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不一样》 第一章 重启一下 五月的季节,正是出游踏青的时候。 王大力自驾游开车到西北省的“塔尔寺”参加“展佛节”法会。 “展佛节”是为了纪念释迦摩尼诞生,成道,涅盘和弥勒出世及宗喀巴诞生,涅盘。 通过晒佛让信徒们瞻仰佛像,沐浴佛恩。 王大力是提前一天到的,早上起来,看到街上已是人头怂恿,人满为患,游客,信徒,佛门中人都前往展佛地址。 这人也太多了吧,王大力有些头大,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人一多乱得慌,他就头疼,也许是年龄大的过吧。 洗漱干净,他准备去寺里吃“酥油茶”。 “酥油茶”是这里藏民每日必备的饮品,一是可以预防高原反应,二是可以预防因干燥引起的嘴唇破裂。 听来过的朋友说,最有名的“酥油茶”是每天早上七点钟供奉上师的“酥油茶”,只有几百份,去晚了就没有了。 他今天过来的比较合适,其他游客都赶着去看“展佛”活动了,所以吃茶的游客比较少。 他没吃过“酥油茶”,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这味也太臊了吧。 没办法,强忍着臊味把“酥油茶”喝完,不然就是对上师的不敬。 硬着头皮喝完后,你还别说,余味无穷。 看看手表,快到时间了,他来到寺里高处。 嗯。。。。。。 此处不错,视野辽阔,背阳而立,不会晃眼睛。 吉时已到,众僧齐心合力把放置了一年的巨幅唐卡佛像展示在露天山坡上。 在放好的那一刻,东方第一缕曙光正好照在佛像上。 巨幅佛像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光十色,美伦美焕,充满了神秘色彩。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巨幅佛像上,巨幅佛像眉心处反射的光芒直射在高处站着的王大力。 从天空俯瞰从阳光到巨幅佛像再反射弧线至王大力处,形成了宇宙中最神秘的几何角度。 就在太阳反射照到他后,眼前一黑。 。。。。。。 “河东村”顾名思义,在清河的东边,依山而建的村子。 村子不大,七十来户,百十口人,据村里老人讲,这村子大都是逃难至此形成的自然村。 都是贫苦百姓,没得办法才背井离乡,好不容易有个地方让大伙凑到一起报团取暖,彼此都很珍惜这得之不易的生活。 经过生活的磨砺,村民之间相处的非常融洽。 今天,王富贵家里站满了村里的人,屋里传出来妇女哭泣的声音。 “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娘咋办啊!” 屋外王富贵蹲在门口,嘴里叼着烟袋锅子,目光发呆,低头不语,一动不动。 院子里站着的全都是村里壮劳力,群奋激昂。 “富贵,谁弄的咱们找他去!” “肯定是上柳村干的。” “走,打他个王八蛋去!” “行啦!还不够乱么!”刘广大声呵斥。 刘广是河东村村长,在村里德高望重,六十来岁,黝黑的脸庞,沟壑纵横。 看似老态,精神却是矍铄,中气十足,步履矫健。 “要是力娃真有个三长两短,不用你们出头,我自己去上柳村讨个说法。” “行了,老孙头不是说了嘛,没事,都别在这待着了,回去吧,有事会叫大家的。” 村里人这才三三两两散去。 。。。。 王大力恍惚之间,脑子里缓缓流逝着一段记忆,就像看一段流光溢彩的影像。 熟悉又陌生。 他想要挽留住,却有心无力。 似有所悟。 相同的脉络,不同的世界。 可能小处略有差异,那需要他慢慢去了解。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太宗将要执政之际。 嗯? 自己脑海里怎么有一团灰色的气体,豌豆大小。 不明觉厉。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琢磨了,因为他的大脑接受到身体反馈的信号。 他醒了。 第二章 起舞弄清影 “河东村”,依山而建,各家房屋顺势而为,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透着一丝韵味。 泛着幽幽青光的石头小道,顺着山势蜿蜒而上。 山的东麓植被繁茂,从山上顺流而下的水,在山脚下自然形成了一个小湖。 多出来的水顺着地势,绕着村子而过。 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是古村落打卡圣地。 在院子里慢慢熟悉着这副身体,逐渐磨合,尽快达到完美状态。 这身材也不知道咋长的,塑型都没这效果。 一字肩倒三角,八块腹肌肉眼可见。 得亏靠着山,隔三差五的套个兔子,抓个野鸡啥的,不然靠吃棒子面窝窝,绝对养不出这块头。 望着水缸里的倒影,狭长的眼睛,削廋的脸颊,显得略有些阴鹫。 他看着和前世七八成相似的脸,微微一笑,露出八颗玉石般的皓齿。 就是头发有点长,记得家里有把手动推子,一会找找理个青皮。 非常满意。 使劲攥了攥手,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力量。 感谢老天给了一副好皮囊。 有位老人不是说过嘛。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就是不知道前世家里都还好吗?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一切安好! 正在魂游天外之际,院里大门“咯吱”从外面推开。 进来一位老者,手里提着一只野兔。 头发略有些秃,有些矮小却孔武有力,古铜色的脸庞上一双浓墨般的粗眉,非常醒目。 “师父。。。。!” “你怎么下山来了?” “哼!” 老者脸色阴沉,重重哼了一声。 “我过来看看我这个窝囊徒儿怎么让人给打了?” 说完指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说你,这几年白练了?” 王大力没敢说什么,怕言多必失。 只是嘴里嘟囔。 “我没敢动手,怕你生气。” “我是说过不让你动手打人,没说不让你别人打你不还手呀!” 看着低头不语的徒弟,武寿延叹了口气。 “唉。。。。。”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 总算没出大问题,现在教育还来得及。 “怎么回事?” 王大力抬头看了武寿延一眼。 问我呢? 我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武寿延没好气道:“说呀!咋回事?” 根据看过的那段记忆,他知道平时有些自己有些不机灵。 看起来他伪装的还可以,没被武寿延看出来,也可能是老头关心则乱的缘故吧。 “就是上柳村几个赖皮欺负咱们村的几个知情,我看到了过去帮忙,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昏过去了。” “特么的,上柳村张瘸子是吃屎的吗?村里出了几个害群之马也不管管。” 说着站起来。 “不行,我得找张瘸子好好说道说道。” 王大力赶忙劝阻道:“师父,师父,你老人家不是常说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吗?” “再说,你要是出头不是让上柳村的笑话,说你以大欺小了嘛。” 武寿延有些惊奇地看着傻小子。 这被人拍了一板砖,转性子了? 说话条理清楚,让人信服。 “那你准备怎么办?” 王大力嘿嘿一笑。 “从哪里跌倒,从那爬起来呗。” 看着王大力眼里狡黠的笑意。 武寿延大手一会:“行,有事师父给你兜着。” 十七八岁正是气血充盈,血气方刚的年纪,断然出手时就别犹豫,不然会失了这份血性。 再说能出多大的事,一天天的斗来斗去我见也没出多大的事。 。。。。。 送走武寿延,王大力找到理发的手动推子,顺着头皮理了个青皮,用胰子洗了洗。 舒服! 坐在院子里,眯着眼睛贪婪的看着蔚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云卷云舒。 只有经历过工业污染才知道现在绿色自然的可贵。 “有人儿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声带有京城儿音的女孩声音。 “有人,进来吧。” 听到家里有人,外面的人这才推门进来。 走进来四五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身着洗的有些发黄的白衬衣,下身灰色裤子。 确实是大城市来的,进门后落落大方。 其中一个叫吴淑珍的女孩手提这网兜,里面放着一罐麦乳精,一包点心。 放到院子里吃饭的小方桌上。 “谢谢你那天帮我们,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当然王大力明白,这是几个女孩客气话,就算是没有自己,上柳村的那几个赖皮也不敢怎样,最多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纠缠一会。 看到桌上的东西,王大力打趣道:“哟!这可都是好东西,我到现在都没吃过呢。” 见他说的有趣,几个人笑了。 哪有那么夸张! 刚武寿延那儿,王大力收着呢,怕露馅。 在这几个女孩这,他到没这顾虑。 反正没啥交集,放松了来呗。 气质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有一点肯定,跟知识有关。 “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可能也是前世带来的红利吧。 毕竟在前世网络的熏陶下,就知识面的宽度来说,吊打现在大部分人,自然而然就会流露出别样的东西来。 在他有意的营造下,几个女孩都很放松,有说有笑的。 通过聊天都彼此有了了解。 圆脸爱笑的女孩叫吴淑珍,个子不高,长得小巧玲珑的,性格有些腼腆的叫江红梅。 梳着两大辫子,眉清目秀的叫周洁红。 剪了个齐耳短发,英气飒爽的叫刘英男。 还有一个身材高挑,起码有一米七左右,流畅的脸颊上镶嵌着一汪秋水,丰满的双唇,红润欲滴。 可以看出她有些自卑,说话时眼神总是向下倾视,黛眉轻皱,好像有什么心事。 但在王大力眼里,这有成为国家级美女的胚子呀! 当然得在营养跟得上的话,那像现在的样子,面色发黄,发质干涩。 “怎么了?清影。” 王大力看着秦清影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到。 吴淑珍心直口快瞥了秦清影一眼。 “还不是担心她爸爸的身体。” 扭头又朝着秦清影劝道:“你说你在这担心有啥用,既然家里信里告诉你,肯定是没啥问题。” “你在这着急有啥用,你不是都写信了么,过几天就知道了。” 在座的几个也劝慰她。 在朋友的劝说下,秦清影忧郁的心情有所缓解。 不由得感叹:“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去?” 第三章 好大一棵树 看着这帮青春少女,王大力忍不住泄露天机。 “国家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你们没事了,赶紧把学习拿起来。” 几个人一听兴奋道:“真的吗?” 这估计是她们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秦清影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要恢复高考的呢?” 对呀! 不应该呀? 要说恢复高考的消息,她们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啊。 毕竟不管是社会关系还是人脉和王大力不是一个级别的。 怎么知道的? 看报呀! 大千世界,尽在眼底。 不知道她们信不信,反正他自己相信了。 吴淑珍问道:“你早就开始复习了吧?” “我。。。。?” 王大力轻轻一笑。 “出了校门,我就还给老师了。” 愣了一下,几人“噗嗤”笑的花枝招展。 回来的路上,几个人叽叽喳喳,话语间不时的说起王大力。 “你说他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是真的吗?” 周洁红在前面蹦跳着倒过身子,面朝大家问道。 几人闻言也是“咯咯”直笑。 “还有什么猪的嗅觉比狗厉害好几倍。” 不苟言笑的刘英男也笑着调侃。 “还有,还有。” 连平时腼腆的江红梅也嚷嚷道。 “人活着真累,所以叫人类。” 说完自己抿嘴一笑。 秦清影在旁则是想着关于王大力所说的恢复高考的事。 待大家说话空隙,秦清影轻声问道:“你们说国家能恢复高考吗?” 听到这话,几个都沉默不语了。 她们只是十八九岁的下乡的知情,国家层次的政策她们哪里知道啊! 可今天却王大力嘴里知道,让她们既高兴又害怕。 高兴是恢复高考是改变命运的最好办法。 害怕是这消息不是真的。 秦清影有些彷徨的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不管是真是假,这是自己可以真正公平公正赢得上学的机会,毕竟自己家庭出身不好,被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的机会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就如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也不放手。 。。。。。 这时的王大力正在家里收拾他师父带来的那只兔子。 庖丁解牛这个词用在此时非常应景。 看着桌子上完好的兔子皮,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手法还没生疏。 家里还有几张兔子皮,今年冬天能给父母一人做件坎肩。 兔肉剁成快,冷水浸泡一下,可以拔出肉里面的黑血。 葱姜蒜腌制,没有料酒,用他爹平时喝的酒倒上,顺时针搅拌均匀,腌制在盆里,等用的时候估计就可以了。 野兔的腥气很重,要是腌制不好,去不了腥气,吃起来很难咽下。 更何况现在条件不允许,家里啥也没有,哪像前世厨房里没有七八种佐料都不会做饭。 不过王大力炖肉有一绝活,做出来的肉,肉质鲜嫩,多汁可口。 反正今天闲来无事,他准备露一小手。 起锅烧油,在油烧制九成时,把腌制好的兔肉锅中搅拌,待锅边烧之热时,取半勺陈醋沿着锅边均匀倒下。 “呲溜”一声。 一股陈醋的清香袅袅升起。 陈醋拔腥,这是前世他厨房妙方。 待炒之焦黄,放入热水,小火慢炖,一个小时是最佳时间,可以使味道达到完美平衡,然后大火收汁,锁住汤里的美味。 熬制兔肉的同时,他用棒子面和成饼状,粘贴在铁锅内壁上,等兔肉熟了,面饼也煎之金黄色。 粗粮的清香夹杂着肉的鲜味。 绝了! 当王富贵和李桂兰看到桌上的兔子肉,还有面饼,不敢置信。 啥时候儿子有这本事了? 两人都有些纳闷。 王小丫则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看到桌上的好吃的高兴的跑过去。 “哥哥,这是你做的吗?” 迎着有些发黄的小脸脆生生的问道。 可能是血缘的关系,王大力一下子被王小丫可爱的眼神融化了。 溺爱的摸了摸头。 “是啊。” 农村老人们的观念都是重男轻女,从小丫削廋的脸蛋就能看出,家里有啥好东西都是紧着他。 毕竟王家的血脉还要靠他传承繁衍。 “你别老给我夹了,你们也赶紧吃呀,这么多呢。” 说完夹起一块肉,放到妹妹的碗里。 王小丫幸福的眼睛眯成月牙状了。 平时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哥哥好像变了一个。 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了。 王富贵和李桂兰看到王大力的样子,非常欣慰。 这一板砖拍的好! 整个一大变样。 “和你们商量个事。” 王富贵闻言抬头看了王大力一眼。 “啥事?” “师父说让我去山上待几天,给我调理一下。” 李桂兰一听,吓得猛然问道:“大力,咋啦?你那不舒服?” 王富贵眼睛一瞪。 “咋呼啥!听孩子说完。” “没事。” “就是师父怕我恢复不好,上山给我检查检查。” “哦。。。。。” 闻言李桂兰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吃完饭,帮李桂兰收拾好了碗筷,提个马扎,后边跟着小不点,一蹦一跳的。 王富贵吃过饭,嘴一抹早就去村口那棵银杏树和村里的人摆龙门阵了。 虽说村里已经通上电了,可是总是停电,不过村里都习惯了。 以前没电的时候都过来了,这还算个事。 电视那玩意只听说过,村里人还没见过呢,倒是村长家有一台收音机,每天宝贝着呢。 一到晚上,抱着收音机来到村口放到树下的那块大青石上。 想听的都围在那听广播,不想听的就三三两两坐在那聊天。 等王大力来到村口时,大树底下已是热闹非常。 好大啊! 来到村口,满眼都是这棵银杏树。 树高目测有四十多米,百十米都在树冠的遮盖下,树干胸径得十来个人围抱。 树上不时有觅食归来的鸟,叽叽喳喳,自然和谐。 七八个小孩在大人周围嬉戏打闹,还没等王大力说话,王小丫已经跑过去玩上了。 有人看到王大力关心问道:“大力,没事了吧?” “哎,没事了。” 看到别人问话,他赶忙应道。 “大力,大力,这呢。” 抬头一看,在大树的西南角几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娃聚在一起,跟他招手的叫小刚,跟他家相隔不远。 到了跟前,小刚挪了挪身子,拍拍旁边。 “坐这。” 在座的都是光屁股一块长大的。 有建国,建设兄弟俩,还有国庆,为民。 “大力,身子好利索了吗?” 等王大力坐下,建国问。 “没事了,就刚开始头有点懵,这几天好多了。” “大力,你知道是谁拍了你一砖吗?” “谁呀?” “上柳村的赖狗。” 上柳村的赖狗可是附近村里有名的混子。 因为打架斗殴被公安带走都是家常便饭。 几个人没事在一起闲聊时,能说出一二件赖狗的别人不知道的事,很有优越感的。 “他呀。。。。。。” 王大力缓缓点点头说道。 第四章 大树的馈赠 一个小混子,更何况只是在相邻村子里有点名气。 “没事,你们别管了。” 看到王大力毫不在意的样子,几个人相互看了看。 以前脑子只是不机灵,现在是坏了吧? 小刚急道:“大力,你啥意思?” 纯真的年纪。 从小一起长大的的发小,明明心里有些胆怯,却为了朋友,义无反顾。 经历过前世各种尔虞我诈,突然发现这种单纯的关系,还让他有点小感动呢。 “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可能是他言语之间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事就算了吧,过去了。 几人见此也不再言语了。 却不知道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棵银杏树上。 前世只是听说过有几千年树龄的银杏树,没见过。 这次开眼了! 这棵应该是一株雄性银杏树,伟岸挺拔,冠叶广袤。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梢,变成琐碎的光点,就像跳动的精灵,在人群里若隐若现。 “咦。。。。。” 怎么树的底部树叶脱落的这么厉害,叶子稀疏,树枝裸露。 “这是怎么了?” 树下几个老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知道咋回事?开春后这片树叶就掉的厉害。” 村长刘广也在。 “我去公社的时候,专门去农科站问了,他们也不知道咋回事。” 村里年纪最大的张二爷忧心不安的连连道:“不祥之兆,不祥之兆啊!” 刘广赶忙制止道:“二哥,你少说几句吧。” 也不怕挨批。 建设他爸狗蛋在边上道:“二叔,你那是封建迷信。” 张二爷吹胡子瞪眼骂道:“你懂个屁,这棵树比咱们先人还老,就是因为看到这棵树,咱们先人才在此安家。” 指着银杏树,张二爷激动的嚷道:“树活百年,必有灵,你们懂不懂!” 看到张二爷发怒,都不敢吭气了,这老头火上来真打啊! 别说建设他爸这辈了,就是刘广他们这辈的,照样该骂就骂。 这年月也就是河东村,要是别的村你试试。 不得不说村里民风淳朴,邻里街坊之间关系和睦。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管是村里还是外来的,村里都一视同仁。 用刘广的话就是,都不容易,能来咱们村,就是缘分,别嫌弃就行。 银杏树四周用青条石围成一圈,一是为了保护银杏树,二是方便大家小憩。 树身呈深褐色,表面有不规则纵裂。 王大力好奇的探手触摸。 在挨着树的瞬间,脑海里的那团灰色气团异常活跃。 沿着他的手臂进去银杏树内,清晰的银杏树三维立体画映入他的脑海里。 嗯? 原来如此。 在地下七八米左右,主根有一处腐烂了。 在灰色气体进去银杏树内,腐烂处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树上枯叶犹如下雨般“哗啦啦”落下。 “怎么回事?” “老树咋突然落下这么多叶子?” 这里的动静有点大,别处聊天,玩耍的都跑过来。 有拿手电筒的往树上照,看到稀疏的叶子全落光了。 “快看,树上冒新芽了!” 有眼尖的看到落叶的树杈上,缓缓冒出一团嫩绿的叶蕾。 “哪呢?哪呢?” “真的唉。。。。。!” “我怎么看不见呀?” 张二爷老眼昏花,看不清急得不行。 “刘广,你看见了吗?是不是冒新芽了?” 刘广眼神还行,主要是树杈上基本上都冒出新芽了。 “二哥,是真的,老树冒新芽了!” “好,好。。。。。!” “这是祖先保佑啊!” 张二爷嘴里连连念叨。 银杏树无风自动“哗啦啦”,树上的栖息各种小鸟给惊动的不时飞起落下。 在村里人欢喜雀跃时,王大力悄无声息的跳下来,他没发现,刘广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亏大了! 现在他脑海里的那团灰色气体已是淡如薄雾,体积缩小了一倍的透明气体。 摇摇欲坠! 这团灰色气体绝对是好东西,能使千年银杏树起死回生能是一般东西吗? 可是不能光讲奉献不讲回报吧? 或许还有他没弄明白的地方,待他慢慢摸索。 。。。。。 第一缕晨光照在银杏树上,金黄色的阳光就像是给银杏树披了一件黄金圣衣,高贵而柔和。 王大力早早就来到银杏树下,任谁遇到昨晚的事情,也得弄个明白。 慢慢把手放在树表上。 那团气体没有反应? 从银杏树里却传出一股淡绿色清凉气流,顺着手臂沿着脉络在他身体里流动。 所过之处,脉络如同干涸河道得到水的滋润,光滑柔和。 最后来到脑海里,两团气体缓慢相融,形成灰色气团。 比以前那股气团凝实了不少,看上去结实很多,没有以前予人以飘散的感觉。 这是银杏树的馈赠吗? 真如老人所说的“树活百年必有灵”? 他隐隐感受到银杏树重获生机的愉悦,树冠的嫩叶尽情舒展,贪婪的吸收着第一缕阳光。 “大力,你在哪干嘛呢?” 一声喊声,唤醒了沉思的王大力。 “五爷,没干啥,锻炼呢。” “锻炼你跑上边干啥哩,赶紧下来。” “哦。” 看着生机盎然的银杏树,让刘广不得不产生联想。 事自己知道就行了,烂死肚子里刘广也不会告诉别。 就跟住在村里牛棚里的孙老头,据说以前是京城大药铺的首席医师,可以一针定生死。 多风光的一位,就是因为他的医术太神,所以来到农村了。 第五章 五月的风有点冷 昨天还有些生涩的身体,经过银杏树灵气的洗涤冲刷,灵魂和身体终于完美契合。 现在这具身体才真正属于他的了。 跳跃奔跑在山间石阶上,他发现随着速度的提升,周围的一切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给他一种时间和空间割裂感。 不知道是前身的天赋还是灰色气体的功劳? 一口气跑到半山腰,此处半面悬崖峭壁,一块巨石硬生生的横出一半。 五月的山风,还有些生硬。 站在巨石上,挑眼望去,层峦叠嶂,巍峨耸立,古柏青松,树木葱茏,富含氧离子的空气,予人心旷神怡。 待呼吸平缓下来,他慢慢溜达着来到师父的寺庙。 说是寺庙,其实就是用石头砌成的一个小院,院里很用心的用碎石铺了一条小道,两边种的蔬菜,水果之类的农作物。 三间瓦房坐南朝北,看上去有个年代了,屋顶上青苔蔓布, 石头做得地基,亦是青光幽幽,粗拙古朴。 “师父,师父。” “叫魂呢,我还没死呢。” 武寿延从屋里走出来,身着灰色袍子,脚穿自制的木拖鞋。 脚掌大的木板,一指厚,用细藤条织成网状,然后固定在木板上,纯原生态手工制作。 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后,不卖你几张红票票,都对不起这手艺。 前身以前脑子不太灵光,发现不了师父身上不同之处。 现在王大力发现这个师父不简单。 说道士供奉的不是三清祖师爷,说是和尚头上却没有戒疤。 屋里的青色泥塑佛像,其形象为宁静的菩萨相,结跏趺坐,左手拿金刚铃,右手拿金刚杵,两手相交置于胸前。 这是巧合还是佛的安排?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金刚·菩萨。 前世他也是对此有些了解的,不然不会自驾游去参加“展佛节”。 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再联想到自己,王大力不由得浮想联翩。 武寿延见王大力站在佛像前发愣,抬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干什么呢?还不赶紧给菩萨上香,发什么愣!” “哦。” 从抽屉里掏出武寿延自制的佛香,手指粗细,一札多长,表面有些粗糙,近似乳白色。 拿起香案火柴,“嗤”的一声,擦着洋火,拿起佛香对着洋火,看着佛香慢慢引着。 一缕白色轻烟,凝而不散,升之一米来高,就像似碰到什么东西,呈圆形缓缓散开。 随之一股清而不淡,香而不腻,清新自然的香气漫延佛堂内。 王大力跪坐在蒲团上,灵台空明,身心宁静。 “起来吧。” 似是九天之外传来梵音,王大力慢慢清醒过来。 走出佛堂,伸了伸懒腰,脊柱犹如一条大龙游动,“噼里啪啦”如珠落玉盘一阵脆响。 引得武寿延频频侧目。 前段时间“锤筋”才过了,这就到“炼体”了? 这是什么佛香,太神奇了! “师父,这佛香什么做的,一会工夫就让人疲劳全消,神清气爽。” 武寿延一愣。 “什么?” “哦。。。。。” “这种佛香是采用雪山百十种香木,果叶,药材磨成粉,从墨黑一直磨成近乳色,中间不能停,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然后再用山上的千年树脂秘法泡制成型,在阴凉处放入托盘自然晾干。” 说到这里,武寿延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好好的问这个干嘛?” 王大力想了想,对武寿延也没啥可隐瞒的。 毕竟是师父嘛! 因为他知道在老一辈心里“师傅”和“师父”是不一样的。 前者只是对人的一种尊称,而后者则是双方的关系,不是父母,胜似父母。 “师父,我想这个香队里人能不能做?能做的话以村里名义办个厂子。” 武寿延一听,怒道:“净瞎胡闹,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国家对这方面抓的多紧。” “就像那个什么队。。。。。?” “哦,下沟大队的孬蛋,就是拿自家的鸡蛋到镇上去卖,不是给逮起来了,说什么投什么的。” 武寿延越说越气。 “不是瞎胡闹嘛,自家的东西都不能做主了,怎么非得烂在家里才行!” “师父,师父,跑题了。” 武寿延一滞。 “跑什么?” “哦,没事。” 王大力有些挠头,这个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得从几十年后说起。 “师父,现在国家政策放宽了,队里可以办厂了。” 武寿延闻言,挑挑眉,有些惊异。 这孩子是开慧了? 这都能知道! 虽然有些惊异王大力的变化,但对他所说办厂的事,还是有些踌躅。 因为经历的运动多了,对某些事情有些心悸罢了。 见事不可为,王大力也没有再坚持,只有另想办法。 宝藏大叔,慢慢薅呗! 二人来到院子里石凳坐下,武寿延从手腕处脱下一串手串,放到石桌上。 王大力眼神一缩。 “嘎巴拉”。 “嘎巴拉”其中做工之繁琐,用时之久远,常人无法想象。 这串“嘎巴拉”包浆自然,宝相内敛,以他的眼力,没有几十年的手盘达不到这种效果。 这要是在前世,没个几千万别想上手。 “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 王大力随口答道。 武寿延眼角一挑。 “哦,说说。” “嘎巴拉,可以使死者安息、生者平安,可谓是真正通死生之大,明阴阳之道的法宝。” 武寿延示意王大力可以拿起来看看。 就是武寿延不说,他也有此意。 因为他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已翻滚沸腾。 第六章 科学的尽头是什么 不对! 今天这不像是老头的风格呀! 王大力眼珠一转,有些明悟。 强忍着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想要出来的念头,拿起桌上的手串。 “师父,这件‘嘎巴拉’绝对有上百年了,你看这珠子个个浑若天成,圆润光滑。” 在手里灵活转动,抬头问道。 “师父,这是给我的?” 看到王大力毫无破绽的表情,武寿延有些迟疑了。 难道是自己错了?还是说时机未到? 看到师父的神情,王大力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这装什么聊斋呢。 伸手夺过手串,武寿延没好气道:“滚蛋!想什么美事呢,你师父我还没死呢。” 这会武寿延也没心情检查王大力的练功情况了,催促着王大力下山去了。 。。。。。 以他的猜测,估计武寿延是想通过“嘎巴拉”来检测他是不是灵童。 无神论者的他,现在相信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了。 不然的话没法解释,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现阶段只有猥琐发育,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不敢造次。 现在他能肯定一点,转世是转世了,至于灵童他肯定不是。 忽然他想起什么。 不会是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吧? 一路上想的他头昏脑涨的,快到村里了,他才缓过神来。 去球! 再想下去非魔怔了不行。 到村口看见刘广披着一件灰褂子,手里拿着撅头,正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村中间敲钟上工,说是钟其实就是一块废火车轨道钢。 刘广见王大力招呼道:“大力,咋样?身子好些没?” “五爷,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说着伸伸胳膊,动动腿。 “嗯,没事了赶紧干活,给家里挣点工分。” “哎。” “对了五爷,晚上我去家里说点事。” 刘广点点头。 “知道了。” 回到家里,王富贵和李桂兰正窝窝就着腌菜,喝着糊糊,已经快吃好了。 看到王大力回来了。 “大力,一会叫小丫起来吃饭,我和你爸上工去了,吃完饭碗筷就放到盆里就行了。” 李桂兰交代一声,就准备上工去了。 王富贵没吭气,则是从偏房拿出两锄头,临出门时想说什么,嘴里吭哝半天,最后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有我和你妈呢。” 话随不多,却蕴含着一个父亲的担当。 父爱如山! 厚重而内敛。 “哎。。。。!” “知道了,爸。” 本有些隔阂,生疏的亲情,瞬间破防。 王富贵憨厚地笑了笑。 粗糙的棒子面窝窝,咀嚼起来干巴巴的,咽下去还有点喇嗓子。 赶紧顺口糊糊强咽下去。 太难吃了! 那像前世棒子面细腻的堪比白面,吃起来顺滑可口,丝甜柔和。 勉强填饱肚子,说啥也吃不下了。 得赶紧改善生活质量,要是继续下去,能把他饿死。 这都怪前世养成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臭毛病,对于入口的东西很是讲究。 等小丫吃完饭,把碗筷洗涤干净放好。 起沸水,把麸子和菜叶子浇上烫熟,在盆里搅拌均匀。 给猪圈里的本地猪“内颈猪”倒上食儿。 圈里就养了一头猪,准备过年的时候杀了卖点钱,补贴家用,再留点过年的时候开开荤。 “小丫,走。” “干嘛去?” 趴在猪圈看小猪吃食的小丫抬头问道。 “跟哥去村里牲口场里看孙爷爷去。”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村里的牲口场在村西头,场地非常大,进门右手边是一排简陋的草棚子,有七八个用石头凿成的马槽,排成一排。 四五头头牯拴在圈里,正在埋头吃食,有三头黄牛,二头骡子。 村里的饲养员刘老汉,老光棍一辈子,村里看他年纪大了,也干不了啥重活累活,就安排他照顾村里的头牯。 晚上就住在牲口场的那一间小房里。 至于刘广嘴里的孙老头也被他安排和刘老汉住在一起,在他看来,既然是医生,能给人治病,头牯也能治。 在村里牲口可是宝贝,人有个病呀灾的,扛扛就过去了,头牯要是有个毛病,那可是牵扯到全村的耕种作物的。 你还别说,有了老孙头,村里的头牯越来越壮实,有时候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让老孙头看看。 毕竟是国医高手,药到病除,一传十,十传百,方圆几里都知道河东村有个神医。 要知道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一个感冒发烧就能要了命。 “孙爷爷。。。。。” “刘爷爷。。。。。” 小丫刚到门口,就大声叫道。 正在马槽给牲口搅拌的刘老汉见是小丫,高兴道:“哟!小丫来了。” 院子里老孙头正在翻动簸箕里晾晒的药材。 王大力来到老孙头面前,鞠了一躬。 “孙爷爷。。。。” 老孙头微笑点点头:“大力,来了。” “好点没有?” “好了,谢谢你孙爷爷。” 老孙头摆摆手。 王小丫跑到老孙头跟前,看到簸箕里的药材,好奇问道:“孙爷爷,这个能吃吗?” 老孙头哈哈一笑。 “这可不能吃,这是治病用的药材。” 随手拿起簸箕里的药材。 “这个是鱼腥草,清热解毒,利尿通淋,因为有一股腥味,所以得名鱼腥草。” 王小丫拿起看了看,慢慢的放到鼻子跟前。 “好难闻。。。。。” 皱巴着小脸,撇着嘴,嫌弃地把手里的药材放到簸箕里。 看着小丫可爱的表情,老孙头乐了。 王大力看到簸箕里的药材,心中一动。 “孙爷爷,这里啥药材最贵?” 老孙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干嘛?” 王大力知道老孙头误会他了,讪讪一笑。 “我就是瞎问问。” “三两二钱的人参,花甲之茯苓,百年的首乌。” 王大力愕然道:“这不是九大仙草么。” 老孙头闻言调侃道:“哟。。。。。” “还知道九大仙草。” 语气有些缓和。 “说说还有哪几种?” “还有金钗石斛、天山雪莲、深山野灵芝、海底珍珠、冬虫夏草、苁蓉。” 老孙头真有些惊讶了。 “谁告诉你的?你师父?” “是。。。。。吧。” 老孙头知道这小子以前脑子不灵光,也没在意。 “怎么好好过来问这个?” 王大力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就是想上山挖点药材,去收购站换点油,盐,家里快没有了。” 傻小子这是开窍了。 老孙头发现王大力眼睛虽小,但清澈明净,已不见当初的略显呆滞浑浊的眼神。 “傻小子,过来!” “哦。” 老孙头用手指搭在王大力的手腕寸关。 咦。。。。。! 这小子的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盈,脏腑旺盛。 远超一般人啊! 第七章 初生牛犊 可能是活久见,对王大力的情况,老孙头反应只是微微点点头。 “收购站才能给几个钱,普通药材倒无所谓,好药材给他们都糟蹋了,只有懂药材的大药房才舍得给价钱。” “像人参啦,首乌之类的,碰见急用的更不用说了。” 听的王大力眼里有光。 看来得去山上转一圈,心里有点想法,想去验证一下。 村子后面的大山名叫“沣山”,山势巍峨,连绵不绝,资源丰富,物种奇多。 据老人们讲,在最困难的时候,全凭大山的馈赠村里人才挺过来,所以村里对大山有一种敬畏之心。 正是这份敬畏之心,“沣山”才没有被人为破坏,始终保持着原生态样子。 “今天过来有事?” “没啥事,就是我师父让我来看看您老人家。” 老孙头被身边人举报而下到这偏僻山村,已心灰意冷。 不想在这里却感受到久违的淳朴和善良。 渐冷的心慢慢的暖和起来,在这里呆久了心态非常平和。 和村子里的人从认识到熟悉再到熟知。 其中也包括武寿延。 老孙头和武寿延第一次见面时,能感受到彼此有别于常人的强大磁场。 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试探几次后,二人惺惺相惜,成为志同道合的好友。 “嗯。” “告诉你师父,我挺好的,有时间我会上山找他的。” “哦。” 跟在给牲口搅拌食的刘老汉后面的王小丫,跑来跑去,不亦乐乎! “刘大爷,今天头牯没拉出去干活去?” “你说甚?” 刘老汉耳朵有点背。 “我说今天队里没用头牯!” 王大力大声问道。 “哦。” 刘老汉恍然点点头。 “今天地里不用,村长说让头牯歇歇。” “哥哥,快看这头牛它难受!” 王小丫跑过来拽着他的手喊到。 王大力被王小丫拽着来到一头有些廋弱的黄牛面前。 “哞” 黄牛有些无力的叫了一声,前腿跪在地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痛楚的望着王大力。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刘大爷,你快过来看看,这牛怎么了?” 听到王大力的喊叫,刘老汉急忙过来。 “没事,这头牛要生崽了。” 说完,打开牛圈栅栏门,熟练的安抚着要产仔的黄牛。 王大力和王小丫则在外面稀罕的看黄牛如何产仔。 等了一刻钟,就听牛圈里的刘老汉慌张道:“坏了!” “老孙头,赶紧过来,这头牛难产。” 正在翻晒药材的老孙头,听到叫喊声,赶紧跑过来。 牲口可不敢出问题了。 抱着王小丫的王大力看到牲口圈里的两人,秽污和血水沾满了全身,有些吃力的往外拽小牛仔子。 把小丫放在地上,蹲下身子,交代道:“小丫,哥哥去牲口圈里帮忙,你在这待会。” 小丫有些期待道:“哥哥,我也想进去看看。” “不行,里面太脏了,你要是弄脏了衣服,妈妈回去又收拾你了。” 衡量片刻,可能觉得为了看黄牛产仔挨一顿打,不值得,点点头。 “好吧。” 王大力疼爱揉揉妹妹的头。“乖。。。。。” 闻着圈里的腥味,说实话,王大力有些恶心反胃。 老孙头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王大力问道:“你行不行?” “没事。” 此刻也顾不上客套。 “你抓住小牛仔的腿,我说拽,你再拽,拽的时候抻着点,别猛用力,慢慢用力。” 老孙头事无巨细,只怕王大力出手没轻重,好心办错事。 在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帮助下,小牛仔终于“噗通”落地了。 母黄牛伸出舌头在小牛身上舔来舔去,一会工夫小牛身上就干净了。 “哞” 看到小牛半天没动静,母牛虚弱的叫着。 老孙头和刘老汉俩人见状,有些黯然,知道小牛可能没气了。 因为难产,所以接生的时间太长了,可能导致小牛窒息而死的。 老孙头还有些不甘心,蹲下身来,手按在小牛心脏处。 “咋样?” 刘老汉期盼的问到。 老孙头叹了口气,起身摇了摇头。 “一会埋了吧。” “唉。。。。。” 刘老汉忧愁的跺脚。 “咋跟村里人交代呀!” “哞。。。。。” 母牛一声声悲哀的叫喊,听着让人心伤。 母黄牛的哀伤似是触动了王大力。 栅栏外的小丫也是眼泪汪汪的。 他蹲下身来,用手轻轻放在小牛身上。 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缓缓进入小牛的体内。 “哥哥,小牛动了!” 耳边传来王小丫兴奋的叫声。 王大力看到小牛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他,眼神里透出孺慕之情。 “哞” 一声清脆的叫声,他似乎能听懂小牛对他的依恋。 这种不同生命体精神层面的纯粹,感动的他差点流泪。 本已出去的老孙头和刘老汉听到小丫的叫声,快步来到栅栏外面。 “小牛是不是活了?” 当他们看到小牛颤颤悠悠地站起来,都不敢置信,面面相觑。 要知道老孙头自己可是亲手诊断了的啊! 这要是真给埋了。。。。。? 侥幸,侥幸。 母黄牛看到小牛站起来,高兴的在小牛身上又是一顿狂舔。 几人把圈里的秽污收拾收拾,转身准备离去。 小牛看到王大力要走,挣脱母黄牛的爱抚,紧紧跟在王大力后面。 他拍拍小牛的脑袋。 “乖,在这待着,有时间我就过来看你。” 似乎能听懂王大力的话,站那不动了,眼神却恋恋不舍,委屈地看着他。 刘老汉笑道:“小家伙成精了,还能听懂人话。” 老孙头没说话,却眼含深意地看了王大力一眼。 洗了洗,王大力跟老孙头和刘老汉打了个招呼,带着王小丫离开了。 一路上小丫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兴奋劲还没过去。 “哥哥,你好厉害!” 王大力好奇的问到。 “哥哥怎么厉害了?” “你把小牛救活了呀。” “你怎么知道是哥哥救活的?也可能是小牛就没死呢?” “哼。。。。。!” “我就是知道!” 果然小孩的感知是最敏感的,也许是纯洁的心灵才能感受到大人们无法感知的能量吧。 第八章 家中有儿初长成 回到家里,看看日头,估摸着地里干活的父母快收工了。 吃啥饭? 现在村里人肚里都没有油水,全凭量大填饱肚子。 一到吃饭时间,一个个都端着脸大的瓷碗,蹲在大门口一边“呼噜”扒拉着饭,一边聊着天。 吃完了,大瓷碗放在地上,再掏出旱烟袋抽一锅子,才心满意足回去了。 拿起盆来到面缸前,掀起高粱杆编成的盖子,缸里是“八五”面。 在村里有“八五”面和“七零”面之分。 “七零”面也就是在过年时候,家家才奢侈一次,这样蒸出的馒头才又白又有劲道。 “八五”面则是平时吃的,又黑又粗,就这也得参乎着玉米面吃。 在面缸里挖出三大碗“八五”面,又挖了一大碗玉米面,不敢兑太多粗粮,不然太糟擀不成面条。 面里放点盐,这样有助于面筋的韧性得以加强,从而使面条不易折断又有嚼劲。 倒水揉面,面团在他手里翻滚变幻,行如流水,充满了动感。 小丫在边上看的目瞪口呆。 “哥哥,你揉面真好看!” 揉成面团,用擀面杖均匀擀成薄厚一致的圆形面饼,撒上面粉,再折叠在一起。 菜刀在王大力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切出来的面条整齐有致。 得益于前世的经历,厨房这一块他还是信心满满的。 剥了四五瓣蒜,用捣蒜杵捣成蒜泥,放在碗里备用。 把地里摘的野菜,在锅里焯一遍,切成段放好。 等他在灶上把水烧开时,王富贵和李桂兰刚好下地干活回来推门进来。 王小丫看到李桂兰。高兴地跑过去接过手里的锄头。 “妈妈,哥哥已经做好饭了,可好吃了!” “是吗?” 李桂兰惊奇道。 “你都吃过了?” 王小丫摇摇头。 “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好吃?” 王小丫咬着手指甲,想了想。 “哥哥做的面条好看。” 李桂兰溺爱地笑了笑。 孩子气的话,李桂兰也没放在心上。 在娘俩说话工夫,王富贵已经打好水了。 “赶紧洗洗,做饭吧。” “妈,你和我爸歇着,饭马上就好了。” 王大力在灶房里大声说道。 说话工夫,王大力把蒜泥,野菜,盐,醋,热好的油,依次端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回到灶房,把煮好的面条又端出来。 王富贵和李桂兰吃到嘴里的面条,配上野菜,筋道可口,可心里怎么有些五味杂陈呢。 家中有儿初长成。 下午。 王大力独自一人,徒步来到沣山深处,说是深处也不过是多走了一节路,距离真正的大山深处,还有几十里呢。 沣山深处树藤缠绕,杂草丛生,他也是靠着充沛的体力,在林间辗转腾挪,不时的在树丛阴暗处停下来,在草簇间用棍子仔细查看。 繁茂谧静的树林里被他搅动的像是开了锅似的,鸟飞兽窜。 幸亏这里还属于大山深处的外围,能看见最大的动物也就是野兔,野鸡之类的。 柴胡,天麻,地黄,只要看见药材,王大力都用小铲挖出来,放到背后的背篓里。 咦? 眼睛余光发现在他不远处有一抹红色若隐若现。 小心翼翼走到跟前,扒开草丛,五六颗诱人的红果在深绿色叶子的衬托下,越发鲜艳。 野山参一株。 数了数叶片,这棵野山参只有三四年的参龄。 王大力屏住呼吸,慢慢用手轻轻触摸野山参的颈部。 来吧,宝贝! 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像是感知到他的意识,一丝气流慢慢浸入野山参体内。 那棵野山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映入脑海里的立体画则是诠释了什么踏马的叫惊喜。 形似人状,芦头圆而光滑,躯干短粗丰满,须根细长。 小心谨慎一点一点把野山参掏出来,用树根部的鲜苔轻轻包裹好,放到背篓里。 王大力这才松了口气,全神贯注的时候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放松下来才发现,日头已是半挂于天空。 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有些消耗,看起来没有那么凝实了。 以他的估算,再有一二个就能把灰色气体消耗殆尽。 看来这个只能解一时之需,毕竟在他看来,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才是最重要的。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背起地上的背篓,脚步如飞,身后的背篓却丝毫不动。 回到村里时,已是日暮时分。 各家的烟囱袅袅轻烟,正是日落山头稚子归,炊烟袅袅饭香随。孩童嬉戏庭前闹,阿嬷声声把宝催。 顾不上现在回家,急身来到饲养场。 深悉养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老孙头已吃过晚饭,正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惬意自得的摇着芭蕉扇纳凉。 以武寿延这边来论的话,他应该称呼老孙头叔叔。 但是村里他父母却尊称老孙头为孙叔。 这就有些尴尬了。 所以这就导致他师父在的时候叫孙叔,不在的时候叫孙爷爷。 “孙爷爷,你给看看这株参怎么样?” 看到王大力从背篓里拿出的山参,老孙头刚开始也没在意,山上的参早就给祸祸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也是二三年的小参,不值什么钱。 但放到地上让他瞅时,顿时发现不一样了。 芦圆长,纹细密,鞭条须,体形美,珍珠节多。 这绝对是百年的老山参,关键时刻能吊命的仙草。 老孙头嘴里嘟囔着:“好!好!好啊!” 看了半天才不舍的放下:“在哪找到的?” 王大力朝山上指了指道:“就在后山不远的地方。” “不应该呀?” 随即老孙头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也许是傻人有傻福,气运这东西谁也说不准不是。 “力娃,你准备咋办?” “孙爷爷,我想让你老先泡制好了,准备拿到京城去卖了。” 老孙头是真想留在自己手里,却也只能想想,这东西太稀缺了。 想了想:“行!东西放我这,三天后你来取,至于卖给谁。。。。。” 沉吟片刻。 “你走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找谁去。” “哎!” 忙活了现在,王大力肚子早就咕噜噜抗议了。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是感觉吃不饱,更何况这会条件不允许。 吃好,吃饱。 这是两个概念。 而现在的王大力则还挣扎在吃饱的阶段。 至于吃好,这就是他要去改变的目的。 第九章 自我价值的体现 回到家里,拿起灶上笼着的还温热的窝头。 狼吞虎咽,也不管喇嗓子不喇嗓子了。 先补充能量,来满足身体里传来的饥饿感。 听到动静,李桂兰从里屋出来。 “好儿呀!你慢点吃,别噎住了。” 看到王大力狼吞虎咽的样子,李桂兰忙盛了碗面汤放到儿子跟前。 “妈,我爸呢?” 吃了四五个窝头,王大力才缓过劲来。 “你爸在村口呢。” “你咋没去?” “我不想去,累了。” “哦。” 他明白这是母亲担心他,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就是出去心里也是不静,还不如就在家等着儿子回来呢。 “你做甚去?” 看到王大力吃完饭,又准备出去,李桂兰问道。 “我去下村长爷爷家,他让我晚上过去哩。” 李桂兰闻言放下心来,摆摆手。 “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啦!” 村长家座落在村子中间,明亮的上玄月照在青色的石阶上,发出幽幽暗光。 刚到村长家门口,院子里的狗就叫开了。 等他推开门,家里的狗凑过来嗅了嗅,然后摇了摇尾巴转头卧到窝里。 村里的狗基本上都熟悉了村里人身上的味道。 听到狗叫声,陈月爱从屋里出来。 “五奶奶。。。。。” “是力娃呀!吃了吗?” “吃了,五奶奶。” “五爷在家吗?” “在呢。” 说话间,王大力跟着陈月爱来到屋里。 中堂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下面放着一张八仙桌,两边太师椅上正坐着刘广和村里的会计李国明。 “力娃来了。” 看到进屋的王大力,李国明打招呼道。 “国明叔也在啊!” 刘广坐在那里没吭气,皱着眉头,嘴里叼着烟袋锅子,吞云吐雾,不时的无意识用大拇指压压锅子里的烟丝。 也不怕烫着手。 王大力在旁看着有趣。 李国明则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好像等着村长说话。 没多一会,刘广缓缓道:“国明,这事等收完粮食再说吧。” 李国明点点头。 “行。” 刘广这才发现王大力来了。 “力娃来了。” 李国明看没啥事了,准备起身离去。 王大力见状忙道:“国明叔,你别忙着走呢。” “有事?” “哎。” 李国明闻言,又坐下来。 “五爷爷,国明叔,有这么一个事,你们看能不能干。” “你说说看。” 刘广随意道。 “是这么回事,我看报纸上说,南方有些村子自己办了个厂子,每年给村民分不少钱。” “我就琢磨咱们村里看看能不能也办个厂子啥的。” 刘广听到这,一下挺直腰杆,脸色一正问李国明。 “有这事?” 这事要搁以前可是要坐牢的。 李国明缓缓点点头。 “报纸上确实有报道,可咱们这。。。。。” 刘广明白李国明的意思。 都给弄怕了。 可刘广心里想要干点啥的想法,犹如野草般疯狂的往外冒。 村里太穷了,现在还欠着公社钱呢,他又是要脸的人,每次去公社开会,他能推就推,实在推不过去的,就像上刑场似的。 在旁的王大力悄声道:“五爷爷,国明叔,要不咱们偷偷干着?” 李国明看着刘广,这事还得村长做决定。 刘广沉思片刻,深深吐了一口烟,大手一挥。 “干了!” 既然决定要干,剩下的就是商量干什么? 刘广划拉划拉村里的状况,要钱没钱,要人没人,除了会种地,啥啥不会。 抬头看看会计,出谋划策的活,还得靠李国明。 李国明也是在那眉头紧皱。 看这情况,估计没戏。 忽地看到王大力这小子神色自若的坐在那,气就不打一处来。 伸手照着王大力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瞪着眼睛骂道:“老子在这快愁死了,你小子倒跟没事人一样。” 李国明想半天也没招,有些气恼道:“就是,你小子点了火就不管了,欠抽。” 王大力讪讪笑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刘广两眼放光急道:“说来听听。” 李国明则是疑惑的看着王大力,等着他说出个子午卯酉。 “五爷爷,国明叔,有消息说国家要恢复高考了。” 刘广急道:“恢复高考挨咱们屁事,赶紧说正事。” 王大力无奈道:“五爷爷,能不能听我说完。” 刘广边往烟袋锅子里装着烟丝边悻悻道:“你说,你说。” “国家要恢复高考,是不是得有复习的书啦,资料啦啥的。” 刘广茫然地眨了眨眼。 反观李国明则好像有些明白点点头。 “我问过咱们村里的知情了,新华书店里都没卖的,要是咱们手里有一批这样的书,正好政策又下来了。” “不多挣,一本书挣五毛,十本就是五块,一百就是五十。” 李国明兴奋接口道:“一千本就是五百块啊!” 刘广怀疑道:“会有人买那什么资料啥的?” 李国明笃定道:“村长,真要是国家恢复高考了,不说别的,就咱们公社的这帮知情,有一个算一个,肯定要买。” 别说知情了,就是他李国明都有去试试的冲动。 通过上学改变命运,吃上公家饭,这可是梦寐以求的事啊! “这事能干?” 刘广再次问道。 李国明点点头。 “怎么弄?” 李国明愣了一下道:“什么怎么弄?” 一看李国明茫然的样子,刘广骂道:“后边该咋办都不知道,你激动个屁呀!” 李国明尴尬的嘿嘿一笑。 都怪力娃这货,蛊惑的老子激动半天。 “力娃,赶紧说说这事该咋办?” 王大力琢磨这事有段时间了,所以说起来有条不紊。 “五爷爷,我是这么想的。” “对外就说是是村办企业,对内最好是让村民入股,入的多到时候分的多。” 说完看着刘广。 刘广抽着旱烟,默不作声。 李国明叹了口气道:“力娃,要是让村里人出力没啥说的,出钱可能有些难。” 对于出钱入股这事,王大力认为最好都参与进来,那怕几块钱也行,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肯定能挣钱。 不能因为分钱这事弄的村里人心散了。 见到王大力坚持,李国明看了看刘广。 “听力娃的,明天上工之前通知村里人开会。” 关键时刻还是老刘同志有魄力。 第十章 心乱如麻情窦开 至于怎么印刷出复习资料,然后怎么卖出去。 什么以点到面,病毒式销售。。。。。。 刘广和李国明听的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知道啥意思,连一块就跟听天书似的。 两人眼神一对,都彼此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这孩子开了聪慧了。 生而知之? 不然没法解释,以前一个傻了吧唧的孩子,忽然变得。。。。。 怎么说呢,像是变了另一个人了。 鬼神之说迫使他们相信这事王大力能干成。 早上。 吃过早饭,村里上工的三三两两来到村中间敲钟的地方,男的把锄头放在屁股底下,坐成一排,吞云吐雾。 年轻的则是围成一堆,眉飞色舞,嬉笑打骂。 女的腰里都别着鞋底,趁着上地之前,几人围在一起说着家长里短,手里纳底的针线也不耽误。 看到村里人基本上都到了,刘广站在村中间的碾子上。 “今天在上工之前,给大伙说个事,咱们村准备弄个村办企业。” 地下唠嗑的,闲聊的,打闹的,纳底的,骤然停顿一下。 轰。。。。。 就像炸开锅,嘈杂成一团。 “停,停,听我说完!” 刘广在上面摆手大声喊到。 等下面静下来,刘广才说话。 “报纸上都报道了,南方有的村子都开始干开了,一个个富得流油,我琢磨着人家能干,咱们村也能干啊!所以今天跟大伙商量商量。” 年龄大一点的,神色迟疑。 “这事咱们公社不知道让干吗?” “这事我看悬。” “别到时候给抓个典型。” 年轻人则是兴高采烈。 “五爷爷,干了!” “干了!” 妇女们手里都停下来,看着自家的男人,这事还得家里男人说了算。 “这个事村里出大头,村里每家都必须出钱,最少一家两块,愿意出多的也可以,到时候按比例分红。” 说完准备下碾子,又想起什么,双眼一瞪:“这事谁也不准传出去,知青那也不能说,要是谁传出去了,小心拔了他的皮!” 说完双手一挥。 “上地干活!” 为了支开知情,刘广专门让李国明早上给知青们集中学习一下文件。 说实话,对这事刘广心里也是忐忑的,可看着村里家家吃不饱,穿不好,他心里难受。 为了一线希望,他豁出去了,最坏也就比现在差点,还能差到哪去。 老村长的威信没的说,到了晚上,村里每户当家的拿着钱到村长家登记,基本上都是两块钱,也有的交的多,三块,五块的。 李国明一统计,最多的居然是饲养员刘老汉,十块钱。 用刘老汉的话说,不是村里照顾,他那能过得这么好,现在村里有事了,他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反正他就一个人,有口吃就行了。 算下来,全村集资一百八十九块钱,村里账上还有八十多块钱,加起来才二百七十多。 在王大力眼里这点钱,还不够一顿饭钱呢。 可在刘广和李国明眼里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在地里刨食,一年能落个百十块钱,在村里已是殷实人家了。 “力娃,准备多会走?” “就这两天吧,刘爷爷村里不派个人吗?” “派啥派,就你一个人。” 派谁去,村里都没出过门,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公社。 “咋哩?” 听话听音,刘广听出来这小子有想法啊! “要不让村里那个叫秦清影的知青和我一块去?” 刘广把抽完的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不动声色问:“为啥要和她一块去?” “五爷爷,我打听过了,这个秦清影家里都是教书的,我想着既然都是书,也许能和印刷厂认识也说不定。” 王大力神色自若,脸色平静说道。 刘广闻言放下心来。 “不好办啊!” “这姑娘成·分不好,按规定不能回去。” 这事让刘广有些作难。 不过也不是不能办,只是让他为难的是,这事得去公社开证明,这平时躲都来不及呢,现在上赶着去,公社书记肯定没好脸色。 一想到公社书记那张老脸,刘广就有抵触情绪。 可看着王大力渴望的眼神,算了。。。。。 不要脸了! 翌日。 拿着公社开好的证明,介绍信,王大力朝刘广竖了竖大拇指。 “五爷爷,还是你老厉害,一般人真办不成这证明。” 刘广脸上有光,却装不在意摆摆手:“没啥,主要是上级相信咱们。” 实则老刘心里在滴血,这可是签了不平等条约才换来的。 一想到公社书记笑起来像个老狐狸一样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来。 这事可不敢黄了啊! 呸,呸。。。。。 想什么呢,肯定能成。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列祖列宗保佑力娃马到成功,心想事成。 怀里揣着证明,王大力来到知青据点。 “秦清影,清影在吗?” 来到女生院外,王大力在门外喊到。 秦清影在屋里和几个人准备做饭呢,听到外面有人叫自己。 “谁呀?” 听到男的叫清影,几个人都跑出来看看。 “大力呀!快进来!” 看到是王大力,性格开朗的吴淑珍邀请他进来说话。 “不了,不了,就和清影说几句话就走。” “那行,你们聊。” 几人笑嘻嘻推搡着秦清影到门口,转身离去。 “有事?” 不知怎么回事?面对王大力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心跳有些快。 “过来,咱们边上说话。” 拉着秦清影的手,王大力来到墙根前。 他觉得不在意的举动,却在秦清影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他怎么可以这样! 秦清影腮红脸娇,媚眼如丝,全身滚烫。 秦清影跟喝醉似的,晕乎乎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可以把手抽出来。 “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发烧了?” 说着伸手去触碰秦清影的额头。 “没烧啊。” 王大力在自己额头试了试。 被王大力手一碰,秦清影一激灵。 慌张道:“我没事,你叫我出来啥事?” “村里派我要去京城办个事,害怕人生地不熟的,就让你和我一块去。” “喏,这是你的证明。” 从怀里掏出她的证明。 秦清影用手捂住嘴巴,不敢置信。 看到王大力肯定的眼神,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自己可以回家了,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不知道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 哥哥是不是从部队回来了? 一时思绪漫上心头。 第十一章 回家的路上(1) 屋里几个女的看到秦清影眼眶湿润,像是哭过。 忙围过来问道:“清影,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火爆脾气的刘英男怒气道:“肯定是王大力那小子欺负清影了,我找他去!” 秦清影忙拉住刘英男。 “不是的。”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姑奶奶你急死我了!” 秦清影眼眶含泪,笑着说:“我能回去看我爸爸了。” 说完抱着刘英男痛哭起来。 喜极则泣。 吴淑珍拍着秦清影的肩膀安慰道:“这是好事,不哭了哦。” 江红梅眼泪巴巴的:“英男姐,我也想家了。” 刘英男性格直爽,平时有事大家都爱找她商量。 这会她也有些头大。 “要不你也哭会?” “噗嗤” 刚还趴在她肩膀哭的秦清影听到,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完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刘英男。 “好了,好了,今天是清影的幸运日,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周洁红在旁开口道。 “今天的清影就是明天的我们,同志们,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对,咬紧牙关,艰苦奋斗,未来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行了,赶紧做饭,饿死我了。” 刘英男揉了揉肚子不耐道,啥也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王大力转身来到饲养场。 “孙爷爷,孙爷爷。。。。。” “大力吧,我在屋里呢,你进来吧。” 他掀开小屋的门帘,屋里有些昏暗,光线不是很好。 眨巴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 老孙头坐在床上,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头盒子。 “你看一下,这就是那株野山参。” 打开盒子,里面用干草严实地包裹着那株野山参。 看了一眼,王大力就盖上盒子:“孙爷爷,我还不相信你嘛。” 老孙头又递过来一张纸条:“你到了京城按这个地址找一个叫沈卫利的,就说是孙国涛让你去的。” 王大力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地址和名字。 “孙爷爷,谢谢你。” 鞠了一躬,王大力感激万分。 老孙头不在意摆了摆手。 。。。。。。 晚上吃过饭,王大力告诉家里一声,说是去山上待几天。 因为之前已经说过了,王富贵和李桂兰也没在意,点头应了声。 王小丫听说哥哥要去山上也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去。 “我也要上山去。” 这几天她觉得和哥哥在一起可开心了,不想和哥哥分开。 李桂兰用筷子敲她的头厉害道:“上什么山你,好好在家待着,那都有你。” 看着妹妹委屈的不敢吭气,眼泪汪汪的低头不语。 王大力心头不舍:“过几天哥哥回来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真的?” 王小丫仰着头,虽有不舍但还是高兴的问到。 看着妹妹懂事的样子,王大力宠爱的点点头。 次日。 天还没亮,秦清影已经在村口银杏树下等着了。 五月的早上天气还有些凉,可她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昨晚一晚上没睡,却一点瞌睡劲都没有,异常亢奋。 就在她等着有些着急时,王大力坐在村里的马车上出来了。 “等着急了吧。” 说着跳下车来,把地上的行李,放到车上。 也没啥行李,就是一个大点的帆布包。 王大力提着感觉也没多重,他猜测可能也就是衣服之类的。 秦清影撩了撩耳边垂下的青丝,眼睑低垂不好意思道:“没有,我也是刚刚到。” 上了马车,对着赶车的许二狗说:“二狗叔,麻烦你了。” 许二狗大大咧咧道:“麻烦啥,反正顺路的事。” “坐好了,闺女。” 说完吆喝一声“驾”抖动手里的缰绳,驴儿听见四蹄赶紧跑动起来。 车厢有些狭小,二人并排背风坐着,免不了磕磕碰碰,有时车身颠一下,俩人不注意脸会轻轻触到对方。 对王大力他来说,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对秦清影来说,却是小鹿乱撞,紧张中夹杂着窃喜。 许二狗是一个话痨,一路上话就不停。 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就村里那个所谓的钟,他都能掰乎半天。 难道开车的都这毛病? 在车上颠簸了快一个小时,来到公社汽车站,许二狗跟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去公社拉东西去了。 来到候车室,东西放在凳子上面,王大力让秦清影看着行李,他去窗口买票。 掏出介绍信,递给窗户里的售票员:“同志,去市里的两张。” 售票员面无表情,无精打采说:“七毛。” 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五毛的和一张两毛的递进去。 现在的八大员可是惹不起,拽得很呢。 接过两张票,来到秦清影跟前:“喏,你的票。” “谢谢。” 接过票,秦清影问道:“多少钱?”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钱。 前世遗留的消费观念,对几毛钱真没当回事。 “不用了,几毛钱的事。” “不行,你要是不要,我就自己买去。” 看秦清影一脸的坚持,他无奈的说:“三毛五分钱。” 接过找的钱,秦清影才笑着说:“你出门在外可不能这么大方,这几毛钱相当于咱们一天的工分呢。” 王大力无语道:“我又不傻,对外人我才不会呢。” 听到王大力无心的话,秦清影脸颊泛红:“呸,不要脸。” 我说什么了就不要脸了。 王大力纳闷的挠挠头。 “哎,你去京城干嘛去?” 沉默了片刻,秦清影轻声问道。 “我去京城给村里办点事。” “啥事?” 看到王大力沉默不语,秦清影强颜欢笑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看着秦清影慌乱的眼神,王大力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想该怎么给你说。” 