲜嫩。 两姐妹尝了一口便停不下来。 “好吃……” 最主要的是这是她们亲手钓的鱼,吃着的同时心里非常有成就感。 “夫君,下午我们再去好不好?” “好。” 出来一趟,难得两位爱妻有了新的爱好,江言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或许是此时过了饭点,众人都饿了的缘故,两大桌菜,很快就被吃的干干净净。 “啊~” 两女靠在椅子上摸着小肚子,露出满意的呼声。 短暂的休息过后,两女喝了些水,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江言要继续去钓鱼。 “快,夫君,等会儿那好位置让人占了。” …… 来到湖边,看着钓位还在,二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们也看过其他钓鱼人,鱼获明显不如他们钓的多,所以位置很重要。 经过一上午的练习,两姐妹的操作已然很成熟了。 只是沈佳宁依旧有些怕蚯蚓。 江言鼓励道: “佳宁别怕,你看他们连嘴都没有,不会咬人的。” 江言拿起很小一根蚯蚓说着,示意沈佳宁要克服内心的恐惧,自己操作。 沈佳宁咽了一口口水,随后鼓起勇气,闭着眼睛一把接过了江言手中的蚯蚓。 片刻后她慢慢睁开眼。 “咦,好像是没那么可怕。” 随后她开始学着江言的样子把鱼饵挂上钩,之后慢慢的,沈佳宁也克服了心里的恐惧,完全可以自行操作了。 下午依旧收获不错,鲫鱼,鲤鱼,鲈鱼等应有尽有。 自当天之后,两女对钓鱼简直如痴如醉,除了吃饭睡觉,一天到晚都待在湖边。 甚至连半夜睡醒都想起来去甩两竿,那自然不行。 江言有些后悔带两人钓鱼了。 一连钓了三四天,江言吃鱼都快吃吐了。 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离开这闲云山庄。 直到第五天时,陈五来报,柴家的所有问题已经妥善解决了,财务也尽数上交到了国库。 “芊儿,佳宁,咱们该走了。” “啊~” 两女不情不愿的还不想走,央求道: “夫君,我们再玩两天好不好?” 不行哦,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切勿过于沉迷,再说也不是只有这里才能钓鱼呀,之后去了别的地方也可以。 “好吧。” 两女这才答应,随后问道: “那,夫君,我们可以带上鱼竿走吗?这小竿子太好用了。” “可以。” 为了防止两女弄坏了没得用,江言带着二人再次来到湖边的店铺,按照同样规格的又买了五根杆子,鱼钩鱼漂无数。 两女抱着鱼竿高兴的直接给了江言一个亲亲。 呵呵呵。 江言失笑道: “傻丫头,送你们金银首饰的时候都没见你们这么开心过,这鱼竿真有这么好啊?” “当然了。” 两女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回到住处,一行人收拾好行李,三楼的掌柜知道几人要走了,连忙带着银两前来。 江言收了钱,爽快的盖上了自己大名的印章,随后坐上车驾扬长而去。 掌柜看着手中的落款,顿时吓了一跳。 “陛……陛下?” “他居然是当今圣上!” 这可不得了,掌柜立马带着卷纸找到了少公子。 闻言,少公子激动不已,捧着手中的卷纸如获至宝。 这可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亲笔诗,江言不仅是当今皇上,还是大阳第一诗人。 随后掌柜提出放在店里展出被少公子一口回绝了,这可是宝贝,他才舍不得。 可经过掌柜一番说道,如果把皇帝亲临闲云山庄游玩数天的事传出去,再加上有诗为证,他们山庄的生意爆火那便是指日可待了。 为了自己的生意,少公子在欣赏了两天以后还是同意了展出。 …… 第228章 寒灾来临 离开鄂州,一行人继续赶路前往最后的目的地,江南省。 早就听说江南富裕,刚踏入江南地界江言就感受到了。 作为鱼米之乡的江南,物产丰富,蹈谷甚至可以收割两季,早年面对朝廷沉重的赋税仍能负担得起,更别提现在的税只有原本的三成。 百姓能吃饱喝足安居乐业了便是他最大理想。 唯一不足的就是越是富庶的地区,人口买卖也就越频繁。 这不,一行人刚进城,就随处可见,三步一小牙行,五步一大牙行,被买卖的奴隶更是多的数不过来。 穷,富也是两个极端,虽然赋税得以降低,但普通百姓也仅限于温饱能够得以解决,而商人地主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也导致了商人地主和百姓之间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购买这些奴隶人口的也基本都是有钱人。 