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功出自诗词》 第1章 孤城中的少年 落日的余晖洒在城墙上,城墙顶上,一名少年背靠着一面墙壁,无神的看着远处的黄沙落日,少年的周围还有几个老兵,也同少年一样看着这荒漠。 少年名叫文佑,一觉醒来就来到这个破烂的世界,这个破烂的城池,遇到这么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兵,守着一座大漠里的孤城。 本来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准备接受社会的毒打。没想到社会的毒打没来,命运给了他当头一棒。 天可怜见,他可一点都不想穿越,在21世纪他活得挺好,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父母安在,还有几个朋友,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还是个单身狗吧。 这群老兵的百夫长大家都喊他老张,具体叫什么文佑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是被这老张从城池外五里沙漠里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还穿着一件小恐龙睡衣,只是这衣服大了一号,一头短发。 那头短发已经长成了,被他从不知名的枯树上折了一根枝丫做成一个簪子挽在一起。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一年时间了,从24岁变成现在这个16岁的少年郎。 这种时间空间上的转变让文佑适应了好一阵,一度他怀疑自己是做了一个梦,直到这个梦再也没有醒过。 远处的风沙只刮起了一瞬就渐渐停了下来,文佑又一次盯向自己的手指。 那是他有一次晚上睡不着,起来在城墙上闲逛,看着远方的大漠风沙,突然心有所感,念了一句前世的诗: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念完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门功法《沙如雪》,就是简单的控制风沙,但就是文佑不知道怎么去控制,直到刚才他还是只能扬起一点点尘土。 后来他还吟诵了许多诗词,脑海里却再也没有出现东西了。 他也不知道这小小的风沙有什么作用! 既来之,则安之。 安身,寻找回去的办法就成了他现在的目标,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走出这座城池。 这是一座孤城,方圆百里全是沙漠,这是一小片绿洲中的一个小城。 城里就一百二十个老兵,每一个都垂垂老矣,行将就木,就连老张头也是一样。 平时就屯田,每天安排几个人在城墙上放放哨,每旬会在周围巡逻一下。 文佑就是一年前的一次巡逻被捡回来的。 文佑现在都是跟在老张身后,基本上老张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什么。 这个小城的情况他早就跟其他人打听清楚了,几十年前他们被一个大将军远征安排在这座小城驻守,一直到现在都没接到过其他命令。 文佑不止一次的问过他们为什么不离开这座小城,或者不派人出去问问情况。 他们都不怎么想说,顾左右而言他。 老张有一次告诉文佑,他们是为了斩妖除魔。文佑嗤之以鼻,斩妖除魔?我还拯救世界呢! 文佑后来也懒得问了,一心一意的只想找到出去的办法。 每次巡逻他都跟在身边,多次以后他就发现,靠他一个正常人还真就走不出去了。 想到以后他要在这个小城里过一生,就了无生趣了。 他们都老了,老得最多还有两三年的活头,五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这一百来号人,这一年他就跟着老张的队伍埋了七八十个老死的袍泽。 以后这里还是会成为一座死城,一座只有他一个人的死城,后面的事情都不敢想下去了。 “嘿,小文子,在想什么呢?怎么又是这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年轻人拿出点干劲来,想当年我三拳……” “打死一只老虎是吧。”文佑笑道,耳朵都起茧了,想当年我挥手间就是成万上亿的生命消逝,我骄傲了吗? 跟文佑说话的人都喊他老王,据说年轻时逃亡成流民然后被编入一个杂牌军,在一次次战场上活下来,最后被编到老张身边成了一个正规军,然后就来到了这里,每次谈话总要吹嘘他当年怎样怎样。 文佑撇了撇嘴,收起了谈话的心思。突然远处一股浓烟冲天而起,文佑明显感觉到地面在不断震动。 “发生什么事了?” “出来啦出来啦!张头那东西出来了!” 文佑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那一声声的叫喊声中有吃惊,有震撼,有害怕,甚至还带有几丝兴奋,听得文佑莫名其妙。 只见老张头招呼着城里能动的人一起往那浓烟的方向赶去,文佑也跟在后面。 本来老张头是不想带他的,可文佑早就在城里待着不耐烦了,有新鲜事情当然想去看看。 走了大概三刻钟的时间,一行人来到了浓烟跟前,眼前的沙漠中间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这个地方文佑经常和他们来巡查,原来地底下是有什么东西的。 “那个东西要出来了!”老张头说道。 听得文佑莫名其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难道坚守这座城就是为了守这个东西? 老张他们一个个纵身跳了下去,文佑目瞪口呆。 “喂喂喂,都不知道有多高,这么往下跳不会把你们摔死吧?”文佑也不管不顾往下一跃,当下落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还真挺深的。 “我命休矣。”文佑拼命大喊。 文佑终究还是没摔死,老张头在下面接住了他。 “你---你你你----你们都会功夫?”文佑结结巴巴的问道。 “小子,什么都不懂,还敢往下跳,嫌命长了。”老张头笑骂道。 说完就带着这群人往前走去,前方是个地下洞穴,走了大概几十米。 来到一个巨大的石碑面前,石碑已经开裂了,浓烟就是从这裂缝中冲了出来,老张盯着石碑露出惊讶的神色。 “那把剑怎么不见了?”老王问完,和老张他们都思索了起来。 “大家一起到处找找,那把剑去哪儿了?”于是老张一群人就在地洞里找了起来。 地洞就那么大,搜索了半个时辰,一无所获,大家又聚在了一起。 眼见天快黑了,众人走出了地洞,当文佑看到一个个纵身跃上七八米高的洞口时,又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当然文佑还是被老张头提上去的。 回去的路上文佑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可是看到一个个阴沉着脸,文佑还是识趣的,没问出来。 进了城里,把城里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老张头终于向大家讲了发生的事情,文佑也在众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四十多年前,这里是一处大的战场,石碑下面镇守的是一个大怪物。当年周兴腾将军带着他们和敌人大战,在奇袭敌方大本营的中途遇到一个大怪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擒获了这个怪物。 怪物体魄强悍,众人不能彻底的杀死他,于是想了一个办法,周将军用他的佩剑周公剑镇守在怪物上面,并安排老张头他们几百人在这附近的城池留守,约定会派人过来处理这个怪物。 这一等就是四十多年,几百个青壮也变成了这一百多个满头白发的老卒。 “会不会是周将军派人来拿走了剑?”众人中有人问道。 “应该不会,周将军派人来取剑怎么会不解决这个怪物。”有人回到。 老张头挥手众人安静下来,“现在剑应该是失踪了。 不知道是被怪物吞噬了,还是被外人偷潜进去拿走了。镇守石碑没了周公剑已经镇守不住怪物了。” “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按照裂缝的情况来看,最多三天那个怪物就能完全出来。”老张头向大家询问。 众人七嘴八舌也没讨论个所以然出来,但大家都没想到要逃出去。文佑想了想,大概也是逃不出这座城的吧。 讨论了许久,老张头都在一旁默不作声。文佑听着众人的谈话,看了看老张头的神色,却见他脸色出奇地平静。文佑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第2章 解决怪物的办法 沙漠夏日的夜晚应该要渐渐转凉了,但城里的广场上大家依然汗流浃背,几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蝉鸣声分外惹人厌烦。 老张头见众人心思焦虑,神态疲惫,便打发人回去,让大家在家想想办法,明天再继续商讨这个问题。 众人离开了广场,老张头一个人在旁边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文佑也坐在一旁。 “这就是你们一直守在这里的原因吗?”文佑慢慢的问道。 “是啊,周将军的命令,也是我们的任务,就是看守这个封印和怪物,没想到临了我们还是失败了。” “剑去哪了?” “不知道,这个洞穴以前是进不去的,即使是闯入也会有预警,只有我和周将军能进去,现在剑却丢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张头笑了笑,“这不是你的事情,这是我们的事情了,任务要失败了,但弟兄们可能不会这么答应。”老张头迸发出了一道神采,有点意气风发的味道。 “想不到你们这群人都是高手,身手了得,这样的手段也打不过怪物吗?” “我们算哪门子高手啊,顶多是会一点庄稼把式,你小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对外面一点都不了解。” “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许摔坏了脑袋。”文佑漫不经心的回答,“老头你给我讲讲你们练武的事情。” 在老张头缓缓的讲述中,文佑终于了解了这个世界跟原来所处的古代世界很多地方的不同,大概就是一个高武世界吧。 文佑听得心驰神往,没想到自己是来到了这样的一个世界,也不是不能练成绝世神功再回去,这样一个精彩的世界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到来会更加精彩。 至于文佑问出心中的飞沙走石,修仙练道。老张头一脸古怪的看着文佑,跟他解释到,那些都是编出来的故事。 真的是故事吗?我脑海里的功法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吗?可是这点风沙充其量只能迷住敌人的眼睛吧,别人打架我撒石灰? “小子你在想什么呢?一脸的猥琐样子。”老张头没好气的说道。 文佑连忙向老张头询问,“你看看我,是不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赶紧把你们的武艺传授点给我,三天我就能脚踢老王,拳打怪物。” “呵呵~~”老张头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子我把你救回来的时候就看过你,还行吧。”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啊?”文佑不满的说道,心里想着,不对啊,穿越者练武应该都是天赋异禀啊,不会还是自己要玩凡人流吧,难道是要自己混吃等死? “你小子被我救了也不知是好是坏,虽然活了一命,但是跟我们困在这座孤城里,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虽然外面的天地很精彩,但是我这条命还是老张头你救的,不管我出不出的去,这里永远是我的家,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亲人。” “以后你要一个人走下去了,有机会就离开这座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替我们看看。” “我一定会走出去的。”文佑坚定的说到。至少也要向这个世界宣布我来过,心里暗暗想到。 老张头从怀里掏出几本书籍,递给了文佑,“这本我家传的拳法,这是老王的刀法,这是老李的医书,你自己去研究吧。” 文佑欣喜的接过了这些秘籍,忽然心里又有点沉重,老张头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情怎么感觉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果然老张头随后说到,“这些书看完后,就把它们埋在我们的墓地旁边,上天也算待我们不薄,安排你小子来给我们收尸了。” 文佑听完这些话,有些心烦意乱,听老张头的意思,他们应该是有解决怪物的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可能是以他们生命为代价的。 文佑能阻止他们吗?他不能,他不能阻止这群老家伙去弥补过失,去完成坚守一生的任务。他的小风沙也帮不上一点忙。 “三天后去那个地洞旁边把我们一起带回来,埋在城中的兄弟们墓地里,我还要向他们报讯呢。” 文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比如通知周将军,或者让其他人来处理。” 老张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一股凉风吹过,说不出的寂寥落寞。 “那你们还有什么心愿吗?” 时间过去好久,又像是过去了一瞬,老张头才缓缓的说到,“你能出去的话就帮我向周将军问问,他还记得在这座城里的兵士吗?我们完成了这个任务。” 文佑沉默着,随意的翻着一本秘籍,书页在哗啦啦的响动着,远处的黑烟越来越粗,仿佛要冲破这这荒漠直指青天,即使在这炎热的夏夜里也让人发寒。 文佑随后问道,“那么我该怎么出去呢?” “离这一直往东三百里,应该就能看到人烟了,你如果能学成一些武艺可以尝试下,看你的造化了。也不知道这四十多年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坐了一会儿两人都会去休息了。文佑回到住处,还在翻着书籍。 许多不懂的名词明天还要抓紧问问老张头他们,文佑看得很认真,这些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接触力量,是他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赖以生存的技艺。 文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既担心明天老张头他们的想法行动,又担心自己未来的情况,还有身处陌生世界的混沌孤独,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又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回去。慢慢的他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还是那个广场,老张头这次对着众人说了一句明天用碎骨就回去了,众人什么也没说,有些留恋的看着这片广场,走过的每条街道,还去城墙上站了一会儿。 老张头和文佑还是坐在了广场边,这次身边多了个老王。 “一把老骨头了咯,真的怕哪天爬不起来了,其实弟兄们早就等着你这句话了,这样苟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试试这些年练得武艺。” 在文佑有限的认知里,也慢慢了解到碎骨是一种玉石俱焚的招数,或者说是阵法,这是周将军离开的时候教给老张头以防万一的。 是使用武者骨头中的能量去,一炷香时间后骨头尽碎,人也随之死亡,使用过程痛苦无比,而且一个人是没法激发骨髓的力量,必须多人联合激发,然后一齐使用,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能量。 “小子,武功看懂了吗,有什么不懂的赶紧问,以后没人会回答你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文佑把昨晚遇到的问题都仔细的向老王询问了一番,并都暗暗记住,甚至还在秘籍上写写画画,看得老王和老张头又气又笑,心疼不已。 “算了,你小子看完练会了还是烧给我们吧,埋在地下我怕哪天被人看到丢不起这人。” “对了老王,你和其他人还有什么心愿要完成吗?” “没了,四十多年的岁月再多的心愿也随着这风沙飘散了,看了这么多年的大漠落日,真想在看看江南美景啊!我出生在江南,十五从军,再也没有回去过了,梦里早就记不清那里的景色了。” “老张头跟我同一年入伍,我俩跟着周将军奋勇杀敌,征战沙场,直到接下了这个城,原以为只是一两年,没想到时一生,也不知道周将军那一战到底赢了没有。”老王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说,说着那些往事,有些事情文佑听到好几个版本,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黄河远上白云间, 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 老张头和老王好奇的打量着文佑,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想问些什么,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文佑拿起一片树叶,慢慢地吹着,悠扬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着。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在广场边上突然冒起了几棵柳树苗,夏日里吹起了一缕春风。 第3章 有德之剑 文佑在城墙上目送着这群老卒,他们穿着整整齐齐的盔甲,盔甲被他们擦得干干净净的。 在老张头的带领下向着浓烟处出发,文佑很想跟上去,可这一次老张头他们说什么也没同意。 这一天文佑一直呆在城墙上看着那处浓烟方向,尽管他除了黑烟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还是一直看了下去。 地动山摇,山崩地裂,巨大的声响不断从那个方向传过来,文佑胆战心惊。 他在担心,不知道在担心什么,这本来就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他也在期待,期待着有奇迹发生,可以看到老张头他们一行人能回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初升的朝阳洒在文佑的脸上,老张头最终还是没有回来。 文佑如约来到了那个石碑的地方,浓烟已经消散了。 洞穴扩大了不知道多少,现在的文佑很轻松的就能走下去了。 入眼的满地是倒下的老卒,文佑上前一一查看,没有一个人是活着的。 在这个巨坑中间的地方找到了老张头。 他一动不动,没有什么最后一眼,只是安静的躺在文佑的怀里。 那块石碑也已经不见了,大点的碎块甚至都找不到一点。 黑烟也已经不在了,想来怪物应该也是已经消灭了,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文佑不知跑了多少趟才把这些人的尸首运到了城里。 他把坑洞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甚至把他们断裂的兵器,撒落的衣物都捡了回来。 再给他们整理尸首的时候,文佑发现老张头的手里紧紧拽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抓的死死的,文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下来。 老张头,这是什么值得你这么紧紧的握住? 到死你也还想着把它留给我,文佑拿起了珠子,没有看下去,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把这些人下葬以后,文佑望着这一大片墓地,他突然感觉到一片孤独袭来。 他只有一个人了,不只是这座城,更是在这个无依无靠的世界。 文佑把住处搬到了这片墓地最近的房屋里,这样他才感觉没那么孤独。 往后的日子里,文佑一边钻研着这几本书籍,一边打扫着这片墓地,偶尔还会到城墙上走走,到广场上坐坐。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足迹, 大战的坑洞已经不复存在了,被黄沙重新掩埋。 再也没有人知道那片黄沙下发生的故事。 文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块石头,把老张头他们的事迹慢慢的刻了上去。没有放在黄沙上,把它放在了墓地旁边。 忽然有一天,文佑在广场边上看到那一人多高的三棵柳树,这让他不知道惊讶了多久。 沙漠里长了柳树,真是怪哉怪哉。文佑突然冒出了一种感觉,这几棵柳树应该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思来想去,他终于想明白了,他在这里念了一首诗,仿佛是在很久以前了,又仿佛是在昨天。 难道诗词还有这种功能,文佑不明所以,如果有一天他出去了,再好好找人问问。 自从发现了柳树后,文佑练武读功法的地方就换到广场这边。 他的这几本武艺已经有点小成了,想来老张头还是骗了他,文佑的悟性和资质应该是顶级的。 这些拳脚功夫他都掌握的差不多了,就是没有实战经验,身体也锻炼的非常好。 文佑感觉自己都能打死两头牛。 他还从老李的医书中学到一些草药知识,他配合着有限的草药,居然让自己的身体进步飞速。也不知道老李以前怎么不用这些。 殊不知,老李只是个底层军医,学得的都是治病救人,从来没想过用药来锤炼身体。 甚至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药师都是用药来救人或者用来毒人,从来没想过用药物来辅助修炼。 如果文佑知道这些事情,他一定会惊掉下巴,前世谁不知道修炼就要嗑药,就要药当饭吃,越天才的人吃的越多。 其实文佑还是受到了小说的影响,在现实中,甚至直到上个世纪,人们才终于意识到可以用药物来辅助锻炼,健身,健体,运动员才服用药物来进行补充。 在以前,医生顶多用药物来调养调养正常人的身体,不会用来给人锻炼,至于武术世家听闻的药浴,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物。 当然这里要说的是正常发展,而不是那些古代道士炼的那些长生不老药,也不知道多少帝王是吃了这些一命呜呼的。 日复一日,文佑独自在这座小城里待了有大半年时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都无比熟悉。 除了自己在墓地前的一个房屋,其他的房屋都结满了蛛网,落满了灰尘,紧闭的大门也从来没有再打开过。 即使是大街上也开始长起了杂草,唯一还算平整干净的地方就是他从住处去往广场和城墙的路。 墓地的杂草树枝文佑也偶尔去清理下,对着老张头的坟诉说着小城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练武的进度,以及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文佑没有在墓前说过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好好活下去。 那颗珠子文佑研究了很久,但是仍然一无所获,从这几本典籍里也找不到这颗珠子的使用方法。 文佑除了偶尔拿出来看看,或者试试吸收阳光,月光,紫气,水火都没有用处,甚至还拿在手上去挥拳练武,没有一丁点作用。 他都想试试吞了它,可还是没下得了这个狠心。 毕竟,这种珠子在文佑的想象中,不是身怀剧毒,就是有巨大的能量,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是毒死就是被撑死,还是不试为好。 三棵柳树也越长越大,这是自己的诗带出来,以后肯定有大作用,文佑时不时的对着树说话,让树给他点提示,有什么作用。 柳树偶尔摆动着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看得文佑一脸问号。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文佑的功夫也越来越精进,身体也越来越强壮,他在为离开这个地方做准备了。 现在的他说到底还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是个强壮的,会点拳脚的普通人。 沙漠里方向是个问题,城里也没有辨别方向的指南车,只有到了夜里在纠正方向。 幸好跟老张头的时候学到了一些这个世界辨别方向的星星,要不然他现在还在抬头找北极星在哪呢? 要是距三百里外还没有人烟的话,对文佑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文佑准备的很充足,城里的粮食甚至种子都被他做成了干粮,水囊也准备了很多个。 临行前,文佑再次来到了柳树前,告诉它们自己将要离开了。 这一次柳树出奇的安静,坐了一会儿,其中最大的一棵柳树突然一动,柳条从文佑的怀里一探,取出了那颗珠子,吸收了起来。 柳树速度极快,快的文佑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想伸手去拿回珠子,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留给你们玩吧。 只见柳树不一会儿就把珠子吸收完了,一个枝丫变得通体漆黑,像是被墨汁侵染了十年一样。 突然,这个枝丫的柳条开始脱落,随后脱落的是树皮,接下来就是碎屑。 文佑吓了一跳。以为是有车床在加工这根柳树丫呢。 只见树木渐渐成型,变成了一把剑的模样,剑身通体漆黑如墨,无刃无锋,平平若尺。 文佑拿起了这把剑,这把剑跟他前世看得一部动漫中秦时明月中的墨眉很像,是一把无锋胜有锋的有德之剑。 文佑很喜欢,舞动了几下,仿佛是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这把剑来自柳树,以后就叫它玄青吧。 这就是你们送给我的礼物吗?谢谢了,小家伙们。文佑还用落在地上的柳条编织了一把剑鞘。 柳条也随之挥动了起来,最大的那棵柳树少了一根枝丫,文佑多了一把有德之剑。 文佑最后一次来到了墓地前面,他在地上拾起了一抔土,小心的用布包好。 准备好了一切,文佑出发了,他用了一根木头做成的扁担,担起行囊一步步向城外走去,路过城门的时候,他向城门上望了一眼。 文佑停了下来,放下担子,几步登上城墙,在上面刻下两个字,玉门! 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第4章 小童 文佑已经走了整整十五天时间。 在这最后几天里他早已身心俱疲,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只是他活下去走出去的信念。 文佑带的食物和水在前天已经消耗殆尽。 最后一个水囊里只剩一点点的水,文佑每次只是拿出来润润嘴唇和嗓子,丝毫不敢多用。 如果今天走不出去,大概自己会永远的留在这片沙漠了。 文佑拿出了水囊,把最后的一小水囊清水全部小心的倒入口中,一滴也不敢剩。 他扔掉了水囊,现在他只剩下一副疲惫的身躯和一把绿布包裹的玄青剑。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终于他看到远处有一队人影。 文佑想大声呼喊,可是干渴的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出来。 文佑只有加快最后的步伐往前追去,在距离队伍几百米的地方,文佑再也没有支撑下去,一头栽在沙子里,失去了意识。 文佑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看这样子应该是被人救下来了吧。 他的嗓子还是很干,发不出什么声音,浑身也没什么力气,甚至连起床倒杯水都很困难。 他转过头打量了自己待的这个房间,很符合他对这个世界的想像,雕木床,木柜木桌木椅,甚至桌子上面的茶壶茶杯都在他眼前还原了出来。 在床头边上还有一个放毛巾和洗脸用的手架。 他还是挣扎的想要爬了起来,去桌子上倒杯水。 虽然他的嗓子比在沙漠里的时候好了很多,但是他还是感到非常非常渴。 文佑还是没有成功,他摔在了地上,甚至还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小童,小童非常快速的把手上的罐子放在桌上,然后跑过去吃力的把文佑扶到了床上。 文佑非常焦急,他不断的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方向,对小童示意着。 “你的嗓子还说不出话来,嗓子差点被烧坏了,送过来的时候你昏迷不醒,现在你终于醒了。” “师傅给你安排了一些用蜂蜜和雪梨熬成的水,对你的嗓子和体力恢复有很大作用。现在你喝这些吧。” 说完,小童去桌上拿了一个茶碗,从罐子里倒出了半碗蜂蜜雪梨水,递到了文佑的嘴边。文佑两口就喝完了这些。 小童让文佑慢些喝,又给他倒了一碗,然后告诉他剩下的等下慢慢喝,刚醒来先恢复些精神。 在这期间,小童的师傅也就是这家医馆的主人,大夫过来对文佑把了一下脉,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文佑暂时在这里好好休息,给小童吩咐了一声好好照顾文佑。 就这样,文佑在这里住了下来,他现在心里有很多疑惑,他是怎么来到了这里,又是被谁救了,这里是哪儿? 更多的则是终于获救了,也终于走出来了,我文佑出来了! 文佑的嗓子到第三天才开始能发出声音,说些简单的词语,他很想问清楚心中的疑问。 可是小童只是让他少说些话,保护好恢复期的嗓子,想知道什么过两天再告诉你。 小童很可爱,年龄大约是八九岁,小小的,打扮的倒是很老成的样子,闲下来的时候总是在院子里舞刀弄棍的,看得文佑只觉得好玩。 小童名叫华文,还在私塾里读书,这几天先生回乡下省亲,学堂里没有开学。文佑和小童熟悉了起来后总是在他耍棍子的时候笑问到, “你不是想着当大侠吗,怎么还要去念书?” “你懂什么,大侠就不要识字,就不要读秘籍吗?我要做也是做一个文武双全的大侠。到时候可要记得好好巴结我哦。” 文佑听着小屁孩的话只感觉一阵好笑。 其实小童还是练了一些正经的把式的,是华大夫教给他的,类似于前世的五禽戏之类的养生招式,小童练得有模有样。 小童是华大夫收养的,从小跟着华大夫行医问药。华大夫没有子嗣,还有心让他继承衣钵。 文佑夸张的大呼到,“想不到少侠不仅武功高绝,还博古通今,更能救死扶伤,失敬失敬。” 小童还没听出文佑的阴阳怪气,只觉得很是受用。不禁得昂首挺胸。 “文佑,你家在哪里,是做什么的啊?” “叫大哥,没大没小的,我文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是从西边几百里的一座小城过来的,路上断水断粮才昏过去了。” “你又在瞎说,听城里人说,往西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城池,听说西南方向有几座大城,送你来的姑娘还是刚从西南那边回来的呢。” “姑娘,送我过来的是一个姑娘?” “是啊,长得挺好看的,我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那她人呢?”文佑在医馆待了六七天了,他早就想问问情况,现在既然知道是谁救下了他,就要去表示感谢,以后有能力也要找机会报答这救命之恩。 “走了,她把你送到这个医馆留下点银子就离开了,他们商队都很急,在城中休整了一日就离开了,只是让我们照顾你段时间。” 文佑这才明白救下自己的是什么人,忙向小童打听他们商队的名号,只得到一个叫林家商队的名称,还有就是每年会有两次往返,从东边去往西南方。 “对了,他们还留下了一个绿布包裹的东西。” 小童说完去一个房间把那个包裹拿了出来。文佑看到了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玄青剑,几件衣物还有那抔包起来的土。 这个包裹是用自己刚来的时候穿的小恐龙睡衣做成的。这种新奇的颜色样式还是让小童很好奇。 “这个长长的是什么?”小童好奇的问道,“怎么还是用树枝包裹起来的?” 文佑看着手中的玄青剑,他终究还是没把它拔出来,现在的他还不能使用它。 文佑笑着对小童说到,“这里面是一把绝世凶剑,镇压着一个大怪物,出剑之日必定生灵涂炭,神州萧条。” “一剑出,万法随,锋芒毕露。千万千万不能靠近它,否则会沾染邪性,变成怪物的。” “你吓唬谁呢!”小童一脸不屑,但身体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文佑放下了玄青剑,他现在不会什么剑法,刀法也只会老王头教的稍微比大路货强上那么一点的夜战八方刀,文佑现在都大成了,他也明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 在周身上下乱舞一气,当然是八方了,甚至连看看都不用看,只管舞动。 不得不说,这套刀法在冲阵或者被人围杀的时候还挺好用的。 文佑也站了起来打了一套拳法,张家拳,普普通通的名字,跟老张头那个人一样,大开大合,虎虎生威,看得小童异彩连连。 等文佑一套拳法打完,小童连忙上前讨好到,“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打拳,好威风啊。” 文佑想着既然老张头不在了,那么他的武功应该流传下去,自己身为一个现代人,不应该敝帚自珍,这又不是什么绝世秘籍,多一个人学多发挥一份用处。 文佑点了点头,对小童说到,“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其实你平时练得功法要比我这张家拳法好的多,华师傅对你可真不错,只不过你还小不懂,以为我这拳法才威猛绝伦。” “师傅的武功我当然会一直练下去,你的武功我去学堂吓唬吓唬人,让他们羡慕我然后拜我为师,哈哈哈哈~~”小童在恶心的脑补着自己威风八面的样子。 晚上,华师傅还特地过来感谢了一下文佑对小童的教导,还对文佑的身体进行了嘱咐,让他好好休养,不要太着急。 接下来的几天,文佑把拳法招式教给了小童,然后让小童自己去训练。他自己则是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打算,那个好心人留下的医药费应该所剩无几,他不可能一直借住在华大夫的家里。 文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肯定需要另做打算,自求谋生之路。那么自己会做些什么呢? 第5章 平安镖局 文佑想了许多,难道自己要把前世穿越经典的菜肴,肥皂,香水,玻璃什么的捣鼓出来吗? 可是菜肴自己会吃不会做啊。 做出的菜也仅仅是能吃的地步,并不能吸引其他人,调味料这个世界都不知道有没有。 肥皂香水虽说制作比较简单,只要能制出甘油就简单了。 可是甘油怎么制作来着,文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自己以前又不是学得有机化学专业,确实不太懂这些。 玻璃原料倒是简单,石英砂、纯碱、石灰石就可以了。 但是需要1600度的高温,还需要能够能够承受这么高温的耐火材料,总不能整个工业链出来吧。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不行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安身立命凭借的还是在玉门城里学到的一些武艺和简单的医术。 看看能不能混两口饭吃,再去学点高深的武艺,要是能修仙就好了,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 文佑出门了,他先去牙行打听了一下城中租房的大概价格,又去了解了几个行业的大概工钱。 他越听越是心寒,无钱寸步难行。 有人就要问了,文佑既然会点医术,为什么不在华大夫身边做事。 其实文佑也想过,但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己就看过一本医书,学到点皮毛的草药知识,就连药浴也是误打误撞弄出来的,可不敢真的去给人治病。 他感觉在华大夫手下做事有点放不开,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要工钱也不是,不要自己怎么攒钱继续走出去。 还是在城中其他地方找找机会吧。 漫无目的的在城中乱晃,他来到一座建筑门前。 抬头看去,上书四个大字,平安镖局。文佑心思一动,镖局。 这不正好是需要武艺的地方,要是自己能进去,不仅能走南闯北,见到各种趣事,还能攒点钱财,甚至还能切磋武艺,提升自己。 于是,文佑漫步走了过去,只见进门是一个庭院,有五六个大汉正在挥拳弄脚,有打木人桩的,有提石锁的,有相互切磋的,有独自练剑的,好不热闹。 当文佑走进去的时候,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盯着文佑。 文佑被众人看着有点紧张了。他忙拱了拱手,向众位称道,“各位好汉,请问这里招人吗?” 文佑刚说完这几句话,几个人就又审视了他一番。 虽说他已经独自练了一年时间的武艺,但穿上衣服还真有点弱鸡的味道,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的虚弱,还真没一点像个会武功的样子。 只见这时候,从众人身后走出一个年约四十,身长七尺的中年,穿着一身较为宽大的长袍,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插着一根紫色的簪子,一双迥然有光的眼睛,不怒自威。 此时的他面带微笑,向着文佑说到,“这位小兄弟,是你想来我们镖局吗?不知可有人介绍?” 文佑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也是,这样的镖局要是招人也应该会招些知根知底的或者熟人介绍过来的,自己来历不清,又无人介绍,还真不好弄。 他还是硬着头皮,拱手说道,“在下文佑,并无人介绍,只是刚来贵地,侥幸获救,粗通武艺,想找一点事情做。” 那人听完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院中的众人,随后又想到什么。 对文佑说道,“鄙人姓陈,你可以喊我陈镖头。我这镖局本来是不招生人的,最近人手太过短缺,可以让你试试,但还是需要考较一下你的武艺。” 文佑听完大喜,点头应是。 众人让开了一块场地,文佑站在一边,对面是一个壮汉,对着他咧嘴一笑,“小兄弟可要拿出真本事出来哦,不然陈镖头可不会要你。” 文佑摆出来张家拳的起手式,向着壮汉打了过去,他没跟人对练过,一招一式都是按照拳法套路在走,凭借着烂熟于心的招式刚开始还是让壮汉吃了一些亏。 但随后壮汉适应了他不知变通的打法,慢慢掌握了节奏,开始压制文佑了。 文佑开始只感觉打得爽快,接着就感觉有点吃力,渐渐不支。 但是打了两遍拳法过后,也开始习惯对战的节奏,他对拳法的理解更深刻了,融会贯通,他抓住空隙一拳打退了壮汉。 在一旁观战的众人和陈镖头暗暗心惊,这个文佑开始打得死板,像是根本没与人对战过一样,后面竟然能越打越强,熟练掌握这门拳法的对战,这小子武艺不俗。 “承让了。”文佑抱拳对着壮汉说道,然后看向了陈镖头,众人的目光也转向了这边,陈镖头笑了笑,然后把文佑带到了大堂里。 陈镖头跟文佑讲解了一些镖局的日常工作和待遇,每月基本工钱二钱银子,每出镖一日获得半钱银子的补贴。 文佑在外面知道,这个时代一文钱能买到1斤米面,这个工钱暂时足够了。 他应了下来,陈镖头和他约定三日后来镖局开始工作,就在文佑走后,庭院中的镖师都走了进来,有人怀疑到,“这小子会不会是派过来做那件事情的奸细。” “暂时还不清楚,现在缺人,弟兄们有好几个在养伤,下一趟那个大镖后天我和你们就一起去护送,文佑就让冯叔在镖局里带他一段时间。” 众人没有再说什么了,回去收拾行囊,准备东西了。 文佑出了镖局,又在街上逛了逛,这是个比玉门城大了不少的城镇,只是还是偏向沙漠,所以有很多商队,街上也到处是骆驼和牛马。 往西南方向贩卖布匹,丝绸,瓷器,茶叶,向东边运送珠宝,羊皮,琉璃等等,让这个城镇格外的繁荣起来,难怪这里需要不少镖局。 听别人说,平安镖局还是个名声很不错的镖局,陈镖主为人仗义,在黑白两道能吃得开。 这些话也让文佑安定了不少,他可不想走一回镖就经历一回生死。现在的武艺碰到稍微厉害点的高手,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文佑也去武馆看了看,只是还没进去就被人拦住了,那些人不给他看练武的场景。 文佑现在想找点剑法来学学,最好是基本的剑法,这样弄清楚基本,对他掌握玄青剑有很大帮助,到后面慢慢再学习高深一点的武艺。 算了,不想了,文佑暂时打算走一步看一步,自己也许是个天命之子也说不定,搞不好掉下悬崖就能捡到一本绝世秘籍。 想到自己两次都大难不死了,加上穿越者的身份,这不妥妥的主角光环? 文佑回到了医馆,晚上他向华大夫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把自己的想法也透露了一些出来。小童很是不舍,华大夫也没有强行挽留。 文佑还是在华大夫家里待了两天,这两天他还把老王的刀法教给了小童,叮嘱小童好好练习拳法和刀法。 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华大夫还给文佑践行,华大夫拿了一瓶金疮药,一瓶解毒药递给了文佑,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籍。 “我看文小哥也粗通草药知识,想来以前也了解过一些,这是我留下的一本医书,里面有一些系统的知识,希望你也能继续发扬医道。” 文佑没有推辞,接过了书,小心的收进了怀里。他向华大夫仔细的询问了送他来医馆的那个人的样貌和情况,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之类的。 华大夫把小童的信息又说了一遍,另外还补充了一些,他们商队每次都很急,领头的是林家的小姐,每次带着十几人。 文佑记住了这些信息,再次向华大夫道谢,也向小童感谢了他这么多天的照顾,还让小童以后可以去找他玩。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第6章 新人文佑 第二天,文佑早早的来到了平安镖局,第一天上班,要给其他人留下好印象。 当文佑来到了镖局,却在偌大个庭院居然只有一个老人,一个中年,和一个姑娘,这三个人他是一个都没见过,他还退出门去看是不是走错了。 文佑傻眼了,忙向老人问到,“陈镖主在吗?我是新来的文佑。” 老人微微的抬头看了文佑一眼,随后说到,“陈镖主去走镖了,临行前跟我打过招呼,你现在就先跟在我后面。” “我叫柯村,他们都叫我一声柯爷。那个人叫方谷,功夫不错,是个可靠的人,小女娃是陈镖主的女儿莹莹,现在还在生气没去跟镖呢,等过两天就好了。厨房和后院的是江婶,专门负责大家的伙食和卫生。” 柯老爷子说完,文佑就打量了他们两眼,中年人身长六尺有余,一身劲装,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很符合文佑心中高手的样子。 另外一个女孩二八年华,穿着练功服,娇俏可人,此时气鼓鼓的坐在石锁上面,用手撑住了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见文佑望来,还狠狠的瞪了他一下。 此时的文佑大病初愈,脸色还是蜡黄的,也很是消瘦,再加上前几天比武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场,难免被人看轻了。 文佑只是向中年男人点了下头,说了声方叔好,不在意的跟陈莹莹姑娘打了声招呼,就跟在了柯老爷子后面。 柯老爷子向他介绍了镖局的布局,前面的庭院是练武场,左边是住宿的地方,每人一个小单间还是很不错的,不是大床铺。 中间是议事大厅,以及待客的地方。 右边留着一块空地,是摆放货物和马车的地方,马匹都通常养在后面马厩里。 后院是陈镖主一家的住处,是些女眷,大家一般都不会过去。 “我们镖局加上你走镖的现在是十三人,这里的是四个,其他的七个人出去走镖了,还有两个兄弟在医馆养伤。” “陈镖头是镖局的老板兼镖头,我是副镖头兼掌柜,还有一个副镖头也一起出去走镖了。其余还有八个镖师,两个趟子手。” “趟子手呢,就是走镖是开山修路,一般作壮大声势用的,走镖时需要熟人配合,但他们都不太会武功。” “你现在也还是趟子手,但听说你武艺不错,相信很快能成为镖师。” “大家不走镖的时候有很多时间,有人拿来寻欢作乐,有人拿来勤练武艺,我也没什么好建议你的,好的武艺还是能够更好的保住性命。” “一旦需要走镖的时候就必须打起精神来,镖在人在。” 文佑明白了这些,他知道柯爷说的镖局的构成,也知道自己现在对这些都一知半解,所以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安心的跟在柯爷后面学习。 这几天镖局的大部分人都出去了,院子里就这四五个人,平时就在这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文佑还看到中年男人经常给小姑娘喂喂招。 文佑除了练练招式,还正在看一本叫做柳风剑法,这是柯爷拿给他的,说是陈镖头在外面花了好几两银子买到的,每个来镖局的兄弟都可以学习,算是进入镖局的福利。 只是这群壮汉都不太喜欢练剑,很多是带艺过来的,学的大多数是刀法和棍法。 陈莹莹练得是她们家的家传拳法,看这样子,陈镖头应该也是个拳法高手了。 另外她也在练习这套剑法,这套剑法很是基础,适合文佑这样的初学者。 这几天众人也渐渐熟悉了起来,也偶尔切磋起了武艺。文佑还是让众人刮目相看,大家没想到文佑武艺不俗,这一套拳法和刀法当真了得。 文佑其实感觉自己习武越来越快,这几天下来这套剑法都已经小成了。文佑不敢显露剑法,一旦这么快使出来了会惹人注意,毕竟大家都知道他才看了几天。 也许是悟性还不错吧,毕竟前世能接触到那么多信息,这些秘籍虽然刚开始难懂,但这些基础的东西大致都是殊途同归。 这位陈姑娘一心只想练武,想独自在江湖闯出个名头,然后继承他爹的镖局,把镖局做得更好,证明她不比男儿差。 原来陈镖主膝下只有一女,平日里也教她习武练功,久而久之,她就喜欢上了镖局的生活,偶尔也跟着镖师们走走近镖,一股女侠风范。 她告诉文佑,以后她要把镖局开到整个大夏,让她陈女侠的名字响彻宇内。文佑听到也不得不赞叹她的豪情,跟他比起来自己就是个没有什么梦想的咸鱼。 “那么不知女侠可有名号。” 陈莹莹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声还没想好,又反口问了一句“你呢,文大侠不会也没名号吧。” “在下人称玉面小郎君文佑是也。”文佑还挺了挺胸膛。 “玉面小郎君就你?一副黄不拉几,面黄肌瘦的。”陈莹莹都快笑出声来了。 文佑也有点尴尬,现在的自己确实跟玉面扯不上关系,他连忙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走镖?” “嘿嘿,你也想出去走镖,这次他们走镖都不带我,说什么太危险了,哪次走镖不危险了,哼哼,我看他们就是不想带我。” “唉~~”两人同时望着天边的夕阳叹了一口气。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期间镖局还有个送信到附近的任务,柯爷让方叔去跑了一趟,陈莹莹和文佑也想要跟过去,柯爷没答应。 这天文佑向陈莹莹姑娘询问一些练武的境界问题,因为他还不太清楚这个武道一途到底是怎么划分境界的,老张头他们也没说的明白。 陈莹莹真的很好奇文佑是怎么习得这身武艺的,连境界都搞不清楚,难道教他武功的人什么都没跟他说吗? 武道招式和内力,内力又分为后天,先天,宗师,在每个境界又分为三个小境界,一重二重三重,至于宗师三重后面的境界听说是还有大宗师。江湖上连宗师都很少听到消息,更不要说大宗师了,搞不好都是乱编出来的。 陈莹莹目前是后天两重,镖局的大部分人也都在这个境界,方叔是后天三重,陈镖主和两个副镖主都是是先天一重,陈镖主略胜一筹。 境界相同并不是不分高低,有的人招式奇妙,基础扎实,那么他自然就厉害点。 秘籍招式功法这些就分为红黄蓝白四种。比如我们练得柳风剑法就属于白阶的剑法,招式威力不大,精妙也谈不上。你练得拳法和刀法也差不多是这个阶段的。 好的内功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文佑修习的是简单的军中内功功法,现在的境界也不高,跟陈莹莹是一样的后天二重。 至于其他的招式,也不是你现在能接触到的,都是些名门大派才能拥有收藏的。 文佑看着脑海里的《沙如雪》,亮堂堂的金色光芒闪瞎了他的眼睛。有没有金色的功法呢? 第7章 劫道 陈镖主终于带着他的兄弟们回来了,所幸这趟还比较顺利,一行八人风尘仆仆。 文佑终于认完了镖局的所有镖师,除了那天跟他比武的那个壮汉名叫熊大壮,旁边那个比他矮一圈的男子是他兄弟,叫熊小壮。 这一对兄弟组合还真有种莫名的和谐,熊小壮不通武艺,是跟着大壮一起进来的,是个趟子手。 小壮旁边是个精瘦的汉子,平平无奇,反正文佑第一眼看过去就是这样,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大家都喊他棍子。 再往中间是个老者,也就是柯老爷子口中的另一个副镖主葛永春葛爷,一双眼睛古井无波,淡淡的看了文佑一眼。 右边三人分别是黎牛,苏淑云,袁华,其中黎牛跟苏淑云是一对夫妻,江湖上还有一个称号“紫蓝双刀”,分别对应他们刀鞘的颜色。 他们也是一对师兄妹,同一师门,武功路数也尽相同,配合默契,两把刀打出了响当当的名头出来。 至于袁华,这应该是跟方叔对应的人物,只是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也没看出什么笑面虎出来。 从他的佩剑和手掌的老茧中看来应该是个用剑的高手,他还笑着跟文佑打了声招呼。 中间的当然是我们的陈镖头了,众人落座,柯爷早就安排好了一桌酒菜,一来祝贺众人完镖,二来也当是给文佑办个接风,席上大家相互熟悉,推杯换盏。 “早就憋死我了!”只见熊大壮端起一大碗酒,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嚯,这个憨货,回来了会没有酒喝。”柯爷笑骂道。 随后众人说起了这趟行镖过程中的惊险,原来众人是要护送一个贴了封条的箱子去往水镜山庄。 “水镜山庄距离西沙城五百多里,路上遇到很多势力觊觎这个箱子,好几次差点都被他们得手了。” “最危险的一次在水镜山庄山下的一个茶摊前,我们一行八人差点全被毒倒了,幸好水镜山庄里的人发现的及时,赶到现场护下了箱子。” “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文佑好奇的问道,众人也是不知。 这种暗镖自然也是有规矩的,一般都是特别重要和隐蔽。 当然价钱也是特别地高,是一趟大活,所以文佑刚来的时候众人还是有点担心他是别人派过来打探消息的。 文佑也开始走镖了,这一次他和方叔,陈莹莹运送一幅字画到永安城。 永安城是这周边最大的城市,在这周围辐射着很多中小型的城镇,而平安镖局所在的富平城就是一个稍微大点的城镇。 这幅字画是一个商队委托的,看当时委托的样子,这幅字画应该是他们这次贩卖运输的货物中价值最高的东西了,而且他们只要求运送这一样东西。 陈镖主让柯老爷子带着两个年轻人一起出发,这条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伙新的山贼,听说武艺高强,凶残无比。 文佑有点担心,但陈莹莹满不在乎,“每次都这样说,但是遇到的附近都是一些小毛贼,大点的咱们镖局都打点过了,哪有什么新的山匪。” 文佑第一次出富平城,路上遇到什么都感觉很是新鲜,三人架着一辆马车,没有伪装,镖旗还在后面飘扬着。 一般到永安城大概单程需要两天多时间,文佑很想问为什么我们不骑马去,可是当他看到马厩里两匹用来拉车的老马他就闭上了嘴。 车子吱吱呀呀的行驶在颠簸的路上,突然柯老爷子说了一句,“后面几个人不对劲。” 只见后面两个大汉,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跟在马车几十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装作互相说着话的样子。 “这应该是一些前哨,过来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肥羊,看样子是真的把我们当做肥羊宰了。你们走镖的时候也要注意这些举止不太正常的人。” 文佑和陈莹莹暗暗记在了心里,接着,柯老爷子停下来马车,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一定会有陷阱。 后面两人已经不见了,突然一声鸣响,前面冲出来了几十号人,把道路前后都堵了起来。 突然遇到这个阵势,文佑还是吓了一跳,旁边的陈莹莹透露出兴奋的眼神,有点跃跃欲试,终于遇到劫道的了。 对面大约三四十人,为首是一个彪形大汉,肩扛一柄大刀,趾高气昂的从分开的人群往这边走来。 柯爷走下了马车,向来人拱了拱手,说到,“好汉,我们是平安镖局的人马,路过贵地,还望行个方便。” 一般镖局的人是不会轻易和这些黑道上的人物起冲突的,大多镖局都会跟官府和沿路的山贼土匪做好打点,只是这是新出来的一批,不讲规矩。 只见那大汉满脸不屑的道,“什么平安镖局,没听说过,这条道上我们黑风寨最大,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留下买路钱。” 柯爷有点皱眉,但随后还是说到,“平安镖局的陈镖主跟你们黑风寨赵大当家的交情不浅,还望通融一下。” 听见这些话,山贼一伙人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小头目走上前说到,“赵大当家?黑风寨现在只有一个当家,就是我们的这位宋寨主。” 文佑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伙新冒出来的宋姓山贼,武艺高强,已经把黑风寨给吃下了,现在这条道上只有他们这伙人,以前的关系攀不上了。 柯爷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准备拿给这个大汉,并补充道,“这些银子给兄弟们买点酒喝,改日我们镖局自会来拜会。” 大汉一手抓过银子,“这么点就想打发我们这么多兄弟,平安镖局大家听过吗,少于二百两免谈,要不把马车打开,让我们兄弟一人挑点。” 说完一群人又大笑了起来。这条道上还没有人能从他们这边全头全尾的过去。 听到这些话,文佑就知道今天是免不了一番恶战了,他还没动作,陈莹莹急忙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文佑急忙追着下去。 陈莹莹劈头盖脸的对着一伙人怒骂到,“一群毛贼,还想劫我们的的道,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平安镖局的名声。” 山贼们看到马车里钻出来一个姑娘,眼睛里都放出光来了,一个个垂涎欲滴,看得人真令人作呕。 柯爷也没废话了,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刀,向着大汉劈了过去。 那大汉也反应迅速,闪出一个身位,一记横劈,势大力沉,这一刀要是挨实了,恐怕柯爷就变成了两段了。只见柯爷用长刀一撩,直対大汉头颅而来。 大汉向后一扬,躲过了这招撩劈,随后熊腰一拧,反手就一刀斜劈了过去,两人打得激烈。 另一边,众贼寇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立马抽出兵器向文佑他们冲了过来,文佑和陈莹莹当下也提起兵刃冲入人群,和众人激战了起来。 山贼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除了几个后天一重的小头目,还有一个后天二重的头目,其他的就会点把式,连入门都没有。 文佑两人如入羊群,砍瓜切菜一样把众人杀退,只剩几个入门手下在和两人激斗。 一时间还真难分胜负,文佑不由暗暗着急,还要注意从外围的小人突施冷箭,两人渐渐落了下风。 好在柯爷武艺高强,不一会儿就听得大汉凄厉惨叫一声,一条手臂冲天而起,原来是柯爷瞅准破绽,一刀斩断大汉左臂,鲜血四溅,众人吓得赶忙退后了许多。 只见柯爷得势不饶人,顺势一进,一刀插进大汉的胸膛。大汉怒目圆睁,满脸不肝的倒在了地上,众人立刻四散逃开。 文佑他们趁势追出去再杀了几个,然后赶回马车旁。 “这群山贼不讲道义,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文佑听了柯爷这样说,但他还是扶住路边的一棵树呕吐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生死相搏,性命相争,而且是他第一次拿刀动手杀人。 打起来的时候热血上涌。砍下去没什么感觉,事后回过头来,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手上,刀上,甚至是脸上都溅了不少人血。 文佑这才头晕目眩,一阵恶心。 “你不去安慰一下那小子吗?”马车旁柯爷对着陈莹莹姑娘说道。 “只有弱者才需要安慰。”陈姑娘撇了撇嘴。 陈莹莹虽然是这样说着,还是走到了文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递上了一个水囊。 第8章 授长生 文佑吐了好一会儿,终于他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了。他慢慢的走到了马车旁,坐进了马车里。 这一次对文佑是很有冲击性的,江湖底层没有人情世故,只有打打杀杀。 三人继续上路,当文佑在路边茶摊歇脚的时候听到几个人谈论那山贼的时候,谈到那些斑斑恶迹。 尤其是那人说得还特别仔细,大多数恶事文佑前世只在新闻上,野史上,抗日剧中看过一些,其手段跟那些禽兽一般无二。 以前的文佑看到这些都恨不能从视频里,文字中把这些人千刀万剐,而现在这些人,这些事情就出现在眼前。 文佑只恨自己学艺不精,没有把这些贼寇全部杀光。他们跑不掉,文佑用力的握住了茶碗。 陈莹莹姑娘也露出了愤恨的颜色,看她样子恨不得立马提剑回去把剩余的山贼杀光,倒是柯爷不动声色,好像没听到这些话似的。 “官府不管这些山贼吗?” “以前还是派兵剿匪的,只是山林众多,每次都代价很大,只要躲在里面一些时日,官兵走了就又出来继续为恶。” “有很多是拦路要些财物的,这些还好,给些钱财就过去了,还有一些是抓壮丁,想把人拉进去入伙,还有就是像我们刚才遇到的。” “杀人越货,打家劫舍,奸淫掳掠,这种贼匪不仅有武艺高强之人,还是伙穷凶极恶之徒,通常还会以虐待人为乐,普通人遇到了被折磨够了再进行杀害。” “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便习惯了。你们是管不过来的,这些恶人是杀不光的。” “管不过来便不管么,杀不光便不杀么?” 陈莹莹惊讶的看着文佑说完这番话,“说的好,能管多少管多少,能杀多少杀多少,让这些恶人胆寒,不敢再作恶下去。” 柯爷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起身继续赶路了。 这一次他们没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山贼,偶遇一两个小毛贼,也是只要东西,听到平安镖局的名号也放行了。 在永安城顺利的交接了货物,三人没多停留,一路往回赶去。三人赶了半天路程,眼见天要黑了,便跟着柯爷来到了一家小镇上的客栈。 听柯爷说这是他们赶这条路经常歇脚的客栈,知根知底,比较放心。 三人都进客栈,此时天已经黑了大半。客栈里有一个伙计,一个有些姿色的老板娘和老实木讷的老板,听柯爷说这家客栈还是那个女人用嫁妆给老板开起来的。 文佑听完这些话,又朝那老板有些佩服的看了一眼。三人要了三间上房,客栈不大,三间上房也才花了不到50文钱。 这地方本来人就不多,就是些往来的行人和客商,在文佑三人来的时候,大堂里根本就没遇上其他人。想来一是人不多,二是还没到饭点。 文佑回到房间里,想着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听到的那些话,他还是感到出奇的愤怒,又感到很无奈。 早上他目睹了柯爷和那大汉的出手,自己还差的很远,又没有高深的功法,什么时候有能力去惩奸除恶。 草木摇杀气,星辰无光彩。 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 文佑此时只有一股悲天悯人的情绪从口中吐出,当他把这两句诗念完的时候。突然一道虚幻的手影凭空出现,他抚在文佑的头顶。 文佑感到惊诧莫名,这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除了眼睛能转动。他盯着那只手,看看到底要干什么。 文佑终究还是没看清那只突然出现的手做了什么,因为在他盯着那只手一会时间他就昏了过去。 他悠悠的醒了过来,过来好一段时间他才明白刚才自己是遇到了什么,他看着脑海里突然冒出的功法《长生诀》。 文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原来他真的念了两句诗就能获得仙人抚顶,结发长生。 《长生诀》不是一本功法,它是一本仙法总纲,其中不仅有吐纳入门,还有洗筋伐髓,更有甚者得道成仙。 总的来说是一本教人怎么习得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功法,跟文佑了解的这个世界的武道大相径庭。 看着这些简介,文佑明白了这应该是比武人内力更高层级的力量,甚至是这个世界的宗师武者的真气也远远不如。 文佑立刻盘坐在床上修炼了起来,可当他刚刚坐下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他立马推开门走了出去,等他赶到声音来源的地方,柯爷和陈姑娘也赶了过来,门口还围绕着七八个人。 文佑抬眼望去,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用一根腰带挂在房梁上,椅子倒在他的旁边,两个书生在他旁边痛哭流涕。 众人七手八脚把那个悬挂的书生放了下来,书生应该死去不少时间了。放下来的时候脸部紫黑,眼睛凸出。 “大家不要乱动,退出门到走廊上说话。”这个时候,一个有点富态的和蔼亲和的中年文士打扮的人说到。 众人听到这些话,都慢慢的退到了门外,只有两个书生还在尸体旁边哭泣着。 中年文士去把两个书生拉了起来,一齐来到了外面。他吩咐旁边两个人守在了门口,众人都不解的望向了他。 “大家都不要慌张,不要破坏了房间的布局环境,我姓冯,是即将上任的永泰县县令,这几人是太守大人安排护送我的护卫。” 众人一听也就放下心来,有当官的在,客栈里出了人命应该能很快的查清楚。 众人在门外看着这个冯大人在屋里认认真真的检查着各处细节,大约一刻钟后,文佑这时也打量着众人。 两个书生应该是死者的同窗,看他俩一脸悲切,关系可能还不错。他俩哭哭啼啼,不断的嘀咕着,子丰兄你不该如此啊,今科不中还有下科啊,你还年轻,不该之类的云云。 那边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饱经风霜的汉子,旁边还跟着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看他们一幅疲态,看样子刚才还在休息,听到叫声才跑了过来。 门口站着的是两个护卫,还有两个一左一右分列走廊两头,还有一个应该是这些护卫的首领,跟着冯大人在里面查看情况。 老板和老板娘还加上一个伙计站在一边,一边看着屋子里面,一边小声的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色。 不一会儿,冯大人检查结束带着众人来到大堂。 冯大人盯着众人,看得大家一阵发慌,随后不紧不慢的说到。 “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吧。”随后看向了两个书生,众人也一齐望了过去。 只见其中一个恢复情绪书生哽咽的说到,“我们三人前往永安城参加今科考试,子丰兄是我们三人成绩最好的,谁知这次竟然落榜了,抑郁不得志,恍恍惚惚的。” “昨天我们看他心情好些了,才商量着大家一起回去。谁知在路上发生了这件事情,子丰兄成绩优异,这次我们都落榜了,他感觉无颜面对他期盼的老师和亲友,才悬梁自缢的。” “天黑后,我和子年想去喊子丰兄一起下去吃完饭,然后在这个镇上随处逛逛,缓解一下压抑的心情,我俩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反应,感觉很不对劲,就两人一起把门撞开了。” “没想到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当时子年和我都吓得呆住了,大声叫喊了出来,然后你们就赶了过来,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听到两个书生说完,众人唏嘘不已,没想到一个好好书生考试失利受不了打击就这样了。 文佑听到众人的话,他感觉很不对劲,因为他当时就发现那个倒下的凳子是够不到自缢死的人的脚的,所以那不会是自缢死亡的。 冯大人摇了摇头,对着众人再次说道,“他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勒死后挂在房梁上的,他脖子上的绳子印记自缢而死的人是不会这么靠后的。” 说完,冯大人还让两个护卫演示了一遍,文佑没仔细检查尸体,所以这些当时他没有发现。 冯大人做完这些,随后他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第9章 真相大白 冯大人拿出了一本书籍,封面上什么都没写,冯大人打开到书册的中间,只见有一处夹层被打开了,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 看来,这夹层里面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导致这个死者被杀的原因了。 “你们说说他是什么时候得到这本书籍的。”冯大人向两人问道。 “前天我们在永安城里闲逛,想散下心,我们路过一家书屋,大家想着也没事情,就想着去买基本志怪小说买回去打发时间,顺便也放松一下课业带来的压力。” “子丰兄就选了这一本,当时他心情低落,根本没看书中的内容,胡乱选了一本,就是这本书册。” “也就是过了一天,子丰兄的心情突然好转,我俩都很开心,以为子丰兄终于走了出来,遂商量着出发回去了。” “现在想来,许是子丰兄从书中发现了什么,心情才好转的吧。说完两人有仔细的看了一下书册,随后低下了头去。” 冯大人又仔细问了是哪家书店,落于何处,买书时可有人同行,死者又接触到哪些人等等问题,文佑听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随后,冯大人又向客栈老板一家询问了三人来的情况,基本跟书生描述的相似,“下午三人赶到客栈,一切事宜都是刚才说话那个书生操办。” “三人没什么其他情况,也是听到叫喊声才赶到屋里。” “快天黑的时候,书生还出来让伙计添了一壶茶水过去,当时还没有什么事情。” “这个行商和这个青年是一起的,他们比书生先来,在这吃了点东西然后就让我们安排休息了。” “那边的老爷子是我们的常客,他们是镖局的,这个姑娘还见过几次,这个年轻人是个面生的,以前没见过,他们是快天黑的时候到的。” “这一个时辰一直没有人上楼。” “最后进来的就是大人你们一行人。他还提前来了,伙计陪着他查看了房间,预定了四间上房。”说完指了指护卫头领。 听完老板娘的话,柯爷向冯大人行了一礼,指着文佑介绍道,“这是我们新来的镖师,这是带他第一次走镖。我们也是天黑才赶到这边歇息一晚,一路上我们三人都在一起。” 冯大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行商二人,那两人赶忙说道, “小老儿昨晚赶路走得急,错过了住宿,在野外露宿了一宿,今早天还没亮就开始赶路,想着到了中午时分找家店好好休息,才来到了这边。我俩一直在屋里睡觉,也是听到叫喊声才走出来看看的。” “大人,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在这边,没有其他人了。”一个护卫向冯大人禀告了一声。 文佑听完了这些话,和冯大人一样都皱起了眉头,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是待在房间里,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甚至这个小镇连个仵作都找不出来。 众人在这大堂里大眼瞪着小眼,老板娘还是安排了一些饭食,可是众人哪还有心思吃东西,胡乱扒了几口就又围在冯大人旁边。 冯大人把屋里的情况也跟众人叙说了一遍,他不指望众人能给他提供什么其他线索了,只是借此也把案件梳理一遍。 屋子里,死者被人勒死用死者腰带悬挂在房梁上。 死亡时间是天快黑的时候到吃饭之前,脚下是一张踢倒的凳子,椅子下面还压着一只鞋子,上面还有一个不太清晰的脚印,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一壶刚倒不久的热茶。 床上的包裹里几件衣物和书册,其中包含这本有夹层的书册。包裹没有被翻过的痕迹。 窗户没有上锁,窗沿上没有脚印,门闩是被书生俩撞断的。屋子里没其它躲藏人的地方了。 “凶手应该是借着踩着椅子登出窗外的。”文佑突然说道。 冯大人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文佑,“你说说看。” 文佑看着众人的目光,说到,“大人应该能发现,第一其实那把椅子是够不到死者的脚的,所以那个脚印不一定是死者的。” “第二,鞋子为压在凳子下面,这样凳子倒地才没有发出声音。” 冯大人微微愕然,然后和众人又一齐上去房间内查看,果然如文佑说的那样。 “那么凶手应该是蹬着椅子从窗户出去,然后椅子随后一倒,压住了鞋子上面,没有发出了声音。过了一段时间才被书生发现死者的遗体。” 众人看着椅子上的鞋印,都互相看了看脚上的鞋子。 只是这鞋印太普遍了,在场的几人有几个都跟着脚印差不多,甚至连死者的鞋子也差不多,要不是大小不一样,众人还真以为是死者跳上去的呢。 冯大人又看了看文佑,文佑无奈的说到,“大人,凶手可能是个高手,不然不可能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把人勒死,然后踩凳跳窗而逃,还恰好砸中鞋子。” 窗外的院子是草皮,上面没有留下脚印。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案件到了这里,没有了线索,甚至都不知道凶手是客栈里人还是外来的人做下的。 文佑盯着冯大人说道,“大人,那本书册是不是有寻找宝藏的内容。” 冯大人看了文佑一眼,笑着说道,“我确实翻了一下书册,里面有一篇故事是关于用藏宝图寻找宝藏的。” “看来这夹层中应该是一张藏宝图了,可惜他不知道这张藏宝图要配合书册一起使用,才能找到宝藏位置。” 随后众人又坐了一会,但是又毫无进展。众人只好回房间休息,等明天白天在做打算。 就在半夜众人睡着时分,突然冯大人的屋里灯亮了起来,文佑等人看着偷进房间的护卫头领王龙,就连冯大人也是坐在椅子上等着。 原来晚上最后的那番交谈只是引诱凶手上钩,压根书册上面就没有藏宝图的信息,是文佑和冯大人联手演的一出好戏。 “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冯大人对着王头领说道。 众人的动静也把其他人给惊醒了起来,大家都一齐来到了冯大人的房间,惊讶的看着在对峙的几人。 就在众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王头领开口了,“呵呵,我还是失算了,没想到你们都是这么狡猾,一个落魄书生怎配拥有这等财富,他应该是属于我的。” 说完,他拔出腰间长刀,朝门口冲了过去,文佑三人在冯大人周围。离门口较远,加上众人挤在门口,文佑就没有去封锁那个方向。 谁知道王头领直接狗急跳墙,挥刀向门口众人砍去,企图吓退众人退让出一条道来。 护卫们拔出刀来不敢向前,他们和王头领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知道他武艺高强,后天三重的境界在场的护卫没人是他对手。 只见王头领一刀挥下,眼看就要劈出一条逃生路出来,老板娘突然踏步向前,一掌击在头领的腋下,长刀落地,人也倒了下去。 文佑惊讶的看着这位徐娘半老的老板娘,这一手功夫非先天高手不能施展,看来人真不可貌相。护卫连忙上前拿下了王头领。 冯大人挥了挥手,让人带了下去,应该是要关押起来,明天带到县衙去处理。 转过头来对文佑说到,“小兄弟智谋过人,略施小计就缉拿了这个凶徒。” 文佑连称不敢,“大人智计无双,以身犯险,才是真正的有勇有谋。” 门口的众人看着两人吹捧都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你俩这就吹起来,凶手是怎么抓到的。 随后众人听到了冯大人和文佑的讲解,才明白在大堂里说的那些话原来是给凶手的诱饵,晚上三人埋伏在冯大人的屋里,把想要偷盗书册的王头领抓个正着。 王统领是给冯大人去前面探路的时候在客栈发现了死者身上怀有藏宝图,然后就狠下杀手,杀人夺宝,伪造成自杀的样子。藏宝图刚才也在王头领身上搜了出来。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一张藏宝图,它更像是一个鬼画符,文佑和冯大人分析了半天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啥的。 众人听完后对着冯大人和文佑又是一阵赞叹。冯大人对文佑说到,“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来永泰县做事。” 文佑知道冯大人是要招揽自己,他回到,“多谢大人好意,在下闲云野鹤惯了,不喜受到约束。” 冯大人也没在多说什么,众人也都回去继续睡了,这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早就疲惫不堪了。 第二天在马车上,陈莹莹姑娘还是疑惑的向文佑问到,“你怎么知道凶手一定还在我们这些人中呢?” 文佑笑着回到,“我听着冯大人分析案情,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陈莹莹姑娘嗔怪的瞪了文佑一眼,“不说算了。” 文佑还是把原因给说清楚了,原来他早就怀疑了王统领。 在众人看到鞋印的时候,每个人都在看着自己的鞋子和其他人的鞋子,只有王统领他一直在看别人的鞋,从来没看自己鞋一眼。 陈莹莹姑娘不禁暗叹一声,文佑还真是仔细,而且还很聪敏,和那位冯大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怪不得想招揽他呢。 “你为什么不去永泰县做事啊,比在镖局好多了吧。” “原因我当时不就说了吗,那可是我的真心话。”同时文佑还在心里说了一句,这些不是假的,但也不是全部。 马车渐行渐远,迎着朝阳向富平城的方向驶去。 第10章 除恶务尽 文佑一行人在天快黑的时候回到了富平城,这短短三天的行程遇到了强盗,遇到了命案,也遇到了《长生诀》。 文佑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他开始修炼长生诀了,这门仙法比他所有看过的秘籍都要博大精深,这是不同于这个世界武道的全新的修炼方式。 要说别人修炼方式都是通过师傅传授,或者得到武功秘籍再按图索骥,来习得高深功夫。 可文佑却是从除了获得大众的几本招式秘籍外,自己获得的功法,玄青剑全是诗词带来的。 文佑暗暗想到,能从诗词中汲取到力量,从而天授一些功法和兵器。 不知道能不能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出来,文佑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他随后又尝试念诵了一些诗词,什么云想衣裳花想容,什么一见倾人城,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可什么异象也没出现。 文佑心说,我也不是好色之徒,只是想见识一下那诗中的美人。 在文佑的上一世当中,每每学到这些诗词的时候,都会在想,诗中的事和人和自己脑海中想象出来的有多大差别。 文佑也尝试了一些有可能出现剑法的句子,但都毫无效果。看来可能需要自己当时的心境吧。 他也没再继续尝试了,现在的长生诀已经足够他修习一段时间了,贪多嚼不烂,这可是一门仙法,学成了这个世界应该找不到几个对手了。 当然,文佑也没妄自尊大,认为学会了长生诀就天下无敌了。 他坐在床上开始吐纳了起来,上次就说到,长生诀前期主要教人怎么灵气入体,呼吸吐纳是最基础的。 后面吸收紫气,都是在天地灵气比较浓郁的时候,尽可能的多吸收多炼化一些灵气。 如果能开始吸收日月精华的时候,长生诀已经小成了,简单的呼吸吐纳也已经满足不了身体修炼的需要了。 这个时候,呼吸吐纳要伴随着全身的毛孔一起进行,日月精华的能量远远超过四周的灵气,修炼起来会事半功倍。 长生诀到了后期,身体就会自动与天地进行转换,甚至是自身完成循环,已经是返璞归真,返实就虚的境界了。它无时无刻的就在自己修炼。 这本印在文佑脑海里的仙法,竟真的像是为文佑量身打造的一样,只几个呼吸之间,文佑已经入定开始吐纳灵气了。 如果这个世界有修仙之人的话,仔细看就会看到一丝丝灵气从文佑的嘴唇和鼻子里进去,然后浊气和少量的灵气随着胸口起伏一起呼出去。 文佑修炼了一夜,特别是在早上朝阳初升的时候,他的修炼效率达到最顶峰,这一夜他只靠打坐练功,却感觉不到疲惫,反而早上更有精神。 白天无事的时候和陈莹莹姑娘到富平城里逛逛,或者在镖局里和大家切磋练习武艺。 有时候文佑也会到华大夫的医馆里去帮帮忙,向华大夫请教些医书上的问题,跟在后面看看华大夫是怎么施展医术的。 华大夫也不藏着掖着,有人喜欢医术药理他很高兴,他经常诊治着病人对文佑和小童讲解着医药方面的知识。 小童最近也很开心,练武也进步了不小,觉得他离大侠越来越近了,甚至最近他开始在想着自己的名号了。 文佑听到这些,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认为很好。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小子一闲下来就坐在台阶上憧憬着自己的名号响彻江湖的那一天。 华大夫看到这两个小子真是好气又好笑,毛头小子,知道什么是江湖吗? 随后的几个月,文佑也跟着大部队押送了几趟货物,从趟子手转为了镖师。 这几次的护镖过程没遇到什么大事情,文佑渐渐熟悉了周围的城镇。 长生诀已经入门了,它不愧是一门仙法,文佑哪怕是刚入门,他现在约莫觉得自己的境界对比这个世界应该是在先天三重,这可是比陈镖主还高了整整两个境界。 但随后就出现了问题,他的功力是相当于先天三重,可是文佑不会使用灵力,像内力那样使用又使不出,哪怕是最直接的砸人他都办不到。 文佑现在有苦说不出,他现在就想是赛车的引擎装在了86上,油门踩到底,车速上不去。 好在长生诀给文佑也带来了很多好处,身体的变化自不多说,现在的他百毒不侵,百病不扰,只这一点他就有了行走江湖的本钱。 其实,文佑是需要能够支撑灵力的拳法,剑法,刀法等等,能合理搭配灵力使用并发挥极大威力的招式。 这就导致文佑现在只能发挥出后天三重巅峰的实力,还是用着柳叶剑法,夜战八方刀法,张家拳这些基础但上限不是很高的武功。 在这期间,文佑抽空去了一趟他第一次走镖遇到山贼的那个地方,他在山上找了好长时间,终于找到重新聚集起来的山贼。 那次以后,文佑有空闲的时候是去那边调查过的,可惜,当时由于那个山贼头目被柯爷杀死后,剩下的山贼就作鸟兽散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每次都只能找到零星的一两个山贼,有时甚至走迷路了都遇不到。 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聚集起来的山寨,还是那伙人,还是干着那些残忍的勾当。 文佑暗中观察了很久,这些人中有不少生面孔,看来上次头领死后,他们又找来了新的领头的。 他仔细看了一会,这次的那个头领武功显然远远不如上次死掉的。他放下心来,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是一层层的悄悄的解决掉外面的人员。 路过几个院子的时候,还能看到地上的血迹和碎肉,还有不成人形的堆起来的尸体,几只狼狗正在上面撕咬着。 经过这么多地方,除了这个院子,他除了山贼外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活人。 文佑很平静,平静的甚至看到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怒火。 他的脚步快了几分,手上的剑慢了几分。 文佑还是被发现了,在他把剑尖慢慢刺入倒在地上第二十五个人的时候。 大厅的门打开了,有个山贼大概是出来喊人,看到文佑的动作,随后看到的是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他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大厅了,呼喊着聚集在一起的十几个山贼。 文佑一步一步往门里走去,每一步都踏在了众人的心口,呼吸都跟随着脚步在起伏,长剑上的鲜血还在不断的往下滴落,滴答滴答,像是丧钟的催促声。 山贼们在不断的叫骂着,仿佛这一声声的叫骂能带来力量,他们反抗着,哭泣着,下跪着。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倒下了。 文佑下了山去,身后的火光映照着整片天空,不知道能否燃尽这片罪恶。 第11章 打斗 文佑这一次把胸中的郁气全部发泄了出去,整个人都轻快的很多。 世间不平事太多,也管不了太多,但自己既然遇到了这等恶徒,自然不能放过。 等自己有能力去仗剑走江湖的时候,再多的不平事他文佑也是能管的。 黑风寨的事情过了几天传到了镖局,陈莹莹还特地跑过来向文佑诉说了好一会儿。 “那一定是个正直,英俊,嫉恶如仇的大侠做的这等快事,真是让人敬佩。” “呵呵,你从哪里看出人家英俊潇洒了,面都没见过就在这瞎给人家吹。” “你不懂,虽然杀这伙贼人柯爷和我爹他们绰绰有余,但那个大侠却把贼人全都除掉了,听说一个都没有剩下。” “哇,想不到那个大侠跟我一样厉害,这样子你想的应该是没错了,确实是好看的。” 陈莹莹狠狠剜了他一眼,偏过了头去。 现在的文佑不在是刚到镖局的时候,整个人面黄肌瘦,大病初愈的样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营养补充,他整个人都健康了起来。 再加上他修炼长生诀,整个人不仅长得好看了,还有种出尘的气质。 不仅走在街上会有小姑娘递来手绢什么的,到了华大夫那儿还有人上门打听文佑的情况。 “哼哼,你要有那个本事,我就立马嫁给你。”说完,还大大方方的昂起了头。 文佑吓了一跳,立马回到,“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文佑看到莹莹姑娘的样子,他是能感觉到莹莹姑娘是对他有点好感的,整个镖局就他俩是个同龄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武功相近,性格也相似,虽说陈莹莹姑娘第一印象对文佑不怎么样,但随着和文佑接触的时间久了。 自然而然被他身上的气质所吸引,他没有反对自己去当女侠,去闯荡江湖。 他甚至还给自己说了从来没听过的那些女侠的故事,每一个都令人心驰神往。 文佑才到这个世界两年,他现在只感觉莹莹姑娘已经变成了西游记里的女儿国王。 自己是那个弱小无助的唐僧,妖精,你是阻挡不了老衲的取经路的。 莹莹姑娘噗呲一声的笑了出来,“本女侠还要扬名江湖呢,哪有时间跟你这个小屁孩谈情说爱的。” 文佑也笑了,“多谢陈女侠,饶小的一命。” 文佑懂了,他知道陈莹莹姑娘心中学好武功,闯荡江湖是她心中的第一位,她想要向陈镖主证明些什么。 陈莹莹姑娘其实也从文佑的一些故事中,看得出文佑对独闯江湖的向往。 这一天,文佑又一次开始了走镖,他孤身一人行走在去往太平镇的路上。 太平镇是永安城西南方向的一个小镇,从富平城出发往东南大概一百多里地,镇子不大,坐落在问缘山脚。 要说问缘山那可是鼎鼎有名,问缘山上问缘观,问缘山下太平镇。 问缘观是此方世界的五大势力之一,传说问缘观里有仙人在修行。而太平镇名也是依此而来。 太平镇多时寻山拜观之人,因其背靠问缘观,镇上大多时候都太平无事,即使发生打斗,问缘观里也会有人下山来解决。 文佑这一次是一个人过来送封信的,他跟随方叔来过太平镇几次,再加上这一路在问缘观附近,所以也没什么危险,就让他一个人过来了。 一路哼着小曲往前走,晃晃悠悠的,速度竟也不慢,这天已是深秋了,几阵风吹过,漫天的黄叶在文佑面前飞舞。 文佑不由心中暗暗想到,这一路上还真太平呢,连个毛贼都遇不到。 想起来问缘观的传说,他不由的惊奇。这个问缘观真是好大的威风,方圆百里恶人都不敢冒头。 也不知道他们都会些什么,听说入观就要当道士,我才不干呢。 每天勤学苦练,我的仙法都是靠一点一滴积累的,并不一定会比他们差。 其实,文佑不知道的是,像问缘观这样的大势力,本身就有藏经阁之类的书库。 里面典籍数不胜数,各种平常难以见到的武功秘籍这个阁楼里随处可见。 这里面有历代高人创造流传下来的,也有从江湖中收录的。通常这样的势力里面修炼大同小异的是他们的心法内功之类的。 文佑向前走着,突然他听到了几声打斗声音,这让他非常好奇,真的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文佑慢慢的靠近,他躲在一棵树后,向场上看去。 只见七个黑衣蒙面人把一个少年围在中央,刀尖齐齐对向少年人, 这少年一身白色道服,看起来清逸出尘,乌黑的长发扎成了道士发髻,单手持剑,迎风而立。 文佑看得心惊,这几个黑衣蒙面人最低都有后天三重的修为,有两人甚至还有先天一重,七人踏的步伐还隐隐成阵势。 看这少年怎么破局了,文佑能看出这七个蒙面人的修为,但他却看不出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修为。 前面的黑衣人长刀一挥,,直向少年头颈出砍去,身后的一个黑衣人也顺势上前,从另一个角度封锁住了少年的躲藏路线。 两刀配合之下,这少年眼见巨刃临身,轻轻一个侧身,顺势一脚朝后踢去,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在身后黑衣人握刀的手腕上,长刀脱手而出。 前面的黑衣人一刀挥下只来得及把刀一横准备变招,却白光一闪,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剑痕,一脸不可思议的倒了下去。 剩下的黑衣人立马抢先攻了起来,一时间场上刀光剑影,斗得难解难分。 文佑不由暗暗赞道,这少年真是厉害,被这么多人用阵法围攻依旧处变不惊,动手之际以迅雷之势解决两人。 现在独战五人隐隐还处于上风。 少年的剑法端是精妙无穷,一招一式攻敌不备,又如泥牛入海,无迹可寻。 文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高深的剑法,他的目光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 文佑小声念出了一句诗,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本剑法,《清秋剑法》 他知道这是又触发了金手指,只是大战当前,他还是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在好好看看这门剑法吧。 场上的战斗快要结束了,只剩下三个人,其中两个还带着不少剑伤,那少年除了有点微微气喘,浑身上下竟无一点伤痕。 “不愧是问缘观道子曾星宇,一个人杀了我们四个弟兄,你也活不了了!” 那黑衣人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他的气息猛然增长了起来。 在文佑看来,现在的黑衣人跟少年的功力应该相当,并不是如黑衣人所说的那样能杀死少年。 少年若无其事的看着黑衣人说完话,吃下药丸,他没有丝毫动作去阻止,只是嘴角还带着微微笑意。 他抖了抖剑上的血迹,忽然身形一动,如整个人消失不见,被他身形卷起了几片落叶缓缓向下飘着。 倏忽一声,他出现了在一个黑衣人身后,然后又消失了,再下一个黑衣人,一连四个闪身,他出现在嗑药的黑衣人身后。 落叶摇啊摇,慢慢地摇到了地上,跟随一起落在地上的还有四个黑衣人的尸体。 第12章 问缘观 文佑目瞪口呆,这还是人吗?我的长生诀也没这么开挂吧。 少年还剑入鞘,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颇有种潇洒的风范。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一个先前倒地的黑衣人拿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关暗器,对着少年射了过去。 “小心!”文佑大喊了一声。 少年听到这声叫喊,忙往旁边一个懒驴打滚,扑在了地上,密密麻麻的牛毛细针射在了刚才少年站过的地方。 少年回过神来,他把自己的长剑直接拔出射向了倒在上发出暗器的那个黑衣人身上,见他终于没了动静,才舒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蹲在树上的文佑,先是皱了皱眉,后又笑了起来。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文佑其实是有点尴尬的,他虽然出声提醒了这个少年,但他在树上窥视了这么久,一般人都会怀疑他不安好心。 文佑从树上跳了下来,向少年拱了拱手道,“少侠好身手,在下听到打斗,好奇过来看看凑凑热闹。” 少年心里很是震惊,虽然最后被偷袭有他大战结束后的放松,但在战斗的时候他全身心的在关注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丝毫气息。 “问缘观曾星宇,见过兄台。” 文佑见他报上家门,也只好道,“平安镖局文佑。” 曾星宇听到文佑是平安镖局的人,随后便打听一些镖局的事情,见文佑都非常清楚,便放下心来。 平安镖局虽不说响亮整个西边,但在富平城周围还是有点名声的,一般人还真听过陈镖主的名字。 一听说文佑要去太平镇,曾星宇正好要回问缘观,两人就一同上路了。 路上,文佑向曾星宇询问,“这群黑衣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跑到你家门口杀你。” 曾星宇摇了摇头,“不太清楚,许是在外面哪里招惹的仇家,一路上遇到好几次了,刚开始我还逼问了几人,都没效果,后来动起手来就全部杀了。” “曾兄武艺高强,几下就解决了这些人。” 曾星宇有点不好意思,\\\"这没什么,要不是文兄你的提醒,我恐怕要遭重了。” 文佑对曾星宇的武功路数很好奇,但是又不好开口询问,这对习武之人来说有很大忌讳。 算了,自己又得到了一门剑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虽然他还没看过那门清秋剑法,但想来是能搭配灵力使用的,搞不好还是本仙剑术。 想到这里,文佑恨不得马上停下来在脑海中看看这套剑法。 只是这问缘观道子在旁,一身武艺又高深莫测,现在自己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反正今天天黑前就能赶到太平镇,不急这一点时间。 一路上,文佑还向曾星宇打听了不少江湖上的事情,原来这次这位道子出去是奉师门之命到南方的紫雾谷寻求一味药材。 这紫雾谷又是什么地方? 紫雾谷,一处紫雾弥漫的山谷,它不仅仅是个地名,紫雾谷中还有个紫雾谷门派。 紫雾谷是跟问缘观齐名的势力,其主要势力范围都是在南方,紫雾似毒非毒,似药非药。 除了谷中之人能带人进去,其他人进入紫雾中都会身中剧毒,只有紫雾谷才有解药。 其谷中门人都是医毒大家,更有无上丹药万年断续寒玉膏,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是无数医者毒师的向往之所。 文佑听陈莹莹姑娘谈论过此方世界的五大势力,可陈姑娘也不太了解,只知道这周边的问缘观。 其他的势力都离得很远,她也没听人说起过。 听着曾星宇的缓缓道来,这个世界就一块大陆。 “西边尽头是沙漠,据说沙漠另一头还生存着一些异族,不过现在没什么人关注,听说四十年子前被大军打往深处去了。” 永安城周围的这些地方基本都是问缘观的势力范围,其中也掺杂着不少的中小势力。 “东边尽头是大海,整个东方向有一座缺月寺。” “缺月之名是因为那群和尚拜佛只拜初一,不拜十五,不过那群和尚还是挺厉害的,尤其跟我们问缘观不太对付。” 文佑心想你们一个僧一个道,能对付起来就有鬼了。 “北边往北是极寒之地,人烟稀少,玲珑宫就深处雪山之上,她们管理着这片雪原。” “传闻她们都是一群极美的女子,修炼的功法也多是女子所用,我行走江湖却从来没见过。” 文佑还从曾星宇的眼中看到了向往之色,好嘛,你这小道士,你师傅要是知道了不会让你抄几百遍经书吧。 “其实我们道士是能娶妻生子的。”曾星宇还补充了一句。 文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是一般的道士吗?你这架势不是要继承问缘观的吗,你也能娶妻?” 曾星宇思索了一会,“等会我回去问问师傅。” “还有一个是中州的天罗府,天罗府严格来说不能算是江湖势力。” “他是京都所在,朝廷推出来身处江湖的势力。名义上是用来维持江湖秩序的,实际上是不想江湖势力联合起来对朝廷形成威胁。” “天罗府不仅有网罗的江湖高手,更有从军阵中冲杀出来的猛汉,尤其使他们的多人阵法,威力尤甚。” “至于他们每家的武功绝学,以后文兄江湖上遇到了自然就分晓了。” 为什么会是这五大势力呢,这里的每一个势力都有至少一位大宗师坐镇,也只有这样的人在,才能称得上是大势力。” “你们这些势力也会交流吗?” “当然会,很多时候大家都有求于人,尤其是紫雾谷,大家都时常去求药。其他时候很少交流。” “对了,再过两年在京都会有一场武林盛事,会举办一场武林大会,邀请各方前去比武,一来交流切磋,二来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扬名机会。” “基本上除了五大势力还有很多其他势力的好手也回去参加,让大家见识一下各方的青年才俊。” “文兄这个身手,有机会一定要过去见识一下那等盛事。” 文佑当然想去看看,比武大会诶,以前只在电视剧里和小说里能见到,这等热闹岂能少的了我这个吃瓜群众。 不坐在旁边指点江山,难道让作者三两句把这盛事草草结束。 二人来到了太平镇,曾星宇拿出了一个名帖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文佑。 “文兄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持此名帖来问缘山上寻我,门规森严,恕我不能现在带文兄上观内一叙。” 文佑也没客气,他接过了名帖,对不能上观他也没什么遗憾,这次出来是到太平镇送信的,也没有上山的打算。 “再会!”二人相互拱了拱手。 曾星宇上山去了,文佑也赶忙趁着天色尚早去把任务完成了。 他找到了送信的人家,把信递给了要送的中年人。 然后再会客厅里等了一会儿,一般这种要求镖局送信的事情都是比较急。 文佑估计有可能是需要带封回信的,这样一趟差事能挣两份钱。 果然,一刻钟后,中年男人拿出了一封墨迹刚刚烤干的书信和几两碎银递给了文佑,恳请文佑回去的时候带到家里。 文佑没有推辞,他接过了信就出去找了一家熟悉的客栈休息了。 他当然没有休息,只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清秋剑法。 第13章 清秋剑法 文佑在房间里打开了脑海里的清秋剑法,果然如他所料,这是一本可以用灵力驱使的剑法。 灵力能驱使,普通的内力当然也能使用,只是威力要小了很多。 清秋剑法一共七个招式,对应的也是七个境界。 第一招,一日三秋,极致的快剑,从出招到还剑入鞘,对手像是感觉时间停滞了。 刹那的永恒,就是用来形容这一招式。文佑从这一招看到了了曾星宇最后秒杀黑衣人招式的影子。 第二招,秋风扫叶,招式轻柔,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舒缓写意,借由剑招带动周围的势,让对手深陷其中而不能脱身。 对手如泥牛入海,行动迟缓,施展招式如担千斤,气息运转,不能自如。 就像是高手带来的气势威压,只不过它是通过剑招实现的。 第三招和第四招分别是金风玉露、华星秋月,出招华丽,潇洒自如,一招一式就如漫天星火,垂落人间。 金风玉露是由面到点,剑招是一块幕布罩住对手全身,然后几处要害同时被袭,让人防不胜防。 而华星秋月是由几点聚到一起,出剑会见到很多剑影,仿若星火,当剑招临身的时候它变成了只有一把剑尖,聚集在一起,威力大增。 第五招是个衔接的招式,名为春去秋来,这一招可以用来衔接任意的两个招式。 挥洒自如,不会因为突然的变招产生破绽和顿挫感,极尽圆滑。 第六招,万籁俱寂,从名称就可以看出,此招出,万物灭,是极致的毁灭招式,可用于以寡敌众。 最后一招,叶落知秋,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到了这个境界,天下间的剑法剑招对你来说都信手拈来。 文佑看完这些剑招介绍,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未免也太惊人了吧,这里的每一招每一式看似简单,其中所包含的境界真是博大精深。 当然,既然给了我,那它肯定就是适合我的功法,练习其中的一些招式,体内的灵力就可以有了用武之地。 再也不会是那个茶壶里的饺子,肚里有货却倒不出来了。真想现在看看灵力的效果比起内力来要强多少。 这一夜,文佑都在研习剑法,剑法剑法,需要剑招配合心法,在客栈房间里的文佑,只能看看心法,运功路线。 果然,从前世的诗词中获得的清秋剑法是特别适合自己修炼的,仅一个晚上,文佑就入了门,学会了第一式的心法和行功路线。 他迫不及待的想赶快回去,彻底的练会这一式一日三秋。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文佑除了找个地方练习清秋剑法外,他没有在镖局的练武场上去练剑。 独自找了一片郊外的树林,他不想解释剑法的来历。 他也尝试了使用了一日三秋,真是不似人间的剑法。 这几个月他或独自,或跟莹莹姑娘,或跟随镖局的兄弟走遍了永安城的周边大大小小的城镇。 甚至有一次,他还跟着差不多整个镖局的人押送了一批货物一个月的时间。 不走镖的日子,他不是在练剑,就是去华大夫那儿遛个弯,有时也给我们的莹莹姑娘讲些好听的金庸和古龙的江湖故事。 这些故事不仅让文佑能再次回忆起当时看书,看电视剧时的心情。 也提醒着文佑他从什么地方而来,就像那些能获得修炼功法的诗词一样。 那是自己流淌在血液里的印记,并不会因为身处异地而减弱半分。 莹莹姑娘现在没有再对文佑露出过上一次的心事,这些天她像是把文佑当成了自己的好兄弟一样,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也只有莹莹姑娘自己清楚了。 长生诀他现在已经练成了,不用再每晚运功修炼,吸收灵气,现在功法在他体内自动运行,就像是心跳,呼吸,都是随着文佑身体自动运转的。 至于清秋剑法,他现在已经练会了前四招了。 在他看来,前四招才是一个境界,第五招是另一个境界了。学会第五招,才能融会贯通。 第五招带来的变化是难以想象的,它包含了很多组合,这些文佑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到底要怎样处理这些组合招式。 这一天,莹莹姑娘突然找到了文佑。 “你应该是要走了吧?” 文佑低下了头,又抬了起来,他认真的看着莹莹姑娘姑娘的面庞,从姑娘的眼睛里他看到不舍,看到了委屈,红着眼睛在等待着文佑的答案。 “是的,我该离开了,这些日子和你在一块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最放松的时刻。”文佑低声说道。 他又慢慢的在心里面补充了句,我把我的记忆当成故事讲给你听。 莹莹姑娘撅着嘴没有说话,文佑又说到,“陈女侠,陈大侠,以后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还想着投奔你呢。 你可要闯出名声出来啊,要不然我在江湖上都不知道去哪儿投奔你,总不至于还要我回到富平城的平安镖局才能找到你吧。” 莹莹姑娘听完这些话,想笑又要忍住,保持悲伤的样子,瞬间她就落了几颗眼泪下来。 “那当然,以后还要看本女侠收不收你呢?”莹莹姑娘还是破涕为笑。 “陈女侠,那我们江湖再见了,下一次不管是你遇到了我,还是我遇到了你,那时候,我们就双剑合璧,遨游江湖。” “哼哼,在遇到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像是想到了那个画面,莹莹姑娘又笑了起来。 她心情放松了许多,拍了拍文佑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 “出去要好好保重,不要丢了我陈女侠的脸面。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要迷失了眼睛,尤其是不要拈花惹草,欺骗人家小姑娘。” 呵呵,文佑哪里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他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又聊了许久,在这春意盎然的小河边,两片不知从哪落下的花瓣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它们时而碰在一起,时而又被水流冲开,聚聚散散,跟着流水向远处飘去。 第14章 离开 文佑走了,在和镖局的众人,和华大夫,和小童告别后,离开了富平城。 莹莹姑娘在房间里看着手上的书册,他应该是走了吧。 这会不知道到了哪里了。 手中的书册已经看了很久很久,原以为他会写些甜言蜜语。 看到内容,她才知道呆子还是呆子。 书册中的内容前半部分是文佑写的柳风剑法心得,莹莹姑娘和文佑都练过柳风剑法。 文佑天赋异禀,但他平时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这本心得是他离开后写给她的。 书册的最后几页是一招剑法,没错,是清秋剑法的第一式,也是文佑留给莹莹姑娘闯荡江湖的保命手段。 文佑只留下了一式剑法,一来清秋剑法对普通人极难入门,习得一招已是不易。 二来剑法如果泄露,会招来祸事,最后是文佑的一点私心,他想用剑法表达羁绊和思念。 此时的文佑走在富平城外的一条小道上。 他是向东而去,这个方向他走了很多次。 尤其是第一次走镖的时候,一切恍如昨日。 他肩上背着一个包裹,手上拿着从来没有拔出的玄青剑。 剑柄上多了一道剑穗,样子很普通,做工也很普通,甚至都有点简陋了。 可是文佑依然把他死死的系在了剑柄上,这可是那个傻姑娘不知道扎了多少次手换来的。 他的包裹里还有一件新衣服,莹莹姑娘可不敢给文佑缝制一件衣裳,她是亲自去买的。 当莹莹姑娘不好意思的把衣服包裹拿给文佑的时候,文佑笑了说句,我会把它当成莹莹姑娘亲手做的去爱惜的,听得莹莹姑娘羞红了脸。 又是那间客栈,又是那个木讷的掌柜,又是那个身手不凡的老板娘,文佑又一次来到了这间客栈。 这不是他第二次来这里,在中间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还在这个客栈住过几次,和老板老板娘都已经认识了。 他们都知道文佑是平安镖局新来的镖师,这一次,老板娘看到文佑背着着包裹进来,就笑着打声招呼。 文佑这么多次也隐约知晓了老板娘的一点底细,大概是某个名门大派的弟子。 然后偷跑出来的,可能还是跟老板私奔的,在这小地方开了一间客栈。 老板娘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出手干净利落,几招便制伏了那个杀人头领。 “小兄弟,又独自押镖啊,还蛮辛苦的嘞,来来来,先坐下喝杯茶。” 老板娘招呼文佑坐了下来,文佑苦笑了一声。 “小弟已经离开平安镖局了,孤身出来闯荡了。” 老板娘听完这些话,便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文佑,“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一直会在平安镖局干下去,然后娶了那个小姑娘,等过个一二十年接管平安镖局呢?” 文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只有讪讪地笑笑。 老板娘又接着说到,她好像还勾起了往事,一幅回忆神色,“少年人,没有什么比珍惜眼前人更重要的了。”说完还看着老板笑了一下。 文佑看得出来,老板娘的这一笑是真的很开心,在她心中,多姿的江湖也不如和老板在这小小的客栈相守一生吧。 “伙计,给我上坛子好酒。”文佑等酒过来,他在桌子上拿了两个碗,给自己和老板娘各倒了一杯酒。 “你看,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老板娘好笑的看了文佑一眼,还眼神示意了一下文佑看向伙计刚大出久来的那个半人高的大酒坛,那意思是在说,我有更多的酒。 在老板娘的叙说中,一对江湖儿女的故事徐徐展现在文佑的面前。 二十年前,老板娘还是花蝶宫的一个练习时长五年半的弟子,花蝶宫是靠近南边,门中绝学扑蝶手更是名满整个南方。 老板娘此时还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天资出众,扑蝶手更是习得不错,是花蝶宫着重培养的弟子。 花蝶宫虽说是一个女子为主的门派,但它却不禁嫁娶,宫中的弟子通常都是和其他门派联姻。 资质平凡之辈就嫁给其他门派,如果是资质出众的话,就会让一些其他比花蝶宫势力低少许的门派精英弟子入赘过来。 花蝶宫靠着这一手联姻入赘不断的稳固自己的势力,门派发展的欣欣向荣。 然后就是老板娘下山历练,行走江湖,在城中粗心大意,被人把钱财全部偷了,无奈之下,看到此时孤身一人,老实的老板。 随意卖了几句惨话,便让老板掏出银钱请了吃饭,甚至赖在了老板身边好一段时间,直到把老板娘自己都吃的不好意思了。 在这期间,我们傻的可爱的老板竟然都没有一次赶老板娘离开,甚至连个嫌弃的眼神都没有,他是真的把那些话当成了真的。 于是乎,老板娘吃了人家这么多饭,又担心这个傻瓜再被人骗,就跟着他一起闯荡江湖。 时间一久,老实善良的老板也让老板娘渐渐倾心,二人互生情愫。 只是老板虽然会些武艺,教他的师傅故去后,给他留了一些钱财,他就在江湖漂泊了,刚进城就被老板娘骗了。 聪明的老板娘当然知道,他们的感情是没有结果的,可是,明知前方是火坑他们还是跳了下去。 随后的事情就是花蝶宫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门中长老大怒,派人把老板娘抓进宫去,强行把两人分开,甚至还给老板娘安排了一门亲事。 傻傻的老板就跑到花蝶宫想要带老板娘离开,可是势单力孤,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差点被打死在宫门前。 “后来呢,后来呢,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后来也许是他的心意感动了上苍,也或许是我拼死反抗,一个黑衣人把我俩救了出来。 当时那个黑衣人告诫我们,离开南方,永远不要说是花蝶宫的弟子,也不要随便使用扑蝶手了就离开了。” “那你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吗?” “二十年了,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谁,现在回头想了想,那是我很熟悉的人。 她是花蝶宫的宫主乌宁燕,宁燕宫主当时生气派人把我抓回来,还强迫我成亲,也许她只是想看看那个男人会不会为了我奋不顾身。 毕竟我在怎么反抗,宫主如果拿他的性命威胁我的话,我只能答应成亲。 现在我想明白了,抓我和偷偷救我都是良苦用心,自己毕竟是犯了大错,对不起花蝶宫的培养。为了花蝶宫的管理她只有偷偷的放了我。 想必她也不赞同花蝶宫的这些做法吧,这些年我再也没有去过南方,不知道现在的花蝶宫怎么样了。 二十年了,有些事情终于是说出来了。” 第15章 破庙救人 文佑听完老板娘的故事,他也想去看看这个花蝶宫是怎么样子的,以后去南方有机会就去看看吧。 “怪不得老板娘你武功这么好,原来还是名门大派出来的啊。”文佑又看了老板一眼,想不到还是个痴情种子,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主。 文佑在心里唏嘘不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之道,也都有自己的枷锁,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这些对平常人都像是天方夜谭。 但这些对文佑不是,当有了绝对的实力,想做什么事情不用瞻前顾后,不用思来想去了。 老板娘又和文佑聊了一会,还传授了一些他的江湖经验。 文佑歇息了一晚就继续前行了,这次他没有进去永安城而是绕了一大圈,找些偏僻的小路岔路行走。 这种孤身走在大山里,耳边只有蛙鸣鸟鸣和树叶沙沙的声音,眼前所见是野花,是杂草,是灌木,是树林。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春风,还夹杂着远处田野里泥土的芬芳,没有喧嚣的行人,没有烦忧的琐事,没有胡思乱想。 配上一身白衣加文佑挺拔修长的身子,外人看到,真真以为是仙人来到了世间。 文佑不是仙人,他走了一段仙人的路程,现在他被打回原形了。 他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了,眼看天色马上就要黑了。 文佑只好加快步伐,祈祷前方会有人家。 走了许久,文佑终于找到了一个破庙,暂时用来歇息一晚。 走进庙门,这应该是一处土地庙,很久都没有香火了。 石头做成的炉子还破了好几个缺口,塑像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炉子里还是有几根香燃烧后剩下的棍子,旁边的地上也有篝火留下的痕迹。 看样子,这里还是有人经常过来落脚,次数多了还会带一两支香火过来祭拜一下。 文佑也向放塑像的地方作了一个揖。 毕竟他也是要借住一晚,他找来了一些柴火,也点燃了一个篝火堆,拿出从客栈带出的干粮烤了起来。 现在正好是阳春三月的时候,白天是阳光明媚,夜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文佑修炼长生诀后已经寒暑不侵了,但他还是觉得夜晚还是有个篝火的仪式感。 再说还可以烤烤饼,也省的咬着这冰冷僵硬的饼子吧,他还做不到不吃东西,达到辟谷的境界。 他烤着正香呢,突然听到远处有刀剑打斗的声音,正在飞快的向破庙的地方靠近。 文佑还是在安心的烤着饼子,见它软了,便拿着吃了起来。 慢慢的嚼着,客栈里的师傅手艺还真不错,这么一个小小的饼子吃起来意外的香甜。 只是,打斗的几个人已经来到庙门前,文佑来吃着饼看着戏。 门外面就四个人,一青年,三壮汉,青年惨遭围攻,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伤口,眼看就要不支了。 四人其实早就看到了破庙的火光,只是到了眼前,他们才看到了火光前的一个少年在吃着饼,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打斗。 注意到文佑悠闲的样子,几人都知道这应该也是个会武艺的,所以也没管他,只是想尽快擒住这个青年。 青年早就是强弩之末了,看到文佑的时候,他看到了希望,立马分离挡住几人攻击,然后往文佑这边跑来。 不是,你们打得好好的,我饼子还没吃完呢,文佑心里大喊不妙,第二个饼没好戏下饭吃不下去了。 当然在场的私人都不知道文佑心里的想法,否则的话说不定会先揍他一顿。 那青年冲进庙门就向文佑大喊,“少侠救我!” 三个壮汉也冲了进来,只不过这个时候三人没有动手,而是打量了一下文佑,见他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便慢慢停住了脚步。 他们向文佑拱了拱手,说到,“这位少侠,我们跟这小子有些恩怨,希望高抬贵手,不要插手此事。” 此时,那个青年大喊,“他们要抢我的家传秘籍,他们还杀了我的爹娘,现在他们还是不放过我,想杀人灭口。” 那三个大汉听到这话急了。“小子,你胡说,明明是你偷走了我们身上的武功,还在这信口雌黄。”说完又要拔刀冲了过来。 文佑一时还真分不清他们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他只想看戏,并不想管这件事情。 但青年缩在文佑的身后,大汉又急了眼,直接朝这边冲了过来,文佑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了玄青剑,并没有拔出来,使了一式一日三秋,青年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三个大汉就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三个大汉慢慢站了起来,对着文佑恭敬的行礼到,“多谢少侠饶命。”然后看了文佑背后的青年一眼,三人就离开了。 “哎哎哎,你怎么放他们走了,青年叫嚷着起来。他们可是大恶人。” 文佑看了那个青年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的慢慢啃着饼子。 青年见文佑没想理他,也没继续叫嚷了,他在也火堆前坐了下来,看着文佑的饼子咽了口唾沫。 “少侠,能不能给我也来点。”青年眼巴巴的望着文佑。 文佑拿出了考好的第三个饼子,他准备递给青年, 想了想,又拿了回来,掰成了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了青年。 剩下的一半又放在嘴边慢慢的啃着,青年三口两口就吃完半个饼,他又向文佑的干粮包裹里看去。 即使他看得眼睛都快出来,文佑也没有理他。 那个青年又在讲述着自己遇到的事情,他家里有祖传秘籍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然后引得别人过来强夺,还杀了他的父母。 现在他只有带着这本秘籍投靠远方的姑姑一家,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他们现在不仅要我的秘籍,还会杀了我灭口。 说完,那青年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用丝布包裹起来的书册,递给了文佑,然后说到。 “少侠,我知你武艺高强,我只求用这本秘籍换那三人性命,为我死去的爹娘报仇。” 文佑拿起了秘籍,青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是一门刀法,不算高深,也不算一般,文佑慢慢的看完了,然后又把书册递回给了青年。 “我救了你一命,看了一眼你的书册,我们两不亏欠,至于你们的恩怨,我不想管。” 其实,文佑是发现这个青年说的话有问题。 如果真如青年所说,文佑遇到这种杀人夺宝,赶尽杀绝的事情,说什么也是要管上一管的。 第16章 徐郡 文佑发现青年说的话有问题的,因为他发现青年递过来的书册中武功,也就是青年口中的家传绝学,跟刚才所使用的武功路数很不一样。 所以文佑并不相信青年说的话,这本书册肯定不是像青年说的那样是家传绝学。 至于是不是偷盗三个大汉的,文佑也不能判断,他把书册递还给了青年。 那个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书册的内容他已经记住了,献给文佑换取这三人性命,免除后顾之忧,这正是他的打算。 在他的意识里,文佑不是个恶人,否则这么高的武功要想强取这本秘籍早就可以动手,甚至都不会放走那三个人。 他只要把书册交给文佑,然后配合自己凄惨的身世,和对方的凶残手段。 这位少侠肯定义愤填膺,顺势出手解决的。 只是没想到文佑一点都不配合,看他的样子还要跟自己撇清关系。 青年心下一想,这可不行,那三个家伙说不定还在哪里等着自己,只要这个人一离开,自己又会陷入无休止的追杀。 这本秘籍不是青年的家传绝学,是他跟踪三个大汉到了一处密地然后发现的。 只不过取出来的时候弄出了声响被三个大汉发现了,这才一直被追杀讨要着。 于是,他还是接过了书册,然后对文佑说到,“大侠,救命之恩岂是简简单单的看一眼书册就能报答的。” “大侠心地仁慈,不愿沾染鲜血,这事就当在下没有提过。不知大侠要去往何处?” 文佑虽然不喜这青年,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个认识路的。他向青年询问了这边的情况。 文佑以前走镖的时候都是会走些大道,不像他现在钻山进林的,走到哪里他并不知晓。 青年见文佑好像并没有目的地,他转念一想,对着文佑说到, “大侠,我刚好要去前边的城里投奔我远房亲戚,不如一同前去,我也能略尽地主之谊,报答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就算了,文佑心里清楚青年是想跟着自己躲开那三人,他是无所谓的,你们的江湖恩怨自己慢慢解决。 现在的文佑确实需要找个方向,先去城里休整一下也没错,也可以打听一下周边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行走江湖想的是惩奸除恶,恶人也不一定都会聚众山头,有些时候,光鲜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更污浊不堪的灵魂。 文佑跟着青年走了两天,来到一个叫徐郡的地方。 这地方应该是永安城的东南方向,文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 文佑和青年到了徐郡就分开了。 虽然青年一再强调他的姑父在徐郡是一方豪强,还试着想说服文佑一起去投奔他的姑父了。 文佑知道青年是看他武艺高强,想给他的姑父介绍个高手。 可文佑丝毫没这个意思,他们就分开了。 青年甚至还说,安定下来要带着姑父一起过来拜访。 文佑没有回应,至于青年说的报答文佑从一开始就没当回事。 在看完那本剑法的时候文佑就说得清清楚楚的,后面这一路同行,只能说各取所需。 想要自己在他姑父手下做事,这跟自己的本意相差甚远,根本不值得考虑。 徐郡明显是个很富裕的城市,街上的房屋,行人的衣着都比富平城要好上不少,甚至都能跟永安城相媲美了。 要知道,永安城可是一个府城,而徐郡只是这靠近中部的一个普通的城市。 这里的树木种类明显的多了起来,空气也湿润了许多,也没有时常刮起的黄沙。 只是这不是一条主要的商道,所以城里的商队并不像富平城那样多,酒楼瓦肆,青楼花坊文佑在这里也看到了不少。 这里很多人都很殷实,看到路边的小乞丐都会丢下一两文钱,或者半个一个馒头。 文佑随意的在街道上逛着,不一样的城市,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人,逛得累了,就随处找一个路边的摊位吃点东西。 听听其客人谈论城中的八卦,或家长里短,或招工寻人,或指点江山,或奇闻异事,或江湖趣闻,应有尽有。 小小的一个摊位居然能听闻这么多小道消息,其中有一桌几人在谈。 “上个月,问缘观道子曾星宇去紫雾谷求药,出谷后就被不知名势力的人一路追杀,直到太平镇周围。” “那曾星宇真是好厉害的手段,前后约莫七八波高手围剿,愣是被他一路杀回去了。” “前几天,紫雾谷已经派人把药送到了问缘观。你说会不会是紫雾谷的人干的。” “据说他快要入宗师境了,这么年轻的宗师境,不知道江湖中有谁能及得上。”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天罗府肯定有几人是能够不相上下的,也不知道天罗府的龙傲现在实力到了什么境界?” “那肯定比我们厉害多了,五大势力年轻一辈龙傲当是第一,真想一睹风采。” “我怎么感觉曾星宇更厉害呢?谁强谁弱还是要比过才知道的。” “要想知道这天下年轻一辈第一人,还是要等到明年中秋的天武大会才知道。” “也不知道这次的天武大会会涌出多少天骄豪杰。” 随后众人七嘴八舌的又说出了好多的像是天骄的名人,只不过文佑都不太熟悉,唯一熟悉的就是曾星宇,没想到在这里还听到了熟人逸事。 倒是这个天武大会真是名气很大,距离举办时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都有人谈的热火朝天了,甚至还为种子选手而发生争吵。 文佑听得津津有味,这种事情在山里可听不到。 虽然不能保证他们说的真实性,但八卦听听真的很能缓解疲劳。 其他桌的人有的在讨论马上要新上任的县令,这一任的县令有什么政绩之类的。 有的讨论哪里又来了新的姑娘,哪家汉子偷看寡妇洗澡。 有穿着捕快衣服的人在发牢骚,“最近被偷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了什么过路的盗贼。现在兄弟们都忙着抓贼,累的饭都吃不好。” “抓了这么多了,怎么还是有人被偷,不要在让我抓到他,否则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还有商贩小声抱怨最近城里的治安越来越差,地痞流氓怎么多起来了,声音很小,文佑仔细听才能听到。 甚至还有人抱怨街上的小乞丐越来越多了,是不是哪里发生了灾祸,有人逃难过来了。 各种消息,不一而足。 第17章 黑衣人 盗贼?文佑露出了一丝兴趣,从这些捕快的谈论来看,还不是一个盗贼,而是一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盗贼。 在城里呆几天总会碰到的,文佑又去茶楼听了一会书,茶楼里说了一些故事,大多也是跟江湖有关的。 这些江湖逸事大家都很喜欢听,甚至有好事者还把一些真真假假的江湖消息卖给茶楼,领点小钱,也给茶楼带来点说资。 听故事的大多是些青年和壮年,很多都会点武艺。 江湖中的那些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是他们难遇见的,但并不能阻止他们的向往和憧憬。 文佑看到有些人恨不得代入故事中大杀四方,抱得美人归。 有些人则是对故事的主角充满不满,认为如果自己是主角的话,会做的要好得多。 还有人则是对反派充满同情,认为他们都是逼不得已,他们经历凄惨,历经磨难却败给了主角这个一身光环的家伙。 每个人都能从故事中得到乐趣,这就是听故事的人那么多。 文佑听了一段,他想去喝酒了,有故事没有酒听得总感觉少点了什么。 不知道酒楼里有没有这些故事在,文佑找了家客栈。 正当他在客栈大堂喝着小酒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各种喝骂声,声音嘈杂,还有不少人围了过去。 文佑也起身走了上前,他挤进人群。 看见两个小乞丐摔在了地上,旁边还有一个人昏倒了,看他头上还在淌着鲜血,显然是被人打晕过去的。 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文佑也听懂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地痞无赖,看到有几个人人给了两个小乞丐一些铜钱,就想直接跑过来抢走这些钱。 两个小乞丐当然奋力反抗,在不断的拉扯中,旁边路过的一个青衣人看不下去,一棍子把这地痞打倒在地。 青衣人下手可能有点重,看见情况不对,立马溜走了。 好在围观的人群中也有大夫在,看了一下地痞,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 两个小乞丐整个过程一直面无表情,只是那个更小的乞丐缩在大的旁边,盯着躺在地上的地痞。 两个小乞丐把地痞手里的钱拿了回来,加上地痞又没有大事,两个小乞丐应该能松一口气。 可文佑并没有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喜色,还是一样的神情,麻木,空洞,有一点被很多人看着的不自然。 两个小乞丐拉着手匆匆跑远了,文佑也只是摇了摇头。 看着地上慢慢醒来的地痞正在四处张望的找寻着那两个小乞丐。 想是这事情是没完的,找了一圈,发现没人,就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骂骂咧咧走远了。 晚上,睡梦中的文佑突然眼睛一睁,现在的文佑长生诀自行运转,所以不必需要每晚打坐练功了。 他听到了一点轻微的动静,应该是有人从窗户进到房间里头来了。 来人脚步很轻很轻,轻功应该不错。只是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滴答滴答的声音落在了地上。 那人隐约见床上有个人躺在上面,也没动作,只是整个人靠坐在窗边,捂着一只手臂,像是在忍着剧痛,嘴里没发出一点声音。 文佑想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有毛贼敢进我房间的? 他刚准备起身,突然又听到房顶上传来几声低语。 “人呢?他受伤了,跑不远,赶紧去追!” 说完又听见几声脚步声从屋顶上传来,要不是文佑耳因为长生诀带来的加强,他还真听见这些声音。 窗户边的那个人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话,他待在窗户旁或许正是为了听清楚外面的情况。 当脚步声传远的时候,那个人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文佑看看什么情况,只听得“扑通”一声,那个人倒在了地上。 文佑站了起来,他看到的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坐在地上向旁边歪去,地上还有一摊鲜血。 长生诀带来的眼力加强,已经让文佑在夜晚也能看清楚些物体了,就是还没到视黑夜如白昼的地步。 他点起了油灯,端上前去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管是杀手还是飞贼,一身蒙面黑衣都已经成了标配了吗?自己是不是也要弄一身过来隐藏行迹。 文佑又觉得没有必要,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藏头露尾,躲躲藏藏根本不适合。 文佑把他脸上的布给取了下来,看了半天,好像是位姑娘。 嘶~~~文佑还是把人放到看了床上。她的左手上还插着一把飞镖,伤口处已经变得乌黑,鲜血已经没有在往外流了。 他把了一下脉,发现没有受到内伤。看着情况是中毒加上流血过多导致的昏迷。 文佑看了看伤口,还好,这毒药并不稀奇。 他从包裹里拿出了一颗解毒的药丸,直接碾碎了放在碗里和水一起给喂了下去。 然后他把飞镖拔了下来,那姑娘苍白的脸上还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痛苦的嘤咛了一声。 文佑不管不顾,找了点热水把伤口清洗了一下,然后用金疮药配合点解毒粉包扎了一下。 床被霸占了,文佑只好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他打量着床上的人,面容平静,呼吸平稳,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眉毛时不时还拧一下。 身上没有其他东西,文佑也没有去查看,掉在地上的长剑被文佑拿起来了了,放在了桌子上面。 他看过那把剑,剑鞘华丽,剑长2尺,剑身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铸成的,又轻又薄,泛着寒光,应是锋利无比,剑柄雕着一片树叶,真正的好剑。 一个手脚不行的女飞贼,拿着这样一把好剑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惹得人追了过来,文佑想不明白。 文佑思索了一会,想着明天还是去给她抓点药吧,看她清醒能说点什么。 第18章 飞贼姑娘 第二天一早,文佑就去外面抓了很多的疗伤药和补药,让客栈的伙计帮忙煎好,然后给那还没醒来的姑娘喂了下去。 这一天文佑都没有出去,就待在房间里,他怕出去逛逛回来家就没了。 到了晚上,那飞贼姑娘终于醒了,这种失血过多的人醒来都会感到极度的口渴,她也不例外,一醒来就喊“水~水~~水~”。 文佑当然是明白这些事情的,他把飞贼姑娘扶着在床上靠了起来,随后递了一碗清水到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咽了下去。 飞贼姑娘咽完后突然整个小脸都皱在了一起,指着那个碗有气无力的说到,“怎么那么苦啊?” 文佑看了看碗,又疑惑的从水壶里倒出来一杯,刚想端起来尝尝,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碗放在了桌上。 “你昏迷后我喂了你点药,可能嘴里还残留了不少。” 飞贼姑娘睁大了眼睛,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见衣物完整,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还是舒了一口气。 她又看了看文佑,“是你救了我吗?” 文佑看她一系列的动作,他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只撕她一点衣角用来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了。 文佑没好气的说到,“不然呢,半夜三更躺在我房间的地上,要是在那个世界,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这种情况。” 说完,文佑还给她拿来了一些吃食,让她补充下体力,看着她边吃还边对他说,“说说吧,遇到了什么事情?” 飞贼姑娘像是没听到文佑的话一样,眼睛里只有吃的东西。 她爬起来坐在桌边,慢慢地吃着送上来的食物。 尽管看起来是很饿的样子,但她依然不急不缓的用筷子夹起每一道菜,慢慢的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姿态优雅。丝毫不在意文佑在旁边催促着。 你这是飞贼?你是公主吧。文佑在心里暗暗想到。 终于等到飞贼姑娘完了,还倒了一杯水,才慢悠悠的评价了一句,“饭菜一般,勉强八分饱。” 她又询问文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昏迷了多久?” 得知有快十个时辰了,她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焦急起来。 急忙拿过长剑,向窗户旁冲了过去。 只是没走两步她就软倒在地上,提不起力量。 倔强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失血过多导致的全身无力还是让她站不起身。 文佑看她咬着牙的样子,还是把她扶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却见那姑娘焦急的问道,“你会武功吗?” 文佑看飞贼姑娘心急的样子,当下也收起了其他想看戏的心思。 他简单回答了一句,“还可以。” 飞贼姑娘立马抓着他的手说到,“快去城东,城东破庙里,把里面的两个小乞儿带出来,快去,帮帮忙。” 文佑非常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吃饭的样子可一点不着急,现在这么着急有用吗? 但他看到飞贼姑娘快哭出来了,也就没说了出来。他看着飞贼姑娘,“城东破庙在哪里?” 姑娘飞快的说到,“出东门一直向东五里地左右,只有一个破庙在那里,去救他们!” 文佑听完迅速打开窗户,准备飞身而下。突然听到一句声音,“接着!”是飞贼姑娘把手中的长剑扔给了文佑。 文佑拿剑就跳下来楼,飞速的狂奔了起来。 下次下次一定要弄本轻功身法过来,金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先弄一本简单的学着。 不然紧急情况比如现在只靠灵力用两只腿狂奔,效率太低了。 虽然他的奔跑的速度在常人看来已经不弱于一般的轻功身法了。 飞贼姑娘很想到窗户旁看一下文佑的功夫,但她走的缓慢,到了窗子边上,文佑已经没影了。 文佑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飞贼姑娘那样着急的想要去救人。既然遇到了,索性就去看看,是去救人又不是杀人。 两刻钟后,文佑终于找到了那座破庙。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进入破庙,看见两个小乞丐这窝在一堆破草上面睡觉。 文佑仔细看去,居然是昨天吃饭看热闹遇到的那两个小乞丐,他记得飞贼姑娘是要救他们,也就是说,等会会有人过来抓他们两人。 就在文佑站立的这一小会,那个大点的乞丐突然警觉了起来,出声到,“什么人?”他只感觉到前方站着一个人,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 他还拉起了还在熟睡的小乞丐,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文佑的方向。 “我是来救你们,跟我离开。” 那个大点乞丐说到,“你是谁?为什么来救我?” “是那个小飞贼让我过来救你们的,走吧。” 见两人还没动作,只是看着文佑,又在回到,“我们不认识什么飞贼,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只是两个小乞丐,什么都没有。” 文佑也犯难了,要不直接打晕这两人直接扛着离开算了。 他撇了一眼手中的长剑,突然把他横着递给过去。 “看看吧,这把剑的主人你应该认识吧,就是她让我带你们离开的,跟我走吧。” 那两人看到长剑,聚在一起嘀咕了一下,什么是彩儿姐的长剑啊,他应该说的是真的之类的话。 于是,两个小家伙跟着文佑往庙外走去。 在庙门口,文佑顿住了脚。 他发现正有五个人破庙这边赶来,距离越来越近。 后面的两个小家伙正奇怪文佑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只听见文佑提醒了一句,“有人来了。” 驻足了片刻,果然有五道人影从远处赶来。 那五人走到近前也吓了一跳,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来抓住这破庙里的两个小乞丐。 还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想要保护这两个乞儿。 这次派出五人也是确保万无一失,上次被那女人把两人救走了,属实是有点打脸。 五人来文佑身前,还四处张望了一下,冷笑着说到,“看样子那个女人昨晚果然伤的很重,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众人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这个小子不知根底,随后又补充到,“你们两个跟我回去!” 两个小乞丐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们没有出声,只是在不断的战栗着,然后看向了文佑。 文佑说到,“哪里来的野狗乱叫,打扰大爷赏月的兴致,说完还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月亮。” 只是漫天漆黑,根本就看不见月亮,春夜里的寒风还在呼呼的吹着作响。 第19章 两个小乞丐 五人见文佑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直接向着庙门口三人冲了过来,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人,然后把人带回去。 “唉,为什么不能好好让我把人带走呢?” 说完文佑长剑一抽,一式秋风扫叶使出,五人像是深陷泥泞,动作僵硬,克服巨大的阻力在施展一招一式。 五人很快发现了问题,浑身被压了千钧的石头,怎么都摆脱不了这股力道,他们心下大惊,这是什么功法,怎么会这么奇怪。 他们互相都看了一眼,从他们的眼神中读懂了这个人有古怪,不是对手,赶快一起撤。 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陷入了秋风扫叶的势中又怎么能轻易脱身呢?这些人慌了,现在是进退不得,几人脸上都冒出了冷汗。 文佑此时闲庭信步,在场上慢慢的自顾自的舞着招式,仿佛眼里根本没有这几个人一样。 这一幕在两个小乞丐看来真是诡异,只是越来越重的力量加负在五人身上的时候,五人才觉得文佑是在对他们动手。 这几个后天二重的小杂鱼在文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想试试这一招秋风扫叶,没想到效果这么给力,就是不清楚对上顶尖高手会是什么情况。 文佑已经明白秋风扫叶的效果,他加大了灵力输出,眨眼间五人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手指都不能抬起。 五人连忙叫喊着饶命,大侠饶命这类的话,两个小乞丐也来到文佑这边,他们看向文佑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怎么会有人跳一支舞就能让其他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文佑走到一个汉子面前,他蹲了下来,“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过来抓人。” 听到文佑的话,几个大汉连忙说,“我们不知道,大侠,我们真的不知道!” 文佑当然不信他们说的话,他踩住一个人的手指,用力的碾了碾,什么都没说。 又走到另一人的面前,继续踩了下去,两人的痛呼声此起彼伏,来到了第三人面前,问到,“你怎么说?” 那人耳边是两个同伴在大声叫喊着,另一边是两个同伴想对他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 他瞬间大汗淋漓,文佑慢慢的抬起了脚,轻轻的放在他的手指上,然后看着脚掌慢慢移到他的手指上。 那大汉登时不想强撑了,他连忙叫喊着,“我说我说!”文佑移开了脚掌。 “我们是奉了帮主的命令过来捉拿这两个小乞丐的,这两人从我们帮里逃了出来,帮主命令我们五个人把他们抓回去。” “他们只是两个小孩,你们帮里把他们抓回去干什么?” “我们也不清楚啊,我们这些人只是负责帮派的抓人和打斗,具体是做什么我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 “你们是什么帮派,帮派总舵是在哪里?” 那个大汉吞吞吐吐还是慢慢的说了出来,“我们黑虎帮一直在徐郡混饭吃,帮派在城南的黑虎堂,还望大侠放我们一马,回去后必有厚报。” 文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虽然两个小乞丐有什么话想说,但文佑还是准备回去了。 在这里拖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那个小飞贼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文佑对着这几人说到,“就这样放过你们也太便宜了,一人留下买命钱再加两根手指回去吧。” 五人身上现在已经没有了压力,也都站了起来,看着文佑想开口再商量商量。 话还没说出口,文佑长剑一挥,一个大汉的左手直接落在了地上。其他人四人赶紧停下了声音。 每人从怀里把银钱掏了出来,然后忍着剧痛斩断两根手指。带着那个断手的大汉迅速的离开了。 文佑也带着两个小乞丐往客栈方向走,路上他还向两个小乞丐问了问他们经历的事情。 两个小乞丐没怎么说,这个时候文佑才发现,这个小的乞丐竟然是个小女孩。 甚至文佑问了问女飞贼跟他们什么关系,两个小乞丐也没说,只是一声不吭的跟在文佑身后。 文佑心想,你们两个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还是回去问问她吧。 “你为什么放走了那五个坏人?”大一点的乞丐终于开口了,他向文佑问到。 他接着说到,“那个人肯定还要很多事情没说,黑虎帮都是坏人。” 文佑摸了摸他们的头,“是坏人的话他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几人终于来到了客栈,飞贼姑娘早就等的着急了,他看到文佑带着人回来,终于放下了心来。 三人寒暄了一阵,两个小人看到他们的彩儿姐脸色苍白,手上还包扎着布条,顿时一脸担心的问来问去。 小一点的小女孩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彩儿姑娘赶快安慰了起来。 “谢谢你带他们两个人出来,你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文佑笑着说到,“我都差点累死了,还跟人人动手还动嘴,彩儿姐。” 飞贼姑娘听到文佑跟着两个小孩一起喊他彩儿姐,顿时小脸一红。 “瞎喊什么,我叫陆彩。你们遇到危险了?你们没受伤吧。” 说完还看了看两个小孩,两个小孩见到熟人明显话多了起来,他们叽叽喳喳的对着陆彩说到。 “我们没受伤,彩儿姐你知道吗?这位大哥哥是神仙啊,他没碰到人,那五个坏人就全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陆彩听到这些话,奇怪的看了一眼文佑。 她当然不太相信两个孩子的话,以为文佑是用了什么暗器之类的手段。 文佑把长剑还给了陆彩,“真是把好剑,削铁如泥。” 陆彩接过了剑,哼了一声,“那还用说,这把剑可是……\\\",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我还从来没有借给别人用过。” 文佑又看了一眼手中长剑,他并不羡慕,他的玄青剑虽不是利器,但肯定不凡。 下次试试用玄青剑来施展清秋剑法,专属神兵还没有出鞘过。 文佑一般也遇不到需要动用的时候,要杀人动手用普通刀剑也是可以的。 文佑又下去客栈开了另一个房间,他把两个小孩安排在另一边继续睡觉。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在躺在床上的陆彩。 文佑满头问号,我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啊,刚把两人送走,你就睡下了? 算了,看在你刚伤还很重,明天再问你吧,文佑坐在桌边,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被追杀的女飞贼,被捉拿的两个小乞丐,还有酒馆门口发生的事情会不会也跟这些事情有关系? 这些明天都要问清楚。 第20章 黑虎帮 第二天,文佑向陆彩姑娘问清了事情的原因。 原来,黑虎帮是个专门是个拐卖小孩的组织,他们会把拐来的或者偷来的抢来的小孩聚到一起。 然后让他们在徐郡扮成乞丐,得来的钱财要全部上交给帮派。 这些也就算了,他们为了让小孩能够乞讨到更多的钱财。 于是就把小孩子们的手脚折断,让他们看起来凄惨无比,更能激发人们的同情心。 这也就是为什么文佑来到徐郡会看到很多断手断脚的乞丐在地上向行人乞讨。 昨晚救下的那两个小乞丐是因为那些帮派准备动手的时候被陆彩发现了,陆彩帮两个小孩逃了出来。 受伤的那个晚上也是因为陆彩姑娘想去救更多的人,只是被黑虎帮的人发现了。 陆彩姑娘不敌对方人多势众,负伤逃跑,慌不择路进了文佑房间。 至于在酒馆门口那是因为黑虎帮的泼皮看到了这两个小乞丐,想强行带回去立功。 不料陆彩就在附近,从人群中听到的青衣人,就是陆彩了。 她一直跟在两个小孩身边,一来想暂时保护一下这两个小乞丐,二来是看看能不能从寻来的人中获得更多的线索。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稍微用了点力气,差点把那个泼皮给打死了。 两个小孩被拐到帮派里的时间不短,也听闻到些残忍的手段,心里害怕极了。 他们暂时也是屈服在黑虎帮的淫威之下,得过且过的一天。 每次看到街上那么多手脚残废的同行,两个人都恐惧着那一天的到来。 幸好这个大一点的乞丐冷静些,他慢慢寻觅着逃跑的机会。 终于在有一次他和小乞丐趁着守卫放松的时候偷跑了出来,但是出门的时候还是被黑虎帮帮众看到了,于是几个守卫立马想把他们抓回去。 恰巧这时,陆彩姑娘也发现了城中的乞丐不寻常的状况,她正在黑虎帮里打探消息,遇到了他们正在逃跑。 陆彩见几个大汉在围追两个小孩子,她登时冲了上去,打倒了几人,然后把两个小孩子带了出去。 后面他们就把他们安排在破庙里,白天跟着两个乞丐准备到城里跟其他乞丐再打探一下,没想到还是被黑虎帮的人发现了。 于是,陆彩姑娘只好晚上继续去黑虎帮去探查,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文佑听完这些事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虎帮真是好生可恶,竟然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几个人谈论着这些事情又是一阵气愤,两个小孩还有点痛苦。陆彩姑娘随后又说了这两个小孩的身世。 他们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大一点的小孩很早就被卖出去了。 经过了好几道手,每一次都只待了一个多月,最后才来到了黑虎帮,也就是在黑虎帮才遇到了这个小乞丐。 两人才聚在了一起,黑虎帮的人让他们不停地在外面乞讨钱财,完不成任务回去就打骂。 至于小的乞丐她只知道她是被人偷抱出来的,是谁偷的,是什么原因?她一概不知。 文佑听到这里,看了两个小孩子,只觉得他们生活在这个世道真是不容易。 他们看着是那么脆弱,可是又是这么的坚强。 “你呢,你又是什么来历?”文佑望向衣服被他撕了衣角的陆彩姑娘。 陆彩可怜兮兮的说到,“我也是身世凄苦的小孩,从小被人抛弃,偶然的机会遇到一个教我点武功的师傅,才学会了一点武艺。” “在城里的时候,我看到了有几个人向每个乞丐收取财物,才心下疑惑,就跟上去看看,才发现了这件事情。” “本女侠看到这些事情,当然是要除暴安良,救下这些孩子。” “那你怎么还躺在了我的床上,霸占了两天了。”文佑没好气的说到。 陆彩讪讪的一笑,“我是中了他们的暗算,他们不讲武德,不仅以多欺少,还暗箭伤人。” 文佑一听就知道这个姑娘是个江湖雏儿,打斗不只只是接化发,还要稳准狠。 “不过现在有你了,你的武艺也是不俗,五个好手都奈何不了你,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去捣毁了黑虎帮。” 文佑看了看陆彩依旧苍白的脸色,两个小人在床边弱小无助的看着自己,这件事情暂时还是另做打算,至少不能带他们两个一起。 他安抚下几人,说让他们好好休息,今晚他先去黑虎帮里查明人数和防卫地点,然后再做打算。 陆彩也没争辩,因为她刚才是一时情急,脱口而出想要立马消灭这些罪恶。 现在发现了自己还受着伤,不能剧烈运动,而且还有两个小人要照顾。 总不能让文佑带着这三个拖油瓶去跟一群人拼命吧。 “谢谢你,大哥哥。”那个小一点的乞丐突然对文佑软软的说了一句,大一点的乞丐也说了一声多谢。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大哥哥。”陆彩跟在后面说了一句。陆彩说这些话没什么其他意思,她想开口感谢文佑的救命之恩。 听到两个小孩的话语,她觉得好玩也跟在后面学了一句。 文佑刚开始听到小乞丐的话,浑身还很通畅。 当他听到陆彩姑娘说的时候,只感觉鸡皮疙瘩遍布全身,尤其是一声大哥哥,这么大的姑娘还卖萌真的好吗? 我只是揶揄了你一下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就是这样对付我的。 陆彩接着说到,“大哥哥,你怎么称呼啊?” 文佑反应了过来,原来喊了半天是这个意思,想问名字就问好了,不要在喊我大哥哥了。 “文佑,文以载道的文,承天之佑的佑。”文佑向三人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们两个小家伙呢?” “我们记不得了,我叫小星,她叫小云,你也可以这么喊我们。” “你的武功有多高?”这两个小家伙也说不清昨晚发生的事情? 