谨慎的看看周围,悄声道:“我不是估摸着要高考了么,就跟村里商量着去京城找印刷厂印刷一批复习资料,到时候肯定挣钱。” 秦清影闻言神色才放松下来。 “那你有复习资料了?” 王大力摇摇头:“没有。” “那你知道去那个印刷厂吗?” “不知道。” “啥都不知道,你们就敢干呀!” “咋呢,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听到王大力混不吝的样子,秦清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到时候急死你才好呢! “到点了,赶紧走上车。” 不觉得已到开车点了,二人赶紧拿起行李上车。 第十二章 回家的路上(2) 检票员站在车门口,边检票边呵斥着想插队的:“滚一边去,再插队就别上车了。” 想插队的中年男子讪讪笑着,也不敢顶嘴,赶紧走到后面老实排队。 暗暗给检票员点个赞,规矩很重要。 还好上的早,车上正好有个俩人的座位。 把行李放在座下面,让秦清影坐里面。 坐在座位上看着忙上忙下的王大力,她心里暖暖的。 忙完了刚坐下喘口气,就听到秦清影甜甜的笑道:“谢谢。” 这有啥可谢的,对他来说这不是基本操作嘛。 王大力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后世养成的绅士风度,在当下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快到开车时间了,司机师傅才慢悠悠的从休息室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水壶。 现在的司机也是八大员之列,有一句顺口溜“听诊器,方向盘,屠夫刀子,营业员”,只要家里有一个,亲戚都能跟沾光的铁饭碗,非常牛掰。 汽车司机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整理一下驾驶台上的东西,看看好像没啥事了,这才吆喝一声:“坐好了,准备走了。” 随着一阵抖动,车慢慢驶出车站。 七十年代的路况可想而知,汽车开起来在王大力看来就跟龟速差不多。 又慢又颠。 昨晚没休息好,早上又早早起来,刚开车没多长时间,秦清影两眼就上下打架,一会工夫头一歪枕在王大力肩上睡着了。 看着沉睡的秦清影,脸庞娇美,甜中带媚,眉目如画,犹如画中人。 惹得他心头一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对于还挣扎在吃不饱穿不暖的他来说,爱情这么奢侈的东西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咣当咣当”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汽车终于来到市里的汽车站。 摇醒还睡着的秦清影:“清影,清影,醒醒。” 秦清影迷迷糊糊张开眼:“嗯。。。。。。” “到了?” “到了。” 说着王大力站起来活动活动有些发麻的胳膊。 看到王大力肩膀上一团水印,秦清影脸上发烫。 丢死人了! 市里火车站就在汽车站对面,一排低矮的瓦房,前面是一块大空地,边上座落着四五个用石头砌成的凳子。 此时人不是很多,还有一个石凳空着,王大力提着行李来到石凳,把行李放在石凳上。 “你在这看着行李,我去买票去。” 说完没等秦清影回应,就跑过去找售票口了。 外面没多少人,售票窗口这却乌乌丫丫的。 排了半天队,买了两张去京城的火车票。 王大力有些稀奇的看着手里的火车票。 多少年没见过了,都有些恍惚了。 十公分左右的硬纸片子,上面印刷着从哪里到哪里,还有票价两块一毛五,有整有零。 右上角写着时间十点十五分。 来到外面,不等秦清影开口,王大力递过车票:“两块一毛五。” 秦清影从兜里掏出裹着的手绢,轻轻的展开,里面有粮票,布票,油票,还有零零散散的钱。 从手绢里挑出二块一毛五给了王大力,又从新慢慢仔细的裹好。 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折腾到这会,王大力已是饥肠辘辘了。 “时间还早,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你饿了,我包里有带的窝头,我给你拿。” “别。。。。。” 王大力赶紧制止住。 “窝头太不顶饱了,咱们还要坐六七个小时呢,再说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咋也不能委屈了肚子不是。” 看到秦清影有些意动。 王大力二话不说,一手拿起石凳上的行李,一手拽着秦清影的手往国营饭店走去。 车站不远处就是国营饭店,这个点不早不晚的,大堂里只有三四个人吃饭。 正对着大门的有一个小窗户,那是自己取菜的地方,右边有个类似于吧台的地方,上面坐着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磕着瓜子,和边上坐着的另一个女服务员说笑着。 面前一张带抽屉的桌子,桌子右手边摆放着一把算盘,中间有一沓票据,左边放着一盒印台,印台里面放着一个椭圆形的印章。 国营饭店吃饭前得先买票,王大力来到开票这。 “师傅,有啥吃的?” 胖女人指指墙上的小黑板,没说话。 小黑板上写着“馒头,咸菜,羊汤,牛肉泡饼”。 “来两碗牛肉泡饼。” 胖女人正聊着高兴的事被人打断,满脸的不耐烦。 “一共五毛,三两的粮票。” 接过王大力手里的钱和粮票,然后从那沓票据上撕下来一张,用桌上的章子“啪”的盖上。 扔给王大力,话都不说一句,转身又跟服务员聊去了。 诶哟! 我这小暴脾气。 你等着非让人把饭店承包了,全把你们撵回去不可。 拿起桌上的票据扭头就走,没搭理她。 这会国营饭店就是这么牛,爱吃不吃。 来到打饭窗口:“师傅,两碗牛肉泡饼。” 里面的做饭大师傅挺和气,接过饭钱,笑呵呵说:“小伙子,等下马上就好。” “好嘞,谢谢师傅。” “这有啥可谢的,这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你看看人家这觉悟! 半盏茶工夫,两碗香气扑鼻的牛肉泡饼摆在王大力面前。 你还别说,国营饭店服务不行,但东西确实到位,用料实在,碗里只见牛肉不见泡饼了,不像后世碗里但凡有一片牛肉就敢叫牛肉面。 多长时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鲜嫩的牛肉在秦清影的嘴里细细品嚼,不忍吞下去。 想让可口的味道一直保留在味蕾的记忆中。 再看对面的王大力,则是另一番景象。 风卷云残。 饭后要是再来一只烟,那就齐活了。 不过前世自己就没啥烟瘾,可有可无,这一世也不会对那玩意感兴趣。 他怕自己在旁边秦清影不好意思吃,就打了个招呼出去待会。 掀开门帘,站在饭店门口,这会车站的空地上已是熙熙攘攘。 或是拖家带口,大包小包,或是几人扛着铺被,还有些看上去很有身份,身着中山装,左边上衣口袋里别着一支或是两支钢笔,手里提着黑皮包,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非常具有时代感! 第十三章 回家的路上(3) 车站历来就是龙蛇混杂的地方,人生百态,淋漓尽目。 跑江湖,耍把戏的都爱在人多热闹的地方混口饭吃。 此时在他所站的马路对面就有一个。 一位中年男子,身材敦实,面色憨厚,穿一身深蓝粗布中山装,手里拿着一包药,对着一圈看热闹的用力吆喝着。 “各位乡亲父老,这是家传秘方,专治牙疼,去除蚜虫,初来贵地,不为别的,就为了给有牙疼老乡的治病来了。” “俗话说牙疼不爱你,疼起来真要命,牙疼是怎么来的,大夫肯定告诉你了,都是蚜虫引起的,我这药只要你抹在牙上,蚜虫立马从你的牙都出来了。” “那位大哥说不相信,不相信不要紧,我当场给你演示。” 说完用把手里的药末抹在自己的牙上。 片刻又拿出一个瓷缸,用大拇指盖在牙齿上一抿。 “大伙儿看看是不是蚜虫。” 他怕别人看不清,还专门绕圈让大伙儿看了看。 “咱们牙这么硬,为啥还怕蛀牙呢,你们听听这声音。” 说完用大拇指盖在瓷缸上使劲一捻,只听见“咯叭叭”的脆声响起。 这一番操作下来,围在看热闹的都来了兴趣。 牙疼这病太普遍了,都还在为能吃个饱饭努力呢,谁有工夫刷牙呀。 眼见为实,大伙儿一看这家伙比医院大夫还带劲,又不贵。 买! 一拥而上。 王大力在那看的津津有味呢,突然身后被拍了一下。 “在看啥呢?叫你半天也不吭气。” 回头一看,原来是秦清影吃完饭已经出来了。 “哦,看热闹呢。”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秦清影没有刚开始的拘谨了。 “走吧,咱们去车站里边等着去。” 说完背起行李,朝着车站方向走去。 车站附近的人很多,有为了生计奔波的,有为了公家的事出差的,还有在人群中间游荡的。 “大力,大力!” 身后秦清影语气急促,小声喊到。 他回头一看,秦清影脸色发白,右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裤兜。 她的身后有一个青年男子正紧紧跟在她身后。 “怎么了?” 秦清影紧张低声道:“他想偷我的钱包。” 王大力漠然地看了青年男子一眼,低头问道:“钱包还在吗?” “在呢,” 秦清影害怕的不敢抬头说话。 见事情败露,青年男子反而若无其事的道:“兄弟,借俩钱花花。” 没偷上,改明抢了。 王大力气极而笑。 “滚。。。。。!” 可能是看着王大力面孔青涩,还有个女的,吓唬吓唬就能得手,没想到这小子脾气还挺爆。 “我艹,你小子找抽呢。” 说着青年男子照着王大力脸上扇去。 王大力左手反手一扣,抓住青年男子的右手腕,猛地一顿,青年男子一个踉跄来到他跟前,他抬起右手掐住青年男子的脖子,在耳边轻声道:“别惹我,我怕麻烦,明白吗?” 感受到瞬间的窒息,青年男子看着王大力森然的眼神,不禁胆寒。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生子,怎么了?” 可能是他的同伙察觉到不对劲,在不远处问到。 这个叫生子的青年男子高声道:“没事,这是我一个小兄弟。” 王大力缓缓把手从生子的脖子那松开,微笑着拍了拍生子的肩膀,远处看上去,俩人有说有笑的。 望着离去的王大力,生子虽有不甘,却心生怯意。 此人给他一种猛兽出世的错觉。 “没事吧?” 看着秦清影脸色还有些不好,王大力关心的问到。 秦清影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刚才真的吓到她了。 温室里长大的她,这几年经历的事情,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世·道怎么了? 有着丰富社会阅历的王大力一看就知道,这孩子以前保护的太好了,被社会打击到了。 这才哪到哪。 再过几年,世道更·乱。 不过对他来说,那些事情离他比较远。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现在他连自己都顾不上,那还管得了那么多。 看着还没缓过来的秦清影,王大力不禁有些心疼。 不禁伸手握住她的手:“没事,有我呢。” 秦清影身子一震,抬头看着王大力温暖的眼神,心头一松,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海棠醉日,梨花带雨。 看的王大力眼神一愣。 “噗嗤” 见王大力发呆的样子,秦清影不知怎么心情忽然变好了。 白了他一眼。 “傻样。” “嘿嘿。。。。。” 纵使他两世为人,也不禁感到不好意思。 就在气氛有些暧昧时,车站的值班员拿着喇叭转悠着喊到:“去京城的421次列车开始检票了,有需要检票的旅客赶紧去检票口检票了。” “是咱们的那趟车,赶紧走。” 顿时候车室就像炸了锅似的。 “孩他娘,你把老二,老三抱好,我拿行李,老大跟紧了。” “翠花,快点!” “狗子,我鞋找不见了。” 一眨眼功夫,检票口已经乌压压围了一堆人。 幸亏王大力凭着身强力壮杀出一条血路。 好家伙,跟打仗似的。 检票口的检票员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钳子的东西,在人潮汹涌的面前,气定神闲地挨个在车票上“咔嚓”剪个豁口,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这得经历过多少次才能达到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出了检票口,王大力没有跟着人群去车厢口,而是拿着行李看哪个窗口开着。 看到有窗口开着,他拿起行李先塞进去,再抓住窗沿,用力一蹬,双手一撑,翻身进去了。 秦清影在后面看呆了,还有这操作? “你别看着啦!赶紧去车厢门那进呀!” 听到王大力催促的声音,秦清影才如梦初醒。 “哦。” 看到秦清影去车厢门口上车了,王大力才不慌不忙的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 “行啊,哥们儿,经验丰富啊!” 他对面的乘客说话了。 王大力笑了笑说:“我也是听家里人说的。” 他抢的的是双人座,对面的乘客是一男一女,可能是情侣。 男的二十来岁,面色白净,三七分的发型,眼睛明亮有神,白色的衬衫,衬托着小伙儿倍有精神。 他的女同伴,气质恬静,面含微笑,从她的眼神里看的出来,她非常喜欢男方。 没一会,秦清影就从车厢里走了过来。 第十四章 回家的路上(4) “小影!” “欣茹姐,亮子哥!” 看到秦清影,双方惊喜的发现,彼此都认识,而且关系很好。 “兄弟,认识一下,我叫张文亮,她叫乔欣茹,我们跟小影小时候在一个大院。” “河东村,王大力。” 简单至极的介绍,让张文亮和乔欣茹对他的印象极好。 细心的乔欣茹发现小时候活泼开朗的小影,变得寡言少语,时有附和,也是寥寥几句。 “小影,你怎么了?” 乔欣茹悄声问。 小影听出来乔欣茹话里的意思,心里暖暖的。 “没事,欣茹姐。” 沉思片刻说道:“可能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吧。” 像是说给自己听,又或是回忆什么。 “以前在家的时候,大院里我最小,你们都让着我,就让我觉得这世界这么美好,到处都是鲜花,无忧无虑单纯的我认为世界就应该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小影苦涩一笑。 “直到运#来了,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也有丑陋的一面,它只是没让你发现而已。” 乔欣茹抱着小影,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空洞无味的话语,此时远不如一个温暖的怀抱。 说出来后,像是悟出了什么,小影眉目之间的郁气渐渐消去,变得开朗许多。 而王大力通过聊天发现张文亮此人也是性情中人。 刚刚从南面反击战撤回来,利用休假时间回家转一圈。 “兄弟,你不知道,只有走出去才知道祖国的山山水水太美了,怎么说来着?” 想要形容一下祖国的美好河山,可肚里没词,急得张文亮抓耳挠腮。 王大力灵机一动:“祖国山河美如画,本想吟诗赠天下,奈何自己没文化,只能一句‘我艹”风好大。 “哈哈。。。。。” 张文亮大笑道:“对,对。。。。。!” “就是这意思!” “不行,我得记下来。” 说着就从挎包里掏出红皮本,一字一句写下来。 “欣茹姐,你不是在文工团么?怎么跟亮子哥一块回来了?” “上级想找人写一首歌,歌颂军人无私奉献的精神。” 在旁闻听的王大力心头一动:“欣茹姐,找到了吗?” 乔欣茹摇摇头:“没有,团里给上级推送了好几首,都没有通过。” “我这倒是有一首歌,要不你们听听?” 反正没事,就当乐呵一下。 乔欣茹没当回事:“好啊。” 秦清影倒是有些期待。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听到“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这句时,张文亮身躯一颤,双手紧握,眼眶湿润。 乔欣茹则从专业的角度听出了这首歌里,蕴藏着对祖国的热爱,绝对符合上级要求歌颂军人无私奉献的精神。 等王大力唱完歌曲,张文亮伤感的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唱的真好。” 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眼里泪水,闭着眼靠在座背上喃喃低声:“血染的风采,血染的风采。” 王大力感触道:“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本就惊艳的王大力,瞬时予人一种厚重感。 秦清影双眼异彩连连。 连有些自傲的乔欣茹,也自配不去。 “大力就冲你这句话,咱俩以后就是兄弟。” 张文亮拍着胸脯喊到。 白了张文亮一眼,乔欣茹问道:“大力,这首歌是谁写的?能联系到写歌的老师吗?” 王大力嘿嘿一笑:“能。” 对着秦清影道:“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谁呀?” “我呀!” “你。。。。。!” 几人异口同声叫到。 张文亮和乔欣茹虽有怀疑,因为没有一定时间的沉淀是写不出这种感觉的,但不是很了解王大力,倒也没再说什么。 秦清影则是疑惑。 “大力,这歌真是你写的?” 秦清影怕王大力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又提醒的问了一句。 王大力肯定的点点头:“是我写的。” 看到王大力这么笃定,又因为张文亮和乔欣茹在旁,她也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 没毛病! 没有出现的歌曲,不是他的是谁的。 张文亮挑起大拇指冲着王大力道:“牛b!” “这首歌给你欣茹姐唱没问题吧?” 虽然她非常喜欢这首歌,但也不能这么直接呀。 “大力,别听你亮子哥瞎说,我可以推荐给团里,看上级领导怎么安排。” 张文亮一听急了:“你要是推荐给团里,还有你啥事,团里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你。” 王大力听出来了,乔欣茹是真喜欢这首歌,可资格不够。 “亮子哥,我倒是有个主意。” “啥主意?” 王大力狡黠一笑:“到了京城,选一个重要活动,让欣茹姐上去唱这首歌。” 张文亮略一思索,指着王大力阴笑道:“你小子坏的很呐,不过我喜欢。” 乔欣茹也明白过来,低头微笑不语。 只有单纯的秦清影纳闷问道:“啥意思?” 王大力故作高深莫测状:“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秦清影白了他一眼:“德行。” 转身摇着乔欣茹的胳膊撒娇道:“欣茹姐。。。。。” “好,好,我说还不行嘛小姑奶奶。” “你想想你吃过的苹果,前辈还好意思吃吗?” 秦清影想了想,恍然大悟。 “哦。。。。。。” 经过此事,几人的关系越发融洽。 在聊天时细心的乔欣茹发现,和王大力聊天很放松,心情舒服,他总是能找到让你感兴趣的话题。 在得知王大力去京城是要印刷东西,性格豪爽的张文亮又拍着胸脯:“这事哥包了。” “正好我一发小,就在印刷厂上班,到了京城我就去找他。” “太好了,谢谢亮子哥。” 王大力高兴道:“我还发愁去京城该咋办呢?这下放心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火车终于到京城了。 反正是终点站,几人也不着急下车,等着人群下的差不多了,不挤了,几人才不慌不忙提着行李走出车站。 王大力本想着就近找个旅馆住下,明天再说,可架不住张文亮生拉硬拽,说啥要跟着他一块回去。 抵不过张文亮的死缠烂打,只得跟着几人坐公交车来到大院。 第十五章 百年老山参 和秦清影乔欣茹分手,跟张文亮开到他家。 独门小院,红砖黑瓦,两层的翘檐小楼。 “妈,妈,我回来了!”刚进家门张文亮就大声喊到。 “幺儿回来撒,快让妈坎坎。” 随着一阵川话传来,从房屋里走出一位中年妇女,四十多岁,身着白底小碎花上衣,深灰色的裤子,齐耳短发显得非常干练,圆润如月的脸上显露出川人特有的苏气。 如若不是眼角的皱纹,真不敢相信这是张文亮他妈。 “阿姨好!” 礼多人不怪。 王大力看到中年妇女鞠躬问好。 周慧芬见状愣了一下,随即赶忙回道:“你也好撒。” 张文亮在边上赶忙介绍:“妈,这是我朋友王大力,来京城办点事,在咱家住几天。” 周慧芬瞪了儿子一眼:“这个幺儿哟。。。。。!” 不过眼前的小伙儿挺有礼貌的,举止大方,气质轩昂。 不像大院里孩子,一个个皮的不像样。 “快些进屋。” 周慧芬招呼王大力进屋,还没坐下,张文亮就叫唤道:“妈,有吃的吗?我们还没吃饭呢。” 周慧芬没好气说:“我又不晓得你啥子时候回来,等着!” 说完转身要走又交代了一下:“大力就住你屋,你和大力先洗洗,饭马上就好啰。” 说完才转身离去。 二人拿着行李来到张文亮的房间。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左一右,中间放着一张书桌。 左边床的墙上贴着电影小花的剧照。 右边的床干净利落。 王大力看着画报调侃道:“亮哥,没看出来,你还追星呢。” “啥星?” “诺。。。。。” 王大力用眼神示意墙上的画报。 “你咋就确定那是我的床?” 这就有些小看人了,张文亮不服气反驳道。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王大力装模作样,微闭双眼,掐指一算。 “滚。。。。。” 二人嬉笑间,把行李被褥收拾好,来到厨房。 期间王大力已经知道,张文亮还有个哥哥,叫张武亮在特殊单位上班,平时也不回来。 他父亲张元宏在前线还没回来。 看着狼吞虎咽的二人,周慧芬满心欢喜,平时家里就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现在幺儿回来啰,这下好了。 家里有人气才能热闹嘛! 天微亮,王大力已经起来了。 人不咋样,还有点认床。 怕吵醒别人,悄悄的打开大门,来到门外,舒展筋骨,待气血运转开来,才慢慢活动开来。 从小被武寿延打熬的身子骨,现在好处慢慢体现出来了。 方寸之间,皆是蝼蚁。 吃过早饭,张文亮带着王大力来到京城大药铺。 临街大三间铺子,门框都是老式的可拆卸的,古色古香的正中镶嵌着一块牌匾,上书五个大字“京城大药房”。 字体笔墨浑厚,骨力遒劲,入木三分。 他们进来时,里面已是人来人往,每个坐堂的医师前面都排着七八个人。 王大力来到抓药的柜台前:“同志,问一下沈卫利沈大夫是哪位?” 抓药小哥看了他一眼:“沈大夫今天休息,没来。” “那你知道他住哪吗?他亲戚托我给他送个东西。” “出门往左拐一直走,看到一棵大树右拐,走到胡同口你一问沈大夫在哪住,一准都知道。” 听到是亲戚给沈卫利送东西,柜台小哥热情把地址给了他。 来到外面,张文亮大手一挥:“跟我走,我知道那儿是那了。” 有熟人就是好,没走冤枉路。 打听到沈卫利家的位置,二人来到一四合院。 进门院子里坐着一位老太太,正在院子中间洗衣服。 “老奶奶,沈卫利沈大夫是在这住吗?” 老太太警惕性挺高:“你们是干啥的?” “我们是沈大夫家亲戚,多年不见了,家里老人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张文亮也不搭话,只是四处张望。 “哦。” 老太太点点头。 “等下,我给你叫他。” “卫利,卫利。。。。。” 听到有人叫,从三间北房里走出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头。 “大姐,叫我啥事?” “这俩人找你。” 沈卫利看看,不认识啊! “二位是?” 王大力上前一步抓住沈卫利的手笑道:“哎哟!沈叔可找着你了,我是孙国涛家的。” 沈卫利闻听一愣,赶忙道:“原来是国涛家的孩子。” 抬手掀起门帘招呼道“赶紧进屋。” 两人低头进屋,屋里客厅靠墙座落着着一排大红色沙发,沙发靠背上用长条白色花纹纱巾半盖着装饰。 茶几上摆放着深蓝色玻璃茶具,窗户跟前的书柜上有一台单卡录音机。 看起来沈卫利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 “孙老哥,现在怎么样?”进了屋沈卫利就急不可耐的问到。 “孙叔现在挺好的。” 王大力看到沈卫利急切的模样,赶紧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老哥哥挺好的,沈卫利诺诺自语。 忽地拍着额头,沈卫利不好意思道:“你看我这脑子。” “你们坐,坐,我给你们倒水喝。” 王大力忙拉住忙活的沈卫利:“沈叔,你别忙活了,我今天过来有事求你。” “哦,啥事?” “坐下说,坐下说。” 沈卫利抬手招呼他俩坐下。 王大力从肩上背的挎包里小心的掏出一木盒,放到茶几上。 “这是孙叔专门交代让你过下目,看看能不能给卖了。” 又从兜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孙叔写给你的信。” 沈卫利接过信:“你们先坐着,我看下信。” 在沈卫利看信时,张文亮悄声问:“大力,这盒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老山参。” 张文亮不敢置信,指指盒子。 王大力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多大功夫,沈卫利就看完了信没吱声,又打开装老山参的盒子,仔细看了看,暗暗点头。 沉吟片刻才道:“大力,我明白孙老哥的意思了。” 想了想说:“正好有个病人急需这种老山参。”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说好今天九点半过来,估计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他家的门帘已经掀开,从外面进来一位客人。 第十六章 小五这个人 进来的客人看到屋里有人微微一愣,有些迟疑。 这时沈卫利站起来笑道:“李老弟来了,快进来坐。” 张文亮也站起来对王大力说:“大力,我在外面待会,有事叫我。” 王大力没吭气,只是点了点头。 进来的男子四十来岁,身材高大,却骨廋形销,神色疲惫,双眼暗淡无光,国字脸的眉宇之间生出一团黑气。 “沈大夫,又来麻烦你了。” 李群豪坐下后客气说到。 跟王大力轻微点头打招呼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沈卫利接口解释道:“这是我一远方世侄,” 李群豪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大夫,我前几天喝了你开的的药,刚开始感觉还可以,从昨天开始又感觉乏得不行。” 王大力发现李群豪进门后,不管是说话还是坐着,手里一直把玩着一块墨玉。 漆黑如墨,发出幽幽暗光,在屋内时明时暗光线的下像是有了生命似的。 沈卫利也有些纳闷,从脉象上看,就是精血亏虚所致,难道还有别的隐患不成? 心中疑惑,又把了把李群豪的脉搏。 号完脉沈卫利摇了摇头:“李老弟,看来我是道行不行,对不住了,要不你再找找别的大夫看看。” 李群豪闻言倒也沉得住气:“说实在的,在你之前我医院去过,别的大夫也找过,可以说京城有名的我基本上都看过了。” 说完神色黯然:“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站起身准备走,看到沈卫利欲言又止就问道:“沈大夫,你还有事?” 王大力在旁看出沈卫利想说老山参的事,可现在人家的病看不好,这事没法张口,不说又觉得这是孙老哥托付给他的事,没办好觉得对不住孙老哥。 “沈叔,我看这位大叔得的好像不是病。” 沈卫利闻言心中一慌,你知道什么,就在这信口雌黄。 “胡说什么呢,闭嘴。” 呵斥住王大力,歉意笑道:“李老弟,孩子小不懂事,别听他瞎说。” 李群豪倒是有了兴趣:“哦,那你说说我这是怎么了?” 王大力看了看沈卫利没吭声。 李群豪看着沈卫利:“沈大夫。。。。。。” 沈卫利知道这位爷看似和蔼,炸了毛下手狠着呢。 生气道:“你说吧。” 这孙老哥哪认识的棒槌,太愣了。 到时候咋收尾呀这? 王大力指了指李群豪手里把玩的墨玉说道:“大叔,你这病是不是从得到这块墨玉开始的?” 李群豪想了想,眼睛一亮:“你还别说,真是这么回事。” “这是一朋友送我的,说是墨玉养人,看着不错,就随身带着,没过多久就觉得精神不振,晚上睡觉的时候老是做噩梦。” 说完心有余悸的停顿一下:“小兄弟,这块墨玉有啥问题?” 得益于前世的阅历,他还真见过这东西。 接过李群豪递过来的墨玉,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忽地有了吞噬的反应。 难道这东西对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有用? 压住心头的疑惑,解释道:“大叔,这块玉其实叫‘压头石’,这是用来破坏阴宅风水的东西,在阴宅财头位置放块石头压着,狠的放块墨玉,会使这家三辈霉运不断,除非有人拿走这块墨玉。” 把玩着手里的墨玉:“有的压头石会被阴气滋养千年,这块可能滋养了千年的墨玉,放在活人身上。。。。。。” 王大力摇头啧啧不语。 李群豪眼中戾气一闪,看来手下有人想上位了啊! 找着病根就好治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就是这块墨玉的原因,李群豪心头一松,觉得精神没有那么萎靡了。 “要是真如小兄弟所说,必有后报。” 李群豪抱拳感谢道。 “大叔,你现在精血亏空的厉害,得好好补补。” “对,对。。。。。。” “沈大夫,还得麻烦你帮我开点药。” 真是人不可貌相,王大力让沈卫利刮目相看。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王大力自信从容的神态让沈卫利信服。 如若不是青涩的脸颊,任谁也不相信这小子只有十七八岁。 办事从容老练,把控话语能力极强,让人不由得去相信他。 开好药,沈卫利叮嘱道:“一定要年份久的,越久越好。” 接过药方,李群豪看了看,直嘬牙花子。 好家伙,人参最好是五十年以上的,何首乌要成型的,血参要深红似血的,还有一个一札长的蜈蚣。。。。。 “沈大夫,这药大药铺都有?” “基本上都有,可能这个人参没有了。” 这会他也不好说老山参这就有,太巧了,巧的让人怀疑。 王大力则没有这个顾虑:“大叔,我这有百年老山参。” 说完把茶几上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老山参。 李群豪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一局吧? 这玩意可不便宜,百年老山参那可是论克卖呢! 王大力眼力劲多活,看出李群豪有所怀疑,对沈卫利说:“沈叔,你看需要多少先用着,管用了再说。” “小兄弟大气。” 李群豪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沈卫利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先开三天的吧。” 说完用指甲轻轻掐下一节细须,包裹好递给李群豪。 “小五,进来!” 李群豪朝着门外大声喊到。 话音刚落,从外面进来一位壮汉。 身高一米八九,虎背熊腰,二十来岁,面无表情,眼角一处刀疤,更显凶悍。 “药方拿着,咱们去京城大药铺。” 小五没说话,拿过药方揣兜里。 李群豪扶着小五的胳膊缓缓站起来:“沈大夫,小兄弟,咱们三日后见。” 是敌是友,三日后见真章。 看到王大力递过来的墨玉,李群豪心有余悸的连忙摆手,说什么也不沾手了,让王大力看着处理吧。 约定好时间,王大力和张文亮也离开了。 相信老孙头的眼光,老山参王大力也没拿走,就放在了沈卫利家中。 走出胡同,张文亮就兴奋道:“大力,你知道那个小五是谁吗?” “谁?” “他可是在南边反击战中,荣立过二等功的人物,听说是因为枪杀俘虏,被强制退伍了,不然的话肯定提干了。” “没想到在这能碰见。” 说完感叹世事难料的摇摇头。 “是嘛。” 诧异于王大力对这件事的反应。 “你怎么这反应。” “那你要我啥反应。” “哇!真的呀!” 王大力夸张的张大嘴喊到。 翻翻白眼,张文亮骂道:“滚。。。。。!” 第十七章 印刷厂 时间还早,二人又坐车来到印刷厂。 “大爷,找一下马胜利。” 掏出大前门,递给大爷一根。 “等一下。” 大爷拿过手摇电话,一阵操作:“喂,叫一下马胜利,门口有人找。” “等下马上就出来了。” “谢谢大爷。” 两人一根烟没抽完,就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廋廋的青年。 “我艹,亮子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 看到张文亮,马胜利高兴的嚷嚷着。 “胜利,可以呀!现在都是工人老大哥了。” “啥哥不哥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马胜利嬉笑着道:“接我家老爷子的班,忒没意思。” 接过张文亮手里的烟,眼神一亮:“大前门,你小子是不是偷你家老爷子的?” “滚蛋,我家老爷子都是抽特供,谁抽这个。” “这哥们儿是谁?以前没见过。” 叼着烟,马胜利示意边上站着的王大力。 “艹,光顾着跟你说话了。” “这是我朋友,王大力。” “这是我发小马胜利。” 王大力微笑点点:“你好。” “我跟亮子发小,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马胜利随意说道。 “亮子,你今天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大力找你有事。” “啥事?兄弟。” “我想印刷一批类似于数学书的书籍,不知道能行吗?” 听到王大力的话,马胜利沉思片刻。 “这事得找厂长。。。。。” “找屁呀找,你直接给办了就行了,哪有那么多事!” 听到张文亮的话,马胜利求饶道:“哥哥,你饶了我吧,我刚上班,谁尿我呀。” 王大力理解,这印刷牵扯到排版,编辑,装订等等,肯定得厂子点头才能干。 “胜利哥,你知道要印刷这样的书,需要什么东西吗?” 马胜利嗤鼻道:“我们这印刷厂现在归市教育局管了,平时也就是印点课本,书本啥的,你就准备你要印刷的版本就行了。” “那行,那天我准备好东西,过来找你。” “没问题,有亮子在这搁着呢。” 张文亮见二人说完了,又专门交代了一下:“胜利,下次大力过来,你带着他直接找你们头,这点逼事都办不好。” 马胜利被怼的双手合十,窘迫不已。 看出来这二位关系很好,口无遮拦,嬉笑打骂,随意的很。 下步就得去找高考秘籍《数理化自学丛书》。 这套书现在可不好找。 现在找这套书,一是去废品收购站,自己划拉找去,二是有些老师家里爱看书学习的可能也有保存的。 和张文亮一说,张文亮不假思索开口道:“小影家肯定有,她爸妈以前都是学校的老师,绝对有。” 看王大力手里提着点心和罐头,张文亮调侃道:“讲究人啊!” 打小就在院里长大,去小影家跟自家没啥区别,来自家还用提东西? 开玩笑! 对两世为人的王大力来说,不管干嘛,礼数必须到位。 现在秦清影她们一家都在爷爷奶奶家住着呢,原来学校的房子,因为她妈妈的原因收回去了,不过听说学校准备还给她家。 这些都是张文亮路上给王大力介绍小影家的基本情况。 没多大功夫二人就来到小影的家。 据张文亮说,他们院分前院后院,前院就是他爸爸这辈人,属于少壮派,比较激进。 后院则是小影她爷爷这一辈,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做事谨慎,好先言败再说胜。 要不是有张文亮领着,真不好找这地。 一扇黑色大铁门,朴实无华,左边开着一个小门,外面有两个卫兵守着,小门里面还有一个岗亭。 戒备森严。 就算是张文亮领着,门卫也不让进,必须得里面的人出来才能领进去。 门卫问了找谁,然后岗亭里值班的卫兵打电话,过了一会,小影就出来了。 “亮子哥,大力。” 一天没见,秦清影的精神状态为之一新,心病已去,马上就恢复以前的样子,开朗活泼。 打过招呼,跟着小影来到她家。 二层苏式洋楼,院子很大,一边种着蔬菜,一边则是养着花花草草。 雅俗共建,倒是有点趣味。 进了客厅,张文亮跑到坐在中间沙发上的老太太跟前耍怪道:“秦奶奶,我来看您来了。” 秦奶奶溺爱的拍着张文亮的后脑勺。 “小时候数你最调皮,当兵回来还是没变。” “秦奶奶,怎么不见我秦爷爷?” 张文亮看家里没见秦浩田问道。 “你还不知道你秦爷爷,一年四季在家能有几天!” 秦奶奶看似埋怨,实则却傲娇的不行。 看着站在那的王大力说:“你就是我家小影说的王大力吧?” 王大力赶忙鞠躬道:“秦奶奶您好,我是王大力。” 秦奶奶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由得暗暗点头。 眼睛是一个人的窗户,凭着她几十年的阅历,知道如果一个人心中有鬼,眼神是飘忽闪动的。 而眼前的孩子神色坦然,眼神平静,举手投足之间看似彬彬有礼,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以她的眼力都有些看不透了,不过有一点她能肯定这孩子心性不坏。 有这点她觉得就够了。 见多了尔虞我诈,只要本质不坏,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坐着。” 小影赶紧接过王大力手里的东西,招呼他做下。 这时他对面中年男子伸手说:“我是小影的父亲,秦国盛。” 王大力忙站起来双手握住秦国盛的手:“秦叔叔好。” 又介绍坐在秦奶奶边上的中年妇女道:“这是我妻子,小影的妈妈汪明嘉。” 王大力鞠躬道:“汪阿姨好。” 小影的妈妈是南方人,讲话轻清柔美,吴侬软语。 “侬不要太客气啦,坐下说话哦。” 难怪张文亮说过,小影她妈以前是资本家小姐,她妈妈的衣着打扮就是大院里的风向标。 现在看来确实是。 “诶。” 一番寒暄过后,王大力才说起来的意思。 当然没问题了,别说借几本书了,就是拿走都没问题。 以后小影还要靠村里人照顾呢。 能让村里欠个人情,以后小影也能让家里放心一些。 第十八章 讹不死你 小影家里搜刮搜刮,只找到代数四册,三角一册。 出乎王大力的意料,本以为能找到一两本就万幸了,毕竟违背了当时的方向,沦为废品,没想到找到五本。 万幸! 二人有说有笑刚到前院,就听后面有人阴阳怪气地喊到:“哟!这不是英雄亮子嘛!” 回头一看,只见离他们不远处站着几个年轻人,三个男的,一个女的。 说话的那个二十来,油光锃亮的三七分的发型,鬓角留着老长,品相看上去倒是挺上眼,浓眉大眼的,只是眼神轻佻,透着一股浮躁气。 挎着他胳膊的那个女的,神色有些无措,看着张文亮强笑道:“亮子,你回来了。” “娟子。。。。。” 张文亮不敢置信地看着女的。 那个男的故意用胳膊蹭了蹭娟子的胸口,示威道:“对不起了亮子,娟子现在是我女朋友。” 旁边几个男的刻意大笑起来。 张文亮双手紧握,目眦欲裂,想上前似有顾虑。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通过这一段的相处,张文亮的热情豪爽,坦诚相待的处事风格让王大力认同了这个朋友。 见朋友受辱,王大力自然看不下去了,手指着那个男子:“孙子。。。。。” 张文亮见状赶忙拉住王大力,悄声说道:“这是祝家的儿子祝忠华,咱们惹不起。” 哦。。。。。! 原来是当朝实权派的呀。 难怪这么嚣张,算了算也没几年蹦跶了嘛! 轻轻拍了拍张文亮拉着他的手背,示意没事。 祝忠华轻蔑的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王大力:“小兔崽子,你踏马的找抽呢!” 说着扬起手就要朝着王大力脸上扇去。 “你要敢动手我立马躺在地上喊救命,信不信。” 王大力指着祝忠华威胁道。 “讹不死你。” 都是要脸的人,打死都不求饶的主,那见过这般操作。 扬起的手抬了抬,没敢扇,收回来指着王大力恶狠狠骂道:“行。。。。。。” “孙子你等着!” 说完气哄哄的走了。 在这有劲没处使,呆着还不够生气钱呢。 娟子临走时,偷偷看了亮子一眼,没吭声。 张文亮用力搂了搂王大力的肩膀:“谢了兄弟!” 看着张文亮愧疚的眼神,王大力知道他误会了。 这才哪到哪,前世修炼的脸皮功,早已达到唾面自干的境界,不然怎么生存下去。 “没什么。” 王大力摇摇头说。 看着张文亮神情低沉,他也不好相问心底的疑惑。 这个娟子是啥情况? 那个乔欣茹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看出王大力心中的疑惑,张文亮把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一个曾是花前月下,清风拂面,一个是战火纷飞,热血激情。 现在可能是曾经的浪漫抵不过寂寞的腐蚀。 变心了。 关键是人家变心了他不知道,觉得有些跌面了。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凭啥! 美得你! 一顿狂喷,张文亮羞愧难当,掩面而去。 他舒服的抚了抚胸口,负能量输出去的感觉。。。。。 爽! 时间稍纵即逝。 今天是李群豪复诊的日子。 吃过早饭来到沈卫利家的时候,没想到李群豪已经到了。 看到王大力,李群豪热情的跑过来抱了一下:“大力,老哥得好好谢谢你。” 看到这次李群豪的精神恢复的不错,脸色不那么难看了。 真不用谢,虽说这几天他没敢让灰色气团吞噬那块墨玉,但他知道绝对赚了。 “上次回去后,我这几天晚上睡觉老香了,我女儿都说我病好了。” “啥也不说了,老弟。” 拉着王大力的手,李群豪激动的说个不停。 “你救了哥哥一命。” “小五,包。” 小五还是那么冷酷,递过手里的包。 “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还有用来买老山参的钱。” “沈叔。。。。。” 王大力没敢接手,先得询问一下沈卫利。 坐在沙发上的沈卫利暗暗点头,懂得礼数,不错! “既然是李老板给的,你就收下吧。” 王大力闻言这才收下。 悄悄掂了掂手里的包,应该有十来斤的样子,应该是五万元左右。 暗暗咋舌不已。 这家伙是干啥的?这么有钱。 看到王大力接受了他的报酬,李群豪哈哈一笑,非常高兴。 这样的术士高人千万不能得罪,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想那块墨玉他还是心有戚戚。 留下地址,再三嘱咐王大力有时间一定要来,他必定扫榻相迎,得到回应才拿着老山参满意离去。 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王大力问道:“沈叔,这李老板到底是干啥的?” 沈卫利摇摇头:“具体干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是捞偏门的。” 又劝说王大力:“这种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他点点头没说话。 又逗留片刻,他才告辞离开。 钱到位了,计划可以启动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包里那么多钱,鼓鼓囊囊的不好拿,他又回张文亮家,把钱放回去一部分,包里留了一万块钱。 先到供销社买了两条烟,又买了两瓶酒,装到包里。 按着马胜利给他的地址,来到印刷厂厂子的家里。 有时间说啥也得整块手表去。 不然老是看日头估摸点,来早了怕印刷厂厂子没回来呢,来晚了,怕人家吃完饭又出去了。 “啪啪” “来了,谁呀这是?” 开门的是位四十出头的妇女。 “阿姨,曲厂子在家吗?” “老曲,找你的。”中年妇女冲屋里喊了一声,招呼王大力进来。 “进来吧。” 估计他们刚吃完饭,桌子上还摆放着剩饭剩菜。 一位略胖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客厅的凳子上,看到来人不认识。 “你是?” 王大力忙上前自我介绍:“曲厂子,我是马胜利的朋友大力。” 曲厂子这才恍然道:“原来是小马朋友,他前几天跟我说一声。” “坐坐,坐下说。” 王大力顺势坐下。 “前几天小马说了一句,具体什么情况,他也没说清楚。” 王大力从包里掏出书本,放到茶几上:“麻烦厂子帮忙印刷一批书籍。” 曲厂子拿起茶几上的书一愣,随即又看了看别的书籍。 书籍倒没问题,可是凭啥给你印刷。 “大力,小马可能没给你说清楚,我们印刷厂是国营单位,只印刷上级下发的任务。” 王大力不动声色从包里拿出烟酒放到茶几上。 第十九章 和李欣彤的第一次见面 用两瓶酒两条烟的代价搞定了印刷十万册书籍,而且用的是计划内的价格,这算下来差不多便宜了近半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房子当库房放书籍用。 赶上好时候了,京城的四合院可着自己挑。 话是这么说,要是把恭亲王府给他,他也不敢住不是。 以他的想法,最好是闹中取静,溜达十分钟就能到后海,原汁原味的二进院落,市井烟火气息十足。 按他所说的四合院,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房虫估计都不好找,因为基本上全成大杂院了。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要去找这种四合院,以他的能力,非常难。 就是找张文亮估计也没戏,以他的了解只有一个地方也许可以试试。 国营委托商店。 反正没事可干了,一个人溜达着来到西城的委托商店门口。 路边三间简陋的平房,斑驳陈旧的门窗,走进店内,一股掺杂着旧衣服的发霉味,皮鞋特有的皮子味,还有座钟,自行车的发条味。 屋里有些昏暗,光线不太好,屋顶只有一盏小灯泡发出微弱的黄色光。 里面看的人挺多,一般都是围在旧自行车,旧收音机,电视机之类的东西那。 他对啥都感兴趣,每一样东西都稀罕的不行。 这件不错,比村长家的大匣子还高级,看着就像一张大方脸。 “凤凰”自行车,黑粗壮,二八大杠。 自行车里的扛把子,相当于前世宝马车,质量那是杠杠的。 商店里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目不暇接。 我去! 当他看到一块手表时,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vacheron constantin十字标识,江诗丹顿传承系列,蓝宝石镜面圆形表壳,贵重金属的外壳,完美的诠释了优雅,低调的含义。 捡着宝了。 我这嘴是开过光的吗? 上午还寻思着死活要整块表呢,现在就出现了。 这可不就巧了嘛! “同志,麻烦你给我看一下这块表。” 柜台里的营业员从柜台里拿出表。 有些怀疑,这块表可不便宜,客人委托的时候那叫一个恋恋不舍,说要不是家里要用钱,说啥也不会卖的。 黑色表带,带有天然小竹节纹,美洲鳄鱼皮。 “多少钱?” 戴在手腕上,咋看咋舒服。 “五百四十块。” “多少?” 听到价格,他不敢置信地叫出声来。 “同志,这是委托我们的同志再三交代,少一分都不卖。” 柜台的营业员以为王大力被价格吓住了。 可不是嘛,一块手表,而且还是一块旧的,卖那么贵,谁傻了才买。 “我买了。” “你买了。。。。。“ “什么!你买了!” 刚开始营业员没反应过来,跟了一句。 反应过来后,惊叫起来。 “小王,干嘛呢?一惊一乍滴。” “李师傅,那块手表有人要了。” 李师傅一听也是一愣:“哦,真的?” 小王肯定的点点头。 “买就买了呗。” 身为委托商店的老员工了,见得多了。 “赶紧给人家办了去。” 说完看了王大力一眼,小伙子挺年轻啊。 这么年轻就能掏出五百多,不简单。 商店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他看上了一套明式茶桌。 明式家具着重在“式”,通过框架结构,以线为主要造型语言,来塑造各种形体特征,刚柔相济,流畅舒展,如行云流水。明制尊重木材的原有质感,以木选具。样式简约不作过多雕饰,圆润有致,给人天然沉静的美感。 最顶级的家具秉承一木一具,纹路自然,清晰统一。 他看中的这套茶桌,桌腿纤细,典型的八仙桌样式。 配有四张圈椅,造型典雅,线条简洁流畅。 现在为难的是东西往放哪? 他回过头又找到营业员:“我想买下这套八仙茶桌,先把钱付了过几天来拿可以吗?” 营业员不假思索回答道:“行啊。” 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况且钱都交了,只是在这放几天而已。 委托商店好东西是真多啊! 这都是钱呀! 主要是现在没假货,只管放心买。 得赶紧找房子。 “大力,你怎么在这?” 他正要问房子的事时,身后有人叫他。 转身一看,李群豪正从屋子后面出来。 “李老板。” 李群豪来到他跟前问道:“买东西?” 看到李群豪问话,他心头一动:“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卖房子的。” 李群豪闻言搂着他肩膀,示意出去说话。 来到外面,听李群豪一说,他才知道现在不允许买卖房屋,一般有需要的都是私下交易。 “着急吗?” “嗯,有点急。” 李群豪朝后面招了招手:“耗子。” 这时他才发现,不远处站着四五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豪哥,啥事?” 走过来这位,身材廋小,长廋的脸上一双老鼠眼,咕溜溜乱转,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非奸即猾。 “大力,你要找啥样的房子,跟耗子说一声,这小子在这一片门清儿。” 把要求一说,耗子听后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像没有。 “你容我先找人问问,有消息立马告诉你。” “谢谢耗子哥。” 说完事,在李群豪再三邀请下,王大力才答应去他家做客。 看到驶到跟前的212吉普车,王大力对李群豪的实力又多了几分了解 不管到什么时候,阶层一直都在。 上了车看到驾驶车的小五。 “小五哥。” 小五回头微笑点了点头。 “小五,回家。” 212就一个字“硬”,减震硬,车座硬,造型更是硬朗,幸好路况还行,颠簸的不是很厉害。 这要是在他家的路上,能把人肠子颠出来。 李群豪的家算是郊区了,要是按前世算,妥妥的三环内,好地段。 小五把车停在路边,几人下车来到李群豪的家。 普通的农村院子,五间新盖不久坐北朝南的瓦房,院子收拾的干净利落,空地上零落的栽种了些地里常见的喇叭花。 “爸,你咋才回来。” 从屋里走出一位娇美少女,凝脂冰肤,精致的五官,带有一种奇特而夺目的异域风情。 “彤彤。” 话音里满满的溺爱之意。 “这是我闺女李欣彤。” 对王大力介绍眼前的绝色少女。 王大力含笑点了点头。 李欣彤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平时父亲很少带外人来家里,来的她都认识,年纪跟父亲差不多大。 这么年轻的第一次见。 第二十章 二进四合院 懵懂的少女对同龄异性有着超乎寻常的窥窃。 尤其是像王大力笑起来露出一排皓齿,给她非常阳光,温暖的感觉。 不像她们班里好多同学,不说话还行,一说话露出满嘴的黄牙,恶心死了。 趁着李群豪做饭工夫,王大力来到院里。 “那是我种的花,好看吗?” 身后传来百灵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好看,像你一样漂亮。” 回过头微笑着逗乐道。 李欣彤闻言羞得小脸通红,想走却又迈不开腿。 跟着父亲迎来送往,接受到的都是循规蹈矩的叔叔辈,那听过这样直白的夸人话语。 看着李欣彤欲言还羞的样子,王大力笑了笑。 “院子里的花,都是你种的?” 李欣彤紧张的心情轻轻松了口气。 “是的,我从地里挖回来栽在家里的。” 眼前的小哥哥身上衣着虽然普普通通,却有一股天空的味道,自然清爽。 “喇叭花又名牵牛花还有个俗名,你知道叫什么吗?,” “不知道啊?” 看着小姑娘憨态可掬的模样,他的心态不由得年轻了许多。 “喇叭花又名勤娘子,顾名思义,它是一种很勤劳的花。每当公鸡刚啼过头遍,时针还指在‘4’字左右的地方,绕篱萦架的牵牛花枝头,就开放出一朵朵喇叭似的花来。晨曦中人们一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饱览着点缀于绿叶丛中的鲜花,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随着他淡然低语道来,李欣彤脑海里不由得映出自家喇叭花开满墙头的画面。 “开饭了,你俩说什么呢?” 李欣彤狠狠白了父亲一眼,气他打断了自己的美好遐想。 “我说什么了我?” 李群豪郁闷的说道。 孩子大了,心思头重了,有啥话也不给你说了。 要是她妈妈在就好了。。。。。 收拾一下心头的愁绪,李群豪招呼王大力进屋吃饭。 饭桌上李欣彤发现,这位小哥哥举止稳重成熟,但在青涩脸庞的衬托下,产生了一种让人感觉奇异的矛盾体。 而恰恰是这种矛盾效果最是勾人心魄。 。。。。。。 送了王大力,小五回来后发现李群豪一个人正坐在院子发呆。 “豪哥,外面冷,披着点。” 小五从屋里拿了件外套披在李群豪的身上。 “送回去了?” “嗯。” “觉得怎么样?” “看不透。” 小五不明白为什么豪哥这么看重王大力这小子,肯定不是因为简单的救了一命的原因,至于具体是什么,他猜不到,也不想知道。 李群豪没说话,过了会像是说给自己听,又或是说给小五。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屁也不懂,那时候家里穷,实在是养活不了这么多人,一狠心就跟着村里大人出来要饭,就一门心思往京城方向走,都说京城能吃好穿好啥都有。” 顿了顿,似有感触:“哪都一样,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沉静片刻,又幽幽道:“就算是狼也只不过是顶端掠食者养的狗而已。” 说完好像耗尽了精力,晃悠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回屋睡觉去了。 顶级掠食者。 小五记住了这个名字。 只不过他不明白这跟王大力有啥关系? 翌日。 上午十点左右,耗子的电话打到张文亮家里。 王大力骑着张文亮家的自行车,飞快来到约定的地点。 在后海护沿边,耗子一个人在路边站着。 “耗子哥。” “走,去看看这家小院。” 边走边说:“这家二进小院我看过,基本符合你的要求,就是价钱有点高。” 高。。。。。! 能有多高? 对他来说,高倒不怕,只要小院合自己心意。 从后海来到这个胡同,他估摸了一下,大概用了十几分钟。 胡同东西走向,走到胡同中间,四四方方凹进去一块空地,一颗成人腰粗的白腊耸立在哪。 耗子找的是门在东南方向的那家。 门前一对抱鼓石,大门硬木凿就广亮门,门槛有三四十公分,上面飞檐翘角,做工精细。 进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影壁,上有砖雕玉兰,牡丹,桂花,寓意玉堂富贵。 进去院内,正堂屋前两颗虬劲盘结的石榴树让他眼前一亮。 看树颈的粗细,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两棵石榴树至少有三百年的树龄。 院子挺大,足足有二百有余。 垂花门跟前种有一颗古树,树叶葱茏,树枝蓬松,遮盖半个院子。 拢手廊沿房屋一圈,方便下雨天可以来回走动。 院内种树种花,确是花木扶疏,幽雅宜人。 中间的大青色水缸,肚大缸圆,里面养了几条红锦。 有句俗语形容四合院内的生活“天棚、鱼缸、石榴树、老爷、小姐、胖丫头”,很好的形容了古时候有钱人的日子。 越看越喜欢。 “耗子哥,多少钱?” 他已有些急不可耐马上入手了。 “主家有点着急,急需出手,报价三万,说实话这地真不错,不过价钱也不便宜。” “你要是不着急,可以再杀杀价。” “我估计二万五左右可以拿下。” 王大力不置与否点了点头。 “主家多会过来?” “应该快了。” 正说话工夫,从外面进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脚步迟缓,看上去腿脚不太好。 “赵老伯。” 耗子见主家过来了,赶忙上前搀扶一下。 “这是买家,王大力。” 赵老伯抬头看了一眼王大力,微微点头。 本不用他来的,不过这个小院承载着他多年的感情,纵然失去也想给它找一个好人家。 小伙子看上去还不错,干净利落,眉目清秀。 在耗子的搀扶下,坐在拢手廊的倚靠上。 “小伙子你家大人呢?” “老爷子我家大人不在京城,这房子买下我自己住。” 耗子在赵老伯耳边轻声嘀咕几声。 想来是替他美言几句。 老头过来也许就是了个心思,见过放心了。 在听到王大力保证会认真打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后,才满意点点头。 双方都挺满意,过程自然没啥变化。 最后价钱谈到两万八,老头从包里拿出房契,双方在过房手续上签字盖章,至此这套精品四合院落到他的名下。 老头落寞的走了,走的时候背影越发的老态龙钟,步履蹒跚。 按照行情耗子有二百的中介费,王大力掏出四百递过去,见耗子要推辞忙说:“耗子哥,这钱不是给你的,这是请弟兄们吃饭买烟的钱,能这么短时间找这么好的院子,肯定没少下功夫。” “本来应该我专门请弟兄们吃个饭,这不是事有点多,我就不过去,就烦劳你帮个忙。” 话说到这份上,耗子面有了,里也有了,没再推辞。 第二十一章 吃撑的气团 咱在京城也有房了! 而且是二进四合院那种。 站在院子中间王大力高兴的看着属于自己的四合院,忍不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天大吼了一声。 “啊。。。。。” 一房在手,天下我有! 心情平静下来,不禁对他刚才中二的行为有些汗颜。 屋里他还没有仔细看呢,正房屋内空荡荡的,得去信托商店淘点家具摆上。 卧室里倒是有张床,他用手压了压,还能用。 厨房里显得有些杂乱,墙面上油渍,污渍到时候都得重新收拾。 还有卫生间,东西厢房等等都得找人好好拾掇拾掇。 手里的钱也不多了,还有一万多,留下一万给印刷厂,剩下的钱备着急需时用。 钱啥时候都能挣回来,这么好的四合院可不好找。 看看时间,这个点信托商店应该下班了,下午再过去吧。 他到街上吃了碗面,又溜达回来。 把卧室的木板床简单擦拭了一下,就着衣服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 当他衣服兜里的墨玉隔着他了,才想起来墨玉这事来。 正好闲来无事,试试呗。 从兜里掏出墨玉来,在他不克制的情况下,脑海里那团灰色气团延伸出一丝气流,探入墨玉里。 刹那间从墨玉里传来一丝阴寒之气侵入他的身体,瞬间全身布满霜气,犹如光着身子处在冰天雪地。 随即进入灰色气团里,在阴寒之气进入灰色气团后,只见灰色气团和阴寒之气就像两股飓风在互相吞噬,融合。 过了半柱香工夫,本有些涣散的灰色气团,比之以前更加紧凑了,半透明的灰色变成了深灰色。 一股温润的气流,沿着他的脉络游走了一圈,冻僵的身躯才慢慢恢复。 好一会他才缓过来,差点过去了。 吓得他赶紧把墨玉放到一边。 咋回事? 这几天在身上装着没事,怎么灰色气团一进去,反应这么大呢? 至于脑海里的灰色气团给他吃撑了的感觉。 那块墨玉则没有什么变化。 他想了想,感觉应该是墨玉里的能量太多,而自己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太次,一小口就给吃撑了。 不过没事,慢慢磨吧,总有一天会吃光它。 不过一想到刚才他受的罪,不禁有些胆寒,太踏马冷了,骨头缝里都是寒气。 待身体恢复过来,他骑着车子来到信托商店。 卡着点过来的,店里还没啥人。 商店里的营业员还认得他:“同志,你过来拉茶桌来了。” “是的,不过不着急,我再买点东西。” “好嘞。” 他来到旧家具这,看看有中意的家具没。 这次没有上次的好运了,不过材质都是硬木,用是没问题的。 挑选了一个厨房用的碗柜,卧室的衣柜,又买了几个凳子,方便有人来了坐。 还得买辆自行车,就它吧,二八大杠。 结实耐用。 想了想没啥可买的了,就委托营业员找个三轮车给送过去。 营业员挺热情,招呼店外蹬三轮车帮他送回去。 蹬三轮车的师傅就是这一片的,知根知底。 在路上知道蹬三轮车的师傅姓刘,他称呼为刘师傅。 “刘师傅,太麻烦你了,还帮我搬进来。” 刘师傅憨厚的笑了笑,结过他递过来的烟:“顺手的事儿。” “刘师傅,问你个事?” “你说。” “咱们这一块有人干杂活不?” “什么活?” “就是厨房墙上再抹一层灰,家里打扫一下,玻璃擦擦。” 刘师傅不由得笑了笑:“这算啥活,不用找人,我跟我那口子就能弄。” 他高兴说:“真的?太好了。” “多少钱?” 刘师傅不好意思的说道:“没多少活,你看着给吧。” “行,一人两块钱,把家收拾利索就行。” 他也不知道具体该给多少钱,估摸着报了两块钱。 刘师傅高兴的搓着手:“没问题,没问题。” “我这就叫我家那口子。” 说完,小跑着去叫媳妇了。 没多大工夫刘师傅就带着一位结实的妇女推着平车来到院里。 平车里装着白灰,铁锹,笤帚,粑齿。 他看到夫妻二人忙活想上山帮忙,反而事得其反。 还是别去添乱了。 既然有房了,就别在麻烦人家张文亮了。 来到张文亮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周慧芬一个人在客厅坐着。 “周姨,一个人在家呢,亮子哥呢?” 周慧芬提起这个小兔崽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回来这几天就没好好跟她说说话,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疯跑。 “中午就没回来,也不知道又跑哪疯去了。” 你看看人家大力多懂事,只要在家没事就和她聊聊天,说说话,多乖呀。 “大力,还出去撒?饿不饿呀?” 周慧芬和颜悦色地问到。 “周姨我吃过饭了,回来跟你说个事。” “这孩子老是这么客气,说!撒子事情?” “我在丝口胡同那找了个院,我想今天搬过去。” “咋啰?在阿姨这不习惯?” “没有,没有。”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主要为了方便给我送东西的人,再一个这里也不适合人来人往的。” 周慧芬想了想也是,也就不在勉强了。 只是交代没事了常回来看看。 把行李收拾一下,也没啥可收拾的,跟周慧芬说了小院的具体位置,就离开了。 等他回到小院的时候,眼睛一亮。 窗明几净,井井有条,厨房墙上的油渍污物已经是平整白净。 地面上也都打扫干净了,刘师傅夫妻俩干活真是实在,死角旮旯都收拾的利利索索。 从兜里拿出五块钱,递给刘师傅:“多谢二位,收拾的真好。” 刘师傅拿过钱要找钱。 王大力忙阻止,这么大的工作量,何况人家是用心干活,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让你心里舒服,况且他也不是小气的人,一块二块的让彼此都高兴不是挺好的嘛。 现在就一个字“等”。 等国家恢复高考。 政策方面的事,他也只是在赌,赌跟前世一样,国家纠错功能依然是那么强大。 因为知识人才的培养,储备,是国家强大的基石。 太宗他老人家高瞻远瞩,必定会痛定思痛,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一点他始终坚信。 第二十二章 感官上享受 待见到张文亮,才知道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印刷厂自带库房,你印刷好的书籍放在哪就行,啥时候要直接去拉就行。 买什么房子。 张文亮直骂他傻帽,有钱不能攒着,买什么房子。 在他们看来,房子到时候国家就给你分配了,又不用掏钱,你要掏钱买房纯属煞笔。 他只是嘿嘿一笑。 按张文亮的说法,搬家第一天一定要开火做饭,意味着家庭和睦,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又叫来乔欣茹和秦清影,几人过来的时候买了锅碗瓢盆,又专门买了个米缸,寓意以后可以盆满钵满,衣食无忧。 这段时间乔欣茹一直在练习“血染的风采”这首歌,准备在过一段时间的晚会上,一鸣惊人。 她有这份自信。 晚上做饭都是王大力一个人操刀忙活。 乔欣茹和秦清影要帮忙都被他打发走了。 在客厅里坐着乔欣茹问秦清影:“这大力还真是个宝藏男孩,还有啥是他不会的。” “生孩子。” 在旁的张文亮有些吃味说到。 乔欣茹白了他一眼:“流氓。” 张文亮翻了翻白眼,说实话而已,怎么就流氓了。 秦清影捂着嘴偷笑。 “来喽!” 王大力端着盘子放到桌子上。 一会工夫桌子上摆了四五个菜。 拌了个萝卜丝,炒了盘花生米,这是下酒小菜。 葱花炒鸡蛋,猪肉白菜,还有一个土豆丝。 顿时屋内香气四溢,让人口齿生津。 葱白菜绿,色相诱人。 几人已急不可耐的坐在凳子上。 张文亮抱拳冲着王大力搞怪调侃道:“佩服佩服。” “你们尝尝,也不知道对你们的口味不?” 乔欣茹正要起筷子夹菜。 “等等,有菜无酒怎能尽兴。” 说完从不知啥时候揣在怀里的酒瓶子拿了出来。 没有杯子,几人就用碗。 “来,咱们祝大力乔迁之喜。”张文亮端起碗开口道。 在座的估计就张文亮的酒量还行,剩下的几人只是浅酌几口。 要是搁在前世那具酒精考验过的身体,这一瓶都不够他喝的。 现在的他刚喝了一点就有些上头,看来再强悍的身体也得有个适应过程。 酒这东西,确实是活跃气氛的媒介。 在王大力风趣幽默的控场下,几人很是放松。 “断了尾巴的老鼠像什么?” 前世幼儿园级别的脑筋急转弯在这却搞得张文亮抓耳挠腮让人忍俊不住。 “是什么?” 猜不出来的张文亮丧气的问道。 “喝了告诉你。” 在旁的秦清影起哄道:“快点喝亮子哥,愿赌服输。” “喝就喝,好像你知道似的。” 张文亮悻悻道。 看到张文亮喝了酒,他才道:“没有尾巴的老鼠像什么。” “老鼠呗!还能像什么。” “艹。” 闻言张文亮懊恼的使劲拍了下大腿。 边上的两位也是“哦。。。。。。” 恍然大悟。 乔欣茹也是兴趣盎然:“再来一个,这次我来。” 在酒精的麻醉作用下,秦清影脸颊酡红,羞涩的眼神看着王大力。 风趣自信的男人总是让人着迷。 乔欣茹也是两腮发红,醉眼流离,对着秦清影的耳边低语:“再看眼睛都拔不出来了。” 秦清影害羞嗔道:“欣茹姐。。。。。” “喜欢就拿下,咱们大院出来的儿女啥时候怂过。” 秦清影不说话,脸蛋通红低头不语。 张文亮看两人窃窃私语,叫嚷道:“你俩说什么呢?大点声。” 秦清影轻拍乔欣茹嗔道:“都怪你。” 说完俩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莫名其妙。” 张文亮奇怪的看了嬉笑打闹的俩人说了一句。 从陌人到相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王大力的形象在秦清影的心里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第一印象王大力愣头愣脑的,一个人敢冲到四五个壮汉跟前打抱不平。 然后是受伤去看他,当时给她一种错觉,这具精悍的身躯里住着一个历尽岁月智者的灵魂。 再到后面予人种暖心的安全感。 现在又发现了他自信有趣的另一面。 越接触越觉得就像看一部书,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搂在怀里,细细品味。 