奴隶问题江言一时还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解决,想要直接取消也是难,大阳奴隶众多,除非先解决了地主,土地,征税方式,还要君臣能意见一致才能考虑取消。 对此他也只能哀叹,一行人在城中客栈住了一两天,其条件真的不比京城差,甚至许多方面比京城还要好。 江言觉得一直待在城里看不出什么问题,于是便前往周边的小村镇,小县。 经过走访,江言了解到,最严重的还是土地问题。 大量的地主霸占田地,佃户也仅仅只是能够吃得饱。 因为目前大阳的税实际有四种,田租,口赋,杂赋还有徭役。 如果能将土地落实到百姓,种出的粮食,除了给国家上税剩余都是自己的,那么百姓的生活很快便能好起来。 可这些大部分土地都在地主手中,想要他们分给百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实际的土地问题,也就是地主问题。 要解决地主问题光靠他自己可不行,还要团结广大百姓,这事得慢慢来,毕竟世家大族太多,他们能蛊惑的百姓也不少,稍有不慎,那么刚稳定下来的国家又要乱了。 此时的一些想法江言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待国家发展步入正轨,再慢慢的提高百姓社会地位,一步一步打压地主,最终将土地收归国有。 一行人来到一名为江宁的小县,江宁县地处江南北方,较为偏僻,倒是与之前途经的那些县城没什么区别,其繁华程度简直与中部的江南省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才是大阳大部分地方的平均面貌,此次出行,也让江言更直观的看清了整个国家的状况。 任务完成,一行人便开始启航返程。 算起来出来也一个多月了,也不知朝堂上乱成了什么样。 一行人原路返回,除了休息和补充食物,一行人没有做过多停留,直接往家赶,去接上于双一起回京。 …… 经过二十来天的赶路,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西川境内。 此时已是深冬,从温暖的南方赶到蜀地,差距一下就上来了。 今年的蜀地异常寒冷,途经的许多地方已经开始下雪了。 到达蜀地的第一个县,江言便了解到寒灾或许就要来临。 如今蜀地百姓仍未能从之前沉重的赋税中缓过来,想到不知道多少又要挨饿受冻,江言的心也一下沉到了谷底。 还未到家,他便给一众黑衣卫传令,每人各骑一匹快马,前往蜀地各郡城。 给郡守下令,必须立马向各县下达命令,要求统计各县没有能力应对这个寒冬的家庭有多少。 之后各县再派人前往长宁来运煤,同时各县官府要开仓放粮,先度过这个寒冬再说。 江言给各郡下达的是死命令,若是发现其区域内有大批人口饿死,冻死,那他这个郡守呢就不用当了。 果然,各郡守在看到黑衣卫的时候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纷纷回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要遭到清算。 当得知是来传命之时,蜀地一众郡守齐齐松了一口气。 郡守拱手道: “百户大人,您来的太及时了,这也是我们现在最棘手的事啊。” 说着郡守拿着一叠厚厚的统计单到了他身前。 “请看,这些是本郡之内各县上报受灾的人数,还在扩大。” “我们已经上报给了省府,省府再上报朝廷,若是等朝廷回复了再落实下来,恐怕许多百姓已经顶不住了。” “现在好了,有了陛下的御令我们便能直接放粮,先保证灾民百姓不挨饿再说。” “嗯,如此便好。” 陈五点头,随后吩咐道: “陛下让你们依据名单,派人前往长宁运煤发放给百姓们以供取暖。” “煤?” “对,运煤取暖。” 闻言,郡守面露难色,拱手小声道: “百户大人,煤可是有毒啊,出了问题下官可担待不起。” 陈五神情不变的说道: “你尽管放心,陛下说了,只要保证不是在密闭空间里,房屋留个通风口就没事。” “原来如此。” 郡守点头,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开始安排人手和车辆前往长宁。 其他郡城的情况也和陈五这边差不多。 目前江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回到长宁,他第一时间去查看了煤矿的煤炭存量。 非常多。 多到村里,矿上的山中都快堆不下了,江言庆幸,当初幸亏没让工人们停止开采。 要不然如今应急的都没有了,现在他要加大开采力度,从周边召集工人开采,以保证各地的供暖问题。 两天后,各黑衣卫陆续赶回来复命。 在得知各郡早已统计好了名单,只等命令一到便能实行之时江言心头一喜。 喜的是早一天实行,便能多救助一些贫困百姓,还借此也看出了蜀地的各级官员看来都没闲着,置百姓于不顾,这让他很是欣慰。 又过了两天,各郡派来运煤的人人和车驾也陆续到了。 “装,使劲装。” 江言大手一挥,这些存于山中的煤早已被雨水冲刷清洗了多次,可以锤烂后直接燃烧取暖。 反正存量够多,又增加了开采人手,足以保证其后续供给,实在供不上江言还有最后的办法,那就是直接用炸药炸。 …… 第229章 爷爷病危 就在江言准备将煤矿事宜交由长宁官府时,京城来信了。 彼时的京城还不知道江言已经回到了长宁。 他打开书信后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请告知陛下如果回来了请立即返回京城,太上皇病重,已经快不行了,情况紧急。 江言心头一震,走时爷爷还好好的,这才两月怎么就病危了。 这边的事宜还未完成江言也顾不上了,直接让人快速收拾东西返程。 一行人匆忙起程,途经长宁时,他让一行人稍作休息,自己则带两人去找县令交代一些事情。 来到常府,县令常山见到江言亲自上门,甚是惊讶。 他连忙上前欲行跪拜之礼,江言却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多礼了,我也是路过,顺便交代你点事。” 常山拱手道:“请陛下尽管吩咐。” 江言点头道: “嗯。想必你也看到了,蜀地今年寒冷异常,若放任不管,许多百姓恐怕难以度过这个冬天。” “因此。你的任务便是周家镇煤矿的事情一定要负责好,不仅要投入大量工人进行开采,还要注意安全等事宜,保证各郡前来的人有煤可运。” 说完,常县令有些不识趣的问了一句,“陛下,那这些煤都免费给百姓么?” …… 江言白了他一眼,“当然免费了,他们连温饱都没法解决,你还想指望着赚钱啊?” 被训斥的常山连连点头,“是是是,陛下说的对。” “只是那这些费用,包括人工费啥的由官府出吗?” 官府出资的程序繁琐,需要逐级上报,还要通过朝廷。 正是因为江言知道这点,他摆了摆手,“钱的事你不用担心,由朕个人出资,差钱你就去村里找朕的叔叔,至于煤炭等于赈灾物资,全部免费。” 奥奥。 常山连忙拱手,拍了一记马屁。 “陛下圣明,时刻为百姓着想,真是百姓之福啊,蜀地百姓必定对您感恩戴德。” “行了行了。” 这些奉承的话江言听的太多了,他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常爱卿,事关无数百姓的生死,你可马虎不得,这件事做好了,朕给你记大功一件,升你做叙州郡丞。” 闻言。常山立刻跪下谢恩。 “微臣叩谢陛下圣恩,请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常山心中无比激动,这才为官一年,只要办好此事就能升任郡丞,那以后做到郡守也是指日可待啊。 更何况还是皇帝亲口给他保证的,常山整个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立马亲自奔赴煤矿亲自监督指挥事宜。 “那行。朕先走了。” 事情交代完,江言便匆匆离去,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恭送陛下……” 常山则是在送走江言后的下一刻便立刻调集人手前往周家镇煤矿,他立誓一定要出色完成江言交代的任务。 随后的数天里,从招工,运煤,到逐一落实到各贫困家庭,还有安全等方面,常山事事亲为,有时忙的太晚,甚至直接同工人睡在了矿上,寒灾问题得以解决。 果然,最能激励手下的,就是给饼。 …… 而另一边,一行人在深冬赶路,行进缓慢。 而且又带着孩子,马虎不得,所以,回京进程缓慢。 一行人紧赶慢赶,用了一周多的时间才走出蜀地。 又过了一周这才抵达京城所辖范围。 江言派人快马先行回京通知,自己回来了。 …… 皇宫内,一众老皇帝的近侍太监在听闻江言回来的消息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公公连忙安排人前去接应,自己则快步前往老皇帝寝宫禀报。 寝宫内,老皇帝虚弱的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双目紧闭,近日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 寒冬来临,老皇帝不幸感染了风寒,加上旧疾复发,年岁已高,已是大限将至。 如今更是几日水米未尽,全靠最后一丝信念强撑着,临走之前还想看一眼孙儿和小玄孙。 王公公快步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老人顿时泪水充满了眼眶,跟了几十年的主子如今快不行了,两人的关系更像是老友,数十年来老皇帝从未待过他,他怎能不心疼。 王公公抹了抹眼角的泪,轻声喊道。 “陛下,陛下……” 接连喊了好几声,老皇帝才有了反应,艰难的睁开双眼看了看。 “好消息,好消息,陛下他们回来了,就快到京城了。” 闻言,老皇帝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 眼睛里也多了一丝生气,他看着顶上的纱帐,轻轻的叹息一声。 或许是知道大限将至,无缘再与孙儿一起创造他所描绘盛世景象,而感到有些遗憾。 可很快他又释然了,能在有生之年找回孙儿,虽然这孙儿的言行举止颇为奇怪,但也算是是万幸了,自己又何必执着,后世的事,就交给后世的人去完成吧。 老皇帝的思绪飞回了几十年前,想着想着,不知何时再次睡了过去,他做了人生最后一场梦…… 这场梦,很长很长,甚至长到见证了自己孙儿从小到大所经历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孙儿的呼唤声。 “爷爷,爷爷……”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距离王公公来禀报,已经是两天前了。 听到江言的呼唤,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旁边是孙媳抱着小玄孙。 “孙……孙儿,你们回来了。” “是。爷爷,孙儿回来了。” 江言紧紧的握着老皇帝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要走了,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老皇帝眼中满是不舍,或许是身体原主与他是血亲的原因,江言见此也是心疼的紧,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了。 “不会的,爷爷,不会的,我去找太医给您治病。” 他刚想起身,但被老皇帝拉住了。 “没用的,看过了。” 老皇帝艰难的说道: “你让他们所有人退出去,你和小玄孙留下,朕有话问你。” 闻言,江言吩咐一声,接过于双怀里的孩子,连带着妻子也都退了出去。 老皇帝看了看襁褓中的小玄孙,欣慰的笑了。 随后江言俯身问道: “爷爷,有什么您就问吧。” 老皇帝收回目光,看着江言问道: “朕知道你不是朕的孙儿,但你可否告知,朕那不成器的孙儿去了何处?” …… 第230章 穿越而来 “爷爷,您在说什么呀?我就是您的孙儿啊。”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暗道不好,难道自己什么地方暴露了,老皇帝为什么会这么说?可他记得很清楚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自己是穿越来的啊。 就在他愣神思考之际,老皇帝张了张嘴,有气无力的说道: “爷爷……爷爷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你所说的白胡子仙人,爷爷见到了。” …… 江言抱着孩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虽说自己是随便编的一个谎言,可前段时间他真梦见了。 老皇帝继续说道:“爷爷还……还清楚的打听了你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在去年秋日来临之前,你一直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市井小民,可在中秋之后,一切就变了。” …… 江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是啊,原主从小到大都是碌碌无为,甚至还学越学坏,没有经历过重大变故,怎么可能突然转性。 “咳咳咳~” 老皇帝止不住的咳嗽,强撑着坐了起来,江言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无妨……爷爷时间不多了,你就告诉告诉爷爷,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吧?” “唉!” 眼前这位老人可以说与江言完全无关,但想到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照顾有加,想到他就要殡天,江言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干脆实话实说了吧。 “爷爷……” “我……的确不是您的孙儿,准确的说,灵魂不是,但这具身体原主人却实实在在的是您亲孙。” 老皇帝眉头紧皱,一时不明白江言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 “此话何意?” 