虽然陆彩知道这么打听别人的武功不好,但她还是想弄清楚,她不想文佑为了他们孤身犯险。 她不知道即使不是为了帮助他们,文佑也不会放过这些人。作恶多端,只要是心怀正义的有能力解决的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我也不太清楚,自我出门以来,还没遇到过对手。”文佑负手而立。 第21章 探查 陆彩看着文佑装腔作势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大哥哥,你好厉害哇!” 文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晚上我去会一会黑虎帮,你带着他俩不要乱跑了,赶快把伤养好,不然等你好了,都找不到黑虎帮了。” 陆彩不解的问到,“为什么啊,黑虎帮难道还会逃跑吗?” “不是逃跑,是被我杀完了。” “切,又在吹牛!”说完拉着两个小人去说悄悄话了。 夜晚刚到亥时,也就是九点文佑就赶到了城南的黑虎堂,这个时间黑虎堂还是灯火通明。 大堂里不时还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吵闹异常,门口两个守卫无聊的在聊着天。 其中一个说到,“你说在这徐郡里有谁敢招惹我们黑虎帮,还要我们两个来守着门,外面连个向门里望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另一个立马打住了他话,“最近不大太平,还是小心点的好,有几个飞贼这几天总是乱闯进来。” “听说昨天老猛他们五个人出去被人给收拾了。” “是啊,每人手指都折了来两根,还有两个手指全没了,太惨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胆子真是不小,都惹到黑虎帮头上来了,不知道帮主准备怎么处理。” ”我听说那个人武功好像很古怪,帮里面已经打探到了他们几个人的住处,帮主今天去请高手了,明天应该就能找他们算账了。” “帮主那么厉害还要去请高手,不会吧,我们会惹到那么厉害的人物。” “以防万一嘛,明天有好戏看了。”这两人又聊了聊哪家窑子的女人,说的很是起劲。 文佑见这两人接下来的话聊得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准备翻到里面去探查一番。 就在他刚要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从他旁边掠过,看方向是朝着后院去的。 文佑的隐匿气息的能力连问缘观的曾星宇都不能察觉,这个人也是没有发现。 但这家伙的轻功真的很好,文佑才刚反应有人来了,转眼间就直接从眼前飞掠过去。 文佑也是有点好奇,小小的一个黑虎帮怎么天天有人过来。 他摸到大堂,里面的情况跟在外面听到的差不多。 十几个大汉正分成两桌喝酒吃肉,大声喧哗。 文佑还是溜去了后院,那个人影是朝后院过去的,这里一定有些什么重要的线索。 只见后院是一排房屋,房间里还是灯火通明,传来是大声的叫骂声和隐隐的啜泣声。 文佑近前去查看,里面关押着几个十岁左右的孩童。 一个管家样的男子拿着鞭子狠厉的盯着他们,时不时的向孩童身上抽去。 “你们这群废物,一天时间就这么点钱,整天就想着偷懒,多跟贵人们开口讨要。”说完又狠狠的一鞭子下去。 挨上这一鞭子,这个小孩不死即残,眼看这一鞭子要落到小孩的身上,文佑却没有行动。 因为他感应到房顶上有个人在那儿准备动手,在这危急时候,“嗖”的一声,一个珠子射向了拿鞭子男人的手。 只听那人痛呼一声,然后捂着手蹲在地上,准备大喊着叫人。 就在他张开嘴的时候,屋顶的人已经落下来了,他一脚揣在那人的头上,把他踩在了地下。 然后看着这几个孩童,“”你们都没事吧?” 声音清澈,年纪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青衣,在黑夜里还真不容易发现。 几个小孩连忙围了过去,“风大哥,你终于来了,你是来带我们离开的吗?” 那个人摸了摸几个小孩的头,“放心吧,风大哥会带你们出去的。” 看样子这群孩童都认识这个青衣人,还有人向青衣人打听青儿的情况。 原来青儿也是他们这个屋里的一个小孩,跟他们一直在一起。 后来有一次被管家打得奄奄一息,眼看快要没命的时候, 风大哥突然出现,把她救了出去,为此还挨了黑虎帮高手一掌。 他一直休养到现在这个时候,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救更多的人出去。 随后他向踩在地上的那个管家拷问了很多帮里的情况。 当得知帮里明天要出动大部分人,去捉拿一个得罪他们黑虎帮的人的时候,青衣人大喜。 “明天就能够带你们出去了。”青衣人对这几个小孩说到,“你们这些房间加起来有五六十人,他们走后我会过来带你们走。” 这几个小孩刚听到今晚还不能离开的时候心里还很难过,当听到后面大家所有人明天都能出去的视乎立马高兴了起来。 “风大哥,你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出去吗?” “嗯,等下你们还是要保持原样,有人问起他来。”说着指了指脚底下的这个人,“你们就说今晚没见到。” “记住保持原样,不要声张,我明天再过来。”说完就把脚底的人打晕带走了。 文佑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情况,明天不仅自己会遇到麻烦,还有人趁着这个麻烦来黑虎帮救人。 这倒是选择了一个好的时机,刚好,自己今天晚上也不用动手了,不然黑虎帮的几个头子一看情况不对,就吓跑了。 反正明天在客栈等着他们就是了,一网打尽。也不知道这个青衣人陆彩认不认识? 文佑捡起来地上的珠子,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收了起来。 这个男人的轻功还是很让他吃惊的,文佑虽然没练习过轻功身法,但还是能看出这身轻功的不凡。 文佑随后又查看了一些其他房间,果然如所料想的,每个房间都有五六个孩童。 当文佑来到右边的房间时,他才知道还是小看了这群人的恶毒。 这里的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面的孩童不是手断来了一只,就是腿断了一只,甚至还有瞎眼的,耳聋的,说不了话的。 人间惨状,莫过于此。 文佑看得怒气上涌,这些人都该千刀万剐,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这些就是星云所说的恶行了,当有孩童不能讨要更多的收益时,他们就会直接把他们弄成残废,让行人能同情这些孩子,多给些银钱。 文佑从来没见过这些事情,他没想过这些十多岁的孩童,在最美好的年龄,居然被这么一群恶人折磨成这样。 看着里面的孩子麻木的眼神,这些孩子对生活已经充满了绝望。 第22章 解决 第二天,陆彩一早醒来看到文佑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旁边,神情肃穆,心思深沉。 陆彩不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没等到里文佑回来就睡着了。 “你都看到了?”陆彩试着对文佑问了一句。 文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见陆彩醒了过来,似要找个人宣泄一下。 “听你们说这些终究不如自己亲眼所见,昨晚我看到了那些残疾的孩童。” “你准备怎么办?” 文佑随后把昨晚的打探的消息告诉了陆彩。 “我们今天就在客栈等着就行了,他们会找过来的,他们一个我也不会放过。” 陆彩听到这些话,有些担心的说,“你有把握吗?他们还找了高手过来,我这边帮不了你什么。” 文佑笑了笑,“放心吧,我又不会送死。” 晌午时分,客栈老板跑到房间里告诉他们客栈被黑虎帮围了起来。 文佑知道了,他慢慢的走了下去,陆彩姑娘不想下去,她怕会让文佑大战的时候分心。 文佑招了招手,“一起吧。”房间里的两个小人也要一起,要亲眼看看仇人倒在眼前。 三人见文佑自信的样子,也不扭捏了,跟着他一起来到客栈门口。 黑虎帮的帮众看到文佑三人走了出来,围绕在客栈四周的帮众也渐渐向门口围拢了。 眼前是二十来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站在最前面的是黑虎帮的帮主裘霸天,一脸凶相,故作斯文。 和他并列在一块的陆彩并不认识,后面的都是黑虎帮的小头目和帮众。 这一群人除了裘霸天是先天一重,他旁边是先天二重的高手,应该是请过来对付自己的,其他的大多是后天二重和刚入门的人。 这条街道上的早已没了行人,其他的商户各个都大门紧闭,每个人都慑于黑虎帮的威势。 裘霸天刚想说些狠话,文佑只是说了一句还是躺下说吧,便拔出了玄青剑,使出了清秋剑法中才学会的万籁俱寂。 陆彩和星云三个人都只好像是整个天空的变成了黑色,寂静无声,连左右的两人都没感觉到存在。 场上的二十多个人全被文佑包入了进去,裘霸天一群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都消失了,唯一的感受就是心里无尽的恐慌。 他们手上的刀剑早已垂落到地上,一些人在互相挤着也感受不到。 只是不断的往一边拱去,就连是站,是跪,是爬,是躺,他们也没有感觉。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极度惊恐的神色,嘴里叫喊着不知道是什么声音,这个时候甚至是一个孩童都能拿着一个匕首刺向他们。 陆彩三人看到这极其诡异的一幕,看到场上二十多人在哭喊着,叫嚷着,推搡着,踩踏着。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反应了过来,看向站在这些人前的文佑和他手上那黑色的奇怪的木剑。 那两个小人悄悄的对陆彩说,“彩儿姐,你看,我就说大哥哥的功法很奇怪吧。” 陆彩早就张大了嘴巴,听到这些话也想起了那天晚上他们那对自己说过的事情,这是奇怪吗?这是妖异,他是怎么做到的? 文佑在这里站了四个时辰,直到这些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失去了气息。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一剑后遭遇了什么。 在这过程中有人人打开门看到这幅诡异的场景都立刻把门关上或者转身就走。 后来衙门的人来处理这些尸体,从他们脸上看到的怪异神情,每一个人都是惊恐,孤寂。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使客栈老板一直说他店里面来了仙人。 是仙人动手解决了这些人,说的绘声绘色。 其实老板早就在文佑下楼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根本就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的文佑一行人在干嘛呢?他们来到了一处城外郊区的一处庭院。 陆彩他们都不知道文佑到这里来干什么,当他看到院子中的几十个孩童是才明白了过来。 院中五六个大人在照顾着这些像乞丐的孩童,有的给他们擦拭着手脚,有的给他们包扎伤口。 星云看到这里,早已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黑虎帮中的被囚禁受胁迫的孩童竟然全部被人救了出来。 见有人过来,庭院中的有人走了过来,文佑看向了青衣人,他向他扔出了一颗珠子。 青衣人接住了珠子,脸色突然一变,“你也在……”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就是裘霸天今天要对付的人。” 文佑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身旁的星云,他们早就迫不及待的去找那些同伴。 青衣人叫风无痕,平时跟几个弟兄干些劫富济贫的戏码,这次在徐郡遇到这些惨况的孩童,便一直在找寻机会救下这些人。 只是这几人轻功出色,但武功实在不怎么样,从黑虎帮救下这么多人根本做不到。 这次借着黑虎帮对付文佑的时机才找到这个机会带这些人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高兴的神色。 随后看到院子中的那些残疾孩童,又不免气愤了起来。 文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给他们讲了一下,那些黑虎帮众遭遇了什么文佑没说,只是说他们很惨很惨。 几人听完一阵解气,风无痕还补充到,“你们只解决了黑虎帮的那些人吗?” “还有其他同伙吗?”文佑急着问到,当时他只想一心折磨这些人,没有想到还会有其他同伙,早知道就留下几个人审问一下了。 风无痕接着说到,“”我们并不是在黑虎帮里发现这些孩童的事情的。” “有次我们进城里的徐员外的家里准备偷盗些财物,发现他家里有间密室。里面全是一些小孩子。” “我们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跟着观察了几天,才发现原来这个徐员外手下有一批人贩子。” “他们会提前派人去其他地方踩点,然后派这些人贩子去坑蒙拐骗这些孩童回来。” “拐来的孩童都会交给黑虎帮处理,有的放在徐郡里当乞儿,有的会卖到很远的地方,听说有些还会卖给人食。” 第23章 同伙 “真是一群畜生,差点让他们逃掉了。”文佑气愤的说到。 “他们还有其他同伙吗?”文佑接着问到。 风无影回到,“剩下的我们就不清楚了,徐郡这里就这些人,其他的买卖都不在徐郡进行,我们也还没调查到,我们那次也是刚好碰上了。” 文佑想要风无影安排一个人给他带路,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但他现在就需要去解决这些人,要不然迟则生变。 风无影自告奋勇,他是这些人中轻功最好的。 他和文佑迅速的向徐员外的宅邸赶去。 赶路的时候他才深知一门轻功身法的重要性,现在他完全靠着自己的灵力爆发强行跟上风无影的速度。 当文佑和风无影赶到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早已排好了阵势等着他们。 这些人几乎都没什么武艺,都是些家丁护院的打扮,只是人数要多些。 风无影看了半天,没有找到徐员外,便对文佑摇了摇头。 文佑也有点急了,他在客栈那边耗费了好长时间,原本以为会一网打尽,便多花了些时间去折磨他们。 没想到后面还有一群同伙,前面做的那些事情肯定打草惊蛇了。 想是这边听到了消息,徐江跑了,只留下这些乌合之众挡路。 文佑这次没有客气,他和风无影对付这些杂鱼一拳一个,几下就把这些人打翻在地,连忙向里面找去。 他们里里外外都找了半天,偌大个宅院除了门口的这些人,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 甚至还特地找寻地道暗室,有风无影这个专家在,这些地方都无所遁形。 徐江没有藏在这些地方,里面倒是还藏有金银珠宝,数量还不少,要不是风无影在,文佑还真发现不了这些地方。 想是徐江现在带不走这些,先行藏匿好,等以后文佑他们离开了便拿出来继续挥霍。 风无影把这些东西继续藏好,跟着文佑往门外走去。 逼问这些家丁护院,才知道徐江早就派人打探过客栈门口的事情,在情况不对的时候就收拾东西带着会武功的手下跑路了。 到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七八个时辰了,文佑不禁有些懊恼,“还是让他们跑掉了。” 这些人也不知道徐江是去向哪里,文佑和风无影也暂时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文佑向风无影询问这些孩童后面怎么安排。 风无影说会把这些孩童收入师门,他们是神行门的一群师兄弟,这次下山来招收一些弟子,刚好把这些孩童带上山去。 “那那些残疾的怎么办?”文佑接着问到。 “没事的,我们虽然叫神行门,但门内不只有轻功,多是些下九流的功夫,手脚不便也是可以的。” “就是这次人有点多,上山央求一下师傅应该是可以的。” 文佑点了点头,这些孩童根本就记不清自己的家是哪里。 带上山的时候跟官府打声招呼,他们很乐意有人安排这些孩子,你让官府的人张贴点告示。 如果将来孩子的父母亲人能够看到,也知道个去寻的去处。 文佑没有问徐江密室里那些金银的事情,他知道风无影的神行门会拿走这些。 既然他们能安排这些孩子,这些金银文佑也就随他们安排了。 文佑本想劝诫一下他们以后少干些偷盗的事情,可细想下来他们这个门派大概也是这些个情况。 这些都是他们吃饭家伙事,应该说江湖中都有不少这样的盗门。 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些孩子在这个江湖上会侵染成什么样子,现在谁也不知道。 等过段时间自己去神行门看看这些孩子吧。 回到庭院,众人还没有睡下,都在等着回来的两人。 文佑和风无影都对他们摇了摇头,“徐江逃跑了,不知去向。” 大家商量了下接下来的行程,神行门的这些师兄弟们都出来很长时间了,明天准备带着这些孩子上山了。 路程虽不是很远,但毕竟这么多人,还有腿脚不便的。 小星小云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山里,虽然他们很喜欢彩儿姐,但陆彩现在出门在外,也安排不了这星云他们两人。 陆彩对他们两个人说到,“你们跟随着他们上山学些武艺,将来也能自保,我以后会去山上看你们的。” 小星小云两人很是不舍,又转过头望向文佑,“大哥哥你呢。” 文佑没想到短短两三天时间,两个小孩也对自己产生了信任和依赖。 “我也会去看你们,和彩儿姐一起去好吗?” 星云两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等我们学好功夫也会去找大哥哥和彩儿姐的!” 第二天,文佑和陆彩送走了神行门和一群孩童,浩浩荡荡,要不是特地跟官府打了招呼,还以为是哪来的童子军。 “接下来该做我们的事情了!”文佑说到。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把钱财给他们?这样孩子路上的生活也能好些啊。” “不需要,你没看到有几个神行门的人离开了吗?他们去拿徐江的财宝了,并不需要我俩的这点散碎银两。” “走吧!”陆彩拿着长剑走在前面,长长的马尾一晃一晃的,“还不知道要去哪儿才能找到他们?这群该死的家伙!” 文佑提着玄青剑跟了上去,“你的伤怎么样了~~”两人渐行渐远。 文佑和陆彩接下来的打算是准备找到徐江,给这件事情彻底做个了结,这种恶人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现在徐郡的人已经知道了徐江大财主跟黑虎帮一样是群拐卖孩童的恶人。 每个人恨不得唾两口唾沫,还感谢哪位大侠把这伙坏人铲除了!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面前打探徐江去向的两个人是他们口中的大侠,打听徐江下落的人有很多,因为徐江现在在官府的悬赏榜上。 文佑和陆彩都没见过徐江,他们的信息都是风无影和这些街坊邻居的描述,让人头疼。 在向城门多次打听了过后,他们问清了一些徐江的踪迹,这些人是从南门出的,至于出城后就不知道具体的去向了。 文佑和陆彩从南门出去,沿着官道一直走下去。 第24章 问心宗 文佑两人一路打听,终于知道这一群人的去向,徐江一行人又很多,所以路上还是有不少人知道有这么一伙人经过。 这一路行了两三百里,往这个地方就人烟稀少了,文佑和陆彩两人找了个酒馆坐下。 文佑给了一点赏钱,向酒馆的小二询问了一下徐江的消息。 听到文佑的描述,小二思索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前两天是有这么一群人来到店里吃饭歇息,为首的有个人跟文佑描述的很像。 文佑忙问到他们具体的情况和去处,店小二说到。 “他们应该是去往本地的问心宗,我看到有几个问心宗的弟子跟他们在一块,不知道是半途遇到的还是特地过来迎接的,反正他们在一块交谈,很是熟悉。” 问心宗?文佑思索着,这个方向他以前走镖的时候没有来过,也没有听过问心宗这个门派。 他看向了陆彩姑娘,陆彩也摇了摇头,随后向小二继续问到,“问心宗是个什么门派,他们在宗门在哪处?” 小二看了看两人,他这客栈离问心宗不远,算是在那宗门底下混饭吃,平时这边也没什么人烟,来往的客人大多数也跟问心宗有关系。 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店里打听问心宗的情况,小二不免有些怀疑这两人的意图。 看着小二这个样子,文佑忙说到。 “我们前段时间在路上遇到了麻烦,是刚才那些人救下了我们,可惜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他们,他们就马上离开了。” “我们二人觉得受此大恩,必须要当面致谢,所以一路追到这里,就想亲自向这些人道谢,看看有什么能帮到这些恩人。” “我们找寻了半个多月,终于在这里听到这些消息,真想快点见到我们的恩人。”说完文佑还眼含热泪的和陆彩看了一眼。 小二听到他们的事迹,觉得文佑二人知恩图报,遂把问心宗的地址告知了他们,还祝愿他们早日找到恩人,了却心愿。 得知了这些人的下落,问心宗离此也只有半天的路程。 二人多天下来风尘仆仆,四处打听消息也弄得心力交瘁,暂时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天。 养精蓄锐,准备一场大战。 问心宗是个二流门派,门内有一位宗师一重的老祖。 整个门派虽然地处这人烟稀少的地方,但附近的人几乎都听过问心宗老祖石君的大名。 自从听到问心宗有宗师一重的高手,陆彩便一直闷闷不乐。 房间里,陆彩说到,“宗师一重的高手,你能对付的了吗?要不我还是回去请些高手过来吧。” 虽说陆彩看到文佑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先天二重的黑虎帮的人,但上了宗师境界跟先天还是大有区别的。 她是在担心两人打不过这个宗师一重的老祖。 文佑笑着问到,“你不是父母双亡吗?还会认识这么厉害的高手?” 陆彩瞪了文佑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打不过那个石君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放过这群家伙吧。” “谁说打不过了,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文佑心想,宗师一重我随便就能对付。 “呵,你不要命了。”陆彩有些气愤的说到,“既然你都不怕,明天我们就去会会这个石君。” 文佑还是决定明天想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徐江跟问心宗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如果问心宗是徐江的幕后指使人,那问心宗一定不能放过。 第二天,文佑和陆彩二人便向问心宗的山门赶去,他们二人分头探查情况。 文佑是有些担心陆彩的,毕竟上次他在黑虎帮就受了伤,这次还是探查更厉害的问心宗。 陆彩向文佑保证了她不会有事,想是她最近功法有些精进,文佑从她的气息中能够感受的出来,也就随她去了。 约定好集合的地点,二人便向问心宗摸去。 文佑这边,几个起落,翻过了几道院子,他没感受到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只有几个先天一重的长老在门派四处晃悠。 门下弟子大多在场边练武,文佑在这几处地方都没见到徐江样子的人。 突然他见到一个熟悉的人,是那个在来带他来徐郡路上遇到的青年。 文佑思索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青年说要投靠的亲人就是徐江。 不对,投靠亲戚是假的,他的身份应该是徐江派往其他地方探查孩童的线人。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当时要跟着我一起也是看中了我的身手,想让我跟他一样为这些人做这些勾当。 他跟随那个青年一直到了一处偏僻的场所,这里人迹罕至,看样子是一处问心宗的禁地。 只见那个青年走进禁地,找到几处房屋,徐江他们一群人都在这个地方。 其中徐江四人在一处屋子里,除了徐江和青年,还有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和一个宗师一重的老者,这老者想是那个石君吧。 今天是石君出关的日子,见到徐江他们突然回来,向他们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江把徐郡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石君和那个中年人,从徐江的口中,文佑知道这个中年人是问心宗的宗主。 中年人和石君听完徐江的报告,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徐江赶忙赔罪到,“弟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当时黑虎帮被那小儿灭杀,弟子只有带着这群亲信跑回宗里,留着这有用之身继续为宗主和老祖效劳。” 石君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次出关本来就是因为“货”用完了,正等着徐江的“新货”到来继续闭关练功。 这次徐江事情没办好,“货”还全部赔了,甚至都不知道暴没暴露问心宗的痕迹。 要不是需要徐江这伙人给他提供“货物”,石君早想拍死他们。 “要不是看在你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给老祖提供‘货’的功劳上,这次你们死定了,还敢回到宗里。你们办的这破事,还要宗门给你们擦屁股。” 徐江哪里还敢回话,只能闷声听着中年人的训话。 中年人见老祖默不作声,阴沉着脸,知是老祖又急需一批“新货”练功。便又对徐江说到。 “你们马上换个新的地方,准备在带一批‘新货’上来,这次发展不要再出纰漏了,我会派两个心腹手下跟你们一起,尽快把‘货’送上来。” 第25章 覆灭 文佑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货”是什么东西,看是跟徐江在说,那么应该是跟孩童有关,难道风无影说的那些事情都是问心宗在做。 屋内四人商量了一下后面带“货”具体的安排,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管徐郡发生的那些事情,仿佛像遇到文佑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要躲着些就好,换处地方就行了。 “什么人!”石君突然大喊一声,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向门口处拍了一掌,大门应声而碎,烟尘弥漫。 一道人影从烟尘中走了进来,清风缭绕,这些烟尘没有一丝落在白衣上。 “好久不见了,诸位。” 屋里的四人莫名其妙,互相的看了看,除了那个青年,其他人都微微的摇了摇头。 “是你,看来是你在徐郡发现了我们,灭了黑虎帮。”青年淡淡的说到。 其余三人也明白了过来,那个中年人开口说到,“真是好胆量,竟敢孤身一人闯我问心宗,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文佑本来想去约定地点和陆彩商量好再过来解决问心宗。 可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江这群人又要离开了,到时候就更难寻到了。 还有问心宗的这两人,说是首恶一点也不为过。 他便直接出来,准备动手解决掉这些人。 文佑冷漠的看了一眼青年,“”为虎作伥,真应该让你当初被乱刀砍死。还有你们,都该死!”说完用玄青剑指向石君三人。 石君登时大怒,“黄口小儿,去死吧,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熊心豹子胆。” 说完便一掌向文佑拍去,这一掌又重又沉,掌风把刚落下的烟尘又吹了起来,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人呼吸都感觉困难,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早已退到一旁。 见到文佑难以躲避,石君脸露狰狞之色,“小子,我一定会好好品尝你的心肝的。” 文佑轻笑一声,玄青剑出,一日三秋,瞬间出现在了石君的身后。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得石君口中一声,“好快的剑!!”便倒在了地上。 其他三人看向倒在地上的石君,他身上并无伤口,也无受伤的痕迹。 那一瞬间他们都没有看清楚什么,眼前一花,自家老祖已经倒在了地上。 玄青剑是把柳木剑,它并不是一把利剑,一日三秋,文佑瞄准的是石君的周身三十六处死穴,一瞬之间,倾尽所有。 地上的石君眼眶凸出,七窍开始向外流出血来,狰狞恐怖,在场的三人也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向上窜起。 三人直接向文佑冲了过来,文佑毫不手软,眨眼间解决掉徐江和那个青年,只留下那个中年人, “郝宗主,说说吧,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要那些孩童干什么?”郝是非一脸不屑的盯着文佑,“成王败寇,随便你怎么处置吧,反正我也活不了了。” 文佑见他不肯开口说出事实,便叹了一口气,随后把手放在了郝是非的头顶。 郝是非整个人都立刻抽搐了起来,浑身都打着摆子,想说些什么却再也开不了口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文佑把手松开。 郝是非落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声息。 文佑刚才是在使用搜魂大法,这是在长生诀中记载的一种读取人记忆的功法。 在刚看到这门功法的时候,文佑吓了一跳。 他当时不理解为什么长生诀这么一本仙法中会记载这样一门邪恶的功法。 他一直没有去修炼搜魂大法,直到在徐郡他杀光黑虎帮的人,又被风无影告知还有其他人时,他才开始练习搜魂大法。 现在在他看来,搜魂大法并不邪恶,用它做好事情便是好功法。 相反,若是,那些煌煌正道的功法也有人用来作恶。 这取决于使用它的人,用它做的事情。 当然,那些修炼过程极其邪恶歹毒的功法在文佑看来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在郝是非的记忆里,石君和他修炼的功法就是这种,用孩童的心脏去辅助他们修炼邪功。 他们认为有着各种各样经历的孩童,心里都会有不同的世界。 从这些孩童的心中能看出他们生前的经历,这就是问心宗的功法第七层——观心。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观心,文佑真是被这两个人蠢到家了。 在郝是非的记忆里,文佑也看到了问心宗的这篇功法,更多的像是一篇哲学论述,被这些人练成了旁门左道。 看着那么多孩童死于这些人之手,文佑也痛苦的闭上了眼。 周围的徐江手下早被他在打斗的时候顺手解决了,文佑恨不得能把这些人复活重新折磨一遍再杀死他们。 远处传来打斗声响,文佑暗道不妙,自己这边暗暗的解决掉了这些人,其他人暂时肯定发现不了。 这打斗声,不会是陆彩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文佑飞快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场上几十个问心宗的弟子在和几个长老在围攻着陆彩。 口中还不时吐出一些下流的声音,陆彩被这些话语打乱了节奏,正在节节败退。 要不是她从怀里时不时掏出些雷火弹扔在人群里,早就被这群人给抓住了。 她心里焦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那个小子没被发现就好了。 他应该能为我报仇吧,真不该从家里偷偷溜出来啊! 几把长刀向着陆彩身上劈了下来,没有地方可以闪躲,怀里的雷火弹也已经用完了。 她闭上眼睛,等着长刀临身的那一刻。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头上出现了一轮皎月,清冽的光辉,泻到了人群中。 一个个都向下倒去,像是被这光辉给冲在了地上。 淡淡的光又像是给这群人盖上了白布。 这一幕唯美而又残忍,陆彩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能够死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不是不能接受。 文佑走到近前,看到陆彩还是一副痴迷的神色,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陆彩龇牙咧嘴的醒了过来,痛苦的叫了一声,看到文佑捏住了他的脸,赶忙把他的手拍开。 然后兴奋的说到,“刚才我见到仙人是怎么杀人的了,真是太美了。” 文佑又敲了一下陆彩的头,“胡说什么呢?” 第26章 彩云追月 “文佑,你到底是什么人,那种武功真的是人能够使出来的吗?”陆彩好奇的看向文佑问到。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真的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人。” “你见过几个人哪!当然,我也说过我很厉害,我只是一个闯到江湖的过客,遇到不平的事情想管上一管。” “要是不练好武功,就像某人成天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人围剿,那多狼狈!不符合我等大侠的风范。” 陆彩狠狠的踢了文佑一脚,愤愤的说到,“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你武功这么厉害,怎么轻功这么差,要不是仗着功力深厚,连我都不如。” 文佑尴尬的一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轻功身法。” 陆彩嘿嘿的笑到,“堂堂大侠居然不会轻功,哈哈哈~~” 文佑可不想在被陆彩姑娘继续笑下去,忙打断到,“你是怎么被那群人给围剿的,我们不是说好的到约定地点集合的吗?” 陆彩气愤的说到,“我在东边的山坡下发现了好几具小孩的尸体,那些尸体心都被人取走了。” “去查看的时候刚好有一个人拖了一具尸体过来,我想把他拿下审问一番,这些孩童的尸体是怎么来的。” “结果偷袭的时候被那人发现了,就惊动了其他人。” “怎么办?这次惊扰了他们,还杀了一些,他们肯定早有防备了,下次过去肯定会更加凶险。” “没有下次了。”文佑淡淡的说到。 “问心宗的宗主郝是非和老祖石君都被我解决了,剩下的长老和弟子刚才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陆彩惊讶的看向文佑,她扯着文佑的衣袖问到,“你把他们宗主和老祖都杀啦?” 见文佑点了点头,她又问了徐江一伙人的下落。 “也杀了,这件事情结束了。”随后文佑把从郝是非脑海里搜魂到的记忆大概的告诉了陆彩。 当然他没说搜魂的手段,只说是自己审问出来的。 搜魂这根本不属于武功路数了,说出来会吓到小姑娘的。 陆彩听完文佑的讲述,她没有插一句话。 当听到这些人用孩童的心来练功时,脸上一股愤恨之意。 当听到他们是因为功法练偏了才乱用这些孩童,陆彩脸上只剩下难过悲伤。 她在替这些枉死的孩童不值,被这群蠢人,恶人给毁了人生。 这么多天的追查,终于手刃了这些恶人,文佑也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陆彩还是一脸生气的模样,文佑开解道,“这些孩子的仇我们都已经报了,这些坏人也已经杀完了,我们也救下了不少的孩子了。” 陆彩回过神来,她神情放松了些,便开口对文佑问到,“你呢?大高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说完也不看文佑,自顾自的说到,“我准备要去一趟玲珑宫,我有个好友在那里,这次出来就是去寻她的。” “我准备往南边走走。”文佑的打算是先去花蝶宫看看,花蝶宫也是往南边的。 花蝶宫的宫主在当时小镇客栈老板娘的诉说中,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文佑想要去看看现在的花蝶宫是什么样子,二十多年有没有什么改变,这是别人记忆里的东西。 文佑才来到这个世界几年时间,他没有这些对这个世界的记忆,有的只是这几年的经历。 所以他要去看看变化,看看别人记忆的地方跟现在看得有什么变化,这本来就是他的想法。 他就对陆彩姑娘说了出来。 “你是要去往南边啊?”陆彩又重复的小声问了一句。 她其实很想听到文佑也要去北边,听到文佑的话,她的心里很是失落。 文佑笑着说到,“江湖这么小,你都能跑到我的房里,还能怕跑丢了。” “等花蝶宫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去北边逛逛,到时候缺个向导,怕自己会迷路。” “哼哼~~”陆彩听到文佑的话,眼睛又亮了起来。 “到时本姑娘勉为其难陪你游玩一番,你可一定要来啊!” “来玲珑宫找凤云,我这就是去找她的,约定时间都快要到了。”她还懊恼了挠了挠头。 说完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册,递给了文佑。 文佑看到书面上四个大字《彩云追月》,他不知道陆彩是什么意思。 陆彩接着说到,“大高手武功这么好,轻功可不能差,这是我的轻功《彩云追月》,暂时教给你保管了。” 文佑看着手中尚有余温的书册,他想打开看看。 陆彩立马按住了他。 “等离开了再看,你自己去慢慢琢磨吧,看完记得还给我哦。” 陆彩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还是有点害怕文佑会莫名消失,不去找她。 文佑把书册收进怀里,陆彩知道自己不会轻功身法,把这本彩云追月给了我,对自己情深义重。 文佑虽然对她有救命之恩,但那些对文佑来说是举手之劳。 他很欣赏陆彩的性格,大大咧咧中又透露着狡黠,又开得起玩笑,心存正义,对人友善。 “彩儿姐这么大方,我文佑也不能小气,我也教给你一招,就不会每次都被人围剿了。”文佑看向陆彩。 “什么武功我没见过啊?”陆彩白了文佑一眼,不满又提到了她的两次糗事。 她心知自家有很多高深的武功秘籍,并不会缺少这些。 她也不需要文佑的功法。 “刚才在山上救你的那招剑法学不学?”文佑戏谑的再次看向陆彩。 陆彩脸色一僵,这招剑法对人的吸引力太大了。 尤其是对女孩子,美轮美奂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令人沉醉。 这次陆彩真的拒绝不了这种诱惑,以后自己练给自己看也行啊。 文佑把华星秋月这招剑法和配套的行功路数都教给了陆彩。 陆彩可以使用内力使出这招剑法,场景威力虽然都逊色不少,但陆彩还是很满足。 陆彩离开了,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在文佑的注视下向后摆了摆手。 有些凌乱的裙摆,简单的马尾,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这一刻说不出的潇洒利落。 文佑看着陆彩远去,他从怀里掏出了彩云追月,一张信笺缓缓从书中飘了下来。 第27章 花蝶宫 文佑捡起信笺,慢慢的打开了。 信笺上是几句陆彩的情话。 很难想象,这么细腻的文字会从陆彩的手中表现出来。 文佑沉默的看完这些文字,字里行间都是少女的心思,对文佑的心思。 几句少女的情思是最美好的诗句。 信笺的最后几句还警告文佑一定要去找她,否则她过段时间就满江湖的去找文佑。 要不是两人分开,这则信笺估计都不能再看到了。 文佑小心翼翼的把信笺放入怀中。 他打开了书册,这本轻功跟其他武功的路数相同,都是用内力驱动的功法。 文佑现在看了一遍就已经大概弄懂其中的原理了,长生诀已经改变了他的资质。 他在山林中练习了一会,时而跃上树梢,时而跨越整片树林,时而随瀑布飞流直下,时而想去触摸白云,当然他现在离接触白云还差得远呢。 文佑的心境得到前所未有的开阔,他像只遨游天地的鲲鹏,山川草地尽在脚下。 文佑不禁叹到。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叮的一声,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篇《逍遥游》。 得,轻功身法有了,文佑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篇小范围闪转腾挪的身法,方寸之间,尽得逍遥。 这是篇没有上限的身法,第一层是身前一丈,随处可现,也就是说在周身一丈之内,文佑可以瞬间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 第二层两丈。。。以此类推。到后面甚至能咫尺天涯,天地皆可去得。 只是消耗的灵力也是个恐怖数字,文佑现在不是学不会后面的层次,是他没有足够的灵力能够使出来。 以他现在的灵力,也只能再逍遥几次吧! 文佑向南走去。 南方的空气渐渐湿润了起来,沿途的景色更加靓丽多彩。 花蝶宫是地处南方的一个二流势力,因其花草多,蜂蝶多而得名。 同时也因为门内弟子多是女子和入赘而来的其他男弟子,花蝶一词也有这些个意思。 花蝶宫因其女子功法和药物驻颜有术,深得一些江湖女子的喜爱。 其门下经营的一些胭脂水粉和驻颜丹药利润丰厚,很是其他门派羡慕。 文佑找了一处府城买了一张大概形状的地图才知道花蝶宫的位置,他便向着花蝶宫的方向出发。 沿着官道一直走,这条路很繁华,相隔不远就有歇脚的酒肆茶摊,到处都能听到讲话中夹杂着江湖的新鲜事。 文佑听到了一些关于花蝶宫的事情,他便坐了过去,向那群人打听了起来。 “前段时间,花蝶宫的新一任大师姐花弄影下山历练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天剑门的一个弟子。” “天剑门是个一流门派,听说那个弟子身份不凡,这几天天剑门要去花蝶宫讨个说法。” 另一个人则是说,“天剑派的那个弟子看上了花弄影,才故意弄成这个局面,就是想去直接迎娶花弄影。” “这下又热闹可以看了,这几年花蝶宫也不知道怎么了,门下弟子都很少和大派联姻了,都是和一些不知名的江湖人士。” “这你可就弄错了,花蝶宫的上一任大师姐向彤就是现在的白云山庄的肖白云的夫人。 “二人相识于微末,当时向彤不嫌肖白云出身低微,没有地位和名气,执意和他在一起。” “花蝶宫当时也没有反对,这才有了现在的白云夫人。” “不知道这一次白云山庄会不会过来给花蝶宫撑场子,听说天剑门还请了中间人。” “什么中间人,我看直接是媒人吧。”说完几个人还笑了起来,并催促到,“赶快赶快,去晚了好戏就结束了。” 文佑这才明白这么多人都是赶去花蝶宫看这一出大戏的,他没想到是还没到花蝶宫,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还这么轰动,背后说不定还有天剑门的影子,天剑门不仅是要人,还要整个花蝶宫。 一路上到处都是往花蝶宫赶的吃瓜的人,有热闹看江湖人也免不了俗。 这些都是谈资,只要回去就可以向其他人吹嘘见闻。 文佑也跟随着这些大部队往花蝶宫的方向走去,他并不着急,这些看戏的人还没到,那些唱戏的肯定还没开始。 五月的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很多江湖客都已经大汗淋漓,不住的用衣摆扇着风,树荫下还坐着不少歇息的人。 也有不少江湖人不疾不徐,轻松写意,甚至连汗都没出,这些明显就是高手。 文佑走在人群里,左看看,右看看,他第一次跟这么多江湖人同行,很是好奇。 慢慢的他就走到了最前面的一批,半天时间,他们就赶到了花蝶宫山门前。 今日的花蝶宫直接敞开了山门,把前来的众人都集中到了门派广场上。 与其限制监视这些好事的江湖人士,还不如全部集中在一块让他们看个热闹,不要四处乱跑。 文佑抢到一个前排的吃瓜地点,身后的人群也渐渐多了起来,抬眼向台上望去。 台上一边站着一群女子,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看样貌大约四十多岁,一身宫装,神情肃穆,其身上还有股威严之势,想来就是花蝶宫的宫主了。 她身后站着几个老妪,每个人的境界都不下于先天三重,这是花蝶宫的长老们。 几人在宫主身后商谈着些什么,距离很远加上人声嘈杂,文佑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 旁边站着几位年轻的女子,青春靓丽,十分养眼。 大多数江湖客这个时候也在看向这几位美女,被这么多人盯着,几位姑娘实在是忍受不住这些目光,纷纷低下头去,不知道花弄影在不在这其中。 另外一边就是一群白衣佩剑的天剑门人,站在前排的一个面色桀骜的青年不时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向人群中的一个少女,那份占有欲呼之欲出。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那少女想来就是花弄影了。 青年的旁边是一个威严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他在天剑门的地位肯定不低。 身后也有两个老者,都是宗师一重的境界。 中间偏天剑门的那边站着一个笑容可掬,平易近人的男人。 身着紫衣,头上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即使站在那里他的脸上也挂着微笑,从他的身上丝毫没有感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第28章 吃瓜 广场上站着乌央乌央一大片的人,人声鼎沸。 人群不停地攒动着,都想要挤到前面的好位置过来欣赏这出大戏。 中间的那个笑脸人看到人数差不多了,便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大声说到。 “今天我受天剑宗的剑丰宗主的邀请,过来调解天剑宗和花蝶宫之间的误会,希望在场的诸位都能做个见证。” 说完向众人拱了拱手。 然后他向天剑宗的剑丰宗主旁边的青年看过去,那青年知道该轮到自己出场了,他缓缓的走上前来,沉声说到。 “那日,我偶遇花蝶宫的花弄影姑娘,心生爱慕,便前去想要结识一番。” “哪知弄影姑娘不由分说,直接对在下拳脚相向,甚至废了在下的这只左手,要不是天剑宗有灵丹妙药,在下的这只手肯定就算是废了。” “当时在下只是爱慕之心,却招来这等祸事。” “大家可以看看这只手受伤的痕迹,是被花蝶宫的扑蝶手所伤,现在还没有痊愈想要花弄影姑娘给在下一个说法。” 台下的众人听完这个青年的话语,纷纷大声的叫嚷起来。 不满花弄影姑娘这样对待一个爱慕者,这样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竟如此歹毒,蛇蝎心肠。 文佑身旁的那个胖子回过神来,对着那青年大喊着,“你胡说,弄影姑娘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的人,你这小人,血口喷人!” 只是这些声音都淹没在其他人的声音里。 看着身旁的胖子对着台上的青年唾沫横飞,文佑好奇的问到,“你认识花弄影。” 那胖子回答到,“当然认识了,弄影姑娘是我的女神,不能容忍这种人在这乱编排她。” “你怎么知道花弄影漂亮的外表下是不是真的如那个人所说的?”文佑打趣的问到。 “不可能,当然不可能!我知道弄影姑娘的为人,她不会是这样的人,虽然她可能是冷漠了点,但绝对不会为了这点事情动手伤人的。”胖子不满的对文佑说到。 文佑还是怀疑的看着胖子,胖子受不了文佑的眼神,他继续说到。 “按照那个人的说法,他只是想去结识弄影姑娘就被打成这样。” “其实我也多次想要去结识弄影姑娘,虽然每次都被拒绝了,但是她从来没有对我出过手。” “我也看到其他人去搭讪弄影姑娘,她连声恶语都没有。” “花蝶宫的人在干什么,怎么能看成弄影姑娘被污蔑成这样。”胖子还在继续的叫嚷着。 这些对话其实就是很短的时间,文佑向花蝶宫的方向看了过去。 众女眉头紧锁,满脸怒气的盯着那个青年。 花弄影想走上前来反驳青年,但被那个笑脸中年先开口了,中年又对下面众人压了压手。 “刚才剑守少侠把今天来这里的事因说了出来,大家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知道花弄影姑娘还有什么补充的?” 花弄影走上前来,脸色涨红的对着青年说到,“你在胡说,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你当时要不是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怎么会出手伤你,我区区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伤的了天剑宗的少宗主。” 众人哗然,原来这个青年是天剑宗的少宗主,来头这么大,怪不得来了这么多人,合着剑丰是你爹是吧。 你这一个二流门派的少宗主居然被一个姑娘伤了一只手,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还想对人动手动脚,想来是在天剑宗作威作福惯了。 众人又开始声讨起青年来,见台下愈演愈烈,中年人迅速制止了众人让青年开口。 “在下当时没有对姑娘动手,只是没想到她会动手,一时不察,才会遭了暗算。” “”在下真的只是仰慕姑娘。”说着还深情的望向花弄影,这次前来也没想要让姑娘怎样,只是想与花蝶宫结姻,共同发展两家门派。” 青年的话初听起来很是让人心动,花蝶宫能够傍上天剑宗这棵大树,对门派有不小的帮助。 天剑宗的少宗主又爱慕自家的大师姐,只要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就完美的解决了,两派联姻也不失为一件南方江湖盛事。 这个时候,场中的中年人连忙上前,对着花蝶宫的众女说到。 “诸位仙子,只要花蝶宫同意这件事情,不才愿意为两派做个见证,为这两个年轻少侠做个媒人,愿两派能永结同心,共创我南方武林佳话。” 中年人的一番话给足了花蝶宫的压力,仿佛只要她们拒绝就会造成南方武林动荡,拒绝的后果也是自己带来的。 花弄影着急的眼泪都蓄满了眼眶,她乞求的看向门内的长老和宗主。 几个长老都对青年的话很是意动,想要上前应了这件事情。 花弄影的心沉了下来,自己摆脱不了被联姻的命运,这个人品低劣的人,怎么能嫁给他呢?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站在前面的紫装宫主开口了,“前辈好意花蝶宫心领了,只是我这弄影徒儿天性好强,她曾说过要嫁的夫君首先必须的能打得过她,她才会考虑这件事情。” 要说宫主为什么不让众人问问花弄影的意思呢? 她是在担心花弄影在长老的“殷切”目光中败下阵来。 万一头脑发热,觉得牺牲了自己就能给花蝶宫带来无穷的好处,一口答应了下来,到时再追悔莫及。 文佑暗道这个宫主心思还真是细腻,果然如老板娘所说,是个妙人。 花蝶宫这些年的改变跟她有很大的关系,即使今天这个局面,她还是能看得清其中的蹊跷。 那边的天剑宗宗主这个时候才开口道,“宫主说得有道理,既然这样,我们不妨让两人比试一下,要是剑守侥幸赢了,希望宫主能答应这门亲事。” 宫主看了眼青年,见他蠢蠢欲动,又看向花弄影,还是心神不宁,没有缓过神来。 上次的事情她听徒弟说了,是那青年手脚不干净,当时弄影也是佯装偷袭才得手的,真要打起来两人胜负五五定数。 这种情况还是交给弄影自己解决吧,花弄影看向宫主投来的目光,点了点头。 此时的花弄影已经平静下来,她充满战意的望向青年,就为了不嫁给他,这次也要打倒他。 场边的文佑能感觉到两人的差距,青年身上有一股新生的气息。 如果没有这股气息,两人半斤八两。 花弄影还有赢下来的可能性,多了这股气息,花弄影危! 第29章 擂台 文佑这个时候突然大声朝台上喊了一声,“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唰,齐刷刷的目光全都朝向了文佑。 文佑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他不满的继续对台上说。 “花弄影这样的佳人,凭什么他?”文佑用手指向剑守,“只要赢了她就可以娶到。 “我们这些人就不行,花弄影喜欢强者,台下的强者比比皆是,我不服。” 台下的众人先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文佑,人家能求娶花弄影,是因为他爹是天剑宗宗主,你爹也是? 后来听到文佑接下来的话,见他出头让台下的人有机会一亲芳泽,也纷纷跟在后面喊了起来。 剑守那边愤怒的看向文佑,眼神如刀,想要把文佑千刀万剐了。 这是哪里来的杂毛?天剑宗的事情也敢管。 看着台下这么多人,剑守还是没有开口进行群嘲。 他走上前来,还在保持风度指向文佑说,“既然这位兄台不服,等下可否上来讨教一番。” 众人见有好戏,纷纷叫好了起来。 文佑岂能让众人只在一旁吃瓜,他对台上说到,“现在台下并不是只有我想打败你,这么多兄弟都有机会,佳人在前,少宗主还是莫要失了风度。” 剑守见文佑并不上当,他把目光看向了中年人和花蝶宫的那边,想看看他们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 宫主见到这种情况,知道今天让花弄影和剑守自己解决是不行了。 刚才开口说了弄影喜欢的人不能比她弱,却被这个家伙曲解成弄影喜欢最强的人,真是可恶。 她朝文佑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见那小子一脸悠闲跟旁边一个胖子在闲聊。 时不时还投来一丝目光,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 宫主很生气,这个家伙出了一句声,就把这个局面弄成这样乱七八糟。 眼下这时候还是让众人安静下来,能够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安排。 中年人再次制止了台下的众人,这一次他也不敢不听取台下这么多人的江湖人士的意见。 他把两位宗主邀请到一边商量了一小会。出来说到,“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明日就在此处摆下十个擂台,赢下擂台的十个人可以和剑守少宗主一较高下,赢得美人归。” 台下群情激昂,不少人都嗷嗷叫了起来,仿佛他们就是那个抱得美人的最后赢家。 中年人最后又宣布了一些规则,然后让众人离去。 人群渐渐的离开了,每个人都在谈论着比武的事情,热情高涨。 没想到只是来吃个瓜,还有机会遇到这种好事情。 规则上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但现在能看的好戏是越来越多了。 规则上是参加擂台的必须是30岁以下的最低境界是后天三重的人,这样其实就已经刷了一大半的江湖客了。 众人也不好再苛求什么了,再往下上去就是送人头的,连露脸的机会都不一定有,就会被人一脚踹下来的。 文佑身旁的胖子崇拜的看向他,“大哥,你的胆子是真大,你怎么敢对天剑宗的人说这些话的。” 文佑开玩笑的说到,“看兄弟你对那个花弄影恋恋不忘,痴迷入神,我这可是为你争取到的机会。” “你看,你现在不就有机会把那小子揍一顿,还能让花弄影多看几眼,说不定还能赢取她的芳心呢。” 胖子兴奋的点了点头,“敢这么污蔑弄影姑娘,一定不能简单的放过了他。”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欣喜,憧憬之色,估计在幻想着明天花弄影站在他身前的情形,口水都快要往下流了。 文佑看得好笑,他在前面感受过胖子的实力,跟花弄影不相上下,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身份。 只是现在也是比不上剑守的,明天还是要自己参加啊。 在场下的时候,文佑虽然出声好似为众人鸣不平,但大家只当他是个愣头青。 这小子生的一副好相貌,但江湖还是以实力说话的,他这风一吹就像要倒的样子,怕是过来看热闹的公子哥吧。 明天都没机会站在台上。 胖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角,他还真的向文佑道了声谢。 他不知道文佑的实力,也以为文佑是来凑热闹的。 台上的众人也都离开了,花蝶宫的众女在大堂里商量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花弄影认为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今天宗主后来能够让她亲自解决这件事情,她很满足,没想到被不知从哪来的小子给搅活了。 在她的盘算了,只要打败了剑守,这件事情就可以完美解决了,天剑宗的人就不会再找麻烦了。 她就没想过可能会输的情况,在她看来上次虽然占了出其不意,但剑守还是打不过他的。她还是在暗暗责怪文佑的搅局。 宫主则想得不是这样,今天的事情虽是因为弄影而起,天剑宗的心思却不仅仅是和花蝶宫联姻。 天剑宗少宗主迎娶花蝶宫大师姐,两家宗门就绑在了一起。 花蝶宫还比天剑宗弱了许多,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天剑宗吞并的。 今天的事情看似是朝着混乱出发,这会细想起来,混乱其实比弄影输给剑守要好得多,弄影现在有了缓冲的余地。 只是旁边的几个长老还有联姻的心思,她们都是一些花蝶宫的老人,还是存着用弟子联姻换取花蝶宫地位的陈年思想。 在她们看来,花蝶宫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在江湖上的地位。 这些年在宫主的治理下,这样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弟子也有了更多的选择,再加上十年前上一任大师姐的事情,更让她们老一辈的话语权小了。 现在这些念头又重新出现了,天剑宗对她们的诱惑力还是不小的,有这个机会当然可以两家合作。 年轻的女弟子很多都没下过山,眼见有这么一个天之骄子大阵仗的来求娶大师姐。 那人风度翩翩,又是天剑宗的少宗主,都恨不得自己就是大师姐,立马答应了此事。 另一头的天剑宗住处,剑丰对剑守说到,“今天事情不太顺利,明天对你来说也是个扬名的机会。” “这次武艺精进,其他人暂时不知道你的境界,明天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天剑宗的厉害。” 说完这些话,他还吩咐了一名弟子下山去了,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第30章 白云山庄 第二天一早,花蝶宫的广场上就站满了人。 文佑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算很早了。 他抬眼向场上望去,场上有几个大的圆圈。 每个圈边都围绕着许多人在叫喊着。 原来花蝶宫只是大概筛选十个人出来,就画了十个大圈当做擂台,快速的筛选着擂主出来。 在场的先天高手并不多,加起来可能也就不到百人。 这些高手总有下面的人为其呐喊,摇旗助威。 先天高手亦有差距,文佑向一个圈内望去。 入圈的青年刚报完名号,就被对面站在圈内的,经过几轮洗礼的人,一拳打了下去。 胖青年是跟文佑一块过来的,用他的话说,来得早还要多打几轮,不如在后面直接把擂主打下去。 场上的十个圈,每个圈内都站了一个人,平静的看着圈外的众人,寻找着下一个对手。 圈外的人也在不断讨论着上场的人和留下的人,小到一招一式,大到身份背景。 两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一人挑了一个方向去挑战。 台上的人也在关注着这些战斗,总会有亮眼的青年出现。 这些青年才俊是未来的南方江湖的中坚力量,不可小觑。 剑守不屑的看着圆圈内的众人,对这些人他提不起一点兴趣,只有花弄影出来的时候他又虎视眈眈的看了过去。 花弄影在文佑登台的时候才看了过来,没想到这个搞事的小子还要上擂台,他会武功吗? 最好能上来,看我不揍你一顿。 至于另一边的胖子,此时遭到了女神的无视,正把怨气发泄到对手身上。 这一轮很快结束,文佑几招拳脚就解决了圈内的先天二重的青年。 众人也没看出文佑的深浅,但终究看出来是一个厉害的高手。 那一边的胖青年也很快结束了,他还是被围观的群众认了出来,原来是是天藏门的一个亲传弟子。 天藏门也是南边的一个一流门派,规模和天剑宗差不多。 胖子的体型加上使用的天辉拳太显眼了,那个声势也把花弄影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没想到他也过来了,其实她不知道胖子在昨天就过来了,一直在文佑的旁边。 很快十人就筛选了出来,来到了台上,文佑和胖子就在其中。 台上的剑守伸了伸懒腰,一脸哈欠的说到,“终于结束了这无聊的游戏,你们十个人一起上吧,”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大怒,有几个人想往剑守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台下突然一阵躁动,众人分开了两边。 从中间走出几人,为首的男子相貌俊朗,正值壮年,身旁是个风姿绰约的少妇,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刀剑的青年人。 在众人的惊呼中,这一群人来自白云山庄,庄主白云飞亲自带领这群人过来给花蝶宫撑住场子。 白云庄主白云飞身旁的女子是花蝶宫的上任大师姐,加上宫主当时对两人感情的极力维护,现在的花蝶宫和白云山庄关系匪浅。 只是两家路途甚远,平时联系不太多。 文佑这才明白花蝶宫也是有人脉的,嗅觉灵敏的人早已发觉最近的事情不太寻常。 白云山庄发现了事情不对,就带人过来助阵了。 另一边的天剑宗剑守看到来人,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淡定从容的站在那个方向。 白云山庄一行人站到花蝶宫的那边,跟天剑宗的人行成了对峙。 台上的几个青年站在那里,都不知道怎么办,突然到来的白云山庄,现在这场比试还要继续进行下去吗? 几个人站在这里如坐针毡,好好的比试被突如其来的大人物打断 台下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两边的阵势越来越大,气氛也愈演愈烈。 众人只是想看热闹和比武,可不想参与到这两派的厮杀之中。 这个时候,先前那个做见证人的笑脸中年人走了出来,他语气轻松,慢悠悠的说到。 “今天是众位少侠比武的日子,让比试继续进行下去吧,诸位稍后再叙。” 说完把场地让了开来,留给了这些年轻人,却见那白云山庄站出来一个青年,用剑尖指向剑守方向。 天剑宗的方向看到这种情况都面色凝重了下来,这是要不讲规矩。 他们都把目光看向了宗主,剑丰面色如常,冷酷且平静,好像用剑指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 不知道他是对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习以为常,还是对剑守的实力有着充足的信心。 剑守诧异的站了出来,被人这样用剑指着,他非常愤怒。尤其是都没有听到一丝的反对声音。 这是他扬名的舞台,有资格跟他动手的都经过了很多轮的筛选,这个青年仗着白云山庄弟子的身份竟敢这样目中无人。 那个青年也开口了,“想要向剑兄讨教一番。”说完便举剑向着剑守冲了过去。 文佑和胖子早就在青年站出来的时候就走到了一边,文佑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对胖子说到,“这舞台还是留给你们大派弟子吧。”说完他就走了下去。 文佑知道今天花蝶宫的危机应该是解除了,那个拿剑的青年功力比剑守要厉害,这场战斗没有悬念的。 还有白云山庄的人坐镇,天剑宗是占不了便宜的。 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最后的战斗对文佑没什么吸引力,他往下山的路走去。 除了胖子看着文佑离去的身影,还有一个人也注意到了文佑的离开。 花弄影好奇的看向文佑下台然后下山的背影,到现在她都不解为什么文佑仅仅是在台上站了一会儿。 台上的比斗在继续,台下的呼喊声不断,下山的文佑独自一人。 在文佑下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碰到了一群人,这群人中有好几个不下于白云飞的高手。 要知道,那上面就白云飞,那个笑脸中年,还是天剑宗的宗主三人境界最高,这突然上来的一群人是干什么呢? 这些人冷冷的看向文佑,像几条毒蛇的眼神,看得文佑很不舒服。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人突然拔出刀向文佑砍了过去。 第31章 野人 眼见刀刃加身,那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下一秒他的刀下又多了一道亡魂。 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刀下的残影渐渐消散,瞳孔骤然一缩,怎么可能有人的速度能这么快。 此时的文佑已经站在了出刀人的身后,这电光火石的一幕其他人甚至都还没转过头看向这边。 文佑一记手刀,打在收刀不及的那个人颈部,大汉应声倒地,昏迷不醒。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同伴不仅失手了,而且还被别人反杀了。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的看向文佑。 文佑暗道,这些人对我一个下山的路人都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人,他们去山上定是来者不善。 他摊了摊手,严肃的说到,“诸位今天恐怕是上不了山了!” 这些人听到文佑的话语,以为文佑是花蝶宫请来的高人,他们的诡计被人看破了,派人过来拦截。 殊不知,文佑早已看清他们的功力,这些高手怎么也不可能上山去看热闹。 于是路过的时候,他借机放出了一道隐蔽的气机,对面的人果然动手了。 文佑也不啰嗦了,他甚至都没拔出玄青剑,逍遥游出几道人影闪过,这些人被点中死穴,倒在了地上。 他把刚开始的那个大汉弄醒,那大汉看到同伴全都被文佑杀了,便也不做挣扎,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文佑。 这群人是接到天剑宗剑丰的消息,在比武的时候赶上山来,今天要一举吞并花蝶宫。他们是好几个门派的高手联合起来的。 花蝶宫的驻颜功法和丹药利益太大了,这些门派虽然实力都比花蝶宫高不少,但彼此牵制,眼看着花蝶宫越来越大,这次在天剑宗的倡议下才聚在一起瓜分花蝶宫。 想不到下山还顺便帮花蝶宫解决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以后遇到花蝶宫的人少不得吃她们两顿饭。 后来山上发生的事情文佑沿途听到了不少,剑守败在白云山庄的那个青年手下,被好生毒打了一顿。 据说当时天剑宗宗主的脸色铁青,到下山的时候都是脸色更加漆黑,额头隐有青筋直冒。 文佑估计这个宗主当时没有等到想来的人,以为被那些门派欺骗,下山找那些门派算账了。 山腰的那些尸体也被人发现了,各种说法层出不穷,有说几个门派相约上山,遭人暗算。 有说天剑宗勾结这些帮派,想吞并花蝶宫,被花蝶宫中的隐藏高手给处理掉了。 还有说这些人遇到了鬼,要不然这么多高手怎么会被人悄无声息的杀死,而且全无防备。 一时间谣言四起,每个人都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些人为什么到花蝶宫去,是被谁杀死了,似乎成了一个谜。 当时花蝶宫的人也到山腰上查看了这些尸体的情况,她们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宫主,原以为宫主会说出花蝶宫的隐士高人。 宫主只是摇了摇头,这让众人更加疑惑了。 花弄影是关注到文佑离开山门的,这些人会不会是他下山过程中杀的呢? 她心里有这个疑惑,她怎么也不相信文佑那么年轻会有这等实力。 可他下山的身影和这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一直在她脑海里游荡,哪怕是回山的路上她还在一直想着,她想弄清楚这些人是不是文佑杀的,如果是,那么为什么杀这些人? 回山后她就辞别下山寻找文佑,此时的文佑可不知道有人在东奔西走的找寻他。 他遇到一件非常非常麻烦的事情。 他迷路了! 沿着不知名的路一直走一直走,越走越窄,没想到路的尽头居然没有了路,文佑心想往前走走也许就碰到另一条路了。 结果就是除了山还是山,就是看不到人的痕迹。 他在这山林间已经穿梭了一整天了,眼看天就要黑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找到。 在一处山谷的地方,他隐约看到附近有人活动的痕迹,于是仔细的观察动静。他寻着听到的声音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文佑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野人,周身用野草树叶编织的衣裳,脸上的毛发遮挡的都看不清面庞。 相距很远,那个野人朝文佑的方向看了一眼,好敏锐的感知力,文佑赞道。 他走到近前,才发现这竟然这野人一身功力竟有宗师一重之高。 那野人见文佑走来,他欢快的也往这边跑来,行走奔跑比常人更急促。 文佑暗暗戒备着,野人走上前来,他咿咿呀呀想开口说话 “似~~似~似~随?” 文佑听了半天,他才弄清野人是在对他说话,只是听不清这野人再说什么? 文佑也开口到,“你在和我说话?”那野人连忙点了点头, “似~~似~似” 这应该是,是是是的意思。见野人很着急的样子,文佑试着问到,“你只用点头或者摇头,听懂了吗?” 野人点点了头。 在两人这样半蒙半猜的沟通下。文佑终于弄明白了,这个野人是从上面的悬崖掉下来的,他记不清在下面待了多少年了,文佑也分不清他的面相岁数有多大了。 在这山谷悬崖下他一直清泉野果为生,由于长时间没有说话,现在很不习惯开口说些句子。 看到文佑过来,他非常兴奋,这是他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外人。 经过两三天的相处,野人终于能正常的和文佑交流了。 他不是野人,他叫封有为,当年和父母被仇家追杀,父母被杀,自己直接跳下悬崖,没想到,悬崖下是一处水潭,掉进去侥幸捡了一条命。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出去的路,没有发现,当得知他的一身功力来源于悬崖下的一处洞穴时,文佑彻底惊讶了。 这是妥妥的天命主角啊,父母双亡,跳下悬崖,奇遇神功,接下来应该是逃出生天,声名鹊起,报仇雪恨,最后归隐山林。 封有为对文佑没有防备,他毫不在意的把洞穴中的秘籍拿给了文佑看。 在封有为看来,来人清新俊逸,气宇非凡,而且他感觉来人很厉害,但是对他没有恶意。 这是他长时间待在野外训练出来的直觉,可能也有这个功法的原因。 文佑接过功法,打开看了一眼。 第32章 洞穴 在他看来这是一门珍稀的内功修习功法,难怪封有为有这一身功力,这份功法功劳不小。 封有为的天赋异禀,才这在这悬崖底下的这段时间入了宗师。 文佑把功法还给了封有为,这让他在封有为的心中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其实文佑现在修习的是长生诀的灵力,这本功法他当然没有必要去修炼,这也是属于封有为的缘法。 这时的封有为也是空有一身宗师内力,没有招式施展出来,在山林中还是用拳脚和野兽搏斗。 这几天文佑也跟着封有为在山林间采摘一些野果和进行一些打猎活动,他没有表现出高深的武功,看着封有为的动作。 封有为在这悬崖下生存了七八年了,有丰富的生存经验。 他自从落下悬崖,刚开始凭借自己以前的一点微末武功生存,后来发现了洞穴中的功法,感知力得到大幅提升,才能够捕猎一下山间野兽。 文佑看到他的时候满脸络腮胡须,看不清面庞,分不出年龄,说不出完整的话。 但经过这几天的交流。文佑现在已经知道了封有为的经历,知道他现在还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 十七八岁的宗师一重,跟那些一流门派的天之骄子也不遑多让。 文佑在山里面呆了几天,封有为也知道文佑能带着他出去,这几天他在山谷里每一处走着,像是在告别这个他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 这里有他的整个童年,虽然都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 离开悬崖之前,封有为还带着文佑去了一趟发现功法的那个洞穴,洞穴中有一具枯骨,封有为在枯骨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们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是有师徒之实。 文佑这个时候也在打量着这个洞穴,除了一具枯骨,还有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一个简单的木头拼接的床板,已经烂的差不多了。 整个洞穴全是灰尘,文佑判断这个人死了起码有上百年了,不知道封有为拿到的书册是怎么保存这么长时间的。 他在其他地方看了看,都没有发现,还是回到了枯骨面前。 这个时候封有为也做完了告别,文佑向他询问书册的来源。封有为指了指枯骨前面的地砖,功法就是放在了下面。 封有为当时进来的时候,看见这具枯骨,吓了一跳,他后来想把这具枯骨给下地安葬了。 走到面前的时候发现脚下的地砖不太对劲,打开后就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就发现了这本功法,然后就练成了现在的功力。 文佑听完他的话,把地砖打了开来,下面的确是个空空的木盒子。 书册的功法价值不菲,但这个盒子也是个好东西。 文佑把盒子拿了出来,他仔细的端详了许久,这时,封有为也走上前来望向这个小盒子。 “文大哥,这个盒子有什么稀奇的吗?”封有为不解的问到。 文佑回到,“这个盒子保存了上百年,现在的样子依然还没有腐朽的痕迹,应该是个不错的宝物。” 文佑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盒子的底部居然还有一个小空间,他把盒子底部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封书信。 封有为有些惊讶,这封书信他当时都没有发现。 书信的内容就是这个枯骨的主人大概叙述了自己的生平,后面介绍了这个功法以及自己的身份信息。 结尾处是希望有缘人发现这本功法,好好练习。文佑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其他意思,只是些临终之言。 甚至都没有说明自己死亡的原因,想来是找个地方闭关修炼自感时日无多才留下这些的。 文佑拿走了这个空盒子,封有为在一旁还犹豫着。 文佑还以为他也想要这个盒子,便开口向他问了一句。 封有为没想过要这个盒子,他也看完了这封遗言。 现在他想的是把这本功法重新放到盒子里然后放回去等待有缘人。 文佑知道他的想法后,大脑都有点宕机了。 他觉得暂时可能说服不了封有为,便强制性的把功法塞进他怀里,拿起盒子就离开了洞穴。 这些事情文佑发现封有为还是个死脑筋,说好听点叫敦厚。 这样的人出去不会被人骗的内裤都不剩了吧,虽然封有为现在连内裤都没有。 文佑带着封有为登上了悬崖到了山顶。 二人继续向前走着,封有为也终于变回了十七八岁的年轻模样。 文佑想到小镇上的剃头刮面的师傅看到封有为的场景,不禁又笑了出来,那个时候那个师傅嘴边张的都能塞下一颗鸡蛋。 封有为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好意思,也许毛发遮住了他脸上的尴尬。 封有为也把以后的打算告诉了文佑,他还是要去给父母报仇,只是现在虽然已经是宗师境界了,但他的武艺还不娴熟,所以要江湖闯荡一番,打听一下仇家,然后再做打算。 文佑觉得他的选择不错,但不会去帮他报仇。 这是江湖人的仇怨,文佑不想搅合其中,虽然他的能力能够轻松的解决这些事情。 他更想解决的是那些为恶的人和事。 二人暂时也还没有分别,封有为脱离社会太久了,他不像文佑为人,前世的一些小说电视剧还能给他刚开始融入这个世界提供些经验。 封有为就做不到了,他掉下去的时候也才十岁出头,对世界才刚刚有点认知,而且从小都是跟着父母,现在一个人面对这些有些不安和迷茫才是正常的事情。 文佑带着他一起同行,什么时候封有为觉得适应了可以随时离开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文佑也在不断的教导封有为一些生活常识,包括怎么跟人打交道,买东西,吃东西怎么付钱等等。 活生生的把封有为从原始人进化到了正常人。他把玉门关的那几门武功也都教给了封有为,这样封有为的一身功力才能够发挥一些作用。 文佑觉得封有为这样的天命主角,会有意想不到的奇遇得到一些神奇的武功,教给他简单的一些过渡就好了。 搞不好等下封有为在地摊买本破书都是绝世武功。 第33章 卖身 封有为跟在文佑后面往北走了半个多月了。 这天,两人来到一个小城,找了一家客栈休息。封有为想一个人在城里逛逛。 文佑心想,让他一个人去外面适应适应也好,总不至于这么多天了第一次出去还会被骗吧。 文佑递给了他几两散碎的银子,就让他出去了。然后他自己就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喝着小酒。 他一边喝还一边在想,好久没有这样惬意了,这一路带着封有为像是在带孩子一样。 封有为对外面什么事情都不太懂,小时候知道的一些常识七八年间也忘得差不多了。 这半个多月来,文佑认为自己教导的差不多。 封有为也是个好学的人,这样看来问题应该不大,很快就可以出师了。 文佑在角落边坐了一下午,桌上已经空了两个酒坛。 就在他看到天色已经不早的时候,封有为怎么还没有回来,准备出去找找他的时候。 外面传来封有为大呼小叫的声音,声音还很远,像是在往客栈方向狂奔,后面还有几个人在追赶他。 文佑郁闷的想,出门一趟也能招惹这么多人?就那么点银子,被骗了也没有多少钱。 没有办法,文佑站起了身,决定出去等着封有为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封有为跑到客栈门前,见文佑大哥已经站在门口,他大声呼喊着,然后飞快的跑到文佑身后,像是在外面惹祸的顽童。 文佑见来人气势汹汹,这个时候都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群人盯着身后的封有为,然后打量着挡在前面的文佑。 见是个气质儒雅的年轻模样的人,他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纷纷转头看向领头的那个人。 那人也不知文佑的身份,只是觉得气度不凡,也怕惹上什么大人物,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到。 “这位先生,这小子已经卖身于我们牙行,不知先生跟这人有什么关系?” 文佑此时一脸问号,好家伙,封有为你出去一趟就把自己卖了,还被人讨要到门口来了。 他回过头来看向封有为,在等着他的解释。 见封有为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己,然后愤怒的看向对面的那些人,气鼓鼓的说到。 “我没有被卖,有个人告诉我说他们的院子里有好玩的东西,我进去了这群人就把我给抓了起来,还要把我关起来,我一看情况不对,才跑了出来。我怕打伤这些人会有麻烦,跑回来找文大哥帮忙。” 对面的那群人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每一个被卖进去的人都是差不多的说辞,他们也没有犹豫,拿出了一张卖身契。 文佑手一招,卖身契落入了他的手中,对面的几人都有点被镇住了,这……这是什么武功,隔空取物。封有为看到这一手也顿时眼前一亮。 文佑可没管他们那么多,他拿起了卖身契仔细的看了起来,上面的大概意思就是封有为被卖了十两银子,有字据为证,还按了手印。 他把卖身契递给封有为让他瞧瞧明白。封有为接过纸张一看,顿时脸色大变,直呼他没有写过这些。 文佑看了看对面众人的反应,对面几人还震惊在那一手隔空取物中,听到封有为的大喊才反应过来。 他们只是有些恭敬的对文佑说到,“这是白纸黑字,我们人钱两清,钱财早就已经给了,现在人却……” 封有为听到这些话,连忙呼喊说他没有拿那些银子。 文佑早就觉得事情很不对劲,他向对面几人问清楚了下午发生的事。 原来,下午有人到牙行去告诉他们,他家有个奴仆想要卖给牙行,还给他们看了卖身契。 牙行的人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年轻力壮,是个力气人,就答应了十两银子买了下来。 那人拿了银子,然后走出门去,对封有为说了一句话就独自离开了,就把他留在了门口,牙行的人准备把封有为带进去调教一下,结果就被他跑掉了。 牙行的人也见怪不怪,平常遇到的这种事情也很多,有人把自己卖了都还会临时变卦后悔的,所以把他抓回来饿几顿就好了。 这次他们也是这样干的,只是没想到封有为有武功在身,几个人追了好久。 说到这里,文佑其实已经明白了。 封有为不是卖了自己,而是被人骗去卖了。还行,起码还能找到住的地方,还能找回来。 封有为也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他下午在街上乱逛,时不时买些小玩意儿,有时还买些小的零嘴,在他看街头杂技表演的时候。 有人偷他钱财被他发现了,准备动手抓人的时候,有一个人跳出来见义勇为,帮他把那偷东西的贼拖到角落打了一顿,听得外面的封有为都于心不忍。 后来,那人便带了封有为在街上看了许多好玩的东西,封有为十分兴奋,觉得这人非常不错,短短一两个时辰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最后那人说要带封有为去一处非常非常好玩地方,封有为没等到好玩的地方,就等到几个人要抓他,再然后就是一路跑回来找文佑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对面的几人也听懂了封有为说的话,脸上露出了难色。文佑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今天吃的这个哑巴亏就只能白吃了吗? 看着还在文佑手中的卖身契,他们也不敢开口索要。几个人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文佑在旁边小声的向封有为说明讲解着,封有为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人是个骗子,不仅骗了自己的钱财,还把自己卖到了牙行。 他听完这些有气愤,有悔恨,有自责,最后深深的低下头去。 文佑一边安慰着封有为,一边回过头看向对面的那几人,他扬了扬手中的卖身契,然后回过身来,对着几人说到, “你们几人也听到了吧,他是被人骗了,这张卖身契不作数了。” 那领头的说到,“我们牙行也是小本买卖,这些东西字据都写的清清楚楚,他被骗了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不能这样强词夺理,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面子,原价把这卖身契赎回。” 文佑只觉得好笑,他不屑的说到,“你们牙行坑蒙拐骗的事情还少吗?不要让我怀疑你们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你们最好能找出这个人,否则的话,哼!” 说完,文佑手中扬起一团火焰,纸张迅速燃成了灰烬。 第34章 卖掉人贩子 对面的几人见到文佑手中的纸张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焰,都吓了一跳,几人不敢停留,掉头就走。 回去的路上,一个模样不怎么聪明的手下对着领头的说到,“头儿,这就走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啊。” 领头的冷冷的看了一眼他,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想死我们不拦着,不要牵扯到我们就行了。”说完,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回到客栈的文佑和封有为坐在一张桌上吃着晚饭,封有为的情绪还是不高。 今天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却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出来,要不是武艺高强,就被那些人给关起来了,从此奴役一生。 文佑则是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教导好封有为,于是,他便对封有为说到。 “以后遇到这些情况,你要解释他们不听的话就先把他们打趴在地上再听你解释。” 封有为有点吃惊的看向文佑,在他的善良的内心里,武功除了用来报仇以外,是不会用来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的。 文佑知道封有为的意思,他感叹道,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的人,便接着说到,“武功不是让你欺负弱小,是为了你讲话的时候别人能好好听着。” 封有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文佑就带着封有为出门了,封有为一脸不解的向文佑询问到,“文大哥,今天我们这么早出来干嘛呀?” 文佑回到,“昨天有人骗了我的兄弟,今天不得去找回场子吗?” 封有为这才明白文佑今天是为他出头来了,便在文佑身后向他讲起那人的身形样貌来。 文佑也是出来碰碰运气,满大街的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找了封有为昨天看杂技的地方,找了一处酒馆二楼坐了下来。 文佑的分析中,骗子不止一人,那偷银子肯定也是一伙的,有可能专门看生面孔下手。 当杂技开始表演的时候,文佑已经换上了一套简朴汉子的装扮, 他把自己打扮成老实木讷的样子,准备去杂技旁边钓钓鱼。 封有为被他留在了酒馆二楼,如果有情况就跟上来。 文佑好似刚进城的乡下人,左看看,右看看,听到杂技周围有人在大声叫好,便连忙围了上去。 他装作惊讶的看着这些功夫杂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看到别人还向场中打赏银钱,他抠抠索索的从怀里取出一个鼓鼓的钱袋,拿出了一文钱,不舍的扔到了盘子里。 就在他叫好的时候,有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走近了他,文佑此时心中一喜,这就来了。 他不动声色,感受着怀里的手小心的拿走了钱袋,另一个人再注意着他的动作和表情。 见文佑毫无察觉的样子,两人皆是兴奋起来。 文佑不经意的观察了两人的相貌,跟封有为描述的很相似。看样子就是这两人了。 等那人刚把钱袋拿到手,文佑装作又要打赏的样子,想从怀里摸钱袋, 然后大惊失色,高呼钱被偷了,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发现了这个贼。 两人就这样互相追赶了起来,又是昨天的套路,后边那个人出来打圆场,装作去揍那人一顿。 文佑展现了一点点的武功,刚好是两人加起来不是对手的样子。 他和后边的那个人把偷东西的那个家伙打得半死,然后把钱袋拿了回来。 后边“见义勇为”的人心里一颤一颤的,眼前这个人下手太狠了,根本不给他卡死角的机会,这下对不住兄弟了。等下卖人的钱财多分些给他吧。 二人走出巷口,那人自认刚才帮了文佑的忙,便凑近乎的要带文佑到处看看,又是一样的套路。 只不过这次没说好玩的地方,只说是要到招工的地方去。 文佑信任的跟着他,两人走了许久,看样子这次是换了一家牙行。 文佑已经注意到封有为就跟在后面的不远处,还很不解的样子。 走到牙行前,那人还指着牙行两个大字说这是招工,你看这两个字就是招工的意思。 文佑差点笑出了声来,好家伙,真是欺负老汉我不认识字吗? 昨天封有为是先被骗按了手印,然后再写上卖身的条款,而且还做了旧。 今天看样子这人准备就直接拿卖身契当招工合同让我来画押了。 果然不一会儿,那人从门里走了出来,拿出了一张纸张,说是招工的契约,按上手印,明天就可以来上工了。 工钱什么的都给文佑说的清清楚楚,把文佑忽悠的明明白白的。 文佑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跟昨天差不多,只是标注银钱的地方只有五两银子,原来我还没封有为值钱哪。 文佑也懒得装了,出手把这人制住了,然后让躲在暗处的封有为出来把这人和那个被打得昏迷不醒的家伙一块扛到了昨天的那家牙行。 封有为有点不懂文佑的意思,只见文佑又见到了那个头领,把这两人卖给了牙行,总共卖了三十两银子。 回去的路上,文佑不断的颠着手中的银两,一上一下,不亦乐乎。 封有为不解的问到,“文大哥,你怎么把那两人给卖了呀?” 文佑笑着回到,“不然呢,我们这些天住店吃饭的钱财从哪里来呢,天天卖人,被人卖一次怎么了?”文佑有些坏笑到。“哪天没银子了,再把你卖一次。” 封有为知道文佑是在说笑,他还是不解的问到,“那两人能值这么多银子吗?” “当然不值这么多了!可他们把你卖了十两银子,牙行这次也必须一人十两收下这两人,剩下的十两是我找到这两人的报酬。”说完又颠了颠手中的钱袋,这一趟真是丰收啊。 封有为也跟在后面傻乐着,“文大哥你怎么就知道牙行跟那两人不是一伙的呢?他们把人买过去然后又放出来作恶怎么办?” 文佑回到,“”他们不是一伙人,这些人把我们卖身都要找不同的牙行,就是怕被牙行的人认出来。 他们都是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出来作案,每次换身装扮。 再说了,谁说他们就能安然无恙,最多半年,他们就会浑身疼痛,然后死去。” 封有为对文佑的手段感到惊讶,同时也暗暗敬佩文佑的处理手段。 第35章 买书 封有为昨天被骗了过后一直没有想过要再找到这两个人,然后给他们点教训。 文佑是在告诉他,不要让坑害你的人一点都得不到惩罚。 他和封有为这么多天的接触,他发现封有为如果是朋友的话那很不错,待人友善,也很宽厚善良,这样的人做起朋友来非常舒服。 如果做敌人那更不错了,有这样的敌人他动不动就宽恕了你,想要感化你,那你得多高兴。 可惜的是封有为是个敌人很多的朋友,那么这样的性格势必会给他以后带来很多的麻烦。 天命主角的光环会让他化险为夷,但搞不好会死点至爱亲朋之类,那对他还是有打击的。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文佑现在要把这种想法强加给封有为。 他现在知道封有为的仇家很强很强,当然是对封有为来说的。 按道理来说,封有为应该要打点小怪升下级,更新点高级的技能才能去挑战。 文佑希望封有为能明白这些道理,宽厚善良是不能对敌人的。 两人得到这些意外之财,高高兴兴的找了一家高级酒楼去大吃了一顿。 文佑的身上虽然有些银子,很多还是当初在破庙那些人身上得来的,后来几乎都没摸过尸。 现在的他也有点囊中羞涩,像来这样的酒楼吃饭还是出来第一次。 封有为自不必多说,从掉下悬崖的时候,刚开始饥一顿饱一顿,后来才渐渐能果腹。 自从跟了文佑出来,不是在深山老林,就是在小镇旅店,吃的东西虽然比悬崖底下好不少,但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回。 这顿饭吃了两人十两银子,两人吃饱喝足走在大街上。 文佑满足的说到,“还是用别人的钱吃饭香!”说完又想到,这些现在是自己的银子了,顿时又有点心疼了。 封有为才不管文佑心疼的表情,他兴奋的说到,“是啊是啊,真的好吃,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 文佑同情的看了封有为一眼,但转念一想,你也多久没犒劳自己了,每天不是简单的饭食,就是干粮,野果。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真是委屈你了,我的五脏庙,跟着我是一点油水都没有捞着。 看样子以后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最起码吃的要好点,文佑看着路边的青楼说到。 封有为见文佑盯着那座楼一直向里面看,恨不得眼睛都塞进去,他不解的问到,“这兰花苑是个什么地方。” 文佑回过神来,暗道都说饱暖思淫欲,我只是没见过,想长长见识才一直往里看的,就像前世的那些夜晚橙红色灯光下的小屋,总是吸引人的目光。 他转过头来,没好气的对封有为说了一句,“不是什么好地方,走啦。”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下次,下次一定进去看看,文佑边走边想着,他摸着瘪了下去三分之一的钱袋。 在钓鱼的时候钱袋里装的都是铜钱,加起来也没有多少,只是为了吸引那两人的注意才这样做的。 文佑决定今天带小老弟去找找他的奇遇,二人来到了一处书屋。 文佑在路上告诉封有为,等下到了地方,觉得哪本书感觉奇怪,或者意动就一定要告诉他买下来。 要说为什么两人不找一处拍卖贵重物品的地方,像武功秘籍拍卖,盲盒拍卖,或者哪位前辈高人的遗址地图之类的。 文佑实在是觉得这些银子可能都不够入场费的。 这是间简陋的书屋,一间小小的房子里面堆满了书籍,要的就是这种其貌不扬。 外面架子上摆着的都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什么《霸道书生爱上我》《东厢记》《我见佳人多娇媚》什么的。 再就是一些鬼怪志异的故事,《我当道士那些年》《女鬼哪里走》这类的。 文佑没有再看下去,他跟封有为两人直接找了老掌柜,询问有没有武功秘籍之类的。 老掌柜须发皆白,佝偻着腰,一个人打理这间有些念头的书屋,是个普通的老头,并没有文佑想像中的遇到高人。 这对两人的书屋寻找奇遇之旅开了个不好的兆头。 老掌柜看了看两人,以为是哪里的书生突然有了兴致想练练武功。这类人练武吃不了苦,都是三分钟热度。 文佑和封有为两人不仅装扮不像是武人,就是气质也跟练武的那些大汉相差甚远。 你要说那些高手很多也是这样一副样子,高手,高手会来这个小书屋买武功秘籍吗? 老掌柜直接把两人带到一个架子旁,架子的角落里堆着四五本书册,两人蹲在地上瞧了起来。 书册虽然放在一个很拐角的地方,但上面都没有一丝灰尘,看得出来老掌柜是经常打扫这些书册的。 《大力拳》《旋风八十一式》《三板斧》文佑和封有为把这几本书拿起来看了下,好嘛,还真都是些庄稼把式。 就在文佑准备放下这些书册,想要离开换下个地方的时候。 封有为暗暗的扯了一下文佑的衣角。他真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有种东西好像是在吸引着他,在呼唤着他。 他现在有点害怕,要不是文佑提前跟他打好招呼,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文佑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然后两人在书屋仔细搜索了起来。 当封有为看到桌脚垫着的一本书时,整个人的情绪才释放出来。文佑明白了,这本书就是吸引封有为的罪魁祸首了。 这就是封有为的主角光环带来的奇遇了吧。 文佑拿起了《旋风八十一式》和桌脚下的那本《**刀》,前两个字已经被磨得看不清楚了。 文佑和封有为把这两本书摆在老掌柜的面前的时候,老掌柜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两人。 这本连封面字迹都模糊不清的书册,两人居然也要,老老掌柜不懂两人的心思,给两人结了账。 临走的时候,文佑还拿了一本《女鬼哪里走》,准备漫漫长夜在床上打发一下时间。 第36章 英雄救美 回到客栈,文佑还是和封有为好好的研习了一下这本功法。 文佑现在不缺这些功法,他只是好奇这个奇遇是什么样子的。打开看了一会,平平无奇。 虽然封面的名字弄模糊了,但是书册里的内容还是显示了其名字《金乌刀》。 文佑把他甩给了封有为,自己回屋研究《女鬼哪里逃》了。 第二天一早,文佑就和封有为又上路了,继续一路向北。 两人又走走停停了十多天,这一天,文佑和封有为又迷路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上次就是因为迷路才遇到了封有为,从此就过上了带孩子的生活。 文佑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听到前面远处传来了许多敲击石头的声音,很嘈杂,不知道是具体在做什么。 但是肯定是有很多人,文佑还是稍稍放松了些,终于遇到人烟了,可以走出这个地方了。 封有为好奇的看向停下的文佑,他不懂为什么好好的停了下来,脸上还露出了笑意。 文佑向声音的方向开始前进,脚步加快了几分。封有为跟在了身后,一段时间后,他终于知道文佑为什么朝这个方向快速的移动着了,他也听到了敲击的声音。 渐渐的,入耳的不仅有敲击的声音,还有大声的喝骂声,喘息声,脚步声。听得两人都非常奇怪。 突然场中传来看娇喝的声音和刀剑相撞的声音,文佑和封有为向场上看去,这像是一个采石场,又像是一个矿坑。 坑中有很多衣衫褴褛的人在敲敲打打,这个时候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面前有两人正在围攻一个女子,只见那女子彩裙纷飞,和两人竟斗得难分难解,众人都神色焦急的看着几人的争斗。 目光中都透露着对那女子的担忧,场上的情况目前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那女子一时半会也拿不下这两个人。 文佑把封有为按在了山头下,他自己也躲在了下面,只听他小声对封有为说到 “有人来了!” 两人还是好奇的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五个拿着刀剑的劲装大汉跟在一个有些邪魅的年轻人身后来到了打斗的地方。 那个邪魅的年轻人看到场上的女子,嘴角一歪,指着那女子说到,“早就听闻金乌门的掌门之女明媚娇俏,今日见了果然不同凡响。”说完和身后五个大汉齐齐大声贱笑了起来。 激斗的少女见到场边来人,顿时感到焦急,手上的剑招不禁凌乱了几分,被两人抓住了空挡,瞬间落入了下风,眼看就要失手被擒了。 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早就想冲上前去解救那女子,只是都好像不会武功,被几个大汉随意的驱赶着。 文佑和封有为现在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文佑感觉这个时候应该有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看了看封有为,向他抬了下下巴,封有为不明就里,看着文佑,一脸疑惑,在等着他的解释。 文佑一把扯过封有为的后腰带,往那人堆里一甩,然后继续在土堆后面看着好戏。 场上的几人打得热闹,笑得开怀,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当封有为飞出来的时候,还是不约而同都把头和目光转向了过来。 文佑扔的力气很大,封有为被抛的是又远又高,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慌张手脚乱舞,但飞到空中的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保持住了身形,落地还是有几分潇洒的。 那邪魅少年不笑了,那少女和两人也停下了打斗,对峙了起来,倒是衣衫褴褛的那些人都希冀的看了过来。 “什么人,敢坏小爷的好事?”邪魅少年冷漠的看向封有为,其余几人听到少年的话也纷纷把刀剑对向封有为。 封有为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文大哥是把自己扔过来的意思,他是想让我把这些家伙打走。 他早就觉得场上的这些家伙是在欺负一个小姑娘,要不是看文大哥没有动作,他说什么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距离太远,文佑也没感知到在场的这些人的实力,但在他看来,宗师一重的封有为打倒这些人还是不在话下。 那少年说完那些话也在打量着封有为,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实力比不上自己名师教导,气质也很温和,在加上这边人多势众。 少年登时就放开了嗓门,“现在跪在我脚边,还能绕下你的一条贱命。” 见封有为没有回复,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把这小子给我擒住,让他在这挖矿挖到死!” 几人冲了上去,把封有为团团围住,正准备动手之时,封有为动了,只听砰砰砰几声,围住的几人应声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无捂住胸口爬不起来。 那少年见情况不对,这个时候已经在准备开溜了,封有为几步追上了他,一拳把他也打倒在地上。 七个人和那少年都躺在地上挣扎着,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恨恨的看着封有为,封有为不以为意,看着这些人慢慢的离去。 他回过头来看向矿坑的方向,那些矿工和少女都向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矿工们一会看看那女子,一会看看封有为,最后又把目光看向了那少女。 那少女不明所以,被众人盯着很不自然,便说到,“都看着我干嘛?” 矿工杂七杂八的说了句,“玉儿,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少侠。” 那少女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众人是把这人当做是自己请来的救兵,登时她就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解释道,“我不认识他。” 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对,忙又向封有为拱手到,“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要不是少侠出手相助,今天我们这些人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封有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还不太会处理,慌手慌脚的回了一礼,看得那女子微微一笑。 封有为看向那女子的目光,发现她像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向众矿工的前面一个老人问道, “福伯,我爹呢?” 那位老者看了看那女子,又低下了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还是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开口道,“门主前两天被他们给抓过去了,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第37章 金乌门的境遇 在福伯的缓缓叙说中, 那个叫玉儿的少女终于明白在她走后发生了什么。 这里本是金乌门的的宗门场所。 少女的父亲是金乌门的门主,二流势力的金乌门在这处地界也混得风生水起。 直到金乌门在这处山头发现了金矿,门内消息封锁,严禁外传,开采了一段时间。 消息还是被走漏了出去,周围其他的门派眼红金乌门的利益,又慑于它的威势,不敢动作。 三流势力不敢动作,可他们把这消息传给了较远处的一个一流势力,狂涛派。 狂涛派轻易也不会踏足这片地界,可是金矿诱人,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才不管什么约定不约定的。 这些人一起来到了这块地界,霸占了金乌门,门内所有人都封住武功,全部拉出去挖金矿。 而这叫玉儿的少女是门主见情况不对,让她先行逃出去搬救兵。 所以见到封有为的时候,矿坑中的众人都以为是她找过来帮忙的人。 这处地界也是有一个一流势力白月盟庇护的,两个势力以前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狂涛派坏了规矩,可是消息被完全封锁住了,白月盟暂时没有动作。 少女去寻白月盟帮助的时候,被阻拦在外。 多番尝试无果后,少女见出来了很长时间,便先回去看看宗门的情况。 然后就遇上了这些事情。 事情说到这里,封有为和远处的文佑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后少女继续追问她父亲的下落。 那老者才缓缓继续的往下说去。 少女离开后,狂涛派就攻打了金乌门,门内弟子长老都不敌他们,就连门主都被他们擒住了。 后来他们就把所有人的武功全部封禁住了,囚禁在这个坑洞中挖矿。 初始几天,门主和我们这些人在一块。 后来不知是谁告知狂涛派的人门主有个漂亮的女儿。 他们就把门主寻去打听你的下落了,后面的事情我们也就不知道了。 少女听得心慌不已,父亲被那些恶徒寻去,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少女就想动身形,去门内寻找父亲。 此时的众人连忙拉住了少女。 他们齐齐望向封有为,期待封有为开口劝住这个少女。 封有为开口到,“姑娘,你先别着急。” 少女见众人都在阻拦自己,也只好停了下来,“我父亲还在门内受苦,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怎么能够不着急?” “你出现了,刚才那伙人可能也怕你跑了,还会用你父亲来要挟你,所以你父亲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封有为慢慢的说到。 少女这个时候也慢慢放松了下来,她看着众人,每个人都疲惫不堪,面色凄苦。 这些都是她门中的师兄弟和长老,武功都被封禁了,还等着她的安置和处理。 她看向封有为,此时的少女也有点手足无措。 当时见到这些人在被折磨,根本没有想到许多,情急之下迅速出手。 封有为见她无助的目光,想到少女经历的这些事情,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对着众人说到。 “我们还是先行离开这里再做打算吧。” 众人也纷纷附和了起来,少女见众人的神色也只好按压下心头的焦急,跟着众人先行下了山去。 而文佑则一直没有出现,他现在想看看封有为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只是这些人还没出行几步远,就被人拦住了。 那个邪魅少年又回来了,先前被封有为打倒在地的时候狼狈模样已经消失不见了。 现在恢复了那时的桀骜神情,色眯眯的眼睛还是不住的打量着少女。 封有为见面前的这些人,知道是这人找来的帮手,他只看着站在邪魅少年旁边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很危险,封有为把他看做了是对自己这伙人的最大威胁。 自己这边的这群人,除了自己和少女,其他人几乎都没有战力。 只要解决了这个家伙,现在遇到的麻烦就能够解决了。 那人也在打量着封有为,他早就在来的时候就听那少年讲述了封有为的事情,此时的他也丝毫不敢放松。 邪魅少年见场中出奇的安静,便强行开口到,“你们这群奴隶还敢偷跑,都想死是吧。” 然后又转过头对少女说到。“玉儿姑娘名不虚传,果然是个十足的美人,嘿嘿嘿。” 随着他的几声淫笑,众人只想对着他的这幅脸皮来上一拳。 那少年又接着说到,“不如玉儿姑娘跟了我,这些都是玉儿姑娘的亲朋好友,可以为我们的好事做个见证,岂不美哉。” 此时的玉儿少女早已怒火中烧,但她还是强压了下来。 现在的队伍并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些人固然可恶,对着自己花花口舌。 她把目光转向了封有为。 那邪魅少年见到这样的场景,心中也泛起了几分怒气。 眼前的这队“狗男女”还眉来眼去,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众人并不知道这邪魅少年的身份,也只当是狂涛派一个比较受看重的弟子。 在邪魅少年的催促下,旁边的中年人终于对着封有为出手了。 只见他五只成爪,向着封有为的胸膛狠抓了过来。 这一抓要是实了,封有为非得开膛破肚不可。 封有为早已挥拳架住这一爪,然后向前弹开那人的身体。 迅速的拔出腰间长刀,摆出起手式对着向后退去的中年人。 那人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还在为封有为的那架开的一拳力道而摆动着手臂。 此时见封有为拔出了长刀,也立刻严肃了起来。 封有为冲了上前,他使得是这些天不断学习的金乌刀。 刀法精妙,中年人全然没接触过这一类刀法,被打得措手不及。 在加上他自认为武力高强,解决这些小辈不在话下。 这个时候被封有为逼得手忙脚乱,这个战场处于绝对的下风,随时都有可能被长刀砍中。 他心下早已焦急不已,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有如此造诣的刀法。 邪魅少年见情况不对,早已退到远处观望。 中年人还指望他们能过来帮一下忙,这个时候只气的要喷出一口老血。 三五十个回合结束,那中年已经被封有为给擒住了。 封有为抬眼望去,那邪魅少年和几个手下早已跑得不知踪影。 第38章 人质 众人又围了过来。 看着被擒住的中年人。 封有为开口对中年人说到,“金乌门的门主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中年人见受制于人,也不挣扎,冷冷的说了一声。“被手下关起来了。” 显然这人前面也没料到那人的女儿会这么快回来。 他还是被邪魅少年邀请过来捉拿这些人的。 “刚才那些都是什么人?”封有为继续问到。 他隐隐觉得那少年的身份不一般。 身后不仅有一帮狗腿子,而且武艺都很不俗。 现在一会儿的功夫又能请到这么一个高手过来,封有为想弄清楚他的具体身份。 中年人显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不认识刚才的人。 “那是我们掌门之子,他看上了这位姑娘。”下意识的抬眼向少女看了过去。 玉儿气愤的向他瞪了一眼。 “你们跑不掉的,他看上的东西都会不择手段得到的。”中年人继续补充到。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吃了一惊,没有想到那人来头还挺大的。 真是无聊歹毒,跑到这矿坑中虐待这些阶下囚。 封有为安抚下众人的情绪,他明白众人都在担心那人的归来。 眼下这个情况带着这么多人下山再也不现实了。 于是,封有为也狠下心,大声对众人说到,“我们一起去救出门主,大家把门派夺回来。” 许是先前封有为对中年人的手段让众人产生了信任,大家都没有反对。 一行人往宗门方向赶去,路上,封有为总是向四处打量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远处的文佑当然知道封有为是在找他,他隐匿身形跟在身后。 那个叫玉儿的少女看封有为的样子开口询问到,“少侠你在找什么呢?” 封有为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他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 反而向玉儿打听起了宗门的情况。 只是这些情况这个逃出去的人儿并不知晓多少,还是金乌门的长老把敌人的信息告诉了他。 封有为其实心里也很没有底,但想到有文佑在附近,他也就不害怕了。 如果只是一个狂涛派的话,他应该可以对付的了。 这些天他已经学会了金乌刀法,配合上自己的内功,听文大哥说,现在自己也是个真正的宗师高手了。 想到这里,封有为就有了信心,走路也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门前的守卫看到一群来势汹汹的人,立刻就逃了上去禀告消息了。 等封有为一行人赶到金乌门的时候,站在他们面前的有上百号人。 那个邪魅少年就站在前面一个身穿锦绣华服的男人身边。 这是个约莫四十的男人,发丝用上好的玉冠了起来,两鬓微微垂下一缕,下颚的胡须整整齐齐,打理的一丝不苟,配上一对剑眉星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也在打量着封有为这一行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封有为的身上。 这就是狂涛派的掌门秦惊涛了。 邪魅少年这个时候早已气冲冲的看向了这群人,这些人三番两次的折辱他,不给他面子,还敢过来找他的麻烦, 他刚想开口嘲讽面前这些破破烂烂的人群,却见旁边那男人先抬了抬手。 后面的人群中押送出来一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 “爹,你怎么了,爹”玉儿刚看到来人就不禁惊呼了起来。 要不是封有为死死的拉住了她,恐怕她早就冲到了那边。 其他人也都在叫喊着门主,哭喊着连成了一片。 封有为冷冷的盯着秦惊涛,他也让人把擒住的中年人带了过来。 秦惊涛无视了封有为的目光,他还满含笑意的看向了这边,仿佛在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手上还是在挣扎哭泣着的少女,耳边也是众人的呼喊。 封有为只好开口对秦惊涛喊到,“你想干什么?”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封有为的预料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一个一流门派居然会用人质来要挟这些人。 他满以为这些人会跟自己光明正大的来一场战斗,一决高下。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也不怪封有为没有想办法提前去救人,时间紧急,他又初出茅庐,没有经验。 秦惊涛见封有为开口说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少侠好身手,更有一副侠义心肠,令人敬佩。” 封有为才不想听这些无聊的话语,他打断到,“你到底想怎样?” 秦惊涛也微微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少侠,你看我们狂涛派怎么样?” “恃强凌弱,强取豪夺,强人所难,蛇鼠一窝!”封有为不屑的说出这些话。 秦惊涛脸色一僵,旁边的邪魅少年早就忍不住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惊涛瞪了他一眼,吓得他立刻停下了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少侠不如来我狂涛派一起共事,必有厚待。这些人我也可以给少侠一个面子,不会为难他们。” 一旁的邪魅少年还是在小声的喋喋不休,时而怨毒的看向这些人。 “要是我不答应呢?”封有为抽出刀来,像是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秦惊涛只是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弟子,那两人加在金乌门门主脖子上的刀剑就又紧了两分。 远处的文佑看着封有为尴尬的样子不觉得好笑了起来,这个傻小子现在真被难为住了。 场上又回到了刚开始的画面,气氛却更加紧张了。 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当先的两人身上。 封有为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他擒住的这个中年人武功高强,身份肯定也不低。 一开始他被秦惊涛的表演给蒙骗了,以为这个人对他们没什么用处。 下意识的就没有把这两个人质放在同一个水平上。 他重新抽出刀亲自架住了中年人,并大声开口喊到,“他的命在我手里!” 这声音不是向着秦惊涛传了过去,而是向狂涛派的弟子和长老传达的。 秦惊涛的面色也突然变的严肃了。虽然他刚开始向弟子和长老打过招呼,但事到临头,他们难免还会露出一些痕迹。 果然这些人中有些人的表情明显焦急了,封有为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惊喜神色。 第39章 突生变故 看来这个人并不是向他们表现的那样毫不在意,封有为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秦惊涛身后的人声慢慢大了起来,隐约可以听见,为门派付出这么多,掌门不会见死不救什么的。 以封有为的耳力,这些声音还是传到了一些到他的耳中。 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继续看着秦惊涛的神情。 此时的秦惊涛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可以放弃这个中年人,稳稳的拿住人质,逼这些人就范。 只是现在被门派中的这么多人议论,也有点受不了了。 秦惊涛开口了。“少侠行事光明磊落,肯定是不屑于用要挟的手段。” 封有为以前可能还会被秦惊涛的这些话影响到。 现在却毫不在意了,他跟在文佑的身后还是学到不少厚脸皮的。 见封有为脸色如常,驾刀的手依然纹丝不动。 秦惊涛这个时候也明白了,眼前的少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了。 便继续说到,“这样,我们把这两人都放了。” 封有为也是准备做出这样的抉择,既然现在对方提出来,那正好把玉儿父亲换回来。 他点了点头,便押着中年人向中间走了过去。 秦惊涛见到这种情况,他便接过手下的刀也带着人一齐过去。 封有为手中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 相反,秦惊涛手中的金乌门的门主则一脸生无可恋,就连一旁的玉儿焦急的神色他都没有发觉,就跟一具死尸一样。 就在两人交换人质的时候,对面的金乌门主突然咳嗽了一声,缓缓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有些发黑的血液从嘴角缓缓向下流淌,身后的玉儿看到这种情况,不由的呼唤了一声。 连忙冲上前去准备查看父亲的情况,秦惊涛这个时候接过了封有为手中的中年人。 见到赶过来的玉儿,他心生歹毒,朝着她拍了一掌。 封有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吐血受伤的人身上,还在小心的搀扶着他。 听到一阵风声才发觉玉儿遇到了危险,只是他手上的人正好挡在那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时间出手阻拦。 正在这个时候,他怀中的人奋力往那掌中一扑。挨下了这一掌。 这一次他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玉儿的上衣,甚至还有脸上还沾染了一些。 玉儿已经吓得整个呆住了,看到倒在怀中的父亲,她顿时反应了过来。 她不断的呼喊着父亲的称呼,封有为有些怔住了。 秦惊涛可不会给他们这么多的反应时间,他把中年人带回去后,就迅速跟着门派中的弟子长老把这群人团团围住了。 “动手!” 随着一声叫喊,那些人全部冲了上来,准备把这一群不知好歹的家伙全部处置了。 封有为提着刀在跟这群人拼杀在了一起。他短短几刀就砍翻数十人。 这些门派弟子大多武功平平,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要不是需要照看这些武功被封印的人,他肯定如猛虎入羊群,砍瓜切菜解决这些人。 狂涛派的弟子长老见到封有为竟是如此高手,一时之间被他杀伤了这么多人,都有些踟蹰不前。 尽管开始他们也听到掌门之子叙说了一下来人的武艺,但当时他们都没怎么放在眼里。 要不是掌门为了擒住长老的安全,他们哪里会跟这些人啰嗦。 现在这样的场景是他们始料不及的,每个人拿着兵器都面面相觑。 秦惊涛见到这样的情形,他知道在让这些弟子上去只会平添伤亡,没有多大作用。 他挥掌加入了战斗,长老们见自家掌门已经动手,也纷纷上前一起围攻了过去。 这些长老有先天三重,也有宗师一重境界的,加上这个掌门的宗师二重境界,封有为且战且退。 封有为虽说境界也有宗师一重,还有刚学会不久的高深的金乌刀法,此时独战六七人不落下风。 但他也一时拿不下这些人,甚至慢慢落入了下风。 其他的弟子也渐渐反应了过来,趁着封有为被缠住的时候,向着众人冲了过来。 伤心欲绝的玉儿此时终于看清了场上的形式,她让门下的一众人照顾父亲,提着剑准备应对这些冲过来的人。 只是玉儿武功实在是不怎么样,只几下功夫就立马显现出了危机。 封有为此时心急如麻,要是现在还不能解决这些人,自己今天要救的人肯定一个都跑不了了。 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些人武功境界都不比他低,有心缠住他的时候真是束手无策。 场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沙,越来越大。 眨眼间,狂风大作,黄沙漫天。 打斗的众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周围根本就看不清人影。 这些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怕伤着自己这边的人。 呼呼作响的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很快。 数十个呼吸间风沙渐渐停了下来,只是随着风沙一起倒下的还有那些长老和秦惊涛的尸体。 另一边的狂涛派弟子见到这样的场景,登时吓得屁股尿流。 他们灰尘满面的向着远处逃了过去,玉儿还追了过去手刃了几个逃跑不及的人。 封有为抬眼向四周望去,他想要找出那个邪魅少年。 可是他还是一无所获,那人早就不知踪影。 看着倒在地上的秦惊涛,封有为皱了皱眉头,看来还是个六亲不认的主。 玉儿已经回来了,她和门人都奇怪了看向了封有为。 那一场风沙他们都以为是封有为弄出来的,短短时间弄出这么一幕,简直是一场神迹。 只有封有为知道这些风沙帮了自己多大的忙,当时的情形惊险万分。 这场风沙刚好阻挡了那些人的视线,而自己感知力明显强于这些人。 借着风沙的掩护他瞬间就解决了这些家伙,恐怕那些人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向四周望了望,想必这场风沙是文大哥弄出来的吧。 文佑吹了吹自己的手指,这有了长生诀配合的《沙如雪》果然不一样。真正的飞沙走石了。 第40章 新门主 封有为回过神来,他来到了玉儿父亲的身边,伸出手探查他的手脉,面色凝重。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玉儿,面对着玉儿希冀的目光。 他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门主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 尤其是脏腑受伤严重,那些黑血就是内脏长时间出血引起的。 后又替玉儿挨了一掌,现在已经是回天无力。 玉儿看到封有为的神色,早就已经心神大乱。 在她的心中,短短的时间封有为早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扶危救困,有一颗侠义之心。 更是有那种好像仙术的东西,父亲获救的希望完全的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她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封有为,希望能够得到改变的话语。 然而这个时候,门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慢吞吞的对着玉儿招了招手。 众人见到这个情况,连忙围了过来。 玉儿扶住门主父亲的后背,她哭泣着说到。“爹,你怎么样了?爹” 门主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他看了看眼前的玉儿姑娘,慢慢把手移到玉儿的脸上,“你回来了,没事就好。” 又向四周的众人看去,“是我让大家受苦了。” 这些人听到门主的话语都心酸不已。每个人都眼含热泪。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封有为的身上,“少侠为了玉儿救我们一门老小,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咳咳~~咳~咳~~~” 玉儿赶忙拍了拍他的胸口,想让他安静下来好好休息。 门主没有理会玉儿的劝阻,他继续说到,“不用浪费精力在我的身上了,接下来的话是我这个门主的最后一次命令。” 众人的情绪更加悲切,封有为这个时候也蹲了下来。 “金乌门以后就交给他,你们要拥护他为新的门主。”老门主用手指向封有为。 封有为大吃一惊,他连忙摆手想要拒绝,可是面对一个行将就木的,生命枯竭的老者乞求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身旁的众人却有一些想要开口反对,都被那个老长老打断了。 那位长老知道这些人中的一些想法,无非就是这个年轻人虽然救了我们,但是资历浅,年纪轻,没威望之类的。 他则是想得更多,老门主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来历和之前的所作所为,以为是自家女儿的钦慕者,加上心存善意,武艺高强,是个不错的继承人。 自己却明白,这些人是被他所救,现在武功还被封禁了,而后的一段时间还要靠他帮忙。 根据他的观察,这个年轻人很是不错,如果能成为金乌门的女婿,带领金乌门重振雄风未尝不是一件易事。 遂他制止了众人反对的声音,继续听老门主说的话语。 接下来的话却是对封有为在说,“少侠,金乌门和我这女儿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善待他们。” 他又回过头慈爱的看了玉儿姑娘一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垂下了手臂。 封有为这时也手足无措,他没经历过这样的情形。 眼前玉儿对着老门主大声的哭喊着,旁边的众人也哭喊不断。 老门主的死亡让他们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 他退到了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把这些地方让给了他们。 封有为还在为老门主刚才的话语而震惊,他没想到临终前会把金乌门托付给自己。 一时间心乱如麻,心中还有一丝丝没有救下人的愧疚。 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在他的身边缓缓的坐了下来,封有为望了过来。 正是许久不见的文佑,文佑不解的看向他,“你在为难什么?那个人从刚开始见到就知道没有救了。” 封有为也抬眼向哭喊声的方向看了过去,“我是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文大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到,“看到老门主的临终之言,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文佑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这些人现在都没有武艺防身,那姑娘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怎么办?” “我还有父母的仇要报!” “借住金乌门的势力不是能更好的复仇。” 此时封有为也哑口无言,他心底其实是不想跟眼前这个亦师亦友的文大哥分开。 “你的人生会更加精彩的,这个门派在你的手里也会发扬光大的。”文佑拍了拍封有为的肩膀。 过了良久。 哭喊声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 先前的那个老长老走到封有为的面前,突然出现在封有为身旁的年轻人还是吓了他一跳。 见封有为没有什么表示,他语调低沉的说到,“少侠,老门主的身后事情还等着你一起处理。” 说完他还好奇的看向了文佑,文佑面带微笑的微微点了下头。 封有为站了起来,显然他接受了文佑的建议,这份责任他也接下了。 文佑看着他步履坚定的向着人群走去,也含笑的跟了上去。 接下来封有为和他们商量好了老门主的后事,以及金乌门接下来事情。 他接过了门主之位,现在封有为已经是金乌门新的门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众人把门派收拾整理了,金乌门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金乌门换了一个门主,死了不少弟子长老。 文佑这段时间也在金乌门住了下来。 金乌门的弟子长老也只知道他是新门主的大哥,是个奇怪的人。 究竟怎样奇怪也说不出来,就是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只是他没有插手门中的事务,就在山中闲逛,众人也就随他去了。 封有为跟着长老们后面处理着门中的事务,越来越娴熟,门中的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 玉儿也跟在后面,慢慢的也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了。 那座金矿现在也在打理,不用像狂涛派那么压榨,门内的弟子长老也不着急。 他们更多的是在寻求解决自身的武功封印,不然他们只是一群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封有为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找到了文佑。 第41章 金乌门 文佑听到封有为的请求,他思索了一会。 解开这群人的封印,文佑并不是做不到。 他一直没有做这件事情,就是在等着封有为开口。 当然文佑并不是想凭借这些获得这位小弟的人情,这些对他都没有什么作用。 文佑是想让封有为能在金乌门独自站住脚,这些天他一直留在这里,也是担心封有为暂时不能适应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他开口到,“我有解开他们穴道的方法。” 封有为面色一喜,看这样子恨不得立刻去告诉那些人。 文佑便接着说到,“我不会解开他们的穴道。” 封有为听到这句话笑容僵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文佑。 在他的心里,文大哥虽然年龄不大,但武艺高强,还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对自己无微不至,一路上教导自己许多的为人处世的道理。 他有能力解决这些人的痛苦,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 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缘由的时候,文佑说话了。 “别担心,手法我可以教给你。”听到这句话,封有为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自己能学这个手法,那些门人的问题就能很快的解决了。 “但是,你不能一次性的把这些人的穴道全部解开。”文佑认真的说。 “你要慢慢的解开这些人的武功,还要装作很吃力的样子。 这样你才能够在他们中间建立威望,才能领导金乌门。 有些事情并不是武功高强就能解决的。” 封有为似懂非懂,见文大哥说的郑重,也不由的收起了心思,点头答应了下来。 文佑把解穴的手法教给了封有为,他很快就学会了。 “你觉得金乌门怎么样?”文佑开口问到。 封有为挠了挠脑袋,“我也说不清,这里的人相处起来还不错,而且我还答应了老门主的遗嘱。” 文佑笑了笑,这个傻小子。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封有为也不是他眼里的天命之子了。 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好友了,他能找到自己的家真的很好。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你的金乌刀法可能跟金乌门也有联系,有机会多打探一下。” 封有为也反应了过来,那本无名刀法的确是叫金乌刀法,跟金乌门可能还真有联系。 他点了点头,便出去给那些人解穴去了。 文佑见他着急的样子,也不知道把自己的话听懂了没有。 这样一个纯真的少年也许不适合这些弯弯绕绕吧。 看着封有为的背影,文佑喊到,“玉儿姑娘怎么样?” 文佑本意是想问他最近跟玉儿姑娘相处的怎么样?当时还是他把封有为扔出去英雄救美的。 “怎么了,她啊,跟其他人一样啊。”封有为回过头来疑惑的看向文佑。 这小子不会什么都不懂吧,看着他望过来的亮晶晶的大眼睛,文佑也只好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翌日,文佑闲逛到一处练武的场所。 前些日子这个地方还没有人影,今天却有不少人在这边练起武来了。 看样子那傻小子终究还是心软了,一次解开了不少人穴道。 远处的方向还有一道倩影,正是玉儿姑娘。 自从她父亲去世了,文佑经常能在那片树龄看到她一个人独自练武。 想来老门主的死亡带给她不小的动力,那一天她基本就没帮上什么忙。 要不是封有为出现,她还会把自己搭了进去。 文佑慢慢的走进了那片树林。 玉儿发现有人过来,也停下了手中的剑。 见来人是文佑,玉儿并不熟悉,但她还是知道这是封有为的大哥。 她显得有些局促,不知道来人到这边是要做什么。 看着玉儿微微发红的脸庞,几缕发丝还沾染汗水贴在脸颊上。 文佑开口到,“玉儿姑娘,老门主的死还请节哀。” 玉儿低下了头,那天的事情还是让她很失落。 “老门主应该还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重新让金乌门恢复以前的辉煌。 这些天金乌门恢复了不少,那小子也找到解开他们穴道的方法了。” 玉儿转过头看向练武场,的确,昨天封有为解开了不少人的穴道,让金乌门的许多人重新有了前进的动力。 “怎么样,那小子是个做门主的样子吗?”文佑继续开口询问到。 “封大哥他挺好的,门派的事情他都处理的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 “是吗?”文佑笑了笑,“你呢,你是怎么看他的?” 玉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面对这样直白的问询,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他~~挺好的……” “……” “我知道他是个榆木脑袋,一些事情不太开窍,你要多担待。”文佑此时就感觉是前世在给自家儿子做推销。 这些天的观察,他是知道玉儿对封有为是有好感的。 但那个傻小子根本就不懂,现在只有靠自己这个“老父亲”给他推销推销了。 “他以前没接触过年轻女子,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表达。” 玉儿的脸色更加红了起来,两个耳朵都变得通红。她现在知道眼前的人是来这里干什么的了。 仿佛是心思被别人看穿了,她默默低着头不肯说话。 文佑只好再加一把火,这两人要是一个呆子,一个内敛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那个傻小子。”文佑笑着说到。 “他才不傻呢!”玉儿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声音小的要不是文佑耳力惊人根本听不清。 文佑听到这小声的一句,嘴角也不经意的浮起了一丝笑容。 在金乌门继续待了三天,越来越多的人被封有为解开了穴道。 文佑准备离开了,封有为和玉儿两人把文佑送出山门。 在山门口,文佑对封有为说到,“小子,跟了我那么长时间了,现在要一个人独当一面了。” “现在不能喊你小子了,以后要喊你封门主了。”文佑笑了。 “文大哥永远是我的文大哥,要不是你……”文佑打断了封有为接下来要说的话。 “别忘了老门主托付的事情,照顾好金乌门,还有照顾好他女儿!” 玉儿在一旁羞红了脸,封有为对着文佑点了点头。 两人目送着文佑走下山去。 “你说照顾好他女儿是什么意思?”文佑的后面传来一些封有为向玉儿询问的轻语。 他笑着摇了摇头,大步向前走去。 第42章 小白狐 八九月的太阳已经不算太炎热了。 林间的蝉儿也叫得不那么撕心裂肺了。 当然,炎热的天气对文佑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虽寒暑不侵,树荫下的凉风拂面还是能带来几丝舒爽与惬意。 多日间的露宿山林,他早已习惯行走在这深山的日子。 此时文佑正躺在一块巨石上面。 在他的头顶是一片郁郁葱葱,那是一棵需要三五人才能合抱的大榕树。 整块巨石没有一丝阳光透露下来。 梢头的枝叶和文佑的发丝一起飞舞。 还有几缕沾在他的嘴角,微微湿润。 手掌垂下的地方,一把有些寒酸的长剑落在地上。 树枝扎成的剑鞘,剑身漆黑,还是一把木剑。 正是文佑一直带在身边的玄青剑。 夏日的午间确是休憩的好时光,一人一剑呼呼大睡。 远处还传来了几声野狗的叫喊声,零零散散,扰人清梦。 文佑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下去。 只是这声音越来越近,也越发急促。 甚至现在身躯和山林间的灌木摩擦碰撞的声音也能传入耳中。 文佑气恼的坐了起来,“哪里来的狗叫声!小心把你腿打瘸了!” 狗叫声和追赶的脚步并没有因为他的喊声而停下来,相反更加近了。 文佑好整以暇的坐在石头上,拾起掉落的玄青剑放在手边。 他倒要看看那几只狗会不会过来? 不消片刻,丛林中钻出一道白影。 那白影对于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文佑吓了一跳,直直的撞在了树上,倒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守株待兔? 文佑早就发现那几只野狗在追赶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东西。 小白狐倒在树前面,后腿的伤口上还在流淌着鲜血。 虽然昏迷了过去,小腿还是一抽一抽的,显然伤的不轻。 在小白狐倒下的时候,几只野狗也跟在后面从林中窜出来。 几只野狗也愣了一下,深山中的突然出现了人类。 它们停下了追逐的脚步,对着文佑龇牙咧嘴。 嘴角还有几滴落下来的口水,浓重的腥味气息扑鼻而来。 正对面的那只狗脸上还有不少血迹,看来小白狐的伤是被它咬到的。 就像文佑在观察着这几只野狗,它们也在观察着眼前的这个人。 只是它们可没有什么耐心,稍微驻足了一会就几只狗一齐向文佑扑了过去。 文佑登时连剑带鞘向几只狗打了过去,前世小时候天天被狗追,现在还会怕你们几个畜生。 更何况现在的文佑还有一身起床气要向找他们算账。 几只野狗被打得嗷嗷直叫,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文佑也没有追上去,把它们赶走就可以了。 他转过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小白狐,洁白的毛发,小小的身体。 这样的小狐狸才几两肉,引来一群野狗追逐。 文佑查看了一下它的伤势,柔软的毛发落在掌心,轻柔舒缓。 想不通天天在林中打滚的小狐狸是怎么拥有这样一身洁白蓬松的毛发的。 他拿出身上的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物,给小狐狸的伤腿上撒落了一些。 也不知道这些治疗人的药物对小狐狸有没有效果。 想了想,文佑给小狐狸输入了一丝灵气,这长生诀中的灵气应该能加快小狐狸的伤势恢复吧。 他又从里衣里撕了块布条给小狐狸的腿缠了起来。 小狐狸现在右腿整整大了一圈。 等了一会儿,小白狐渐渐醒了过来。 它迷迷糊糊支撑起了身子,见到面前站了一个人,立刻抬腿就想要跑。 只是还没动几步就又趴在了地上。 伸出小小的舌头舔舐着被布包裹的伤口。 文佑也不责怪,他慢慢的走到小白狐的面前,把手向它伸了过去。 许是小白狐感受到文佑没有恶意,也许是刚才知道腿上的伤口是眼前人包扎的。 又或者醒来没有见到那几只追赶过来的野狗。 它没有抗拒的动作,眯着眼睛缩着脖子,继续盘在地上。 文佑把它抱了起来,“相见即是有缘,送佛送到西,有什么打算还是以后再说吧。” 说完也不管小白狐听没听懂,就把它放在了身边。 文佑就在小白狐的身边打起坐来,一人一狐在树荫下无比和谐。 沐浴在文佑周身的灵气中,小白狐感到无比惬意,它舒服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文佑打坐结束,他睁开了眼。 边上的小白狐也是刚刚醒来,此时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人。 文佑没有管它,他查看了一下小白狐的伤口,惊讶的发现愈合的差不多了。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伤口起码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看来那一丝灵气对小白狐的伤势帮助非常大。 他继续向小白狐输入了一丝灵气,小白狐舒爽的呻吟了一声,又立刻闭上了嘴巴,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 昨天输入灵气的时候小白狐是昏迷的状态,文佑也不知道灵气对小白狐有什么作用。 小白狐此时脸上的神情还是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文佑见小白狐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他也起身准备离去。 小白狐见他拿剑离开,脸色也变得有些焦急了。 眼前的这个人不仅能迅速治疗好自己的伤势,他的身上还散发出让人舒适的气息。 它几步就窜到了文佑的身上,不肯下来。 文佑见它这副模样,也就带上了它一起。 本来他是打算伤好后就把小白狐放归山林,毕竟这里才是它的家园。 没想到它竟然还会舍不得自己,这是要跟着我吗? 文佑还是带着小白狐上路了。 他找到一处溪水处,抓了几只鱼虾和小白狐在溪水边慢慢的烤着。 小白狐好奇的看着文佑的动作,几次它都想直接用爪子去扒拉那串在棍子上的鱼虾。 它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了,灵气毕竟还是不能当饭吃的。 丢失的精血让它还是很虚弱,独自去捕食鱼虾根本做不到。 它一动不动的盯着火上的鱼虾,小肚子不断的起伏着。 文佑也知它饿的厉害,他拿起了一条烤的差不多的大鱼送到了小白狐的面前。 小白狐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文佑也不知道熟食对小白狐来说是不是比生的更好吃一点,但以他的经验来说,好吸收是肯定的吧。 文佑也不想看到以后小白狐跟在身边天天吃些生肉生鱼,还是尽量跟着自己来吧。 第43章 猴儿酒 一人一狐吃完这些鱼虾继续赶路了。 往前走了许久,小白狐突然从肩膀上跳了下来。 文佑不解的看向了它,小白狐朝一个方向飞快的跑去。 跑了几丈的距离,见文佑没有跟上来,它又跑了回来扯了扯他的衣角。 焦急的神情,不断撕咬的动作都在告诉文佑去跟上它。 文佑好奇的跟了上去,小白狐这是要干嘛?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呢? 走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文佑跟着小白狐来到了一处峡谷。 这是一块峭壁,并不高耸,壁上还有不少树木。 说不上茂盛,但也没有枯死的迹象,倒是崖壁下面的杂草很是茂密。 文佑抬眼向峭壁上仔细看过去,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 小白狐则是变得小心翼翼,它偷偷摸摸不敢弄出什么声响。 文佑在四周仔细观察,倾听,终于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尿骚味,还有呜呜咽咽的低吼声,这是那些野狗的巢穴。 小白狐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还要自己替它杀了这些野狗报仇。 文佑暂时是没这样的想法的。 小白狐钻来钻去,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躲避了这些野狗的嗅觉。 它找了一处茂密的草丛钻了进去。 文佑也跟在了小白狐的身后,他才发现草丛里是一处洞穴。 洞穴离地面大概三米来高,崖壁上杂草丛生,遮住了这个洞口。 文佑查看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洞穴一人来高,虽然处在崖壁上,却一点也不潮湿。 这里面一片漆黑,要不是文佑能夜视,还真看不清进去的路。 往洞中走了大约二三十米,应该是已经到头了。 空气中浓烈的酒气不禁让文佑的喉头滚动,同时也让他产生了疑惑。 这处无人的洞穴中怎么会有酒气传出来? 眼前是一块天然凹下去的石头,里面是亮晶晶的液体,酒气就是从这些液体里发出来的。 在这些液体里还有一些果核以及一些腐烂的果肉。 原来是这些山中的野果发酵出来的酒水。 文佑用手沾染了一点尝了尝,甘甜香醇,回味无穷。长年累月的积攒,这些酒的度数也变得不低。 至少超过了这个世界大部分时候文佑在外面喝过的酒。 是谁把这些果子搬到这边来的,文佑也懒得管了,他现在只想喝酒。 他掬起了一些慢慢品尝了起来,酒里竟然有丝丝的灵气。 这是文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从长生诀以外的地方感受到灵气。 这些细微的灵气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对其他人来说应该会有不小的用处。 他把目光转向了小白狐,只见它趴在一处小水潭边,慢慢的舔舐着里面的液体。 文佑仔细看了一会,这个小水潭不仅有从石块上流淌下来的酒液,还有洞顶滴落下来的山泉水。 酒液在小水潭中被天然的稀释了,难怪小白狐能喝的这么的津津有味! 文佑也不管了,一人一狐,一个蹲在石块上,一个趴在小水潭边,惬意的喝着美酒。 小水潭的酒液见底了,小白狐停下了它的动作。 看来过一段时间小白狐就来这个地方偷些酒喝,文佑也喝的畅快,石块中的酒液还剩下不少。 文佑也没贪心,能喝到这么多的美酒他已经心满意足的。 他准备出去寻个器具装点这些酒液带在身边。 一人一狐打着嗝走了出去,小白狐摇摇晃晃,走路都打着摆子。 文佑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第一次喝这么多的酒,他也晕乎乎的。 放松警惕的一人一狐走出洞后,自然被地上的野狗发现了。 看到小白狐身边的文佑,这些野狗还是没有胆子冲上来,都暂时退了回去。 文佑也没有理会这些野狗,他在四周打探了一下,从一些痕迹中还是能看出过这里以前有一群猴子。 那些形成酒液的果子就是猴子收集的,久而久之加上山洞特殊的地理环境,形成了这些天然的酒液。 这就是传说中的“猴儿酒”。 后来猴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这里,被一群野狗占据了,野狗对这些洞穴里的果子不感兴趣。 小白狐偶然的一次机会发现了这些酒液,然后就隔三差五的过来偷酒喝,许是酒中的灵气对小白狐有着不小的吸引力吧。 有时也会被这些野狗发现,被追得漫山遍野到处跑。 