诶哟。。。。。。 想什么呢! 秦清影暗啐自己一口,不由得耳廓发热,偷瞄几人。 还好,还好没人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她暗暗咋舌。 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暗淡。 以前她以为爱情就是诗和远方,但农村的生活让她明白,现实比理想更加残酷。 尤其是回来以后,感触更加深刻。 就如母亲所说:“你以后上了大学,有可能的话还要出国,到时候你认为你们之间还有共同语言吗?” “就如同一个大学生和一个种地的他们之间会有交流吗?” 也许吧,谁知道呢? 对比而言她所认识的人当中,还没有一个人像王大力这样如此的吸引她。 只是现在他们之间横着一道沟壑,她希望以后通过她的努力可以铺平它。 现在只有把喜欢深深藏在心底,在寂寞时慢慢回味。 细心的王大力发现刚才还好好的小影,忽然情绪低落。 “怎么了?没事吧?” 她佯笑道:“没事,有点难受,可能是喝酒的过吧。” 说笑的张文亮和乔欣茹也看到秦清影情绪有些不对,都以为是喝酒喝多了难受。 于是乔欣茹就提议今天就到这,有时间再聚。 张文亮虽有些不情愿,但大家都不玩了,也只能同意。 他们走后,王大力感到有些微醺,就简单的把东西收拾一下,剩菜剩饭倒到泔水桶里,害怕明天有味。 碗筷直接放到洗碗池里,明天再洗,然后就躺在床上睡了。 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京城的空气这会还未形成雾霾气候,早晨的还是比较清新。 院子里树叶舒展,花瓣绽放,让他的心情很是畅快。 在院子站定,待心神静怡,一个怪异的起势,缓缓拉伸。 藏。密瑜伽。 脱胎于《摩诃婆湿耶》瑜伽经,通过身体和精神的修持,可以抑止心识活动,使灵魂得到纯净。 经中记载,人体有二千七百多条“灵热”流通之脉,藏密的修炼就是让沉睡的“灵热”动起来。 怎么动? 武寿延没有说,只是说了句“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一丝“灵热”起于底轮,逐渐上升,扶摇直上至顶轮,融入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 而后散布于全身各部,如雨甘露,滋润全身 他沉醉在感官上的享受,原来这个世界如此美妙,色彩斑斓,层次分明。 第二十三章 石瓢紫砂壶 身上一股子恶臭味,低头一看,身上一层灰黑色的污渍,原来真的有洗髓伐骨。 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洗去身上的污渍,换上干爽的衬衣,来到厨房。 早晨一个人也不想做啥饭,熬个小米粥吧。 起火烧水,把淘好的小米下到锅里,再蒸两馒头。 趁着熬小米粥的空隙,又整了个土豆丝。 喝着稠糊糊的小米粥,瞬间感觉胃里暖暖的,昨夜喝酒的不适感立马消失了。 吃过饭收拾好了,停歇少许,准备去印刷厂看看。 正要出门,只见进来三四个人。 “大力兄弟,搬家也不说一声,幸亏我知道了,不然太失礼了。” 走进来是李群豪和李欣彤,还有小五和耗子。 王大力见状,忙招呼他们进来。 “抱歉,抱歉。” 他真没想到李群豪能来。 “大力哥哥。” 李群豪听到李欣彤叫王大力哥哥,说到:“叫叔叔。” “就不,我就叫哥哥。” 李群豪眼睛一瞪:“你这孩子。。。。。。” 王大力忙打圆场:“叫哥哥挺好,叫叔叔好像我多老似的。” “哼。。。。。” 李欣彤冲着李群豪皱着瑶鼻嗔道。 “你这孩子。。。。。” 李群豪溺爱地说了她一句。 “大力,你搬家我也不知道该送啥,听耗子说你买了一张茶桌,估摸着你还没买茶叶,茶具。” 说完从耗子手里拿过来一盒子。 “这是顾老所制的蓑笠翁石瓢壶。” “就是哪个顾老?” “是的。” 李群豪点点头。 这个太贵重了。 顾老那可是制壶界的泰斗人物,他的一把紫砂壶可遇不可求,就不是价钱的问题。 吓得王大力连忙摆手。 “豪哥,这个太贵重,真不敢收。” 李群豪拿着盒子往他怀里一塞:“让你拿着就拿着,我就是一个粗人,不懂得附庸风雅,这把壶给我就糟蹋了。” “你不一样,一看你就是有文化的人,给你合适。” 盛情难却,再一个是他真喜欢用紫砂壶品茶。 没办法,前世的锅。 来到客厅,蹑手蹑脚的把蓑笠翁石瓢壶放在茶桌上。 这把紫砂壶看不出一丝匠气,在他眼里倒是隐约有点道的味道在里面。 古朴典雅,行气雄健而深意无穷。 壶体的一叶孤舟,一老翁予人萧疏,孤寂的意境。 “豪哥,太谢谢了。” 看得出王大力是真心喜欢这把紫砂壶。 李群豪也是心情舒畅。 想要养壶必先开壶,而开壶是一套很琐碎的事情,这会肯定不行了。 几人坐在院子里,聊着闲话,倒也不无聊。 主要是李群豪和王大力在说,小五本就是沉闷的性子,不爱说话,而耗子是插不上嘴。 李群豪和王大力之间说的事,好些他听的都是没头没脑的。 什么“三和一少”,“三降一灭”。 还有对国民经济体制的改革,调整。 一头雾水。 边上的李欣彤巧看着王大力侃侃而谈,从容淡定,美女盼兮,笑靥如花。 李群豪无意间发现,不由得心中一动。 快到中午时分,王大力大手一挥“下馆子”。 前世求一好壶而不得,今生能如愿,当浮一大白。 。。。。。 时光稍纵即逝。 转眼就到了王大力他们回去的时间了。 把四合院的钥匙给了张文亮,让他没事的时候去看看,把家里收拾收拾。 至于印刷厂,也已经说好了,照着一百万套的印,虽然他的钱只够五十万套的,不过在他去厂子家转了一圈后,厂子同意单位先垫资给他多印五十万套。 又去了李群豪家里一趟,说了一声。 知道王大力要走,李欣彤有些伤感,还以为见不着了,当听说他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心情马上高兴起来。 沈卫利倒是没啥交代的,只是写了一封信让他带回去,交给孙国涛。 在回程的火车上,秦清影态度有些微妙。 没有在京城时那种羞中带涩,欲语还羞的暧昧了。 他略一思索就知道咋回事了。 唉。。。。。。 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啊! “来,嗑点瓜子。” 从包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秦清影。 “谢谢。” “咋还客气起来了?” 好一会彼此都没说话,秦清影默默的看着窗外。 看着秦清影黯然的眼神,王大力有些心疼。 “多大点事,看把你愁的。” 听意思他好像知道点什么? 秦清影诧异看着王大力道:“你知道?” 他轻描淡写点点头:“知道啊。” “不就是你妈不同意我跟你好嘛。” 秦清影的脸蛋透红,羞涩的扭头望着窗外嗔道:“谁跟你好了,不要脸。” “你是怎么想的?” 秦清影苦恼摇摇头:“我不知道。” “喜欢我吗?” 猛然间听到王大力的问话,秦清影有点猝不及防。 坐在一块的几个人诧异看着王大力和秦清影。 禁锢的年代,猛然间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生猛词语,让人不禁频频注目。 这个后生不愁没媳妇。 对面的老大爷冲着边上的孙子说到:“崽儿,回去你也学这后生,去给爷找个孙媳妇回来。” 王大力这货还恬不知耻的冲秦清影挑挑眉。 恨得她牙根痒! 还别说让他这么一气,心情反而变好了。 “噗嗤” 看着王大力挤眉弄眼的模样,她没忍住。 她可没有王大力的脸皮厚,两腮发红的朝着窗户,只是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心情。 忽地她的身体一震,扭头看着王大力。 只见王大力的手正覆盖在她的手上,神情庄重道:“有我呢,没事。” 听到王大力话语,秦清影没来由的就相信,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倒他。 秦清影眼神凝视着王大力,点点头。 下午回到公社,站在马路边正发愁怎么回去呢? 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大力,你们这是回村?” 巧了,是村里赶车的马夫许二狗。 “吁。。。。。” 许二狗喊停马车。 “二狗叔,太好了,我俩还说怎么回村呢!” 王大力把行李放到车上,又照顾着秦清影坐在车上。 他来到前边,一屁股坐到前辕上,递给许二狗一根烟。 “二狗叔,你这是干嘛去了?” “去公社拉肥料,谁知道资料公司说没了,等有了再说。” “踏马的这帮孙子,明明库房里就有,就是不给你。” 一说起来,许二狗就一肚子气。 嘴里就没停下来。 第二十四章 深沉的父爱 刚出镇上没多远,不远处有几个人站在路边。 “肯定是要坐车的。” 许二狗笃定的说道。 快到跟前了,才发现是上柳村的赖狗。 “晦气。” 许二狗暗自啐了一口。 都是邻里八村的,就是不认识也眼熟,更何况是赖狗这号人物。 赖狗几人看到马车快过来了,站在路中间,这样可以防着不拉他们的马车。 看到车辕上坐着的王大力,几人乐了。 “这不是前段时间被咱们揍了一顿的傻小子嘛。” “车上坐的不是哪天的知青嘛!” “走!上去跟知青大姐聊聊天去。” 没等这几个小子上来,许二狗把鞭子摔出一声脆响。 “啪” “想上车,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秦清影坐在车上没有动,看着车辕上王大力坚挺的后背,她心里很有安全感。 “许叔,你不让我们坐,你也别想过。” “小兔崽子,我。。。。。” 许二狗气的跳下来,正准备摔鞭子教训一下赖狗,被王大力拉住。 “二狗叔,你要动手让外村说你欺负小孩,我来吧。” 说完没等许二狗反应过来,径直走向赖狗。 来到赖狗跟前鞠了一躬。 “谢谢!” 至于谢什么,估计这世上只有他知道。 边上几个小子哈哈大笑。 赖狗也给整蒙了:“谢我揍了你一顿?” 王大力神态自若,微笑道:“谢什么你就不必知道了,至于揍我一顿的事,咱们现在得说道说道了。” 赖狗凶眼一瞪:“你算个叽霸,还跟你说道说道。” 在公社里,赖狗打架是出了名的猛,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没少欺负别人。 就眼前这样的,再来三个都不成问题。 “看来是没得聊咯。” 话音未落,一记穿心脚,把赖狗踢出四五米,躺在那直哼哼,没动静。 转身扫了剩下的几人一眼,吓得几个没敢吭气。 “等赖狗好了,你们跟他说,我随时奉陪。” “二狗叔,走。” 等走开后,秦清影有点担心:“大力,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 他下手有轻重,看着伤的挺厉害,其实就是身体机制遇到突发事件采取的保护措施-短暂昏迷。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的秦清影拧了他一下。 他回头嘿嘿一笑。 坐在边上的许二狗见状,偷偷朝着王大力竖起大拇指。 村里人在这几个京城来的大小姐面前总是自渐形秽。 没想到王大力这小子能拿下京城姑娘,这在公社都是头一份。 这就像前世八九十年代农村小伙娶了个外国媳妇,轰动效应直接拉满。 先把秦清影送回去,然后他才提着行李回家。 推门的声音惊动了在院子里玩耍的王小丫。 抬头看到是哥哥,高兴的叫喊道:“哥哥!” 屋里正在做饭的李桂兰听到女儿的叫声,手里拿着勺子就跑出来了。 扬起手中的勺子,想打却下不去手:“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出去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要不是别人说我和你爸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俩。” 王大力只是嘿嘿笑着,也不犟嘴。 从屋里出来的王富贵说道:“行了,孩子回来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李桂兰气哄哄的冲着王富贵道:“你就惯着他吧。” 说完回厨房做饭去了。 “爸,对不起。” 王大力歉意的说到。 王富贵不在意道:“你是我儿子,说啥对不起的。” “村长都告诉我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王富贵有些担心问道。 这事牵扯到全村的利益,办好了皆大欢喜,办不好是要被村里戳脊梁骨的。 不想让父亲担心,他自信满满的道:“差不多了,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成了。” 具体怎么办王富贵也不知道,也不好问,受老思想老观念影响,总觉得向儿子问事,张不开嘴,毕竟老脸在那放着呢。 回到屋里,把在京城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王小丫嘴里咀嚼着大白兔奶糖,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王大力买的都是吃的,因为买的衣服对下地干活的村里人来说,还不如买块粗布做成的衣服结实,太不实用了。 吃过饭他来到村长家。 “五爷在家吗?” “是力娃吧,进来吧,我估摸着你也快来了。” 刘广也是刚吃完饭,正坐在那消食呢。 来到屋里坐下,他正要开口,刘广开口道:“你国明叔等会过来,他来了你一块说。” “行。” 两人正唠着京城好吃的东西太多了,城里人真幸福呢,李国明走了进来。 “国明叔。” 他起身打了个招呼。 李国明笑着点了点头。 “国明也来了,力娃,你给说说,这次去京城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五爷,国明叔,我先把账报一下。” 王大力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翻开:“咱们村一共是二百七十八块钱,印刷厂给的价格是每印一本书是三毛三分钱,这样的话可以印八百多本,每本定价是九毛九分钱,扣除掉书店的,剩余的就是咱村的,能得到五百多。” 在王大力说的时候,刘广听的入神,手里的烟袋锅子灭了都不知道。 在王大力说完后,李国明连连嗟叹,还是钱太少,不然挣的更多。 刘广倒是问了一句:“那要是不顺利呢?” 虽说王大力心中有数,但也不敢说的太满,谁知道会有啥变化。 “要是不顺利的话,这些复习资料就只能砸在手里了。” 听完刘广反而安慰起他来:“没事,只有东西在就行。” 关于其他方面的事,他没有说,毕竟数目太大。 他的计划是以村里名义慢慢发展,一定要让村里早日脱贫致富。 “对了,五爷,咱前面说好没办成之前,先不告诉村里的嘛,怎么我爸知道这事?” 说起这刘广就没好气道:“还不是许二狗这碎碎嘴,说你出远门了,说是我批准的。” “你爸还以为你在你师父那呢,跑到家里问我,我也不能瞒着你爸不是,就说了。” 李国明在旁也证明:“那天我也在,力娃,你不知道,那天富贵哥差点跟五叔急眼了。” “说村里这么多人,为啥让一个孩子出去。” 刘广想起那天富贵的样子也是直嘬牙根子。 平时看王富贵老实巴交的,发起火来也挺唬人的。 父爱如山,不外如是。 第二十五章 二进京城 估算着时间,国家就恢复高考的事宜就在这段时间点了。 一大早,王大力就来到刘广家。 “五爷,我听说恢复高考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应该就在这几天我得赶紧去一趟京城。” “哟!那你赶紧准备准备,这可是咱们村头等的大事。” 刘广听到王大力的话,也是着急。 “对了,这次谁和你一起去?” 王大力想了想,这一次去京城时间不会短了,秦清影肯定要回去,在这上工完了才能抽空学习,太辛苦了,哪有在家一门心思学习舒服。 至于其他人,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想了想:“五爷,我跟小刚去就行了,咱们就是给送送货,我俩就行。” 小刚跟关系他最好,关键是这小子嘴严,属于打死都不说的那种。 “你看着办,你觉着行就行。” “五爷,还有件事你得帮我。” 他舔着脸嘿嘿笑着说到。 “啥事?” 刘广有些纳闷问道。 “就是秦清影,你看能不能这次再给开个证明。” 对于他俩的事在许二狗的宣传下,村里都知道了。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不看好,城里的姑娘会下嫁到农村? 除非脑子有病的,你不看多少村里好姑娘为了进城,真能豁的出去,瘸子都敢嫁。 刘广有些发愁:“娃呀,你可真能给你五爷出难题啊!” “你回去准备准备,容我想想。” “好嘞。” 一听就有戏,王大力心满意足走了。 来到知青点,姑娘们都在抓紧时间学习,时间太紧了,从国家下达文件到考试,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 “大伙儿学习着呢。” 来到屋里,王大力跟大伙打招呼。 屋里几个姑娘都知道这俩谈着呢,每次他过来都借机调侃他俩几句,这次却没人说笑了,都只是点了点头又低头学习。 唉。。。。。 都不容易。 秦清影用嘴型无声问:“有事?” 他示意出去说。 俩人来到外面,秦清影问道:“啥事?” “你准备一下,回京城。” “真的?” 秦清影惊喜道。 “到考试的时候,你直接去省会考试,抓紧时间收拾一下” “吧嗒” 秦清影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趁他没注意亲了他脸蛋一下。 亲完羞的脸蛋通红,不敢看人,低头跑了。 在手拉手就是极限的年代,能亲一口可以说跟盖章差不多。 王大力在后面又赶紧叮嘱道:“明天咱们就走,记着。” 人都进门了,才传来一声。 “知道了。” 回到屋里,刘英男见秦清影灿若桃花,满脸春色:“小妮子又犯春了。” “英男姐。。。。。” 秦清影不依的嗔道。 吴淑珍也打趣道:“今儿大力又跟你说啥好事了,看把你喜的,给大家伙分享分享。” 秦清影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天我得回城里了,可能考试完了才能回来。” 说完有些歉意的看着大伙儿。 闻言几个心情有些复杂,都不说话了。 要说不嫉妒是假的,只是个人有个命。 最后还是刘英男笑着道:“这是好事啊!” 站起来拉着秦清影的手说:“在家好好复习,争取考一个好学校。” “大力对你是真用心了,好好对人家。” 秦清影重重点点头。 家里已经知道了,只是叮嘱路上注意安全,也没啥说的。 王小丫则是要哥哥回来的时候买点好吃的,但你要是问她要什么好吃的,她也说不出来。 小刚昨晚知道消息,一晚上没睡,早早来到王大力家等着。 打着哈欠王大力指了指小刚,真是服了你了。 洗漱完,李桂兰已经把饭做好,俩人吃过饭,拿起行李来到知青点,接上秦清影。 村口的马车已经等着他们了,这是村长专门交代了。 这次赶车的不是许二狗了,这家伙嘴太不把门了。 见到赶车的赵庆丰,王大力和小刚赶忙叫声“庆丰书。” 赵庆丰叼着烟袋锅子,嘴里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庆丰叔不爱说话,在村里是有名的。 他婆姨倒是挺能说,除了睡觉吃饭能消停一会,平时那嘴就没停过,真是服了她了,也不知道那来的那么多的话。 村里都说赵庆丰的话都让他婆姨说了。 送他们到了公社,赵庆丰点点头就走了。 小刚笑着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庆丰叔是哑巴呢。” 王大力背着手招呼着秦清影:“走,咱们赶紧去车站去。” 看着地上好几包行李,小刚急道:“这行李你不管了?” “不是有你呢嘛。” 说完拉着秦清影走了。 “见色忘义的王八蛋,就会欺负老子。” 嘴里骂骂咧咧着,还得拿起行李。 看着挺多,都是零碎的东西,像换洗的衣服,洗漱用毛巾,还有小刚的被褥。 时间赶得刚好,几人买票一路颠簸来到市里。 一路上小刚的眼睛觉得不够用了。 “大力,大力,你看那老鳖盖。。。。。” 呜呜。。。。 打掉王大力的手:“你想捂死我啊!” 王大力道:“在这叫小汽车,不能叫老鳖盖,要是让人家听见笑话。” “知道没。” 小刚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秦清影在旁听见直乐。 坐上火车,把行李放好,第一次坐火车,小刚看什么都稀奇。 一路上眼睛瞪得溜圆,一点困意都没有。 倒省的王大力操心行李了。 到了京城车站,几人下了火车,坐着公交先把秦清影送回去,顺便把钥匙拿上。 进了张文亮的家里,周慧芬十分热情:“大力,啥子时候来的?” “刚下火车。”王大力笑着说道。 招呼着俩人进屋,忙着端水,王大力赶忙拦住:“阿姨,你就别忙活了,我又不是外人,你这么客气,下次我都不敢来了。” 待周慧芬坐下,王大力他俩才坐下来。 “这是你小老乡撒?” 周慧芬看到小刚问王大力。 “是的,阿姨。” “阿姨,张文亮啥时候回来?” 周慧芬没好气的道:“啥子知道这小兔崽子啥子时候回来,你找他有啥子有事情?” “没啥事,就是过来拿一下钥匙。” “是不是你房子的钥匙?” “对。。。。。” “这个他倒是说过,你啥子时候让我给你,你等一哈哦。” 说完起身,去里屋把钥匙拿出来,交给他。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王大力和小刚才起身离开。 第二十六章 准备收钱吧 小刚来到四合院,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嘴里啧啧不停。 “少在哪废话了,赶紧过来收拾东西,这是你的屋。” 王大力指了指西边的那间说道。 “好嘞!” 小刚高兴的拿着手里的行李,来到屋里,先把行李放好,出来找见盆,打上水,把屋里的床和柜子简单的抹了一遍。 等两人收拾好,坐下正要休息,张文亮和乔欣茹结伴而来。 “大力。。。。。” 张文亮看到王大力高兴的叫到。 乔欣茹也是满脸笑意,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见状他调侃道:“这是要办事还是咋滴?咋这么高兴。” “滚。。。。。” 张文亮笑骂道。 乔欣茹则是眼含深意的撇了张文亮一眼。 来到他跟前,乔欣茹深深地鞠了一躬。 吓得他赶紧跳开,嘴里嚷嚷道:“欣茹姐,这是干什么呀?” 乔欣茹抬起头,郑重的对他道:“谢谢你,大力,真的。” 说的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带他们坐定,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他走后,机缘巧合之下在一次高规格的晚会上,演唱了这首“血染的风采”,得到了一位大佬的肯定,现在就需要这样的歌曲,来歌颂国家这些最可爱的人。 作为主旋律“血染的风采”这首歌自然一炮而红,广播、电视轮番的轰炸,这也就是王大力不怎么听广播,不然的话早就知道了。 得到国家的大力宣传,那乔欣茹影响力自不必说了,用前世的话说就是当红炸子鸡。 团里也说了,以后这就是团里的保留节目。 用张文亮的话说,看乔欣茹现在的待遇,他都有些眼红。 这不听到王大力来到京城了,赶忙过来,说啥也要请他吃顿饭,表达他们的心意。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王大力的这首歌,一切都是虚幻。 小刚在边上听的云里雾里的,啥时候大力本事这么大了? 还会写歌? 我看唱歌都费劲。 做为从穿开裆裤认识的发小,太了解他了。 小时候学校组织唱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他一个人能把全班带偏了,你说强大不强大。 只是现在大力的变化,确实让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有些吃惊。 虽说有些吃惊,但是在他们淳朴的眼里,再怎么变化的王大力,永远都是印象中那个憨实的王大力。 而这一切对小刚来说,可能在他的脑海里也就存个几分钟,一顿京城烤鸭过后,啥也没有了,就记住了烤鸭的香味。 这也为什么他让小刚跟他来的原因。 不关他的事情,啥都不知道。 只要交代给他的事情,你尽管放心。 只是这小子也是个倔脾气,平时没翻毛的时候还行,要是翻了毛,谁都不好使。 饭桌上,张文亮跟王大力说:“大力,现在好多知青都在传国家要恢复高考了,都在找学习资料呢,你不知道,每天书店都挤满了找书的人。” 夹了一口菜,边咀嚼着边说:“关键是书店也没合适的书,那几年尽运动了,啥都耽误了,唉。。。。。” “哎!大力你弄的那些个复习资料准备怎么办呢?” 乔欣茹也是好奇的看着王大力。 他俩私下也说过这事,就他在印刷厂印刷那么多的复习资料,怎么弄? 不在国家计划内的卖给谁去? 王大力抿了口酒,淡然道:“自己卖去。” 张文亮愕然道;“自己卖?” 说完和乔欣茹相互看了一眼。 你自己去卖,那么多的复习资料怎么卖? 卖到猴年马月去了。 在他俩的认知中现在还是计划经济为主的时代,一切的商品都是国家宏观调控。 哪怕你需要的物资,隔壁厂子就有也不行,经过打报告、审批后,也许你的物资是从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运过来的。 所以才使这二位替他担心。 不过国家很快就会调整经济结构,“以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的方针,像上面的这种情况只会散落在历史的尘埃里了。 当然现在就是跟他们说,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毕竟这样的体制运行了几十年了,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对他来说,一个巨大的嗷嗷待哺的高考复习资料市场,就他哪一点的东西,可能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据前世的记忆,就他印刷的这套复习资料国家前前后后印刷了七千多万册,想想吧! 七千多万册,多么恐怖的数据,哪怕一本挣一毛钱,那也是七百多万啊!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抓紧时间招人,在国家恢复高考政策初期,啃下最肥的那块肉。 “你俩别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 看到王大力胸有成竹的样子,张文亮和乔欣茹虽说还有些怀疑,但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晨,王大力来到委托商店。 “耗子哥。” 看到耗子跟几个小年轻在商店门口不远处抽烟说笑。 耗子听见有人叫他,抬眼一看:“大力,啥时候来的?” “昨天刚到。” 说着掏出烟,挨着递了一圈。 好家伙! 加长大重九。 这家伙年纪轻轻,出手挺阔啊。 几个眼神互相传递了一下。 耗子看见了,没吱声只是问道:“找豪哥?” 几个小年轻闻言,眼神一缩。 耗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几个人,几个人讪讪一笑。 他太了解自己手底下这帮小兔崽子了,看到有钱的主,能把人哄死,不过他们就是干这个的,本事全在嘴上。 王大力给耗子把烟点上道:“找你说个事。” “哦。” 耗子有些诧异问道。 “啥事?” 王大力从挎包里掏出几本书,递给耗子,示意他看看。 拿过书,翻了翻耗子不明所以。 王大力解释道:“耗子哥,最近国家要恢复高考,好多人在找复习资料,我这有,可是没人手。。。。。” 耗子一听来了兴趣,人手咱有啊! 平时咱就是干这个的,不过就是换了个东西而已嘛。 拉着耗子来到不远处低声道:“耗子哥,一本书我给你抽这个数。” 说着张开手掌。 “五分钱?” 耗子双眼大张,惊讶道。 “嗯。” 王大力正色点点头。 耗子沉思片刻,问道:“钱怎么结?” “现钱拿书,当场扣除。” “那就说好了,明天我去四合院找你。” “行,我在家等你。” 第二十七章 开始就很忙 翌日。 耗子带着人早早的来到四合院。 昨天王大力和小刚俩人找了个板车,跑了好几趟,最后实在是干不动了,才休息的。 复习资料就堆放在西厢房,门口放了张桌子,王大力数钱计数,小刚只管听王大力的,让拿多少就拿多少。 不过复习资料都是十册一捆扎好的,好拿也好记数。 耗子今天带了七八个人过来,都是信得过。 毕竟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干。 “大力,今天先拿一千册,这是九百四十块,你点点。” 九十多张十块的钱在王大力的手里就跟翻花一样,眨眼功夫就数好了。 “耗子哥,正好九百四,小刚拿一千册。” 在屋里的小刚答道:“好嘞!” 耗子看到王大力数钱的速度,竖起大拇指,厉害! 专业人士也就这了吧。 看到小刚拿出十捆复习资料,耗子一挥手:“哥几个儿,动手吧,一人一捆。” 几人各自拿起地上的复习资料,捆在后车座上,急匆匆的走了。 能不赶紧着嘛,这都是钱,真应了那句话了“时间就是金钱”。 耗子打了个招呼也骑车子走了。 刚才还热闹的院子,立马清净下来了。 “小刚,咱们早上吃什么呀?” “忙活半天了,早上饭还没吃呢。” 俩人正说着话呢,秦清影从外面进来了。 手里提着几个包子:“没吃呢吧,给一人三个包子。” 王大力接过包子,笑嘻嘻道:“还是我家小影心疼我。” 秦清影小脸立马通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小刚就像是没听见,低头吃着嘴里的包子。 王大力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大力,书卖的怎么样?” 王大力嘴里吃着包子,说话含糊不清:“哦行吧。” “怎么这会跑过来了,有事?” 秦清影点点头:“大院里好几个朋友,想复习参加高考,可手里没有适合的书,那天去家里看到我的复习资料,高兴坏了就问我在哪买的,她们也想买一套,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就过来问问你。” “既然是你的朋友,买什么呀买,一人送她们一套。” 秦清影连忙摆手:“不行的,要是一两个就算了,好几个呢,这得多少钱呀!” 王大力一寻思,也是。 现在复习资料可是紧俏商品,要的人肯定多。 到时候一问,好家伙她没要你的钱,要我的了,这下矛盾就出来了。 古人不是说了嘛:“不患寡而患不均” 所以最好就是一视同仁,谁也没说的。 “你怎么过来的?” “我走着过来的,怎么了?” “你走着过来,书怎么拿回去?” 王大力反问道。 秦清影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我把这茬给忘了。” “行啦,我给你送过去吧。” 说完正要进屋拿书,就看见耗子气喘吁吁跑进来:“大。。。力。。。” “耗子哥,干么呢这是,撵贼去了。” 看到耗子气喘的样子,王大力调侃道。 稍微缓了缓,耗子顺了口气道;“快点,再给我拿三百捆。” 有些意外,没想到耗子他们速度这么快,看来今天晚上又得去老季家转一圈了。 “不是,耗子哥,三百捆你怎么带呀?” “我找了个三轮车,停在外面,小刚,赶紧着先给我往车上装三百捆。” 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钱:“大力,你数数这是2820块。” 小刚看了看王大力,见他点头同意了,这才进屋拿书去了。 趁着小刚进屋的功夫,耗子跟王大力说道:“大力,你赶紧多准备点,我估计就这三百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说完提起两捆书,快步走出去。 “小影。。。。。”王大力歉意的说道。 秦清影了然的微微一笑:“没事,我先拿几本,下午有时间了,我再过来。” “行!” 一上午的时间,俩人就没消停了。 到中午俩人在街上随便吃了点,就赶紧到印刷厂提货,在路上正好碰见给他收拾四合院的刘师傅。 “刘师傅,现在有时间吗?” 刘师傅正送完货店里走呢,看到王大力叫他:“有,啥事?” “太好了,正好帮我拉点货。” 拉回去后,王大力一看,这哪行呀! 两辆车一趟也拉不了多少,根本就跟不上卖的。 就问刘师傅:“刘师傅,你能联系下别的拉板车的师傅吗?” “能啊,我们胡同十几个都是干这个的,你要几辆?” 太好了,额滴神啊! “能来的都来。” 有了刘师傅的车队,俩人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跟这十几辆车主说好了,这几天都在这支应着,每天带管饭三块钱。 一天几十块钱的开销对王大力现在来说都是小事,现在要的是时间。 以他的估计,这次的生意能做二十来天,在这时间段里,就是有人想印刷也印刷不出来。 他现在打的就是时间差。 忙活到了晚上,终于能歇会了。 俩人瘫坐在椅子上,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刚,咱俩晚上吃啥啊?” “啥都行,你买啥吃啥。” 做为发小,王大力一张嘴他就知道是啥意思。 “小刚,是哥们吗?” “不是。” “你这是往死的聊呐。” “少废话,赶紧买吃的去,饿死我了。” 看来今天这小子是真累着了,不然不会指使不动。 行吧,我去就我去吧。 缓了一会,王大力起身出去买吃的去了。 就近买了点吃的,幸亏是京城,要是在他们那饭店都下班了,想找个吃的都没有。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不对劲,家里大门开着,院子里传来小刚吆喝声。 坏了! 感觉不对的王大力快步来到院子,只见小刚正拿着木棍跟两个捂着脸的男的打斗。 两个男的手持匕首,正在朝着小刚的身上戳去。 小刚的肩上,背上都是血迹,行动有些迟缓,看来伤势不轻。 匕首的方向正是小刚的心口处,王大力见状,双目怒张,此时他离小刚的距离足有十几米,眼看着匕首就要刺进小刚的心口。 “草泥马!住手。。。。”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一组神秘的手印。 福至心灵,双手无意识的变幻出神秘的手印。 手印形成的一瞬间,他嘴里不由得吐出声来。 “吽” 随着这声犹如天上沉重的奔雷,脑海里的那团神秘的灰色气体,犹如点着的酒精,轰地一下,在他的脑海里炸了开来。 骤然间,在这方圆数十米的区域里,他的感知无比清晰,就连这空间中飘起的灰絮好像都在他的可控之内。 第二十八章 三省吾身 王大力迷迷糊糊的醒来。 见小刚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神情萎靡。 “嘶。。。。。” 坐起身来,脑袋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振动棒在脑袋里使劲搅动过似的。 “咋回事,我怎么躺地上了?” 声音有些沙哑。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 小刚见他问自己,不敢置信的自己的鼻子:“你问我?” “废话!就俩人,不问你问谁。” 就俩人。。。。。 说完这话,他猛然想起那两个歹徒来。 “那两孙子呢?” 环顾四下,才发现那两歹徒已经被小刚五花大绑捆在院子中间,看样子好像是昏迷状态。 “赶紧起来吧,我这还等着你给我包一下呢。” 看到小刚的样子,确实有些狼狈。 皱了皱眉,强忍着剧烈的头疼,来到屋里,找到一瓶烈酒,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布。 来到小刚的跟前:“忍着点。” 用布蘸着碗里的酒,把小刚身上刺伤的地方,清洗了一遍。 “啧。。。。。” “还真踏马的疼!” 小刚的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没啥大碍,在缺医少药的这会,皮外伤大都是用火烧成的灰,或是用墙上雨水冲刷的细土往伤口上一抹了事。 倒也怪了,越是不把它当回事,越是没啥事。 不想前世,有个小伤口就得赶紧打破伤风,不然就有感染的可能。 你说这是倒退还是进步呢? 待两人坐定,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在他喊出“吽”的时候,小刚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什么粘稠的东西包裹着似的,动弹不得。 然后就见王大力跑过来,一拳一个,把两个歹徒打晕过去,朝自己笑了一下,两眼一翻,跟着也躺地下了。 就在他昏过去的时候,小刚身上忽然一轻,可以动了。 “大力,这俩怎么弄?” 小刚朝还昏迷的两歹徒努努嘴说道。 怎么弄? 他暂时还没想好,只是现在肯定不能交给公安去,通公的话麻烦事太多了,再一个钱的事真说不清了,钱太多了。 在七十年代,对普通家庭来说几百的黑白电视机还是奢侈品的时候,你家却有着几万块钱的现金,你说你说的清吗? “你先去睡吧,我再想想。” 小刚也实在是疲惫的不行,高度集中导致他这会精神不振,眼皮子一直打架。 “行,那我睡了,有事叫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说完踉踉跄跄的进屋睡去了。 小刚就这点好,你不说,我也不问。 王大力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他想知道刚才脑海里浮现的神秘的手印是怎么回事? 头疼的让他静不下来,算了不想了,遇事不决问师父。 然后心一动,屋里那块墨玉是不是可以治他的头疼? 进屋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墨玉,来到院子坐下。 阴寒的气息刺激他精神为之一振,头疼略微轻了一点,他缓缓闭上双眼,只见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已经变成细如发丝的样子。 墨玉里的阴寒之气,沿着手臂进入他体内。 又来了! 强忍着阴寒之气在他的体内侵蚀,破坏,淬炼着身体内精血,躯体。 就在他快支持不住的时候,阴寒之气来到脑海里,想要吞噬灰色气体。 一灰一黑的气体在脑海里翻腾旋转,渐渐灰色占据主动,直到凝实, 又成雾状沁泽着受损的脑部神经。 随即灰色气体化成万千丝状的甘露,滋润这全身的大小脉络。 猛地张开双眼,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舒服多了,头也不疼了,神清气爽,感觉身体素质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具体到提高了多少,他说不出来,只是能感觉出来。 墨玉在手里颠了颠,这真是好东西,不知道里面的能量还有多少? 看着手里的墨玉,颜色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深邃。 果然是被阴气滋养了千年的古玉,能量恒古不变。 没有头痛的影响,他这才静下心来,想想这段时间的得与失。 三省吾身,方知得失。 像今天的事情,是可以预判到的。 因为这是七十年代,野蛮生长的年代,人心躁动,刚刚经历过运动的年代。 在你的眼里几万块钱,不算什么,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可以去拿命来博的东西。 小事处谨慎,大事要大气。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小刚从屋里出来,见王大力正坐在院子的石桌上吃早点。 “刚买的油条,小菜,趁热赶紧吃吧。” 王大力见小刚出来了,指着桌上的刚买的早点说道。 看着目光凶狠的两个歹徒,小刚略有些怯意,悄声问:“大力,你怎么不把他俩送到公安局去?” 王大力淡然的看着还捆在哪的歹徒说:“一会着,再等等。” 小刚不知道再等等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 正吃着饭呢,就见李群豪、耗子、小五带有好几个人来到院子里。 “豪哥,来了。” 又朝着小五和耗子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是这俩人?” 李群豪打量了地上的俩人问道。 “嗯。” 此时地上的俩人看到豪哥,面色突变。 见此李群豪问道:“你们认识我?” 而王大力则是观察到在相随的几人中,有一人脸色僵硬,目光闪烁。 悄悄的朝小五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个神情紧张的人。 小五微微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走到其身后。 李群豪居高临下,眼神威迫看着俩人:“是谁告诉你俩的?” 其中一个狡辩道:“我们在街上无意间听到那位大哥说起这里,就跟着来到这了。” 李群豪不置与否道:“哦。你说的是哪位?” 那名歹徒朝着耗子努努嘴。 “放你么的屁。” 耗子一听吓坏了,他可是知道豪哥对吃里扒外有多痛恨,气急骂道。 “豪哥,你是知道我的,绝不会干出这事的。” 看着豪哥面无表情的脸色,耗子赶忙解释。 李群豪摆摆手。 耗子脸色苍白不敢吭气了。 李群豪知道耗子干不出这事,他没这个胆。 “不说是吧,行,你们不用说了,小五派人拉到郊外埋了吧。” 李群豪轻描淡写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豪哥的威名,这两人早就知道,向来就是说一不二,本存有侥幸心理的俩人见状忙求饶:“我们说,是小成告诉我们的。” 耗子闻言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后的崔宝成。 第二十九章 小白兔 平时好的跟哥们似的,谁能想到背后给了一刀。 崔宝成转身想要跑,看到挡住去路的小五,恶从胆生,掏出怀里的匕首,冲着小五的脖子挥去。 小五眼中寒光一闪,身子往后一闪,一记穿心脚重重踹在崔宝成的心口。 踹出去后,小五暗忖:“坏了。” 只见被踹的崔宝成噔、噔、瞪后退好几步,正巧来到王大力的跟前。 狗急了谁都咬。 见跟前的王大力,崔宝成心喜,正好当自己的挡箭牌。 伸手就要抓王大力的脖子,却看到王大力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头感到一丝不安,但箭在弦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要抓王大力脖子时,他却没注意,下边大力的一记撩阴脚正中靶心。 “嗷。。。。。” 崔宝成双手捂着,脸色发青,疼的他在地上打滚。 众人见状,不由得都双腿一紧,深有同感。 把崔宝成捆好,摁在地上,李群豪对王大力说:“大力,这事是哥哥手下没规矩,事后哥哥给你赔罪,今天这几个人你随便处置。” “我也没啥损失的,就交给公家处理吧。” 地下躺着的几个听到都有些愕然,交给公家,也就是在里面待几年的事,对他们来说,那就不叫事。 要是照着他们规矩办,不说脱层皮也差不多。 可是有谁知道,现在进去就等于上了不归路,只不过晚几年而已。 杀人于无形,也就这水平吧。 唉! 这种事没人分享,太遗憾了。 耗子也是心存感激,毕竟是多年的哥们,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好,既然大力说了,耗子你去把这事办了,不要牵扯到大力。” “放心吧,豪哥。” 等耗子把崔宝成弄走,李群豪一挥手,从外面进来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王大力疑问的看着李群豪。 “耗子昨天给我说了你的情况,我觉得还是人太少了,京城太大了,就咱们这点人手,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叫了些人手。” “太好了,豪哥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王大力握着李群豪的手高兴的说道。 还真是如李群豪所说的,现在他就是人手太少了,好多地都没跑到呢。 “都是街面上耍了半辈子的人,这次尽管放心用。” 王大力抱抱拳,一切都在这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刚和王大力忙的真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每天的现金流水似的“哗哗”的进账,幸好李群豪认识离他们不远有家储蓄所,不然存钱都是麻烦事。 下午快到下班的时候,王大力就提着一兜子的钱,拿着户口本跟证明来到储蓄所存钱。 每次过来存钱的时候,他都会买一些花生、瓜子、糖块之类小吃,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一来二去,跟储蓄所的几个混的都熟悉了,也有人问起过怎么这么多现金,被他支吾过去了。 随着高考的临近,需要复习资料的受众人群越来越少,每天就早上能忙一阵子,剩下时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吃饭。 这天早上忙完后,躺在床上,望着头顶有些发黑的屋顶,神游天外。 正在发呆中,听见门外小影的叫声:“大力,在哪儿呢?” “屋里呢。。。。” 赶忙应声答道。 “在屋里干嘛呢?” “没事,刚忙完,躺一会。” “怎么,有事?” “咋!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了。” 大力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语气夸张道:“叫你不会说话。” “噗嗤” 小影掩嘴含笑:“德行。” “小影。” 看到大力让人发慌的眼神。。。 “大力,大力。。。。” 屋外突然响起小刚的叫声。 两人赶忙分开,小影慌得都快哭出来了:“你赶紧出去,别让小刚进来了。” 大力心大的嘿嘿一笑,顿了顿有些褶皱的衣服,若无其事的来到园里。 “啥事,大呼小叫的?” “我问一下,中午吃啥饭?我现在准备买点菜去。” “哎!对了,小影在这吃吗?要是在这吃的话,我多买点菜。”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你自己吃吧。” 看着又进屋的大力,小刚瞪大双眼,懵逼中。。。。。 来到屋里,小影已经端坐在椅子上,只是脸蛋上通红的晕染证明她心中仍是不平静。 纯真的年纪,哪里经历过这些,在这个就是拉拉手都让人心跳的年代,像刚才的举动只能是结婚或是订了婚的人才有的。 这会秦清影的心里就像大海般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暗自啐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不能矜持些吗? 丢死人了。 连王大力进来都不知道。 “小影,一会咱俩出去吃饭去吧?” “啥?” 听到王大力的话,秦清影才茫然的抬起头说道。 看到王大力似笑非笑的眼神,秦清影的脸蛋“腾”地红了起来。 站起来嗔恼的抡起小拳拳朝着他的胸口捶去:“叫你笑我,叫你笑我。。。。” 被王大力抓住小手,又吓得她赶紧退后一步,戒备道:“你想干嘛?” 王大力没好气道:“我想干嘛,我想干嘛你不知道啊!” 听到王大力的话,秦清影白了他一眼。 第三十章 态度的变化 “哎呀!都怪你。” 秦清影忽然娇嗔道。 “怎么了?” “今天爷爷回来了,说想见见你。” “谁?你爷爷?” 王大力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她爷爷那可是书本里的大人物,要见自己,这小心脏怎么还有些发慌呢? “嗯。” “怎么好好的你爷爷要见我呢?” 王大力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清影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王大力讪讪一笑。 见就见呗,又不是没见过大人物,虽说只是在电视上。 通过小影知道,在她家她爷爷说了算,可以说是一言九鼎,可能是军人的缘故,做事雷厉风行,不喜欢虚头巴脑的。 俩人上街买了点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又买了两瓶粗陶瓷的汾酒,这绝对是纯粮酿造的,就是在前世他都没见过。 出门之前,他想了想简单的穿了件白色衬衣,军绿色的大裆裤,白色的运动鞋,手腕上戴着那块“江诗丹顿”,清爽利落。 来到秦清影的家门口,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紧张。 “小影,你再看看我还有啥不合适的地方吗?” 平时看到王大力总是自信淡然的样子,第一次见到他慌乱的模样,不但不感到好笑,反而心里甜甜的。 因为她知道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在乎你在乎的人。 “大力来了,快坐,坐。” 见到王大力,秦清影的母亲汪明嘉热情的站起来招呼到。 “阿姨好!” “哎哟,来都来了,侬还拿莫得东西。” 说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到房间的桌子上。 小影则是领着王大力走到沙发上,腰身直挺坐着的一位身着军装,一头的银发根根竖立,国字脸,双眼透出只有闯过尸山血海才有的煞气,望而生畏。 “爷爷,这是王大力。” 王大力赶紧鞠躬:“爷爷好!” 又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秦奶奶和秦国盛逐个鞠躬问好:“奶奶好,秦叔叔好。” 秦德懋上下大量了一翻王大力。 说实话,在听到孙女喜欢上一个农村的小伙儿的时候,心里很是惊讶,就通过特殊的渠道了解了一下这个叫王大力的小伙儿。 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曾经一个愣头愣脑的憨儿,突然就像开了窍似的,竟然想到来京城给村里谋出路,真不敢相信。 暗暗点点头,第一印象不错。 礼貌得体,不亢不卑,没有被自己吓得唯唯诺诺。 不像大院的那帮小兔崽子,见了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也没有年轻人特有的毛躁、轻浮。 反而有着成年人的沉稳成熟。 “坐。” 汪明嘉看到公公面色和蔼的说话,明显愣了一下。 平时在家秦德懋不苟言笑,深深的竖纹,不怒而威,也就是这段时间小影在家,才能露出少些的微笑。 一翻交谈后,秦德懋倒是谈兴大发,因为王大力总是从村里的角度来阐述政策给大伙儿带来的影响,反而更加说明问题。 见微知着,睹始知终指。 秦德懋心中一动,问道:“大力,你对南面的战争有什么看法?” 听到秦德懋的问话,王大力猛地一愣。 这么高深的问题,你问我好吗! 看到王大力闪烁的眼神,秦德懋眼睛一瞪:“年纪轻轻,哪儿来的婆婆妈妈的,有啥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哎! 我这小暴脾气! 身为一名资深的网民,各个论坛的常客,论理论的功夫,那可是战略性的高度。 忽的发现秦德懋眼含计谋得逞的笑意,心中一惊,大意了。 老头子坏的很。 毕竟现在的自己还是一个刚走出农村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些个东西,要是真要说出个一二三来,肯定会给人予一种这小子藏的够深的,城府很深,不是良配的感觉。 眼珠子一转,心有定计。 赧然一笑:“秦爷爷,我那有啥看法,就知道小时候打架,只要打就一定要把对方打服了,不然还会找你。” 好家伙! 言简意赅。 眼神古怪的看着王大力,要不是在家里,秦德懋都要站起来了。 这小子说的话怎么跟老领导前几天说的话意思差不多呢? 本来军队里有人对这次的战争持怀疑态度,就是太宗的一番话才定乾坤。 现在秦德懋越看王大力越顺眼。 朝着秦国盛重重“哼”了一下,这么大的人了,见识还不如一个村里的孩子看的通透。 秦国盛也是无语了,不就是和你争论了几句打仗不好,最好还是以和谈为主嘛,至于针对性这么强吗? “走,今天高兴,小影。” “爷爷。” “去把柜子里的那瓶酒拿过来,今天高兴,一会跟大力喝两杯。” “奶奶。” 小影看着奶奶,因为医生再三交代不让爷爷喝酒,一是年龄大了,二是现在身体里还有战争年代残留的弹片没有取出来,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深受其害。 秦奶奶温柔的笑道:“去拿吧,难得今天你爷爷高兴,小酌几杯,无伤大碍。” “哎。” 听到奶奶发话了,小影站起来,进屋拿酒去了。 来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炒好的菜,在物资贫瘠的现在,桌子上能有一两个肉菜,已是奢侈的事情了。 看的出来,在得到了秦德懋的认可后,她们家对王大力很是热情,吃饭的时候一直给他夹菜,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太客气了。 汪明嘉审视着吃饭的王大力。 没有露出饥不择食的模样,看他的神色对肉食真不在乎,神色淡然,虽然王大力掩饰的很好,但汪明嘉还是察觉到王大力在吃肉咀嚼时那一丝的停顿,似有些不满意。 不同于老爷子的大开大合,风卷残云,王大力则是细爵慢咽,餐桌上谈笑风生,一点也拘谨。 这是村里出来的? 就在王大力伸筷子夹菜的时候,汪明嘉看到他手腕上的表,眼神一缩。 这块表上的标识,好像在哪见过。 忽的眼睛一亮。 想起来了,舅舅手腕上就戴的这样的表,好像是叫什么“江诗丹顿”,听舅舅说这种表在西方也是数一数二,价格不菲。 说实话要不是小影爷爷认可,她是不会同意的,两个世界的人,短时间相处的话可能凑合着就过去了,要是结婚的话肯定不行。 但现在她的想法有些变化了,王大力的言谈穿着上,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农村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就是比起她娘家的人来,也是毫不逊色。 这还是谦虚的说。 有时候这人的想法变了,看到的就全是好的。 比如汪明嘉。 她现在看着王大力就有了那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态。 从客气中透露出的距离,到热情中流露出的亲切。 中间一系列的变化,王大力是门清。 毕竟也曾是做过女婿的人嘛。 第三十一章 闲来无事去溜街 全国恢复高考后第一次的大考,已进入倒计时。 本来计划处理完手里的复习资料,应该就是快到高考的时候了,到时候跟小影一块去省府参加高考。 但是小刚的一句话点醒了王大力。 对呀! 为什么不能在京城考试呢。 小影的全国恢复高考后第一次的大考,已进入倒计时。 本来计划处理完手里的复习资料,应该就是快到高考的时候了,到时候跟小影一块去省府参加高考。 但是小刚的一句话点醒了王大力。 对呀! 为什么不能在京城考试呢。 小影的户口本和证明都在身上带着,何况又是在家门口考试,本土作战,心理上就占有优势。 要是在京城参加高考,这事还得秦国盛出马才行。 毕竟秦国盛在教育界耕耘了几十年,不管是人脉还是见识都可以说是专家级别了。 又不是高考作弊,只是在规则之内灵活运用一下。 事情办成了才告诉了小影,就是怕没有办成反而起到相反的作用,知道可以在京城参加高考,自然是高兴至极。 剩下的时间,小影专门告诫大力,没事不准找她,她要专心学习,不能分心。 王大力故意问道:“我去找你,你怎么就分心了?” 秦清影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这一眼的风情,刺激的他回到小院,疯狂的练功,最后用墨玉的阴寒之气,才使浴火降下来。 小刚看到他练功后,暗暗咋舌。 这哪是练功啊! 明明就是自虐嘛! 现在耗子也不在来小院拿货了,一般是派一个十七八的小伙儿骑着三轮车过来,拿钱点货走人。 看着房间里的复习资料越来越少,存折上的数字越来越多,他暗自吃惊,还是教育这方面来钱快。 村里的钱,他准备拿出三万给村里,不敢给的太多。 “清酒红人面,钱帛动人心” 人性这东西,千万不要去考验。 估计五爷看到这三万块钱,肯定得愣半天,村里啥时候有过这么多的钱,从来就是负数。 可以想象到到时候分钱鸡飞狗跳的场景。 至于他手里的钱,他另有打算。 看着院子里无精打采的小刚坐在凳子上假寐,他走过去拿脚踢踢小刚。 小刚眯着眼一看是大力,问道:“干嘛?” “你到京城还没带你出去溜达过呢,今天没啥事,带你出去逛逛去。” “想去哪,哥带你去溜达溜达。” 小刚听到没好气的骂道:“滚!我比你还大几个月呢,跟谁当哥呢。” “赶紧的,想去哪。” 小刚想了想:“想去天安门,长城,还有。。。。。” “停、停,就先去天安门。” 赶紧叫停,不然腿都得给溜细咯。 二人回屋换上干净衣服,骑着二八大杠,出了胡同,来到王府井大街,要不说咱们国家是自行车大国呢。 满眼的蓝色工装骑着自行车,基本上都是跨梁的车子,偶尔有一辆大弯梁的二六的女士车,一般都是漂亮的姑娘骑着,回头率哪是杠杠的。 到头往东走就是东长安街,一直走就到地儿了。 今天阳光和睦,微风轻拂,广场上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这里应该说是国人心中的圣地,有生之年必须来一次的地方,来到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在照相,有条件的自己拿个相机,没有的就让广场上专门照相的给照几张,以留纪念。 在广场的南头有一个烤红薯的大爷,正悠闲的坐在石阶上,嘴里含着香烟。 王大力看着太稀罕了,广场上摆摊卖红薯,在前世不敢想象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曰他先人哩,大力、大力快看那娘们。”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小刚惊呼的声音。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王大力看到有几个老外,脖子上挎着个相机,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女的,上衣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的外套衬衣,下身穿一件藏青色牛仔裤。 让小刚惊呼的是,这件牛仔裤是紧身的,勾勒出这名外国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越加丰满。 “咋呼啥!不就是外国人嘛。” 小刚看了看四周,悄声在大力耳边说道:“不是,你看那个外国娘们就跟没穿衣服似的,那勾蛋子勒的,啧啧。。。。。”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哦。” 装作被小刚引起兴趣,随口应付一句。 见大力接口,小刚来了精神:“是吧,这要是在咱们村,五爷早就轮着?头上去了。” 王大力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嘴里说着嫌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在这时,王大力看到张文亮跟乔欣茹陪着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正在广场中间照相。 他走过去跟张文亮和乔欣茹打招呼:“亮哥,欣茹姐。” 看到王大力,张文亮和乔欣茹也是十分高兴。 拉着王大力的手走到那名中年妇女跟前介绍道:“古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写出‘血染的风采’的王大力。” 王大力也跟着张文亮叫到:“古姨,您好。” 古淑琴面容清秀,齐耳短发,眼神柔和。 看了看王大力微笑道:“不错,小伙子挺精神。” 乔欣茹在旁问他:“大力,你和小刚准备干嘛去?” “没事啊,一会溜达一圈就回去了。” 乔欣茹欣喜道:“正好,一会古姨请客吃饭一块去。” “对、对,对。”张文亮见状也欢喜道。 “不去了,一会我跟小刚随便吃点,你们去吃吧。” 王大力那好意思去跟着吃饭,再说又不认识。 古淑珍跟乔欣茹他妈可以说是发小兼闺蜜,对乔欣茹自作主张的行为反而非常满意,说明这姑娘没把他当外人。 “走吧,反正一只羊赶,一群羊也是赶。” 古淑珍开玩笑说道。 几人一听都笑了。 王大力顺势说道:“谢谢古姨。” 几人来到位于前门河沿街的一家饭店,名叫“迎春饭店”。 店面不大,也就是三四间门面的样子,进去后里面深,足足有十几米的深度。 他们进来的时候,正是吃饭点,里面已经坐了十几桌了。 熙熙攘攘,十分嘈杂。 “刘师傅。。。。” 张文亮冲着正在大厅忙碌的一位身穿白的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叫道。 “亮子,来了。” 哪位刘师傅见到张文亮赶忙笑着回应到。 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记事本:“亮子,六号雅间给你留着呢。” “谢谢刘师傅,一会没事了,进来喝两杯。” 第三十二章 朱丽叶玫瑰 古淑琴曾是留学欧美国家的音乐人,在她在外国的几年,接触到大量的外国音乐,像爵士、民谣、说唱、摇滚等风格门类。 回到国内,听到的,看到的到处是四二拍,四四拍“高、快、响、硬”的革命歌曲,要不是就是港台那边传过来的歌曲。 作为一名音乐人,有责任把国内的音乐搞起来。 她回来期间也创作过一些作品,像《风的季节》《京城之夜》等等,却没能引起大众的共鸣,石沉大海,只在小众之间流行了一阵。 直到听到乔欣茹演唱的“血染的风采”,让她眼前一亮。 温情的旋律,共鸣的歌词。 她突然醒悟。 一件新鲜事物的发展,必然有着它自然的规律,不可能一蹴而就。 徐徐渐进。 民族,通俗,流行,需要一个过程。 为什么人们喜欢“血染的风采”,就是因为这首歌朗朗上口,不需要多么高的水平,听上几遍,就能唱出来。 这就是“通俗唱法”的真谛。 “通俗唱法”一个主要特点就是要完全用真声唱,不需要什么技巧,就是自然状态,想怎么唱就怎么唱,这恰恰符合了大家的参与的热情。 这首歌给她的灵感,让她迸发出高亢的创作热情。 《大海》《小城故事》这些通俗易懂的歌曲,一经出来,马上就风靡大街小巷,大街上随处都能听见小姑娘们嘴里哼唧着歌曲的旋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歌曲发行不久,突然被禁了。 更让她理解不了的是,许多批评者评价她的歌曲“颓废、灰暗、充满资本主义思想的靡靡之音”还有的批评她“完全没有价值的抄袭西方的流行音乐”。 心情可想而知,乔欣茹怕古姨在家老是呆着对身体不好,看今日天气不错,专门拉上张文亮陪古姨出来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在张文亮悄声告知下,王大力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作为一枚曾经的公知,他太了解现在的情况了。 现在正是新旧思想激烈交锋的时候,各种旧思想,旧观念还存在很多人的脑海里,顽固的阻碍一切新的事物,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幸亏当时“血染的风采”有大佬背书,不然也得是这样的结局。 不过浩浩大势,是谁也阻碍不了的。 在雅间看到谈笑风生的古淑琴,很明显这件事对她的对她的影响不是很大。 饭桌上大家都在刻意不谈这些事情,反倒是古淑琴主动谈起来。 “你们不用这个样子,好像我多脆弱似的,就像我喜欢的一位名人说的话‘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幽默道:“再说了,还没到那么惨淡吧。” 听到这里,大家都哈哈一笑。 说话期间,王大力问起乔欣茹的近况,傍边的张文亮接口道:“这事你得问我呀!” 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好像问他似的。 “你不知道最近我有多忙,你欣茹姐吃的、喝的、穿的那样不得我操心,稍不留意,不是这没拿就是那没拿。” “哎哟!” “这心让我操的稀碎。” 小刚在跟前疑惑的问道:“亮子哥,大力好像问的事欣茹姐吧?” 大家哈哈大笑。 “小刚,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像你这样的,会没朋友的。” 张文亮拍着小刚的肩膀,装腔作势搞怪说道。 “就是小刚,你亮子哥好不容易逮住一次表功的机会,还让你给说破了。” 乔欣茹笑盈盈的说道。 张文亮一听故作严肃,批评道:“乔欣茹同志,这不是表功,这是事实,我只是在阐述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乔欣茹眼含情意说道:“谢谢你,亮子。” 被乔欣茹当众来这么一下子,整的张文亮不会了。 赧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啦。” 看着张文亮不好意思的样子,大力打趣道:“哟!亮子哥脸怎么还红了呢?” “滚。。。。。” 张文亮白眼一翻,没好气的骂道。 看着饭桌上的年轻人,朝气活泼的样子,古淑琴心情也不禁开心起来。 说话间,话题无意中又转到现在有些人思想观念陈旧,总是阻碍新鲜事物的发展,就是国策的推行都是层层阻隔。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随着王大力的话音落下,众人侧目。 这句话对文艺范的人来说,杀伤力太大。 没办法,又装了一回逼。 王大力又发现了一处这个世界的细小漏洞。 饭后王大力邀请大家来到他家小憩。 古淑琴看到青藤古树,意境超然的小院后,连连赞叹。 几人坐在院子里,小刚给大家沏上热茶,张文亮都有些羡慕王大力这个小院了。 小院绿意盎然,百年的石榴树虬枝盘旋,苍劲有力,蓬松的桂花树,还是枝叶茂密,小鸟在树枝之间,跳跃鸣叫。 小院周围栽着各种花卉,其中一株玫瑰引起了古淑琴的注意。 这株玫瑰高约一米多,枝干顺畅,叶子肥厚油绿,在枝叶中间生长着几朵粉嫩的花朵,整只花朵非常的饱满,密集排列的花瓣,像杯子一样紧簇在一起。 “大力,这枝玫瑰树,是你的还是以前房主的?” 古淑琴再三确认后,看着王大力问道。 瞟了一眼那颗玫瑰树,王大力随口答道:“哦,那颗呀!” “那是我在街上看到有个老太太在卖,我看老太太一个人挺可怜就随手买的,怎么了?” 当然他不会说买回来蔫了吧唧的,快不行了,要不是看着漂亮,他说啥也不会给这株玫瑰输了一丝气息。 古淑琴都嫉妒王大力的好命了。 看着眼前的玫瑰花,眼露喜爱之色,缓缓道:“这种玫瑰在西方叫‘朱丽叶玫瑰’,非常珍贵,我曾经在外国留学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至今都让我难忘。” “它那种高贵、独有的特色,非常符合西方的审美,它的种子不好保存和栽种,导致它的价格居高不下。” 通过古淑琴的解释,大家看这颗玫瑰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西方人追捧的玫瑰哦! 