江言缓缓开口道: “爷爷,您听说过灵魂出窍么?” “嗯。” 老皇帝点头,江言继续说道。 “我就是这种情况,我的灵魂来自后世的公元二零二三年,但并非属于这个世界,因为据我那个世界的史书记载,历史上没有大阳这个朝代。” “什么……!” 闻言,老皇帝大为震惊,这个理由简直不敢相信,与之相比,他还是更相信仙人传说。 “是的爷爷,您没有听错,我是魂穿而来。” “去年中秋前夕,我在公司里正常工作下班,回家途中偶遇一小孩落水,我前去相救,溺水而亡,不知怎的魂魄也随之来到了这个世界,恰逢这身体原主人当日喝的伶仃大醉,摔死在了自己屋子里,随后我便与原主的身体合二为一。” 听闻自己的孙儿在去年就已身死魂飞,老皇帝眼神暗了下去。 “这么说,朕那不成器的孙儿,已经死了?” 江言点头,“应该是的,爷爷。” “唉……天意,天意啊……” 老皇帝悲痛欲绝,一时间老泪纵横。 “孙儿……孙儿……爷爷对不起你啊……” 江言出声安慰道: “爷爷,切勿过度悲伤,保重身体啊,严格来说,您的孙儿只是魂不在了,身体并没有死,您的血脉仍在延续。” 老皇帝缓了缓,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难怪孙儿会突然转性像变了一个人,难怪他能做出那么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他问道:“出自你手的那些东西也都是来自你那个世界?” “嗯。” 江言点头,“不止如此,还有许多先进的东西,比如有一种东西能让相隔数千里的人也能实现无障碍交流,还有地上跑的车辆也不用拉,日行千里也是轻轻松松,就连能搭载数百人上天飞的东西我们也有,从京城到江南也只需要一两个时辰罢了。” 尽管江言语出惊人,但能带人飞上天的热气球老皇帝也是亲眼见过了,对江言所说,也不由他不信。 他神色激动的问道: “那……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说起自己前世的世界,江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向往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说道:“我所在的那个国家,疆域大致和大阳差不多,但人口却高达十四亿人,位居世界第一。” “那是一个以人为本,百姓人人平等,安居乐业,没有战争,可以夜不闭户的和平年代。” “十四亿!” 老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怕是比大阳多了十倍都不止,若非国家富强,怎会有那么多人。 “好……好。” 他不禁问道:“那你看大阳有机会成就那样的盛世么?” “有!” 江言一脸笃定的说道: “爷爷您放心,既然上天让我来到这里,一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我就是来干这个的。” 江言向他保证道:“我一定会让所有大阳百姓都过上吃饱穿暖,再不用为升级发愁的日子,接下来,我会成立科研所,研制新式武器,使国家一直处于世界战力最顶峰,以保证在和平中求得发展。” “另外再开办新学,吸纳各地人才,有了足够多的人才,国家的创新力才能更上一个台阶,到时候人们的衣食住行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国家主要的经济来源也会逐渐由农业变为工业,商业为主农业也辅,那时将解决更多百姓的就业收入问题,最后让所有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听完,老皇帝身躯抑制不住的发抖。 “如此便好,那这一国百姓,就交给你了,爷爷此生,也无憾了。” “嗯。爷爷请放心!” “好,乖孙,你舟车劳顿,早点带着兴儿回去休息吧,爷爷也累了。” “好,那爷爷,您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再叫我。” 老皇帝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小玄孙,他欣慰的笑了。 江言带着孩子从老皇帝寝宫缓缓退了出来。 一开门几位妻子就焦急的上前问道: “夫君,怎么样了?” 江言摇了摇头,“不太乐观,已经是水米不进了。” “啊!那怎么办?” “唉!” 江言叹息一声,“生离死别,乃是人之常情,别无他法,走吧,我们回去吧,爷爷说他累了,要休息。” “奥……” 几人回到寝宫,当晚凌晨。 