文佑抱着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小白狐,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怪不得被那些野狗追得乱跑。 他从山林中搜寻了好久,找了一个野葫芦。 做成一个酒葫芦,装了满满一葫芦酒。 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葫芦,文佑站起了身。 真是一处宝地啊! 他甚至还想着找些野果丢进去,这样下次过来猴儿酒就会变得更多了。 可是他细想一下,这些猴儿酒都是机缘巧合之下形成的,那些野果的比例肯定也很重要。 若是胡乱塞点野果搞不好还会打乱原有的比例,让酒变了味,那就不美了。 洞穴外面有这些野狗守着,以后想喝这美酒了还能回来装点。 想必那个时候会更加醇厚了吧。 抱着怀中熟睡的小白狐,文佑离开了这处地方,他记下了这里。 小白狐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几个时辰,文佑已经登上了山顶。 他要是到山的那面可以从山腰绕过去,在山里绕了不少天,他现在去山顶看看四周的环境,哪里有村落城镇。 小白狐对山顶并不陌生,它左跑跑,右跳跳。 山的那边还是山,另文佑感到欣喜的是,那处山脚是隐约看到村落人家的。 这一走又是大半天,都说“望山跑死马”,果然不错。 小白狐早就累的趴在文佑的肩头,再也没有一丝在山林中的样子。 文佑来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来到了一处人家的篱笆外,院中的大黄狗不停地对着他“汪汪汪”着。 不知道是在对着文佑还是对着他肩上的小白狐。 屋中的人听得狗叫个不停,提了一盏油灯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第44章 妖剑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眯着眼睛,隐约看到门前站着一道人影。 他提着昏黄的油灯慢慢的走了出来,走的近来,提着灯看向来人。 见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小青年,提着一根“棍子”,肩上还趴着一只“小猫” 。 他仔细的上下晃动了会油灯,才慢悠悠的说到。“年轻人,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文佑见老人终于停下了动作,这才拱了拱手,开口回到,“在下赶路匆忙,天色已晚,路过贵地,想在家中借宿一晚,老人家,可否方便?” 那老人见文佑身形挺拔,说话又很客气,又看了看他身后,见没有其他人和东西,便把他领了进来。 他只当是遇到一个赶路的先生,借宿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给文佑安排了一间旁边的客房,房间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桌子,床上甚至都没有被褥。 老人抱了一床被褥进来给文佑铺了开来,他边铺边对文佑说:“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小老儿虽然时常打扫,但还是缺少了一些人气。” “这本来是我那小儿住的屋子,只是前些年的时候去城里的路上被拦道的匪徒给杀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这间房子就一直空了下来,你若不嫌弃就在这歇息一晚吧。” 文佑连忙回到。“多谢老人家了。” 接着又问到,“老人家,这里的山匪很多吗?” 老人拿了两块粗粮制成的饼子,端着一碗水放在了桌子上。 “家里没什么吃的,这些东西填吧填吧肚子。”他把饼子和水推到了文佑的面前。 文佑见他真诚恳切,也不多做推辞,他和老人一人一个饼子吃了起来。 老人接着说:“大约五年前,不知道从哪儿流窜了一伙溃军到这远城山附近。 大大小小的山头就被这群人给瓜分了,几乎每座山都有一个山大王。 我们这些山脚的村子就过不下去了。 这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尤其是那进城的路上,现在被拦的结结实实,一只苍蝇也过不去。 我家那小子是让他离开村子,偷摸到城里去,待在这里就像是被豢养的家畜。 只是终究是没有逃掉。 其他人能逃走的早就逃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那些山匪也不管我们这些废人。 这些年这里越发荒凉了,以前还经常有商队行人。 年轻人你还是这一年我见到的第一个生人,你是怎么到这边来的? 明天顺着来路回去吧,换条其他的路走。” “老人家,这里再没有人烟了,那群山匪要靠什么过活?”文佑继续打听着。 老人想了一会儿,“小老儿也不太清楚,听到你这么一问,才想起来最近听到的一些话。府城的官府要招安这些人。” 他满是沟壑的脸突然笑了起来,有些癫狂,咬牙切齿的怒到。 “这些恶人居然还能招安! 他们做了那么多恶事!! 杀了那么多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安静下来,向着文佑赔了个不是,然后佝偻着背慢慢的走了出去。 小白狐跳到了桌子上面,看看老人的背影,看看文佑的面庞。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文佑和小白狐终于快要走出远城山脉了。 “奇怪,这座山寨怎么没有人?”文佑有些不解,眼前的山寨不像长时间没人的样子,应该是最近才离开。 没有纠结那么多,还是放了一把火。 这些地点都是他从前面的那些匪徒身上搜魂搜出来的。 他没有听老人的劝诫,从那条山道一直走了过来。 记不清一人一剑一狐,一路上拔了多少山寨,杀了多少匪徒。 只要能找到的山寨他都把人解决了,把山寨付之一炬,只有极少数的漏网之鱼。 即使以后有人逃了回来,也没有容身之处。 这不到两百里的山路他整整走了半个月的时间。 渐渐的府城附近的茶摊酒楼流传着一个传说。 远城山脉出现了一个剑客,一个“妖剑”,白衣胜雪,青面獠牙,能够拘人魂魄。 这是那些当时侥幸不在山寨的漏网之鱼传出来的。 他们当时在远处看着文佑舞着剑,山寨的弟兄们就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一会便没有了声息。 这些人都以为是鬼神索命,吓得根本就不敢回去,纷纷都往府城的方向逃跑。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文佑动手的情形,也知道了在远城山脉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妖剑”。 最外边的两个山寨早就人去楼空,什么也不敢留下。 “这座山寨也没有人。”文佑对着小白狐说到,“看来他们知道了我们在找他们。” 等下了山,坐在茶摊前的文佑听着种种传说,他才知道原来干的事情早就被人传开了。 这白衣胜雪就算了,青面獠牙是什么鬼?我是那样的人吗? 文佑向小白狐自言自语道。 小白狐点了点头,文佑给了小狐狸一个脑瓜蹦。 “你点什么头啊,搞得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一样?” “妖剑!”也是个不错的名号,清秋剑法的确很妖。 也不知道平安镖局的那个小丫头出没出来,听到我的名号会不会大吃一惊。 平安镖局,坐在台阶上的陈莹莹,双手托着腮,目光怔怔的看向大门。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外面怎么样了,爹已经答应了我,明年就可以出去闯荡了!” “他武功那么高强,不会遇到危险吧,也不知道有没有闯出什么名号来!” 而这个时候,文佑的桌子上坐上了一个粗犷大汉。 这人身材伟岸,古铜色的皮肤,油光锃亮。棱角分明,虎目圆睁。 腰间还挎着一把长刀,看那姿势一定不轻。 文佑朝茶摊周围看了看,见都没有座位,便没有开口赶人。 那大汉也好奇的看着座位上的年轻人,看起来风度翩翩,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带着一只小白狐狸,刚才还像是在对着一只狐狸说话,真是古怪。 桌子上的长剑就更加奇怪了,那大汉只当是这青年用来装饰所用。 第45章 招安 这大汉大约先天三重的修为,在这么一个小茶摊,突然出现一个高手还是让文佑感到好奇。 那大汉听着茶摊的客人交谈着一些“妖剑”的传说,也十分惊奇。 这些见闻真是奇怪,江湖上真的有这样的武功吗? 这下更要去打探一番了。 大汉那黑黝黝的脸庞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放下手中的茶碗。 向着文佑打听到。“小兄弟听说过这‘妖剑’吗?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文佑被他问的一愣,“我跟你一样,都是在这茶摊上听闻的。” 见粗犷大汉还有些失望,文佑继续问到。“这位兄台是找‘妖剑’有什么事情吗?听说他青面獠牙,面容憎恶,见到的人都吓哭了。” 大汉只觉得好笑,“这些都是传闻,这等好汉还是要亲眼见识一下的。 ‘妖剑’一人一剑能单挑远城山脉十八道山寨,杀得这些贼寇落荒而逃!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侠。” 文佑笑吟吟的看向他,这大汉一身风尘仆仆,也在往远城山脉的方向赶路,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他问到,“兄台这是准备要去干什么?” 大汉回到,“我本来已经打探了这附近的两座山寨,准备这一趟过去把它拔了,没想到被人抢先下手了。”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文佑心道,这也是个想铲奸除恶的人,心思缜密,量力而行。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文佑继续向着大汉问到。 大汉轻轻的握了握腰间的长刀,慢悠悠的说到,“先去这两座山寨看看吧,要是‘妖剑’动作没有那么快,搞不好还能和他遇到。” 呵呵,你能遇到个鬼! 坐在你面前的都认不出来! 大汉见文佑总是打听自己的事情,也放下了初见时以为是个文弱书生的偏见。 他现在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也开口向文佑询问到,“小兄弟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文佑明白是自己问得有点多了,“我也要去打探这两处山寨匪徒的下落。” 大汉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文佑继续说到,“我听闻‘妖剑’把最后两处山寨的匪徒都吓跑了,这群歹人现在下落不明,我能帮着解决一个是一个。” 大汉听到文佑的话语也放下心来,连忙向文佑打听一些见闻。 文佑刚开始不太清楚大汉的意图,这个时候他大概把情况给这个大汉讲了一下。 那大汉立刻就想要和文佑出发去两座山寨查看,他还跟文佑说,“要是这些人真的逃跑了,那些人我知道在哪里?” 文佑其实是不想再跑这一趟的,他刚刚从那边出来,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 。 可是这大汉有点死脑筋,非要亲眼去看看,然后再另做打算。 那些人的下落等他看完再跟文佑讲。 文佑很想给这家伙一剑,没办法,他只好跟着这个汉子又走了一趟回头路。 他清楚这大汉是不太信任自己说的话,传闻乱七八糟,还是不如亲眼去那两座山寨走一遭。 再次回到茶摊的两人,这次文佑没客气的说到。“说说吧,那些家伙的下落。” 大汉也觉得带着文佑走了一趟冤枉路有些不好意思,说到,“我前些时候去打探消息,知道这远城山脉二十座山寨正在推举一位头领,要跟庐阳城商量招安的事情。官府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现在这些人要跑也是跑到庐阳城。” 文佑点了点头,“你是说这些逃走的人还是去投奔庐阳城的官军了?就这两个寨子的人还值得收吗?官府的人不趁机把这些人解决了?” 大汉也不清楚,,只说这次招安这些匪徒以前好像和官府的人有些勾结。 现在这条道上几乎没有了油水,加上‘妖剑’的出现,刚好寻求庇护。 文佑皱了皱眉,这些人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官身。 大汉也感到有些棘手,两人准备去庐阳城里看看情况。 文佑也觉得有个熟悉这里的人能够少走点弯路,便跟着大汉一起。 两人走到一处张贴告示的地方,发现上面居然贴着一张通缉令,是缉拿妖剑了,什么信息都没描述,甚至连画像都没有。 缉拿的缘由是妖剑在远城山脉击杀官兵四百七十六人。 底下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 “这‘妖剑’是谁,也太猖狂了吧,竟然敢杀官兵!” 另一人拉住了他,“别胡说,那不是官兵,是远城山的那些贼寇。” “那怎么……” “嘘……”那人指了指站在边上的官兵,继续小声说到,“我听说还逃出了些,搞不好这些官兵中就有。” “……” 七嘴八舌的议论,大多是替‘妖剑’鸣不平,也有少量的对‘妖剑’的奚落,认为他不自量力。 大汉听到这些声音,直接起拳把嘲弄的人打落了几颗牙。 众人纷纷叫好,两个官军也没有动作,看热闹平不嫌事大。 文佑摸着下巴看着这两个大字,边摸边感叹到,“怎么没有画像呢?这样谁知道‘妖剑’是什么人?” 大汉打完人回来了,听到文佑的话,没好气的说:“还画像,都没人近距离见过他,这庐阳城还想抓他!呵~” 在这上面留下一幅自己的卡通画也是不错,既像我,又不像我。文佑只是心里想想。 大汉带他来到了一处当铺《一点当铺》,这处地方很偏僻,当铺里也没什么客人。 他向那掌柜递上了一块牌子,店里的人就把他请到了内堂。 文佑还是在大堂坐着,他大概知道了这处当铺可能是能打听消息的地方。 他等着无聊,便向大堂的掌柜打听起了当铺的情况。 那掌柜估计是见文佑是大汉带过来,说话也很客气,把这名为当铺实为卖消息的地方都给文佑说了一遍。 甚至哪些消息值多少钱都告诉了文佑不少。 这还是个贩卖消息的情报站啊! 文佑又偷摸的问到,“刚才那块牌子有什么用处。” 这次掌柜的没回答他,只是告诉他,知道了这处地方,出得起价钱,就能打听到想知道的消息。 第46章 当铺 文佑也好奇了,“要是这消息当铺不知道呢?” 那掌柜见文佑质疑了当铺消息的专业,不太高兴了。 还是耐下心向文佑解释了几句,什么消息来源广,东家神通广大之类的。 文佑听起来就是想打马虎眼。 “你们知道‘妖剑’在哪儿吗?”文佑反问到。 那掌柜回到柜台,在后面的柜子咕咚咕咚鼓捣了一会,说了一句“一千两银子。” 文佑没反应过来,“一千两银子?” 掌柜接着说,‘妖剑’的大概方位这个消息要一千两银子,少侠需要吗? 文佑看着掌柜脸上的笑容,他真想拿出一千两出来拆穿他的伎俩。 囊中羞涩,囊中羞涩啊! 他没理会掌柜的话语,只接着问到,如果有一些珍贵的消息可以卖给《一点当铺》吗? 掌柜笑着说到,“当然,只要是当铺没有的消息,都会高价收购。 刚才‘妖剑’的消息我要是不向上面询问,而是单独收购的话,也值一百两银子。” 奸商啊奸商,转手就是十倍的价钱,文佑腹诽着。 两人又聊了一会,大汉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向文佑告了一声罪,后堂是不能随便带人进去的,然后向掌柜告辞和文佑一起走了出去。 文佑也知道了大汉的姓名,孙庆。 路上,孙庆告诉了文佑在当铺后堂打探到的消息,那些人果然现在成了官兵,在城中王团练的麾下。 现在驻扎在城西南处,王团练还对他们很是照顾。那些人到了兵营里还不怎么安分,身上的匪气也难改。 孙庆还告诉了文佑妖剑现在就在庐阳城中,具体在哪,长得什么样子并没有打探到。 文佑听到这个消息真是震惊了,他当时以为那个掌柜只是在哄骗他,没想到他们还真能知道自己的大概位置。 这是怎么做到了? 要是他们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才是恐怖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价值一千两银子的消息就这么随便的告诉了孙庆,看来他还真是来头不小,那块牌子的分量很重啊。 文佑打量了一下孙庆,孙庆并没有说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 两人现在也只是萍水相逢,都是想解决这些遗留下来的匪徒。 二人来到了城西南处的一个酒楼,在大堂里找了一处位子坐了下来。 眼下正是用饭的时间,大堂里坐满了用餐的客人。 孙庆点了几个小菜,他见文佑对庐阳城也不熟悉,当下略尽了一些地主之谊。 为文佑介绍些庐阳的风俗环境,甚至就连桌上的菜肴他也细细的介绍了一番。 几道简单的小菜被他说的都是都像是山珍海味。 如果不是孙庆这副壮汉的身躯,文佑只以为是哪个大家子弟出来游历。 孙庆说得热闹,文佑也夹起了面前的一碟小菜尝了尝,风味独特,以前还真没有吃过。 两人相谈甚欢,文佑才知道孙庆来庐阳城时间也才半年时间,最近出门才听到城外远城山的事情,便准备出手铲除他们。 这次解决了这些人他就要离开庐阳城,往东边去闯荡闯荡。 文佑夹起了一些饭菜放在了小狐狸的面前,孙庆好奇的看着小白狐荤素不忌的样子。 他开口对文佑说到,“文兄弟这小狐狸从哪弄的,真是灵性,我也想弄一只来养养。” 文佑实在是想像不出来一个孙庆抱着小狐狸的画面,那也太违和了吧。 你要说他养一头猛虎还行,养这么一只小狐狸干什么呢? 不会还有一颗少女心吧?文佑奇怪的看着孙庆。 孙庆受不了文佑这奇怪的眼神他,他开口到,“养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狐狸,大街上的姑娘小姐都会多看我两眼。” 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粗犷大汉,小狐狸都能当你的红娘! 难怪刚才进门的时候有不少女子都频频看向这一张桌子,文佑还以为都是在看自己的英俊相貌,合着都是盯着小白狐。 他没好气的回到,“它是我从山上捡的。” “那能不能……” “不能!”文佑打断了孙庆的话,小白狐现在跟着自己,不可能把它卖掉。 “你说是不是啊?”文佑用食指挑了挑小白狐的耳朵,正吃着饭菜的小白狐用头把文佑的手拱了开去。 孙庆见文佑对小白狐也喜欢的紧,就没在开口了,他在考虑弄个其他小兔子什么的常见的带在身边也不错。 旁边的桌子突然传来了一些吵闹的声音,还传来了一些女子的呼喊。 文佑转头望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大堂里来了几个兵汉,看到那边桌子只有两个女眷在吃饭。 几个糙汉强行挤到那个桌子,名为拼桌吃饭,实为在调戏这两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当然不干,见到这些人一身官兵服饰,脸上一堆横肉,也不想惹祸,便匆匆忙忙想要离开。 这些兵汉哪里会让她们走,把两人围住,不让两人离开。 两女哪遇到过这个阵势,登时就大声呼喊了起来,酒馆里的人群情愤涌,纷纷对着这些兵汉指责了起来。 那些兵汉对着叫喊声最大的地方凶狠的瞪了过去,一两个呼吸场上就安静了下来。 大堂里的众人也都不敢沾惹这群拿着刀剑的兵汉。 酒馆老板见事情不对,他连忙跑了出来,急急忙忙的对着这几人说到,“诸位这是要干什么,酒馆里都是客人在用餐,这里还有空闲的桌子,想吃什么诸位随便点。” 说着他想领着这几人到旁边的一张空桌上,只是那个领头的一挥手推开了上前的酒馆老板。 不屑的说到,“哼,老子想在哪儿吃就在哪儿吃,你说是不是啊,小美人。”边说着边色眯眯的看向了被围起来的两女。 那两女挤做一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无助的往酒馆的其他桌子看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纷纷闪躲了开来。 那领头的又继续说到,“哭哭啼啼,跟那些刚上山的女人一样,等过段时间还不是顺从的不得了。” 说完这群人都猖狂的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人群中站起来了一个年轻人,对着这群人说到,“你们就不怕‘妖剑’吗?” 第47章 扬名 几人听到年轻人的话,都吓得四处张望了一下。 见没有什么动静,便又把目光转向了说话的青年。 恶狠狠的说到,“小子,不会以为穿件白衣服就是‘妖剑’了吧,那妖人杀了我那么多兄弟,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你是哪里的杂毛,还敢坏本大爷的好事。” 说着鼻孔朝天的蹬着这个方向,旁边的两个手下围了过来,下一刻这个年轻人就要遭殃了。 孙庆坐在一旁早就想要出手了,只是没想到文佑居然会比他先沉不住气。 没错,站起来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文佑。 文佑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面对两个围上来的兵汉,他手中玄青剑都没出鞘,轻点两下,这两人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那领头的见这一桌是个会家子,旁边的壮汉腰间的大刀也挺唬人的。 登时,他就有了退走的想法。 屋子里其他的客人也看向了这个方向,人群中的女子停止了哭泣,酒馆老板也畏畏缩缩的站在了一旁。 文佑挑衅的看向了这帮人,那些人平日里哪受过这种眼神,各个拔出刀剑冲了过来。 领头的那人依然死死的盯着文佑,强装出一副慑人的威势。 文佑依然一动不动,眼神变得更加挑衅,就想要看看这领头的能干嘛。 冲上来的五六人被孙庆三拳两脚打倒在地上,每个人捂着胳膊,大腿,或者胸口,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领头脸色现在已经变得铁青,豆大的汗珠从鬓角往下流淌。 他的眼神慢慢也变得温柔谄媚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跪在地上求饶。 只是这看似要下跪的一幕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把身后的那两个女子朝这边猛甩了过来,然后嗖的一声跑出门外。 孙庆追逐的身形被这两个女子阻挡,只好动手将这两人接下。 这一眨眼的功夫,那大汉已经跑出了酒馆门外。 孙庆放下两人,迅速拔腿追了过去。 当他跑出门外的时候,见那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脚步不住的再往后退。 等他退出了几个身位,孙庆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文佑和小白狐已经挡在那人的面前。 文佑脸上的笑容依然如沐春风,手握着玄青剑,腰间挎着一支葫芦,小狐狸蹲在了他的肩头。 微风吹得白色的衣衫慢慢的摆动,阳光从他的身后洒出。 孙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文佑。 那领头的忽然大喊了起来,“妖剑,你是妖剑!” 他为什么这么说,盖因为文佑出现在他面前的方式很是奇特。 无影无形,突然出现在这领头的面前。 那领头的以为是花了眼,不管不顾,又向前跑了几步,文佑又出现了。 当第三次出现的时候,领头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情,他不断的向后退着。 文佑一步一步的向着大汉缓缓走来。 这就是孙庆刚开始出门时看到的景象。 领头的喊了几声,就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孙庆上前去查看了一番,人已经死了。 他抬头向着文佑看过去,有些害怕的说到,“你真让他魂飞魄散了?” 文佑很想吓唬吓唬孙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正经的说到,“你看仔细点,他是被吓死的,不是什么魂飞魄散。” 孙庆又回过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想到,能把人吓死,你得是多么恐怖。 这话他可不敢现在当着文佑的面说。 当时他说想和妖剑结交也是钦佩他的手段,现在真遇到了这样诡异的情形,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 小白狐跳了下来,对着地上的人看了看,然后又跳回了文佑的怀里。 孙庆紧张的神色也稍微缓了缓,他站起身来。 双手抱拳向文佑行了一礼,“见过妖剑。” 文佑笑着说到,“我还是喜欢你叫小兄弟。” 孙庆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两人并肩向酒馆里走去。 这些事情其实都在很短的时间,酒馆的众人都才刚刚有了反应。 但是那两声“妖剑”的叫喊声还是传入了里面。 看着走进来的那个白衣青年,众人都向旁边让了开来。 文佑没有在意这些畏惧的目光,他和孙庆坐在还没吃完的桌子上。 被孙庆接下来的两个女子还站在一旁,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文佑见这些人都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吃饭,他开口说了一句,“都站着干嘛!” 这些人胆小的都结账离开了酒馆,胆大的继续在落在自己的桌上吃起饭来。 只是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了这个方向。 两女在文佑的桌上坐了下来,向着文佑两人到了声谢。 然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看着小白狐一耸一耸的吃着饭菜。 有时候也偷偷抬起头看一下正在吃饭的文佑。 “妖剑”虽然对江湖人来说诡异吓人,但对于这些闺阁中的女子来说,并没有那么害怕。 相反,眼前这人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至于在一旁扒着饭菜的孙庆,两人都好像没有看见一样。 孙庆其实也在偷摸的看着这两个姑娘,黑黝黝的脸色有点微微泛红,要不是文佑的眼力惊人,还真看不出来。 这点还是文佑感知孙庆那嘭嘭嘭心脏跳动的声音才发现的。 这个家伙,不会没跟女人吃过饭吧?传说中的“妹手软”? 你这害羞的样子,给你小狐狸都没有用处啊,你应该养一只鹦鹉。 文佑咳嗽了两声,把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他对着两女介绍到,“这是孙庆孙大哥,刚才那件事情他是出了大力气,要不是他武艺高强,两位恐怕凶多吉少。” 孙庆红着脸继续接受着两女的道谢。 文佑继续说到,“孙大哥不仅相貌堂堂,而且一身正气,这些匪徒都是他带我找到的。” 两女这才明白这些人是那远城山脉有名的贼寇,难怪“妖剑”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人是来解决这伙坏人的! 文佑补充了些,“孙大哥有勇有谋,要不是他熟悉本地,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些人。” 两女把目光放在孙庆的身上,听闻他熟悉本地,刚想向他打听一下住处时,酒馆外的街道上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音。 第48章 勾结 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把酒馆团团围了起来。 酒馆里的人再也不敢坐着,都拥挤着站在一旁。 就连桌上的两个女子也起身退到了一旁。 一个约莫四十的团练打扮的人带着几个士兵站到了文佑的桌旁。 文佑抬头看着这一队人,他没有理会那人的审视目光,自顾自地和小白狐吃着饭菜。 领头的这人是庐阳城中的一个团练,姓王,远城山脉剩余的这伙匪徒就是投靠了在他的麾下。 王团练本来是不是个团练,手底下也没有多少人,借招安的名义收拢了这伙流寇才一跃成为了一个团练,现在手下也有五六十人。 当他听到手下的士兵在酒馆里被“妖剑”杀了,立刻带着手下的士兵围了过来。 在大多数人的也眼里,“妖剑”再怎么诡异也只是个江湖中人,一般情况,江湖中人是不怎么会跟官府起冲突的。 更何况王团练使了一点伎俩通缉了“妖剑”。 没想到他竟然光明正大的出现,而且还敢动手杀人。 这次过来就是准备拿下“妖剑”,给手下这些人安心,也给不长眼的江湖人开开眼。 王团练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众人,又把目光落到了跟文佑一起吃饭的孙庆身上。 孙庆也是一脸淡定,眼前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放在他的眼里。 他还在想着文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队人见两人气定神闲的样子,王团练后面的一个副队样的人物忍不住了。 准备拔刀向着桌子劈了过去。 就在他手刚要接触刀柄的时候,文佑站了起来。 王团练和身后的几人吓得都后退了两步,紧张兮兮的盯着文佑。 “吃饱了,走吧,这里空间太小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说完这句话,文佑就抬腿向门外走了过去。 王团练和几人让开了一条道路,孙庆也跟在了文佑的身后。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妖剑”的名声现在传遍了整个庐阳城,更何况他知道的都是第一手的消息。 那些传言的源头几乎都是他的这些手下,眼前这人被手下人说的神乎其神,王团练心中还是有些在意的。 文佑站在街上,这面前的五六十个士兵打扮的土匪,他还是蹙起了眉头。 孙庆似乎是看出了文佑的困扰,他对文佑点了点头,“动手吧,后面的事情我能解决。” 文佑从孙庆拿出牌子的时候就知道他不太寻常,还有这一身武功,平常的人家是不可能练出来。 要是他在大街上杀了这些人,被安上个天大的罪名,天天被人通缉,那游历江湖就变成了躲猫猫。 文佑现在的武功天下少有,但他还是怕乱七八糟的麻烦。 那王团练还是在动手之前大喊了几句,他要把罪名死死的扣在这两人身上。 “‘妖剑’杀我庐阳城兵马几百人,现在还敢在城中截杀官军,罪无可恕,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完这些人就向着两人冲了过来。 孙庆拔出冲了长刀,他刚想对文佑说句小心。 就看到眼前的五六十人每个人身边都出现了一个文佑的身影,姿态各异。 迅速的用剑点了一下这些士兵,再一眨眼,这些士兵都粘住了一动不动。 孙庆的“心~~~”话音刚落,这些人就齐刷刷的倒了下去。 也幸好这短短的时间酒馆里的一些人都没来得及凑到门前,街道上的人也都被这一队人马吓得跑开了。 否则的话传言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了。 孙庆握刀的手有点微微发抖,这是他十几年拿刀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看向文佑的目光有些闪躲,又有些惊惧。 呆呆的站了许久,直到文佑对着他喊了一声,“该怎么处理呢?” 孙庆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看着来到面前的又一队人马,匆匆忙忙的跑到那些人的面前。 拿出了一块牌子,对着来人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就把地上的尸体都拖走了。 临走前还向孙庆和文佑抱了抱拳。 拖尸体的一幕还是被酒馆的很多人看到了,街边也有胆大的人围了过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出来看到的,就是地上的一堆尸体和站在尸体中间的两人。 连一丝打斗的声响都没有听到,这两人的武艺得有多恐怖。 人群渐渐散了开去,两人离开了城西南的方向。 孙庆路上还有点呆傻的模样,这会儿有点回过神来了,“天下之大,我果然是坐井观天了!” 他莫名的发出了这样一句感慨,接着又道。 “想不到小兄弟的武艺如此绝伦,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文佑也微笑回到,“你的武艺也不差啊,先天三重的高手在这个年纪根本就不多见。” 孙庆听到文佑的话更加吃惊了,虽然他先前在酒馆里动手了,但那时根本就没使用多高的武艺,想不到他竟然能发现自己的境界。 他现在都不知道对文佑说些什么好了,小兄弟也不敢说出口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会是哪个老怪物吧。 “你的那块牌子挺好用的啊?”文佑打趣到。 孙庆回到,“家里在庐阳城有些产业,这些人给家里一点面子。 我这次到这边也是找一个老师傅学习刀法,待了半年时间,现在准备出去历练一下。” 他有些讪讪,原以为出门怎么说也是高手,没想到刚出城门就碰上了一个怪物。 实在是有点打击人,他把手摸进了怀中,把那块牌子掏了出来。 牌子上刻着一把锁,还有一个孙字也在上面,文佑并不知道这块牌子的含义。 孙庆见文佑打量着这盘子还是一脸好奇,他明白了,文佑不知道这块牌子代表着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掏出牌子的时候没被人认出来,他还是很惊喜的,这让他不用受家世带给他的困扰。 他把牌子递给了文佑,接着说到,“前辈,这块牌子您收下吧,只要您亮出牌子就会有人任你差遣。” 文佑嘴角抽了抽,前辈是什么鬼?他看着孙庆恭敬的用双手献上了这块牌子。 摆了摆手说到,“我不要你的牌子,我也不是什么前辈,就是一个游历江湖的人。” 孙庆也听懂了文佑的意思,他把牌子收了起来,也恢复以前的神态。 第49章 霹雳刀 文佑接着说到,“就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了,我只是平时练功勤快了点。” 好久脑海里没有出现新的武功了,唉~~ 看着文佑脸上出现几丝失落的神色,孙庆还真的以为文佑是在为最近练功偷懒而自责呢! “远城山的事情结束了,前……小…兄弟有什么打算。”孙庆向文佑询问到。 文佑想了想,“在城里休息两天,然后要往北方去了。” 孙庆知道文佑是第一次来庐阳城,要不是两人为了追查这些人的下落,也不会来到这个西南方向。 他对文佑说到,“要不去我落脚的地方暂住几天,刚好过几天我也要出去。” 文佑见他很是诚恳,也不推辞,就跟着他一块来到了一处宅院。 一个很普通的宅子,在这街道上平平无奇。 一点也不符合孙庆的身份,文佑有些奇怪。 孙庆这个时候开口了,“这处主人是我家故交,我这半年就是跟在他后面练刀的,也就住在了这里。” 说着他领着文佑向里面走去。 树下石凳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面容肃穆,面前的石桌上还放着一碗茶水,些微的热气向上飘动着。 他抬头向刚迈进门的文佑望了过去。 气氛为之一肃! 茶水上的热气猛的散了开来! 空中的一片落叶飘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一旁的孙庆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他正奇怪的看向这个老人。 文佑笑着向着老人的方向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是他迄今为止遇到最厉害的高手! 这一身修为最少也有宗师三重的,还是稍微带给了文佑一些压力。 想不到在这庐阳城中竟然也会遇到这么厉害的人,文佑笑得更灿烂了。 树下的老人心中才是更加的震撼! 他早就感知到孙庆带了一个人过来。 到了他这种的高手,一般人远远感知一下就能知道大概的境界,可是却发现孙庆带来的是个普通人。 孙庆是不会带一个普通人进这个院子的! 于是他释放了一些身上的气息,准备试探这个年轻人。 只是这股气息却像泥牛入海,不见踪迹,那年轻人还笑着向这边打了招呼。 他也收起了气息,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孙庆连忙向着老人介绍文佑,并还兴奋的告诉了老人这也是城中传疯了的“妖剑”。 是的,“妖剑”的名号现在在城西南的事情结束后,就在庐阳城中传疯了。 以前还只是有些江湖人和官府人士知道些消息,现在的市井茶楼全是“妖剑”的见闻。 那老人又重新仔细的审视了文佑,他还是没有感到武人的气息。 但若有若无的压力时刻在提醒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高手。 他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向文佑赔了一礼,“欢迎小友来到此处。” 孙庆赶忙向文佑介绍了这老人,霹雳刀秦岸,是个用刀的老师傅,家里人安排他到这处,跟着秦岸老师傅习一段时间的刀法。 霹雳刀这个名号在二十年前的江湖上那是响当当的,后来据说退隐山林。 只是这些文佑都不了解。 但孙庆看到秦岸师傅向文佑赔礼的手势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时也明白了文佑的一身功夫不下于老人。 文佑也向秦岸老师傅回了一礼。 几人在石桌上坐了下来,孙庆讲述着城西南今天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文佑把一人活活吓死的时候,老人又向他看了一眼。 当听到文佑一眨眼解决五六十人的时候,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当听到孙庆在一瞬间看到五六十个文佑的人影时,老人抚须的手顿了一下。 几根雪白的长须从指缝中滑落了下去。 他发出了一声感叹,“这就是‘妖剑’吗?果然够妖。” 孙庆在一旁腹诽到,师傅你真的懂了吗?这也没使剑啊! 其实还是用了剑的,用剑点起死穴来总比用手来总是要潇洒些。 后面两天,秦岸老师傅在树下给孙庆做最后的辅导。 他也不避着坐在院子里的文佑。 文佑也看看津津有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师徒教授的场面,也知道了这个世界师傅是怎样教导徒弟的。 孙庆再也没有外面的大大咧咧和英勇强悍的样子,在秦岸的身边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说话声音都不敢大点。 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模样在一个糙汉身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对着在远处偷笑的文佑,他更气急败坏了。 他小声对着师傅说到,“师傅,他的武功真的有那么高吗?” 老人点了点头,“是很高,如果他的年纪跟样貌一样,在你们这一代中已经没有对手了。” 说完他又用手上的树枝抽了一下孙庆,“知道人家武艺那么高,练武还不知道勤奋!” 孙庆也不躲闪,反正皮糙肉厚,他继续问到,“跟师傅您呢?” 老人犹豫了下,“不知道!有什么功法遮住了他的境界。” 孙庆这大汉听到这里眼睛一转,他放下了手中的刀。 秦岸提起树枝正要抽下去,孙庆大喊道,“师傅,文小兄弟在那边看得无聊,不如你们切磋一下。” 秦岸也让孙庆对文佑换个称呼,自己喊他小友,你喊他小兄弟,这像个什么样子。 孙庆说是文佑要求的,秦岸也就随他去了。 听到这两句话,秦岸向文佑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其实早就想跟文佑切磋一番了,在这庐阳城中隐居着,动手的机会寥寥无几,更何况还是和高手切磋。 文佑也看得手有些痒,他也不啰嗦,点了点头,走到了两人身边。 孙庆赶忙把这处场地让了开来,秦岸回到屋里拿出了一把刀。 此刀足足又三尺长,刀身透露着一股霸道之意。 比起孙庆用的刀足足大了一倍。 握在秦岸这个老人的手中还真有不小的违和感,有种张飞绣针的巨大反差感。 秦岸挥舞了几下,刀刃银光闪闪,扑面而来阵阵寒气。 文佑心下一凛,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也不知这霹雳刀是刀,还是刀法,亦或者是用刀的人。 他缓缓抽出了手中的玄青剑。 第50章 切磋 一柄通体漆黑如墨的剑身从柳枝编成的剑鞘中抽了出来。 剑身周围的空间被黑色晕开了,文佑剑尖指地。 长剑像是披上了一层黑色的火焰,不断的跳动着。 孙庆虽然这几次都看到文佑手中握着这把剑,却从来没有看到他拔出来过。 一直也不知道这柄剑的样子。 两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剑,这不像是把剑,倒像是一把尺。 文佑也没有介绍的意思。 他和秦岸就这样对峙了起来。 今天他准备用清秋剑法的秋风扫叶,试试这霹雳刀的威力。 见秦岸依然纹丝不动,文佑也不再客气,他长剑慢慢的往上一撩。 这一式看的圈外的孙庆莫名其妙,因为文佑里秦岸还有一丈多距离,这个时候慢慢撩起一剑是什么意思? 可是当他看到另一边的秦岸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就更加疑惑了。 我就比师傅低了一个大境界,场上的比试难道都看不懂了吗?他屏气凝神向着场中看了过去。 在秦岸的眼中,刚才那轻飘飘的一式,他也有点不太明白。 只是周边的压力突然增加了一丝,要不是到了这个境界,一般人还真感受不出来。 文佑继续在缓慢的挥舞着长剑,不疾不徐,那动作比寺庙的扫地老僧人还要慢上几分。 秦岸身边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知道不能再让文佑继续动作下去了。 双手紧握刀柄,提起一口气几步就冲到了文佑的面前。 借着这一冲之势,手中的大刀也顺势而下。 这一刀已经使用了老人的五分力道,刀身落下夹杂着风雷之声。 这刀却只劈下了几分,距离文佑越近刀势越是缓慢,等到身前三寸的时候更是丝毫不得寸进。 老人不信邪,重新把刀抽了出来,换了一个横扫的招式,空气中都有几丝焦灼的味道,这是刀身与空气摩擦燃烧过后产生的味道。 只是这八分功力的一刀依然停留在文佑的身前一寸处。 他抽刀用的力道也越来越强,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局。 面色依然平静,这第三刀也是简单的一式斜劈,招式简洁。 但刀刃上却燃起了一团火焰,在这火焰里还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文佑的脸色也变了,他摇了摇头,玄青剑轻轻的架住了这一刀。刀上的火焰慢慢的熄灭了。 两人的对战场地已经被黑纱笼罩住了,黑色越来越深。 处在中心的老人并没有发现这样的情况。 秦岸看着这砍在剑上的一刀,想要继续施加力道,却分毫不动。 他只好抽刀退出重新找寻下次的机会,这刀却也抽不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老人的脸色才开始变了。 只有圈外的孙庆才看清老人的周身黑色已经把他包裹住了,尤其是他握刀的双手。 小白狐蹲在一旁,它好奇用爪子抓了抓黑纱,却怎么也抓不到。气急的用两只爪子在空中乱舞了起来。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准确说是老人在不断的向外拔刀。 文佑现在的势已经形成了。 他慢慢的收回架住刀的玄青剑,随着他的动作,场上的势慢慢的消失了。 那股黑气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老人也慢慢收回了刀。 他停住了脚步,还在思索着刚才的对局。 “承让了!”文佑拿着剑抱拳行了一礼。 老人也知道这场切磋是自己输了,他也输的没有脾气。 他哈哈的大笑起来,“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哪,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已经老啦!” 他也向文佑回了一礼,两人回到石桌前落座了下来。 这时,远处的孙庆和小白狐也坐了过来。 刚才场上的战斗他真的看得云里雾里。 那股缠绕在师傅周围的是什么东西。 “刚才那是势吗?小友。”秦老爷子开口问到。 文佑点了点头。 秦老爷子感叹到,“没想到小友小小年纪就能使出势来,天赋异禀哪!” 一旁的孙庆好奇的问到,“你们说的势到底是什么啊?” 秦老爷子看看文佑,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解释到,“势是一种力场,通过改变这种力场可以控制不同的环境,像刚才小友那样,一种缓慢下压缠绕的势,让我行动越发艰难,直到最后被束缚在这股势中动弹不得。” 孙庆眼睛都要瞪圆了,这还是我练得武功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秦老爷子继续开口到,“小友这‘妖剑’的称号还真是名副其实啊,再加上你这把剑。”他心里还加了一句真是妖孽啊! 他接着问到,“势一般需要大宗师才能领悟,小友现在是什么境界呢?” 文佑微笑的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境界,大宗师现在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也只当文佑不想把这些私事告诉他们,也不介意,认识这等人物师徒俩都很开心。 秦老爷子向文佑讨教了很多势的问题,文佑把自己对势的理解向他一一叙述了。 秦岸虽然以前也接触过大宗师级别的人物,那个时候他还没到现在宗师三重,差一点进大宗师的境地。许多东西都没来得及请教。 其实这次教授孙庆,也是想借着这个人情去孙家走上一遭,能寻到突破的契机。 这些事情他都在这里对着文佑说了,也没有避开孙庆。 孙庆还在一旁叫嚷着师傅直接去他家找人就行,他并不在意这份师徒情起始于交易。 秦老爷子也蹬了他一眼,想去抓放在一边的树枝,想了想又停住了手。 “看你小子快离开了,这顿打就算了。”他又转头询问文佑接下来的打算。 孙庆是知晓文佑接下来的行程的,他帮着说到,“文小兄弟是要去北边,明天我跟他一块走,等到了下个府城再分开。”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拜托文佑短途照顾下孙庆。 文佑起身去庐阳城闲逛一会儿,把这处地方留给了师徒二人。 他看出来了秦老爷子还是有些话想要单独跟孙庆交代的。 孙庆也要劝说他师傅尽快去寻找突破的机会,如果能留在孙家就更不错了。 第51章 汤山寺怪事 第二天,文佑和孙庆辞别了秦老爷子离开了庐阳城。 孙庆告诉文佑,可以一起同行到下个城池逸泉城,到时文佑可以北上,他也可以继续向东出发。 过段时间他师父要去江州他家了。 说到这里,孙庆又再次向文佑问到,“你真没听说过江州孙家吗?” 文佑摇了摇头,他走走停停是听到不少江湖的消息,最近都是在深山里,这一带的江湖根本就不了解。 孙庆见文佑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也没介绍自家的情况,只说了句以后有机会来江州,一定要去他家。 文佑笑着答应了。 孙庆这个汉子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心思却也很是细腻。 二人到了逸泉城就分了开来,孙庆的表现像是还有些急事要去下个地方。 文佑也没有管他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逸泉城有有一座汤山,以山上温泉多而得名。 汤山出名的不仅是温泉,还有山上的一座寺庙,汤山寺。 汤山寺是何时落在山上的已经说不清了,只是短短的几年时间,山上建起了一排排的大殿。 原来那个破晓的一间庙宇如今已是金碧辉煌。 如今更是掌管着整座汤山,经营着这些温泉。 文佑就是在上汤山的路上,来来往往还有不少上山的香客。 礼佛的人可以在温泉这些地方休憩,专门来享受温泉的人也难免要给佛祖上支香,这汤山寺还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文佑也花了一钱银子接过门口和尚的香拜了一拜。 他惬意的躺在一个单人的温泉池中,小白狐在水中钻来钻去。 嘿嘿,看它兴奋的样子,是没洗过热水澡吧。 他闭上眼睛在池水中小憩了一会,耳边忽然传来女子若有若无的喘息声音。 文佑睁开了眼睛,周围却不见人影,只有小白狐学着文佑的样子睡得正香, 他凝神细听,声音变得清晰了。 穿上衣服,带上小白狐向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由于这里大多数地方都是独立的温泉,文佑也不敢大摇大摆的走动,他只好偷偷摸摸的想那边寻了过去。 大约走了百步,来到一处温泉外面。 声音清晰可闻,小白狐瞪大了眼睛,只是文佑没有发现。 他上围墙,向里面望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小白狐拉扯的动作。 池中是一个丰腴妇人和一光头肥胖男子正在欢好(此处省略一万字) 那些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文佑连忙退了出去,等他落地的时候发现小白狐正蹲在地上用爪子捂着双耳,背对着这个方向。 文佑直接拎起它就跑。 要是被发现了真是洗十遍温泉也洗不清! 在寺庙周边居然干这种事情,文佑也不好说什么。 回到住处,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肥胖的男人头上还有戒疤。 还是个花和尚! 这种事情放在现在这个世界那是个天大的罪过。 但放在文佑的心中,前世社会新闻这些花边消息是屡见不鲜,他在心底对着这和尚狠狠谴责了一番。 他收拢心神,在这温泉旅馆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大早,他就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了。 文佑走出门外,见上山的路上有一队人马正在敲敲打打,还抬着好多礼物。 被吵醒的客人大多也出来凑个热闹。 渐渐的,从人群中文佑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逸泉城的一个富户上山来还愿的,在汤山寺求子成功。 这些事情并不稀奇,众人也乐得一块沾沾喜气。 文佑等他们走远,准备回屋继续睡个回笼觉。 躺在床上,他猛然一惊,不会吧,昨晚的事情不会跟这求子有关系吧。 这次真的睡不着了,要是汤山寺真的如他所想,那这佛求得是什么? 昨天他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上香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都是跟他差不多上来泡泡温泉的。 文佑来到了汤山寺山门前。 这是一处非常大的广场,分成了三层,最上层是一排气势恢宏的大殿。 在大殿的外面,第二层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上面已经插满了大大小小的木香。 两边还有两个小一点的香炉,同样也被插满了。 二层整个都是烟雾缭绕,大殿都若隐若现,还真有种仙气缭绕的感觉。 第一层的地方则是有很多准备上香的民众,还有一些和尚摆着桌子在给一些香客解签,解惑。 广场的两边还是一些其他的殿宇,里面也供着些佛像,同样拥挤不堪。 尤其是左边的这座偏殿,许多人在往前拥挤,妇人居多。 门口好几个和尚在维持这秩序,眼睛还不断的在人群中扫视,寻找着有趁乱搞事的人。 文佑也被人群推着往里面挤,等到了里面他才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了。 这还真是一处求子的地方。 文佑注意到这些人上香许愿后,和尚还递给他们一个签筒,每个离开的人都可以抽下一支签文。 他也拿到了一支,到广场上排队等候解签。 看着面前的妇人一个个喜滋滋的听着签文离开,文佑忍不住向前看了过去。 他放开心神,远远的听着那解签和尚的话,都是些偈语诗句之类的。 那和尚还给这些人仔细的解释了一番,最后才告诉来人记下一个时辰日子地点,接受菩萨的赐福。 纸条上的内容文佑并没有看到,等到他的时候,他才知晓,所谓的赐福是到一处私密的温泉接受洗礼。 文佑看了看纸条上的字迹,居然就是在今天下午,他倒要看看这些和尚要做什么? 像这样的大型寺庙,通常都是早上的人数最多,中午还会有不少人留下来用斋饭。 斋饭使用后的下午时间,基本就没有什么人了。 文佑按照时辰来到了纸条的地点,虽说是赐福的地方,却还是花了一些钱财才进来。 这跟昨晚的温泉差不多,温泉水中有淡淡的药香味道。 这种味道他好像问到过,有枸杞,熟地黄,紫河车。 这些和尚居然能够想到用药浴来当赐福的圣泉,也是非常难得。 只是这些人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的紫河车的? 第52章 救人 文佑思索了起来,紫河车也就是人体的胎盘,这一池水就要用掉不少。 更不要说这个东西本来就不容易寻到,就连医馆也很少能够收购到。 用这东西放在池水里真的能够回本吗? 文佑还是没有下水,他不太适应这些东西。 想到用胎盘泡成的水,他就浑身不舒服。 等门关上的时候,他听了听周围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小白狐也从他怀里的衣服上钻了出来,上午人太多了,他不敢把小白狐大摇大摆的拿出来。 他继续偷摸着来到了一处池子,里面泡着一个中年男人,没有其他人。 再往其他地方,全都是一些男子泡在池中。 池子里的水跟文佑一样,都是些治疗生育问题的药材。 文佑这个时候才才想起来,昨晚也在那个池子中也闻到了一股药味。 可是那并不是用来给女子催孕的药汤啊? 对了,女子! 这周围的池子竟然没有一个女子! 他记得他前面的那个妇人手上的纸条地点也在这处地方,所以说这处地方正常来说也会有女子的。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是时间,那些和尚可能把男子都安排在了白天。 文佑也不敢断定,还是决定晚上再到这个地方来探查探查。 在这池边坐了一会儿又藏起小白狐一起出去了。 天黑后,文佑施展几个身法,就又来到了这处地方。 他找了一处石头躲了进去。 片刻后,他听到了有人说着话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侧望了一眼,一个和尚领着一个妇人就来到一处池子边。 和尚远远就站住了脚,对妇人叙说着接受赐福的细节,跟文佑白天遇到的情况一般无二。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被领到各自的池子,空气中的药味也渐渐浓了。 文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这一切又都是很正常。 小白狐变得有些急躁,不断的对着文佑的裤脚蹭来蹭去。 文佑恍然大悟,这股药味竟然是催情的药物散发出来的。 他虽然跟华大夫学了些医理和药物知识,但对这催情的药物没有了解,自身又因为长生诀的缘故,感受不到药力带来的身体作用。 催情药算毒吗? 文佑赶紧甩开这胡乱的思绪,他知道这群和尚要干什么了。 果然,就在文佑刚刚想通的时候,这一个个像蒙古包的温泉池正中间的池子门向四周打开。 冲出来了一群和尚,急不可耐的向每个池子冲了过去。 这群淫僧!!! 文佑哪里还能等下去,他迅速解决了这群和尚。 眼下多耗费一点时间,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把中间的屋舍点燃了,对着所有的池子大吼了一声。“着火啦!!!” 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些药物并不是烈性春药,并不会使人失去神志。 现在听到这些着火的声音,这些人都会立即离开这里了。 第二天文佑在城里听到了一些传闻。 听到最多的就是昨天晚上汤山寺失火烧死了不少和尚,吓着了许多前去接受赐福的人,听说还有逸泉城的比较大的人物。 文佑知道事情被隐瞒了,那些逃命的女子肯定会看到倒地的那些赤裸的和尚。 文佑火放的不是很快,给了那些人充分的逃跑时间,出来的时候火焰肯定没有完全覆盖到那些尸体。 只是这件事情不知道是哪方压下去的,他也在等待着事情的后续。 后来的几天陆陆续续一些官府的人跑到山去,说是汤山寺窝藏罪犯,要盘查。 汤山寺的这群和尚也不是善茬,根本不给官府人的面子。 甚至好几次把这群人直接赶下了山,并扬言到,“以后不接待所有的香客了。” 这话一说出口,逸泉城的群众不干了。 在他们的心目中,汤山寺是礼佛的圣地,现在被官府的人逼到这种程度。又找不出什么证据,摆明了就是无理取闹。 官府的人真是有苦说不出,这些手下也不知道上面大人物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要找汤山寺这群和尚的麻烦。 听说汤山寺还有后台,这些和尚武艺高强,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在听完手下这些人的报告后,逸泉城的东门守卫统领李布气急败坏。 他把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 他的妹妹嫁给了城主做二夫人,却一直没有诞生子嗣。 听说汤山寺求子灵验,这次借着回娘家的由头,便带着她去许愿。 没想到的是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事发的时候他和几个亲兵就在周围。 听到声音的时候,几个人就赶了过去,所以那些尸体他也是看到了。 略一思索,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声张,这些求子的人肯定是不会把今晚遇到的事情传出去。 当他怒气冲冲的找到汤山寺的主持的时候,却被他轻飘飘一句“施主不要胡言乱语”就打发了。 那些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汤山寺对外推说是监管不力,不小心才起了火。 李布受到这样的窝囊气,哪里能忍! 后面的事情就像开头说的那样。 城中的舆论被城主知晓了,他警告了李布,让他不要再去打扰汤山寺了。 汤山寺照常开了起来,像是经不住城中人的请求,又像是佛祖开恩,也开始正常的接受了香客。 甚至听说半个月后还会来个高僧讲法。 只是赐福的地方暂时被烧了个干净,还在修建。 文佑听说了这件事情,摇了摇头。 他带着小白狐在城里到处在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逸泉城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就比如眼前的虞山湖,湖水清澈,碧绿,深可见底。 湖中的游鱼像是被突然惊到,一甩尾巴打破了湖面上熠熠光芒。 湖岸边的柳树不断的的甩下一根根钓线,左右摆动,戏弄着水下的鱼儿。 三两支荷叶伫立在水中,被风吹得仅仅贴住了水面。 在荷叶间,有一枝含苞待放的荷花挺立着,一枝独秀,像是这湖水中的精灵。 要是没有面前这个化缘的和尚就更好了! 第53章 风沙落 眼前的这个和尚慈眉善目,大约四五十多岁,披着一身名贵的袈裟,一手持禅杖,一手持金钵。 此时那金钵伸了出来,放在了文佑的面前,笑着说了句,“贫僧出到贵地,施主结个善缘。” 文佑打量着这个和尚,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也笑着回到,“大师说笑了,我这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值你这一个碗,你能不能施舍我点。” 和尚没有理会文佑的打趣,他接着说,“多多少少都是个缘,佛祖不会怪罪的。” “哦~是吗?”文佑又开口了,“要是和尚犯戒了不知佛祖会不会怪罪?” 和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通常他沿路化缘的时候,那些人见到他的高僧打扮,多多少少都会给点银钱。 也不是没有遇到像这样的年轻人,通常他都是以“力”服人,一禅杖下去这些人都会知道错了。 只是这一次来逸泉城中有要事,不宜动手。 他深深的看了文佑一眼,念了一句佛号就离开了。 文佑盯着和尚的背影看了许久。 转眼间到了汤山寺宣扬的高僧讲经的日子,同时也是赐福之地重开的日子。 城中的不少人一大早就往汤山赶了过去。 文佑拿着剑,带着小白狐慢悠悠的向山上走着。 他还时不时的看看沿途的风景,自从那次下山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边。 这应该也是最后一次来这边了吧。 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的屁股底下都塞下了一个一钱银子的蒲团。 别问文佑是怎么知道的,他的下面也有一个。 这种蒲团他在村子里收一钱银子能收30个,这些和尚打着经过佛法开光的名义收这么贵。 讲经的高僧文佑也熟悉,正是那天在湖边化缘的那个和尚。 文佑还真没有看出是个怎样的得道高僧。 汤山寺的方丈宣扬了一声佛号,这一声还用上了内力,中气十足,场上迅速安静了下来。 “这是缺月寺的高僧了结大师,这次受老衲的邀请来给诸位居士传扬佛法,希望诸位仔细聆听,莫要喧哗。” 只见那了结大师也站起身来,向着台下的众人行了一个佛礼。 “贫僧了结,今天先给诸位讲一个故事: 佛在没有成为佛祖之前,有一天,在森林里打坐。一只老鹰追一只鸽子追到了佛祖的面前,那只鸽子无路可逃,就跑到了佛祖的衣袖里。那只老鹰就停在了佛祖的面前,让佛祖把这只鸽子放出来。 但佛祖想救这只鸽子,就让老鹰放过它,老鹰却说,放了这只鸽子,它活了,我却饿死了,谁又会来救我。佛祖就从自己的大腿上割了一块肉代替了这只鸽子。 佛祖为了救一只鸽子,尚且能割肉喂鹰。 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了结双手合十,又念诵了一句佛号,接着说到,礼佛拜佛,心诚则灵。 说到这里,了结就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汤山寺的方丈走了出来,他向台下的众人念到。 “今日汤山寺接受众居士的布施,新建起来的赐福池门前会立下一块石碑,诸位的姓名会留在上面得到菩萨的赐福。” 说完,方丈用手指向那一块高大的石碑,这石碑足有一人多高,位置又是那样的显眼。 众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询问怎样才能留下名字,方丈笑呵呵的回答着这些问题。 就在两边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旁边的石碑炸裂了开来。 “一块肉与一只鸽子孰轻孰重?”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了过来。 众人还在为石碑炸裂而出神,骤然听到这句话,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台上的了结大师。 了结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惊呼一声,“是你!” 没错,发出声音的正是文佑。 文佑看着“衣着”华丽的高僧,对着他讲的故事询问到,“一块肉与一只鸽子孰轻孰重?” 了结也不生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还是那副得道高僧的样子,“佛祖用肉代替了鸽子,喂饱了鹰,当然是一样重。” “佛说,众生平等,鸽子的命也是命!”文佑淡淡的说到。 了结语塞,他本意是想借这个故事向台下的这些人宣扬要舍得“割肉”,来喂饱汤山寺这只“老鹰”。 却不曾想到被文佑抓住了故事中的漏洞,反唇相讥。 他现在看向文佑的目光隐隐带着一丝怒气。 忽然他又笑了出来,“施主为何打碎这众生的福报?” 底下人也转过头看向了文佑,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群情激奋。像是文佑抢走了他们宝贵的东西一样。 文佑笑着说到,“想打就打了。”说完,又朝着那边新建起来的赐福池挥了一剑,顷刻间,这些新盖起来的更豪华的屋舍全都碎的漫天飞舞。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就连台上的方丈和了结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这一剑挥下去的时候,才齐声大喊,“孽畜,尔敢?” 然后一齐跳下高台向文佑冲了过去。 文佑原本的打算是拆穿汤山寺的龌龊勾当,但经过城中这么多天的见闻。还有山上这些佛前虔诚的信徒。 那些证据在大火中灰飞烟灭,没有证据的话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那就索性不解释了!他早就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这些事情都是整个汤山寺做下的,没有一个和尚是无辜的。 他两招打倒了上前的两人,两人倒地不断的吐出鲜血。 文佑又笑眯眯对着众人说到,“还不离开,我可要杀人了哦~” 众人哪见过这样残暴的凶徒,都朝山下狂奔而去。 文佑又转过头望向围过来的僧众,冷笑着以风卷残云之势杀光这些人。 眼前的大殿在他面前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的风沙。 “缺月寺不会放过你的!”了结恶狠狠的说完了这句话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漫天的风沙急速的落了下来,盖住了这丑陋的山头,一同盖住的还有这些丑陋的灵魂。 第54章 两个女人 汤山寺的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文佑下了汤山就离开了,庐阳城的事情传开已是很久之后了。 从逸泉城往北有一段长长的水路。 文佑此时正站在一艘游船的甲板上。 这艘游船上下加起来有五层,提供给不同的客人。 最下面的都是些船上的工人伙计。 第二层则是到了甲板上,被分成许多比较小的房间,收费不贵,适合一些远游的走亲访友或游学。 再上面的环境就相对好些,住处也比第二层大了很多,也不是单独的一小间了,而是适合几个人的小套间。 第四层已经则是奢华尊贵,普通的商人即使花钱住了上去,周围的人大多是有权有势,所以一般人也不愿上去打扰。 最后一层文佑并不知晓,他上船的时候卖票的人都没有介绍,似乎是不对外开放。 甲板上除了文佑还有不少出来散心的船客。 这些人大多都跟文佑一样,是二层的客人,也有几个是从高层下来的。 这二层的甲板足够宽敞,又距离水面最近,也是个垂钓的好去处。 每层的布局就是个“回”字型,中间是房间,四周是平台走廊,越往上这平台走廊越小。 文佑负手而立,望向江面。 眼下已是黄昏,夕阳悬挂在半空中,橘红色的光映满了整个江面。 也映上了文佑和甲板上的人的沉醉的脸庞。 怪不得上船的时候伙计就说过,这一段路的夕阳景色美不胜收。 扑通扑通,几声鱼尾拍打江面的声音传到了文佑的耳边。 那边的一位穿着华贵的老人正拎起上钩的大鱼儿,引得跟他一起的几位老人都围了上去。 “哈哈,诸位今晚有口福了,这胭脂鱼可是难得一见哪!”他笑呵呵的对着周围的那几个老人炫耀道。然后把鱼拿了下来递给后边的家丁仆役。 其他几个老人明显不太服气,甩了两下袖子就回到了座位上,盯着水中的诱饵。 这么一会儿时间,太阳很快就要落下去了。 五层的窗户突然打了开来,边上伫立了两道人影。 文佑要不是听到钓鱼的动静偏过了头,还真没有注意到。 甲板上的其他人对此根本就没反应,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只是五层,其他楼层的窗户朝这个方向的也大多打了开来。 毕竟这样的景色谁也不想错过。 只是五层还是引起了文佑的注意,他一直以为五层是没有人住在上面,这些天上面几乎没什么动静。 文佑也看不到窗户里面是什么人,里面的人甚至都没站到窗前来。 船上开始悬挂起灯笼,灯火通明。 文佑扭头四处看了看,小白狐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这些天在船上,小白狐一到天黑就乱跑,到睡觉的时候才回来。 文佑也懒得管它,反正都是在船上,也丢不了。 客人也陆陆续续都回到了船舱。 文佑也准备回到房间,一声娇喝声传了过来。“小狐狸别跑!” 一个白影从转角的地方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影。 白影飞快的扑向了文佑的怀抱,把整个身体都藏住了。 后面的人见它扑向了面前的人,才停下了脚步。 文佑抬头看向来人,刚想询问这两人为何要追小白狐时。 他愣了一下,眼前是两个女子,但都带上了面纱,看不清面貌。 一人全身上下皆是素衣长裙,却不见多少清冷之意。 另一人则身着淡绿色的长裙,就连面纱也是绿色的,想是偏爱的紧。 一双眸子灵动慧黠,还在不断的向文佑的怀中看去。 文佑开口对两人说道,“两位,为什么追我的小白狐呢?”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责问。 两个女子听到这话,也反应了过来,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那只小狐狸的主人。 两女才抬眼向着文佑仔细看了过去,一身普通的白衣,缠着一个酒葫芦,还悬着一把长剑,很普通的江湖人士打扮。 就是这人确实长得极为英俊,剑眉星目,简单的长发随意的挽了一下,神情慵懒,即使说着责问的话眼睛里也全是笑意。 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懒洋洋的气息,要不是这会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那绿衣女子才不管面前的人是美是丑,她的注意力始终都落在了小狐狸露出一节的尾巴。 此时听到文佑的话语,她迅速的回到,“你是小狐狸的主人吗?它竟然跑到我们房间来偷吃额。” 文佑放开怀抱,他把小白狐提了下来。 小白狐嘴巴还一动一动的,在吃着什么东西。 他哪里还不明白,小白狐是真的去偷吃了。 这个时候,文佑也十分不好意思了,小白狐吃了别人的东西,现在被人堵个正着。 原以为这姑娘要跟文佑扯扯这些东西赔偿的事情,他刚想开口询问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赔偿。 却见这绿衣姑娘眼冒星星的盯着小白狐,一脸萌化了的表情,伸出手指慢慢的靠近小白狐,一脸期待。 只是小白狐没给绿衣姑娘得逞,它再次钻进了文佑的怀里,把整个身体都深深的埋藏了进去。 “这……”文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绿衣姑娘一脸失落,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到,“兄弟,你的小狐狸卖吗?”说完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文佑。 文佑抽了抽嘴角,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叫过兄弟,你现在不仅想当我兄弟,还想买我兄弟。 小白狐又从文佑的怀里钻了出来,对着绿衣姑娘龇牙咧嘴。 文佑抚摸着小白狐的脑袋说,“小白狐是我的朋友,不会卖的。” 绿衣姑娘见文佑语气坚定,便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那么我能摸摸它吗?”她乞求的眼神看向文佑。 文佑也不好拒绝,小狐狸还不知道偷吃了别人的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往他怀里一缩,还要自己给它擦屁股。 只是小白狐或许隐隐明白他们刚才对话的意思,现在正一脸怒色的看向这两个女子。 文佑也有些为难了,小白狐这个样子一看就炸毛,还会让绿衣姑娘接触吗? 绿衣姑娘显然也看到了小白狐生气的神情,她委屈的看向了小白狐,还从掌心拿出了一颗药丸的东西。 小白狐的眼睛瞬间放出光芒,它看了一眼文佑,见他没有反对,便慢慢的走到了绿衣姑娘蹲下的身前,想要拿下这颗药丸。 第55章 葫芦里的酒 文佑哪敢让小白狐瞎吃别人的东西,他刚想喊住小白狐, 绿衣女子开口了,“刚才小狐狸吃的就是这个,不是什么毒药。” 文佑听到这里也放下心来,小白狐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这点分辨能力还是有的吧。 小白狐确实也很聪明,它用嘴叼住了药丸,然后用头蹭了一下绿衣姑娘的手掌,就又回到了文佑的怀抱。 它把药丸吐在了文佑的手掌心,还沾染着一些口水。 文佑瞪着眼睛,小白狐你什么意思,吃都吃过了,现在知道让主人帮你看看是什么东西了? 还在我手中吐口水,不就是没给你喝酒嘛! 他拿起药注视了一会,灵力侵入到药丸中,他惊讶的发现,这颗药丸里竟然也含有极其细微的一丝灵力。 而且这些药材对小动物有无比的吸引力,是一些大补之物。这颗药丸绝对价值不菲。 只是细微的灵力是从哪儿来的,除了他葫芦中的“猴儿酒”,这又见到了灵力。 文佑把目光转向了这两个女子,能够轻易的拿出药丸,把它送给一只可爱的小狐狸,这两人了来历必定不同凡响。 他开口到,“这颗药丸很珍贵,在下替小白狐多谢姑娘了。” “你认识这个丹药?”两个女子有些惊讶了,想不到这一艘小小的游船竟然也会有人懂得这个丹药。 文佑笑到,“只是认识一些些许的药材,对小白狐很有用处。” 从丹药中分析药材,对现在的文佑来说还是太难了,他只能够凭借灵力取巧,再加上药丸中还发现了灵力,珍贵程度自不必多说。 两女也不再把文佑看成一个普通的江湖客了,她们自问门中的药堂长老都不能这么简单的看出这颗丹药的作用。 白衣女子这个时候也走上前来,向着文佑介绍到,“我们二人是灵乐派的弟子,我叫宫羽,这是我的师妹何秋颖,见过这位师兄。” 文佑也回了一礼,说到,“文佑,普通的江湖人士。” 两女也只当是眼前的年轻人不想告诉她们来历,许多江湖人士都会有这个顾虑,也没多在意。 那绿衣女子早就在一旁心急了,这个时候刚好开口到,“文师兄,你这小狐狸是从哪儿弄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聪明的小狐狸!” 说完她又忍不住出手想去摸摸小白狐。 “它叫小白狐,是我在荒山野岭遇到的,当时正在被几只野狗狂追,是我救下来它,它就一直跟着我了。”文佑笑着说到。 小白狐还微微的点了点头,做作的样子让在场的三人都笑了出来。 “小白狐,你愿意跟我玩几天吗?每天都有这个吃额。”绿衣姑娘又蹲在小白狐的面前诱惑到。 她现在知道小白狐是不会离开文佑了,就想带着小白狐玩几天,所以又拿出了一颗药丸放在了它的面前。 小白狐这个时候直接跑到了绿衣姑娘的怀里了,安静的躺着,还得意的看着他的主人。 绿衣姑娘脸色大喜,她爱恋的抱着小白狐,轻声说些什么,一脸幸福的表情。 白衣姑娘也看得好笑,她向文佑欠了欠身,“师妹就是这个性子,文师兄不要见怪。” 文佑回到,“没有关系的,她们玩的也很开心。” 更何况小白狐还在白嫖她的丹药,现在都快忘了自己这个主人了吧,真是有奶就是娘。 见天色已经黑了,月色撒落在甲板上,几人索性就喊来了伙计在甲板上摆下了一张桌子。 三人一狐坐在桌上,吃着晚饭。 当两女微微掀开面纱的时候,文佑愣了一下。 真是两个绝美的姑娘,怪不得要一直用面纱遮住了脸庞。 现在还背对着船舱,月下的佳人还真是赏心悦目,文佑也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 两女根本就不敢拿下面纱,只是在吃东西的时候会微微撩起。 绿衣姑娘也就是何秋颖,看到文佑让伙计去拿了几个酒杯,一脸坏笑的对着文佑说到,“你不会是想把宫师姐灌醉做些坏事吧?” 文佑没好气的看了何秋颖一眼,恶狠狠的说到。“等下你小心点,我要把你灌醉了,丢到这江里面。” 说着,他拿出了葫芦,倒了三小杯的“猴儿酒”出来。 浓郁的酒气传到了两女的鼻腔中,微微沉醉。 两女也不客气,端起了酒杯,小心的品了一口。 “有点辣,有点甜,还挺好喝的。”何秋颖还微微舔了舔嘴唇。“只是文师兄你也太小气了吧,就这么一小杯,三口就喝完了。” 却见到文佑正在往一个装满清水的碗中滴了几滴葫芦中的酒,小白狐就从她的怀中跑到碗边迷醉的舔舐了起来。 “哼!小气!来,小白狐,这杯酒给你喝了。”说着拿起手中还剩大半杯的酒液对着小白狐摇晃到。 小白狐却丝毫没有理睬何秋颖,气得姑娘又狠狠的瞪了文佑几眼。 宫羽喝下了酒却没有说话,当酒水落入腹中的时候,她觉察到有一股神秘的气息正在改善着身体。 这是什么酒,竟然有如此功效,这股气息是什么,为什么身体这么的舒服。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感受着身体发生的改变和那一丝游荡着的奇怪气息。 片刻,那股气息消散的无影无踪,像是没有存在过,要不是身体的那些改变,那些幼时练功所受的暗伤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此时站起身来,拉着何秋颖向着文佑行了一个大礼。 一旁的何秋颖正在一脸问号,她奇怪的看向了自己的师姐,今天师姐是怎么了,不会看这个家伙长得好看,看上了他吧,对他这么客气。 她挣扎着想要甩开师姐的手,却见宫羽一脸严肃的让她不要动,乖乖的跟着她行了一礼。 “谢过文师兄的赠酒,如此珍贵的美酒,让我和师妹受之有愧。” 文佑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你们也给我的小白狐不少丹药,这两杯酒也算不了什么。” 要说珍稀程度,这两杯“猴儿酒”肯定是大于这几颗药丸的,就是其中所含灵气的量也是差距甚大。 何秋颖也终于在宫羽的叙说下,明白了这杯酒的作用,她也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下。 一盏茶的时间,她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的看向了面前的年轻人, 第56章 生死符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酒怎么会有这些效果,那股气息是什么?”何秋颖不可思议的说到。 两人一同看着在喂小白狐喝酒的文佑,难怪他要用清水把酒稀释了,不然小白狐的身板,搞不好真的会撑住。 文佑依然在看着小白狐,笑吟吟的对它说,“不要喝多了,我可不想照顾一只醉狐狸。” 他又抬头看向两女,淡淡的说到,“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何止不错,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何秋颖急不可耐的催促到。 旁边的宫羽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何秋颖也意识到这些话不妥,她吐了吐舌头,可惜被面纱遮住了。 两女向文佑告了声歉,又继续坐下来品尝杯中剩下的美酒。 看着文佑又一连喝了三杯,两女不由的吃了一惊。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杯酒也刚好能适合现在的两人,要是再多一点,两人肯定不能承受那股力量。 这个人却能喝这么多杯,而且都不用运功吸收的,还是小瞧了这个家伙。 “美酒佳人,诸位真是好雅兴!”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大帮的人。 为首的正是下午在甲板上垂钓的那几个老人,前拥后呼着不少人。 “真是好酒,这么浓郁的酒香,竟然从来没有喝过,这种香味你们知道是什么酒吗?”几个老人互相讨论着,簇拥着。 看着桌上的几人,继续说到,“可能和几位一块共饮呢?” 还没等文佑几人回答,一旁的几个家丁就已经进去搬了几张桌椅出来。 他们刚准备把桌椅拼凑在文佑这张桌子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冷淡的声音,“不能!” 早在几人开口的时候,露出那种贪婪的目光,还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两个姑娘,两女就皱紧了眉头。 文佑没有开口拒绝,两女也不敢替他做主。 当听到这一声冷淡的拒绝声音后,何秋颖立刻就接着文佑的话说到,“我们不想和不认识的人一起。” 还没等那几个老人开口,旁边的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就怒气冲冲的向着这桌喊到,“你知道我们老爷是谁吗?一般人想跟我们这几位老爷吃饭都做梦呢?” 前方的一个老人挥了挥手,制止了管家接下来的话语,他威严的说到,“几位小友不肯赏脸吗?” “浪费!浪费!真是浪费!” 一声惊呼从人群中传来,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跑了出来,对着文佑几人大喊道。 “竟然把如此的佳酿喂给这个小畜生!”他指了指桌子上面正在舔着酒水的小白狐。 其他几个老人纷纷看向了他手指的方向,才发现一只小白狐正在哼哧哼哧的喝着美酒。 登时,这几人就要跳起脚来,冲到文佑面前。 “我自己的酒想给谁喝就给谁喝!”文佑冷哼一声。 “哼,无知小儿,暴殄天物!你这酒多少钱,我出十倍把他买了。”那个矮小的老头愤恨的说到。 其余的几个老头并没有开口阻止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好戏。 文佑还是淡淡的一声“不卖”气得矮小的老头又要冲上前来。 甲板上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船舱的其他人,三层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打扮的人。 那人来到甲板上,旁边自家的伙计把打听到的事情跟他讲了清楚。 他正愁没有办法搭上楼上几位大人物的线呢,眼下这个场面自己正好出马。 当即他就走上前去,对着几位老头恭敬行礼到,“几位大人,小人那里也有不少的佳酿,不妨一起去品鉴一番。” 那矮小老头转过头望了过来,“有跟这个酒差不多的吗?”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快要空的酒杯。 这胖商贾虽然喝过不少酒,但显然没有这几位大人物懂酒。 从空气中的酒味,他并不知晓这种酒到底有多好。 胖商贾想走近看看杯中的酒水,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桌上坐着两个身形窈窕的女子。 看着身形气质,一定是两个绝色佳人。怎么这么长时间在船舱中从来没有发现呢? 也不知道这几位到底是为了酒还是为了其他的。 就在他伸手想要拿向桌上的酒杯时,何秋颖直接伸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滚!!!” 一声娇斥声从她的口中传出。 吓得胖商贾一抖,他虽然想拍这些人的马屁,但眼力还是有的,桌上的这几人毫不在意的与在场的这么多人对峙,不见一丝惧色,来头可能也不小。 他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刚开始以为只是几位大人想喝点好酒,他才上赶着过来。 这个时候,文佑开口打破了场上的僵局,“这酒不适合你们,都散了吧。” 他也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小屋。 只是这句话被那些老头和其手下听着,都以为是在侮辱他们。 其中一个护卫走上前来,想要对起身的文佑动手,抢过这装酒的葫芦。 这个行为被在场的几个老人默许了,都想教训一下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以前出门在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何曾受到这样的欺辱。 倒是这桌上的另外两个姑娘,比楼里的舞姬不知要好上多少,这该死的面纱。 文佑还没有动手,一旁的何秋颖早就忍不住了,她抬起一脚,就把这个护卫踹飞了出去,得有五米远。 这一脚还是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不是说武艺有多高强,就是这个动作跟她的形象也反差太大了。 何秋颖还小心翼翼的理了理裙摆,柔柔弱弱的继续坐了下来。 文佑看着她故作文弱的样子,打了个机灵,就连一旁的小白狐都隐隐的朝另外的地方挪动了几步。 “小白狐你过来,姑奶奶……我是帮你打跑了坏人。”说完抓住想要逃跑的小白狐,又放在怀里“蹂躏”。 那护卫已经被同伴扶了起来,其他的同伴也纷纷上前,几人把文佑围了起来,并没有拿出兵刃。 “既然你们想要这酒,那就不要客气吧!”只见文佑把桌上小白狐还剩一点的碗朝这些人甩了过去。 一滴滴的液体落在了这些人的身上,突然间,这些护卫全部倒在了地上,每个人都疼痛难忍,惊呼不已。 这正是下午文佑在甲板上得到了《生死符》。 白水流今古,青山送死生。 第57章 哭了 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那矮小的老头也不敢对着文佑怒目而视了。 这是什么样的手段,洒下几滴水这些护卫就疼的在地上打滚,看他们的样子,恐怕还不是一般的疼痛。 几个老头也冒出了冷汗,现在他们就是再怎么胆大,也不敢触怒这个年轻人了。 “小惩大诫,都给我离开。” 文佑的话说完,在场的这些人如蒙大赦,纷纷逃回了了船舱。 甲板上又只剩下孤零零的三人,还有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在那挪动着。 他犹豫了一番,还是来到了桌前,对着几人行了一礼,然后开口到。 “几位真的不应该招惹那些人的,他们是去京都就职的官员,和天罗府关系密切。诸位还是要多加小心。” 年轻人说完了这句话就立刻离开了,文佑三人也知这人是怕被那些人看到,惹惹祸上身。 殊不知,文佑根本就不在意那些人的背景,倒是一旁的何秋颖说了句。 “怪不得,师傅要我们下山来这船上护卫,原来是这么一群人。” 说着又把头转向了文佑,“嘻嘻,你当着我们的面打了我们船上的客人,该怎么办呢?” 宫羽朝她瞪了一眼,“别胡闹了,这些人又没有性命之危,文师兄教训了他们是应该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该打,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说完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文佑。 怀中的小狐狸也用着求知的目光看向了过来。 一大一小,就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不说!”文佑淡淡的说了一句。 气得何秋颖又嘀咕了一句小气,她又看了看文佑旁边的玄青剑,转了转眼睛。 “听说最近江湖中出现了一个‘妖剑’,跟你打扮差不多,不会就是你吧?”何秋颖的话像是提醒了宫羽,也都一齐看向了文佑。 文佑没想到自己的名号竟然能够传的这么广,江湖中的一些奇闻异事八卦流传速度还是远超他的想像。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呢?”文佑答道。 两女见文佑这样的回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何秋颖凑到文佑的耳边来说,“你放心,你的消息是师门传给我和师姐的,船上的其他人并不知道。” 文佑又抬头看向宫羽,见她也点了点头。 他虽然对何秋颖的举动感到有些好笑,但心底还是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姑娘还是在担心自己暴露身份。 只是他的情绪还没有停留多久,何秋颖这次直接双手合拢对着文佑轻轻的说到,“你真的一拳打爆了一座山?” 少女的气息传到了文佑的耳垂,有些痒痒的,他下意识的偏了偏头。 何秋颖也发现了文佑的动作,才觉得动作有些过于亲密了。 她连忙跳了离开,站到了宫羽身旁,拽紧了宫师姐的手臂。 宫羽这个时候则继续追问了一句,“文师兄真的如传言那般,打碎了一座山?” 她的话打破了场上有些尴尬的气氛,文佑举起了拳头,看了看,对着两女说到,“你们信不信我一拳能把这江水打得倒流?” 两女摇了摇头。 “那你们怎么会相信我这一拳能够打碎一座山呢!”文佑反问到。 何秋颖这个时候情绪已经缓和了,她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你真的杀了许多人吗?”何秋颖害怕的问到。 “我杀得都是该杀的人。”文佑淡淡的回到。 何秋颖拍了拍胸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她真的不希望眼前的人是那种滥杀无辜之辈。 “文师兄,你的武功有多高啊?比宫师姐还厉害吗?”她又笑嘻嘻了坐到了文佑的对面。 宫羽连忙说到,“别胡说了,我的武功怎么可能比得上文师兄。” 文佑给她回了一句,“你放心,那些人奈何不了我的。倒是你这稀疏的武艺,真的能当船上的护卫吗?” 在刚看到两女的时候,文佑就已经知道了她们的武功境界。 宫羽也就是白色衣服的女子,现在也就是刚刚进入先天二重,比起问缘观的曾星宇还是差了不少。 至于何秋颖嘛,还是在先天一重。他倒是能看出两女基础扎实,功力纯净。 何秋颖不服气了了,但她又自知不是文佑的对手,只能用颤抖的手指着文佑,“你……你你……你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好汉!” 文佑笑着看了看她,“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不是还要把你师姐灌醉了行一些不轨之事吗?” 这句话是刚见面的时候何秋颖对文佑说的,现在被他拿过来堵住何秋颖的话。 一旁的宫羽见两人的话题又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虽然感到这两人的小孩脾气,却也忍不住白了文佑一眼,“文师兄就不要跟何师妹打趣了,师妹在宗门练武是最刻苦的了。” 宫羽说的话让何秋颖也停下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黯然。 不再理会文佑的话语,闷不做声的坐在那里,要不是手还在慢慢的抚摸着小白狐,真成了一个雕塑。 宫羽的话本意是想对文佑解释,何秋颖是一个练功用心的人。 文佑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调皮的少女居然练功勤奋刻骨,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怎么一脸委屈的表情,阴阳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哭了。 他不敢说话了,看着面前的绿衣少女轻声的啜泣着。 隐约觉得自己的话是有些过分了,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的奇怪了。 “要不我跟你道声歉?”文佑轻声的说到。 何秋颖已经站起了身,擦了擦眼睛,“不关你的事。”然后就用一只袖口遮住眼睛跑了回船舱。 宫羽也赶忙向文佑打了声招呼,追了过去,临走的时候还嗔怒的看了文佑一眼。 文佑对着跑远的两女说到,“我……” “我的小白狐…”声音越来越小,两女早已听不见他说的话。 算了,今晚小白狐就留在那儿吧。 第58章 送行 朝阳渐渐升起,温柔的洒在伫立在船头的文佑身上。 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过后,现在文佑的周围几乎没有人敢靠近了。 水面的一些游船也开始营业了,江面上不知名水鸟四处盘旋。 在他的身后,一个白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过来。 “文师兄,真是好雅兴啊,一大早就跑来看日出?”身后的女子说到。 文佑早就知道来人是宫羽姑娘,他头也没回的说到,“宫羽姑娘,早啊。” 他想了想,又转过头,看向宫羽的身后,见到旁边空无一人,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到,“何师妹呢?怎么没有跟你一块下来,不会还在伤心吧?” 按文佑的观察,何秋颖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昨晚碰到一些伤心的事情,睡过一觉应该就恢复了。怎么早上还是没有见到她呢? 宫羽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昨晚是我说错话了,跟师兄没关系,师妹他现在已经好了,还在上面抱着小白狐睡觉呢!” 文佑也笑了出来,他能想像那姑娘和小白狐相拥而眠的场景,真是两个活宝。 “没想到我和师妹二人这一次下山竟会遇到文师兄这样厉害的人物,昨晚的那杯酒真是让我和师妹受益良多。”宫羽迎着微风,轻柔的说到。 见文佑没有开口回应,宫羽又接着说到,“师兄乘坐这艘船是要去哪儿?不如换处地方如何,不用在这二层跟别人拥挤。” 文佑思索了一会,宫羽的意思是安排文佑去更高的楼层,这家船的生意还真是她们宗门的。 “那你准备把我安排到何处呢?”他有些好奇。 “不如师兄去五层,那里也有几间房,都是空着的,上面只有我和师妹二人,五层的风景也是很好的。”宫羽看着文佑目不转睛的看向远处。 “不用了,在前面的抚州渡口我就要下船了。”文佑笑了笑。 “是因为船上的那些人吗?我可以……”宫羽以为文佑是担心船上的人报复他,所以才准备在下个停船的地点离开。 文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宫师妹,并不是那样的,抚州渡口下船是早已计划好的,我要去往北边。剩下的水路大船是走不了的,先找条小船。” 宫羽认真的看向文佑,见他若无其事的说着这些,知道这真的是他原本的打算,也就没有说再多了。 “我去看看师妹睡醒了没有?”她匆匆忙忙的告别文佑向船舱走去。 知道了文佑要在下个渡口离开,她想把这个消息尽快的告诉师妹,剩下的她也不想管了。 当她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何秋颖正抱着小白狐给它洗澡呢,两个人玩水玩的不亦乐乎。 看到师姐走了进来,何秋颖有些惊奇的说到,“师姐,这么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睡醒了都没看到人,不会是背着师妹我去私会情郎了吧?” “你说是不是啊?小白狐。”她边举起小白狐,边对着它说。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照顾你的,看你的白毛都多久没有洗过了。”她又自言自语了起来。 宫羽对着她蹲下来的娇臀就踢了一脚,“你才私会情郎呢,你的情郎都要离开了。” 何秋颖挥了挥手,撇开了身后的绣花鞋,又轻轻地拍了拍被踢到的地方,“我哪有什么情郎,师姐你在胡说些什么?小白狐,你就是我的情郎,哈哈哈” 说着就又笑了起来,“你是说他要走了?”随即她立刻反应了过来,脸色一红。 但她还是站起来转过身,向着师姐问到,“真的要离开吗?什么时候?”脸色已经逐渐变得急切了。 宫羽看到这一幕有些想笑,“下个渡口停船就要走了,现在人还在甲板上。” 何秋颖听到立刻抱起小白狐就想跑下楼去,还没出门就又跑了回来,把小白狐认真的擦拭了一番,还整了整衣裳,这才往楼下走去。 她来到文佑的面前,“这么快就要走了?还以为你要在船上待一段时间呢?” 文佑见她过来,全然没有昨晚伤心的模样,“嗯,本来就打算在这里下去的。” 他又对何秋颖笑了笑,“怎么,你们不是要继续护送这条船继续往前走吗?客人上上下下,来来往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秋颖姑娘见他一副无所谓的语气,不免有些生气,她语速飞快的说到,“我还不是舍不得小白狐,你走了,我就见不到它了。” 文佑看向了她胸口的小白狐,此时正享受着姑娘的爱抚,动都不想动。 他回到,“没有这一只小白狐还会有下一只,总会遇到喜欢的。” “是吗?”这一次何秋颖看向了小白狐,似乎在等待着它的回答。 只是小白狐还是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文佑却已经岔开了话题,“你们要护送这艘船多久,什么时候会回宗门呢?” “一直不知道你们是住在五层,难怪先前没看到你们。” “当然啦,我和师姐肯定不能轻易下来,要下楼还要带上面纱,要不总会有麻烦。 这一趟路程结束了我和师姐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就要回到山上去了,下一次下来都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又瞪了文佑一眼,像是在生气他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文佑这个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两人就静静的站在这船头。 良久。 何秋颖对文佑说到,“跟我走一趟,为你和小白狐送行。” 说完就朝着船舱慢慢的走了过去,文佑跟在后面一直来到了五层。 五层居高望远,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何秋颖姑娘是什么意思,就没有欣赏这些景色的心情。 她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文佑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跟着一起进来了。 倒是在房里坐在桌旁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的宫羽,看到进来的两个人微微有些错愕,她站起身来,“文师兄怎么上来了?” 看似在招呼文佑,却又是在询问师妹这是什么情况。 何秋颖回到,“小白狐不是要走了吗?送他一程呗。” 宫羽也听懂了师妹的意思,这是邀请文师兄上来为他践行。 第59章 琴曲 何秋颖走到一旁的琴案下坐下,素手抚摸着琴弦。 几声琴音从指尖传了出来,调试了一会儿,她便开始弹了起来。 文佑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古琴的弹奏,前世也只是在视频中见过不少。 这姑娘还会弹琴?随后他又记起来她们好像说过是灵乐派的弟子。灵乐?那肯定是精通音律的。 琴声缓缓的流入耳中,文佑闭上眼睛认真的聆听着。 这首曲子他并没有听过,但他还是能从中听出一些离别和不舍的情绪。 琴音逐渐变得热情奔放,宫羽惊愕的看向了何秋颖。 文佑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神复杂的看向了弹琴的姑娘。 一曲毕,何秋颖也抬起抬起了头,看向了场中的文佑,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还挺好听的,何师妹弹得真好哇!”文佑有些躲闪她咄咄逼人的目光,赞叹到。 大船的速度慢了下来,宫羽打开了窗户向外看了一眼,她说到,“已经到抚州渡口了。” 文佑站起了身,他向两女提出了辞行。 二人一齐把他送到了甲板上,何秋颖依依不舍的抱着小白狐,说到,“小白狐,在外面要小心哦,不要被别人拐走了,我下次下山会去找你的。” 看似是在对小白狐叙说着离别的话,文佑也知道这些话也是在说给他听。 他笑了笑,“好哇,小白狐会等着你。”说着,他接住双手递过来的小白狐。 二女目送着文佑下了船离开。 宫羽开口到,“他走了,下次你真的要去找他?” “当然,我何秋颖说的话肯定会做到!”说完她又跑回了房间。 话分两头。 文佑下船就在抚州城歇息了一天,他苦笑的对着小白狐说,“现在招惹的桃花越来越多了。” 小白狐鄙夷的瞥了他一眼,甚至还对着他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 “你还真是聪明啊,现在真的听懂我说的话了。”其实这段时间文佑也渐渐发现了,小白狐真的能明白他说话的意思了。 这就很令人惊讶了,这又不是一些简单的指令,而是一些复杂的句子。 即使是前世的训练有素的猎犬,这些复杂的话语也很难听懂,看来还是只灵性的小狐狸。 随后他一想,这不是废话吗?它要是不灵性,会一直跟着我吗!文佑自恋的想到。 下次去灵乐派是看看吧,总不能真的让人满江湖的找自己吧。 陈莹莹:“……” 接下来的水路大船不能同行,文佑已经转乘了一艘小点的乌篷船。 准备到达下一个地方,距离这里水路有两三百里。 现在他正坐在船舱里小憩,这次就没有单独的客房了,几个人都挤在一个船舱。 这一趟路要走三五天时间,夜间还不能行船。 文佑抱着小白狐坐在靠近船头的方向,他的对面是一对夫妇,年纪也不大,约莫三十岁左右,但两人都配着刀剑,是江湖人。 船尾则是有个健谈的汉子在跟着船夫说着话,两人声音还不小,说着一些行船的奇闻异事。 那汉子虽然没有佩戴兵器,文佑也能感知到他是个会家子,而且武艺不俗。这一点,对面的夫妇也观察到了,汉子的一双拳头布满了老茧,是个用拳的高手。 坐在夫妻那边的另一人则是书生打扮的模样,腰间配上了一把长剑,很花哨,文佑看来,这就是用来装饰用的,吓不到这些江湖人。 他此时正听着旁边的汉子和船夫的谈话,津津有味,那些事情十分的吸引他。 转过头他又好奇的打量着那对夫妇,看得久了,被那个男人瞪了一眼,就缩了回去,他又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顺着那对夫妇中女子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她一直盯着对面的方向。 他顺着看了过去,见那人怀中抱着一只小狐狸,他扫了一眼文佑身上普通的打扮,一身白色的轻衣,普通的料子,还有一柄奇怪的剑。 这身打扮跟自己是差不多的,而且看起来还很好说话。 跟自己长得一样英俊的人总不是坏人吧,那青年暗暗的想到。 但又见那人正闭上眼睛在休息,又不能开口说话了,只好又转回去听故事。 有时候想插句话,最终都没有鼓起勇气开口。 到了中午,船夫从船尾的渔网中取下了几条大鱼,这是在行船的途中挂在渔网上的。 这就是几人今天的午餐了,船夫把这些鱼处理好了端上了船舱的矮桌上。 一大锅鱼汤,六条烤鱼,还有一些像是干粮一样的饼子。 几人就着鱼汤吃了起来,这些东西都包含在船费里面了。 文佑也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这条烤鱼他还分了一半给小白狐。 那书生打扮的青年看到这里,终于开口了,“兄台,这只小狐狸还真可爱哪。” 文佑点了点头,“是啊,很可爱,饭量还不小呢。” 青年见终于有人搭话,他喜色到,“兄台带着一只小宠物,这是在游玩吗?” “嗯,到处走走。”文佑淡淡的说到。 “我也是,我也是,第一次出来游玩,外面的风景真的很好。”青年兴奋的说到,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小子,外面还很危险呢!”放下只剩鱼刺的汉子开口说到。 “危险,哪里危险了,我也带着兵器,不怕遇到危险。”青年反驳。 那汉子不屑的撇了眼青年腰间的长剑,“花里胡哨,你的剑一点都不中用,两个小年轻一点都不懂江湖险恶。”说完还看向了文佑的方向。 “现在这么不太平的世道,还敢孤身一人出门在外,是说两位胆大还是愚蠢?” 青年听到这话,脸色气得通红,他不服气的回到,“你不也是一个人吗?兵器都没有,我看你是在吓唬人!” 汉子捏了捏咯咯作响的拳头,“这就是我的兵器,一般人还真不是我的对手,像你这样的,来多少我打多少。” “不信你也可以问一问他们,江湖是不是很险恶,你能走到现在真的是运气好。”说着还望向了那对夫妇。 见几人的目光看向了他俩,那对夫妇也点了点头,男子开口到,“话多尤其危险。” 这话说的那汉子脸色一僵,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也点了点头,赞同男子说的话。 第60章 讲故事的汉子 汉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赧然的神色,这个话多的毛病是让他在外面吃过苦头的。 见被众人看出来佩剑只是装饰品,那青年也没有不好意思,便直接问到,“江湖上的高手真的有那么多吗?我怎么就没遇到几个?”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那汉子的拳头和那对夫妇的刀剑。 至于文佑的长剑,他认为那把剑跟他的一样也是一个用来充门面,做装饰用的。 “比你小子想的要多,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家里人也会让你孤身出门在外!”汉子又盛了一碗鱼汤,拿起一个饼吃了起来。 “我是个读书人,出来游学的,也见见世面。”说完还晃了晃旁边书箱了书籍,“再说,我一个穷书生,身上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贪图我什么呢?” “呵呵,你这细皮嫩肉的,有些官老爷可喜欢的紧。”那汉子坏笑一声。 旁边的那男子也露出了一点笑容,显然被汉子的话语逗笑了,倒是那女子轻啐了一口。 青年浑身一紧,他心下想到要是发生那样的场面,还不如直接去死了。 汉子又接着说,“你虽然不会武功,没有功力,但一身皮囊还不错,那些魔教的女人最喜欢这样的了。” 青年精神一振,但又义正严辞的说到,“魔教妖女,贪恋男色,我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随后青年又问了一句,“她们长得漂亮吗?” 汉子露出了后怕的神情,其中又夹杂着些美好的回忆,“各个都是美若天仙,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青年不解的问到。 “可惜以你这小身板,被她们敲骨吸髓一晚上,就只剩下一副枯骨了。”汉子的头向上抬了一下,眼神却向下撇去。 青年对投视过来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在,他看了看自己有些瘦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汉子健硕的身躯。 他好奇的问到,“要是身强体壮,功力高深,是不是就可以不怕那些妖女的侵袭了?” “呃~~难说,我就上了一次当,差点就嗝屁了。”汉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过来,就连小白狐都停下了吃鱼,开始蹲在桌面上,好像是在在说,“细说!” 那汉子也不扭捏,很多人喜欢听自己说话,他还是很兴奋的。 “那一次,我遇到一个恶霸在欺辱一个女子,便动手把那女子救了下来,她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就把我请到了她的家里。我进去一看,好家伙,一大家子女人,说是她母亲把几个姐妹拉扯大的。我也没在意,就吃了一顿饭,结果就是那顿饭,我便晕了过去。醒来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几个妖女正在商量怎么‘享用’我,我这个时候才明白中圈套了,原来她们都是魔教的妖女,专门诱骗江湖人士,吸取他们的功力。” 汉子端起鱼汤喝了一大口,又咬了一口饼,大口大口的嚼着。 “然后呢,然后呢?快点讲啊,别吃了,这些等下都是你的。”青年把自己面前的饼推了上去。 那汉子咽了咽,把饼吞了下去,又把青年递过来的饼往桌前揽了揽。 “后面我被一群玄物府的人给救了,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城中调查江湖人士失踪的事情,查到了这群妖女,刚好把我救了。” “要是他们晚来半炷香的时间就好了。”汉子依依不舍的回味到。 “精彩精彩,兄台的江湖经历真是精彩!”青年有些羡慕的说到。 文佑听到这些,微微一笑,“这些故事就精彩了,没有一点劲爆的内容啊,这小子也太单纯了吧。” “后来那些妖女怎么办了?”青年继续问。 “当然是被玄物府的人给抓到了,有些当场直接格杀了。”汉子愤愤的说到,“我当时是被绑住了,不然我也要动手,你是不知道她们商量的那些歹毒的事情,吸干功力过后那些变态的折磨。” 青年也唏嘘的叹了一口气。 倒是那对夫妻中的女子开口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贪婪好色。” “……” “小兄弟,说你呢!以后记住了,不要贪婪好色!”那汉子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到。 “你…你你你……” 汉子又打断他的话,继续说到,“小兄弟行走江湖千万要注意,遇到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一定要小心。当然,要是长得一般的话。”说到这里他还瞟了一下那女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番话明显有些针对刚才出口的女子,只是那女子却没有什么表示,就连一旁他的丈夫也没在意这汉子的话。 汉子见两人不搭理他,就继续跟青年聊了起来。 “这座江上可是有水鬼的,专吃一些童男童女。”汉子又开始说些见闻。 船夫听到汉子的话语,连忙出声说到,“客人千万不要这样说,这江上只有江神,哪里来的鬼怪?” “哼哼,吃人的也能叫神吗?”汉子不屑的说到。 其他的几人包括文佑显然没有听过这些事情,都被汉子重新调动了情绪,又开始听他讲了起来。 船夫看了看汉子健硕的身躯,又制止不住汉子的话头,他走向了船尾,拿出了两个不知什么做成的孩童模样的东西,扔到了江里,嘴里还念念有词,江神莫怪之类的话。 汉子继续说着,“我在这条江上走过许多趟,时常就听到看到一些沿岸的村民祭祀江里面的东西,声势浩大,船上经常能看到,你知道他们都是用什么东西祭祀的吗?” “他们把两个孩童捆绑在草席上,直接让他们乘着江面漂流,沉下去了就代表江神收下了他们的祭品,你说人在草席上,怎么可能不会沉到江里面?”汉子恼恨的说到。 “你也遇到过这些事吗?”坐在一旁几乎没有说过话的文佑开口问到。 汉子也听懂了文佑的意思,“我遇到过一次,看见两个童男童女孤零零的坐在草席上,在江面上漂流,我当时就让船夫划过去救下他们,船夫说什么也不肯做。” “于是,我和船上的另一人准备自己去救,只是相距太远,我轻功不如那人,他便自告奋勇的抢先过去,让我在回来的半道上接应他。”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让我看清那个怪物的真面目!” 第61章 江中搏斗 “那人施展轻功,往那处草席上赶去,当他用一手一个提起孩子准备返回的时候,我也在出发往那边赶去,一张大口把那张草席和人全部吞了下去我顿时毛骨悚然,再也维持不住轻功的形态,落到了水里。” “那怪物的样子也被我看清了,是一条非常巨大的鱼,比我们现在坐的这条船还要大上三分,当时的景象真是恐怖极了!” “我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水里游到了岸上,自从那次过后,我整整一年没有来过这条江面上了。”汉子颤抖的语气,还在为那件事情感到心有余悸。 青年也有些害怕,他望向了船尾的江面,“水里面真的有怪物吗?你不会 又在吓唬我吧?” 话音刚落,岸边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在这太阳刚落山不久的江岸边,几人都走到船尾看了过去。 那是一队长长的火把,像是一条长蛇,往江边游动。 只有文佑看清,那是一群人抬着什么东西往江边赶,东西被人群遮挡了,看不到。 有人敲锣,有人打鼓,有人吹着唢呐,有人挥洒着纸钱,还有人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懂的字眼。 到了岸边,那些人终于散了开来,文佑眼睛一睁,他真的看到了两个小孩被他们抬着。 小孩被捆了起来,不哭不闹,神色呆然的看着江面。 “出现了,又出现了!”那汉子脸上早已布满了惊恐,“这些人又要祭祀那个怪物!” 船夫早已面向那个方向跪了下来,在磕头祈祷,也在念念不休。 还真有用活人在祭祀,文佑此时心中很是震惊,他原也以为汉子的话是用来吓唬青年的,没想到,真的叫他遇上了,这次说什么也要管上一管。 他要看看江里面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还要让人用孩童来祭祀! 岸上的人群围在一起,念诵着听不懂的话语,然后就把两个孩子放在草席上放到了江中。 众人也只能看到一些隐约的影子,但这些光影在这漆黑的江面上显得尤为恐怖。 这幅场景让汉子不住的颤抖着,青年也战战兢兢。 只有那个女子在用力的拉着想要跳出船的男子,“锋哥,我们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 她紧紧的拽住了男子,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男子也终于松下了身子,不再用力。 在文佑的眼中,江水下有一道黑影正在逐渐的接近那张草席,速度飞快。 距离远,又在水下,即使以文佑的眼力,也看不清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他当下施展逍遥游,出现在了草席上面,那道黑影还有一些距离。 文佑打量这两个孩子,刚才距离比较远,他看不清这两人是什么情况,这么长时间不哭也不闹,很是奇怪。 这会他才发现,这两个小孩正在呼呼大睡。 那些敲锣打鼓吹唢呐吵闹的声音,这肯定不正常。 他查看了一下两人的身体,发现两人都是被下了蒙汗药,这才都昏迷不醒。 呵~~也不知睡梦中被怪物吃掉是这些人的仁慈还是残忍! 这个时候,船上的人也发现了草席上站了一个人,水里的怪物还没有出现。青年和男子向着那个方向大声喊到,“快跑,水里有东西。” 文佑没有在意他们的喊话,他们好像都没有发现船上少了我。他在等着那道黑影的到来。 岸上的人群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纷纷望向了水面,以前也遇到过不知轻重的江湖人士,想抢江神大人的“祭品”,最后还不是给江神大人多加了一道“祭品”。 人群都迅速的跪了下来,在迎接江神大人的到来,眼睛又不住的看向草席,迫不及待的见到江神大人的伟岸身姿。 一张血盆大口从江底往上一窜,水面溅起了滔天的水花和波浪,船上的几人闭上了眼睛。 汉子还在不住的发抖,恐惧到了极点。 岸上的人因为离得近,他们又能看到江神了,每个人都目不转睛。 那是一条七八丈长的大鱼,跃起的瞬间,那两排牙齿狰狞恐怖,漆黑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点点光芒。 他们大声呼喊“江神保佑!江神保佑!” 又是在目送着江神大人的远去。 可是,江面上却泛起了更大的浪花,那条巨大的鱼尾对着某一处拍了过去,像是在拍一只苍蝇。 众人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江神享用过了“祭品”,就会慢慢的离去,这次是怎么了。 等到这次水花落下,岸边的人才发现,那人居然没有被江神大人拿下。 他此时左手正夹着两个孩子,右手拿着一柄剑,肩膀上还停留着一只小狐狸,静静地站在水面上。 是的,文佑躲过了两次大鱼的袭击,这家伙在水里,还真的不好解决,文佑现在根本就不会在水里面打架。 在刚才的接触中,他惊讶的发现,那大鱼的体内竟然也有一丝的灵力。 这家伙见到两次都没动到文佑,知道这人也是轻易不能招惹,现在的样子好像是要逃跑。 文佑这时也有点焦急,那家伙一直躲在水底,要是不出现,还真没有办法。 嗯~~他想到什么,把剑夹在腋下,拿起了葫芦,往水里倒了一点酒。 淡淡的灵力在水里散了开去,那黑影果然朝这个方向赶了过来。 有用,文佑心下一喜! 那怪物一口连水一起吞下这些酒酿,正在这时,已经握住剑的文佑朝着大鱼劈了过去。 这是文佑第一次用玄青剑劈人,不对,是劈鱼,玄青剑是木剑,文佑从来也没有把它当做利剑使用。 眼前的十几丈江水被一分为二,同时被分开还有这个怪物的身体。 那残存的两半身体还在水中扭动,分开的江水又被迅速的填上。 岸边的人早已目瞪口呆,他们都惊慌了,恐怖了,眼前的人把江神大人给一分为二了。 他们转眼间就跑的不剩踪影,岸边只留下了几个人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江面渐渐平静下来,猩红的血液布满了整个江面。 两瓣大鱼的尸体也浮上了水面,文佑此刻就站在一瓣尸体上。 他看向鱼腹的一颗黑色珠子,把它摘了下来。 第62章 前辈 文佑收起了黑色的珠子,他提着两个孩子来到岸边。 留下的几个人焦急的看着这两个孩子,嘴里不住的喊着,“孩子,我的孩子……” 这应该就是两个孩子的父母了,这两个孩子现在还没苏醒,被他们父母抱得严严实实,两位母亲的泪水在一直流。 “为什么要把孩子送给这个怪物?”文佑责问到。 围在孩子旁边的男人开口说话了,“仙师,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村里强制征收童男童女,献祭给江神,保佑周边的村子在江上能平安风顺。要不然,那江神总会在江上骚扰袭击我们的船只。” “这样的事情整个江边就没人反对吗?”文佑又问到。 “怎么会没有呢,都是自己的骨肉,没有谁会愿意送到江上,可村子里那些人会动手强抢,前年,隔壁村的一户人家拼死反抗,结果被他们弄的家破人亡,孩子还是送过去了。”说着那男人大声哭诉着,把这段时间的苦楚压抑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怪物死了,那些人都看到了,带着你们的孩子好好过日子吧。”文佑说完这些话就背身离去。 几个眨眼回到了船上。 船上的人在江面打斗结束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他们还在船上到处看了,都没发现文佑的影子。 直到文佑刚才忽然出现,男子和那汉子才发觉,这些人很是震惊。 他们原以为文佑跟那青年一样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湖菜鸟,没想到能在我们面前消失又出现,这是个什么样的高手啊! 几人都在猜测刚才跟怪物动手的是不是眼前的这个人,都很好奇的偷偷看向了文佑。 文佑没有理会他们,带着洗了一个澡了小白狐进了船舱,回到座位上又坐了下来。 船尾的那些人当即也进了船舱,他们都有些拘束,青年则还是毫不避讳看向文佑桌上的长剑。 船舱里一片寂静,还是那汉子忍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他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放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又露出一点讨好的意味向着文佑说到,“大侠,江上的那个怪物是你杀的?” 他心中觉得这件事大概率是眼前人做的,还是想确认一番。 文佑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以这汉子的性格,要是不弄清还真可能一直纠结这件事情。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文佑直接说到,“嗯,刚才去教训了那个怪物一顿。” 几人虽早有准备,但听到文佑亲口承认的话还是心中大惊。 你这叫教训了一顿?我们可亲眼看到两半黑影落到了江里,那怪物都被你劈成两半了。 众人坐的更加端正了。 这年轻人跟大家同乘一条船,比较随和,也不怎么说话。 尤其是那汉子,以前不知道文佑的实力,说话很随意,不知道有没有得罪这个人的地方。 文佑见这些人的样子,他笑了出来,“你们别这样,我也是出来闯荡江湖的,不必这么拘束。” 对面的夫妇这个时候拱手向文佑行了一礼,开口到,“在下雷光派雷云,凌菲见过前辈。” 那汉子见状也连忙紧跟在后,“在下刘定,见过前辈!” 汉子自报家门的时候,那对夫妇明显看了他一眼。 青年也学几人的模样,说了一句,他叫余浩歌。 文佑笑着摆了摆手,“你们不要这样,我还很年轻,不是什么前辈。” 众人见文佑很是坚决,也不敢再开口称前辈,而是改成了大侠。 文佑对这个称呼哭笑不得,还是勉强接受了。 这个时候,夫妻中的男子对汉子说到,“阁下可是‘混江龙’刘定?” 汉子乍然听到这样的话,他脸色红了一下,“哪还有什么‘混江龙’啊?现在只有‘混江虫’了。” 刚才遇到怪物的时候,他表现的太软弱了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丢脸。 男子听到这些话,接着说到,“阁下先前遇到友人当面受害,再次遇到这种场景表现也是正常现象,不必感到惭愧!” 青年这个时候也笑着说到,“他说的对,刘大哥,我刚才见到那幅景象,都差点要尿裤子了,更不要说刘大哥先前还遇到过那样的惨像。”说着他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又转头对着男子问到,“‘混江龙’很出名吗?刘大哥还有‘混江龙’的称号?” 男子说到,“‘混江龙’刘定,常年在这条江上行走,武艺高强,多受雇为护卫,多年来,无一雇主在他护送途中受害,在这条江上可是鼎鼎有名。” 他又接着说到,“想不到竟然有缘乘坐了同一条船,阁下不会是在护送什么重要人物吧?” 青年听到这些话,有些敬佩的看向了汉子,“刘大哥,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 汉子也有些飘飘然起来了,他笑着说到,“小子,都跟你说了那么多,还不相信老子,还要别人说给你听才行。” 随后他又看了文佑一眼,说话嗓门小了一些,“这两年在这条江上走的也少了些,现在的人出门在外都是早就雇好了护卫,不像你这小子,是个愣头青。”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贴着青年的耳边开口到,“你小子不会也是个绝顶高手吧?” 青年听到这句话,连忙站起身来,摆着手大声说到,“不是不是,我不是绝顶高手!” 他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看向了他,才发觉现在的反应是有点太大了。汉子的话把他吓了一跳,他赶紧跳出来解释。 汉子也没想到青年会这么激动,他现在好像是说错话了,就连那对夫妇也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 “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是谁都像大侠一样,看着是个普通人。”他把青年又按回到座位上了。 汉子还是没忍住,面前坐着这么一个绝顶高手,却不知道他高姓大名,以后出去都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吹嘘。 当他犹豫再三听到文佑开口告诉了他的名字时候,几人都疑惑了,文佑?江湖中没有听到过这样的高手啊。 当他们再次询问文佑的是否有称号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妖剑”的名字是文佑。 汉子还在得意,想不到最近闻名江湖的“妖剑”就坐在眼前,还知道了大侠的名字,这些事情江湖上可没人知道! 第63章 护卫 青年还在疑惑到,“妖剑,什么妖剑?” 汉子哈哈大笑,“你连‘妖剑’都没听说过,这是最近传出来的神秘人物,想不到就是大侠你。” 青年也才知道,他更加兴奋了,想不到短短一会儿他见到两个传闻中的人物。一个“混江龙”,一个“妖剑”。 那对夫妇也跟几人熟络了起来,当下众人才知道这一趟都是去昭州,船夫甚至中途都不用停靠的。 昭州靠近北方,在这个季节已经开始有点凉了,尤其是夜晚的时候。 青年和船夫夜晚还要裹着一床毯子,其余几人都有武艺,这点寒冷对他们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青年到这个时候才真的是羡慕这些会武功的人,不惧寒暑对读书人是多么的有吸引力。 他裹着被子坐在那里呆呆的想着,也不知道我这个年纪还能不能学些功夫。 以前看到那些练武的人都是五大三粗,跟个莽汉一样,也就是差不多现在船上汉子的模样。 青年是个读书人,心底里是有些看不上这些大老粗的,而且偶尔在街上看到他们动手的时候都是乱打一气,扭作一团,又粗俗又难看。 直到今天,他遇到了文佑,才知道真正的高手也能如此的洒脱飘逸的,江上隐约的一剑,那突然出现的身影无一不震撼了他。 后来听到的江湖故事也令他心驰神往。 他开口向汉子问到,“刘大哥,你看我还能练武吗?” 汉子轻蔑的看了看青年的身子,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瘦不拉几的,根骨定型了,没什么机会的。” 汉子又说到,“读书人练什么武啊,练武可不是你想的好玩,普通人根本就练不到大侠的境界,你知道吗?” 青年有些失望,情绪有些低落。 “练武有什么好的,你看那些大官,出门在外都有很多武功高强的人护卫,等你小子当官了,还怕没有高手?”这句话像是在激励青年,又像是在自嘲。 青年眼前一亮,心中想到,也是,刘大哥说得对。 这个时候,文佑开口问了青年一句,“你将来想做什么?或者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当然是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好!”又觉得这样的话太过空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文佑也笑了笑。“学武功可不能让更多的人活得更好,再高深的武功都不行。” “不行吗?像大侠这样的也不行?”青年继续说到。 文佑淡淡的说,“我这样的也只能一人逍遥,偶尔帮下其他人,救不了天下人,但那个可以。” 青年看了看手边的书本,他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笑得格外开怀,笑得汉子莫名其妙,“是啊,这个可以。” 他想通了这件事,读书人有读书人的使命。 船舱里又开始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青年也放下了包袱。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他对汉子说,“刘大哥,你去昭州是有什么事情吗?” 汉子回到,“没什么事,去昭州联系些事情,看看能不能找点谋生的的手段。” 青年又说到,“刘大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有酬劳的,事成之后会给刘大哥一百两银子。” 听到有一百两银子,汉子有些心动了,他连忙询问到,“你小子还有这等好事?” “刘大哥在昭州城保护我半个月就行。”青年说到。 汉子见这差事竟这样简单,心下不禁有些怀疑。这小子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危险,昭州城还要别人保护,这是有什么问题。 他继续询问,“你小子还会有什么危险吗?还要人护卫!” 青年说到,“我这次到昭州城是要过来求一封到观文书院的入院介绍信。” 话还没说完,汉子就惊讶到,“观文书院介绍信,你是昭州余家的人?” 青年淡淡的开口到,“我只是昭州余家的分支旁系,介绍信只有主家才有,所以这次过来想求取一封。” “观文书院的介绍信可不好得,听说余家每年也只有三个名额,你怎么能弄到呢?”汉子说到。 “我就是过来参加家族考核的,自问还有几分才学。”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青年身上充满了自信。 汉子看着青年这个样子,有点刮目相看,“可以啊,你小子,不过你参加考核要护卫干嘛?” 青年想了想,“本来我也没打算让人护卫,毕竟我是来家族参加考核的,可是听你前面说的这些江湖事,有些担心主家的态度,小心也无大错。” 汉子又拍了下青年盖住被子的肩膀,“你现在不仅懂得江湖险恶,还会举一反三了!不过要是付这么多银子,要是我们歹毒一点,你早就进江里喂鱼了。” 青年又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说了句,“我现在身上没钱。” 感受到肩上的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赶忙又继续说到,“等我拿到介绍信就有钱了。主家会奖励五百两银子。” 汉子手还是继续拍了几下,“都学会空手套白狼了,你这小子,啊!” 青年脸上还是一副惭愧的样子,但嘴上还是说到,“刘大哥你答应不答应?” “你这趟活计太危险了!” “哪里危险了,我这还是为了以防万一,不然我一个人就行了。”青年回到。 “你是真的不懂这些大家族的龌龊事,余家居然也有你这样单纯的人。我一个人是护不住你的。”汉子说到。 青年被汉子的这番话吓住了,汉子虽然总是多嘴多舌,但讲的那些事情又不作假。 “那怎么办?”他向汉子弱弱的问了句。 汉子眼神朝文佑那边示意了一下,青年恍然,这里有一个绝顶高手,水中那么大的怪物都能解决,还护不住小小的一个我。 他往文佑身边靠了靠,谄媚的说到,“大侠,救命啊!” 这一番话不仅让文佑哭笑不得,让汉子也看得目瞪口呆,只是让他去花点大价钱请文佑一起,你直接都快跪在他面前了。 青年和汉子的那番话文佑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他知道青年的意思,也知道大汉的想法。 “你要是拿不到介绍信怎么办?还会有钱吗?”文佑说到。 第64章 昭州余家 青年愣住了,文佑的话他还真没有考虑过,在他的心里,只要是光明正大的考核,凭借他的才学是不可能拿不到介绍信的。 他反驳到,“只要考核公平,我不可能拿不到介绍信。”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信心满满。 文佑也对青年刮目相看,青年一直向汉子问东问西,表现的也十分单纯,却没想到对自己读书的事情这么的有信心。 他点了点头,应下这件事情,最近盘缠有点不够了,是该去弄点了。 “三百两,半个月时间护你周全,但是不会帮你办事。”文佑开口到。 青年和汉子脸色一喜,眼前的大侠能够同意帮助他们,那昭州城中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三百两青年虽然有些心疼,也能承受。 大不了以后上路的盘缠就紧紧腰带,咬咬牙,能去书院才是关键。 “要是半个月时间你没遇到任何危险,那这笔钱岂不是花的特别冤枉?”文佑一脸促狭的问到。 “这……刘大哥说了这么多,城中还是有危险的吧?”他不确定的又看向了汉子。 汉子“……” 对面的夫妇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也关注了,他们这趟去昭州城也是跟余家有关,想不到船上的这青年还是余家旁系分支。 不过,余家的旁系分支有很多,许多都不受重视,也只是挂个余家的名头,有时主家还会派人去耀武扬威。 夫妻俩也不知这次具体的事宜,只是余家有人联系了他们,让他们赶到昭州城,雇佣他们办些事情。 文佑三人下船后就一起向城中走去,第一次来昭州城,文佑也是很好奇。 昭州城文风鼎盛,这里到处都是身穿士子服饰的读书人,拿着刀剑的武人这里还真不多见。 就连酒楼瓦肆都贴着一些诗词,对联,路边行人也多是谈论城中的士子情况。 孩童唱着的童谣都有几分文采。 “怎样,现在还有信心拿到介绍信吗?”汉子对着青年说到,他是知道昭州城的情况,但是担心青年以前的信心都是在那小地方养成的,没有见过这些。 “当然!”青年依旧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他好奇而又沉醉的看向四周,感叹到,“真是一处读书的好地方!那书院不知道又是一幅怎样的盛景。” 几人来到一处大门前,见上面书着两个大大的“余府”二字,这就是昭州城的余家了。 余家是昭州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族中出过很多官场中的大人物。 其家族中只要有读书的天赋必定会被悉心培养,再加上三个观文书院的名额,让余家一直长盛不衰。 余家的这届族长余文业也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年轻的时候也进了书院进修,后来被家族委以重任,担下这余氏一族的族长。 只是这些年下来,余氏主家越发的繁荣庞大,渐渐就看不上旁系分支的那点贡献,更不要说还要时不时的分享一个书院名额给他们。 青年不是第一次来主家,在他七岁蒙学之前,他的父亲就带着他过来拜见了一趟。 时间太过久远,青年都记不太清了,他今年已经有十七岁了,他也早早的考上了功名,这才能有参加这次考核的机会。 门口的护卫看到三人,又见两个年轻人长相不凡,汉子的身形也只当是个护卫。 护卫连忙问到,“几位是要干嘛?” 青年走上前来向守门的护卫说明了情况,这两人仔细查看了一番青年递过来的凭证,其中一人便把三人领了进去。 “这几日分家的少爷们都陆陆续续的来了,老爷早已跟我们打过招呼,住处也给你们安排好了,几位请跟我来。” 几人来到了一处小院,院子不太大,很一般,几人也没有挑剔,周围都是这样的小院子。 他们走过的时候,也看到不少的院子也住上了人。 护卫把几人送到就又立即回去了,并向几位嘱咐到,“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前面找管事的。” “看来你们这些分支还真不怎么受待见,就丢在这么一处院子里。”汉子说到。 “我倒觉得这一处小院很是清净。”青年把背上的书箱放进了屋里。“是一处读书的好地方。” 汉子也没在说话,有吃有住就行,也不是花他的钱,他看向了一旁的文佑。 却见他对着院中的一棵小桃树在发呆,汉子也走了过去,左看看右看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古怪。 “大侠,你在看什么啊?这棵桃树有什么不同吗?”汉子开口问到。 “人前就不要这么称呼我了。”文佑笑了笑,随后又淡淡的说到,“这棵桃树在院子中分外的和谐。” 汉子听不懂文佑的话,文佑也没在解释,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这个季节,桃树只剩下几片枯叶落在枝头,院中的落叶也早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汉子又看了一会,心下嘀咕,这么看下去会长出桃子出来吗? 他去屋子里找青年了。文佑也没多看,跟了进去。 几人分好了房间,最宽敞的那间房,青年说什么也不住,非要文佑住进去。 到了正午,院子的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原来是有人送了饭菜进来。那人还给青年带了一句话,未时去后边的祠堂集合。 这话是对青年说的,来到主家,这些礼节必不可少,祠堂里也有青年的先人,这次考核的一些事情可能也会在那时宣布。 三人吃完了午饭,这些大家族的伙食还真是不错,比外面的一些客栈强多了,文佑心下感叹到。 用过饭菜,几人歇息了一会了,院门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一个年轻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书童。 几番介绍下来,这人也是前来参加考核的余家子弟,跟青年一样也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就住在这处院落的不远处。 刚才三人被领过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现在就是过来互相串门认识一下。 有些消息也可以通通气,大家都是分支子弟,在主家的地盘上还是稍微的抱下团,这样才不至于被欺负的狠了。 第65章 又见珠子 这人叫余长兴,带着书童来余府已经有半月时间了。 这段时间一直居住在小屋,也去昭州城中游玩了一番。 几人陆续在屋中坐了下来,按辈分排行余长兴跟青年余浩歌同辈,比他大了两岁,余浩歌还要喊他声兄长。 余浩歌向他介绍了文佑和汉子的情况,只说是路上遇到的朋友。 余长兴这才微微有些惊讶,“兄台是江湖人士吧?”他问到。 “不错,我是走江湖的,有什么问题吗?”汉子粗着嗓子问到,他的话有点不客气,因为他觉得刚来的这小子有点看不起他。 余长兴连忙摆手说到,“刘大哥别误会,我没什么其他的意思,我以为浩歌知道些这次考核的内幕呢?才会问出这些的。” 一旁的余浩歌有些疑惑,他看向了汉子,见他没有反应,便向余长兴问到,“兄长,这话怎么说,我才刚到昭州城,怎么知道这次考核的是什么?” 余长兴见他脸色不似作假,便把事情缓缓道来。 在这昭州城的半个月,虽然余长兴大部分时间都在小院中研读功课,但偶尔还是出去走走的。 他刚进余府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听到关于这次考核的一些事情,说是这次考核其中有一项是需要江湖人士助阵的。 这次考核被称作是文武会,文是我们这些分家旁支子弟和他们主家的子弟比试才学,武则是我们这些人请来的江湖高手。 “我们读书人为什么还需要比武啊?”余浩歌不解的问到,“都来到昭州了,要是没有高手怎么办?” “这些事情他们主家不是随便找理由吗!我听到这个消息,已经修书给家里让他们寻些高手过来了。刚才看到他,我以为浩歌你早就知道这些消息了。”余长兴向他解释到。 余浩歌愣了下,这要是船上没遇到两人,到了昭州城听到这些消息,那不是完蛋了,人生地不熟的昭州城,去哪里寻找高手。 “下午去祠堂估计就要公布考核内容了,这次旁系分支的人来的不多,除了我们二人,还有五个人,我都拜访过,除了带护卫的两人,其他的三个人也在为这件事情着急,不知道现在找没找到人。”余长兴又说到。 “等会我们邀请他们一起去集合,互相熟悉一下,你意下如何?” 余浩歌答应了。 余长兴又问了问汉子的武艺如何,他家请来的人也已经到了,也在余府。 汉子回了一句马马虎虎,就没有理睬二人,又拉着文佑叙说着一些其他的事情。 等余浩歌和那人离开,汉子才发牢骚,“一群读书人的事情还要我们掺和干啥,给他们当打手吗?大侠你说是不是?” 文佑看他委屈的样子,有些好笑到,“你可是收了一百两,这点小事还能办不到?” 汉子不服到,“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高手,主家的人请来的高手肯定不一般。这笔生意太亏了,让这小子占了便宜。” “你这么一个大高手还会怕那些人?我也收了钱,看情况会出手的。”汉子有先天二重的境界,这样的实力在江湖上也是个高手,一般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在来的时候,他路过其他院子的时候就感受到有几股气息,不过境界都不高。 汉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兴奋的说到,“有大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些人来多少我们就灭多少,在这昭州城中出出威风!” “你还要出威风,‘混江龙’的名号那么响亮,昭州城知道的人想必也不少吧?”文佑打趣到。 汉子悻悻,他在那条江上是很有名,沿途的城镇也都知晓他的大名,昭州城这样的一个大城,听过他的名声的人肯定有,但要是说如雷贯耳就太夸张了。 他靠着这一身武艺在江上混饭吃,也遇到些高手,没自大到目中无人的地步,上次的那个怪物就让他吓破了胆。 汉子又说了一些话,见文佑有些不想理他,便邀请文佑去城里走走。 文佑听汉子一直唠叨,受不了。现在听到他在邀请自己,更不想和他一起出去了,便把他一个人打发走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这颗珠子是从江上的那个怪物身体里取出来的。 文佑不知道有什么用,这颗珠子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老张头死前手里紧紧握住的那颗珠子跟眼前的这颗没有多大区别。 当时的那颗珠子被柳树吸收,做成了这把玄青剑。 他当时还没修习长生诀,也没有灵力,对珠子也分析不出所以然来。 这次的珠子他路上已经试着往里面输送灵力,但依旧是没有反应的。 文佑就越发感到奇怪了,以他现在的见识,还是不知道这颗珠子的形成。 据他的推测,那怪物的身上所含有的灵力肯定跟这颗珠子是有关系的, 只是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现在不知道罢了。 小白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颗珠子,每次文佑拿出来的时候,它都表现的是这样。 文佑以为它是想要吞食这颗珠子,前世不是有什么吞食内丹的,这颗珠子就像是那颗大鱼的内丹,小白狐吃下去搞不好还会进化。 当他递到小白狐面前的时候,它却一脸嫌弃的跑开了,没有跑远,只是离了一些距离,依然看着珠子。 “你又不吃它,一直盯着它看干什么呢?”文佑看向小白狐说到。 小白狐小脸扭了过去,这次它居然跑远了。 文佑看它跑到院中,在桃树上趴了下来。 小狐狸上树睡觉,你还真是特立独行啊。 文佑没有管它,珠子看来看去,他试着用两根手指把它弄碎,竟然都纹丝不动。 要知道,现在自己的功力,一般的大宗师真的不是对手,竟然弄不了一颗小小的珠子。 当时文佑就在奇怪,那一剑把怪物都一分为二了,竟然都没伤到这颗珠子分毫。 下次去“一点当铺”问下,看看有没有这颗珠子的信息。 他缓缓的把珠子放进怀里,小白狐在桃树上睁开了眼睛。 文佑感受到一股很强的气息正在向院中靠近。 第66章 来者不善 来人没有走正门,翻身从墙上而下,又偷摸的躲到桃树背后。 他四处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当他从树后向屋子摸去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正好奇的望向他。 没错,文佑正一脸奇怪的看着来人,搞不清楚他是要干什么的? 那人问了一句,“阁下就是这次他找来的人吗?” 没等回话,他就朝文佑的方向撒了一把暗器,挥着一双铁拳冲了过来。 文佑挥手间打落这些暗器,他对着快要冲到面前的人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那人见文佑轻而易举的把所有的暗器都击落了,心下大惊,一般的高手看到这密不透风的暗器网,肯定会选择闪避,眼前的这人功力非同凡响。 他停住了脚步,仔细的打量着文佑的身形,“阁下高姓大名,莫非也要来趟这趟浑水?” “不是,你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我都没出门呢?”文佑淡然的看向那人。 “奉劝阁下还是早日离开,否则后果难料!” “???” 文佑真的有点不耐烦了,问了两次来人还是啰里吧嗦的,来意也不说清楚,就直接动手。 “唉~~”他叹了一口气,逍遥一闪,直接制住了来人。 “说说吧,过来干什么的?”文佑看着一动不动站在院中央的人说到。 那人的脸色完全变了,惊愕的愣住了好一会儿,渐渐的惊慌恐惧的情绪布满了整个脸庞。 继而又变得青筋暴起,脸红脖子粗。等到了所有的手段都用尽还是挣脱不了文佑的束缚。 他才一脸垂头丧气的说到,“阁下武艺高强,在下服了。” 见文佑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他立刻说到,“我的任务是来把这里的习武高手赶走的。” “为什么要赶走练武的人?”文佑问到。 “这是三少爷的吩咐,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命行事。”那人回到。 “哦~是吗?”文佑笑吟吟的看着他。 那人见文佑一脸笑意,语气中却充满了不相信的味道,只好开口到,“三少爷是想赶走这些武人,让这些旁系分支的子弟考核通不过。” 文佑了然,便又问到,“就派你来赶走这些人吗?” 那人脸色涨得通红,眼前的人话语随意,但怎么听都感觉到很羞辱,“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我刚才看你动手的样子可一点赶人的意思都没有,那是在下杀手。”文佑冷声到。 那人的额头渐渐出现了汗水,脸色也开始焦急,开口想解释,但又一时找不到好的借口。 “哼,余家就是这样办事的!你们下手了多少人?”文佑声音越发的清冷。 “没有没有,我们只赶走了一个人,这处地方是第二个。”那人迅速的回应到。 他又接着说,“书院的名额被大公子和大小姐预定了两个,第三个三公子要和这些人竞争,他的才学不如大公子和大小姐,新来的这些人三公子正在想方设法的赶走他们。” “考核的名额就只剩这一个是吗?”文佑又问到。 那人想点点头,只是身体定住了,动不了,“对,就只有这一个名额,三公子为了以防万一,才让我们这些人动手的。” 文佑心中暗道,只有一个名额,余浩歌啊余浩歌,希望你的才学真的像你的信心一样强吧。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要考核些什么吗?”文佑问到。 那人急忙回到,“我是三公子的贴身护卫,考核不仅有才学方面的,还有请来的江湖高手的比试,听说是考核家族子弟的结交笼络手段。” 文佑心中嗤然。呵,一般人过来准备考核,谁会带一些护卫或者高手啊,余家这考核说的好听,其实还是为他们的主家后人考虑的。 这一个贴身护卫就有先天二重的实力,短时间哪能找到能与之匹敌的高手。即使是这样,还有人私下来解决这些事情。 “我该怎么处理你呢?”这句话文佑像是在问自己。 “阁下还是把我放了吧,等下三公子发现我还没有回去复命,就会找过来,要是发现被别人欺负了,三公子会很没面子的,那阁下恐怕就走不出余家了。”汉子的语气森然,又夹杂着些威胁之意。 “是吗?”文佑冷笑了一声,“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余家还有什么人?” “年轻人,还是赶快放了我,余家的底蕴是你不可想像的。”那人一脸得意,与有荣焉。 “现在呢?”文佑回到屋里端了一碗茶出来,坐在门前的楼梯口,慢慢的喝了起来。 他把茶水向下倒了点,左手一弹,一滴茶水落入了那人的身体。 只见那人脸上的肌肉在剧烈的抖动,眼眶欲裂。太阳穴鼓的老高,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饶~了~~我……”吞吞吐吐的几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文佑没有理会他的话,他慢悠悠的把剩下的茶水喝完,把杯子放进了屋里的桌子,然后又走到那人的前面坐了下去。 他挥手把那滴茶水抽了出来,放在只见不停的转动,又继续温柔的说到。“现在呢?” 那人的身上还在不停的抽搐,抬眼向文佑看过来,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无神无力。 眼前的年轻人是个恶魔,这种手段闻所未闻,刚才真的是生不如死。耳边柔和的声音不仅没让他感到安心,更像是恶魔的低语。 当他看到那人指尖的水滴时候,顿时又陷入了惊惧的情绪中,刚才就是这样简单的一滴茶水,让自己受到非人的折磨。 现在那个东西在那恶魔的指尖跳舞,他在担心又会不会忽然的落到自己的身上。 这真的是内力可以办到的事情吗?老方能办到吗?即使能办到也不会向眼前人这么轻松吧。 “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那人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这句话说完。 “这就对了吗?”文佑笑嘻嘻的挥手把他的穴道解开。 “噗通”一声,那人瘫跪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但他又慌忙的跪直身体,磕头认错,“多谢饶命!多谢饶命!” 然后迅速的离身而去,那样子像是身后有一万只恶魔。 第67章 黑气 晚饭是文佑和小白狐一起吃的。 余家的仆人在晚饭时间一到就把饭菜送过来了,没有汉子在饭桌上的喋喋不休,这顿饭吃的很安稳。 等吃完饭过了一段时间,汉子和余浩歌都回来了。 汉子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一些糕点和小鱼干,糕点是给文佑的,小鱼干是给小白狐的。 文佑想不到汉子出去一趟还带了一些东西回来,怪不得在江湖上也吃得开。 余浩歌是在两人吃着糕点的时候才回来,脸色不太好。 于是汉子就开口问到,“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变成了这副面孔。” 余浩歌抬眼向两人看去,没有开口,他走到近前,在桌子旁坐下。“今天下午我们都去祠堂集合了。” 汉子已经忍不住了,“谁不知道你下午去集合啊,然后呢,怎么这么一副鸟样子回来了?” 青年摇了摇头,低声说到,“下午在宗祠祭拜先祖过后,家主就宣布了这次考核的内容。第一场文试,第二场武试,组成了一场文武会,后天举行。” “这跟下午那家伙说的不是一样的吗?”汉子不解的问到。 “旁系分支这次来了十几个人,这几天刚来的没有时间去请人就都放弃了,还有一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护卫直接就离开了。”