小刚则是问了一句深得王大力心意的话:“古姨,那这株能值多少钱?” 古淑琴摇了摇头,走到桌子旁,坐下后说道:“不知道,我回来有好几年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古姨,那边你还有认识的人吗?问问。” 古淑琴诧异看着王大力:“怎么,想卖了?” 这话说的,不卖了还供着。 他点了点头。 “行,我回去给问问。” 第三十三章 法器木鱼 待古淑琴他们离开后,小刚看着院子的玫瑰问道:“大力,你说这株玫瑰能值多少钱?” “是不是得好几万?” 躺在摇椅上,王大力懒洋洋的应道:“不知道。” 不过在听到古淑琴说起,在西方这种玫瑰很是珍贵时,他的心头升起一个想法。 要是真值钱的话,也许可以让村里种植这种玫瑰,在给国家创造外汇的同时,还能让村里富裕起来。 至于成活率不高的问题,对他来说,这是问题!? “对了,大力明天咱们去哪玩去?” “明天啊。。。。。” 实在是不想动,现在的京城就像一张陈旧的照片,啥也没有,有啥好看的。 一看王大力犹豫不想动弹,小刚急眼了:“你说要带我好好逛两天的,今天就去了一个地方,还有好多没逛呢。” “去、去、去还不行嘛。” 王大力举手赶忙答应。 小影复习也出不来,反正没啥事了,逛就逛吧。 第二天起床,吃过早饭,等了一会,没见耗子的手下来,估计是不过来了,看来再过一段时间,复习资料的生意就得停下来了。 “大力,今天去哪?” 王大力想了想:“今天去报国寺转一圈去。” 小刚悻悻道:“又不烧香拜佛去寺庙干啥。”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小刚赶忙点头:“去,干嘛不去。” 二人坐着公交车来到报国寺。 报国寺位于京城xc区,来到这里先是看到一座山门,面宽三间,进来山门,只见寺前广场上,有不少摊点,都是用一块油布铺在地上,上面摆放着古币、旧书、玉器,还有盆盆罐罐,都是一些小件。 现在政策允许,小商小贩摆个小摊,挣个小钱,贴补点家用,因此在这摆摊的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啥都有。 针头线脑的都在此列。 现在也没啥业余生活,闲暇之余也就逛逛市场,看看能不能捡个便宜啥的。 王大力前世就喜欢逛个古玩市场啥的,看到自己喜欢的花个几十上百的,图个高兴,反正也不贵,贵的也买不起不是。 再者说了,你就是有钱但你能保证你买的就是真的吗? 没那精钢钻就别逞能。 今天是逢集的日子,人还挺多。 小刚来到这里就后悔了,全是破烂玩意,这要是在村里,让到街上都没人捡的。 看到王大力手里拿着一件梅瓶,一问价钱,好家伙!张口就要一百。 赶忙从王大力手里夺下来:“就这一破瓶你就敢要一百,你咋不去抢去。” 幸亏摆摊的是一位年龄大点的,要是年轻的脾气火爆点的估计得跟他吵起来。 王大力赶忙把小刚支走,让他自己逛去,跟在他后边还不够麻烦钱的。 溜达着不知不觉来到市场西边,这里有些偏僻,他无意间看到摊上有一件木鱼,样子非常别致。 通体乌黑,似木非木。 好奇之下,他拿在手里,手持犍稚,不由得轻轻敲了一下木鱼。 在敲的一瞬间,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沿着手臂进入木鱼里面。 “哆” 一声如同佛喃梵音能够洗涤心灵的声音在广场响起。 原本有些喧嚣的市场,在木鱼声起马上静了下来。 我去! 这踏马的是件法器! 片刻过后,市场再次热闹起来,众人纷纷侧目查看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谁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传过来的,飘渺无形。 在王大力敲的时候,他发现摊主没受声音的影响,还在低头数钱,难道是风眼的原理。 不得而知。 “老板,这木鱼多少钱?” 摊主是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眼神活络,见有人买东西抬头说道:“哪件?” 一看是那件木鱼,又看了看王大力,眼神一转道:“哦,这件啊。。。。。”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也不说多少钱。 王大力明白这里的道道,想来这件木鱼收到时候不值什么钱,现在有人要买,说多了怕把人吓走,说少了自己难受,干脆你自己猜吧。 你要多给我也没意见,只能说你傻。 佯喜道:“一块,太好了。” “哥们儿想什么呢,一块钱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那你说多少钱?” “五百。” “你伸一根手指的意思是要五百?” 摊主神情一顿,理直气壮道:“对呀,我就是这意思。” “少点,八块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最低三百,一份都不少。” “要不咱们凑个整数,十块吧,不行我就不要了。” 边上有认识的调侃道:“哟!猴子,你这是遇到对手了。” 摊主听到后,也没生气,只是笑骂道:“滚一边去,那都有你。” 叫猴子的摊主也是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后生,这么精明,还以为是一个雏呢,看来是挣不到他的钱了。 “行了,我也不跟你墨迹了,最少五十,行那就拿上,不行就算了。” 边上的那位见此搭腔道:“小伙子,差不多得了,也让别人挣点不是。” 王大力没再还价,从兜里掏出五张十元的钞票,递给摊主。 摊主拿到手里,数了数:“正好五十。” 说完把钱揣在兜里。 “东西你拿好啰,过手没后账。” 说着准备要用报纸包裹一下,被王大力拒绝了,还不如手里提着方便呢。 就在他拿着木鱼要离开的时候,从东边走过来三四个人。 一位满头黑发,面容清廋,戴一副金丝眼镜,身着深灰色西服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老人走在中间,落他半步的也是一位身着唐装的微胖的老人。 只是这位微胖老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眼神在周围看来看去。 忽的看到王大力手里拿着的木鱼,他眼神一亮,在面容清廋的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名清廋老人看了王大力一眼,快步走过来:“小兄弟,请留步。” 看到眼前的老人,王大力眼神一凝。 这不是香江电视大亨劭一夫嘛,他怎么来内地了呢? “有事?” 劭一夫右手虚引:“方不方便去那边说话?” 后面的两个身着黑色西服想要跟着一块去,被劭一夫伸手示意不要跟着。 那位微胖的老人却跟着过来了。 三人来到寺庙的僻静处,那位微胖的老人开口介绍道:“你好,我叫安世波,这位是劭先生。” 王大力点点头:“你好,我叫王大力。” “不知道你们找我有啥事?” 安世波看了看劭一夫,劭一夫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十四章 成上师了 “我们想买小兄弟手里的这个木鱼。” “当然价钱绝对让小兄弟满意。” 安世波看到木鱼的那一眼,就知道那声洗涤心灵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木鱼发出来的。 因为这是一件法器。 至于这个小兄弟应该是不知道,因为他太年轻了。 “哦,多少钱?” 这时旁边的劭一夫开口道:“十万。” 听到劭一夫开口就是十万,安世波心中不由得一跳。 看来劭先生对这件法器是志在必得了。 “呵呵。” “邵先生不亏是香江的富豪,一开口就是十万,佩服佩服。” 劭一夫眼神一缩:“你认识我。” 看到安世波想要叫人,劭一夫抬手制止。 因为他看出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十分淡定,好像对于他们这些所谓的香江人,不是很感冒。 这让他不由得非常好奇。 要知道现在内陆人还没有建立强大的自信,大部分人都是悲观的,总是认为外国的啥都是好的,其中也包括香江。 到八九十年代的出国潮,然后才慢慢的建立起民族的自信。 “安先生,应该是认出了这件木鱼是法器,才找过来的吧?” 安世波讪讪一笑:“原来小兄弟知道啊。” 他突然想让起有一篇报道说是劭一夫在七八十年代曾神秘出现在内地,而且是偷偷去的,具体干什么没有说。 结合现在他急需要这个法器,难道是跟术士有关? 予人玫瑰,手有余香。 王大力沉思片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劭先生去我那坐坐?” 劭一夫果断道:“好、好,正好想和小兄弟好好聊聊。” 安世波自无不可。 叫上小刚,让他骑着车子先回去,他坐劭一夫的汽车回去。 小刚怨幽的看着王大力坐上高级轿车走了,这么高级的小车他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坐了。 来到王大力的小院,劭一夫等人自是眼前一亮,闹中取静,雅致情趣。 沏上茶,几人静静坐在院子中间,都没有说话的欲望。 只想好好在这悠然静谧的空间静静待会。 就在大家陶然忘却享受之时,耳边缓缓传来一声空灵的声音。 似梦似幻。 似须臾似恒古。 劭一夫自从合作伙伴于经纬神秘死亡后,自己总是心神烦躁,脑子里不时会出现让人癫狂的噪音。 找了好多名医,就是国外也去过,都是一个回答,工作压力太大造成的神经衰弱。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只是隐约能感觉到点什么。 恍惚中他感到脑子里那团让他发狂的噪音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剥离,他听到“啵”的一声,瞬间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宁静。 此时在王大力的感知中,一团青气从劭一夫的脑袋里缓缓升起,像是一张面容狰狞的人脸,无声的咆哮着,最后似有不甘地消失了。 “心生善念,多做善事,自有金身固体,宵小之辈才不能趁虚而去。” 恍惚中劭一夫就像是聆听到圣者的教诲,不禁低头道:“尊上师所言。” 安世波此时心中犹如江涛骇浪。 上师这个称呼,是对智者最高的尊称。 要知道劭一夫可是在香江叱咤风云的人物,从未服气过谁,白手起家,赤手空拳打下的江山,就是前辈中也没有让他低过头的。 这都叫上师了,不得给个东西啥的。 拿着手里的木鱼,强忍着不舍,含笑递给劭一夫:“此物与你有缘,望你好好珍惜它。” “谢上师。” 劭一夫恭敬的接过木鱼和犍稚。 眼巴巴的看着劭一夫。 劭一夫眨巴眨巴眼睛,猛地恍然道:“哦。。。。。” 从兜里掏出支票,刷刷写上十万快钱。 “这是孝敬上师的,望上师收下。” 王大力笑眯眯的接过支票,看了看道:“好、好。” “劭先生还是称呼我名字吧,上师这个称号我真担不起。” 劭一夫低声道:“要不有外人在的话就称呼你王先生?” “行。” 劭一夫又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只写着劭一夫的名字,还有地址和电话号码。 “上师,这是我在香江家宅的电话,有事随时打电话。” “行,没问题。”接过名片,王大力仔细看看手里的名片,有钱人就是豪横,名片都是纸做的。 纸做的。。。。! 还以为是金箔坐的呢。 坐在车里,安世波欲言又止。 “世波,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 安世波点了点头。 劭一夫闭着眼淡然道:“这是位真正的高人。” 待劭一夫他们走后,王大力坐在摇椅上,搓着下巴。 心中盘算着,把木鱼卖了是赔了还是赚了? 还有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太神了。 是不是只要是法器都能跟它引起共鸣? 还是说这只是个个例? 不着急,小样,还弄不明白你啰,你给我等着。 “小刚,你说那个木鱼我卖亏了没?” 小刚现在整个人都木了,一个破木鱼就能卖十万。 现在香江人都这么傻吗? 还说香江那多好,多好,肯定好啊! 就像大力说的“人傻钱多速来”。 就在两人说话时,就见李群豪从门外进来:“哟!今天怎么这么清闲?” 后面跟着李欣彤,小五,耗子,还有几个也是时常见面的。 见到是李群豪,王大力问道:“今天豪哥咋有空来我这里了?” 李欣彤噘嘴嗔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能,谁说不能的。” 看到王大力服软,李欣彤娇嫩“哼”了一声。 看到王大力吃瘪,李群豪嘿嘿一笑。 “今天没事,小彤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过来看看。” “爸,我可没这么说。” 李欣彤偷看了王大力一眼,羞涩道。 “是、是、你没这么说,是我说的。” “正好我今天没事,就过来转转。” 伸手一招,耗子从车子后架上提下来一个肥料袋,肥料袋外面血红巴拉的。 “这是朋友送的山羊,刚杀的嫩的很,今天在你这来个炖羊肉。” “行啊,没问题。” 烧火的烧火,剁肉的剁肉,切菜的切菜。 人多好办事,没多大功夫,羊肉已经炖在铁锅里了。 慢慢让它炖去吧,没有几个小时鲜味出不来。 一群人又坐在院子里闲聊起来。 耗子忽然神秘的说道:“你们听说了嘛?” “什么?” “咋啦?” “我听说今天在报国寺那,天上传来一声佛音。” “瞎说。” “一听就知道编的。” 耗子急了:“真的,今天我姑家的侄子就在那呢。” 豪哥手下的人开玩笑道:“耗子,你姑家的侄子不就是你嘛。” 几人一琢磨,可不就是嘛。 都是哈哈大笑。 耗子骂道:“滚,老子重点不在那。” 小五闷闷的来了一句:“耗子说的是真的。” 小五一说,几个信了。 连连问是怎么回事。 王大力和小刚互相看了看,不会吧! 传的这么快? 李群豪看着小刚跟王大力眉来眼去的,问道:“你俩是不是知道?” “不知道。” “知道。” “嗯?” “知道。” “不知道。” 你俩在这说相声的嘛。 把边上的李欣彤逗的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了。 王大力讪讪一笑:“其实吧,那个声音就是我敲出来的,你们信吗?” 第三十五章 回村里 现在的复习资料已经彻底卖完了,在高考之前,王大力跟小刚商量了一下,准备这几天回村里一趟。 主要是把社员的钱赶紧分了,这都多少天了,社员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着急着呢。 再说老村长也顶着压力,要不是老村长德高望重,社员非闹开了不行。 现在他上街的时候,看到街上的无事青年很多,大都在街上闲逛,有点眼神阴沉且面部表情麻木。 大部分都是回城的青年,有条件的斗参加工作了,没条件的家里困难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街上瞎晃。 隔三差五就听说那条街上让人给抢了,或是谁家让人给偷了。 看来得消失一段时间了,像他这种情况,架不住有人眼红,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忽的心头猛然一悸。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赶紧走。 说走就走。 叫小刚收拾东西,他骑着车子,来到李群豪的家里,把小院的钥匙交给小五,告诉他叫人操心着小院,有啥事不要声张,等他回来再说。 秦清影那就不说了,反正在考试以前,他俩是见不成面的。 回到小院,小刚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正坐在院子里等他。 “咋啦这是?急哩慌张的要回去。” 小刚收拾东西的时候还纳闷呢,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想一出是一出的。 “没啥事,就是想着赶紧回村一趟,我怕过段时间忙的抽不开身了。” 也不再多做解释,回屋里把床底下准备的钱放到包里,一共三十沓十元的票子,装在包里看了看,又再拿出来,用衣服包裹着票子放到包里,这下票子的棱角在外面就看不出来了,省得小偷惦记。 剩下的钱都在银行存着呢,拿着存折就行了。 来到院子,招呼着小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到屋里,拉开抽屉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 来到外面,小刚不耐烦道:“你咋这墨迹,进进出出的不累的慌。” “走、走、走。” 出来锁好门,坐着公交来到车站。 到了车站,小刚一拍大腿叫到:“坏了。” 王大力一惊忙问道:“怎么了?” “忘了给家里买东西了,不行,我得去商场买点东西。” “滚,吓老子一跳。” 正好他走得急,也没买。 车站历来就是人群最集中的地方,尤其是毗邻车站的商场。 人气自不必说了,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 来到商场里,买了点吃的,又给家里都买了几身衣服,别的也没啥可买的了。 小刚也差不多,不是吃的就是穿的。 主要是不知道该买啥回去,总不能买台电视机回去吧。 太高调了,不是他的风格。 买好东西,回到车站,王大力买好票,来到候车室等着。 小刚正迷糊着呢,听到大力叫他:“赶紧着,开始检票了。” “哦、哦。” 糊里糊涂的跟在王大力的身后,上了车。 始发站就是好,没有像半路上车的时候那样,跑得慢了上都上不去。 把行李放到架子上,俩人占了个好位置,都在车窗跟前坐着,把路上吃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等着火车启动。 上了车小刚瞌睡劲过去了,来精神了,东张西望的看热闹。 随着一声汽笛,火车缓缓启动。 听着火车“咣当当,咣当当”的声音,就像是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 在路上他还专门叮嘱小刚,在车上操点心,火车上小偷多,当时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路上他绝对不睡觉。” 这可好,还没咋呢,就看见这小子的眼睛开始打架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形迹可疑的几个人,从前面的车厢走过来,眼神在旅客的身上来回瞄,就察觉到了不对。 冷眼观看。 就见一个瘦子坐在了一位闭着眼的中年妇女旁边,四下张望了一会,看到没人注意,就在王大力眨眼功夫,就发现那名中年妇女怀里的包底部已经划开了一个口子,那个瘦子已经得手了。 站起身来,他的同伴已经接手,互相转手。 只要这个瘦子不偷自己的,王大力不会挺身而出的,世间不平事多了,管的过来嘛。 想什么来什么。 就算是王大力的包掩饰的再好,在这帮小偷的眼里,一眼就看透了。 果然是“术有专攻”。 看到王大力手里的包,那个瘦子眼露惊喜。 大活来了。 朝着同伙递了个眼色,几人凑了过来。 瘦子拍了拍坐在王大力跟前的一名旅客:“哎,醒醒。” 那名旅客迷迷糊糊张开双眼:“干嘛?” “去别的地方坐去。” 看到四五个面相不善的站在自己跟前,那名旅客也不敢犟嘴,起身低头离开。 他们对面的旅客见事不对,也纷纷离开。 王大力玩味的看着那名瘦子,怎地,要明抢啊。 那名瘦子看到我王大力玩味的眼神,轻蔑一笑:“小兄弟,把包里的钱拿出来吧。” “凭啥?” 这时小刚也醒了,看到周围几个壮汉,虽有些胆怯,但看到王大力神态轻松,也放松下来。 在京城的这一段日子也不是白呆的,最起码见识和胆气是有了。 “凭啥,凭这个。” 站着的一名壮汉,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比划着厉色道。 见到匕首,王大力眼神一凝。 看到他们这么猖狂,可想而知这帮货色没少干这种明抢的勾当。 看到王大力不说话,以为吓住了,那名瘦子伸手就要拿他怀里的包。 就在他要拿到包的时候,王大力猛然起身夺过名壮汉的匕首,抓着瘦子的手用匕首狠狠地扎在桌子上。 “啊。。。。。” 一声惨叫,瘦子疼的左手就去拔匕首。 “聒噪!” 王大力轻声说道,朝着瘦子的脖颈出轻轻一击,瘦子立马昏了过去。 小刚跟前的那名壮汉想要起身,被小刚用肘关节夹住脖子,用吃奶的劲用力夹,不能动弹。 那名被夺走刀壮汉只是愣了一下,就见同伴昏过去了,怒然一声大喝,挥拳朝着王大力面门打去。 王大力站在座位里面,有些伸展不开,双手一撑桌面,跳起来,屈膝用力一蹬,直中面门。 噔、噔、瞪。 那名壮汉后退几步撞在他身后的桌子沿上,又反弹回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剩下的两个互相看了看,不敢动手了,上去也是白白受皮肉之苦,何必呢。 碰上练家子了,自认倒霉吧。 回头看被小刚夹住脖子的壮汉,脸色黑青,赶忙掰开小刚的手臂:“赶紧松开,你想弄死他呀。” 估计是太紧张的缘故,小刚在王大力用力掰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看到几名壮汉被制服了,车厢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时乘警来了。 第三十六章 咱家是万元户了 回到公社,小刚吁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王大力看了他一眼:“怎么,在京城呆着不好?” 小刚挠挠头道:“也不是说京城不好,就是老觉得在哪呆着,就像身上压着块石头,不得劲。” “矫情,赶紧走着,看看咱村有马车来公社吗?” 拿起地上的行李:‘要是没有了,说不定咱俩得走着回去了。’ 小刚撇撇嘴不在乎道:“没咱村的,还有别村的,到时候随便一辆就行。” 来到公社大门口,小刚抬脚就进。 “哎!你俩是干啥的?” 看门的老大爷看到把他拦下来。 “大爷,我们是河东村的,看看我们村马车回去了吗?” “哦,河东村的,还没走呢,你们村的刘广正在开会呢。” 正说着呢,看见刘广坐在马车从公社院里出来了。 “五爷,五爷。” 看到刘广,小刚招手叫喊道。 “吁。。。。” 赶车的是刘广自己。 看到是王大力和小刚,刘广也是十分高兴,回来就好。 “上车!” “好嘞!” 王大力坐在车辕上,待小刚上车坐好,刘广一挥鞭子。 “驾。。。。。” 小马拉着马车“呱嗒,呱嗒”小碎步在柏油马路上轻松的奔跑。 “力娃,咋样?” 刘广问坐在车辕上的王大力。 王大力伸出三个指头,悄声道:“三万。” 刘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真的?” 看到王大力点点头,他才高兴的大声道:“好!” 三万啊! 这下村里能缓过劲了。 晚上村里的大喇叭就在刘广的叫喊声中响起来了。 “村里的老少爷们注意了,各家掌柜的晚上来队里一趟,好事。” “吃过饭再来,村里可不管饭。” 听到村里的喇叭的声音,王富贵在院子听着:“这又有啥事了?还得掌柜的去。” 说着朝厨房正在做饭的李桂兰喊道:“他妈,吃了饭你去队里去一趟。” “你咋不去,没听见喇叭里喊了嘛,让家里掌柜的去,有好事。” 李桂兰在厨房里大声的回道。 王富贵咕囔道:“有屁好事,还能给发钱不成。” 王大力在他住的屋门口探头对着王富贵道:“爸,说不定真给发钱呢。” “想啥美事。。。。。” 忽然想到什么。 王富贵看着王大力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王大力探头探脑的看了下四周,朝王富贵招手:“爸,进屋说。” “装神弄鬼的。” 王富贵不屑地吐槽道。 来到屋里,王大力从床下的包里拿出一沓钞票。 “爸,这是咱家这次挣的一万块钱。” 王富贵不敢置信,手微颤的接过钱:“这是咱家的?” 在当时的环境下,一公斤的粮食才两毛钱,一个工分才三分钱,一家耨死耨活的干一年,落到手才几百块钱,家里有壮劳力才能上千。 这得干多少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这么多的钱。 一万块啊!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万元户啊! 随即好像想起什么,王富贵惶然问道:“大力,你告诉爸,不会是你干啥犯法的事了吧?” “没事,有啥事有爸呢。” 王大力哭笑不得:“这真是咱家挣得,是这次去京城挣得。” 王富贵这才放下心来,喜笑颜开的数着手里的票子。 “我得告诉你妈去,让你妈也高兴高兴。” 害怕王富贵得意忘形说漏嘴,又赶紧叮嘱一遍。 “爸,这事咱家知道就行了,可不敢告诉外人。” 王富贵眼睛一瞪:“老子还用你交代。” 少些厨房里传出来一声惊呼。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小丫一会看看王富贵,一会看看李桂芳。 王大力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好好吃饭,干嘛呢你。” 王小丫皱着脸,嘟着嘴:“爸爸,你看哥哥打我。” 王富贵笑呵呵道:“哥哥跟你玩呢。” 看着笑呵呵的王富贵,王小丫悄悄地跟王大力说:“哥哥,你看爸爸妈妈是不是偷吃糖了,老是在笑。” 大家都听见了,王富贵和李桂芳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得哈哈笑起来。 王大力也装作悄悄道:“一会你看看哥哥给你买的奶糖少了没有,要是少了,就是爸爸妈妈偷吃了。” 吓得王小丫放下饭碗,赶紧回屋看她的奶糖去了。 “爸,一会村里晚上分钱,你跟我妈谁去?” 一边扒拉着饭,一边问道。 李桂芳看了王富贵一眼:“你爸去,我不去了。” 王富贵嘿嘿一笑。 还是自家婆娘知道自己的心思。 就是想去老弟兄几个跟前显摆显摆。 虽说不能说钱的事,但跟老几个撇会,有意无意的炫耀一下心情也是舒畅的。 回屋看奶糖少了没有的小丫跑回来,悄声地趴在哥哥的耳边:“哥哥,我的奶糖没有少,嘻嘻。” 说完放心的吃起饭来。 看着吃饭的妹妹,王大力心中满是溺爱。 这么可爱,懂事的妹妹,谁不爱见呢。 吃过饭,王富贵手一背哼着小曲,就去村里分钱去了。 李桂芳收拾好碗筷,来到王大力的房间。 见到李桂芳,王大力正躺在床上,赶紧下来:“妈,有事?” “没事,妈就是过来,和你说说话。” 李桂芳慈祥的看着跟前的儿子,不知不觉已经可以遮风挡雨了。 “力娃,这次去京城有没有去小影家?” “去过了,已经见过她家人了。” “那她家有没有说什么?” 李桂芳急声问道。 “没有说啥,她妈的意思是等到小影毕业以后再说我们的事。” 可能是亲家就是天生的对家,闻言是小影她妈的意思,李桂芳就说:“哼!这就是一个借口,就是不想让你俩好。” “儿子,你可得长点心眼,那城里的人心眼多着呢,要是小影毕业了,那都好几年以后的事了,到时候人家眼光高了,不愿意了咋办?” “那你说咋办?” “要我说就让咱村的邱寡妇给你介绍一个,来年你们就能生一个大胖小子。。。。。” “妈,妈,妈。” 赶紧打住,好家伙! 就这一会儿子都出来,他才多大啊! 还不到二十岁呢,就准备结婚生子了,这谁受得了。 不敢再跟他妈聊天了,再说下去可能孙子都要出来了。 “妈,你看看我爸回来没,我好像听见我爸回来了。” 李桂芳疑惑的侧耳听了听。 “没啥动静呀?” “你爸要是回来,肯定大呼小叫的。” 他赶忙站起来,搀着李桂芳的胳膊:“妈,我累了,想睡觉了,有事咱明天再说,好吧。” “你这孩子,妈还没跟你说完呢。” “明天说,明天说哦。” 连哄带推才把李桂芳哄走。 第三十七章 嘎巴拉 晨曦。 薄雾就像一条白色的丝带,缠绕着沣山半山腰。 站在以前的练功石上,望着山下,在轻雾的笼罩下,河东村犹如世外田园。 青山绿水,鸟鸣鹰唳。 待身体平息下来,清神静气。 深吸一口气,身子扭动,一个怪异的动作,配合着呼吸,缓慢抻展,一记动作下来,他的额头已是微微见汗。 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随着他的呼吸,犹如水银在体内流动,流过之处传来珠落玉盘的脆响。 一会他感到有些不对劲,在晦涩的细小脉络之处,气体好像在损耗,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在微不可查的流失。 直觉告诉他,这是好事。 就是消耗完了,也不怕,有墨玉在手,怕什么。 练完功,浑身恶臭。 赶紧来到师父的住处:“师父,师父,我回来了。” 武寿延听到王大力的叫声,出来赶紧捂着鼻子:“你这是啥味,掉粪坑里了?” 嘿嘿。。。。 王大力也不说话,赶紧跑到后面,冲了个澡,才出来。 来到武寿延跟前,这才恭敬的鞠躬道:“师父。” 看到跟前站在那岳峙渊渟,眼露神光的徒儿,武寿延不由得欣慰一笑。 看来练功没落下。 “来,坐下,给师父说说,最近都干啥了?” 坐下后,他把在京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师父,就连突然会使用手印的事都告诉了。 武寿延闻言懵了。 因为这个超出了他认知的范畴了。 忽的心头一动。 “你等一下。” 说完起身,去了里间。 少些功夫,武寿延从里间出来,手持让王大力垂涎三尺的“嘎巴拉”走了出来。 神情严肃的来到他个跟前:“大力,师父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你听师父说完你再决定试还是不试。” “你说师父。” “这个‘嘎巴拉’是师门传下来的宝物,还有戒训。” “有异象者方可使用。” “在你被开瓢后,师父就觉得你不一样了,试过一次,没啥反应,可能是机缘不到吧,今天你再试一次看看。” “至于其他的,你试过就知道了,试不试?” 切 不过看这阵势,武寿延好像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 “师父,你说怎么做吧!” 看王大力神色淡然,武寿延也不再啰嗦。 “手持‘嘎巴拉’结跏趺坐,静心冥想。” 就这么简单? 看着王大力怀疑的眼神,武寿延恼羞道:“别问老子,我师父就是这么给我说的。” 看老头有些暴走的迹象,王大力赶忙接过“嘎巴拉”,来到佛像跟前。结跏趺坐。 武寿延点起一炷佛香,清心静气的佛香冉冉飘起,一会功夫就见王大力微闭双眼,呼吸深远。 武寿延静静的走出房间,把门轻掩,然后双手交叉,双眼微闭肃立在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王大力缓缓的张开双眼。 眼中一道神光一闪,然后敛去。 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嘎巴拉”,宝相内敛,神光欲溢。 不由得结出手印。 “吽” 嘴里箴言吐露。 门外的武寿延身子一颤,直了顿悟。 寺外的树枝上鸣叫的小鸟,忽然一顿,歪着头就像是在聆听什么。 随着箴言的传波,树林中的各种动物就如同施了魔法,朝圣般朝着寺庙的方向低头叩拜。 当箴言消失后,动物们才慢慢恢复原来的样子。 果然是密宗珍宝,王大力知道了这串“嘎巴拉”的来历。 他们是密*金刚力士, 这串“嘎巴拉”是历代高僧诵经念佛修持之物,本就是密*法器,又经过不知多少高僧的把持,法力可想而知。 至于他是怎么通过“嘎巴拉”知道这些的,那还得是脑海里那团神秘的气体。 在他手拿“嘎巴拉”的时候,脑海里的那团气体,已经安耐不住从脑海里冲出来进入到“嘎巴拉”里面。 那串“嘎巴拉”里面念力,法力,在脑海那团灰色的气体跟前就像是江流入海,瞬间融入进去。 然后那团气体在“嘎巴拉”转了一圈,收尽完法力,才慢悠悠地回到脑海里,吞吐出一丝丝的念力,在他的脑海里。 那一丝丝的念力其实就是一位位活*对法力的顿悟。 随着对每一位活*念力的领悟,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也在一丝丝的变化,变得更加凝实。 等到全部领悟,那团灰色气体已是快凝固成水质的珠子了。 然后那团灰色气体吐出一丝金色的气流,沿着手臂来到“嘎巴拉”里面。 瞬间历代活*低眉垂目双手合十依次闪过,金光闪烁,异象万千。 站在院子里,等着武寿延醒来。 一盏茶的功夫,武寿延张开双眼。 “喝!” 大喝一声,来到院子中间,耍出一套拳脚来。 动如脱兔,静如磐石。 手脚舞动之时,地下的叶子就像是有了生命,跟着气流在飘舞。 随着武寿延缓缓收势,飘动的树叶也四下散开。 看着眼前的徒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来的硬朗挺拔变成了飘逸的浊世佳公子。 反观自己,威猛霸道,气势如虹,知道这是不能收发自如的原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好!” “哈哈,我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 闻言王大力身体一震:“师父,你要去哪?” 看着王大力眼里露出慌乱的眼神,武寿延也是神伤不已。 毕竟是从小在自己跟前长大,不是儿子胜似儿子。 这一次离开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也许再也回不来了,这谁也不知道,就是他现在也不敢肯定。 心里不舍,可嘴里却呵斥道:“娘们兮兮的样子,老子说不回来了嘛。” 心神一松,舒了一口气,高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呢。” “瞧你没出息样,出去别说我是你师父。” 武寿延没好气的骂道。 王大力只是嘿嘿笑着。 嘎巴拉反正到手了! 第三十八章 分田到户 和师父吃了一顿中午饭,回到家里,王富贵看到他说:“你早上上山没回来,上午村长来家找你,说有事,见你不在就走了,说要是你回来去队里一趟。” “村长找我没说啥事?” “没有,你赶紧去吧,兴许村长有急事呢。” 王富贵催促道。 李桂芳不愿意了:“你也不问问孩子吃没吃,就知道催催催。” “大小伙子一时半会的没事。” 王富贵话虽是这么说,还是关心道:“力娃,你吃饭了吗?” “爸,我在师父那吃过了。” “我现在就去队里转一圈去。” 说着转身又跟李桂芳说了一声:“妈,我出去一下。” 李桂芳正在给家里的牲口拌食,头也没抬。 “知道了,赶紧去吧。” 来到队里,只见村长刘广和会计李国明在队里正在商量着什么,见到王大力进来了,刘广忙道:“正好力娃来了,一块商量商量。” 王大力不知道啥事,不敢接腔:“五爷,队里的事你俩商量着就定了,我可不敢参乎。” 李国明拉过王大力坐在凳子上道:“叫你来就是让你出谋划策来了,你以为叫你来干啥来了。” 待王大力坐下,刘广开心道:“力娃,这次京城的事干得漂亮,村里都分了不少钱。” “嘿嘿,上次出钱的少的,都回家把家里的娘们噼里啪啦打了一顿,该!不听老子的话。” 刘广幸灾乐祸的掏出烟袋锅子笑眯眯的说道。 “五叔,说正事。” 李国明在边上提醒道。 “对、对说正事。” “力娃,你看一下公社下达的文件。” 接过刘广手里的文件,上面是红色的印刷版字体。 关于落实《中******农村土地承包法》的通知。 下面就是一些具体的介绍和实施。 他看完后说道:“五爷,国明叔,这是好事呀!” 刘广搓了搓脑门:“是好事,可是田怎么分,牲口怎么弄?” “不是,五爷,这事你叫我来,我也解决不了啊。” 刘广解释道:“力娃,你小子有能力,又有胆识,我跟你国明叔商量了一下,准备让你在村里锻炼几年,然后村长你来当,趁着我还能动弹,再帮衬你几年。” “我现在年龄越来越大了,脑子有些跟不少了,就拿这次去京城的事来说,要不是力娃你挑头,谁能想到这个。” 李国明也劝说道:“力娃,看看咱们村,可以说是全公社最穷的村了,以前都穷就不说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有能力变好为啥不变呢?” “你看看咱村的小伙子一个个都打着光棍呢,外村姑娘一听是河东村的扭头就走,根本就不和你谈。” “国明叔,你就可以带大家致富。” 李国明摇摇头,扶了扶眼睛道:“我不行,你国明叔这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干个分内的事情还行,让我去带领大家伙致富,我没这能力。” 王大力想了想道:“五爷,国明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说。” “我啥时候觉得能胜任这个位置了,我再跟你二位说,我不说你二位不能强迫我干。” 刘广想了想,吸了一口旱烟,沉思片刻:“行,就按力娃说的办。” “可是力娃,可不敢叫五爷等的时间长了,你五爷身子骨越来差了。” 前几天还扛着肥料在地里来回跑呢,还说身子骨不行了。 王大力暗自腹诽。 对于分田到户王大力也没更好的办法,最公平的做法就是“抓阄”。 三人把集体用地分出来,又把村里要承包的地用纸条写出来,分成七十来份,到时候一家捏一次,好坏看手气。 至于村里的牲口,也用这办法。 村里满共也没几口牲口,抓上的给村里掏点钱,不想要了看看谁要,也能卖。 弄完已经快到吃饭点了,三人又商量了商量,看看还有啥遗漏。 见再没啥了,刘广大手一挥。 “走,去我家喝酒去,今天高兴。” 李国明提醒道:“五叔,你还没给村里人说明天分田到户呢。” “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刘广拍着脑门笑道。 把广播打开“喂,喂。” 先试了试喇叭好不好,然后才说道:“给大家说个事,接上级的通知,明天咱们村准备分田到户,明天早上都到村头的大树那集合,具体怎么分到时候去了再说。” “喂,喂,社员们注意了。。。。。” 又来了一遍。 说完关掉喇叭,三人这才走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八点多了,看到王富贵屋里的灯还亮着。 “爸,妈你们还没睡呢。” “力娃,今天喇叭里喊的是真的?” “明天村里要承包到户?” 王大力喝的有点口渴,看到桌子上的水,端起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用手在嘴上抹了一把:“是真的,明天‘抓阄’,捏着谁的就是谁的。” “爸,妈,我回去睡了。” 喝的现在有点上头,王大力晕乎乎的跟王富贵和李桂芳说道。 “赶紧回去睡吧,少喝点,你看你喝点酒晕乎乎的。” 李桂芳看到儿子喝的晕三倒四的,赶紧招呼着儿子回屋睡下。 天蒙蒙亮。 村里的已是人声嘈杂,鸡鸣犬吠。 吃过饭,八点钟左右,村里人都来到村口集合了。 这时候就是小孩最欢跳的时候。 在人群中跑来跑去,钻过来钻过去。 “哎哟,小兔崽子别跑,差点撞老子蛋上。” “哈哈,没事大毛,反正你已经生了两姑娘了,要那玩意也没用了。” “放你娘的屁,老子还想生儿子呢。” 刘广数了数,见村里都来了,就站起来。 “静一下,关于分田到户的事,大伙儿都知道了,就不这说了,就说一下咋分。” 大树下,大伙儿都支棱着耳朵认真的听刘广讲话。 “看到桌子上的箱子了嘛,这里面就是咱们村要分的土地,一共是一百八十点三三亩地,人均是一亩三分地,不管好孬都在里面,你要是抓住好的,那是你手气好,要是孬的你也别怨别人。” “一家派一个代表,大伙儿还有啥说的吗?” 底下的村民一听,都没啥意见。 “村长,那谁先抓呐?” 对呀! 这谁先抓,肯定沾光呀。 “是呀!村长谁先抓?” 底下乱哄哄一片。 刘广敲了敲桌子:“静静,静一静。” “按辈分大小抓,要是一辈的,猜拳分胜负。” 众人听后都哈哈大笑。 连声称呼这个好! 第三十九章 武寿延离去 有喜有忧。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公平。 剩下的就是村里的牲口了。 刘老汉依次把牲口牵出来,小牛看到王大力,蹦跳着来到他跟前,用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嘴里“哞哞”的轻叫着,一双黑漆漆的灵动大眼睛,欢快的看着王大力。 刘老汉有些吃味的道:“没良心的东西,亏我照顾它那么用心。” 王小丫喜爱的摸着小牛的脑门:“哥哥,咱们家能不能养这个小牛?” 他看到这么通人性的小牛,也是心中喜欢。 心里暗村:“看谁家能抓到小牛,大不了用钱再买就是了。” 这只小牛还没有套牛鼻环,只是在它的脖子上拴了根麻绳。 村里的牲口满打满算只有四五头,能用好用的就那么几头。 说是全村“抓阄”,其实想要牲口的也没几个。 村里人都精明着哩,都是一个村的,街里街坊的,到时候开口借用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其实主要是怕出钱,这手里刚有了俩钱,还没焐热呢,不舍得呗。 待“抓阄”的过程中,小牛被村里的郑树林抓走了,看着小牛犊子,郑树林就像是吃了块石头,咽下去又吐不出来,那个难受啊! 来到郑树林跟前,王大力说道:“郑叔,你要是不想要这头小牛,不如卖给我家吧。” 这是好事啊! 郑树林看了看王大力,迟疑道:“力娃,不是叔不卖给你,这事得你爸点头才行。” 也是,这可不是小数,就这头小牛最少也得二三百块钱,就他不到二十岁,还没成家单过,任谁也不可能相信他能拿出钱来。 跑到王富贵的跟前:“爸,你跟郑树林说一声,他家抓的小牛卖给咱家。” 王富贵知道那个小牛,还是“圆口”,也就是说还未成年,那就是说还得一两年才能下地,这得亏好几年啊! 王富贵这心里头难受啊。。。。。 要不是这钱是儿子挣回来的,说啥也不答应。 “行吧,我一会过去跟他说去。” 王富贵不情愿的说道。 现在这小孩没过过苦日子,就不知道,这手里没钱的滋味,花钱大手大脚的。 来到郑树林面前,王富贵说到:“树林,你可想好了,这头小牛养几年就是一头好牲口。” 郑树林嘿嘿一笑:“富贵哥,你也知道我家劳力多,有没有牲口都行。” 他看出来了,这头小牛,是王大力想买回去,王富贵看来是不情愿。 还想忽悠他别卖了。 哼! 他又不傻,谁不知道这个牲口得好几年才能下地干活,要不是这,谁舍得卖。 看到郑树林不上当,没办法只能忍痛掏钱买下。 牵着小牛,小丫高兴的走在路上,后面王富贵耷拉着脸背着手也不说话,一下子出去二百块多,正心疼呢。 这头小牛在村长的见证下,双方以二百八十块钱的价格成交。 王大力走在小牛的傍边,它好像知道什么似的,一路上跳跃不停,不时的扭头看一下王大力,眼睛里满是喜悦。 回到家里,正好院子西边还有一间杂物间,趁着有时间,两人就把杂物间收拾一下,里面用干草铺好,平时就让小牛在里面呆着。 收拾好了,李桂兰已经把中午饭做好,小丫高兴的摆动着她那两条小短腿,来回勤快的干着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洗漱好了,坐到院子的饭桌上,王小丫拿着馍递给哥哥:“哥哥,吃馍。” 王大力接过馍馍,笑着夸奖道:“谢谢小丫,还是我妹妹对我好。” 听到哥哥的夸奖,王小丫的眼睛笑成一轮弯月,非常可爱。 对家里多了一头牲口,李桂兰倒是举手赞成,现在土地是自己的,也就辛苦这一两年,等小牛长大了,那可相当于好几个壮劳力呢。 现在手里有钱了,来年再把房子盖一下,这就等着新媳妇进门了。 不敢想,越想越美。 你说现在这日子咋这么好呢。 。。。。 早上王大力锻炼完,来到师父的住处。 “师父,师父。。。。” 半天没见师父应声,他有些慌神,心跳加快,赶忙跑进屋里,只见屋里的被褥整齐的叠放在在床上,拉开衣柜,柜子里师父换洗的几件衣服不见了。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赶紧打开信封,上面是师父银钩铁画,刚劲有力的毛笔字。 “大力,师父有事下山去了,咱们师徒有缘再见,这个寺庙就交给你和你孙叔了,钥匙在抽屉里放着。” 下面龙飞凤舞三个字“武寿延”。 王大力看完信,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地方。 他突然发现对于这个师父,他了解的几乎没有,在他的记忆里,好像从小就在师父这练功了,至于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回到家王富贵看到他神不守舍的样子:“力娃,咋了?” “师父下山去了,不知道干啥去了。” 王富贵不在意道:“你师父不是每年都要出去一趟嘛,有时候好几个月都不见人,你是知道的呀。” 算了,说了也就那么大的事。 王大力摇摇头没言语。 对了,老孙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以前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整天的嘀嘀咕咕的。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起身飞快的跑出去了。 “吃饭了,你又要干嘛去?” “你们先吃,我一会就回来了。” 李桂芬端着碗筷放到桌子上,没见儿子,问道:“大力呢?是不是在屋里呢,小丫去叫你哥哥出来吃饭。” “大力出去了,让咱们先吃。” 王富贵坐下说道。 “吃饭哩又干啥去了?这一天比总理还忙。” 他来到以前的牲口场,村里的牲口都分完了,现在的牲口场里冷冷清清的。 来到孙国涛的屋门口:“孙叔,孙叔。” “谁呀?”孙国涛掀开门帘一看是王大力。 “是大力呀,啥事?” “孙叔,我问一下你知道我师父,干嘛去了嘛?” “你师父不就在山上呆着呢吗?” 孙国涛纳闷的看着王大力。 王大力拿出武寿延的信让孙国涛看了看。 看了看信,孙国涛把信折好交给王大力。 “大力,你师父没给你说他干嘛去了,肯定是有他的考虑,我想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也说不定呢,你说是吧。” “孙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孙国涛眼睛一瞪:“瞎说,我要是知道了,不就告诉你了嘛。” “行了,别在这瞎琢磨了,没事,你还不知道你师父嘛。” 也不知道孙国涛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不说。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等着师父的归来。 第四十章 它叫大忽悠 现在的孙国涛在牲口场再住着,也不合适了,牲口都没了,哪还有场子哩。 但是村里这没法安排了,上哪住去? 现在正好,去武寿延的寺庙,一来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而且还不错,二来呢,村里人有个病啊灾了的什么就几步路的功夫。 和孙国涛说好,他收拾着东西,一会王大力过来,两人一块去山上。 回到家里,王富贵和李桂兰已经下地干活去了。 现在地里实际上也没啥活可干的,饭都在灶上温着呢,他拿出来对付了两口,实在是没心情吃饭。 来到牛棚,小牛触觉到他心情低沉,拿着头拱拱他的手,看到小牛那双特别治愈的眼睛,心情不由得好起来了。 “走,带你去师父的寺庙里看看去。” 王小丫也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不然肯定叫嚷着要跟着去。 小牛通人性,都不用管它,跟在他的身后,来到牲口场。 刘老汉正在和孙国涛说话。 看到王大力来了,刘老汉拿起地上的行李,已没啥东西,就是睡觉的被褥,洗漱的东西,还有些平时换洗的衣服。 “老孙头,有时间我山上找你唠嗑去。” 说着把手里的行李交给了王大力。 “行啊,反正也没几步路,说话功夫就到了。” 王大力接过刘老汉手里的行李:“刘爷爷,听说你发财了,现在有好些个媒婆给你介绍婆娘哩。” 刘老汉笑骂道:“滚!小兔崽子那都有你。” 孙国涛也是被逗笑,指着王大力:“你呀,你呀,一天天的没大没小的。” “大忽悠,过来!” 在场子里跑来跑去的小牛听到叫它,抬头愣了一下,看到是王大力叫它,立马跑过来。 “大忽悠?” 听到小牛起个“大忽悠”的名字,孙国涛感到挺稀罕的。 “哦,这是我爸起的名字。” “说是他被我和妹妹忽悠了,才买的这头小牛,而我俩是被这头小牛给忽悠了。” 摊摊手:“就这么着,就给它起名叫‘大忽悠’。” “大忽悠。” 孙国涛叫了一声,小牛疑惑的看着孙国涛。 “不错,这头小牛有灵性。” 看到大忽悠人性化的眼神,刘老汉和孙国涛都喜爱的抚摸着它的头,称赞不已。 别说他俩了,就是王富贵说起“大忽悠”也是喜爱有加,主要是这家伙太让人省心了。 每天早上跟遛狗似的,必须带着它出去一趟,到家里堆粪的地方,方便一下,牛棚里都不用他收拾,每天的都是清洁干净。 村里都说王富贵捡到宝了,这都成精了,难怪能忽悠住你家的孩子。 孙国涛的东西也没多少,就是一些四季换洗的衣物,还有被褥,洗漱的东西。 衣物被褥用一个一个大包袱包裹起来,剩下的洗漱的东西都在网兜里放着,王大力拿起大包袱,轮起来抗在肩上。孙国涛手提着网兜,悠闲地跟在后面,前面“大忽悠”一会跑到前面,一会跑到后面,总是在王大力眼光之内。 来到寺庙,把被褥放到床上,房间里也不用擦洗,就是把东西归置归置。 还没怎么呢,就到中午饭点了。 王大力来到厨房,看看还有啥菜。 厨房里只有一些萝卜、土豆、鸡蛋,梁上还挂着一块熏肉。 想了想,把土豆削皮,来个土豆炒鸡蛋,再来一个凉拌萝卜丝。 反正现在就这条件,有的吃就不错了。 等到孙国涛收拾完东西,王大力已经把饭菜做好,端在桌子上了。 看到桌子上,几个小菜经过王大力的手,瞬间好像提升了一个等次,看上去色香味俱佳。 惹得孙国涛肚子不由得直叫。 “不错啊,大力。”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坐下刚要动筷子,又想到了什么。 “大力,去床底下把你师父的酒那出来,咱爷俩整一个。” “好嘞!” 王大力站起来,走到屋里来到床下,从里面摸出一个黑色的陶瓷罐,上面扣着盖子,边槽一圈有水,起到密封的作用。 来到饭桌前,掀起盖子,一股醇香的酒气,散发开来。 “赶紧倒上。” 闻到酒香,孙国涛的酒虫已经被勾起来,赶忙催促着。 清澈白皙的酒倒在碗里,醇香的酒气越发的馥郁。 端起碗,孙国涛抿了一口,在嘴里回味片刻才“咕咚”咽了下去。 “好酒!” 孙国涛放下碗,对着王大力吐槽道:“你不知道你师父抠的呀,想喝点他的酒就跟要他命似的。” 端起碗又抿了一口得意的笑道:“这要是他回来看到没酒了,会是啥样,嘿嘿。。。。。” 王大力前世也不是没喝过好酒,就那样,喝多了也难受。 不在意端起碗,喝了一口:“我去!这是啥酒?” 酒香醇厚,口感净清,柔和顺滑,关键是在你咽下去的一瞬间,一股果香逆流而上,沿着口腔环绕一圈,再变幻成甘甜酒香顺滑而下。 喝到胃里暖融融的,一点也不难受。 好家伙! 果然是宝藏大叔。 不知道还有这手艺呢。 这要是拿出去卖,一斤最少三位数起。 不行,等师父回来,说啥也得把这个搞到手。 看到孙国涛陶醉在酒香世界里,王大力随意的问道:“孙叔,我师父去哪了?” “你师父去。。。。。” 猛然醒悟,孙国涛惊讶的看着王大力:“可以啊!大力,都学会使诈了。” “但是没用,明告诉你,你师父走的时候专门交代了,不让告诉你。” 看到王大力要张口。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孙叔,不带这样的,我总得知道我师父去哪了吧。” 王大力急道:“这不过分吧。” 孙国涛想了想,指了指西北方向。 结合自身的情况,王大力大致知道师父去什么地方了,知道也没有用,地方太大了。 孙国涛看到王大力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忍心,安慰道:“你师父也不说不回来。” “但他也没说啥时候回来呀!” 摊摊手,这就没办法了。 孙国涛乐呵的端起碗喝了一口。 看到王大力这师徒俩的感情,说实话,孙国涛都有些羡慕了。 想到这里,孙国涛心里一动。 自己这一身的医术,不是还没有传人嘛,这不就是现成的人么。 笑眯眯的看着王大力问道:“大力想不想。。。。。” 看到孙国涛狼外婆似的笑容,王大力脱口而出:“不想。” 孙国涛愕然:“你就不问问啥事?” “不问。” “滚。。。。!” 第四十一章 气体的另一个功能 被孙国涛骂出来,王大力心情却很好。 知道了师父去的地方,大概能猜出来师父干什么去了,不外乎牵扯到师门恩怨,还有自己成为下一个金刚力士,肯定要回去说一下的。 想到师父最近功力大涨,回去应该没有问题。 来到外面,看到“大忽悠”正在那啃食地上的发黄的草,不知不觉已是深秋时分了。 时间过得是真快啊! 转眼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感觉好像这个世界更适合自己。 嘿嘿。。。。。 拥有透视未来的能力,能不适合嘛! 不由得长啸一声。 “吃饱了撑的吧你!” “赶紧给老子滚。。。。” 风紧,扯呼! 走在山涧路上,沿路溪水潺潺,小鸟清鸣,不时有小动物在树林枝茂间穿梭。 “‘大忽悠’过来,今天哥哥高兴,赏你一丝真气。” 看到跟前的小牛,王大力突发奇想,不由分说,手敷在“大忽悠”的身上,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流出一丝气流,进入到“大忽悠”的体内。 在他的感知中,那团气流进入“大忽悠”的体内,瞬间被吸收,消化,不知所踪。 再看“大忽悠”好像没啥反应,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傻不啷当的看着他。 这是有抗体了? 挠了挠后脑勺,不明白。 算了,回家。 喝的有些微醺,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哥哥,你快来看‘大忽悠’生病了。” 迷糊中听到妹妹的叫喊声。 愣了一下,赶紧起来:“咋啦?咋啦?” 王小丫指着“大忽悠”急道:“哥哥,咱家的‘大忽悠’刚才突然跑出去,在咱家堆粪那拉稀了。” 王大力看着眼前的“大忽悠”,眼睛神光奕奕,鼻尖湿润,毛发好像变的油光发亮。 尤其是头上的犄角,本不太明显,但现在长出了一截,上面呈螺旋状盘旋至角尖,发出幽幽黑光。 他搓着下巴寻思:“不像是得病的样子呀?” 忽的眼神一亮,是不是自己那丝气流起作用了? 洗髓伐骨? “妹妹,走带哥哥看看那泡屎去。” 王小丫皱皱鼻尖:“太臭了,不去。” 不去就不去吧。 反正他也知道自家的粪堆在哪呢。 还没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 果然和自己当初洗髓伐骨的味道有一拼。 这时正好村里的徐二狗路过:“我曰它先人哩,这是啥味呀,能把人熏死。” 看到王大力问道:“大力,你家这是啥粪呀?这味也太冲了吧。” 还没等王大力回答呢,就掩着鼻子,落荒而逃。 得赶紧把这东西埋起来,太臭了。 回去找了把铁锹,又用毛巾捂住鼻子,才强忍着埋了。 “大忽悠”似乎变的更加聪明了,知道这是谁赋予它的一切,没事就跑到王大力跟前,黏的厉害。 而且王大力说话,好像能听的懂,就像一些简单的交代,都能听懂。 比如说:“‘大忽悠’回去睡觉去。” 马上就自己回到牛棚里,躺在那了。 平时也不用管它,吃喝拉撒都是自己解决,就是晚上王大力往槽里弄点精饲料,给它加餐。 现在家里都把“大忽悠”当成家里的一员了,就关于给套牛鼻环的问题,还上会讨论了一下,在两票反对,两票赞成的情况下,此决议搁浅。 王大力觉得给“大忽悠”套鼻环,一点意义也没有,这个鼻环的作用是为了驯服听话,但现在就“大忽悠”的聪明劲,你说你套鼻环还有意义吗? 反正王大力是不准备给“大忽悠”套鼻环,觉得这就是对自己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的侮辱。 简接就是侮辱自己。 这怎么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 在家待的时间不短了,得赶紧回京城了,因为马上高考就要来了。 带回来的“朱丽叶玫瑰”种子已经在他细心的照顾下,关键是种子经过灰色气体的滋养了,已经长出二十多公分了,成年一株“朱丽叶玫瑰”高约一百多公分,离它的成熟期还有一段时间。 以常理来说,这种玫瑰要想让它开花得培养十五年,这就造成这种花的价格居高不下。 他手里的这株玫瑰,以现在的成长速度,一株玫瑰也许只有短短一年时间就能让它开花,但前提是必须是经过他灰色气体滋养过的种子才能行。 这件事得找村长商量一下。 来到刘广家:“五爷,在家吗?” “进来吧,在屋呢。” 刘广一看是大力:“大力有事?” “五爷,你咋知道有事,就不能是串门来了。” “就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赶紧说吧,啥事?” 王大力嘿嘿笑道:“好事。” “你先等下,我叫你国明叔也过来。” 王大力一愣:“叫我国明叔干嘛?” 没理他,刘广下了坑,拖拉着鞋就往外跑。 没一会功夫,李国明跟在刘广的屁股后面进来了。 “说吧,啥好事?” 刘广脱了鞋,腿往坑上一盘,随手拿起坑上桌子上的烟袋锅子,准备洗耳恭听。 李国明坐在坑沿上,也点了一根香烟。 王大力就把在京城的时候,古淑琴讲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告诉两人自己可以培养这种玫瑰花,并打算让全村种植这种“朱丽叶玫瑰”。 刘广一听,拍着大腿说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李国明用手扶了扶眼镜,问道:“大力,这个什么玫瑰,外国人为啥要花那么多钱买呢?” 王大力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想着可能是这东西还有啥用处咱不知道吧。” 刘广没那么多想法,就知道这东西值钱,就这一条就够了,别的不重要。 现在是李国明慎重了,主要是和外国人打交道,他胆怯了。 刘广撇撇嘴:“还不如不叫你呢,看你那熊样,怕什么,有我呢。” 被刘广说的,李国明脸色通红,解释道:“五叔,我不是没跟外国人打过交道,心里没谱嘛。” “怕球,都是一个脑袋,四条腿。” “国明叔,没事,再说了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就是八字还没一撇呢,自己慌什么呀! 想到这里,李国明心中大定。 “大力,你那株玫瑰在哪种着呢?” “我种在家里院子东南角,用荆棘围着呢,我准备回京城,看看那边回话了吗。” “我不在这几天,五爷你多费点心。” “放心,有我呢。” 又再三叮嘱两人,先不要声张,等他回来,有了确切消息,再通知社员。 第四十二章 轮字战术 京城已是秋意浓浓。 胡同中间那颗白蜡,霜叶正黄。 抬头望去,金光灿灿,尤其是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色彩斑斓。 诗意画卷,美不胜收。 几个大爷正坐在大树下面,下棋正酣。 “老王头,赶紧上象,你不看老李头的炮都快架上了。” “瞎说,老李头那是要吃老王头的车呢,懂不懂你。” “你说谁不懂,说谁不懂呢。” 坐在那下棋的还没咋呢,看棋的先吵起来了。 “大爷,都在呢。” 王大力走到跟前跟几位打招呼。 持红子的老王头,看到是王大力:“大力,回来了。” 剩下的几个也纷纷的笑呵呵的打招呼。 “大力,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又回村去了?” “老李头,赶紧让地方,快让大力上,反正你也快输了。” 持黑子的老李头不愿意了:“放屁,老子怎么就快输了。” “你看你,还急眼了还。” 说话的这位姓张,长得圆脸和善相,一看就知道脾气比较软,老李头则是剑眉大眼,声音洪亮,脾气暴躁。 都是退了休,平时没事就爱在这下个棋,聊个天啥的。 看到这阵势,他还是溜之大吉吧。 “大爷,你们聊着,我得回去看看,家里好长时间没收拾了。” 说着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小滑头,将军。” 刚进门,就听见老王头是声音。 “等一下,我这士啥时候上去啦?不对,肯定有人动棋了,这步不算。” 不用问就知道这是老李头又悔棋了。 院子里正是桂花飘香时节。 满院子的桂花香,枝头上朵朵洁白的桂花,点缀在泛黄的树叶中间,如同诗人墨客笔下的优美诗句。 就是再诗情画意也得把家里收拾一下,地上也落满了树叶,看上去院子有些凌乱。 拿起家里的扫帚,轻轻在院子里掠了一下,先把院子里的落叶扫成一堆,然后用盆盛了点水,把院子里撒的潺潺的,再拿起扫帚把院子里好好的清扫了一遍。 等把家里也收拾好了,已是华灯初上。 翌日。 他来国家中央歌舞团家属宿舍,既是大家俗称的“筒子楼”。 古淑琴的家在二楼住,上了二楼,狭小的走廊,满是锅碗瓢盆,炉灶煤球,还有自行车也放在自家门口。 本就逼仄的空间,显得更加窄陋。 左边朝南第五家,应该就是这家。 “砰砰砰” “古老师在家吗?” 旁边的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探头看了看王大力:“古老师出去了,你找她有事?” “你好,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 说完“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这古老师的人缘不行嘛。 他正在腹诽,就听见有人叫他:“大力,你怎么找到我这了?” 扭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古淑琴。 “古老师,你好。” “我过来就是想问一下,前一段时间你不是说帮我问问,关于玫瑰的事吗?” “不知道你问了没有。” “你说的是那件事啊!” 说着话古淑琴拿着钥匙,把门开开:“进来说。” “哎,好好。” 进来后他打量了一下,房间不大,应该有个二十来平,让他震撼的是家里满眼都是书籍。 可能是看出王大力眼里的惊讶,古淑琴解释道:“这大部分是我爱人的书,我的只是很少一部分。” “随便坐,家里有些乱。” 把凳子上的书收拾一下,招呼他坐下。 又要给王大力沏茶,赶紧阻止:“古老师,我就是过来问一下,你别忙活了。” 古淑琴歉意的朝着他一笑:“大力,对不起,那边的同学现在联系不到。” “没事,联系不到就算了。” 说完站起来:“古老师,没事我就回去了。” “不再坐会啦。” “不了,回去还有别的事呢。” “那行,要是我能联系到了,告诉你。” 离开古淑琴的家,王大力心想:“这可咋办?” “朱丽叶玫瑰”这东西,现在也就西方有市场,这边肯定不行,这会大部分还处在吃不饱的阶段,谁还有心情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还有谁能帮到自己? 认识的人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劭一夫。 香江娱乐业第一人被鹰国女王授予“爵士”头衔的国人,地位超然,江湖都称为“六叔”。 以他的人脉和地位,很有可能能够接触到西方上流社会的人士。 就他了。 他给的名片还在家里抽屉里放着呢,幸亏没扔了。 路过邮局的时候,买了点信纸、信封、邮票。 你能想象到么,所谓的长途电话还得人工转接,至于想打国际长途,更是连想都别想。 只有政治合格,意志坚定的厅局级高干家庭才能使用。 得益于武寿延的言传身教和棍棒伺候,一手张扬不羁,行云流水的毛笔字,又让他装了一回。 寄了信后他就把这件事放在脑后,等着吧。 回复高考的第一天,他正收拾小院,就见张文亮跑进来:“我去,你还真在家呆着呢,没去看小影呀!” “有啥可看的,我相信我家小影这次绝对能考上她心仪的学校。” 他摆弄着院子里的那株“朱丽叶玫瑰”,自信回答道。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了,不伺候欣茹姐了?” 一天张文亮不愿意了:“怎么说话呢,那是伺候吗?” “那是爱情!” 说着轻蔑地看着王大力:“跟你就不是一个等次。” “对、对、你说的对。”他敷衍道。 看见王大力在摆弄几株还未开花的玫瑰,张文亮说道:“过几天我得回部队了。” 闻言他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洗洗手。 “还去南方?” “嗯。” “这场战争你说啥时候能结束?” 张文亮挠挠头:“这他娘的谁知道。” 王大力搓着下巴道:“我感觉这帮孙子,一时半会不会消停了。” “不消停更好,怕他不成。” “亮子哥,我给你支个招,绝对能让你的连队,战斗力更上一个台阶。” “对不起,哥哥现在已经是一名营长了。” 见不得张文亮臭屁的样子,王大力没好气道:“想不想听吧。” 张文亮马上低头哈腰道:“想听,想听。” “以连为单位作战时,你可以让你的其他连队观战,待时机成熟,可以马上参与战斗,这叫‘轮’字作战法。” 好像明白过来,张文亮一拍大腿高兴道:“对呀!” “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随即吐槽道:“你不知道大力,这次我领导的这个营基本上都是新兵,可把我愁死了” “有了这招,我能把这帮兔崽子训练成最厉害的地面部队。” 王大力叮嘱道:“这招你就说是你想到的,千万不能提我的名字。” “为啥?” 张文亮疑惑问道。 “我就想当一名普通百姓。” “大力,你不去当兵真是可惜了。” 张文亮遗憾道。 第四十三章 姜还是老的辣 “大力,大力。。。。” 正在院子里锻炼的王大力听见门外好像是小影的叫声。 “来啦。” 打开门栓,果然是小影,看到王大力,上去一把抱住。 “姑奶奶,矜持,矜持,咱门还没关呢。” 小影有些哽咽道:“就不,人家好想你!” 轻拍着小影的后背,柔声道:“傻丫头,我也想你。” 待她心情平静下来,来到院子里,等她看到院子里的“朱丽叶玫瑰”,马上惊叫道:“这是什么花?真好看!” “这是玫瑰花,在西方叫‘朱丽叶玫瑰’而玫瑰花象征着纯洁的爱情,喜欢吗?” 小影眼睛放光,重重点点头:“嗯。” 看到王大力拿着剪刀要铰下来一朵,小影赶忙制止:“你干嘛呀!我说喜欢,也没说非要铰下来呀。” 坐在院子的凳子上,舒展着傲人的娇躯:“终于考完了。” 备考这段时间看来营养跟上了,这身材凹凸有致,妖冶艳丽,看的他眼珠子都直了。 小影低头看了看自己傲人的双峰,娇嫩脸颊一红,赶忙微收。 白了一眼王大力:“傻样。” “嘿嘿。。。。” 王大力老脸皮厚,只是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小影歪着头看着王大力:“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肯定的,就你那聪明劲跟我有一拼,考个学校算啥。” 噢,合着转着弯夸你呢。 小影眼里含笑:“德行。” 这次考试还真如他所说,对于小影来说,就俩字“简单”。 主要是在王大力针对性划出重点,学习起来自然轻松许多。 “丫头,想去哪玩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影被王大力昵称为“丫头”了。 为这事小影还抗议了半天,但是在王大力的淫威下,只能服从。 “诶呀!” “怎么啦?” 小影的一身惊呼,把王大力吓了一跳。 “一会中午,爷爷让我叫你回去吃饭呢,今天哥哥回来呢。” “大舅哥回来了。” “对了,你一直没说过大舅哥是干什么的?” “当兵的呗,还能是干啥的。” 算了,当我没问。 看看手腕上的表:“走,咱俩上街买点东西去。” 说着拉起小影。 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小影看着眼睛一亮。 一件夹克衫,下身是一件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简单的搭配却浑身透着一份自信洒脱,青春飞扬的气质。 