王公公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陛下……太上皇……太上皇……殡天了!” …… 第231章 守孝服丧 江言脑中犹如一道惊雷炸响,他知道老皇帝时日不多了,却没想来的这么快。 他有些不敢相信,白天看着还好好的老皇帝,晚上就走了。 他慌忙起身穿戴好衣服,跟随王公公快步走向老皇帝寝宫,几位妻子紧随其后。 这边,一众宫女太监早已哭成了泪人。 见到江言前来,更是哭的震天响。 江言望着床上双眼紧闭的老人,一步步走近,此时的老皇帝面容面容安详,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睡着了一般,只是已然没有了呼吸。 不知为何,明明这个老人与自己可以说毫无关系,但他心痛如绞。 江言跪在床前,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万事有他帮忙撑着的老人,就这么走了。 他口中一声声爷爷不断的呼喊着,只是那个熟悉的回应声,再也无法响起了。 彼时的寝宫内,一片哭声,几位妻子和近侍太监见江言哭的悲痛欲绝,生怕他气坏了身子,纷纷上前安慰。 “陛下……陛下,太上皇功德圆满,殡天而去,还望陛下莫要哭坏了身子,保重龙体啊。” 几位妻子也泪眼婆娑的出言安慰道: “是啊,夫君,爷爷要是还在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他会心疼的……” 江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不知过了多久,一众大臣也陆续赶来。 这一夜所有人都没合眼,异常忙碌,直到老皇帝的尸身被收入棺椁,放置于清宁宫中后,两天没合眼的江言终于支撑不住,这才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醒来时,江言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以为在做梦,不久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呢? 可走出寝宫,整个皇城内挂满的素缟却在提醒他,这不是梦,不仅是皇城,消息传出后,整个京城都挂满了白色。 来到清宁宫老皇帝灵堂前,所有人都是身着一袭白色孝衣,满堂皆是啼哭声,尤其是老皇帝那几个妃子,更是哭的昏天暗地。 如今老皇帝走了,她们也就没了依靠,等待她们的将是永远囚禁在这深宫之中,孤独一生,又或是怕给老皇帝一起陪葬,想到这,她们怎么不伤心。 更有甚者想要直接随老皇帝而去,但被众人阻止了。 江言一上来就给她们打了一剂定心针,让她们放心,今后她们的路由她们自己选择,是走是留,都可以保证她们一生荣华富贵。 至于要妃嫔陪葬,江言还从没想过,他是现代人,这种古代的糟粕习俗自然要丢掉。 闻言,几位妃子这才放下心来,一个劲的对江言感谢。 待江言穿上孝衣,为爷爷服丧之时,张之龄身着孝衣走到他身前说道: “陛下,您先前命令要抓的那些官员已经在天牢了,您看当如何处置?” “杀了吧。” 江言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些全是罪大恶极之人,要不是朕出巡一趟,还真不知这些人还要做出何等伤天害理之事,他们的罪行死一千次都不够,不用审了,直接押赴菜市口砍了便是。” “是。” 张之龄口中那些官员便是江言出巡之间,与王家,柴家案子有牵连的官员,由于消息的封锁,这些官员在被抓的前一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抓。 直到得知本家已被灭后才惊觉完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黑衣卫暗中收集情报的能力强到令人发指,所以有牵连的官员,一个也没能跑掉。 …… 随后的数天里,江言身为嫡长孙一直在灵前服丧,一干政事则是继续交由内阁处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各地的皇室宗亲也陆续赶到了京城。 在江言看来,这些人当中除了蜀王姜桓,其他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 好在继位前已经削弱了一众藩王的实力罢撤了兵权,要不然趁着老皇帝离世,指不定会怎么闹腾呢。 如今江言可谓大权在握,除了老皇帝时期的有些旧臣还不是很服自己外,其他人皆是恭恭敬敬,尤其是兵权可以说是牢牢的掌握在他手中,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江言不惧任何想要挑事的人。 “桓叔,您们终于来了。” 看着进殿的一众藩王,其中江言就觉着蜀王看着最为亲切,如今爷爷也走了,这位手握实权的叔叔,也是他的一大依靠。 “嗯。” “言儿,叔来迟了。” 看着双眼通红的江言,姜桓有些心疼。 “言儿,你可是一国之君,切勿过度悲伤,保重身体要紧啊。” 姜桓言语中满是关切,江言听得出这是真的关心自己,可蜀王话说完,随即就有几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是其他藩王。 一看江言和蜀王如此亲近,再一想实权也没了,这些藩王顿时感觉心中极其不平衡,言语便有些讥讽。 “哟,陛下,桓弟是你叔,我们就不是啦?”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身为后辈就算是皇帝又怎样,私下里也得尊称我一声叔。 “是啊。莫非侄儿做了皇帝,就忘了我们这些穷叔叔了?” 江言心中甚是不爽,但碍于此时的场面,也只得忍了下来,他对着众人躬身行了一礼,陪笑道: “是小侄的错,还请各位叔伯海涵。” “嗯。” 一众藩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江言姿态放的极低,他们才觉得找回了一点面子,不由得心情大好。 随后昂首阔步的走进灵堂跪下,为老皇帝服丧。 江言看着几人的背影暗道:“老子迟早收拾了你们,如今爷爷走了,大阳我说了算,要是让我查到你们有做伤天害理的事,绝不轻饶。” 看着江言颇为不悦的表情,姜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言儿。” “嗯……” 现在是冬天,温度较低,加上一些防腐的手段,老皇帝的尸首在清宁宫整整放了将近一个月。 古代皇帝下葬流程繁琐,待所有流程走完,棺椁才被抬到陵园下葬。 …… 第232章 终 老皇帝被下葬之后,大阳朝堂朝堂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时间一晃,一年后…… 刘芊和沈佳宁接连诞下一名皇子和一名公主。 而江言创办的新式教育,在经过朝廷多次商讨之后也终于落实,教育局成立,各地开始陆续修建义务小学堂。 不仅如此,矿盐经过改进之后也变成了可食用的盐,百姓们再也不用为买不起盐而犯愁了。 从那次游玩回来之后江言就在着手慢慢改变土地所有制度和税收体系。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终于小有成就,大部分土地开始收归国有。 而那些地主们,则是被江言忽悠的去从了商,因为商税的改变,以及商人地位的的提高,商人不但可以行使普通公民的权利,子女也可以报名学堂,考取功名。 而地主却不可以,正是因为看中这一点许多地主逐渐转变成了商人,土地收归国家所有。 但仍有小部分冥顽不灵之辈,也被官府出面解决了。 之后便是由官府出面,将土地按照每户人家有几口而划分,江言要求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从此百姓真正成为了土地的主人,除了给朝廷的税收,再也不用担心被地主勒索高价租金了。 除此之外,江言还准备提倡取消人头税,但遭到了朝廷上下的一致反对,他明白此事急不得,便暂时放弃了。 十年之后…… 首相制确立,江言真正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做个闲散皇帝,没事就和妻儿到处玩玩,钓钓鱼听听曲。 首相的选取首先是要考中进士,入翰林院编修,之后以能力进入内阁的。 再由所有人参与投票选取,第一任首相当选者,是第一任内阁首辅张之龄。 在这十年期间张之龄帮助江言做成了许多大事。 如人头税的取消,奴隶制的取消,科研院的成立等。 尤其是取消人头税和奴隶制,一时间让张之龄名声大噪,江言更是直接被百姓奉做神明! 在此后的二十年时间里。 大阳经济开始飞速发展,各种人才不断涌现,大阳也正如江言当初所说,正在慢慢转变成为一个,以工业,商业,农业为主的国家。 由于科技的发展,大阳的科技水平始终处于世界之巅,国家也研制出了可以远航的船只,为大阳开辟了多条海上贸易之路。 大阳经济再一步得到提升,许多大阳的丝绸,工艺品,商业品流出到海外以后受到客户的一致好评。 许多江言只在前世见过的东西也被带回了国内,如土豆,玉米,红薯等,自此以后,大阳算是彻底解决了粮食问题。 另外人们的衣食住行也开始逐渐发生改变。 首先是吃,在大阳的铁矿产量上来之后,铁再也不是贵重的东西,人们在发现炒菜好吃后,越来越多的铁锅开始陆续出现。 各其次是出行,省,郡,县,都有修建宽阔的水泥主路,加上蒸汽机的出现,铁路的铺设也开始进入正轨,未来也必将越来越好。 …… 本文到此结束。 咱们。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