余浩歌说到。 他又接着说了下去,“现在旁系分支的人就只剩下五个人了,而他们主家的这次有十几人参加。” “那又怎么了?你不是很自信吗?”汉子大声说到。 余浩歌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几口,又把杯子放到了桌上,“主家的这些子弟都配有护卫,这些护卫武功都不低。”说完他把目光看向了汉子。 汉子咧了咧嘴,“他们不至于以多欺少吧?” “这些主家子弟根本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旁系分支,下午出去的时候就听说他们要联合起来先把我们这些旁氏的赶出去,然后再比高低。”余浩歌缓缓的说到。 “这……这样也行?考核的人就不管管吗?”汉子不满到。 “这些都是私底下的事情,他们不会管的。”文佑开口插了一句话。 余浩歌点了点头,汉子也只好坐了下去。 “听说三个名额有两个已经被预定了,你知道吗?”文佑看向余浩歌说到。 余浩歌有些疑惑,“没有听说这个消息,文大哥你是从哪听到的?” 文佑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讲述了,两人听完后还是很惊讶。 汉子愤愤到,“没想到这余家的子弟都是这样的人!”话一出口,看向余浩歌投来的目光,他连忙改口到,“我说的不包括你,说的是那些人!” 余浩歌恍然到,“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这三人我下午就看到在主家参加的人数里,有不少人都围在了他们的身边。” 他的情绪更加低落了,本来有三个名额机会特别大,现在的机会很渺茫了。 “别瞎想了,你是花了钱的,只要你才学够了,武试方面你不用担心。”文佑宽慰到。 “大侠都发话了,你还纠结什么,武试就等着看好戏吧。”汉子兴奋的说到。 余浩歌见两人信心十足的样子,也放宽了心。船上他是隐约见到文佑的出手的,那样的怪物都能解决,主家的那些护卫打不过他的。 又想了想对方人多势众,一时还真不好下结论。 文佑可没在管他的情绪,让他进屋歇息去了。 “大侠,下午的那护卫武功怎么样,我打得过他吗?”大汉又坐回来向文佑询问到。 文佑看着他期待的目光,淡淡的说到,“半斤八两吧,你们功力差不多。” “哦,那还好,这下我就有把握了。”汉子又抱怨了一句,“这一百两银子是真的难挣啊!” 文佑笑到,“那样的护卫有十几个哦?搞不好还有更厉害的。” 汉子脸色一僵,他忘了这一茬,对面以多欺少,他不是对手。 “怎么?这就没信心了,不就十几个吗?我们的刘大哥还会怕区区十几人。”文佑拿起一块桌上的糕点尝了尝。 味道格外的不错,这昭州城临江,水上交通很方面,像糕点这样的特产美食很容易成型,别具特色。 那汉子连忙把桌上的其他糕点推到文佑的面前,赔笑到,“我这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哪能比得上大侠您呢?考核还是要看您的功夫。” 文佑这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汉子见文佑没有理会他,便也识趣的回到房间歇息去了。 小白狐还趴在桌子上舔舐着一小块糕点,文佑独自一人来到了院中。 今晚的月色分外明亮,算算日子,今天是九月十三,再过两天就是月圆了。 一丝黑气从门缝中飘进了院子里,这丝黑气很淡,肉眼根本就发现不了。 文佑经过长生诀洗礼过的眼睛才稍微发现了一丝踪迹。 这是什么东西,文佑走了两步,挡在黑气前进的路线上。 黑气拐了一个弯,又向屋子的方向飘去,文佑再挡,黑气再拐。 这是一道有意识的黑气,文佑发现了。他伸手想要握住它,却见手掌直接从黑气中间穿过。 ……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次文佑运行了身上的灵力,然后开始动手了。 令他意外的是,这黑气移动的速度极快,加上隐藏在黑夜里,文佑虽然有一双视黑夜如白昼的眼睛,但面对若隐若现的黑气也难以擒住它。 他挥手招来了玄青剑,看准机会对着黑气劈了下去,这一剑把黑气一分为二,可是这两股黑气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只是这黑气也像是惧怕文佑,不再敢靠近他,就想从墙边绕到屋子里。 当黑气经过墙边的桃树时,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文佑的眼力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桃树的枝丫不正常的抖动了几下。 这不是江湖的手段! 那股黑气应该是被桃树吸收了,难怪刚进这座院子的时候就感觉这颗桃树不一般呢,只是当时并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文佑几番都抓不住的黑气,轻而易举的就被桃树吸收了,还真是古怪。 他看了看手中的玄青剑,又看了看停下来的桃树。 第68章 桃红 他走到桃树旁,从怀中掏出那颗黑色的珠子,递了上去。 桃树的枝丫像是活了过来,伸出一根树枝,把珠子包裹住了。 文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等树枝松开的时候,珠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桃树开始发芽了,又长出了绿叶,开出了红色的桃花。 桃花一片片的下落,有些飘落到文佑手中还没收起的玄青剑上。 花瓣粘住了剑身,可这剑身在不停的震动,想摆脱这些花瓣。 桃花越落越多,也越来越急,摆落下来的桃花还不及落上去的多。 渐渐的,玄青剑就不再动了,附着在上面的桃花也慢慢变得透明消失了。 文佑惊奇的看向这一幕,玄青剑的颜色已经变了一些,漆黑如墨又透露着一些深红色,还泛有桃花的清香。 桃花寻剑客,不语笑春风。 文佑感慨了一句,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本功法《桃红》。 《桃红》,配合现在的玄青剑使用,使出的时候桃花漫天飞舞,构成一幅红色的世界,可驱鬼镇邪。 驱鬼镇邪?文佑不淡定了,这个世界还有鬼神吗? 现在居然有一本这样的功法,是不是在暗示着我什么呢? 这样看来,刚才的那股黑气就是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盘坐在地上,随着飘落的桃花修炼起了这套《桃红》。 花开花落,文佑从练功的状态苏醒,他睁开眼长吁了一口气。还真是够晦涩难懂的,《桃红》它不是灵力在身体运行的线路问题,是用灵力在虚空构造类似符阵的东西。 这些事文佑第一次接触到,研习的时间就花的久了一些。 小白狐这个时候正在他身边躺着睡觉,文佑伸出手抚摸着小白狐。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了桃树。却见上面有两个红彤彤的桃子。 ⊙(?◇?)? 文佑根本就搞不清他修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回过头来想想,既然都长叶子开花了,好像结两个桃子也是没什么稀奇。 桃子已经熟透了,文佑把这两个桃子摘了下来。 “这一个是给你的吧。”文佑看向睁开眼的小白狐。 这颗桃子到底要不要洗呢?不洗吧,可能不太干净。洗吧,还是保持原生态好些。 文佑也不纠结了,他拿袖子把两个桃子擦了擦,一个递到了小白狐的面前,一个给自己啃了。 桃肉入口的瞬间,清香甜蜜的汁水一涌而出,滑润柔软,不留一丝残渣。 小白狐看到文佑美美的样子,也开始吃起桃来。一人一狐在桃树下惬意的享受着这美味的桃子。 两人吃完了桃肉,剩下两颗小小的桃核。既然这桃树不一般,这桃核想必也不同凡响。 文佑去屋子里找了两根不一样的线,穿上了桃核,把它寄在小白狐的脖子上。 另一个他准备送给余浩歌当做他进入书院的礼物。要是他考核没通过,那就不给了。 文佑是这样打算的,这些缘由也跟余浩歌有些关系。那股黑气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有一颗桃核驱邪避灾对他们读书人有很大的帮助。 以后遇不到你的聂小倩了,文佑在心中暗笑到。 看着满院子的落叶和桃花,文佑衣袖一挥,把所有的的落花和树叶都震成了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天一早,文佑起床看到余浩歌和汉子在院子中谈论着些什么,见到文佑出来,汉子说到,“文大侠,你有没有在院子里闻到一股桃花的味道。” (((;???;))) 大意了,昨晚那种味道闻习惯了,没有注意到。只处理了这些花叶,变成粉末味道更明显了。 两人只是随口问了这一句,甚至头都没有回,汉子在院子左嗅一下,右嗅一下,现在准备趴在地上嗅嗅。 文佑立刻打住到,“不用这么关注吧,许是别的院子在吃桃子呢?” “九月的桃子?”汉子看着光秃秃的桃树反问了一句,就连余浩歌也转过头望向了文佑。 文佑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这桃花的味道好重啊,你们起这么早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只是这番话两人都不相信,昨晚是你最后一个离开的,现在来问我们? 文佑只好转移话题到,“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这昭州城?” 两人听到这句话也答应了下来,昨天下午汉子已经去城中走了一趟,但余浩歌是和几个同族兄弟去了祠堂。文佑也是因为受不了汉子的唠叨,没有出去。 三人一狐一起走在城中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很热闹。 余家是昭州城中最大的家族,明天的考核在昭州城传播的也很广泛,到处都能听到一些谈论。 文佑从这些谈论中听到,余家的那内定的两人人气还真是高,几乎所有谈论的人都看好那两个人。 这虽然是一件文事,但偶尔看到的武人也在讨论这些,不是每个练武的人都是在逍遥自在的闯荡江湖,更多的是混口饭吃。 他们羡慕余家请大价钱雇佣高手,遇到一些出名的江湖人物还会讨论一番,有时还会争吵起来。 “要不过去坐坐?”文佑看着汉子急切的样子说到。 三人一同来到这些武人谈论的摊位上,这还是早晨,路边多是吃些早食的摊位。 汉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加入那些人的行列。文佑和余浩歌也没有管他,他们二人就点了一些吃食,坐在桌上慢条斯理的品尝。 等二人吃完,汉子也一手拿了一个大包子走了回来,看向了余浩歌说到,“小子,看来你压力很大啊,我刚才打听到那主家的两个小子很厉害,身边的护卫更厉害。” 只是他还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讲完,文佑和余浩歌就站起身走了出去,两人吃饱了,不太想听汉子说话。 那两人的厉害他们都已经听说了,也不用过多关注给自己徒增压力。 汉子见两人离开,也带着包子一同追了上去。 “你们怎么不关注那两个厉害的人?”汉子追上两人问到。 “谁说我不关注的,只是这城还没逛多少,这些事情等下再说可好?”余浩歌笑着开口。 第69章 余家三子 三人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城中的主干道逛完了。 余浩歌感叹到,“还真是繁华似锦啊!” 汉子咧嘴笑到,“这周边的城池就数昭州城最大,当然繁华了,尤其是晚上,灯火璀璨,更让人留恋。” 余浩歌转头对汉子说到,“刘大哥你真的是留恋夜晚的景色吗?”说完他还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几人听完都笑了起来,一同走进了一家酒楼。 来到一处地方,人文风景固然很吸引人,但美食美酒也必不可少。 三人点了一桌酒菜,汉子指着这些酒菜说到,“这些东西已经花完了你最后的钱财了吧, 明天要是没通过岂不是要一路乞讨回去。” 余浩歌笑了笑,给文佑倒了一杯酒,把汉子面前的酒杯也斟满,“刘大哥不懂,我这是不留后路。”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浩歌勇气可嘉!”文佑说完举杯邀请二人。 三人一同举杯饮下,余浩歌放下杯子,疑惑的说到,“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好词!好句!文大哥的这文采也不一般哪!” 听到余浩歌的这些话,文佑才反应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典故,不过从字面意思也能理解含义,所以也不用过多解释。 他舒了一口气,三人一狐认真的吃起佳肴。 酒至正酣,汉子借着酒劲问出了一直存在心中的疑惑,“文大侠,你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啊?”他用手指了指文佑腰间的葫芦。 “绝世美酒!”文佑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余浩歌和汉子听到这几个字都眼睛放光,都紧巴巴的盯着这酒葫芦,盼着文佑倒出一些品尝。 谁知文佑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顿感失望,“你们现在喝不了这酒,下次掺点水给你们喝。” 两人心头满是问号,尤其是汉子,平时江湖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怎么也是个千杯不醉的主,还会喝不了一杯酒。 “你说是不是啊?小白狐。”文佑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小白狐的耳尖,小白狐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点了点头。 “大侠,你这小狐狸是妖怪吧,它都能听懂你说的话!”汉子惊讶的说到。 文佑却没怎么这样想过,小白狐偶尔碰到它的时候总是点头,都习惯了这样的动作。 “没错,它是只狐狸精,专门吃话多的人。”文佑点头到。 !!!∑(?Д?ノ)ノ 汉子初听这句话吓了一跳,但他又反应了过来,“大侠,你是在吓唬我对不对。哪有什么鬼怪妖精的,全都是骗人的话。” 文佑原本也不相信这些东西,昨晚发生的事情和脑海中的功法却在提醒着他,这些奇怪的东西还真有可能遇到。 “谁知道呢?”文佑又端起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 突然,酒楼的二层传来了几声打斗,一个人影直接撞断栏杆向一层摔落。 看这姿势是被人一脚踹下来的,随着他一起落下的还有一道声音,“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议论本少爷!” 落下的人也是有武艺在身,他摔碎了一张桌子爬了起来,有些害怕的向二楼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 二楼一张桌上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的确是一副公子打扮,旁边还站着一个护卫。 文佑眼睛一眯,这个护卫是个高手,宗师一重,这个境界江湖上都不多见。 刚才的那道声音就是这个年轻人说出来的,他是余家的三公子余高杰,周围人已经把他的身份说了出来。 距离那张桌子的不远处的一张桌子,站着几个大汉,江湖打扮。 有人伸头看向落下楼的人,其余的人都拔出了兵器对着年轻人的那张桌子怒目而视。 只见其中一个大汉站出来说到,“想不到堂堂余家三公子也只会欺负我这等平民百姓。” 余高杰却是看也不看这个方向一眼,继续喝着杯中的酒。 大汉见到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更加气愤,“三公子为何一言不发就伤我兄弟?我们这些人是得罪了你吗?” 余高杰闻言放下了酒杯,淡淡说了句,“我听到了你们讨论我的名字,你们这些人不配。” 这些人原本在酒桌吃饭聊天,谈论的内容当然是这两天昭州城中最大的事情,文武会,其中自然就会谈论到参加的人,他们也没说些什么坏话,就是提到了哪些人是热门人物。 不巧的是有些话被刚来酒楼的余高杰听到了,他让护卫一脚把桌上的一人踹下了二楼。 “三公子真是欺人太甚,你做的那些破事我们都没讨论过,只是谈论了一下明天的考核,你就这样下重手。”汉子接着说到。 汉子的话刚说完,楼里其他的地方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嘈杂刺耳。 余高杰被这些声音吵得心烦,他怒喝一声,“都闭嘴!” 谁知底下讨论的声音更加浩大了,文佑桌旁的两个江湖人士就在大声的讨论。 “这昭州城有个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听说前段时间还被禁足了三个月。” “是啊是啊,还差点被人打死,真是丢了家族的脸面。”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敢这么猖狂,真当这昭州城是他家开的啊。” “你还别说,昭州城真是他们家的,也不知道这人杰地灵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混账人物。” “你说都是吃一碗饭的,为什么三个人差别就那么大呢!” “搞不懂,搞不懂,也许是捡来的种吧。”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洪亮,整个酒楼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最后说完人群中还爆发出一阵喝彩。 “梁仇,还愣着干嘛,给我打死这两人。”余高杰此时的脸色气的通红,从小到大还没有这样被人大庭广众之下嘲讽过。 这些蝼蚁凭什么能笑出来,又凭什么敢议论的! 站在桌旁的那护卫迅速向着声音的方向寻去,等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张空的桌子,桌上的人已经离去了。 他向酒楼门口追去,却被一道气息阻住了身形,他停住了脚步,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动手的人。 回到二楼,他把事情禀告了余高杰,余高杰此时头发恨不能根根竖起,这一整楼的人都敢跟自己作对。 “把他们全部都杀了!”耳边嘲弄的声音更加刺耳,余高杰看向周围的人觉得分外可憎,可他殊不知他一直做的事情又有多可恶。 第70章 纨绔恶事 目光拉向两个月前。 余高杰被他的狐朋狗友簇拥着走在大街上,一群人喝的昏昏沉沉,走起路来都是东倒西歪的。 “你们有什么乐子吗?我现在可不想回家对着那一堆书本!那两个人无趣了很。”余浩醉醺醺的叫嚷到。 “要不哥几个还去兰芳苑,听说有新来的姑娘,刚好去看看?”人群中有人建议到。 “不去,天天都去那种地方,有什么意思,那里的姑娘不得劲,还不如家里的丫鬟呢!”余高杰挥手把说话的那人推开。 又一人眼前一亮,指着前面的一个快步步行的女子说到,“余爷你看那个……” 几人定睛一看,那女子细腰扶柳,婀娜多姿,从背影看一定是个美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高杰用手拍了拍说话那人的肩膀,“你小子的眼光是真不错啊,走,一块过去瞧瞧。” 这群人就七歪八扭的跟了上去,那女子明显是发现了这些人的不怀好意。 脚步更加快了几分,回到一处屋子,迅速的敲响了门,开门的老人见她焦急的神色,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立即把她拉了进去,把门关的死死的。 “这怎么办?小娘子回家了。”有人发问到。 “停下了不是更好,大家都追得有些累了。你们看,连洞房都为咱们准备好了。”这句话说完,几人更加兴奋了,眼神中都散发出淫邪的光芒。 后面的事情就不描述了,开门的老人是那女子的父亲,因为阻止这些人的暴行,被活活打死,被凌辱的女子也撞死在了墙上。 事情还是街坊邻居去报官才有人过来阻止恶行,只是事情已经晚了。赶来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后来官府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街上的人再也不知道了,听说的消息也是余家三公子被禁足了三个月。 那家人没有了亲人,也没人追究剩下的事情,也不知道从哪里可以追究到。 人都是健忘的,两个月的时间这件事情连成为谈资的资格都没有了。 直到今天,余高杰又出来了,并且还在酒楼里大打出手,这些人才又想起了这件事情。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亲眼目睹那时的惨状的,对余高杰是深恶痛绝的。 现在又看见他还是那么嚣张,当然不停的在对他指指点点。 “把他们全部都杀了!”余高杰咬牙对着刚回来的护卫说出这句话。 人群听到这句话,变得躁动不安,奋力的向酒楼门口跑去,谁都不想成为这个恶人的目标。 酒楼已经乱作一团,那护卫还是一动不动个,看着余高杰。 梁仇虽然是余家三少爷的护卫,但要听他命令把这一个酒楼的人都杀了,回去哪还有命在,更何况刚才那道气息绝对不会比自己弱。 他现在只希望眼前的三少爷收回这道命令,这种犯众怒的事情肯定会惹得昭州城天怒人怨,要背锅的时候肯定就会是动手的自己了。 “被我家养了这么多年,还不动手,别跟黄恨一样,杀个人都不行的废物。”余高杰对着梁仇大吼到。 梁仇眼底闪过一丝怒色,被人像只狗一样呼来唤去,他心中也很憋屈。 “你看看你在干什么!”门口传来的一声娇喝,走进来一个襦裙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仪静休闲。 此时她正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余高杰,酒楼里的人也停住了脚步,看着这幅景象。 来人是余高杰的姐姐余以晴,也就是这次考核的内定人之一。 “你凭什么管我!这些贱民都该死!!”他愤怒的站起身,毫不相让的对女子怒视。“梁仇,还不动手!” “生叔,把他给我抓回去!”那女子对门外说了一句。 只见一个人影从屋外走进来,一跃而上,提着余高杰就跳下了楼。 四人就这样离开了,酒楼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这女人还真是不客气啊,一句话就把人抓了。不过那个余高杰还真是歹毒,这么多人都敢下杀手。”汉子开口到。 “这对那个纨绔算什么,客官还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三人听酒楼小二讲述了前文的那件事,都顿感义愤填膺。 “卧槽,老子居然让那个家伙就这样离开了,后悔刚才没有打死他!”汉子怒到。 “想不到主家竟有这种人渣,恨与这种人同为一族,这家族就不管管吗?”余浩歌愤慨的说到。 “哼,我行走江湖也不是没遇到纨绔子弟,像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汉子呵呵的笑了两声。 “明天还有机会。”文佑脸色阴沉的说到,“他没人治我会治。” “刚才他身边就一个护卫,明天考核的时候人太多了,还是在余府中。”汉子闷闷的说到。 文佑见余浩歌闷闷不乐,问到,“他们的事情又与你无关,你不用感到自责愧疚。” “文大哥,我想去那处院子看看。”余浩歌低声到。 一旁的小二听到这句,连忙开口到,“几位还是不要去那处院子了,听说那儿闹鬼,连乞丐都不在那处落脚。” 这句话并没有吓到余浩歌几人,他们问清那处具体位置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小时候父亲告诉我,我们余家是个读书世家,持身以正,冰清玉润。我也一直把这些当做我为人的操守。”余浩歌低着头说到。 “呵呵,原以为自己是来朝圣的,却不知……”后面的话余浩歌没有说下去了。 三人买了一些纸钱,推开了院门。 院中已经长满了杂草,屋檐上蛛网密布。 没有了其他的痕迹,什么都被雨水、时间给冲淡了,冲没了。 几人没有推开屋门,进去屋子里面。他们把院中的杂草清理了一下,这家人的后事都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 在院中找了一处地方,把纸钱慢慢的点燃。 汉子和余浩歌蹲在地上一张一张的烧着这些纸钱,一阵风吹过,火焰腾起,跟着纸钱在空中飞舞。 文佑走到了一处墙边,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第71章 参加考核 文佑感觉到墙边是有什么东西的,可是不管他怎么放开神识感知,都发现不了。 小白狐眼神一直看向一个方向,还不住的移动着目光,像是在跟随着什么东西。 他放弃了尝试。 “文大侠你在干什么,怎么神神叨叨的?”汉子看向文佑的方向说到。 余浩歌也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没什么,随处看看。”文佑轻轻的回到。 几人离开了小院,把院门关好,文佑朝后看了看,又转身离去。 接下来几人也没心情再继续逛下去了,回到了住处。 余浩歌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没有出来。文佑仔细听了听,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文佑则和小白狐坐在门前看汉子在练拳。文佑只学过一套张家拳,还是在玉门的时候老张头给他的家传拳法。 汉子的拳法明显要比那套高级的多,文佑现在的见识也不同以前了。 “你的拳法刚猛异常,有去无回,若能起势,先天三重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汉子听到文佑的话,停下了手中的拳。 “大侠能看穿我的功力境界?这套拳法是我师傅教我的,我一直修炼至今。”汉子向文佑解释到。 “你这先天二重的功力还能隐藏的住吗?这套拳法很适合你,不过还是太过阳刚,练得久了就会导致体内阴阳失调。”文佑说到。 “怪不得我总觉得体内阳火旺盛呢,大侠,那我该怎么办呢?”汉子焦急的问到。 “你这体质,怪不得吸引魔教妖女的注意,当时就应该让她们得手了,这样你体内的情况会好多了。”文佑嘿嘿的笑到。 ( ̄ェ ̄;) 汉子心想,我这点阳气都不够她们几个分的,不过大侠应该有解决方法。 “你这拳法已经是至刚,力已达极致,接下来你可以试试重意,寻找一门柔和的拳法,最后两者兼并,达到刚柔并济的程度,这样你会更上一层楼的。”文佑缓缓的说到。 汉子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在思考着这些话,看似简单,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要改变一种拳法还是很艰难。 他站了很长时间,才又开口到,“大侠说的没错,我会试试的。” “大侠,今天那两个护卫是什么境界的?我感觉武功远在我之上。”汉子坐到文佑的旁边问到。 “一个宗师一重,一个宗师二重,你觉得呢?”文佑看着汉子说到。 “靠,那么厉害啊,这余家还真是不一般,这么厉害的高手给后辈做护卫。这些旁系分支哪里请得到更厉害的人,还真是欺负人!”汉子抱怨的说到。 “那小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都快要送晚饭过来了。”汉子又说到。 文佑回到,“你刚才在院子中为什么练拳呢?” “我只是想活动活动手脚,生疏了,怕明天施展不开。”汉子说到。 “浩歌他也一样,在房间里温书呢。”文佑回到。 “大侠你说他的才学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汉子问到。 “如果他的才学能像你的境界一样看穿那就好了,我就能给你一个答复了。”文佑笑着回到。 汉子悻悻的没有开口了。 第二天,三人朝着考核的地点出发,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其他的五个旁系子弟,每个人的身边也跟着一两个江湖人。 这些人的实力都不怎么样,最高的也跟汉子差不多,先天二重,远远不是余家护卫的对手。 那天过来拜访的人笑着跟几人打了招呼,他身后跟着的就是那个先天二重的人,是他修书让家里请过来的。 其余的人就没这么时间了,有的是家里给他配的护卫,有的则是花大价钱在这昭州城中找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练武场的方向出发,文试也是放在那个地方。 等这些人赶到练武场一看,硕大的练武场一分为二,一边摆上了几十张桌椅,这是给子弟用来文试的。 另一边则是弄了个类似擂台一样的东西。待会这些人就要在上面分个高低。 站在台上的中年人温文儒雅,渊渟岳峙,不愧是大家族的家主,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了台下考核的子弟不小的压力。 文佑惊讶的发现这余家家主余文业竟然还有武功在身,而且还是个宗师一重的高手,自诩读书人,原来还深藏不露。 他还在准备比武的人群中发现了那天船上的夫妇二人,那两人也发现了文佑和汉子,想要过来打招呼却又在顾忌着些什么。 余家还真是看不起武人,那些子弟在座位上要写很久,这些人就在这边站着,等着这些人的文试结束。 即使是这样,下面的人也分成了两队,一边是旁系子弟请来的高手或者带来的护卫还有文佑二人。 这些人都不时的活动手脚,有时嘴里还发出一些抱怨的声音,不过都有功夫在身,站的时间长些也还能忍受。 另一边是主家的那些子弟的护卫,一个个的都闭口不言,目不斜视,身形肃穆。 众人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这些子弟才交完试卷。 还要等这些试卷批复完毕,前十名才有资格参加武试。 文佑也被余家这操作惊住了,合着许多人花大钱请来的高手压根就上不了场。 余浩歌走到两人身前,汉子已经忍不住开口了,“怎么样,有把握吗?” “轻松至极。”余浩歌笑着回到,随后把目光转向场边张扬的余高杰,脸色沉了下来。 文佑和汉子也把目光转向了那里,只见余高杰兴奋的向着围在他身边的一些人说着些什么,这些人没参加考核,应该就是跟他沆瀣一气的人。说完这些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还有几个人做出恭喜的手势。 文佑不想去听那边的话,他懒的去关注一群将死之人。 他看向的是另一处,昨天在酒楼出现的那个女子余以晴,她正在和一个男子说着些什么。 看场边的情况,那男子就是余家的长子,余高杰的大哥余高志。 昭州城中传闻中百年难遇的读书人天赋世所罕见,内定名额的另外一人。 文佑主要的关注的是他旁边的护卫。那人没跟其他人站在一块,和余以晴的护卫二人就分列他们左右。 第72章 开始武试 那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如果不是文佑能够感知到他的实力,根本就发现不了他。 普普通通的外表,平平无奇的相貌,甚至落在人群中都发现不了。 宗师三重,这是文佑又一次遇到的这样的高手,上次还是秦老爷子。而且这人的年纪还是要年轻些。 文佑再次感受到了一城大族的不一般。余家长子的护卫是这样的高手,不知道家族中还有没有其他的高手。 又将近过了半个时辰,台上的人还是在坐在那里,台下的有些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只是没有人敢大声议论。 “大侠,你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都快要吃中饭了,把我们这堆人晾在这里晒太阳!他们倒是在台上好好的坐着。”汉子低声向文佑牢骚。 “有什么着急的呢,这出戏今天也会唱完的,等着就好,你看浩歌多沉稳,一点都不着急。”文佑回到。 汉子转过头一看,余浩歌的身形已经微微在发抖,“小子,别装了,都抖成这样,早就累的受不了了吧?”汉子戏谑的说到。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台上有人走出来了,向着众人宣布到,武试下午进行,将由文试的前十名请来的人上台比试,文试的名单也在下午公布。 汉子抱怨到,“我们这些人上午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站了一上午。消耗我们体力和耐力吗?那这余家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一起过来的人也都一起回到了小院,名单下午才公布出来,这些旁系分支子弟即使有人觉得文试没有希望了,也没有离开,下午还是要过去的。 下午练武场上的人比上午更多了,尤其是台子上面的,坐着几位上午都没看见的大人物。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几人才知道,这是余家请来的昭州城中的一些重要人物,武试也远比文试热闹,也多了不少吸引力。 余家这也是借着武试的名头在向这些人展示肌肉。 台下甚至还有不少家族中没有参加考核过来凑热闹的子弟。尤其是余高志和余以晴两人拥趸最多。 余高杰则十分嫉妒的看向那两人,眼含怒火。又转向了文佑这边的方向,换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充满了鄙夷之色。 文试的成绩已经公布出来了,余浩歌没有出现意外,在十人名单中。 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人也在名单上,旁系分支的这五六人竟然有一半能通过文试,文佑有些吃惊。 可细想一下,旁系的人离开了不少,因为知道了考核内容又找不到像样的高手,也用离开的手段向主家表示了抗议,可惜没有人关注。 没在名单中的两人情绪低落,但还是向着三人恭贺了一番,希望他们能狠狠教训一下这些主家看不起人的子弟。 如果不是规则不允许,他们甚至想把身后的护卫交给余浩歌他们三人,壮大他们的力量。 武试的规则跟普通的比武还是不一样的,这些参加考核的人选也要上场,护卫不仅要打倒对方,还要保证上场的人不能被对面的人打倒。 护卫人数最多两人,一攻一守是比较好的搭配。 场上大多人还是只配有一个护卫,一来这些护卫都自诩武艺高强,两人还会相互制约,施展不开。 二来则是两个护卫代价也比较高,很多人一时间也难以寻摸到。 余高杰旁边果然多了一个护卫,是前两天跑到文佑院子被吓到的那个人,还有一个则是在酒楼出手的。 那对船上遇到的夫妻二人也是在护卫同一个人,这就是他们来昭州城的目的。 这样的方式很符合文佑和汉子的心意,汉子早就对那余高杰厌恶了,他就在等着这一刻。 余浩歌低沉的开口到,“文大哥,刘大哥,你们能不能把他留给我?” 汉子想要开口反对,文佑制止汉子回了声,“好!” 比试第一轮很快就结束了。 余浩歌的第一轮对手是那对夫妻保护的人,当两人看到文佑和汉子的时候,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然后就直接放弃下台了。 文佑听到他们的争吵,那人很不情愿就这样下来,男子后来表现的很强硬,看来这并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这对夫妻和那人有些关系。 余高志的护卫很轻松的就解决了对手,的确很轻松,把对手打下台也就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余以晴也同样很轻松。 余高杰的对手是那天来院子串门的旁系子弟。这人跟余浩歌已经比较熟识,算是他在余家认识的关系不错的了。 他花了半个月书信请来的护卫不是余高杰那边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被打倒了。他想认输,却被余高杰的护卫阻止了。 余高杰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边打嘴里还不住的叫嚷到,“什么臭东西,也敢跟我竞争名额,滚回那些穷地方去!” 打得累了,才把这人踢下台去,还向着台下的那些人挑衅的看了看。 余浩歌早就焦急万分了,等人一落下来就冲上去把那人扶起。 虽然只是一些皮外伤,但这种羞辱对一个人来说很难忍受,他愤怒的向台上人吼道,“为什么,都是一个家族子弟,为什么要这样?” 余高杰嗤笑一声,“低贱的破落户,滚回该去的地方。” 余浩歌的怒火都要从眼睛里射了出来,那边坐着的人就看着余高杰这样表演无动于衷,可见在他们的心中这些旁氏分支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 剩下一人胜出的也是余家主家的子弟,也就是说一轮淘汰过后,只剩余浩歌一个分家的了。 余高志直接就获得了名额,其余四人决出剩下的两个名额。 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余高志已经坐到了余家家主的旁边。 文佑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 余以晴和另一人也很快决出了胜负,她获得了第二个名额。 最后一场当然是余浩歌和余高杰的对决,争夺最后一个名额。 上场的时候,余高杰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还真是幸运啊,能够亲自一个个把你们这些贱民踢下台,哈哈哈哈……” 第73章 出乎意料 身后的护卫此刻却低垂着头浑身都在发抖,他不敢抬头看对面的那个个年轻人。 另一个护卫发现了他的异常,向他问到“你怎么啦?” “没什么。”那人回了一句,抖动的身体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那些坐着的人也在谈论着这最后一场比试,有的对余浩歌文试的表现赞赏,有的恭维这余家三子的表现,还有的则是在打量着这两人身旁的武人。 这些人隐隐感觉到余浩歌旁边的黝黑汉子武功还不错,但观察文佑却没什么发现。 台下的人也在注视着上台的三人。 “那个抱着狐狸的年轻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年纪轻轻的,也看不出来会武艺,上去干什么的呢?” “替那分支小子充场面的吧,搞不好是替他挨打的呢!” “哈哈……” 余浩歌此时表现的很平静,步履平缓的走上了台,随他一起的还有文佑和汉子两人。 “让我先教训教训这个恶人!”汉子对文佑说到,“大侠你就先保护好这小子。” 还没等到文佑回话,他就提着一双铁拳冲了过去。 梁仇也就是那天酒楼的护卫见另一人还没有反应,他直接前去和汉子交起了手。 “唉~~”文佑叹了一口气,接住了被打飞回来的汉子。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人是宗师二重的,你也敢这么莽撞的冲上去。”文佑把汉子扶稳到。 汉子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一时冲动忘记了这点,只顾着教训那个恶徒了。 现在被人一回合就打了回来,还受伤不轻,也没脸再叫嚷了。 余高杰更加得意,他往前走了几步,觉得该自己出手了,不对,是出脚了。 面前这两个文弱的人,有胆子在梁仇面前还手吗? 梁仇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余高杰转头不善了看向扯住他衣袖的人,见梁仇面色严肃,如临大敌,脚步不由的向后挪了挪。 文佑稳住汉子的这一手,在普通人看来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在场的有些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他们发现了不一般。 就连余高志旁边的那个护卫此时也皱起了眉,朝着文佑深深的望了过去。 余以晴在向身后的护卫询问场上发生的事情,平静的面庞也显现出一丝异样,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关注过那个年轻人。 台上台下的人也发现了气氛不太对,有些本身就武艺高强,而有些不通武艺,也看出了情况不对。原以为那汉子连一招都没撑住,这一场比试又是虐杀,很快就会结束。 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场上接住汉子的年轻人。长身玉立,儒雅亲切,清亮的眼眸原本应该充满了笑意,此时却古井无波。 这样的人怎么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关注到! “你该死!”文佑冷冷的说到,森然的声音传入了余高杰的耳朵,不由的让他打了一个机灵。 台上的温度也迅速降低,梁仇把目光转向了后边的另一名护卫,现在是两人一起出手的时候了。 文佑也把目光转了过去,那人头垂的更低了,浑身抖动的也更加剧烈了。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不发一言。 这一举动不仅让他身旁的余高杰和护卫梁仇吓了一跳,更是让观战的众人不解。 疑惑的可不只有他们,余浩歌和汉子此时也一脸迷茫,大侠这是怎么了,一眼就把人看跪下了? 余高杰开口向着跪倒在地的护卫质问,气急败坏到,“黄恨,你在干什么!快解决掉那几个家伙!” 那个叫黄恨的护卫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些话,还是跪倒在地。 “他只是不想在尝试生死符的滋味罢了。”文佑淡淡的说到。 这句话一说出口,跪在地上的人都快要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也听清了这句话,不过令他们不解的是,生死符是什么? 这些人见多识广,在脑海里思索听到的名词,纷纷向周围人摇头表示不知。 余以晴也皱紧了眉头,她虽然认真研习功课,闲暇之时也去寻些武功秘籍医书当做乐趣。 久而久之,她几乎看完了能找到的功法秘籍,但现在却遇上了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 她不练武功,却喜欢看武功。 “生叔,你听过生死符吗?”她向身后的人问到。 那人摇了摇头,目光还是看向场上的那个年轻人。他的瞳孔陡然放大,一直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余以晴连忙回身向场上望去。 文佑站在了余高杰刚才所站立的地方,梁仇已经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而余高杰也躺倒在文佑的脚边,只不过他并没有受伤。 他被惊吓了片刻,就又大声喝骂起文佑来,“你竟敢把我打倒在地上,你知道我是谁吗?” 文佑没有理会他的话语,他转过身去对着余浩歌说,“他交给你了。” 余家家主余文业脸色铁青,这次为三子准备那么多,还是没有通过考核,被旁系分支的人打倒在地,这让他脸面有些无光。 他刚准备开口制止场上的比试,查询文佑的来历,然后再从长计议。 却听到余浩歌大声说了一句,“欺压百姓,玩弄女性,凌辱女子,致人死地!你!该!死!”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地上的余高杰胸口插了上去。 “你敢!”余文业目眦欲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小辈之间的比试,竟然会有人痛下杀手,这个人下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爱儿。 余高杰也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插在胸口的匕首,在余府,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那个瞧不起的小人物插了一刀。 周围的人也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余高杰平时做的许多坏事他们也都听说过,不过谁叫他是家主喜欢的儿子呢! 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禁足三个月的时间都没到就出来了。 余高志和余以晴虽然不喜欢这个弟弟,但看到这一刀也都愣住了。 汉子也瞪大眼睛看着趴在余高杰身上的年轻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余浩歌一直阴沉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手上的匕首却又用力了向里进了几分。 见地上的余高杰渐渐没了声息,他大笑着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扔向天空。 “这余家,不待也罢!” 第74章 昭州事了 “你就这么出来了,不去书院了?”三人一同走在路上,汉子对着余浩歌说到。 “不去了,在哪里都可以读书,或许以后还会去书院,但不是这次了。”青年洒脱一笑。 “真没有想到你会拿出刀去杀了他,一点都不像你,你小子现在可以了,有我们江湖中人的狠劲。”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白狐也把视线转向了余浩歌,一双眼睛重新的审视着他。 文佑也点了点头,余浩歌那一刻确实让他刮目相看,虽然他解决后面的事情很麻烦,但无所谓,今天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一个时辰前,余浩歌喊出了那句话,“这余家,不待也罢。”并且扔掉了那个余家子弟的凭证。 余文业已经冲上台来对着他就是一掌。 所有人都很吃惊,他们一直都不知道余家的家主竟然还会武功,那些坐着的大人物在心里腹诽,这个老家伙太狡猾了。 文佑用玄青剑挡下了这一掌,挡在了余浩歌的前面。 “你是谁?要插手我们余家的事?”余文业早已愤怒不已,但看到眼前的人接下了自己的含怒一击,他还是停下问出了一句。 问完这句话,他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两人身后躺在地上的余高杰。 余高杰眼睛圆睁,表情定格,嘴角上还有不少血沫。胸匕首还插在胸口,鲜血沾满了整个胸口的衣裳,在身后的地面上缓缓润开。 “你们都要死!”余文业又一次挥掌向文佑拍去。这一次他的身后已经站了三个护卫,这是一直以来余家家主的护卫力量。 文佑再一次挡下这一击,格开了他,还反讥讽了一句,“这种作恶多端的人不是死有余辜吗?余家主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就因为他是你的儿子吗?” “其他人的儿女就不是儿女了吗?” “也是,其他人在你眼里就是贱民了。” “你到底是谁?”余文业的声音变得愈发阴冷,眼神如蛇蝎般令人胆寒。 台上坐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紧盯着比试台上对峙的双方。 文佑手中的玄青剑挽了个剑花,抬头看向所有人,向着他们剑尖一指,“请赐教!” 余高志和余以晴身后的护卫眼神一凝,两人也俱都来到了台上。 至于其他的昭州城的人物都没有出手,他们只想好好欣赏眼前的一出大戏,毕竟余家出丑的事情一般时候可见不到。 文佑轻轻一剑挥下,面前的比试台被分成了两半,站在台上的几人都被轰飞了出去。 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淡淡的说到,“还要来吗?” 趴在地上的余文业和几个护卫都没有动静,过了片刻才一个个的挣扎着想爬起身。 “好自为之吧!”文佑带着余浩歌和张大嘴巴的汉子一同离开。 再也没有人敢阻拦在文佑一行人的面前。 当几人走到看台上的几人面前人,文佑停下了脚步,对着余高志和余以晴说到,“读书不仅仅是正心修身,还要齐家,你们正心修身做的不错。可要管理好一个家族,余家没有做到,你们也没有做到。” 说完,他又出了一剑把一直跟在余高杰身边的狐朋狗友给解决了,这倒下的尸体吓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目送着三人离开,余高志和余以晴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是聪明人,刚才那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们迅速的跑向还趴在地上的余文业,余以晴用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仔细的把起了脉。 良久,她长吁了一口气。 看着余高志焦急的眼神,慢慢的说到,“幸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家族里的事情还是暂时由大哥来处理吧。” 路上,汉子向文佑问到,“大侠,你怎么不向他们下死手呢?” “昭州城中听到的恶事都是余高杰做的,余文业包庇他也得到了惩罚,其他的人虽然对我们不客气,但也罪不至死。”文佑又接着说了一句。 “他们要是还是那样,也不敢再寻我报仇,我可以灭他余家百次,不过你俩要小心了。”文佑这一路行来,身边的人除了刚开始的富平城的熟人,其他的这余家可能惹不起。文佑的来历他们也不太可能能查到。 (((;???;))) 余浩歌和汉子都被文佑的话吓到了。 文佑笑着说到,“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身,两位还要更加努力哦。” 三人又来到了昨天的那处院子。 汉子不解的问到,“大侠,你还来这处地方干嘛?” 文佑把手上的纸钱递给了他们,又走到了那处墙角。 桃花飞舞之处,一道女子的身影缓缓消散。 昭州城,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蹲在地上烧纸钱的两人看着文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汉子偷偷的对余浩歌说到,“大侠的这里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余浩歌点了点头,“你也这么觉得?” 两人还在嘀嘀咕咕的说着,却不知文佑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边,朝着两人脑袋上拍了一下,“你们才不正常。” 三人离开了昭州城,夜晚,三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 地上还放着两只烧鸡,是他们在路上买的,还有一坛子酒和几个酒碗。 “这顿酒肉就当给大侠送行了。”汉子举起酒杯笑着说到。 文佑已经告诉他们将要离开了,余浩歌也要另寻地方读书。 “你呢?准备去哪里,这一带你‘混江龙’是混不下去了?”文佑问到。 “我啊,这小子没人保护,我暂时还是保护保护他吧,他还欠我一百两银子呢。”说完他和文佑都看向余浩歌笑了起来。 余浩歌红着脸说到,“银子暂时是没有了,等我以后挣到钱了再还给二位。” “小子,你这次不回去一趟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脱离家族了。”汉子好心的提醒到。 “母亲早已亡故,父亲前几年亡故,我那一支就剩我一个人了,现在四海为家了。”余浩歌说到,“刘大哥能跟我一起求之不得呢!” 文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丝线串上的桃核,递给了余浩歌,告诉他要收好。余浩歌认真的把它放进了怀里。 三人又喝了一碗酒。 文佑制止了汉子准备倒酒的动作,他提起了腰间的酒葫芦,拔开了塞子。 汉子和余浩歌的眼神一亮,一直央求着尝尝葫芦中的酒,文佑一直以他们喝不了为由拒绝。 这一次终于能够品尝到了,两人都期待满满,闻到这浓郁的香味,两人都沉醉了。 文佑给两人的碗中各倒了一点,给小白狐也滴了两滴。 “文大侠,你这也太小气了吧?”汉子说完就和余浩歌把酒一股脑的喝了下去。 “好酒!!” “扑通扑通”两人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第75章 偷鸡贼 文佑花了一些气力把酒中的灵力储存在他们的体内,以后他们可以慢慢吸收。 第二天一早,汉子和余浩歌醒来。 汉子感觉身体有些变化,阳气变得不是那么旺盛了,应该说平衡了些。而余浩歌则是感到头脑清明了许多。 二人知道是昨晚的酒带来的效果,怪不得是那么的珍贵。两人想再次向文佑道谢,四处张望,哪里还有文佑和小白狐的身影。 “小白狐,昨晚你怎么也喝多了?”文佑在山林间边走边对着肩上的小白狐说到。 小白狐醉眼朦胧,一副还没有酒醒的模样,对文佑的话也没做出反应。 行至中午时分,文佑找了一处阴凉了地方。 他生起了一堆火,烤着两只刚抓到的野鸡。 “下次在经过城里说什么也不会忘了买些调料了。”文佑自言自语的说着。 小白狐也已经清醒了,正蹲在野鸡边紧紧的盯着它,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别着急,等熟了才能吃,虽然没有调味,但我这烤鸡的手艺也不是盖的。”文佑向着小白狐吹嘘道。 这半年多来多是在山林中,他也慢慢学会了一些手艺,味道其实还是一般。 “真不是盖的,好香好香!”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了下来。 文佑心下一惊,他竟然没有感知到树上有人,要知道以他现在的感知力,只要放开神识,周围的动静都能知晓。 定睛看去,来人是个老者,约莫六七十岁,须发洁白,红光满面,一身素衣,衣服已经很旧了,还有缝补过的痕迹。 “小家伙的鸡烤的真是不错,给老头子一只可好?”说完他就伸手去拿火上的一只。 文佑手腕一扭,棍子上串的那只鸡从那老头的手中滑过。老头又用另一只手抓向另一只鸡,还是被文佑抽了开去。 老头不信了,前面两次虽然他只是靠手脚反应,但一般人也躲不过去。 这一次,他运用上了功力向着两只鸡冲了过去。 只是任凭他百般手段依然没有拿到一只鸡,文佑见戏弄的久了,便开口到,“阁下想吃鸡可以自己去抓去烤,为什么要抢我们的!” 那老头停下了动作,搔了搔头,“这鸡的味道真香,你烤两只也吃不完,不如分给我一只,我用东西来换。” 文佑笑着说到,“你拿什么东西来换,用你这三脚猫的武功吗?” 老头的武功很高很高,不仅是在树上没有被文佑发现,还有就是交过手之后,文佑才知道他是有大宗师的实力的,这是文佑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人物。 文佑说的这句话也是略作嘲讽。毕竟是一个这么厉害的大人物来抢一只烤鸡。 老头听到文佑的话,脸上佯怒,指着文佑叫到,“你这小辈,还没人说老头子三脚猫的功夫呢,刚才只是老头子有些大意。” 老头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心中早就震惊不已。眼前的这人也就二十岁上下,这一身功夫已然不弱于自己,刚才那通轻松写意的手段,成功阻止自己的抢鸡计划。 他身子又低了下来,蹲在火堆旁,看着两只烤鸡滋滋发出声响,几滴热油慢慢的顺着表皮向下流淌,落在火上还腾起了一股火苗。 老头接着说到,“你就可怜可怜老头子我呗,反正也吃不完,分给我一只就行。” 文佑把视线转向了小白狐,“它还要吃一只,这里没有多余的烤鸡。” 小白狐也发现了这个老头是过来抢它的食物的,对着蹲在它旁边的老头怒视着,只是这故作凶狠的眼神怎么也不够吓人,反倒显现出几分可爱。 老头早就发现了小白狐,这时他才转过头仔细的打量着这只小狐狸,看到小狐狸的这些动作,老头赞到,“你这只小狐狸还真是聪明,不过这么小的个头哪里能吃得了这么多,等下老头子分给它一只鸡腿就好了。” 说完,老头向小白狐的头上摸去。 小白狐飞快的跑向另一边,和老头隔着文佑,对着他龇牙咧嘴。 文佑手中的棍子依然在平稳的转动,并没有因为一人一狐影响到他烤鸡的心情,就最后一点时间了,不能耽误了。 他笑着说到,“老头,等下小白狐吃多少剩下的都是你的好不好?” 老头见状立刻答应了,他心想,等下起码最少也有半只鸡吃,总比没有要好,半只鸡也不少了。 他又望着烤的焦黄的两只鸡咽了咽口水。 文佑取出一只鸡,慢慢的吃了起来,另外一只他放在了小白狐的面前。 一人一狐故意吃的很慢,看得老头心急不已。文佑暗道,谁叫你过来抢的。 老头望向眼前只一副干净的鸡骨架,一只鸡屁股完整的留在了上面。 他欲哭无泪,恶狠狠的瞪向小白狐。小白狐不甘示弱,昂着头回瞪了过去。 老头最后还是吃到了一个鸡腿,这是文佑撕下来给他的。 “小家伙手艺真的不错!”老头舔了舔手指,又舔了舔嘴唇,笑嘻嘻的说到,“老头子在树上睡觉都被你这味道吸引下来了。” “是吗?我只看到一个死乞白赖的偷鸡贼。”文佑说到,“还是抢这样一只可爱的小白狐的鸡。” 老头又挠了挠头,但随后面色得意,对着文佑拍了拍腰间的葫芦,说到,“本来想和你分享美酒的,可惜喽,你这小家伙没有口福了,竟然嫌弃我老头子武功差。” 他拔出葫芦塞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口,露出惬意享受的神色,还不由的巴了巴嘴,这是在报复文佑在他面前吃鸡呢。 文佑心下好笑不已,昨晚已经喝过不少酒了,现在并不想饮酒。再说谁愿意跟你这老头共用一个葫芦嘴啊。 “小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老头放下了葫芦问到。 “老头,别小子小子的,你都打不过我。”文佑拿起了地上的玄青剑,抱在了怀里,站了起来,用脚把地上的火焰熄灭。 “我要去北边。”他头也没回的向前走去,小白狐跟在他的身旁。 老头看着这两道背影,叹了一句,“有意思!”便也起身追了上去。 第76章 重阳宗 “小子,我叫童屈,你叫什么?”老头在文佑旁边絮叨到,报完自己的名字还认真的看了文佑一会,没有从文佑的脸上看出诧异的神色。 “文佑,文以载道的文,承天之佑的佑。”文佑头也没回的说到。 “那我以后就叫你文小子吧,这样叫着亲切。”童老头嬉皮笑脸的说到。 文佑转过头,“我是返老还童的老怪物,你这样没大没小的。” “文小子你可吓不到我,交手的时候我摸过你的骨龄了,哪里来的老怪物!不过你这身武功,真是奇特,究竟是哪里的隐世宗门出来的。”童老头又说了一通。 “你不告诉我就算了,你家大人出门的时候都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文佑这次停住了脚步,侧过了身子,疑惑的问到,“你很有名吗?不过你这武功境界倒是少见,我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又捏着下巴思索到,一般这样的人物都是那些宗门老祖级别的,寻常的江湖人怎么可能听说过。 视线又把童老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嗯~武功绝顶,举止轻浮幼稚,行为古怪,想不出他做个大人物的样子。 童老头看向文佑那奇怪的视线,他反驳到,“怎么不像吗?你这小子你这眼力真不咋样?” 两人就这样吵闹着向前走去,消失在崎岖山路上。 在交谈中,文佑也询问了童老头的身份,他倒是没有隐瞒,也许还有一些炫耀的成分。 童老头是重阳宗的一名长老,在江湖上游历,这次准备回山门待一段时间。 文佑是不太信他是一名简单的长老的,大宗师的实力都够得上五大势力当长老了。 这重阳宗回头打听一下,看这样子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势力。 至于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文佑,据他所说,只是回去刚好顺路。 看着眼前被清理好的五只野鸡,文佑怎么也想不出顺路的借口,他有些无语的说到,“你这是干什么,弄来这么多的野鸡。” 童老头笑着说到,“我这不是看你和小狐狸没吃东西吗?顺手打了点,都给你清理好了。” 文佑白了他一眼,接过了这些野鸡,童老头立即在旁边把火生起来了。 “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我又不是给你做饭的厨子。”文佑用木棍串着野鸡说到。 老头急忙说到,“不会让你白干活的,文小子,一点亏都不肯吃,也不尊重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说完又拍了拍酒葫芦,文佑摇了摇头,“我不要你那酒,我不差酒,他示意自己腰间挂着的葫芦。” 童老头悻悻的放下了手,他又语气不确定的问到,“要不我传你一两手武功?” 面对文佑鄙夷的眼神,他收起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心中暗道,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不知道老头子我有什么能够吸引到他的。 香味渐渐传了出来,童老头的思绪也落在了鸡上面,这一次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三只。 嘴巴撑得满满的还在不住的点头,“好次,好次~~”文佑都不敢看向那个方向,他害怕影响到了自己的胃口。 这一次吃完,童老头没有在舔手指了,他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手和嘴巴,开口到,“文小子,说吧!” “要什么东西下次还能烤几只鸡,老头我去给你弄来。” 文佑没有理会童老头的话语,他并不想要什么东西,想要的童老头也不可能会弄到。 “这样吧,我去给你找几个美女怎么样?”童老头见文佑没有反应,“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子精力旺盛,憋坏了可……” 一道剑气打断了童老头,擦着他的脸而过,一缕白色的头发缓缓落下。 童老头把目光转向剑气飞去的方向,已经寻不到踪迹了。 这是没有碰到那些树木还是直接消失了,要是没碰到那些树直接飞到天上还好,要是斩下这缕发丝然后消散了那就恐怖了。 这是种收发由心,举重若轻的境界! 童老头把目光转向了文佑,神情变得严肃,瞳孔微缩。 但随后他又缓和了脸色,咳了咳嗓子继续笑着说到,“我还有个孙女,年轻貌美,温柔大方……” 眼见文佑又要出剑,他连忙停住了嘴。 “既然你不要这些,又看不上老头子我的武功,不如我直接让你去我重阳宫的藏书阁?”童老头慢慢说到。 他心中自有一番算计,重阳宫藏书阁虽然珍贵无比,但最绝密的功法并不在其中。 藏书阁只是藏书多而杂,武学也是驳杂多样,是宗门弟子常去的地方,而且绝大多数还是要向师父长老请教。 这小子大概是看不上那些绝密的功法,不过这些驳杂的书册可能会吸引他,也当老头卖给他一个人情,以后宗门弟子遇到也能有点薄面。 文佑的武艺心性他这些年从未见过,这一番邀请也能让双方有些牵连,等过几年不在了,也能靠他护佑一二。 童老头的话的确吸引了文佑,他的功法大多来源于前世的诗词,对于他自身是无比契合的,但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 最多的还是当时走镖时四处打听,后来也就到一处听一处,江湖上有什么奇怪的秘闻,神秘的功法,或者这个世界有没有人修习灵力……他几乎都不了解。 他现在在行万里路,走到哪算到哪,这次是去找陆彩,下次呢,他又去往何处。 所以,他想要去了解一些有趣或者奇怪的江湖事。 重阳宗的藏书阁是非去不可了,文佑心中下了决定。 他点了点头,对童老头说到,“我答应了。” 童老头还在用其他的条件诱惑文佑,听闻到文佑的回答,他愣了下,随后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回到,“不错不错,你小子有见识。” “我再跟你说说我那孙女的事情……”童老头张嘴继续说到。 文佑已经站起身往前走了。 童老头在身后大声呼喊到,“错了,方向走反了。” (╰_╯)# 文佑掉转身子,走到了童老头的面前,“不是说的顺路吗!” 童老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走过了。” 第77章 招待 两人走了七八天,终于来到了一处山门。 文佑没好气的说到,“这就是你说的不远,都走了这么多天了,野鸡你都吃够了!” 童老头赔笑到,“你说的什么话,这次来到老夫的地盘,等下好好招待你。” 说完二人朝山门内走去,站在门口的两个弟子齐齐向童老头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童长老好!” 随后一人走上前来,询问到,“童长老您回来啦,我这就去禀告宗主?” 童老头回到,“快去通知他们吧,就说有贵客临门。” 那人低着头看了文佑一眼,便动身回去禀告。 文佑制止了两人,对童老头说:“童老头,不要这样,就随便带我去你的山头安排一处住处。” 他来之前也没想到童老头要大张旗鼓的安排,现在更不要他们兴师动众了。 童老头见文佑执意如此,便眼神示意了两人,带着文佑上山去了。 见两人走远,守门的一个弟子说到,“那人是谁啊,竟然喊长老叫童老头,一点都不给长老面子。” “我也没见过,还不赶快去通知宗主长老回来了。” 童老头和文佑沿路上遇到不少宗门的弟子,每一个见到童老头都站住行礼。就连几个明显是师长类的人物也都一样。 文佑看着童老头在那装模作样,背着双手,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要是先前没见过那个偷鸡耍滑的家伙,文佑还真是被这副模样给唬住了。 “这就是你在重阳宗门的样子?”文佑笑着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 童老头当即就转过脸,“嘘,小点声,别影响我在宗门光辉形象。” 两人登上了旁边的一座山头,山头上就几间房屋,跟刚才见到的气势恢宏的建筑差别很大。 “这就是老夫的住处,修炼闭关都在这里。这里的条件很简陋,你要跟我这个老头子一起住?”童老头问到。 文佑回到,“清净就够了。” “老夫也是看这里清净才住在这里,宗门的那些小子每次都要过来修一些宅院,我都不让他们过来。”童老头摸着胡须笑着说到。 两人的眼前有个小姑娘用一块碎布做成的虫网,正在花丛中扑着蝴蝶,这秋天都快要结束了,花丛中还有蝴蝶在飞舞。 她看到两个走上山来的人影,顿时放下捕虫网,往两人的方向飞奔而来。 童老头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对文佑说到,“怎么样,我这孙女不错吧?” 文佑看着不远处的七八岁小女孩,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年轻貌美的孙女! 小女孩扑到童老头的怀里,童老头把她抱了起来,笑骂到,“爷爷不在家,就跑过来糟蹋爷爷的花花草草。练功的时候总没看到你这么积极。” 小女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到,“我是来看看爷爷有没有回来,不是来捉蝴蝶的。” 她又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文佑,向着童老头问到,“他是谁啊,爷爷你从来没带过人来这里?” 童老头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笑着说到,“他是爷爷的朋友,在山上住些日子。” 文佑向她微笑的点了点头,小女孩有些怕生的转过了头。 当文佑的视线离开了她,又偷偷的向这边看了过来。小白狐从文佑的怀里钻了个头出来,似乎在打量着自己的地盘。 小女孩看到毛茸茸可爱的小白狐,眼睛一亮,一眨不眨的盯着它,也不怕被文佑发现了。 童老头见状,对文佑说到,“把你小狐狸放出来透透气吧,也不怕把它捂死。” 文佑心中不由的好笑,你这老头明明是为了孙女,却在怪我的不是。不过他还是让小白狐跳了下来。 小白狐一落地就跑远了,它左跳跳,右跳跳,躲避这小女孩的追捕。 “你看我这孙女怎么样?”童老头向文佑问到。 (。-_-。) “聪明漂亮,活泼可爱,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是变态。” “变态?变态是什么意思?”随即,童老头反应了过来,他顿时对着文佑大骂到,“你这臭小子,我孙女这么小,你也不安好心!” 文佑向他赔了一礼,心中腹诽不已,不是你这小老头路上一直在说你的孙女年轻貌美,现在又来问我你孙女怎么样。 “我是问你我孙女的资质和武功怎么样?” “……” 好嘛,原来是这个意思,文佑又重新看向了在和小白狐玩耍的小女孩。 他说到,“根骨不错,武功也不错。” 小女孩现在就有后天三重的境界,确实武功不错。至于根骨,文佑用心感知了一番,是个少见的练武奇才。 “就只是不错,我可是准备让她继承我的衣钵的。”童老头不服的说到。 “继承你的衣钵吗?那她恐怕还差的有点远。你这大宗师的境界哪是那么好传承的。”文佑淡淡的说到。 这话听得童老头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他把文佑迎到了屋里,从一处房间里找来了一包茶叶,亲自给文佑倒了一杯茶。 “这茶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就这么点,我还要把它小心的藏好,不让童瑶她爹就偷完了。”童老头恨恨的说到。 文佑端起茶水看了看,青翠碧绿,叶子完全的舒张开了,茶水通透明亮,他轻轻喝了一口,入口滑香,气味清芬,唇齿间茶香环绕。 “好茶!”文佑赞了一句。 童老头开怀大笑,“听说这茶还有一些其他的功效,不过我没有发现,不知道文小子你感觉怎么样。” 文佑暗道,大宗师都觉得不一般,那这茶莫不是也含有灵力。 他再次喝了一口,仔细的感受了一番,却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力量。 文佑摇了摇头,“我没尝出来其他的东西,不过茶挺好喝的。” 童老头端起茶水一饮而尽,砸了咂嘴,“我一直没喝出来有什么特别,要不是当时那么多人争抢,我才懒得求一份回来。” “要我说,还不如你小子烤的野鸡好吃。”童老头接着说到,“给我家那小子喝过一回,他就一直心心念念,我才不会给他呢,想要凭本事去拿。” 第78章 迎客 随后二人又谈论了一些事情,文佑便独自一人在这座山峰处行走。 这座山峰并不高,旁边的主峰明显要比这高的多。也不偏僻,就靠近在主峰旁边。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小道蜿蜒着盘旋在山峰表面,这是刚才文佑和童老头一起走上来的。 文佑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在顶峰,而是在大约三分之二处。 按童老头的话说,山顶上湿气重,还不太方便。 他沿着山道向上面走去,上面出现了一个小水潭,山上的清泉形成一个小的瀑布,落在了上面。 这处水潭旁边还有几块比较大的石头,很明显是被人搬动过来的。 离他们的住处很近,童老头坐在这些石头上参悟武学? 文佑找了块石头坐了上去,望着眼前清澈见底的水潭,还有几条鱼儿在游动。 也不知这冰凉的山泉水中哪里来的鱼? 山上的水冲击在水面上,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水雾,阳光的照射下,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文佑盘坐在巨石上,心情出奇的平静,他闭上眼睛,耳边出现了水流击打水面的声音。 出现了林间飞鸟的声音,水中游鱼摆动尾巴的声音,水面泡泡破裂的声音,还有溅起的水雾消失和落在水面的声音。 良久,他睁开了眼,见天色已经变了许多,知晓刚才入定的时间有些长了。 文佑站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向回走去。 等到他走到童老头屋子的时候,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中年人。 这人大约三十多岁,身材高大,五官清幽,两鬓的一缕发丝和下巴的胡须一样垂了下来,身上隐藏一股威严的气息。 小女孩也没再跟小白狐玩耍了,乖乖的站在那个中年人的身边。 只不过眼前是那童老头在数落着两人,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垂目听着,不敢多嘴。 文佑在很远的地方就咳嗽了一声,然后慢慢的往屋里走去。 童老头和那个中年人已经来到了门外,童老头向文佑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童年,也是重阳宗的宗主。” 那个中年人连忙向文佑拱手行礼,“见过文前辈,文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童老头接着说道,“他听到我带了你回来,就上山拜见,重阳宗也准备了晚宴,等下我带你过去。” 中年人见文佑点了点头,神情放松了。他听到守山门的弟子禀告,童长老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年轻人,并且称呼那个年轻人为小友。 他推测这应该是父亲在外面结识的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作为重阳宗的宗主,理应过来拜见的,然后就出现了文佑在屋外看到的事。 至于两人为什么在挨训,是因为童老头看两人的武艺没有多少进步,从离开山门到这次回来,已经有半年时间了。 童老头瞪了中年人一眼,“还不下山去准备,等下我带文小友过去。” 中年人向文佑告别,灰溜溜的走下山。 小女孩又跑去和小白狐玩耍了,文佑笑道,“一宗之主,你也给人家留点面子。” 童老头哼了一声,“留什么面子,我离开这么长时间,武功一点都没有进步,给瑶瑶也树立了一个坏的榜样。” 中年人武功境界在宗师二重,这在江湖中已经不多见了。 童老头又恨铁不成钢的说到,“等老夫死了,重阳宗就要落寞了,指望这些小辈能支撑起来?” “挑来挑去也只好让瑶瑶来继承我的衣钵,能再护佑重阳宗一时。”说完,童老头向小女孩的方向望了一眼。 文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童老头还有些话没说,只不过这些都是人家宗门的事情,他不能也不愿开口。 童老头领着文佑,牵着小女孩向主峰走去。 他介绍到,“会客厅在主峰上,我知晓你不爱热闹,但重阳宫这些礼数还是应该做的,文小子你也不要太拘束,这些都是你的后辈。” 文佑点了点头,不管他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主人第一次盛情邀请,他还是要到场的。 “童老头你这辈分可真够大的,不愧为重阳宗的老古董。”文佑戏谑的说到。 “我是老古董,你就是小古董,年纪轻轻的,这些天就像个小老头一样。”童老头反驳到。 小女孩听到这些话,好奇的看向文佑,在她的心中,从来没有人喊过爷爷老头。 宗门里的每一个人见到爷爷都毕恭毕敬,现在她却听到这人不止一次的喊爷爷老头,爷爷竟然都没有生气。 “爷爷,他是谁?”小女孩低声说到。 童老头笑呵呵的回到,“他是爷爷的朋友,你就叫他……叫他文大叔吧。” \(;¬_¬) “文大叔好!”小女孩糯糯的喊了一声。 这话听在文佑耳中总有些不对劲,好像把自己叫老了,又好像把自己叫小了。 他看向童老头那不怀好意的笑声,顿感无语。 算了,一个称呼随便你们怎么叫吧,只要我不尴尬,纠结在意的就是你们。 三人一狐来到了还没来到主殿,前方就有十几个人在等候着。 为首的正是刚才见到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几个跟他年纪相仿了,还有一些年纪就比较大了,跟童老头差不了多少。 还有一男一女年龄跟文佑相仿,也跟在了这些人的身后。 这些人大多都是宗师境界的,年轻的男女只有先天二重,文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宗师人物。 这重阳宗比那昭州城余家还是要强上不少的,再加上童老头坐镇,除了五大超级势力,应该没有比得上的吧。 这些人也都好奇的看向文佑,来人宗主已经提前跟他们讲过,是个跟童长老论交的年轻人,不可轻视。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看到文佑这样小的年纪,众人还很是震惊。 宗主向文佑介绍了身后的这些人,大多也是一些宗门的长老和执事,那两个年轻的男女则是重阳宗新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和大师姐。 被这么多各式各样的人物注视,文佑还真的很不习惯,童老头的称呼就很多了,有的喊童长老,有的喊师兄,甚至还有的喊师弟。 第79章 读书练武 晚宴过后,文佑和童老头又回到了他自己的小山峰。 清风明月相伴,这段下山和上山的路别有一番乐趣。 瑶瑶也被童老头带回来了,这段时间他要亲自教导这个孙女。 今天小家伙贪玩才跑到童老头的峰上去的,她经常一个人跑到那里去玩。 “瑶瑶,从明天开始就要好好练功了,可不能再贪玩偷懒了。”童老头对着小女孩严肃的说到。 小女孩点了点头,“瑶瑶知道了。”声音有些发颤,低沉。显然对童老头的这番话有抵触的情绪。 童老头没有理会小女孩的情绪,想了想,还是出声安慰了句,“你要是练到那小子的水平,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也不会管你!” 文佑心想,你这安慰人的水平还真是高,你孙女根本就不知道你我的境界。 果然,小女孩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禁开口问了一句,“真的?” 她虽然从谈话中大概了解这个好看的大叔武艺不俗,可在心中也只以为跟宗门中的那些师兄师姐一样,比自己厉害不了多少。 爷爷说过我是个武学奇才,在他的教导下,很快就能超过这些人了。 小女孩美美的做着美梦,还朝着文佑比划了一下,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文佑看到这个样子,也感觉好笑,他发现小女孩跟刚开始的自己很像,武功境界不低,但是招式还是生疏。 当时自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招式功法,而眼前的小女孩完全就是练招式不用功造成的。 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一套拳法打完,还向文佑飞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真是个自信的小家伙啊,等下不要哭着找爷爷哦。 文佑指着小女孩对童老头笑着说到,“跟你还真像,不愧是你的孙女!” 童老头老脸一红,小丫头跟人熟悉了就这么没大没小的,不过他嘴上却说,“这叫积极进取,没这份心气怎么成为高手?” 文佑不置可否,“你就是这样给你孙女树立目标的,等过几年她还记得这句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童老头只是感叹了句,“时间不等人呐!” 第二天,文佑起床走到院中,看到童老头正坐在一张板凳上,手上拿着一根树枝,正盯着小女孩。 小女孩则是在挥舞着拳头,哪个动作没有做到位,树枝就落在了那儿。 童老头的动作并不重,但小女孩的眼睛已经通红,还含着两颗大大的泪珠,强忍着不落下来。 见到文佑出来了,小女孩向他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文佑朝着童老头打了声招呼,慢悠悠的打了盆水,在另一边的树下洗漱了起来,留给小女孩一个可憎的后背。 他洗漱完,也端了一个小马扎坐在树下观看起小女孩练功。还不时的做出摇头的动作,每次一摇头,童老头的树枝就伸上前去。 小女孩气得牙痒痒,挥舞的小拳头更加用力了,像是那一个个小拳头都砸在文佑的身上一样。 过了一会儿,有一名弟子送饭上山了。 文佑和童老头在一张石桌上坐了下,准备享用今天的早餐。 小女孩趴在石桌的一旁,有气无力,还不时的向文佑投来一个白眼。 “别趴着了,赶快吃,吃完还要继续练呢!”童老头一边递给她一个包子,一边说到,“你爹是怎么教你的,练成这样,下次见到他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爹可好了,才不像爷爷你这样。”小女孩嘟起嘴说到。 “你都在说他好话,可见他平日里对你是多么的放纵。现在那些当然要补回来。” “他为什么不用练功?”小女孩指了指文佑说到。 “昨晚不是说了嘛,你要是有他这么厉害,也不用练功。”童老头说到。 文佑得意的向小女孩看了一眼,还露出了一个鬼脸。接着对童老头说到,“小孩子精力旺盛,可塑性强,你这孙女更是不一般。” 小女孩初听到这些话以为是在夸赞她,还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嘴里的包子都停止的咀嚼,像是不知道文佑会这样说。 可是这惊讶很快就变成了愤怒,她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语气迅速变得软弱,拉着童老头的衣袖说:“爷爷,我好累,我快要倒下了。”说着又要往桌上趴去。 “快点吃,不吃的话等下饿着肚子练功更难受。”童老头对着小女孩说到。 他又转过头对文佑说到,“等下弟子会送些藏书阁的书过来,以后他们过几天就会送一些过来。” 文佑点了点头,在哪看书都一样,藏书阁还没有这边清净。 他也不怕童老头对他藏私,文佑对那些高深的功法秘籍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更多的是用来作为参考,对比其他人的修为。 他感兴趣的还是那些山川地理,人文势力。奇闻异事也是必不可少的。 吃过饭童老头又和小女孩在一旁练功了,文佑在桌旁等了一会儿。 一名弟子背着一个书箱走上山来,他把书箱放在文佑身旁的石凳上就告辞离开了。 文佑打开书箱一看,满满的一箱,粗看大约有三四十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背上山来的。 他随便翻了翻,这些书应该是他们特意挑过的,每一种类型都有,也有几本武学类的,童老头是交代过的。 文佑拿起了一本《大陆堪舆志》坐在树下看了起来。 堪舆,也就是风水,顾名思义,这是一本关于这个世界的天象地理,山形水势的书籍。 这文字和纸张并不陈旧,应该是近些年才成书的。 里面也只是粗略的介绍了各个地方的地形样貌,甚至还有一些示意图。 文佑大概明白了这是一本地图介绍,这本书籍应该还有一份地图,不知道那份地图在哪儿,回头找童老头问一下。 等文佑看到结尾,他才知道这是大夏的天罗府出品的,里面还介绍了这本书的用途,以及希望各大宗门不要泄露。 “这些东西能看出什么啊,还怕泄露?”文佑放下书籍自言自语到,没有关键的地图,拿到这本书也是只能知道个粗略的大概。 第80章 相互戏弄 树荫下,一老一少在练功,一人一狐在看书。 准确的说,看书的只有文佑一人,小白狐只是趴在石桌上睡觉。 书页翻动的声音让小白狐睡得格外的香,文佑有时停下的时间长了,它还睁开眼看看。 每当文佑看向爷孙两人的时候,那小女孩还总是做着一副鬼脸,看着文佑面前的这么多书,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文佑摇了摇头笑了笑,小女孩以为他看书和她练武是一样的,都是不得不做,很辛苦的事情。 下次向童老头提点建议吧,小孩子也要加强文学素养,不能只顾埋头练功。 几人就这样过了两天,这天下午,小女孩练功的时候突然往地上一倒,虚弱的爬不起来。 童老头连忙俯下身查看她的情况,没有什么异常。 小女孩的口中有气无力的说到,“好累啊,爷爷,让我休息一天好不好?” 童老头见她这副苍白的样子,心中也很不忍,刚准备同意这件事,文佑已经走到近前,给小女孩号了下脉。 他的身体挡住了童老头的视线,文佑意味深长的对着她笑了笑,小女孩见装不下去了,疯狂的向文佑使眼色。 “没什么问题,只是在偷懒罢了。”文佑从小女孩的脉象中没有察觉异样,他大声向着童老头说到。 “后天三重的境界功力怎么可能练两天功就累的躺在地上了?”文佑让开了视线。 小女孩看到的童老头怒气冲冲的眼神,也不敢再地上装了,一股脑的爬起来又接着挥起拳来。 这一次是真的惹恼了她。 第二天早上,文佑照例来到石桌旁看书,树下童老头不知去了哪儿,只剩下小女孩一个人在那练功。 文佑打开了桌上的书,吓了他一跳,迅速的站起身来。书里面有一只很大的青虫,树荫下的小女孩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都捂住了肚子,弯下腰去。 真是个恶作剧,文佑有些无语。 他转过身,用手拿起虫子,仔细看了看,对着她说,“就凭这个小东西也能吓到我?”其实他刚才狼狈的样子已经被她看得清清楚楚了。 小女孩好奇的看向文佑手中的虫子,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文佑把虫子放进了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还做出很美味的样子。 小女孩张大了嘴巴,小脸上露出了一副既嫌弃又害怕的神情,大喊大叫着朝屋里跑去。 不一会儿,童老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女孩跟着他一起,抱住他的腿,躲在他的身后。 “你的口味挺重啊,虫子都不放过?这也能吃?”童老头好奇的问到。 文佑白了他一眼,眼神向童老头示意了一下,那只虫子正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蠕动。 小女孩“蹬蹬蹬”的跑了过去,果然在那棵树上发现了虫子,跟她早上抓到的一模一样。 “你把虫子吐出来啦?”小女孩张着大眼睛问到,“你怎么让它活过来的。” “你猜猜我吃没吃它?” 小女孩这才明白刚才是被文佑用手法给欺骗了,又瞪了他一眼。 “其实虫子并不可怕,尤其是整只虫子。”文佑煞有介事的说着。 “对啊,我刚才还用手把它抓过来的呢!”小女孩点了点头,“是没什么可怕的。” “就比如桃子,里面有虫你肯定就不会吃了对不对?但是你也不会觉得害怕,可能去掉虫子的地方剩下的也能继续吃。”文佑继续说着。 “要是你吃完一口桃子,发现手上的桃子上面有半截虫子的身体在甩动……”文佑嘿嘿的笑到。 小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捂着胸口有些想吐。她已然想到那副甩动的场景。 文佑此时脸上的笑容要多恶趣味有多恶趣味,看你还敢不敢拿虫子吓唬我了。 童老头开口到,“别开玩笑了,她都要被你吓哭了,刚才跑到屋里说你要吃人了。” 文佑也收起了这股心思,有个小家伙陪他玩玩也好,不能天天对着童老头这个老头子吧。 在宗门里的童老头可真是无趣的很,怪不得听说总是往外跑。 文佑又回想起刚遇到童老头时候的场景,跟现在还真是天差地别,在小辈面前,这也太能装了吧。 文佑见小女孩还有些生气,笑着说到,“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小女孩虽然还有些小情绪,但还是坐了了桌前,想听听文佑说些什么。 文佑把小红帽的故事稍微加工了一下缓缓讲了出来。 “怎么样,小红帽是不是很聪明,大灰狼是不是很可怕?”文佑语气温柔的问到。 “切,大灰狼有什么可怕的,我要是小红帽,早就一拳把大灰狼打死了。”小女孩挥了挥拳头不屑的说到。 “……” 你这个暴力萝莉!! “对了,童老头,一直没有问你,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文佑说到。 童老头有些不明白文佑话中的意思,随口说了句,“当然啊,这处地方你不都看到了吗?” “我的意思是没有其他人跟你住一块吗?”文佑促狭的说到。 童老头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文佑又把目光转向了小女孩,见她现在已经恢复了过来,便开口问到,“瑶瑶,你奶奶呢?” 小女孩有些不想理睬文佑,但还是开口说到,“奶奶离这里好远,我要几个月才能和她见一面,奶奶还教我弹琴呢。” 文佑回过头来,笑着说到,“你们这又是什么哀怨缠绵的故事?” 童老头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回应。 三人又各做各事,童老头说明天要一起去山顶上散散心。 这几天一直待在这处地方,有些沉闷。文佑只是刚到这里的时候随便逛了一下,童老头说要明天带他把整个山头都看一下。 文佑倒是无所谓,看了几天书放松下心情也是不错的。 小女孩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都快要兴奋的跳起来了,终于可以不用练功了! 翌日,文佑和童老头在悠闲的向山顶走去。 不远处的小女孩不停的在练习轻功,还要时不时躲避童老头丢过去的小石子。 第81章 鸡的故事 “这样会不会太过拔苗助长了?”文佑看着一刻不停的小女孩对童老头说到。 “这才哪到哪,平时太骄纵了,这次要严格教导!”童老头说完又弹出一粒石子。 “她这个年纪这个境界已经很厉害了,我像她这个年纪还在和泥巴呢。”文佑笑着说到。 “哼,傻子才相信你的鬼话!”童老头偏过头去。 这小子估计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了,不然哪来的这一身功力,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教导出来的,用的什么方法。 下次一定要跟他打听打听,不能让这小子藏着掖着。 三人又来到那天文佑来过的水潭边。 童老头向文佑介绍,他以前经常在这个地方打坐练功,环境清幽,很容易进入到练习内功的状态。 后来年纪大了,这边水汽又太重,就不怎么过来了。 似乎又是想到年轻时的场景,他怔怔的望着水面里的一对游鱼出神。 这两条鱼文佑一看就不是山上清泉所生,应该是人为放养的,现在都已经不小了。 听着童老头的讲述,文佑才知道这两条鱼一直都是这么大,这么多年也没有变化。 究竟是什么变化了呢?文佑也没有问,这些事情是童老头的私事。 小女孩这会终于没有练功了,坐在大石头上用石头砸着水里的鱼儿玩,她没有使用功力,随意的扔着,就像童老头对着她扔的那样。 石头落水的声音打断了童老头的回忆,他转头瞪了小女孩一眼。 三人又接着往上走。 如果说山腰上还是郁郁葱葱,丛林茂密,越接近山顶则植物越来越少,反而露出了很多石头。 “山顶上反而这样空旷寂寥了!”文佑感叹了句。 两人又去参观了一下童老头的闭关修习的场所,按童老头的话来说,境界越高,他练功的地点也就越高。这里是他现在练功的地方,契机到了他就到这处闭关。 文佑对此嗤之以鼻,这样空寂的高处又有什么意思呢? 童老头又不知去哪儿抓了几只野山鸡,递给了文佑。 “……” “好几天没有吃到你小子烤的野鸡了。”童老头迫不及待的说。 “不是说好我过来是靠你招待的吗?还要我亲自动手。”文佑不明白童老头为什么对他烤的野鸡情有独钟。 他觉得自己烤的也就那样,并不是多么的美味。 而且吃的多了,他从心底都有点抵触,所以在野外他都是要换换口味的。有时是野果,有时是野兔,当然最多的还是干粮。 看着童老头一脸期待的神色,文佑也只好在这山顶处烤好了几只鸡。 撕下一个鸡腿递给小女孩,她咬了一口,“好吃,跟奶奶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文佑:“……” 他把视线转向了童老头,却见他还是闷头在吃,吃的眼角的流出了口水。 你前面几次也没吃成这样啊?文佑惊诧莫名。 听小女孩的意思,自己烤的鸡跟她奶奶味道一样,童老头你这样子是多久没吃过夫人做的东西了? 我这双手没做出妈妈的味道,却能做出妻子的味道? 文佑也撕下一只鸡腿仔细品尝了,还是很普通,并没有尝出来有什么不同。 不过他现在的确有些想念前世妈妈做饭的味道了,她并不会做烤鸡,只是每个星期回家能吃些她做的红烧肉。 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都快要记不起那种味道了。 “大叔,你怎么也吃的流泪了?”小女孩举着鸡腿好奇的看向两人。 “鸡腿好吃,跟你奶奶做的一样好吃。”文佑抹干净脸上的泪水说到。 小白狐此时也心疼的看向文佑,往他身边靠了靠。 “那当然,奶奶每次都让我带一点回来,不过我都把它吃完了。”小女孩昂着头说到。 童老头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声音紧绷,压抑的说到,“谁让你全部吃完的,我一次都没看到。” 小女孩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继续若无其事的说:“奶奶让我带回来的,饿了就吃,我路上饿了就直接吃了。爹爹也经常和我一块吃呢!” 童老头真是不知道怎么发作,这父女两人…… 他又见文佑在用一副八卦的神情看着他。 便缓缓讲述了这些年跟他夫人的经历。 年轻的时候闯荡江湖,遇上了他的夫人,两人携手,经历了一阵风雨,结为连理。 那时郎才女貌,恩爱和美,就连两人一起放生的鱼儿也都羡慕着两人。 后来生下一子,家庭美满,夫妻和睦。 文佑听到这里撇了撇嘴,能不能别撒狗粮了!!! 童老头一心追寻武道,在女人生下孩子后,陪伴的时间更少了。 女人多次劝阻无果,把孩子养到七八岁的年纪,一气之下直接回了自己的门派。 童老头失去了才悔恨不已,多次去那想把她带回来,却连门派都不让进。 烤鸡是他们二人闯荡江湖的时候,女人经常给他做的。后来结为夫妻在这山上,童老头也能多次吃到。这是她们甜蜜时光最好的回忆。 童老头解释到刚才为什么在山上吃到了会失态,这是触景生情了。 小女孩是把她奶奶让带给爷爷吃的烤鸡全都吃完了,童老头才会这样生气。 “就这?”文佑有些嫌弃的看着童老头。 “你现在这一身武功,她们门派拦得住你?”文佑接着说到。 童老头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说到,“你小子去那儿敢动手动脚的啊!” “又不是我年纪轻轻不顾家,只知道打打杀杀,现在想不到办法,独自在山顶淌着泪花。”文佑咧着嘴角说到。 “……” “这种事情你就不能放过任何机会。”文佑说到。 “什么机会?”童老头急忙问到。 “你自己想了,我又不知道你们两派的情况。”文佑淡淡的回到。 说完,他就再也没有理睬童老头,和小女孩,小白狐一起吃完剩下的烤鸡。 还真别说,听完故事,鸡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也烤一只送到老张头那儿! 第82章 拿着棍子的女魔头 这天,童老头突然走到文佑面前说到,“下月初八重阳宗跟她们门派有个交流大会。” 文佑移开从书籍上的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童老头接着说到,“就是那天在山顶上说的事,我准备带队过去。” 文佑眼前一亮,拍了拍童老头的肩膀鼓励到,“这就对了,脸皮就要这么厚,大宗师带点小辈去怎么了,又没人规定大宗师不能带队是不是?” “只要进了家门事情还不是非常好办了,到时候你把瑶瑶带上。”文佑继续鼓励。 “你们交流主要是做什么?”文佑有些好奇,他没见过两派之间弟子的交流。 “还能有什么,练武之人当然是比武切磋,交流心得,相互促进。”童老头回到,“在自己宗门交手的武功路数都差不多,难以查缺补漏。” 交流大会是一年一次,四个门派依次轮流举办,这次轮到了童老头夫人的门派,他也听从文佑的建议,抓住可能的机会,这才强行拿了一个领头的职位。 这四个门派分别是重阳宗,冲虚观,玄雷门和灵乐派。而这次要去的正是灵乐派。 灵乐派?这不是宫羽和何秋颖两个姑娘的门派吗,文佑心中思索到。 跟着童老头走了另一条路来到了重阳宗,想不到离灵乐派倒是不远了。 他又拿起了第一次看的那本堪舆书,仔细的查询了重阳宗的位置,果然,这四个门派相距都不是很远。 文佑决定这次跟过去看看,也不知道那两个姑娘护送任务是否结束了? 暂时先不管了,大不了在灵乐派多等一段时间。 文佑提出要一起去灵乐派的时候,童老头很是吃惊,在他的心中,这是年轻弟子的交流,你一个老怪物凑什么热闹? 文佑指了指自己的脸,告诉童老头自己也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多走走不是很正常。 童老头反正是不相信文佑的话,他总是用一副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文佑。 “你不是要去看我的笑话吧?这些交流对我们根本没意思啊,我以前根本就不关注这些的。”童老头问到。 文佑笑了笑,“你的笑话我还没有看够吗?这次去给你出谋划策,省的还是碰一鼻子灰。” 童老头摇摇头,“你肯定不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你既然执意要去,那我肯定也不会拒绝。” 文佑是有些心虚,他要是说要去灵乐派找两个姑娘,那童老头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还会在这些天不厌其烦的打趣文佑。 “让瑶瑶拜你为师怎么样?”童老头突然开口到,这句话他其实一直就想说了,这也是他邀请文佑上山的原因。 “你连我的来历都不知道,也敢让你的孙女拜我为师?”文佑不解的问到。 两人的谈话让小女孩都围了过来,见爷爷要让他拜这个总是捉弄自己的大叔为师,她有些不情愿。 “我觉得我教的不太行,宗门其他人我又害怕糟蹋的她的资质和天赋。”童老头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 文佑轻笑了一声,心中嗤笑,你才知道你教的不行,这才几天,小女孩都瘦了一圈了,再过两天,她爹上山都认不出她来了。 “你教的方法是有些问题,不过我为什么要教呢?”文佑坐在石凳上歪着头看着站立的童老头说到。 “她与你有缘!”童老头一本正经的说到。 文佑气得都笑了出来,“你这话你自己信吗?与我有缘?有也是孽缘,我不被她吓死就不错了!” 文佑说完,从桌上杯子底下拿出了一只毛毛虫,虫子被茶杯托压住了,伸手端茶,就能碰到。 这要不是我这些天已经锻炼的小心谨慎,怕是拿起杯子的时候就会连杯带茶一起扔出去。 这些东西对他的身体根本造不成伤害,也很难释放出危险的信号,他的身体表面有一层灵力护体,这些虫子根本就接触不到。 小女孩若无其事的接住了扔过来的虫子,故作惊讶的说到,“大叔,你把虫子扔给我干嘛?今天的轻功已经练完啦。” “你现在这么瘦,需要补补,虫子营养丰富,以后自己留着吃知道吗?”文佑没好气的说到。 童老头倒是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年轻真好! 收徒这件事情文佑终究还是没答应下来,不过他答应了这段时间读书有空闲的时候可以指导指导小女孩。 “我不要他教!”小女孩拉着童老头的衣袖说到,“他教了我我以后就不好打他了,那我怎么完成目标?” 合着把我当成你的目标了,现在就惦记着欺师灭祖! 小女孩不是一般的贪玩,这几天童老头一放松下来,她就带着小白狐去野花野草丛里抓蝴蝶,本来现在的蝴蝶就不多了,天天被两个家伙残害。 花蝶宫的扑蝶手就是你这样练的吧,文佑看到这副场景不由的想到。 文佑也不会教导小女孩练功,功法典籍重阳宗根本不缺。他只好从兴趣和习惯方面入手,希望能对她有所帮助。 小女孩现在已经不练拳了,她天天拿着一根小棍子乱舞,还拉着童老头教她棍法。 “这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孙女怎么了?”童老头语气有些许责问。 文佑脸上也不太好看,他摇了摇头说到,“我给她讲了个故事,希望她能从故事中学到坚持的重要性,没想到……” “你给她讲了什么故事?她现在快成猴了!”童老头愤愤的说到。 文佑把大闹天宫的故事给童老头讲了一遍,童老头摸着胡须思索了一会儿。 接着他开口到,“你这个菩提祖师能管住这个孙猴子吗?” 文佑有些懵逼,你们都从这个故事里看到了什么!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童老头又哈哈笑了起来,把正在舞棍的小女孩喊到身前,“瑶瑶,爷爷去藏书阁找几本厉害的棍法教给你,让你大闹天宫好不好?” 小女孩眼神里都放出光来了,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并催促到,“爷爷你快去!”说完又去糟蹋山上的花花草草了。 造孽啊!以后江湖上要出现一个拿着棍子的女魔头了! 第83章 童老头的教导 转眼就到了众人去灵乐派的日子。 距离不是很远,但重阳宗内的人还是要提前几天出发,路上还需要一两天时间。 这些天在山上,小女孩终于学会了一套棍法。不得不说,她在棍法的方面天赋真的惊人,比起练了那么多天的拳法要熟练多了。 童老头带队,重阳门的大十个年轻弟子跟在后面,小女孩童瑶一手拉着文佑,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握住一根棍子,这棍子比她人还要长。 十个年轻弟子领头的是大师姐,这人第一天晚宴的时候文佑见过。 重阳宗的宗主介绍过的,叫班佳雨,还有一个跟她一起的叫尚青云。 两人都是重阳宗的亲传,只不过这次只有她一人过来了。 身后跟着的九名弟子文佑并不认识,据童老头说,都是重阳宗年轻一辈比较不错的,这次带出来交流一下。 这些弟子境界大多在先天二重,有几个不久到了三重,领头的班佳雨到了先天三重有一段时间了,这样的年轻一辈确实能够说明重阳宗是一股很大的势力。 这些弟子刚开始知道童老头带队的时候心中震惊不已,童长老是什么人物,这些弟子平时都难得一见。 大多数时候还只是听过他的传说,宗门内唯一大宗师。 就是弟子有幸遇见一面都要哦吹嘘几天的人物,今天居然要带着他们一起去灵乐派。 以前都是宗门里的一两个执事带队,最多会有一个长老,现在这样的情况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这些人哪还敢冒冒失失,路上都不敢大声交流。 “师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次师祖来带队啊?”班佳雨旁边的一个师妹靠近她悄悄的问到。 班佳雨抬头看了一眼前面,见没有动作,她凑近小声说,“我也才刚知道的,师傅根本就没提前跟我讲过。” “那…那个师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啊?宗门里怎么没见过?”那个师妹又悄悄的问到。 这一次,她旁边的两个师妹也凑了过来。 班佳雨轻声说到,“那人很厉害,你们还记得上个月在主殿有次宗门长老和执事都过去了吗?就是去迎接他的,当时我和青云师兄也在。” 几个师妹张大了嘴巴,“师姐不会吧,那人这么年轻,天罗府的龙傲都没这么大的面子!”说着她们声音都变得有些大了。 “嘘,我和青云师兄都是以晚辈的姿态跟他见面的,而且都说不上话,甚至只知道他是师祖的朋友。”班佳雨继续说到。 (〃?a?) (′?д?`) “师姐你就不好奇吗?你没跟宗主打听过他是什么人?”四人又凑在一起。 “他肩膀上的小狐狸还可爱,人也是一表人才,看起来温文尔雅,不像青云师兄总是那么清冷。”说完,那三个师妹还嘻嘻的笑了起来。 班佳雨赶忙制止了她们的嬉闹,“别胡闹了,那是前辈,小心被他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么样,我们又没说他的坏话。师姐,你要不要把那只小狐狸抱过来。”几人央求到。 “滚!”班佳雨笑骂一声,“想要自己过去,我可不敢。” 童老头向后边望了一眼,几女立马分开并列走好。 他又偏头看了文佑一眼,见他还是那副表情,不由的暗笑。 反而是这几个男弟子,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身份。 “童瑶是跟他们一辈的吗?”文佑向童老头问到。 “当然了,童瑶是重阳宗最小的弟子,是这些人的小师妹。”童老头回到。 “那这次交流她也要参加?”文佑低下头朝右手边看了看。 小女孩童瑶此时正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童老头在出发之前答应过他,这次如果表现不错的话,回来再教给她一门棍法。 文佑同情的看向小女孩,可怜的娃,就这么一直被童老头套路,棍法对你吸引力真的这么大吗? 他朝身后看过去,这些弟子中大多数跟他一样都是用剑的,也有手上拿刀的,空手的。 有一个女弟子腰间缠着一条软鞭,见文佑望过来她还用两只手遮住了它。 文佑还看到一个男弟子背着一张长弓,长弓也能做兵器吗?这应该多是军卒使用的,他身后还有一个箭袋,只不过全部都被遮起来了。 “童老头,你用兵器吗?”文佑转过头询问起了童老头。 “不用,总觉得它们都不趁手,还是一双拳头简单。”童老头回到,“你问这个干嘛?” 文佑没有回答,他又问起了童瑶,“你为什么喜欢用棍子啊?总不是真的为了成为齐天大圣吧?” “因为它趁手啊,要是能变大变小就更好了。” 算了,就不该问你的,文佑腹诽。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想吧。 众人在路上休息的时候,男弟子中真的有人走过来,向童老头请教武学上的问题。 虽然他一直表现的战战兢兢,但还是做了出来。 童老头也没有责怪他,但是也没有告诉他答案,而是把所有人叫了过来,把那弟子的问题由浅入深的讲了一遍。 这可能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了,一位大宗师给他们一群先天境界的讲课。 在宗门里哪里会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向刚开始提问的那个弟子投去感激的眼神。 童老头的理解还是很到位的,至少在文佑看来是这样,并不仅仅是靠天赋成为大宗师的。 教导不好童瑶也只是因为她太小了,很多东西她根本就听不懂,不像面前的这些年轻弟子,对武学有了一定的见解,基础牢靠。 “你看他们珍惜的东西,对你来说是唾手可得。”文佑对童瑶说到。 “那我为什么打不过你?”童瑶扭头回到。 自从拿上棍子以后,她的自信心更爆棚了,时不时的要找文佑切磋,说的好听叫切磋,说的难听点就是文佑在以大欺小。 文佑答应了童老头,也不打击童瑶的信心,每次就表现的比她稍稍厉害一点,让她觉得努力几天就能追上。 这也就是文佑觉得童瑶一直在被童老头套路。 第84章 灵乐派 一行十几人人来到了灵乐派。 灵乐派守门的两个女弟子看到童老头领着一大片人过来都吓了一跳。 师门是有命令的,不准放童老头进去。这么些年,童老头每次过来都没有能够进去,这次弟子看到这么多人,分不清什么情况。 一个女弟子迅速上山求助,童老头她们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甚至就和宗门长辈的事情她们都不清楚,听到的也是一些捕风捉影小道消息。 童老头身边的弟子们还在疑惑,这些人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文佑当然在看童老头的笑话,“等下不让你进去怎么办?童老头。” “我这次来是公事,她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呢?你没看到这次就我一个人吗,通常是有两人带队的,不过我没让他跟着。”童老头说完嘿嘿的奸笑着。 “你这心眼可真多!”文佑嘲讽了一句。 “嘿,不是你小子教我的嘛!”童老头反驳到,“这次要是皆大欢喜,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文佑翻了个白眼,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要你的人情有什么用? 过了片刻,山上下来了一群人。 众人眼前一亮,尤其是男子。灵乐派是一个只收女弟子的门派,派中武学也是根据音律演化而来,弟子手中的琴瑟琵琶……不仅是乐器,也是兵器。 “大师姐,灵乐派的这些女子还真是抱宝怀珍,不像我们重阳宗的弟子只会舞刀弄剑。”班佳雨身边一个师妹羡慕的说到。 “我看也不怎么样,哪里比得上我们大师姐天生丽质。”另一人反驳到。 “就是就是……” 班佳雨此时只想把这几个师妹的嘴巴给缝起来,她抬头望向已经走到近前的众人。 为首的一位女子,约莫四十左右,一身宫装,面容幽冷,风姿绰约,容貌极美,更有一股清雅高贵之意。 其余众女则跟在身后。 那女子见到童老头的第一句话就是“童长老,带这么多人来我灵乐派有何贵干哪?” 这话说的是一点不客气! 童老头回到,“沈女娃,老夫这次来是要办正事的,要带着弟子参加四派交流大会。” 女子见童老头叫她女娃,也不气恼,倒是身后的女子对这称呼十分不满,不悦的看向童老头。 “童长老的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必装模作样,请吧!”女子冷笑一声就转身准备回山了。 但身形又转了回到,走到文佑的面前,从他手里接过童瑶,这时候的笑容格外的温柔,“瑶瑶,走,我们上山。” “好哇,沈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直接向山上走去。 这跟刚才冷笑的那个女人是一个人吗?文佑心中暗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莫名其妙,除了文佑和一同下山的两个年长些的女子,其余的对刚才的交谈都云山雾绕的。 不过,童老头直接跟上了她们的步伐,身后的弟子也赶忙跟了上去。 “那是谁啊?对你这么不客气。”文佑抬了抬胳膊,捅了一下童老头,嬉笑的问到。 “沈清,灵乐派的掌门,小时候我还指导过她武功呢,现在翅膀硬了!”童老头回到。 “那女娃听说性格变得越来越恶劣,千万不要招惹她,江湖上给她的称号叫什么‘清幽仙子’,我看应该叫‘百变魔女’才差不多!”童老头接着说到。 文佑一行人被安排好了住处,是一所非常大的院子,重阳宗的人都住在这里,想是她们早已准备好的。 另外两个门派的院子文佑没有看到,应该安排在了别处。 不少弟子已经在院中修习起武艺,这次交流还是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次考核,是现在的一件大事。 文佑现在不知道做什么了,童老头回到房间就一直没有出来,文佑都有些替他着急,还不赶快行动? 他现在一个人也不太好出去,在灵乐派乱走的话搞不好会撞到什么机密禁地什么的,被人误会了又有许多麻烦。 文佑想找个人打听何秋颖的消息都不知道从哪儿打听,灵乐派的人好像是有点不待见重阳宗的。 院子大门处走进了一个年轻女子,这人朝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当看到班佳雨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两人牵着手走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文佑赶忙追出门外,“姑娘留步!” 那女子停住脚步,转过头,不解的看向文佑,随后她又把目光转向班佳雨。 “两位是要出去吗?”文佑问到。 女子点了点头,沉声说到,“嗯,你有什么事吗?” “在下也想出去逛逛,不妨同行?”文佑是没有办法,只好厚着脸皮跟着她们一起,这样打听事情方便,也不至于会被人留意。 那女子皱了皱眉,回过头想询问班佳雨这人是谁的时候,却见她浑身僵硬,表情严肃。 “喂,你怎么啦?不就一个追求者吗?你这么紧张……”女子轻声调笑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班佳雨狠狠的捂住了,眼睛瞪的老大,那里的含义不言而喻,就是乞求她不要说了。 班佳雨想抱拳向文佑行礼,文佑眼神制止了她,她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文佑跟在她们后面。 旁边的女子着急了,她语气都有些急促了,“佳雨,你~你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我们才分开几个月的时间。”说完还一脸委屈的看向班佳雨。 (?`?Д?′)!! 文佑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你在瞎说什么?这件事情以后再跟你说。”班佳雨安慰那个女子到。 文佑此时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大的电灯泡。 三人行了一段路,文佑开口问到,“姑娘是灵乐派弟子吗?” 这次女子的明显脸色不善了,冷冷的说到,“是又怎么了,不要以为长得不错,就来我们灵乐派霍霍师姐妹!” 文佑理直气壮的想解释,他根本没有这种想法。可细想下来,何秋颖还真可能是她的师姐或者师妹。 气势不免弱了几分,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没霍霍她们啊!” 第85章 询问故人 江上的一艘游船上,五层,两个女子正在盘膝而坐,呼吸吐纳间练习内功。 良久,两个女子睁开眼,其中一个推开窗子,看向远处的江面,转过头来对另一个女子说到。 “师妹,再过几天就要回到师门了。” 这两人正是完成护送任务的宫羽和何秋颖,两人正在跟着船往回赶。 “师妹,你这些天练功越发的刻苦了,琴技造诣也更加精深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吃得消吗?”宫羽关心的问到。 自从文佑离开后,何秋颖练功就像不要命似的,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拿来练功。 何秋颖听到宫羽的话,她浅笑的回到,“我天赋不如门中的很多姐妹,只有靠用功才能弥补。” “上次文师兄的那杯酒功效都快过了吧,你这样下去真的会受不了的。”宫羽到。 何秋颖笑了笑,“现在也就比在门中稍微强度大点,没事的,参加完四派交流大会,我想下山去找他。” “你们也才认识短短一天,你的心就被他偷去了?”宫羽真是没好气的说到。 她更多的是心疼何秋颖,这个师妹的天赋在师父的弟子中算不上好,但一直靠着勤勉跟上前面的步伐。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这样行功是很容易出差错,走火入魔的。 “本来这次拉你下山就是想带你散散心的,却不曾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唉,都不知道拿你怎么好了?”宫羽有些生气的说到。 何秋颖拉着宫羽的手,摇晃了几下,撒娇到,“师姐对我最好了,到时候也要帮我在师父面前说几句好话,我怕师父不让我下山。” “所以你现在这样就是想在交流大会上取得一个好名次是吧?师父要是知道你下山找男人,说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呢?”宫羽没好气的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又不是没听说过门中古长老的事情。” “文师兄虽然不错,但你为了他也付出太多了吧,搞不好这个时候他在哪处拈花惹草!” 两人谈论的声音随着船只越来越远。 “姑娘,你认识何秋颖何师妹吗?”文佑又一次开口问到。 那个女子狐疑的看着他,像是刚才那番不要来霍霍门中师妹的话正好说中了眼前人的心思,“你怎么知道何师妹的?” “路上碰到了,她现在回到了山上吗?”文佑解释了一下。 “还没有,不过交流大会她是会参加的,这几天应该就能赶回来。”那女子回到。 文佑知晓了这个消息,暂时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想法了。 他刚想跟两人告辞离开,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寻着声音望过去,是几个身穿道袍的年轻弟子。 声音由远及近,笑声过后为首的一个男子又接着说了句,“班师妹,好久不见啊!” 说话这人大约二十来岁,一身青色道袍,清秀俊美。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服饰的弟子。 班佳雨也朝着这些人行了一礼,“见过黄师兄。”只是动作很标准,语气却很冷淡。 她旁边的那个女子去直接抱着胳膊冷冷的看向来人。 “商师姐也在啊,我还以为灵乐派只把我们丢在那里不管不顾呢?师弟们只好自己出来逛逛了。”姓黄的男子不阴不阳的说到。 “黄云,少在那阴阳怪气,你们还没资格让我商止水接待!”女子又轻笑的一瞥。 “你……”黄云想要发作又似乎有些不敢,又把头转向了班佳雨。 “班师妹,我们一起在这灵乐山中畅游一番如何?”黄云优雅的说到,还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滚,上次没有打够是吧,再来纠缠佳雨师妹,下次就不会再那么客气了。”商止水直接站到了班佳雨的身前,愤怒的对着那些人说到。 身后的弟子扯住了要上前的黄云,此时,他的那张俊美的秀脸变得扭曲狰狞,怨毒的眼神盯着商止水。 “好好好,这就是你们灵乐派的待客之道,我们走着瞧。”说完,带着身后的那群人一块离开了。 “止水,你这样对他们不太好,这里毕竟是灵乐派,他们是客人。”班佳雨拉着她的手说到。 “没事,谁叫那个家伙一直纠缠你的,以后在外面见一次打一次!”说完又把愤怒的眼神转向文佑。 文佑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这一出争风吃醋的好戏,这个时候还在回味,被商止水一盯,他才收起心思。 轻笑一声,好奇的问到,“你说要是有人纠缠你们,而你又打不过他会怎样?” “呵,就是那几大势力的年轻一辈过来,我也能跟他们打个三天三夜。你说是不是啊,佳雨。”前面一句话说的豪情万丈,后面一句却是柔情似水。 班佳雨脸色僵硬,神情有些不自然,她拉着商止水快步往前走。急匆匆的,根本不给商止水再说话的机会。 这一次,文佑没有跟上她们,他看着两人快步走远,便转身向后走去。 回到住处,文佑已经感知不到房间里童老头的气息。 他向院中的弟子询问后才知道,刚才在他出去不久,童老头也急忙忙的出去了。 文佑猜测应该是去找他夫人了吧,他其实也一直很好奇,就童老头在外面时候那种跳脱的性子,想像不出他跟人恩爱幸福的样子。 本来回来也是看看童老头的情况的,现在都没有事情了,文佑从怀里掏出来两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这书还是从重阳宗带过来的,原本是不应该这样做的,童老头却说没有关系,只要看完记得还回去就好了。 文佑也没客气,在哪里看书都一样,一直在童老头那处山上,偶尔在人多的地方也不错。 不过这里虽然人多,却还没有山上热闹,一时身边没有了那个小丫头挑衅的身影,还真有点不习惯。 一直到晚饭时间,童老头都没回来,文佑暗暗点头,童老头这次应该是成功了。 重阳宗的大师姐班佳雨也一直没有回来。院中的弟子还跑过来向文佑询问过,他们下午的时候是看到文佑追了出去的。 第86章 文佑出马 晚饭后不久童老头回来了,只是脸上的神色不太好。 他坐到桌上,看着文佑还在安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文佑抬起头,问到,“怎么了,不是出去找你夫人了吗?又失败了?” 童老头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到,“没有见到,那个沈女娃不让我进去,说是要跟我们几派商量交流大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等后面再说。” “你说交流大会就交流大会吧,老夫过去那几个人都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要我过去干嘛!” “吓唬这些小辈也没有意思啊,硬是在旁边坐了几个时辰,听着他们小心讨论个章程。” “你先把你一直不愿意做的事情办好,这些你夫人也能看得到,到时知道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心就不会还是那么硬。”文佑安慰着说到。 童老头点了点头,笑了出来。 不一会儿,班佳雨走了进来,看到文佑和童老头坐在桌旁,她向两人行了一礼,硬着头皮向文佑说到,“前辈,有点事情想单独向您请教。” 这话说出口,旁边的童老头都惊掉了下巴,心想,这小子背着我做了什么事?他一脸怀疑的看向文佑。 文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童老头识趣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文佑知道班佳雨是为下午的事情来的,童老头在身边难免待会要责怪她,自己却是无所谓的。 “前辈,下午的事情是我和止水不对,止水不知前辈身份,胡言乱语,希望前辈不要见怪。”班佳雨恭敬赔罪到。 文佑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来,“我没有责怪你们,有性格的姑娘也是一道风景。” 班佳雨听到这话有些着急,却看到文佑正一脸戏谑的看向她,她不知所措,“不知前辈这样看我干什么?” 文佑笑着说到,“在路上听说重阳宗内有许多男弟子爱慕你,却没有想到你连女子都能吸引!” 话音刚落,班佳雨的脸色就瞬间红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文佑顿了一下,接着说到,“你不用在意,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 班佳雨神情放松了下来,她是有些担心文佑会看不惯这些事情,不过让她担心的另有其事。 她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文佑,“前辈真的不反对我和止水的事情。” 见文佑点了点头,她似想到了什么,神情低落,声音沉闷的开口到,“可是天下反对我们的多了,就连师父可能都会反对。” “临出发前,师父还在问我冲虚观的黄云怎么样,他是想让我嫁给他。”班佳雨继续的诉说着。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即使是宗门里最亲近的师姐妹。这段感情太离经叛道了,没有人会支持她们。 今天她本来是过来赔罪的,被文佑问起了这件事,又没得到他的反对,她也有了一个倾诉的对象,才把一直压抑的情感释放出来。 “你应该学学那个姑娘,她身上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那才是你们感情最大的支持,这也许正是你们互相吸引的地方。”文佑说到。 童佳雨听到文佑的话,她悲伤压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明月穿破了乌云,光亮撒落在小脸上。 “前辈今晚的事情……” “放心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文佑深邃一笑。 “多谢前辈教导!”班佳雨说完这句话,就向文佑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 文佑看着她的背影,默默的说了句,“真是个敏感的姑娘!希望你们的未来会顺利吧。” 童老头走出来说,“我这徒孙找你干什么?你不会在我宗门里乱来吧?” 文佑没好气的瞪了童老头一眼,“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童老头嘿嘿的笑到,“我这徒孙长得也不差,你也是个年轻小伙,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奇怪啊。” 文佑呵呵的笑了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个年轻人哪,我都感觉像要比你早入土的人了。” “她过来没什么事情,就是请教我这么年轻怎么修炼的比那童老头还要厉害。” 童老头根本就不信文佑这句话,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文佑的这句话明显是 不想告诉他了。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吧。”童老头嘴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去哪?”文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侧过脸望向童老头。 童老头回瞪了文佑一眼,“你小子明知故问,还要看我的笑话,我现在反正是不怕你小子笑话了。” 文佑也明白了过来,童老头这是要他一起去他夫人那儿,不过自己过去是做什么?他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童老头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诉了文佑,有生人在旁边,他夫人怎么也要照顾他点脸面。 再加上文佑这幅相貌,容易亲近,让人产生好感,又教导过童瑶,能顺理成章的进去。 文佑心想到,明天我就是去给你这童老头做工具人的呀,不过也行,拜会一下长者也是应该的。 第二天,文佑和童老头就朝另一座山峰走去,看来这灵乐派跟重阳宗也差不多。 路上,童老头大概给文佑讲了一下灵乐派的情况,跟童老头这个重阳宗的最顶级高手不一样,童老头可以一人占着一座山头。 在灵乐派,他的夫人也是跟其他的长老一起居住在一座山峰。 童老头对这灵乐派还真是熟悉,年轻的时候没少往这边跑,也只是最近那么些年进不了山门,不过他还是偷偷的溜进去过的,至于溜进去了又被赶出来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再提。 他俩在路上还时不时的遇到下山的年轻弟子,这些弟子都好奇的看向他们两人。 在这座山峰上,基本上都是一些长老,这些弟子也是上山向长老请教乐艺和武学的。 山上常年没有外人,来来往往都很熟悉,更不要说还是两个男人,当然有些奇怪了。 两人还没走到半山腰,便听到了棍子舞动的声音,一个小女孩正在破坏花草树木。 “我觉得我不应该上去。”文佑开口向童老头说到。 第87章 帮人帮到底 大厅中,文佑正被一个女人盯着,很不自在。 女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脸上有一些皱纹,眉宇间残存的风情还是能够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貌女子。 童老头年轻时候的眼光还真不错,就是不太懂得珍惜,搞得现在这副模样。 此时,她的目光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文佑,那样子像是要从文佑身上看出花来。 童老头站在文佑身边,像一个雕塑一样,一声不吭。 童瑶则拿着一根棍子杵在那老妇人旁边,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良久,那个女人看着文佑手中拿着的剑说到,“先生是用剑的?” 文佑点了点头,他现在使用的兵器的确是玄青剑。 “那为什么我这孙女说她是因为你才学的棍法呢?”女人接着问了一句,声音轻柔缓慢,文佑却从中听出了一些问责的味道。 毕竟上次过来她的孙女还是个只会挥挥拳头的小家伙,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棍不离手的破坏王。 看来她也看到了孙女在山上肆意破坏的场景。 文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女人的问题,他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童老头,想要他过去解释一下。 童老头在一旁装死,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文佑看过来的求助目光。 你这小老头,当初还是求着我去帮你教导童瑶的,现在遇到麻烦了一声不吭。她是你夫人又怎么样,又不会吃了你。 文佑只好站出来说到,“童瑶的棍法不是我教的,是童长老亲自教授的。为此他还特意这几天学了几套棍法。” 两句话,他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童老头,谁让他还是在装死呢! 童老头听到文佑的回答,再也不能淡定的装下去了,又看到了老妇人变了的脸色,顿时不再沉默。 他开口轻声到,“瑶瑶有练棍的天赋,她也很喜欢,便央求我教她几套棍法,我便临时学了几套。” 文佑从来没听过童老头这么温柔的说过话,此时心中笑开了花。 女人不太想理童老头,但又是心疼孙女,还是开口到,“一个小女娃,总是用根棍子像什么样子!” “棍子跟刀剑乐器一样,也是兵器,只要能打人就行。”童老头本着实用主义还是硬解释到。 “孙女教给你带,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活脱脱像只猴子,还不如一直跟我练琴。”女人不满的说到。 这个时候,在一旁的童瑶开口了,“奶奶,练琴一点都不好玩,我喜欢练棍,我还要当齐天大圣!” 女人转过头看向童瑶,对于童瑶说的齐天大圣她一无所知,便问到,“什么是齐天大圣啊?” 童瑶回到,“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猴子!他可厉害了,连十万天兵天将都不是他的对手” ⊙(?◇?)? 女人把目光又转向前面的童老头,质问道,“你就是这么教导瑶瑶的!拿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哄骗她?” 童老头是有苦难言,借着童瑶和文佑他非常顺利的跟他夫人古月见了面,可还没等他说出想说的话,就因为孙女的练武问题产生了争执。 文佑见童老头现在这幅窘境,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站出来,不然童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说到正事。 “童夫人,童瑶有天赋,有灵性,不应该抹灭她的喜好,又有谁知道不会出现一个用棍子的女大宗师呢?” 文佑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仿佛童瑶一定会是那个大宗师一样。 这一番话却是唬住了女人,甚至连旁边的童老头都惊讶的望向文佑。 要知道,他虽然一直在文佑面前夸赞童瑶,但是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能把她教导成大宗师的。 果然,女人开口了,她冷笑了一声,“先生这话恐怕就是那家伙都不敢这样说。”她指的那家伙自然就是旁边的童老头。 文佑不急不缓的说到,“他打不过我!” 女人顿时非常惊讶,她看向童老头,见他点了点头,心中震惊。 这个年轻人昨天童瑶跟她讲过,说是童老头一直要他教导童瑶,童瑶对他也又爱又恨,喜欢跟他玩又想打倒他。 女人一直以为是童老头给童瑶找的一个陪练弟子,暂时充当童谣的先生。 刚才见到了,看他气质,她以为是位教童瑶读书识字的教书先生了,温文儒雅。 没成想,却听到这么一句惊天之语! 顿时,她的态度恭敬了许多,“先生多大了,是哪里人士?”说完把文佑请到了座位上。 另一边的童老头坐下的时候还被她白了一眼。 “在下二十,从西边过来的。”文佑回了一句。 女人见文佑这样说了,也不再多问,接着说到,“瑶瑶要多谢先生的教导。” 说着,把童瑶拉过来要她对文佑行礼,童瑶却没理会女人的话,对着文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跑到一边研究手上的长棍了。 女人尴尬的笑了笑,向文佑告了声罪。 文佑心中暗道,还真是实力说话,一听到童老头打不过我,她就觉得童瑶的教导方法可能是有什么误解。 不过就是这样被她恭敬着,说话非常拘束,也很不自在。 “我的其他事情可以问问童长老,我和他相熟已久,一见如故。对瑶瑶的一些其他想法我也和他探讨过。” 文佑说完这句话便起身告辞离开,甚至把童瑶一起牵走了。 这一次,女人没有制止他,甚至一脸笑意的把他送出门去。 童老头,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要是还做不到那你接下来就孤独余生吧。 文佑递给童老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童老头这次也隐晦的回应了他。 “走,童瑶,齐天大圣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我们接着讲可好?”文佑带着童瑶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文佑都在讲孙悟空是怎么大闹天宫,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听得童瑶不住的鼓掌叫好。 当最后孙悟空被西天过来的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的时候,童瑶闷闷不乐,一副很郁闷的样子。 她不开心的说到,“文大叔,你也是从西边过来的,不会也是要抓孙悟空的吧?” “谁知道呢……” 第88章 灵乐禁地 文佑不知道身后的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他再次见到童老头的时候已经是两人在一起了,童老头带着夫人古月一起回来。 古月向文佑告了一声谢,童老头也在一旁不停的给文佑使眼色。 文佑笑了笑,终究两人还是感情深厚,只要能够见面能把事情说开,以前的矛盾还是能化解的。 两人现在还有童瑶这么一根纽带在,一直闹别扭也不是个事情。 古月过来一是为了拜谢文佑为了她和童老头的事情花费心思,二是感谢文佑对童瑶的教导。 她还准备把文佑的大宗师的身份告诉门派,文佑立刻打住了她,他可不想再被那样的晚宴招待一次了,这次就跟在这些弟子的后面,隐入人群。 他再三告诫古月不要泄露了他的身份,只当他是重阳宗一个普通弟子就好。 文佑又转过头叮嘱童老头,让他向门下的弟子打声招呼,不要乱说。 他心里想的就是这次来灵乐派见一下何秋颖就好了,最好是童老头不知道,他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何秋颖应该也不是吧。 文佑有时候也在想,这个世界女子的门派还真是不少,他都听过三个了,花蝶宫,灵乐派,玲珑宫,前两个门派各有各的处世之道,就是不知道玲珑宫是怎么样的一群女子。 有了童瑶在身边,文佑在灵乐派了闲逛也无所谓了。童瑶是灵乐派的常客,宗门上上下下都认识她,知晓她是古长老的孙女。 一直也是这么顽皮,灵乐派大大小小的地方都遍布她的踪迹。 “你也算半个灵乐派弟子了,跟你后面闲逛也是不错。”文佑发出一声感慨,看着在前面舞棍的小少女。 此情此景也让他想起了西游记后面的故事…… 灵乐派的景色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好。在这灵乐山中,带来享受的是从一处处或竹林,或溪泉,或阁楼,或长亭中流淌出来的曲乐。 曲乐多种多样,多姿多彩,文佑一路走来,听到的有琴声,有长笛,有琵琶,有古筝还有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乐器。 这些人有的在一人独自演奏,有的则是几人相互配合。文佑有时也驻足半天,一方面曲子太过优美,另一方面他想看看这些声音是怎么伤人的? 他很好奇,是不是那种以音波的形式攻击,但为什么又要用曲子来表达呢,在乐器上拍打几下难道就不行吗? 不过这个问题他还是没有研究到,这些人都只是在单纯的演奏,并没有发出攻击,看来要知道这些还是要等到她们交流比试的时候。 也不知道昨天的商止水是用的什么乐器,没在她身上看到,那个姑娘怎么看也跟灵乐派这些温婉的弟子扯不上边。 “童瑶,为什么你不学弹琴呢?”文佑问到。 “弹琴不好玩哪,我手一放错了,奶奶就要骂我,后来我就再也不学了,还是跟爷爷打拳更适合我。”童瑶回到。 “我刚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你打拳哪,后来还是被你爷爷逼得。”文佑笑着说了一句。 童瑶不服气的回到,“我还是更喜欢棍子,这个我是不会放弃的。妖孽,看棍!” 哗啦啦,又在文佑面前耍了一套棍法,文佑抚住额头,心中纠结不已。 小孩子太淘气了,要不要打一顿呢? 文佑终究没有动手,平日里欺负她已经够狠了,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怜,她却还是乐此不疲。 “大叔,我知道有个好地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童瑶偷偷摸摸的对文佑说到。 “什么地方,这里你不是随便去的嘛?”文佑随便回了一句。 “跟我走吧!”童瑶扯住了文佑的衣裳,往前走去。 两人走了越走越偏,文佑询问到,“你这到底是要去哪?撞见什么不该看的等下还会有麻烦。” “有什么麻烦,这里面有个妖怪。”童瑶细声细语的说到,她说完还用手指往那个方向指了指。 文佑愣住了,妖怪?他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周围三百米并没有什么动静。 他继续问到,“什么妖怪,为什么妖怪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以前偷偷进来听到奇怪的声音,很吓人的,不敢一个人进去。”童瑶害怕的说到。 你这小丫头,吓人就要自己陪着一起进去?这里搞不好还是什么禁地,也能乱闯的? 不过这些文佑都没有说出来,他也很好奇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不过在这里他没有感知到,也没有听到奇怪的声响。 “要不要过去?”童瑶有些害怕,她不敢走在前面了,隐隐的朝文佑的身后挪过去。 “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个人下去看看,回来去对你讲?”文佑说到。 “我把你带过来,你就直接扔下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这样哄骗我。”童瑶不满的说到。 文佑脸色有些尴尬,毕竟这样做确实有些对不住她,不过他也有些担心前面会有危险。 “你没向其他人问过这里面是什么情况吗?”文佑说到。 童瑶想了一会儿,扭动着小脑袋回到,“问过啊,奶奶和沈姨说的一些听不懂,什么五年三年的,就是让我不要再靠近这里。” “走吧,一起去看看吧,等下不要乱跑。”文佑牵着童瑶的手向前面走去。 他突然把童瑶扯过来一起躲在了一棵树后面,正当童瑶一脸不解的想问出缘由的时候。 远处走过来两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这两人四处查看,像是在守着这块地方。 “你以前见过她们吗?”文佑小声问到。 “见过,就是她们把我抓回去的,我当时不敢过去,被她们发现了。”童瑶小声的解释到。 这还真是一处禁地啊,偷偷摸摸进去看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把目光又放到了童瑶身上,只碰到她一脸无害的表情。 等两人走远,文佑带着她走了出来。 这里几乎没有道路,只能凭着些微的痕迹辨别着方向,跟随这些痕迹,一大一小两人小心的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第89章 九霄环佩 两人往洞中看去,里面一片漆黑。 “里面什么也看不到,你还要进去吗?”文佑向童瑶询问到。 他自己并不担心,现在他早已经视黑夜如白昼了。 “你进去我就进去。”童瑶回到,只是握住的小手更加用力了。 两人还是进去了,童瑶看不清路,文佑只好把她背在肩上。“趴在背上棍子不要乱舞知道吗?”他叮嘱了童瑶一声。 童瑶一边害怕又一边好奇,大叔是怎么看见路的,这一路走来连磕绊都没有。 行了一段距离,前方逐渐出现了一点光亮,但是文佑并没有感觉到空气流动,那就不应该是出口。 等走到近前,才发现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方,这地方有一般大殿的容量,四周摆着几颗夜明珠,冷白的珠光下,整个地方显得清冷异常。 “那是什么?”童瑶指着一处地方对文佑喊到。 文佑转身望过去,一张琴摆在那里,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把童瑶放了下来,牵着她一起往那边走了过去。 这张琴形制浑厚,圆首与内收双连弧形腰,梧桐作面,山木为底。 有声音从上面传出,很轻微,但听起来却温劲松透,纯粹完美。另一边刻有几个字“九霄环佩”。 这琴怎么跟前世传说的古琴名字一模一样?文佑不求甚解。 不过,现在他考虑的是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张琴,还能自动发出声响。 文佑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琴弦,他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力量,这力量不似内力,不似灵力,也不太纯净。 他又把整个手掌放在了上面,顿时一股黑气直冲他的脑海,文佑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被污染的灵气!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各种缤纷诡谲的画面,好像有无数的恶魔在嘶吼,在咆哮,还出现了怪物乱舞的身影。 “哼!”文佑重重的发出一声声响,他体内的灵力发动,那股黑色的灵气飞快的退去,重新退回到这张琴上面。 “就这么小小的一缕也想来污染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文佑对着这张琴说了一句。 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童瑶倒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小白狐也想用爪子去碰琴弦,文佑立刻拦下了它。 这张琴太奇怪了,里面的黑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只有这一点还是有其他的。 他从琴的四周绕了一圈,还是发现了其他异样的地方。 这张琴是盖在什么东西上面的,那股黑气就是从下面上来的,文佑又查看了很久。 他有了一个猜测,这张琴很可能是在镇压着什么,跟他在玉门城时的周公剑的作用一样。 这下面也是个怪物?文佑摇了摇头,玉门的那个怪物是老张头他们拼了性命解决了,这里的气息要强劲很多,底下也可能不是一只。 他到现在遇到了两只怪物,一个是玉门城的时候,文佑并没有看到怪物的样子,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看见,唯一留下的就是一颗黑色的珠子。 另一次是在江面上,那是条大鱼,但那条大鱼并不厉害,身上的灵气也只有些许。 文佑当时也没仔细探查那丝灵气到底有没有被污染,不过大鱼并不厉害,大宗师的高手肯定也能轻松解决,他也得到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一次的黑气明显就不一般,刚才脑海中闪现的片段还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灵乐派到底在用这张琴干什么?或者说她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一直守在这里? 文佑停下了猜测,这些事情等出去了有时间问一下童老头,他见多识广。 琴的底座已经被浸成黑色,看周围的痕迹在慢慢的向上延伸。 文佑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不过他并没有看到周公剑,不知道当时是被侵染还是被人拿走了。 他再次把整个手掌盖了上去,这一次他灵力聚集在掌心,那股黑气再往后撤退,他向下查去,空荡荡的无一物。 文佑还想继续向深处探查,只是里面的黑气明显要浓烈许多,正不断的向这一点灵气包围过来。 眼见所有的黑气都要围绕过来,文佑也只得收回手掌,他发现了这是个通道。 文佑终于明白了,通道的那一头可能就是那些怪物的来源,这张琴就是镇守住了这个通道。 “大叔~大叔!”童瑶扯着文佑的袖子喊到,她叫了几声,文佑都没有反应,这才不住拉扯他的衣袖。 文佑转过头来,疑惑的望向她。 童瑶声音焦急的说到,“大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文佑的思绪收了回来,他笑了笑说到,“没什么事情,她们说的三五年可能是这个意思吧。” “什么三五年,你在说什么?”童瑶还在焦急的询问着。 文佑蹲下身子,对着她说,“这底下有怪物,很厉害的怪物。” 原以为小女孩听到这话会露出惊恐的神情,却见她一脸兴奋,“真的吗?大叔,真的有怪物?” “我的金箍棒怎么能只打人呢?降妖除魔才是它该做的事情!” ( ̄ー ̄) 文佑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拯救世界的任务就教给你了。 当然,这只是文佑心里想的玩笑话,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文佑并没有想好,底下的状况以文佑的实力现在也没把握下去探个究竟。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这里的情况也不着急,这张琴怎么也还能顶上几年时间。 文佑又拉着童瑶,带着小白狐在洞里查看了一圈。 说是带着她们,其实也就是文佑一个人在查看,这里虽然有几颗夜明珠和那张琴提供的光亮,但还是很昏暗。 小白狐虽然也能看见,但文佑也不敢让它独自乱走,洞中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两人一狐走出了洞外,童瑶用手遮了遮眼睛,缓了一会才放下来。 文佑把她放在地上,表情严肃的对她说到,“这里的事情不要在外面乱讲!以后这里的怪物就是你一个人的,不然就被其他人抢去了。” 童瑶点了点头,小脸上还残存着不少兴奋的神色。 “走吧,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异!”两人一狐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90章 寻找怪物的线索 童瑶的棍法练得更加刻苦了。 这些表现在童老头和古月的眼里十分的不正常,这还是那个贪玩的孙女吗? 即使她这段时间对棍法感兴趣,更多的时候还是用棍子在破坏些花花草草。 现在这个样子,让所有人都不适应,这其中也包括文佑。 “你不正常。”文佑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到。 童瑶把他的手拿开,说到,“别打扰我练习棍法,你说过怪物很厉害的,不练习的话怎么打败它们?”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哪!很好,有志气!”文佑摸着童瑶的头说到。 “我也要做些准备了!总不能真的等到事到临头吧。”文佑低声自语到。 两人从那处禁地出来后,文佑也问过童老头是否知道灵乐派禁地里面有什么。 可惜的是童老头也没有来过几次,禁地的事情他也根本就不知道。 这些事情即使古月知道了,可能也不会对他讲,这就涉及到门派机密了。 童老头对文佑打听这些事情感到有些奇怪,好端端的问这些干什么? 他询问文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文佑把在禁地洞中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童老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的说到,“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接着他向文佑讲述了在顶级势力中流传的一个传说。 五大势力并不是单单简单的坐落在东西南北中,它们还各自镇守着一个通道,通道的另一头是毁灭整个世界的东西。 那里面的东西据说就是连大宗师都不是对手,还会污染人性,让人变得邪恶。 “我就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见过灵乐派的镇派之宝‘九霄环佩’了?原来是去镇守通道了。” “不过灵乐派为什么会有通道?传说那些通道在五大势力中啊!”童老头不解的问到。 这些事情文佑都不了解,童老头知道也就是这些传说,还是他师傅在他到达宗师的时候把这个传说当个故事讲给他听的。 童老头也没在意过,他也不能直接去五大势力问清这些事情吧。 他现在是大宗师的实力不假,可那些势力有几个大宗师,比童老头这个大宗师一重高的肯定也有。 “你小子师门就没告诉过你这些吗?”童老头向文佑询问到。 文佑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摇头,让童老头猜去吧。 “那个通道长则五年,短则三年就要打通了,你也要做好准备。”文佑说了一句。 童老头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随后两人又谈论了一些灵乐派的事情,还有重阳宗的一些传说,并没有跟这件事情有任何关联。 文佑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先努力提升自己,这些怪物不一定是能用武力解决的,还是要靠自己的仙法。 四派交流的日子也快要到了,灵乐派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有门派中最近赶回来参加交流的弟子,也有其他门派外出游玩的。 文佑不仅看到了一些那天穿着道袍的人,还有一些一些穿着像是盔甲的江湖人。 他有点疑惑,难道还有士兵来参加这交流大会。 