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一件很普通的衣服穿在另一个人身上,就像是产生了化学反应,呈现出让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主要是现在的小年轻的穿着上确实拉胯。 尖头皮鞋,喇叭裤,大背头,鬓角老长。 再抗上一台录音机,在他认为他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这在当下就是最流行的穿搭,没有之一。 在这些相比较成熟的大院子弟来说,有些幼稚了。 今天的小影穿着一件紧身的大红外套毛衫,腿上穿着修身的裤子,脚下一双皮鞋,娉婷婀娜,绰约多姿。 俩人相伴来到王府井京城百货大楼,这里应该是京城东西最全乎的地儿了。 买了点罐头,糖果,再买了些烟酒。 看到买了不少东西,小影劝阻道:“可以了,这都花了十几块钱了。” “再给奶奶和阿姨买块布料,上次看阿姨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小影白了他一眼:“观察的挺仔细呀。” 王大力谄笑道:“主要是爱屋及乌。” 来到小影的家,汪明嘉看到王大力手里提着满满的东西,说道:“又胡花钱,家里啥都有的。” 看到王大力买的衣料,高兴道:“哟!这衣料好贵的拉,上次去百货商店我没舍得买,谢谢侬大力。” 小影轻皱鼻子,撒娇道:“妈,难道不能是我买的吗?” 汪明嘉看了小影一眼:“哼,你有钱吗?” “不理你了。” “秦叔叔。” “大力,来,坐下说。” 坐在沙发上的秦国盛招呼王大力。 “秦奶奶和秦爷爷呢?” “你秦奶奶在厨房忙乎着呢,你秦爷爷还没回来。” 正在说话,从二楼传下来略有些低沉的声音:“这是小影找的男朋友吧?” 王大力抬眼看去,只见从楼上下来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眼光如隼,双唇有些单薄,显得有些冷意,寸头,一身军装,个子有个一米七八左右。 王大力站起来:“大哥,你好。” “你好。” 伸出手跟王大力握了握手。 秦清兵脸色白皙干净,手掌温而有力,不像是在野外作战的兵种,眼神里透出一股审视之光。 对于儿子具体的工作,家里一直忌讳莫深,就是秦国盛具体都不知道儿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就知道是在总参上班。 几人谈笑风生,主要是秦国盛在说,在话题无味时王大力总是能挑起新鲜的话题继续下去。 快到饭点的时候,秦德懋才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 “让大家久等了,老婆子上菜吃饭吧。” 老爷子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坐在饭桌上,秦德懋对秦清兵说道:“小兵,大力,你们认识了吧。” 秦清兵和王大力点点头。 “嗯,吃饭。” 秦德懋吃完饭,擦了擦嘴站起来:“大力,你吃完饭来我书房一趟。” 大家都一愣,老爷子的书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在大家的印象中,好像就小兵进去过一次。 “哦。” 说完赶紧扒拉完碗里的饭,站起来跟在后面。 书房在一楼的中间位置,推开门,直面对着的是一幅字“勇者无惧任何困难”。 示意王大力坐下,秦德懋问道:“大力,我听张家的二小子说,他现在所用的战术是你教他的?” “这个王八蛋,嘴跟屁股有一拼,我诅咒他拉屎没带纸。” 远在边境正在蹲坑的张文亮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喃喃道:“这天也没多冷呀,我怎么感觉后背有股寒气啊?” 完事一掏兜里,刚才拿着纸呢? “在哪咕囔啥呢,问你话呢。” 王大力苦着脸道:“爷爷,其实我就是瞎说呢。” “还真是你小子出的主意!” 我去! 上当了! 咋就不长记性呢。 亮子哥,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不是国军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 第四十四章 神枪手 面对更加狡猾的对手,只能投降。 把自己前世网络上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吐了个干净。 听完后,秦德懋闭眼静静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前期的反击战中,伤亡人数很大,有客观上的原因,但主要还是主观上的认识不够,有了大力的办法,就能很好的纠正这种错误的思想。 半晌才大声叫到:“好!” 眼光炯炯的看着王大力。 看得王大力心里发毛:“爷爷,你有事说话,你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慌的不行。” “大力,有没有当兵的想法。” 王大力诺诺的道:“能说不行吗?” 秦德懋脸一沉道:“不行。”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就是嘴欠,你说好好说这些个干什么。 这下好了吧,把自己装进去了。 王大力都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给家里发了个电报,以小影的名义,让他在京城陪她,至于啥时候回去不知道。 几天过后,他已经出现在张文亮的部队里了。 本来照着秦德懋的意思,王大力属于战略方面的人才,让他到下面部队参谋处锻炼锻炼。 不知道是秦德懋的疏忽还是说下面领会错误,最后他来到了张文亮的营里。 而且还是最前线的步兵侦察营。 看到王大力张文亮都懵了。 “大力,你怎么到这来了?” 王大力死的心都有了。 “拜我媳妇爷爷所赐,非让我在部队锻炼锻炼,不然不让小影嫁给我。” 没好气的编着瞎话圆场。 张文亮嘿嘿一笑:“是老爷子风格。” “滚!老子正烦着呢。” 在这里见到张文亮,明显跟京城的时候不一样了,胡子拉碴的,显得更糙了,却也更爷们儿了。 他俩在哪斗嘴呢,没注意旁边几个人,眼神互相交流了一番。 “既来之则安之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指着一个矮小精干的三十来岁的黑廋男子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教导员,姓易叫先荣,西北人。” 边上的这位光头,壮实,一脸憨厚。 “这位是炮兵连的连长,车大炮,东山人。” 挨着的这个个子不高,面无表情,有一只耳朵只剩下半只了。 “这是我们机枪连的连长,欧阳坚,湖州人。” “还有三个步兵连在外面没回来,回来了再给你介绍。” 搂着王大力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哥们王大力,你们最爱听的‘血染的风采’就是他写的。” “你们不是不信老子和‘血染的风采’作者认识嘛,这下本尊亲自到了,看你们还有啥话可说。” 几人楞然。 本以为是一个官二代过来混资历来了,看这情况不像啊。 “营长,啥情况,仔细说说呗。” 几个人立马变脸了,谄媚着围着俩人。 一翻介绍后,几人对王大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车大炮心直口快:“大力,你会用枪吗?是不是得训练一段时间再说。” 这个他还真会,得益于前世丰富的阅历。 “不用,我会用枪。” 见几人好像不信,就来到驻扎地外面,从车大炮手里接过56式冲锋枪,手里颠了颠,熟练的卸下弹夹看了看,安上后说道:“我先试试。” 用一块石头放到四百米处,几人看到后,互相看了看,因为56式冲锋枪有效射程就是四百米。 打开保险,站立式用肩膀托住枪把,通过三点成一线,瞄准那块石头。 几人见状,暗自点头,动作挺连贯,姿势也对。 在他聚精会神的那一刻,眼部好像起了微妙的变化,瞬间那块石头在他的眼里好像放大了不少,都能看到石头上面那一丝铁锈色。 心中一愣,手指不由扣动了扳机“叭”的一声脆响,石头一动未动。 “找找感觉。” 说完不动声色又托起冲锋枪,瞄准。 “叭” 远处那块石头应声碎裂。 就在石头碎裂四溅的时候,王大力手中的枪声不断,就见碎裂崩起的小碎石在枪声响起的那刻,化成一团灰尘。 放下枪的那刻,眼睛恢复如常。 车大炮木了,啥时候接过手里的枪都不知道。 张文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大力:“我艹,大力你踏马的太牛了!” 不说出几句国粹,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欧阳坚眼珠一转:“营长,教导员,我们连这还缺一个副连长,我看王大力正合适。” 像这种神枪手级别的高人,绝对是连队最好的保证。 “我艹!” 车大炮大叫一声。 “欧阳小儿,你真踏马的能,要不营里都说‘天上的九头鸟,地上的湖州佬’。” “营长,教导员,让大力来我们连当连长,我当副的。” 张文亮眼睛一瞪,骂道:“要不我营长也不当了。” “都滚蛋,到时候我和教导员商量一下再定。” 被张文亮一骂,俩人低头也不说话了,灰溜溜的走了。 别说张文亮这个曾经的纨绔子弟真是锻炼出来了,能看出来手下的人都服气他,无关职务的高低,只服真本事。 走了一截路了,还能听见俩人拌嘴的声音。 “都赖你。” “赖你。” “赖你。” 易先荣无奈的笑着道:“这俩货,一天不拌一次嘴就过不去。” “营长,要不让大力先休息,等三连和四连回来再商量一下。” “行。” 张文亮接着跟王大力说:“大力,你先休息一下,晚上再叫你。” 来到帐篷,阴冷潮湿。 顾不了那么多,抓紧时间休息吧,说不准啥时候有事呢。 作为曾经一名当过兵的人,他深知这点。 事情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 睡得正香,就听见有人再叫他:“醒醒,营长叫你呢。” 营长,什么营长。 猛地一激灵,赶紧坐起来,跟前站着一名跟他年纪相仿的战士。 “你们营长在哪呢?” “跟我来。” 来到不远处山洞里,那名战士站在山洞门口大声道:“报告。” “进来。” 这名战士领着王大力来到山洞里。 山洞一人来高,进去转个弯,眼前一亮,里面有个十几平方,墙上挂着一张地图,张文亮手持马灯和几个人正站在那讨论。 见到有人进来,都扭头看去。 张文亮见是大力;“大力,快来,正好跟你介绍一下。” 其他几位都已经见过了,只有三个没有见过。 其中一个好奇的看着王大力,回来的时候,在大炮的嘴里听到这位枪法入神,有些不相信,太玄乎了。 来到王大力的跟前,伸手道:“你好,我叫刘志斌,叫我斌子就行。” 握手的瞬间,王大力感到手掌一紧。 装作无事,手掌慢慢用力,笑着道:“叫我大力就行。” 感觉到斌子的手开始颤抖了,他才放开手掌。 刘文斌甩了甩了手:“厉害,厉害。” 剩下的两个都自我介绍道:“诸海雄,封克功。” “你好,王大力。” 第四十五章 战前准备 再次来到地图前,在马灯的光照下,地图显得有些抽象。 在张文亮的讲解下,王大力知道了这次的任务,穿插至敌人后方,端掉敌方的弹药库。 为后方大部队进攻创造有力的条件。 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王大力心头一紧。 没有理由。 “报告!” “不用这么严肃,现在就是小型的战前讨论。” 张文亮压了压手,示意王大力坐下说话。 “我能不能问一下,咱们准备怎么行进穿插?” 几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果然是新兵蛋子,啥都不懂。 张文亮揉了揉眉头:“嗯,就是前面侦察连侦察,后面部队跟进。” 见王大力还要说话,张文亮赶忙制止。 “大力,你刚来,详细的问题等这次任务完成,我再给你详细的介绍。” 看来得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亮子哥,我认为这样不合理,何况在来的时候,秦爷爷专门告诉我说,有任何不合理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提出来,因为这关系到战士们的生命。” 据理力争。 “好,你说,哪里有不合理的地方。” 说啥,总不能说是我的直觉告诉有危险吧。 站起来,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怎么说合适。 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划出的重点:“你说北越人就真的只有这一个弹药库?” 不等几人回答,他接着道:“我认为不可能,你看一下这个弹药库离前线的距离,最起码接近几十公里了。” 听王大力这么一说,教导员易向荣皱着眉头,看着地图上的位置:“营长,我觉得大力说的有道理。” “疯子,你在一线,你觉得呢。” 张文亮没有回答教导员的话,反而问起在边上的封克功。 封克功沉吟片刻道:“营长,教导员,就前一段的伏击战,你们也知道明明咱们已经抄了他们的后路了,弹药物资绝对不可能运过去的,但这帮猴子的弹药根本没影响,活力压制非常凶猛。” 让封克功这么一说,几个连长也好像顿悟似的,纷纷发言,大致意思都差不多。 见状张文亮对着王大力道:“大力,你有啥想法一块说出来。” 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我的意思就是给上级说一下,咱们在这个区域展开一次行动,看看这帮猴子到底是从哪弄来的武器弹药。” 经过几人的讨论,都认为计划可行。 封克功临走的时候给王大力敬了个礼。 还是张文亮解释后才知道原因。 前几次行动,就吃过这样的亏,明明已经包抄完成了,一翻激战后,认为敌方没子弹的时候,反转发生了,不知道原因在哪,为这疯子吃了不少挂落。 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身边的战友,前一刻还有说有笑的,下一秒人没了。 疯子是侦察连,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侦察敌方的人员部署、武器装备、物资运输等等,出了事肯定是情报的问题。 给上级汇报完后,上级同意了张文亮他们的行动。 既然同意了,那现在就是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这方面对于一线的官兵来说,不是问题。 只是在时间上,几人有了争执。 车大炮的认为最好是白天包抄,白天视线好,这样有利于火炮的支援。 疯子却有不同的想法,晚上更好。 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在这个问题上各自的角度不同,观点自然不一样。 诸海雄和刘文斌倾向于疯子的想法,欧阳坚则是认为大炮的想法是对的。 张文亮跟教导员易向荣没有说话,看到王大力在那低头不语,张文亮问道:“大力,你有啥想法,说说。”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张文亮。 你问一个没上过前线的,这样好吗? 王大力抬头指了指自己:“问我?” “废话,就是问的你。” 张文亮没好气的说道。 搓着下巴,王大力看看地图:“你们一直搞错了一件事,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敌人,而是为了搞清楚敌人藏密武器的地方,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消耗他的弹药,这样才能搞清楚他们那来到补给。” “所以呢?” 疯子着急的问道。 “所以我认为最好是晚上。” 张文亮和易向荣商量一番后,决定白天疯子、刘文斌、诸海雄他们步兵连穿插至敌人后方,形成包围圈,晚上统一行动,消耗对方的武器弹药,然后再派疯子手下最精锐的一班深入敌人内部,查看他们的补给到底是怎么来的。 晨曦。 雾气还没有退去,疯子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全部轻装上阵。 在教导员动员过后,张文亮看着眼前的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咬咬牙挥手道:“出发!” 在疯子他们走后,留下的抓紧时间,把战壕又修复了一番。 这次留下的全都是重武器,以防御为主。 十几挺机枪合理的分布在战壕里,迫击炮在后方更加安全的地方。 剩下的士兵基本都是装备的63式自动步枪,排长级别以上的配置的是56式冲锋枪。 分配给王大力的则是一把56式的半自动步枪,这可对了他的心思。 这种枪的有效射程在400米,但实际上在1500米弹丸仍具有杀伤力,如果配上瞄准镜就是一把狙击枪。 最让他喜欢的是这把枪配置的三棱刺,凶狠恶毒。 在刺入人体内后,血液会随着血槽排出,肌肉收缩时无法贴近刺刀面而不会被肌肉“吸”住,这样就能很从容的从人体拔出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尤其是三棱刺出的窟窿是方形的,伤口无法相互挤压从而达到止血和愈合的作用,而且这种伤口无法包扎止合,因为内部血管已经破裂就算你已经包扎也是无法治愈的。 前世的时候,他小的时候家里就收藏过一把这种三棱刺,是父亲当兵时候带回去的。 拿着枪趴在战壕里,通过准星,在他聚精会神的那一刻,远处的一切纤毫毕现。 这把枪的容弹量只有十发的子弹,所以它的作用就是起到精准打击对方的重火力的输出。 离他有10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棵树,有他大腿那么粗细,他用刀子在树上刻了一个人头大小的圆。 他准备校正一下这把枪的准确度。 三点一线。 “啪”的一声,在他的眼里,子弹擦着树皮飞过。 把刻度微调了一下,“啪”的一声,这次子弹正中圆圈的中心位置。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六章 受到伏击 战争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打响了。 夜色深沉,只见丛林间不时的闪过枪口的火光,密密麻麻。 枪声、迫击炮声交织在一起。 北越的个人作战能力非常强,主要是在战争蹂躏几十年中,形成的一套丛林作战方式,非常彪悍。 张文亮开始还怕王大力刚上战场有些不适应,专门过来看了看,见到他神色沉稳,毫不慌张,也就不管他了。 只是叮嘱他,就在后方呆着,注意安全。 此时在他所处的地方,是营部的联络处,枪炮声,嘈杂声,电话声响成一片。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他悄悄的来到外面,随着工事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趴在用沙土做成的掩体。 来都来了,不见识一下战争场面,回去吹都没法吹。 这处地方离一线还有一段距离,只能看到战士们模糊的身影在战壕里来回跑动。 忽的看到有一处对方的火力非常凶猛,压制的战士们头都抬不起来,情况非常紧急。 王大力见状赶忙趴好,把枪放在掩体上作为支点,瞄准。 夜晚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枪口的火光。 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他着急之时,一丝气流从脑海那团气体里分离出来,缓缓流入眼睛里,好像是被什么刺了一次,泪水不自主的流了下来,赶紧闭上眼睛。 等缓过来,再次张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 犹如白昼一般。 不敢再耽误时间,端起步枪,聚精会神,在他的瞄准下,远处对方人员走位,火力输出都一清二楚。 就连他们鼻子露出的鼻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啪” 随着他的枪响,在他的视线里,对面一名年轻人的脑袋随即炸裂开来,他以为自己心里会毫无涟漪,但看到脑浆四溅时,心里非常不舒服。 可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就是再难受也得等战争结束以后了。 强忍着心头的不适,重新定下心来。 随着连续的枪声响起,对面的火力明显下降下来。 这时机灵的战士看到了王大力的存在,都回头朝着他挥挥手打招呼,以示敬意。 张文亮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忙问通信员:“那边是什么情况?” 通信员是全营的口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报告!” “是王大力在狙击对方。” “谁?” “王大力。” 张文亮不敢置信,你说你白天是神枪手,能说的过去,这晚上是咋回事? 教导员易向荣也是惊讶不已:“老张,你这小老弟不简单啊!” 谁说不是呢。 到这会他都没看透这小子。 坏了,这时张文亮突然想起来他们目的是消耗对方的弹药,要是他这样的打法,人没了顶个屁用。 “赶紧过去,把他弄回来。” “是!” 通信员敬了个礼,跑步前去找王大力去了。 在有针对性的战斗中,第二天晌午疯子他们就回来了,以歼灭敌方八十人,俘虏三十人的胜利结束战斗。 这一次的战斗目的达到了,知道了对方的补给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就是在他们的弹药武器并不是全都依靠后方的供给,而是在山上有很多的小的据点,存放着一些弹药武器,随时可以拿起使用。 侥幸! 要不是王大力,大部队真有可能会吃个大亏。 张文亮在给上级的报告中详细的诉说了这次战斗的过程和得到的情报,尤其是着重描述了王大力在这次战斗中表现,非常亮眼。 很快上级的命令下来了,在命令中让张文亮把俘虏押送至大后方,部队则待命。 在押送俘虏的人员上,征得大家的意见,最后由疯子的一班押送俘虏,并回大后方休整一段时间。 同时张文亮也让王大力回师部报道,具体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 王大力估计应该是秦爷爷的意思,只是猜测,具体是什么得回去才知道。 王大力背着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坐在后边的一辆车上,“解放”牌汽车上载着十几个俘虏,还有一班的五个战士。 外号“猴子”的侯天福正在好奇的问王大力:“大力,他们都说你枪法特神,真的假的?” 一班都是营里精锐中的精锐,都身怀绝技,“猴子”就是一班的狙击手。 见猎心喜,忍不住就问起来了。 旁边的坐着的彝族的小伙布哈,黑廋精悍,眼神不屑的看了“猴子”一眼。 “我说布哈,你那是啥眼神,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可以鄙视我。” 壮实的牛胜利看着就是嘿嘿的笑。 还有一个眼光阴鸷,表情冷峻,不爱说话的小伙儿卫大信。 卡车驾驶室里还有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叫文光。 卡车上的北越俘虏都低着头不说话,时不时的有几个互相递着眼神。 行驶至半山腰的时候,前面的卡车突然停下来。 “咋回事?” “猴子”拿起步枪,站起来看着前面自语道。 王大力面色忽然一变,惊呼一声:“敌袭!” 话音未落,只见树丛里蹿出几十个北越的士兵,手持冲锋枪,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猛烈的扫射。 驾驶室里的司机和文光没来得及出来就被打死了。 和他在一辆卡车上的几个都是老战士,战争的本能,在他惊呼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跳到卡车的后面。 “这不是后方吗?啥时候有这么多的敌人?” 蹲在卡车后面的“猴子”惊讶道。 王大力和布哈互相看了一眼,脱口而出。 “这些俘虏里,肯定有大鱼。” 卫大信眼中凶光闪动,看着车上的俘虏:“怎么弄?” 车上的俘虏见到同伙来救他们,眼中狂喜,但不敢显露的太明显,怕王大力他们直接给突突了。 怎么弄? 往死的弄。 咋还等着他们回去养好伤,再犯贱。 王大力把腰上的手榴弹捆在一起,几人见状已然明白。 “等我说‘跑’的时候,咱们就往对面的树林方向跑,明白没?” 几人重重点点头。 猛地拉下手中手榴弹的手环,扔进车厢里大喊道:“跑。。。。。!” 几人手持冲锋枪,照着对面的敌人疯狂的扫射,奔跑中王大力发现前面的车辆已经是面目全非了,看来上面的战友已经牺牲了。 强忍着怒火,几人迅速来到对面的树林里,找到掩体赶忙卧倒。 就听“轰”的一声,那辆卡车已燃起熊熊烈火,只见车上没有被炸死的俘虏全身在燃烧,扭曲着、惨叫着,直至死亡。 见到敌人马上就要冲过来了,王大力挥手道:“走!” 无意中,他成了领头人了。 幸好几人都没有受伤,不然真是麻烦事。 在这阴暗湿冷的树林里,有了伤口不及时处理,会要人命的。 第四十七章 坏了 森林深处,一只兔子正在小溪边觅食,不时地抬头观望四周。 忽然它好像发现了什么“嗖”的一下,迅速跑到草丛里,转眼不见了。 过了没一会,从山上下来几个人了。 “大力,快看,这有个小溪,能补充点水。” 猴子看到小溪高兴的叫到。 这几人正是王大力他们。 “布哈,胜利警戒,咱们抓紧时间休息。” 王大力四下看了看,才交代道。 待他发话后,猴子才放松下来,直接躺下:“累死我了,总算能歇会了。” 卫大信则是默默的坐在地上,擦拭着手里的枪械。 王大力在小溪里把军用水壶都灌满,然后坐在一棵枯枝上。 “大力,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呀?” 听到猴子的问话,王大力不置与否:“怎么说?” 猴子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你挺邪乎的。” 卫大信听到这里,擦拭枪械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擦拭起来。 这一路上要不是王大力,他们早就被包饺子了。 好几次都是王大力第一时间发现危险,隐蔽起来才躲开敌人。 也正是他的一次次超乎常人的正确的领导下,让桀骜不驯的哥几个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的麾下。 是挺邪乎的。 自从进入密林中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感知力异常的敏锐,总是能在敌人发现之前感知心悸的危险。 现在的环境也顾不上这些个问题,只有等回到后方安全了才有闲心研究一下。 “大信,你知道咱们现在是在哪里吗?” 王大力打量了一下四周,朝着正在擦拭枪械的卫大信问道。 卫大信从包里掏出地图,展开仔细看了一会:“现在咱们应该是在‘738’高地附近。” “我艹,这不是还在敌人的范围之内呢。” 猴子听到后,惊呼说到。 没人搭理猴子的大呼小叫,都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战友,非常了解各自的性格,这是他发泄情绪的一种方法。 就比如卫大信他的排泄的方法就是擦拭枪支,而且还是非常认真的那种。 布哈则是手持军刺,在手指间来回变化,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胜利就在哪坐着看着,笑呵呵的不说话。 都有各自释压的办法,不然紧绷的精神会崩溃的。 就在这时,王大力的手突然举起,猛地一握。 几人就像是紧绷的弹簧,迅速的蹲在他的周围,眼神犀利,枪支紧握,警戒地注视四周。 “什么情况?” 布哈观察四周,悄声问道。 “九点钟方向,有人过来。” 几人把刚才的环境伪装了一下,看到没什么破绽才悄悄的隐蔽起来。 呆了有十分钟左右,只见有七八个的北越的士兵,肩上挎着冲锋枪,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话,来到小溪边坐下来歇息。 在北越士兵彼此叽里咕噜叫唤了一通后,起身离去。 待王大力示意安全了,几人才从藏匿处出来。 “布哈,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在这几个人中只有布哈会越语,故而才有王大力这一问。 布哈面色凝重:“他们说要给敌人今晚一个惊喜,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具体的没有说。” 几人都看着王大力,等着他做决断,不管是什么几人都无二话。 王大力沉吟片刻,语气坚定道:“跟着他们,见机行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成则谓之勇,败之则愚至极。 几人闻言精神一震,卫大信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神露出嗜血的光芒。 一次次的置死地而后生,让几人的默契越来越好,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尤其在王大力的指挥下,几人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预判于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们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却予人酣畅淋漓的快感。 跟着这帮士兵走过的痕迹,悄无声息的尾随他们身后。 走了近十几里,发现这帮士兵来到半山腰一处修缮完整的工事阵地。 这里隐蔽性强,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是一处绝佳的伏击之地。 结合听到的信息,他们都认为敌人应该在这里有大行动。 “检查武器装备,然后你们抓紧时间休息。” 猴子开口道:“头,你休息一下,我来观察敌人的动向。” 王大力摇摇头:“还是我来吧!” 胜利笑呵呵的说到:“猴子,你还不知道头嘛,那次不是这样,听头的赶紧检查装备。” 猴子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再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午夜时分,王大力察觉到北越士兵有了动静。 赶紧依次把几人拍醒。 “布哈。” “在!” “潜伏过去,听听他们说的什么。” 布哈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去,被人拽住袖子,回头一看是王大力。 “注意安全!” 布哈眼神坚定重重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心急如焚之际,布哈略带疲惫的身躯潜行回来了。 还没等王大力问,布哈就急不可耐的急道:“头,坏了,这帮孙子不知怎么窃取到的情报,说咱们今晚大部队准备突袭无名高地,他们准备用那个叫什么‘空爆弹’的伏击咱们部队。” 听到“空爆弹”这三个字,联想到地形地势,王大力不禁眉头紧皱。 看到王大力眉头紧皱,猴子问道:“头,这个叫什么‘空爆弹’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不知道这种武器吗?” 几人互相看了看,茫然的摇摇头。 坏了! 这时他才想起来,现在这种武器也只是有数的几个国家掌握着,北越能够拥有估计是上场战争时遗留下来的。 好像记得国家在第一次遇见这种武器时,因为经验不足,伤亡十分惨重。 “头,怎么办?” 沉思的王大力听到猴子的问话,想了想问道:“布哈,他们说没说准备什么时候投掷‘空爆弹’?” 布哈想了想:“好像是在大部队进入伏击圈的时候。” 差不多来得及。 “大信,你去接应咱们部队的人,把这里的情况说清楚。” “收到。” “布哈、猴子、胜利你们几个在敌人的上面掩护我。” “十分钟后,准备行动。” 这几个一听急了,大信压低声音激切道:“不行!” “每次都是你冲在前面,这次该我了。” 猴子、胜利、布哈也是着急的不行,说啥也不同意王大力的作战方案。 都知道这次的行动生还的几率很小,宁愿自己去也不想让王大力有任何的闪失。 王大力沉声道:“这是命令!执行!” 说实话,要不是这段时间几人用行动告诉他,毫无保留的相信你,说啥也不会主动提出自己去冒这个险。 几人眼眶红润,站起来朝着王大力深深地敬了个礼。 我去! 跟遗体告别呢? 第四十八章 死而复生 望着战壕里的敌人,这次好像玩大了。 在战壕上方的偷窥着的王大力,嘴里默默的念叨:“坏了,坏了,这次玩大了。” 只见战壕里的敌人一个紧挨着一个,大概数了一下,至少有几十个。 但却不见发射“空爆弹”的炮架。 悄无声息的观察四周,发现在战壕的上方不远处,隐约有人在走动。 难道哪里就是? 犹如夜间的狸猫,在对方察觉不到之时,他已经来到战壕的上方。 果然在这里。 只见在一处空地上,十几个炮弹发射架,正一字排开,每个发射架配备有三人,都懒散的坐在炮架附近正在休息。 想要在战斗之前,摧毁这些个武器好像有些不现实。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突然下面响起激烈的枪声。 而这时只见正在休息的士兵都迅速的站起来,听见一名可能是军官的在大声的叫喊着。 估计是下达作战的指令。 果然,只见炮兵们行动起来了。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他迅速穿插,在掩体的掩护下,来到第一个炮架的附近。 今晚的天公作美,黯淡无光,能见度只有堪堪一两米。 就是现在! 在三人都在低头之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一名士兵的后面,一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持三棱军刺沿着肋骨下方斜刺进去,直击心脏。 一击致命。 抽出的瞬间,军刺的后面直接怼在另一个士兵的眉心位置,“咔嘣”一声脆响,这名士兵身体软绵绵的躺下了。 第三名士兵正好抬起头来,见此张大嘴巴正要叫喊,军刺在力度的加持下直接穿透对方的后脑勺。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佳的效果,大巧若拙不外如是了。 看着三棱军刺上白不呲咧的东西,王大力随意在死尸的衣服上擦拭干净。 夜色下他眯着眼睛,嘴角露出森然的笑意。 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他的心跳和呼吸极具张力,血液的快速流动,给他的机体带来了更多的能量。 嘈乱的环境下,他快速移动,与阴影部分融为一体。 待对方发现情况不对时,为时已晚。 这时的他已经来到上面和布哈、胜利、猴子会合,在他的一声“打”的令下,几人铆足了劲朝着下面疯狂扫射。 他们伏击的地点,易守难攻,更何况还有他这个绝佳的狙击手,剩下的几人就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直到和大部队会合,几人还吧嗒着嘴意犹未尽。 看到眼前笑眯眯的王大力,张文亮眼眶湿润,激动的抱住他,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段时间,张文亮可以说是备受煎熬。 因为接到王大力牺牲的消息,对他来说不知道该怎么给小影说。 虽说战场上伤亡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对于牵扯到自身就不是一句话二句话说得清了。 最后想了想拿起电话给秦德懋挂了个电话。 “秦爷爷,我是亮子。” “嗯。” 停顿了几秒。 “秦爷爷,大力牺牲了。” “大力?” “嗯。” 电话的那头默然无声,过了一会才说道:“我知道了。” 秦德懋放下电话,眼神发散看着电话,片刻后站起身来,揉了揉眉心。 自己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已经麻木了,就是怕小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唉。。。。。 后方招待所。 几个人在王大力的房间闲坐着。 “大信,回去后准备干什么?” 他们的档案在部队确认死亡后,已经上报给注销了,谁知道现在人回来了。 部队是不能待了,只有回地方。 幸好部队还没有通知地方了,不然真是麻烦事。 听见王大力的问话,大信双手互相擦拭着低着头不语,猴子接话道:“还能干啥,像我和胜利回到城里也是待业,接班也是我哥的事,大信和布哈回去还有个地种。” 胜利笑呵呵的说:“上次家里来信,说已经给厂里说好了,回去就能接我妈的班。” 猴子惊奇道:“可以呀!胜利,以后是端着铁饭碗的人了。” 大信和布哈也是拍着胜利的肩膀,表示恭喜。 胜利的性格憨厚,真是适合在厂里这种的踏实工作,王大力也是欣慰。 现在能有一份城里的工作,可以说不管以后看病还是住房,一直到老都有公家管了,工人老大哥嘛,这点优越性还是有的。 尤其是找对象,根本不用你操心,媒婆能踏烂你家门槛。 至于布哈,都知道他家在大山深处,条件更是艰苦。 “我不想回去,家里老人都不在了,哥哥也结婚了。” 布哈叹了口气,迎面躺在床上说道。 “你不回去,那你准备干啥去?”猴子问道。 布哈眼神迷茫:“不知道。” 他不知道下面的路该怎么走,只知道像他这样的,回到地方上肯定适应不了。 经历过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那种惊险刺激,再回到一切生活静好的日子,他觉得自己会疯的。 至于大信肯定也是这种想法。 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 甚至更加的极端。 房间里寂静无声。 “大信,布哈你俩要不跟我去京城吧。” 听到王大力的话,卫大信和布哈抬起头,惊喜道:“头,真的?” “这里可以用肯定句,不用疑问句。” 布哈诺诺道:“头,你知道的,我俩可是啥也不会,你可想好了。” “那儿那么多废话,去不去吧?” 布哈高兴道:“去啊!干嘛不去,是不是大信。” 说完那肩膀碰了碰大信。 大信那张本来阴沉的脸,也柔和了。 “嗯。” “跟着头,高兴。” 猴子在边上打趣道:“哟,大信也会拍马屁了。” 大信脸一红:“滚!” 众人哈哈大笑。 京城。 小影坐在房间的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空洞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那头曾经柔顺的秀发,现在已是枯黄打结。 “小影,开开门好吗?我是奶奶。” 就像是没听到外面的叫声,坐在床上的小影毫无反应。 唉。。。。。 站在门外的秦奶奶担心的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呀? 当得知大力牺牲的那一刻,就像是灵魂离自己而去,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小影窒息的喘不过气来,这时她才知道不知不觉中大力已经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看到日渐消瘦的秦清影,让秦德懋很是自责,要不是自己的坚持,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造化弄人啊! 第四十九章 善解人意 恍惚间秦清影好像听到大力的声音,随即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可能呢。 除非是老天爷听到自己的祈求,让大力死而复生了。 但是屋外的声音为什么如此的清晰呢? “大力,是大力,是他的声音。” 秦清影喃喃自语。 想要起身开门,感到头晕眼花,强忍着踉踉跄跄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王大力。 看着眼前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王大力,秦清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抱着大力痛哭起来。 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女孩,神情憔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那颗被岁月摧残的心就像是被清羽微微拂过,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净土。 可能是他前世见多了廉价的感情,金钱当道,一切都是以钞票为标准,就是感情都可以用金钱来买卖。 骤然碰到这份真挚情感,不掺杂任何的杂质,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双手有些僵硬,随后慢慢的放在小影的身上,轻拍着她的后背。 心力交瘁的小影在王大力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安然入睡了。 王大力尴尬的回头望去,只见小影的家里人都不见了,只好抱起小影轻轻的放到床上,想要离开,睡梦中的小影像是感觉到了,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眉头紧皱。 他赶紧坐在床前一动不动,小影往怀里搂了搂,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扬起。 “大力,大力。。。。” 噩梦中猛然惊醒的小影,看到床前陪着自己的王大力,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用手小心翼翼的摸着他的脸颊诺诺道:“大力,是你吗?” 王大力深情的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是我,我回来了。” “有你真好。” 小影仔细的看着王大力,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就在这时,听到“咕噜、咕噜”的响声。 “我饿了。” 就像是相濡以沫了多年的夫妻,小影轻轻的说道。 晚上。 秦德懋的书房, “大力,真的不考留在部队?” “爷爷,我真的不想再让小影担心我了。” 前世在网上知道的都淋干倒净了,肚子里实在是没东西了。 现在对秦德懋的称呼,大力也跟着小影叫起了爷爷。 看过前线发来的战报,秦德懋对王大力的能力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他是真的想培养王大力在部队发展的。 见王大力志不在此,秦德懋也就不再强求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算算时间,香江那边的信估计也快到了:“爷爷,过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到香江那边去。” “哦,什么情况?” 秦德懋坐直身子沉声问道。 要知道国家和西方的接触也是刚刚开始,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更何况西方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在当下还是被批判的东西。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说你要去香江,不得不引起秦德懋的重视。 主要他的身后站着秦家,不得不让人遐想。 在秦德懋问话后,王大力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才忽然想起这是七十年代,对这方面的问题都比较敏感。 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秦德懋听完沉思片刻:“劭一夫这个人立场这边还是比较认可的,但要是以私人的名义去可能不行。” 想了想道:“最好是以邀请函的方式去,我给上面说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爷爷,那邀请函下到村里,还是。。。。。?” “下到村里吧,你们不是以村里的名义办了个厂子嘛,就下到这个厂子里就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如果是他的话,可能考虑的不是这么周详、全面,难免有些遗漏,毕竟他的思维仍然保留着二十一世纪的惯性。 而秦德懋则是经历过运动的,这方面的嗅觉明显更加灵敏。 辞过小影和她的家人,说好明天过来后,他就离开了。 回到小院,看到大信、布哈俩人正在院子里闲聊。 “哟,还没睡嫩?” 看到王大力回来了,布哈问道:“头,吃了没?” 王大力坐在凳子上:“吃了。” “头,这每天坐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呀!” 大信还是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一般有啥都是布哈说。 这俩基因里活跃的是那种刀头舔血的日子,让他们安静的待在家里,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们了。 “明天咱们出去转转,你俩来到京城还没好好逛逛呢,正好明天没事,一块去转转。” 一听这话,俩人兴趣索然,京城有啥看的,不就是人多点,楼高点,车多点,有那功夫还不如在家躺着呢。 “你俩啥意思?不想去?” “不想去,没意思。” 布哈悻悻的说道。 “大信,布哈不去,你呢?” 卫大信摇了摇头。 我这暴脾气! 王大力气的指指这俩:“不去去球,爱去不去。” 翌日。 早早的来到邮局,王大力给劭一夫发了封电报,大概意思就是要香江那边出具一份邀请函,以交流学习的名义邀请他过去。 发完电报,他就来到小影家,昨天说好今天送小影去学校,因为他的原因小影身体抱恙,一直在家休养。 家里只有秦奶奶和汪明嘉在家里,看到他进来,汪明嘉招呼道:“大力来了,吃了吗?” “阿姨,吃过了。” “你先坐,我去叫小影。” “哎。” 秦奶奶慈祥的看着王大力:“大力,坐到奶奶跟前来。” 来到秦奶奶跟前坐下。 正在和秦奶奶聊天,小影从里屋出来了。 小影今天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看到大力后,眼中有光,笑靥如花。 秦奶奶打趣道:“我家小影现在眼里只有大力没有奶奶了。” “奶奶。。。。。” 小影抱着奶奶的胳膊羞涩的脸都红了。 出来后,小影依恋的抱着王大力的手臂,他明白她的心意。 “学校学习紧张吗?” “紧张,现在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恨不得把失去的时间给抢回来,每天功课安排的满满的。” 他心疼的看着她消廋的下巴:“学习固然重要,但身体也要保护好,你看你现在瘦的。” 小影低头幽幽道:“不是因为学习。”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 他愧疚的低喃呓语。 小影用手捂住他的嘴:“我不许你说对不起,我愿意。” 善解人意的女人总是让人爱怜。 第五十章 李欣彤想学唱歌 来到学校正是下课时。 一路上看到好多同学好奇的眼神看着王大力,他还感到纳闷,不知掉为啥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问小影,她却笑而不语。 “秦清影同学。” 快到宿舍的时候,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男生跑过来。 “班长。” 看到那名男生,小影说道。 “你这段时间怎么没上课?” 在旁边的王大力看着那名男生刻意的忽视他,有些想笑。 稚嫩! 不过能看出来这名男生家里条件应该不差的,因为这个学生手腕上戴了块手表。 看样式应该是“上海”牌的手表,这种手表现在在商店买的话,怎么也得二百多块钱,属于奢侈品了。 西门雷第一眼看到秦清影后,就喜欢上这个女孩了,美丽动人是一方面,关键是这个女孩身上空谷幽兰的气质深深吸引着他。 这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秦清影,心里患得患失,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今天刚下课猛然看到秦清影,心中狂喜,赶忙跑过来,过来后才发现她身边还有一个男的。 从小因为家庭条件优越,他的内心是骄傲而自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有种自渐形秽的感觉。 这让他非常懊恼,不自觉从心里抵触的情绪。 刻意冷落和无视。 秦清影看到西门雷刻意的样子,觉得非常幼稚。 没有回答西门雷的问话,拉过王大力的手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王大力。” 西门雷脸色一白,失声道:“你。。。。你有男朋友了?” 秦清影甜蜜的看着王大力道:“是的。” 他的心好痛,想要说什么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过来好几个女同学,其中有一个王大力还认识。 “大力!” “英男姐。” “刘英男,这是谁呀?也不介绍介绍。” “那轮的到我介绍,问小影去。” 小影佯恼的打了刘英男一下,大方的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王大力。” 边上的这几个女同学惊呼道:“好家伙,小影你这保密工作做的挺隐秘呀!” “行了,春丽,你不看小影脸都红了嘛。” 刘英男看似帮衬,下刀狠着呢。 “英男姐,我家小影没得罪你吧?” “哟!还我家小影,酸死我们了。” 秦清影闻言也是脸蛋红晕,心中娇羞不已:“羞死人了,这样的话怎么能当众说呢。” 拉手都得私底下没人的地偷摸声的年代,像这样露骨的暧昧词语,让边上几个女同学连声声讨。 见好像捅了马蜂窝了,王大力连忙求饶几人才放过他。 那名叫春丽的女同学问道:“说说怎么把我们学校的校花骗到手的。” 王大力刚要开口说话,春丽马上又说:“我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不许偷奸耍滑。” “对,老实交代!” 好家伙! 原来我家小影是校花,我说嘛,路上别的同学看我的眼神不对。 看到王大力恍然的眼神,小影头一扬傲娇的“哼”的一声。 “我交代,我交代,主要是本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话没说完。 “呸” 几个女同学都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嬉笑打闹中,认识了这几个小影宿舍的同学。 宿舍共八个人,还有三个今天没见。 咋咋呼呼的那个叫周春丽,东北人。 剩下的一个叫邱玉巧一个叫邢彩莲。 边上的西门雷尴尬的站在那,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还好周春丽看到他,忙问道:“班长呀!你啥时候来滴,我咋没发现呢?” 西门雷尴尬一笑道:“我路过,你们聊。” 说完快步离开。 周春丽纳闷道:“班长今天咋地啦?脸色不对啊。” 邢彩莲瞟了一眼小影:“你管那么干嘛,班长有事还得给你说呀。” 周春丽爽朗一笑道:“也是哈。” 送到宿舍后,王大力跟几人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学校。 回到小院,看到李群豪和李欣彤正在院子里,而院子中间小五和大信正在搏斗,边上的布哈在那大呼小叫。 “快、快快,大信攻他左边,哎哟。。。。可惜了。” “小心你腿,你踢他呀!” “诶唷,你急死我了。” 赶忙制止:“大信,五哥,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被喝住的大信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段时间可是把他憋坏了。 王大力疑惑的看了布哈一眼,以他的性格不是这种大呼小叫的才对呀? 怎么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要是平时早就拿三棱刺刀抽冷子上去了。 布哈嘿嘿一笑道:“我们认识五哥,以前在部队就认识了。” 哦。。。。。 原来如此。 李欣彤看到王大力,眼睛一亮,站起来笑盈盈道:“大力哥。” 点点头:“小彤,来了。” 看到王大力她心里非常喜悦,只是少女的羞涩让她只能暗压在心底。 众人落座,王大力好奇的问道:“豪哥,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我来了好几次了,你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你干嘛去了,没事我就过来转转看你在家吗?” “今天过来看到你家门没锁,想着你肯定在家呢,进来看到这哥们儿。” 说着指着大信:“二话没说,直接跟小五干开了,我还纳闷呢,就算是陌生人也不会不打招呼就上手吧,弄了半天,这俩认识。” 小五笑了笑看着大信和布哈道:“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俩。” 说完眼含深意地看着王大力。 因为他从王大力身上感受到了只有杀过人,见过血才有的气场,而且还是刀刀见血的那种。 “对了,大力我以前听你说过,你认识一个什么老师,教唱歌的。” 王大力听后开玩笑道:“你说的应该是古淑琴老师,啥意思豪哥,你准备学唱歌呀?” 李群豪唠叨道:“那是我学呀,是小彤要学,也不知道犯了哪根筋了,非要学唱歌,你说学那玩意有啥用。” 李欣彤娇嗔道:“爸。。。。。” 李群豪见状忙举手不语了。 王大力扭头问道:“小彤,你咋好好的想学唱歌了?” “不为什么,就是想学。” 少女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猜不明白。 “行,过几天我找古老师问问。” 说完小彤的事,王大力随口问道:“豪哥,今天耗子哥怎么没来?” 李群豪瞄了一眼李欣彤,对着王大力使了个眼色:“耗子,有事呢没时间。”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有事了。 第五十一章 粉色的诱惑 小五抽空悄声的告诉他,才知道耗子让人给打了,头给开了,不过不要紧,在家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给他开瓢的那位,用小五的话说,就这一下,好几年白干,说不定耗子在家偷着乐呢。 也就是豪哥仗义,不在乎这仨核桃俩枣的,要是搁着别人,这就说不定便宜谁了。 中午在小院吃的饭,在院子里支张桌子,在饭店打了几个菜,家里就有酒,而且还是高度汾,冲压式瓶盖,黄色薄膜包裹。 在库房里,还有好几种酒,都是整箱的堆在那,像什么茅台、汾酒、五粮液、董酒、西凤酒只有见到就买下放到库房里。 小刚还问过他,为什么买这么多酒贮藏起来,他神秘一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小刚看他的眼神,让他觉的怪怪的。 小五和大信,布哈,李群豪在饭桌上,菜还没吃几口,酒已经喝了好几瓶了。 把他心疼的呀! 这几瓶要是放到后世,得卖多少钱啊! 去球。 眼不见心不烦。 爱喝多少喝多少,反正库房酒多着呢。 来到门口的白蜡树下,秋天的萧瑟在这颗白蜡树上淋漓展现出来,曾经枝繁叶茂,遮地盖天的树冠已是稀稀疏疏。 他刚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李欣彤从院里出来了,看到王大力在石凳上坐着,高兴的来到他的身边。 “小彤,你怎么也出来了?” 李欣彤娇柔的皱皱瑶鼻:“才不和他们在一块呢,酒味难闻死了。” “大力哥,你最近干嘛去了,来了好几次都没见你,我还以为你回老家了呢。” 小女生那种清纯、朴实、憨甜的气息在语气中毫无芥蒂的展现出来,透出深深的依恋。 正在说话功夫,只见张大爷背着手溜达出来了。 “哟!小王在呢,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最近忙啥呢?” “张大爷,吃了您那。” 看到老张头,王大力赶忙打声招呼。 “最近瞎忙,老是早出晚归的,也没碰见您呀。” “倒也是。” “这是谁家姑娘,长得真俊嘿。” 看到李欣彤,不竟让老张头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李欣彤乖巧的道:“张大爷,你好!” “我叫李欣彤,是大力哥哥的妹妹。” 看到小姑娘说话时看王大力的眼神,已是古稀之年的老张头顿时就明白了。 “小王,对人家小姑娘好好的,多水灵个姑娘。” 话音未落,在旁的李欣彤心跳加快,羞的俏脸通红,就像是自己内心的秘密突然被当众揭开,让人有种猝不及防却暗自窃喜,这种紧张的刺激感让她血脉喷张,双腿紧绷。 气压有些低,李欣彤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站起来像鹌鹑似的低着头轻声道:“大力哥,我先回去了。” “张大爷再见。” 不等这俩人答应,她就跑回去了。 老张头为老不尊的“嘿嘿”一笑,对着王大力道:“小王,大爷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大力没好气的道:“大爷,我有女朋友了。” 老张头眨巴眨巴小眼睛,楞然道:“这个不是吗?” “不是。” “人家小姑娘还小着呢,今年还不到十七岁呢。” 老张头讪讪笑道:“我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是大爷弄错了。” 正说话呢,胡同里住着的老李头走出来了。 “哟!小王也在呢,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最近干嘛呢?” 好嘛! 见面问的都一样。 又解释一遍。 老李头点点头:“哦。” “哎,我刚才听见你俩说什么对象什么的,怎么小王有对象了?” 老张头性格软,平时总是被老李头怼,有些怵老李头,害怕王大力把事情一说,老李头又要开喷,赶忙接口道:“我问小王他有没有对象,没有给他介绍一个。” 王大力好笑的看了老张头一眼:“是的,我跟张大爷说了,我有对象了。” 老张头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要是老李头知道自己干的事,肯定又是一番狂喷。 转眼想到王大力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不忿。 要不是为了邻里之间和睦相处,我能怕他。 哼! 小孩子懂啥。 说话功夫,又溜达出来老张头的老伴张大娘。 这都是吃完饭出来消食来了。 果然没一会功夫,大树地下聚集了七八个老头老太太了。 等李欣彤出来叫王大力时,只见他和这帮老头在一起正在谈笑风生,居然毫无违和感。 回到小院,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 好家伙! 几个人都是满脸通红,李群豪说话舌头都大了:“再。。。。再开一。。。。瓶。” 布哈则是抱着酒瓶子在哪傻乐呢。 大信和小五俩人看上去没啥事,说话还条理清楚,看到王大力回来了,小五端起酒杯道:“大力,来,咱哥俩儿走一个。” 还没等他端起酒杯,小五头一扬“吸溜”一口一两的杯中酒给掫了,喝完把杯口朝下:“我干了。” 话刚说完,身子直直往后倒下。 我去! 见状王大力赶忙扶着,这要是倒下去,磕着脑袋不会落好。 大信醉意笑道:“五哥,再来一杯。” 咕咚。 一头趴在桌子上睡了。 这下都清净了。 “小彤,你把这收拾一下,我先把你爸扶到屋里去。” 把李群豪扶到屋里,放到床上,脱了鞋盖上被子,就这李群豪都没反应。 真是服了。 依次把喝醉的这几个都弄好,来到院里,小彤已经收拾干净了。 小姑娘这会脸还是有些羞涩,不敢看王大力的眼睛,说话都是眼睑下垂不敢直视。 看到李欣彤香汗细涔,王大力心有怜惜:“赶紧歇会,擦把脸。” 说着拧干手里的毛巾,递了过去。 “嗯。” 小彤接过王大力递过来的毛巾,轻声道。 凝脂如玉般的肌肤上透出嫩嫩的粉红,流离的眼神如梦如幻,一瞬间的走神让王大力老脸一红。 都是荷尔蒙惹的祸。 “咳咳。。。。” “那啥,小彤你在家看着,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了。” “哦。” 千里之外的香江劭一夫宅。 “老爷,有一封内地来的电报,还有一封信。” 坐在客厅的劭一夫,正在看手里的报纸,身为一名掌握着几万人的娱乐王国,他每天都要认真阅读报纸上的娱乐新闻和时事要闻,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听到管家王伯的话,心中一动。 内地来的电报,难道是。。。。? 第五十二章 这玩意可以量产 时间过得很快,这期间在王大力的介绍下,李欣彤跟着古淑琴学习乐理知识和唱歌技巧。 除了日常陪着秦清影上学,就是为去香江做准备。 要是去香江的话,内陆的钞票指定不行,要是去黑市换的话太吃亏。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法器。 在前世的时候他就知道,东南亚对风水玄学非常崇信,其中也包括香江,而法器在风水玄学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就冲上次一件法器能卖到十万就知道这区域对法器的重视程度。 不过法器这玄而又玄的东西,可遇不可求,有缘者得之,无缘者失之,不可强求。 禅语中就有云:“得失从缘,心无增减。” 于是他带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再次来到报国寺。 今天正好是报国寺逢集的日子,还是个大集。 人真多,不说摆摊设点的了,就说这逛市场的,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看这阵势怎么也得大几千说话。 顺着人群慢慢的溜达,两边摆放的古玩玉器,雕木奇石,银币铜钱,瓷器青铜,报刊书籍,五花八门。 突然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传出一丝气息,他心中一动,好像有些明悟。 四周打量一番,感觉应该是左边的这家,摊子上凌乱的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让人一看就感觉不可能有真货。 他蹲下身子,划拉这面前的这堆玉器,都是小件不是菩萨就是佛,一看就是粗制滥造骗人的东西。 咦! 这个有点意思,属于这里面比较大点的玉器,是一件卧马手把玉石玩件,表面布满灰尘,晦涩不堪,卖相甚是不好,激不起购买的欲望。 在他拿起这块玉器的时候,他好像看到这块卧马手把玉石玩件马眼中折射出一丝红光,等他再仔细看时,却又没有了。 是角度的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有点意思。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瘦小干巴,脖子上挂着个军绿色的挎包,上面绣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大红的颜色,分为显眼。 看到有人问价,摊主忙道:“一看你就是行家,这块古玉可是了不得,据说是汉朝皇帝御赐霍去病的,我跟你说。。。。。” 王大力赶忙打断摊主的吹嘘:“你就说这个多少钱吧?” 摊主伸出二个指头。 “两块?” 王大力说着就要掏钱。 摊主急道:“开什么玩笑,二百!” “两块钱不得亏死。” “二百,这也太多了,能便宜点吗?” 摊主就喜欢搞价,搞价说明顾客有买的欲望。 “兄弟,真不少了,这可是汉朝留下来的东西,你想能从汉朝留到现在,经过了多少代,容易嘛。” “十块能拿吗?要是行我就拿上。” “兄弟儿,你这搞价搞的有点太狠了吧。” 摊主无奈道:“你要真想要,给一百五拿走,不行就算了。” “十五。” “不行,这可是汉朝的东西,最少一百三。” “最多二十,我兜里实在是没钱了。” 一翻唇枪舌剑,最后五十元的价钱搞定。 摊主苦着脸道:“兄弟,你可真行,我这份买卖可没挣你啥钱。” 王大力笑呵呵道:“老板,啥也别说,我没沾光,你也没吃亏。” 闻言摊主哈哈笑着指了指他。 站起身要走,忽然想起还没找到“嘎巴拉”提示的那件东西呢。 光顾着痛快嘴了。 是哪件呢? 是那件瓷瓶,看着不像呀。 是那件木雕佛像? 看上去不像呀,木雕的佛像金身已是斑驳不堪,裂痕肉眼可见。 满摊子上也就这个佛像像那么回事,不管那么多了,想到这他拿起摊子上的那尊佛像。 拿起佛像时,脑海里那团已经快凝脂成水质的气团,翻滚着想要进入佛像内,他强忍着控制住,面不改色问道:“老板,这个佛像怎么卖?” 摊主对着他已经无语了,太踏马的能砍价了。 摆摆手没好气的道:“给三十拿走。”看到王大力想说话。 “别说话,想要就掏钱拿走,不要就放下。” 王大力楞然,赶紧放下三十块钱,拿起佛像就走。 回到小院,找出干净布子,又找了个小刷子,接了盆干净水,他准备先把这件卧马手把玉石玩件清洗出来。 随着手中的玉器上的灰尘泥垢一点一点清洗干净,这件卧马手把玉器终于显出它的本来面貌。 卧马玉雕造型古朴雅致,色泽柔和,玉质匀净,雕刻大师巧妙的利用这块玉石中有些瑕疵的沁红,雕刻成马的眼睛,活灵活现。 这件作品应该是唐朝时期的物件,因为唐朝时期在历史上国力强盛,地域辽阔,方方面面都展现出大国气象,就像是手中的这件卧马玉器,不仅刻画出唐马的丰腴见状,古雅优美的飘逸之姿,又在懒散状态中表现出良驹的气势如虹。 好东西! 而且这块玉器身上没有沾染上一丝的阴气,说明这东西应该是传承有序的物件。 把玩着手中的玉器,爱不释手。 满足了他的欣赏欲望,才心满意足的把手里的玉器放到桌子上。 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桌子上这尊木雕佛像。 这尊佛像,高有三十厘米,底座宽十五厘米,佛像面相慈悲,双手合十,结跏跌坐于莲花座上。 把手轻放于佛像身上,脑海里那团气体顺着手臂进入快速侵入佛像里面。 佛像如同活过来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原样。 一盏茶的功夫,佛像焕然一新,栩栩如生。 上面好像还雕刻有经文,只是细小如丝,不注意还以为是木头自然形成的纹路。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随着他嘴里吐露出来的经文,他能感受到从佛像里传出一丝让人清然净心的气息,犹如徐徐清风慢慢地洗涤灵魂深处的业障。 他看着桌子上的这尊法器,两眼冒光,自己好像撬开了一扇金光闪闪的大门。 呃。。。。。 忽然他闷哼一声。 头痛欲裂。 脑海里那团气体的反噬来了。 真是要了老命了,踉踉跄跄来到里屋,从抽屉的深处拿出那块墨玉,结痂跌坐于床上,强忍着欲裂的头痛,凝神静气,一点一点吸收着从墨玉内部传过来的阴寒之气。 又是一番折腾,当他张开眼的时候,看到外面天色已是漆黑一片。 心有余悸。 看来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天果然是公平的,得到就得有付出。 第五十三章 地球之花 又是一身的臭汗,腥臭而又油腻。 待他洗完澡,再次拿起桌上的佛像,哈喇子快溜下来了。 佛像线条流动柔和,衣褶转折自如,端坐于莲花台座之上,宝相庄严,莹莹有光。 还想再欣赏一会,但是肚子不愿意了,“咕噜,咕噜”发出响声。 也不知道那俩货给他留没留饭? 来到厨房,见桌上放着一个盘子,用碗扣着,他拿起一看,是一盘肉炒白菜。 吃完饭躺在床上,静下心来,认真感受脑海里那团灰色气体。 比之以前大了一些,毕竟是长在自己脑海里的东西,哪怕有一丝的变化,他都能感受到。 翌日。 来到院子里,布哈正在活动筋骨,看到王大力道:“头,昨天你不在家,有一封香江来的挂号信我替你收了。” 他愣了一下:“信呢?” “我放到客厅的桌子上了。” 应该是香江劭一夫的信件,来到客厅打开一看,果然是劭一夫的信件。 信中大概意思就是说,电报已经收到,邀请函已通过正式渠道送到王大力所在的地址,并殷切希望他早日来香江。 看完信后折起来收好,在屋里呆了会,看到大信也在外面锻炼。 “这几天准备一下,过几天可能要去香江一趟。” 布哈惊喜道:“真的,头?” 大信万年不变的表情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爱信不信。 手一背晃悠着出去了。 香江。 对现在的人来说是一个神秘而陌生的地方,尤其是对内陆城市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向往却又怯畏。 就是如此的矛盾。 来到秦清影的家里,秦德懋正要出门,看到王大力道:“晚上等着我,有事跟你说。” 说完坐上车就离开了。 屋里秦奶奶和汪明嘉正在家里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大力,来了。” 汪明嘉见到王大力高兴的打招呼。 现在她对这个女婿是越来越喜欢了,懂事、稳重、有眼力劲。 “奶奶,你歇着我收拾。” 看到秦奶奶端起饭碗要往厨房送,王大力赶忙过去接过来。 看到王大力把碗筷放到洗碗池,拿块抹布利落的吧餐桌抹干净,动作流畅,不拖泥带水,一看就知道长干家务。 秦奶奶坐在沙发上感叹道:“我家小影跟上大力有福喽。” 王大力笑道:“奶奶,有了小影才是我的福气。” 正要从楼梯下来的小影听到了,心中如同蜜一般甜。 接上小影,跟她家人说了声,骑车带着小影去学校上课。 “小影,过段时间可能我要去香江一趟。” 说完感觉到抓着他衣服的小手一紧。 过了一会小影幽幽道:“能不去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上次的事情让她的心里产生了阴影。 她害怕。 他能感到她对自己的依恋。 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小手。 晚上。 秦德懋的书房。 “这是劭一夫的邀请函,是香江办事处转交到这里的。” 秦德懋指着书桌上的邀请函道。 拿起邀请函,是一张暗红色对折着的磨砂纸,表面压有梅花状的暗纹,做工精细,非常有质感。 打开后,里面写着**驻香江办事处的先生,你好! 下面是劭一夫为啥邀请他去香江,再下面就是邀请人的姓名、地址、电话,被邀请人的地址、姓名等等。 “爷爷,我还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把去的几个人的户口本给我就行了,办好了我通知你。” “好的,还有什么吗?爷爷。” 秦德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挥挥手道:“没事了,路上注意安全。” 王大力站起来走到门口时道:“爷爷,你放心,我不会不回来的。” 秦德懋欣慰的笑了。 香江。 劭宅。 站在大门口的劭一夫看到下车的王大力,高兴的迎上前去:“王先生,你好!” 同时下车的大信和布哈则是稀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香江大浪湾畔的石澳半岛豪宅区,一共只有22幢别墅,掩映在山海之间的葱翠林木中,外人很难一睹真容。 这22幢别墅被称之为“石澳大班屋”,所谓的大班屋,指的就是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在香江的英资洋行怡和、汇丰、太古等大班的居住地,当年要想在这里有一幢别墅,必须经过石澳业主委员会的通过才行。 这里私密性非常强,每幢别墅都只有一条路才能进入。 他们几个这次来拿的东西都不多,简单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他知道香江最冷的时候都不会下到十度,更何况那是十二月以后的事了。 他带的东西稍微多点,主要是把“朱丽叶玫瑰”带过来了,还有那尊木雕佛像。 待他们几个洗漱休整来到客厅,劭一夫正坐在客厅等着他们呢。 “王先生,你们是先吃饭还是先休息?” 看看手表,这会是下午的四点多,这个点让人有点难受了,说晚上不是晚上,说下午不是下午的。 看看大信和布哈:“你俩怎么个意思?” 布哈无所谓道:“头,你看着办,我俩好说。” 这俩也是心大,对于王大力怎么会认识劭一夫这样的知名人士,毫不稀奇。 “那就先吃饭吧。” “好的,我这就吩咐王伯安排。” 吃过饭,大信和布哈去客房休息去了,王大力和劭一夫来到客厅落座。 “劭先生,我托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上师,你所说的在鹰国举办的那个叫什么‘切尔西花展’是每年的五月份在切尔西地区举办,我通过鹰国的朋友结识了一名参展的园艺师,他是意大里人,就是。。。。。” “怎么了?” 见劭一夫欲言又止,王大力问道。 “就是这个意大里人要先看看你的花,才决定让不让你参与进来。” “这个意大里人现在在哪呢?” 劭一夫答道:“就在香江。” “叫什么名字?” “帕斯夸里·贝鲁奇。” “这个帕斯夸里·贝鲁奇是一家货运公司的老板,受他妻子的影响,非常喜欢园艺花卉艺术。” “你等会。” 怎么听着越来越熟悉了呢。 “他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叫‘莫妮卡·贝鲁奇’?” 劭一夫想了想,不确定道:“这个不清楚,没听我朋友说过。” 按照前世的记忆,球花莫妮卡·贝鲁奇的父亲好像就是叫帕斯夸里·贝鲁奇,也是拥有一家货运公司。 如果没有大的出入的话,八九不离十了。 梦中情人啊! 没想到今生能与你相遇。 看着上师脸上的笑容,劭一夫不竟替那个帕斯夸里·贝鲁奇的哥们儿感到担心。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第五十四章 刀得磨得快一些 想提前看看“朱丽叶玫瑰”这个想法没毛病,换成任何人都要这样做。 让劭一夫跟帕斯夸里·贝鲁奇约好时间,地点。 正在说话功夫,管家王伯从外面进来:“老爷,郭家长子在外面求见。” “哦,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 自己跟郭家没什么交集的呀? 劭一夫点点头道:“请客人去侧厅落座,我马上就过去。” “好的。” “上师,你。。。。。” 还没等劭一夫说话,王大力就道:“你去忙吧,我坐一会就去休息了。” 来到侧厅,只见郭家的长子正在着急的走来走去。 “劭叔!” 劭一夫招招手,示意郭家长子坐下说话:“柄湘,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郭柄湘屁股还未坐定,就着急道:“劭叔,这次您一定要帮帮郭家。” 管家王伯这时端过来茶水放到郭柄湘的跟前:“郭大少。” “谢谢。” “别着急,慢慢说,只有我能帮肯定帮。” 郭柄湘道:“劭叔,家父想借用一下劭叔家的木鱼一用。”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劭一夫的脸色。 毕竟这是镇宅的法器。 至于为什么要用木鱼,郭柄湘没有说,劭一夫也没有问。 郭家是香江四大家族之一,实力自不必说,人脉亨通,想要知道谁家有真正的镇宅法器,想来毫不费事。 再一个在香江这个弹丸之地,金字塔上面就这几个人,触角早已互相缠绕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劭一夫站起身来道:“王伯,备车。” “柄湘,你先在车上稍等片刻,我准备一下就走。” 郭柄湘闻言高兴道:“谢谢劭叔,谢谢。”说完就离开大厅去外面的车上等着。 劭一夫从里面出来,手里捧着木鱼,来到王大力跟前:“上师,你先歇息。” 他随口说道:“这么晚了还出去?” “是的,郭家有事需要木鱼用一下。” 郭家。 难道是香江的四大家族之一的那个? 这个得去瞧瞧。 也是好奇心作祟:“哦,用不用我帮忙?” 劭一夫闻言连连点头:“用、用、用。” “有上师出手,真是他郭家的造化。” 在他看来,有上师出手,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人情郭家可是欠大了。 郭家。 深水湾豪宅。 三层的高洋房,大宅背山面海,每个房间均设有阳台,景致开扬。 郭胜看到劭一夫赶忙起身迎接:“一夫兄。” 屋里的客厅坐着郭胜的夫人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身着道袍的枯廋老人。 看到劭一夫,郭家人都站起来,至于后面的王大力,在众人眼里只是认为是劭一夫的亲随。 劭一夫也没顾上招呼王大力,他很自然的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怎么回事?柄湘也没说清楚。” 落座后,劭一夫轻声问道。 郭胜叹了口气道:“是家里的老太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间神志不清,去医院检查没有大碍。” “还是别人说的可能是中邪了,才请的李家的供奉。” 示意那位闭着眼枯廋老人就是李家的供奉。 劭一夫扭头看了看那名枯廋老人,没说话。 “李家供奉看过后,说老太太是被人所害,想要他出手,最少一百万。” 郭胜说到这里,有些苦涩道:“我不是不舍得这一百万,就是觉得好像这是一个局,被人牵着鼻子走,让我非常不痛快。” “我是听霍先生说起你去过内陆后的事,才求到老兄的麾下。” 劭一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老霍这家伙惹得祸。 突然他心中一动。 “你说你家老太太神志不清,那有没有暴躁不安?” 郭胜答道:“有呀,怎么了?” 劭一夫摆摆手:“没什么。” 疑惑的看了劭一夫一眼,郭胜也没再问。 有点意思,劭一夫暗自冷笑。 “郭生,先找一个闭静的地方。” “好的,一夫兄。” 就在这时,那名枯廋老人开口道:“商量的怎么样了,我可没时间在这墨迹。” 郭胜忙笑道:“大师,稍等一下,马上、马上。” 对着夫人使了个眼色:“希珺,你招呼一下大师,我和一夫兄去下里面。” 郭胜虚引劭一夫准备进去说话,只见劭一夫来到王大力的跟前躬身道:“王先生,咱们进去说话。” 众人都懵了,这不是劭一夫的亲随吗? 本想置身其外,就是来看个热闹,可是看到劭一夫眼神里的祈求。 走吧! 跟着郭胜来到一个安静的屋子。 在郭胜诧异的眼神下,劭一夫把情况给王大力介绍一遍。 听完劭一夫的话,王大力眯着眼道:“所以你认为是李家搞的鬼?” 劭一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他也不好下结论,关键是没有证据,说破大天去也没用。 郭胜在旁暗暗称奇,在香江娱乐行业叱咤风云的六叔会这么尊重一个毛头小伙,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 不过他毕竟是闯荡江湖几十年的老手了,城府很深,不形于色。 至于是不是李家搞的鬼,去看看郭家老太太就知道了。 “郭先生,要不咱们先看看令堂随后再说?” 郭胜有些迟疑,随即想到劭一夫在香江的知名人士中,是出了名眼光毒辣,不管是看人还是做事。 再一个像这种事情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想到这里郭胜逐道:“好!” 右手虚引,带至来到郭老太太的房间。 门口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见到郭胜忙低头道:“郭先生。” “谁在老太太的房间伺候呢?” “是刘姐在房间伺候老太太。” 郭胜点点头道:“把门打开。” 中年妇女打开卧室的门,几人来到屋里。 只见郭老太太躺在床上,闭目不语,脸色灰白,双眉紧锁。 床边上站着那位刘姐。 看到老太太双目紧闭,郭胜悄声问道:“老太太睡了?” 突然床上的老太太猛地张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郭胜道:“你来了。” 空洞的眼神看着让人瘆得慌。 在王大力的感知下,一股邪气从郭老太的身上缓缓溢满出来。 劭一夫忽的感到身上一冷,骤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度。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房间里变冷了,但趋利避害的本能促使他往王大力身边挪了挪。 看到王大力望着郭老太太戏谑眼神,劭一夫不由得感到心安。 今天真是来对了。 手里的这尊木雕佛像有着落了。 不狠狠的宰一刀,都对不起重生的自己。 主要是这家的名声太臭了。 兄弟阋墙、嗜钱如命。 他们家经历的事情能写一本《豪门恩怨》的书。 在大是大非面前,也是唯唯诺诺,没有立场。 第五十五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有些东西太容易得到了,反而不会珍惜。 就在郭老太太嘴里一直咕囔着:“你来了,你来了。”的时候。 王大力来到床前,郭胜刚要伸手拉他的时,被劭一夫制止。 神色肃穆,双手结印于胸前。 “吽。。。。。” 箴言犹如洪钟大吕,浩浩荡荡,房间的阴冷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床上的郭老太太神志为之一清:“阿胜。。。。” “妈,你好了!” 听到郭老太太的声音,郭胜快步来到床前。 郭老太太眼神转到王大力的身上问道:“这位是?” “哦,妈这是一夫兄的朋友。” “谢谢。” 郭老太太看似神志不清,但心里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就像是木偶被一根线控制着。 王大力淡淡道:“不用谢,这次只是暂时压下去了,还没有彻底根治。” 郭胜闻之脸色一变,急声道:“王先生,请你一定要救救我母亲?多少钱都行。”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看到王大力神乎其神的本领,使得郭胜就像是快溺水而亡忽的看到了救命稻草,仓促中露出了本质。 以钱来衡量一切。 使得劭一夫脸色一变,怕王大力生气,沉声呵道:“阿胜,让王先生说完话。” 王大力摆摆手示意没事,就喜欢这种爱用钱来说话的主。 “老太太这种情况不好办,不是一般的手段能奏效的,只有使用相对的法器才能压制住并驱除掉这股邪气。” 一旁的郭胜心中也是没底道:“王先生,那怎么办才好呢?” 怎么办? 凉拌! 想着怎么能把手里的木雕佛像正大光明的拿出手,让郭家心甘情愿的出钱。 在边上的劭一夫说道:“王先生,不知道你哪里有没有合适的法器?” 郭胜眼睛一亮连声道:“王先生!” 说完期盼的望着王大力。 王大力暗自给劭一夫点了个赞。 脸上却露出为难状:“这个。。。。。” 郭胜见状忙道:“王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家母!” 说完朝着王大力深深鞠躬。 王大力忙侧身扶起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看到郭胜眼中忐忑的神情,他故作心疼道:“罢了!” “谁让我赶上了呢。” “劭生。” “王先生,你说。” “你派人回去,在我睡觉的卧室里有个灰色的包,在包里有一尊佛像,把这尊佛像请过来。” 劭一夫点头道:“好的。” 趁着劭一夫交代手下取东西的空隙,王大力跟郭胜在边上说话。 “郭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有大的项目在运作?” 郭胜一愣,迟疑了一下道:“是有一个项目正在洽谈中。” 这时劭一夫也已经交代完来到跟前。 “王先生,难道郭生母亲的病跟这个项目。。。。?” 劭一夫诧异的问道。 王大力沉声道:“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转头对着劭一夫说道:“你忘了你上次的事情了。” 想到上次的事情,劭一夫就非常懊恼,因为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后面算计自己。 现在听王大力的话,好像这是同一个人所为,不竟心中一动。 “王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也没说!” 你们之间的龌龊事情自己解决,他可不想参与。 郭胜和劭一夫眼神对了一下,都没再讲话。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劭一夫的人把他要的那尊木雕佛像拿过来了。 床上的郭老太太这会已经能坐起来身来,在刘姐的伺候下正在喝着参汤。 拿着佛像对着郭胜讲道:“郭生,家里有禅室吗?” “有的,王先生。” “有就好,一会等老太太喝完参汤就去禅室。” “好的。” 在大宅的深处,有一处不起眼的小房间,专门是郭老太太禅坐念经的地方。 焚香净手,郭老太太静坐于蒲团上,对着香案上的佛像拜了拜,这才静下心来轻声朗言佛像上的经文。 随着郭老太太的虔诚的诵经念佛,心情慢慢的松弛下来,让她感到烦躁的东西好像随着经文的念诵,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总有些晕沉的脑袋渐渐清明起来。 在室外坐着的几人,只是隐隐听到里面的诵经低吟,就感到自己的有些急躁的心情好像被什么东西洗涤了似的,前所未有的宁静。 郭胜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尊佛像留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而此刻正坐在客厅里的那个枯廋的老头,突然心头一跳,脸色突变,张口吐出一口黑血来。 厅堂的众人骤然之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茫然的看着那名枯廋老人。 枯廋老头站起来,用手抹去嘴角的黑血,眼神怨毒道:“好!好!” “没想到被郭家摆了一道。” 说完恨恨离开。 郭柄湘忙站起来道:“大师,大师,家父马上就出来了。” 枯廋老人没有理睬郭柄湘的挽留,疾步离开了郭家。 郭柄湘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有来到后面找到郭胜。 “父亲。” 郭胜看到郭柄湘面色有些急切,匆忙的样子,不竟有些不快道:“什么事?” “父亲,在厅堂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师突然口吐黑血,而后说‘没想到被郭家摆了一道’什么的,然后离开了。” 郭胜眼中精光一闪,摆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郭柄湘欲言又止道:“是。” 待郭柄湘离开后,郭胜恨恨道:“李家。。。。!” 此时坐在一旁的劭一夫也是心头一跳,随即眼睑下垂,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禅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只见郭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 郭胜见状赶忙起身迎上前去:“母亲。。。。” 只见郭老太太精神矍铄,原本紧缩的眉头亦舒展开来,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来到王大力的跟前,双手合十,低首叩拜道:“多谢大师。” 王大力赶忙侧身避开,双手虚托道:“郭老夫人,受不起。” 见此情景,郭胜知道王大力拿过来的那尊法器肯定是起到作用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母亲,您感觉怎么样?” “阿胜,感觉非常好,你一定要替我谢谢大师。” 郭胜恭敬道:“好的,母亲。” 然后示意刘姐和另一个伺候老太太回房休息。 在仆人的搀扶下,郭老太太有朝王大力和劭一夫点头打了个招呼,才离开。 第五十六章 笑纳 朝着王大力深深一拜。 王大力真是受不起,忙侧身道:“郭先生,使不得,使不得。” 郭胜起身道:“大师,恳求你能把这件法器留在郭家。” 王大力皱眉头道:“这个。。。。” 郭胜见状赶忙深深鞠躬道:“请大师答应。” 一旁的劭一夫见到暗自叹息。 看来这件法器于自己是无缘了。 好东西本来就是稀缺之物,谁也不会嫌弃多。 不过一想到上师,劭一夫心情又好起来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看到郭胜确实诚心想要这件法器,他心里又想要出手,抻的差不多就行了,反正有脑海里的灰色气体在,啥法器没有。 装作无奈道:“好吧,看在你孝心的份上,这件法器就留在郭家了。” 郭胜闻言高兴道:“谢谢大师,谢谢。” 劭一夫见郭胜光顾着高兴了,忙咳嗽了两声。 郭胜扭头看到劭一夫示意的眼神,这次恍然道:“哦。。。。” “请大师移步厅堂,稍作休息。” 待王大力落座,郭胜出去的时间,劭一夫悄声问道:“上师,你真的要把这件法器卖给郭家?” 还是有些不甘。 王大力看了看劭一夫,话有所指道:“《易经·坤卦》有云,‘君子以厚德载物’,而《易·丰》中则说,日中则昃,月盈则亏,古人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劭一夫似有所悟。 知道上师的意思了,劭一夫也不在纠结法器这个问题了。 王大力瞄了他一眼,老头放手影视业的时候,办了件糊涂事,以至于让香江圈内的人诟病不已,现在点他不知道管不管用。 话点到为止,说多了反而不好。 郭胜再次来到厅堂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支票,走到王大力的跟前道:“大师,这是郭家的一点谢意,希望大师不笑纳。” 非常的客气。 笑纳。 你听听这词整的,让你不要都不行。 既然郭胜都这样客气了,王大力也不好拒绝,高兴地接过支票。 一百五十万。 完美。 厅堂里还有郭家的家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没人说话,只是看着王大力拿起支票,看了看然后装在兜里。 “大师,不知道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郭胜恭敬的问道。 其实在座的各位,现在都有些懵。 啥情况? 一会的功夫,怎么画风有些不一样了呢? 从一个可能是随从的身份转完了一圈成了大师了? 只是家教促使他们没有在有外人的时候,来质疑郭胜的决定。 王大力笑了笑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就是每天的午时时分,是法器法力最强的时候,你母亲最好在这个时辰诵经念佛。” “看今天的情况,最多有个几天的功夫,应该就能消除你母亲身上的邪气。” 郭胜又是连声道谢。 在郭家恭送下,二人坐车出了郭家的豪宅。 回到劭宅时亦是很晚了,王大力也没再跟劭一夫说什么,洗洗就睡了。 李家。 那位出现在郭家的枯廋老人正坐李家成的书房里。 “你不是说没有问题吗?” 此时有些萎靡的枯廋老者听到李家成的责问,脸色阴沉,幽幽说道:“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李家成闻言一惊,后背冒出冷汗,这才想起这位可是睚眦必报,下手狠毒,且出手阴寒的主。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眼神里透着精明,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枯廋老人冷然哼了一声。 这就是自誉为商人的李家成。 自私、贪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没有底线。 “大师,郭家是不是另找了个。。。。?” 见到枯廋老人脸色不渝,李家成小心的问道。 枯廋老人想了想疑惑道:“今天晚上他们家里没进什么人呀?” “除了劭一夫和他的随从,就没人来了。” 看着李家成道:“你也知道劭一夫不可能是,他的随从更不可能。。。。。” 忽的想到什么:“不会是哪个随从吧?” 枯廋老人随即又摇摇头道:“不会的,太年轻了。” 但是话语中却透出不确定的语气。 李家成眼神一凝:“大师,你给我详细说说。” 听到枯廋老人的讲述,李家成沉吟片刻道:“这件事跟那个随从脱不了干系,我这就安排人去打听一下。” 枯廋老人阴着脸点点头没说话。 这件事如果真是那个年轻人所为,就不要怪自己下狠手了。 看着枯廋老人眼中狠毒的眼神,李家成暗自窃喜。 斗吧! 最好是两败俱伤。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越是接近金字塔顶端时,越是感觉那些个大人物非常爱惜羽毛,那些个蝇营狗苟的小动作,都有白手套在做。 手套嘛! 脏了再换一双就行喽。 那些底蕴深厚的老牌家族,不管是那行都有自己的代言人,像他这种白手起家的资历还是浅薄。 不过不要紧,能用钱办成的事,那都不叫事。 不是有句话嘛:“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香江的早上。 在喧闹中生动过来。 为了生活的人们就像是工蚁,已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街上的行人都是步履匆匆,有的手里拿着早点,边走边吃。 有的则是手提着公文包,低头疾步,香江的早上空气中都酝酿着躁动的气息。 巴士上坐着都在闭目假寐,抓紧一切可以休息的时间休息一会。 王大力这时正在劭家的餐厅享受着美味的早餐。 劭一夫早就交代过厨师了,早点一定要符合内地来的这几个客人的需求,所以给王大力他们准备的是稀饭、油条、小笼包、还有馒头等等,基本是以北方的口味为准。 布哈和大信看到桌上精致的早餐,早就垂涎欲滴了,等到王大力后,大快朵颐起来。 “这腐朽的资本**,一个早点就这么奢侈,这要是换成粗粮,在我们村够我吃一个星期的了。” 大信往嘴里塞着小笼包,小笼包的肉汁随着他的嘴角流出来,刚到出来被他伸出的舌头一舔“吸溜”一下给吞回去了。 “吃你的吧,这是劭先生特意给咱们准备的,你以为人家天天都是这样吃的。” 看到布哈吃饭还占不住他的嘴,王大力怼了他一句。 所谓的小笼包就是南方的叉烧包,厨师再怎么做,他也不由自主的带有一点南方的习惯。 偏甜,味淡。 让王大力吃起来嘴里寡寡的。 第五十七章 健康的前提是吃饱 “头,今天有什么安排?”吃过饭后,布哈问道。 王大力正在看着手里的报纸随口应道:“看劭先生有什么安排吗?” “要是没事的话,咱们今天出去转转去,来都来了,不出去看看说不过去,要是回去了别人问起来香江有什么呀!” “你要是说不知道,不得让人笑话死。” 布哈听后哈哈一笑道:“要是猴子知道肯定这么问。” “是不是大信?” 布哈看着坐在沙发上搓着手的大信问道。 大信扯着木讷的脸笑了笑。 “你还是别笑了,我看着难受。” 大信被布哈气的脸色通红:“滚。。。。!” 正在他们打趣嬉闹时,劭一夫从外面进来。 “王先生,我的朋友说,那个帕斯夸里·贝鲁奇的意大里人想要看看‘朱丽叶玫瑰花’。” “哦。” 王大力放下手里的报纸:“好啊!在哪见面?” “文华酒店。” 文华酒店位于香江中环干诺道中5号,远眺维多利亚港,它是由香江着名的置地公司1963年兴建的,于1965年营业。 它让王大力记住并认识应该就是“哥哥”从酒店24层一跃而下。 几人坐车来到文华酒店大厅,只见劭一夫的朋友和一个外国人正坐在大厅的僻静处聊天,看到劭一夫后,他的朋友站起来招了招手。 劭一夫点点头,示意王大力跟着,来到他朋友的跟前。 那名外国人也站起来伸出手道:“ciao。” 劭一夫的朋友翻译道:“贝鲁奇先生说的你好的意思。” “你好,你好。”劭一夫握着帕斯夸里·贝鲁奇的手道。 帕斯夸里·贝鲁奇看上去有四十来岁,身材保持的不错,身着半大的风衣。 劭一夫给王大力介绍他的朋友;“这是我的朋友康守昌,现在经营者一家贸易公司。” 一番寒暄过后,几人都坐下来。 通过康守昌在中间翻译,王大力了解到“切尔西花展”分为室外和室内两种展出,而帕斯夸里·贝鲁奇主要是参加室内的花展,室内的展出是以最新的园艺珍品,包括育种家提供的优秀的花卉及其各种各样的园艺展品。 看到王大力拿出的“朱丽叶玫瑰花”,帕斯夸里·贝鲁奇连声赞叹:“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真是上帝的杰作!” 这也就是花卉爱好者才能看出“朱丽叶玫瑰花”独特奇异的魅力,在布哈和大信的眼里,也就比野地里的花大一些,好看一些,别的真没看出什么。 看到帕斯夸里·贝鲁奇大呼小叫的,布哈跟大信咬着耳朵道:“这老外真能咋呼。” 大信也是肯定的点点头。 “力,我希望明年的花展能和你合作。” 帕斯夸里·贝鲁奇握着王大力的手高兴的说道。 太好了! 没想到在东方这个神奇的地方能看到这么美丽的玫瑰花,凭他这么多年的经验,这次花展“朱丽叶玫瑰花”一定可以大放异彩。 忽然帕斯夸里·贝鲁奇好像想到了什么:“力,你为什么把这株玫瑰叫做“朱丽叶”呢?” “在西方人的眼里,阿瑟·布卢克1562年的小说《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朱丽叶象征着守护的爱,象征着纯洁真挚的感情,尤其是经过莎士比亚的编成戏剧后,更是让人坚信爱情的纯真、坚贞不渝。” “而只有像这样的玫瑰花才能体现爱情的美好和纯真。” 随着康永昌的翻译,帕斯夸里·贝鲁奇连连点头。 “signori,bravo。” 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大力扭头看去,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名戴着墨镜意大里少女。 我去! 这不就是少女时的“地球之花”嘛。 清纯与魅惑完美结合体,尤其是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直接惊艳了众人。 小姑娘激动的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他是一句没听懂。 莫妮卡·贝鲁奇忙让康永昌翻译。 听到康永昌的翻译,才知道是先生你说的真好的意思,王大力点点头微笑道:“谢谢。” 得赶紧学会意大里语,不然太耽误事了。 莫妮卡·贝鲁奇生于意大里的一个偏僻小镇,十岁开始就焕发出令人惊叹的美貌,总是在别人眼里看到异样的眼神,这让她敏锐的感知觉到非常羞耻。 本以为来到神秘的东方,区域的不同所产生的审美差异,不会看到让她感到羞耻的眼神,现实是她想多了。 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她发现了一种别样的东西。 惊喜、欣赏还有如同大海一样的深邃。 要是王大力知道就这一会功夫,莫妮卡·贝鲁奇在他的眼神里发现了这么多的东西,估计自己也有些晕吧。 自己的眼神会产生这么多的东西吗? 惊喜那是肯定的,毕竟前世没有见过真身,这次能见到可不是就是惊喜嘛。 至于别的肯定是小姑娘自己臆想加上的。 看到周围聚集的人有些多,帕斯夸里·贝鲁奇建议去酒店的咖啡屋坐下来谈。 众人四下环顾,这一会的功夫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在看那株“朱丽叶玫瑰花”以及“地球之花”。 美丽的东西总是那么惹人喜爱。 在酒店里有专门让客人享受的咖啡厅,环境优雅,令人舒心。 待坐下后,帕斯夸里·贝鲁奇给客人一人点了杯咖啡:“力,这次的花展要到五月份开始,你的花最少要准备几十株才能产生效果,而且需要提前去花卉展区布置会场,时间不知道来得及吗?” “贝鲁奇先生,能告诉我具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帕斯夸里·贝鲁奇算了算道:“四月十五号。” 想了想王大力道:“没问题。” “太好了,为了这次合作,咱们得喝一杯去。” 对于帕斯夸里·贝鲁奇的提议众人也没有意见,时间也正好到吃饭的点了。 入乡随俗,既然来到这里当然以中餐为主。 由国外的跨国公司“庞博全球健康指数”调查并分析了186个国家的健康和饮食习惯,发现意大里人的饮食是最健康的,一名出生在塞拉利昂的儿童预计可活到52岁,而另一名意大里的儿童则预计可活到至少84岁,就是这么悬殊。 他们食用的橄榄油是以初榨的橄榄油,有的橄榄树都是上百年的树龄,被称为“绿色黄金”。 健康那也是得在吃饱肚子的前提下才能考虑的问题。 既然来到这里,也让这些西方的所谓的成功人士尝一尝东方的饮食文化。 在咨询了劭一夫后,几人来到了一家川菜馆。 第五十八章 京城的来电 东方的酒文化源远流长,最远可追溯至商周时代。 在这里帕斯夸里·贝鲁奇深切的感受到了酒文化的威力,尤其是喝的是清香型夺命五十三。 他们喝酒一般都是以甜酒消食或者消遣为主,那想到这里喝酒就是喝酒,干净利落,一口闷。 而且浓重的麻辣味道的川菜让他们欲罢不能,越辣越想吃,尤其是夹杂着夺命五十三,那个爽劲。。。。 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布哈和大信面面相觑,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老外酒量太次,还没开始就多了。 莫妮卡·贝鲁奇歉意的站起来道:“对不起。” 在她看来在客人面前喝多了是一种失礼表现,而在大信他们看来喝多了就对了,不喝多那还叫喝酒! 王大力搀扶着帕斯夸里·贝鲁奇跟着莫妮卡·贝鲁奇回酒店,来到他们房间,本来康永昌要帮忙,王大力摆摆手没让,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把帕斯夸里·贝鲁奇放到床上,又接了一杯水放到床头柜上,莫妮卡·贝鲁奇看到王大力细心的举动,又是连连感谢。 看到没啥要做的了,王大力朝莫妮卡·贝鲁奇摆摆手,示意走了。 莫妮卡·贝鲁奇长这么大,只有在家人的眼神里才能让她感到心灵平静,而在王大力的眼神中她发现了另一种让她心灵安静的眼神。 豁达。 对,就是豁达。 就像是历经岁月沉淀学者,对生活的的一种态度。 这点让她非常的疑惑,这种眼神只会出现在老人眼里,独独不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神秘的东方。 现在回想起王大力的一举一动,莫妮卡·贝鲁奇发现,显得那么随意自然。 有别于这个世界的奇特气质,让王大力总是不经意间露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细节。 这种气质对于一个有些早熟的少女来说,就像是充满诱惑的禁果,欲罢不能。 回到川菜馆,大信和布哈他们已经吃好了,就等着他一块回去了。 来到香江还没逛过,王大力他们就商量着,反正今天没啥事了,就想溜达着回去,顺路逛逛。 劭一夫本来还想要派人跟着,王大力嫌麻烦就没让,劭一夫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就坐车离开了。 康永昌也跟着告辞离开了,都有一摊子事,哪像他们这么休闲。 出了饭馆,他们准备随意转转,溜达到哪算哪。 香江的街上,门店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随处可见,就是小轿车也是满大街都是,这在内地是无法想象的。 逛了没多长时间,布哈在王大力的耳边轻声道:“头,后边有情况。” 王大力不动声色道:“咋回事?” “后边有四五个从饭馆出来就一直跟着咱们。” 透过商店橱窗上的玻璃,他发现在离他们有十几米的位置有四五个面色阴冷,眼神寒冰的黑廋男子跟在后面。 看情景这帮人这么明目张胆,看来是有依仗啊。 不知道是谁要对自己下手,来到香江也没见几个人呀? 大信就问了一句:“头,怎么弄?” “找个僻静的地方。” “好嘞!” 对大信来说,能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都不是问题。 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小巷,里面是死胡同。 四下看了看,王大力道:“就在这吧。” 地下脏水污垢,四周也没有居民之类的,应该是饭店的后门,平时倒泔水的地方。 大信扭扭了脖子,只听见“嘎嘣”的一阵脆响,眼里露出兴奋的目光。 看把孩子憋得。 没多长时间,就听见小巷外面传来四五个跑过来的声音。 看到王大力他们正站在小巷里,目光戏谑,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 这几个不竟心中一动,看来碰上硬茬了。 不过多年的嗜血生涯,让他们马上就定下心来。 这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都是从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就今天可以说是小场面了。 “%¥#@” 布哈一听脸色一变:“头,这帮孙子是北越人,说不要活口。” 只见北越人说完都从身上掏出匕首,反手握着。 王大力眼神一凝:“小心了,这几个都不简单。” 大信和布哈马上正容道:“收到。” 对于头的话,他们第一时间引起重视,因为头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王大力从这几个人身上感知到了浓厚的煞气,而且从他们握匕首的手法上,看出来都是用刀高手。 只有刀法娴熟的人才把匕首反握藏于腕后。 说话间,这几个北越人已经冲过来,眼神残忍,打法凶悍,布哈和大信拦住四个,剩下的一个冲到王大力的跟前,反手一刀,挥向王大力的脖子的动脉处。 王大力眼神一寒,身子往后一仰,刀子紧挨着脖子话划过,待对方余劲未尽之时,抓住对方的手顺势插入他的脖子,马上后退几步,怕血溅在自己身上,一会出去让人看见麻烦。 对方握着匕首,眼睛露出惊恐的神色,握着匕首,嘴里“哦哦”的哼着,一会功夫就气绝身亡了。 看到布哈这里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有一处已经透出血渍了。 不过对方更惨,其中一个一只胳膊明显已经废了,耷拉着顺着身体的移动在晃动。 闷声上前,抓住背对着自己的这个脑袋,“咔吧”一声,对方的脑袋诡异的扭向一边。 至于大信,王大力毫不担心,要是自己上去帮忙,说不定还要落埋怨呢。 在都给撂倒后,看到地上的尸体,布哈担心道:“头,怎么办?” “没事,会有人收拾的。” 希望对方适可而止,不然的话。。。。。 回到劭宅,王伯看到王大力赶忙走到跟前道:“王先生,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从京城来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叫小影的,我跟她说你不在,让她傍晚再打过来。” “谢谢。”王大力也没在意,想着可能是小影打电话问他啥时候回去吧。 想到小影,他心里就一暖。 傍晚。 王大力坐在客厅电话旁边等着电话,大信和布哈互相看了看,不禁笑了笑。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王大力拿起电话,只听见电话里响起小影的声音:“你好,王大力回来了吗?” “小影。” 听到是王大力的声音,对面的小影哽咽道:“大力,救救我哥哥。” 王大力脸色一沉,坐直身在,沉声道:“怎么回事?小影慢慢说。” 经过小影的讲述,他才知道秦清兵这段时间一直在香江,最近却联系不上了,她还是偷听到爷爷打电话才知道的,情急之下就给王大力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小影才反应过来,像这种毫无头绪的事情他怎么会办法呀! 第五十九章 开始之前的准备 虽然理性思维知道他也没办法,但就是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是失望的答复呢。 听到话筒里传来他的声音,小影的心情马上平复下来。 “大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敢问爷爷,也没法跟人说。” 王大力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 “家里其实都知道哥哥的工作有一定的危险性,为这事奶奶和爷爷还大吵过一次,只是在哥哥的坚持下,家里才不再说什么,但都清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 说着小影抽噎了一下:“这几天,爷爷憔悴了好多,我看着难受,我想帮忙可我。。。。。” “小影,你相信我吗?” 听到王大力奇怪的问题,小影没有犹豫道:“当然相信了。” “那你等爷爷回来了,告诉他给我来个电话。” 接着又语气坚定道:“我一定能找见你哥哥。” 挂了电话,他神色沉重的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大信和布哈相互看了一眼。 布哈道:“头,咋啦?” 看了布哈一眼,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头,听你打电话的意思,是小影的哥哥出事了?” 说实话,他不想让布哈和大信知道这件事,说了也是徒增烦恼,毫无头绪的事情,就算告诉他们有什么用。 可要是不说,都问出来了不说显得好像不信任似的。 点点头道:“嗯,她哥哥的工作比较特殊,前几天在香江失踪了。” 香江是什么地方。 着名的谍·都。 世界三大谍·都之一。 因为这里的历史遗留问题,它成为了亚太地区重要的交通枢纽,在自由贸易的环境下设立的各种国际贸易商行,其实就是掩饰各国的情报部门收集信息的地方。 都是心知肚明,从来没有那个国家拿到明面上来说事。 在王大力的解释下,布哈和大信也明白了。 “头,那你准备咋办?” 布哈着急道:“你可不能丢下我俩啊!” 王大力好笑道:“让你说的,我好像干了啥对不起你俩的事似的。” 大信也是嘿嘿一笑看着布哈。 布哈狠狠瞪了大信一眼:“你笑个屁你,头要是不带咱俩玩,你就哭去吧你。” 大信笃定道:“头,不会。” 布哈好奇的看着大信:“你咋知道不会呢?” 王大力也是纳闷大信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会带他俩。 大信笑笑道:“跟死他。” 这个瘪犊子玩意! 这脑回路王大力已经无力吐槽,只是伸出大拇指朝着大信:“佩服,佩服。” 布哈也是一脸惊奇看着大信道:“可以呀!大信,这招你都能想出来。” 大信笑了笑没说话。 对于大信有时候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大智若愚说的可能就是这种人吧。 看似愚昧,却实则心中有乾坤。 这时劭一夫从外面进来,看到王大力后,脚步急匆来到王大力跟前,坐下道:“王先生,今天郭家打电话跟我说,好像有人打听在打听你的消息。” 王大力淡然道:“哦,是谁知道吗?” 劭一夫脸色凝重道:“郭家具体是谁也不太清楚,好像是14*大佬。” 像他们这些商界上层人士,自是不惧什么大佬之类的,地位在哪放着呢。 但是也不愿意沾上这帮人,主要是癞蛤蟆粘在脚面上,它不要命但恶心人呐。 现在的香江就是这么乱,帮派横行,乱象纵生。 正要说话,客厅的电话这时想起来,劭一夫拿起电话:“你好。” 王大力没有听到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见劭一夫把电话递给他:“王先生,你的电话,京城来的。” 接过电话,只听对面说道:“是大力吗?我是爷爷。” “爷爷是我。” “听小影说你找我,什么事?” 王大力捂住电话的话筒对着劭一夫道:“我接个电话。” 劭一夫瞬间明白了:“那你接,我去书房有点事。” “爷爷,小影跟我说,小兵哥现在在香江,已经好几天没有音信了?” 秦德懋生气道:“这是她该操心的事嘛!” “瞎胡闹!” 在电话里,他能听出秦德懋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爷爷,我想知道小兵哥失去联系最后是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的秦德懋没有说话。 他明白这是秦德懋不想让他去,太危险了。 “爷爷,相信我。” 秦德懋好像被他的坚定语气所感染,也可能是存折一丝侥幸心理吧。 “最后小兵联系我们的地方在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 香江的三不管地界。 城寨内藏污纳垢,环境复杂,罪犯的天堂,各地不法分子藏匿的不二选地。 他的大舅哥真是找了个好去处啊! 看到王大力挂断电话,布哈和大信都看着他,等着他做决定。 “布哈,一会你和大信回房间收拾一下,明天咱们得去别的地方,在这不方便。” 布哈也没问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点点头。 “你俩先去收拾,完了就休息吧,明天走。” “行,那我俩就休息去了。” “嗯。” 呆了一会,劭一夫过来:“上师。” 正在想事情的王大力听到劭一夫的招呼,愣了一下道:“哦,劭先生。” “上师,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劭一夫毕竟是商场历练出来的,察言观色自不必说。 王大力摆摆手:“没事。” “劭先生,明天我们有事要出去几天,要是帕斯夸里·贝鲁奇先生问起,你就你说我回内地办事去了,他要是有事的话跟你说一下就行。” “好的。” “对了,劭先生你的朋友康永昌能不能搞到轻武器?” 劭一夫一愣,随即道:“应该能。” 逐又问道:“上师,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王大力肯定道:“不用。” 翌日。 吃过早点,在劭一夫的目送下,几人上车离开。 来到昨天约定好的地点,一处码头。 在昨天的时候,劭一夫已经和康永昌联系好了,为了安全期间,定在这里交易。 他们待了没一会的功夫,一辆白色面包车驶了过来,停在他们四五米远地方,从副驾驶下来一个壮汉:“是你们要货?” 王大力不动声色道:“是的。” “钱带了吗?” 布哈走上前拉开挎包,让对方看到包里放着好几沓钞票。 “货呢?” 听到布哈的问话,壮汉没说话,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厢,只见后备厢里一个帆布的提包,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退后一步,示意他们可以验货了。 大信走过去,拿起包里的ak,熟练的拉开枪栓,拆下弹夹,然后空放几下,朝着王大力点点。 看到大信熟练的手法,壮汉眼里不竟露出忌惮之色。 布哈把包仍到车上,拿起车上状枪的包,转身来到王大力的身边。 壮汉检查完包里的钞票,没有问题,朝着几人点点头,开车离去。 第六十章 反噬的手串 九龙城寨。 0.026公顷的地方上住着几万人,生活条件可想而知。 这里黄d赌自不必说,还有无牌照的牙医诊所,没有手续的食品加工小作坊,楼的走廊里,充满了垃圾。 通过介绍人几人来到九龙城寨,见到一个孱弱的青年。 “会说粤语吗?” 那名孱弱的青年粤语问道。 王大力摇摇头。 “那国语呢?” 孱弱青年又用大舌头的国语问道。 见到王大力点头,孱弱青年这才放心地道:“那就好,要是听不懂沟通起来很麻烦的。” 几人跟着身材孱弱的青年来到一个暗淡,狭小的房间里。 伸手去摁开关,只听见“啪啪”的声音,就是不见电灯亮。 “我顶你个肺。” 那名青年嘴里咕囔道。 “这里暂时让你们住一段时间,走的时候不用跟我说。” 说完伸手示意拿钱,看来这里应该是他的房间。 房间只有十平米的样子,屋里杂乱不堪,喝过的汽水瓶,酒瓶随处可见,烟头满地都是,还有脏兮兮的衣服随手丢弃在凳子上、床上。 也是没谁了。 王大力拿出几张大钞,看的孱弱的青年两眼发光,迅速拿过来,贪婪的看着手里的钞票。 “我想找一个人。” 孱弱青年有些犹豫,这里龙蛇混杂,亡命之徒充斥着城寨,就算是他这种原住民都是夹着尾巴,只怕一不小心就玩完了。 王大力又掏出几张大钞。 接过钞票,孱弱青年脸上已是潮红:“什么人?” “男,二十多岁,中等身材,嘴唇略显的单薄,内陆过来的。” 孱弱青年奇怪的道:“这是什么人,这几天好像都在打听这个人。” 王大力心中一紧,问道:“都是什么人在打听?” 孱弱青年想了想道:“好像是东城的鸡哥还有东南亚的人也在打听,昨天还有几个外国人也在托人打听这个人。” 好我的大舅哥,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吗? “那有什么消息了吗?” 孱弱青年摇摇头道:“没有,如果找到的话,早就传开了。” “只要打听到确切的消息,必有重谢。” 孱弱青年也不敢打包票肯定能找见,只是说尽力。 现在的九龙城寨,气氛诡谲,暗流涌动,像他们这种人,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就如同鼹鼠第一时间回到窝里呆着,等时间慢慢过去,才谨慎伸出头四下张望确定没有危险才放心的出来觅食、活动。 这是他们保命的不二法则。 不过是在没有诱惑的前提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自古历来如此。 等孱弱青年走了,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能坐就行。 “头,我和大信出去转一圈,先熟悉一下再说。” 布哈把手中的提包放到床上,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别在腰间,又拿出一把递给大信。 “行,你们小心点,安全第一。” 说完不放心又叮嘱一遍:“事不可为,回来再说。” “知道了。” 说完跟大信相伴出去。 待房间里安静下来,王大力从怀里掏出“嘎巴拉”和墨玉。 这就是他的依仗。 在第一次触动“嘎巴拉”的时候,在历任活*的加持下,他感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更加的神秘而清晰。 就是为了找到转世活*所特有的功能,而在他想再次尝试的时候,脑海里的那团气体传出来让他心悸的感觉,就没敢再试。 这次没办法了,时间太紧迫了,只能冒险一搏了。 结痂蛈坐,拿着“嘎巴拉”和墨玉,墨玉阴寒的气息就像是冰块一样,让他没办法入定。 静气凝神,意守灵台。 “吽” 手中翻化出神秘的手印,随着箴言吐露,一股能量犹如冲击波扩散开来。 手中的墨玉瞬间化为齑粉。 九龙城寨中蛰伏的大能们,都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让他们心中起不到一丝反抗意识的念力一扫而过。 “找到了。” 刚感知到秦清兵,猛地一阵剧痛从脑海里传出来。 “噗” 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王大力的脸色灰暗,头发全变成灰白色,这就是使用“嘎巴拉”而反噬自身的后果。 能量不足只能吞噬精血。 不过还好,最关键的时刻,脑海里的灰色气体帮了他一把,不然的话可能他就剩一张皮了。 感知到脑海中的那团灰色气体现在变成了一丝气息了,看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磬尽。 随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看着手中化为齑粉的墨玉,心疼的他一抽一抽的。 万能的充电宝,一下子办成粉末状了,这以后咋办呀? 这把他愁的。 “嘎巴拉”原本是珠光宝相,圆润油滑,现在也是晦色不堪,品相极差。 感受到里面的念力也是消耗殆尽了,他心中暗忖:“也不知道师父知道里面的念力让我给造的快馀尽了,会不会抽我。” 挪动着快要僵硬的身躯,在地上慢慢的移动,得快点恢复行动能力。 身体的底子还在,等到大信和布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 “头,你这是怎么了?” 布哈抓住王大力的胳膊,青筋暴露,神色慌张。 别说布哈了,就连以往沉稳的大信也是露出恐慌的神色。 怎么就出去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没事,也别问,问就是没事。”他开玩笑的说道。 “布哈,大信,我找到小兵藏的地方了。” 听到王大力的讲话,布哈和大信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头的秘密太多了,要是纠结这个能把你纠结死了。 只要头没什么大碍就行。 不过这倒是让他们浮想联翩。 这次能这么快找到小兵,不会是使用什么祭祀的鬼神之术才把头弄成这样的吧? 大信和布哈对视了一眼,都暗暗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准备一下,咱们马上过去。” 把提包里的武器都拿出来,一人一把手枪,那把ak就交给布哈,王大力满头的白发太显眼,就找了一块黑布把头扎了起来,看上去还挺新潮。 三棱军刺是大信的必备,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带过来的。 三棱反手握在暗处,大信走在前面,王大力跟在中间,后面是布哈压阵。 在王大力的指引下,几人来到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小屋,这里估计属于真正的地下阶层。 逼仄的过道里脏水横流,还不时从上面滴答下来水滴。 半天不见一个人影,就是碰见一个也是灰头垢面,神情麻木,眼神呆板,如同行尸走肉。 第六十一章 论钞能力 这间小屋是从外面上的锁,给人的感觉就是屋里的人出去了,家里没人。 要不是王大力确定就是这里,布哈他们也会忽视过去。 你就说他是怎么从里面把门给锁上的? 看看两边,怕里面的小兵不知道情况,在出手把他们给伤了,那得冤死了。 对着门缝小声道:“小兵哥,我是大力,爷爷让我来接你回去。” 停留了一会,里面才传出来虚弱的声音:“大力,你怎么找到我的?” “小兵哥,我先进去再说。” 说完示意布哈把门打开,只见布哈从枪把朝着锁砸去。 “咔嚓”一声,门外的锁应声而断。 打开门又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几人进去后,把门关上。 刚进去一把匕首抵在布哈的脖子处,布哈在秦清兵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但他没有动,任由秦清兵用匕首抵住自己。 待秦清兵看到真是王大力时,才把匕首放下,踉跄的靠在墙上。 “大力。” 说完昏迷过去。 王大力赶忙过去扶着秦清兵。 看来之前秦清兵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是一口气在硬撑着,在见到王大力后,心气卸了,身体的保护机制促使他昏迷过去了。 王大力看到秦清兵的身上有好几处渗透着血渍:“大信,急救包。” 大信赶忙从身上包里取出一个小包,打开来掏出里面的纱布、绑带、碘酒、止血粉等。 这都是王大力在来之前准备好的,就怕出现这种情况。 王大力撕开秦清兵身上的衣服,只见上身的肩膀处有一处枪伤,小腹处和肋下看上去像是被刀刺伤的。 秦清兵现在身上很烫,肩膀上的枪伤已经发炎了,现在必须把身体里的子弹弄出来,不然的话会要他的命的。 把秦清兵放到地上:“布哈,大信你俩摁住小兵,我来取出子弹。” 说着掏出匕首,用碘酒消毒,然后用纱布蘸着碘酒在伤口的周围清洗一遍,再从新那块纱布蘸上碘酒,包在手指上顺着伤口伸进去擦拭一遍。 疼痛使得昏迷中的秦清兵无意识的在抽搐着。 “摁好了。” 说完王大力用匕首划开伤口,让伤口变大,能看到子弹并取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秦清兵清醒过来,目眦欲裂,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要爆了。 把肩膀上的子弹取出来,给包扎好,趁着外面还没有发现这里,赶紧撤离。 稍微捯饬一下,王大力在后面搀扶着秦清兵,大信和布哈在前面开路。 离他们最近的出口发现有好几波人在来回巡视过往人员,王大力他们转身离开。 “头,要不先去咱们住的地方。” 听到布哈的建议,王大力沉吟片刻道:“走。” 一路上也没人关心这几个看似落魄的年轻人,就是有人注意到,也没在意。 上面交代的是一个,不是四个。 再说看上去这几个也不好惹。 来到他们租住的小屋,秦清兵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就是在王大力的搀扶下也是勉强着来到这里。 把秦清兵放到床上,跟布哈道:“布哈,你去把租咱们房间的那小子找到,带过来。” 布哈闻言点点头。 一会儿功夫,就见布哈带着那个孱弱的青年来到房间。 见到王大力的样子,形似枯槁。 孱弱青年眼神恐惧,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吱声。 九龙城寨诡谲异常,这种人他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直到看见床上躺着的秦清兵,孱弱青年大惊失色道:“你们怎么把他弄到这里了,赶紧弄走,不然会很麻烦的。” 等看到王大力手里的钞票时,贪婪盖过恐惧,犹豫的说道:“你们想干嘛?” “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再看到又加了几张大钞,孱弱青年高兴道:“哎,谁让咱们都是国人呢。” 接过钞票,认真的看了看,确认是真的,孱弱青年道:“要想安全的出去,得彪哥帮忙才行。” 王大力问道:“怎么样才能让彪哥帮忙?” 孱弱青年道:“我不知道。” 布哈听见,抓住孱弱青年的领口怒道:“你说什么?拿了钱不办事!” “布哈。” 王大力呵住布哈。 孱弱青年拍拍布哈抓着自己领口的手道:“靓仔,不要着急嘛,有话慢慢说嘛。” 等到布哈松开手,孱弱青年道:“我帮你们引荐彪哥,至于你们能不能说动彪哥帮你们,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说完耸耸肩,双手一摊。 “好,我跟你去。” 人为刀俎,没有办法。 大信在他耳边轻声道:“头,我去吧,要是见事不对,我给你们发信号。” 王大力拍拍了大信的肩膀道:“没事。” 跟着孱弱青年来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里面七八个壮汉正在打牌,看到孱弱青年问道:“鸡眼仔,今天怎么过来了,有事?” 叫鸡眼仔的孱弱青年谄媚的走到说话的壮汉跟前,小声嘀咕了几句,那名壮汉看了看王大力道:“等一下。” 说完起身进到后边的一扇门里。 等了有半支烟的功夫,只见那名壮汉出来对着鸡眼仔道:“彪哥让你们进去。” 鸡眼仔谄笑道:“谢谢大眼哥。” 鸡眼仔带着王大力来到后面,又拐过一个过道来到一间房,门口站着两个二十来岁的精悍青年,看到鸡眼仔伸手拦住。 鸡眼仔知道规矩,张开双臂,让精悍青年搜了搜身。 看到王大力,两名精悍青年,神情一紧,明显感到这个包着头巾的家伙不简单。 这是里面传出来一声笑声:“哈哈,贵客临门,傻彪有失远迎。” 看这样子,应该是鸡眼仔把情况已经告诉给傻彪了。 话音未落,从来面走出来一位三十来岁精壮的汉子。 傻彪口音字正腔圆,地道的普通话,让王大力倍感亲切。 见到傻彪,王大力抱拳施礼道:“王大力见过彪哥。” 看到王大力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傻彪眼前一亮。 “请!” 一番试探过后,两人都对彼此有了了解。 称呼也随之改变了。 “彪哥,原来你是冀州人,难怪你的国语说的这么标准。” “出来好多年了,也就是乡音没变,其他的早就物是人非了。” “阿力,我听鸡眼仔说你的朋友。。。。” 王大力赶忙接过话茬道:“彪哥,是我的大舅哥,就是想让彪哥帮忙送出城寨。” 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明面上绝对不说出来。 傻彪“哦”了一声,没再言语。 王大力把提包放到桌子上,打开包露出里面的钞票。 “彪哥,这里是十万,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傻彪看到钱后,脸上露出笑意:“兄弟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拉上提包的拉链:“这件事我做了。” 第六十二章 方寸之内,皆是蝼蚁 回到住处,布哈忙问道:“头怎么样?” “谈好了,傻彪想办法把小兵弄出去。” “那就好。” 大信和布哈这才放下心来。 这种事情还是地头蛇有办法。 要不是顾忌小兵有伤在身不能耽误,就凭城寨这里的猫猫狗狗真不放在他们眼里。 忽然王大力好像听到门外有轻微的声响。 “嘘” 示意他们不要说话,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失去了敏锐的感知力,总让他有些缚手缚脚的感觉。 没办法,用力过度的后遗症还没过去。 但身体的实力还在,只是弱了些而已,就是弱了些也远超常人。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先生,是彪哥让我们接你们来了。” 王大力闻言,打开房门。 只见外面站着三四个人,其中一个认识,鸡眼仔。 看到王大力的眼神扫古来,鸡眼仔忙谄笑道:“王先生。” 这时傍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催促道:“王先生,现在能走吗?” 王大力知道现在情况紧急:“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回到房间,大信和布哈已经架起了秦清兵,王大力见状也没说什么,来到门外:“走!” 鸡眼仔在前面带路,这一片对于他来说轻车熟路,要不然彪哥也不会让他来。 七拐八拐,别说别人了,就王大力脑量充足的人,都有些迷糊了。 几个人都是闷头赶路,也没人说话,鸡眼仔倒是想说,没人搭理他。 在逼仄、狭小的楼道间穿插行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就听见前面的鸡眼仔道:“大眼哥,快到了,前面一拐上去就能出去了。” 果然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忽然王大力心头猛地一动:“等下。” 大眼有些不悦道:“有事吗?王先生。” 马上就到了,他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这几天城寨内暗流涌动,可不都是这几个引起来的么。 对于大眼来说,像这种不安定因素,赶紧送走为好。 没理睬大眼,王大力脚步轻快来到转弯处,稍微一顿,然后一晃,只听见拐弯处一声“呃”闷哼。 大眼猛地想起什么赶紧喊道:“是自己人,都不要动手!” 说话功夫几人来到转弯处,看到地上躺着两个壮汉,在他们不远处一支手枪正静静的搁在那。 大眼一怔,不敢置信。 幸好开始的时候没有怠慢,暗自庆幸。 王大力看到大眼道:“是你的兄弟?” 大眼恭敬道:“是的,王生。” 刚见面叫王先生只是客气,现在是真客气。 “彪哥安排两个兄弟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彪哥考虑的挺周全的。” 转过头没好气地朝着地上的两个道:“你俩没事吧?” 地上的俩人正咧着嘴抱着胳膊在旁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大眼哥,没事。” “没事赶紧回去吧。” 俩人也觉得有些丢人,脸色赧然。 出了城寨,大眼恭敬道:“王先生,就此别过。” 王大力挥了挥手:“代我向彪哥说一声。” “好的,王先生。” 几人来到大街上,看到街上的热闹的情景,恍如隔世。 这里跟城寨就像是两个世界。 这时秦清兵虚弱道:“大力。” “小兵哥,你说。” 秦清兵轻声的说了一个地址:“这个地方有人接应我。” 说完有些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拦住一辆出租,正好坐下四个人。 “先生去哪里?” 出租司机看到几人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大力说个一个地址道:“最快得多长时间能到?” 司机想了想道:“最快也得四十分钟。” 王大力掏出一张大钞道:“要是在二十五分钟到达地方,这个就是你的了。” 司机两眼放光道:“没问题,先生。” 话音未落,只见汽车尾部冒起一股浓烟,轮胎在柏油马路摩擦力的作用下“吱”的一声,窜了出去。 把王大力几个放下后,司机兴奋道:“先生,谢谢你让我知道了原来这样开车才叫开车。”说完递给王大力一张名片。 柯受良。 这家伙不是台岛人吗? 这会已经来到香江发展了吗? 看着飞驰电掣般离开的出租,王大力风中凌乱。 在秦清兵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一艘渔船上。 