直到他向童老头询问才知道,那些是玄雷门的弟子,穿的也不是一般兵士的盔甲,是一种类似于防爆服的东西。 玄雷门是一个精通暗器加火器的门派,看家本领就是以各种手法把雷火弹投射出去。 据说他们的雷火弹有多达二十八种,千奇百怪,防不胜防,加上那一手神出鬼没的出弹手法,江湖人大都不想遇见他们。 不过,玄雷门有一个天然的克星,那就是灵乐派。 灵乐派的弟子可以通过音波提前引爆这些雷火弹,这就让这些玄雷门弟子不敢轻易使用。 所以参加交流大会的意义也是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相互促进。 文佑点了点头,让年轻弟子提前知道遇到克制自己的对手该怎么办时,不至于临了的时候再慌张。 他也感知过玄雷门那些弟子的实力,大都在先天二重,也有几个在先天三重,几个门派弟子修为境界都差不多。 回想起当初遇到曾星宇的时候,他也才先天三重,不过他的实战手段要比这些人强太多了,现在应该到了宗师了吧。 何秋颖姑娘还是没有回来,文佑本来都没打算陪着童老头参加这交流大会。 童老头和她夫人也和好了,他再见一见她也就结束了这趟旅程,不用在留在这里等着交流大会开始。 现在也只有继续等了,好在童老头和好后这里的人也给他大宗师几分面子,还是能去藏书的地方借阅一些杂书。 文佑也让童老头去借些灵乐派的武功秘籍,他想研究研究这种音律攻击的手段和禁地的秘密。 只是那些功法都是灵乐派的机密,概不外传。 文佑也不在意,过两天他也能够看到那些弟子出手,那个时候也能了解到这些。 “童老头,你当年和你夫人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和人交手的?”文佑向童老头询问到。 “怎么了?我和人交手,她在旁边吹奏长笛。”童老头答道。 “……” “她不是弹琴的吗?” “弹琴就不能吹笛吗?” “你还别说,每次在她的长笛声音中,我感觉挥出去的拳都更有力量了。”童老头又笑着向文佑说到。 文佑有点判断不出来,这是灵乐派武功加的buff还是男人在女人面前表现爱情的力量? “算了,你还是好好打你的拳去吧。”文佑说了一句,又重新在这些古籍中寻找那些黑气的蛛丝马迹。 可是无论文佑怎么翻找,这些古籍中都没有关于这些通道,怪物,黑气的记载。 看来还是要去最顶尖的五大势力走一遭。 灵乐派最近都很忙,他甚至都没找到机会询问这些事情,还是要等到交流大会结束,在向她们掌门长老问询一番。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交流大会这一天,这两天文佑还是没有见到那两位姑娘。 就连想找商止水打听一下,也是见不到她人。 文佑也只好随着重阳宗的人一起来到了交流广场,今天所有的弟子几乎都在这里。 第91章 杰出弟子 四派交流大会,分别是灵乐派,重阳宗,冲虚观,玄雷门。 他们并不会邀请其他门派过来观礼,一是大多数门派都不够格,二是这些比试切磋也涉及各个门派的武功路数,了解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现在在这场上也就只有四支队伍,重阳宗的是童老头带领的。 另一边的玄雷门则是两个个身穿甲胄的中年男子,后面也跟着十人,八男两女,有的也穿着甲胄,有的则是轻装上阵。 冲虚观的人则还是一身道袍,为首的两人都年约四十,留着两撇小胡须,带着一顶方正道冠,身后则跟着黄云一行弟子。 灵乐派的弟子也站在下面,作为这次大会的举办地,灵乐派的所有弟子几乎都在这里,就连参赛的弟子也有将近二十人。 沈清沈掌门则是站在前面,跟她站在一块的还有灵乐派的几个长老,童老头的夫人古月也还在其中。 随后沈清宣布了一些规则,听身后弟子的议论,应是跟去年的规则差不多。 文佑听了个大概,大意就是相互切磋,点到为止。 童老头听着这些话昏昏欲睡,文佑则是在灵乐派的弟子中找寻着那两人。 搜寻一会儿时间,他终于发现了两人,两人在队伍的最后面,似乎是刚刚才赶到,还微微的喘着粗气。 绿衣女子抱琴,白衣女子则是拿着一把二胡。 文佑盯着那把二胡看了好长时间,在船上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宫羽的兵器会是一把二胡,这跟她的形象还是有所区别的。 但这在文佑已经看过灵乐派队伍最前面的商止水时,已经变得不那么大惊小怪了。她竟然拿的是一张大鼓和两个鼓槌。 (`?Д?′)ゞ 这也能做兵器吗?文佑产生了深深的疑问,携带都是个问题吧,难怪在灵乐派都见不到她们行走的时候带着乐器。 何秋颖则还是那样,抱着琴脸上还是俏皮的神色,在灵乐派,她也不用再戴上面纱,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不住的乱飘。 当她的眼神飘到重阳宫的队伍前面的时候,抱琴的手紧张的捏了一下,她轻唤身边的白衣姑娘,“宫师姐,你看那是不是文师兄?” 宫羽并没有看向这边,她还是看着前方的沈掌门,随口答了一句,“师妹,你是相思出现幻觉了吧。” “这么长时间他都不知道走到哪了,怎么会来到灵乐派,还是好好的把精力放在大会上,你不是还要取得一个好成绩嘛?”宫羽又继续说到。 何秋颖听了宫羽的话,再次向那个方向看了看,没有见到他肩膀上的小白狐。 她低下了头,又重新抬了起来,笑着对师姐说到,“师姐,今年你准备拿什么名次啊?” 宫羽是灵乐派的二师姐,至于大师姐嘛?是那个扛着大鼓的姑娘商止水。 二人不仅因为入门较早,还有两人武功也很是不俗。 何秋颖姑娘只能算个中游水平,还是不断的靠着勤奋努力才获得这样的成就。 不过她也没有自卑,反而奋勇向上,乐观开朗。比不上这些天之骄女,但比起不努力的自己还是强过太多。 “我哪里有什么名次,还是看看大师姐怎么出手吧?场上厉害的人物有很多,谁也不能小觑。”宫羽淡淡的说到。 “你看那冲虚观的黄云,现在这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相比去年,明显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次不知道大师姐能不能解决他了?” “他旁边的房俊力也实力不俗,都是去年参加的高手,剩下的弟子虽然不太熟悉,但这股气势就不一般。” “玄雷门的大师兄雷兴,单看那一身厚厚的盔甲,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就知道他一身力量有多强大!你再想想这一身盔甲要防爆的雷火弹的威力有多厉害!” “至于那个没穿盔甲的女人凌芸,去年你也见识过了吧,那种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让人防不胜防,我们灵乐派虽然克制他们的雷火弹,但不克制他们的普通暗器!” “重阳宗的大师兄去年就力压所有人,除了大师姐其他人根本就不能与之匹敌。”宫羽说到这里,又朝重阳宗的人群看了看“诶?怎么没看到他?” 宫羽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队伍的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不过,她却看到了文佑的背影,“师妹,你说的还真对,那个人的背影还真的挺像文师兄的。” “这人是谁呢?站在队伍的前面,也是重阳宗的领队吗?”宫羽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 她又接着说到,“那个班佳雨你也认识吧,商师姐的好朋友,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用起剑来也厉害无比。” “更不要说去年那个张弓搭箭的林天材,一人一箭让人不得寸进,听说他还是个武将后裔。” 宫羽一边看着场上的众人,一边向着何秋颖介绍这些有名的弟子。 何秋颖没有参加这交流大会,所以在场的其他门派弟子她几乎都不认识。 宫羽这是在向她提前预警,要想获得前十的成绩难如登天,让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何秋颖虽然是有心获得好成绩,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是怎样的,心下不禁黯然,灵动的眸子也灰暗了几分。 “师妹你也不要灰心,这次我们出去也是获得奇遇的啊,你忘了吗?文师兄给了我们俩喝了一杯酒,不要妄自菲薄了。”宫羽安慰到。 听到这句话,何秋颖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希望,本来这次大会就是尽人事,她已经做到极限了。 其他的也不能奢求太多,想到这些年的努力,她握了握手中的拳头,给自己加油,提升信心。 她现在想通了,原本参加这次大会想要取得好成绩是可以向师父请求可以下山去找文师兄。 现在她知道了,她想参加这次交流大会不仅仅是这样,她要验证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所学,这才是她应该做的。 其他的事情往后再说,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才是现在最重要的。纵使不是这些风流人物的对手,她也要知道差距有多少! 第92章 相逢 文佑正在场上百无聊赖的听着上面人说的话,这沈掌门不是一直表现的冷冰冰的,怎么说起话来也是没完没了的。 他现在很想溜过去跟两女说说话,小白狐早已从他的怀中衣服里跑了出来,趴在他两手上。 “你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吗?”文佑低头笑着对小白狐说到。 童老头虽然听台上的话也有点不耐烦,但脸上还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眼神中也是藏不住了喜悦,这次到来他已经完成了目的,这几天正是春风满面。 要不是文佑告知了他一些禁地的事情,脸都不知道笑成了什么样了。 真是心大,还不如童瑶小丫头有忧患意识,文佑侧过身望过去,小女孩握棍的手又在蠢蠢欲动。 终于沈清的话讲完了,比武切磋也正式开始了。 参赛的弟子四十八人,分成十二组,每组四人,成绩最好的晋级,然后加上四个表现最好的第二名,总共十六个人争夺名次。 小组比试是为了让每一个弟子都有充分动手交流的机会,争夺名次则是为了发掘潜力,获得奖励。 文佑觉得这几个门派安排的分外合理,想必也是经过多次举办总结出来的经验。 现在他已经跟童老头坐到了台上,这里是更好的观战位置。 其他人也是等童老头坐下才开始纷纷落座。也难怪那次童老头回来会表现成那样,这里就他的辈分最高,武艺也最厉害。 一个门派老祖级别的人物来参加弟之间的交流,这让这些领队都能怎么表现。 倒是台下的弟子大多都不了解童老头的身份,也只当是个大人物,表现的也没那么在意,更多的还是关注台下的对手。 文佑也坐在了童老头的身边,童老头没有向众人介绍他,这让其他人纷纷猜测文佑是什么身份,这样年纪轻轻不应该是参赛的弟子吗? “宫师姐,真的是他!”何秋颖愣住了,随后脸色变得不自然,“他为什么过来?” 宫羽看到台上的文佑也大吃一惊,刚才她还在说师妹是看错人了,没想到是自己才是看错的那个。 比起看到文佑,她更惊讶的是他竟然坐在上面! 文佑朝两人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示意她们两人结束了比赛再过去找她们。 何秋颖这下真的有点不淡定了,她直接跳起来举起手向那边挥了挥,这在嘈杂的弟子堆里也并不显眼。 文佑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小白狐直接从他的怀里跑下去了。 她蹲下身子,迎着跑过来的小白狐,现在她一只手抱着琴,不好抱着小白狐,只好用整个小臂托着它。 小白狐也似乎是看出她的手脚慌乱,直接跑到了她的肩膀上,蹲在了那里。 “哈哈哈~~~小白狐!你也是来看我比赛的吗?你身上又脏啦!”何秋颖喜形于色,歪着头想要贴近小白狐。 小白狐想用头顶开她,无奈身娇体小,只能任人蹂躏。 “我的丹药没有了,等比赛结束再去给你找几颗,你们怎么会过来?”她现在真的是太高兴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宫羽连忙制止了她,“师妹别玩闹了,该抽签比试了,文师兄在那又不会跑。” 何秋颖又朝文佑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跟着宫羽往抽签的队伍中走去。 文佑笑着摇了摇头,这姑娘跟刚才自己偷听的时候那多愁善感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他更喜欢是这个活泼的姑娘。 也许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有点木讷的人吧。 抽签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那些种子选手基本都被分开了。 刚才宫羽提到那些人都没有分到同一组,就连两女也没跟这些人分到一起。 明显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两女表现的都非常高兴,虽然交手的机会不少,但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多走一轮还是很好的。 “你小子怎么总是看那边?”童老头没有关注场下的情况,他多是看向台上旁边灵乐派他的夫人那里。 就在刚才,他发现文佑总是望着一个方向,所以才问出这些话。 “没什么,见到两个熟人。”文佑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童老头也没多问,那个方向弟子很多,他并不清楚文佑到底是在看谁。 “你宗门的弟子不关注关注?”文佑笑着对童老头说到。 “童瑶我已经让那个班丫头带着了,其他的人也都在那边。老夫我坐在这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童老头回了一句。 “难不成你等下看到弟子被打了还要下场不成?”文佑笑了一声。 童老头轻叹了一句,“除非那几个老家伙出来,要不我动手有什么意思呢!” 他口中的那几个老家伙是其余三派中的大宗师级人物,文佑没见过,也只是听他提起过一嘴,并不知晓是什么人。 不过童老头话中的感叹文佑听懂了,像他这样的大宗师高手,本来在江湖中就难遇到水平相近的对手。 其余的这三个门派虽然也有大宗师,但都已经闭了死关,都不知道是否还存在于世。 童老头也没仗着自己大宗师的身份和实力在这一带横行无忌,欺压其他的门派。 这是在感叹年轻的弟子有交流切磋成长的机会,可是他们这些人老的老,死的死,连个对手都没有了。 文佑明白童老头心中的对手是什么,他并不只是指武功和他不相上下,或者能打过他的,这种事情文佑也能做到。 童老头期望的是他一起成长起来的那些老家伙们,也就是他们那一代人。 就连上次下山,也是去江湖上找以前的老朋友。 “想不到你这老家伙还有这样的一面,要不要我陪你练练。”文佑早就有点看童老头不爽了,这几天天天跑到文佑面前秀他的恩爱。 童老头脸色一僵,但嘴上却不饶人,“老夫岂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还是算了,把你这个客人打伤了说不过去。” 文佑呵呵的笑了两声,便把目光转向了场上交手的弟子。 第93章 开始比试 场上现在出场的正是宫羽和冲虚观的一名弟子,两人站在一个擂台上。 场中准备了好个擂台,可以同时进行四场比试。能够大大节省时间,每个擂台下面都围上了几个弟子。 这些人大多跟台上比试的人相熟,也有些是提前结束比试过来探查下一轮对手的情况,还有的则是单纯的凑热闹。 文佑现在也只是挑选自己熟悉的或者感兴趣的来观赏,他好奇的盯望向场下的一个擂台。 台上的一边是宫羽,更吸引人眼球的是她手中的二胡。 这是一把紫檀木二胡,外表看上去紫色氤氲,色泽纹理相得益彰,表面细腻平滑明亮,整体搭配起来,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琴筒前口的琴膜是用蟒皮制成,蛇皮鳞纹细密,纹路排列规则,富有韧性。 这层膜刚附上不久,还有一种妖冶魅惑的感觉,搭配上宫羽这身白衣的清雅,给人一种强烈的冲突感。 她拉了几个音,音质纯净、坚实、沉稳、透彻,音色圆润、华丽、明亮、大气。 冲虚观的那名弟子抽出了手中的剑,指向宫羽,小心翼翼,却不敢靠近分毫。 “登~~登登登……”宫羽手中的二胡发出了声响,二胡的底部有个腰托,悬在她的腰带上,左手上下移动。 柔美的声音传入在场的人群,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可这些声音在场上的那名冲虚观弟子听起来却不是那么温柔动听,他不断的在躲闪。 文佑在台上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一丝丝从琴弦发出的剑气,这首曲子就是一道剑法。 这一声声弹奏就是剑法的一招一式,或劈,或扎,或撩,或点,或抹…… 两人这是在比试剑法,文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音律对战,他不停的观察场上的战斗情况和宫羽弹奏的剑法。 这是把内力用不同的声波发出去形成特殊的招式,配合不同的曲目构造成不一样的武功招式。 在她的一声声弹奏声中对面的冲虚观弟子渐渐体力不支,躲闪不及, 败下阵来。 台下的何秋颖看到这一幕表现的十分兴奋,仿佛在台上轻松战胜对方的是在自己一样。 十六个人很快就筛选了出来,文佑也从灵乐派其他弟子的比试中了解到了音律战斗并不仅仅是宫羽表现的那一种方法。 他还看到有弟子弹奏乐器的时候对面变得行动迟缓,虚弱,这是在给对方施加负面效果。 这跟大多数音乐表达出来的情感差不多,只不过有了行功路线和内力的帮助能够更大的影响他人情绪,让人变得低落不堪。 还有的就是像童老头描述的那样给自己施加buff,身形灵活,发出招式也变得威力巨大。 不过这些招式需要靠近才能施展,对方才不能很好的躲避这些招式。 对方需要靠近,演奏的人也就需要边弹奏边躲闪敌人攻击的能力。 音律给自己施加的灵活buff就非常重要,这两样搭配起来是单独制胜的手段。 他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像前世有些科学杂志描述的那样音乐会影响人体内的激素分泌,从而对人的情绪行动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 文佑是大开眼界,他一直都以为这个世界的比武都是一招一式,拳脚内力相拼。当然,除了他自己以外。 现在也有这种巧妙施展内力的功法,不知道这些功法用灵力施展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威力。 灵乐派这些弟子要是几人配合起来才是能真正施展所学,或者辅助其他厉害的高手,产生的效果远远大于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将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 也难怪文佑在闲逛灵乐派的时候也看到不少弟子的合奏,这既是音乐,也是战阵之法。 何秋颖也出线了,是她们组的第二,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 她的琴弹得很是艰难,对面的玄雷门弟子无时无刻的不在用暗器骚扰着她,而在暗器中还夹杂着几颗雷火弹。 这样的搭配让她有些难以招架,只有不断的用琴音击落那些刚出手的物体。 这就导致她消耗的不是一般的大,本来是很克制玄雷门的灵乐派却被他们用这种真假难辨的招数给一时打得措手不及。 “这玄雷门的弟子是越来越狡猾了,何师妹不一定能够撑住这场。”台下的一名弟子对商止水说到。 这一场比试吸引了很多灵乐派弟子的关注,这是她们先前没有遇到过玄雷门使用的招数。 “她还是功力尚浅,要是在我的鼓中,不管扔出来的是什么,都会和他一起飞出去!”商止水淡淡的说了一句。 最终何秋颖姑娘也跟对方学了一招,在破坏对方扔过来的物体时夹杂了一道攻击的手段,把他击落下台,赢下了这场对局。 在得知她能够出现的时候,那一刻她真的欢呼雀跃。 最终出线的是重阳宗三人,冲虚观四人,灵乐派五人,玄雷门四人。 几个门派之间年轻弟子的教导差不了多少,剩下的比试就是看他们能发挥出多少自己的天赋。 文佑感知了一下台上的十六人,大多都是在先天三重,看来这些大派的杰出弟子境界都不低。 就连问缘观道子曾星宇也才是这个境界,不过他的招式和造诣在场几乎所有弟子都比不了。 也有几个可怜的先天二重,在台上显得有些弱鸡的味道,其中就包含了何秋颖,从见面到现在,她的境界并没有提升。 对于普通弟子境界也不是那么容易提升的,这也没有多长时间, 那个使用弓箭的林天材也是先天二重,但他站在中却是平静淡然,也表现的很寻常,像个普通人一样。 甚至现在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他是站在台上的,这样的人不应该一对一比试,应该用来配合作战,那将是战场上的一个敌人的噩梦。 那人朝文佑看了一眼,依旧是平淡冷漠的眼神,跟在队伍里表现的一样。 这感知还真是灵敏!文佑的绝大多数放出的感知都没有被人察觉,这次却被别人发现了。 这十六进八也几乎没有多大的悬念,那些几个门派厉害的人物都进去了。 唯一有悬念的正是何秋颖姑娘和冲虚观的房俊力之间的比试,两人现在正在台上对峙。 第94章 雨霖铃 房俊力是冲虚观除黄云以外最杰出的弟子,一手冲虚剑法在前几次战斗中都快速战胜了别人。 这冲虚剑法出招迅速,诡谲多变,让人难以防备。 冲虚观的功法有很多,但习得冲虚剑法的弟子中就只有黄云和房俊力两人,也是凭借这一门剑法,两人跻身冲虚观弟子的前列。 黄云张狂恣意,房俊力则内敛寡漠。众人只知他武力高强,却几乎没有打过交道,就连冲虚观中也少有人跟他一起。 不过这不是个善茬,文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冷血无情,也看到了漠视生命的冰寒。 这样的眼神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年轻大派弟子的眼中,他更应该出现在一个杀手或者屠夫眼中。 难怪跟他交手的几名弟子模样都很凄惨,这惨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承受的心理压力和结束后的心灰意冷。 而如今,何秋颖就是被这样的一双眼神冰冷的盯着,一股寒意从脚底涌起。 抚住琴弦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跟宫羽不同,她弹琴是盘坐在地上,琴身放在双腿之上。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没什么害怕的!” “你的武功不差,何秋颖你也是下过山见过江湖的,不会怕的!”她在自说自话,声音很浅,没有人能够听到。 除了文佑,他看到场上何秋颖手微微颤抖的时候就在注意观察了,这些话他也听到了。 姑娘闭上了双眼,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比试正式开始了。 闭上双眼的她不能看到房俊力的身形,她也没有那种超强的感知。 房俊力已经提剑往她的身旁靠近,只要把剑横向她的脖颈,那么这场比斗又很快结束了。 琴弦上飘出的曲目淅淅沥沥,听不真切。跟她双手的残影比起来又显得微不足道。 众人都在惊奇,那样的手速,声音哪儿去了?为什么传出来的是断断续续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场上传来了水滴落地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雨来,而这雨独独落在了场中,地上却不见一丝痕迹。 一人在琴弦上手指翻飞,一人在雨中飞速躲避,可人力又怎样能躲过雨水? 转眼间,房俊力身上的衣裳就被雨水侵蚀了,变得破破烂烂,那雨水又要往他的身上落去。 这一幕让他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显现出了一丝惊异,在这么多场的比试中,还没有人能够损伤他衣角的一丝一毫。 “这是什么功法?”他走到雨幕的外圈,这里雨滴几乎没有了,这雨滴也是越往她身边则是越密集。他向闭上眼睛的何秋颖发出了这一声疑问。 只是没有听到回答,依然是飞舞的手指。 坐在台上的沈清已经站起身来,跟她一起的还有灵乐派的几位长老,震惊的看着台上弹琴的女子。 “商师姐,宫师姐,这是什么功法,门派中有这样的功法吗?”站在擂台下灵乐派的弟子向两人问到。 商止水摇了摇头,她没有回答,对门派中的功法她其实了解的并不多。她也不想了解那么多,只要捶好自己的鼓就行了。 宫羽则是呆呆的望着场上的这一幕,没有听到身后师妹们的询问。 等到师妹们拍了拍她胳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师妹们把这问题又问了一遍。 宫羽也回过了神,她笑着对在场的师妹们解释到,“你们怎么会不知道这门功法?只是一直没有人学会罢了。所以才一直没有见过。” “宫师姐,到底是门派中的什么功法?这般凄艳精绝!”师妹们又迫不及待的问到。 就连站在前面的商止水也掉转头来,看向宫羽,等着她的回答。 “这是门派中的那一首《雨霖铃》,你们不都是修习过的吗?”宫羽淡淡的开口到。 她语气淡然,心里却还是没有平静下来。这一路她是带着何秋颖一起的。 何师妹练琴刻苦她也一直都在身边,却不知道她从何时练成了这一首《雨霖铃》。 要知道,灵乐派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练成过这一门武功,大多数人也是把它当作一首不错的曲目练习。 根本不知道这首曲子是眼前这样的一幅场景。 “什么!这是《雨霖铃》!!”灵乐派的众弟子都惊呼起来,这些声音也惊动了场边其他的观众。 他们都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不少人还投来了疑惑的目光,也有人向四周询问《雨霖铃》是什么。 “沈女娃,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这《雨霖铃》到底是什么东西?”童老头在台上漫不经心的说到。 站在台前的沈清听到声音,也慢慢的转过身,重新坐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能练成!”沈清轻声叙说了一句,身旁的几个灵乐派长老也点了点头。 “掌门,为什么不用‘九霄环佩’也能施展这首曲目?”其中的一个长老小声向沈清询问到。 台上的这些灵乐派高层就是惊讶在这里,《雨霖铃》自从九霄环佩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施展。 以前即使是使用了九霄环佩也很少有人能够弹奏出这样的效果。 “看来我们是钻进了死胡同,认为琴才是这首琴曲的关键,现在来看,关键应该是人。”沈清跟身旁的几位长老说了一句。 九霄环佩的字眼传入了文佑的耳中,他心下大惊,连忙向着几人问到,“沈掌门,这九霄环佩现在在何处?” 文佑是知晓这琴现在正在禁地镇压通道,只是他不确定灵乐派中是否有人知晓此事,故才有此一问。 话一出口,就被灵乐派的那边几人盯住了。 刚才的那些话她们几个都是在小声悄悄的叙说,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些密辛,却被旁边这个年轻人当众问了出来。 要知晓,她们之间还隔着一个童老头。 文佑也反应了过来,他耳力惊人,虽然他一直不曾关注过其他人的谈话,但九霄环佩几个字眼还是深深的吸引住了他。 现在就很尴尬了,偷听被别人抓住了。 第95章 又闻一曲 文佑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看向场中,说了一句,“那人又有新的招式了。” 沈清一众也把目光重新转向了场中,对于刚才的事情,她们还是决定等这次交流大会比试结束后再找文佑询问。 房俊力见何秋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不继续询问。他的周身气质为之一变。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众人的心中腾起,更不要说场上的何秋颖了。 她现在虽然没有睁开眼睛看到发生什么事情了,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手臂上的细小绒毛也在根根竖起。伴随着的还有不少的鸡皮疙瘩。 这些都没有丝毫影响她手中的动作,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房俊力向雨中划了一剑,划出了一道黑色的缝隙,在这阴雨绵绵的景象中,就像是黑土地里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划破雨幕的一剑,他趁着这一剑朝她接近了过去。 在雨幕被划破一道缝隙的时候,何秋颖的身形震了一下,她停下了手指,按住了琴弦。 骤雨初歇,场上的景象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就根本没有出现过。 只是这一剑终究还是向她的方向刺过来,剑身上的寒光在这阴云结束后的空间中不断的闪动。 她一直平静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在这阴寒冰冷的环境中如同雨后的骄阳,给众人的心中留下了一道彩虹。 按住琴弦的手指又开始演奏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刚才的嘈嘈切切,指尖轻柔。 皎洁月色下,微风拂过水面,轻起涟漪,景色平和,宁静迷人。 众人的心中泛起了这样的一幅画面。 接着琴声一转,变得轻柔欢快,仿佛出现了一个精灵在月下玩耍。 时急时缓,有人在追逐着小小的精灵…… 场上的房俊力刺出去的剑不再坚决,变得有些犹豫,随后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阴冷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和,只是这平和的脸上偶尔露出挣扎的神情,脸皮抽搐。 擂台下围观的众人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不过灵乐派的弟子倒还是云淡风轻看着场中。 “宫师姐,你听过这首曲子吗?”身后的小师妹继续问到。 宫羽没有回答她的话,跟着众人说着,“何师妹这门功法是门派中的‘幻’,也就是用乐曲构成一个幻境,让人沉醉失去防备的意识。” “这种功法门派里也有不少,你们也修炼过,这种功法对付修为境界低的人尤其好用,只是何师妹这……” 何秋颖用来对付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人,这样的功法还有用处吗?宫羽也在心中不住的问自己。 这种功法她也修习过,她深知这种功法的利弊。 “何师妹的这首曲目大家都没有听过,应该是她自己所作。”旁边的一个弟子说到。 “是她自己所作吗?”宫羽喃喃的低语了一声。就是不知道她构造了怎样的一幅幻境。 追寻小小精灵的人转角遇上了一个人。 琴声变得平缓温润,像是在交流着些什么。 房俊力脸上挣扎的神色越来越明显,随时都能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嘴里也在不断的发出呜咽的低吼声。 台上观战的冲虚观的两名执事还是静坐在那里,场上的情形他们竟丝毫都不担心。 文佑身旁的小白狐正在望着场上的秋颖姑娘,怔怔出神。它还用爪子挠了挠它的主人。 “小家伙,怎么了?又想去偷吃了?”文佑对着小白狐说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水面上又掀起了一些波澜,微波起伏灵动,突然几声重重的琴音砸在人的心弦。 随后又悄然消失,落到深处。 “房师兄怎么一直不动了,灵乐派的幻音房师兄这个时候也应该挣脱出来了吧?”冲虚观的弟子在台下询问到。 这些人是以黄云为首,又是他武艺最为高强,所以也多是询问他的。 黄云看向台上的两天,他微微上视的双眼,还是给人一种傲然的样子。 “房师弟很快就会醒过来,跟他对战的这个灵乐派弟子是谁?”他转过头一脸平静的对着这些师弟说到。 接着他又语气轻佻的补了一句,“这灵乐派的美人还真是不少!”说完就呵呵的笑了两句。 身后的师弟们这次没有跟随他起哄,这样的话他们现在在这广场上可不敢说,尤其身边还有不少灵乐派的弟子。 黄云的话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要是他们在乱来的话,今天都不一定能走下山了。 “黄云!怎么?想打我灵乐派师妹的主意?”商止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到。 “商止水,你管的也未免太多了,等下我们场上见真章!”黄云说完就转过了头继续看向台面。 琴声从平缓转向欢快又很快变成了纯朴温情。 可是,房俊力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温情,他的神情狰狞可怖,原本的脸色就变得更黑了。 “房俊力是怎么回事?怎么脸上的神色这么恐怖?”底下的灵乐派弟子担忧的说到,“何师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这曲子虽然不错,但也比不上门派中那些高深的武学,不知道何师妹为什么要弹奏这一首?”身下的弟子还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宫羽愣住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何秋颖这首曲子所表达的意思,这是她和他第一次相逢时候的场景吧。 曲调渐渐变得情意绵绵,婉转多情,依依惜别。 房俊力也睁开了那双冰冷的眼睛。 琴声慢慢消失不见,原本在场的这些人都觉得琴音到此为止。 却突然又响起了一阵琴声,里面充斥着喜悦,这是重逢的喜悦? 不过这后面的曲调跟前面的曲目很不协调,整体搭配起来很是怪异,对场上的房俊力产生的影响微乎其微。 房俊力心中早已产生了怒火,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灵乐派弟子给弄成了这副模样,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 刚才出丑的表情也落在了众人的眼里,虽然他平日里不怎么交流,但是对周围人的议论却分外在意。 他面沉如水,阴冷的说到,“这首曲子很一般,远不如先前的那一首。” 第96章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说完,他提着剑飞速的向何秋颖冲去。 这一次的速度比前两次更快三分,眨眼间就要来到她的身旁。 琴弦的手指在快速的拨动。 “啪!!!” 一声琴弦崩断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琴弦终于不堪重负,在经过她刚开始弹奏《雨霖铃》那高强度的曲目时就变的岌岌可危。 现在在这关键的时刻终于支撑不住,崩断了开来。 何秋颖没有放弃,她继续用剩余的琴弦弹奏着曲目阻挠着冲到身边的人。 房俊力嘴角闪过一丝狞笑,一般的曲目再也不能够阻止住他。 “你这张琴还真是可惜!”他冰冷的话语充斥在耳旁。 一把剑从琴弦下方挑起,所有的琴弦都被撩断了。 她的手突然失去了目标,怔怔的望着崩向一边的琴弦。 “为什么它会弹奏出那么令人讨厌的声音?”房俊力又轻轻的说了一句。 撩起的长剑向琴板劈了下去! “不要~~”何秋颖的脸色变得焦急,她一面想用身子护住琴身,一面又想把琴身抽开。 她的动作没有长剑迅疾,琴头被斩落在地。 何秋颖失落的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看向掉落在地的那一半。 “接下来该你了,这样一双美丽的手被长剑斩断的声音一定比砍木头的声音好听多了。”房俊力现在的脸上漆黑恐怖。 长剑朝着无动于衷的双手挥去。 台下的众人和高台上观战的人都被这一举动给震惊了。 这次比试是交流切磋,点到为止,本来毁掉对方兵器就让台上的人想上去制止,现在却要斩断别人双手。 房俊力的动作太快了,从第一根琴弦断到现在他再次举剑,也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台上的人没有时间来阻止这一剑的落下,台下的商止水手上的鼓槌早已对着房俊力扔了上去。 这飞动的距离远远不能阻止这一剑的落下。 宫羽也拉动了二胡,声音传递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其中内力传播的速度却远没有声音这么迅捷。 另一旁,雷兴也已经扔出了一颗雷火弹,又急又快,却还是来不及阻止这一幕。 距离房俊力最近的是一支箭,一支通体黝黑的箭,这也是许多人第一次看到重阳宗林天材那遮住的箭袋里箭的模样。 “太慢了太慢了!”房俊力那完全变了颜色的脸上发出了这样刺耳的声音,并伴随着猖狂的笑声。 “你太慢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拳打中了他的胸口,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落在了擂台的边缘。 白色身影接住了箭,挥开了雷火弹,挡住了音波的攻击,扔回了鼓槌。 文佑站在了何秋颖的面前。 小白狐似是发现她情绪低落,无精无彩,它则是跑到了她的面前,用爪子挠动垂落在地的手。 “琴没了,我的琴没了……”姑娘在低声抽泣。 文佑转过身捡起落在地上的琴头,又从她的手中拿过另一半琴身,把它们合在了一起。 她扑到了文佑的怀中大声的哭泣了起来。 文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到,“没事的,琴没了,琴曲还在,所有人都会记得你今天弹奏的曲子。” “以后肯定能够再寻到一把不错的琴!”文佑继续安慰到。 他的安慰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姑娘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又哭着蹲在了琴的前面。 “这把琴已经跟随了我很多年了,从我会弹曲子开始就一直带着它。” “以后再也不能听到它的声音了。” 说完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文佑这次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了,这次比试刚开始就要求点到为止,房俊力的动作又太快了,他来不及阻止琴被损坏。 刚刚还沉浸在那首曲子当中,心绪也十分繁杂。 另一边擂台边缘的房俊力又站了起来,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文佑的刚才一拳很重,足以把他打成重伤。却没想到才过这么长时间就站起来了。 他身形不正常的往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文佑也发现了这奇怪的一幕,刚才他并没有感知到眼前这人的异常。 现在近前才发现他的身上有一丝黑气,灵乐派禁地中的黑气。 这丝黑气是哪里来的?还会寄居在人体中,看这样子,已经影响到了人的心性和身体。 房俊力的异常在场的很多人都发现了,纷纷想冲上台来阻止。 这些人中尤以冲虚观的执事最为积极,他们冲到了房俊力的身前,,想要擒住他然后带回去发落。 可惜的是他们刚抓住他的手就直接被他甩了开去,然后朝两人一人打了一掌,把两人打得飞出了老远。 冲虚观的执事虽然比不上长老级别,但也都有宗师一重的实力,足以对付才先天三重的房俊力。 却不是房俊力一合之敌,这当然有两位执事的轻敌,但现在场上的众人谁也不敢小看这个脸色漆黑的人。 文佑还是站在何秋颖的面前,看着她低声啜泣。 “把琴借给我一下好吗?”文佑轻声的向她问了一句。 她听到这句声音抬起了头,望向文佑平静淡然的脸色,又看了看地面断成两截的琴身。 何秋颖不知道文佑要做些什么,她还是把琴身递了上去,长长的琴弦也飘散开来,随风起舞。 “我也给你表演一首曲子吧?”文佑转过头温柔的对她说到。 说完他一手抓住所有的琴弦,把它们拉紧,按在了一处。 他轻轻的开口到,“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这是文佑第一次觉得他脑海里一定会出现一门功法,在他当着何秋颖的面,脑海中出现了《弦缚》。 刚出现的功法他便施展了出来,根根白色丝线从琴弦断裂的那一头延伸开来,向着被众人团团围住的房俊力飘去。 围困的众人也看到了向他们飘过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团白色,纷纷让了开来。 那些白色丝线把房俊力绑了起来,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众人也顺着这丝线看到另一头,一个年轻白衣男子正在弹奏着一张断琴。而在他的面前还有一个张开小嘴布满泪痕的姑娘。 第97章 曲子的由来 文佑把目光移向了场中所有人,每个人都被他扫视了一遍。 他的目光还是让很多人感到不舒服,这是一种审视的意味。众人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如深渊一般,又包含锐利的锋芒,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表现在同一个人的眼睛里。 站在擂台中间,他扫视良久,没有任何发现。 被审视了这么长时间,其他人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善了起来,尤其是冲虚观的几人,玄雷门中也有几人脾气暴躁,受不了场中压抑的氛围。 文佑转身向宫羽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拉着她旁边的何秋颖走下了台。 刚才在对峙的时候,宫羽已经走上台安慰何秋颖,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一切并没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灵乐派弟子之间的事情跟这个年轻人比起来还是有些轻微。 文佑把何秋颖扶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拿着手中的断琴笑着对她说,“这把琴送给我可好?你看我用它施展的武功有多么厉害!” 何秋颖本来还沉浸在伤心的情绪中,听到他的话也破涕为笑。 想到刚才的表演,她心中还是泛起了一股暖意,那笨拙的琴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胆子弹奏出来的。 “你弹琴之前念的是什么?”何秋颖问到。 文佑这个时候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刚才那场景你又是那么悲伤,我才产生了那样的情绪。 现在让我再说出来,那也不好开口了。 “没什么,随口念的。你刚才有没有受伤,打不过早点认输也行。”文佑说到。 何秋颖的灵动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失落的轻声开口到,“我真的害怕不能弹完那首曲子。” 文佑也知道自己有些说错话了,眼前的姑娘跟他不一样,她也有自己苦苦追求和坚持的东西。 “别难过了,你今天的两首曲子已经惊艳了场上所有的人!”文佑宽慰到,虽然后面一首只惊艳了我一人。 “我听她们说,那《雨霖铃》根本就没人练成,你这天资也不一般哪!”他又继续说到,话语里也有了一丝笑意。 何秋颖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发红,缓过来的情绪本来想要开口调皮的夸赞自己几句。 却又想到和眼前人有关,声音不禁弱了几分,轻声细语到,“文师兄当时在船上泼的那碗酒让所有护卫倒地,我才从中得到启发,还有师兄的那杯酒对我帮助也很大。” “……” 文佑微微沉默,在游船上他是第一次使用《生死符》,当时确实泼出了漫天的雨滴。 眼前的姑娘有这种悟性吗?文佑不知道,据他的了解是没有的,那么她到底是回忆了多少次才从中得到了启发。 “文师兄,你到底是什么人哪!刚才看到你坐在台子上,我和宫师姐都吓了一跳。”何秋颖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我是什么人不关键,你现在坐的椅子很关键。”文佑笑着答到。 何秋颖这才反应过来,七八人正走到台上,和台下的这些观众正盯着她看。 童老头这时来到了她和文佑的旁边,一张老脸笑得像菊花一样,分外可憎。 “小女娃,他是你什么人啊?”童老头温和的问到。 这句话不止是童老头想知道答案,那边的几人也都在竖起耳朵倾听。 尤其是灵乐派的几人,刚才在擂台上那一系列的表现,两人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何秋颖她们几位长老也都认识,勤奋好学是出了名的,只是天赋寻常,为此几位长老还暗暗可惜过。 何秋颖此时真是坐立难安,刚才只顾被拉到这边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才发现是在观战的台子上面。 这个老者她以前也见过几面,是重阳宗的大人物,只是不知跟门中发生了什么,一直不能进山门。 这一次他进来了,还坐在这样的一个位子,文师兄好像也是他带过来的。 “童老头,不就坐了你的椅子吗?你让沈掌门再加一把椅子不就行了?”文佑淡淡的开口说到。 这句童老头的称呼吓了台上所有人一跳,要知道,重阳宗的童屈除了宗门中的那个老祖,其他人根本就没听过这个称呼。 任凭谁见了他最少也要叫一声童长老,不过,这些执事长老也听说童老头在外表现的不是这样,在他们面前的这副样子是装出来的。 这些话都是空穴来风,他们也不敢去求证,也只当几个门派逸事。 现在这个年轻人这样的一句称呼,那人的脸上竟也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仿佛一切都习以为常。 众人这下彻底的不淡定了,重阳宗这是要干嘛,一位大宗师来这交流大会还不够,这又是哪位?你们不会是来灭了灵乐派的吧。 童老头转头看向打断他询问的文佑,不屑的说到,“我就知道你来灵乐派不是这么简单,想不到你这么寡淡的一个人还有牵挂,哈哈哈~~~” 这笑声充满了恶趣味,仿佛是要把这么多天文佑对他和他夫人的事都要笑回来一样。 “古长老,童长老和我说过不少他年轻时候的风流往事……”文佑也把头转向灵乐派那边的位置说到。 这句话顿时让童老头的脸上都变了颜色,反而让在场的众人都看向了古月的方向。 两人的事情在这些长老执事之间还是有些流传的,所以这些人也都清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现在也正在期待一出大戏,毕竟大宗师出糗可从来没有见到过。 童老头没有等文佑说完,就在加进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挡住了他看向另一边的视线。 朝着另一边的古月使了一个眼色,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坐在那里。 现在他和何秋颖之间隔了一个文佑,也不好再问些事情了。 何秋颖还是在台上局促不安,这里根本就不是她能上来的地方,台下还有众师姐妹不断的看着她。 她眼神不断的向宫羽求救,却看到宫师姐一脸笑意的望着她,好嘛,宫师姐你也在看我的笑话。 她紧张的扯了扯文佑的衣袖,他拍了拍她的手。小白狐跑到了她的怀里,手心柔软的毛发让她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第98章 个红颜知己 场上的擂台收拾好了,交流切磋还要继续。 接下来上场的两人是灵乐派和重阳宗的一名弟子,文佑对她们都不太熟悉,重阳宗的是那个腰间缠着长鞭的女子。 两人斗得难分难解。 “何秋颖,你到这边来坐。”突然灵乐派沈清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并不大,但是台上观战的几人都能够听清。 文佑向灵乐派那边看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沈清旁边多了一把空的椅子。 何秋颖慢吞吞的移了过去,怀中的小白狐却怎么也不松开手,充当她的救命稻草。 文佑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再关注那边,虽然知道她们谈论的事情有可能会关乎到自身,但确实不宜偷听。 他把视线又转向了擂台,童老头可没有打算放过他。 刚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现在他俩交头接耳,文佑不会那样不给他面子的。 “你跟我说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童老头凑近文佑说到。 “故人相见,情况危急,挺身而出,降妖除魔。” “……” 文佑又笑着看了童老头一眼,见他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欢快了。 随后,他脸色又沉了下来,对童老头到,“刚才那个房俊力不对劲,我在他身上发现了通道中黑气的影子。” 童老头听到这话,怒火瞬间平息了下来,神色严肃到,“真的?你是怎么发现的?” “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了他脸色不对,仔细查看其中夹杂着一丝黑气,我怀疑是这丝黑气影响了他的神志。”文佑说到。 “你是说黑气能影响人的神志?”童老头作思索状,仔细回忆了这些年的听闻和传说。 然后摇了摇头,说到,“没有听闻过这件事情,你能查到那丝黑气的来历吗?” 文佑也摇了摇头,说到,“我暂时也没什么其他的好办法,看看灵乐派能不能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 说到这里,童老头又回想起刚才文佑对房俊力施展的手段,他发出疑问,“你刚才的那个长丝一样的东西直接进入了他的身体?” 这话不是询问,童老头当时其实就已经发现了这常人难以巡查的一幕。这会儿,他终于想起来要问问文佑是怎么一回事情。 “一点小手段罢了,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文佑也开了一个玩笑,缓解下当下紧张的气氛。 童老头瞪了他一眼,笑骂到,“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施展功法,鬼知道你小子还有什么手段?” 这些天接触下来,从山林偶遇到现在,文佑基本就没有使用过自己的武功,平日里也只是随意施展。 童老头在第一次抢烤鸡的时候还是用了几分功力的,当时并没有抢下文佑手中的两只鸡,后来两人再也没有交过手了。 “你小子的武功路数奇怪,不像是我们一般势力的人,搞不好是哪个隐世宗门出来的小怪物。”童老头不满的说了一句。 文佑没有询问隐世宗门的情况,现在并不适合询问这些。“等下结束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房俊力?” 童老头点了点头,又接着问到,“这件事情还是要告诉沈清那个丫头一声,你在她们禁地发现了通道,现在又出现了黑气,她们也要做好防备。” “嗯,结束了找她商谈一番,把这件事情和盘托出,大家把知道的信息都交流一下。”文佑回到。 “瑶瑶的棍法还不太行,都没进到前十六,你要多指导指导她。”童老头看着和其余弟子一样围在擂台边的童瑶说到。 她此时目光看向不断激斗的两人,目光如炬,眼神里都燃烧了战斗的欲望。 “这真的是刚一见到我就害羞的那个小女孩吗?她那么小,不用着急。再说我也不会用棍子啊。”文佑抱怨到。 童老头没有理会文佑的抱怨,场上的战斗对他并没有兴趣,这些小辈使用的武功路数他早已见过。 不像文佑,许多路数不仅没有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那个女娃喜欢你!”童老头的嘴里突然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文佑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童老头,你又懂了?孤家寡人的滋味还没有享受够?”文佑说到。 “小子,我是过来人,你们小年轻那点招数在老夫眼里算不了什么!”童老头怪笑的说到。 “哟,也不知道是谁没招,要靠我支招才让人回心转意的?”文佑掏了掏耳朵不屑的说到。 “小子你知道什么?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以前是当局者,现在你是当局者。”童老头反驳到。 “怎么了?她不能喜欢我吗?”文佑向他挑了挑眉毛。 “你会辜负她!”童老头说出了这几个字,斩钉截铁。 文佑又好气又好笑的回到,“我跟她怎么样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童老头,你现在练武没有没有进步,改行算命啦!” “你小子等着瞧,那个女娃跟了你倒了大霉。”童老头的声音都变得高昂了。 文佑也没在意,这童老头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还能有什么见解,又是在吓唬人。 不过童老头这副神棍模样让人很看不上眼,必须要拆穿他,“童老头,既然你这么有见解,能不能看看我将来有几个红颜知己呢?” 童老头转过身盯着文佑看了许久,这小子脸蛋真是不错,将来招惹的桃花肯定不少。 他老气横秋的说到,“以老夫这么多年的经验,不多也不少,整整九……” “九个,有那么多吗?”文佑笑问到。 “九百九十九个!” “……” “我就是做种马也做不到那么多!”文佑骂骂咧咧到。 童老头自己也没有当真,他就是拿这个小子开个玩笑,省的他总是说些自己的事情。 “你下山来是有什么任务吗?是为了这些怪物来的?”童老头还是把文佑当做了隐世宗门下山行走的弟子。 在他的认知里,师傅前辈也隐约给他提到过隐世宗门,天下将乱,隐世不隐! 他隐隐感觉乱世就要来临了,以前出现这种感觉他是觉得自己大限可能快要到了,所以教导孙女很急迫。 现在来看,这种感觉并不是大限,是乱世。 第99章 几场比试 乱世将至,童老头又看了一眼文佑。 或许自己真的是老了,乱世应该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他又转头看向擂台上的年轻弟子,这次他没有那么百无聊赖,而是看得很认真。 渐渐的七个弟子赢得了胜利,因为何秋颖和房俊力双双被淘汰了,剩下的一人从那些败者中选了出来。 八人分别是灵乐派宫羽,商止水,玄雷门雷兴,凌芸,冲虚观黄云,重阳宗班佳雨,林天材,还有刚才拿鞭子的那个弟子冷媚。 几乎没有出乎在场的意料之外,除了房俊力和何秋颖那一场。 接下来的比试分成了四组,分别是商止水对阵林天材,宫羽对阵雷兴,凌芸对阵班佳雨,黄云对阵冷媚。 商止水和林天材这一场比试堪称一场箭与拳的碰撞,两人完全就是硬碰硬,分毫不让。商止水每敲击一下大鼓,就有一道拳影向林天材飞去,而他则是用一箭还击。最终箭还是没有抵过拳,林天材输了比试。 这一场比试也让文佑认识到了商止水的战斗方式,前面的那些战斗她几乎没用什么力。带着这样的一件兵器打架也太不方便了吧。 林天材也没有懊恼,单纯的技不如人,他的箭法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接下来的是宫羽对阵雷兴,这也是很多人期待的一场比试,灵乐派对阵玄雷门,暗器与剑招,雷火弹与引信之间的比试。 文佑也在仔细看着场上的局势,更多的是在观察宫羽。 “小子,这上面还有没有你的相好?”童老头一脸坏笑的说到。 “没!有!!”文佑一字一句的说到,他现在观察宫羽是因为一是和她相熟,二是他看过几次宫羽的二胡演奏。 跟大部分的灵乐派弟子不一样,宫羽拉二胡的时候身体是可以移动的,也就是可以边进行闪避边演奏。 这样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许多,不用每一个招式都需要硬挡下来。 这一场战斗很精彩,雷兴用一身甲胄配合雷火弹,加上和暗器的虚实结合,宫羽由音波使出的剑招没有办法应对。 但她凭借着另一首曲子给自己施加了一些灵活度,在场上缠斗了良久,最终气力不足,败下阵来。 当宫羽走下擂台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跟平日里的样子大相径庭,也是个不肯轻易认输的人儿。 战斗的时候何秋颖虽然在跟宗门的长辈谈话,但她也一直在关注场上宫羽的情况。 宫羽是她在师门中最好的姐妹,平时也是宫羽对这些师妹们最为上心,经常会给师妹们一些关心。 这一点就跟大师姐商止水不一样,商止水是那种你受欺负会维护你,帮你打回去的人。 平日里受些师门责骂,或者练武没有收获,久练没有进步,心态发生变化这些都是宫羽在安慰师妹们。 作为灵乐派的二师姐,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所有的师妹也都喜欢和她相处。 所以在台上战斗的时候,台下为她助威的人数是最多的,甚至只要稍稍落了点下风,台下就有声浪起来了。 当她落败走下台的时候,几乎灵乐派的弟子都围了过去。 宫羽摆了摆手,笑着说声“没事”,然后就走到了一旁。 文佑看得出来她的情绪不是很好,这场比试对她还是有些影响。 不过,她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很沮丧,显然对这场比试的落败也有了准备。 雷兴是玄雷门的这一辈最杰出的弟子,败在他手里还需更加努力。 想到这,她看了一眼台上的何秋颖。或许,她也应该跟何师妹学学了,要更加用功了。 下一场是凌芸对阵班佳雨,是玄雷门对阵重阳宗。 凌芸的暗器层出不穷,搭配上雷火弹更是厉害,只是她没有披甲。 更多的时候还是使用怪异的暗器手法,让班佳雨防不胜防。 不过,班佳雨作为重阳宗的首席弟子之一,也是不简单。 看似外表柔柔弱弱,剑招却密不透风,针扎不进,凌芸所有的暗器都被她剑招挡开。 一身速度更不用说,就连雷火弹都能避开。 凌芸也没有什么办法,暗器和雷火弹被破解,其他的拳脚功夫更不是班佳雨的对手,只能认输。 班佳雨赢下这场比试的时候,兴奋的不仅是重阳宗的这些弟子,林天材因为第一场比试落败,所有的希望也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当然,另一旁的商止水也很兴奋,她还在不时的望着被重阳宗弟子围住的班佳雨。 班佳雨也给她回了一个眼神,商止水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窃喜。 文佑在台上看着这两人,心底也在暗暗发笑。 剩下的这一场是冲虚观的黄云对阵重阳宗的冷媚。 冷媚其实一点都不冷,但却很媚,尤其是那条长鞭缠在腰间的时候,就很容易把人的目光吸引到上面。 她又有不盈一握的曼妙腰肢,这样的搭配让她更添几分诱惑。 即使是比之灵乐派那些气质出众的弟子也不遑多让。 另一边的黄云还是文佑前面见到的那样,长相英俊,双目向上,透露出一股骄傲之意。 只是那双眼睛也时不时看向对手的腰间,嘴角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神态轻松,举止甚至有些轻佻,眼前的对手并没有能带给他多大的压力。 此时脸上的不快之色更多的是观中弟子房俊力的情况,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这股不安在他把目光放到冷媚的身上后就消失了。 “想不到重阳宗除了佳雨师妹,还有冷师妹这样的美人。”黄云一脸笑意的开口到。 冷媚没有理会,在门中,她就听师兄弟们说过,冲虚观的黄云并不是一个好人。 她还听说了些他和班师姐的传闻,这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这都不影响她在心底很讨厌这个人,讨厌那种看人的目光,高高在上,又掺杂几分淫邪。 黄云的武艺很高超,尤其是她见识过何秋颖和房俊力那一站,她自问不是二人的对手。 更不要说黄云是冲虚观的大师兄,这一辈的冲虚观弟子第一人。 第100章 雷兴战商止水 冷媚一点一点抽出腰间的长鞭,黄云也一直盯着那条长鞭从腰间抽出。 这场的比试是四场比试中最没有悬念的一场。 台下的弟子冲虚观的那些人都在为黄云加油,而冷媚更吸引其他门派的目光,得到的支持也就更多。 比试的过程也算不上精彩,冷媚的鞭法是比不过黄云的冲虚剑法。 只是在比试中黄云明明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却不主动的打败冷媚,反而更像是在戏耍她,这让其他人很看不惯。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冷媚在比试的过程中还听到黄云的一些勾搭之语,不时的进入耳旁,让她分外恶心。 后来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直接认输。下擂台的时候还十分厌恶的瞪向黄云,对上的还是那一副恬不知耻的笑容。 文佑也在一直盯着黄云,他一直在感知他的身上有没有那种黑气,当然场上的那些“秽语”也被他听到了不少。 他皱了皱眉,并没有在黄云的身上发现异常,也许是距离太远,黑气隐藏太深,他暂时没有查询到。 不过那些话语还是让他有些恶心,黄云在台上说的那些话跟他的外貌还真是天差地别。 这么多人面前也敢用言语调戏对手,加上上次跟商止水和班佳雨一起出去的时候,那时他也在对班佳雨虎视眈眈。 那一次是被商止水给直接赶跑了,这人是个好色之徒。 比试结束后,文佑也决定要跟冲虚观交流交流,那丝黑气最大的怀疑还是在冲虚观身上。 现在场上只剩下四人,进行接下来的战斗。 通过抽签,对阵的双方是商止水和雷兴,另一组是黄云和班佳雨。 首先上场的商止水和雷兴,又是玄雷门和灵乐派的战斗。 何秋颖也坐回到了文佑的身旁,她没有在沈清那处继续待下去。 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心思沉沉,惴惴不安,“文师兄,我把你的事情跟掌门说了。” 说完,她右手还在抚摸怀里的小白狐,左手摆弄着旁边桌上的断琴。 眼神却不敢看向文佑。 “你都说了些什么?”文佑其实也不在意她说了些什么,他在她面前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秘密。 “嗯,说了我跟你的事情。”她说完又开始摆弄了这些。 (°Д°) “我把我们在游船上的事情都告诉了掌门。”何秋颖接着补充了一句。 文佑心里缓了一口气,他刚才差点以为这姑娘直接告诉了沈清她俩这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关系。 唉,算了吧,刚才在擂台上都做了那么多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只要不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 也就是自己在这里装鸵鸟,“没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秋颖姑娘在心里还是害怕会受到文佑的责怪,见他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神情也不再紧张。 “掌门刚才也问我怎么学会的《雨霖铃》,我也把原因告诉了她。” “不过,掌门也告诉了我一件十分隐秘的事情,我学会这门功法真是机缘巧合。”说完,她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我悄悄的告诉你,我的这门功法原来是需要一张特殊的琴,我不需要特殊的琴也能弹成,是不是很厉害?” 文佑笑着点了点头,“是很厉害,你的悟性非比寻常。”他没有询问特殊的琴是什么。 何秋颖能告诉他这个外人这么多已经是很信任自己了,那些都属于她门中的机密。 “等有机会我会为你寻一张特殊的琴,让你的那首《雨霖铃》更加的厉害。”文佑又说到。 “不用了,那张琴是没有办法弄到的。”何秋颖回到。 文佑看她的脸上并没有失望的神色,他还是决定有机会为她去寻找一张好琴,“就当是跟你换这张琴。” 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断琴,接着说到,“现在这张琴是属于我的了。” 她却一把把桌上的琴抱在怀里,对文佑“哼”了一声,“你弹得那首曲子虽然不错,也很厉害,但这琴还是暂时教给我保管,你带着也不方便。” 文佑见她没有再为断琴而难过伤心的时候,也就随她去了,他现在带一张琴确实不太方便。 要是独自遇到有黑气的人,他也不需要使用《弦缚》,直接使用搜魂术就好了。 场上的比试也快开始了,摆在商止水面前跟前几次一样,是一张大鼓。 这鼓都快有商止水的腰肢高了,她两只手拿着两个鼓槌,蓄势待发。 如果说宫羽的二胡和身法是轻灵缥缈,而商止水这一声声鼓中演奏出来的拳势则是厚重岳峙。 雷兴手中无论扔出来的是暗器还是雷火弹,无论是选择何种手法,都在这一道道拳影下消亡殆尽。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两人前几年没有在交流大会上切磋过。他没有正面感受过这鼓声中带来的威力。 前面几年,每次交流大会的胜利不是属于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尚青云,这两人都是怪物。 以前他觉得尚青云是他们这一辈中四派最厉害的弟子,现在他有些怀疑了。 雷兴停住了手,可是另一边的鼓声并没有停下来,势大力沉的拳还在不断的往这边飞来。 他身子抖动了一下,身上的盔甲渐渐脱落了下来。 几个闪身,他躲过了所有的拳影。 这一幕惊住了台下的所有弟子,包括玄雷门中的那些人。 他们一直以为他们的大师兄很多时候战斗都是凭借那一身盔甲,这也是他研制出来对付灵乐派的。 现在他却把它解了下来,这是要干什么? 鼓声停了,雷兴沉声开口到,“这身盔甲是我用来防止自身被雷火弹炸伤,也是我用来负重练武的道具。” 商止水此时也站直了身看向那一地的甲胄,她的脸上并没有吃惊的神色,反而还有种跃跃欲试的表情。 台下的班佳雨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兴活动了一下手腕,“接下来,让你看看我雷兴这一年的苦练成果!” 从刚才闪身灵活的躲避那些拳影的时候,商止水一直无聊的脸上就开始露出了兴奋之色。 她早就迫不及待了,正如她在前面对文佑说的那样,她能跟那些五大势力的天之骄子打个三天三夜。 第101章 商止水胜 雷兴现在是个身形灵活的魁梧大汉。 商止水刚才的那首鼓曲不能再伤他分毫,不过,从她脸上的兴奋之色,眼前的情况对她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危局。 她挽起两个衣袖,重新握紧了两根鼓槌。 雷兴当然趁着这个没有鼓声的时机欺身向前,眨眼间他就冲到商止水的面前。 她双手高高举起,两个鼓槌同时落在了鼓面上。 “嘭!!!” 一声巨响,一道声波从她站立的地方扩散了开来,台下的弟子都纷纷身形摇晃,站立不住。 更不要说处于这道波纹的的中心位置了,此时,雷兴被这一声巨大的声响给震飞了出去。 两人又拉开了距离。 台上的几人都听出来这并不是一首鼓曲,只是单独的一声擂鼓声,想不到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文佑心中也十分惊讶,这不仅是身体中所有的能力,也就是内力所能达到的,它还需要极强的力量。 后面在商止水的一声声鼓响中,那些音波再也不是四处扩散,而是单独朝着雷兴的那一面释放。 威力大了不止一筹,而且声音不断,雷兴支持不住,抱拳认输。 商止水也敲了个痛快,看其下台时的样子,隐隐还有些没有尽兴的意味。 班佳雨给她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然后她走上台,两女还有个交错的身影,身形差不多的女子性格却天差地别。 她的对手是冲虚观的黄云,上一场他对阵冷媚的时候就很不友好。 黄云看着班佳雨笑了出来,“班师妹,你又变漂亮了!” 这本来是一句正常的夸赞,可是从黄云的那张嘴里说出来,只会让人反感。 “黄师兄,请指教。”班佳雨说完这句话就准备动手,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两人都是用剑的,一时间,场上剑光飘零。 一轮激斗过后,两人分开蓄势。 “班师妹,何必这么认真呢?我还是喜欢你娇柔的样子。”黄云继续说到。 她没有再说话,看准时机又是一轮抢攻。 文佑能够看出来,先手并不是她的优势,她使出来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这个姑娘应该很少做这种抢攻的对战。 果然,在她几轮先手抢攻中,都被黄云轻而易举的挡了一下,自己反而有些微微喘气。 “班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向我证明些什么?”黄云这次有些不解了,他知道现在的对战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作为重阳宗的女弟子第一人,班佳雨没有那种孤傲盛气凌人的感觉,反而是一副娇弱的样子,性格也是这样。 她跟灵乐派的宫羽其实很相似,和师妹们打成一片,也没有师姐的威严。 与人交手也多是被动防御,然后寻找机会。 两人都是参加过多次的交流大会,彼此也熟悉交战的模式。 黄云说完那些话的时候,还紧紧的盯着班佳雨了脸色,却还是只见到她的那张俏脸除了微微出力泛红,并没有其他的改变。 在这几轮交锋中,班佳雨已经落入了下风。 如果不改变策略,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童老头,你这重阳宗的剑法也不怎么样嘛,比不上这冲虚剑法。”文佑淡淡的说到。 “哼,冲虚观这镇派的剑法是有些手段,那些牛鼻子还是有些门道的。”童老头回到。 “你跟冲虚观的人交手过吗?”文佑问到。 童老头看了文佑一眼,有些骄傲的说到,“当然交手过,从年轻时就开始切磋了,要不我这境界是怎么来的,想当年……” 文佑听着童老头把他从小到老的战绩吹了一遍,还变相的夸奖了其他三派人物的厉害,更是着重突出了他的不凡。 “这么说,冲虚观是打不过你咯?”文佑说到。 童老头得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四派为什么这么多年关系都发展的不错?”文佑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这些门派虽然大抵实力都差不多,但相互距离不远,这样厉害的四个势力,互相之间不会有摩擦吗? 童老头把目光看向了古月,面对文佑疑惑的眼神,他解释到,“你还不懂吗?我们这几派之间其实也是有联姻的。” “……” 这不能怪文佑不往这个方面想,他听童老头说的也是他和古月是行走江湖遇到才在一起的。 没想到你们是一起共同游历江湖的,你们之间本来就有过接触,下山游历也只是加深认识的一种方式。 他有些感叹,这些门派之间比他前世的那些相亲节目也差不了多少。 文佑接着问到,“这交流大会不会也有这些目的吧?” “这倒没有,我年轻时就有这个交流大会了,拿了许多次的第一名。”童老头回到。 “那你是为什么跟她一起闯荡江湖的?”文佑说着眼睛还向灵乐派那边示意了一下。 “就是两个门派安排的一个任务,两个年轻人试着接触。”童老头说到。 文佑是有些涨见识了,不过对于童老头这样的人物在灵乐派还吃了这么多年的闭门羹,他心中还是忍不住了发笑。 场上班佳雨已经改变了策略,由攻转守,渐渐稳住了局势。 “班师妹,这次大会结束你我一同下山游历去吧?”黄云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开口向她邀请到。 “这件事情观主已经和童宗主商量过了,师妹,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接触认识。” “师妹,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对你真心一片,前几次要不是那个女人从中阻拦,我早已向你表明了心迹。” 黄云的这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声音不大,但台下的弟子不少都听清楚了。 班佳雨蹙了蹙眉,不过并没有做出明显的反应,显然她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不过她也只当是宗门内的谣言。 这些谣言在师姐妹中间有很多,比如哪两个弟子之间,哪个师妹对其他门派的哪个弟子爱慕啊,这些传言经常能够听到。 当听到自己和冲虚观黄云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即使是有这样的事情,宗门也并不会强迫。 只要自己游历回来不点头,两人也只是当接了一个宗门的小任务,并没有后续的发展,更不要说两人在一起了。 不过,在台上听到这样的话,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这些事情她虽然私下给商止水透露过,但还是担心她会介意。 第102章 决战 台下的商止水听到这些话很生气,恨不得冲上台去再次打飞那个黄云。 “黄师兄还是不要废话了,擂台上还是好好比试吧。”班佳雨轻轻的开口说了一句。 “师妹听到的都是一些流言,只有跟我认真贴近交流才知道师兄的妙处。”黄云脸上又露出了一股爱慕之意。 “是真是假,黄师兄做过什么自己是清楚的!”这句话一样是轻描淡写,没有把黄云放在眼里。 黄云说了这么多话,此时也失去了耐心,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靠近班佳雨,轻声说到。 “师妹,你是逃不掉的!就像是在擂台之上,你也只有任凭我拿捏。” 说完,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变得越来越强势,森然恐怖。 班佳雨怔怔的望着这一幕,这样的黄云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他的冲虚剑法又突破了,她在心中暗暗的想到。冲虚剑法的气势就是这样,十分的阴冷诡谲,越到高深处寒意就愈发明显。 这剑法比房俊力还要强上许多,她又想起了在台上房俊力凶狠想要斩断那个女子双手的一幕。 眼前的人也没有失去神志,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跟他刚说出口的话一样,现在的自己任他拿捏。 她终究没有守住,被黄云那股阴寒的剑意笼罩住了。 剑招消失的时候,她一副失魂落魄的走下台。 不仅是因为这场失败感到伤心失意,还有对手的强大给她心中留下了一丝阴影。 商止水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直接走到灵乐派的人群,来到了她的身边。。 “等下我会为你报仇的,看我打不死他!”商止水愤愤的对她说了一句。 只这一句,就让班佳雨破涕为笑,可是眼底深处依然藏着一些担忧。 “你又不相信我了,你现在该担忧的是那个家伙!”不愧是最了解班佳雨的人,短短两句又拆穿了她的担心。 只是实在是太心直口快,让她感动的同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刚才那个家伙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童老头向文佑询问到。 房俊力的危险是文佑亲手到台上阻止的,也是最早发现他的异常。 现在台上的黄云表现跟房俊力那个时候很像,所以他才开口向文佑询问。 文佑一脸严肃的盯着黄云,放出去的气机早已在感知黄云的身体情况。 他摇了摇头,因为他并没有发现黄云身上有黑气的影子。 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也许是黑气潜藏太深,量又太过稀少,寻常的感知根本就发现不了。 “比试结束了,我们去看看房俊力,然后我想去一趟冲虚观。”文佑说到。 “好,冲虚观我和你一起去。”童老头回到。 最后的决战了。黄云对阵商止水,两人稍稍休息了一会就又站在了场上。 “商师姐,为什么灵乐派会出现一个你这样的女人,这样一副好相貌,却像个男人一样。”黄云又开始开口嘲讽了。 “怎么?还没被打够,知道今天这顿打是跑不了了?”商止水也嘲弄到。 “能被商师姐这样的美人拳脚相向,多少人还求之不得呢!只是怕打疼了商师姐。”黄云像是从以前的阴影中恢复了过来,现在都有胆子调戏商止水了。 商止水皱了一下眉头,她现在也感觉黄云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见到自己还会表现的畏惧三分。 她甩开了脑海中的思绪,这些并不适合他,既然他不害怕了,就让他再次活在恐惧当中,以后不要来纠缠佳雨。。 “你这副小身板可要坚持住!”她开口不屑的说了一句。 黄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直接进入了刚才的状态,连试探的手段都没展现。 商止水的脸上也露出了郑重的神色,鼓声层出不穷,向着他传去。 在前面那么多次,这些声波攻击要不是被躲开,要不是直接被挡住,可是这一次,它直接被冲虚剑法劈开了。 就像何秋颖对阵房俊力的时候,雨幕被划开,这一次空中的音浪被劈了开来,就像是瀑布被分成了两半。 台下的人又一次看见了这样的情景,尤其是灵乐派的那些弟子,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从这些表现比试来看,冲虚剑法对她们灵乐派还真是克制,每每都能抓住她们的薄弱点一击即溃。 “这冲虚剑法很早就听说是专门克制灵乐派的乐曲功法的,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童老头唏嘘的说到。 “这门剑法都冲虚观都没几个人练成,想不到这次过来还能见到两个小家伙能学成。” “以前他们就没有对战过吗?这样的情况不是早就应该有所预料的吗?你看,那些玄雷门做了多少研究。”文佑说到。 他是很欣赏玄雷门的这些人的,虽然他们中的人没有进入到最后的决战,但是他们一直在改进功法,让其适应性更高,克服那些克制它的手段,甚至能反过来克制它们。 他看向场中的两个人,商止水,你现在该怎么办呢?鼓曲已经对他形成不了威胁了。 两人又停了下来,商止水拿着两个鼓槌离开了大鼓的地方,众人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挥舞着两个鼓槌冲上前去,台下包括在台上看的所有观众都张大了嘴巴。 所有人都没想到灵乐派的大师姐会扔掉乐器,近战相斗。 就连灵乐派的那些弟子们也都偷偷的在看台上沈清的脸色,好像是没有什么变化。掌门应该是不会生气的吧。 只有和她相隔不远的文佑感知到她微微加重的呼气吸气的频率,恐怕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的平静。 用鼓槌做兵器的商止水并没有表现的不堪入目,相反,两人瞬间就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痛快,我早就想用这玩意打人了!”她兴致高昂的说到。手上的鼓槌还挽了一个花活。 可是在她对面的黄云就不这么想了,尤其是他的脸上还挨了一棍子,现在一边脸上已经肿了起来,让他的一张俊脸变成了一边大,一边小。 握着长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那是一下一下抵挡鼓槌承受的压力。 第103章 禁忌的恋情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怪笑,“商师姐,你为什么总是阻止我追求班师妹呢?” 这丝笑容在他现在的这张脸上显得分外滑稽。 “你说呢?”商止水一脸坏笑的看着黄云,“也不看看你这个样子,怎么配得上班师妹?” “其他人不知道你的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商止水你就不是个正常女人!”黄云说到。 商止水没有反驳,两人依旧在场上对峙,这些对话也让台下的众人都听到了。 下面的人也在议论两人的谈话,不过他们都没听懂黄云话中的意思,也只当是他觉得商止水的举止和行动不像个女人。 黄云靠近商止水悄悄的说到,“商师姐,你们的感情天下不容,但我可以为你们做掩护,只要你们都嫁给我,这样所有人都不会知道。” 商止水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屑的说到,“谁会需要你这个小人,我们会堂堂正正的在一起的!” 她的话坚定有力,让黄云都不禁产生了些许怒气。他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把她们的事情公之于众。 可是还是有些放不下班佳雨,这是他这么长时间最动心的女子,师门之间都同意了他们的接触,只要两人不反对,一切都顺理成章。 班佳雨都已经握在了他的手心,其实在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要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直在作梗,他早就得手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辛苦得到的享用起来也分外的美味。 “你的眼神让我恶心!”商止水看着黄云那乱七八糟的心思,开口说到。 她举起鼓槌,准备这一次彻底解决眼前的这个坏胚。 两人又是一番你来我往,这一次,黄云没有再额外受到伤害,他挡下了所有的攻击,甚至在商止水的衣摆腰肢处划落了一片布。 “近身相搏,师姐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黄云又说到。 这一次商止水没有理他,她敲击了两下鼓槌,然后又冲了上去。 倒在地上的是黄云,他被这两个鼓槌大概锤了二十多下,一切发生的很快,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样,黄师弟?”说到这师弟两个字的时候满满的嘲讽意味,商止水站在他前面。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被她打晕了过去,“别装了,我下手的轻重我知道,你没这么脆弱。” “嘿嘿嘿……”地上的人奇怪的笑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你该死,从来没有人把我揍得这么惨!” 他挣扎的爬了起来,现在的这个样子变得很不寻常,身上的气息也不对劲。 商止水想起来了,现在的黄云跟前面对战的房俊力一模一样。 她分不清现在的对方是失去了意识,还是这就是冲虚剑法的高层所带来的威慑力。 不过,姑且一战,这一辈中她还没有怕过任何一个人! 文佑也发现了黄云的不对劲,他跳上台准备擒住黄云,可商止水却没有理会他,“这是我的战斗!” 他看向商止水一脸坚决的样子,也坐回了台上。 对于她的语气,文佑并没有感到生气。年轻气盛,才能追寻武道的真谛。 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两人身上,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比试会非常危险。 “你发现了什么?那个小子有什么不对吗?”童老头看着文佑刚才一系列的动作问到。 这番话不仅是童老头的疑问,在台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他旁边的何秋颖。 上一次是他突然出现在擂台上救下了何秋颖,那个时候情况万分危急,在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救人。 现在他又一次出现在了场上,商止水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就又跑了回来。 文佑盯着场上开口到,“黄云可能跟房俊力一样。” 这句话大家都听得有些迷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个时候房俊力的表现他们很多人以为,那是吃了什么药物导致的。 黄云的情况跟房俊力一样,也就是说等下会失去神志,功力也变得更加厉害? “你怎么不去擒住那个家伙?”童老头又问了一句。 文佑没有回答,他在关注是否会有黑气的出现。 台上灵乐派倒是有几个长老已经去到了擂台边上,防止比试出现的意外情况,就连冲虚观的两个执事也走近了些。 黄云接下来使出的冲虚剑法跟前面那么多次都不一样,跟房俊力那个时候表现出来的剑法也不相同。 “这小子的冲虚剑法已经大成了,有冲虚观那老道的几分火候了。”童老头摸着胡子淡淡的说到。 “那小子没表现什么异常啊,还是跟刚才一样,只是这会在拼命了。” “这不就是最大的异常?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剑法表现前后差距相差非常大!”文佑看也没看童老头回到。 这句话确实噎住了童老头,他憋了半天说出来一句,“还不能是他临阵突破的?” 他其实知道临阵突破远比不上现在黄云的表现,临阵突破往往是厚积薄发,前期有着极深的积累。 可是从这小子前面的表现来看,那些剑招也就堪堪入眼,并不能这样跨越式的突破。 文佑斜了撇了童老头一眼,那意思就是你说的自己相信吗? 童老头无语。 场上的商止水全然没有了还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身上的衣服也逐渐出现了更多的划痕。 很多时候也出现了十分惊险的场面,看得场下围观的弟子心惊胆跳,尤其是班佳雨。 她此时小脸上布满了担忧,虽然她对场上的局势有着一定的判断,但涉及到亲密的人,往往不能够理智。 她还时不时的看向台上的文佑,见他一直盯着擂台,心中才暗暗放松。 “刚才你用这两根棍子打了我二十三下,等下我也要刺你二十三剑!”黄云冷冷的说到,他的一双眼睛变得漆黑。 商止水狼狈不堪,也停住了脚步,望向了他,“这就是冲虚剑法吗?不过如此。” “不要以为摆出这样一副吓人的面孔就会让人害怕,我讨厌你这张脸!”她昂着头说到。 “现在你就是我的鼓!!!” 第104章 黄云变异 这一声商止水近乎是吼了出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音量,更是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你就是我的鼓? 可是,众人看到台上发生的事情,才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刚才还是黄云占据绝对的优势,他的冲虚剑法突然就变得十分厉害,把她打得不能还手。 现在黄云被打得在半人多高,不能落地,两根鼓槌像是在敲击鼓面一样敲击他在半空中的身体。 不单单是这样,鼓槌敲击肉体发出的声响竟然奇异的产生了一首曲目。 每响动一声,黄云在半空中的脸色就黯淡一分。 他竟然不能挣扎,甚至连落到地上都做不到。商止水并没有用鼓槌把他维持在半空,而是这曲目的力量牵扯着他不能做出改变。 曲落,人落! 落在地上的黄云像是一滩烂泥,冲虚观的两名执事想要发作,质问商止水这般伤人的手段。 在文佑的感知下,黄云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也是商止水刻意的避开这些要害。 这个伤情休养半年时间就能恢复如初,可是在场的这些人并没有这样的感知力。 他们见到自家弟子被打成这副模样,心中火气噌噌直冒。本来房俊力就已经被外人干涉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要是黄云再被打成重伤,有性命之危,回去根本就没有办法向观中交代。 一场交流大会损失两个观中杰出弟子! “桀桀桀……你是打不死我的!”趴在地上的黄云又重新站了起来。 “那你就滚下去吧!”商止水一脚直接踢了过去。 这一脚力量非常之大,速度也是极快,如果不能躲闪,绝对会直接被踢断几根肋骨飞出擂台。 一脚踢实,黄云纹丝不动。 这一幕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还没有收回脚的商止水。 黄云却没有再开口嘲讽,商止水抬眼向他看去,他的瞳孔颜色已经变了。 整个眼球已经没有了眼白,全成了黑色,无论在哪个方向,他都像是在死死的盯着你。 台下的人也发现了这一诡异的现象,尤其是冲虚观的人。 黄云跟房俊力不一样,他跟观中很多弟子都有交流。身边也总是围绕着一群跟班的弟子。 再加上他爱出风头的性格,所以黄云的武功境界大多数冲虚观的弟子都很了解。 先前在场上的表现已经震慑住了所有的冲虚观弟子,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黄师兄这是怎么了?冲虚剑法会让人变成这样吗?”其中一个弟子问到。 “不知道,这剑法观中都没几人练成,我怎么知道,房师兄也被抓起来了,连个会这套剑法的人都找不到。”有人回到。 “有可能是黄师兄的剑法又精进了吧,黄师兄的天赋真是让人都嫉妒不起来啊!”又有人回到。 “幸好冲虚剑法是这般难以修习,不然我们这些修炼一般功法的人在观中哪里有容身之地!”又一名弟子感叹到。 “你说黄师兄会不会跟房师兄变得一样,失去了神志……”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其他弟子制止住了。 “黄师兄不会变成那样的,房俊力是什么人,跟黄师兄差的远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黄师兄的厉害。” “黄师兄有现在这么厉害吗?” “……” 童老头这个时候看向文佑,“你不上台看看吗?那人我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不用,她能够解决,这黄云是不如那人的。”文佑简单的回了一句。 文佑已经感知到了黄云体内的黑气,很淡很轻,要不是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真的发现不了。 不过,现在他想在场外观察一下这丝黑气给人体带来的变化。 前面在场上的时候他为了救人用最快的速度擒住了房俊力,并没有机会观察他与人交手时的场景。 房俊力在场上跟其他人搏斗的的时候,文佑的注意力还大多放在了何秋颖身上。 现在他有这个机会了,商止水的武功比何秋颖厉害很多,黄云的黑气比房俊力浅,现在在场上的表现也不如他。 “你现在这又是要做什么?”商止水冷冷的看着黄云,开口说到。 “桀桀桀……”回答他的是一声声怪笑的声音。 商止水的面色变得十分凝重,这人表现跟房俊了那个时候差不多,现在不是轻敌的时候。 两人在 场上斗得难解难分,商止水已经使出了全部的实力。 也就是这个时候,场上的所有弟子才真正知道这位四派顶尖弟子的实力。 如果说以前只是听说,或者拿她和门派的最厉害的弟子作比较,现在却发现连与之一战的勇气都消失了。 不要说童老头,就是文佑也感受到了震惊。 虽然他能感知到很多人的大概功力境界,可比拼的时候不仅是功力,更重要的是对武学的应用。 商止水无疑是做到了年轻一辈最顶尖的那一批次。 文佑能够好好观察变异的黄云,在感知中他的功力境界并没有获得多大的提升。 冲虚剑法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还有身体素质也有了质的飞跃,动作灵活,身体坚实。 两根鼓槌敲击身体发出的声响也不一样,从以前的“碰碰”声响现在只剩下沉闷的声音。 整个人失去了神志,一切都依靠本能行事,冲虚剑法似的随心所欲,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剑法得到看极大的加强吧。 黄云的变化当然也引起了台上的这些人注意,只是观察这一小会,台上的人就准备上台擒住黄云。 两人的变化太诡异了,灵乐派不得不慎重对待,先拿下黄云问清其中的缘由才是关键。 就在台上的人准备冲到擂台上抓人的时候,发疯一样的黄云却被商止水给擒住了。 两个鼓槌压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地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丝毫不能挣脱开。 “止水,干得好!”沈清上台对着商止水夸赞到。 商止水用袖口擦了擦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小脸,得意的朝着台下的班佳雨笑了起来。 回应她的也是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 第105章 冲虚观出事 文佑也不紧不慢的走上了台,他靠近了趴在地上的黄云。 这黄云还真是凄惨,这一场比试不知在地上趴了多少次了。 他把手放在黄云的身上,感受那丝黑气的存在,却发现这丝黑气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 这样看来,它并不能从一个人的身体移到另一个人。 文佑想用灵气试着能不能净化掉这丝黑气,就在灵气进去黄云的身体的时候,他整个人剧烈的挣扎起来。 体内的功力也变得暴躁不已,像是滚烫的开水,要把整个身体都烫熟了一样。 文佑也不敢再试了,这一小丝的黑气并不能污染灵力,反而很是抗拒着它。 黄云的嘴里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声音,由于是趴在地上的,在场几乎没有人能够听到他说的话。 “冲虚观~~冲虚观……”呢喃的声音,声若蚊蝇。 两声过后,文佑没有再听到其他的话语,他的嘴里又是那种奇怪的笑声。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文佑开口问了一句。 众人被文佑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惊到了,奇怪的看向文佑。 他没有理会,依然在注意黄云发出的声音。 “大叔,他就是怪物吗?怎么他们有两个怪物?”童瑶在一旁好奇的说到。 童老头也不解的看向文佑,文佑的一系列动作让他疑惑,他在等着文佑的解释。 文佑听到童瑶的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刻站起身来对童老头说到,“我们去冲虚观一趟,立刻马上!” 童老头这些天从没见过文佑表现的这样一副焦急的模样,他当下立即收起了其他的心思。 开口向文佑询问到,“发生了什么?你发现了什么东西吗?” 文佑他现在觉得自己是陷入了一个误区,他前几天才发现灵乐派禁地的秘密。 今天在比试中发现了两个携带黑气的人,一直以为两者会有什么关联,可这两人跟冲虚观的联系更为紧密。 黄云刚才吐露出了两声“冲虚观”的话,也是在想要说什么,可是声音转瞬即逝。 “我们边走边说!”文佑回到,他又回身对沈清掌门说到,“沈掌门把这两人看管好,然后去看看禁地有没有什么异常?” 沈清和灵乐派的长老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她们不明白眼前的事情跟灵乐派禁地有什么关系。 就在她们准备开口责问文佑的时候,童老头说了一句,“沈女娃,照他说的做,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 文佑向何秋颖点了点头,然后就和童老头一起飞奔下山了。 两人脚下的功夫不停,童老头问到,“文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冲虚观可能有问题,我刚在台上听到黄云在说冲虚观几个字。”文佑回到。 童老头皱了皱眉,“冲虚观有问题?你是说他们体内的黑气并不是灵乐派禁地的,是冲虚观本身的?” 文佑点了点头,童老头心下一沉,他又问到,“我们出来了,冲虚观的其他人还在山上,要是再出现了厉害的人,她们怎么应付?” “刚才我已经近距离的查看了那些人的体内了,没有发现其他的黑气身影。”文佑答到。 “那你这么着急到冲虚观去干吗?”童老头嘟囔到。 “这不就是去找寻问题的答案嘛!”文佑回到。 童老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在前面领着文佑。 两人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赶到冲虚观的山下,冲虚观山下并没有小镇,是个单独的山峰,比起重阳宗和灵乐派要矮小不少。 “情况有点不对。”童老头看着眼前的山头,面色沉重的说了一句。 文佑也看向了这座山,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道,这让他的心头产生了一丝不详。 月色掩盖下,整座山显得虚无缥缈。 二人继续向山上赶去,在山门处,他们并没有看到守山的弟子。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童老头说了一声,“走!” 身形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山门后的台阶上已经见到了倒在地上的人,穿着道袍,应该是观中修行的人。 文佑查看了一下地上的人,已经死去了多时,一剑封喉,这是死在了冲虚剑法之下。 他又仔细的查看了这些人的体内,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他们体内也有黑气的出现,这些人都被污染了。”文佑向童老头解释了一句。 “嗯,这些人都是死在了冲虚剑法的剑招之下。”童老头也回了一句。 两人都在疑惑发生了些什么?童老头的神情则变得十分阴沉。 四派之间同气连枝,虽然有相互竞争的关系,但每个门派之间的联系更是不少,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重阳宗却没有收到冲虚观任何求救的信息。 两人又继续向主殿赶去,冲虚观不大,人数也远不及重阳宗,随着见到越来越多倒在地上的人。 童老头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冲虚观这是已经被灭门了吗?他在心底产生了深深的疑问。 走到大殿,里面的烛火摇曳,地上排列着许多的蒲团,其中一个上面坐着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的衣裳一尘不染,蒲团不远的地上却有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有些地方的血液已经干了。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停停停!”文佑打住了两人的谈话。 “道长,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盯着眼前的这个道士,开口问到。 他心中也在暗暗提防,放出的感知力也围绕在这人的身边,想要探寻情况。 “小友不用戒备,这些人都是我杀的。”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湿润了。“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染红了前面的衣裳和蒲团。 他变得气若游丝,跟刚刚的那副面孔判若两人。 童老头迅速走上前去,“秦老头,你怎么了,冲虚观发生了什么事情!” “改天换地,首当其‘冲’,呵呵,也要看我冲虚观愿不愿意!”他说完这句话就咽气了。 他的双眼还是睁开的,死死的看着大殿的门外。 眼前的气氛有些悲凉,但文佑的心中还是忍不住吐槽,“道长,不要做谜语人啊!” 文佑也不管了,他直接走到了老者的面前,把手放在了他的头顶,想要用搜魂术知晓他没说清楚的话。 可是人死如灯灭,一切的记忆都消散了。 第106章 清风明月 “文小子,你在干什么?”童老头不解的看向文佑把手放在秦老头的头顶。 “没干什么,刚才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童老头你知道吗?”文佑拿开放在秦道长头上的手问到。 童老头摇了摇头,他还在查看地上秦道长的情况,刚才道长说了跟他打了一声招呼,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就没有了声息。 “你看出了些什么吗?”文佑向童老头问到。 其实文佑刚才用手施展搜魂术的时候,在这道长的体内也发现了黑气,这量远远超过了前面遇到的黄云和房俊力。 “他是自尽的。”童老头有些悲伤的说了一句。 “秦老道是冲虚观辈分最高的人,他的实力也是冲虚观最强的一人,我们相识多年,年轻时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后来我们都渐渐成为了彼此宗门的顶梁人物,就很少见面了。” “没想到现在他却……” 文佑问到,“你知道他是为什么自尽的吗?” 童老头的表情从悲伤转化为疑惑,他查看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发现。 “他是杀了冲虚观所有的人然后再自尽的?”童老头试着向文佑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文佑思索了片刻,又去查看了掉在地上的长剑,点了点头。 童老头的表情更加疑惑了,在他的记忆中,秦老道就是以冲虚观为家的,以前在一块的时候,连开玩笑的说一句冲虚观不好的话,他都会和人生气。 为此,童老头那一辈人还时常嘲笑秦老道,说他没有一颗修道的心,他才是最看不起冲虚观的人。 这些狡辩的话语经常被秦老道追着拳脚相向,又以童老头的秉性最为顽皮,两人“交流”的要更多。 “不可能吧,秦老道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呢?”他的话也渐渐说的不那么坚定了。 “我在他身上发现了黑气,走,在山上看看。”文佑说完,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童老头也放下手中的秦道长,跟着文佑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在山上搜寻了很久,除了零星的两三具尸体,没有其他的发现。 冲虚观的弟子长老和执事几乎都住在大殿下面,来的路上都尸体有很多,这往山顶的方向却只出现了这几个。 一看这些尸体的年龄,也不像是年轻的弟子,而是一些长老级别的人物。 “童老头,你认识他们?”文佑看童老头一动不动的盯着一具地上的尸体。 “走吧,以前见过几面,想不到也倒在了这里。”童老头淡淡的回了一句。 搜寻了半天的时间,他们终于在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发现了异常。 这处地方的树木跟周围环境有些微的区别,有了渐渐枯萎的痕迹。 文佑来到了这处地方,他朝四周看了看,这里离冲虚观练武的地方相隔不远。 这上面新盖上了一层土,也移栽了一些树木上去。 他把童老头喊到了这处,指着地上的痕迹对童老头说到,“这下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可能是那股黑气的来源。” 童老头也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了这处。 文佑在灵乐派告诉他禁地的时候,两人也偷偷进去查看过,这里跟那处山洞有不小的差距。 他的感知力不能渗透不到土里面,现在的办法只有把这土弄开。 童老头准备动手朝这处凌空劈上一掌,文佑立刻制止了他,“小心,这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慢慢挖开。” 童老头被文佑的一番话提醒了,现在的确不能肆意破坏,两人弄了几根树枝仔细的挖了。 大宗师挖坑,还真是头一遭。二人功力深厚,也没用多长时间,一处类似于祭台的东西浮出了地面。 “这是个什么东西?”文佑看着一个在发着淡淡光芒的拂尘问到。 童老头见到那拂尘的第一眼,心中就震惊不已。见文佑开口询问,便回到,“这是冲虚观的镇观至宝‘清风明月’。它一直都被秦老道带在身边的。” “……” 文佑查看了这处小小的祭台,拂尘摆放在上面,虽然刚才一直被泥土掩埋,拂尘本身却没有丝毫的污渍。 他蹲下身子,往拂尘的底部看去,童老头想把拂尘拿在手上仔细看看。文佑按下了他的手,他发现了底部有些异常。 拂尘底部有些黑色的痕迹,文佑小心的把手轻轻的放在拂尘上面。 果然,跟上次在灵乐派禁地的情况一样,拂尘被那股黑气侵染了。 只不过,它才刚刚受到侵染,内部的灵力不像九霄环佩快被污染了大半地方。 “这里也有处通道,这清风明月就是在镇压这处通道的。”文佑说了一句。 “既然能够镇守住这条通道,为什么冲虚观变成了这样?”童老头问到。 文佑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说到,“这处祭台通道黑气泄露,冲虚观的人或许发现了异常,又或许没有发现。” “等到秦道长发现自己体内黑气的时候才,他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查看了整个冲虚观中,发现所有人的体内都被这样的黑气污染。” “然后为了避免所有人被黑气控制,把通道用至宝镇压住了,杀了所有的冲虚观弟子,最后自尽。” “这些推测有很多的漏洞,比如为什么去灵乐派的只有那两个人身上有黑气,秦道长坐在那里蒲团上是在等人吗……”文佑又说了许多的话。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拂尘,心想,为什么这些带有灵力的至宝可以暂时镇守住这些通道呢? 这些灵力又是怎样储存在这些物品中的呢? 这些问题都萦绕在文佑的脑海中。 “你们重阳宗的至宝是什么?”文佑开口向童老头问了一句。 童老头装作思索的样子,说到,“重阳宗的至宝不就在你的眼前,那就是我了!” 文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向他示意了放在祭台上的清风明月。 “这样看来,你们重阳宗的底蕴真的不怎么样,通道没有,至宝也没有。”文佑呛了他一句。 童老头这次没有反驳,这样的情况他很早就发现了,在他见到两家至宝的时候就向长辈问过同样的问题。, 不过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通道是什么。所以问的也是重阳宗为什么没有至宝这样的问题。 他却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 第107章 冲虚观后事 文佑的话又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玄雷门同样也没有至宝。 他们一直在研究宝物,从暗器的发射,到雷火弹的装填,甚至他们都想借冲虚观的清风明月和灵乐派的九霄环佩研究一番。 后来,灵乐派的九霄环佩就消失不见了,童老头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那张琴了。 清风明月他偶尔见过一两次,落在了冲虚观的秦老道手中。 为此,秦老道还向童老头炫耀过。不过,拿着清风明月的秦老道依然不是童老头的对手。 “秦道长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文佑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文佑的话打断了童老头的回忆,他没好气的回到,“我哪知道?” 他现在才发现,四派当中的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尽管他现在已经是这四派当中的武功第一人了。 想想以前问的那些问题,在宗门里也没得到答案,搞不好真的像这个小子所说的那样,重阳宗的以前真的没什么底蕴。 “这处地方还是把它埋起来吧,不要让人把它破坏了。”文佑开口说到。 童老头点了点头,两人又小心的把土填上。 “这处地方有些明显,上山的人容易发现,以为下面藏了什么宝物。”童老头担心的说到。 “不用在意,等下再说,剩下的事情怎么处理?”文佑开口向童老头询问。 冲墟观现在只剩两个执事和七八个弟子,这些人还待在灵乐派中。 童老头犹豫了片刻,看着山下的地方,那些地方是他刚才上山走过的,地上有很多的尸体。 “还是让他们回来处理吧。”童老头说了一句。 “这些事情怎么告诉他们?”文佑再次问到。 “通道的事情还是不告诉他们为好,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往后,我们其他三派会多照顾他们一些的。”童老头回到。 文佑点了点头,他手一挥,地上的落叶随尘土一起飞起,把这处新填上的痕迹掩盖了起来。 童老头还想弄块大石头放在上面,文佑却觉得有些此地无银,回来的那几人对这里肯定比较熟悉。 他移了几棵小灌木上去,然后就离开了这处地方。 两人把所有的尸体都移到了一处,文佑在冲虚观中找到了名册,清点了一下人数。 加上灵乐派的那些人,所有人全都在这里。 “还是让他们回来再清点一遍,如果带有黑气的人逃了出去,后果也不堪设想。”文佑说到。 被黑气侵染影响有高有低,顶尖的江湖高手也能对付的了。可是一旦他们失去了神志,就可能会滥杀无辜,等到被人发现解决的时候,已经酿成了祸事。 “嗯,我们回去商量一下这些事情吧。”童老头回到。 两人又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赶回去了,等两人回到灵乐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 童老头让沈清把四派的领头人物都召集在了一起,他单独了拉上冲虚观的两个执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然后他就和两个执事一起离开去往冲虚观了,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还有那七八个冲虚观的弟子。 他们行动比较慢,两个执事跟童老头先行一步。 看着那几人焦急的神色和步伐,厅中的几人都很疑惑,童老头让沈清把人召集过来,却什么也没有交代。 就这样跟着冲虚观的那些人离开了。 其余人把目光转向了在场的年轻人,昨天是他邀童长老一起去冲虚观的,发生什么事情他一定清楚。 “文~~文~”沈清开口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人她已经向弟子何秋颖打听过了,下山时遇到的“文师兄”。 可又是跟童长老一起的,武艺高强。 看着她犹豫踟躇的样子,童瑶跑过来喊了一句“文大叔,爷爷又出去干什么了?” 她是从古月的身边跑过来的,她的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心声。 “你爷爷去冲虚观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了。”文佑笑着说到。 他把一旁的沈清拉到了一边,轻声说到,“沈掌门,你去禁地查看了吗?” 沈清深深的看了眼前年轻人一样,她开口到,“没有什么异常,你为什么这样问,你究竟发现了什么,你偷偷进了我们的禁地?” 她越说越急,在他和童长老离开的时候,心中就充满了疑惑,现在终于可以问出那些问题。 文佑示意她声音小些,“沈掌门,冲虚观所有人都死了!” “什么!!!”沈清骤然听到这句话,惊叫出了声,尽管她已经是一派掌门,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大的事情。 她看向文佑的表情,见他一脸郑重,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是什么人干的?”沈清继续问到,她开口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很明显还没有从这条消息中缓过神来。 “跟那种黑气有关。其他的等童长老回来的时候再说。”文佑回到。 沈清心神不宁的走了回去,她让玄雷门的人离开了,也没有跟厅中的灵乐派执事商量。 独自一人走出了门去,看这样子,应该是去找一些知情的长老商量这些事情。 古月跟童瑶还在厅中,她像文佑问到,“先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夫人还是等童长老回来,或者去询问沈掌门吧。”文佑回到。 从以前童瑶的话语中,古月是知道禁地的事情的。 不过,现在这件事情文佑不好解释,就是他自己也是很糊涂,那些东西都是他的猜测,没有什么凭据。 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暂时不要打开那两个被镇压的通道,还有黑气会侵蚀人,让人失去神志。 冲虚观发生的事情他也不好解释,还是让童老头亲自去说。毕竟,童老头才是四派当中的人。 文佑以前一直以为门派之间只有互相争斗,侵占,吞并。 可是这童老头和四派的表现却给了他不一样的观感,这四个这么大的势力居然能互相和平共处,还能互相帮助。 虽然也有竞争争斗,但比起那些你死我活,血流不止还是要好上太多。 他坐在厅中休息一会,等下沈清还会过来,他要去牢中看看黄云和房俊力,从那里能否得到些什么信息。 第108章 审讯两人 果然,没有多长时间,沈清就带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来到了大厅。 “禁地的事情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你跟我们讲讲冲虚观发生的事情吧。”沈清开口说到。 说完她还瞥了一眼旁边的宫羽和何秋颖两人,这女人竟然直接把这两人都一块带过来了。 这些都涉及你门中的机密,她俩也是能知道的吗? “我们还是先到牢中去看看吧,这些事情我一个人说根本就讲不清,我要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还是童老头的话有分量些。”文佑向两位老者致意,然后开口说到。 沈清见文佑怎么也不说知道的情况,也没有了办法,只好带着他一起去到了关押两人的地方。 “这两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已经让人审问他们了。”沈清开口说到。 文佑故意表现出一副怀疑的神色,“沈掌门,灵乐派真的能审出来什么东西吗?” “呵,你也太小看我们灵乐派的手段了吧。”说完她还透露了一些灵乐派的审讯手段,跟文佑前面猜想的一样,是利用声乐制造的幻境。 文佑也点了点头,这样势必会有效果。 等到一行人来到地牢的时候,走出来一个中年女子,向着沈清几人行礼,然后向她说了几句。 沈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转过头对文佑说到,“没有问出来什么,两人都已经失去了神志。” “把他们教给我吧,他们对我有很大的作用,询问到的事情我会分享出来。”文佑轻轻开口说了一句。 沈清答应了文佑的要求,她们这些人都离开了这处地方。 临出去的时候,沈清开口对文佑说了一句,“禁地的事情对我们很重要。” 文佑跟随那名中年女子进入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又重新迈步向里面走去。 我这不是正在找寻答案嘛!我才来到这个世界几年时间,末日就要到了? 他心底泛起一阵嘀咕。 进入地牢,里面的气味并不好闻。虽然这处没有普通牢房的那样肮脏恶臭,但深处地下,发霉潮湿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见到两人,房俊力就关在一个牢房里,自己给他下的禁制依旧还在。 黄云则被五花大绑,还用铁链锁住了。 文佑走上近前,观察着这两人。 “你出去吧,不要让人进来。”文佑开口对那个中年女子说到。 “好,掌门有令,他俩的性命不能伤害。”中年女子说了这样一句话就出去了。 文佑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他早就想试试搜魂术了,既然搜魂术施展完他们会死,那么施展一半会是什么效果。 当时他在考虑对两人施展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虽然这两人在他手里死去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还是有些许麻烦。 他把手放在了房俊力的头顶,脑海中出现了的东西怎么形容呢?就像那没有信号的电视机画面。到处都是麻点。 “搜魂术对活人竟然也会失效!”文佑感叹了一句。 施展了一段时间,他立刻把手放了下来,看到房俊力还是那样一副模没有神志的模样,只是从以前凶狠的没有神志,变成了现在痴傻的没有神志。 “施展一部分的搜魂术如他所料,对人的脑袋有所损害。”文佑自言自语到。 他又把手放到了黄云的头顶,这一次,他的脑海里只有冲虚观三个大字,没有其他的任何信息。 ヽ(゜q。)ノ? 没有获得有用的消息,只是把两个人弄得更傻了。 他出手废去了两人的大半功力,让他们维持着生命,等着童老头他们商量着处理着两人吧。 文佑走出地牢,对那个守候在外的中年女子摇了摇头。也离开了这处地方。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文少侠!”沈清开口问到。 这一声少侠听起来怪怪的,“有,黄云说了冲虚观三个字。”文佑淡淡的开口到。 “嗯?”沈清有些惊讶了,这年轻人还能问出灵乐派都问不出来的东西,她接着问到,“还有呢?” “没有了,两人都失去了神志,问不出其他的东西了。”文佑回到。 沈清一脸狐疑的看向他,“文少侠的师门是在何处?跟重阳宗有什么关系呢?” 文佑神秘一笑,“等童老头回来再说。” 沈清绝美的脸上都涌现了一股抓狂的神色,这人什么信息都不肯透露,什么话都要等那个老头回来。 唯一知晓的他一些信息还是询问何秋颖的,甚至都不知道他这次来灵乐派的目的是什么?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文佑,然后带着何秋颖和宫羽离开了,离去的时候还当着文佑的面告诫两人离陌生男人远一点。 文佑无语的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离开的时候何秋颖姑娘还扭头向他做了一个鬼脸。 他又想起了小白狐,自从跟她相认过后,小白狐就没有回来过。 昨夜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带着小白狐也不方便。 他还想起了童老头在路上嘲笑他的轻功怎么像个女子。文佑也没有办法,逍遥游是身法,更多的是近距离战斗时候用的。 他一直没有从诗词中获得长距离急速奔行的功法,所以使用的还是陆彩赠送给他的彩云追月。 如果这里的事情弄不清楚,去玲珑宫询问一番也未尝不可。 反正这一路本来就是往那处地方去的的,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该出发了。 在等候童老头回来的这段时间,文佑没有再次见到那两个姑娘。 玄雷门中的人倒是过来拜访过他,向他询问了一些消息。 文佑也只把跟沈清说的话跟他们讲了一遍,一切的事情还是等人回来再说。 童老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的脸色还是十分的不好看。 毕竟又重新见到了那样的一幅场面,还要费尽心思给冲虚观两个执事解释发生的事情。 文佑都不知道如果不告诉他们通道的事情,童老头怎么向他们解释,冲虚观整个道观所有人都死了。 还有那消失的冲虚观至宝清风明月,这也是他一直要等到童老头回来再讲这些信息的原因。 第109章 特殊气息 这一次还是在大厅中,现在的焦点不是文佑,而是刚刚回来的童老头。 这里的人都在等着童老头说出事情的情况。 在童老头的缓缓讲述中,关于从房俊力,黄云二人身上的发现,到去冲虚观时所见所闻,他都一一告知。 秦道长临终的话语他也说出来了,不过那个祭台他暂时没有跟在场的人说。 听完童老头的讲述,灵乐派和玄雷门的人都面色沉重。 童老头看向那个玄雷门的执事,开口问到,“你们玄雷门有这种禁地吗?” 那人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说,“我们也不清楚,有些事情只有门主和几个长老知道。” 现在他们只想把这件事情立刻禀告给门派,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接下来怎么处理不是他们执事能够决定的。 “你们怎么看?”童老头把目光转向了沈清和她身后的两个长老。 “冲虚观有什么异常吗?那些黑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沈清问到。 “跟你们禁地一样。”童老头回到。 沈清几人大惊,看样子不止那个年轻人去了禁地,这个童长老也去过。 灵乐派的禁地还真是随便他们进去啊。 面对几人质询的目光,尤其是古月的眼神,童老头也露出了些许的惭色。 “我是跟他进去查看那些黑气的情况的。”童老头指着文佑说到。 本来在比试的时候灵乐派的人就想询问文佑到底是要干什么,偷听她们谈话,还告诫她们注意禁地。 可昨天询问他的时候一直被他推脱,什么问题都要等到童长老回来。 “我补充几点,那些黑气能够影响人的神志,冲虚观比试中的两人愤怒后就被黑气完全侵染了,失去了神志,武功大增。” “这些你们都是看到的,我在灵乐派的禁地里也发现了这种黑气,那个通道被九霄环佩镇压住了。” “我一直担心他们俩身上的黑气跟你们禁地有关系,但在冲虚观中发现了另外一条通道,还有他们整个观中的人都被侵蚀了。” “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了,后面的事情童长老已经说完了。” “现在,你们能说说禁地的事情了吗?”文佑问到。 众人听到文佑的话心中还是有些震惊,他们望向童老头,见他点了点头。 现在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弄清了,冲虚观灭门的原因也找到了。 童老头也向沈清投过去询问的目光,现在是该了解禁地那个通道的由来了。 沈清她们几人在一旁商量了一番,便走过来说到,“禁地的事情是我们灵乐派的祖训。” “祖训让我们不使用九霄环佩的时候要把它一直放在那个地方。” “如果琴身出现了黑色的痕迹,九霄环佩就不能再次触碰和使用。” “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灵乐派危矣!” “如果能找到影响九霄环佩的人,或许能够延缓一二。” “至于那处地方是什么,下面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流传下来的也是让我们千万不要去查询。” “我们知道的差不多就是这么多的内容。”沈清解释了一番禁地的事情。 文佑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开口询问,“灵乐派是不是会在禁地里采取草药?” 他之所以问出这一番话,是记起在游船的时候小白狐吃的药丸。那些药丸中含有极其微弱的灵力。 而这些药丸又是出自灵乐派,他想要弄清楚是不是跟那张琴有关系。 沈清直接让人把药堂的人找了过来,来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的女子。 这女人有点不拘小节了,文佑也只能这么形容,她身上一点都没梳妆打扮的痕迹,脸上还有几处污渍,头发蓬松散乱,衣裳也破了几处,看那样子像是被火燎的。 “容槿,你是不是偷偷去禁地里采药了?”沈清问到。她看到这个女人现在这副样子有些生气。 不过话她都说过很多遍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听不改。幸好她只是待在药堂里不出来,门派中也就随她去了。 那个叫容槿的女人用手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无辜的望向沈清,“没有啊,禁地里的草药现在质量也不怎么样,跟外面采的差不多。” “这么说你以前总是跑到里面采药了?”沈清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她一再告诫门内弟子不要靠近禁地,现在却被告知以前有人在那处采集草药。 “那么好的药材不采怪可惜的。前几年采的药材都用完了,现在都找不到了。”说完,她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情。 沈清对着她冷哼一声,然后看向文佑,等着他的下文。 “容姑娘,禁地的草药为什么不一般呢?”文佑露出笑容,向她问到。 “你长得真好看,身上的气息也很好闻。”容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 她走上前想在文佑的身上耸动鼻子嗅了嗅,露出一脸沉醉的表情。 沈清一把把她扯了回去,劈头盖脸的对着她就是一顿教训,大意就是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然后她又狠狠的瞪向文佑,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小白脸,收起你的笑容!” 她却没有见到这个年轻人露出尴尬或者得意的神情,反而看着容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在我身上闻到了什么?”文佑死死的盯着容槿问到。 “是好的草药的味道。”容槿回到。 沈清听到这句话也放开了抓住她胳膊的手,容槿还是那个容槿,还是那个对药草痴迷的人。 刚才她还以为变了性子,开始对小白脸感兴趣了。 文佑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他重新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对灵力有这样强的感知。 “你是闻出来的吗?”文佑问到。 “嗯,很好闻,你能让我多闻闻吗?”说着她又准备靠近些,却被沈清一眼给瞪了回去。 “你能说说那是什么味道吗?”文佑现在想弄清楚灵力在其他人的感受中的样子。 “清新自然,浓厚纯净,就是其中所含的能量很多,比普通的药草要多上许多。”容槿思索着回到。 “那张琴的味道是不是也很好闻?” 第110章 冲虚剑法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可是这几年再去闻的时候,它一点也不好闻了。”容槿说到。 两人的对话让在场的人听得有些迷糊。 文佑却从这些谈话中知晓了容槿能闻到灵力的味道。她感知草药的好坏也是从气味判断的。 九霄环佩其中所含的灵气是能够影响到周围的环境的,所以禁地附近才会出现那些含有微弱灵力的药草。 这几年,那张琴已经被侵蚀了,灵力已经被污染变得不再纯净,她才会觉得气味不好闻了,那些好药草也不见了。 “你还在其他地方闻到过这种味道吗?”文佑又开口问了一句。 容槿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慢慢开口说到,“我很久以前在一个老道士的手上的拂尘闻到过。” 那不就是冲虚观的“清风明月”,文佑点了点头,看着这姑娘的眼神,他决定一定不要把小白狐带到她的面前。 沈清挥手让她赶快离开,容槿恋恋不舍的往回走,边走还边回首看向文佑,“一定要来药堂找我,真想抱着你睡觉!” 文佑淡定的脸色也露出了几分尴尬,他向着望过来的众人解释到,“她不是那个意思。” 沈清走到他身前,戏谑的说到,“那是什么意思?” 说完她在文佑的身上嗅了嗅,然后露出了一脸嫌弃的神色,“哪有什么好闻的味道,我只闻到一股臭男人的味道。” 几个长老哪里能让沈掌门做出这样的举动,把她扯开。 沈清却不以为意,不愧是童老头心中的“百变魔女”。 童瑶也小跑到近前,凑近想闻一下。文佑哪能再让她们这样,他都快成一朵鲜花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正准备说起正事。 童老头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放到了桌上,书册上有四个大字《冲虚剑法》。 众人疑惑不解的看向童老头,不知他拿出这一本功法是何用意。 “这是我在冲虚观的藏书阁拿出来,文小子你看看,会不会跟那个东西有关系?”童老头对文佑说到。 文佑当时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怀疑过冲虚剑法,可是两人不清楚冲虚观到底有多少人修炼成功了这套剑法。 年轻一辈有黄云和房俊力两个人,但是上一辈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童老头也不太了解,在查看冲虚观的那些尸体的时候,文佑就发现他们体内的黑气有多有少。 他拿起桌上的冲虚剑法看了起来,速度很快,一盏茶的时间他就翻看结束了。 这套剑法让他感觉非常奇怪,文佑本身有一套清秋剑法,剑法妖异。 这套剑法初看没有问题,可是在心中演练一遍的时候,他发现在练习剑招的时候会出现额外的一股吸力。 这股吸力很轻微,一般人根本就感受不到。这股吸力是在吸收什么东西吗? 想到冲虚观的练武场跟那处祭台的位置,文佑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冲虚剑法在平时训练的时候会扯动那处祭台,久而久之,祭台松动,他们就吸引到了微量的黑气。 然后在冲虚观的人下山后,祭台缝隙变大,污染了整个道观,秦道长万不得已灭了自己的宗门,然后自尽。 秦道长可能也修习了这本剑法,他体内的黑气数量最多,也是最难压制住的。 文佑没有怀疑是秦道长失去神志杀完人的,这是种不可逆的现象。 秦道长临死的时候神志还是清晰的,并没有表现的那般的浑浑噩噩。 “这本剑法是什么人创建的?”文佑问到。 “我问过他们,他们也都不知道,在他们进道观的时候就已经在藏书阁里了。”童老头回到。 “它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跟那处祭台有关系。”文佑把他的猜想告知了童老头。 两人窃窃私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满,不过童老头辈分太高,在场的执事不敢开口。 沈清背后的老太太开口说到,“童师兄,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其他几派不能知道的吗?” 童老头回到,“还是等玄雷门的门主和我家那小子来了再商量吧。” 他的这一番话是经过考量的,这些事情必须四派联合起来处理,所知道的信息也要互相知晓。 冲虚观已经几乎消失了,后续的问题还有不少。 只不过这番话让在场的人心中又是一阵憋屈,这话昨天被那个小子说了几遍,今天又被你说。 “老夫先回去休息了,现在也讨论不出个结果,很多事情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童老头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文佑也跟着他一起出去,留下厅中灵乐派的沈清和两个长老还有古月和童瑶。 至于玄雷门现在只有一个执事在这里,另一个已经赶回宗门通知消息了。 文佑昨天在玄雷门过去拜访的时候就告知过他们,通知他们门中的重要人物赶过来,这些事情他们是处理不了的。 好在玄雷门听从了他的建议,昨天一个执事就赶了回去,现在他们可能已经出发了。 至于重阳宗是怎么安排的,文佑并不清楚,从童老头的刚才一番话,想必他已经有过通知了。 这两天的急速奔驰,童老头这个大宗师可能也累的够呛。尤其是还有许多烦心的事情,更让他心力交瘁。 沈清身后的一个长老开口说到,“要不然还是让你那个弟子去问一下那个年轻人?” 话中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语气中夹杂着一些对沈清魅力的怀疑。 “那种小屁孩也只有年轻的女子喜欢,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还是让宫羽去问问吧,秋颖有点维护那小子了。”沈清像是没有听出后面人的语气,淡淡的说到。 她心中早已咬牙切齿,以前不管在哪里,只要是个男子,没有不对她表现的儒雅随和。 有什么疑问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可能的和她清幽仙子多说两句话。 自从当上了灵乐派的掌门,身上更是多了一种高贵的气质,其他门派的弟子都不敢直视。 这两天她觉得隐藏在心中的魔女本质要爆发了,什么问题都得不到一个答案。 第111章 叙说 重阳宗的宅院内,宫羽来到了这里。 她脚步迟缓,显得十分犹豫,磨磨蹭蹭她还是走进了大厅。 文佑此时正坐在桌子旁边看书,见到宫羽过来,便微笑着邀请她坐了下来。 “文师兄,你知道我要过来干什么吗?”她不好意思的开口到。 “嗯,猜到了,沈掌门让你过来的吧。”文佑说到。 “掌门想让我再问问你一些事情?”宫羽说到。 “问吧,能回答的我就回答。”文佑回到。 随后文佑把沈清想知道的问题大概回答了一下,大多数都是跟以前一样的。 说到冲虚剑法的时候,文佑还特地提醒了一下,灵乐派有没有类似的功法。 至于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九霄环佩中的灵气秘密,他没有说出来,这些问题有些复杂,现在不宜暴露。 宫羽虽然经过了沈清的同意,但骤然听到这么多的机密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震惊。 “文师兄,你到底是什么人?”宫羽看着文佑问到。 “应该是个好人吧。”文佑语气轻缓的说到。“我的身世来历你们不必打听,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的。” 宫羽走了,这些消息她要及时的通知门派,现在的宗门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自从冲虚观的那些人离开过后,门派内就有了一些传言。 宫羽是知道很多内幕的,昨天那个时候她也在厅中,听到了沈掌门询问文师兄时候的话语。 她的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不过,她做不了什么。 只能安抚一下师妹们的情绪,告知她们掌门和长老正在处理这些事情。 刚才听到的消息就不一样了,这种危机给她的心里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她一步一步拖着沉甸甸的脚步向门派大厅赶去。 “宫羽,你怎么了?怎么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商止水遇上了她,拍着她的肩膀说到。 “商师姐。”宫羽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她刚才想了许多事情,已经出神了。 “宫羽,你在想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商止水问到,她这两天感觉门派中情况有些不对,不过她在养伤,没有关注这些事情。 现在她也是准备到门派大厅里来看看,见到宫羽,跟她打了几声招呼都没有回应。 “商师姐,要是门派大难临头怎么办?”宫羽虽然在灵乐派中都是稳重的做派,但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宫羽,你把事情讲清楚。”商止水说到。 她见宫羽还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便又把她喊了回来,说到,“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顶不住了还有我!” 商止水说的信心满满,让宫羽低落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她望着大师姐身上昂扬的斗志,心中的那种不安全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二人一块来到了沈清面前,宫羽把所询问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商止水才知道她前天交手的黄云竟然有这种来头,也知道了门派禁地的事情。 “你们两个是灵乐派最杰出的弟子,也是所有人的大师姐二师姐,下去安抚一下师妹们。”沈清对着两人说到。 “这些事情我们会商量出来解决的办法,禁地的事情没有那么危急,你们也要带着师妹们勤加修炼,以便应对将来的危机。”她又接着向两人叮嘱到。 “禁地的事情暂时不要告知她们,以免引起混乱。”她最后说了一句便让两人离开了。 沈清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她表现的一直很正常,但童老头说到那些话,还有禁地的事情现在让她很是烦心。 禁地的那张琴前几年就不敢再拿下来了,一直镇压在那处地方。 当她第一次见到琴身上出现黑色的痕迹的时候,心中就开始不安,从她有记忆开始,禁地都没有出过问题。 可是五年前出现了,她才意识到那些流传下来的告诫之语不是假的,是确有其事。 在刚出现黑色痕迹的时候,她也触碰过那张琴,当时那种惊悚的感觉现在还心有余悸。 现在想来,当时没有被黑气侵染,是那张琴帮了她吧。 后来那处地方就真的成了禁地,就连她自己也是过段时间再去查看那张琴的情况。 随着颜色越来越深,慢慢的布满了琴的下半部分,她更加焦躁不安了。 原本的打算是这次大会结束,她会把其余三派的最厉害的人物请过来,然后找出问题所在。 如今,问题是爆发了,可三派已经少了一派。镇压的东西从童老头和那年轻人的脸上看得出来,有些超乎想象。 宫羽从文佑的住处离开过后,何秋颖也抱着小白狐过来了。 她并不是受沈清的嘱托,过来打听消息的,她只是知道了文佑在灵乐派,耐不住想过来看看。 “文师兄,我带你去灵乐山逛逛可好?”何秋颖姑娘开心的说到。 文佑抬头看向她,在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多少悲伤的神色,她暂时应该从断琴中走了出来。 那张琴文佑用它弹出了一首不一样的曲子,已经把它要了过来。 “走吧。”文佑站起了身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蹦蹦跳跳的向文佑介绍了山上的各处风景,哪些地方有师姐妹们的各种趣事,她说个不停。 还跟小白狐到处追逐打闹,给这沉闷的山头添上了不少的活力。 文佑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何秋颖的,即使在游船上,她那个时候还是有着生人的拘束。 “这些天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文师兄,你知道吗?我以前都不敢想。”她停下来说到。 “不敢想什么呢?”文佑笑着问到。 “我原以为我会在这山中一个人修炼到老,我的天资不行,修炼的时间就花的多,平日里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她回忆到。 “那些仅剩的空闲时间我走遍了这些山,它们就是我的家。”她撑在一处栏杆上望着周围的山峰说到。 “我从来也没想到过会遇上文师兄……还有你,小白狐!”她摸了摸蹲在栏杆上跟她一样望着群山的小白狐。 第112章 玄雷门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会在门派里见到文师兄,你说是不是?”她嘻嘻的笑出声来。 “我知道门派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很不安,文师兄这次过来也有重要的事情。可我还是很开心,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她又接着说到。 “比试的事情还是搞砸了,我……”她还要继续说下去。 文佑打断了她的话,他有些担心说下去又说到了琴坏了,这让他不会安慰人的性格等下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比试很精彩,曲子也很好听,我还上去露脸了。”文佑笑着说到。 似是想到了他弹琴时候的场景,何秋颖姑娘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文师兄,你的指法跟你的琴艺相差的也太多了吧。” “师兄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她继续问到。 “处理完了。”文佑回到。 “哦。”她失落的应了一声。 “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事情?”文佑笑着问到。 “是门派这几天在传的事情吧,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大,很重要。”她说到。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一时半刻也没有办法解决,我来灵乐派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文佑说到。 “那是什么?”她转过头望向文佑好奇的问到。 随后,文佑把从游船上离开,在抚州渡口下船后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讲到最后被骗上重阳宗。 当最后她听到文佑说出来灵乐派的原因时,俏脸上已经布满了喜色,那股笑意都快要从灵动的眸子里泛了出来。 她跑到文佑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了他。 文佑的身体是有点僵住的,毕竟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被女孩子这样抱过。 沈清此时站在禁地的洞穴中,她望着眼前的九霄环佩,跟她昨天见到的没有差别。 只不过知道了一些事情,再一次看这张琴的时候,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这张琴门派中不少人以前弹奏过,演奏的时候可以全身心投入,发挥的威力很强。 她又想起容槿说过闻到的味道,说出的那种感觉。她现在发现了她没有闻到过那种味道,却在弹奏的时候感受到过。 她没有再触碰它了,从五年前那次她就没有再碰过这张琴,更不要说现在还是被文佑叮嘱过的。 “你真是辛苦了!”她对着琴温柔的说出了一句。 “不知到何时才能回到你原来的样子?” 第二天,重阳宗的童宗主和玄雷门的雷门主带着几个长老一起赶到了灵乐派。 童老头把所有的发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冲虚观的人被杀,还有祭台的发现。 在场的人都是三派最核心的人员,也不怕他们会泄露。 事情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的,玄雷门和重阳宗的人根本就不了解黑气是什么。 灵乐派则是对冲虚观有一处祭台感到惊讶,虽然她们一直询问黑气出现的原因,得到的回答是跟禁地一样。 她们那个时候都不知道禁地里的东西是干嘛的,只是依照祖训在行事。 “事情就是这样,冲虚观的祭台被秦老道用‘清风明月’镇压住了,应该能支撑不少年。” “现在一是要解决冲虚观以后的问题,他们人几乎都死光了,还剩下下两个执事和几个弟子。” “而是灵乐派的禁地比那处祭台要危险的多,不过好在有祖训,没有出现像冲虚观那样的情况。” “你们说说吧,门派中或者在江湖上听到这些通道和黑气的消息。” 童老头一番话说完,看向玄雷门的几人。 重阳宗他已经说过了,以前流传的跟文佑说过的也说出来了,灵乐派要是有消息,这么危急的时刻也早就说出来了。 现在就是玄雷门,他们或许也流传了一些以前的信息。 雷门主是个壮汉,此时看了看两个身后的长老,三人点了下头。 他直接走上前来,向着众人说到,“我玄雷门中有一则流传下来的消息跟这些通道有关系。” “一些特殊的至宝能够镇压这些通道一段时间。” 他的话说出口,文佑和童老头就皱了皱眉,这个信息他们其实已经推测出来了。 他又接着说到,“我们玄雷门也在研究这些至宝,门中一直不知道做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今天终于了解了。” “你们研究出来什么了吗?”文佑问到。 雷门主看了看在场的人,说到,“我们发现它们中间有一些特殊的阵法,储存有一种特殊的能量,让宝物有了一些灵性。” “我们找到了一些获取这种能量的方法,不过这个阵法还没有研究出来。” 文佑知道他们所说的那种能量就是灵力,他询问了一番,才知道他们获取灵力的方法。 玄雷门专门研究这个东西的山峰,他们采集每天早上的露水,然后用它长时间浸泡一些材料,让材料中含有了些微的灵力。 文佑思索了一番,他发现这个方法行之有效,他的长生诀前期修炼的时候不也就是紫气初升的时候效果更好嘛。 现在他们采集朝露,其中必定会有极少量的灵力。 “你们还有其他的消息吗?”童老头继续向他们询问。 “还有一条,能够找到影响这些至宝的人会更有效果。”雷门主说到。 这话就让在场的人产生许多疑惑了,能够影响这些至宝? 沈清也把灵乐派那些很久的传言重复了一遍,能够弹奏九霄环佩的人或许能够延缓一二。 俩相佐证,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可是弹奏九霄环佩? 灵乐派的九霄环佩几乎所有人都能够弹奏,沈清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看了文佑一眼,但却没有开口说出什么。 随后众人商量了先解决冲虚观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不仅关乎他们几个门派,还有这一带的江湖势力。 冒然传出冲虚观被灭的消息,必然会导致这一带江湖人心惶惶。 怎么公开这个消息,怎么处理冲虚观的后事,这些事情童老头和三个门派在这里商量。 文佑并没有参与到其中,这些事是他们之间的“家事”,他已经走出来了。 看着广场上的小人,他走到跟前说到,“童瑶,你说将来要是天塌了怎么办?” 文佑并没指望童瑶的回答,他只是发出了这一声感叹。 “那就改天换地啊!”童瑶睁大眼睛看向文佑回了一句。 “呵~”文佑笑到,“我还以为你要说‘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呢……” 第113章 又入禁地 清晨,山间的凉风吹拂在脸庞,文佑看着朝霞漫天,红色的霞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白色的长衫变了颜色。 “文师兄,早!”秋颖姑娘也走到这处山间,显然她是过来找文佑的。 她望着远处的朝霞,又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突然她就提起裙摆跑了下去,边跑边说,“文师兄,等我回去换身衣裳。” 文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奇怪,他并不知晓何秋颖换衣裳做什么。 不过这件衣服也确实有些暗了,黑色确实不太适合她。 等何秋颖换好一身白色衣裳过来的时候,她怔怔的望着天边出神。 朝霞已经消失了,太阳也升了起来。 “怎么了?把黑色衣服换成了白色?”文佑看她有些失落,问到。 “刚才那是绿色的衣服,哪里是黑色了!”她回了一句。 “红色的衣裳都消失了……”她在心里说了一句。 “文师兄,我想去试试九霄环佩!”她开口说到。 文佑听到她的话有些不解,他问到,“为什么好好的要去试试那张琴?” “掌门把禁地里的事情都跟我说了,我弹奏的《雨霖铃》可能能够延缓那处通道。”她轻柔的说到。 “沈清强迫你了吗?”文佑怀疑到。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说到,“我只是想去试试,这也没什么关系,也许我能帮上忙,说不定呢?” 文佑向她诉说了其中的危险,他怕沈清根本就没有把禁地里的情况都告诉她。 却得到了她已经全部知晓,沈清把她第一次触碰侵染琴身的后果也告诉了她。 她并没有害怕,反而心中多了一股勇气。 “如果我能延缓那些东西出来的速度,那么还是能多争取一些时间,这样大家也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你说是不是?文师兄。” 文佑见她十分坚定,暂时没有接着劝说她。 “走吧,我带你去禁地里看看,这样你才知道那里有多恐怖!”文佑带着她往那处禁地走去。 她是知道禁地所在的,不过她从来没有来过这边。 年轻弟子也几乎都没有来过,为什么是几乎呢?其他人她都能够保证,可是大师姐商止水她实在没这个信心。 “这里面就是那处通道了。”文佑站在黑黢黢的洞穴门口说到。 何秋颖姑娘向里看了一眼,她退了两步,想离这黑暗远一些。 而后又想到文佑就在身边,便靠近了他些,向里面探头探脑。 “这么黑,什么都看不到,怎么进去啊?我们要不要去准备个火把?”她开口问到。 文佑心中暗想,你现在还能想东想西,一点都不紧张。不知道洞里有什么在等着你。 他直接拉起何秋颖的手往洞中钻去,“跟着我!” 文佑小心的拉着她向里走去,走到一会儿终于看到点光亮。 “这就是那处地方了。”