这艘渔船不大,只有七八米长,驾驶室里的船老大不动声色的看着几个人上到船上。 冷眼观看。 这时从船舱里出来一个中年男子,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看到秦清兵被大信和布哈搀扶着,身上没看到伤口,谨慎的问道:“请问几位找谁?” 秦清兵接口道:“齐叔,是自己人。” 船舱里的中年男子突然喊道:“齐叔,码头方向有十几个好像正在找人。” “情况不对,齐叔,往咱们这来了。” 王大力暗忖:“这帮家伙作战不行,情报方面倒是反应挺快。” 齐叔脸色一变,现在走是来不及了。 船上就四五个人,战斗力和武器装备也不行。 这可怎么办? 就在齐叔急的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王大力沉着稳重的道:“齐叔,你把我小兵哥照顾好,剩下的事情有我们呢!” “大信,布哈,准备战斗!” 大信和布哈瞬间亢奋起来。 “是!” 好像又回到了让人血脉喷张的日子里。 齐叔郑重的朝着王大力他们敬了个礼:“起船。”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许是最后一次。 而此时秦清兵挣脱齐叔的搀扶想要说什么,却身子一晃,心中一急,昏倒在齐叔的怀里。 码头上躲藏在王大力部署战术:“大信,你拿着大家伙,在后面火力压制。” 大信重重点点头。 “布哈,你和我两边突击。” “收到。” 这时码头的那伙人看到了齐叔正在转头的渔船,叫喊着跑过来。 有的已经掏出枪来准备射击了。 “打!” 一声令下,码头上瞬间响起清脆的枪声。 突如其来的枪击让码头上的这帮人,猝不及防。 在死伤好几个的情况下,才镇定下来,并找到掩体跟大力他们互射起来。 王大力和大信在掩体的掩护下,潜行到离这帮人不到五六米远的地方,忽然暴起。。。。 王大力凭着他超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性,在暴起的瞬间就已经锁定那些正在射击的人。 一个翻滚,余光观察到布哈正躲在掩体后面,胳膊好像受伤了。 “布哈,没事吧?” “没事,头!” 得速战速决! 再延迟下去,等阿sir来了就真走不了了,香江阿sir也不是吃素的。 对着后面的大信给了个支援的手势,大信收到后,火力突然猛烈起来。 在大信的支援下,王大力跳起前滚,一个俯冲在不及掩耳之下,来到这帮人的中间。 方寸之内,皆是蝼蚁。 这是他来自骨子里的自信。 第六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九龙城寨。 鸡眼仔的房间。 王大力他们又回到了这里。 斟酌再三,还是这里比较安全。 毕竟这里是三不管的地方,就连鹰国警察都不能进来。 看着大信给布哈包扎着伤口道:“你俩在这待会,我出去转转,鸡眼仔回来了,暂时不要让他走。” 布哈的伤口没什么大碍,没有伤到筋骨。 布哈答道:“知道了,头。” 不善言语的大信诺诺道:“头,小心。” 王大力发现现在的大信越发不爱说话了,但凶狠劲越发毒辣,就看他枪枪爆头就知道。 这会好像情绪得到了宣泄,正常了许多,都知道关心他的安全了。 要是搁以前,最多也就是一个眼神的程度。 布哈笑着道:“头还用你教吗?呆头呆脑的。” “哎哟!大信你小子轻点。” 听到布哈的惨叫声,大信阴冷的脸颊也柔和了许多。 王大力拿起桌子上一个脏兮兮的鸭舌帽戴在头上,不然的话满头的白发太惹眼了,打开门两边环顾了一下,把门带上,又从外面把锁挂上。 随着潮湿的楼道“啪嗒,啪嗒”的走着。 来到城寨最繁华的地方。 这里应该说是城寨地段最好的地方。 空旷之处的四周是麻将馆、小卖部、小饭馆、布衣坊、茶馆等等,各式各样的小作坊鳞次栉比。 人群中不时的有人被打或是打人,嘈杂混乱。 摆摊设点的都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熟视无睹。 王大力看到一家茶馆,上面写着“茶馆”二字,里面都是老人或是中年人居多,茶馆里只有一个瘸腿的中年男子在忙乎。 刚要抬腿进去,可看到屋子里坐着的大都是老头和中年人,他是不是显得有些突兀? “先生,里面坐。” 还没等他想好进还是不进,那个瘸腿的中年男子过来招呼他了。 随时就势。 来到屋里,里面摆放着七八张桌子,都是那种四方的方桌,边上摆着长条凳。 他坐的桌子已经有为老人正在喝茶,看似好像很享受的样子,眯着眼,一脸的满足。 瘸腿中年男子走起路来,一个腿使不上劲,总是被另一个腿在托着走。 腿脚不方便,但他的上身确是稳如磐石,手中那个硕大的水壶在他倒水的时候丝毫不晃。 “阿贵,今天生意不错嘛。” 桌上的老人看到瘸腿中年男子后笑着说道。 “德叔,借你吉言。” 阿贵给王大力切好茶,和德叔说了两句话就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王大力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着茶水的热度,“呲溜”一口。 有些滚烫的茶水顺着嗓子往下舒展,一股暖暖的气息在胃里缓慢的张开。 眼中一亮。 喝着不好喝,但却另有一番味道。 边上的德叔看到王大力的神情,笑道:“阿贵的茶不错吧。” 王大力没说话,伸出大拇指。 德叔得意的挑挑眉梢。 这时另一张桌子上的几个人说话的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听说了吗?” 随即压低声音道:“大佬的手下被大圈仔的人给灭了。” 另一个道:“知道,知道。” “听说这会正在和柯万昌他们商量,想进城寨找人。” “哼!” “想得美,城寨是他们想进就进的嘛。” “再说了,谁说那几个大圈仔就一定在城寨里了?” “我看是他们想把手伸进城寨里来找的借口罢了。” 王大力不动声色,侧耳倾听,也不耽误喝着杯中的茶。 柯万昌是九龙城寨赌业的大佬,操纵着城寨内的所有赌业,城寨中的大小赌档以及城寨中最大的赌局地下拳赛,都是由他把控着。 之所以柯万昌能在城寨中,屹立不倒是因为他有一个能打的手下。 彪哥! 此时的彪哥正站在柯万昌的后面,无聊的听着桌上的大佬们大声问候着彼此的父母。 九龙城寨是他们的盘子,外人想进来,根本不可能,除非是强龙。 一翻问候后,终于达成协议,二十万的花红,找出那几个大圈仔。 至于在不在城寨中,这重要吗? 回到家中,彪哥小心问道:“昌哥,那几个大圈仔难道又回来了?” 柯万昌稍吟片刻道:“不好说。” “阿彪,你一会交代一下底下的人,声势可以大一些,行动上做做样子就行了。” 说完又感叹道:“这几个大圈仔可不是好惹得。” 果然都是演技派,谁能想到在平日予人一副粗鲁狂放的柯万昌,私下却是另一副模样。 心机深沉,阴险狠辣。 不然不能在这龙蛇混杂,号称“人间炼狱”的城寨里出人头地。 就像他收小弟这点就能“见微知着”。 柯万昌收小弟有三个准则,“钱财”、“人才”、“蠢材”。 “钱财”如果小弟有钱的话,那么大家就可以有福同享。 “人才”则是聪明能干的小弟,是大佬们很乐意接受的,办事省心又省力,就像阿彪这样的,是大佬们乐意培养的对象。 “蠢材”是大佬们用来丢卒保将的,万一有事就会让这些蠢材去顶罪,还要让他们相信只有顶罪立功了,才能扎职。 阿彪心事重重来到他的住处。 手下的看到彪哥阴沉的脸,都心若寒蝉,不敢吱声。 彪哥的赫赫威名那真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大眼。” 正坐在下首的大眼听阿彪叫他,一个激灵忙答道:“彪哥。” “你带着几个兄弟出去看看,那几个大圈仔是不是又回来了。” “好的,彪哥。” “等一下!” 看到大眼起身要出去,阿彪又叫住叮嘱道:“看到了,先不要声张,回来告诉我一声。” 大眼神色一正道:“明白,彪哥。” 阿彪坐在靠背椅子上,捏捏了眉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不知道这几个内地来的人现在躲在那了? 阿彪猛地腰身一挺。 会不会在鸡眼仔的家里? 阿彪站起来来回走动,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大眼!” 刚叫出口,忽的想到大眼刚出去了。 外面听到阿彪叫声的小弟开门进来道:“彪哥。。。。。” 阿彪摆摆手道:“没事。” “哦。” 进来的小弟又悻悻的准备出去又听阿彪问道:“鸡眼仔在吗?” “鸡眼仔好像在档口那耍钱呢。” 听到小弟的话,阿彪恨声道:“踏马的烂赌仔,总有一天要毁在这上面。” “你去把鸡眼仔叫过来。” “是,彪哥。” 第六十四章 摩尔斯密码 正在吃茶的王大力,悠然自得的坐在茶馆,和对面的德叔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瘦小,精神亢奋。 德叔嫌弃的哼了一声。 “烂仔。” 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声,被王大力听见了。 有人看到这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招呼道:“阿菜,你这是又有钱吃面去了。” 那名叫阿菜的瘦小男子看到招呼他的人:“阿光,现在鸡哥的大棚那出了一种新的粉丸,一人可以试一次。” 阿光好奇的问道:“怎么样?” 阿菜兴奋道:“比以前的好多了。” 那名叫阿光的听到后,正要起身去,被阿菜按住。 “干什么,有事?” “不要着急,阿光刚才我在大棚吃面的时候,听见鸡哥的手下说,他们正在找几个大圈仔。” “九龙城寨里面的大圈仔多了去了,怎么找?” “他们说是最近刚进来的大圈仔,外面给的是二十万的花红。” “多少!?” “二十万!” 一声惊呼,只见把茶馆炸裂。 看到阿菜能杀人的眼神,阿光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的嘴。 这下好了,都知道了。 本想着靠着阿光人脉能发财,没戏了。 茶馆的人一会功夫已经消失了一半。 剩下的都是安于现状的,或是有心无力的。 德叔抿了一口茶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也。” 阿贵拖着那条残疾的腿来到王大力他们这桌。 “德叔,再给你加点水吧?” “不用了,茶没味了,不喝了。” 说完站起身,展了展身上穿的青色褂子,拿起桌上的礼帽。 “小友,慢用。” 王大力点点头:“你老慢走。” 回过头时恍惚好像看到阿贵的眼神有些熟悉。 再注意看时,却只看见阿贵那胆怯谄媚的眼神在他的注视下,垂下眼睑。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不是! 随即就否定了自己。 对于自己细节方面的观察还是比较自信的。 那为什么这个阿贵在他不经意间看到的眼神让他有一丝的熟悉感呢? 忽的他的眼中一亮。 秦清兵。 刚见面的时候,秦清兵的眼神就是这种眼神。 在后来知道秦清兵的工作性质,才明白他为什么眼神中带有一丝审视的目光了。 这个阿贵不简单。 有了怀疑才会引起注意。 发现这个阿贵总是喜欢给那些窃窃私语的桌上倒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而且在他休息的时候,在用手指在敲击着收账的桌子台面。 “嘟嘟,嘟,嘟嘟嘟。。。。” 我去! 这是摩尔斯密码。 摩尔斯密码又被称为摩斯密码,它是通过时通时断的敲击信号来表示不同的数字和文字,它发明于1837年,是由梅国人摩尔斯发明的。 虽说它的适用性,得以使摩尔斯密码迅速流传开来,但能在九龙城寨这个地方听到摩尔斯密码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得益于前世对摩尔斯密码的喜爱,还是能够翻译出密码的大概意思。 “三个” “大圈仔” “这里有一个” “不要动手” 联想到阿菜的消息,王大力串联了一下,大概意思应该是,找到这三个大圈仔,不要动手,我这里已经发现一个。 敲完密码,阿贵又拖着那条瘸腿在茶馆里来回穿插。 王大力还纳闷阿贵这个消息传给谁了? 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鼓的声音,正是刚才阿贵所敲击的内容。 一看原来是一个卖膏药正在外卖叫卖:“专治筋骨肿痛,跌打损伤。” 说完就敲几下大鼓,这个厉害,声音悠远而沉闷。 阿贵走到王大力的茶桌跟前,正要往他的碗里倒水,只见王大力右手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阿贵心中一突,手中却稳如老狗。 “先生,不用敲了,我不是就在跟前嘛。” 王大力不说话,眼睛看着他,用手指在桌子上又敲了几下。 阿贵看来装不下去了,低声道:“请先生一会到茶馆后面。” 说完若无其事的提着水壶离开了。 待了半盏茶的功夫,他起身来到茶馆收账的桌子后面,这里有一扇门,掀开门帘,里面是一间操作间,在左手处还有一道门,打开左手边的这扇门,外面站着一个侏儒,看到王大力道:“先生,请跟我来。” 在侏儒的带领下,穿过迷宫一样的楼道,来到一处隐匿的房间。 房间里有些阴暗,光线不是很好,在适应了里面的暗淡,他发现屋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阿贵。 “先生,不知道你非要见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坐在中间的一名头戴着头套,声音清脆的女人,开口问道。 王大力散漫的四下看看道:“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连个坐的都没有吗?” 傍边一位开口道:“希望你能明白,是你非要来的,不是我们请你来的。” 声音有些尖细。 王大力摇摇头失望道:“一群见不得人的鼠辈,是我高看你们了。” 说完转头就要离开。 “尔敢,给我拿下!” 那名尖细的声音越发尖细了。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壮汉,已经围在他的左右。 上来也不说话,就见一个粗壮的汉子,伸出犹如小腿粗的胳膊上来就要给王大力一个抱摔。 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 一记旋风侧踢,直中这个粗壮汉子的脖颈要害处,踉踉跄跄斜着摔倒在那名尖细声音的跟前。 “废物。” 话音未落,脚下又倒下一个。 只见房间里的王大力身若游龙,动如惊鸿,一静一动间,必有一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到手下被王大力都放倒了,尖细声音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好,好!” “果然值二十万花红。” 说完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 中间坐着的那个厉声喝道:“牛会长,你忘了咱们会的宗旨了吗?” 说话有些尖细的牛会长耻笑道:“什么踏马的宗旨,早就过时了,要不是会中有一帮老家伙维护你,我早就动手了。” 拿着枪朝着王大力晃了晃得意道:“今天这个机会就不错,两败俱伤,挺好。” “阿贵,你把这丫头给绑了,事后你就是副会长。” 会长难以置信的看着阿贵:“贵叔。。。。” 阿贵对着尖细声音的愤怒道:“阿牛,你说过不会伤害小姐的。” “精彩!” 这时王大力拍着手笑着道。 “好看,比电视剧‘网中人’都好看。” 牛会长看着王大力满不在乎的样子气急道:“你个扑街仔,去死!” 说着举枪朝着王大力就射。 置敌于先。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撞山肩”重重靠在牛会长的胸口。 牛会长的身躯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撞在他身后的墙上,墙体龟裂成网状,牛会长的躯体慢慢滑落于地下,没有了生息。 第六十五章 善因必结好果 “蟑螂会” 顾名思义。 蟑螂是一种喜欢生活在潮湿,阴暗的角落的一种地下生物,生命力极其强大。 科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在核爆炸中,能存活下来的生物,唯有蟑螂。 “蟑螂会”最初就是一群生活在底层的弱势群体在农茂才等人的组织下,抱团取暖互通信息,来达到最大的利益。 谁能想到后来“蟑螂会”发展的越来越大,触角也越来越广,涉及到方方面面,依然成为了一个扎根于香江,辐射至东南亚的情报组织。 “蟑螂会”本想着不参与其他帮会的事情,只想着售卖情报,却不知道他的长处恰恰就是别人的短板。 群狼环绕,都想吃下这块肥肉,却又不敢第一个下口,都在等着第一个下场。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蟑螂会”才苟延残喘到现在。 拿下头套的“蟑螂会”现任会长农依依,是一个二十来岁,面孔线条硬朗的女人。 对于王大力他们几个的身份,也许是还没有渗透到内地的原因,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知道是国家的人。 在见到王大力的那一刻,农依依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叫人把阿贵和地下不能动弹的几个人押出去,等候处理。 随着农依依来到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明显好了许多。 窗明几亮。 “王先生,请喝茶。” 虚掩茶杯道:“谢谢。” “王先生,想知道都是什么人在找你们吗?” 看着藏在茶水雾气中的英气面孔,王大力不竟笑了。 还是年轻,有些着急了。 看似主动,却是被动了。 “不想知道。” 知道或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不外乎就那几个外国势力操纵下的黑涩会。 农依依一愣,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却油盐不进的家伙,农依依不竟有些气恼。 “哦。” “看来王先生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呀!” 像是没听出农依依话里的讥讽之意,王大力端起茶杯示意农依依喝茶。 “哼!” 心中暗哼一声,农依依气呼呼的端起茶杯,眼神瞟了王大力一眼。 看到王大力戏谑的眼神,她猛地一惊,后背冷汗顿出。 看到农依依像是醒悟的样子,王大力淡淡道:“悟了?” 达者为师。 农依依恭敬道:“悟了,谢谢王先生。” “说说,悟到了什么。” “为君者,其心必坚,不以外物乱其志,扰其心。” 王大力点点头。 点拨这一下,只是因为看着农依依面相善性,不似恶人,结个善缘罢了。 “先生,其实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也知道你们身后代表着什么。” 农依依稍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道:“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合作?” 王大力有些诧异,指着自己:“跟我合作?” 农依依肯定点点头道:“只是你。” “因为先生,我们只认你。” 王大力明白了。 农依依不想牵扯到国家的层面上,以掩耳盗铃的形式通过他来合作。 毕竟回归的步伐越来越近了,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再一个背靠大树有安全感。 王大力肃然问道:“你考虑好了吗?” 潜台词是你要知道背叛的后果很严重。 农依依郑重道:“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考虑好了!” 说完有些虚脱地靠在椅子上。 心中的压力太大了,她的一个承诺关系到上千号人的命运。 无意中的一个善意,却没想到得到这么大的惊喜。 王大力心中不禁感叹,善因必结好果。 。。。。。 这时的阿彪正带着几个心腹手下,来到鸡眼仔的房间门口。 “砰砰” 房间内没有人回应,阿彪轻声道:“王先生,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进去说话吗?” 屋内的大信和布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就在阿彪等的有些急躁时,从里面传出来说话声:“你进来吧。” 边上的大眼低声道:“不是王先生的声音,是他手下的人。” 阿彪不管那么多了,只要确定人在这里就行。 把锁打开,小心推开门轻声道:“我进来了。” 不得不小心,就凭三个人在十几个人的围追堵截下,反杀并成功撤离,就知道这几个人凶悍程度了。 事后听手下的讲,大部分都是被近距离绞杀,现场让人不寒而栗。 扪心自问,他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 就是整个香江帮派挨着拎出来也没有这种实力。 进来后,看到屋里只有大信和布哈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处,眼光木然的看着他。 看什么都像是死物的眼神,让他身子不自在的扭了几下。 “王先生,不在?” “不在,有事跟我说。” 阿彪把外面现在的情况简单的讲了一遍,劝诫道:“你俩先去我那呆着,等王先生回来了,我会派人接他过去,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布哈冷声问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阿彪苦笑道:“因为我怕找到你们会牵扯到我这。” 关键是能拿出二十万花红的人,势力太大了,就连柯万昌也惹不起,要是知道跟他有联系,保不准会直接把他绑了送到对方手里。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身在其中。 最起码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其中王大力他们的战斗力也是让他参入个中的原因。 第一时间王大力就知道阿彪带着大信和布哈回到他住处的消息。 对于农依依他们消息的灵敏性和及时性,不竟感叹不已。 至于怎么合作,待事后再议。 与农依依暂时辞别后,王大力在她手下的带领下,来到阿彪这里。 等看到王大力时,阿彪整个人都是懵的。 人刚接过来就过来了,这还是迷宫一般的九龙城寨吗? 大信和布哈见到王大力后,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阿彪见到王大力高兴道:“王先生,真是神人啊!” “在几十个枪手的围攻下,竟是毫发无伤,佩服,佩服!” 王大力则是抱拳客气道:“侥幸,侥幸。” “不知道彪哥这次。。。。” 话语意思含而不露。 阿彪哈哈笑道:“王先生不要误会,主要是外面有些乱,怕手下不长眼的再冒犯了先生就不好了。” 王大力含笑不语。 阿彪见此尴尬的笑了笑。 挠了挠头笑着问道:“王先生,不知道客人送走了吗?” “坐船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 说完王大力眼神深远望着东边。 第六十六章 商人和企业家 “王先生,不知道我还能帮你们做些什么?” 果然能在九龙城寨里出人头地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能打的那么多为什么就阿彪出头了? 细思极恐。 “彪哥,你有心了。” 阿彪忙道:“应该的,都是一个血脉的传承人。” 看来又是一个想要进步的有为青年,必须鼓励给予希望。 扯虎皮拉大旗,在前世是咱强项呀! 王大力沉吟片刻。 果然是实力决定地位。 这要是刚认识的时候,阿彪看到王大力这个样子,早就一巴掌下去了,让你给老子在这装大尾巴狼。 现在则是静静的等着王大力开口。 “彪哥,想要帮我们首先是要身份清白,能站在太阳下的。” 得益于西方世界的封锁,使得香江人对内地的了解少之又少,凤毛麟角。 现在他说什么阿彪就相信什么。 当然他也不会害阿彪去。 “二是要走出九龙城寨。” 这两点其实就是一点,走出九龙城寨。 而走出城寨就得洗白,怎么洗白? 就得去阿sir那销案。 像他这种身份的肯定有案底。 想到这里,阿彪头都大了。 “王先生,你有什么办法吗?” 既然已经低头了,就不要装什么处了。 其实这也是这么多年,阿彪跟大佬打交道的一点小技巧。 求到大佬跟前不丢人,而且求得事在大佬这还不太难,既让大佬满足了精神上的愉悦,还把你的事给办了。 “这段时间你要想办法把你手里的事都处理干净,不要到时候想走走不了。” 阿彪点点头道:“明白,大佬。” 这角色,转换的挺快的么。 “我不喜欢大佬这个称呼,还是称呼王先生吧。” “好的,王先生。” 劭宅。 “王先生,你总算回来了。” 见到王大力后,劭一夫喜道:“这几天郭家一直在找你,说要好好谢谢你。” 刚说完就拍了拍额头,自嘲道:“你看我这脑子,还没问你的朋友找见了吗?” “找见了,已经坐船离开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劭一夫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了。 这几天香江发生的事,要说跟王大力他们没关系,打死他都不相信。 看今天王先生这神态,估计是没事了。 待王大力脱掉帽子,看到满头白发的王大力,城府很深的邵一夫心中一惊,却没说什么。 奇人必有奇事。 回到屋内,王大力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你好,哪位?” “是爷爷吗?我是王大力。” 电话那头沉寂片刻道:“没事吧?” “没事爷爷。” “没事就好,回来再说。” 电话里有些事情也没有办法说的太清楚,只能简单的报个平安。 在王大力他们回到劭宅的第一时间,那个出现在郭家的枯廋老人就已经知道了。 此时的他正坐在沙发上,眼神狠毒,对着站在他面前的一个精廋强悍,有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大发雷霆:“你不是说他一定会死在九龙城寨的吗?” “为什么他现在出现在劭家,你告诉我!” 坤沙面色阴沉,眼神冷然道:“阿曼大师,我的手下也折进去好几个,要不是你的情报错误,我的手下会丢了命?” 别看枯廋老人阿曼大师在李家成的面前很是威严,但在坤沙这,真不好使。 坤沙。 “毒狼”组织的领导者。 生性毒辣,在东南亚一片有着“鬣狗”的恶名。 在恶名昭着的坤沙面前,阿曼也不敢逼其太甚。 这两个就像是毒蛇跟鬣狗,互相忌惮却又臭味相投。 语气缓和道:“那你说下面该怎么办?” 坤沙阴然一笑道:“投其多好。” 阿曼楞然道:“他有什么喜好你难道知道?” “法器。” 坤沙语气坚定道。 阿曼恍然道:“对、对、对!” 以己度人,要是自己看到法器肯定是想尽办法把它弄到手。 说完嘿嘿阴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翌日。 中午郭家的车停在劭宅的门口,在司机的礼迎下,王大力一个人坐上车往郭家驶去。 怕不安全,大信和布哈坐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下车后,王大力看到在郭家老太太的带领下,郭家全家都在站在别墅的台阶上迎接他。 看到他下车,郭胜赶忙过去双手伸出道:“王先生能来陋居,不胜荣幸。” “客气了,郭生。” 开玩笑道:“你这要是陋居,那我们怎么办呀!” “哈哈。。。。” 郭胜左手虚引道:“请。。。。。” 来到郭家老太太跟前,看到郭老太太面色红润,精神很好:“老太太,你好!” “早就应该请大师来家里做客,总是不得空。” “今天大师能来,真是太好了。” 王大力客气一番,又跟后面的几个郭家的小辈点头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客厅落座。 布哈和大信自有郭家的人照应。 饭后别人都有事离开了,就跟郭胜私聊,问起事后的情况:“听说那件事跟李家有关系?” 郭胜狠狠道:“都知道是李家搞得鬼,可这种事情没有证据的。。。。” “不过,自李家丑闻传出后,好几家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原来他们也遭到过李家的暗算。” “现在香江的圈子都在自发的抵制李家,导致他现在好多项目没有拿下。” “李家的股票现在跌的很厉害,大家都在传李家想要套现脱身去外地发展了。” 王大力心中一动问道:“那李家现在有什么动静?” 算一算时间节点,应该是李家回笼资金准备去外地发展。 不过看郭胜的神情,这件事要说没有他们几家在后面推波助澜,打死他都不信。 香江的富豪榜长期霸占的前几位都是以地产发家的,进而布局全香江,几乎垄断了香江的大部分产业。 尤其在地产行业,更是让他们玩出花儿来。 王大力眼神里露出厌恶之色。 都不是什么好鸟。 商人只为钱服务。 而企业家则让钱成为了一件附属品。 这也许就是商人为什么总是让人厌恶,而企业家总是让人尊敬的原因吧。 郭胜幸灾乐祸道:“李家现在肯定正在焦头烂额,听说正游说汇丰银行上层,想要贷一笔款。” 看看郭胜喜不自禁的样子,王大力不禁暗暗摇头:“难怪李家能力压你们几个,成为香江首富。” 被人玩了,还在偷着了呢。 当然了,如果不是他有着几十年的前瞻性,也跟个煞笔差不多。 第六十七章 军事服务公司 从怀里掏出那张支票递给郭胜:“帮我全买李家股票。” 郭胜诧异道:“大师,现在李家的股票一直在跌,你现在买不是。。。。” 王大力淡淡道:“我心中有数。” 看到王大力胸有成竹的样子,郭胜心中似有所悟。 “对了,郭生。” “什么事,大师。” “能不能帮我在阿sir那给人销个案?” 郭胜犹豫道:“大师,这个人具体是干什么的?” 王大力淡淡道:“他是九龙城寨里的人,在我的感召下,现在想要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希望能给他一个机会。” 听出了大师其中的意思,郭胜就差拍着胸脯了:“没问题,大师,我一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阿sir网开一面,这种迷途而返的人更值得尊重。” 在王大力走后,郭胜心事重重,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郭夫人齐希珺看到丈夫眉头紧锁,心事不宁的样子,有些心疼道:“阿胜,你有什么心事?” 郭胜脚步一顿,稍吟片刻,坐下后对着齐希珺道:“你对这个王先生怎么看?” 齐希珺想了想道:“神秘莫测。” 说完看着丈夫纳闷问道:“怎么了?” 郭胜就把王大力要买李家股票的事说了一遍。 齐希珺开玩笑道:“让你买你就买呗,说不定王先生掐指一算,知道李家的股票要涨了呢。。。。。” 刚说完看到丈夫凝重的眼神,不可置信的张大嘴:“不会吧!” 郭胜心中似有决定,神色有些狰狞道:“我就赌王大师能赢。” 王大力不知道他就想捡个快钱,却让郭胜有了单车变摩托的冲动。 晚上。 王大力在房间里跟大信和布哈说笑着聊天。 “布哈,过几天要回去了,没买点什么回去?” 布哈张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他又看看大信,只见大信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脸色愠然道:“大信,你说!” 大信吭吭叽叽,脸色通红道:“头,我和布哈不想回去了。” 他脸色一沉道:“啥意思?” 看到头发火,大信心中有些怯,不敢答话,指着布哈道:“你说。” 布哈心中暗忖:“谁要说你是憨货,我给他磕一个。” 瞪了大信一眼,嬉皮笑脸的对着王大力道:“头,你也知道,我俩除了会玩枪什么也不会,就像在京城的时候,整天待在院里,都要呆废了。” 看到王大力眼神悔痛的神情,布哈惶恐道:“头,我俩没有怪你的意思,真的!不信你问大信。”大信也是肯定的连连点头。 “头,我俩这次来到香江后,就觉得这里更加适合,有种怎么说呢,就像是那什么。。。。” 想要表达却不知道该咋说。 王大力没好气的道:“游龙入海。” 布哈一拍大腿,高兴道:“就是这个意思。”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只要活的痛快就行。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王大力也不强求。 又道:“那你俩想好了要干啥吗?” 布哈有些意动道:“在九龙城寨里面呆着就行。” 王大力否定道:“不行,哪里不适合你俩。” 像大信和布哈属于大开大合,而在九龙城寨里面需要的则是辗转腾挪那种功夫。 不是一路,耍着有些费劲。 “我倒是想了一个路子,觉着挺适合你俩的。” 布哈着急的问道:“头,什么?” “军事服务公司。” 军事服务公司顾名思义,就是所谓的雇佣兵。 在他的想法里,只有形成公司制度,才能走得更远更好。 至于现在的雇佣兵还在以个人和小团体的战斗单位作战,不光是效率极差,而且接触的只能是底层人员。 他心中的军事服务公司,对标的是九十年代后的雇佣军公司,已经形成的集团公司化经营模式。 他们会直接与国家、政府等强力机构建立密切的接触,从而利益最大化。 这只是他的设想,最后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布哈想要再问下去,王大力啥也不说了,只是应付说时间不到时候,到时候就会告诉他们。 惹得这俩货心中跟长了个刺似的,难受的不行,不行的。 翌日。 吃过早饭,几人商量着,反正也没啥事了,还没在香江好好逛逛,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在询问王伯后,王大力决定去香江的古董街转一圈。 古董街位于现将荷里活道中环至上环,横贯香江岛中西区,在太平山脚下,东自云成街起,西至皇后大道西。 这条街是香江开埠以来第一条街,其历史可以追溯到1844年,聚集了卖瓷玉器、珠宝、石像、家具、书画等的店铺,分工细致而专业。 露天工艺品集市星罗棋布,散发着古朴气息。 这里也是被国外报纸评为“一辈子必须要走一趟的街道”之一。 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人群熙熙攘攘最热闹的时间。 对于布哈和大信来说,逛街就像是上刑场一样,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头皮都有些发麻。 看到头在古董店里看的津津有味,无奈的对视一眼,叹息后只能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形同走肉。 刚走出一间瓷器店铺,一个黑廋如猴的中年男子,凑过来道:“先生,第一次来?” 王大力瞄了他一眼道:“对呀,什么事?” “我这有件好东西,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呀?” “没兴趣。” 王大力说完转身要走。 那名黑廋中年男子跟上前去,继续搭讪道:“先生看一眼,没有什么损失的啦。”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盒子,上面刻着云兽纹,四角之处却是用阴刻手法雕有坎卦。 想要再次确认时,那个黑廋的中年男子却又收进怀里道:“先生,咱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见猎心喜,王大力虽心中有疑问,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跟着黑廋中年男子来到古董街一处茶楼里,进门就喊道:“靓仔,泡一壶清茶。” “耀哥,今天有朋友谈生意?” 此时的茶楼不是喝茶的时间,里面坐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这名叫耀哥的来到靠窗户的地方,他面朝这窗外坐下,招呼王大力:“先生,坐,坐。” 布哈和大信没有跟他们坐在一起,而是坐到旁边的桌子,四下观看,没有什么引起他们警觉的,才把目光放到王大力他们这。 第六十八章 金色的珠子 耀哥从怀里掏出那个白色方盒,小心的放在桌子上,示意王大力可以看了。 随即悠闲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慢饮起来。 白色的盒子呈正方形,看材质应该是用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看盒子上的云兽纹像是汉代的雕刻手法,但在棱角处却很突兀的用阴刻法雕之的坎卦。 坎卦,本就是凶险的卦,更何况又是上六,凶。 让人想不明白。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白色玉盒予人一种浑然天成之感,但王大力却知道它里面另有乾坤。 因为这是他脑海里的那团灰色气体给他的信息。 自从在九龙城寨消耗殆尽后,脑海里的灰色气体就如同陷入沉睡状态,没有了任何反应,今天却在这个白色玉盒这里出现了反应。 而且还是那种急不可耐的感觉。 所以王大力才不管不顾的跟在耀哥来到茶馆。 “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耀哥笑着道:“一看先生就知道是个识货的。” 说完神情似有些犹豫道:“这个数。” 说着伸出二个手指。 看到耀哥,王大力遗憾道:“还能少点吗?我现在真没这么多。” 耀哥苦着脸道:“先生,二万块真的不多的啦。” 王大力眼神一缩,现在要是不明白这是个局,他就白活了。 以他的眼力,这个白色玉盒,要是没有几十万他的王字倒着写。 咦? 倒着写好像还是王字哦。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现在既然知道这是个专门为他设的局,那这件东西肯定要给到他手里的。 “唉。。。。” “实在是囊中羞涩,对不去了。” 说着就要起身,耀哥赶忙按着他的肩膀道:“先生,有点诚意好不好呀。” “你说你能拿出多少钱出来。” 王大力伸出二根手指。 耀哥气的都想吐血了,脸色有些扭曲道:“二千!?” “二百。” 看着王大力欠抽的脸,耀哥脸色有些发白。 要不是上边非要把这件价值几十万的玉盒卖到这个扑街仔的手里,他才不受这个刺激。 咬着牙道:“成交。” 看到王大力接过白色玉盒,完成交易,耀哥隐晦的朝着窗户外面示意了一下。 外面的阿曼大师收到耀哥的信号,心中喜悦,高兴的端起桌上的茶水,舒服的抿了一口。 “大师,这件玉器有什么神奇的之处,跟我们讲讲?” 这是看到阿曼大师心情不错,手下才敢上前凑趣。 阿曼阴笑不语。 这件东西在他们哪里号称“噬玉”,据说可以吞噬一个人的灵魂。 不知道真假,反正得到它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看到王大力拿着白色玉盒急匆匆离去的身影,阿曼阴沉一笑。 鱼饵已经吞下,坐等着这个世上再添一疯人。 现在的脑海里灰色气团,正在翻腾倒海的闹腾。 传递着“饿”的信息。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按耐住想要伸手去拿起那个白色玉盒的冲动。 结跏跌坐于床上,闭目凝神。 对一切万物的诱惑,都要在自身的可控之内,是对自身强大认可,也是一种境界上的修行。 身子一震。 他慢慢张开双眼,眼中亮光一闪,似有所悟。 脑海中那团灰色气团在他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下,不得不面对现实,听其摆弄。 拿起床上的白色玉盒,在他的感知下,他发现这块玉盒上面雕刻的云兽纹有古怪。 这个云兽纹犹如一团旋涡,在吞噬着他的精神力。 如若不是他强大的感知,根本感觉不到。 好家伙! 这要是长期研究这个,不得变成白痴了。 现在他反而有些犹豫了,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再把脑海里那团灰色气团给吞噬了,他可就亏大了。 拼不拼? 忽的他心中似有决定,眼神坚定。 干就完了! 他选择相信脑海里灰色气团。 在脑海里那团灰色气团进入玉盒中时,看到玉盒中漂浮着一颗金色的珠子,豆子大小。 这时什么东西? 就在他还在纳闷之时,灰色气团已经如同脱缰野马直奔那颗金色的珠子而去。 化为细丝,刺入金色珠子的内部。 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了。 此时在玉盒外面阴刻的坎卦,灰烬般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玉盒才像是一件真正的玉器,油润古朴,大气致雅。 就在灰色气团回到他的脑海里时,他脸色一变。 我艹! 这是佛*舍利。 难怪。。。。。 一切都解释通了。 不是说这件玉盒在吞噬人的灵魂,而是高级灵魂对于低级灵魂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如同飞蛾扑火。 在灰色气体的滋润下,他由内到外又洗涤了一遍,躯体更加强悍。 “嘎巴拉”在灰色气体注入一丝气息后,奇迹般的恢复并远超从前。 “嘛!” 箴言吐露,一个大大的“卍”的图案在空中浮现。 随着“卍”的图案缓慢散去,劭宅中一切阴暗、晦气的东西都烟消云散。 正在客厅看报纸的邵一夫,忽的感到家里好像瞬间明亮了许多,心头的尘霾仿佛被拭去一样,明亮心净。 看了看王大力的方向,又拿起报纸专心看了起来。 王大力张开双眼,闻到身上散发出恶臭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洗去身上的的恶臭味,来到客厅。 看到依然是满头白发的王大力,邵一夫忙起身道:“上师。” 随着跟王大力打交道时间越长,邵一夫越是感觉到上师的强大和神秘。 等王大力坐下后,邵一夫才坐下:“上师,这几天有好几个朋友都想邀请你去做客。” “哦,是吗?” 王大力不置与否。 这帮家伙可是无利不起早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邀请他的。 邵一夫也是明白王大力的意思。 “上师不想去的话,我这就回了他们。” “回了吧,可能这几天我就要回内地了,下次来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邵一夫心中一惊道:“上师要回去了吗?” “是啊,出来这么多天了,得回去了,再说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 看到邵一夫的表情,王大力问道:“邵先生,有事?” 邵一夫忙道:“没事。” 唉。。。。 还想着让上师去公司看看呢。 第六十九章 藏风聚气气不通 翌日。 王大力起身来到客厅,见到邵一夫正在客厅里坐着看报纸。 这是他每天的必做的一件事,了解香江每天发生的事情。 身为劭宅的管家,王伯深知其道。 见到王大力后,王伯躬身问好:“王先生,你好。” 他笑着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大信和布哈从楼上下来了。 “头,今天起的挺早啊!” 王大力听见布哈的调侃,脸上冒出黑线。 意思是我一直起的晚呗。 邵一夫听到布哈的话,藏在报纸后的脸偷偷笑着。 王大力指了指布哈,你给我等着。 吃过早饭,邵一夫打过招呼就离开了,他每天的工作量都非常大。 这也是这一代香江人值得学习的地方。 坚韧、坚强、坚毅! “头,今天有什么安排?” 布哈坐在沙发上,无聊的问道。 “今天带你们去认识一个人,以后在香江她就是你们的眼睛。” 让王大力说的迷三道四的,不明白。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彼此的信任。 三人悄默声的来到九龙城寨,这一次没有惊动任何人。 农依依再次见到王大力,非常高兴。 大信和布哈也不必再说,他俩的信息都在她的脑子里呢。 在王大力的介绍下,大信和布哈才知道了,这个年轻的女子原来是“蟑螂会”的会长。 大信看着农依依略显硬朗的脸颊,佩服道:“你很厉害!” 面对大信的称赞,农依依不好意思的挽起耳边垂下的一缕青丝掩饰自己的羞涩。 布哈稀罕的看着大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到一脸稀奇的看着自己,大信嫌弃的问道:“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你挺奇怪的。” “有病。。。。” “依依,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里是你的主战场,今后他俩全靠你照应了。” 农依依有些不明白。 在王大力的解释下,她才明白过来。 “不知道,先生想在哪里建这个训练场地呢?” 关于在哪里建训练场地和驻扎地的问题,他指着地图上的位置道:“我准备把训练场和驻扎地都放在这里。” 农依依看着他手指的地方,轻声道:“金三角。” 这个地方因其太国政府在这三个国家交界点竖起的一座刻有“金三角”的牌坊而得名。 其地处三国边界,交通闭塞,山峦叠嶂,全长4009公里的湄公河将这里的崇山峻岭拦腰切断,加上山脉之间众多的深谷和湍急的支流,造成了无数的峡谷和绝壁,形成了大片的交通死角。 这里各种各样的割据势力,缔造了这里的无序状态,非常适合布哈和大信他们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部队。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自然法则。 又委托农依依找一个教官,最好是西方特种部队的教官。 毕竟国内跟外面脱钩很多年了,西方一些先进的技术和理念非常有使用价值。 他非常佩服太宗的拿来主义,这种豁达的胸怀非一般人可比。 对好的东西不要因为抵制而抵制,这会让你的眼界只能在视线之内打转。 对于王大力的安排,农依依自是一口答应,这种事情对于她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了,这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有了武装力量加持的情报组织,才是发挥它最大价值的时候。 双赢的事情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在送走王大力他们后,农依依回到住处,这里已经有几个年纪花甲的老人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她呢。 在农依依的讲述下,几个老人都是脸含笑意,其中一个抚着胡须道:“依依,这次能够和对面联系上,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宽。” 几个老人都欣然的点点头。 布哈回来后,就嚷嚷着要回去联系以前的战友。 也许是思想上的差异,对于布哈他们战友来说,只要能给家里有保证,什么命不命的不重要。 对此王大力不予置评。 说好联系好战友,就在京城的四合院集合,把钱交给布哈,让他先回去了。 大信则留下香江,做着准备工作。 闲来无事,王大力想起来,邵一夫前段时间说起让他到公司去转转,一直没时间,反正今天没事,不如去看看。 早上,跟着邵一夫来到九龙塘广播道77号。 这里是tbv制作新闻、电视、娱乐节目的地方,工作人员在楼道中都是疾步匆匆,有的碰见邵一夫也只是点点头道一声“董事长好!”就快步离开了。 有的关系比较近点的都是称呼“六叔。” 王大力发现称呼“六叔”的基本上都是电视上常出现的那些个明星之类的,偶尔还能发现前世喜欢的明星,只是现在看上去有些青涩。 对于和邵一夫相伴而行的王大力,众人都露出探究的眼神。 来到邵一夫的办公室,刚坐下就听见“砰砰”的敲门声。 “进来。” 从门外进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微卷,身着乳白色掐腰常服,非常干练。 “一夫。。。。” 正要说话看到沙发上坐着客人。 邵一夫见状介绍道:“这是王先生,我的贵客。” 在讲到贵客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他只怕方梦华说话中不小心得罪了上师。 方梦华一愣,马上笑着道:“你好,王先生。” 王大力微笑着点点头。 看到方梦华心事重重的样子,邵一夫问道:“你有什么事?” 方梦华欲言又止,邵一夫生气道:“有事就说,王先生不是外人。” 方梦华才说道:“昨晚的收视率又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制作部是干什么的,一群废物!” 看到邵一夫发火,方梦华也不敢辩解,只是轻声劝道:“医生说你不能生气,再说像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有输有赢的,不用发这么大的火的。” “妇人之见,愚蠢!” 方梦华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生气道:“你跟我发火干嘛,有本事你让收视率上去呀。” 说完沉着脸转身离去。 也没有王大力打招呼了。 等方梦华出去后,邵一夫有些尴尬地笑道:“让上师见笑了。” 这一段时间香江的另一家电视台“丽的电视”,首次在电视上推出了长篇电视剧“天蚕变”,制作精良,故事紧凑,紧扣时代气息,彻底打散了无线晚上黄金档的单元剧,令邵一夫他们在这一段时间内几乎腰斩所有的单元剧。 还好无线的血厚,一时半会还能应付。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邵一夫想到王大力的神秘莫测的手段,想让他看看是不是风水的问题。 等到邵一夫把情况讲过后,王大力不禁暗自摇头,好像上天安排好的似的,这刚得到舍利,解锁了新功能,就来活了。 要是以前他还不敢应下来,现在这真不是事。 只是他对于所谓什么“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之。。。。”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能通过“嘎巴拉”感受与其相排斥的磁场。 能看出来邵一夫的办公室力摆放的东西都是经过高人点拨的,像窗户上悬挂的葫芦,办公桌上摆放的文房四宝,但是王大力总感觉这里的气场不对,有些顿滞。 “嘛!” 在箴言的加持下,只见王大力手持的“嘎巴拉”发出柔和的光圈。 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大力通过“嘎巴拉”感知到了,在邵一夫办公室窗户的位置,气场总是在哪停滞,而后断开散去。 这就导致办公室的气场循环不通,则形同死水,进而影响到邵一夫的本身的气场。 所谓的“藏风聚气”就是气喜聚而不喜散,气越聚越多,从而势不可挡。 来到窗户处,仔细查看,原来是在缠绕葫芦的金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被人系了个死扣。 气场都断了,能好起来才怪。 第七十章 吾辈当自强 翌日。 管家王伯见到邵一夫罕见的在餐桌上,看着报纸一直面露喜色。 看报纸一般都是邵一夫在吃早点前都要把香江的几个发行量大的报纸看一遍,主要是娱乐新闻和时事新闻。 放下报纸,高兴地对王大力道:“上师,昨天的收视率出来了。” 看到邵一夫满脸笑意,就知道肯定不会差了:“哦,怎么样?” “收视率百分之五十。” 他不知道这个概念代表着什么,但王伯知道,眼神露出惊讶之色。 可以说在晚上黄金档的时间段,无线一路绝尘。 丽的最好的收视率也就是百分之四十而已。 至于能达到这么好的效果,王大力也有些诧异,但他明白这只是起到了一药引子的作用,主要还是无线的功底深厚。 经历过这些事后,邵一夫对王大力神乎其神的密术,已经彻底折服。 王大力发现这个邵一夫有点是他信徒的意思了。 谈到收视率王大力想到无线每年的台庆晚会“万千星辉贺台庆”,相当于内地的春节晚会这个量级的节目。 “邵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在无线搞一个类似于格莱美形式的综艺节目?” 邵一夫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略一思索后,心中狂喜,身为香江资深的娱乐大亨,在这方面的触觉非常灵敏,知一而反三。 现在的香江电视台还没有像格莱美类似的节目,要是无线能举办一届类似于这样的节目,绝对是鼻祖级别的。 不管是对无线的名气还是利益无疑都能起到倍增的效果。 既然是以格莱美为例,那就简单了,一切都照抄就行。 只是这个名字要想好,既要好记又要朗朗上口。 邵一夫正在苦思冥想之时,看到王伯暗处悄悄指指王大力。 “我这破脑子,有上师在我在这费什么脑子。” 暗暗点点头,示意王伯知道了。 “上师,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名字吗?” 王大力抬起头,擦擦嘴随口道:“万千星辉贺台庆,怎么样?” 这还不简单。 反正这个名字一直在无线使用,很好的证明了这个名字非常适合这个节目。 “万千星辉贺台庆。。。。” 邵一夫低语重复几遍后,越说越觉的顺口,高兴道:“这个名字好,这个名字好!” “就用这个名字。”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上班去。 正在这时,郭胜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郭胜满脸喜色,邵一夫问道:“阿胜,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一夫兄这是要出去?” “对,去公司上班。” “那你去吧,我找大师说点事。” 听到这里,邵一夫反而不着急了,陪着郭胜来到客厅落座。 “一夫兄,你不是要去公司上班吗?” “没事的,晚一会没事的。” 郭胜撇撇嘴,没说话。 反正他也没有要避着邵一夫的想法。 “大师,这是你的钱。” 郭胜恭敬的双手递给王大力一张支票。 邵一夫偷偷瞄了一眼,眼神一缩:“好家伙,五百万。” 这是干什么了? 不会是要请上师占卜问卦呢吧? 是不是给的有点多了,行情都给弄乱了。 郭胜不知道邵一夫心中的想法,要不然肯定鄙视他。 王大力接过支票,看到支票上的数字也是有些吃惊:“郭先生,数目不对吧?” 郭胜疑道:“对着呢呀,没有错呀。” “郭先生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是不是多了?” 闻言郭胜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吓我一跳。” 随机佩服道:“大师,果然如你所料,李家确实正在回笼资金。” “这次能够在股市上重挫李家的气焰,多亏了大师,所以家里就商量着正好凑个整数,希望大师不要拒绝。” 况且郭家收获的更多。 拒绝那是不可能拒绝的。 现在他正是需要钱的时候,那会嫌弃钱这个好东西。 就这个数估计只够大信他们霍霍的。 知道是这种情况,邵一夫心中松了口气。 香江机场。 在办完所有的事情后,王大力要回内地去了。 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家里该着急了。 支票已经交给大信了,等布哈和战友联系好后,来到香江集合,然后一起再去“金三角”。 教官和驻扎地在农依依的帮助下,都已经落实好了。 是龙是虫,时间是最好的见证者。 邵一夫遗憾的道:“上师,万千星辉贺台庆第一次你没能参加,太遗憾了。” “邵先生,我相信这个节目会一直办下去的,这次没能参加上,下次一定参加。” 看到王大力肯定的语气,邵一夫有些忐忑的心,马上就安定下来了。 毕竟一个节目从无到有,所消耗的人力、物力都是巨大的,更何况这是他们没有涉足过的领域,这中间浪费不光是人力、物力,还有财力。 就邵一夫在这方面抠唆样,那心疼的模样可想而知。 还是飞机的速度,在他还在犹豫是喝茅台还是喝洋酒的斗争中已经来到京城的上空。 在乘务员礼貌而又疏离的客气中,王大力下了飞机。 机场外面有公交,也有高级出租“皇冠”“尼桑”之类的这时所谓的高级轿车,也有“拉达”这样的不高不低的,这些车一般就服务于“两外人”。即外地人和外国人。 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想去目的地只有靠出租车司机,而外国人当时属于高消费人群,一个中产阶级一年大概的收入是三万多,而且还是美元。 像王大力家一年的收入他算了算大概是几百块钱,全家的收入。 这就是差距。 不光民生方面,在军事、技术、国力方面更是差着一个时代。 想想就挺可怕的。 不怪在当时能够出国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有种天高凭鱼跃的感觉。 也许在别人眼里,出国不回来是肯定句,那在他这里就是否定句。 有着几十年前瞻性的眼光,对祖国越来越强大,无比的坚信,更何况还有着今生牵挂的人都在这里。 吾辈当自强。 这一世第一次的远游,再一次回到这个令人感慨的土地,没想到心中会有如此多的感想。 咋还矫情了! 从飞机场出来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王大力。 这人是不是有病,看着他挺精神的一小伙儿,脑子怎么有问题。 第七十一张 爱之深处,心之羁绊 坐公交回到四合院,简单收拾了一下,洗去身上的尘埃。 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两眼无神的望着屋顶,神游九虚。 思想上的放空,有时候也是一种另类的休息方法。 当一个人在寂静而空荡的房间,闭上双眼,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自然是松弛状态。 享受孤独。 有时候一个人心累了,就会说:“我想静静。” 其实就是想自己待一会,在没有人打扰的地方,有一个私密的空间,绝对是种享受。 “碰碰。。。” 门外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大力,大力。。。。” 叹了口气,孤独结束。 站起身,快到大门口时大声问道:“谁呀?” 虽然知道能叫出自己名字的肯定是熟人,但他就是不想去想,爱谁谁去。 打开大门,打眼一看:“豪哥!”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猛地看到王大力满头的白发,门口的几个人都是一愣。 王大力挠了挠头道:“水土不服闹的。”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几人知道王大力不想说,也没有再提起这事。 “多新鲜!” 李群豪推开有些愣然的王大力,走进院子。 “我兄弟回来了,我肯定知道,这就叫那什么。。。。” 想了想道:“心有灵犀一点通。” 后面跟着的李欣彤捂着额头,都不好意思跟王大力打招呼了。 小五在后面也是偷着乐呢。 行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今天也是凑巧,本来没想着过来,只是李欣彤说好几天没过来了,看看她大力哥回来了吗? 所以就随意过来转一圈,没想到大门的锁开了。 王大力看到李欣彤白皙凝脂的脸蛋上红扑扑的,非常诱人。 “欣彤,最近跟着古姨学的怎么样?” 李欣彤高兴道:“很好啊!” 看到李欣彤从内心发出的喜悦,看来这丫头是真喜欢唱歌。 李群豪也是高兴的说道:“这位古老师,真是一位好老师,负责任又有耐心,而且还知识渊博,好几次我想邀请人家老师出去吃个便饭,人家老师总说没时间。” 李群豪自嘲道:“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这位古老师是一位真正懂唱歌的老师,要是欣彤能得到这位老师的喜爱,收为弟子,那。。。。”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群豪眼神一闪,点点头没说话。 这些话是背着李欣彤说的,害怕有些话她知道了,会使本来挺简单纯粹的师生情谊蒙上一丝阴影。 在欣彤去厨房烧水的功夫,小五突然问道:“大力,我听布哈说他正在联系战友,说是你能帮他战友在香江找下活干?” 王大力愣了一下道:“五哥,你见布哈了?” “嗯,他回来的时候,找我问了一些人的地址,我才知道的。” 其实小五有些疑问的,为什么非得找的都是从前线下来的,而且都是侦察营里的佼佼者。 不过他张张了嘴,没有问。 要是能说,大力肯定就告诉他了,不说肯定是不合适。 王大力明白小五的意思,肯定是想帮自己的战友问问。 “五哥,我不想骗你,这活非常危险,可能比起前线还要凶险,这点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李群豪在边上听的都是为之一愣。 什么情况这是? 小五应该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闻言一怔,似有所悟,随即点点头,再没有说话。 李群豪在王大力和小五的脸上来回瞧了瞧,岔开话题道:“大力,这次回来,还出去吗?” “准备回村里去,这都出来好长时间了,再不回去,家里该着急了。” 李群豪点点头道:“也对,回家是正事,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可不得回家嘛。” 这时李欣彤正好进门听见了,嘟着嘴道:“大力哥,你又要走?” 说着提着烧开的热水给几人冲上茶。 “没办法,这次在香江跟一名意大里人约好了,明年准备去鹰国要参加一个花卉展,就是院子里的那朵玫瑰花。” 指了指院子的那朵玫瑰花:“那个意大里要求最少得三百朵,所以我赶紧回村里准备明年的几百朵玫瑰花去。” 李欣彤疑问道:“大力哥,明年就要,这时间上怕来不及吧?” 肯定来不及,还用说嘛。 但谁让咱有神奇的灰色气团呢。 “村里已经准备的差不对了,应该问题不大。” “哦。” 暗自擦了把冷汗。 本来还说中午去小影家去呢,看来是去不成了。 中午几人在街上找了一家干净的饭店,随便吃了点,李群豪还说喝点,只是没人陪他,只能罢了。 吃过饭后,李欣彤拿着王大力在香江给她买的礼物高兴的离开了。 这次去香江,他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些这边不多见的东西,像什么歌带、衣服、包包之类的。 给欣彤买了几盒香江当下最流行的歌带,其中有邓丽君“香江之恋”,甄妮“明天今天会谈”,还有徐晓峰也就是徐小凤的“风雨同舟”。 他专门买的全是女歌手的歌带,像郑少秋、许冠杰、罗文什么的都没有买,正是追星的年龄,听多了这个不好。 带着礼物来到小影的家,进门的瞬间,奶奶看到王大力时愣了一下;“大力!” 心疼的问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正在看电视的汪明嘉看到王大力也是一愣。 汪明嘉对王大力是真的从内心感激,要不大力恐怕小兵就身死他乡了,想想就怕。 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做噩梦。 “没事奶奶,就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当头发长出来就好了,您看这底下都是黑的了。” 说着低下头让奶奶和汪明嘉看。 奶奶和汪明嘉这才放下心来。 拉着他的手,汪明嘉嘘寒问暖,看到小影从卧室里出来了,就悄声的告诉王大力:“你在香江的事情,我们都瞒着小影呢,一会你别说漏嘴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汪明嘉和奶奶就笑吟吟的出去了。 小影看着王大力满头的白发,心中知道肯定不是他所说的水土不服引起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她心中已经隐约猜测到了。 此时她的内心犹如百味杂陈。 后悔、心痛、害怕。。。。 王大力看到小影眼神里流露出的东西,搂着她轻声道:“没事了,我不是回来了么。” 小影靠在他坚硬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非常安心。 第七十二章 再见猴子 晚上。 秦德懋的书房。 “大力,这次要不是你。。。。” 王大力忙道:“爷爷,小兵是小影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都是一家人,您再说就见外了。” 秦德懋嘴角上扬,高兴道:“不说了。” “爷爷,小兵哥怎么样了?” “还得在医院待几天,医生说幸亏子弹取得及时,不然的话小兵的胳膊就废了。” “那就好。” 聊完小兵的事情,王大力又把后续香江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主要讲了大信和布哈准备在东南亚组建佣兵的事情。 像这种事情,主要想看看秦德懋的想法。 但主要的目的是想要得到秦德懋的支持。 但像秦德懋这样大佬考虑事情,都是战略部署,一场战争下来,考虑的是十几,几十年之后的事情。 不会计较一时得失。 而雇佣兵这种形式,主要是服务于局部战争,形势瞬息万变,非常考验指挥员的应变能力,而且必须果断。 一旦犹豫很有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秦德懋眉头紧锁,深思不语。 王大力正襟危坐,等着秦德懋说话。 对于王大力他们成立雇佣兵的想法,秦德懋心里是持支持的态度。 在智库内曾有人提出,鉴于当前东南亚局势动荡,能不能建立一个类似于雇佣兵的编制。 这个提议被太宗当场否定了。 小朋友要是淘皮捣蛋了,该打屁股打屁股,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还用偷偷摸摸的嘛! 这话提气。 当时把这帮老家伙们激动的,好像又带到那个战火激情的岁月。 略一思索,秦德懋就知道王大力心中的小算盘了。 武器,弹药! 这种消耗品,只有国家层面的对这些东西才能充足的供给。 指望军火商? 别看玩笑了,商人逐利。 他可不想被这帮吸血虫卡住脖子。 一切都在不语中。 待他俩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在小影嗔怪爷爷中,王大力回到小院。 早上起来就早早的来到小影家里,吃过奶奶做的早餐,就带着小影去学校了。 昨天是学校放假的日子,现在还是一个星期放一天。 在大街上,王大力骑着车子,小影侧身坐在后座上,王大力还贴心的在后座上绑了块厚衣服,以免小影硌得慌。 奶奶看到后,直夸王大力心细,知道疼人。 “大力。” “啥事?” “你啥时候回村里?” “咋,这么着急的想见公公、婆婆了?” “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后座的小影一手搂着王大力的腰,一手用拳捶他的后背。 公公、婆婆。 听到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小影爱屋及乌。 没有感到多么的突兀。 在她的印象里,王大力的爸爸、妈妈都是老实的农村人,见到她们这些知情总是笑呵呵的。 以后肯定好相处。 哎呀! 想哪去了。 丢死人了,幸亏是坐在后座上,要是大力看到自己小脸羞红的样子,又要笑话她了。 “小影,想什么呢?你咋不说话了?” 正在想事情的小影听到王大力的问话,慌忙道:“不要你管。” 王大力一头雾水。 女人啊! 一本看不懂的书。 来到学校门口,把车子交给小影:“我就不进去了。” 正说话呢,就看到刘英男骑着车子过来了:“哟,小两口在这难舍难分呢。” 看到刘英男的调侃,小影不好意思了,催促着王大力赶紧走吧。 看到小影眼神的不舍,却还装作不在乎的模样,刘英男就想笑。 但她知道小影的脸皮薄,出格的玩笑最好别说。 刘英男和小影走在校园的路上,边走边聊:“小影,这大冬天的大力怎么想着理了个光头?” 说着摇了摇头道:“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出的呢。” 说完倒把自己给逗笑了。 小影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刘英男忍住笑道:“不说了,不说了。” “你家大力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呀。” “没忙什么,怎么老是不见他,一天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见刘英男把大力说的好像多忙似的,就笑道:“他还说老是不见你呢。” “你就护着他吧。” 刘英男撇撇嘴道。 小影也不吭气,只是笑笑。 离开学校的大力,漫无目的的游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现在的京城还没有后来的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马路中间显得非常空旷,偶尔会有一辆轿车驶过,引得人行道上的行人都羡慕的看着轿车飞快驶去,行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一种积极向上,乐观幸福的笑容。 回到四合院,刚坐下泡壶茶想要喝茶,就听见大门“咣当”打开。 “来,进来!” “这就是咱们在京城的落脚点。” 一听声音,王大力知道这是布哈回来了。 “好家伙!” “布哈,你小子跟着头又是香江又是京城的,美了吧?” 猴子。。。。 王大力赶忙起身,来到屋外:“猴子!” 正在和布哈贫嘴的猴子听到王大力的喊叫,下意识的立正。 “到!” 布哈的战友都看向王大力。 在布哈找他们的时候已经告诉他们了,这份工作有危险性,至于具体的事情只有去了才能知道。 肯过来的都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脸色蜡黄,衣缕见肘,但精气神还在。 “头!” 看到王大力,猴子惊喜的喊到。 王大力高兴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猴子笑嘻嘻道:“在家呆着没意思,听说头召唤,就过来了。” 看到貌似很开朗的猴子,眼神里却透出一丝颓废。 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男人之间的情义,就是如此的简单而深邃。 一个动作就可以代表一切。 站在台阶下布哈的战友,都在默默的观察着王大力。 硬朗的脸颊在光头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凶悍。 但是在他眯着眼时,狭长的眼神又透露出一丝阴寒,让人心中生出一丝怯意。 经过布哈的介绍,他的战友已经知道王大力就是他们所谓的老板。 当然现在不能这么叫,不然就是犯错误了。 这个词汇在内地叫开的时候,差不多到八十年代了。 现在还不行,环境不允许。 第七十三章 银杏树有了生命 啥也没有吃饱饭来的实际。 就凭这有酒有肉,白面馒头随意吃,王大力的形象从“此人不是善茬”变换为“小伙子实诚”。 吃完饭后,众人在院落围成一圈落座。 在王大力的讲述下,众人也知道了他们将要去的地方和将要干什么。 一片安静。 这毕竟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可得谨慎呢。 有的人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的,家里真是塌了锅了。 王大力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想要让弟兄们给你卖命,就得拿出真金白银出来,都是成年人了,在生活的压力下,什么理想、抱负都是浮云。 还没有十个肉包子实在呢。 “布哈,去屋里把桌子上的包拿过来。” 布哈一愣,又赶忙道:“好的,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布哈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从屋里走了出来,把包放到王大力的面前。 王大力没有废话,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一沓一沓的钞票。 一二百可能显现不出来,但是几十沓的钞票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予人感官上的冲击力非常具有震撼力。 “这是你们的安家费,要是不想干的,现在就给你发路费,以后还是朋友。” 说完看着众人。 这货太坏了,就他的这番骚操作,谁不心动? 就算是心有疑虑的,在钞票的面前也是土崩瓦解了。 当我吃都吃不饱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扯淡。 反而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这时其中一个面容沉稳,身材健硕的青年站起来沉声道:“东家。。。。” 听到这个新鲜的称呼,王大力微微一愣,赶忙摆手道:“叫我大力,可不敢叫东家,这不是成了旧社会了嘛。” “好的,东家。” 算了,随他叫吧,反正过几天他们就出去了,不在国内了,怎么称呼都行。 “我就是想问一下,以后这钱。。。。” 说到这里,面容沉稳的青年有些赧然。 谈钱好像有些说不出口。 脸皮太薄儿,以后这方面得找一个厚颜无耻之人才行。 思想有些发散,回了回神,王大力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站起来,环顾一圈道:“他的顾虑我想也是在座诸位的顾虑吧。” 随机肃然道:“在座的各位,以后都是身死相依的兄弟,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别的我王大力不敢保证,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只要有我王大力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各位的父母、孩子饿着。” “若违此誓,众毙之!” 。。。。。 在小影依依不舍下,王大力踏上了回村的路程。 他没看见,当李欣彤兴高采烈的找他的时候,看到大门紧锁,那种失落、委屈的神情,让大爷们看到后都在腹诽他。 害人的家伙。 再次看到村口的那颗银杏树。 寒冬的季节,本应该萧条、秃败的银杏树却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依然是枝叶茂盛。 啥意思? 你要成精了还是咋滴? 银杏树好像感应到了王大力的气息,树叶摇曳摆动,“哗哗”作响。 来到银杏树跟前,用手触摸树干,一丝模糊的信息进入他的脑海里。 喜悦! 涅盘重生后的喜悦。 这是拥有生命的体现吗?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关于生命有八大特征:有形态、有意识、有灵性、有活力、有诞生、有死亡、有转化、有新陈代谢。 只有符合这几种形态的才叫生命。 从这棵银杏树传来模糊的信息来说,就是他的那一丝的灰色气流让它涅盘重生,而后产生了意识了,用道家的话说,就是有了灵性。 好事啊! 只是你这大冬天的依然是枝繁叶茂的,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像是感受了他的想法,银杏树底部的叶子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变黄、枯萎、凋落。 冬藏。 今天的大踏步的后退,就是为了明天大踏步的前进。 用手拍了拍银杏树的树干,以示奖励。 “妈,我回来了。” 刚进家门,王大力就叫喊道。 正在屋里躺着的王富贵听到儿子的声音,赶忙下炕,踢踏着布鞋来到院里。 见到儿子,心中喜悦却强装镇定道:“嗯,回来了。” “爸。” 李桂兰在灶房做饭,听到儿子的声音也跑出来:“儿子,吃了吗?赶紧回屋暖和暖和,外面冷。” 这时妹妹王小丫也跑出来,高兴的张开双手,扑到王大力的怀里:“哥哥,哥哥。。。。” 抱着妹妹,王大力宠爱道:“想哥哥了吗?” “想,可想了。” “晚上做梦都想哥哥,醒了却不见哥哥。” 说着眼里的金豆子就“噗嗤,噗嗤”的掉了下。 紧紧的抱着哥哥。 在旁的李桂兰笑着说:“这孩子好几晚都是在梦里哭醒的。” 看到王富贵还站在屋门口,嗔怪道:“他爸赶紧让孩子回屋,一会就开饭。” 说完奇怪的看着王富国道:“他爸,你咋把鞋穿反了?” 王富贵老脸一红,恼怒道:“我愿意,赶紧做饭去,大力肯定饿了。” 说完转身回屋了。 “这死老头子,还不让人说了。” 李桂兰嘴里嘟囔着转身回灶房做饭去了。 王大力心中一暖,他知道肯定是父亲急着出来,所以鞋才穿反了。 这就是他在这一世的牵挂。 简单的吃过饭,王大力从包里拿出在京城买的东西。 王富贵一身深蓝色的干部装,一双带毛的皮鞋,圆圆的头,他看着有些萌。 不过这会却是当下最时髦的皮鞋。 王富贵看着炕上的衣服和皮鞋,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嘴里却念叨着:“又乱花钱,去年你妈做的棉鞋还好好的。” 李桂兰看不惯王富贵高兴的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着,嘴里却埋怨儿子,就没好气道:“你要是不想要,正好给他舅舅。” 王富贵急道:“凭什么,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 李桂兰看到丈夫气急败坏的样子,笑道:“孩子给你买下,你穿就是了,那那么多废话。” 王富贵嘿嘿一笑,也不言语了。 看到老两口拌嘴、吵闹,王大力和丫头相互会心一笑。 第七十四章 大忽悠的变化 给王小丫买了一身大红的棉袄、棉裤,一双粉色的小皮鞋。 还有一只彩色的发箍,上面镶嵌这一只蝴蝶,非常可爱。 这家伙把小丫高兴的,当场就把发箍夹在头发上,对着镜子看个不够。 “妈,这是小影给你买的礼物。” 王大力从包里掏出一件毛坎肩,毛质顺滑,色泽光亮。 李桂兰轻轻抚摸着坎肩上的毛:“这个应该是狐狸毛。” 抬头问道:“大力,这个不便宜吧?” “这是小影听我说你的背老是感到凉,专门跑到百货商店找的这件毛坎肩,我也不知道多少钱,好像一百来块钱吧。” 李桂兰手一抖:“这么贵呀!” “这都够咱家吃一年的鸡蛋了。”李桂兰心疼的说道。 王富贵在边上骂道:“你就是狗肉上不了席,人家小影给你买,是一片心意,你在这叨叨,叨叨,要是让人家小影知道了还不知道咋想呢?” 李桂兰一听就不愿意了:“咋!在自己家里我还不能说两句了,你不愿意听你出去,给你说了,我是跟儿子说话哩,你插什么嘴。” 被李桂兰一顿怼,王富贵气的往炕上一趟,侧身脸朝着墙:“我就不出去,我凭啥出去。” 看着老伴儿怄气的样子,李桂兰嘴角上扬。 王大力悄悄给李桂兰竖起大拇指。 王小丫也在傍边捂着嘴偷偷笑着。 “妈,小影给你买的,你就踏实的穿,啥事有儿子呢。” “以前咱家收拾的兔毛正好够我爸做一件坎肩。” 李桂兰望着眼前成熟懂事的儿子,哽咽道:“我家大力是大人了。” 本以为有些浑噩的儿子,能娶上媳妇都是烧高香了,谁知道在被人一砖下去,好像开了窍似的,说话间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了。 看到小丫疑惑看着自己的眼神,李桂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狠狠抹了把眼泪:“不像你爸似的,啥事都不管。” 说完还狠狠地白了王富贵一眼。 躺着的王富贵一骨碌做起来悻悻道:“碍我啥事?” 看到王富贵委屈的样子,李桂兰“噗嗤”笑了。 看到老两口之间的互动,王大力感觉有些尴尬。 还是出去找五爷去吧。 带着丫头,来到五爷家。 “五爷在家吗?” 刘广刚吃完饭,正坐在椅子上消食呢。 听到大力的声音,急切道:“是力娃吗?” 没等刘广再问,王大力带着小丫已经掀开门帘来到屋里。 见到王大力,刘广高兴的说道:“啥时候回来的?” 王小丫脆生的喊到:“五爷爷,还有我呢。” 刘广笑道:“嗯,我家小丫最乖了。” 王小丫知道哥哥跟五爷有事说,就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根木棍,在地上画来画去的。 看着王小丫乖巧的样子,让人心疼。 要是在前世,像王小丫这么大的丫头,都是在家里被大人像是小公主般宠着,哪有王小丫这般的听话,懂事。 “力娃,这次去京城咋样?” 看到刘广忐忑的眼神,王大力道:“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但是要等到明年五月份才能定下来。” 刘广急道:“为啥要到五月了,现在定不下来吗?” 王大力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刘广听后没好气道:“这外国人办事真是麻烦,喜欢买就是了,还得弄个什么比赛。” 说着拿起烟袋锅子在装烟丝的袋子里一扣,待出来的时候,烟袋锅子里已经是满满的一锅子的烟丝。 用手压了压,待烟袋锅子里压实了,嘴里叼着烟袋嘴,划着火柴,一只手托着烟袋锅子,一只手拿着火柴对着烟丝,嘴里大口一吸。 稍许。 两股浓烟从刘广的鼻孔里冒出来。 “力娃,你觉得咱们这个什么鬼。。。。。” 王大力纠正道:“玫瑰,朱丽叶玫瑰。” “哦,就是这个猪什么玫瑰,能卖出去吗?” 你要说地里的庄稼,啥时候种,啥时候施肥,啥时候收,在这一块刘广敢拍着胸脯叫嚷,他是第二能手,没人敢称第一。 但这个猪什么玫瑰,怎么种? 却是一头雾水,更何况还得要能卖出去才行。 这让刘广对外面的世界有一种莫名的抵触。 “五爷,我想自己先试试,要是能行的话,咱们再让村里人种,你看咋样?” 刘广点点头无奈道:“行吧。” 本以为能给村里找个好营生,谁想到咋这么麻烦。 说完正事,又跟刘广闲扯了一会,才带着王小丫离开。 “哥哥,咱家的‘大忽悠’现在长得可壮实了。” 在回去的路上,牵着王小丫的手,听着她说着在她认为是大事的消息。 听到“大忽悠”这个名字,王大力微微一怔,回来还没来得及看呢。 “哦,有多壮实?” 王小丫歪着头想了想:“可壮实了。” 肯定的重复了一遍,不然不足以证实“大忽悠”有多壮实。 回到家里,王大力第一时间来到饲养“大忽悠”的圈里。 我去! 见到“大忽悠”瞬间,真的把他惊住了。 这是当初的小牛犊儿? 整个大了一圈,以前是泛黄的毛片,现在则是黑中透着黄,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暗金色,油光锃亮。 最令人心悸的是“大忽悠”的一双犄角。 黑青色的犄角,觕朴无华,先从头顶向身体两侧伸展,之后折向前方,最后犄角向上弯曲成一个优美而气势逼人的曲线。 看到王大力,“大忽悠”灵性的眼神透出喜悦的神色。 “哞” 浑厚低沉的牛吽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空气中似乎颤动着一丝律动。 牛圈里干净整洁,在角落里有一堆枯草厚厚的铺在地上,应该是“大忽悠”平时睡觉的地方。 “哥哥,村里有人说趁着‘大忽悠’还小赶紧给上上鼻环,不然当长大了,就训不出来了。” 王大力抚摸着“大忽悠”光滑的脊背道:“别听他们的,咱家的‘大忽悠’多听话呀!” “是不是呀,‘大忽悠’。” “大忽悠”像是回应王大力的话。 “哞” 推开圈里的柴门,对着“大忽悠”道:“走,今天带你去山上溜达一圈去。” 看到柴门打开,好像听懂了王大力的意思,“大忽悠”高兴的踏出了牛圈。 天色有些冷,就没有让小丫跟着,就这还不高兴呢。 来到山脚下,“大忽悠”站在那不动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神看着王大力。 什么意思? 看到“大忽悠”扭动着脖子,一直示意背上。 好像明白“大忽悠”的意思了。 “你想驮着我上山?” “哞” “不用了,当你长大了再驼我吧,谢谢你‘大忽悠’。” 说着摸了摸“大忽悠”的脑门。 第七十五章 大山里的恒温室 沣山。 这座山就算是在凛冽的冬季,依然显得生机盎然。 常年都是一身绿的雪松,白杨、白桦、柏树等,在点缀着冬天显得有些萧条的沣山。 古村、枯藤、青石小路。 在枯黄的落叶衬托下,曲折蜿蜒的石径小路,远处烟气冉冉的古朴村落,意境悠悠。 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这片原生态的沣山。 要让人们知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个概念可能有些超前,要知道再过几年就是以经济挂帅的年代,什么环境、什么原生态都得靠边。 但吾道不孤,因为他知道再过几十年这句话会响彻大地。 到那个时候,就是他不破金身大成之时。 任重而道远。 在枯草中来回窜梭寻找食物的小动物,在“大忽悠”的骚扰下,惊慌失措。 有时候会慌不择路撞到王大力。 “大忽悠”来到这里,就像是释放了天性。 矫健雄壮的身躯,在山路上不时的狂奔。 重重的蹄子踩在青石上,发出“噗噗”的沉闷声,难怪草丛中的类似于山鼠、兔子、野鸡的小动物们在它奔跑时会窜出来。 动静太大了。 “大忽悠”的体格更倾向于野生状态,前宽后窄,加上头顶让人心生寒意的犄角,霸气侧漏。 难怪村里人要家里把它的牛鼻环带上。 要不装装样子,用假的鼻环套在“大忽悠”的鼻子上? 在不知不觉中,王大力来到了师父的寺庙,现在是孙国涛在这住着。 寺庙的大门虚掩着,这是孙国涛住进来后,养成的习惯。 因为他是医生。 如果有急诊病人来就医,可能就是开门这一会的功夫耽误了治疗,对于他来说就是自己的失职,对不起医生这个称呼。 这点特别让王大力非常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父母心。 想人之所想,及人之所及。 “咯吱” 推开虚掩的大门,寺庙里面收拾的非常整洁有序,听到大门的响声,屋里的孙国涛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谁呀?” 中气十足,看来这段时间老头的状态不错。 王大力没有吭气,进入屋内。 见到是王大力,孙国涛没好气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呀?在香江是不是乐不思蜀了?” 王大力嬉笑道:“要不是您老人家在这,说不定我还真就不回来了。” “滚蛋,你小子就会说好听的哄老头子开心。” 自从来到山上后,这老头有点老顽童的味道了。 童趣未泯,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苗头越来越厉害了。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 当然了,这个山水肯定得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生机勃勃。 熏陶的情怀自是不一样了。 如若是住在恶劣环境极差的荒山之上,自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了。 “孙叔,最近忙不忙?” 拿过一把椅子,坐在火炉的边上,烤着有些凉意的双手,待手中有些温度了,王大力问道。 孙国涛看着手中的医书,头都没抬:“有啥忙不忙的,冬天也没有啥农活,都在家歇着呢,村里有个头疼脑热的过来看看,平时也没啥事。” “你这一天天的没事在山上呆着,多没意思,要不我跟五爷说说,给你找个老伴。” 说完赶忙起身往外面跑。 “你个小兔崽子。。。。” 静如井水的孙国涛瞬间破防,拿起手中的医书朝着王大力砸了过去。 看到狼狈鼠窜的王大力,孙国涛不由得笑骂道:“小王八蛋,敢消遣你孙爷爷。” 从寺庙出来,溜着“大忽悠”沿着山涧小路,寻觅合适种植“朱丽叶玫瑰”的地方。 现在就要找一个阳光充沛,水分丰富,土壤松散、透气、肥厚的一块半亩大小的地方。 都知道这是植物能够健康生长的三大要素:阳光、水分、土壤。 现在正是三九、四九最冷的时候,想要现在在山上种植“朱丽叶玫瑰”难度有点大。 温度不适宜。 正在走神之际,忽然听到“哞”的一声。 能够听出来“大忽悠”心中的喜悦之情。 什么情况? 顺着“大忽悠”的声音,他绕过一处有点死角的转弯地,在不远处有一块洼地,地方不大,有个一二亩大小。 在最低处,有个半亩大小的池子已经聚满了水,水面上氤氲缭绕,烟气弥漫。 在水池的周围,青草簇拥,野花点点,绿意盎然。 眼睛不由得一亮。 来到水池边上,只见水池里有好几处泉眼,探下身子,用手试了试温度。 有点烫手,大概在六十度左右。 溢出来的温泉水,在东边下方不远处还有一个水池,比起这个明显小了很多。 那里的温度在经过一段延迟,应该适合体表的温度。 用手抓起地上泥土,用力攥了攥,再松开后,发现手里的泥土依然是松散彭软。 而且这里的土壤墒好肥厚,很好! 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嘛! 这里在冬天就是一个天然的恒温控制室。 要是把“朱丽叶玫瑰”种植在这里,肯定没问题。 只要在水池边上不远处修整出一块空地来,用荆棘围起来,已防止被小动物损坏了就行。 四下环视了一圈,这里地势低洼,所处僻静,要不是“大忽悠”他还真不好发现这里。 看到在水池边上逮住嫩草吃的不亦乐乎的“大忽悠”叫道:“走了,别吃了。” 听到叫声,“大忽悠”抬起头,嘴里还咀嚼着嫩草,瞪着茫然的黑眼珠,望着他不知所措。 朝着“大忽悠”招招手,示意回家,然后就转身离开。 “大忽悠”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望着水池边上的嫩草,能在冬天吃到鲜嫩的青草,对于一头牛来说,就是海天盛筵了。 回头看到“大忽悠”恋恋不舍的样子,王大力不禁好笑道:“明天还带你过来,赶紧着吧,不然回到家,天就黑了。” “大忽悠”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不再留恋,跟在他的身后。 像这种家畜类的动物,有时候很是神奇。 如果你从小就像人一样跟它聊天、说话什么的,它有时候真的非常的通人性。 更何况“大忽悠”是开了聪慧的。 一些简单的话语,“大忽悠”是能听懂的,这需要你有耐心,就像跟一个六七岁的儿童交流一样。 爱心、耐心、细心。 第七十六章 嫉妒无处不在 和“大忽悠”回到山下,已是傍晚时分,炊烟袅袅,静怡宁和,空气中都透出一丝自然和谐的味道。 “妈,我回来了!” 把“大忽悠”送回牛圈,就听到厨房里李桂兰的答应声。 见到李桂兰正在收拾灶台,晚饭已经做好了,应该是等着他回来就开饭了。 “就等你了,赶紧叫你爸和小丫吃饭。” “哎。” 回到屋里,看到王富贵和王小丫一个正躺在炕上,闭目养神,一个在炕上拿着他给买的玩具,嘴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反正是自己玩的不亦说乎。 “爸,小丫,准备吃饭了。” 听到王大力的话,王富贵张开眼;“哦。” “哥哥,你回来了。” 看到哥哥,下午那会的不高兴早就云消雾散了。 王大力把饭桌放到炕上,摆好。 看到王小丫想要坐下准备吃饭,王大力提醒道:“小丫,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呀?” 看到哥哥说话时做出洗手的动作,马上反应过来:“哦,我还没有洗手呢。” 说着就下炕穿鞋去洗手了。 本来正准备也坐下吃饭的王富贵讪讪一笑道:“我也正准备洗手去呢。” 自他清醒后,家里对他在卫生方面的讲究诟病不已。 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饭前便后必须洗手,用他的话说,这是红线,不能触碰。 喝水必须是烧开的,生水不能喝。 生水为什么不能喝? 村里谁家不是渴了,端起瓢“咕咚咕咚”就是几下,谁有那闲工夫等着开水晾凉了喝。 只是在王大力领着他们看到缸里游动的小虫子后,都不说话了。 又普及了一些在喝完脏水后,产生的严重后果,都是心有戚戚。 但在李桂兰的势力范围内,却遭到了严重的反驳。 为什么洗碗必须要洗两遍以上。 不要说有细菌什么,我反正看不见,我只知道洗干净就行了,至于上面有时候有点滞留物,不是很正常嘛。 吃饭的东西,难免的。 有点挠头。 在抬出小影家里的时候,李桂兰才有些收敛,只是语气中还是有些不服气,凭什么跟京城人家比,再说小影不是还没进门嘛。 唉。。。。 慢慢来吧。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吃饭过程中,李桂兰说道:“下午的时候,小刚、建设、建国几个人来家了。” “有事?” “没事,就是听说你回来了,过来找你唠唠,让你回来了去他家玩。” “那我一会吃过饭,过去转一圈。” 王小丫在边上听见了,嘴里吃着东西嘟囔道:“我也要去。” “吃你的饭吧,那都有你。” 在李桂兰的淫威下,王小丫只能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以泄心中的不屈。 吃过饭后,给家里说了一声,王大力借着月光,来到小刚家。 村子的冬天,一片寂静。 只能听见西北风扫过树枝时,发出的“嗖嗖”的声音。 万物停滞生长,默默蕴藏着能量,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小刚家离他家不远,抬脚的功夫就到了。 这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以山上的石头做成的地基,再用土坯砌成四面墙,顶一般都是用黏土和稻草搅合到一起,抹成人字形的平面,再用青瓦覆盖上。 这样的房子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却又一个好处,那就是冬暖夏凉。 尤其是在冬天,屋里的炕烧的热乎乎的,坐在热炕上,几个人喝着小酒,别提多美了。 来到小刚家的时候,掀开门帘,一股热气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只见小刚家炕上正坐着好几个。 建国、国庆、为民、还有建国的弟弟建设。 坐在炕上正对着门的建国先看到进屋的王大力,高兴道:“力娃!” 小刚扭头看到王大力赶忙起身,拉着他的手道:“就等你了,下午去你家,李婶说你不在。” 王大力脱鞋上炕,只见桌上的菜都没动,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吃过饭了。 小刚自从京城回来后,挣得钱都交给家里了,专门交代家里人不要嚷嚷,害怕村里人知道了都想跟着力娃出去干活,让人家不好办。 小刚的父母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手里有钱了只怕村里人知道,怎么会去嚷嚷呢。 就不是那种人。 为民看到小刚热情招呼着王大力,心里有些不舒服。 阴阳怪气道:“哟,果然是去过大城市的,就是不一样,喝个酒都得等你半天。” 建国见状赶忙圆场道:“力娃下午那是不在,要不然早就过来了。” “是不是,力娃?” 小刚在边上不乐意了,刚要怼两句,被王大力用手轻轻按住他,示意不用在意。 “是的,这不是回来后去山上寺庙里转了一圈嘛,下山回来天就黑了。” 都知道山上寺庙是王大力师父的地方,回来肯定要上去一趟的。 看到王大力的解释,为民也没再说什么。 “来、来、来给力娃把酒倒上,就等他了!” 都是十八九,二十郎当的小伙子,在酒精的渲染下,场子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吆五喝六的一番交战,都喝的脸红脖子粗的。 都是刚刚成年的年龄,青涩的身体还没有被酒精浇灌过,酒没喝多少,都已经上头了。 小刚比较有自制力,跟王大力出去过,在他的熏陶下,早就过了酒精初级阶段了。 这一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小刚,明天有事吗?” 听到王大力的问话,小刚回答道:“大冬天的能有啥事,咋哩?” “明天跟我上山干点活。” “行。” 就在王大力和小刚说话功夫,为民端起桌上的酒朝着王大力道:“力娃,来。。。咱哥俩喝一个。” 王大力看到为民喝的有点多了,就说道:“你喝的不少了,咱哥俩随意行不?” 说着端起酒,要跟为民碰。 盛酒的是小刚家的碗,一瓶下去,五个人分二两。 王大力用眼扫了一下,几个人这会大概喝了三瓶了。 不少了,都已经六两酒了。 为民醉意上头,闻言不由得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大声道:“咋哩!” “看不起我,不给面子。” 本就心里不平衡,在酒精的刺激下,嫉妒的心理依然控制不住了。 一个傻子现在竟然要坐他们这一波的头把交椅,就连喝个酒都得等他。 凭什么?! 为什么? 第七十七章 毋临渴而掘井 桌上几个人都诧异的看着为民。 这小子喝多了? 看到喝点酒不知道自己是老几的为民,小刚不愿意了:“为民,你喝点马尿不是你!”本来今天是他做东,是给王大力接风洗尘的意思,但任谁在自己的家里发酒疯,心里都不痛快。 看到小刚训斥自己,为民火力全开:“小刚,你别以为你跟着这个傻子去京城转了一圈,就牛逼的不行,有什么呀!” “咋!你跟着他能发财还是咋的,你这么巴结他。” 在酒精的麻醉下,为民心理的阴暗面无限的放大。 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他。 王大力指着为民道:“喝点酒,就不是你了是吧。” 为民一愣。 你一个傻子,有啥资格在这指手画脚的。 “我曰你。。。。” 王大力眼睛一眯,脸色阴鸷,冷然道:“你骂一句试试。” 死亡凝视。 犹如被野兽盯上了一般。 为民吓得嘴唇哆嗦半天,不敢吭气。 建设、国庆和建国看到后,都陌生的看着王大力。 一时场面有些寂静。 当他垂下眼睑,收回气场,众人才舒了一口气。 小刚赶忙起身道:“喝酒,喝酒。” 建设,建国和国庆也是连声附和。 只是场子已经冷下来了。 不欢而散。 在回家的路上,建设和建国兄弟两个在惊讶王大力的变化。 “哥,现在力娃变得让人不认识了都。” 建国作为老大,性格沉稳。 “再变还不是力娃。” 建设想了想点点道:“倒也是。” “建设,以后没事不要惹力娃,这小子看着让人瘆得慌。” 以前力娃有点傻乎乎的,有时候逗他比较狠了,他也是傻乎乎的“呵呵”一笑,毫不在意。 就算知道他自小跟着武寿延习武,村里人也没当回事。 傻子有啥可怕的。 但通过今天喝酒他发现王大力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和大人一样。 尤其是今晚的时候,他有种老鼠见到猫的错觉。 这次他相信许二狗上次说的了,上柳村的赖狗被王大力收拾了。 难怪现在不见赖狗在这片晃荡了,原来是怕了。 “知道了,哥。” 建国也不傻子,就今天的事情要是他还看不明白,他真就白活了。 待他们走后,小刚歉意的看着王大力道:“本来说请你喝酒高兴,高兴,谁知道弄成这个样子。” 瞥了小刚一眼道:“滚蛋,咱哥俩有必要弄这一套嘛。” 说完准备走,又回头叮嘱道:“记着明天跟我山上干点活。” 小刚故作不耐烦道:“知道了,我忘不了,真啰嗦。” 回到家的时候,王富贵和李桂兰都已经睡下了,听到大门的声音问道:“力娃?” “妈,是我。” 说着把门上上。 “你们咋还没睡呢?” “准备睡了。” 晨曦。 天色微亮。 王大力已经穿衣起床了。 每天的锻炼,必不可少。 沿着村子的青石小径来到沣山,舒展开身子,待身体热起来,经络抻开来,他才加速朝着山上飞奔起来。 冬日的沣山。 雾气弥漫,冷意逼人。 越往上走,越是感觉到刺骨的寒风往你的骨头缝里钻。 一口气跑到他平时练功的巨石上,随着他口中的浊气喷出,一股气流在雾气中形成一条剑气,穿透神秘的迷雾,消散在空中。 呈金刚桩站立,微闭双眼,静气凝神。 就在天空中一轮红日突破云雾冲出无形的桎梏,第一缕紫光照到他身体的时候。 就像是感应到了那一缕的光粒子,他的身体在扭曲中,呈现出一个个诡异的动作。 待到阳光整个挣脱出来,挂在天空之时,他正好收功。 一声顿喝。 “哈” 他的汗腺才被打开,锁住的汗水这才被放出来,热量与寒气的交织下,瞬间被雾气包围,形如虚幻。 如果武寿延在的话就会知道,这是气血充盈,阳气十足的体现。 是体内精血运动到极致,炸裂后产生的能量。 身上传来一股恶臭味。 在寒冷的冬季,没有什么比泡在温泉要惬意的事情了。 来到温泉。 试了试水温,依然是那么烫。 看看下面那个小池子。 这个水池子是在一块大石头中央天然形成凹陷下去的位置,大概有个五六个平方的样子,有个一米来深,清可见底。 这个地方水温非常适合泡澡。 而且这个水池好像是天生就是为了让人泡澡的,非常人性化,躺下后脑袋正好可以枕在水池的边缘处。 “哦,舒服!” 泡在池子里,王大力不由得哼了一声。 就算是在前世,条件更加便利的时候,他也没享受过这种独一无二,让人无比舒适的温泉。 适宜的温度和活水,在柔和的滋润着他的肌肉和皮肤,冲刷着身体排泄出来的油脂物。 在他全身放松的情况下,脑海里那团灰色的气团,却活跃起来了。 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灰色气团沿着经络,在全身游走,看着水流中他的身体上慢慢浸渍出来的黑色物质,非常怪异。 待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看了看放到水池边上干燥处的手表,大概泡了有二十五六分钟。 非常好。 身体给出的信号,无疑是最正确的。 穿上衣服,有些不舒服,因为出汗的过,衣服有些潮。 打量了一下四周,小水池的左边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要是修整一下的话,可以在这里临时休息还是不错的,再放一些平时日常用的东西和衣物。 得抓紧时间弄钱,早日把这座山承包下来,不然的话,这么好的地方要是被别人给占了,非后悔死不可。 现在的已经有承包荒山、滩涂、沙地的政策了,只是他觉得还没到最佳时候。 如果他现在要承包沣山的话,山林的承包价是一亩大概是十几块钱。 沣山的面积是八千七百五十四亩,也就是说每一年他要给村里交十三万左右,而山林的承包一般都是二十年起步,这就需要二百来万说话。 像现在形势,能拿出二百来万的,谁没事承包山林呀! 那不是有病嘛。 不过可以先给村里三年的承包费用,一是可以改善村里的条件,二是能够先把这座沣山占住了。 不然一旦“朱丽叶玫瑰”成功了,这里必然要引起某些人觊觎。 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 第七十八章 希望的土地 现在他的手里只有倒腾书籍时落下的几十万,倒是能跟公社和村里谈谈沣山的承包事宜。 想了想,还是等过了年后,先跟村里五爷说一声,商量商量再说。 在这方面,五爷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最起码在细节上比他懂得要多。 他也就是在政策上比较有前瞻性,落实到细节方面就不行了。 所以说这货非常明白自己的长处和短板。 这就是所谓的“短板效应”。 决定你容量的不是你的长处,恰恰就是你的短板。 只有明白你的短处,才能更好的发挥你的长处。 他两世为人,在这方面不是一般的清醒。 没必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耻于求人,最后害的还是自己。 你说你图什么? 回到家刚换了衣服,还没吃饭小刚已经来到他家了。 “小刚吃了吗?没吃一块吃点。” 小刚摆摆手道:“你赶紧吃吧,我吃过了。” 王富贵看到小刚纳闷问道:“小刚,有事?” 王大力赶忙接口道:“爸,我找小刚一会山上有点事。” 王富贵道:“哦。” 现在的王富贵对王大力的事情看不懂,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方面默默的付出。 吃过早饭后,拿着铁锹、羊镐、铁耙相伴着上山去了。 等小刚跟着他来到温泉后,大惊道:“咱们山上啥时候有温泉了?” 王大力说道:“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出去嚷嚷去。” “知道了。” 这点他倒是非常放心。 他把想在这里开垦一块种植“朱丽叶玫瑰”的想法,告诉了小刚。 小刚看了看地貌,大概估算了一下,用步子在空地上量了一下。 问道:“你准备种多少株?” 说实话,在种地这方面小刚可以吊打他一个维度。 “大概一百株左右。” “株距呢?” “不知道,你看着弄吧。” 他摇摇头。 这真不知道,就算他是重生来的也不知道。 能晓得“朱丽叶玫瑰”花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小刚又估摸了一下这块地的大小,算了算就说道:“这么大一块地,种一百株的话,株距之间大概是七十厘米左右。” “行,没问题。” 无形中却是刚好符合“朱丽叶玫瑰”花株距的要求。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的,因为有作弊器在手,一切都不是问题。 商量好后,两人就开干了。 先用铁锹、羊镐把空地上整个翻了一遍,又用铁耙把土里的石头、硬块梳理出来,仍到一边。 就算是两个大小伙儿子,等干完活也到晌午时分了。 躺在大石头上,王大力虚了一口气道:“这地里活真不好干。” 小刚翻了他一眼道:“这话说的,啥活好干?” “下午咋弄?” “朱丽叶玫瑰”花可以通过播种、扦插、分株等方法进行种植,具体到他这,只能扦插这个方法最合适了。 扦插就是剪下十五厘米左右的二年生枝条插入土中,施以厚肥,待生根后,在移植至合适的地方,细心呵护,待它开花绽放。 他只知道“朱丽叶玫瑰”只有扦插才能大面积种植,至于十五厘米什么的,一概不知。 就是知道了,他也管不了,因为现在他只有一株“朱丽叶玫瑰”,想要种植一百株,还不知道这株够不够剪的呢。 “下午吃了饭,就把那株‘朱丽叶玫瑰’裁剪了扦插。” 休息好了,两人就扛着工具下山了。 招呼这小刚一块到他家吃,小刚摆摆手道:“不去了,家里肯定都做好了,吃完饭我过来叫你。” 行吧。 反正都不是外人。 回到家里,王富贵问道:“小刚呢?” “小刚回去吃去了,说是家里都准备好了。” “干完了吗?用不用我上山?” 王大力用盆子接上水,用暖瓶的热水倒进去搅合一下,感觉到合适了,放下暖瓶,拿胰子就着水在脸上一阵“呼噜”。 “不用了,下午就干完了。” 在他洗漱的时候,李桂兰已经把做好的饭菜端到炕上了。 进屋后,只见王小丫正在认真的摆放着碗筷。 看到哥哥进来了高兴的道:“哥哥,快点上来,准备吃饭。” 看到王小丫脸上纯真无邪的笑容,他的心里就无比的宁静。 吃过饭正在炕上和小丫在玩闹,就听见外面小刚在喊:“力娃,走吗?” 赶忙应声道:“马上。” 王小丫正玩的高兴,看到哥哥要出去,就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王大力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嘴撅地都能挂油瓶了,哥哥干完活就回来了。” 李桂兰板着脸道:“你赶紧去吧,别让人家小刚在外面等久了,小丫头片子惯的她。” 看到李桂兰板着脸,王小丫不敢说话了,老实的坐在炕上拿起玩具自己玩去了。 和小刚相伴着来到山上温泉。 上山的时候,已经把家里那株“朱丽叶玫瑰”那铁锹挖出来,用框子装起来,背到山上。 放下框子,用家里平时用的剪刀,心里估摸着,大概,不差的把这株“朱丽叶玫瑰”剪了个七七八八,每节能有个食指长短。 你还别说,剪下来数了数还多出一二个。 小刚用铁锹在地头量好尺寸,算一下一垄大概扦插多少个,然后找了个枯枝,在地里戳个大拇指深浅的窟窿。 在小刚地里忙活的时候,王大力用脑海里灰色气团往每枝里面都注入了一丝气息。 然后两人把枝节小心的插在垄上弄出的窟窿里,然后用土掩好,在用手在四周稍微的用力按了按,按出一个凹陷的小圈,用以一会浇水的时候,防止水流出去。 一百来株,在二人的忙活下,一会的功夫就收拾完了。 看看时间,这会才刚刚过了三点,王大力坐下来招呼小刚道:“歇会,时间还早呢。” 小刚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歇息一会。 “小刚,过了年你有啥打算?” 小刚看了看他道:“咋,有事?” 要是没有王大力带他在京城走这么一圈,他的心也不会有这么躁动,或许会和村里大部分人一样。 种地、结婚、生娃、再种地。。。。。 周而复始。 但现在你要是让他还过这种生活,他心不甘。 王大力指了指这片扦插好枝节的土地:“这就是咱们村的希望,也是咱们的希望!” 第七十九章 姜还是老的辣 看到小刚像是看傻子似的的眼神望着他。 王大力恼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是不是傻?就这一小块地,你跟我说是全村的希望?” 伸手测了测他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竟说胡说呢?” “滚、滚、滚。。。。” “老子跟你就讲不清楚。” 小刚一听来劲了:“来,你跟我讲讲,这怎么就是全村的希望了。” “我还就不信了,你能编出个花来。” 王大力指着地里道“你知道这一株要是开花了,在外国能卖多少钱吗?” “多少钱?能卖五块不成?” “五块!” 王大力不屑说道:“这一株要是在外国最少得这个数。”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块?”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老人家说的话忘了吗?” 小刚看不得王大力得意洋洋的样子:“它能值一万不成?” 看到王大力肯定的点头,小刚不会了。 我是谁? 我在哪? 虽说小刚在京城的时候,听古老师说过这东西符合西方人的审美,可是猛地听到这一株就值一万,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小刚呆滞的看着扦插在地里的那光秃秃的枝节。 要不是王大力说的,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就这破枝子,它怎么就值一万块钱了? 要知道这会是七十年代末,国门还没正式打开,新鲜事物还未踏上这片热土。 就算是有,也只是那些嗅觉灵敏的能人通过报纸、广播提前感受到大环境的变化,从而顺风而起,扶摇直上。 像小刚他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群,没有资源,没有头脑,就只能被动的去接受变动后的现实。 像这种事情,就是打死他也不敢想的。 不对! 虽说在京城的时候,古老师说过西方肯定喜欢这个东西,可没说值一万块呀? “你从哪看出来它能卖一万呢?” 哟! 果然是出过门的,去过大城市的人,就是不好糊弄。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我上次在香江。。。。。” “你去过香江?啥时候的事?” 呃。。。。 这个事情要说起来,话就有点长了。 “你到底要不要听,不要总打断我行不行!” 佯恼道:“现在说的是它为什么值一万块钱的事。” “好、好、好你说,你说。” 小刚抬手示意道。 “在香江的时候,我通过朋友接触到一个意大里人,知道他将要去参加鹰国的一个‘切尔西花展’,就想跟他合作,让他看一下。” “你知道嘛,这外国哥们看到花后,直呼bravo。” “啥意思?” “就是牛逼的意思。” “哦。。。。” “就同意一块去参加鹰国的花展。” “然后呢?” 小刚就像是捧哏一样,接着问道。 “什么然后?” “你还没说它为啥值一万块钱呢?” “我踅摸着,要是能在外国拿个大奖什么的,那这东西可不就值钱了嘛。” “切~~” 小刚不屑地道:“原来都是你在这踅摸呢。” “说的跟真的似的。” “哎!” “小刚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得跟你理论、理论。。。。” “一边呆着去,谁有那功夫跟你在这耍嘴。” 歇息一会,小刚问道:“力娃,你觉得这个这个东西,真的能让咱村富起来?” 王大力沉吟片刻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吧。” 他不敢打包票,谁知道现在这东西在西方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也不敢说的太满了,有时候给予希望太大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收拾好地,看到没什么要做的了,两人就相伴着下山了。 吃过饭后,来到刘广家。 “五爷。” 屋里刘广正在吃饭,看到是力娃:“力娃,吃了没?” “吃过了,您赶紧吃吧。” 饭桌上不见五奶问道:“我五奶呢?” 刘广吃着饭道:“去老大家了,说今天看到老大媳妇好像有点不舒服,就过去看看。” 刘广说的老大,是他的大儿子,离他家不远。 “没事吧?” 刘广不在意道:“没事,要是有事早就去山上找老孙头了。” “哦。” 因为有王大力在等他,所以刘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一会的功夫,就吃好了。 招呼王大力坐到炕上:“有事?” “五爷,要是想承包咱们村后山的话,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刘广撇了他一眼道:“啥意思?” 说着拿起桌上的烟袋锅子叼在嘴上。 “没啥意思,就是问问。” 知道王大力的能力,见到他这么问,肯定是有啥想法。 抽了一口旱烟问道:“你是咋想的?” “跟五爷说,有啥事咱爷俩商量着来。” 王大力沉思片刻道:“五爷,其实是我想承包村后山。” 刘广一听,一口烟没缓过来。 咳咳咳。。。。 王大力刚忙起身拍着刘广的后背道:“五爷,你慢点。。。。。” 刘广双眼一瞪道:“你小子是不是傻了,出去跑一圈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 气呼呼道:“那沣山就在咱村后面呆着,还能跑了不成!” “你承包它干嘛?” 恨铁不成钢地使劲挖了一口烟丝。 王大力挠挠了头,不知道该咋说。 但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何况河东村是他的大后方,必须要保持高度一致。 “五爷,我是这么想的。。。。” 等把他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刘广听后叼着烟袋沉默不语。 以刘广几十年的经历,他认为力娃考虑的事情没有错,真要是等“朱丽叶玫瑰”大爆后,再想着承包这片山区,就不是他说了算的问题了。 人心就是这么的险恶。 “力娃,这个猪什么花真有可能挣钱,而且是外国人的钱?” 王大力不置与否道:“五爷,我不敢肯定,但我知道这事能干!” 刘广无意识地用烟袋锅子在烟袋里划来划去,沉思一会道:“力娃,要想承包沣山,最好还是以集体的名义来。” 要不怎么说老奸巨猾呢! 就这觉悟,就算是王大力有着前世几十年的超前眼光都佩服不已。 因为他知道,别看现在个体私营经济如火如荼,等过了今年你再回头看,就知道什么是私营经济的“寒冬期”了。 必须给五爷点个赞! 第八十章 时间可以证明 其实按他的意思,就是这么想的。 公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这是在以后几年的趋势所在。 “守旧派”和“改革派”在就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上,争论不休。 导致在私营个体经济方面遭受了来自上层的打击,一股寒流横扫大地。 不知道刘广是触觉灵敏还是老成守旧,反正他的提议正和王大力的想法不谋而合。 “五爷,怎么说?” 刘广想了想道:“咱们前一段时间不是成立个集体企业嘛,就以这个名义承包沣山,这样一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是不能让你吃了亏不是。” 至于吃亏还是占便宜,只有让时间去验证了。 王大力抬起大拇指:“五爷,您是这个!” 刘广轻蔑地看了王大力一眼:“臭小子,以后学着点,这才哪到哪。” 身为村里一把手,不能啥也不是。 对不对! “五爷,现在要承包沣山得多少钱?” 刘广想了想道:“现在公社定的是山林一亩地一年是十块钱,要是咱们以村里的名义承包的话,给公社一亩地六块钱就差不多了。” 王大力担心的问道:“是不是有点少了?” 刘广不屑道:“球!” 说着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要不是看在公社这么多年照顾咱村的面子上,一分钱不给也就是那么回事。” “沣山是河东村的沣山。” 刘广幽幽的说了一句。 看到王大力还想说什么,刘广开口说道:“行了,这事你别管了,到时候我跟你国明叔商量着来。” 见没啥事了,王大力准备起身离去,刘广不放心的又问道:“力娃,你哪个什么花,能不能种活了?” 在刘广的心里,要是“朱丽叶玫瑰”不能扦插成功,承包沣山就没有意义了。 “五爷,百分之百我不敢保证,但至少我有八成把握。” 刘广闻言心中一定,拍了拍王大力的肩膀道:“那就好,那就好。” 对于王大力这小子,在刘广的心里讳莫如深,总觉得这小子昏迷以后,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透。 这倒不至于让刘广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反正只要能让河东村过上好日子,在他的心里就是好后生。 回到家里,见到王富贵正和李桂兰坐在炕上聊天,王小丫已经躺在被窝里睡了。 小孩就是觉多,这还不到八点呢,就已经睡着了。 李桂兰见到王大力进屋轻声问道:“锅里还有热水,你赶紧洗洗去吧。” 看到王富贵打着哈哈,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点点头道:“你跟我爸也赶紧睡吧,我洗洗也睡了。” 说着就出来,回他屋拿着洗脸盆道灶房接上热水,手试试温度还行,还想着接点凉水呢。 洗漱完后,就躺在被窝里,一时半会也睡不着,直勾勾的看着屋顶发呆。 马上就过年了,转眼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晚他的心里非常想念那个世界的亲人。 是要过年的原因吗? 。。。。。 早上起来,看到屋外寒气逼人,吐气成雾,空气中弥漫着冬天的味道。 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待身体有些发热,就慢跑着来到山脚下。 长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眼神坚定,脚下发力,只见空地上留下一道残影,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十几米的地方。 他的体能又强悍了。 在巨石上锻炼完后,已经是一身臭汗,来到温泉,脱去衣服,泡在水池里,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半个小时左右,他起身穿衣。 得想办法在这里准备几件衣服,要不然每天早上锻炼完了,衣服总是潮潮的,穿在身上贼不舒服。 要不然就住在师父的寺庙里? 这样的话伺候“朱丽叶玫瑰”也方便不是。 来到寺庙里,正好赶上孙国涛做好了早饭:“孙叔,赶得好不如赶得巧。” 说着老实不客气地坐在饭桌上。孙国涛佯恼道:“滚一边去,还让老子伺候你不成,赶紧去灶房端饭去。” “得咧!” 早饭孙国涛只是简单的熬了点糊糊,热了两个窝头,炒了一个土豆。 也不知道王大力早上过来,就没有准备太多:“昨晚还有几个红薯,你掰了放到锅里热热,不然的话不够吃。” 灶房的王大力听到后,打开橱柜,看到在橱柜的碗里,放着三个已经蒸熟的红薯。 放了一晚上,冰凉冰凉的。 把红薯外边的皮剥去,用手掰成小块,放到锅里热了热。 端出来放到饭桌上,大粗瓷碗一人一碗。 孙国涛看着王大力“呼噜呼噜”的吃着香,满脸的喜悦。 不知不觉中也多吃了点。 “孙叔,我想搬山上来住。” 孙国涛一愣:“怎么好好的想着上山来住了?” “我在山上扦插一些枝条,得好好伺候一番,住在山上方便不是。” “哦。” “没问题,你只要跟你爸妈说好,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虽说他在山上静谧惯了,不喜欢热闹,但对王大力这小子住在山上,却是双手欢迎。 主要是这小子太对他的脾气了。 再一个也想着在他的熏陶下,看看王大力这小子对中医能不能感兴趣,好把他的一身所学传承下去。 回到家里,刚把这件事说出口,李桂兰就不高兴道:“好好的,去山上住啥。” “晚上山上多冷呀!寺庙里也没有热炕,反正我不同意。” 王大力看着王富贵道:“爸。。。。” 看到儿子求援的目光,王富贵刚要说话,李桂兰说道:“你要是敢答应,就睡在牛圈去。” 王富贵缩了缩脖子不敢吭气了。 “妈,过年的时候我就下山了,主要是现在山上种着东西,我不放心害怕被山上的动物给糟蹋了。” 李桂兰知道现在孩子一天一天大了,主意正了,只是这才刚回来,还没在家住几天就又要上山住去,一时转不过弯来。 在王大力软磨硬泡下,李桂兰无奈道:“你愿意去山上呆着就去吧,反正家里是搁不下你了。” 王小丫看到李桂兰不发火了,眼珠子一转道:“我也要跟着哥哥去山上住。” 李桂兰眼睛一瞪:“你再说一句试试!” “管不了你哥,还管不了你了。” “哼。。。” 王小丫撅着嘴,不敢扎刺。 第八十一章 以利驱之 “大忽悠”背上驮着被褥,洗漱的衣物,在王大力的陪伴下,慢悠悠的来到山上。 看到“大忽悠”,孙国涛纳闷地问道:“你怎么把它也弄上来了?” 从“大忽悠”背上拿下东西,他用手拍了拍牛背道:“现在村里好些个人,看到它这么大了还没有上鼻环,就有些闲话,就想着还不如把它弄到山上,家里落个清静。” “大忽悠”像是知道在说它,用硕大的头颅在王大力身上蹭了蹭。 “听你的意思是不准备上鼻环了?” 王大力摇了摇头,没说话。 “行吧,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说真的,看到“大忽悠”充满野性的身躯,就是孙国涛心里都有些发憷,更别说村里人了。 把被褥和洗漱的东西放好,就张罗着给“大忽悠”在寺庙的角落处搭建一个简易的棚子,能够遮风挡雨就行。 棚子倒也简单,反正山上像什么枯枝树叶的到处都是,在王大力一番忙乎后,简单的牛棚就成了。 小腿粗的四根柱子深深埋在地上,上面再密密的用藤蔓把细点的树枝铺满,盖上干草,棚子的四周也是用藤蔓缠绕起来。 里面也是用干燥的枯草铺上,“大忽悠”进去后,高兴的“哞哞”的直叫。 “力娃,每天你记得把这里打扫干净了,我可不想病人进来后闻到臭烘烘的。” “放心吧,孙叔,一会我带‘大忽悠’上外面,告诉它拉屎拉尿的地方。” 孙国涛指着“大忽悠”诧异道:“你说它会自己上厕所?” “对呀。” 看到王大力肯定的点点头,孙国涛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就在这时,寺庙外面有人喊到:“孙大夫在吗?” “在呢,进来吧。” 见到有人看病,王大力就带着“大忽悠”来到温泉这,看看扦插的枝条活了没有。 看到眼前的景象,王大力松一口气。 只见扦插在地上的“朱丽叶玫瑰”的枝条,只一天的时间,已经分叉出好几个枝叶,嫩绿的小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颤颤而动,贪婪的吸收着阳光。 手轻抚着叶子,感知到强劲有力的根部正在用力的往泥土的深处延伸,它的体内还贮藏着能量,暂时还不用他再次输送灰色气团。 就在他忙着感知每一棵枝条的时候,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好几只麻雀正在用喙在啄枝条上的嫩叶。 这把他心疼的哟! “去去去。。。。” 起身驱赶这讨厌的麻雀。 这几只麻雀看到驱赶,就飞到树枝上,也不飞走,看到王大力不注意就又飞下来啄嫩叶。 这把王大力气的,恨不得找把枪全给突突了。 “大忽悠”像是感知到了王大力的无奈,扭头看到树枝上的麻雀,乌黑的大眼睛露出灵性的眼神。 “哞。。。。” 一声沉闷的叫声,树枝上的麻雀像是吓到了似的,惊慌失措的都展翅飞走了 咦。。。。 没想到“大忽悠”还有这本领。 看到王大力的眼神,“大忽悠”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就低头继续啃食青草。 什么也没有能在冬天吃到鲜嫩的青草来的重要。 在这里待到傍晚,他才领着“大忽悠”回到寺庙。 在这期间,不时有麻雀飞过来啄食嫩叶,都在“大忽悠”的神秘的叫声中,慌忙逃窜了。 晚上麻雀不会出来觅食的,只是不知道别的什么会不会糟蹋枝条。 唉。。。。 麻烦! 本来还想着找一些荆棘把这里围起来呢。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凭着这些枝条的生长速度,根本就没法围。 看来这段时间得在那守着了。 幸好在水池的左边有一处天然的洞穴,只要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能临时休息。 熬过这一段就好了。 回到寺庙,王大力把事情跟孙国涛说了一下,孙国涛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晚上注意安全。 这山上晚上能听到各种走兽的叫声。 不过这些王大力没在意,反正他在村里没听说过山上动物伤人的事件。 翌日。 来到温泉,看到地里的情景,把他给心疼的。 昨晚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啃噬了好几个枝条,把枝条的根部都刨出来,啃噬干净。 肯定是枝条里蕴含的灵气把山上的动物吸引过来了。 有一利必有一弊。 灰色气团能让枝条快速生长,也能吸引小动物本能对灵气的渴望。 看地里的痕迹像是山鼠的脚印。 这种小动物属杂食动物,生性贪婪,凶猛。 喜打洞,以啃食树根,竹笋,农作物为主。 危害性极大。 毒物窝处十步之内必有解药。 同理。 山鼠出没的地方必然会有天敌的存在。 他沿着山鼠奔蹿的痕迹,寻觅到一处拳头大小的窟窿。 洞口处光滑,无浮尘覆盖,在洞口的枯草上,粘落着褐色的山鼠毛发。 这里应该就是山鼠的洞穴了吧。 环顾四周,这里枯草丛生,树木参差不齐。 像山鼠的天敌一般都是野猫,蛇,黄鼠狼之类的动物。 基本上都顺着山鼠的活动时间而行动。 这个点应该都在树上或者是洞穴里睡觉呢。 树上。。。。。 想到这里,他好像发现不远处,在一棵白桦树上有一团黑影动了动。 悄悄走过去。 在离地面七八米处,树枝分叉的地方,蜷曲着一只看上去黑的让人诡异的动物。 这是个什么鬼? 感应到了动静,这只黑色的动物,露在外面的耳朵动了动,蜷曲在身体里的脑袋猛地探出头来。 一双森寒,空洞的眼神盯着王大力。 类似于猫的动物,比家养的猫要大很多。 山猫,狸猫他以前也见过,但黑成这样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估计是基因变异。 看到王大力好像没有恶意,树上的黑猫站起来慵懒的展了展腰,傲慢的扭动着有些廋弱但矫健的身躯,转头准备离去。 忽地,它好像嗅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大力的手指。 “呼呼呼。。。。” 嘴里发出急躁的叫声。 血脉里隐藏着最神秘的传承促使它去吞噬王大力手指尖处那一丝的气息。 但动物的本能又让它犹豫不前。 最后看到王大力要转身离去,急促之下,顾不得那么多,飞速窜下树枝,来到王大力脚下。 第八十二章 彪 一丝气息注入黑猫的躯体。 黑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王大力的手指头。 黑猫体长大概在五六十公分,有些廋弱,毛片上还有未愈合的抓痕,咬伤。 吻部较长较宽,面似虎豹,看上去却更加凶狠。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的“彪”? 《癸辛杂识》就记载了这样一个小故事:“谚云: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最犷恶,能食虎子也。”人们从这个解释中得知,彪是虎生的三子中最犷恶的小老虎。 其实这只是野趣杂谈,不得认真。 所谓的“彪”经过后世的科研人员发现,动物界中最能符合文献里对彪的描述的,恐怕只有金猫了。 不是虎豹但凶猛之处却是有之过而无不及。 估计这只“金猫”还未成年,不然在见到他的瞬间就跑开了。 因为成年的“金猫”生性敏感多疑,性情凶猛。 而且这家伙对于生存环境极其挑剔,这就导致它们的数量在逐年减少。 后世曾把“金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列为近危(nt)等级。 慢慢俯下身子,想要抚摸“金猫”。 这只“金猫”戒心未去,一个后跳,离他一米处静静的看着他。 小样! 就不信还玩不过你一个畜生。 站起来,没有看“金猫”,转身离开,手指尖似有若无的那一丝气息,含而不露。 看到王大力转身离去,“金猫”有些不安地来回走动。 随着对气团的了解,他自信“金猫”肯定会跟着他。 气团对动物的诱惑是致命的。 进化是刻在动物基因里的东西。 看到王大力越走越远,“喵”了一声。 “金猫”轻捷跳起来,跟在他的后面。 默然一笑。 来到温泉边上的洞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在枯草上歇着了。 至于“大忽悠”,这会不知道在哪呢? 那只“金猫”看到王大力躺在枯草上不动了,也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窝在那里。 夜幕降临。 山上就是冷,尤其是西北风捎过去的时候,骨头缝里都是一股寒气。 紧了紧衣服,正要起身活动活动,一股暖流从脑海里流出,身子马上暖和开来。 深得朕意! 随着点点繁星挂满星空,夜晚的山上也热闹起来了。 考验的时候到了。 在他的感知下,几只山鼠迅速来到扦插枝条的地里。 窝在上风口的“金猫”这时正弓着腰,蓄力待发。 就在山鼠准备刨土的时候,“金猫”行如闪电,一个虎扑,嘴里已经叼着一只山鼠,前爪按着一只。 其余的山鼠早就吓得不知踪影了。 看到王大力走过来,“金猫”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但在他伸出手指尖的时候,“金猫”丢下口中的山鼠,乖巧的蹲在地上等着他。 这就对了嘛! 一丝气息注入“金猫”体内。 此时的“金猫”比起昨天已是旧貌换新颜。 身上的抓痕和咬伤处都已经愈合,原本暗淡无光,晦涩打结的毛片,正逐片脱落,里面已生长出厚厚的绒毛。 眼神依然那么孤傲,神态却柔和了很多。 他发现只要是动物吸收过灰色气体后,对他不再排斥,产生亲切感。 毕竟是食物链的顶端。 要想跟“大忽悠”那样温顺、听话,还得有个过程。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更收拾过一泼山鼠,没多大功夫就有一直硕大的野兔,耸动着鼻子,来到这里。 “金猫”反应迅猛,还没等这只野兔来到地里,就已经被它按下。 一招锁喉。 叼起野兔,放到王大力的面前,蹲在那里,望着他。 越来也聪明了。 他不敢再给“金猫”注入灰色气团了,贪多嚼不烂。 慢慢伸手摸向“金猫”的头部。 “金猫”略微抗拒地摆了一下头,随后就任由他抚摸。 眯着眼,很享受的样子。 待快天亮的时候,地上已经放了好几只野兔,至于山鼠都进了“金猫”的肚子了。 可能是灰色气团的缘故,晚上“金猫”吃的山鼠足足有十几个,他大概估算了一下,相当于“金猫”体重的两倍。 这下他放心了,有了“金猫”的守护,山上的小动物就不会糟蹋这里了。 一晚上的时间,他跟“金猫”之间已经达成基本的默契和信任。 提着野兔,对着想要跟着他的“金猫”道:“你在这看着,晚上我再过来。” “金猫”歪着头,好像不是很明白,疑惑的望着他。 在他的示意下,才明白过来,蹲在那里看着他离开。 直到看不到王大力的身影,才扭头回到王大力晚上休息的地方,蜷成一团,只露出一双耳朵在不时的晃动,随时捕捉外面的情况。 回到寺庙,孙国涛看到王大力手里提着好几只野兔惊奇道:“你这一晚上干嘛去了,怎么逮了这么多野兔?” “嘿嘿。” 王大力得意的提着手里的野兔道:“孙叔,以后咱们每天都有肉吃了。” 孙国涛奇道:“咋回事?说说。” “呃。。。。” 光顾着高兴了,忘了灰色气团的事情不能说。 “就是在山上看到一直野猫掉到不知道是谁设的陷阱里了,就把它救上来了,谁知道这只野猫真通人性!” “这不就有了这几只野兔。” 说着示意手中的野兔。 孙国涛闻言啧啧称赞不已。 “这沣山还真是人杰地灵,动物都知道感恩了。” 说到这里,他好像又想到什么道:“力娃,你没事了去山上看看,那里还有人设的‘狩猎夹’或者陷阱什么的,该收的收了,该填的填了。” 王大力点点头:“知道了,孙叔。” 知道王大力明白自己的意思,孙国涛欣然的点点头:“灶台上还给你留着饭呢,赶紧去吃吧。” “嗯。” 提着手中的野兔,来到厨房。 吃过饭后,先把这几只野兔把皮剥了。 冬天的野兔,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身上没有油脂,但是冬天的兔毛倒是最好的时候,绒毛浓密厚实,很是保暖。 做成褥子放到身子下,在冬天最是暖和。 就是打理起来太费事。 首先剥皮的时候,要注意皮毛的完整性,防止部分皮毛的脱落。 然后是浸泡,要用腐烂木质的液体,整个浸泡在里面,这样既可以软化皮质,又可以去除脂肪和残余的肉渍。 浸泡完后,就是用木棍或者是绳子在干燥处,尽量的拉展,防止有皱纹影响后面的工序。 最关键的步骤是毛皮处理,用刀片或者是锋利的竹片,用力刮去毛膜,去除杂质和粘在一起的毛发。 要是毛皮处理不好的话,就会出现腐烂或者腥味。 剩下的就是梳理毛皮,用木质的梳子顺着一个方向把毛皮梳理出来,看上去柔滑顺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