文佑抬头环顾了四周,跟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一样,没有发生其他变化。 两人来到了九霄环佩前面,“这就是那张琴,你以前应该见过吧?” 她点了点头,问到,“我能用手摸摸它吗?” 文佑摇了摇头,把底部的黑色痕迹指给她看,告诉这就是琴被侵染的痕迹。 这处痕迹漫布琴身之日,就是这通道镇压不住之时。 琴还在自动的弹奏着,声音还是那么轻微,在这空旷的山洞里才听得完全。 何秋颖的眼中露出了怜惜的神色,虚空抚摸着这张琴,“它现在一定很痛苦吧?” “……” “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去感受一下。”文佑说完把手放在了琴上。 吓得她立刻抱紧了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扯开来。 “它暂时为难不了我。”文佑指了指琴的下方,“我感受一下这张琴的情绪。” 他驱散了涌入身体的黑气,然后用灵气输入到琴的内部,它没有任何的变化,就连弹奏的曲调都没有变化分毫。 至于所说的痛苦,文佑是丝毫没有感受到,也许他应该学会一门和琴说话的语言。 “这琴自动弹奏,你要引导它的话应该用另外的琴音。这样安全一些,哪有人现在有这个能力用这张琴弹奏。”文佑说到。 “你能听出它弹奏的是什么曲子吗?”他继续问到,他带过童瑶和童老头来过这里,两人基本上对琴曲是七窍通了六窍。 “它在啼哭!” “……” 文佑从这首曲子中没有听出啼哭的味道,这曲子也并不悲伤。 “下次过来的时候你试着用琴音安抚一下它的情绪吧。”文佑说到。 他收回了手,刚才探查的结果还是跟上次一样。 现在又见到这里的情况,不是他担心的那样需要触碰到这张危险的琴。 其他人可能也会错了意,以为是要用这张琴在这上面演奏,文佑过来也是想试试他能不能压制住琴上面的黑气,让其他人能够接触到这张琴。 可是他尝试了,那股黑气最多也是避让些许,根本就影响不了九霄环佩,还是要靠它自身去抵挡。 听刚才她说的话,这琴应该是有意识的,只要传言正确,正确的人弹奏的琴曲必然能够鼓舞着它坚持下去。 两人走出了洞穴,何秋颖跟在后面闷闷不乐。 “把这里的猜测跟沈清说一下吧,她应该会召集灵乐派的人过去尝试的,不必你一个人承担。”文佑转过身宽慰到。 她并没有为这些压力而感到不高兴,令她伤心的是洞中的九霄环佩,她见到琴在承受苦痛,才表现了这样的情绪,出来了还没有缓解这种情绪。 “你的琴怎么办?”文佑虽然不想提起这件事情,现在却不得不说起。 “我向师妹暂时借一张就好了,熟悉一下也能演奏了。”她回到。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继续说到,“你可答应要送我张琴的,我等着呢。” “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擂台上呢?你当时站在我面前,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可不想再也听不到这双手弹奏的琴曲。”文佑浅笑着说到。 “嗯,谢谢你,文师兄……” 第114章 几女试音 文佑不知道童老头一行人商量出了什么结果。 后来童老头把大概的解决情况跟文佑说了,他们三派会协助那几个人重新建立冲虚观。 这可能会花费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要回到原来的实力恐怕需要的年头还要更多。 这几派都没有异议,会派人轮流看守那处祭台的位置,看护冲虚观。 灵乐派禁地沈清很早就推测过九霄环佩还能支撑几年时间,只要维持着以前的速率的话。 暂时需要找人延缓侵染的速度,有了何秋颖的消息,沈清也明白了以前的错误想法。 最后是派人去跟五大势力联系,把现在的通道问题告知他们,寻求彻底解决的办法。 文佑点了点头,虽然冲虚观的黑气泄漏,但是秦道长用整个冲虚观制止了这场祸事,让人感到唏嘘。 这场危机暂时控制住了,短时间内这两处是不会爆发的,其他的地方他也就完全不了解了。 当下,他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找到能够彻底消绝这些黑气的办法。 灵乐派已经安排弟子前往禁地弹奏乐曲,寻找那个能够安抚九霄环佩的人。 她们的长老甚至沈清都试过了,弹奏后琴都毫无反应,声音也丝毫没有变化。 今天何秋颖跟着她们一起准备去试试,沈清对何秋颖的期望很高。 她在擂台上演奏的那一曲《雨霖铃》,在以前所有人的印象中,就是九霄环佩的专属。 即使是以前的人用那张琴演奏的效果,都没有那一次擂台上来的震撼。 她抱着一张琴,这张琴古朴素雅,不知是她从谁的手里借过来的。 这张琴要比她原先的琴要好上很多,她抱的很小心,跟她以前抱的那张琴一样小心。 有些时候,文佑还看见她偷摸琴身,像是几日没有碰琴,手痒难耐。 她又抬头看向沈清,却见她头也没回,直走在前。 一行几人直接来到了洞穴中,沈清进来的时候有夜明珠的光亮,所以并不是像先前那样漆黑。 以前为什么不把那几颗夜明珠留在通道中,他猜想可能是为了防止其他人进入吧。 一般人过来看到一个漆黑的山洞,怎么也不会冒然往里闯。 如果看到的是一条有光亮的通道,那说什么也会寻着光亮往里面走走。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可惜遇到的是文佑这个眼力超过常人太多的家伙,黑暗对他没有造成影响,才发现禁地当中的一切。 这一次进来的就五个人,灵乐派的沈清,商止水,宫羽,何秋颖,还有文佑。 把她们放在一个批次也是因为她们是年轻一辈最有希望的三个人。 至于文佑,他是来看看的。也是为了防止发现万一,现在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接触到九霄环佩的人,跟进来,沈清也没让他离开。 商止水擂了一通鼓,鼓声激昂,在这空旷的山洞把在场的几人都震得捂住了耳朵。 沈清瞪了她一眼,“你就不知道擂的轻一些,选些轻缓点的,你这就是有效果,再敲几次,这山洞都要被你震塌了。” 三人在一旁偷偷笑着,商止水那种飞扬的性格被沈清训的默不作声。 这样的场景可见不到,尤其是宫羽和何秋颖,在她们的心中,大师姐总是我行我素,潇洒利落。 琴音居然变了一个调,这是几人第一次听到琴音发生了改变,似是同意沈清的说法。 沈清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没有让商止水接着试试,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再考虑吧。 随后宫羽拉了一曲二胡,哀婉凄怨,听得在场的几人都快要落泪了。 “宫羽,你的曲子怎么这么悲伤,你再这样拉下去,它都觉得活的没有意思了。”沈清轻轻的说到。 她像是在安慰宫羽,又像是在责怪她。宫羽低着头,跟擂台上那个娇媚艳丽的姑娘天差地别。 这次轮到商止水在一旁偷笑了,本来平日里师姐妹们被训斥也都是独自一人,很少会有旁边者。 轮到何秋颖弹奏琴曲了,沈清直接让她演奏那首《雨霖铃》,还让她不用担心,这琴弦不会断的。 原来秋颖姑娘手中抱的那张琴是沈清借给她的,文佑好奇的看了沈清一眼,他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女人安静下来弹琴的样子。 雨滴落在了九霄环佩上面,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向它,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 文佑也在注视着那里,他感觉会有事情发生。 那张琴的声音大了一些,很轻微,除了文佑,在场的四人都没有感知到,尤其还是在《雨霖铃》这么急促的乐声中。 不过,九霄环佩上面的光亮了一分,这些三人都看到了。 何秋颖还在专注的弹奏,没有注意到场上的情况。 文佑直接走到雨幕中,她弹奏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刚才她知道有人进入了她的雨幕中,但随后发现雨幕没有伤害到他。 他来到九霄环佩的近前,把手放在上面,他想感知这张琴现在发生了什么。 另外三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不仅是文佑进入雨幕。他的身上像是有一层保护膜,雨滴都被隔了开来。 而且他还把手放在了琴上面,虽然沈清听何秋颖讲过这件事情,但现在亲眼目睹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尤其她是对琴上面的黑气有过切身感受的。 文佑的灵力跟前面几次一样,进入琴身,他惊讶的发现,这张琴居然在吸收雨滴中的能量。 他有些疑问,在以前,他也尝试过向琴身输入灵力,可是丝毫没有效果。 而这用内力演奏的琴曲化成的雨滴,居然能被它吸收! 这张琴体内是有灵力的,文佑可以保证,它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也是灵力不断的被黑气侵染。 文佑也试过帮它驱赶黑气,也是丝毫没有效果。 他百思不得其解,内力能被吸收,灵力却不能,但它使用的却是灵力! 文佑想试试用灵力演奏《雨霖铃》对它会有什么效果,可惜的是他并不会这首琴曲。 琴曲不像武功,文佑的那首《弦缚》严格说起来也不是一首曲子,它是对琴弦震动的应用。 所以他现在除了会拿树叶吹点不知名的曲调,对弹琴几乎没有了解。 第115章 灵力演奏 想了想,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示意沈清让何秋颖停下。 沈清不明白文佑要做什么,她还是让何秋颖停下了这首曲子。 何秋颖睁开眼不解的看向在场的几人,琴曲的突然打断让她有些难受。 “秋颖,你的曲子是有效果的,你看它变亮了。”沈清对她说到。 她向九霄环佩望了过去,仔细听了听它的声音,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嗯,它的痛苦减轻了些。”何秋颖温柔的回到。 随后,她又不解的看向沈清,询问刚才既然有效果,为什么让她停了下来。 沈清向文佑的方向看了看。 何秋颖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惊讶的发现文佑正站在九霄环佩的旁边。 脸上还有思索的神情,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她心中暗想,刚才进入雨幕的就是文师兄,她没有感知错误,在弹奏的时候她刚开始还以为是琴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文佑见她望了过来,便举了举手中的葫芦,笑着向她说了一句,“你试着用这杯酒中力量来演奏琴曲。” 她也笑了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接过了酒葫芦,泯了一小口。 这极少量的猴儿酒还是让姑娘的脸色变得通红,她现在急需把这股力量宣泄出去,要不就是坐下来运功把它吸收。 她重新弹奏了曲目,调动了经脉中的那一丝极其微小的气息。 雨滴重新落在的琴上面,琴音变了,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琴身上面闪过了一丝刺眼的光芒。 照亮了整个洞穴,只是一瞬,然后又变了回去,但琴身上的光亮也更加明了几分。 何秋颖姑娘闭上眼睛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一曲弹奏结束,她睁开了眼睛,开心的说到,“它现在已经好多了。” 其他三女也感受到了曲意,脸上都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九霄环佩现在不止是一张琴,是灵乐派的至宝,它现在更像是灵乐派的守护神,在照顾着这群小家伙们。 能够对它有所帮助,几女当然很是兴奋。 当她们缓过情绪来,何秋颖已经走到了文佑的身边,她发现他还是把手掌按在琴身上面,眉头依然紧锁,没有松开。 几女也都走上近前,看着他的举动。 良久,文佑转过了头,见到身旁的几人吓了一跳。他刚才所有的心神全部沉浸在琴身和通道里,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没有感知到。 他发现,用灵力演奏的《雨霖铃》对九霄环佩帮助更大,让黑气的侵蚀也变得艰难了几分。 可是现在琴身被污染的太多了,曲目对阻止这些黑气的影响微乎其微。 他刚才就是在一丝一毫的感知黑气的发展,由于时间太短,他要判断侵蚀速度,必须全力感知。 结果,他发现了这个算不上好的消息。 这个通道最多还是能镇守住三年时间,三年时间一到,琴毁通道开。 “文师兄,它不那么难受了,你听,它也在开心呢!”何秋颖对文佑说到。 他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人,然后走到了一旁,把他刚才的发现告诉了几人。 当沈清几女听到文佑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们望着九霄环佩出神,眼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又在灵乐派待了几天,文佑和童老头见了几面,也跟童瑶把西游记剩下的故事讲完了。 他准备离开了,该去江湖中寻找一些契机,这次遇到的这些事情,让他有了一些压力。 这不是对自身安危的压力,而是对未知和不受掌握的迷茫。 即使是怪物乱世,他依然有足够的把握能够保全自身,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时常思索这个问题,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从他知道有了武功,从他看到了老张头他们的死亡,从他获得了仙法。 他最初的目的也不过是走出那座孤城,后来就是行走江湖,看看这个世界,去帮老张头问问周将军,去老王的故乡看看,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有能力着手处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转身向后走去。 何秋颖姑娘留在了门派,没有跟随他下山。她告诉文佑,虽然琴曲对九霄环佩抵挡黑气没有效果,但能减轻它的痛苦。 她还要继续给它演奏,侍奉它最后的荣光。 灵乐派现在也有许多的事务,她们要去联系可能有通道的门派和五大势力,不想步冲虚观的后尘。 文佑没有阻止她,她也有她自己的羁绊。 她告诉文佑,明年中秋她会跟随师父和几个师姐去京都参加武林大会。 那个时候他们可以再相见的。 “这张琴我会替你保管好的,小白狐我也会照顾好它!”何秋颖向文佑保证到。 小白狐文佑是打算把它暂时留在这边,这一趟他是打算去往北边的玲珑宫,查询通道的行程。 她们两个又相处的非常好,加上容槿还给了它不少的药丸,在山林间对它的成长也有好处。 “我们明年中秋再见了。”文佑摸了摸小白狐的头,“要多学些本领。” 小白狐撇过了头,眼神斜视瞥了文佑一眼,一脸傲娇的样子。 文佑把《弦缚》的原理给她讲过一遍,她看文佑带着一张琴很不方便,便想了一个办法。 她用了一根断弦,在文佑的玄青剑的剑鞘上面从头到尾续了一根弦。 文佑只要拨动这根弦,就可以用出这门功法,不用背着一张琴了。 他看了看剑鞘上面几乎不可见的续弦,想了想,还真亏她想出来了这个办法。 不过,当她看到玄青剑上面的剑穗的时候,她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文师兄,这个剑穗是人送的吗?” 何秋颖还是发现了这处异常,这把剑虽然外表很是平常,文佑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使用过。 但这剑穗的做工更是粗糙,怎么也不会有人会买下这样的一缕剑穗。 这该怎么回答呢?文佑在心中思索。 不管了,渣就渣吧,总比前世还是个单身狗好吧。 “是个跟你一样的人送的。”文佑说到。 “跟我猜的一样呢,她这手艺跟我差不多。文师兄是要去找她吗?”何秋颖姑娘强笑着说到。 文佑摇了摇头,“我要去找另外一个人。” “也是姑娘?”她连忙问到。 见文佑点了点头,她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第116章 客栈 文佑握着手中的玄青剑独自下山了。 葫芦里的酒也剩了不多,他倒了些出来,分成了三个小瓶。 一瓶给小白狐修炼,一瓶给何秋颖弹琴,另一瓶他让何秋颖转交给了容槿,也许她真的能从中研究出什么。 小白狐蹲在她的肩膀上目送着他离开。“你现在可不能再变得脏兮兮的了,那样就没人喜欢了。” 它的一张小脸望向面前的人儿,眼神中有些许的疑惑,像是在问她,“你是要让我被更多的人喜欢,还是要让我没人喜欢。” 小白狐甩了甩脑袋,不去思索这些“麻烦”的事情。 对于文佑的离开,童老头也已经有了预料,他现在也有了更多的事情要做。 文佑下了山,一路向北! 气温越来越低,又到了寒冬的季节,冰雪也从天上飘落了下来。 纷飞的大雪中,走出来一个衣裳单薄的年轻人,他抖落的身上的雪花,伸手推开门,抬脚走进了一家客栈。 文佑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在从那招牌的客栈前面看出其他字迹。 屋中还真是热闹,这个客栈的生意一定不错。 当他抬脚进来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人数给吓到了。 风雪中这样一个孤独的客栈,打开门竟然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人在桌子旁边拿着刀剑环手抱胸。 当看到人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门口的文佑身上。 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有眼力的早就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不在意的已经重新夹起了菜肴,端起了酒碗。 文佑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眉头微锁是因为人太多,他大致一看,都没有了空的桌子。 走出来一个满脸笑容的伙计,对着文佑相迎到,“客官里面请,这儿还有一张桌子。” 说完他把文佑领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摆放着一张空桌子。 这张桌子不仅是在角落里,而且连门口都看不到。 这就是这些人不肯坐在这处的原因吧。不过文佑毫不在意,他只是想找处暂时歇脚的地方。 屋子里的这些人明显就跟他不一样了,他们频繁的看向紧闭的客栈大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 文佑在一口一口吃着酒菜,他没有理会这些人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对于门口即将要进来的人,他也不关注。 冰天雪地中有这样一处温暖的客栈,甚是难得。他不缓解这么长时间赶路的疲劳和慰劳自己的五脏庙还能干什么。 酒菜味道说不上好,但对于文佑这个长时间吃些干粮野果的人,已经是美味佳肴了。 于是,其他人也只能看到一个闷头吃菜喝酒的人,在阴暗的角落。 “大哥,那小子有没有问题?”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一个敞开胸口的大汉向另一个紧紧裹着棉衣的瘦小汉子说到。 屋内的温度很高,不少人都敞开了衣裳,唯独那人一身棉衣还是裹的死死的。 两人的武功不弱,但也不是很强。文佑已经见识过那么多的高手,在场的这些人在他眼中,也只能算些江湖中的中层偏下的人物。 大多也就先天一重和后天的实力,这个裹着棉衣的瘦小汉子是先天二重,是在场的人中实力最高的。 那个瘦小汉子摇了摇头,轻声说到,“别招惹他,不简单,应该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 说完他还撇了一眼文佑的方向,文佑笑着向他举了一下酒杯。 瘦小汉子心中咯噔一下,他不知道那个年轻人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谈话被他听到了吗?随后,他心绪也平静下来,刚才并没有谈论什么其他的话语,他的动作也没有恶意。 瘦小汉子也举杯示意了一下,文佑的意思其实也是在提醒,他只是过来吃饭,跟事情无关,他不想跟这些江湖争斗扯上关系。 哪怕就是不得不出手,他有时也很烦躁。 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哪里会管的过来,他愿意去管的也只是那些作恶多端,为非作歹,欺压良善的恶人。 客栈的老板也站在了柜台边上。看他那副模样,明显是刚刚睡醒,现在还用手撑着脸颊,眯起了眼睛。 在他走到柜台的路程中间,他已经把客栈里的所有人都扫过了一遍。 那些动作很隐秘,借着他睡眼朦胧,很难让人发现。不过,这又怎么能逃过文佑的感知呢。 客栈老板一身深青色长衫,头上有了不少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却面白无须,一身修为不弱于那个瘦小汉子。 他对文佑反而没有怎么客栈的这些江湖人刚开始对文佑那样关注。 但当伙计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他的目光就总是飘过来了。 “伙计,再上一壶酒!”文佑的声音在这渐渐安静的客栈大堂里分外突兀。 在场的这些江湖人已经吃完了桌上的酒菜,交谈的声音也小了,气氛也渐渐紧张了。 他们现在的目光已经全部放在了那张门上面,刚才堂中只能听见火盆里燃烧木柴的声音。 文佑的一声“伙计”让凝重的气氛变得缓和了不少,虽然有不少人都投过来不屑的目光。 这是哪来的毛头小子,只知道吃饭喝酒。 不得不说,这些人行走江湖也是运气好,没有一点眼力见能够活到了现在。 酒足饭饱,文佑也有些好奇了,他把伙计叫到了身前,让他开了一间上房。 然后他询问了一番这些人是要做什么? 伙计看了看这些人,他摇了摇头,以前客栈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那时客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没有人敢过来歇息。 伙计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真的也不知道,听到的只言片语也只是在这里等人。 他见到气氛紧张的时候,赶忙把老板拉了下来,遇到过的事情,老板都能够解决,他也不怕这些人会损坏客栈的桌椅。 “这里有神兵利器,还是有稀世珍宝,又或者是武功秘籍?”文佑继续问到。 伙计继续摇了摇头,他靠近文佑,轻声的说到,“客官,我也不知道,不过等下肯定会打起来的,你要不要现在就去楼上?” 文佑点了点头,这堂中的风雪跟他没有什么关系,还是早些回屋休息。 就在他准备起身跟着伙计上楼的时候,客栈的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第117章 阎王刀 进门的是一个身形瘦削,面容黝黑冷峻的中年人,大约三四十岁。 手中拿着一柄长刀,整个刀刀鞘和刀柄都是用布带缠绕起来的。 他走进了客栈环顾了四周,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到了柜台的地方,向老板询问是否有空的房间。 整个大堂都变得寂静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跟随着他在移动。 文佑的角度是看不清楚这人的模样的,他只能感知到有一股极为特殊的气息在靠近。 冷面男子的头顶还在冒着热气,这一趟路也是走了很久。 当他走向柜台的时候,文佑才能清晰的看到他握刀的手背上,还有疤痕留在上面。 这人一定经历过很多场战斗的洗礼,他的气息中充满了凶狠,血腥。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江湖人! 那个开始说话的汉子想拔出武器准备动手,却被那个瘦小汉子给按住了。 他摇了摇头,示意看看情况,等下再说。 在场的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而来,并不一定要他们俩人作为出头鸟。 有些团伙一张桌子都没有坐下,有七八人之多。 这个冷面男子手中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就是进入玲珑宫的凭证。 果然,两人的桌子旁边有个人站了起来,那张桌上坐了四个人,其他三人都跟着这人一块起来了。 “严到,交出骰子,今天便能走出这间客栈。”那人大声嚷到。 冷面男子向他看了过去,眼神中没有丝毫变化,目光依旧冰冷的像屋外的寒风。 他盯着站起身的四个人,然后向四周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嘲弄之色。 “一群小人也敢觊觎这个骰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脸面!” 大堂里的人听到这话全都站了起来,兵器拔出的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怒视冲冲的看着这个冷面男子。 又走出来了江湖客,“‘阎王刀’真的以为我们在场的这么多人会怕你?” 冷面不再冷,他的脸上嘲弄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既然知道我的名号,还敢过来找死。不知道我‘阎王刀’下从来没有活口吗!” 当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向前轻轻走了一小步,在场的江湖人士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而后,这些人也有些气恼,这么多人被眼前这一个人的气势给压制住了。 不过,人的名,树的影。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次的目标是“阎王刀”,但以前他们很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光是听到那些传闻心下就惴惴,也就借着这么多人的胆子,还有他身上的凭证的诱惑才聚集在了一处。 这个骰子有什么用?它是进入玲珑宫的凭证,准确的说是进入玲珑宫一处特殊地方的凭证。 凭借着它可以有机会进入那处地方一次,会经历过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出来的人武功都会突飞猛进。 也会有人没有走出来,不过数量比较少,所以这个凭证对这个地方的江湖人士吸引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更不要说还有机会见到玲珑宫的那些绝色佳人。 那些从玲珑宫出来的人从来没有说过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不管其他人怎么询问,他们都闭口不答。 甚至有些人被抓起来严加审问过的,但都没有获得一丝一毫的消息。 这就让那处地方又添加了不少神秘。 玲珑宫一次会发放六枚骰子,上面的点数分别是从一到六。 跟赌场里的那种一个骰子上面有六个点数不同,它们的上面六个面都是相同的点数。 而严到手中的是那个三点骰子,这件事情这片地方的江湖人都已经知晓。 其他的点数这些人不敢去抢夺,只有眼前这个三点,让这些江湖人有机会拿到。 现在的忘忧山的主人忘忧老人就是从一个江湖底层无意间获得了一颗骰子进入到玲珑宫,然后才有了现在的实力和势力。 有了珠玉在前,每次骰子出现的时候必定会引起这片江湖的滔天巨浪。 在这一路,严到已经受到了七八次的袭击,可他身上的衣物都没有破损,没有沾上血迹。 所有人都低估了“阎王刀”的实力,他也只在这个时刻才完全展现出了那刀下的阎王索命。 现在这样的一个人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严到,你太猖狂了,并不是只有我们这些人,还有一些势力也在赶来,趁早丢下那个东西逃命去吧。”底下的人接着叫嚷到。 文佑听到场上的交谈内容,他拉住身边的伙计,向他打听了这个骰子是什么东西。 伙计虽然没有武艺,但在这一带谁人不知这玲珑宫的骰子,每隔三年就会投放一次,给的都是那成名的厉害的江湖人士。 他们大多都是刚入宗师之境,也有人机缘巧合能够得到,比如从死掉的那些人身上捡到。 文佑从伙计的言语中知晓了这骰子的用处,这大概就是跟余浩歌想拿到观山书院的那种凭证一样的东西。 不过一个是读书,一个是习武。 不知这武是怎么习得,让这些刚入宗师之境的江湖人能够短时间内再进一步。 文佑没有见过从玲珑宫出来的江湖人,他也判断不出这个骰子的效果。 伙计的描述不是很清晰,他说有些进入了宗师二重,有些进入了宗师三重。 说的很是激昂,就像他成了那些人一样,可惜的是伙计连宗师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那些拥有过骰子的人物。 这些都是他听来来往往的客人谈论到的。 文佑笑着对他说了一句,“现在你见到了宗师。” 他头转向那个拄刀而立的冷面男子,伙计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他就是宗师吗?”伙计疑惑的问到。 “宗师是一个境界,不是指他。”文佑纠正了伙计话中的错误。 伙计还是怔怔的望着那个男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有气势的人。 “这样的事情掌柜肯定不敢管了。”伙计嘟囔了一句。 他也有些害怕了,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所有人就要刀剑相向。 伙计害怕见到那样的场景,更怕伤及到自身,他忙对文佑说到,“客官,我带你上楼去吧。”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儒雅随和,出门在外没有多少经验,这种场合还不离开。伙计早就想要离开,他心下不忍,便又借着带他看房一起离开大堂。 第118章 客栈杀戮 文佑跟着伙计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他的位置很偏僻,两人要上楼梯的话在场的人不注意的话都发现不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平常人,都有武艺在身,人影晃动还是能被他们发现。 伙计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文佑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两人走进了一间客房,伙计长舒了一口气,他还抬头往下方的掌柜处看了一眼。 似乎是在担心那个在装睡的客栈掌柜,“客官,先待在房间里暂时不要出去,无论听到什么动静。” 他走出门外,也想找了一处地方躲起来。 今天的客栈是没有住人的,其实赶早的时候是住了一些的,后来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所以现在整个二楼就文佑一个客人,其余的房间都是空着的。 文佑把伙计留在了房间内,他让伙计陪他一起坐在桌子上。 刚才在大堂很多事情他并没有问清,在楼下伙计太紧张了,很多想说的话都不敢开口。 “那个‘阎王刀’也就是刚才那个宗师境界的,他的名号你听说过吗?”文佑问到。 伙计点了点头,他向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到,“我只听过他的名号,在我们这北方江湖中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他的师门无人知晓。” “前两年单枪匹马灭了寒风寨,阎王刀的名号就响彻了江湖。” “那你见过玲珑宫的人吗?”文佑继续问到。 伙计摇了摇头,说到,“我没有见过,不过听客人说起过,只知道一群女子门派,我们这里几乎都是靠她们庇佑和管理。” “她们的功法一定很经受的住寒冷。” “怎么说?”文佑疑惑的看着他。 “玲珑宫是在雪原深处,我们这里从十月份就开始下雪,雪原那里积雪常年不化,所以能住在那种地方的人怎么会简单。”伙计说着不知道是哪个客人分析过的话语。 文佑对他的说法也表示赞同,普通江湖人要没有特殊功法,能够忍耐这种极寒,最少也要到宗师之境。 随后他又问了一些这些地方出没出现过奇怪的事情,比如失去神志的人,武功高强,乱杀无辜之类的。 文佑是猜测有没有可能会有黑气通道泄漏,这也是他来玲珑宫这个顶尖势力的原因之一。 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出现,遇到的也都是抢夺什么秘籍宝贝之类的江湖争斗。 楼下的战斗已经打起来了,文佑听到了有人急匆匆上楼梯的脚步声音。 那是装睡的老板,他终于装不下去了,发现下面的热闹不是他所能掺和的,立马逃了上来。 许是听到伙计在这房间说话的原因,他敲了下门就直接跑了进来。 文佑戏谑的看着狼狈的来人,说到,“老板,怎么不在下面看着你的客栈,桌椅等下都被砸没了!” 老板气哼哼的说到,“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那个严到太凶残了,我再待下去绝对会被他顺手宰了。” “老板这一身武艺虽是不俗,但今天的这些人不一样。”文佑淡淡的说到。 客栈老板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下楼的时候就从伙计的口中知晓这人的不一般。外面那么大的风雪就穿着这一身单薄的衣裳。 “客官这样的高人当然能够看出来了,小老儿也只是会点拳脚,守着这间客栈混口饭吃。” 打斗的声响很快停止了,血腥味也传到了房间里面。 “老板,你这厨房没有人吗?不用让他也上来避避吗?”文佑说到,一般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文佑是不会放出感知的,那样太过吵闹了。 所以他现在也不清楚楼下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客栈就我和老板两人,刚才老板不是睡觉的,是从厨房过来的。”伙计说到,他看向文佑还有些不解,疑惑那时老板是从楼上下来的。 他补充到,后院也有上楼的一个楼梯,文佑又重新打量了这两个人。 原以为客栈老板守着这间客栈,图个自由自在。现在看来他这先天二重实力的高手还亲自下厨给客人做饭菜,让人有点没有想到。 这两人也不像是师徒的关系,伙计虽说长得眉清目秀,根骨也很好,为人也很老实和善,但他一点都不会武功。 文佑这是能够确定的,老板也看到他像是在思索二人的关系,便主动说出了一些事情。 客栈老板的命是这个伙计救下来的,也是跟今天差不多的情形。 然后他就接下了这间客栈,名字都懒得取了,说是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只想过个平静的日子。 “老板现在的日子一点也不平静啊!”文佑看向门的方向,门外面只需再走几步,就能看到大堂里的惨状了。 “虽然还身处江湖,却不是江湖人了。”老板说了一句这样奇怪的话,语气轻松,然后带着伙计下去收拾了。 房间的门他们走时并没有关上,也许是怕遇到危险这个客人能出手相救吧。 楼梯上又传来了脚步的声音,跟老板伙计两人下楼的声音交接在一起。 那个冷面男人安然无恙的上楼了,楼下还传来了伙计的声音,让他在楼上随便挑一间没有人的房间。 严到迈步走在走廊上,他朝每个房间都看了一眼,虽然房间门都是关上的,他也毫不在意。 当路过文佑的房间时,他正坐在桌上喝茶,桌上还有两盏已经被人喝过的茶水。 严到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又往后面的房间走去,最后他选择了文佑隔壁一个房间住了下来。 楼下竹帚刮击有水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时还会传来水往这边撒点,那边还有血迹没刷干净的声音。 文佑静静的坐在那里,冷漠的像个局外人,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阁下是个高手!”一股极其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文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了来人。 来人正是刚才找好房间的严到,他的手上还握着那柄长刀。 文佑笑了起来,“何以见得?”他衣袖一挥,满屋的血腥气都被吹了出去。 严到的脸色变了。 第119章 三点骰子 “阁下是大宗师?”严到面容严肃的问到。 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这吹掉血腥气息他也能做到。 但远不会这么轻松写意,挥一挥衣袖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文佑摇了摇头,回了一句,“只是特殊的功法罢了。”他心中也在腹诽,宗师大宗师这些都是修为境界,表现的也是内力高深。 不过一般情况都会有与之匹配的武功招式。就像严到所使用的“索命刀法”,让他虽然刚入宗师境界,但宗师一重的江湖高手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阁下也是要去玲珑宫?”严到声音低沉的问到,他的身体有些发紧,握住刀鞘的手也用力了几分,整个人在蓄势。 “怎么了?玲珑宫去不得吗?”文佑笑着回到。 听到这样的回答,严到的身体更加紧绷,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风轻云淡的家伙。 “这么说,阁下也是想来抢夺这三点骰子的?”严到其实不想再问下去,他不是这样一个啰嗦的人。 要是在大堂里,眼前的家伙早已倒在了索命刀法之下,现在他却还要多问几句,他不认为这样气质的人物会是个蠢货。 文佑听到这话,微微摇头,他的脸上又浮现了笑容,想起了一些先前的事情。 “坐下聊聊吧,你打不过我。”文佑一边说着,一边放出点气势,压住了严到释放出来的紧张气氛。 他又重新从桌上翻开一个茶盏,倒了一杯茶摆在空处。 严到僵硬的身体也软和了下来,他来到桌前坐下。 看着桌上的其他的两个茶盏,问到,“这里还有其他的客人?” 文佑戏谑的望向他,“是两个被吓到的人。” 严到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几丝赧然,很明显文佑说的是刚才他下楼遇到的客栈老板和伙计。 他在楼下大开杀戒,而这几人躲在这里。 “严某不是滥杀无辜之辈,那些人抢夺我,我出手杀他们。”他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文佑摆了摆手,“这个三点骰子是谁给你的?” 他从伙计那里只听到每次骰子出现都会引起一些纷争,得到骰子的江湖侠客也获得大机遇。 骰子是玲珑宫流出来的,但是流出的方法是什么,为什么会被人知道,这些文佑还是想问问眼前的人。 “玲珑宫的人直接交到了我的手上。”严到回到。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文佑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大堂里的那些人。 “玲珑宫的人把它交给我的时候就告诉我,她们会把这个消息流传出去,如果我不想的话,可以不接受这个骰子。”严到回到。 这些事情并没有多少机密,江湖中很少有人知道,也是得到骰子的人不在乎这些。 “你们得到骰子的人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吗?”这是文佑心中的疑惑,有些时候,得到宝物找个地方隐居苟着,或者换个装扮,隐于世间,等到了日子再出现。 严到也摇了摇头,“骰子应该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不管怎么隐藏都会被人找到发现。” 文佑的眼中露出了奇异之色,这骰子那就明显不是一般的宝物,还能带定位系统的? 随着这个世界的迷雾慢慢揭开,他也知晓了一些特殊的宝物。比如灵乐派的“九霄环佩”和虚观的“清风明月”。 甚至是他身上的猴儿酒,这些东西跟一般的药物和兵器有很大的区别。 玲珑宫的骰子会不会有一些特殊功能让他并不觉得意外。 “你是说玲珑宫会把你们这些骰子的位置散播出去?”文佑又接着问到。 “不!” 文佑不解的看向严到,却听到他接着说到,“第一个得到骰子的人是玲珑宫散播出去的,但后面骰子的位置却是被江湖人找到的。” “……” “你把骰子拿出来给我瞧瞧。”文佑说到。 严到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了 一个用小盒子装起来的骰子。 文佑接过盒子,打了开来,是个跟赌坊里差不多大小的骰子,没有什么特别的。 骰子的每个面都是红色的三点,材料肉眼没有看出来,像是白色的玉石。 这跟赌坊中那种黑色白点的骰子还是有些区别,更像是前世的骰子。 文佑仔细的用手感知了骰子的内部,他惊奇的发现里面居然也含有灵气。 含量极其稀少,要类比的话,就跟小白狐在灵乐派吃的药丸里差不多。 如果不是文佑拿在手上,用力感知,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不过,这骰子跟那些至宝一样,里面应该也是有特殊的阵法,文佑感知不到结构和灵力运行的路线。 看来这就是为什么骰子位置会暴露的关键所在。 文佑把骰子还给了严到,等到他重新揣进了怀里才松下一口气。 到了晚饭时间,伙计端上来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笑着说到,“下面味道还没散尽,掌柜让我给客官把酒菜端上来了。” 当他看到和文佑坐在一桌上的严到时候,吃了一惊,他装作镇定的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面。 “你现在的样子还敢走进客栈,住宿吃饭?”文佑拿起了手中的筷子,夹起了桌上的菜肴。 客人少了,老板做的菜用心多了,比起午间在大堂吃到的,味道要好上不少。 严到也反问到,“为什么不敢?如果毒不死我,死的就会是他们。”说话的语气跟文佑有些像。 说完,他跟走出门的伙计说了一句,把他的饭菜也拿到这边。 从文佑把骰子还给他的时候,他就完全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过来抢夺他的骰子的。 所以他也放下了戒备,不再一直紧绷,说话也自然了许多。 严到的酒菜还没有拿上来,桌上只有一双筷子,文佑正在大快朵颐。 “你就不怕这饭菜里有毒吗?”严到受不了文佑吃的很香的样子,在以前,他虽然独来独往惯了,但遇到这种情况,怎么也要等到一起下筷。 文佑慢慢咽下一片肉,洒然一笑,“要毒也是毒你,毒我干什么?” 他话虽是这样说,但他长生诀修炼已久,早就百毒不侵了。 比起下毒,他更害怕的是刚才吃下去的那片肉不是正常的肉。 第120章 印记 客栈老板做出来的肉当然是正常的牛肉。 不一样的肉不光口感味道不一样,更是它其中所含的气息不同。 说的通俗点就是血肉里的成分是有差别的,自从在平安镖局听到柯爷说过一些奇怪的事情,还有他前世看的一些古怪电影小说。 分辨这些东西就变成了他的日常。 严到的酒菜也端上来了,等伙计把托盘里的放下,桌上已经摆的差不多。 文佑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银针,在每个菜肴和酒里面试了一下,银针没有变色,他才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很多毒其实银针是测不出来的。”文佑开口说到。 严到手中的筷子停住了,他盯着文佑,筷子上的菜肴往嘴里送也不是,放也不是。 顿了一下,他还是把菜送进了嘴里,“阁下对毒也有研究?” 文佑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端上了一盏茶,开始喝了。 “你中毒了!”文佑淡淡的说到。 严到这次所有的动作真的停住了,他满脸疑惑的看向文佑,体内功力流动,不住的在体内查看。 “你中毒的时间已经有一个月了。”文佑又补充到。 严到的疑虑更深了,他刚才以为是这些饭菜里面有毒。 现在中毒的时间都被眼前这人知晓了,他的眼神变得十分警惕,“这就是阁下说的对毒没有研究吗?一个月前就下好了毒,今天在这里等我!” “我确实对毒没有研究,你的毒也不是我下的。”文佑依然一脸淡定的喝着茶。 “那是不是毒我也不清楚,它现在对你的身体没有影响,刚才是吓唬你的。” 严到的体内的确是有其他的问题,是骰子带来的问题,文佑从他手中接过骰子的时候就发现了。 骰子在体内留下一个很淡很轻的印记,跟他《弦缚》把线藏进体内的手法很像。 刚才也想在文佑的体内留下一个,不过被他轻易的驱逐了。 也是一种简单使用灵力的手段,玲珑宫古怪的地方又不止这一点,文佑也就留意了一下,这些事情他总是要走一遭的,会弄清楚的。 而且他也发现,只要骰子离开了严到的身体,他体内的印记就开始慢慢变淡。 文佑要是再晚点还给他,估计印记就要消失不见了。 严到还是在搜寻体内中毒的痕迹,可无论他使用何种手段,都丝毫没有发现。 他又仔细的回想一个月前发生了些什么,从而找出中毒的关键。 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没想到会在何处被人下毒了。 一个月前是他接到骰子的时候,在接到骰子的那一刻,他就变得更加小心。以前行走江湖他可能用了八分心思,现在用上了二十分。 要是这样还被人毒到了,那是什么样的用毒高手! “别找了,对你来说算不上毒。”文佑看他冷峻的面庞上有了汗珠,开口又说了一句。 “你要是担心,去玲珑宫还怕解不了这个毒吗?” 文佑后面的话让他放松了下来,确实如眼前人所说,既然接过了骰子,那这些事情遇到也不稀奇,只要能撑到进入玲珑宫,那就没问题了。 可怜的严到哪里知道他身上的“毒”就是玲珑宫的人下的,被文佑这么一搅活,他竟真的以为自己中了查不出来的毒。 文佑没有说一点假话,却处处又都是假话。严到现在吃进嘴里的饭菜都没有了味道,如同嚼蜡一般。 刚开始他还不愿再吃桌上的饭菜,生怕又莫名其妙的中毒,后来也无所谓了,杀人也是个体力活,没有食物补充是杀不了下一批人的。 吃完饭菜他把桌上收拾了一番就离开了文佑的房间,他还有许多事情要思考。 饭桌上一直被他压制,跟着他的步调在走,没有多少时间细想其中的细节。 晚饭过后,客栈里又有客人进来了,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又到了天黑的时候,客栈很少会在晚上出现客人。 两人是骑马赶来的,马蹄声即使连风雪也掩盖不住。 他们一推开客栈的大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两人都忍不住的皱眉。 “老板,你这里是在杀猪吗?”其中一人说到。 柜台处只有伙计站在那里打着瞌睡,客栈老板早已不在大堂。 冷风灌进大堂的时候都没有惊醒伙计,但这人说话还是让伙计睁开了眼睛,他看向了来人。 擦了两下眼睛,像是听清了来人的问话,他赶忙走上前来招呼,“客官需要点什么,客栈刚经过打扫,还有点味道。” “你这是有点味道吗?这股血腥味盖都盖不住。”那人又说到。 他旁边的一人拉着了他,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眼神示意了他大堂桌椅上那些新添的刀剑痕迹。 灯火昏黄,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的。 说话那人也发现了问题,他眉头皱了起来。 伙计看出了两人发现了客栈的异常,也赔笑到,“江湖上这些事情都是很正常的,午间这里有了些争斗,死了些人。” “跟我们客栈可没有关系,当时我和掌柜两人还躲在楼上不敢下来。” 伙计的一番话并没有打消两人的顾虑,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朝门外看了看,随后把手中的长剑往桌上狠狠一拍。 “给我们安排一些酒菜,把外面的马也喂下。” 两人没有急着住店,他们决定先吃些东西,本来是打算用包袱里的干粮对付点,也能防备着这是家黑店。 后来旁边一人轻声的说了一句,吃干粮也要喝他们的水,不如吃些热乎的。 于是,就订下了这一桌酒菜。老板都已经上床了,却还要被伙计从床上喊了起来。 他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一头钻进了厨房。 那个一直开口的人似乎是想要谈论些什么,直接被另一人制止了。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差不多,应该出自同一处地方,都是灰白颜色。一直说话的那人年龄要小些,大约二十三四。长相一般,中等偏上一些。 另一人则比他大上几岁,很是寻常,放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他的江湖经验更加充足一些, 伙计没有见过这种服饰,也认不出两人的身份。 第121章 年轻公子 那个喜欢说话的年轻人把伙计招了过去,询问午间客栈大堂发生的事情。 在江湖中行走,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名”字,或者知晓别人的名。 能够参与到一些值得说道的大事件中,是大部分江湖人都乐此不疲的。 这两人也不例外,多打听一些江湖事情一来可以增加些江湖阅历,二来嘛,当然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伙计抬头向二楼看了一眼,然后对着二人摆了摆手,说到,“没什么大事,就是一场争斗,死了几个人。” 他可不敢像平日里对客人绘声绘色的讲出大堂里发生的事情。 现在那人还在楼上,万一听到自己胡言乱语,不得阎王索命。 那个年纪轻的还想再问,却被那个年长一些的打断了,他把伙计拉到近前,轻声问到,“客栈中是不是还有其他客人。” 这个地方在他看来,午间经历过一场血腥战斗,如果有留下的人,那肯定跟发生的争斗有关,也无怪乎这个伙计说话吞吞吐吐的了。 伙计点了点头,然后就又离开了两人的桌子,回到了后厨。 “赵师兄,为什么不让我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问到。 “嘘!”另一人压低声音,“楼上可能住着活下的人。” 随后两人就没再聊这个客栈大堂发生的事情了,他们在谈论一些听到的趣事。 多是一些北方江湖的见闻,还有这边的风土人情,要是被其他人看见听见,一定知晓两人不是北方人士。 “我们还是要小心些,在这北方的江湖最近可不太平,玲珑骰子又出现了。”那个姓赵的师兄嘱咐到。 两人小心翼翼的吃完伙计端上来的饭食,然后姓赵的师兄又打开门向外面看了几眼。 风已经渐渐停了,但雪还是在往下落,而且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他又朝拴马的方向看了一眼,两匹马正在马厩里吃着草料。 他关上门,回到了暖和的大堂,然后让伙计安排了两间上房,今晚就在这间客栈休息一夜。 等两人往楼上走去的时候,大门又再次打开了。 这次的来人很是粗鲁,门像是被撞开的。 走进来一个留着两撇小胡须,头上戴着一个小方正帽的类似管家的人物。 他起先走进大堂,然后向里面四处都张望了一下,然后用衣袖挥了挥鼻尖,抱怨到,“怎么一股这么强的血腥味。” 不过,他还是走了进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对门外的人说了些什么。 从外面立刻走进来两个侍女,端上来两个已经点燃的香炉,放在客栈大堂。 然后进来两个小厮,搬着几张名贵的桌椅,把客栈大堂里的那些都推了开去。 转眼间,桌上已经摆好了瓜果蜜饯和美酒。 伙计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两个上楼的人也不停留,直接去到了房间。 迈步走进来的是一身华贵服饰的年轻公子,他面带笑意,但还是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脸色顿时变了。 弯腰迎他的那个管事登时惶恐不安,走近前去向他解释了半天时间。 那个公子的脸色才放缓,他也向大堂四处看了看,眼底露出十分嫌弃的神情。 不过这次他没有发作,刚才管事已经跟他讲的清楚了,周围几十里地就这么一间客栈。 虽然他可以待在他的豪华马车里面,但人和马都受不了外面严寒的天气。 他坐在已经放好的椅子上面,伙计已经来到了跟前。 “客官,有什么吩咐?”伙计本来是想问问他们需要几间房,可又怕他们直接要在大堂里建个金碧辉煌的房间。 “给我们公子安排最好的一间上房,然后安排些饭菜给我们这些人。”管事说完,外面安置马车的四个护卫也走了进来。 这一行人竟然有一个管事,两个侍女,两个小厮,四个护卫,和一辆伙计还没有见到的豪华马车。 “你这楼上住着其他客人吗?公子不喜欢跟其他人住在一层。”管事说到。 “这……”伙计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说话,“楼上的房间很大,隔音也很好,客人们都已经睡下了,你看这~~” 管事瞪了伙计一眼,四个护卫也往前走了一步。 “这天寒地冻的,大家出门在外都不方便,诸位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吧?”伙计低声下气的说到。 大堂里的动静惊动了后院的老板,他把湿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然后一脸局促的小跑着来到这些人的面前。 他心底一沉,面前的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比上前的四个护卫还要危险。 老板把伙计扯到了身后,然后向这位年轻的公子赔笑到,“客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小老儿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说完还弯腰赔了一礼。 那人并没有抬眼看向他,回答他的是两撇小胡须的管事,“把楼上的那些人赶下来,我们公子要住在上面。” “客官,楼上还有很多的空房间,足够这些人歇息了。”老板回到。 这管事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跟伙计说过的那些话,就是要他们公子独占二楼,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 趾高气昂的语气就连现在的老板也觉得有些生气,不过他还是强装着笑容向他解释。 在最后还向这些人暗示上面的人很不好惹,说了些,什么忙了一下午时间才把屋里的尸体血迹打扫干净之类的话语。 那人连衣角都没沾上血迹,反正就是把楼上的严到吹得神乎其神。 这行人虽然说话鼻孔朝天,但听到这些也不敢多做主张,把目光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年轻公子。 “有趣,有趣!江湖真是有趣,这冰雪中也是充满着火热的气息。” 老板和伙计面面相觑,两人都听不懂这人说的话语。 “那我倒真要会会这样的高手了!”说完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楼上冲去。 护卫见状也迅速跟了上去。 “不要吵我睡觉!”楼上的房间传来一声轻哼,声音不大,听在上楼的几人耳中却让他们心神俱震。 五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后面的四个护卫看向走在前面的年轻公子。 第122章 发现目标 年轻公子挥手制止了要上前的四个护卫,这些人跟那些小厮侍女不一样,路上有很多不想出手的时候需要他们。 屋中的严到和晚上来的两人听到文佑发出的声音,都推开门走了出来。 严到又变回了那张冰冷的面容,他先是看了一眼走出门的那两人,然后走到廊道尽头,向楼梯下看去。 另外两人被严到身上的气势震慑住了,等他走过去的时候,才慢慢的跟在了身后。 年轻公子听到脚步声,也抬眼向上望去,对上的是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一脸平静的望着自己这五人的方向。 从他出生之日开始,就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那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宰猪时候从哪里下刀。 “刚才出声的是阁下吗?”年轻公子慢慢的退回到了大堂里面,重新坐在椅子上。 他靠着椅背悠闲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完全无视了另外两个家伙。 刚才的场面让他心里怒火中烧,但想起那声轻哼,他却也发作不起来。 出门在外,他张狂不假,可也不是一个纯粹的蠢蛋。 在没有弄清楚楼上人的实力之前,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管事这个时候也不敢开口,那人的威势逼人,他很是畏惧。 严到依旧冷冷的看着大堂中的几人,目光在四个护卫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他没有回答年轻公子的话,转身就离开了这处地方,重新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身后一个护卫拔出长刀,厉喝一声,“竟敢无视我家公子!”然后迈步向上冲去。 “住手!”年轻公子制止了他的行动,盯着严到的身影消失在廊道中。 他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品了品,然后对客栈和老板说到,“说说吧,楼上都是些什么人?午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年轻公子头微微一偏,身后两个护卫就用刀架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客栈老板下意识的想要阻挡,却被那护卫几下制住了。 “想不到还是个会家子!”年轻公子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露出了一点兴趣。 两人的性命被别人拿在手上,他们也不隐瞒了,便把午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也不害怕严到和那人会找麻烦,现在是刀架在脖子上面了。 “严到?‘阎王刀’?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年轻公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公子是被上天眷顾的人,一来到这里就遇上了三点骰子的主人,公子旗开得胜啊!”管事立马上前奉承到。 身后的护卫头领却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面容冷肃,郑重的说到,“公子,这‘阎王刀’有宗师的实力。” “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是对手,要不要从长计议?” 护卫的话让管事不太高兴,不过这几人他也不敢轻易招惹。这都是家中派来保护公子的。 年轻公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问到,“另外几人呢?居然有人敢和严到住在二楼?” 他的话也让身边的这些人反应了过来,刚才在楼上明显不止严到一个人,不说他旁边的两个青年。 还有发出那声让他们安静声音的人,现在想来,那必定不是严到发出的,不然他肯定不会出门查看。 他的话说完,所有人又再次看向了客栈老板和伙计。 楼上的人其实两人已经说过了,不过就是没有说到那些人为什么还敢住在上面。 两人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把猜测跟几人讲了一遍。 最先上楼的客人武艺可能不弱于严到,最后上楼的两人根本不知道楼里住的是谁。 当听到刚开始的一句,年轻公子和护卫的脸色变了。 小小的一间客栈居然还会有两个宗师级别的人物,难不成那人也是为了骰子过来的? 这不怪几人会这样猜想,他们这一行人也不是这北方武林的人士,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想要争夺一枚骰子,拿到这份机缘。 为此,四名先天三重的护卫,加上这个快要到宗师之境的年轻公子。 这样的力量放在哪里也不可小觑! 偏偏来的路上打听的消息,六枚骰子的主人都不太好惹,大多都是宗师之境,在江湖中已是非常难得一见的高手了。 五人的力量加起来,也能对付一般的宗师之境,可骰子偏偏选择的是那些变态的人物,不能用一般的修为境界来衡量。 比如眼前这个“阎王刀”,他虽然刚入宗师之境,但交手次数极多,无一败绩。 这样的人物纵使年轻公子对自己实力充满信心,也丝毫不敢小看。 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无视“阎王刀”的人物。 “江湖果然是卧虎藏龙!”年轻公子说了一句,收起了倨傲的神态,北方的江湖再也不是他家中的那一小片地方了。 “公子,要不我们再去家中请一些高手过来?”护卫问到。 年轻公子摇了摇头,他缓缓的说到,“来抢夺骰子并不能带宗师级的高手,否则会受到玲珑宫的追责。这也就是这次出门带了你们几个的原因。” “玲珑宫不是欺负人嘛!这样我们还怎么争的过那些人?”护卫说到。 年轻公子目光一凝,“这次骰子是很多人的目标,为了明年的中秋的武林大会做些准备。” “那个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年轻人的,都要上台争个名次。” “这机缘就是玲珑宫给的,那其他人怎么争的过她们?”护卫不解。 “在琅琊城,也没有人能争过我们王家。”年轻公子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护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赶了几天路了,东西就近在眼前,今晚休息,养精蓄锐!”年轻公子说到。 说完这番话,侍女和小厮已经在后院收拾了一间房屋出来,重新布置好了一间房屋。 “两位不会做什么糊涂事吧?”年轻公子笑眯眯的对着客栈老板和伙计说到,然后让护卫把两人放开了。 江湖中也有不少多管闲事的人,他向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文佑此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已经好久没有躺在床上真正的睡上一晚了。长生诀已经让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第123章 结识? 一夜无话。 文佑是被屋外客栈老板和伙计用竹篙捅落屋顶的积雪下落声吵醒的。 他打开窗户,冷风吹了进来,雪已经停了,地上的积雪已经有半个小腿那么厚了。 天上已经出现了太阳,看这个高度,他应该是睡了不少时间。 重新关上窗户,他洗漱了一番,然后推开门准备去大堂里吃个早饭。 那场大战的痕迹应该消失的差不多了吧! 当文佑走下楼梯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客栈大堂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套华贵的桌椅?他细一思索,昨晚是有客人过来的。 有人要吵到他睡觉,他才出声制止了。 这幅画面就是被他们弄出来的。 客栈老板和伙计已经弄完雪回来了,伙计有些气喘吁吁,脸色红红的。 他看向文佑站在楼梯,好奇的盯着大堂的桌椅。开口问到,“客官,需要点什么?” 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没有受到昨晚事情的影响。 当然,文佑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正在梦里遨游。 “给我随便弄点吃的吧,再给我准备点干粮。”文佑说到。 睡了一晚,他精神焕发,等下吃些东西,他又要重新赶路。 像这样的赶路他是不会使用轻功的,那样会少了很多的乐趣,也难以获得感悟,得到功法。 怪物的事情很急,又不是很急! 伙计端上来一碗清粥,还有几碟小菜,文佑慢条斯理的吃着。 严到坐到了他的桌前,坚定的说道,“我没有中毒!”目光灼灼,注意文佑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说过那不是毒。”文佑回到。 他看向严到脸上还是有疲惫的神色,昨晚明显是没有休息好,看来他一晚上真是想了很多。 “客栈里来了其他人?”文佑似乎是在询问。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楼上就走下来两个青年,正是昨晚刚开始到了两人。 那个年纪大点的还在懊恼,似是觉得起的太晚,耽搁了不少时间。 两人直接结清了房钱,他们接过伙计手中的干粮,往客栈门外走去。 擦肩而过走进来一个护卫,他警惕的朝严到的方向看了几眼,然后往后院走去。 门外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两人已经骑上马出发了。 “那两人昨晚住在我隔壁房间,不是来抢夺骰子的。” “走进来的那个是一伙人,等下你应该会见到的。”严到说到。 “我吃完饭就离开了,见他们做什么?”文佑说到。 “他们昨晚可是要把我们赶下楼去的!”严到说到,这样的事情一般的江湖人是忍受不了的。 他要看看眼前人的反应,昨晚的那声也让他震惊,比起挥起衣袖驱赶血腥气味,那句话语更显不凡。 “他们又没有做到,你要是不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总不能别人要是心里嫉妒我这张脸,我就要找他们麻烦吧。”文佑回到。 他的话是在打趣这严到整天就黑着一张脸,表情几乎都没有变化,也只是在昨天文佑吓唬他的时候才些微的变了些颜色。 严到却没听懂这些话,他继续说到,“他们和刚才那两人都不是北方人士。” “噢?” “每一处地方的人都会有一些不同之处,他们的面容比较柔和,圆润。”严到解释到。 文佑点了点头,这些人不是北方人士他是赞同的,但肯定不是严到这样简单的分析的,有些东西他没说出来。 “你不赶紧跑吗?他们要是为了你身上的骰子来的,你又要弄脏了地方。”文佑低头一边喝粥,一边说到。 他没有被说出的话影响到胃口。 “多他们一伙不多,少他们一伙也不少。”严到说到。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严到终于想起了询问眼前人的姓名。 跟文佑谈话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带偏,到现在不要说眼前人的身份,就是名字也还不知道。 “文佑。”文佑并没有报出一个假的名字,他并不需要。 “文佑?好像听说过。”严到回忆听过的一些传闻,可是好半天,他都没有想起来。 “妖剑”已经很久没有在江湖中出现了,都被遗忘的差不多了。 严到向文佑询问他要去往哪里,昨天询问的时候,他那时的语气也不知道说出的话是真是假。 现在听到文佑也是要去玲珑宫的时候,想要邀请他一起出发,却被他一口拒绝。 文佑心道,你走到哪里都是麻烦,还敢靠近你,那这一路不是到处都是烦扰。 他心下嘀咕,后院却走出来一个年轻人,正是昨晚的那个年轻公子。 年轻公子直接走到两人的桌旁坐了下来,向两人打了声招呼,“琅琊王飞,见过两位。” 文佑一脸奇怪的看着这一幕,他转过头问到,“你认识我?” “‘阎王刀’大名如雷贯耳,在下来的途中听到的全是大侠的事迹。”年轻公子对着严到说到。 “至于大侠,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十分的客气礼貌,文佑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嫌弃和厌恶,而且他倨傲的神色虽然极尽遮掩,但还是有些流露出来。仿佛这些事情是他不得不做一样。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文佑并没有告诉他的名号,他不想搭理这个自来熟的家伙。 “两位要不要尝试我从家中带过来的好酒,佳酿有人分享才最美味。”年轻公子又说了一句。 正常的江湖人士之间的交流并不会这样简简单单就吃别人的东西,年轻公子明显是有些心急。 他已经接过后面小厮递过来的酒坛,放在了桌上,又让客栈伙计把桌上文佑吃剩的菜肴收拾了下去。 摆上了三个酒碗,他一一倒上了酒。 “为什么要请我们喝这样的好酒?”文佑早已闻到碗中酒的香气,确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不过他还是戏谑的看向年轻公子问出了这样的一句,他表现的太心急了,就像已经和两人熟识了一样。 “我就是想向两位打听一些江湖上的趣事,第一次来到这里,很向往这片地方,尤其是玲珑宫的佳人。”年轻公子说到。 一般江湖人听到这里也只当是个出门在外游玩的年轻人,会一些武艺,向往江湖事,然后才做这么多。 不过,文佑已经知晓他的武功境界,这个时候就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第124章 冰雪城 年轻公子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的,他端起了面前的一碗酒,抢先喝了下去。 这是害怕两人以为酒中加了什么东西。 文佑感到有些好笑,他没有理会这人,直接起身准备离开这间客栈出发了。 这个武功不弱的年轻人是为了严到来的,让他们自己去掰扯吧。 年轻公子和显然没有想到文佑会这么不识趣,这么干脆的离开了桌子。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仔细的看了文佑的背影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严到。 尴尬的笑了一声,说到,“严大侠,这酒我们两人分了岂不是更好?” 严到用略带深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也起身离开,跟文佑前后脚离开了客栈。 “好!很好!”年轻公子眼睛微微眯起,脸上还有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慢慢的又从酒坛中倒下了一碗酒,喝了下去。 “走吧,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了!”他说完这一句就起身回了后院。 文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越往北边遇到的人越少,气温也越来越低。 他出了那个客栈,走了大概半天的时间,没有遇到一户人家,一个村落,一座城镇。 “这样的气候中真的会有宗门吗?”文佑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他觉得他选择的时间不太对,这正好是寒冬时刻,北边的冰原比其他地方还要早几个月下雪。 应该选择四五月份过来,那时应该是热闹的时候。 不过也跟文佑的选择有关,他一直是向北走的,自然遇不到更深处的门派。 他还是遇到些行人的,有被他追上的,也有从更北边回来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看到文佑的一身单衣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要是带着兵器的都会绕着文佑一点走。 严到落在文佑的身后一两百米处,在这半天时间,他又解决了两伙人,这次的人没有客栈那么多,一伙也就三四人。 文佑有时候也很不解,骰子都说了会给到宗师之境的人手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江湖人跑过来送死呢? 严到身后两三百米的地方是一辆豪华的马车,它跟在两人身后,不疾不徐,速度不快。 文佑摇了摇头,那个王飞一点都不了解别人需要什么,要是现在邀请我进去这豪华马车,我还会拒绝吗? 也不知这两匹马在这么厚的积雪上是怎么拉动马车的!他又朝天色看了看,暂时还没有下雪的兆头。 令文佑没有想到的是,他走了不远,人却慢慢的变得多了起来。 他爬上了一个低坡,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这么远看过去,整座城都被冰雪覆盖住了,宛如来到了童话中的冰雪世界。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文佑走进了城里。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北方冰原的大城。 原以为在这些地方,人烟已经很稀少了,到了城里才发现,都是集中在这里居住。 他缴纳了一笔不小的进城税,足足需要一两银子,简直就是在抢劫。 走在这冰雪的街道上,看着两边不一样的建筑,心中也是有些惊奇。 木质的房子在这冰雪中不知是靠什么来保温的,这座城中的人也不知是以什么为生。 他找了一家酒楼,天色已经不早了,现在的天气差不多在过一个时辰天色就要黑了。 在这样的城里,那些江湖手段不知是更多还是更少,文佑思索了一会。 他也判断不准,不过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 严到虽然也跟在他后面进了城,但进城后就跟他分离了。 倒是那辆马车还跟在文佑的后面,这让他产生了不小的疑惑。 在他的判断中,那个王飞是为了骰子,现在跟着自己做什么呢? 文佑也没有理会,他走进了这家酒楼,这里的酒楼都是会带有住宿,不像是在南边,很多酒楼就单单只给人吃饭饮酒。 他选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酒楼里的人并不多,有的几个也是江湖中人,每个人的腰间的跨有刀剑,还有的放了个大锤在地上。 他们都在谈论着骰子的事情,这个城距离玲珑宫更近,这些消息更会引人注目。 文佑向伙计打听了,这处城池距离玲珑宫已经不远,差不多还有两百多里地。 “听说‘阎王刀’已经进城了,这次有好戏看了,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在让人去见阎王。” “三点骰子是最容易夺到的,毕竟‘阎王刀’就一个人,谁都想欺负一下。” “你这可就说错了,这一路走来,想要欺负他的人都已经见了阎王!” “你说有没有人能得到两枚骰子?” “要那么多有什么用?要是我能得到一枚,那就……” “也不知道其他几个点数的骰子有没有过来?” “其他点数也是别人能够觊觎的!一点寒芒派的韩冰长老,谁敢招惹!” “两点青云山的执事温松,那也是个早就进入宗师境界的大高手。” “四点庄力夫,你们都听说过吧,那可是仅凭蛮力就可以手撕野熊的人物,在座的各位可能都经受不住他的一拳头。” 听到这里,周围人声嘈杂,有人震惊,有人表现出不屑,也有人不信自己会受不住那人的一拳。 “五点风雪楼的冉冰雪,这样的人你们不会没有听说过吧,这可是能跟玲珑宫女子媲美的人物。” “冰雪仙子也得到了骰子?”有些桌上应该是认识冉冰雪,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冰雪仙子也需要骰子?”有人似乎是她的拥趸。 “六点呢?六点是谁?”更多的人则是想知道接下来的人物。 这些都是北方江湖成名已久的人物,即使是严到,这两年也风头正盛,许多年轻一辈感叹,玲珑宫为什么不考虑考虑他们,都选择这些潜力所剩无几的人。 这里面不包括庄力夫和冉冰雪,这两人确实还算是年轻一辈,两人也都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也都是刚入宗师之境不久,实力超过一般宗师级别的人物。 刚才那个侃侃而谈的家伙这个时候也抬手压住了众人,有些客人直接让酒馆掌柜给他上了一坛好酒。 催促他快点说完,不要磨磨唧唧。 那人也欣然接受了别人的好意,不过,接下来的话语还是让在场的人皱了皱眉。 “六点究竟是谁至今都没有人知道!” 第125章 六点骰子 六点骰子被谁得到至今还是个谜。 其实站起来的这个家伙说到消息其他桌坐的客人很多也都清楚,有些人或许不知道其中一两个。 但是唯独说到六点,在场的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不是这个家伙消息听到的消息少,而是真的没有人知道。 “江湖上的骰子不都是会被别人发现吗?玲珑宫也会公布第一个获得骰子的人的信息啊?”有人问到。 “谁是第一个获得六点骰子的人?”又有人问到,声音很嘈杂,询问的人也很多。 “是个叫陆彩的人!”有人回到。 “陆彩是谁?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在疑问六点在谁手里?” 只见那个还没坐下的人又再次开口,他向众人解释到,“因为在江湖中没有发现陆彩的踪迹,往年的时候不管得到骰子的人在哪里,都会很快被江湖人发现,可是陆彩至今没有被人找到。” 玲珑宫内。 “凤姐姐,这样不好吧?我的武功低微,拿着这么长时间六点骰子有点过分了。”陆彩已经换掉了青色劲装,换上了一件淡紫色长裙。 她此时正在被一个女人梳着长发,那女子一身红衣,鲜艳夺目。眼角还有一颗泪痣,让鲜艳的性格掺了些柔美。 “怎么不好了,我就拿给你了,怎么啦!” “我是有权利处置一枚骰子的,你这头发不要总扎个马尾了,该换个发型了,也不要总是打打杀杀。” 陆彩想转过头对身后的女子控诉,“你功夫都这么高了,还不让我多练功,怎么追得上你啊!” “你把头发弄成这样,等下我还怎么练剑!” 红衣女子说到,“又要去练你那招剑法?你这走两天江湖还有这种奇遇的,姐姐我都羡慕了。” 陆彩“嘿嘿”的笑了两声,“这剑法很美吧,使用这个剑法的人也很美哦!” 红衣女子听过陆彩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她都以为是这姑娘在自夸。 当问起剑法来历的时候,她也不说,只是告诉她以后就知道了。 弄的她经常牙痒痒,她也跟陆彩切磋过这招剑法,确实如她所说,如梦如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 而且据陆彩所说,这还不是完全的剑招,她使出来的威力加场景不到十之一二。 红衣女子名叫凤云,是玲珑宫的圣女,圣女就是玲珑宫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弟子。 至于陆彩为什么跟她这般熟悉,就是要说到很多年前的一桩旧事了,暂时不提。 酒馆中。 文佑听到陆彩得到了六点骰子,心中满是惊讶,准确的说,当他听到陆彩的名字时候就已经很吃惊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倒在窗户旁边的飞贼姑娘。 在他听到谈话的猜测中,获的骰子的人有能力可以抹除痕迹,那也会让人发现不了。 再或者把骰子藏在一个地方,而不是带在身上,这些他都想过,不过却奇怪没有人问出来。 陆彩是同名同姓?还是就是那个姑娘? “兄台知晓凤云是什么人吗?”文佑开口向站着的那人问到。 这个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公子也走了进来,这次没有那样的大张旗鼓,很平静的带着两个护卫。 听到文佑的话语,酒馆中的所有人包括刚进来的王飞都齐刷刷的把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那个站着说话的人看问话的人一表人才,再加上一身单衣,也不敢开口乱讲,他回到,“兄台是从何处而来?这凤云是玲珑宫的圣女。” 在北方江湖,不仅在北方江湖,包括刚来到这里的王飞,还有人会不认识凤云的。 这其实也不怪文佑,他没有想到陆彩告诉他的人会这样的出名。 当时也以为她去访友只是个玲珑宫的小弟子,所以到了玲珑宫才去寻找。 在这里听到陆彩的名字,才开口问出了这样的一句,得知这样的身份,那个六点骰子的主人不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陆彩了。 你这来头不是一般的大啊!又想到了她的武艺,文佑摇了摇头,心下暗笑。 其他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文佑的身上,见他这幅表现有些莫名其妙,又是摇头,又是要笑了出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你该不会冒出一句你认识玲珑宫的圣女吧? 文佑回到,“我从南边过来的,到北边有些事情。” 众人目光也渐渐移开了,这样的人最近有不少,现在是争夺骰子的关键时期,会有不少人从其他地方过来。 就像此时坐在文佑面前的年轻公子王飞。 “为什么跟着我?”文佑问到,他确实有些不解,这人的目的他早就看出来了,是为了严到手中的骰子来的。 虽然这人武功修为比不上严到,但加上他四个护卫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兄台武功高强,在下甚是佩服!”王飞说到。 文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看向王飞,说到,“你的武功也不差。” 王飞此时的平静的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但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从来到北方江湖开始,他的实力还没有暴露出来过,如果不是听过他琅琊王飞的名号,那么能够知晓自己的武力,眼前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又提升了不少。 他还是问出了一句,“兄台能看出我的实力?” 王飞说出这句话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文佑的面庞,不错过一点点的异常。 “没有实力怎么会现在这个时候来北方江湖呢?”文佑说到。 王飞崩住的脸又开始露出了笑容,他说,“兄台,我们合作如何?” 文佑这才了然,原来是要自己和他一起来争夺这些骰子。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家伙,反问到,“我要是比严到厉害,等下得到了骰子,你们又怎么办?” 文佑的意思其实也好理解,王飞这一招驱虎吞狼,可是他又凭借什么驱动自己,还有结束后能够驱离自己呢? “一个骰子我们当然不够分,但我们可以去争夺两个!”王飞兴奋的说到。 文佑没有理会他的兴奋之色,他没有兴趣去争夺骰子,问出这些问题也是看看眼前人能够拿出什么。 第126章 城中争斗 毕竟他是跟玲珑宫圣女有关系的人,进入其中也不需要骰子这个敲门砖。 “你也认识凤云吗?”文佑问到。这人不是北方江湖人,却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凤云之名他也很是熟悉。 “玲珑宫的凤云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可惜无缘一见。”说完他的眼中还露出了淫秽之色。 “这么说,你是觊觎已久了?”文佑面无表情的问到。 “江湖上又有谁不是这样呢?她跟京都的胧月公主并称‘双姝’。得其一者可就羡煞旁人了。”王飞说到。 文佑站起身,说到,“我对骰子没有兴趣,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他站起身去往柜台处然后跟着一个伙计上楼了,王飞看着他上楼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说这冰雪城中什么最热闹?那当然是赌坊了,每到争夺骰子的时候,赌坊中的摇骰子总是挤满了人。 很多人虽然没有机会去见识一番玲珑宫的骰子,但赌坊的骰子却能让所有人过把瘾。 尤其是你出来的时候怀中还有很多的钱财。 文佑看到街边的一副景象,他心下暗道,“这玲珑宫难不成还是个赌窝?” 他已经看到好几批就在屋檐下,冰天雪地中几人掷着骰子玩,有些面前有些许钱财,有些面前则什么都没有,单纯的好玩。 玲珑宫的人下次干脆做副麻将出来,绝对会更加火爆的。 文佑也只是胡思乱想,玲珑宫的骰子有许多奇怪的地方,放在江湖中肯定会有什么目的。 等他到了玲珑宫找到陆彩和凤云然后问清楚比较简单,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彩儿,是大是小?”凤云此时盘坐在床榻上,向着对面的刚系上衣襟的陆彩问到。 “凤姐姐,你怎么敢拿出来的,不怕再挨宫主的责骂了?”陆彩没好气的说到。 凤云听到这话,朝紧闭的房门看了看,说了声没事,然后又继续让陆彩猜骰盅里的一颗骰子大小。 “大!” “又输了!”凤云惊呼一声,又重新摇起了骰盅。 陆彩无语,这凤姐姐什么都好,就是这喜欢摇骰子的爱好怎么也改不了,怪不得所有人都把她和那位道姑称作“双输”呢! 希望她以后不会把自己给输掉吧! 文佑在这街道上看到不少的巡逻队伍,这些人身披轻甲,跟进城的时候遇到的守城的兵士是一样的。 他也不知道是一直这种情况,还是因为在酒馆里听说城中的江湖人士太多了维持秩序的。 严到自从进城就没有再看到他了,那个王飞也不知是否留在了酒馆中。 在酒馆听到的那些将要在城中发生的大战,气氛却没有多少压抑,文佑都有些担心那些人打起来不知道要拆掉多少房子。 “下午有一场三点骰子的争夺战,赶快去抢个位置!”文佑身旁两个行人急匆匆的往前敢。 “你先去,帮我占一个,我去借点钱财,下午我要押把大的!”另一人在下个路口跟他分了开来。 越来越多的行人从文佑的身后向前奔跑,嘴里不断地谈论着争夺骰子,比试,赌局之类的话。 文佑很是好奇,他拦下了一个急匆匆的行人,向他询问发生的事情。 在那人的三言两语中,他知晓了严到居然下午要在前面的地方比试,赢得人就会拿到三点骰子。 …… 不过,随着他听到越来越多的信息后,才了解,比试并不是严到要求的。 是这冰雪城中的规定,争斗只准在城西的擂台处,所有的争斗都要在那个地方进行。 这是冰雪城的城主亲自颁布的法令,刚开始并没有多少人遵守,可是违背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冰雪城。 以前也有宗师级别的人物不服,在城中无法无天,直接被冰雪城主击毙,尸体挂在冰雪城头一个多月。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冰雪城中违背这项规定,甚至赌坊催债的人都要在这擂台上解决。 至于一方不来的后果,文佑不太清楚。不过,像严到这种人,绝对不会躲着这些人,躲着这个地方。 他也跟随人群向前走去,城中不止是出现了严到三点骰子,也还出现了其他的点数。 那这争斗就不一样了,搞不好会有一场乱战。 “其实严到来到冰雪城是十分明智的决定!”有人在一边侃侃而谈。 “为什么呢?”有人问到 “冰雪城中的擂台只会一对一,不会有那么多人一起围攻他。”那人继续说到。 “他在前面已经被那么多人围攻了,毫发无损,还会怕围攻吗?”又有人问到。 “非也非也,前面那些围攻他的都是些杂鱼,真正厉害的在这冰雪城后面的路。”那人说到。 他又接着说,“在这擂台上,很多后面的那些人物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一对一输了就没有脸面再出手了。” “这也是那些其他地方江湖人士最后的机会,后面的战斗他们的实力根本没法参加了。” 围在他身边的人都点了点头,赞同他说的这些话。 这些人跟文佑一样,都是刚来到冰雪城中的江湖人士,都跟随着这些骰子的主人一路看热闹。 他们或许没有高深的武功,但对自己的斤两还是心中有数,这一路跟随也只是看热闹,从不出手。 等回到各自的地方,这些见闻那都是吃饭喝酒的银两,行走江湖的钱袋。 要是再有一张好嘴,那你就是人群中最靓的崽。 当文佑进入到这处擂台的地方,又缴纳了一钱银子的入场费用。 冰雪城这营收真是厉害,制造热闹还能收取费用,这么多好事的江湖人,还有那些跃跃欲试的人,只这一下午时间,就能收上不少钱财。 更不要说那昂贵的进城费用了,他这个时候再想,等回头出城的时候不会也要缴纳费用吧,那这进一次城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文佑也看到有人就在四周的围墙地方,虽然看不到里面,但听听声音也不错,反正回去也是脑补,只要结果不错,编出什么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令他惊讶的还有人拿着纸笔在外面准备描述这些比试,看他周围,这人还是城主府的人士。 这也是记载下来卖钱的东西吗? 第127章 交战 擂台上站着的正是严到,他已经早早来到了这处地方。 文佑本以为他会在最后面再出场,却只见他双手环胸,在擂台的一个方向闭目养神。 突然,他双眼一睁,朝文佑的方向看了过来。 好敏锐的感知力!文佑不由暗暗惊叹。 严到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朝这边点了下头,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等到时间到了,广场上的人来的差不多了,文佑并没有见到这冰雪城中传闻中的城主过来。 这些争斗应该不会让他感兴趣吧,在文佑看来,如果他真的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这些骰子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 严到的战斗很血腥,上台的几人都被他以雷霆的手段给直接杀了。 台下的人也被他的残暴手段给镇住了,似乎刚才被众人给抬高了胆量。忘记了眼前人阎王刀的称号。 这才是真正的“阎王刀”!血腥,冷酷,残忍,暴虐。 一时间,没有人再敢走上这个擂台。 文佑再次见到了严到嘴角的嘲弄之色,一如他在客栈的时候。 远处的王飞和身边的四个护卫也没有出手,擂台要求单打独斗,而几人中武功最高的王飞死死的盯着擂台上的那人。 在客栈同坐在一张桌子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严到是这样的人,会使出这样的手段! 那么,跟他坐在一起的,刚才在酒馆中,文质彬彬的白衣青年呢?会不会也像这严到一样,出手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几个俱都面沉如水,王飞原本来的时候认为,他先天三重有越级的能力,跟家中的那些宗师级别的高手也不遑多让。 这还是他还有许多压箱底的功夫还没有使出来,在他心中,宗师一重的高手就是被他这样的天骄人物越级打败了。 直到他刚才看到擂台上的严到,他才明白,这个骰子的主人并不是简单的刚入宗师境界的人物,他也是那个能越级的人。 “公子,怎么办?这严到太凶残了!”护卫的脸上还残存着一些惧色,说到。 王飞摆了摆手,示意再继续看下去。 台上走上来一个黑色劲装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四五岁。 他的手中也拿着一把长刀,目光炯炯,神采奕奕。 “他也过来了!”王飞轻声说了一句。 人群中还是有人认出了上台的那人,是宁云城傅家的人,在年轻一辈中很是出名。 “公子,这傅梁公子出手有没有胜算?”有个护卫开口询问。 王飞眉头紧锁,回了一句,“如果他都不是对手,那这次来的人对这三点骰子都是没有希望的。” 台上已经动起了手,两人都是用刀的好手。 刀行厚重,在那黑衣青年的手中却表现的十分轻灵。他没有与阎王刀进行正面的碰撞,通常都是用刀身把劈过来的刀给磕开。 阎王刀讲究的是一个“快”,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 从刚才的比试就能看出,那些个家伙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身中数刀,倒地毙命。 眼前的黑衣青年也不好过,他身上的衣服出现了不少的划痕,再进一分便就要伤到身体了。 不过他还是胜过前面的人许多,毕竟,他已经支撑了这么长的时间。 文佑的感知里,这个黑衣青年已经快要突破到宗师境界了。而他所使用的刀法也很是精妙,不输于严到的阎王刀。 青年已经使出了全力,他躲过了严到的好几刀的杀招。 最后面对严到势大力沉的一记竖劈,挥刀抵挡,被斩落下台。 他并没有被杀死,那一刀还是被他抵挡住了,他落下台就直接离开了,不再面对擂台上严到。 没有人嘲笑他灰溜溜离开时的样子,这是到现在唯一的在严到手下活命的家伙。 虽然看他的伤势不轻,离开也要休养好长的时间。 黑衣青年落败,台下更多的人都收起了心思,像王飞这样的就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基本都熄了争夺这三点骰子。 每个人心中都在感叹,这阎王刀的变态实力。 “阎王刀果然名不虚传!”说话的是一个年龄跟严到差不多的人,他缓缓走到他的对面。 终于出现了,文佑心里说了一句,终于有宗师级别的高手出来了。 他早就想吐槽这些高手,藏在人群中干什么呢?刚才的这些人对严到根本没有影响,你们这些人脸皮未免有些厚了。 “你也来抢夺骰子?”严到盯着眼前人冷冷的说到。 “我这一身修为也很久没有长进了!”那人回了一句。 这是“霸拳”杨星,台下又有人喊到。 “霸拳”这又是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高手,成名比“阎王刀”要早上许多,进入宗师境界也要早上好多年。 只是听闻他修为一直在宗师一重,这么多年都没有进步。 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也过来争夺骰子了! “年轻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杨星淡淡的说到,跟严到不同,他一身灰白布袍,面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你浪费了你一身的天赋!”严到继续冷冷的说到,他没有否认这人刚才说过的话。 “呵呵,就让我看看现在的你吧!”杨星说完这句话就挥着一双铁拳朝严到冲了过去。 十几个回合,杨星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他的脸上充满了不解。 “宗师也分强弱。”严到对着地上的人说了一句。 台下的几个宗师也都被严到的刀法吓到了。这些宗师年龄也都不小,好几个跟严到差不多大。 都快要到四十岁了,他们年轻的时候也算的上出名的人物,但远不及倒在地上的杨星。 在年轻的时候每一个都充满斗志,目标都是宗师大宗师境界。 等他们修习日久,却苦于宗师之境都不能迈进,许多人的心思都平淡了。 即使后来侥幸进入了宗师,也失去了奋勇的斗志,变得跟杨星一样,不得寸进。 台下的几个宗师就是那些个侥幸的人儿,而那些天之骄子早就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甩下了他们。 严到则不同,年轻时候的他并没有名气,宗师境界这么多年也没有进入,但他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 进入宗师之境晚了却让他的积累更多,基础更加牢固。 都说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练武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第128章 骰子换人 台下的几个宗师虽然被杨星的死亡暂时吓住了,但骰子带来的诱惑,和捷径让他们还是没有死心。 在后面的几场几人轮番都上了场,有惨死在严到的刀下的,有侥幸逃的一命的,就是没有人能打败他。 就连重伤严到这几人都没有做到,文佑看到这里,他也隐隐觉得这就是骰子为什么会交给他的原因。 虽然严到身上也有了些伤势,但台下的这些人却再也不敢上台了。 王飞很有上台的冲动,看到倒在台上的尸体就怎么也迈不动步伐,他也发现了文佑在台下看热闹。 便分开人群走上前,“兄台,不上去试试吗?这严到有点太嚣张了!” 文佑早就已经发现了王飞,他对这个温室里的花朵没有好感,见他又贴了上来,便冷冷的说到,“我不是说过了吗?别再过来打扰我了!” 王飞却开口到,“兄台若是想见这凤云,骰子就能让你见到,这些骰子就是玲珑宫的圣女发出来的。” 文佑心中早就隐隐有这样的猜测,不然陆彩身上的骰子是怎么来的,跟凤云肯定少不了关系。 “你可以走了!”声音不大,听在王飞的耳中却如大鼓捶在心间,也就是这个声音,客栈里让他一步都不敢跨上去。 文佑用上了一丝灵力,这里面有在灵乐派中学来的音波的运用,吓破对方心神特别好用。 王飞一脸惊慌的离开了,自从来到那处客栈,他遇上了很多处理不了的事情。 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家世,争夺的骰子的人也不是他轻易可以招惹的,就连小小的客栈都会卧虎藏龙。 他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本来他野心勃勃的过来,随意的夺取一枚骰子。 然后去玲珑宫,武功突飞猛进,还能结识玲珑宫的佳人,抱得美人归。 只能说他想的太多,没有经历过江湖的毒打,把行走江湖看成游山玩水,一些的小伎俩在实力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可笑。 他转身离去,“期待你们离开这片江湖的一天!” 严到在擂台上站了很久,见一直没有人上台,他便走下了擂台,来到了文佑跟前。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在上面站到天黑呢?”文佑笑着说到。 严到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弧度,“那这场上的人都会死在我的刀下。” 文佑不置可否,“为什么没有更厉害的宗师级别的人物出现?” “这条路还没有结束!”严到看向远处玲珑宫的方向说到。 在他的视线中并看不到玲珑宫的影子,也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但玲珑宫就在那个方向。 骰子的好戏远不止今天这一场,明天下午,四点骰子主人庄力夫会在这处地方迎接挑战。 这也是冰雪城中两个骰子的主人参加了擂台比试。 其余的都有名门大派的背景,一般的江湖人根本就不敢争夺。 “这庄力夫比‘阎王刀’差远了,厉害的宗师级别人物都被严到给打死打伤了。他明天又有什么对手呢?” “是啊,都以为‘阎王刀’好欺负,没看到他刚才在台上砍瓜切菜一样的杀人。” “对对对,刚才他走下台的时候我腿肚子都在发抖,那双眼睛太恐怖了!” “你们懂什么?今天也有高手没有上,他们的武功路数被‘阎王刀’克制,明天打庄力夫这样蛮力的家伙肯定会上台。” “这么说,明天又有好戏看了?” “明天要早点过来,今天的位置太靠后了。” “呵,我站在前面身上都溅了不少血。” “今天押严到赚大了,不愧是玲珑宫看上的人!” “兄台,兄台,明天看好谁?” “……” 结束后,场上各种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你知道这冰雪城的城主是什么人吗?”文佑有些好奇,严到这样孤傲的一个人,今天下午也来到了这处场地。 “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我不是对手。”严到回到。 这话让文佑更加好奇了,“你见过他?” “见过,今天就是他逼我过来的。”严到说到。 在文佑的心中,严到不是这样一个会受到胁迫的人。 严到又接着说到,“我打不过他,来冰雪城的人都要守他的规矩。” 文佑笑了,回到,“他逼你参加擂台,不逼你交出骰子,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他那么贪财的一个人,一个骰子要是卖出去的话肯定价值不菲。” “我是不会卖的。”严到撇了一眼文佑说到。 “哦~~?”文佑拉了一个长调,“要是他逼你呢?” 面对文佑似笑非笑的讨厌的面孔,严到想朝着他的脸上挥上一拳,要不是摸不准眼前人的根底,他早就动手了。 “那就卖了。”他一样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你还真是识时务啊!”文佑的这一句话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夸赞。 第二天的擂台文佑没有过去看,他今天还是待在了城中没有出发。 严到自从昨天擂台后就分开了,现在也许出城赶了不少路了。 下午擂台的消息传来,庄力夫被打成重伤,骰子也被夺走了。 现在骰子在一个叫刘肃的人手上,这刘肃并不出名,酒馆里的众人说起他的时候也都在疑惑。 不过,很多见到那场大战的人,都在津津乐道,刘肃厉害,不同凡响,北方江湖又冒出一个厉害的人物等等话语。 而且在看过擂台战斗的人描述中,刘肃不仅勇猛无双,对骰子也无比渴望,要不是庄力夫见势不妙提前把盒子交了出来。 下场肯定无比凄惨,就是这样,先前受到的伤势也让他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刘肃获的了骰子就直接出城了,没有继续留在冰雪城里给其他人机会在擂台上胜过他。 这几天也没厉害的人物参加擂台赛了,他在城里停留些日子,才能等到厉害的人。 酒馆中还传来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 寒芒派的一点骰子主人韩冰长老被派中另一人孙承德击败,骰子也输给别人。 孙承德是寒芒派的一个中生代的人物,比韩冰长老要低一辈,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后来想想也是正常,以前每次骰子出来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门派中也会有竞争。 技不如人,起码没有像那些孑然一身的江湖人死在众人的围殴之下。 第129章 飞雪之术 又是大雪纷飞的一天,文佑也开始了从冰雪城中动身出发。 冰雪城中的江湖人士也纷纷开始离去了,有往回去的,也有继续往玲珑宫的方向前行的。 到了这里路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除了江湖人士还有很多的商队,据说这些商队是受到沿途城池的保护。 任何人对这些商队动手都是与这些城池为敌,这些也是最北边的这几个城池的生活保障。 文佑也确实发现他们的不寻常,就这样的普通商队,虽然规模很大,看情况也是很多支不同的组合在一起。 在这一路上最起码遇到了三支这样的队伍,每一支的护卫中都有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这也能看出对这些物资的保护。 文佑沿途看到了王飞和他的护卫死在了路边。 自从在擂台那里让他不要打扰自己,后来的几天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当时认为他看到擂台上的比试,会打消争夺骰子的想法,从北方回去。 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个贪心的家伙,身上的雪都已经盖了厚厚的一层,再过两天时间,没有人会认出他们了。 路上的江湖客对此已经司空见惯,有争夺自然就有杀戮,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自己也会躺在这里。 文佑没有见到他们那华丽的马车,王飞的仆从也没有见到,或许这段前往玲珑宫的路王飞没有带上他们。 路上他又听到一些消息,二点骰子已经换了四五个主人了,现在不知道落入了谁的手中,暂时还没被人发现。 文佑笑着摇了摇头,他记得二点骰子当时听到的消息也是一个大派的执事得到了,一转眼,已经经过了好几人之手了。 他没听到严到的消息,也不知道那三点是否还在身上,文佑倒是不担心他会死。 从擂台时的谈话,他了解到严到要是遇到了性命之危,绝对会扔掉骰子逃命去的。 他这一路也见过不少打斗,几人说话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或者是说到谁家的痛处,说到谁崇拜大侠的坏话……这些都是纷争的缘由。 不过,没有人来找文佑的麻烦。 那一次,他在雪地里找到了两只雪兔,生了火,准备烤熟了吃。 路上就跑过来几个江湖人先是凑近乎,见他不搭理,几人眼中便露出凶狠,直接挥刀想宰了他,然后分食手中的兔肉。 雪地里的雪兔极难发现,虽然有很多的江湖人,武艺大多也不差,可要能抓到雪兔,那也是极难的。 这几人明显就是那种愣头青似的人物,完全没发现文佑的异常,能捉到两只兔子也只当是他运气好。 文佑的一身衣服都没有换,单薄的在雪地里,稍微有点眼力的人也知道他不好惹,他也凭着这身衣服懒得招惹麻烦。 这世上的蠢人还是太多太多,有些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有些则是单纯的愚蠢,就像挥刀向自己砍过来的几个,也不知是为了利益还是简单的愚蠢。 反正他们都变成了雪人,这是文佑第一次在大雪中用出《沙如雪》,风沙之术变成了飞雪之术,那种暴虐的力量都把文佑吓了一跳。 前些次使用它的时候,都是用尘土树叶枯枝之类的,没什么太大的威力,也只能制造点沙尘,或者用来毁尸灭迹。 但现在在这风雪中,这威力不知道被强化的多少。 文佑看着面前的几个雪人,他陷入了沉思,这门功法最佳使用地方应该是在沙漠,然后才是在这雪地。 可惜的是,他从没在沙漠中试过这门功法,当时刚得到它的时候身上没有灵力,地上也只扬起了一点尘土。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自己的两根手指,然后试着朝很远的方向使出这招。 那是一个湖,湖面上结了厚厚了一层冰,上面也覆上了厚厚的积雪。 起先,冰上的雪花飞舞,然后冰面破碎,湖里的水随着冰渣冲天而起,盘旋着向天上冲去。 一座由湖水构成的冲天宝塔形状的冰柱停留在了湖中,整个湖水都被抽干了。 从上到下还能看到清晰的看到冰冻里面的鱼的身影,很快,冰柱的另一面就有了积雪。 从这条路上看去,突兀出现的冰塔即使在风雪中也熠熠生辉。 刚开始,路上的一些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直到走在文佑身边的几个人发现他的动作。 这些人瞪大了双眼,不停的惊呼,惹得旁边的路人也发现了这一异常。 他们一会看看远处的冰塔,一会看看坐在地上发呆,手中还拿着已经烤焦的两只兔子的年轻人。 他的身边诡异的停留着几个雪人,那几个雪人似乎是要动手伤他。 有些人刚才就知道这几个雪人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就发现了一些异常。 不少江湖人士都直接奔向了那处湖的地方,近距离看看突然出现的神迹。 也有几个人不知道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匍匐的跪在地上,向着文佑的方向膜拜。 这就是全力施展出来的威力吗?文佑也回过神来,他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他急忙看了看手中的两只兔子,欲哭无泪。 现在这个样子,也吃不了了,他只好把它扔掉了。 扔到雪地里的兔肉却被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跑过去捡了起来,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两人丝毫不顾忌烧焦的兔子,直接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有些人也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他们跑到两人的面前,厉声喝到,“把仙人的东西放下,岂是你们能够享用的!” “……” 那两人依旧埋头吃着,不管不顾这些围上来的人。 几人想去争夺,文佑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又看到了匍匐在地的一些人。 说实话,他是有些懵圈的,不过回想起发生的事情,他也渐渐明白这些人把他当做了什么。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制止了那几人的争抢动作,几个围抢的人也连忙赔罪到,“仙人恕罪。” 文佑仔细观察啃食了两人,却发现这是一男一女,两人武功低微,长相普通,刚才是那个女子在背着这个年纪小的男孩。 第130章 奇怪的小男孩 这女子大约十三四岁,瘦小单薄,裹着的棉袄也破烂不堪,浑身脏兮兮的。 背上的男孩约莫十岁左右,跟她的情况也差不多。 文佑的刚才表现并没有吸引到两人,不过这会,他们吃了几口兔肉,也在打量着远处的冰塔。 那盘旋高耸的冰柱实在是太壮观了,这样大的一个湖泊,那么多的水。 从下往上看去,仿佛是在连接这天与地。 文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高,上面是越来越细,神奇的是它居然没有崩塌下来。 已经有人来到了冰柱下面,也就是原先湖底的地方,站在冰柱下跟在远处看情况截然不同。 这特么的也是武功!!! 在下面的江湖人士心底都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在他们眼中,武功就是拳脚加兵器,再加上一身深厚的内力。 这得是多高深的内力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有人已经开始使用轻功顺着冰柱往上攀爬了,他们只想看看这个冰柱到底有多高。因为在底下是完全看不到头的。 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往这边聚集,他们从远处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景象,每个人都想过来凑个热闹。 有些则是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异象,有宝物出世。 攀登冰柱的人越来越多,好事者也越来越多,至于冰柱的出现,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流传了出去。 有说是天空突然出现旋风,把整个湖水都转到了天上。 有说是湖底的宝物想要破湖而出,湖中有什么东西阻拦,整个湖水都在拦住那个宝贝,所以形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就像是鱼想要冲破渔网一样,那宝物也想冲破水面。所以,现在那宝贝就在这冰柱的最上面。 这种说法相信的人还不少,后来攀爬的人就大多是为了这个原因。 还有的则说是仙人用两个手指造成的,这种说法被其他人一阵鄙视,虽然有几个人信誓旦旦,但后面来的怎么也不相信。 编瞎话也要编的像一些,哪里来的仙人,哪里是人力可以办到的! 文佑不知道他们的谈论,他已经继续向前出发了。 后面的那个女孩背着男孩跟在了他后面的不远处。 这样其他的江湖人就不敢拿他们两个怎么样,他们吃下两只烤焦的兔子就惹得后面这么多人的嫉妒,一直跟着他俩也不知道是做什么。 文佑离开了那个地方,他对沙如雪的威力很满意,至于攀登冰柱,他并没有兴趣。 一个湖泊的水就那么多,虽然暂时看不到冰柱的尽头,但总量是多少估算一下也能知晓。 至于后来听到的宝物说法,他嗤之以鼻,那整个冰柱中除了鱼还有湖中的一些生物,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也许以前会有什么人沉了些宝剑到湖中吧,文佑对这些都不在意了。 他现在在意的是后面那几个人,刚开始他也以为是为了那两个孩子一直跟着的。 后来才发现是跟着他的,文佑也赶过这些人离开,可是他们口中一直称呼仙人仙人的。 无论文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还认为那两只烤焦的兔子是仙人的恩赐,被前面两个家伙独吞了。 文佑十分无语,他让这些人不要再跟着了。 这些人一听仙人发怒,也就停住了脚步。不过,他们没有在离去,只是在很远的地方跟着。 文佑看他们几人的打扮跟其他的江湖人士有很大的不同,他这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这样的装扮。 他们远远的跟着,文佑也没有办法,就随他们去了。 “你们两个呢?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文佑问到。 两人蓬头垢面,嘴唇都冻得发紫,微微发颤,“我要去玲珑宫!”那个女孩说到。 她背上的小男孩则盯着文佑,有时还扭头朝后面看看,是在担心后面的那几人。 “你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可去不了玲珑宫,玲珑宫距离这个地方还有一百多里。”文佑说到。 他从冰雪城中出发不久,就在路上遇到了这两人,同行了一阵,他就超过了两人。 后来在他距离湖边不远处的地方抓雪兔烤雪兔耽搁了一些时间,在试验沙如雪的时候两人又追了上来。 少女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无比坚定,继续背着男孩往前迈步走去。 脚步深沉,每一下都陷入了深深的雪地里,有些地方都已经漫上了她的小腿。 “你们要去玲珑宫做什么?”文佑也迈步追上前去,好奇的向她问到。 “学武功,救命!”她从发抖的嘴唇里蹦出来两个词,“谢谢,兔子。” 文佑摆了摆手,说到,“那些是我不要的,是我烤坏了的,你不用谢我。” 他皱了皱眉,接着说到,“你这样是走不到玲珑宫的!” 少女转过头,平静的看了文佑一眼,她有些气喘吁吁了。 “要不要?赌一把!”她黝黑通红的笑脸上隐约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要是…走到…了,把…刚才…的…武功…教我。”她颤颤巍巍的说完这句话。 “要是没走到呢?”文佑问到。 “那…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她回到。 “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下辈子我要去哪里找你!”文佑笑着说到。 “你俩跟在我后面吧,要是你能够走到了玲珑宫,我能让他活下去!”文佑指了指她背上的男孩。 少女的眼中迸发出一道神采,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文佑走在了他们的前面,略微为他们遮挡了些风雪。 刚才,他在少女背上小男孩的体内发现了一丝异常,他的腿部有一丝极其微量的黑气的踪迹。 这是文佑来到北方江湖第一次遇到有黑气的人。 小男孩武功低微,即使感染了黑气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和危害。 而且这含量太过稀少,现在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这是对文佑来说的,但是对小男孩来讲,他现在感染黑气的那条腿根本就不能走路。 不对,文佑发现了其他的异常,这黑气是被人为封在腿部的,所以现在才没有影响到小男孩。 他心中震惊,这是谁施展的手段,用一条腿的代价暂时换回小男孩的一条命。 这样的手段也给了文佑一些启发,是不是可以通过这样救下一些被黑气侵染的人,只要不让它入侵到大脑! 第131章 目的 文佑没有研究小男孩的身体,他现在对这些情况也不太懂,小男孩的身体的这处封印他没见过,也没有研究过。 如果冒然动手的话,搞不好会伤害到他的性命。 现在,三人围坐在一棵树下的篝火旁。 文佑又打来了三只雪兔,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女这拿着它们在火上烤着。 她的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这是她这一路行来为数不多的有机会烤火的时候。 在以前,他们两个运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别人刚离开后的火堆,能凑上去添点柴火,暖和身子。 “那你们吃什么呢?”文佑灌了一口气,吞咽的动作让两人的喉头不住的滚动,不过,他们更多的是看着火上面的兔子。 听到文佑的问题,小男孩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布,小心的打开,露出了两张干巴巴的饼,其中一张还被咬了两个口子。 他把完整的那一张慢慢的递给了文佑,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生怕他不接受。 文佑接过了这张饼,他放在火上烤了烤,就着葫芦里的酒吃了起来。 饼很干很干,即使有酒和着,都有些咽不下去,他努力的吃完了半张饼,看到小男孩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来玲珑宫练武?其他地方也可以习武。”文佑问到。 烤着兔子的少女把目光从兔肉上离开,然后望向他回到,“其他地方不如玲珑宫!” 这句话文佑是不相信的,虽然其他的四大势力不像玲珑宫这样只收女子,但还是会收一些女子的,当然除了缺月寺。 他略一思索,看向小男孩的腿说到,“他的腿是玲珑宫的人治的?” 少女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她虽然也见识了文佑的那一惊人举动,但只看了这腿一眼,就判断出是玲珑宫的人所为。 文佑看到她的这个反应,当即也确定了这件事情,他又试着问到,“是她让你们去往玲珑宫的?”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是有人让我们到玲珑宫去,这样才能治好我弟弟的腿。” 接着她又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文佑,说到,“你真的能让他活下去吗?那人说过,我弟弟到了玲珑宫能否活下去还要看造化!” 随后,少女把他俩的身世讲了一遍,两人也都是北方人士,父亲是二流势力的掌门,前段时间被寒芒派给灭了满门,两人侥幸逃脱。 然后小男孩在逃亡过程中突然神志不清,昏迷不醒。路过的一个玲珑宫的女子在他身上指指点点,治好了他。但是腿却没有了知觉,不能动弹。 那个女子说她并没有治好小男孩的病,让他们去往玲珑宫,寻求解决的办法,她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办法把两人带回去。 所以少女就直接背上小男孩就出发了。 “你们这样就不怕走不到玲珑宫吗?”文佑问到。 “要打赌吗?”少女的脸上从刚才回忆中醒转过来,她的脸上变得兴致勃勃,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同那个时候在风雪中,她现在在火堆旁,精神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就连眼中都放出了光。 文佑以手抚额,他有点不明白这个少女对打赌这么情有独钟,玲珑宫真的是一群女子,不是一群赌徒吗?一路走来的风气他都觉得有些歪了。 他现在心中有很多疑问,连放在江湖中的凭证也是几个骰子,更不要说由此产生的各种各样产生的赌局。 小到大街小巷的摇骰子,大到擂台赛时的庄家胜负。甚至他都听说了关于这次六个骰子最终的主人都已经开始了。 见到文佑的这副动作,她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低声说到,“我们是侥幸捡回了两条命,如果弟弟救不回来了,还不如一起去见爹娘。”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小男孩。却见小男孩脏兮兮的小脸朝她挤出来一个笑容,对她说到,“姐姐,我们都要活下去!” 少女的含在眼眶的泪水也落了下来,她破涕为笑,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上的帽子,说到,“姐姐会把你带到那里的,我们还要练成武功报仇呢!” 这时,小男孩终于向文佑问出了他一路上走来的困惑,“大哥哥,谢谢你!你是仙人吗?” 文佑接过少女递过来的一只兔子,他撕下一只兔腿递给了小男孩,然后淡淡的问了句,“仙人应该是什么样的?翻江倒海,腾云驾雾吗?” 小男孩思索的回到,“你站在姐姐的面前遮挡风雪就是仙人!” “……” 文佑笑着回到,“那你也会成为仙人的!” 他又问了一些小男孩腿上的事情,具体就是在逃亡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昏迷前有些什么样的感受…… 只是,从两人的回答中,文佑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很多时候,两人也只顾得逃亡,哪里会注意到很多的细节。 少女见文佑问了许多问题,她也放下了啃得惨不忍睹的兔子,说到,“大哥哥,你呢?也是去玲珑宫拜师学武的吗?” “可我听说玲珑宫不收男子额,不过大哥哥你武功这么厉害,也说不定。” “是吗?只要把她们全部打倒了就行了吗?”文佑笑着问到。 “是啊是啊,只要把她们全部打倒,你就可以进玲珑宫习武了。”说完,她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又立刻接着说到。 “你都把她们全打倒了,还要进玲珑宫练武做什么?”这句话说完她又有些觉得不对,看了文佑的笑脸。 她才反应过来,“你竟吹牛,玲珑宫可是江湖上最厉害的门派,虽然你的手段惊人,比起玲珑宫来还是不如吧?” 声音越说越小,她也有些不确定了,亲眼见到那种神迹,对她造成了冲击还是有点大。 “这么说,你见过玲珑宫的高手了?”文佑继续问到。 少女脸色微微僵住,还是硬着脖子说到,“我从小到大就是听她们的事迹长大的,她们的两门神功‘冰魂’和‘雪魄’,你拿什么能比得过她们。” “哦~~?”文佑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他带着这对姐弟看向远处的那个天空。 这已经离开了有三十里了,那个冰柱依然能够看到些影子。 第132章 又遇严到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爬到了最顶端,也许会有一两件掉落在湖中的宝贝。 三人又继续向前走去,文佑的脚步放缓了一些。 行走的途中几人都没有说话,姐弟两人需要保存体力,在风雪中说话是很耗费身体的热量的。 他们三人来到了下一座城池,这是距离玲珑宫很近的一座城了,但它并不是最后一座城。 因为玲珑宫的脚下还有一座城,那座城里全是慕名去玲珑宫的江湖人士。 文佑又在这个叫做寒霜城的地方碰到了严到,不过,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安然无恙,他受了不轻的伤。 看到文佑过来,严到的心里也很吃惊,这路上已经遇到了好几次,如果不是知道眼前人的目的,他都以为是一直在跟踪着他。 这个时候,他受伤颇重,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脸上强行扯出了一丝微笑,对着文佑说到,“我还是走到了这里。” 文佑在他的伤口处打量了一番,然后说到,“伤的不轻啊,骰子扔出去了?” 严到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种颜色,自豪的说到,“当然没有,我还要带着它走下去。” “拿出来再给我看看吧。”文佑说到。 严到的脸色僵住了,不过,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盒子递给了文佑。 文佑打开看了一下,骰子还是那样,白玉中六面黑色的三点。 他把骰子连盒子递给了身后少女背上的小男孩。 少女和严到都奇怪的看着他的这一举动,却没发现小男孩拿到盒子眼睛都发出光来了。 等骰子在小男孩的体内留下印记的时候,文佑从他手里夺下了骰子。 他用出了不小的力道,两人均是不解的看向这一幕,缘何要这般戏弄一个小孩。 文佑把盒子打了开来,果然如他所料,骰子变了。 原先的六面黑色的三点,有一面的三个点数其中一点变成了红色。 你果然是用来标记那些被黑气侵染的人! “这个骰子我替你保留了,等到了玲珑宫我会还给你。”文佑把盒子收进了怀中。 在他的猜测中,玲珑宫放出这些骰子肯定不是简单的机缘,而且他也听说了有人会在机缘中回不来。 再加上他发现骰子会短暂的给拥有者留下一个标记,文佑便有了这个猜测。 按说,现在骰子已经有一个点数发生了变化,这些下一个拥有者应该也是没有影响的。 但文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暂时保留了这个被标记的骰子。 总共有十八点,也就是说可以标记到十八个被黑气侵染的人。估计有些不厉害的在路上就被严到解决了吧。 “你说说吧,对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有什么感觉?”文佑向少女背后的小男孩问到。 小男孩把目光从文佑的胸口移开,他这个时候也没有了刚才那种痴迷的情绪,像是清醒了过来。 他说到,“盒子里有东西在吸引着我,拿到手的那一刻我非常高兴。” “你的身体呢?有什么变化吗?”文佑继续问到。 “腿有了点知觉,像是有东西能冲出来。”小男孩回到。 文佑点了点头,这些也验证了他的猜想,既然玲珑宫也在防备这些事情,那么询问起来要简单不少。 少女听到小男孩的话,她登时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焦急的说到,“这个东西对小南的腿有帮助是吗?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只好小南的腿了!” “那个东西并不能治好他的腿,相反,会害了他的性命。”文佑郑重的说到。 严到这个时候也发现了盒子的异常,他从地上练功的状态站了起来,来到三人的身边。 疑惑不解的看向文佑,“这个骰子还有其他的用处?” 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骰子在北方江湖人的心中就是玲珑宫的机缘,一直以来都没有听说过其他的用处。 刚才文佑的反常举动,还有这队姐弟的表现,让他起了一些疑惑。 文佑把那盒子擅自收进了怀里,他想拒绝都来不及开口。 “是你的机缘,其他的跟你暂时没有多大的关系,等到了地方我会还给你。”文佑回到。 少女还是有些不解,刚才小南的反应不是作伪,而且还是说出了腿部有了知觉的话语。 背上的小男孩好像是发现了身下少女的心思,他说到,“我们还是听大哥哥的话,刚才我感觉变了个人一样。” 他的话语很清晰,生怕姐姐听不清,但声音却微微发颤,有些害怕惊慌的情绪。 “我刚才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就只有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发出了光。”小男孩继续说到。 少女听到了这些话,心中的担忧丝毫不减,她安慰到,“小南,没事的,到了玲珑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文佑又向严到是否见过其他骰子的主人,见他点了点头,但回答的却都是一面之缘,擦肩而过,并没有接触。 他也收起想要去查看其他骰子的想法,现在这些放在北方江湖的骰子已经弄清楚了。 接下来带着这三个人去玲珑宫就好了,他也想看看玲珑宫是怎么解决被黑气侵染的人的。 这对姐弟也有了称呼,少女叫小北,小男孩叫小南,至于真实的姓名,两人都没有说出来。 有了前面知道的那些信息,文佑要是想知道的话,询问严到应该能了解一些,不过,他并不在乎。 严到这个时候也不解的看向了这对姐弟,在他跟文佑的几次见面中,他都是独来独往,现在却带上了两个拖油瓶。 文佑笑了笑,没有解释。 严到又向他叙说了从冰雪城到这里的经过,一路上的惊险,包括杀了王飞和他的护卫。 文佑这个时候才知道那路上的尸体是他留下了,原以为看到严到的擂台表现,王飞会挑其他骰子的主人动手,没想到最终还是死在了严到的手里。 至于他这一身的伤势,是被几个宗师围攻才导致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点也不像他在冰雪城中说的那样,把骰子扔掉逃命。 第133章 进入玲珑宫 一行四人向玲珑宫赶去。 “你这手段还真是厉害!”严到看到文佑遮挡住风雪。他现在跟文佑算是相熟了一些,话语也不那么严肃了。 在前面他只见过眼前人动手了一两次,而且都很惬意轻松,现在见到这一手,更是惊为天人。 “你看没看到那处冰塔冲天而起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哪里的神仙做出这样的事情!”严到又问到。 他想起来文佑是在他的身后,那处异象说不定他也有幸看到了。 要不是他急着要往前赶路,说不准也要回头去看看那几十里外的发生的事情。 “真想让仙人见识见识我这阎王刀!” 文佑没有开口,倒是在他身后的这一对姐弟,虽然风雪刺骨,可两人也忍不住咧开了小嘴偷偷笑了起来。 严到十分不解,他看了看两人,又把目光移到了文佑身上。 文佑也憋不住笑了,他开口到,“仙人已经看到了你的阎王刀了,并表示了赞赏。” 说完,他和一对姐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落得个严到满脸疑惑,他还向四处张望了一下,甚至向天上都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的动静。 少女看着他的动作,喘着粗气说到,“我打赌你能见到那个仙人,要赌吗?” 严到也没有理会少女的话,他惊讶的看向文佑,“这是你干的???” 他虽然知晓眼前人厉害,自己或许不是对手,但要做到那种事情,一百个自己也未必能够做到。 他方才明白,这个一身单薄的衣服的年轻人,替几人遮挡风雪这点手段对比那等奇诡,又算的些什么呢! “有机会我就试试你这阎王刀?”文佑笑着说到。 严到黝黑冷峻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赧然的神色。 几人一路赶到了白玉城,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白玉城就是玲珑宫山脚下的一座城,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向往玲珑宫的。 进入白玉城中,骰子争夺战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谁也不能在白玉城中抢夺骰子。 这里的人有想去玲珑宫拜师学艺的,有想要见识佳人美貌的,更多的则是来见识这三年一度的骰子盛事。 虽然他们都没机会进入其中,但看到那些人从进去前到出来后发生的改变,也能给这些江湖人士提振些士气。 四人进入了一家客栈,文佑对姐弟两人说到,“这样你们就欠我一两二钱银子了,以后可要还给我。” 说完,他向掌柜开了两间房,至于严到,他才不会管,这一路走来,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姐弟俩点了点头,还是一脸感激的看向文佑,这人一路帮他们遮挡风雪,就连食物也是他去捉到的。 姐弟两人在江湖流落这么长时间,除了那个玲珑宫的女子,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眼前这样的好的人了。 “文大哥,你是来玲珑宫做什么?”少女问到,她现在已经知晓文佑的姓名。 在那湖边的时候,她们就在争论,就是她认为的争论,文佑要跟玲珑宫比个高低。 他们在北方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要去玲珑宫比试的。 “我去找人,再问些事情。”文佑回到。 他看了看少女有些忧虑的神色,便开玩笑的说到,“怎么?怕我把玲珑宫拆了?” 少女“哼”了一声,“才不是,你打不过她们。” “休息一晚上吧,我们明天就去拜访玲珑宫。”文佑没有反驳她说的话。 玲珑宫内。 陆彩看向手中的信,这是两个青年送过来的。 信的内容是她在外面已经待了很长时间,现在该回去了,多是些催促的内容。 送信的两人正是在客栈的那赵钱师兄弟二人。 两人虽是一路起码前行,但到了后半程的路,带着两匹马反而不如直接行走的人。 师兄弟二人在今天才赶到玲珑宫送出了信。 陆彩看完了信出去见了两人一面,两人也把信的内容和带到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拿出了回信,递给了师兄二人,让他们带回去,并说明会在骰子试炼结束后就启程回去。 陆彩现在是六点骰子的主人,试炼她也是需要参加的,更不要说她还等到要来的人。 第二天一早,几人来到了玲珑宫。 这是文佑第一次来到五大势力,面前的宫殿像是用冰雪做成的,恢宏庞大。 仰头看去,仿若水晶宫,又似仙境降临在人间。 怪不得传言玲珑宫各个都是美人,有这样的环境加持,就是一个普通人,也能叫出一声仙女出来。 不信你看,这守门的两个弟子一身清冷的气质,生人勿近,很多过来的人都在远处观望,不敢近前。 “两位仙子,我认识宫内的白青青姑娘,劳烦通报一声。”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向两人说到。 “滚,白师姐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迎接他的是两个手掌,把他拍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男子叫嚷到,“我对白仙子钦慕已久,让我见她一面吧,我死而无憾了。” “……” 少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棱形的吊坠,递给了守门的两个弟子。 那两人见到这个吊坠,便让姐弟二人一起进去了。 文佑从怀中掏出了盒子,把盒子抛给了严到,严到接过盒子递给了两人。 两人打开盒子,拿起骰子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然后脸色变化了几分,但还是让严到进去了。 文佑也想跟随姐弟和严到一起进去,却被两人拦住了身形。 “这位少侠可有凭证?”其中一个弟子说到。 “我是跟他们三人一起的,不需要凭证了吧?”文佑回到。 那人有些犹豫,却听到旁边一个坚定的声音说到,“不行,没有凭证不能进去。” “我是来找凤云的,麻烦替我通告一声。”文佑硬着头皮说出了这样一句。 “哦,师兄你等等,我去跟凤云师姐说一下。”说完,她迈着长腿往宫里跑去。 刚才那个严声拒绝的人也没有反对,反而好奇的打量着文佑。 …(﹂_﹂)… 在文佑的身后,一群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这一幕。 就连还躺在地上的男子也停住了叫嚷,他满脸怒气,重新喊了起来,“我就找白青青都不行,他找圣女都给他通报!” “他长得好看!” …… 第134章 风雪楼 …… 文佑甚至都还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他在心底暗暗嘀咕,这凤云怎么会认识自己,好歹也等我说完姓名再去。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不一会儿,那名弟子出来后,直接让文佑走了进去。 她并没有说一些其他的话语,就像放行前面那些有凭证的人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张脸也十分好用,他回头望着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那些人。 文佑进门,严到和小南小北三人并没有觉得惊讶,文佑向着三人抱怨到,“没有凭证的人都差点进不来。” 惹得少女一阵白眼,别以为刚才的事情我们没有看到。 几人站在一旁,文佑问到,“这是怎么了,要做些什么?” 这个大厅里并不只有文佑四人,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他看向严到。 却见严到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文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已经进入了玲珑宫了,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等人过来。 也不知这玲珑宫有多少人,这空荡荡的大厅像个山洞一样,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更不要说人影了。 少女也把小男孩放了下来,几人都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走了过来,明眸皓齿,如花似玉。 她对着几人说到,“风雪楼冉冰雪,见过几位。” 说完,轻轻的向几人行了一礼。 严到也站起身,一脸严肃的看向她,“你认识我?”语气有些冰冷。 至于文佑和少女三人,都还坐在地上没有起身,而是看向其他人的方向窃窃私语。 “阎王刀严到,这一路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都听过阁下的大名。”冉冰雪回到。 她又向着几人解释到,“我过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互通一些消息。” 文佑开口问到,“这风雪楼很出名吗?” 他问完这一句,严到和少女三人都吃惊的看向他。 只见冉冰雪也坐在了地上,丝毫不顾忌形象,笑着回到,“也不怎么出名,就是个小的情报组织。” 她又接着说到,“说不定我有你们想要的情报呢?” 文佑说到,“你就是四点骰子的主人?” 冉冰雪点了点头,问到,“你身上有六点骰子?” 文佑摇了摇头,回到,“你为什么会这样猜呢?” “其余的五个骰子下落我们风雪楼都已经知晓,只有这六点暂时没有动静。”说完,她看向了另外一边的几人。 她并没有向文佑几人介绍那边五人的情况,似乎是在等待他们口中有什么信息。 这个时候严到也重新坐到了地上,看着这个女子说到,“风雪楼可不是小小的情报组织,他们的情报网络遍布整个北方江湖。” “这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们无所不知。” 冉冰雪却笑着说到,“都是传言,我们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比如这六点骰子的主人,比如那冲天湖中冲天而起的冰塔……这些我们都还没有查出来。” “几位可否告知姓名?”冉冰雪向文佑三人问到。 “方南,方北。”少女和小男孩说到,她觉得眼前的女人已经知晓了他们,也没有必要再隐藏踪迹了。 “方鹤谷的两位逃亡出来的儿女?你们来玲珑宫是做什么呢?”冉冰雪笑着问到。 两人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文佑。 “文佑!” 冉冰雪的眼眸微微一凝,她试着问了一句,“妖剑?” 她瞥了一眼文佑手中的长剑,剩余的时间却仔细的看向文佑的脸庞,盯着他细微的表情动作。 “传言在另一边的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妖剑’,已经消失很久了,想不到却在玲珑宫里见到了。” 文佑没有反驳她的话语,严到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当时他听到文佑的名字就很耳熟,却怎么回想也没有想出来在北方江湖有这么个人物。 虽然他能感受到这人是不是别处过来的,但是却发现不了文佑,他一直觉得这个年轻人就是个谜,现在他终于知道怎么形容了,妖! 他的武功表现出来就很妖,从挥一挥衣袖,到遮挡风雪,再到冲天而起的冰塔,就是不知道他的剑是怎么的“妖”法。 说完,他和冉冰雪一起看向了文佑手中的长剑,就连少女和小男孩也盯向了那把剑。 “文大侠,你现在可被缺月寺给盯上了,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风雪楼呢?”冉冰雪又再次开口说到。 文佑笑眯眯的望向她,“风雪楼什么人都收吗?” “当然不是,不过文大侠的人品我们还是信得过的。”冉冰雪说到。 文佑不置可否,他妖剑的名头虽然有行侠仗义的部分,但在很多人看来也有滥杀无辜的地方。 “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一身不俗的武艺,又拿到了四点骰子,未来不可限量。”文佑对着她夸赞了一句。 冉冰雪谦虚的说到,“不过是沾了风雪楼的很多便宜罢了。” 这虽然是一句谦虚的话语,但要说,风雪楼对她的帮助的确非常大,她不用像严到这样,一路走来受到无穷无尽的围杀。 没有多少江湖人士愿意和风雪楼做对手。 “能把你的骰子给我看看吗?”文佑问到,他向看看其他的骰子,有没有什么变化。 冉冰雪犹豫了一下,又朝大门的方向看了看,玲珑宫的人还没有过来。 她便从怀中掏出了盒子,递给了文佑,这是在玲珑宫里,她也不怕会被文佑抢夺去。 当她掏出骰子的时候,其他方向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好像那个骰子上有什么东西一样,吸引住了在场的几人。 文佑打量了一眼,四点骰子上面的点数并没有变色。 “你们知道这骰子的其他用处吗?”文佑问到。 冉冰雪有些吃惊,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他们风雪楼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消息,现在却被一个外来的江湖人士告知他们。 “它其中到底隐藏着些什么?”冉冰雪急忙问到。 风雪楼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在探寻骰子的秘密,因为他们一直觉得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机缘就可以解释的。 玲珑宫这样做一定有什么目的,而这目的几十年来都没有人知道。 人们都沉浸在那实力暴涨的提升中,却鲜有人关注那些没有回来的人。 第135章 又见面了 文佑现在很疑惑,这里明显是为了拥有骰子的这些人准备的地方,为什么会让他也过来。 他只是过来找人的,骰子试炼的事情可以等人找到了再说。 还有方南,方北两人,为什么也会留在这个地方,他们带着凭证过来,现在应该着手解决小男孩腿上的黑气吧。 在这地上谈论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大家都没有见到任何人。 文佑向冉冰雪投去询问的目光,希望能知道以往时候玲珑宫是怎样对待骰子的主人的。 可惜得到的回答却是,从玲珑宫出来的江湖人士忘记了在里面发生的事情,只有提升的实力和刚进玲珑宫时候的回忆。 “……” 虽然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奇怪了,但这种消除记忆的手段出来,文佑还是感觉有些突兀。 他又试着问到,“消除记忆的手段,你们风雪楼也会吗?” 冉冰雪点了点头,文佑见到这里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却见她接着说到,“我们把人脑袋敲击一棒就行了。” “……” 文佑也不由的感叹一句,的确是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不过比起玲珑宫的手段还是要差的远呢! 他站起身,想去门外看看情况,却见走进来一个脸露愁容,情绪低落的女子,然后大门就被关上了。 四目相对…… 那女子的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她笑靥如花。 “彩儿姐,好久不见!”文佑笑着开口到。 “大高手,你终于来了!”陆彩飞奔上前,上下左右前后打量着文佑。 她接着说到,“我还以为这次见不到你了呢!” 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容,“几个月不见,你又长高了一点,这身衣服不冷吗?” 两人又互相寒暄了良久。 随后,文佑看向大厅里的那些人,然后问到,“彩儿姐,你怎么过来了。” 陆彩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这是凤云拿给我的,让我来参加什么骰子试炼。这个东西给你吧,我武功低微,提升效果也不大。” 说完,她把盒子递给了文佑。 文佑没有接过这个盒子,他笑着回到,“对我的效果也不大,彩儿姐还是自己用吧,省得回头又在江湖上被人围殴。” 陆彩见文佑又提到她们刚见面时候的糗事,便撅着小嘴说到,“我现在练功可勤奋了,你教给我的剑法我已经练得很熟练了。” “玲珑宫的人看到这剑法都很惊讶,她们都没办法破解!” 她越说越是开心,都快要忍不住舞动起来。 “这么说,你进来这个大厅是准备参加试炼的?”文佑问到。 “嗯…嗯嗯。”陆彩应到,“凤云让我进来参加试炼,她还告诉我试炼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 “我为什么在这里?”文佑问到。 陆彩听到这句话,不解的看向他,问到,“怎么了?你也拿到了骰子进来的?” 文佑摇了摇头,把进来的情况跟陆彩说了一遍,她皱了皱眉,疑惑到,“凤云这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还没等到他们讨论个所以然来,冉冰雪就过来了这边。 陆彩警惕的看向走过来的女子,小声向文佑问到,“她是谁啊?” “这就是六点骰子的主人陆彩吗?”冉冰雪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向两人问到。 “没错,你是谁?”陆彩说到。 “四点骰子,风雪楼冉冰雪。”她回到。 冉冰雪的名字陆彩在玲珑宫听凤云说起过,她说过给出去的骰子,有一个名字叫冉冰雪的,还说过那是个又漂亮武功又高强的女人。 陆彩上下打量了一番冉冰雪,果然如同凤姐姐说的那样,这样的姿色除了凤姐姐其他人真的比的过吗?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不由有些懊恼。 “你们俩认识?”冉冰雪问出一句。 她刚才在远处就看到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情侣一样,一直说个不停。 这让她十分好奇,一是进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就像刚开始文佑一行四人进来的时候一样。 二是两人在说着些什么,这就有点八卦的成分了。 “嗯,我们很熟。”陆彩抓着文佑的衣袖说到。 文佑拍了拍陆彩的手说到,“我跟她不熟!” 这个时候,大厅顶部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向着里面的这些人说到,“试炼已经开始了,各位从后面的出口进去,到了里面自然知道试炼的内容。” 声音说完,大厅的后方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一道厚厚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众人互相看了看,暂时没有人动作。 陆彩小声说到,“凤姐姐说过这里面对我没有什么危险。” 文佑听到这句话,便拉着她喊上少女一起朝洞中走去。 洞中有些微弱的光亮,仔细看还是能看清地上的路,不过对文佑来说却是无所谓的。 见到文佑几人带头,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洞穴,前面有六个紧闭的铁门。 现在在这洞中总共有九个人,有几人已经蠢蠢欲动,甚至都有想破门的冲动。 少女背上的小男孩也焦躁不安,不停的扭动着身体,还是文佑出手制住了他的躁动。 有人发现了情况的不对,不过又觉得身体没有什么感觉,也就静静的等待下文。 上方又有声音传了过来,“六个骰子的主人先进到门里,你们的机缘就在门中。” 文佑已经把感知释放到了门内,他感觉到了门后面的东西,每个门的后面有一个黑气缠绕的雪人。 “……” 他十分不解,神识不断的去触碰这些雪人,却见它们身上的黑气并不浓郁,也可以说很淡很稀少。 陆彩说到,“我进去了,凤姐姐已经偷偷告诉我进哪个门里面了。” 说完,她就迈步朝最后一个门走去。 其他骰子的主人见到这种情况也都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六人走后,整个洞中就剩下文佑和少女小男孩三人。 上方突然飘下来一个红衣女子,她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准备用手拍文佑的肩膀吓唬一下。 却被文佑一把抓住,扯到近前,“你是谁?想做什么?” 女子一张俏脸扭曲的变形,她不住的喊到,“啊!!!疼疼疼,轻点轻点!” 第136章 门后动静 “你是谁?要做什么?”文佑松开了她的手问到。 红衣女子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手腕,抬起头来瞪着文佑,生气的回道,“我还能是谁?是陆彩一直说的凤姐姐!” 文佑这个时候也明白了,眼前这位偷袭他的红衣女子就是玲珑宫的圣女凤云了。 “你要偷袭我做什么?”文佑淡淡的说到。 “哪里偷袭你了,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谁让陆彩一直在念叨着你!”凤云白了他一眼回到。 文佑听着女子的声音,跟刚才在大厅上方和在这洞穴上方的声音都是一样。 知晓这试炼都是她的安排,不过,他并不知晓这女人下来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等下他们出来了,你们三个也进去吧。”凤云说到。 说完她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了两个骰子,一个递给了他,一个递给了少女,小男孩则是要带着那个吊坠。 “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刚才都看到那丫头想把六点骰子直接给你了。”凤云继续说到。 文佑接过了这颗骰子,跟那些人的骰子一样,只不过上面的点数是一到六点。 他问到,“玲珑宫就让你过来,能解决那些被侵染的人吗?” 凤云面容陡然一变,她睁大双眼紧紧的看着文佑,“你怎么知道有人被侵染了!” “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找陆彩的,还是为了这件事情。”文佑回到。 “你都知道一些什么?”凤云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文佑把灵乐派和冲虚观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他是让凤云尽快把这件事情禀告上去,让玲珑宫的高层能够尽快的知道江湖中的一些情况。 也是通过这些能跟那些人会上一面,询问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例如,封印小男孩体内黑气的手段,骰子分辨被感染人的方法…… 关于通道和黑气,以及怪物他都有很多需要了解的。 凤云听到文佑的话,她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样看来,北方的江湖也出现了一些这样的情况,所以玲珑宫早就已经准备。 “你们是用骰子吸引那些被侵染的人过来,然后处理他们吗?”文佑问到。 凤云还在看着他,愣了一下,她回到,“是的,这样能够减少那些人在江湖中作乱。” “陆彩一直说你是个很厉害的人,现在你确实让我另眼相看了。”凤云已经偏过头去了。 “我还以为这骰子试炼对你们玲珑宫是一件大事呢?现在却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文佑不解。 “由我这个圣女处理这件事情还算小吗?”凤云面无表情的说到。 文佑这也才想起来她是玲珑宫的圣女,她的身份非比寻常。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来到玲珑宫只见到三个弟子,守门的两个女弟子,还有眼前的圣女。 他有点想知道玲珑宫到底有多少人,怎么说作为五大顶级势力之一,人数也不能太少吧。 “凤云姑娘,你下来是做什么呢?”文佑问到。 刚才就一直在上面充当一个话筒的作用,等到六个人进去了,她就飘落下来。 凤云抛了抛手中的几枚骰子,没好气的说到,“叫我圣女大人,我这不是来见见她口中的江湖少侠嘛?” “你刚才也说了,我要看着点那些被侵染的人啊,门后面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在这里也近些。” “还有,我要下来给你们几个人护身的骰子,不然进去变成了怪物,我要怎么办?” 说完,又横了文佑一眼。 只不过她这一眼配合她眼角的那颗泪痣,没有给人生气的感觉,反而有种娇嗔的味道。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静静的看向眼前的六扇门。 文佑心道,好家伙,圣女大人?你是有多大的脸! 他也没有再说话,重新感知起了门后面的情况。 六号门也就是最后一个,陆彩刚刚进去的那扇。 里面已经有了动静,文佑发现里面有交手的动静,他能感知到其中一人是陆彩,挥舞着剑招。 另一个东西他并不能感知出来,却能感知到它身上那些微弱的黑气。 它在节节败退,不是陆彩的对手。 争斗了一段时间,突然它就一动不动了,不过,它身上的黑气离体而出,朝着陆彩冲了过来。 文佑心下大惊,他刚准备抬脚上前,却被凤云制止住了,“里面没事,那是他们的机缘。” 他的眉头没有松开,“你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凤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黑气靠近陆彩,然后发生什么事情文佑并不能感知到了。 在以往的时候,他也只是近距离的时候才能察觉到人体内的黑气。 “她真的没事情吗?”文佑还是有些担心,房俊力和黄云以及冲虚观的那些人情况让他很是不安。 那种棘手的感觉是他从学会长生诀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我和她认识的时间比你长多了。”凤云淡淡的回到。 文佑听到这话也暂时放下心来,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的几扇门中。 三号门他的神识进去了,现在也什么都没感知到。 他推测应该是跟陆彩一样,严到已经解决了那个东西,现在正在被那少许的黑气包围。 五号门的冉冰雪情况也一样,都十分迅速的解决了里面的东西,这让文佑十分好奇,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雪人加上黑气就会武功了吗? 当他神识进去到一号门的时候,里面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战斗不仅没有停止,而且还愈来愈激烈。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那个东西好像并不简单,进入门内的人并不像刚才文佑感知的一样,轻松解决,然后开始吸收还是做着其他事情。 他在门外甚至都能听到里面打斗的动静了。 文佑把目光转向凤云,想问些门后面的情况,却也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少女和小男孩被门后面的动静有些吓到了,那里面不仅出现了碰撞的声音,还出现了嘶吼怪叫声。 在这寂静的洞穴里回荡开来,他们往文佑的身边靠近了些。 凤云这个时候也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文佑。 “等下有好戏看了!” 然后她走近了几扇门,把它们加固了一番。 第137章 对赌 文佑不解,他现在不知道凤云所说的好戏是什么? 在前两个门和第四个门中,出现的情况跟另外三个门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那些被黑气侵染的人得到骰子进入门后的情况吧。 文佑的神识进入其中,只能察觉到打斗十分激烈。 突然,他脸色一变,门后的情况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惊讶的看向凤云,却见她已经走到门的旁边,打开一个石壁。 露出了几个阀门,她动手拉下了一个阀门。 “这是做什么?”文佑问到。 凤云又在二号门上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小孔。她此时正睁大眼睛向里面瞧去。 “我把一号门和二号门连通了。”她简单的回了一句,眼睛却还是盯向门内。 文佑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过来,现在这两扇门的背后应该是骰子主人解决了那两个雪人,实力大增。 此时,通道连通,两人要互拼生死吗? 他思索了一下,的确是这样,两个失去神志的人相互残杀比相互合作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打得好,这青云山的武功明显不如寒芒派,你这剑法不太行啊。”凤云在一边看着,一边喊着。 好像是在围观擂台的群众。 文佑有些无语,不过,少女和小男孩听到她的声音,也走到了门的旁边。 她问到,“里面有寒芒派的人吗?” 凤云见不是文佑的声音,便转过头看了少女一眼,“小妹妹,是有一个寒芒派的。”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仇恨的神色,凤云见此,说到,“你跟寒芒派有仇吗?” “他们杀了我的爹娘,灭了整个方鹤谷!”少女咬牙切齿的说到。 “你们就是方鹤谷的遗孤?”她又瞧了瞧少女背上的小男孩。 这件事情她在玲珑宫并没有听说,不过,刚才两人拿的凭证,想必宫内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这种江湖灭门的事,宫内也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强制性的干预或者秋后算账都不能有太大的作用。 这是江湖中的生存之道,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我要加入玲珑宫学好武功为他们报仇!”少女说到。 “我也要!”小男孩一脸平静,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 “玲珑宫可以收你,但是他不行。”她指了指她背上的小男孩。 六号门后面。 此时陆彩正盘坐在地上,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黑雾。 黑雾并没有入侵进入她的窍穴,而是盘旋不断。 在她的头顶,那枚六点骰子正在旋转。 黑气被吸入了骰子里面,上面的点数也慢慢发生了颜色变化。 由红色变为了黑色,随着吸入的越来越多,变化的点数也多了起来。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十六颗点数已经变了十五点。 等黑气完全被吸入,这些点数已经变了三十点,五个面的点数都变成黑色。 骰子已经停止了旋转,只是陆彩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不一会儿,骰子开始反方向的旋转了,一丝看不见的灵力从另一面没有变颜色的地方飘了下来。 被陆彩的窍穴吸入,如果文佑在近前的话,他就会发现,那些黑气已经被骰子净化了。 变成了纯粹的灵力,在被陆彩吸收。 虽然是量很稀少,但比起葫芦里的猴儿酒还是要多上不少,而且,这还是能非常简单的被吸收。 这就是玲珑宫试炼的机缘! 良久,陆彩睁开了眼睛,她发觉眼前的世界好像变了。 灵力提升了些许她的感官,在这不太明亮的洞穴中,她能看得更清晰了。 她的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味道,鼻子耸动,她闻了闻衣袖,这是洗筋伐髓后的状况。 陆彩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现在身体出现的情况她还是从家中的一些书籍上面看过的。 现在要怎么出去呢? 如果那个家伙没来的话,她无所谓走出去找个地方梳洗一番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要这样出去,她真的没脸见人啊! 好在,门外的凤云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她此时趴在六号门查看里面的动静。 见陆彩在那犹豫不敢拉开这扇门,,她不禁暗暗发笑。 她又在阀门处操作一番,然后对里面说到,“彩儿妹妹,后面进去有一间房,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陆彩听到“轰隆隆”的石门响动,早就看向了那处,听到凤云的声音,心下安定,朝那处地方走了过去。 一号门和二号门的战斗还没有停止,她又朝四号门里面瞧了瞧,然后把两处又连接了起来。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这样他们就会互相残杀,不用本姑娘再多耗费力气出手了。” “也不知道最后本姑娘是要进去解决哪一个?” 她拿出荷包里的骰子,在地上闲掷了起来,似乎是在等待里面的结果。 “你就不看看其他两个门后面的情况?”文佑问到。 “不用看,他们要比陆彩慢的多,陆彩那颗骰子能一次性净化黑气,他们要分几次才行。”凤云头也没抬的解释到。 她的嘴里还在嘟囔,“为什么不让我用武功玩骰子,这样我根本不会总是输了。” 手里的骰子玩的不亦乐乎,少女也不知道要等的做些什么,便也蹲了下来,看她在胡乱的抛掷着。 “圣女大人,你觉得哪扇门后面会活下来?”少女问到。 她已经从文佑和凤云的谈话中大致了解了有三扇门后面的人跟其他几人不一样,里面正在互相厮杀。 “怎么?要打赌吗?”凤云把目光从地上的骰子移开,转到少女的脸上。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兴奋的神色,她点了点头,“好呀,圣女大人!” 凤云脸上也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神情,她展颜一笑,“我赌一号门,不不,我赌二号~~不不,我再想想……” “……” “还是问问我的骰子吧!”她又从腰间掏出了另一个骰子,这个骰子在几人看来跟地上的没有什么区别。 她投出了一点,便非常笃定的回到,“我赌剩下的那人是一号门的!” 文佑看着她的一顿操作,有些头疼。 而少女则信誓旦旦的表示,四号门中的人一定会活到最后面。 第138章 出门 最后的战斗在二号室内进行。 三人斗得激烈,被打中了也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战斗。 里面的场景也太惨烈了,这几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只凭借着本能行事。 身上的伤痕不计其数,地上的血肉也到处残留着。 凤云打赌过后都没从小孔中再关注里面的情况了。 只跟少女在外面静悄悄的等着了。 “你刚才的那颗骰子跟手上拿的差不多啊。”文佑颠了颠手上的一枚骰子说到。 “不一样的好不好!这颗骰子是我输的最少的了,它可是我的幸运骰子!”凤云回到。 “……” “你也要参加赌局吗?”她兴奋的问到。 “……” 文佑摇了摇头,他对两人打赌没有兴趣,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门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他能感知猜测一些,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是不知道。 “我能去那处看看吗?”文佑指了指刚才门上出现小孔的地方。 凤云却说到,“你不行,那里很危险的,里面的东西更加危险,你现在不要过去了。” “反正等会你也会进去,发生什么你都能亲眼看到,到时候不要被吓坏了~”她的语气轻佻,似乎也是在迫不及待看到文佑在里面出糗的样子。 几人等待着,五号门有了动静,似乎里面的人正在想要打开。 凤云走到近前,看了看,也对里面说了跟陆彩同样的话,然后里面的人就立刻去往了后处,没有再对门有所动作。 “你这后边到底有什么她们很需要的东西啊?”文佑不解的问到。 “你要不要猜猜看?”凤云笑眯眯的说到。 正在这时,三号门的严到也走了出来,他并没有在门后耽误多少时间,直接把门拉开走了出来。 当他来到几人的身前,凤云连忙用衣袖驱赶了鼻尖的味道,少女背上小男孩也离他远了一些。 文佑则是皱紧了眉头,说到,“你在里面干了些什么?怎么一身的味道。” 严到似乎并不太明白几人的情况,他还在看着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 在他刚进去的时候,除了文佑和少女三人,并没有其他人在这处地方。 听到文佑的话语和几人的动作,他也拉起衣服闻了闻,从刚才起,他也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还以为是洞穴里的味道。 现在才明白过来,他顿时脸色一变,立刻跑到了洞穴的角落。 严到现在黑黢黢的脸庞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就想立刻出去寻找一处水池,把身上的味道去除掉。 可是来到路已经被封住了,他暂时出不去,只好找了一处离几人非常远的角落缩着。 文佑疑惑的看向凤云,等着她的解释,他有些担心陆彩会不会也这样走出来。 “呀!忘了跟他说了,后面有个洗漱的房间,不过也算了,等下出去洗洗就行了。”凤云笑着说到。 文佑怀疑她是故意的,对陆彩和冉冰雪她就提醒了。 他则是观察着严到身上发生的变化,严到身上的味道太冲了,文佑也不敢近前,他觉得闭住呼吸走上前去都能感受到那股气味。 只好距离远些观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境界提升了一点,从宗师一重到了现在二重的境界。 这短暂的时间能提升这么多,洞穴里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其余的地方他暂时没有找到变化,不过,在他观察的时候,严到发现了他的目光。 严到现在变得更加敏锐了! 不一会儿,陆彩从六号门中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了一套衣裳,很明显是梳妆打扮了一下。 她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顿时大惊失色,又想往洞中退去。 却被凤云给拉住了,她笑着说到,“这不是你身上的味道,是那边人的。”她指了指缩在角落的严到。 陆彩这才安下心来,刚才在洞中的气味太难闻了,她可一点都不想以那副模样见人。 见文佑一副呆呆的表情望过来,陆彩说到,“怎么了?大高手,没见过这副样子。” 陆彩现在的样子文佑的确是没有见过,刚才她进去的时候还是简单的马尾,劲装。 现在却换了一个发型,身上的衣裳也不是那身江湖人士的劲装,而是换成了一件宫装。 但是,令他震惊的不是这一点,他在陆彩的体内发现了灵力运转的迹象。 冉冰雪也从五号门中走了出来,她的体内和陆彩的情况相同。 而且她的身体灵力还是存在的,这就不得不让他感到惊讶了。 他想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体为什么会出现这些难闻的味道。 这是被灵力洗髓过的身体,它自动的排出了身体的污垢,让人体变得更加的通畅,运转更加自如。 那么,这些灵力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他刚才的感知中,洞中只有黑气啊! “咯噔”一下,,他想到了什么,急忙向凤云问到。 “她吸收的是那黑气净化出来的?” 文佑这话问的有些突兀,除了凤云没有其他人明白他表达的意思。 凤云点了点头,她有些惊讶的看向文佑,说到,“这就是骰子试炼的机缘!” 在她心中,已经十分震惊了,从来没有人发现这种情况,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们获得的是什么。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发现了刚才这三人吸收的东西。 能见到黑气她并不惊讶,但能知道黑气是什么就让她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不信看看其他人,这三人在洞中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此时还是一头雾水的看向两人。 却见这个时候,凤云突然说到,“你在外面别动!” 然后走到门前,按下了阀门,打开了二号门,然后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她就又走了出来。 “里面的事情解决了,你们三个可以进去了,不过我建议还是去他们三个刚才的洞穴,另外三处暂时不要进去了。” 少女背着小男孩进入了冉冰雪刚才的洞穴,她想和小男孩一起待在里面,却被凤云赶了出来。 她只好放下小男孩,选择了旁边的六号门走了进去。 文佑却直接选择了二号门走了进去,他要看看里面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第139章 兴云 二号门刚才进去的人已经被侵染了。 而且这处是最后的战场,里面的动静非常大,争斗十分激烈。 文佑在外面并不太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也感知不清楚。 现在他决定要进到这个门内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洞内空无一物,甚至是他在外面感知到的被侵染黑气的雪人都没有见到。 文佑心中有很多疑惑,他到处走动,观察洞内的情况。 洞内还是有交战过的痕迹,尽管凤云刚才进来像是在收拾,里面的血腥气味还是很重。 洞内的石壁上到处都是刀剑拳脚的痕迹,有些是刚刚打上去的,还有的则很陈旧。 看样子这个洞中的争斗历史已经很久远了。 但是,文佑发现了一处非常不一样的石壁。 上面有细小的裂纹,但却没有其他的损伤,在这洞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终于,他在这处石壁的裂纹中发现飘散出来的东西。 裂纹很细小,飘散的东西如果不是他感知力无比敏锐,根本就不能觉察到。 这么明显的地方,进来的人稍微注意一些就能够察觉到的。 文佑把手放在了这处石壁上。 果然,这处石壁是被封印加固的,进来的这些人应该都没有能力对这块石壁进行破坏。 而且,这样做的好处也能使裂纹不再扩大,避免产生难以解决的危机。 他在心中不由的赞叹,玲珑宫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不仅有封印黑气的办法,还有净化这些东西的宝物。 不过,这个时候是让自己进来做些什么呢? 在外面听凤云的样子,这里对他也应该会有一些好处。 文佑是不在意这些好处的,刚才的洗筋伐髓对外面几人的帮助很大,但是对他却丝毫没有吸引力。 而且这飘散出来的量也太少了,就是这些量要侵扰一个人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它们都散落在这洞中的空气中,找寻它们就像是在河沙里寻找金子。 想到这里,文佑又朝进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门也是一件特殊的物品,竟然能够隔绝这些黑气,不让它们跑出去。 他现在也不得不感叹玲珑宫的心思细致,各个方面都考虑的十分周到。 不过就是这点儿的东西跟机缘相差也太远了。 即使被净化了带来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他仔细想想,也突然反应过来,这些量虽然十分稀少,但对普通的江湖高手也是有不小的好处。 就是跟那些骰子主人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文佑心下有些好奇,这处洞穴飘散出来的黑气既然量十分稀少,那么他可以试试一直以来的想法了。 他聚集了一小块灵气在掌心,慢慢的让它升高。 突然,夹杂在空气中的那些极其稀少的黑气都朝着他手中的云层飞涌过来。 它们速度飞快,一丝丝,一缕缕钻进了灵气云层中 “……” 这就是灵气对这些东西的吸引力吗? 还真是【兴云感阴气,疾足如见机。】 “叮!”文佑的脑海出现了一道功法《兴云》。 他对突然出现的功法已经不感到惊讶了,现在有了这个契机出现功法。 不过他还在观察这些东西对灵气云产生的影响。 并没有去查看脑海中出现的功法。 跟他眼睛齐平的灵气云层正在飞快的减少,而那些东西正在飞速的增长。 这些灵气是离体的,并不受他的控制,他也只是把它们聚拢在空中。 看样子没有阵法和人为的控制,这些黑气完全就是以灵气为食,不断的滋养的自身。 现在出现了这么多的黑气,文佑立刻把剩余的灵气给收了起来。 那些黑气还想跟随灵气一起进入他的体内,却被他强行给隔离开来。 面对洞中的这些量的黑气,他也有些感到头疼。 这个量已经跟陆彩进来的时候差不多了。 文佑也只好拿出了骰子,在他眼前发生的事情跟陆彩当时一样。 不过,骰子的六个面21个点其中20个都已经变黑了。 只留下一个红色的一点不断的朝他的体内飘散着净化过的灵气。 他这个时候也没有再管它了,直接在地上盘坐下来,查看起了脑海中的功法。 《兴云》已经脱离了武功的范畴,它能够聚集一团云层。 ( ̄ー ̄) 文佑有些搞不懂这有什么用处,要是用来兴云布雨,以他现在的灵力也做不到啊。 要是用来迷惑敌人,这也远不如沙如雪好用。 他看着飘散过来的灵气,心中一动,直接使出了《兴云》,却见那些灵气重新聚拢成一个云层。 …… 这跟刚才自己放出来的有什么区别?文佑不由的在心中腹诽到。 他刚才就是这样用灵力云吸引那些空气中的黑气的,现在又把净化过的重新聚拢了起来。 心下一动,他尝试控制了这个云层,不像刚才那样简单的控制。 在刚才的时候,他只能简单的让它们缓缓离体,上升。相当于在下面吹了口气。 现在却像是在遥控这朵不足一巴掌大的小云。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他一时玩的有些不亦乐乎。 这就是我的“无人机”吗?他在心中暗想到。 不过,这到底有什么用呢?它总不能用来传输影像吧,而且它是由气体组成的,就连载物都做不到。 文佑思索良久,也没找到使用它的办法。 这团灵气云他也没有在收回体内,而是直接以云的形式让它进入了衣袖中。 这也是个天然的黑气探测器。 做完这些,他就准备出去了。 凤云在外面说能知道洞内的情况,也不知是真是假。 据洞中的情况推测,这次他进来纯粹就是吸收少量净化的灵气,这根本就引起不了她的关注。 在他走出门的时候,果然凤云在那边和陆彩谈论着些什么。 就连冉冰雪也出来了,跟两人聚在一起。 只有严到还在角落里独自神伤。 见到他走出来,凤云随意的朝他瞥了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继续跟两人谈话。 倒是陆彩已经站起身,走到文佑面前,向他询问身体的情况。 凤云见状也只好收起骰子走了过来,“怎么样?东西不错吧?” 文佑笑着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凤云说的是骰子还是灵气,便回到,“都很不错。” 第140章 转换 说完,文佑从怀中掏出骰子递了过去。 凤云接过了他手中的骰子,拿在手中看了看。 突然,她的脸上充满了惊骇之色,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文佑。 一旁的陆彩不解的望向她,而另一边的冉冰雪则看向凤云手中的骰子若有所思。 凤云抬起脚步飞快的朝二号门里跑去,她没有理会在场的几个人。 这一次在洞中的时间比她上次处理那些后事的时间还要长。 良久,她满头疑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怎么做的,为什么它会变成这样?”凤云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骰子,不过,这些疑问她直接向文佑问了出来。 骰子由红转黑的点数确实有一点点多了。 按凤云的估计,这几年积聚的黑气刚才消耗的差不多了,即使还有残留也不会有多少。 甚至都不能再让一个点数变色,所以她才给了他这样一个骰子,即使有些意外,也足以应付了。 但现在这个意外也未免太大了吧,即使是很多洞中,那些东西的量也不足以让这么多点数发生了变化。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黑气的量会突然变多呢? 她刚才进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那个裂纹还是那么小,她也掏出了骰子试验了。 并没有发现其他地方有黑气漏出来,所以这才是她非常疑惑的地方。 “它自动旋转然后变了颜色。”文佑缓缓说到。 “不可能,洞中一定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凤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到。 “也许是上次的人没利用完那些东西呢?”文佑笑着反问到。 凤云愣住了,她思索了一会,刚才她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也只顾的处理那些后事,并没有检查洞穴中残留的黑气。 她本身又是有很多骰子庇护,对那些黑气又不敏感,没有发现洞穴中的异常。 现在听到文佑这样说,她也产生了一些疑虑,难道他们在里面战斗太激烈了,利用的不完全,不充分。 又或者说,打生打死的直接把人体内的东西打出来了。 似是想到那样的场面,凤云浑身激灵了一下,打了个冷颤。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处理这件事情,三年前她还是跟着玲珑宫的长辈一起过来的。 她心下思索,这件事还是回去问问师父吧,这小子估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至于文佑的那句回答,也被她下意识的忽略过去了。 她回到,“应该是这样的。”便不再询问。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走了出来,除了凤云和文佑,在场的几人根本就没发现她身上的变化。 其实,少女得到的远不如这三个拥有骰子的人,她只是获得了灵力,改善了些体质,修复了一些体内以前练功留下的伤势。 还拓宽了些经脉,让她练习内功功法畅通一些。 她刚走出来的时候就不断的朝四周张望,见没有小男孩的身影,便又来到三号门前焦急的等候着。 “这里面是什么情况?”文佑问到,他心中也在思索这玲珑宫怎么解决被小男孩身体的情况。 他的感知中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他的时间会有些长,毕竟跟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凤云淡淡的说到。 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好奇的望向她,似乎是在等她解释。 凤云却没有再开口了。 文佑知晓她的意思,小男孩是要拔除腿部的黑气,这跟其他人吸收被净化的灵气区别很大。 他是切身体会过被侵染黑气的人的,那种顽固程度,以他的手段暂时没有办法解决。 所以他也迫切的想知道玲珑宫是用什么办法解决这样的情况的。 时间过了很久,少女已经变得急不可耐了,她开口向凤云询问门后面的情况。 却在这个时候,门被轻轻的拉开了。 小男孩从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他一只手扶着门,颤颤巍巍的。 几个月的时间没有走动,他一时有些不太习惯。 当少女看到小男孩的这副场景,迅速跑到他身边,想要再次把他背起来。 小男孩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姐姐,我的腿好了,它能动了!” 少女看向小男孩的面庞,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神情,她的眼角还有些湿润。 这几个月的时间,姐弟两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而小男孩的腿一直是她现在的心病。 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少女不断的捏着小男孩的身体,把他的裤脚卷起来查看起来。 见腿上的淤黑色已经消失不见,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文佑也来到了姐弟俩的身边,他想近距离查看小男孩腿部的情况。 洞穴里发生的事情他不知晓,不过,现在看看封印的情况也不错。 就在他把手放在小男孩腿上的时候,感知到的情况让他十分惊讶、 那些黑气转换成灵气聚集在小男孩的腿部,封印也有了一丝松动,那些灵气慢慢流露出来滋养小男孩的身体。 文佑已经惊为天人了,这种直接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太令人震惊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人体内部转化的。 这样下去,不是可以直接利用那些东西,把它们净化成灵气,这样带来的好处不可想像。 他转过头向凤云问到,“这些被侵染的人都可以利用那些东西吗?” 凤云见他一直在探查小男孩的腿部,也明白了过来,回到,“并不是,大多数都会失去神志,变成行尸走肉。” “要像他这样,必须要配合宫内的特殊封印才能办到,不然他们俩早就死了。” 文佑也反应过来,他刚才被那种手段震惊了,故此才这样问。 “那可以一直利用它们吗?”他又问到。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一直利用!量太多就会酿成灾祸的。”凤云白了他一眼,在她心中,以为文佑是为了这些净化过的灵气而来的。 “这样说,也就是恰好被你们发现的人才能救下下是吗?”文佑问到。 凤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到,“你说的也没错,我们救下来的人本来就不多,大多数都是像那些人一样。” 她指了指一号门中,“他们自相残杀,然后我们再收拾残局。” “如果在江湖上出现一些风吹草动,我们也会迅速的悄悄探查,然后解决!” 第141章 失去记忆 凤云的话让文佑想到了许多。 玲珑宫的手段未免不是一种好的方法,能尽可能的减少黑气对这片江湖产生的影响。 机缘试炼已经结束了。 几人结束谈话,凤云又去了每个洞穴检查了一番,然后带着几人离开了。 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铁门被紧紧的关起来了。 “这边暂时不能使用了,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凤云简单的向几人解释了一句。 而文佑这个时候在等着玲珑宫那让人失去记忆的功法。 这还是冉冰雪告知他的信息,他也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这般的神奇。 结果等来等去,几人都快要走到玲珑宫的大门了。却依然没有见她有丝毫动作。 文佑此时走到冉冰雪的旁边,小声向她询问,“你不是说出来了就不记得里面的事情了吗?” 冉冰雪则一脸疑惑的望向他,回道,“是啊,不过我们不是还没有进去吗?她现在不带着我们一起过去。” …… 他仔细的盯着冉冰雪一段时间,见她不像是在撒谎。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他又来到了严到旁边,得到的结论也是一样的。 少女和小男孩也是这样,甚至他还提醒小男孩腿已经好了,得到的回答却是刚才吃了一颗圣女给的灵药。 他转头看向陆彩,问道,“你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吗?” 陆彩则一脸不解的看向他,“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是刚进去遇到了你,然后凤姐姐就过来了,要带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 ̄□ ̄;) 文佑此时也不知怎么表达心中的惊讶,这些人失去洞穴中的记忆那般的正常,又是那般的悄无声息。 “你现在没有发现有几个人不见了吗?”他现在用大堂里出现的那几个人和现在的情况做对比,期待她能发现不同。 “大堂里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呐!”陆彩回道,她现在发现文佑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悄悄的小声询问,“大高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文佑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向她解释道,“你们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 陆彩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她凑近说道,“想不到已经发生了吗?” 接着她向文佑解释道,“凤姐姐在前面跟我说过,说是里面的秘密十分重要,所以才会这样。” 文佑对消除记忆并没有什么不解,确实如前面知道的那样,这个地方暂时知晓的人不宜太多。 他惊讶的是玲珑宫的手段,这一路走来他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这几人却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洞中的记忆。 他深深的看向前面红衣女子的身影。都想现在立刻冲上前去问个明白。 随后,他想了想,还是先跟在她后面。看看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他的反常举动让其他几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里的几人也不是傻瓜。 转眼思索便明白了过来发生了什么,毕竟这些他们在来的的时候已经知晓。 现在只能说为这种手段感到惊奇。 倒是严到,他在尝试运用体内的功力,现在他就像突飞猛进一个境界,身体还不能熟悉这股力量。 冉冰雪则又来到了他的面前,好奇的问到,“为什么你还是好好的?” …… “也许是我武功太过高强了吧!”文佑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也在思索究竟是什么原因,最终也只能归结于自身的力量体系和功法跟他们几人都有所不同。 冉冰雪瞪了他一眼,“那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吗?” 其余几人也转头望向他,文佑对着几人疑惑好奇的眼神,摇了摇头。 他看到了凤云那告诫的眼神。 “总的来说是好事,你们实力都获得了提升。”凤云也转过身来解释。 她把文佑扯到一边,就在刚才她发现眼前这人丝毫无恙,走出洞穴,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他还发现了这几人的异常。 “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躲过去的,但洞穴中的秘密十分重要,暂时不要透露出去。”她告诫到。 文佑点了点头,“我刚进洞中的时候就把我知晓的黑气信息都告诉你了,你也应该告诉我一些什么吧?” 凤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人身上的异常也未免太多了。 刚开始一直以为他是碰到了这些事情,运气比较差。 现在这个时候想来,他了解的有些太多了,而且在洞内洞外跟其他人表现的都非常不一样。 “你跟陆彩是怎么认识的?接近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凤云说到。 “……” 文佑腹诽,怎么又扯到了这件事情上面,这有什么关联吗? 他是不能理解这位圣女的脑回路。便不再理会她,回到了几人的地方。 几人继续跟着她来到了一处住处,这是暂时安排在玲珑宫歇息的地方。 “我想见见宫主。”文佑看着快要离开的凤云说到。 “好!”凤云回到,这件事情她本来就是要禀告上去,想来师父她是会要见见这个奇怪的人。 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回过身把陆彩给拉走了。 “凤姐姐,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远处传来陆彩可怜兮兮的声音。 “你的房间不在那里,回去陪我玩两把……” …… 文佑现在大概是明白过来,这凤云怀疑自己是个不安好心的人,故才这样做的。 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进行。 两人走后,几人在厅中坐了下来。除了严到,他已经回到房间里去洗澡去了。 毕竟顶着那样大的味道走了一路,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其他人都是个折磨。 尽管他也有许多问题迫切想向文佑询问,但还是先解决个人卫生重要一些。 而文佑现在,面对的就是姐弟两人和冉冰雪。 少女和小男孩此时到也无所谓,他们对失去的记忆毫不在乎,反而还是少女在不断的询问着小男孩的身体情况。 这一路上都是小男孩坚持独自走过来的。 “为什么我的功力提升了这么多,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冉冰雪目光灼灼的盯着文佑,问到。 自从知晓了失去记忆的事情已经发生,她慢慢发现了很多异样,但还是不能推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42章 同一类人 文佑很想回她一句,又不是我给你换的。 他扭头看向严到的房间。冉冰雪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 突然她明白了过来,那些臭味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道在她的脑海中想到了什么,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所以你现在还要我说吗?”他淡淡的回到。 冉冰雪则是立即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两个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文佑向着姐弟两人询问到。 “这一路走来,多谢文大哥了!”二人齐声说到。 “我们还要商量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和小北一起留在玲珑宫里。”少女说到。 “文大哥你呢?不会真的要跟玲珑宫的人约战吧?”少女有些担忧的问到。 文佑笑着回到,“我只是来问些事情,还有找你们刚才见到的那位姐姐,约战的话语不过是开玩笑的。” 她现在也隐约的明白了眼前人的不凡,就凭他现在还记得所有的事情就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也说不定我会去见识见识冰魂雪魄的威力。”文佑继续说到。 来玲珑宫的后半路程,他就一直听少女在吹嘘这两门传说中的功法,难免也让他起了一丝好奇心。 更何况他现在对玲珑宫的功法本身就非常感兴趣了。 “以后我会报答文大哥你的!”小男孩斩钉截铁的说到。 文佑笑了笑了,说到,“不必了,记得把欠我的一两二钱银子还了,你们俩好好的活下去就行了。” 他的话也只是个希望,两人身上还背负着莫大的仇恨,未来会发生什么无从知晓。 过了一会儿,严到也出来了。 他见到只有文佑一人坐在厅中,便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怎么样?功力提升的感觉不错吧,现在应该没什么人能够招惹你了吧。”文佑说到。 “嗯,是还不错。”说完他便又枯坐在那儿。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文佑好奇的说到。 严到摇了摇头,他本来是有很多的问题,在房间的时候他思考了一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他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只要实力是自身的就行了,那些秘密对于他来说并不吸引人。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我的身体没有什么事情吧?” 这也不怪他会这样问,主要是刚见面在客栈的时候被文佑吓怕了。 他有些担忧在那些失去记忆的洞穴中身体被人动了手脚。 “这点你倒是要放心,你的身体没事,现在你应该感觉前所未有的良好。”文佑笑着说到。 的确,严到自从在路上被文佑询问过后,就探查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了各处的异常。 要是没有被文佑询问,说不定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发现。 “你出来的时候就没发现自己变化了吗?”文佑询问到。 “没有,那个时候就知道跟着那个女子往前走。”他回到。 文佑发现几人都是被他询问过后才立刻发现了异常,也不知道他们是被催眠了还是麻醉过后的后遗症。 “拿到了机缘试炼就行了,你的武功境界也能更上一层楼。”文佑说到。 严到的身体被洗筋伐髓,暗伤也被修复的差不多了。 身体条件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虽然现在只从宗师一重提升到二重,但他接下来修炼起来势必会事半功倍。 “可终究还是看不透你!”严到少有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严到和冉冰雪就离开玲珑宫了。 在离开的时候,冉冰雪对文佑说了一句,“我在山下的白玉城中等你。” 文佑有些无语,这些搞情报的比严到要死心眼多了,遇到事情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现在要去见玲珑宫的凌惜雪宫主。 凌惜雪文佑也只从江湖中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在重阳宗内的典籍上也只零星的记载了一些。 也只听到两个词,出尘脱俗,风华绝代。 至于武艺方面,他并没有听说多少。 当文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还是很震惊。 他并不是惊叹女子的美貌,而是被她身上冰冷的气质给刺激到了。 这股冷意连他都忍不住要打一个寒颤,不禁暗暗怀疑,这女人不会是千年寒冰做成的吧。 她看起来跟站在一旁的凤云差不多大,一身白衣,面容清寒,比这用冰雪做成的宫殿也不遑多让。 两人站在一起,不像是一对师徒,倒更像是一对姐妹花。一红一白,点缀在这宫殿中。 凤云此时正好奇的看向两人。 两人已经互相凝视了好久,两对眸子还是一动不动。 要不是她知晓两人根本就不认识,还以为两人是有什么关系呢。 “师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洞穴中奇怪的人。”凤云打断了两人的凝视,开口说到。 “你跟我是同一类人!”凌惜雪此时突然开口说到。 文佑知晓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因为他刚才发现了,她的体内修习的也正是灵力。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除了自己修习灵力的人,这就让他不由的注视了很久。 他在凤云身上并没有发现灵力,顶多她的身体是被灵力滋养过的。 并不像眼前的女人,身上就是灵力完全代替了内力。 他点了点头,赞同了凌惜雪的话。 “见过凌宫主。”文佑向她行了一礼。 凌惜雪也回了一礼,说到,“既然你我是一样的,那凤云说的事情就不足为奇了。” “不知道你是哪里的弟子,竟有这般的成就!”她接着问到。 文佑的年龄不是很大,不像她修习了特殊的驻颜功法,而这人如此年纪就有这一身深厚的功力,必定出身不凡,故此才这样一问。 “我也看过陆彩的剑法,以前从来没有在其他门派见过,不得不说,那门剑法能很好的使用这种力量。” 说完,她还深深的看了一眼文佑手中的玄青剑。 “宫主不必关心我从何处来,我也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文佑淡淡的说到。 “宫主就当我是一个从世外孤城中走出来的少年吧。我来是想打听通道和黑气的事情,防患于未然。” 凌惜雪听到这话,再次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到,“你有了现在这样的实力,这些事情竟然还不知晓,教你功法的人没有告诉过你吗?” 第143章 封印之法 文佑听到这话忍不住想抬头向天空望去,只是可惜在宫殿中,看不到外面的苍天。 “宫主还是不必纠结我的来历的,我的发现都告诉了凤云姑娘,想必她也对你说过了。”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些刚才所说的消息,好有所准备。”他说到。 凌惜雪听到他的话,冰冷的面庞也缓和了几分。 文佑除了没有告诉她们身世来历以外,在其他地方发现的东西都主动跟凤云说了。 看他的表现,也是关心这些东西对整个世界的影响。 而他这一身深厚的灵力,也不必贪图那些东西带来的提升。 在凌惜雪的缓缓讲述中,关于通道和黑气的事情慢慢的展了开来。 在这片大陆的下面,封印着一群怪物。 传闻是整个大陆最杰出的一群人设置的这个封印。 而那些通道,则是封印的松动的地方,五大势力就建立在最大的通道上面,专门负责守卫这里。 其他的一些比较小的通道也被比较大的势力看守。 几百年来一直没有大的动静,零星逃窜出来的一两只也被发现处理掉了。 而最近几年,一些地方的封印松动的更加厉害…… 文佑依旧听得一头雾水,他继续开口问到,“那封印里面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不再把所有的地方继续堵住?” 凌惜雪回到,“里面的东西玲珑宫中并没有记载,只是说其实力大多不在大宗师之下。” …… “那侵染人和动物的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它为什么可以吞噬污染我们体内的力量呢?”文佑又问到。 “你连这个都发现了吗?”凌惜雪少见的露出了一丝惊愕,这个问题鲜有人知晓。 因为就没有几人跟她一样修习了这种力量,自然也不会发现其中的奥秘。 “它还能影响人的神志,提升人的力量,这些又是什么原因呢?”文佑说到。 他的问题有很多,但这些凌惜雪好像都回答不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想的有些太多太深了,这些是他前世思考问题的方法。 在这个世界,只要知晓它的大概性质,能够解决掉这些危机就可以了。 玲珑宫能有方法净化这些黑气,并能加以利用个,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尖。 绝大多数的人还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关心着衣食住行,功名利禄,根本就不会关注这可能存在的危机。 想到这里,他又开口到,“宫主,玲珑宫的封印之法能给我看看吗?” 这也是他发现小男孩腿上的封印产生的想法,他自身还没从诗词中得到这种功法。 暂时先学到一些,行走江湖遇到了被侵染的人也能暂时抢救一下。 至于通道里的怪物,他现在也不想了,这些顶尖势力都不太着急,他也不必那样。 岂不是显得就他一人在杞人忧天,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在灵乐派的何秋颖,她还在陪伴着那张“九霄环佩”。 不过,她上次说过几个月会到京都参加武林大会,而且那处禁地还能支撑几年时间。 那些消息想必她们也通知出去了,也会有顶尖势力前去查看。 文佑当下要做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将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他的实力提升,该怎么说呢?全凭天意,并不是他想努力就行的。 就像昨天在洞穴中获得的《兴云》,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这功法是用来做什么的。 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奇怪的功法。 他决定这次玲珑宫之行结束后还是要继续游历江湖,获得更多的功法。 正所谓“艺多不压身”,以免功到用时方恨少。 凌惜雪思索了一阵,她让凤云出去取了一个小册子,把它递了过来。 文佑接过来一看,《长行印》。 “这是那个小男孩身上的封印,它可以用高深的内力施展,也可以用你体内的力量。” “你就在这里学会它,宫中武功不会轻传,这次是个例外,只有这一门封印之法给你修习。”凌惜雪淡淡的说到。 而在一旁的凤云从要出去拿册子的时候就已经惊讶不已,她从来就没想过玲珑宫的功法会传给外人。 就连陆彩她都没有教授过玲珑宫的功法,现在却被文佑开口要到了。 她又看了一眼她的宫主师父,刚才两人的谈话很多她也听得云里雾里。 那些什么我们是一样的人,更是让她十分不解。 她是知晓师父身上有很多秘密,在宫中的时候也询问过,凌惜雪对她回答过,等她到了大宗师就会告诉她一切。 以前她也觉得慢慢修习,过些年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顺其自然就好。 现在这些秘密好像被其他人知道了。 看这样子,师父好像还很欣赏这人,回答了他的好多问题。 《长行印》虽然不是什么机密的功法,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修习,却十分大方的拿了出来。 凤云也不得不对这位陆彩的朋友再次高看几分。 “多谢凌宫主了!”文佑再次行了一礼。 他的要求对很多门派来说有些苛刻,却还是被这位冷淡的凌宫主热情了一回。 也许是看到他隐藏在内心的正义之心吧!他暗暗的想到。 文佑打开了册子认真的看了起来。 凤云则有些好奇的盯着他,刚才师父说让他在这里学会它,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要用多长时间。 这门功法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对没有接触过这类封印之法的家伙势必要花些时间的。 想当初自己是用了多长时间来着,她不禁暗暗思索到,当时也花了差不多三个时辰吧。 想到这里她还是有些得意的,她的天资悟性在这玲珑宫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宫中的很多弟子都要花费十天半个月的。 文佑慢慢的翻看着这十几页的书册,大约半个时辰后,他把书册合上了,闭上眼睛在思考着书中的功法。 原来这就是封印之法嘛! 封印之法他以前的确没有接触过,但是他好像接触过更高深类似的东西。 在昭州城的时候,他学会的《桃红》,那就是用灵力在虚空中构建符阵。 而《长行印》只是用力量在人体表面构建阵法。 二者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第144章 《月痕》 “记得差不多了。”他回到。 虽然他是这样回答的,但师徒二人都明白眼前人应该是练成了。 不然也不会表现成这样,最后他明显想找个地方尝试一番,却没有找到地方。 文佑半个多时辰练成这门功法着实有些吓到了凤云,其实,也只有他自己知晓,这也是沾了以前功法的光。 “这些问题下次我们几大势力会在京都中秋的时候继续讨论,你也可以过来。”凌惜雪继续说到。 这件事情他也猜到了,武林大会那么多门派参加,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年轻弟子扬名,也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点头答应了此事,这样的盛会他本来就打算过去看看。 从他遇到曾星宇的时候听到这件事情就有这个想法,现在也不过是顺路的事情。 “凌宫主这玲珑宫的‘冰魂’和‘雪魄’也是用灵力施展的吗?”文佑问到。 凌惜雪看了他一眼,轻声回到,“是也不是,‘冰魂’和‘雪魄’只是玲珑宫的两门神功,到了高深处确实能够修炼出灵力。” 文佑恍然,心中暗道,那这两门功法就跟他的长生诀差不多,都是用来提升自己功力境界的。 只不过,要修习到高深的时候才能得到灵力,那这样看来,凌宫主的修习的功法境界肯定不浅。 “凌宫主能让我见识一番这两门神功吗?”文佑现在也不管这话中的冒犯之意了。 他觉得现在开口才可能成功,要不现在离开了,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要说为什么不去看看凤云修炼的这两门功法,实在是珠玉在前,再加上她又修成了灵力。 让他不由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见识玲珑宫的两门传说中的神功。 凌惜雪也不恼怒,或许是长时间修习也有些技痒,她轻声“嗯”了一声。 接着她便让两人站远了一些。 只见她的手中渐渐形成了一把透明洁白的冰剑,寒芒四射。 文佑心中一凝,仔细查看她手中的剑。 “这就是‘雪魄剑’吗?”凤云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传闻中,‘雪魄’修炼到后面境界能够虚空凝剑,想不到师父已经到了这个境界!” 慢慢的,凌惜雪的周身出现了许多梅花飞舞的景象。 …… 眼前的凌惜雪仿若是落入凡间的寒梅仙子,玉雪为骨冰为魂! 不过,这一招真的跟他的《桃红》很像,就是不知道她这周身飞舞的寒梅有什么作用。 【霜崖雪壁花千树,玉骨冰魂月一痕】,文佑轻声吟到。 凌惜雪手中的长剑破碎成冰晶飘散在空中,周身的朵朵梅花也消散无踪。 她不可思议的望着文佑,“你是怎么知晓这两句口诀的?” …… 这一次,她清冷的样子如同空中的梅花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那双幽冷的眸子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 ̄ー ̄) 我能回答是蒙的吗?文佑在心中思索到。 他看向脑海中出现的《月痕》欲哭无泪。 文佑还是硬着头皮回到,“我是看着宫主这多姿的身影才想到这两句诗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虽然他表现的有些不太自然,不过说出的这些话也确实都是实话。 凌惜雪仔细的盯着他的面庞看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谎的痕迹,便退了两步。 不过,她脸上的神色还是没有消失,嘴里依旧在隐约的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凤云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她扶住凌惜雪的手臂,问到,“师父,怎么了,他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吗?” 凌惜雪也缓过了情绪,她看了文佑一眼,又开口解释到,“刚才他说到那两句诗正是《冰魂》最后的两句。” “师父,这两句诗怎么了,只知道这两句诗不算什么吧,也许是以前在哪里听说的呢?”凤云安慰的说到。 “傻丫头,你不知道,传闻《冰魂》修炼到最后,从这两句诗中可以悟出进阶的功法《月痕》。” !!!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文佑现在的惊骇丝毫不比两人少多少。 这也行??? 我特么才刚看了一眼《冰魂》,你现在就在我的脑袋里出现了传闻中的《月痕》。 这我要是现在使出来这招,会被她们当成玲珑宫的先祖还是窃贼? 关键是他以前脑海中吟诵诗词出现的功法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现在,出现了这个世界曾经有过的功法。 就连诗词也在后面供人参习。 现在两人也目光紧盯着他,似是在等待着他后续的解释。 文佑摆了摆手,说到,“我不知道什么《月痕》,也从来没听说过。” 面对两女狐疑的眼神,他只好继续说到,“玲珑宫这么多年都没有从诗中领悟到《月痕》,我一个男人即使现在误打误撞知晓了这两句诗也没有什么用处。” 此时,《月痕》依旧在脑海里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凌惜雪听到这话,也没有继续再追究了。 不过,她的心中依旧对这件事情充满疑惑。 这个少年太神秘了,会不会是那些隐世的地方出来的,这两句诗可能会记载在那些古老的典籍中。 而这些典籍又有可能被那些地方收藏了起来。 就是他再怎样询问,都没能探查到他的底细、 这件事情也只能从长计议,就像他说的,即使有这两句诗,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难不成他真的还能只凭借这两句诗练成《月痕》不成! 刚才展现的两门功法她从来没在人前展示过,刚才一是为了互相做个参考,二来也是给凤云做个示范,这丫头最近练功有些松懈了。 “你要看的我已经给你展示了,你能展示一点你的所学吗?”凌惜雪说到。 她现在只能企盼从他的拳脚功夫上知晓一些他的来历,以她的见闻,只要是江湖中的武功,绝大多数她都是能推测出来的。 她也想看看这家伙是怎么运用灵力的,他修习的功法是什么? “凌宫主既然看过陆彩的那招剑法,那我就用自己的力量施展一遍,请赐教!”文佑说完便拿起了玄青剑。 第145章 黑珠的用途 他慢慢的从剑鞘中抽出了玄青剑。 黑色的剑身缓缓缓缓在眼前出现。 两人这才发现他的手中竟然拿的是一柄木剑。 文佑使出了那一招华星秋月,唯美的场景确实令人心旷神怡,死在这样的剑招之下也不枉此生了吧。 不过,这一招在刚才一番谈话后出现,也太像传闻中的《月痕》了。 要不是两人见过陆彩练剑时候的场景,听过这个剑招的名字吗,说什么也会再次询问他一番。 凤云对这一手剑法很是好奇,他使用出来的要比陆彩高明不少,也要美上许多。 以前她和陆彩交手过,她使用这招剑法,当时自己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应对,只有闪躲,可那月影无处不在,星垂地面。 为此,她刚开始的时候还吃了不小的亏,不过,后面渐渐熟悉了这招,也有了一些方法应对。 但要是眼前人使用出来,面对这样的场景,她恐怕连反抗的念头也提不起来。他真的有这般强吗? 凌惜雪则想到了其他的事情,灵力使用的功法玲珑宫也没有几本,她现在也只能堪堪从两门神功大成后才领悟出来一些。 以前修炼的普通武功根本支撑不了灵力的发挥,而“冰魂”和“雪魄”前期是修炼内力的功法和招式,后期则是把内力慢慢转化成灵力。 使用出来的手段也变得十分不同,玲珑宫的弟子要想修习也只能循序渐进,不可能用内力使出来后面的缩减版的功法。 可眼前人是怎么办到的?他的那招剑法是这样的灵活! 最为关键的是她竟然从没见过这样的剑招,本意是打算从中能看出些什么,却被他用已经看过的招式糊弄了。 凌惜雪的心中不禁也产生了懊恼,她现在都想亲自下场感受下这剑招的威力了。 也不知道比起“雪魄剑”来怎么样! “献丑了!”文佑收起了剑招。 “你的剑法奇异,称得上独一无二,不必这样谦虚。”凌惜雪淡淡的开口到。 “你的这招剑法是从何处学来的呢?看这样子你对彩儿妹妹还真是不错!”凤云也在一旁说到。 文佑看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华星秋月中,便也笑着说到,“这剑招确实不错,我也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为什么啊?”凤云不知不觉就被他带偏了话题。 他微笑着没有说话,却望向了对面的凌惜雪。 “因为找不到对手。”凌惜雪一字一句的说到。 她明白文佑话中的意思,像她们这样的人,跟普通的江湖武人已经有了天差地别,再也遇不到需要使出全力的对手了。 这也是她一直待在玲珑宫中,不愿出去,独自修炼和教导弟子的原因。 “凌宫主与怪物交手过吗?”文佑问到。 “嗯,杀死过几只。”她简单的回了一句。 “那凌宫主见到了怪物体内黑色的珠子吗?”文佑继续问到。 “得到过几颗,你也拿到过?”她回到。 文佑点了点头,怪不得他总是有种感觉,玲珑宫对那些事情不太上心。 也许没有对手太久了,她也在期盼遇到一些强敌吧。 “这么说,你也有使用黑珠的方法了?”她又继续问到。 …… 文佑心到,这要怎么回答,是有还是没有呢? 自己的确是使用了那两颗珠子,可是具体是怎么使用的,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他看向手中握着的玄青剑,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被动使用黑珠时得到的。 后来的第二次剑身就被桃气沾染了,玄青剑也不仅可以伤人,还能驱鬼僻邪。 而那一次他还得到了一本到现在都没有使用过的功法。 唯一一次遇到疑似鬼物的东西还是在昭州城那个死去姑娘的小院中。 凌惜雪看着他的动作,继续开口到,“那些骰子就是就是黑珠制成的。” 她见文佑刚才看了一眼手中的剑,便以为可能会跟她们一样,都是用那些黑珠来制器。 “黑珠竟然可以用来打造物品?”文佑惊讶的问到。 凌惜雪有些疑惑,她发现自己的猜测好像错了,但还是解释到,“是的,很麻烦,但也不是一颗珠子制成一颗骰子,而是大约能做出来七八个,还要掺杂其他的材料。” 文佑也大约明白了,不过,能够融掉一颗黑珠,玲珑宫还真是不简单。 “我的珠子也是做成了兵器。”他回了一句,便向她示意了手中的剑。 至于是怎么样做成的,我不问玲珑宫的方法,你也别问我的方法,文佑心想。 “嗯,你的剑不错!”她赞许到。 刚才两人都是被剑招吸引,没有好好的关注这把剑,现在看来,这柄漆黑的仿若能把人的心神吸引进去,果然很妖异。 文佑也从这些器物上想到了前些时候遇到的两件至宝,便开口问到,“凌宫主知晓至宝吗?它们体内的阵法是怎么回事?” 凌惜雪回到,“那些阵法是人为刻上去的,玲珑宫只会一些粗浅之法,也只能到制些骰子的地步。” “要达到至宝的高度,是需要问缘观的那些人才能做到。” 问缘观?这不是他在富平城时经常听说的顶尖大势力吗?自己还经常去往太平镇,还遇上了曾星宇。 只不过一直没有听说过他们有这种手艺,也许是当时自己所处的阶层太低了,只知道他们武艺高强。 听到的也是一些擅长的功夫之类的,那些八卦消息也不尽不实。 下次遇到曾星宇再向他询问一番。 “凌宫主能不能……”文佑又再一次厚着脸皮开口到。 …… 凤云再一次递上了一本小册子,这一次上面却没有任何的名字。 她不满的瞪了文佑一眼,这个家伙也太可恶了,他怎么好意思张口的。 师父也太纵容他了,要不是打不过他,出去非要让他好看不可。 要不出去跟他赌两把,从他身上赢点什么。 她已经在心中幻想在赌桌上大杀四方的样子了。 这次的小册子只有几页纸,文佑很短的时间就把它看完了。 原理很简单,阵法很惊奇。 跟封印之法的区别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它主要是控制灵气导向的问题,要比封印之法高明不少。 而且特殊的阵法功效也不一样,他手中的这一本是个灵力转化的阵法。 第146章 金风玉露 看其功效,那些骰子上面一个点数就是一个阵法,在小小的一颗上面布上这么多。 还真是一个精细活。 文佑要做的也只是找个能承受的东西多加练习。 但是他现在并不需要这种手段,开口讨要也只是想增长些见识。 “你再这样下去玲珑宫都要被你掏空了。”凤云有些怨言到。 “唉~你能不能也教我们点功夫……”她用手肘捅了捅文佑小声说到。 …… 的确,他索要的是有些多了。 文佑在思索要教一招什么,要不直接把《月痕》交出去。 那可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要不把刚才演练的剑法再教一遍,文佑心想到。 这个时候,凌惜雪开口到,“我不要刚才的那招剑法。” …… 凌宫主,你这也太直接了吧。随后,他又想到自己开口的时候也很干脆,确切的说是不太要脸。 好吧,既然你们不要这一招,那我就换一下。 文佑把金风玉露教给了两人。 当看到凌惜雪用“雪魄剑”使出这招剑法的时候,一片冰天雪地中玉麟飞舞。 这还能叫金风玉露,干脆改成玉树银花算了。 这一招比起自己使用出来的威力都相差无几了。 而且,他也有一种感觉,这招剑法好像更契合她! …(﹂_﹂)… 他使出来的黑天墨地跟这冰天雪地也差别太大了吧。 倒是一旁的凤云使出来有种火树银花的味道,跟他的这个天地比较搭配。 “你这剑法好厉害。”凤云风风火火的走到他身边说到。 凌惜雪也收起了剑招,她身上的冰雪之意还没有消失,冷的刺骨。 “嗯,很厉害!”虽是夸奖的话语,声音却还是一股寒冷冰凉之意。 文佑腹诽到,凌宫主你就不能把功力完全收起来再开口,这声音语调都快要把他冻住了。 凌惜雪也好像发现了这件事情,她没有再开口,而是好奇的打量着文佑。 “你这招叫什么啊?”凤云又开口问到。 凌惜雪也投过来询问的目光,她也想知道这一招凌厉的招式名字。 “嗯~~以后再说吧!”文佑回到。 即使是面对两人不解的眼神,他也没有开口说出招式的名字。 随后,他又询问了在洞穴中让人失去记忆的方法。 凌惜雪告诉他,那个是一种迷魂阵法,要配合洞穴中的场景使用,而且对拥有灵力的他也没有效果。 他这次没有在要求见识一番了。 便又问了一些关于少女和小男孩的安排问题。 得知玲珑宫会收少女为徒,然后会安排那个小男孩在白玉城中。 文佑也没有提出反对,玲珑宫不收男弟子,总不能让她们破例吧。 在他弄明白很多事情,也见到了陆彩之后,这一趟的玲珑宫之旅也彻底结束了。 翌日,他从玲珑宫就告辞下山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边却跟着两个姑娘。 “我跟陆彩是一块去京都,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文佑对一旁拉着陆彩手的凤云说到。 “我也要去京都啊,和彩儿妹妹路上也有个伴。”她昂着头回到。 “你可是玲珑宫的圣女大人,去参加武林大会也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现在就到处乱跑?”文佑还是想把她劝回去。 “怎么啦?我又不是偷跑出来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凌惜雪拿起凤云房间桌上的一封书信看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也只是说她提前去往京都,到时候在那边汇合,她先去给门派探探路。 一旁的一个中年女子说到,“宫主,这圣女竟然不告而别,我去把她抓回来?” 凌惜雪却制止住了她,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火凤不应该困在冰原!” 她望着窗外漫天的冰雪,仿佛一座囚笼深深的困住了这片天地。 “查到了那处冰塔是何人所为了吗?”她向中年女子问到。 “已经查清了,那人刚才下山。”那女子回到。 凌惜雪沉默了好一会儿,果然是他。看来剑法跟这通天的手段来说还差的有些远。 白玉城中,冉冰雪拦在了他的面前,眼神炽热的看向他,说到,“居然是你!想不到你这么厉害,风雪楼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她就离开了。 剩下三人在风雪中凌乱。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陆彩不解的问到。她的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责问。 凤云则在一旁偷笑到,“这么短的时间你也能拈花惹草?” “你们能不能别瞎猜了,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招惹人家了。也许是她查到了什么吧?”文佑回到。 “真的是这样吗?”两人一同发出疑问。 不过,她们也没纠结此事,凤云则拉着陆彩快步向前方走去。 “我在宫里听说了前面能看到一座冰塔,那是突然出现的,等到了那处塔下我一定要上去看看。”凤云开心的说到。 “真的吗?冰塔是什么样子的,我还从来没见过。”两个女孩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等到两人见到那冲天的冰塔时,都停下来张大了嘴巴。 听到的描述跟亲眼看到的远远不一样,在这里竟然都能看到。那处地方离这里到底有多远,那座冰塔到底有多高! 凤云终于又开口和他说话了,“大高手,你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出现的吗?” 文佑虚空朝着那座冰塔一握,然后说到,“就是这么出现的!” “切~我看你也是不知道,人力怎么可能办的到这种事情!”她回到。 “他说的没错,的确是被他用手弄出来的。”冉冰雪又突然出现。 “你怎么又回来了,风雪楼什么时候也会说假的消息了?”凤云盯着又一次出现的人。 “这不是假消息,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当时拦下他就是说出那句话就是得知了这件事情。”冉冰雪回到。 见她说的斩钉截铁,三女一同望向文佑还没有放开的拳头。 然后又抬眼看向他的面庞,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陆彩张了张嘴,说到,“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吗?”她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文佑却负手严肃的说到,“我一直都是这么厉害!” 陆彩听到他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在窗子旁边说的那句话。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第147章 剑出红花 几人一同向远方走去。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文佑看向旁边的冉冰雪问到。 队伍里已经有两个女人了,要是再来一个,他还怎么行路。 在白玉城的时候,她说完话就离开了,文佑以为短时间内应该是见不到了。 这女人就像他前面说的,什么事情非要刨根问底的,这样怎么会让人喜欢。 “顺路!” “……” 文佑朝她身后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便问到,“你们风雪楼没有其他人陪你一起吗?” “我让他们先行离开了,我已经从玲珑宫出来了,他们也就不再担心了。”她回到。 “你们风雪楼是怎么打探消息的?”文佑不由的有些好奇。 冉冰雪盯着他不紧不慢的说到,“文佑,和严到王飞相识于刚入北原的一家客栈当中,午间时分,严到出手杀了抢夺骰子的三十二人。” 文佑瞳孔猛然一缩,这些事情除了他和严到还会有其他人知晓吗? “想不到,那间客栈当中也有你们的人!”他笑了起来。 他在心下思索,客栈老板和伙计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他当时一点都没有发现。 虽然那老板有不俗的武艺,不过当时也没有怎么施展。 而且他还在房间里和两人交谈了许久,询问了很多事情。 “你要不要猜猜他们两个谁是风雪楼的人呢?”冉冰雪微微一笑说到。 …… 这意思是说两人之中只有一人才是风雪楼的人,文佑细一思索,也渐渐明白过来。 一般人都会把会武功的客栈老板当做是情报人员,却不会关注一个不会武功的伙计。 不过,具体是怎么样的,文佑也不敢断定。 回去的途中经过确认一番就知道了。 这些江湖势力还真是无孔不入。 “还有人要我这个北方江湖中籍籍无名之人的情报吗?”文佑说到。 “正常情况下是没有的,但是你做的事情太惊天动地了,其他势力自然就打探过来了。”她回到。 “我可把你的消息压下去了不少,要不然不说整个北方江湖都在谈论这件事,就是大部分人都会知晓。”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文佑说到。 “不客气。”她淡淡的回到。 文佑也没有驱赶她,一行四人慢慢行走,来到了他练功的那处湖边。 也就是在这近前,几女才发现这座冰塔的惊人之处。 下面聚集了很多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士,都在对着它指指点点。有些胆子大的在慢慢向上攀登。 “你知道它有多高吗?”凤云用手遮住风雪,抬眼向天上看过去。 “还是说就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她又怀疑的补充了一句。 文佑摇了摇头,在一旁的空地上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几个人要看多长时间,他是没有兴趣的,偷懒休息一会。 而几人跟着大部队,朝那塔座下面走去。 过了好长时间,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几女终于从那边回来了。 一回来,凤云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对他嘀咕到,“刚才听说有人在上面找到了一些宝物,也是你放上去的吗?” 文佑白了她一眼,要是有宝物,怎么可能放在这里,还不是本来就在湖中的那些。 “你看我一穷二白的样子,哪里来的宝物给这些江湖人!”他回到。 凤云听到他的话,也表现一副很赞同的模样。同时,她也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们两个穷鬼,不像她们两人……” 她指的那两个人当然是在另一边的陆彩和冉冰雪。 文佑不解的问到,“你一个堂堂玲珑宫圣女怎么能跟我一个流落江湖的人对比?” 她尴尬的笑了笑,“师门也不给我宝物了,只给一点钱财,都输光了。” “……” “你的师父就不知道把你身上的几颗骰子给没收了吗?”文佑笑着说到。 “这可是我保命的家伙,她们怎么会收走呢,我也没输多少,都是跟熟悉的人赌着玩的。”她回到。 文佑心道,我信你个鬼,刚见面就被你拉着要一起赌了,而且你这还是一直赌,一直输,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乐此不疲。 “你要是把脸上的面纱取下来,这些江湖人送过来的银子宝物还会少吗?”他打趣到。 凤云则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到,“你这模样也有很多人喜欢,为什么不去对她们笑笑,我也能跟在后面沾一下光。” “唉~麻烦!”两人同时说了一句。 然后又互相看了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跟我师父可能会有一战,不过我师父一定会赢!”她回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我当时都没有切磋的念头,凌宫主太冷了。”文佑想不通她话中的意思。 “你看啊,那时我师父和你演练的功法,她的雪魄剑圣洁高贵,而你的剑黑不溜秋的,还那么诡异,你们也许就是话本中天生的对头。”她一脸奸笑的说到。 文佑手中的玄青剑震颤了一下,飘出一朵红色的桃花花瓣,朝着凤云的手背上落去。 这幅景象吓了她一跳,她慌忙想要躲开,却发现那朵花瓣虽然是在飘舞,可速度一点也不慢。 眼看快要落在她的手背上了,她连忙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了一颗骰子,给花瓣抵在一处。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来白色的骰子表面蒙上了一层红花,上面的点数也慢慢难以看清了。 两人惊讶的看向这一幕。 “你到底做了什么?”凤云看着手中红色的小方块欲哭无泪。 “我哪知道!是它不喜欢你说它黑不溜秋。”文佑抬起他手中的剑说到。 刚才发生的一幕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虽然知道玄青剑是有灵魂的,但这还是它第一次主动“现身”。 “呜呜呜~我最幸运的骰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凤云在一旁假装哭泣。 而她的眼睛还不时的飘向文佑手中的剑。 见他没有反应,凤云也只好胡乱抹了抹眼睛,来到他身边,仔细的同他一起观详这把剑。 良久,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抬起头向文佑看了一眼。 “我要是等下说错什么话,它不会冒出一根藤条出来打我吧?” 第148章 两女家世 凤云最终还是没有向他询问这把剑的来历。 她对刚才诡异的场景还是有些害怕,要是被一把剑打了,以后她圣女大人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小剑剑,对不起,你这身光泽一看就不是凡物,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光鲜亮丽的绝世神剑!”她对着玄青剑一阵吹捧。 …… “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你也好意思这样对一把剑说话。” “那这对我的幸运骰子有什么坏处?”她向文佑摇了摇手上的红色方块。 “也许它是让你戒赌吧!”文佑淡淡的说到,“反正什么骰子在你身上都是输,幸不幸运也无所谓的。” 凤云龇牙咧嘴的说到,“谁说我没赢过,这次去我就是要再去赢那个女人的。” “她们两个身家都很不菲吗?”文佑看向远处谈话的两女问到。 陆彩他虽然当时和她追查那孩童乞丐的事件,但他也没听她说起过她的家世。 从她后来准备拿出一些钱财给那些神行门的弟子时,那些大额银票看得他是一脸震惊。 她拿给文佑的那一本《彩云追月》,也是一本罕见的轻功功法。 这些都表现了她的家境非常不俗。 “那两人可比我这圣女强多了,凌冰雪可是风雪楼楼主的女儿,而且跟冰雪城的城主也有关系。” “陆彩就不用说了,反正这次去就要住在她家,要是她爹知道她带个男子回来,到时候一定会很精彩。”说完,她戏谑的看了文佑一眼。 文佑有些没想到,冉冰雪居然在风雪楼的地位这么高,他这一路行来,风雪楼的名头可是一直听过来的。 而它也不像玲珑宫那样虚无缥缈,又难得一见。 只要上江湖上的人出得起价钱,大多数消息都能通过风雪楼的据点买到。 就连玲珑宫散布六颗骰子的主人的时候,也是通过风雪楼。 至于两边有没有什么交易文佑也懒得询问了。 陆彩的事凤云虽然现在这样说,他也没太过担心,毕竟路途还很长远,不必太过纠结。 “这么说,你们俩以前就认识了?”文佑问到。 “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彩儿妹妹我当然认识很久了,你没看到她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找我的嘛!” “那个女人嘛,我们也打过很多交道,玲珑宫和风雪楼也有很多合作的地方。” “我是很看不惯她被很多人称呼‘冰雪仙子’的,她总是在算计来算计去,你可要小心她,不要被她迷惑了。” “我要去提醒一下彩儿。”说完,她便走到了两人身边。 当文佑抓到几只雪兔准备用来做今天的餐食,凤云和陆彩两人则满眼星星望着可爱的两只兔子。 “兔兔这么可爱,你也要吃它们?” “……” “你们少在这里卖萌了,过来帮忙。” 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这是人之常情。 可这还是身处江湖,冉冰雪则早已在一旁串上一只烤起来了。 “大小姐,你也要亲自动手啊?”凤云串上一只跑到她身边说到。 “你一个堂堂圣女都亲自动手了,我有什么可顾虑的。”冉冰雪头也不抬的回到。 几人围着篝火吃着兔肉。 “想不到我在这里长大,还不知道冰雪中也这样美味的东西。”凤云眯着眼幸福的说到。 这一块地方有很多的江湖客,很多人都在这里停留。 如今,还有这样壮观的景象,人自然就更加多了起来。 文佑向四周看了看,他怕有些家伙过来打扰她们。 也是奇怪,他这一路行来,虽然这三个女人都遮住了面貌,但也没有其他人过来骚扰。 他把心中的疑问向几女说了一遍,陆彩和凤云望向冉冰雪腰间挂着的一个牌子。 文佑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了过去,牌子上面有“风雪”二字,这就是风雪楼的面子! “我以前见过一点当铺的牌子,你这个是不是跟它一样的?”文佑向她问到。 “差不多吧,都是一个凭证。”她回到。 “你这块牌子的威力可不同一般。”文佑笑着说到。 “是吗?这块送你了!”说着,她从腰间把那块牌子解了下来,抛向了文佑。 文佑把它抛了回去,“我不需要这个凭证,我们行走江湖主打的是一个低调。” 他接过牌子的时候,旁边的陆彩一脸紧张的看向他,见他把牌子还回去,则松了一口气。 “哦~~”她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座冰塔。 “那只是个意外!” “你不觉得探索世间的秘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冉冰雪继续说到。 你把窥探人的隐私说成探索秘密!文佑暗道。 他开口说到,“不是事事都要探个究竟,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弄的那么清楚吧?” “总有一些人想知道的秘密,我们风雪楼就是给这些人探查秘密提供支持。对权力,对武功,对美人,对财富,这其中都是些令人着迷的秘密。” “你的秘密是什么呢?又为什么出现了这么一座冰塔?”她炯炯的望向文佑。 “说不定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座冰塔是我回家的路呢。”文佑随她一起望向顶端。 冉冰雪眉头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你怎么不说你是个修仙的呢! 陆彩听到文佑的话,来到了他的身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其他人没有听懂话中的意思,她却从中听到了一些寂寥落寞。 “你们俩在这腻歪什么啊,还不走,赶快去冰雪城,我早就等不及了。”凤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她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冰雪城离玲珑宫并不算太远。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冰雪城是个特别喜欢赌博的城市。 大到擂台押注,小到街头玩乐,这里简直是凤云的天堂。 她也只来过冰雪城几次,这次说什么也要玩个痛快。 “你还有赌注吗?”文佑也站起了身,笑着说到。 凤云脸色一僵,苦着一张俏脸,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钱袋,里面还有散碎的几两银子。 她拍了拍胸脯,说到,“幸好在宫中师妹们给我留了点,就靠它们翻身了。” 谁知一只玉手直接抓过了她的钱袋。 第149章 圣女的身世 “凤姐姐,你这么一点可怜的私房钱就不要再拿去赌了吧?”陆彩抓过她手中的钱袋说到。 “你果然是个嗜赌如命的烂赌鬼!”一旁的冉冰雪此时也看向她。 “我是在修炼赌术,要跟那个家伙比个高低!”凤云不依不饶,想要拿回钱袋。 “凤姐姐,你要玩我陪你玩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出去赌呢?”陆彩继续说到。 “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赌下去’,我好像克制不住!”凤云回到。 …… 冉冰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拿出不知是什么做成的炭笔,在上面补充到:玲珑宫圣女凤云嗜赌如命,无药可救!!! 三人都转头向她看过去,她却回到,“怎么了,我以前和她打交道的时候没发现这样。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凤云也从抓狂的神情中缓和下来,刚才说着说着一些从来没说过的话也冒了出来。 陆彩这个时候说到,“凤姐姐,你尝试不要去赌了,这样不就好了吗?” 凤云却在拼命的摇着头。 “那你是个怎么样的赌法呢?”文佑问到。 他一直就觉得很奇怪,这个女人一直在输,即使是平常跟她们两女打赌的时候就是这样。 而且一有空闲就在钻研她那腰间袋子里的几颗骰子,也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 陆彩劝过她很多次,却都没有效果。 他也偷偷问过陆彩这些事情,得到的答案也是从刚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 她还小声的告诉过文佑,这样奇怪的情况并不是只有凤云一个人。 文佑想仔细的感知一番她体内的情况,看是否有其他因素的影响。 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干扰了。 这让他很是奇怪,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近距离探查的时候还没有失败过。 往往失败的也只是能够粗略的感知到来人的大概实力。 凤云却是个例外,自己现在都已经抓住她的手了。但是却什么都查不到。 他现在也回想起来,那次她从洞顶飘落在他后面的时候,自己虽然感知到了她的动作,却没有感知到她的具体实力。 后来,他也没再过多关注,跟凌惜雪在交谈的时候更是不敢轻易释放神念。 三女疑惑的看向他,见他抓着凤云的手不放,还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喂…你还要占便宜到什么时候,不要以为你这副表情就可以一直抓着我不放了。”凤云扯着手说到。 文佑这时立刻松开了她的手,只是眉间的疑虑却没有消失。 “你竟然敢当着陆彩的面对我动手动脚,还趁人不备,算什么君子!”她揉着手腕嚷到。 这是她第二次被抓疼手腕了,上次吓唬他被反制也就算了,这次算什么吗? “你发现了什么了吗?”陆彩像是没有听到凤云的抱怨,对着他问到。 文佑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他看向几女,从陆彩的手中拿回了钱袋,然后扔给了凤云。 “别管她了,反正她是玲珑宫的圣女,输光了也有人把她送回去的。”他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拉着陆彩走了。 “我也可以去赌坊里赎你!”冉冰雪冷冷的说了一句便跟了上去。 凤云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先是满脸愤懑,又变得委屈,“我也没做什么……” “这样会不会不好?凤姐姐是个很好的人。”陆彩说到。 “她刚才说的都是些无心之言,她也总是跟我开这些玩笑。” “我没有生气,只是想试试这个方法有没有用处。”文佑回到。 “什么有没有用处?”陆彩疑惑的问到。 后边的冉冰雪也加快的几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文佑见她按捺不住想要动笔的样子,便停住了要说的话。 她悻悻的把本子收进了怀里,对他展颜一笑,说到,“你继续说。” …… 这还能说?文佑心道,你这一个外人,她们俩好歹还算是好姐妹,知晓一些事情也情有可原。 你这耳朵听到了,等于整个风雪楼都知晓了,要是再往大了说,搞不好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文佑也只好乖乖的闭上的嘴巴,他还朝另一边想继续向他询问的陆彩使了个眼色。 凤云这个时候也追了上来,她脸上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神色。 她把钱袋递给了陆彩,低眉顺眼的说到,“还是给彩儿你保管吧。” …… 她又看向了中间的文佑,小嘴一噘,“你就这么想赶我走,我在这里碍着你俩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文佑立刻否认三连。 他已经感觉到了陆彩那由惊讶转向不善的目光了。 “你这么喜欢抓我的手,再让你抓一下好了。”说完,她递上了那只完好的小手。 (⊙_⊙) 最终文佑从自己的钱袋里掏出了三枚铜钱,放在了她伸过来的手上。 “拿去买点核桃吧。”他同情的看向眼前的女子。 “买核桃做什么?”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到。 “补补脑子!” 冉冰雪还是对刚才凤云回来还钱袋的那一幕在思索。 从一开始的表现,凤云拿到钱袋应该就会去冰雪城中的赌坊中挥霍掉,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还会把拿到手的钱袋重新交给了陆彩。 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接下来的话当中一定有解答。 可恶,她在袖子中握了几下拳头,刚才想听清一些,才被他发现了。 “你师父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事情?”文佑问到。 “说什么事情啊,那天你离开后,师父对我说‘要小心那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也要照看好你那朋友,别被他骗了。’”凤云一边颠着手上的三枚铜钱,一边回到。 文佑根本就不信她说的这些话,凌惜雪根本就不会是这样多嘴的人,而且她那冰冷的声音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我是问你,你师父有没有说过关于你自己的事情?比如你是从哪里来,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等等之类的。”他继续问到。 凤云思索了一阵,回到,“师父说我是从比玲珑宫还要北边的地方捡到的。” “她一定是骗我的,再往北哪里还有人影,我又怎么会在那里呢!” “她还说我是从蛋里蹦出来的!” 第150章 约法3章 她说的这话陆彩和冉冰雪是一点也不相信。 文佑却少见的没有进行任何反驳,他现在遇到的怪异事情有点多,听到这些话也不惊奇。 不要说是从蛋里面蹦出来的,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以前也听过。 “那是师父很小的时候对我说的,等我大些的时候她就再也没说过我以前的事情了。”凤云继续说到。 文佑也不想再琢磨了,就像他自己说的,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弄清楚。 她的事情也要慢慢观察,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她这嗜赌的毛病改掉。 平时和熟人打赌一些事情也没什么关系,要是总是在外面进行赌局,难免会生出什么意外。 况且就她这一直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都不知道。 四人来到了冰雪城中。 这一来一回也才过了不到十天的时间,文佑却觉得好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准确的说是知道了许多事情。 “那个时候说你过来的时候,要带你游览这北方景色,现在却被催着回家。”陆彩低声说到。 “要不要我带你这个大高手游览一番呢?”冉冰雪嘴角含笑,看着两人说到。 由于陆彩一直称呼他为大高手,后来凤云也跟着叫了,现在她也学会了这招。 “不用了,这一路走来也看到了许多,我还要跟她一起去京都。”他也微笑着回绝了她。 这女人一路上有机会就要把自己拐到风雪楼,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也不怕自己这实力直接把风雪楼据为己有了! “你到了地方,该不用跟着我们同行了吧?”凤云说到,她对这女人一点也不喜欢。 冉冰雪在路上总是不经意间问些秘密的事情,只要没涉及到赌局,凤云的小脑袋还是比较灵光的,就这还被她旁敲侧击得到不少信息,后来她几乎都不愿和她说话了。 冰雪城中的擂台没有来时那么热闹,只有零星的几场比试,而且两边武功都不怎么样,路人都很稀少。 文佑带着两女来到了一处酒馆,在这里可以听到许多的江湖消息。 可当他坐下来的时候,他却发现,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听消息,情报公主就跟了他一路。 现在她离开了,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不过,来这里也不只是为了这些八卦,更多的还是吃饭住店。 总觉得吃饭的时候听这些江湖传闻都能多吃些,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下饭”。 今天听到的消息并不多,大多还是骰子试炼的后续。 除了冉冰雪和严到有江湖人见到他们从玲珑宫出来,进去白玉城,其余的人暂时都没有消息。 严到已经离开白玉城,去往东南方向。 按往年推断,最晚也就三天就能出来,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也不知道其他几人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据说,有他们熟悉的人已经准备去往玲珑宫里探寻一个究竟。 文佑转头看着在闷头吃菜的凤云问到,“你们玲珑宫往年是怎么做的?” 他想问的是这些被灭杀的已经不算是人的家伙,她们会放出什么消息出来。 凤云尴尬的停住了筷子,“出来的急,忘记了。” “以前比较少,有问题就说他们没有通过试炼,出了意外。” “这些事情在交给他们骰子的时候也已经说过了,试炼是有危险性的。” …… 这件事情就是你负责的吧?等到有人找上玲珑宫里,你师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玲珑宫内,凌惜雪听到弟子们的禀告,得知宫外有三支家族的人求问试炼之人的消息。 大殿的气氛骤然下降了几分,她在暗自思索,“这圣女的位置是不是应该换个人比较好。” 酒馆。 “你为什么会成为玲珑宫的圣女呢?”文佑十分不解。 “因为年轻一辈我最厉害呗,她们都打不过我。”凤云得意的回到。 “那你这圣女是做什么用的?”文佑继续问到。 凤云摇了摇头,说到,“不太清楚,但它也是个地位象征吧,叫声圣女大人来听听。” “呵呵~没见过你这么糊里糊涂的圣女大人!”文佑调侃到。 “我也没见过……”陆彩也捂着嘴同意他的话。 凤云瞪了她一眼,“你这死妮子也敢嘲笑我,忘了我是怎么帮你的是吧。” 陆彩顿时急了,她连忙制止凤云接下来要说的话,还向文佑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即开口说到,“不要说!” …… 三人还听到一些其他的消息。 哪里出现了一些后起之秀,这些文佑和陆彩都基本不了解,凤云便开口对他俩进行一番讲解。 甚至是他们所学她都能一一说来,这时候的表现像是个老江湖,对这片土地都了如指掌。 惹得文佑和陆彩都对她异彩连连。 “你这圣女大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什么叫‘一无是处’?这些信息我都记了好久,还到处查探过,当然了如指掌了。” “你竟然还会做这些事情!” “那当然了,他们可是骰子的备选,下一次骰子的主人大概率会从他们这些人脱颖而出。” “玲珑宫中有多少人跟你师父实力相当的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像我师父这么特殊的当然是独一无二的,将来我也是。” “……” 文佑本意是想问问玲珑宫中有多少人修炼出了灵力,他在玲珑宫两天的时间里,总共就见到玲珑宫不到五个人。 就连想要走动一番就被告诫宫内都是女子,不宜惊扰。 难怪江湖上传闻玲珑宫都是一群绝世佳人,这见不到当然绝世了。 听到有两个初出江湖的大家子弟,新人要进行比试,还有赌局的时候,凤云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听了片刻,她开口对两人说到,“刚好顺路,我也正好去收集一些消息,一起去看看吧。” 她还向陆彩投去一个乞求的目光。 文佑、陆彩和她已经进行了约法三章,她可以继续参加赌局,但只准用文佑给她的三文钱。 输了过三天会再拿给三文钱。 凤云也问过,如果赢了的话怎么办? 当时文佑和两女都笑了笑,你要是能赢,这腊月的冰雪都能消融。 她呢?则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三枚铜板,一直舍不得用。 就连路上文佑一直在引诱她,她总是回到,她要找到能赢的感觉再下注。 第151章 采花大盗 这终归来说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文佑也向她询问了一些冰雪城城主的事情,上次来到这城中,他就对冰雪城中的这些规矩很好奇。 现在有这个本地通,他当然很方便的了解一下了。 凤云告知他的信息也只是个大概,就是跟风雪楼关系匪浅。 其他的她也不了解,据她所说,冰雪城处在北边比较中心的位置,争斗很多,城中却很平静。 文佑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样一个赌城,摩擦冲突在平日里几乎都没有发生。 有争端就去擂台那边解决,还能增加赌局的分类。 不得不说,这冰雪城的城主真是一个能人,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他不仅需要一个好的头脑,还需要压服众人的实力。 “这风雪楼不会就在冰雪城中吧?”文佑好奇的问到。 凤云却瞥了他一眼,回到,“风雪楼总部在哪江湖人都不知道,跟他们联络也只有在各个城市的据点。” “它比你们玲珑宫还要神秘?”他又问到。 “玲珑宫就在那里,看你们能不能进得去,风雪楼说的好听是藏在迷雾中的灵怪,说的难听点就是地底下的老鼠,不停地窥视着你。”凤云不屑一顾的说到。 “这都是愿打愿挨的事,你看,你们玲珑宫不也有些事情要和他们合作吗?”文佑含笑到。 凤云这个时候也不反驳了,这样一件非常消耗人力物力的事情,玲珑宫也不能办到。 文佑奇怪的是,玲珑宫和风雪楼这两个大势力居然能和平相处下去,而玲珑宫的地位明显要比风雪楼高上一筹。 上次向冉冰雪也打听过骰子的事情,很明显,风雪楼有些机密也不能知晓。 他这个时候坐在酒馆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些吃饭说话的客人朝这边观察的次数也太多了。 这显然已经不单单是被两女所吸引的,上次来的时候…… 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两人,不过,他还是感觉到十分不对劲。 “那边两个女子怎么还敢露头的,她们就不怕……” “不知道,城主是不是回来了?” “昨天是第几个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还是回去把妻女照看好,免得她们出现意外。” “就你那黄脸婆也有人看得上?” “你才没人看的上!” …… 两人都快打起来了,文佑也听得云山雾绕的。 他喊住上菜离开的伙计,向他询问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位客官,这几天可要小心点,这城中出现了采花贼!” “还有人敢在这冰雪城中干这种勾当?”文佑问到。 他实在有些不理解,冰雪城有实力高强的城主,还有这么多兵士巡逻,而且处在这么严寒的地方,真的会有人不顾寒冷的在这种地方作死的。 “城主前些天离开了,就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伙计说到。 文佑皱了皱眉,你这样说看起来城主就像是那个采花贼一样,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 他继续问到,“那到底是发生了哪些事情呢?” 凤云停下了筷子,咬牙切齿的说到,“我平生最讨厌采花贼了,抓到一定要把他们沉到湖里。” “嗯嗯,我也是,这次出来我就遇到过,被我一剑穿心了,这种人临死的时候还在说些下流的话。”陆彩一边赞同一边回忆说到。 文佑心道,你们这些江湖经历很精彩啊,一般的贼盗遇上你们也只有束手就擒。 在伙计声情并茂的叙说中,三人才了解到冰雪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这几天冰雪城中出现了一个采花贼。 他偷盗年轻漂亮的女子出去,到了第二天,在城门处,会挂上一个被冰包裹住女子。 浑身赤裸,栩栩如生,整个人就是一个冰雕,被人放下来后把冰片融化掉,才发现已经没有了生息,而且听说还有被糟蹋过的痕迹。 这样的事情一连出现了五天时间,现在城中人心惶惶。 而且她们都不是普通的女子,大多都武艺不俗,有寒芒派,忘忧山的女弟子。 一开始城中的人还以为是这两人是在冰雪城中冒犯了规矩,被城主挂在上面以儆效尤。 直到第三天,城主府的人直接出动,查看挂在城头的那个女人。 大家才知道事情不简单,不过,那个时候,人们并没有担心。 在他们心中,城主府已经出马了,明天挂在上面的就应该是凶手。 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第四天,上面依然是被挂上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这人大家都很熟悉,她刚到冰雪城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骚动。 那可是出水阁的芙蓉姑娘,她在江湖中也有一个“玉面娇娃”的称号。 美貌与实力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很多江湖人士追随其后。 她这一死,城中已经炸开了锅,群情激奋。 文佑这次刚进城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只是觉得城门处的守卫多了不少,也只当是因为那处湖中发生了事情影响到了这里。 等到了第五天,城中众人已经变得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因为被挂在城头的是城主府其中一个副城主的女儿。 冰雪城中有一个城主,两个副城主,一个姓孙,一个姓李。而这次被挂上去的就是孙副城主的女儿。 这一下子,城中戒严了十倍不止,冰雪城已经只能进不能出了。 找出这个凶徒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而今天,没有人再遇害,这让城中的人紧绷的心弦松了一口气。 伙计继续说到,“几位还是要特别注意,尤其是两位姑娘,凶徒为非作歹,城主大人又不在城中,现在不是久待之地。” 而另一些话语也传到了三人的耳中。 “那人真是胆大包天!” “我听说他下一个目标是风雪楼的冰雪仙子。” “我怎么听说他的目标是玲珑宫的圣女呢!” “别瞎说,我听到的消息是凶徒已经被抓到了,正在城主府里下油锅翻来覆去的油炸。” “我今天在早餐摊上的时候守城的王副统领抱怨他们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你说做这件事情的是什么人,冰雪城中多久都没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搞不好是玲珑宫那骰子试炼招惹来的狠人,没拿到骰子在这里报复!” “城主回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那肯定挖地三尺都会找出那个人!” 第152章 关系 城主府内。 冉冰雪刚进入其中听到城中发生的事情。 “李叔你查到了城中的事情是什么人做下的吗?”她望着旁边的中年男子说到。 “这……小姐,暂时还没有查到,我已经加派人手了,在城门的地方也已经安排了人十二个时辰守候。”那名中年男子回到。 “孙叔的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些天就辛苦你了,尽快找到凶手。”她说到。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满眼通红,憔悴不堪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精神状态一点也不好。 他迈开大步走了进来,恨恨的说到,“我会亲手抓住他的,我要撕碎了他。” 来人正是失去女儿的孙副城主,他刚刚好处理女儿的事情,现在过来刚好看到冉冰雪回来了。 他要抓到那个禽兽再为女儿操办后事。 “二叔去了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冉冰雪向两人问到。 她刚离开文佑三人就听到城中出现了这样的恶事,这些事情二叔是最有经验的,只要他在,城中很快就能安定下来。 “城主说要外出访友,已经离开有七天时间了。”两人回到。 “也就是说二叔刚离开两天时间那人就开始作恶了?还真是挑的一个好时候!”她的嘴角闪过一丝嘲弄。 “那些死者的尸体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她继续说到。 她在冰雪城的权力极大,不仅仅是因为城主是她的二叔,还有冰雪城本身就是依靠风雪楼的力量建立的,虽然现在已经分开了,但二者的联系江湖上还是有不少传闻。 就是这样,她的二叔冉风霆才能在这冰雪城施展作为。 她和两人来到了安置尸体的地方,这里只有四具尸体,剩下的那一具被孙城主安置在了别的地方。 她也没多说什么,仔细的查看了这些人身上的伤势。 四个女子都很年轻貌美,有三个她都认识,其中芙蓉姑娘前些时候还交谈过。 得知她获得了骰子,芙蓉姑娘当时还向她要过骰子见识一番,只是当时她很谨慎,并没有同意那个要求。 想不到再次见到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这里,她身上有一些挣扎的淤青,还有一些被侵犯的痕迹。 这“玉面娇娃”虽然武艺比不上她,在江湖中的身手也不算差。 冉冰雪查看了许久都没有其他的发现,她又查看了其他的三人,几人情况几乎都是一样。 这些人的致命伤都是手腕上的伤痕,失血过多而死。 所以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中除了脸色特别苍白,其余保存的都很完好。 随后,她又向两人询问了见到这些尸体时候的情况。 听到两人的叙说,冉冰雪点了点头,事情跟外面传的相差无几。 “她们是什么时候被人发现不见的?又是什么时候被发现挂在城头上的?”这两处情况很重要,所以她必须要了解清楚。 “她们都是在夜晚休息时不见的,第二天早上就被人发现挂在了城头,琴儿也是一样,前天晚上我还跟她在一起吃完了晚饭,然后她回房休息去了,想不到再见她的时候就是……”孙城主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琴儿是他的独女,他一直爱护有加,当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差点就晕厥过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就连冉冰雪在向他说话的时候也不由的放缓的语气。 “琴儿姑娘平时接触的人多吗?”冉冰雪向他问到。 “平日里她总在这城中走动,城中不少人都见过她,她说冰雪城就像是一片仙境,而她喜欢在这处仙境飘荡。”孙城主轻轻的诉说着。 “其他几人呢?”她接着问到。 “其他的也都是江湖人士,就停留在城中,尤其是最后那位芙蓉姑娘,当时进城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见过她们的人肯定不少。”一边的李城主回到。 “她们住的地方都查探过了吗?” “都查过了,我亲自带人过去的,没有什么发现,门窗被撬开了,有迷香的痕迹,是长乐派的‘销魂散’。” “长乐派?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在城中没有发现长乐派的人。”李城主又接着说到。 酒馆中。 伙计悄悄的告诉三人事情可能是长乐派的人做下的。 文佑看向一旁怒火冲天的凤云,她愤愤的说到,“长乐派,早就看他们不是个东西了。” 见两人还是一脸疑惑,她便接着说到,“长乐派是一群年轻男子组成的门派,讲究及时行乐,长乐未央。” “然后呢?”文佑不解的问到。 “他们是一群用花言巧语勾引那些大派女弟子的家伙,以前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惊闻,后来被打压告诫这几年才安分许多。”她回到。 而后,她又狐疑的望了文佑一眼,说到,“你不会是从长乐派出来的吧?” 文佑直接敲了一下她的头。 凤云一边揉着头一边说到,“我听说那里的人都喜欢对漂亮女人动手动脚,死乞白赖的做个小白脸。” 见又抬起了手,她立刻转移了话题,“走,我们待会去找长乐派算账去!” 文佑没好气的说到,“要真是他们做的,还用得着你我动手,早就被端平挂在了城头了吧!” “这些事情有风雪楼的大小姐出马,就不用你我操心了,还是顾好自己,刚才也听到了,那个凶徒要以玲珑宫的圣女为目标。”他坏笑到。 “哼哼,他要是敢来我打爆他的狗头!”凤云回到。 文佑是不太担心她的,她这一身功力境界虽然自己感知不到,但也和她简单交手过几次,跟严到差不多,在这样的年纪已经算的上是最顶尖的那几人了。 单论实力,她比试炼过的冉冰雪还要强上不止一筹。 要对她下手,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得需要大宗师境界才能做到。 这北方江湖中,除了玲珑宫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三位大宗师境界的高人出来。 他比较担心的是陆彩,这妮子的武功比凤云要差远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敢凭借这一身武艺离家出走闯荡江湖的。 “你们两个现在就不要离开我身边,等事情结束了再说。”文佑对着两女说到。 凤云还想顶嘴两句,见他说的一脸认真严肃,便没做声应允下来。 陆彩一脸害怕的说到,“那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办?” 第153章 调查 …… …… “你装的还挺像的,今晚姐姐带你一起睡!”凤云搂着她说到。 陆彩把她推回原处,有些担忧的说到,“我是担心冉姐姐,她一个人去城主府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才几天时间就已经喊起姐姐啦?你就不怕她把你的男人拐跑了。”凤云偏过头说到。 \( ′?∧?`)/ 他真的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有什么可担心的!这里可是冰雪城,都到了她的大本营了。” “我们这几人还指着她尽快找出凶手,这样出城都要简单一些,不然我们还要偷偷摸摸的溜出去。”凤云说到。 “可是,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城主的女儿都被害了,冉姐姐说不定也……” 城主府中。 “通知其他地方的风雪楼的人过来了吗?”冉冰雪对两人说到。 这两位城主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事情发生的突然,又很紧急,来不及去通知。” 冉冰雪皱了皱眉,当时冰雪城被风雪楼控制住了,父亲和二叔两人也在闹分割的事情,便把这处地方交给了二叔。 而二叔的要求是冰雪城中不得安插风雪楼的探子。 所以,城中只有风雪楼的一处据点,里面只有两人,专门负责接待城中的情报买卖活动,而没有其他的打探消息的暗哨。 而这两位副城主都是二叔的人,对风雪楼有天然的隔阂,他们既不亲近,也不疏远,江湖人对他们跟风雪楼的关系都弄不太清。 这次的事情,他们以为可以凭借城中的势力能够轻松解决,却不曾想到。 “我现在就去安排人去告知附近城市的据点。”孙城主说到。 李城主挥了挥手,想说些什么,却也没能开的了口。 原先不通知风雪楼他们两人都是商量过的,但现在他独女受害,这些约定也作罢了,尽快找到凶手对他才比较重要。 “小姐这次玲珑宫之行收益颇丰,可喜可贺!”李城主恭贺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冉冰雪冷冷的回到。 她在思索,这凶手不可能是单纯为了采花,而且杀害人也采用割腕放血的形式。 最重要的是他还把死者做成了冰雕挂在了城头,这种做法究竟是要干什么? 这种挑衅的意味太过明显了,从她的消息来看,冰雪城这几年没有跟人有大的冲突。 偏偏还要挑在二叔离开的时候动手,这要是挑衅就说不通了。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从刚开始就十分肯定,这个凶手不是刚来到城中的人,而他在城中待得时间一定不短。 要摸清这些受害人的信息都十分繁杂,还要选择时间,动手的时机等等。 芙蓉和琴儿两人身边的守卫力量都不弱,前者身边有很多的护花使者,后者则是身处副城主家中,护院守卫力量绝对很强。 更不要说孙副城主本身就是个宗师二重境界的高手了。 二叔这个时候离开,难道是他寻找到突破的契机了吗? 本来她是打算过来城主府打探一下二叔的情报,然后在冰雪城住上一阵。 遇到这样的事情让她很是烦心,没有风雪楼的情报信息,她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分析。 “李叔,这些受害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吗?”她问到。 “年轻,漂亮,身份地位比一般人要高。”李城主慢慢回到。 “你说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呢?”冉冰雪轻轻的问到,她的声音很细小,不像是在问中年男人,倒像是在问自己。 “会不会那人是个疯子,以这种手段取乐?”他回到。 冉冰雪抬起头望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到,“也只有这个解释了,李叔还是要尽快抓到此人,城中的人现在都在提心吊胆。” “谨遵小姐吩咐!”他说完这句话便退了出去。 冉冰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良久,她嘴角抹过一丝冷笑。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那个时候她年纪很小,而李丰那个时候还没做上副城主。 他还是二叔身旁的一个护卫,两人关系非常亲密。 她总是喜欢找二叔去玩,有一次,她看到这位李护卫把冷水浇在一个快要死去的雪兔身上,转眼间,它身上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而他拿出刻刀打磨着这杂乱不堪的冰块,小冰雪亲眼见证了一块栩栩如生的雪兔冰雕的产生。 她还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候他说过的话,“真美啊,可惜无人懂得欣赏。” 小冰雪怔怔的望了那副画面很久,被他捧在双手的冰雕有一种残忍血腥的美。 这个场面在她记忆中停留了很长时间,就在刚才,她又想起了这件事情。 后来她也打听过李护卫的消息,得知他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可是那天说话的表情还不时的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再后来她长大了,能够调动风雪楼中的一些力量的时候,他却来到了冰雪城,那些秘密她也就无从打听了。 酒馆中。 客人已经渐渐离开了,大堂里的人数已经没有几个了。 天色快要黑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晚上,所以尽快回家照看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文佑说到,“你知道怎么对付那个女人吗?” “怎么对付?”凤云的眼睛闪过精光,两人在谈论冉冰雪,谈论她需要多长时间解决这件事情。 “询问她一个只有你知道的秘密,但那个秘密也要十分吸引人。”文佑说到。 对于冉冰雪来说,一个秘密可能比一件奇珍异宝对她的吸引力都要大。 之所以他一直不敢用这种手段对付她,是因为这几天都在一起行路,要是说出来了。 那这一路上哪里还有清净日子。 现在把它告诉了凤云,想像到以后凤云在回到这里遇到她的日子,他心中就暗笑不止。 “让我想想有什么秘密呢?”凤云托着脑袋思索到。 “对了,我知道她浑身臭烘烘的样子。” …… 你真是不嫌事大!文佑腹诽到。你就没看到还有一个事主在这里嘛。 “什么臭烘烘的啊?”陆彩在一旁不解的问到。 “跟你没关系。”文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到。 凤云的脸上却闪过几丝不自然,扭过头去。 第154章 求救 “我们还是为她祈祷一下吧,要是她被挂在了上面,我也会难过一阵的。”凤云转移话题说到。 陆彩横了她一眼,“凤姐姐,你怎么这样,我们也要想想办法啊!” 她指的想办法是为了城中的事情,有这么多人遇害,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凶手。 这样才能避免下次作恶。 “要不我俩等下去街上晃晃,没道理我们两个大美人吸引不来那家伙。”凤云满不在乎的说到。 “你就不怕把自己搭进去了?”文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抓到他我喂他几颗骰子进去。”凤云恶狠狠的说到。 她的话让陆彩有些心动,加之文佑又在身边,两人的胆子也变得很大。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钓鱼执法真的有用吧?”文佑对着蠢蠢欲动的两人说到。 两女手拉手转过头,气愤的说到,“怎么了,难道他看不上我们俩?” “还有什么叫做钓鱼执法?” “你们这就是,两条小鱼饵,而我是握杆的人!” “不过这是没什么用的,那个凶手明显是对那几个女子探查已久了,你们才刚到这里,没打探清楚肯定不会朝你们动手。”他笃定的说到。 凤云转了下眼珠,疑惑到,“我听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那个凶手会想这么多?” 说完她又朝文佑的下方望过去。 “哎哟,别敲我头了!”她捂住脑袋叫喊到。 “眼睛别乱瞟!”文佑警告到。 “今晚要去我们就去城头的地方守着,那个凶手很明显不会背着冰雕走那么远的路,他一定就在城头周围作案的。” “就是城头肯定也被重兵把守了,今天那个凶手就没作案,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撞上。” “还不如直接去找那个女人,她的消息那么灵通,带你们两个抓凶手不是随随便便的嘛!” 听到文佑的这些话,两女的脚步也都停住了,经过他这么一分析,好像这件事情明天就能够被那个女人解决了。 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只用等着她的好消息就是了。 手中有一个情报组织真是好,凤云也不由的有些羡慕了。 两人也不准备出门了,谈论了半天那件事情,心情也不怎么好,都早早的回到房间去了。 文佑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在冰雪下有种异样的光芒。 迷香,采花,杀人,冰雕……凶手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也转身回到了房里。 半夜时分,酒馆里闯进了一个家丁打扮的人。 他偷偷溜到了文佑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拍打了房间的门。 拍打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也惊醒了隔壁睡着的两女。文佑早就发现来人,他是有些懵圈的。 “开门!”他压低声音说到。 文佑更加疑惑了,他在冰雪城中几乎没有认识的人,还有人半夜敲门的? 他打开门,却见那人一头钻了进来,立即拱手说到,“大侠,快去救救小姐,她有危险!”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风雪楼的凭证,文佑接过看了一眼,这是冉冰雪的那一块牌子。 “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文佑说到。 他对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头雾水,怎么好端端的会过来求救,这里不是她的老窝嘛。 “我是风雪楼安插在城主府中的收集情报的人员风浪,今天晚上,小姐和我联系上了。” “她告诉我晚上要去李城主的家中查探,要是她一个时辰没有回来,就让我带着信物过来寻你求救。” 文佑有些无语,这分开了你也能这么快找到我住在哪里,你们的情报做的可真到位的。 两女也过来听到他说的话,陆彩直接回屋把剑拿在了手上。 三人跟着这人一同朝李城主的住处赶去。 在路上,文佑问到,“她是怎么会怀疑是一个城主做的呢?” 风浪已经把城主府的关系跟文佑说了一遍,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李城主是什么人。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冰雪城的城主回来了。 冉冰雪要去查探又会有什么危险呢?虽然把风雪楼和冰雪城的关系传的乱七八糟的。 但文佑一直都没听到它们之间是什么深仇大恨的关系。 而且,那女人一到冰雪城就跟他们分开了,怎么也不是去寻仇的。 还有凤云也说过这里都是她的大本营了,怎么想也不会遇到危险吧。 到这里,他才明白,冉冰雪是怀疑这件事情是城主府的人内部做的。 文佑边走边思索,他也怀疑过凶手是城中有些势力的人。 从那些传出来的流言看,凶手精挑细选,摸索多时,而且老辣干练,不是了解这些人,那又会是谁呢! 风浪听到文佑的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男子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眼前人和自家小姐的关系,这些都是听命行事的。 他以为小姐是去怀疑李城主和凶手有什么交易,所以才会去查探的。 这才有些惊愕,他慢慢转过头回到,“我不知道,小姐没有跟我说过她在怀疑李城主。” 文佑也才发现自己有些想的太多了,他听到的信息根本就不能这样推测,只是听到这人的话下意识的认为。 具体是什么样子也只有等他见到那个女人才知道了,她这么着急去查探,一定是有了什么线索。 “凤姐姐,你说冉姐姐不会出什么事情吧?”陆彩一边施展轻功,一边担心的问到。 凤云脸色冰冷,没有再开一些玩笑,“你放心,那个女人诡计多端,一定会撑到我们过去的。” 她的这话也是在给自己提些士气,她虽然在江湖上走动不少,但要看着熟悉的人遇到白天听说的事情,她怎么也淡定不下来。 虽然她总是说那个女人怎样怎样,但两人还是有些交情的,而这一路上她有时很讨厌,有时也很好,尤其是当她讲些别人的八卦的时候,她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她说的那些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又都比较好玩。 “你们俩这轻功怎么这么像啊?”凤云看着身旁的两人问到。 领路的那人也转过身来,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不过没有开口询问。 第155章 奇怪的身体 随后她又脑补说到,“也对,你都会他的剑法,这些当然不稀奇。” 文佑心到,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平日里学个一招半式不是很正常吗? 主要是使用相同的轻功赶路太过整齐,这就很吸人眼球,就像交战的双方使用相同的招式对战一样,都说让人好奇。 四人急速赶到了李城主的府邸。 那人看了文佑一眼,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刚才都有准备敲门的动作,但又害怕打草惊蛇。 “要不我们直接杀进去?”凤云说到。 文佑瞪了她一眼,“你是真巴不得她死不了。” 动静太大难免不会产生意外,让凶手杀人灭口。 “我和风浪先进去看看,你们在这周围等我消息。”文佑说到,“你们俩要小心点,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他和风浪一同溜了进去。 “凤姐姐,这风浪是什么人?你怎么看了他好久?”陆彩问到。 “风雪楼的暗探分为‘风’、‘花’、“雪”、‘月’四个等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风’这个等级的活人,当然要多看两眼,省的以后这些人在身边而不自知。”凤云回到。 “以后你听到这些称号的人也要小心。”她又告诫到。 “冉姐姐为什么不多安排点人呢?这样有危险反应也能迅速些。”陆彩问到。 “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自己出马就能解决这件事情呗。”凤云回到 这处府邸很大,有许多的小院,文佑在风浪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院子。 “这里就是李城主的住宅和书房,小姐要是过来查探,肯定选择了这处。”风浪低声说到。 文佑早就已经放出了神识,可却没有什么发现。 神识在空旷的地方能蔓延到几百米的距离,可这里都是房屋,有可能还有一些地牢什么的,它的作用就明显差了许多。 风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把它打开了。 里面飞出来一只瓢虫。 …… “它能寻到小姐。”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它只能近距离寻找一些藏在暗室里的人,距离稍微远一些就没有了效果。” 文佑好奇的看向飞在半空中的小虫子,他听过一些特殊的奇虫异兽,这是第一次见到找人的虫子。 “它是根据什么来寻找的呢?”他好奇的问到。 风浪却回到,“你可以去问小姐。” 两人小心的跟着虫子,却见它在庭院的中央落了下来。 然后找了一个地砖的缝隙钻了进去。 两人立刻跑过去查看。 “下面有密室,这上面是……阵法?!”风浪惊讶的说到。“李风从哪里弄到的阵法?” 阵法?这虽然不是文佑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但他见到的也只是用来封印,或者用来炼器的。 再就是一些粗浅的军阵之法,他在玉门的时候看过一本老张头给他的书籍。 但跟眼前这个东西不能说毫无关联,只能说一点类似的地方都没有。 “直接打碎它?”文佑试着问到。 “不行!那样动静太大,而且也不好控制力道。”风浪回到。 “你再磨磨蹭蹭,你那虫子和你家小姐都要没了。”文佑说到。 “我去把她们俩带过来,要是她们都没有办法,那就只好用强的了。”文佑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去到了外面。 他带着两女一同走了过来,指着地上的东西说到,“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两女看了看,齐声回到,“一个小阵法,怎么了?” Σ(?д?lll) 就我不了解吗?跟你们这些大门大派的子弟真的没法比啊。 两女又研究了一会,在庭院中的砖石上踩踏了几步,然后就听到一声声响,这块地方向两边分开了,有一个向下的阶梯。 “这下面有点阴森恐怖啊,它到底是做什么的?”凤云看着这黑漆漆台阶说到。 文佑放出神识,突然他脸色一变,说到,“赶快下去!” 他施展了功法,几人的身上有一道月纱笼罩,然后他一马当先朝下面奔去。 当凤云看到这副场景,睁大眼睛指着文佑说到,“你!你你!!你……” 见他已经走了下去,也只好跟着一起飞快的向下赶去。 其余两人虽然对身上的东西很好奇,但也没有犹豫,一同下去了。 当来到地底的时候,几人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的墙壁上被雕刻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壁画,残肢断臂,头颅上面浮现的是诡异的笑容。 阴森的注视走下来的三人。 她们抬眼向前看去,看见文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人迅速的上前,他的面前时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 里面的女人虽然一丝不挂,但让人丝毫生不起亵渎之心,她安静的站在冰里,像是在闭目沉睡。 这是几人第一次见到白天被人描述的场景。 凤云出手想弄碎它救出里面的人。 文佑却摇了摇头,说到,“她已经没有了声息。” “这人你认识吗?”他继续问到,他看向风浪。 他心中猜测,这里面的女子不应该跟前面的那些人一样有些名声,如果是那样的话,今天出现失踪的年轻女子就早就被发现了。 “这是李丰府中的一名丫鬟,名叫小鹂。”风浪回到。 他又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的雕像,松了一口气。 几人又向前走去,现在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愤懑。 凤云也少见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文佑则在思索,这个凶手到底是要做什么,莫不是真是一个疯子不成。 把这些女子做成冰雕他能理解,前世的一些变态杀人狂也有这种想法。 可把她们割腕放血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你们看,那是什么!!!”陆彩的惊呼声惊醒了沉思的几人。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用鲜血凝结成冰铸成的身体。 鲜红的身体充斥在几人的眼球,让本就寒冷的天气更是冰凉了几分。 凤云和陆彩早已被吓住了,她们互相紧紧的抓住对方。 风浪虽然见多识广,但也从未见过这样怪异的场景。 文佑仔细的观察了眼前的东西,这就是他收集鲜血的作用吗? 而现在这副身体只缺少了一个头颅。 第156章 凶手 随之还有地上一些奇异的线条,几人都不知道是做些什么的。 文佑也没有再察看,而是跟着风浪一起找寻冉冰雪。 几人在另一间密室里找到了一些用冰块做成的模具,还有一些沾上血渍的刻刀。 而两人也发现了钻进来的瓢虫,它此时正朝着另一间密室飞去。 当文佑和三人赶到另一间屋子的时候,发现了冉冰雪的身影。 她正在一个小牢笼里盘坐。 “小姐!” “冉姐姐!” 两人都叫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她发生了什么?”凤云问到。 文佑皱了皱眉,回到,“她中毒了,现在正在抵抗。” 几人刚准备弄开这个牢笼把里面的人救出来,突然,旁边的一个石门缓缓的打开了。 “不要再挣扎了,乖乖做她的祭品吧!”一个厚实的声音从门后面传了出来。 等那人走进密室,顿时被出现在密室的人给吓到了。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问到,随后又呵呵的笑了两声,像是自嘲的说到,“既然你们几个发现了,那么给她做几件装饰也不错。” “李丰,你真的是丧心病狂!”风浪喝到。 那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呵呵笑到,“原来你是风雪楼的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些人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做?”风浪怒声斥到。 “她们能为梦儿的复活做出贡献,那是她们这些人的福分!”李丰并没有生气,相反,他脸上一直保持温和的笑容。 他的愿望快要达成了,今天是他成功的日子,这些年的思念终于有了结果。 风浪听到他的话,震惊的看向他,说到,“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女儿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李丰原本和煦的表情突然就变得狰狞,他叫嚷到,“你胡说,她会活过来的,只要完成最后的仪式……” “只要完成这仪式,她就一定会活过来!”他不断的舞动着手上拿着的小刀和模具,那是一个用来制作最后头颅的模具。 “你们还有这么多人,我的东西不够了,等下还要去弄一些饰品的模具。”他自言自语到。 “是谁告诉你这样可以复活你女儿呢?”文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到。 “还是等到成为饰物的时候再来问这些问题吧!”他嘿嘿了两声,然后就小心的放下手上的东西,朝着几人动手。 “你们小心一些,空气中有毒!”文佑提醒到,他已经感知到这个中年人偷偷施放了一些毒雾出来。 “小家伙还挺谨慎的,等下给你放血的时候慢点。”李丰说到。 虽然他对突然出现的这几个年轻人有些吃惊,不过,他也并不担心,在这冰雪城中,还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而刚刚一直和他说话的人是风雪楼的密探,但风雪楼的密探武功可不一定高强。 他本身也是风雪楼出来的,对里面的情况也很了解。 所以只要把这些人灭口了,他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 只要把梦儿复活过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使出的招式并不凌厉,只想等毒雾发作,完好的抓住这几人。他可不想弄出些伤痕,浪费他们身上的血液。 而且他借着说话的功夫已经堵住了门口,为了防止这些人狗急跳墙毁了梦儿的身体。 风浪面上还有一些怒火,还有对牢笼中的冉冰雪有一些担心。 他对眼前的李丰实力很是了解,如果小姐还不醒过来的话,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 等李丰堵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应该早点出去用那具身体威胁他的。 而旁边的文佑在静静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 他主要把精力放在了其他的地方,从刚才的谈话中他明白这是用来复活他死去女儿的仪式。 所以他在察觉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力量。 他是丝毫不相信会有这些邪恶的事情,但接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难免也会出现一些违反认知的事情。 无论怎么查探,这里都没有什么其他的气息,结果就是,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迷信。 “这些人也是别人的女儿,她们凭什么要成为你的祭品!”文佑平静的说到。 “那是她们的荣幸,你们也有这个荣幸!” 文佑也没有再啰嗦了,不疯魔的人是不会做出这样的恶事的。 他眨眼间便出现在李丰的身前。 风浪“……” 凤云“……” 陆彩“……” 李丰刚要动手还击,就被他直接制住了。 另一旁反应过来的两女也立即打破了牢笼,救出了里面的冉冰雪。 凤云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冉冰雪说到,“她好像还没醒过来,她刚才真的是在运功抵抗吗?不是在坐着睡觉吧?” 文佑摇了摇头,“她没有什么事,等下就会醒来。” “哦~”凤云又把她放在一旁的石床上躺了下来。 风浪听到这话也放下心来。 文佑看着被他制住的李丰,他也试试被你残害的人的仇恨吧。 他从那具身体上取下一些冻住的血块,融化成血水,射进了李丰的身体。 在场的三人皆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 可是,很快他们就都明白了。 李丰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他不断的撕扯着身上的东西,仿佛体内有千万只虫蚁在撕咬。 这是文佑的生死符。 他不能让这家伙就这样简单的死去。 李丰已经痛哭流涕,他小声低语,“梦儿,你会活过来的。” “你快活过来啊!救救爹啊!!”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凄厉。 “咳咳~~咳咳咳……”躺在石床上的冉冰雪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 她望着密室的顶部,自顾自的小声说到,“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吗?想不到我也会死得这么惨。”她的眼角还滑落两颗泪珠。 “想不到我还会死得这么惨!呜呜呜~~”凤云早就在一旁笑开了花。 “冉姐姐,你没事了,我们来救你了。”陆彩轻声说到。 “小姐!”风浪喊了一声。 冉冰雪也慢慢反应了过来,她环顾了一下周围,顿时,她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而文佑也趁着这个时候带着扭动身躯的李丰去了另一间密室。 第157章 另有他人 冉冰雪又晕过去了。 无论凤云怎样叫喊,她都没有反应。 “她这是又怎么了?药效还没过?”凤云问到。 陆彩捂住了嘴,笑着说到,“别打扰冉姐姐,让她躺一会儿吧。” 风浪可能也明白了小姐的情况,并没有出声。 他转过头想去看看另一边的事情,却发现两人都不见了。 两女也发现了文佑和李丰消失了。 “他们去了哪里?”凤云出声问到。 “我不知道,这里不会有其他的危险吧?”陆彩有些担忧的说到。 说完,她焦急的想跑出去寻找,凤云也立刻跟了上去。 风浪也抬腿想要出去帮忙,可又看到自家小姐躺在石床上,便又停在了这里。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文佑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怎么突然消失了,也不说一声。这里这么诡异,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让彩儿妹妹怎么办?”凤云说到。 …… “那人呢?”凤云又问到。 地上的李丰已经不见了,文佑从外面走进来也没有他的身影。 凤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躺在石床上的冉冰雪也爬了起来,看向这边。 她刚才躺下的时候已经想了不少,也知道是受到了什么暗算。 现在听到有其他人的信息,便想知道在她运功抵抗毒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那人已经疯魔了,我把他弄出去了!”文佑解释到。 凤云则一脸狐疑的说到,“不是你弄的吧,这样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当然是我弄的了,文佑心到,不然,等你们想方设法的询问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还是直接搜魂干脆。 他现在已经知晓了李丰是从哪里寻到这邪恶的祭祀。 只是还有一些谜团没有解开。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凶手?”冉冰雪站起身来严肃的说到。 文佑惊愕的望向她,“你怎么会知道?” “外面那个女子没有被侵犯,跟其他人描述的不一样。”她淡淡的开口说到。 文佑这个时候也才恍然,他刚进来的时候被那个冰雕惊到了,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这样的。 他又呆住了,刚才他在搜魂过程中,并没有发现李丰侵犯这些人的场景。 但是,这些人又是他割腕放血致死的没有错。 文佑判断的时候是他在李丰的记忆中看到突然出现在桌子上面的一本祭祀之法。 描述的内容跟现在见到的情况一模一样,里面的内容也是寻找七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未出阁的女子举行这个仪式。 令人奇怪的是,他从拿到这本书的时候就丝毫没有怀疑,直接照着上面寻找目标。 那这些女子被侵犯发生在什么时候,总不会是死亡过后发生的吧。 文佑又仔细回想了刚才搜寻到的记忆,他竟然没有丝毫发现。 也就是说,李丰也不知道他抓到的这几个女子是什么时候受到侮辱的。 “真是该死!”文佑脸上闪过一丝怒火,他现在已经亲眼见过这样的惨状了。 三人看着他脸色不断变化,又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顿时,有些惊愕。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文佑看着冉冰雪问到。 其余三人也从两人的谈话中了解到一些,这里的事情不只有一个人所为,还有其他人。 面对几人疑惑的目光,文佑解释到,“这里的人都是李丰杀死的,你们也看到了那具用血做成的身体。”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疑问吗?”凤云说到,“她说的刚才进来的那个女人没有受到侵犯,也许是他已经不需要了呢?” 文佑脑海中闪过一丝光亮,凤云的这个猜想完全是有可能的,另一人需要的并不是七个女子的元阴,而是只需要五人呢。 他是在修炼某一种功法,而且他还是李丰极其信任的人。 文佑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他已经想清楚了,只要确定了他的动机,一切就是这么水到渠成。 那么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在李丰的记忆中,他最信任的自然是冰雪城外出的城主冉风霆。 而在他的记忆里,冉风霆这次外出也是去寻找突破的契机,突破到大宗师的契机。 文佑想不到还会有其他人让李丰毫不犹豫的相信册子上的内容。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作为一城之主,找寻几个女人是易如反掌,没有必要做这么多多余的事情。 阴年阴月阴日的女子虽然不多,但也不难寻找啊。粗略估算每六个女子中就会有一个。 文佑又向来时的阶梯方向望了过去。 是功力吗?他想到了,刚开始受害的那五个女子,功力都不浅。 而他刚刚又被门口的那个冰雕影响到了思路,她不仅没受到侵犯,也不会武功。 只是府中一个单纯的小丫鬟。 “你想到了什么?”冉冰雪走到他面前问到。 文佑怔怔的看向她,他现在已经知道冉风霆是她的二叔,跟她关系匪浅。 “你想为这些人报仇吗?”他盯着眼前的姑娘问到。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被文佑看得有些不自然,但依旧十分肯定的说到。 “希望到时候你也是这么做的。”文佑淡淡说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冉冰雪追问到。 她思索刚才的这句话,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是在害怕她会徇私吗?可是就是李丰她都丝毫没有顾忌啊! 突然,她“咯噔”一下,愣愣的转过身,一字一句的说到,“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文佑回到。 两人的谈话更让在场的几人莫名其妙。 “真的还有其他凶手吗?”陆彩走过来轻声问到。 “嗯。”文佑点了点头,“但我暂时还不知道是不是他。” “你怀疑谁啊?”她又接着问到。 文佑摇了摇头。 陆彩和凤云把目光朝冉冰雪望过去。却见她一脸失魂落魄,不知经历了什么。 凤云则好奇的靠近文佑小声问到,“你把她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也许我的猜测是错的。”文佑试着安慰了一句。 他已经提前给她做了预防,免得到时候要真是冉风霆她会更加措手不及。 “我会找到他问清楚的!”冉冰雪冷冷的回到。 第158章 分析 一行人一起离开了这处地下密室。 风浪把已经痴傻的李丰也提了上去。 城中的事情还需要暂时给别人一个交代,至于他已经变得痴傻,也不关键。 所有人都觉得太便宜他了,相比较于他做的那些事情。 冉冰雪怀疑过文佑动了什么手脚,不然他猜测的这些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可能都连城主都没见过,就能下那样的判断! 李丰已经变成了这样,还让她怎么审理。 “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冉冰雪问到。 “没有啊,略作惩戒,这些她们都看到了。”文佑回到。 几人都点了点头,当时文佑向他的身体内弹射了几滴血水。 想到李丰在地上凄惨挣扎的身影,几人还有些胆寒。但更多的是畅快,恶人就应该受到这种折磨。 可惜的这个样子没有被那些受害者亲属见到,不然恐怕还要严酷的多。 冉冰雪见三人的表情,心中更加疑惑了,她把风浪叫到了一边,单独向他询问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当得知了事情经过的时候,她表情又变了几分。 她又走到文佑身边,施了一礼,“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停停停!你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凤云打断到。 冉冰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到,“以后你可以问我三个消息,只要不是暴露风雪楼,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今天的事情我还是会问清楚的,他从小就对我很好,这冰雪城也像我第二个家一样。” 文佑其实很想再问一句,“要是这些真是他做的你会怎么办?” 只是这话他没有问出口,这件事情自己出手就会解决,至于以后和她的关系怎么样,他也没有考虑这么多。 消息什么的他也不在意,北方的这片江湖他下次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刚开始的时候这里是一种异样的风光,但时间久了,就有些单调了,到处都是裹着厚厚衣服的人。 做些什么都很不方便,就连在路上遇到的行人也要少上许多。 几人来到了地面,看着这向下蔓延的楼梯,凤云问到,“这处地方该怎么办?” 文佑抬起头看向冉冰雪,却见她在地砖上踏了几步,把这处地方合起来了。 “这些事情我会让人处理的,这里的东西也要作为证据。”她回到。 文佑没有再说什么,他能做的无非也就是公之于众或者永远把它埋在地底。 至于其他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罪魁祸首,让他受到应该有的惩罚。 那人肯定还在冰雪城中,可是要在一个偌大的城中寻找一个特意隐藏起来的高手,他想想就有些头疼。 他也询问过风浪,可是瓢虫只能用来寻找近距离的的人,如果太远,它就没有办法。 要是能有门寻人的仙法就好了,文佑心想。 他都有点想不到需要什么样的功法才能寻人了,凭借气味,还是身上的气息之类的。 即便是有这样的功法,也要见过他身上的气息才知道吧,文佑现在除了知晓他长什么样子,武功大概有多高,行事习惯是什么,其他的也就不知道了。 这样一想,他知道的还真不少,冉风霆本人现在都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么了解自己。 他决定回到酒馆好好分析一下,寻找可能出现的地方,尽快把那人解决了。 总不能真的在这里等他。让他把所有的功力都消化吸收了,然后成为大宗师回来再处理吧。 虽然他成为大宗师没有什么,但等得时间太长文佑可受不了。 “大高手,接下来怎么办?”凤云问到。 如果说以前喊他大高手是因为和陆彩一起喊着好玩,那时在宫中见到了他所学,但喊起来更多的还是有些不服。 但刚才在地底下,她已经亲眼见到了他和人交手的过程。 那人的功力和她是差不多的,却在他的面前连出手都做不到。 “回去睡觉啊!忙活了一晚上了。”文佑伸了个懒腰回到。 现在都快要到四更天了,再不回去,天都快要亮了。 凤云瞪着他,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她要问的是接下的事情怎么办,眼前的这个家伙真会转移话题。 今天晚上的事情她和陆彩一直都摸不着头脑。 现在都还是稀里糊涂的,只知道突然出现了那个凶手,然后抓到了他。 后面谈论的一些事情好像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后面的事情和冰雪城的城主似乎有关,所以她才要问问文佑有什么办法。 回去的路上,她也慢慢的猜到了一些,便询问到,“要是她包庇后面的人怎么办?” 她现在还没搞清冉冰雪和冰雪城的城主有何关系,但她更没想到的是文佑对于他们的关系已经了如指掌了。 没办法,搜魂术就是这么变态。 “那怎么办呢?”文佑笑着反问到。 “当然是我们去把那人抓到,咔嚓!”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哦~~~”文佑拖了一个长音,“那要去哪里抓呢?” “这不是要问你吗?”她陪笑着问到。 “要不你掷两颗骰子问一下?”文佑笑到。 “好办法!”说完她就要从腰间掏出骰子。 ( ̄□ ̄;) 文佑制止了她,“算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寻找吧。” 凤云疑惑的望着他,试着问到,“你已经知道要去哪里寻找他了吗?” 就连一旁一直沉默的陆彩也转头看向了他。 她一直在思索今天发生的一切,今天听到见到太多事情了。 这些事情对她的冲击不小,还没有消化,她也在思考另外的人究竟是谁。 可惜的是,李丰已经疯了,不然,冉姐姐肯定能从他的口中知道不少信息。 不过,从文佑刚才的谈话中,她发现,文佑推测出来的信息远比她们几人要多。 再加上又听到了凤云的问话,便好奇的看了过来。 “你也想知道?”文佑问向陆彩。 陆彩点了点头。 文佑把他关于另外一人可能练了某种邪功的推测说给了两人听。 两女听后,大为震惊,“这种功法还能对宗师境界的人生效吗?” 这种功法两女也知晓一些传闻,那些女子就是炉鼎。 她们一直没有往那些方面想过,主要是后续的一些手段太过诡异血腥,让她们的思路走了另一个方向。 第159章 寻人 文佑也是听到她们这个时候的交流才反应过来。 那人确实把这些女人当作了炉鼎,他还是不自觉的把两件事情混为一谈了。 “这种功法江湖上很多吗?”文佑问到。 凤云警惕的看着他,说到,“你要做什么?这种功法可不兴练。” “以前只听说有人用这种功法突破到宗师境界,但被人发现了,群起而攻之,很多门派是不会让这种功法流传出去的。” “我也在江湖上听说一些这样的事情,他们后来都死的很惨,而且采花贼多也修炼这种邪功,着实可恶!”陆彩也插上一句。 这种事情按道理说应该是江湖人士是最喜欢谈论的,可文佑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听到一点。 他听到的事情还是当初那个大汉被合欢妖女差点榨干的故事。 也不知这两种势力碰到一起是什么后果。 文佑停止了胡思乱想,接着回到,“我只是随便问问,又不需要那样的功法。” “跟我说说那地砖上的阵法是怎么回事吧?”他很是好奇,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被阵法阻隔了道路。 他隐约有种感觉,阵法他其实是遇到过的,有些时候,他走在山林中心底就有种十分不对劲的感觉。 可他又察觉不到丝毫的异常,稍微放出神识感知就能走出去,那个时候心中奇怪的想法,后来也没去追寻过。 凤云回到,“你在宫中要那些法门是做些什么的?那些也不就是一些阵法吗?” “只不过这才是大多数阵法的运用,制造特殊的环境,或阻隔,或围困,或镇杀,或封印……还有的能够激发人的潜力,这种多是有死无生的招式。” “阵法不仅有人工的,还有天然形成的,有些山水中很容易形成一些简单的阵法。” 文佑点了点头,他以前穿山过水感到的不寻常应该就是这些,而他的心中又想到了以前。 当初,老张头告诉那些老卒的《碎骨》,这样看也是一门阵法。 这次去京都本来就是要去找周将军问一问城中的事情。 “喂,喂喂……你在想什么?怎么喊了这么久也没有回应?”凤云重重的拍着他的肩问到。 文佑移开她的手,向一旁担心的陆彩笑了笑,“想到了一些事情。” 凤云却说到,“你刚才可不是这样一副表情,那一副怀念神色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相好?” “我以前待的地方可没有女人。”文佑没好气的回到。 “你是从和尚庙里出来的吗?一出来就不安分,拈花惹草,犯戒了喔?”凤云揶揄到。 “你这小脑袋瓜也只能想到和尚庙了,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文佑回到。 “你刚才是在报复我吧,竟然趁人不备,我鄙视你。”文佑揉了揉肩膀说到。 “我又打不过你。”她小声说到,又连忙改口到,“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为了叫醒你手都拍肿了,不信你问彩儿,你的肩是石头做的吗?” 陆彩过来帮他揉了揉肩说到,“你刚才的那个样子,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凤姐姐下手没轻没重的。” 三人就这样吵闹着走在半夜的冰雪城中,回到了酒馆。 第二天,文佑起床下楼的时候,酒馆里已经人声鼎沸。 他听到了城主府已经抓到了凶手,今天下午就会明正典刑。 而且这还是个大人物,酒馆里充斥着各种议论的声音。 “凶手真的抓到了?” “当然了,你没看到告示都贴出来了。” “城主都没有回来,是谁抓到的?” “是冰雪仙子,她昨天才到冰雪城,就把凶手抓住了。” “**!冰雪仙子果然厉害,不愧是我仰慕已久的人!” “……” “听说孙副城主已经磨了一夜的刀,准备今天亲自动手。” “想出手的不只有他,还有很多人都恨不得上去割上一刀。” …… 凤云恨恨的说到,“那个女人还真是脸大,凶手是她抓到的吗?” “要不你去跟这些人讲清楚?”文佑看了她一眼,回到。 凤云讪讪,“我可不想管她。” 她接着说到,“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抓幕后的人吗?” “那也得先吃饱饭啊,昨天忙活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文佑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放心,那人跑不了。” “你已经有线索了?”凤云眼前一亮,坐到他身边问到。 文佑挡住她凑上来的脸,说到,“我想了一晚上,脑袋都快要爆炸了,让我吃点东西缓缓。” 陆彩已经给他盛上了一碗粥,心疼的望着他,接着说到,“等下找到了地方让凤姐姐出手吧。” 凤云“……” “你个小妮子,你都不知道那人功力怎么样,也能叫我出手,我打不过!”凤云气鼓鼓的说到。 “嗯,你的确打不过!”文佑也补充到。 …… 凤云感觉这天是真没法聊下去了,她趴在桌上用勺子大口大口的喝着粥,仿佛粥里有面前可恶的人影。 “你说要是被别人知道玲珑宫的圣女大人吃饭是这个模样,他们会不会幻想直接破灭了?” “圣女不仅会吃饭,还会吃人!”凤云恶狠狠的瞪着他回到。 …… 文佑带着两女来到了一处庭院,这是他从李丰的记忆中知晓的,这里是冉风霆闭关练功的地方。 平时若是找不到他,那么来到这里肯定能够寻到。 不过,文佑对这个地方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这处地方城主府的很多人都知晓。 冉风霆怎么也不会说好出城,然后躲在这里,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文佑再这里没有遇到他,却见到了带着风浪过来的冉冰雪。 “你怎么会来到这边!”冉冰雪盯着文佑问到。 她越来越怀疑眼前这人了,这处地方也只有城主府的人知道,却被别人提前找了过来。 文佑现在有些头疼,他又被这个女人盯上了,现在就赖在身边不走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去找人哪!”他对跟在身后的女人说到。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跟着你一定会有发现的。”冉冰雪淡淡的回到。 文佑无语,我都准备悄悄的解决了,也省的你为难,你可倒好,上赶着往上凑。 第160章 交手 他也没有再管跟着他的冉冰雪和风浪。 几人走了几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冉风霆特别容易出现的地方。 每到一处,风浪就把瓢虫放了出来,皆都无果。 “你真的很了解他。”冉冰雪笃定的说到。 “可是你都没有见过他!”她又继续说到。 文佑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的向下一个地方走去。 这个地方应该说没有人知晓,李丰也只是又一次碰巧才发现的。 这是李丰府邸旁的一座小院,他关注过那个小院里住着的人,是个很普通的读书人,李丰也没有在留意。 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那处小院换了主人,而这人竟是冉风霆。 冉风霆就被他发现了一次,这是城主的秘密,他作为冉风霆的拥趸,这个事情一直被他隐藏在心中。 直到被文佑重新唤起,这里才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有作案时间,有作案地点,又能很好的隐藏自身。 其余四人都疑惑的看向文佑又带着她们来到了昨晚的府邸,却见他直接穿过了这处地方。 凤云还在一旁提醒他走过了。 文佑已经走到一个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把你的虫子放出来吧。”他轻声开口说了一句。 风浪见冉冰雪点了点头,便拿出盒子放出了瓢虫。 这次,它没有和前面几次一样,躺在盒子里一动不动,而是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走,跟着它吧。”文佑对着几人说到。 小院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全貌,瓢虫又钻进了一个地下缝隙。 几人打开了一处地下密室。 这间密室的陈设就很简单了,只有一点烛火,和一个蒲团,以及蒲团上面坐着的一个人。 那人见到来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放出慑人的光芒。 又看到了站在几人身边的冉冰雪,眸中的锐利变得柔和了许多。 “二叔,你在这里做什么?”冉冰雪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不解的神色,开口向这人问到。 “找个地方偷懒练功,城中的琐事太多了。”他笑着开口说到。 “这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冉冰雪双眼已经蓄满了泪水,从她走下密室,见到眼前的男人,她就已经明白了。 “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还是你风雪楼的人?”他继续看着众人问到。 “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冉冰雪已经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追求武道本就应该这样,哪有什么缘由啊!”他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等到以后你就明白了,有了实力才会拥有一切。”他又语重心长的说到。 “我的事情以后无人敢置喙!” “到了大宗师境界果然就变得不一样了,意气风发啊!”文佑感慨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是否会想到那些被你残害的女子?!” “能够成为大宗师的一部分,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跟你们这种人是讲不通的,你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文佑淡淡的开口到。 “你们都是什么人?还有两个女娃,刚好现在大宗师的境界还不太稳固。”他的语气很随和,声音中满是得意骄傲。 “你真是让我恶心!”一道红色的光芒直接射向了他。 他轻轻的挥了挥手,打散了这颗骰子。 “玲珑宫的人!”他的目光一凝,仔细的打量着发出骰子的女子。“现在要是凌惜雪那个女人出现我还会怕上几分,至于你们,呵呵~~” “不过今天是留你们不得了!”他说完就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冰雪,你还是到一边去吧,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哎呀呀,这就已经是目空一切的冉风霆了吗?跟你在城主府的时候可是天差地别!”文佑走上前说到。 冉风霆的性格变化可真是不小,不知道是功法影响到了他,还是他已经把心中一直隐藏的东西肆无忌惮的释放了出来。 “黄口小儿,也配呼喊老夫的名号。”冉风霆直接向着几人动起了手。 他朝文佑挥出了一拳,这一拳让整个密室的空气都为之一肃,仿佛所有的东西都集中到了他的拳头上。 “能死在我刚突破大宗师境界的时候,我都有点羡慕你了!”他咧开了嘴角嘲弄到。 声音却戛然而止,他的拳头被文佑轻轻的握住了。 巨大的气波从两人接触的地方荡漾开来,台上的烛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却也没有熄灭。 “你也很幸运,我还没有认真的跟大宗师境界的人交过手。”文佑松开了他的手,示意他接着出手。 这样的人只有彻彻底底的摧毁他一直坚信不疑的东西。 冉风霆没有再开口,而是一脸郑重的看向文佑。 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压力,他再也不能谈笑自若。 刚才面对那一拳的时候,两女都感觉到了世界末日。 陆彩觉得她就是海啸中孤独飘零的小舟,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 凤云也不好过,她正在奋力运功准备阻挡,身上隐隐都快要燃烧起来。 另一旁的冉冰雪也已经停止了呼喊,她怔怔的看着两人的对峙。 刚才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动,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 “二叔,放手吧,不要再打了。”她乞求的说到。 而冉风霆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戒备的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你是哪个门派的,这样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他问到。 “除了凌宫主,你还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吗?”文佑嬉笑到。 他的话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让冉风霆感到十分的冒犯。 “有些大宗师境界有高人风范,而有些人即使拥有了大宗师的境界,也不过是满足内心丑恶的蛆虫而已。”文佑继续说到。 迎接他的又是一记刁钻的拳势,这一拳速度极快,对准的是文佑的面门。 “我要撕烂你这张嘴!” 文佑想轻轻偏过头躲过这一击,而后又想到了什么,还是出手挡住了这一式快拳。 不过,这一次并不仅仅是一道拳影,无数道拳影向他的面庞飞来。 文佑出手如风,一一把它们拦了下来。 第161章 高人风范 “这就是你千方百计得到的实力,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你在下面待了这么长时间,是没有吃饭吗?” “速度也不够快,力量也不够大,功力更是一塌糊涂!” 文佑轻松的挡下他所有的招式,还有闲情开口。 这可让冉风霆有些气急败坏了,他出手更加凌厉,招式更加快捷。 “你要是施展不开,可以去外面,这小小的地下室真是难为你了!”他不紧不慢的说到。 “你到底是谁?”冉风霆停下了动作,平静的看着他。 “他是谁?”又见文佑没有开口,他便转头向冉冰雪询问。 可是得到还是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玲珑宫,神秘的青年!”他看向在场的几人,“看来我做的事情很早就被你们注意到了。” “为什么我都成功了还要来阻止我?”他的声音逐渐癫狂起来,对着几人的方向怒吼到。 “别在这里无能狂怒了,不是说要打倒我们这些人吗?” “你过来啊!” 文佑的声音仿佛是个魔鬼在他的耳边低语,他听得心烦意乱。 他体内的气息更加暴虐了,一直平静的面庞也逐渐泛起青筋,变得狰狞。 “生气有用吗?他能让你的拳头打到我吗?” “哈哈哈!!!你真的惹我生气了!”他重新续起了拳势,这一次分外他的周边分外平静。 他的拳头上偶有电芒闪过。 文佑眨了眨眼睛,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他真的看到了电光。 “这是风雪楼的风雷拳,你要多加小心。”凤云在他身后提醒到。 “风雷拳,拳出风雷,如雷霆乍破,声势滔天。”她补充到。 “哦~~狗急跳墙了嘛!” 文佑抬手在身上施展了一道屏障,好似月纱笼罩在周身。 他负手而立站在冉风霆对面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冉风霆的表演。 就连拳头加身那一刻文佑的面色也一直没有变化, 冉风霆所有的拳头都击打在月纱之上,像是在揉捏一块面团。 只是这团面清辉透明,吸收了他拳中所有的力量。 他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功法!”他惊叫一声。 “你看,大宗师境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是不是?”文佑抚了抚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 “还要继续吗?” 冉风霆望着眼前似笑非笑的青年,他的几次施为都没有让这个年轻人出手,反而轻松的挡下了所有的招式。 现在,连接触到他的衣角都办不到。 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厉害的人吗?他觉得一直以来的观念受到了冲击。 他在风雪楼待了那么多年,在冰雪城中的时间也不短,纷乱繁杂的信息他都接触到。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么年轻的高手。 他借此契机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本以为再怎样也能在北方江湖中占据很大的一席之地。 哪怕比不上玲珑宫的那几个老怪物,也能交手一二。 现如今,他还没有露出地面,就被人给死死的堵在了地底下。 凤云好奇的捏了捏他身前的东西,刚才她看到的时候以为这个很轻柔,却没想到竟是这么抗揍。 她也试着拿小拳头打了几下,软软的,跟昨晚披在身上的区别有一些大。 “把你的手拿开,影响我高人的风范。”文佑说到。 …… “你还有高人风范?”她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不过还是把手拿开了,又小声的嘀咕到,“为什么我从昨晚就觉得这东西有种熟悉的感觉?” 冉风霆没有再准备动手,他突然用脚把旁边的蒲团朝文佑身后的两女踢了过来。 然后用脚踩住蒲团下面的开关,只听轰隆隆的声响,在他的后面出现了一个慢慢打开的石门。 两女被飞过来的蒲团吓了一跳,刚准备动手阻拦下这蒲团。 可大宗师境界的蒲团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接下来的。 她们刚提起功力,蒲团就已经快要飞到两人的面前了。 最终还是文佑出手挡下了这一个蒲团,可是,冉风霆已经从打开石门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你愣着干什么?赶快追啊!”凤云着急的说到。 文佑向冉冰雪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她还是魂不守舍,淡淡的回到,“别急,让他先跑一会儿。” …… 冉风霆不愧是风雪楼出来的人物,武功虽然马马虎虎,但这一身逃跑的功力着实不凡。 要是在外面,文佑让他放开了跑还真不一定能够追上他。 可是这么近的交手距离,他刚进石门,拐过一个弯道,便死死刹住了脚步。 “还没打完也要跑吗?”面前的年轻人温和的说到。 “你~你你~~你是魔鬼吗?”他开始语无伦次,但脚步却一转,又向石门跑去。 可当他扭过了头,文佑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时候,石门另一边的几人走出来了。 她们对眼前的一幕有些惊讶,因为从这个角度看,文佑根本没有阻拦冉风霆,反而是他挡在了文佑的面前。 这个地方看不到他的脸色,但冉风霆脸上的神情却非常不好。 他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另一边就是李丰的家里吧?”文佑转头向通道四处看了看。 “亏的他对你那么死心塌地,你竟然这样骗他。” “你说,你做的这些事情应该受到什么惩罚呢?” 冉风霆却丝毫不在意,面上又重新平静下来,“成王败寇,只是我技不如人罢了。” “把你的功法给我瞧瞧。”文佑说到。 他的话让身后几人脸上都变了颜色,冲上前来想要说些什么。 文佑制止了几人,然后含笑的看着冉风霆。 冉风霆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功法,把他交给了文佑。 文佑打开看了几眼,他只不过是有些好奇,一是这是种什么样的功法,二是听凤云和陆彩说,这种功法适用性不强,但他却能用作突破的契机。 一盏茶的时间,文佑已经把这本功法看完了。 期间,凤云不止一次的凑过来看看,都被他赶走了。 他合上书册,开口对冉风霆说到,“你还真是天资卓绝,这种功法也能被你想到。” 是的,这本功法有非常多的涂改痕迹,很多地方修改的非常精妙,远远超出了原本的功法。 第162章 事情解决 能够结合自身的情况,这本功法一看就是冉风霆改进的。 “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力量进行突破?”文佑问到。 冉风霆再怎样也曾经是风雪楼的人,风雪楼作为北方江湖仅次于玲珑宫的实力,不可能找不到一本突破功法。 “因为它快!” “快?” “对,我曾经也修炼过风雪楼的《凝气化雪》,可是它真的太慢了,为此八年前还走火入魔离开了风雪楼。” 冉冰雪听到他的话终于一直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那个时候她还很小,一直就不明白为什么疼爱她的二叔却分了出去。 这件事情她也问过父亲,甚至还去查过资料,可是都没有得到结果。 原来竟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八年时间,要是你一直修炼的话,也到了大宗师境界。”文佑平淡的说到。 “呵呵~”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跟你这种人是说不清,你不会知道那是怎样一道门槛。” “八年,就是再有八年时间,我也不一定能够修炼到大宗师境界。” 文佑没有再说什么,他遇到的大宗师境界的只有童老头一人,凌惜雪他并没有看出何种境界。 另外就是以前切磋过的“霹雳刀”秦岸,他当时也在寻找突破的契机。 “这并不是你残害人的理由,你有这种天资,有许多的道路可以走。”文佑说到。 “这功法要是被人知道,你知道有多少人会争抢吗?天下之人,不过于此,今天只是我输了,它可没输!”他指着文佑手中的功法疯狂的大笑起来。 “没有人会抵挡住它的诱惑的,没有人!”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会把它跟你埋在一起的,希望它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文佑晃了晃手中的书册说到。 “冰雪,这座城就是以你为名,以后它就是你的了。”冉风霆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城主令,扔向了冉冰雪的方向。 “我无儿无女,一直把你当做女儿看待,今天却让你见到了这样的一个我。”说完他垂下了头。 “你还有更残暴的一面呢?”文佑嗤笑一声,他挥手想结果了眼前的人。 冉冰雪呼喊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可它并没有阻止的了文佑的动作。 新晋大宗师境界的冰雪城城主冉风霆毙于文佑掌下。 “走吧,事情已经解决了。”文佑对着身后的两女说到。 冉冰雪已经跪倒在地,看着文佑和另外两女从身前走过。 “冉姐姐~”陆彩想要去扶起她,却听到文佑说,“人并不是只有一面,在你面前他是疼爱你的长辈,可是在那些死去的人面前,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说完,他直接迈步离开了。 “她在下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凤云小心的问到。 她从来没有见到下面那种的文佑,一直在打击着冉风霆。 后来,他再动手的时候,冉风霆甚至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 “她会想清楚的,可能就是不会理我们了吧。”文佑回到。 “我看是不会理你才对,我还以为你不会亲自动手呢!”她又说到。 “为什么不会,我杀的人可都数不清了。”文佑说到。 “切,你吓唬谁呢,你的武功是很厉害,但你这样子一看就没怎么见过血。”聊了两句,她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那门功法真的很厉害吗?”凤云又悄悄的问到。 这一次,陆彩也凑近了过来。 两人见文佑跟冉风霆交谈了那么多功法的事情,对这门功法也很好奇,倒不是这功法对她们有诱惑,纯粹是新奇。 “有点东西,不过危害更大。”文佑说到。 “能不能让我也看看?”凤云鼓动到。 “不行!”文佑坚决的反对,里面的内容怎么说呢?以现代的眼光来看的话,并算不了什么。 可要以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就很不堪了。更不要说还有那些吸取元阴的手段。 文佑怎么可能把它交给这两人观看。 “你都要把它埋在那人一块了,还不是容易被人找到?”凤云又说到。 文佑笑了笑,回到,“说说而已,我会烧给他的,让他在下面传扬出去吧。” “你竟然骗他!”凤云睁大双眼说到。 “没有哇,我说过会把他们埋在一起,又没有说完整的埋在一起,让他已经死的那么便宜了。”文佑说到。 “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找你报仇啊?毕竟你杀了她爹。” “那是他二叔,我不知道,江湖往往不分善恶,只分恩仇,这就是我很多时候不愿牵扯其中的原因。” “我怎么听出你话里还有后悔的意思,少了一个姑娘是不是很心酸?” “我最后悔的是就是把你从玲珑宫带了出来。” “那个女人要是敢过来,我直接把她抓到你被窝里去。” 陆彩已经捏住了她的手臂,凤云这个时候也才发现有些说错话了,她连忙改口到。 “我说错了,我直接抓到我被窝里去,看我怎么惩罚她!” …… “你今天最后使出的那是什么啊,为什么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她又问到。 ?( ̄??)? “熟悉吗?有些功法大同小异,你可能从其他地方看过类似的也不一定。”文佑向她解释到。 《月痕》是真的是玲珑宫的武学,他学会后才发现这是一门很强的防御功法。 如果说《冰魄》护住周身的只有几朵飞舞的雪梅,《月痕》就是护住了周身的所有。 可想而知,这是一门多么厉害的防御之法。 凤云挠了挠头,思索着以前见过的功法。 “那个李丰口中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呢?”陆彩思考了许多事情,她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他的女儿也是被那人给侵害的吗?” 文佑摇了摇头,他说到,“他的女儿只是死于一场雪崩意外,他是内心一直接受不了女儿的死亡。又寄希望于一本编出来的邪祀中。” “那他为什么要把那些人挂在城头上面呢?”陆彩又继续问到。 “我猜测可能有两点原因,一是因为他对冉风霆的崇拜,冉风霆对冒犯冰雪城规矩的人一直是这么做的。” “二是因为他想展示他的冰雕艺术,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喜爱和追求。” 第163章 又输了 冰雪城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时间了。 三人在事情结束的第二天就离开了那座城。 “说起来我还真有点羡慕她,现在都做了城主了。”凤云开口回忆到。 “羡慕什么,你也是一个圣女!”文佑回到。 “我要是当了冰雪城的城主,岂不是可以天天在里面跟人赌了!”她憧憬到。 …… “在城里事情结束后,也有半天时间啊,当时你看到那么多赌档,为什么不去下注呢?”文佑笑着说到。 “哼哼,你也想骗我这三文钱,要是遇到了好玩的事情,没有赌资了可不行,我要把它们留着。” 三人这次顺路来到的是一个山庄。 就是在冰雪城时候听到那两个后起之秀的比试。 凤云声称作为北方江湖的领袖,有义务来考察一下江湖后辈,实则是来参加赌局的。 这种判断双方实力的赌局,对她这样的高手当然轻而易举,所以她的信心十分膨胀。 “你以前没有参加过赌局吗?”文佑问到,这种比她那不着调的掷骰子难度要低上许多,而且稍微有点眼力见判断胜负就八九不离十。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尴尬的神情,说到,“我以前也下过注,可是有些家伙明明一身实力,却还是被对手绝境反击,完成翻盘。” “后来我看好实力低的人,他们的赔率也更高,可是就没出现过那样的情况了。” …… 这种对实力高强的人来说十拿九稳的赌局,也能一直输? 文佑盯着她的头顶看了好半天时间。 “你在做什么?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她问到。 “我看看你头顶是不是有一片霉运笼罩。”文佑回到。 “你还会相面望气?”她疑惑的看翻了翻眼珠,想看看自己头顶有什么。 “当然不会了,你再这样翻下去就要成街上的傻子了。”文佑看着她这样一副怪动作说到。 陆彩也取笑到,“凤姐姐,你头顶除了一小撮头发冒出来了,什么都没有哟。”” 凤云伸手摸了摸头,疑惑到,“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早上还打理的很好啊!” “哎呀,不管啦!它预示着我今天要一飞冲天!” …… 三人来到的这座叫做苍云山庄的地方。 他只是一个江湖中的二流势力,而这里也还没有走出北方江湖。 今天要比试的就是苍龙山庄的新传出来的弟子与另一个势力白虎门之间的比试。 文佑从周围人的谈论中也大概知晓这真的是只是一场单纯的比试。 一点仇怨都不夹杂在其中,为的也就是打响互相的名头。 至于为什么宣传的这么广,当然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文佑心到,这也行?他们就不怕真正的高手看不惯台上两人,上去把他们踹下来。 殊不知,文佑的江湖经验还是太少,这样的事情江湖中有很多,一般也是为了捧刚出道的新人。 而大家也乐于给新人一个面子,让两个新人出下头。 但要到了江湖中,新人如果还想凭借着今天的名头说话,那就要有真正令人信服的本事了。 “我下注结束了。”凤云信心满满的跑回来,“今天就不可能会输!” 跟在她后面的陆彩无奈的朝文佑笑了笑,说到,“我根本就拉不住她!” 文佑也笑着回到,“为什么要拉她,你不是去跟她下相反的结果吗?” ( ̄. ̄) 凤云也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气愤的说到,“我这次是不可能输的,我也要尝尝离开那个女人赢的滋味。” 那个女人文佑在路上听她提过几次,是在京都的一个女人,和她并称“双姝”,当然更多的是叫她们“双输”。 文佑见她这样一副怼天怼地的模样,便十分好奇,向陆彩问到,“她这是怎么了,有人告诉她内幕了?” 陆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次凤姐姐真的不会输了,她给两边一边下了一文钱。” …… “怎么样!这次本姑娘拿什么输!”她得意洋洋的说到。 唉,可怜的娃,这就是你小脑瓜子想出来的办法嘛。 果然一到赌局你就变成了这样,看来今天是冲不了天了。 “要不我跟你赌那剩下的一文钱?”文佑打断她美滋滋的心情。 “赌什么?” “赌你会输!” “……” “你莫不是个傻子吧,还是看上了本姑娘,想给我送钱了。”凤云嘿嘿的笑到。 “哎哟,别打了,我想起来了,我这头发就是你弄乱的!” “这次本姑娘接下了,你就等着输吧,哼哼!” 两边的比试其实真的没什么看头,尤其是文佑见过冰雪城中的战斗。 那个时候,擂台上宗师境界的高手在生死相搏,而眼前只是两个十六七岁,境界也才先天一重。 远远达不到凤云口中所说的骰子备选人的程度。 不过,这些热闹的气氛很吸引这些江湖人的,以后若是台上的两位成了真正名满天下的人物。 今天的事情也能作为一种谈资在一次次酒桌上畅谈。 “这次不管是那个弱一点能够临阵爆发,还是那个强一些的碾压到底,胜利都是属于我的。”凤云胜券在握,把玩着手上的一枚铜钱。 台上两人拱手行礼,握手言和。 …… “凤姐姐?凤姐姐~~”陆彩叫了两声她的名字。 而凤云此时呆若木鸡,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的这一幕。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她的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松手啊,捏的这么紧做什么。”文佑手里捏着半块铜钱,另外半边被她死死捏住,不肯松手。 “这是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没有开平局的档口?”她的嘴里又冒出这样一句话。 “凤姐姐,其实是开了的,只是没有在桌子上标明出来。”陆彩小声说到。 “这个奸商!!!”凤云咬牙切齿的说到。 随后她又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文佑。 “愿赌服输!三天后又是一条好汉。”文佑说着慢慢抽走了她手中的铜钱。 演武场下周围的人热闹非凡,为两边精彩的比试欢呼,而另一边的凤云只觉得他们吵闹。 第164章 又临客栈 这场比试成为平局文佑其实是想到的。 从他知晓这是个什么性质的比武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不过,这样的比试也可能会分出输赢,有时一边赢个一招半式也是有的。 两边绝不会出现碾压的情况。 只是,他没有想到,最可能出现的平局恰恰是凤云丝毫没有考虑到的。 这当然有那些庄家刻意引导的成分,但更多的文佑觉得还是凤云身上的光环。 最差劲的赌徒都不会是她这样的。 “你有没有试过那种就是必赢的赌局呢?”文佑问到。 “什么是必赢的赌局”她疑惑的问到。 “比如说一个大人打一个小孩?” “我试过,大人直接踩到什么东西摔晕了过去。” …… “那这样的呢?”文佑举起手中的玄青剑,说到,“比如我手中的这把剑,你赌它是黑色的,我赌它是红色的,这不就是必赢的赌局吗?” 凤云摆头说到,“可它明明就是黑色的,怎么能这么赌!” 看来赌局的建成还需要一点点的客观因素。通常赌局就是赌的双方都未知的事物,骰盅里的骰子,比试的胜负,未来的事情发展…… 这些跟指着一块石头说赌它是一块石头确实不太正常。 “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去弄一把剑?”她看向文佑和陆彩手中的长剑说到。 “你们两个都拿着一把剑,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你的‘雪魄剑’呢?”文佑打趣到。 她脸色一僵,回到,“这不是还没有练成吗?我也学了不少剑法的,只是习惯于用骰子。” “你在玲珑宫里拿一把不就行了吗。总不至于宫里面都没有一把剑吧。”文友说到。 “剑当然有,只是现在出门在外,总不能再回去一趟。”她说到。 “那你去买一把就行了,剑虽然不便宜,但也花不了多少钱。”文佑到。 “没钱!”她终于吐出了最想说的话。 “三文钱也买不了一把剑。”文佑笑着说到。 …… 三人又走了几天,文佑又来到了当初来时遇到严到的那家客栈。 “这家客栈怎么连名字都没有,好奇怪。”凤云问到。 “也许是有人懒得取吧。”文佑回了一句,便带着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他记得这家客栈是有风雪楼的探子的,当时听冉冰雪的话,他猜测可能是那个伙计。 “客官,您又来了!”伙计招呼文佑,不过他对文佑身旁的两个女子感到惊讶。 他记得那个时候,文佑是孤身一人。 现在回头的时候,身旁多了两位姑娘。 他暂时也没多打听,简单招呼着几人。 这是在快要吃饭的时候,客栈的客人并不多,老板并不在柜台处,想必还是在后厨。 “你跟他很熟?”凤云问到。 她有些奇怪,刚才过来招呼的伙计连武功都不会,文佑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不算很熟,在这里歇了一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文佑回到。 “这里好像是不太平。”陆彩看着桌上的刀剑痕迹说到。 “江湖哪里有太平的地方,这里离玲珑宫很远,当然更不太平了,你说是不是?”文佑看向凤云。 这次过来最起码没有了那么浓重的血腥味了,也没有人守在这里杀人夺宝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意有所指呢?”凤云瞥着他说到。 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确是凤云的骰子弄出来,不过,文佑想了想,这也不能怪到她。 江湖中为名为利争夺打杀的事情太多了,数之不尽。 “这里快要出北方江湖了,听说你在缺月寺还有仇家,你是怎么招惹那群和尚的?”凤云又问到。 听到这句话,陆彩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缺月寺虽然和玲珑宫都是五大势力之一,可它却比玲珑宫要被人熟识的多。 玲珑宫的女子通常很少在江湖上露面,但缺月寺的和尚却时常出现在各个地方的寺庙中宣讲佛法。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我。”文佑回了一句便再没提这件事情。 “不过,你也不用怕,我见过他们缺月寺的佛子,不是我的对手,他要真敢来,我会打跑他的。”凤云挥舞了一下拳头。 缺月寺中。 老和尚对小和尚说,“无妄,提前去京都吧,你的心很不平静,还需一番历练。” 小和尚点头应是,拜别老和尚。 “杀害你了结师叔的人这次也会去京都,记住了吗?”老和尚又说了一句。 “弟子会找到他为了结师叔报仇的!” “嗯,去吧!” 小和尚下了山,他又可以见到许久未见的红衣姑娘了。 客栈中。 不一会儿,老板从后院端上了两盘菜。 他来到文佑的桌前,把伙计赶到了另一边,赔罪到,“小老儿是风雪楼的花贝,职责所在,请先生见谅。” …… …… 这是发生了什么,两女心中充满了疑惑。 文佑则一脸古怪的看着这个面白无须的老人,他的猜测是错的。 他当初过来的时候觉得这是个有故事的人,这样的人自然就不会当做探子。 想不到他还是想的太多,这老者就简简单单的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伙计经营着一家客栈。 哪怕那个时候在房间里跟他谈了许多事情,也没有丝毫的怀疑他还有其他目的。 “你藏得可真够深的,要不是你们小姐,我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文佑说到。 “先生说笑了,你只是在这里歇息了一晚上,没有什么秘密的。”老板回到。 “这么说你说的那些事情也不是真的了?”文佑问到。 “那倒没有,那次并没有骗先生,这伙计跟我相依为命,那时我说的都是真的。”老板在另一方坐了下来,他把以前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这一次,其中就有他是怎么成为风雪楼的密探,又准备退隐下来。 最后他买下这间客栈重操旧业,继续替风雪楼探听一些江湖消息。 “这些你都能告诉我们吗?”文佑问到。 “没有关系了,小老儿现在也算不上什么密探了,只是收集一些客栈中的事情上报上去,算不得机密了。”他开口回到。 第165章 明显问题 “你说在这客栈里也能买到风雪楼的消息吗?”文佑看着他问到。 “小老儿这里只是一个收集消息的地方,并不能售卖消息,如果先生需要的话,我可以汇报上去。”老板拱手回到。 “你这花字开头,地位可不低。”文佑似笑非笑的说到。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只是一家客栈掌柜,做些跑腿做饭的活计。”老板回到。 等到老板走后,凤云朝文佑挤眉弄眼说到,“他这么明显的人,你就没发现他是风雪楼的探子。” …… 这个时候,客栈门外走进来三个人,两个男子围绕着中间的女子。 “这里就这么一间客栈,听兰姑娘有什么安排?” “没看见到听兰都这么累了,肯定要在这里歇息一晚上。” “听兰你看这样安排可行?” “一切都听周大哥安排。”柔柔弱弱的声音从那女子的口中传出。 后面说话的男子对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子“哼”了一声,就径直从前面走过去给女子安排房间去了。 “郑大哥,兰儿知道你的意思,兰儿也不想事事都被人安排,更希望这些事情自己能够做主。”那女子又凑到另一人耳边轻柔的说道。 她的话让这个男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不复刚才懊恼的模样。 “郑大哥出门在外一直尊重兰儿的意见,兰儿很喜欢哩。”她的语气羞涩,红着脸不敢抬头看那个男子。 “兰儿,你……”那男子直接伸手想去牵住她,却被她灵巧的躲过了。 正当他不解的看向女子时,那个叫兰儿的姑娘朝柜台方向望了一眼。 男子立刻就懂了,也只好放下手来。 两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等着另一人。 那人安排好了几人的房间便也来到这里坐了下来。 临坐的时候还不忘言语挤兑一下前者,“就这知道坐在这儿,也不知道给听兰弄点美酒佳肴。” “兰儿不需要你什么事情都为她安排好!”坐在桌旁的男子回到。 那女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又是温婉的笑容。 “周大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兰儿,郑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说完,她垂下的手还不经意的划过了那个叫郑大哥的男子手背。 “听兰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刚才我应该先安排好你吃些东西,然后再去查看房间的。” 说完,他把伙计喊了过来,叫上了客栈有特色的几道菜。 另一个男子现在明显就有些看不惯他了,轻轻的对着女子说到,“兰儿你看要吃点什么?” “一切都凭郑大哥做主。”那女子轻声回到。 他又另外安排了几道菜,这是这些天他观察下来,女子很喜欢的几道菜。 “这些天多谢周大哥好意,一直麻烦周大哥照顾,兰儿实在过意不去。” “也要谢谢郑大哥,他也做了许多事情。” 两个男子相互看了一眼,都别过了头去。 但转眼间,又转过脸环绕在女子的两旁。 菜肴上来的时候,摆上了满满的一桌。 女子朝着摆完菜肴的伙计嫣然一笑,伙计愣住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女子。 “你可以下去了!”旁边的两个男子催促到。 伙计也像是反应过来,直直的向后退去,但目光却弥留在女子身上。 直到他踢倒身后的一张凳子,把脚磕的生疼,才依依不舍的远离了些。 “兰儿还是那么有魅力!”周姓男子夸赞到。 那女子轻轻颔首,含笑不语。 她轻轻的夹起了面前盘中的菜,慢慢的品尝着,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 周姓男子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神色,这道菜是他安排的。 “郑大哥是觉得兰儿太不要脸了吗?好像对着谁都是在卖笑。”她作势泫然欲泣,已经掏出了一方手帕,抹在眼底。 郑姓男子手忙脚乱,他急到,“怎么会呢?我刚才见兰儿的笑容都痴了,这酒还没喝上,都快要醉倒了。” 他的话让这兰儿姑娘破涕为笑,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从另一个盘子里给他和自己的碗中夹了一些菜肴。 “这饭是没法吃了!”凤云重重的放下了筷子。 文佑暗自在发笑,一旁的陆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看向凤云。 见她一副被恶心坏了的样子,也有些疑惑,她看向面前的碗中,没看见有不好的东西。 便又看向另一边的文佑,文佑向她示意那边的一张桌子。 陆彩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她看见两个俊美男子围绕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在说说笑笑。 …… 那女子眼含春水,秋波流盼,一颦一笑之间,美艳自然流露。 她似是觉得有些发热,身上的白色貂裘已经解开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的粉红纱衫。 又像是不小心,纱衫也敞开了些许,露出了一点雪白,饱满圆润。 陆彩重新的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文佑一眼。 “真的有那么好看?”她咬着牙齿问到。 凤云也扭头看向了那个方向,她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但也只是打量了一下便回过头来。 “想不到你也喜欢这样的?”她淡淡的说到。 …… 文佑有些无语,他根本就没有做什么。 凤云听到那张桌子上的谈话,被恶心的吃不下饭。 陆彩过来询问缘由,他只是向她示意的一下,让她自己去看究竟是什么原因。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长得也不比那两人差多少,要不你也坐到那边去,我跟彩儿慢慢吃……”凤云继续说到。 “刚才为什么没恶心死你!”文佑没好气的回到。 “她刚才是听到那几人的谈话,才会那样,又不关我的事情。”他向陆彩解释到。 陆彩狐疑的看向他,然后又转头看了那女子几眼,嘴中说到,“好看吗?”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凤云的身前。 “……” “是啊,好看吗?难怪我刚才总见你往那个方向瞟。”凤云又凑了过来。 “奇怪了,她都这么明显了,你们就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吗?”文佑一本正经的回到。 凤云觉得这句话刚才好像被她说过,就是用来嘲笑这个家伙的。 第166章 不要脸 两女又重新往那桌仔细的看过去。 即便是这样,桌上的两个男子依然没有移开对那个女子的目光。 唯一发现了就是那个女子,她看向两女望过来的眼神。 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艳的神色,她又重新审视了文佑的这张桌子。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笑容并不像是在向几人问好,反而有一种幸福的意味在里面。 两女同时转过头,望向文佑,“你们以前认识?” 文佑轻轻的摇了摇头,两女却是不信,刚才那女子脸上的笑容分明是像见到情郎一样。 凤云腹诽,刚才我虽然那样说,你还是长得要比那两人好看不少,这女人你要是不认识,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你看,她都要笑出花来了。 “她这样子不就是遇到喜欢人的样子吗?她的眼睛都要放出光来了。”两女回到。 “也就是你们会把那种眼神当做是爱意,那分明是看见猎物的目光?”文佑说到。 “猎物?她把你当成了猎物?那你还说不是看上你了?”凤云反驳到。 “也许是看上你们两个呢?”文佑笑着到。 “我们?”凤云指了指自己,她接着说到,“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女子,她身旁也都是男子!” 这个时候,陆彩悄悄的说到,“你们看,周围看那女子的人越来越多了。” 客栈大堂本就没有多少人,坐在这里也都是歇息吃饭,按说这样的人从刚进客栈大门就应该注意到了。 可现在才是众人频繁投去目光的时候。 有些客人甚至都停下了筷子,忘记了夹在筷子上的菜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那女人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凤云看到眼前的这一副景象,开口说到。 “她就不知道把衣服扣紧一点吗?” 文佑见两人还是想一探究竟的样子,便直接开口说到,“有问题的不只是她的衣服,还有那双眼睛。” “眼睛!”两女又同时扭头看去。 那女子身上确实有一双顾盼撩人的大眼睛,此刻向下垂去,像是被众人望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时不时的抬头偷看在场的人,尤其是向文佑这个方向更多。 两女刚好撞上了她的视线,顿时也被她的眼睛吸引住了。 “你们还是少看为妙,那双眼睛可不简单,虽然可能魅惑不到你们女子。”文佑出声提醒两女。 凤云打了个颤,抖了下肩说到,“她的眼睛向狐狸精一样,怪不得你们魂都被她勾走了。” …… “你刚才说的魅惑是什么意思呢?”陆彩问到。 “就是她修习了媚功,你们都没有看出来吗?”文佑解释到。 “她的双眼明显就不简单,能够吸引那些男人的注意,让人不知不觉就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更有甚者,就会像她身旁的那两个男子一样痴迷,时间一久,必定会对那女子言听计从。” 凤云毫不在意的说到,“那她有什么目的,这不就多了两个奴才嘛!刚才那副深情的模样真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的目的我暂时也不清楚,不过,她有收集美男子的爱好也说不定。”文佑回到。 陆彩到,“她刚才看偷看人的时候,的确在俊俏的人脸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突然,那张桌上的两个男子怒气冲冲的起身向外走去。 接着客栈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两人已经在外面交上了手。 那女子却再也没有去看外面的两人,她提着裙摆往文佑的桌上空着的位置走了过来。 客栈其余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形移动,顿时,几人的桌子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小女子名叫听兰,几位气质独特,想前来结识一番。”那女人开口说到,然后便想坐在空位上。 凤云哪能让她这样,便拿起陆彩放在一旁的佩剑,重重的拍在了那张空凳上。 “你不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吗?这里不欢迎你!”凤云说到。 “这……”那女子楚楚可怜的望向文佑,又很委屈的看向陆彩。 陆彩心生怜悯,便到,“让这位姐姐坐一下没关系的。” 凤云则一脸惊讶的望着陆彩,然后疑惑不解的看向文佑。 却见文佑一脸痴迷的看着这女子的双眸。 凤云“……” 你这是魂儿都被勾去了,她连你都能魅惑到?还是说男人都是一个样,都喜欢这种女人。 那女人已经主动移开凤云的手,坐了下来。 她伸出一只玉手从伙计的手中接过一壶酒,想给几人的杯中都倒上。 “你果然不要脸!”声音不大,但却能震慑人心。 凤云诧异的看了过来,这声音是文佑发出的,他的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痴迷的模样,重新变得平静。 令她不解的是文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而且刚才那股声音直到现在都还像是在脑中回荡。 陆彩也似是回过神来,她小脸上的表情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坐在文佑侧边的女子,这个时候她手上的酒杯是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奇怪,像是在压抑心中的怒火。 那双勾人的眼眸也是在黯淡了一瞬,然后又重新变得妩媚动人。 “公子为什么这样说,是就因为兰儿做了这些事情吗?” “有很多人都这样说过兰儿,不过兰儿并不在意他们说的,可是,公子这样说……” 她的眼中泛着泪光。 客栈外的打斗已经结束,郑姓男子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他朝坐在这张桌子的听兰姑娘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便坐在原来的那张桌上喝起酒来。 令在场的众人十分疑惑,两人刚才出去像是在为这女子争斗,但现在那女子坐在另一张桌子。 这男子却一点都不生气,默默的坐在一旁等待。 文佑摇了摇头,他早就发现这女人的异常,她不仅通过双眼施展媚功,吸引在场所有男子的注意。 她还用些手段迷住了刚才陆彩的心神,这也是文佑刚才出声的原因。 文佑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从灵乐派学到的声音利用原理,惊醒了被迷住心神的陆彩。 第167章 中招 而刚刚他也不是迷醉在这女子的双眸中。 他是在仔细观察这女子的面庞。 从他注意到这女子开始,他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 他看到的好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在她身上有千百种面孔。 再加上她对小二所使用的魅惑手段,文佑一度以为他是不是真的遇上了狐狸精。 思来想去这个世界奇怪的事情也不少,出现一些妖怪也十分正常吧。 但是到了后来他就发现也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他还是能看穿这女子的境界实力。 并不是像她外表表现的这样柔柔弱弱的,还需要两个男子来保护。 她有先天三重的实力,不算上那些大势力,她在江湖上也算个不小的高手。 至于,她的年龄文佑却看不出来。 为什么这样说呢? 文佑这个时候才确定她的脸是假的! 他居然遇上了“整容怪”,这就不得不让他十分惊奇了。 想不到这个世界也有对脸上动刀的人。 她看似是过来接近自己,文佑却发现她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的看向两女。 只是两女虽然在吃饭,却还依旧没有取下面纱。 而她的脸上也不仅仅是动刀的痕迹,而是这张脸就是覆上去的。 从远处看的时候,竟然不能发现丝毫的端倪。 这是怎样的一种手段,文佑也不由的有些佩服给她出手的那位人士的手艺。 不过,她这覆上去的面孔又是从哪里寻到的呢,加上她对两女的兴趣。 他不由不怀疑当时她那看到猎物的眼神是何缘由了。 凤云依旧在一脸怒意的瞪着这女子,她对走进来的那个男子发出投过去鄙视的目光。 这女子毫不在意,反而重新打量起凤云那被红色面纱遮住的面孔。 刚才那偶尔扬起的一点风光让人看得朦胧,但也能判断面纱下长着一张绝色的面孔。 “不要脸!”凤云怒气冲冲的开口到。 “兰儿对这张脸可是珍惜的紧!”她用双手爱惜的抚摸着脸庞,又说到,“妹妹的脸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吗?”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同时也露出了挑衅的眼神。 凤云见此情景,果然眼中的怒气更甚,她伸手想要解下脸上的面纱。 那女子也睁大双眼想要看看面纱下的猎物。 文佑却伸手止住了凤云的动作。 他现在哪能让她取下面纱,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江湖上一定会流传出去,玲珑宫的圣女跟一个男人跑了。 现在这件事情虽然也有几个人知道,但她们都不会流传出去,而客栈里的这些江湖人,最喜欢这种事情了。 哪怕他们没见过这位圣女,但还是太引人注目了。 陆彩也不甘示弱的想取下脸上的面纱,文佑又伸出另一只手。 文佑向她们摇了摇头,说到,“她只是看上你们的脸了。” 这女子一听到文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的表情倒是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文佑放下两人的手,指着那女子的脸说到,“你们看,她的脸都做不了太大的动作。” 他的话引起了两女的注意,现在回想起来,这女人确实表情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即使是文佑对她说出那种话,她也只是收起了笑容。 而现在,她依旧是一脸平静,除了眼中的慌乱和怨恨。 “你是怎么发现的?”她的声音也不再是温柔动听,而是变得有些颤抖和尖锐。 文佑却一脸笑意,看向这女子,说到,“从你走过来的时候,你真的以为你的媚功无所不能吗?” 女子听到文佑的话,表情慢慢变得有些惊愕,但很快又保持平静。 “我就知道你们几人不一般,看来我是捡到一条大鱼了。”她眼神中的慌乱已经消失。 反而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神色,“这张脸是我最喜欢的了,但现在我好像是找到更好的了。” 她痴迷的看向两女面纱下的脸,忍不住想伸出手去触摸。 两女“……” “你就这样肯定能吃下我们?”文佑淡淡的说到。 女子的脸又重新笑了起来,仿佛是除了笑不会做其他的表情,“几位就没有感到一些乏力,困顿?” “我好像中招了……”陆彩迷迷糊糊的说完这句话就倒在了桌面上。 文佑则接住了她,同时表情沉重的检查了她的状态。 他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眼神中透露着不解的女子说到,“好手段!” 这不由不让他产生震撼,在这么长时间,他除了没有发现一次春药以外,其他任何时候任何毒药他都察觉到了。 现在这女人施展结束,他却没有任何的反馈。 陆彩现在只是昏睡了过去,并没有其他的异常,但这也让文佑对眼前女子的警惕心提高到了极致。 女子则看看文佑,又看看虎视眈眈的凤云,要不是见到倒在桌上的陆彩,和客栈其他桌上逐渐倒下的客人。 她甚至以为她的药已经失去了药效。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她清晰的记得那人给她这药物安眠散的时候就十分自豪告诉过她,他的药大宗师以下谁都不能抵挡。 现在她不仅遇到了能够抵挡药效的人,而且还遇上了两个。 难道眼前的这一对男女都是大宗师,她眼中的慌乱更甚。 她想立刻抬脚离开这家客栈,这个十分凶险的地方,可她却怎么也迈不动脚下的步伐。 “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了!”凤云看着有些受惊的女子说到。 她见陆彩没事,便也放下心来,“竟敢对我们用毒!差点糟了你的暗算。” 她又转头看向文佑,询问到,“这怎么办?” 这话首先是桌上的陆彩,还有眼前的女人,要怎么解决。 文佑笑眯眯的往向女子,说到,“把解药交出来,不然等下的痛苦你可受不了。” 他的笑容很森然,跟以前都有所不同。这笑容也让本就惊吓的女子更是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凤云发现,在前几天他虽然手段酷烈,但那个时候笑起来还是给人温和的感觉。 但今天,他好像隐隐夹杂着不少的怒火,仿若要降下雷霆。 是因为她吗?凤云看着倒在桌上的陆彩心想。 第168章 保密 她现在有时候有点羡慕这个密友了。 那女子颤抖的说到,“给她喂一些酒水就行了。” 凤云听到这话,立刻拿起桌上的酒壶,想倒出一些。 文佑说到,“去柜台上面拿一坛新酒过来。” 凤云也明白眼前的酒也可能被这个女人做了手脚。便急匆匆去往柜台拿了一坛未开封的酒过来。 在她倒酒的时候,女子的嘴角闪过一丝狞笑。 “看来还是对你太温柔了!”文佑一字一句的说到。 他直接抓过女子的头,使用了搜魂术,在女子一阵抽搐过后,便倒在地上了无声息了。 这是他全力施展的搜魂术,效果出众。 他回过头来,却对上凤云惊恐的神情。 不过,他却没说什么,转身去到了后院。 这女子的记忆中,这种安眠散是需要醋和酒兑在一起才能够完全解毒。 如果只有其中一样,那她以后就变得十分嗜睡,到了那个时候,再要想解毒的话,就会特别麻烦。 从女子的记忆中,他也仅仅知道只有一人被那人花费了很多时间解决的。 而且那一次,他对这女子大发雷霆,让她以后慎重使用这种手段。 文佑拿来了一碗醋,却看见凤云蹲在地上查看那女子的尸体。 他把酒和醋掺在一起给陆彩喂了下去,然后便放下了碗。 “在地下密室你也是这么做的对不对?”凤云扭头问到。 文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这是什么功法?它太邪恶了!”凤云说到。 “那你觉得我是个恶人吗?”文佑问到。 凤云思索了良久,她发现从跟他出来开始,没有见到他做任何的坏事。 只是刚才的那副样子和场景让她有些恐惧。 现在见他平静下来,便也重新坐到了桌上。 “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可怕。”她弱弱的说到。 “你还是再去拿点醋和酒来,客栈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文佑说到。 随后,两人把客栈的老板和伙计给救醒了过来,然后又让两人把东西给其他人喂了下去。 “她怎么会没醒,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凤云小心的问到。 “放心,她没事了。”文佑回到,陆彩和他们二人是被那女子重点照顾,所以承受的药力有一点多。 醒来的时间要花费的长些,这些文佑从她的记忆中都读取到了,所以并不担心。 “你这功法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凤云小声说到,她表情十分凝重。 “你不是害怕吗?”文佑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到。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你不知道这功法的作用要是被其他江湖人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凤云到。 “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文佑似笑非笑的看向她说到。 凤云脸色一变,她震惊的望向文佑,说到,“不会吧,你要……” “放心吧,在你没惹我生气前,我是不会动手的!”文佑假装恶狠狠的说到。 “哦” 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说到,“你不会也知道我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吧?” 说完她捂住了头,想到文佑敲了她好几次的脑袋。 “那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笨蛋,它要是能让人好好的被读取记忆,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文佑没好气的说到。 凤云狐疑的看向他,“真的?” 接着她又告诫到,“这门功法一定要保密,我是肯定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它使用的时候好邪恶,你还是尽量少用些它吧。” “我一共也才使用了四次,两次都被你知道了,还有一次跟黑气有关。”文佑回到。 “怪不得你当时来玲珑宫的时候知道那么多!”凤云又想起了文佑刚来玲珑宫的时候对她说了许多事情。 “还有一次呢?”凤云这问题就有些八卦了,她只是纯粹有些好奇,便问了出来。 文佑回忆到,“还有一次跟陆彩有关,不过,她并不知晓。” 凤云脸上又露出吃惊的表情,问到,“你难道对她也使用了?” 她的头又挨了一下,“都说了使用过后那人轻则痴傻,重则就像这女人一样直接死亡。” “哦,放心吧,我也会替你跟陆彩保密的!”她拍着胸脯说到。 “保密~~什么保密?”陆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抬起身。 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些话语,说些保密的事情,这才出声询问。 “你嘴里有些奇怪的味道,我还是带你去漱下口吧。”凤云不由分说直接拉着糊里糊涂的陆彩直接去了后院。 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客栈大堂里的人都已经醒了过来。 陆彩也清醒了,但她还是没忘记刚才听到的事情,继续向文佑问到,“你们俩刚才在商量什么保密?” 凤云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她环视了大堂一圈,然后问到,“那个女人呢?” 在她离开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尸体还倒在地上,她那时也只查看了文佑是怎么施展功法的。 她现在想知道的是她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把她抱走了。”文佑回到。 就在刚刚那个满身是血的郑姓男子醒来的时候,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子时。 他悲痛欲绝,愤怒的想对坐在尸体旁边的文佑出手。 他清晰的记得,在他倒下之前,兰儿就是坐在他的身边的。 文佑也没惯着他,直接打飞了他,淡淡的说到,“现在他们两人一起走了。” 刚才和他在外面争斗的男子早就被他杀了,在他的心里,现在能够独享兰儿姑娘了。 虽然他刚进来的时候有些不太高兴,兰儿姑娘坐在了那张桌上。 不过,兰儿姑娘对他说过,她不喜欢姓周的总是缠着他,偷偷让他帮忙解决掉。 她喜欢厉害的男人。 他现在是两人当中厉害的一个了,可那个姓周的去了地下缠着兰儿姑娘了。 他失魂落魄的抱着那个女子的尸体离开了客栈,按他走时决绝的样子,想必是不会让那姓周的男子得逞。 “你们刚才说的保密到底是什么啊?”陆彩扯住两人的衣服,不让他们离开。 “保密?什么保密?”凤云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到,“我们刚才谈论的是苞米,说这北方怎么见不到苞米呢?” 第169章 解释 最终陆彩还是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也渐渐回忆起晕倒前发生的事情,便把注意力转到了她在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刚才两人之间要有什么秘密也只会在那个时候发生的。 不仅是陆彩,客栈的一些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老板和伙计。 要不是两人把其余众人给救醒了过来,说不得都会觉得这是一家黑店。 老板和伙计便向众人解释了一些事情。 他们虽然也不知晓昏迷时候发生的事情,但他们醒来的早,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子,还有文佑的表现,便大概能猜测出一些。 向众人解释也都是说刚才那女子暗害客栈的所有人,被文佑识破,才让众人幸免于难。 众人虽然心底也有些疑虑,但这还是救命之恩,若眼前男子想要加害于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把他们救醒。 所以,这些人还都向文佑几人道了一声谢。 而陆彩想要询问的就跟老板和伙计有所不同了。 “你们是怎么知晓解药的方法的呢?”她向两人问到。 这其实就问到了事情的关键,总不能说两人精通医毒吧。 凤云回到,“刚才向那女人逼问出来的,她那歹毒心肠你又不是不知道。” 文佑则反问到,“你知道那个女人要把我们迷晕过后做什么吗?” 陆彩这也回想起昏迷前文佑和那女人的对话,她心下惊诧,便急问到,“是做什么?你说她看上我们的脸是什么意思?” 凤云也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对峙,她受不了那女人的挑衅,想要揭开面纱,却被文佑挡住了。 便也好奇的望了过来。 文佑向两女解释到,“那个女人的脸是假的,她以为我们都会中毒倒下。” “而她心里想的是,你们面纱下是一张好看的脸,而这张脸她要扒下来覆到自己的脸上。” 陆彩“……” 凤云“……” 两女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文佑。 “这……这这……这也能办到?” 在她们的心中,以为这女人是戴上了一副人皮面具,遮住了本来的面貌。 而她那个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除了愤怒以外,笑起来是极其自然的。 两女甚至听过文佑的话,都认真的观察过女子。 并没有面具的痕迹,刚想询问缘由,事情就发生了。 文佑说到,“是的,她的脸上动过刀,原来的脸已经不存在了,她重新贴了张脸皮上去。” “真的有人能够办到这样的事情吗?”两女惊叹到。 她们虽然行走江湖的经验算不上充足,但都来历不浅。但她们却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试想,如果有这种手段,那势必会让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伪装了,是把一个人改头换面。 不说其他的,最简单的那些被悬赏追杀的人,要是改变一番容貌,只要不出手,江湖上又有几人能够认出他们呢! 辨别他们已经不是凭那些经验丰富的捕快,侠客,而是需要通过其他的不寻常的方式了。 更不要说对有些女子的吸引力了,你长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过几天它就会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往下都不敢想象了。 文佑也在心中暗叹,他原以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 可当他读取过那个女人的记忆过后,令人震惊的事情还有很多。 即使在以前的那个世界,人们对脸上动刀也不会换整张脸皮的。 而植皮也不是这样,它还需要考虑人体的排斥。 给那个女子换脸的人他是“见到”了的。 那种手段的确是鬼斧神工。 只是,他也“见到”了那些被剥去脸皮的女子尸体,还有那些被关在笼子里试着不知名药物的男子。 在她的视角下,那些人都是她的追随者,而她的内心,对那些人没有一点怜悯和同情。 仿佛昔日的那些甜言蜜语都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更多的是嗤笑,笑这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笑他们不懂风情,笑他们在榻上无用…… 而现在一个个在笼子中的,惨不忍睹,有些画面令文佑都不忍直视。 他应了一句,“是啊,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样的人。” “可他还是牵扯到太多无辜的人了!”文佑叹了一口气。 两女的眼中充满疑惑,端坐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而凤云这时也想起了些什么,她沉默的向文佑看了一眼,然后说到,“这件事情很大,我们还是要查清楚。” 说完,她还向文佑使了一个眼色。 文佑哪能不知晓她的意思,是在担心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所以才找了一个调查的借口,有了方向,也可以说是误打误撞。 他其实也是这个打算,这女人也只是那人手中的一个工具。 那女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她一直都以为和那人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可笑的是文佑都能从她的记忆中知晓事情的不简单,当事人一丝怀疑都没有。 “这种手段肯定牵扯到其他人,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调查!”文佑说到。 陆彩没有提出反对,她闯荡江湖本就是为了这些事情。 不过,她继续问到,“既然这样,那女子的尸体为什么让他抱走了呢?” ?(°?°)? 凤云回到,“那尸体我已经检查过了,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三人!” 她说的神采飞扬,掩饰了心下的一点惊慌。 而陆彩则盯着她说到,“我怎么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呢?” “你还不相信本圣女的手段吗?这检查尸体寻找线索简单的事情也办不到吗?”她很不满的回到。 见陆彩疑虑似乎还未消失,文佑也立刻补充到,“我也检查过了,线索都记下来了。” 他现在也发现了,以前就他一个人知晓内幕的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他高深莫测。 现在说些事情出来还要做掩护,但以前令人怀疑的地方也很多,都被他躲避过去了。 要是发生的次数多了,肯定还是会被发现。 陆彩也没有再多询问了,她的脑袋还有些晕晕沉沉的,接收太多的信息也难以消化。 文佑便让凤云带着她早早的回房休息去了。 第170章 黑云峰 两女离开过后,文佑独自在客栈大堂喝着茶水。 客栈老板提着一壶新茶坐到了文佑的桌旁。 “客官能跟小老儿讲讲发生了什么?那几人都是什么人吗?”老板一脸笑意的问到。 他还是风雪楼的“花”字号密探,客栈当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理应弄清楚里面的缘由。 出现的女子他并不认识,但两个男人在外面决斗的时候,他也偷偷溜出去查探过。 这武功路数他倒是认识,推测一番,也能知晓他们的身份。 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就没有想到了,客栈这么多人包括他和伙计都被那女人迷晕了过去。 而在之前,他们对那女人的迷恋程度很有问题。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异常,甚至他的内心都有些蠢蠢欲动。 他自问是个心志比较坚定的人,可面对那个女人就鬼使神差的陷了进去。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看过来的时候,真真叫人魂儿都飞了。 当他苏醒过来,看到那女子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他的心里还闪过一丝遗憾。 但这些很快就让他的心底提起了十万分的提防,现在他就是来探寻真相。 而事情的真相,死去的女人身上未必会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对这件事情了然于心的人。 文佑也笑着说到,“我记得风雪楼好像还欠我三个消息,现在却又要来问我消息,这……” 他的话没有了下文,而是看向了客栈老板。 老板提上了新茶,给他倒上了一杯。 茶香四溢,文佑端起来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说到,“你这茶客栈可喝不到。” 老板又向他的盏中添了一点,说到,“这是前些日子,以前的故人托人带过来的,小老儿也舍不得喝。” 文佑又浅尝了一口,说到,“这壶茶水可换不回你们老少二人的性命。” 老板再次谢过他的救命之恩,然后说到,“客官想知道什么消息?” 他已经明白了文佑这些话中的意思,是想要从他这里探听一些消息。 让他有些不解的是,他已经接过了风雪楼的通知,可以告知他三个任何消息。 这年轻人却还要拐弯抹角做这么多事。 这些问题他也没有问出来,有些秘密,尤其是关于风雪楼本身的,他还是少打听为妙,这是他活到这么久的原因。 “你知道黑云峰是什么地方吗?”文佑放下茶盏问到。 老板的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惊愕,他回到,“黑云峰,从这里向西南方一百里地,处在白云山之上。” 说完这些,见文佑还没有反应,他便去往后院的方向。 文佑又喝了两盏茶,老板提着一个卷轴走了出来。 他把那卷轴在文佑的面前展开,关于风雪楼对白云山和黑云峰的调查都记录在上。 “白云山,位于南北交界之处,其山脉绵延不绝,又因多雾气缭绕而有‘白云’之名。山的外围十里已探测,除黑云峰无特殊发现。” “黑云峰,白云山外围一座峰,只因那处山峰不同于其余山峰,终日黑烟遍布其中,不解其貌,黑烟突然出现,已有三年时间,曾派往人三次查探,皆无人返回。” “据传,黑云峰中有鬼怪作恶,有人听到里面有嘶吼呐喊的声响,其痛苦之意令人胆寒。” 老板他已经看过卷轴的内容,这时他看向文佑,想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要这黑云峰的资料做些什么。 文佑从这些纪录中也没有其他的发现,这些黑烟他早就知晓了。 进入黑云峰的方法他也有,他是想知道那些黑烟是什么,怎样形成的。 这些风雪楼并没有查探清楚,上面的资料也已经写的清楚了,他们已经尝试了三次,牺牲了三人。 “关于黑云峰的资料就只有这些吗?”文佑问到。 “这……”老板有些犹豫,慢吞吞的说到,“那里是南北交界靠近南边的地方,楼里也不好过多打探。” 文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到,“想不到你们风雪楼倒是挺守规矩的!” 他又问了一个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你们风雪楼的密探没有武功要求的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他已经见过两个密探了,一个风浪,还有一个就是他。 两人的武功说不上弱,但也算不上高手。 风浪武功稍微强些,但也还没到宗师境界,这样的武功探听消息来也十分容易打草惊蛇。 老板却笑到,“我们是很少使用武功的。” 然后两人就大眼瞪小眼,再也不开口了。 …… 见老板这副样子,以及他说到这句话,文佑也猜到了一些。 无非就是乔装之类的,像风浪的家丁,你的客栈老板。 不开口的话难道是关于怎么训练你们这些密探的东西? 文佑暗自思索,这也是在培养演员,他第一次见到老板的时候当真以为他是个闯荡江湖想平静下来的老者。 想到这里,他又问到,“你还有其他的身份吗?像客栈老板这样的。” 老板再次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不知道文佑对他们这些扮演都见怪不怪的。 前世那么多电视剧的洗脑,这些东西也算不了什么。 见老板又不开口,文佑便说了一句,“你当过太监!” 这下老板真的不淡定了,他难以想象,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发现的。 “让我想想。”文佑仰头思索到,“我上次过来的时候你应该也才过来没多久。” “现在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客栈掌柜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开口问到。 “嗯~~” 文佑又喝完了两盏茶,看向还坐在桌旁的老板,惊讶的说到,“你不会以为我会回答你吧?” …… 刚才那么多问题不作声,现在你也要尝尝这个滋味。 至于他打探黑云峰的消息,则是因为在那个女人的记忆里,那人就住在那座山峰上。 而他施展的那些手段也是在黑云峰上,再加上卷轴上记载的惨叫声,便也更加确定了。 他进行的那些药物试验也是在那里。 文佑心中还是有不小的担忧,安眠散他都没有办法发现,要是再有其他不能发现的毒药,那该怎么办? 第171章 小白云 安眠散不同于江湖中的其他的毒药迷烟,它是让人昏睡为目的的,跟文佑以前在汤山寺遇到的春药性质相同。 它们都不以伤害人体为目的,这就导致他的长生诀很难分辨这类药物。 这要是冒然闯入黑云峰,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要不直接一剑把这黑云峰劈了? 文佑立刻摇头摆脱掉这种想法,他手中还有一些从那女人身上得到的药物,功效解药他都知晓。 可以先行试验一番,看看他有哪些功法可以预防,这样以后要是再遇到了也能护住她人。 老板还在一旁思索他是哪里露出的马脚,文佑也不管他。 他已经回到了屋中,在试验这些毒雾,试来试去,他还是发现在他有意识的控制之下。 《出云》这团灵气云最喜欢这些毒雾,不管是什么药物近身,都能被这小小的云朵吞噬。 只可惜它需要文佑主动施展,并不能被动防御,它也不能吞噬那些掺在酒水食物中的毒药。 不过,这些就已经够了,他是去作祸的,又不是去做客的。 毒虫之类的他就更不害怕了,他是不会让那些东西近她们身的。 唯一的这种无色无味也不能预警的烟雾他现在也已经有了手段。 他好奇的盯着漂浮在手掌的云,颜色不再是洁白纯净,喂了它不少的毒烟,有点变成浅灰色了。 “你要是把黑云峰的黑烟全部吸收了,不知道能不能变成一朵小乌云。”文佑笑着对它说了一句。 他也在思索,要是这股云气能无休止的吸收下去,最后又会不会变成原来的黑气。 那可真是循环往复了。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这朵小不那么白的白云有什么用处。 吸收毒烟更像是它的本能一样,就像是你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冰,它就开始往外散发寒意了。 但是冰的用处,那就需要你去探索了。 而云让文佑想到了也就是雨,文佑看了看窗外,雪依旧还是在下,他看不清天上的云彩。 这么一点小云朵,真的能够降下一点水来吗? 他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有效果,暂时也不考虑这些了。 以后说不定会还会遇到它大展身手的时候。 他又把这朵小云收进了衣袖,他有种错觉,不知是使用次数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对小云的掌控好像更加自如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文佑带着两女向黑云峰的方向赶去,旁边还跟着客栈的老板。 老板时不时朝后方看一眼,露出担忧的神思。 文佑斜着眼说到,“你这客栈不开了?放着一个不会武功的伙计在那边也不怕他出事?” 老板心虚的说到,“我让他把客栈关门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那可说不定,你这客栈周围几十里都没有歇脚的地方。”文佑淡淡的说到。 “唉……” “黑云峰的信息有这么重要吗?值得你这样做?”文佑继续说到。 “这可能是弄清楚它的秘密唯一的机会了。”老板回到。他又朝后方看了一眼。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下一次黑云峰在不在都不一定了,里面有什么秘密也不重要了。”文佑说到。 “若是你们以后想知道的话,可以让你们小姐过来问我。”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老板思索了一会,便告辞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思虑良久,现在他已经处于半退隐的状态了,而客栈的伙计跟他相处的不错,准确的说,这一年多时间,他已经渐渐把他当做了亲人。 以后客栈之外的事情他就不管了,他在心里暗暗说到。 “黑云峰是什么地方,我们要去那边做什么?”凤云一脸好奇的问到。 文佑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才过完一夜,你就又变成了这样。 凤云被他盯着有些不自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便又说到,“我是说今天要去黑云峰把幕后之人解决掉!” 陆彩问到,“那个女人那么厉害,我要是再中招了怎么办?” 凤云一边安慰着陆彩,一边拼命的给文佑使眼色。 文佑却没理会她的眼神,而是向她问到,“你为什么在客栈的时候也没中招?” 情绪低落的陆彩听到这话也抬头看向了凤云,她也充满了好奇的目光。 她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了两颗骰子,边抛玩着边说到,“大概是因为它们吧。” 文佑从她的手中夺过骰子,仔细的观察起来,一个没有变化,另一个变黑了一个小点。 …… 她又解释到,“有它们在,那点毒烟是奈何不了我的!” “那我呢?”陆彩弱弱的说到。 “放心,这颗给你,只要黑云峰不是整个山峰都是毒烟,那都没事。”凤云递给了陆彩一颗。 黑云峰山脚下。 文佑和陆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凤云。 在他们面前的是充满毒雾黑烟的黑云山。 凤云脸色一僵,她走到文佑身前,咬着牙齿低声说到,“你不会不知道这种情况吧!” 文佑已经快要笑出声来了,谁叫你那个时候大言不惭呢! “你觉得我们是直接打草惊蛇好,还是偷摸着上山比较好?”他向两女问到。 两女根本就不知道山中是什么情况,而眼前的黑烟毒雾让她们本能的不想靠近。 于是两女便回到,“你能让山峰上的人下来吗?” “让人下来我不知道,但我能试着让那些黑烟毒雾下来!”文佑说到。 “切,又在吹牛!”凤云不甘示弱的回到,“你要是把那些毒雾弄的整个山脚都是,那就更糟糕了。” 她的话很有道理,文佑也不知道这小白云有没有这么大的食量,先不管了,试试吧。 两女只见从文佑的袖中飞出了一朵小白云,直接朝黑云峰射了过去。 一时间,黑烟毒雾剧烈滚动,仿若水入油锅,又似风卷残云。 而接下来的一幕,就是真正的风卷残云了。 那些黑烟毒雾形成了一个漩涡,向射过去的小白云里面集聚。 “你这小白云比我这几颗骰子凶猛多了。”凤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赞叹到。 “这是什么,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陆彩也问到。 文佑此时也惊叹于这朵小白云的威力,只这短短的一瞬间,山上的毒雾已经淡了不少。 第172章 蛇口蜂针 看这情况,再过一些时间,这些毒雾就要消耗殆尽了。 他极尽目力向那中心看去,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小白云已经变成了小黑云。 文佑也见到了有一些东西向小乌云的位置射了过去。 这是被山峰上的人发现了?他在阻止小乌云继续吞噬这些毒雾。 可是,射过去的东西毫无效果,小乌云仿若没有实体一般,任凭威力绝伦的招式,都不能把它击散。 有些手段像是明显的毒功,还带有毒气环绕的,这些招式就有进无出了。 文佑也不由的感叹,小白云,不,小乌云,你可真是一件宝物啊! 等山峰上的毒雾吸收殆尽,整个山峰清晰的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这也没什么啊,除了草木被这些毒雾腐蚀,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啊?”凤云看着黑云峰说到。 文佑心到,当然从外面看不到异常了,那个家伙的实验地方在山洞里面。 没有内幕就是侥幸突破了毒雾,也不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不过,现在不用找了,三人已经看到了走下山来的一个人了。 小乌云已经重新回到了文佑的手中,文佑发现了它的一些不寻常,它好像有了一丝灵性。 文佑暂时也没时间详细查看,他把小乌云盘绕在两女的周围,防止来人的手段。 来人约莫四五十岁,须发灰白,满脸褶皱,一双死鱼眼,正看向文佑三人,但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盘绕的小乌云身上。袍服深灰,上面还有一些被腐蚀过的痕迹。 “阁下真是好手段,这是什么宝物?”他露出自认为和善的表情开口到。 “一点小把戏!”文佑淡淡的回到。 “哦~阁下为什么来打扰老夫的清修呢?老夫还特意布下了一些迷阵。”他说到。 “这种毒烟也能说的出迷阵,你还真能开玩笑!”文佑也笑了起来。 “那是老夫震慑一些宵小之辈的!”他甩了甩衣袖“哼”了一声说到。 “难道不是你在里面做些无法见光的事情才这样的吗?”文佑戏谑开口到。 来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又重新打量了一番文佑三人。 现在他已知晓,这几人就是为他而来,而不是为了解决黑云峰的这些毒雾。 “我们应该是没有见过吧。”他的声音逐渐变冷了下来。 这几人这般年轻,而且气度不凡,若是以前见过,必定会有印象。 “你没有见过我!”文佑回到。 “难道你见过我?” 他心中也在思索,这些年他一直在黑云峰,从未下过山,不可能被不熟悉的人见到。 殊不知,文佑也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男人,他是以那个听兰女子的视角见到的。 在那女子的视角下,这男人,在她的心中,这就是个糟老头子,两人合作了不少事情。 她的脸就是这人弄的。 文佑脸色也平淡了几分,说到,“我不仅见过你,还见过你做的那些事情!” “老夫做过什么事情呢?”他并不承认,文佑的话唬不住他。 “那些关在笼子里受进折磨的人还有多少活着呢?”文佑冷冷的说到。 那人的脸色顿时一变,他死死的看向文佑,盯着他的面孔。 他在回忆那些被关在笼子中的人有没有眼前这个家伙,可他只关注那些人的体征,根本就没注意过他们的容貌,又怎么会记得起来。 不过,他能保证的是,没有人能够从他的手上逃出去,这也就是他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 “看来老夫是被出卖了!”他又朝文佑的周围看了看,像是在等待那个出卖他的人出现。 “你的事犯了,你不会以为她还活着吧?”文佑说到。 那人也笑了起来,“看来老夫是又要换个地方了。” 说完,文佑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银光。 “小心!”凤云出声喊到。 文佑用玄青剑挡下了这个东西。 “蛇口蜂针,见血封喉,你是紫雾谷的人!”凤云脸色严肃,眼神紧紧盯着来人说到。 那人的脸上先是出现了一丝惊诧的神色,而后又变得愤怒,释然。 他看向凤云说到,“想不到你这么小的年龄也知道紫雾谷的蛇口蜂针。” 随后,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自豪起来,继续说到,“我这可不是蛇口的毒素,你们已经中招了!” 凤云的表情变得十分担忧,陆彩也想走到文佑身边查看情况。 文佑制止了她的动作,又转向了那人的方向,说到,“好手段。” 他已经让小乌云盘旋在玄青剑的剑鞘之上,吸收起这逸散出来的看不清的雾气。 那人的脸色变了几分,似乎是没料到他的这种手段也能被阻拦住。 “这个东西不错吧。”文佑笑着看向那人的方向。小乌云在他的手上上下翻飞。 “你是紫雾谷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凤云问到。 她其实并不知道山上的事情,不过,那个女子改变面容的事情文佑对他讲过,这件事情也十分严重。 她现在担心这件事情的背后有紫雾谷的影子,那事情的危害程度就要上升几个档次了。 “紫雾谷,呵呵~他们都是一群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不配跟老夫相提并论。”那人回到。 文佑也从没在见过他提起过自己的来历和师门。 那个女人也不在乎,她所追求的只是一副能让男人着迷的面孔。 “所以你就偷偷跑到这种地方来做研究了?”文佑问到。 “可是你为什么要用那些无辜的人做你试药和换脸的工具!” “这样一个伟大的事业死几个人不是应该的吗?”他回到。 “等我的药物研制完成了,就是宗师境界的人也能对付的了大宗师境界的人了。” “到时候紫雾谷拿什么阻止我继续研究下去!”他得意猖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就不能用其他的东西做你的研究?”文佑说到。 “其他东西?那些猫狗又怎么比得上我的药物在人身上产生的美妙效果。”他露出一副迷醉的神情。 文佑从鼻孔中轻“哼”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用自己去试验那些药物。”凤云盯着他说到。 第173章 进洞 “他们这些人又怎么能跟我相比呢?”那人不屑到。 凤云看了文佑一眼,文佑摇了摇头。 他已经不准备再跟这个男人说下去了。 “你们也阻止不了我的研究!”他说完朝着文佑的方向甩出一把银针。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文佑,还有陆彩和凤云的周身。 蛇口蜂针的速度太快了,文佑也不敢大意,他直接使出月痕想要挡住这些银针。 月痕挡住了不少的银针,可也还有几根突破了它的阻拦,向里面冲了过来。 幸好速度已经变慢了几分,文佑轻而易举的拦住了它们。 “你们站在我身后,这人手段太隐蔽了。”文佑对着两女说到。 眼前之人的境界他感知不出来,但他发出来的这些银针又疾又隐蔽。 而且威力也是不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东西能够突破月痕的防御。 要知道,月痕可是能够拦下大宗师境界的人全力击打的。 紫雾谷,果然不愧为五大顶尖势力。 文佑拔出了手中的玄青剑,他现在要看看究竟是眼前之人的银针快,还是他的一日三秋更快些。 几道银芒被一道黑芒弹了开去,玄青剑已经指在了那人的喉间。 “看来我还是有本事阻止的!”文佑轻轻的说到。 说完,那人径直的倒在地上,溅起了一摊尘土。 凤云走上前说到,“你就这么把他杀了吗?你不用……”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文佑知道她的意思,为什么不用搜魂术探查一下。 文佑收起剑,说到,“还是要克制些的,我只怕以后遇到事情就只会想到使用那种功法。” 他抬腿向黑云峰上走去,凤云在他身后小声嘀咕到,“那你为了陆彩还那样使用。” 文佑笑眯眯的转过头,说到,“你说什么?” 凤云立刻叫上陆彩,回到,“没有啊,你想怎么使用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陆彩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问到,“他真的是紫雾谷的人吗?他的武功好厉害!” 凤云回到,“紫雾谷厉害的不是武功,是他们的医术,神乎其技,江湖上求他们的人可多了。” 陆彩点头赞同到,这是江湖山都知晓的事情,这也是紫雾谷为什么躲在紫雾谷里,这样就会少很多的麻烦。 凤云见文佑把那朵小乌云收进了袖中,立马把头探进去张望。 “别看了,它好像害怕你。”文佑说到,他发现这小乌云是有些躲避着凤云,那个时候放出来也多盘绕在陆彩的周围,而远离凤云。 “它?你这东西难道还是活的不成?”凤云抬头问到,陆彩也走了过来,她早就对这小东西感兴趣了。 “我也不知道,它是我偶然所得,今天才吸收了这些黑雾毒烟。”文佑回到。 “它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吗?”两女又问到。 虽然现在它的颜色不喜,但那漂浮的样子很可爱,也很好玩。 但看过它在黑云峰上造成的动静,两女也不敢小看它。 文佑摇了摇头,“暂时我也不知道,不过吸收了这些东西,它好像变得灵性了些。” “那它能不能吸收那些东西呢?”凤云说到。 文佑继续摇头,他知道凤云说的是通道中的那些黑气,不过,它就是从中净化过来的,再吸收又会变成那样了。 最关键的是它是自己用功法创造出来了。自己都不明白这个灵气团有什么作用。 “它好像只能吸收那些黑烟毒雾,看它兴奋的样子,这些东西它很喜欢。”文佑说到。 凤云说到,“下次带你去紫雾谷吃个够,省的每次进去都麻烦的很。” …… 你当紫雾谷是你家吗?要真的在紫雾谷闹出这样的动静,那被那些医毒的家伙盯上,哪里还能安宁。 他又重新盯着凤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凤云见他这副样子,斜瞅着他问到,“你这是干什么?干嘛用那种眼神望着本圣女!” 文佑问到,“你真的觉得你在客栈没中毒都是因为骰子吗?” 他问出这话的缘由还是小乌云在害怕的凤云,好像她身上有威胁到它的东西一样。 “不然呢?我又没中过毒,而有毒的时候骰子点数颜色都变了,不是因为它们是因为啥?”她满不在乎的说到。 “会不会是因为你,或者说是你练的功法?”文佑问到。 “我?”凤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到,“也不是不可能,本圣女天姿国色,得到了上天的一些眷顾也是应该的。” 文佑没理会她这种臭美的表情,他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小乌云现在明显真正的身怀剧毒,那凤云肯定要比它现在的那些剧毒要厉害的多。 他懒得去想了,弄明白也没多大作用,搞不好还给了她又一个天天吹嘘的借口。 两女跟着文佑来到一处山洞旁,文佑向两人询问,是否要跟着他一起进去。 文佑的意思是里面的情况很惨烈,两女若是不想见到那些,他就独自进去处理。 两人并没有犹豫,直接跟着文佑走了进去。 一进去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些血腥味,呕吐物,排泄物的味道。 “里面都是那些那个女人骗过来试药的年轻男子。”文佑说到。 两女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另外还有一些残忍的试验,很残忍荒诞。”文佑继续提醒两人。 凤云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听到这些也有些害怕,两女的手紧紧的抓在了一起。 她强撑着说到,“有什么害怕的,我们什么诡异的场景没见过!” 她的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扯了扯文佑的衣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文佑抬眼看过去,说到,“是一节断指。”然后他又把手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说到,“那里还有一颗眼球。” 凤云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她虽然在江湖上也动手杀过人,但有时杀人跟眼前这种情况还是天差地别。 “别说了,我什么都看不到!”她说到。 在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个笼子。 而在这些笼子里,他们见到了一个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作人的尸体。 第174章 桃花峰 有些笼子里已经没有了尸体,只剩下一地被爆裂开来的碎肉。 文佑记得她见过这样的景象,还连续做了几天的噩梦。 这也是那个男人的药物所致。 有些笼子里的尸体变成了侏儒模样,那原本是一个成年男子,试了那个男子的药物后缩成了这副模样,早已没有了声息。 还有些,断腿上接上狗腿;手背上长上了一个眼珠;胳膊上长了两只手;身上全部披上了蛇皮…… 两女早已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文佑即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还有些承受不住。 他搜寻了整个洞穴,没有发现一个还活着的人。 这也就是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对客栈所有人动手的缘故吧。 这里的试验品已经被消耗殆尽了,这男人急需补充。 边上的墙上摆放着各种药物。中间还有一个药房,以及一些研磨药材,熬药的器皿,还有炼制的器材。 文佑还从另一处洞穴中发现了散落一地的草纸,上面胡乱书写着那个男人的想法以及试验记录。 许多人的结果并没有被他从外面这些尸体见到,也只能从纸上的记录知晓过去。 他的耳边仿佛还环绕着这些人的痛苦呻吟,有数不清的灵魂缠绕在他的周围。 文佑不知怎样表达现在的心情,他怒火都不知从何发起。 两女也逐渐缓和过来,看着文佑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纸张。 “这里都是那人做的?”凤云问到。 文佑轻轻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她又问到。 “先出去吧。”三人十分沉重的走了出去。 “应该让他也去尝尝那些人的折磨!”凤云愤恨的说到。 文佑没有开口,他望着眼前的山峰。 这光秃秃的黑云峰,无比显眼的伫立在白云山中。 还是让它再长些东西吧。 什么都没有的地面上开始发芽,长出了一些树枝,它慢慢的长成一人多高。 然后开出了红花,之后,整个黑云峰都全部成了红色的海洋。 这里的每一株桃树都是一个亡魂,《桃红》也是第一次现人间。 那个男人的尸体已经成了这些桃树的养分。 风云和陆彩两女怔怔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她们望着漫山遍野的桃花痴了。 “就让那些罪恶埋藏在这些桃花树下吧!”文佑轻轻的叙说着。 三人一同下了山,离开了白云山。 后来有人发现了这里,黑云峰已经变了模样,那黑云峰的名字也改成了桃花峰。 至于桃花峰是怎么出现的,众说纷纭,有说是原本的黑云峰上出现了桃花仙子,有说是哪个门派偷偷种上的桃树。 还有人说,那些桃花是一瞬间出现的,像是原本就隐藏在黑雾中一样。 更有甚者,桃花是路过的仙人挥手间制造出来的。 …… “你还是人吗?”凤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文佑的腰肢,小声的问到。 见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她向陆彩点了点头。 “怎么?害怕了?”文佑淡淡的说到。 “我有什么害怕的,你要是眨眼间弄出山洞里的场景,我才会害怕,弄出那些花儿,有什么可怕的。”她不在乎的回到。 陆彩也一道点了点头,说到,“那些花儿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都以为黑云峰活了过来。” 文佑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本打算把那些记录送到客栈老板那里,让风雪楼的情报口把这些人的信息都传递出去。 可又发现上面的记录并没有这些人名字,便也没有把那些纸张再带出来了。 “你这要去参加中秋的武林大会,我可不敢上台!”凤云又捏了捏他的胳膊说到。 她现在总是怀疑文佑不是人,或者说他的身体不是肉做的。 “你再捏来捏去,那三文钱就永远都没有了!”文佑说到。 天天被一只咸猪手捏来捏去,文佑早就受不了,他也给陆彩使过眼色,可她只顾在一旁看笑话。 凤云不满的回到,“谁让你那么厉害的!” 她又继续说到,“本姑娘现在的目标变了,不做圣女了!” 文佑“……” 陆彩“……” “那你要做什么?” “本姑娘要做仙女!” …… “我也要挥手间漫山鲜花,从天上撒落花瓣,那景象一定美极了!” “别幻想了,还是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吧?”文佑把她从美梦中敲醒了过来。 三人现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北方的雪原的,而是从西边向中间的京都赶去。 陆彩需要回家,凤云提前去往京都有些事情,而文佑的目的地也是在京都。 几人的确是在为食宿而发愁,这里虽不是冰原,但经常走到了荒山野岭。 以前文佑行走的江湖的时候,在荒郊野外的时候比在客栈的时间还要多。 但现在身边跟着两个姑娘,总不是三人还要露宿在荒岭之间吧。 “要不你变个房子出来吧?”凤云说到。 “干脆我直接把你变成仙女算了!”文佑没好气的说到。 “你会有这个本事?”她怀疑到。 “既然知道我没这个本事,还叫我变个屋子出来?”文佑回到。 …… “我什么时候要把‘雪魄剑’使出来就好了?”凤云难得的精神有些萎靡。 “为什么呢?”文佑问到。 “那样我就离成为仙女更近一步了!”凤云回到 “你还不如去看看彩儿的剑!”文佑说到。 陆彩听到见凤云望过来的眼神,连忙抱紧了怀中的宝剑。 自从凤云有了做仙女的目标后,她就对“雪魄剑”痴迷不已。 为了能快点达成这个目标,她就先找实剑过来观摩。 而陆彩的这把流光剑是她观摩次数最多的。 流光剑是前几日文佑才知晓名字的,他第一次见到陆彩的时候就使用过这把剑。 的确是一柄十分难得的宝剑,使用的时候剑身光彩流动闪耀,能够很好的迷惑对手。 而流光还有极致锋利的意思,它本身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凤云也拿过文佑的玄青剑观摩过,虽然她被玄青剑吓唬过,但为了当下的目标,也强撑着。 只是,玄青剑是一块黑木头,她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 所以,陆彩的流光剑就惨遭她的毒手,不时的拿在手上把玩。 现在,只要她的目光一转向流光剑,陆彩就紧紧的护住它。 第175章 剑匣 “彩儿妹妹,再让我看一眼吧。我感觉我已经悟到了。”凤云可怜兮兮的乞求到。 “凤姐姐,你每次都这么说,可还是霸占着它!”陆彩回到。 “最后一次,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凤云继续乞求。 “等下到小镇我买一把送给你行吧?”陆彩还是抱紧长剑说到。 “那些剑都太普通了,没你这把好看,好用!”凤云回到。 …… 最终凤云还是拿到了流光剑,不过,陆彩只给她看了一刻钟的时间,然后又拿回来了。 凤云心满意足,她觉得今天又进步了一些。 三人进了小镇,这里的小镇不大,从头走到尾,才找到一处住处。 几人走进这家宁远客栈,凤云还吐槽了一下,这客栈起这么一个文艺的名字。 文佑则猜测这小镇可能就叫宁远镇。 客栈进门就三张桌子,一张已经坐上了人,另外两张是空着的。连个柜台都没有。 三人一进门就被一张桌子上的人锐利的目光扫过。 文佑浑不在意,那是个不到十七八岁的少年,眉清目秀,一身黑衣。 凤云恶狠狠的回瞪了一眼,可那少年已经撇过头去了。 陆彩坐下来小声说到,“那人好犀利的眼神,刚才像是有一把剑直刺过来。” “他要再这样看,我打得他像一把剑!”凤云回到。 刚才那少年扫过来的眼神太过冒犯,一般人即使盯着别人也不会有那样锐利的眼神。 “他这个样子就不怕在外面被打吗?”凤云继续说到。 文佑笑着说到,“也许很多人都打不过他呢。” 他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发现少年望过来的目光不是在两女身上,也不是在他身上。 而是在他和陆彩手上拿着的剑上面,再加上他已经感知到少年桌上的盒子中有锋锐之气冒出。 可想而知,盒子里面装的东西必定不是普通物品。 陆彩刚把流光剑放下,就又被凤云拿在手上了。 她不满的看向凤云,却听她说到,“等我的雪魄剑练成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陆彩转怒为喜,“真的吗?我不要,但是我也要这么看!”她昂着头说到。 文佑心到,你这是被她骗了,那把冰剑在这种天气中,脱离她的掌控很快便会消融了。 他也没有揭穿,到时候陆彩肯定要追着凤云吵闹。 凤云拔出了一点流光剑,只这一点,旁边桌上的少年便直直的望了过来。 “好剑!”他赞叹了一句,他的手按在的盒子上面。 “那还用说!”凤云已经把整个剑身都抽了出来,“比你剑匣里的要好上不少吧。” 她已经发现少年放在桌上的盒子是一个剑匣,那么里面应该也有几把长剑。 文佑听到凤云这样说,他也才反应过来。 这盒子也太不起眼了,跟他想像的剑匣一点也不一样。 刚才他差点以为那是镖局的货物,毕竟这个他比较熟,以前押送一些兵器什么的都是用这种盒子装的。 少年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几人,又不屑的说到,“剑是好剑,可人未必是使用好剑的人。” 三人“……” 凤云靠近文佑说到,“你好像被嘲讽了诶!不出手教训一下他吗?” 她的脸上还露出了想看热闹的神情,继续说到,“你会不会不是他的对手呢?” 那人嘲讽的明明是你呀!文佑心到。 陆彩小脸上也露出了气愤之色,流光剑虽然拿在凤云的手上,但她却是流光剑的主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使用好剑的人?”陆彩问到。 “你们身上没用剑的那种锋锐之气!”少年摇了摇头,看也不看这边说到。 “用剑都要有锋锐之气吗?听说那‘妖剑’也没有?”凤云也没生气,反而这样说到。 她说这话还看了文佑一眼,迫不及待的想看这眼高于顶的少年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文佑又会作何反应。 少年却说,“这些人我都会一一踩在……挑战过去的,他们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 “这次真的嘲讽你了,我刚才听他是说要把你踩在脚下的。”凤云憋着笑说到。 “唉~~”文佑装作叹了一口气,对着凤云回到,“我不能以大欺小啊!” 凤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跟他的脸皮真是一样厚!” 她又转过头盯着少年说到,“你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让我们跟你动手吗?来吧!” 她准备拿起长剑试试少年的手段,年轻一辈她还就不信了,真就有人能打败她! 当然除了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怪物,她又看了文佑一眼,自从跟在他身边,觉得自己的武功好像都变得不入流了。 少年又摇了摇头,说到,“我看上那把剑了,若你输了,那把剑归我了。” 他又拍了拍桌上的剑匣,“这里面的宝剑都是我赢过来的,它有资格进入这里面。” 这倨傲的神情看得凤云牙痒痒,“你这赌局我……!” 文佑立刻打断了她,他压低声音说到,“你也是在以大欺小,这剑又不是你的!” 凤云听到这话,知晓文佑已经看出少年的实力,不过,教训这狂傲的少年,她才不在乎是不是以大欺小呢! 陆彩却夺回她手中的剑,看了文佑一眼,说到,“这是我的剑,我去给你赢一把回来!” 凤云狐疑的看向她,问到,“你能行吗?那人的气势不简单!” 陆彩这个时候却笑了出来,“凤姐姐,就要你这个态度,千万不要改变!” …… 文佑向陆彩投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他刚才开口打断,实在是害怕凤云在赌局中的g。 至于陆彩的实力,经过玲珑宫的试炼,她现在跟这少年差不了多少,交战也能提高一些实战手段。 文佑和凤云虽说也和她练习对战过,但三人关系不一般,交战心理就不一样。 陆彩握着流光剑对那少年说,“我答应了!”她也很生气,作为流光剑的主人,被人小看了。 “若是你输了,我也要从里面挑一把剑!”她继续说到。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没听过陆彩这样的要求,“以前那些输的人,都是跟在我后面。” “我这里面只装五把剑,要是后面再赢了好剑,我便扔出去一把,他们跟在我后面自然就有机会捡回自己的剑了。” 第176章 陆彩的战斗 “你的这把剑是我目前见过最好的,它值得里面拥有一个位置!” 他打开剑匣,从里面抽出了一把火红色的长剑,“这是我前些天赢过来的,也是这剑匣里面最好的,若是赢了,它便归你了。” 两人直接出了客栈,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 文佑和凤云当然也跟着两人一起出来了。 他看得出来,陆彩还是有些紧张,她虽然闯荡过江湖,也和不少人交过手,但这少年给的压力明显就不一般。 “你就不担心彩儿打不过他,把剑给输了。”凤云问到。 “输了就再赢回来呗!”文佑到。 “我们还有赌注吗?输了拿什么从他那里赢回来!”凤云又到。 文佑向她展示了手中的玄青剑,凤云却又回想起什么。 她哈哈大笑起来,“那人竟然没有看上你的剑!哈哈哈……” “这么说,他的眼力也不怎么样嘛,彩儿要是输了,我拿着这剑去教训他!” 文佑“……” 两人站在空地上,少年气势凌人,长剑在他手上一动不动,注视着对手。 而陆彩也紧握住长剑,面容紧绷,但眼中却有几分跃跃欲试和兴奋的神色。 夕阳下,陆彩手腕轻轻翻转,流光剑如同电光般四射开来。 剑光闪闪,与她淡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如同飞燕般轻盈,向着那人的方向掠去。 迎接她的是白蛇吐信,游龙穿梭。 嘶嘶破风的声音从两人的剑尖出现,转眼间,两人长剑碰撞已不下百次。 少年停下了剑,说到,“想不到你还有点实力!” 陆彩也横剑于胸,并指于前,淡青色的长裙随风飘荡,她的表情严肃认真。 少年又到,“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凤云担忧到,“怎么办,他认真了彩儿可能不是对手。” 文佑到,“下次只要你没打过,你就说你没认真。” 凤云“……” 少年剑法确实变了快捷凌厉了许多,陆彩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彩儿以前学的剑法好像不如那人的,不过,她为什么不用你教给她的那招啊?”凤云又问到。 “我又不会看穿她的心思,怎么知道啊!”文佑回到,“你见过这人的剑法吗?” 凤云摇了摇头,她对这里的江湖不是太了解,也只知道那些顶尖的武学是什么样的。 而这少年,一手剑法算得上十分精妙,但跟她了解的都不一样。 “江湖上奇怪的剑法那么多,总会遇到一些没见过的,你的剑法不就是吗?”凤云回到。 “我就见过两招你使出来的剑法,它真的是仙剑吗?”她又贱兮兮的问到。 “一招你都学的不咋样,彩儿那招就比你练得熟练多了。”文佑说到。 凤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陆彩的确练习那招剑法很刻苦,在文佑没来之前。 她对战过不少次陆彩的那招剑法,当时她就奇怪这剑招很不寻常。 场上少年又停了下来,开口说到,“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输了。” 陆彩向文佑看了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便回到,“我还有一招剑法,若你接下了,便是你赢了。” 少年也不敢大意,刚才交手的时候,他虽然占尽先机,但面前这个对手也不可小觑。 也就难怪她会拿着这样的一把宝剑,他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小镇上也会遇到高手。 师父带他出来的时候就告诫他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他战胜了不少对手后,赢得他们手中的宝剑时,他觉得江湖也不过如此。 后来他也遇到不是对手的人,但他还有一个师父,师父还对他说过,“他身后有人!” 所以师徒两人明里暗里收获了这五把宝剑,并还在继续搜索目标。 而现在师父在这里有点事情,让他在小镇客栈里等他。 没想到,还遇上了再比试和赢取宝剑的机会。 陆彩算不上他遇上的最强的对手,但却算的上最麻烦的对手,她学的剑法太多了。 虽然说贪多嚼不烂,但面前这女子使出来的剑法太多太多了,让少年都不由的怀疑她家里是不是有个一屋子的剑法。 现在听到她又要换一招了,而且说的这样郑重,他难免也有些期待起来。 夕阳落山,星月当空,所有的光芒的聚焦在一点,向他的身上袭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这真的是剑法,不是幻术吗?少年的心里不禁想到。 他挥剑想要拦在这些光芒聚焦的地方,只见,那些光芒好像是被他打散了。 但他脸色突然又一变,那些散落的光芒又重新在他的剑后聚集了起来,继续向他袭来。 他心中有些后悔,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招式,他应该用剑尖而不是用剑身的。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这场比试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人的动作又怎么会比得上星月光芒临身。 “你输了!”陆彩收起了剑招,光芒消散。 少年怔怔的看向这一幕,他刚才有种死亡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在以往的比试中,他总是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即使落败,他也没有刚才的那种感觉。 今天,他才是真正的反应不及,若是生死相搏,恐怕已经倒在了剑下吧。 “剑法不错,它叫什么名字?”少年把手中的火红色的剑扔了过来,向着陆彩问到。 陆彩接过了长剑,露出了笑容,回到,“华星秋月。” “下次我是不会输的,过几天我还会找你挑战的!”说完这句话,他就背上剑匣离开了。 “剑不错,剑法也不错,名字也不错。”他边走边说。 文佑三人看着他离开,凤云对着他的背影说到,“输了还要过来挑战,那下次见到我要好好嘲讽他了,他那狂傲的样子也太可恶了。” “不过,他还是看不起你,临了都没提你一句。”她又对文佑到。 “你不是说了他眼力不行吗?玄青剑一般人又哪里会知道它的不凡!”文佑淡淡的说到。 他望着这少年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177章 抢夺 三人在宁远小镇的宁远客栈住了下来。 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几人也没有再谈论,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上再常见不过了。 得到一把好剑,凤云有些爱不释手了。 虽然玲珑宫的宝剑也有很多,甚至比这把剑好上不少的也有许多。 但这是陆彩赢过来的,在她的心中,这也相当她赢过来的。 这是她几乎从来没有做到过的。 “你说这把剑是不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凤云抚摸着这把火红色的长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文佑看着她这一副自得的样子,开口说到,“你还是等着这把剑原先的主人找上门吧!” 凤云满不在乎,回到,“这剑已经输给彩儿了,原先的主人连刚才那人都打不过,过来又有什么用!” 她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文佑也只是看不惯她这神情,才开口让她有些危机,没想到还被她看穿了。 “你看我叫它小红怎么样?”凤云沉迷的看着剑身说到。 …… “你还不如叫它火舞呢!”文佑翻了一个白眼。 陆彩也在一旁痴痴的笑着,凤云说的这个名字是有点搞笑。 “火舞?好像也不错,刚才那人挥剑的时候的确像是火在舞动。”风云沉思到。 “这个名字不太适合,跟你的形象也不搭。”文佑说到。 “形象,什么形象?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形象啊?”凤云好奇的凑过来问到。 …… 最终,这把剑被命名为了火灵剑。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三人一下楼就看到在三张桌子上又坐上了昨天的那个少年。 而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见三人出现,两人一同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个少年见凤云手中的火灵剑和陆彩手中的流光剑又露出了垂涎之色。 而那个老人却盯着文佑手中的玄青剑一动不动。 少年也发现了老人的异样,他把目光放到了玄青剑上。 这把剑他昨日就观察过,平平无奇,比不上那个女子手中的宝剑。 甚至都比不了他剑匣里的其他宝剑。 他不明白师父是什么意思,刚想要开口询问。 却听到老人开口向他问询,“昨日是谁拿了你的剑?” 少年心下疑惑,他把比试的情况已经跟师父说过了,只是现在师父却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他指了指陆彩跟着话头说到,“是被她夺的,另外两人也在一旁。” 说着,他又按住了桌上的剑匣。 老人看了陆彩一眼然后又撇过了头,看向了凤云手中的剑。 凤云见两人这些动作,便对少年说到,“昨天刚输了一把剑,今天就带大人过来找场子了吗?” 她的语气嘲弄,但好像又巴不得有热闹了。 少年却开口到,“昨天是一时大意,没见过那种剑法,我已经请教过师父了,今天是过来赢回你手中的剑的!” 凤云“……” 她才给剑取好名字,这就又要被拿回去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她说到,“亏你昨天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还真以为你只是年少气盛,想不到……”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老人,似乎是在说,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嘛! 少年哪能受得了这种目光,顿时开口到,“我只想取回我的剑,这里面从装满五把剑后,只有更替,没有缺失!” “而现在,这里面缺了一把长剑!也可以换一把宝剑!” 凤云笑着说到,“这么说,你还可以再缺几把了?” 少年脸上露出了怒容,说到,“我承认那招剑法很厉害,可这也不是你使出来的,这把剑也不是你赢过去的!” 他又把目光移向了陆彩,对陆彩,他明显就没有这样轻视,这是昨日打败他的对手,也是他超越的对象。 凤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的境界要比陆彩高上不少,就因为昨天没有出手,就被人给小瞧了。 不过,她又重新说戏谑到,“我跟你赌一把怎么样,就赌这一把剑!” “不要!!!” 文佑和陆彩同时开口阻止。 两人虽然相信她的实力,但是在对她的赌局一点信心都没有。 若是简单的比试还可以,但要是赌上点什么东西,那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倒是少年师徒两人有些惊讶的看着开口的两人,原本以为两人要一直看戏看下去。 老人一脸平静开口说到,“昨天就是你们三人抢夺我徒弟剑匣里的宝剑吗?” 两人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刚才他们俩和凤云交流的好好的,怎么现在直接扯到了抢夺宝剑上面了。 刚刚的谈论不还是比试输的嘛! 少年听到老人这样开口,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师父的确是他找过来的,为的也是夺回宝剑,还有陆彩手中的那把流光剑。 昨天陆彩的那招剑法虽然也吸引了他,但他真正想要得到的还是她那如梦如幻的流光剑。 其实,昨天他说的那些话并不全部属实,这个剑匣里面有些是他赢过来的,而有些是他师父夺过来的。 师徒两人虽然剑法精深,但更喜欢收集名剑,也喜欢看那些人被打败后垂头丧气的样子。 而他也不是第一次输了宝剑。 通常,他如果比试输了,就会乖乖的放弃赌上的那把剑走人,这样干脆是很能得到对手的好感的。 临了的时候再说几句场面话,对手往往还会停留些日子等待他下次过去送剑。 这一次,流光剑太吸引他了,他离开的时候都是强忍着没有回头。 即使是这样,他跟师父一会面,就把这把稀世宝剑的发现跟老人讲了。 所以才有大清早在客栈底下等着三人的一幕。 “她手中的那把宝剑出鞘的时候真是美轮美奂!”少年指着陆彩手中藏在剑鞘里的长剑说到。 老人嗤笑一声,淡淡的说到,“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宝剑吗?” 少年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向老人。 老人继续说到,“我刚才就感觉到了一柄奇怪的剑,只是它并不是那女娃的手中的一把。” 少年更加疑惑了,他知晓的也就是流光剑,不得不说,那把剑超过了他剑匣的所有剑。 第178章 以大欺小 现在,老人却告诉他这里还有一把好剑。 少年随着老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文佑,这个年轻人他昨天就发现了。 当时桌上放着两把剑,而流光剑当时是被红衣女子抽出来的。 另一把剑则是这个年轻人手中拿着的一把。 他当时也仔细观察过,很稀疏平常,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这个时候,文佑笑着对凤云说到,“你看,这不就有识货的来了嘛!” 他也看向了老人,这个老人的实力马马虎虎,在江湖上算的上一方高手。 但要跟文佑接触到的那些顶尖高手相论的话,还差的远呢。 凤云兴致勃勃的说到,“我还从来没遇到这样不长眼的人呢!” 她江湖经验算不上丰富,也算不上少,但出去的时候大多都是以玲珑宫圣女的身份。 没有遇到过被人堵在客栈里面的事情。 老人看两人这副模样,冷哼了一声,开口质问到,“你们几人以多欺少,抢夺我徒儿的宝剑,还不认错!” “对对对,你们还要拿那把剑作为赔礼!”他指着陆彩手中的流光剑说到。 又被老人瞪了一眼,他立刻改口到,“还有他手中的那一把。” 他指的这一把自然就是文佑手中的玄青剑。 虽然他还没见过玄青剑出鞘时候的样子,但从师父的反应来看,这定然也是不差。 文佑三人被这对师徒气笑了,这样猖狂的人儿还真是少见。 也许是少年昨日已经试探过陆彩的身手,对文佑三人的判断自然也是差不多。 今日老人出马,一切还不是如往常一样,手到擒来。 文佑朝客栈外面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看来,少年昨天说的话也是假的,他的这些宝剑都是公平比斗赢得的,还有输了宝剑的人等他更换剑匣中的剑。 文佑问到,“你们是哪里人?抢夺这些宝剑做什么?” 老人说到,“我们师徒二人要做的是:观天下之剑,成一家之剑!” “哦~”文佑有些好奇,便继续问到,“什么是观天下之剑,又什么是成一家之剑呢?” 老人微微有些得意的说到,“老夫说的观天下之剑,自然就是观赏他们手中的宝剑,也包括他们所学的剑法。” “成一家之剑,就是从这些宝剑,剑法中汲取到精髓,融会贯通,成就自己的剑道!” 少年听到这一番话也不由的昂首挺胸。 文佑却笑到,“这样看来,你们的志向还真是不一般。” 两人只把他的话语当做夸赞,继续说到,“有幸让你们的宝剑和剑招成为我们参悟的一环,将来说出去也是一件幸事。” 凤云也在一旁笑到,“不是说你剑匣中的宝剑都是比试赢来的吗?” 少年回到,“比试是最好的验证双方剑法的手段,只可惜昨日的比试并不公平。” 凤云轻笑一声,说到,“那你说说,又是怎么不公平了,你的剑法不会在女子面前发挥不出来吧?” 她的话让陆彩也笑了出来,比试的时候,她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也终究是赢了下来。 现在却被对手在质疑,而凤云开口便是挤兑少年。 少年气愤的回到,“昨日你们三个打我一个,我当然不是对手,这才丢了那把剑。” 他这样子,仿佛昨日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凤云又继续问到,“我们三个又是怎么打你的?还让你跑了?” 少年回到,“我那是见势不妙,把宝剑给你们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跑得掉!” 文佑这时也开口说到,“不用这么装吧,这里都没有其他人,你做的事情又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果然,少年听到他的话,向四周还看了一眼。 登时,脸上气愤的神色又重新变得倨傲,冷冷的盯着三人。 “三位昨天的事情如果不给个交代的话,恐怕今天是走不出这个客栈!”老人开口威胁到。 凤云轻蔑的半睁着眼回到,“就你?” “还是说就你?你这个手下败将!” 她的后一句话是对着少年说的,现在这两人明显就是冲着几人手中的宝剑而来的。 说着什么观剑成剑的,就这两人的表现,很显然是没有那个境界的。 少年想要发作,老人却笑呵呵的开口说到,“小女娃,出来走江湖的时候家里的大人没对你说些江湖规矩吗?” 凤云说到,“什么江湖规矩,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老人笑到,“江湖上当然是谁拳头大谁说的算了!” “你说的这些话也就这一句有道理!”凤云也笑到,“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你的拳头很大呢?” 老人听到这话明显一愣,他没想过这小女娃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江湖中虽然不是年龄大武功一定高强,但武功高强的人修炼武功的时间一定不短。 他说到,“你们出来闯荡江湖都是这样的目中无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五大势力的弟子呢?” 说到这里,老人和少年都哈哈大笑起来。 少年又接着说到,“就是那些五大势力的弟子,也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这话文佑却是不信,这老人境界也就宗师二重,跟凤云相仿,但他的功法真的不一定比得上玲珑宫的那些功法。 不过,他修炼的时日要长于凤云,熟练程度要高些,这些也是变数、 文佑看向凤云有些发青的脸色,对桌上的两人说到,“你们就不怕五大势力那些弟子背后的人,就像你站在你徒弟身后一样。” “他们要是来了,你还敢说他们不是你的对手吗?” 老人顿时语塞,他这些话本身就仗着以大欺小,要是都跟他一样,这江湖中就该全是一些老家伙了。 不要说那些跟他年龄相仿的,就是那些中生代的,很多人他都比不上。 也就只能跟弟子后面欺负欺负同辈之人,或者被他们当做一个前辈高人。 但在文佑三人的眼中,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前辈高人的风范。 “少年人不妨拿出剑来比划比划?”他对文佑开口到。 他的目的也是想看看玄青剑出鞘的模样,虽然他感觉到了一股不一般的剑气,但还是先确认一番,再行抢夺。 第179章 两剑 文佑眼神就透着一股怜悯。 老人对他的目光十分不喜,便直接站起身来。 他的手上没有长剑,似乎也不需要长剑。 而那个少年则一脸兴奋的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文佑提起的玄青剑,遥遥指向了老人,“你确定真的要动手吗?” 老人只感到被一股凝重的气息锁定,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脸色也不复刚才的从容淡定,胜券在握。 “看来我是小瞧你了!”他说着打开桌上的剑匣,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宝剑。 这是少年第一次见到他师父对付他的敌人需要使用兵器的。 在以前,两人有过这些事情,通常师父都是简单的出手就解决了。 那些厉害的人物师徒二人也几乎遇不到,更不要说厉害的年轻人了。 文佑也从枯枝中缓缓抽出了玄青剑。 师徒两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剑身上竟然有黑芒跳动。 而且这把剑看起来也并不锋利,只是妖异。 “你不是想见识见识这把剑吗?”文佑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他轻轻的向下挥了一剑。 老人大惊失色,他连忙闪到了一边,坐在桌上的少年见师父这个动作,也立刻起身躲闪。 只是周围丝毫动静,就连挂在客栈门前的辟邪的画着符文的纸张都没有一点飘动。 …… 不要说这师徒二人,就连凤云和陆彩也一脸不解的看向文佑。 在两女的心中,这一剑挥下,不要说对手立马趴下,这桌椅板凳之类的肯定也会破碎得到处都是。 两女刚才还想提醒去外面动手,里面的场地太过狭小,施展不开,容易破坏客栈的东西。 凤云这个时候已经悄悄的走下了楼梯,她凑到其他桌上到处敲击。 似乎是这些桌椅已经变成了粉末,现在只留下一个空壳伫立在这里。 老人只是一脸戒备的看向文佑,对于凤云的动作他没有反应,偶尔的余光看到她的动作也没在乎。 一剑要把这客栈毁了对于宗师境界的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才那沉闷的气息,这一剑挥下去竟丝毫对周围没有伤害。 仿佛是街头玩耍的孩童在乱舞着手中的木剑一样。 文佑似乎是看清他心中的所想,开口淡淡的说到,“我这也是一把木剑。” “木剑?”老人的心里一惊,他原以为那样的气息怎么也会是一把绝世神兵产生的。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把木剑,但这更加凸显了这把剑的不凡。 “你还是站远一点吧?”文佑对在前面的等待的凤云说到。 她还在那几张桌子旁边,刚才见文佑挥下的一剑没有反应,她也没有从剑挥出去的动作感受到什么气息。 所以,她也准备在旁边正面感受一番,那些桌椅都没有遭受到什么,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文佑这时开口了,她也识趣的回到了陆彩身边,不敢再待在那处地方。 毕竟这是能让黑云峰满山开花的人,等下要是在自己身上开花了那岂不是惨了。 “你知道他是在干什么吗?”凤云凑到陆彩耳旁轻声询问。 两人之前有过一番闯荡江湖的经历,她认为陆彩可能知晓文佑在做些什么。 陆彩摇了摇头,说到,“我也不知道,他刚才不是吓唬人嘛?” 凤云怀疑的说到,“你说下面那两人会不会灵魂已经消失了,现在只是行尸走肉?” 陆彩“……” “凤姐姐你也太胡思乱想了吧,这两人好好的呀,你看那人准备要出手了。” 凤云朝下方看去,果然,这老人也挥剑准备冲上来了。 这要两人交战,等下肯定要乱成一团,她又把陆彩扯了上去。 这里的视线更好,也不会干扰到两人的战斗,更不会波及到两人。 “如果说你是在吓唬老夫,那你的确做到了,不过,接下来老夫的怒火你不知能不能承受的住!”老人脸色阴沉,提剑指向文佑。 “你有没有发现周围有点不对劲?”凤云一边看着下方,一边说到。 陆彩这时也发现了一点异常,刚才两女处在楼梯中央,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 现在来到了楼梯顶部,发现场中好像有些昏暗,她也只当是天色尚早,还没有完全的天亮。 “会不会又有人再下毒?”她有些担心的说到。 “要下毒也是他手上那把剑在下吧!”凤云看着文佑手中的玄青剑说到。 玄青剑虽然她看过很多次了,可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那种黑芒就给她一种剧毒的感觉,她都不愿沾染。 不过,在以前的时候,她被剑里面的飞出的桃花印上了痕迹,所以对它还是有些害怕的。 就连现在说那把剑的坏话,她都要小心轻声的说。 “你说他那把剑是从哪里弄到的,能不能给我也弄一把!”她见到玄青剑在文佑手中黑芒像火焰般跳动。 “凤姐姐,昨天不才给你赢了一把剑回来嘛!”陆彩白了她一眼。 “哎呀!我就觉得那黑芒如果变成红色的,像火焰一样,那就更完美了。”她拉着陆彩的手,十分肯定的说到。 “要是变成了火,那把木剑不直接烧没了?”陆彩说到。 凤云眉心蹙了蹙,回到,“说不定他有其他的办法呢?那些黑芒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场上,文佑见老人怒气冲冲的话语,依然一脸平静。 他又轻轻的挥下了一剑,这两剑并不像几人看来的毫无动静。 它也是清秋剑法中的一招,在以前文佑也使用过几次,只不过现在更加精进了而已。 这是秋风扫叶,一招困敌的剑法。 从文佑第一次挥下的时候,场上的空间就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雾。 只是它太淡了,再加上又是清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第二次挥下的时候,场上的形式已经发生了大变。 “凤姐姐,你真的确定要让那些东西变成火焰吗?”陆彩虽然心中震惊,但还是笑着向凤云问到。 凤云的眼中却异彩连连,她开口说到,“要是那些火连木头都烧不着,那变成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180章 还剑 “你在做什么!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少年惊恐的说到。 “赶快把解药给我们,你也太卑鄙了,比试过程中竟然下毒!”他还在继续叫嚷。 文佑一脸淡然看着一动不动的老人。 老人心中惊骇万分,他打断了少年的话语,死死的盯着文佑,说到,“想不到天底下会有这样的剑法!” “剑法?师父你在说什么啊!他明明在对我们下毒啊!”少年依旧一脸焦急,想要脱困。 “蠢货,是不是中毒你感受不到吗?”老人斥责到。 少年也冷静了下来,仔细感知体内的情况。 “你这是什么手段?你是怎么做到的!”少年已经发现了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功力也运转自如。 他的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无论他怎么样调动功力和全身的力量。 少年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掩埋在地底之下,周身被施加了千钧之力。 “师父,你也挣脱不开束缚吗?”他急切的开口询问。 只是,老人的身体动作还是保持着握剑前进的模样,时间仿佛定格了在这一刻。 两人皆不明白他们的周围发生了什么! “你说那些东西轻飘飘的,为什么他们都不能动了?”凤云问到。 下方的两人身体被束缚在一个淡黑色的盔甲之中。 从上方望去,两人就像是一个披着黑色盔甲的将军,而现在他们都变成了雕像。 文佑满意的看着束缚着两人的盔甲,秋风扫叶不再是几条简单的黑色锁链缠绕住他们的手脚,而是完整的束缚住他们的周身了。 “江湖中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剑法!”老人依旧在喋喋不休,他的身体没法做出动作,能够表达的也只有他口中的话语。 他心里越来越焦急,“你是不是用了其他的手段?”他想朝周身四周望过去。 可惜头不能摆动,只能转动眼球,却也瞧不明白周身的情况。 “那少年怎么没有发现黑色的盔甲呢?”凤云再次疑惑的问到。 老人似乎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他向身后的少男询问身上是否有什么东西捆住他。 得到的回答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阁下好手段,这次我们师徒二人认栽了!”老人开口说到。 对于神不知鬼不觉施展这样手段的人,在不明白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的时候,他是不敢再次动手了。 “你们俩现在都动不了,认不认栽有什么关系呢。”文佑说到。 “想不到江湖中还有你这样的手段,老夫认输!”他继续说到。 现在他已经平静了不少,尝试过各种方法,他现在已经放弃挣脱了。 眼下,还是先让这个年轻人把他们放开,然后再另做打算。 “少侠,你可以把这些宝剑都拿去,只要放了我们师徒二人。” 文佑走下了楼梯,来到了桌前,他打开了剑匣,拿起了一把长剑看了看。 老人听到他的一番动作,心下一喜。 少年却在后方看着文佑把玩他珍藏的这些宝剑,他的眼中戾气一闪。 “这些剑你难道不是也从那些爱剑之人的手中夺来的吗?”文佑发现了少年的气愤之色,开口说到。 “那是他们输给我的!”少年一字一句的说到。 “呵呵~输给你们的?我看恐怕也是像今天一样抢过来的吧。”文佑说到。 少年语塞,他不再开口,只是目光依旧在死死的盯着文佑。 “少侠,只要今天放了我们师徒二人,这些神兵宝剑都是你的了。”老人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刚才分明的听到文佑对剑匣里的宝剑感兴趣,只要用这些换回他们两人的性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它们现在就在我的手里,你拿我手里的东西换你们两人,这打算也未免太精明了些吧?”文佑回到。 这时,凤云和陆彩两人也走了下来,她们好奇的绕着两人的周身看了起来。 凤云甚至想动手去触碰这盔甲状的黑芒,被陆彩给制止了。 对于两人的动作,老人和少年的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分明是在他们周围有什么东西,但两人却一点也看不见。 这样惊悚的事情两人居然正在经历,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重新变得焦躁不安,甚至额头都开始冒出了冷汗。 两女来到了文佑的身边 ,她们也把四把宝剑看了一番。 最后,凤云把她手中的火灵剑重新放回了剑匣。 文佑和陆彩惊讶的看着她的动作,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眸子陡然亮了亮,笑着说到,“你难不成要把这些剑都拿去?” 实在是凤云这动作确实想要把火灵剑放入其中,然后一齐拿走。 却见她摆了摆手,说到,“这些剑还是让他还回去吧,我不想要了。” 她说的十分诚恳,一点也不像昨晚对火灵剑爱不释手的模样。 …… “你不要剑了?”文佑开口问到。 “刚才听你这样说,这些剑确实也不属于我的,就还回去吧。”她回到。 文佑是没想到凤云还有这样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 他对束缚住的两人说到,“你们把这些剑还回去,不要再让我知道你们还在抢夺宝剑了!” 说完,他又朝两人的身上弹了一滴茶水,对两人施展了一遍生死符。 两人身上的肌肉在剧烈的颤动,但却连倒在地上打滚都做不到。 他们也痛苦的想要叫出声来,可那种锥心的疼痛让他们的喉咙都发不出声音来。 良久,文佑停止了对两人的惩罚,解开了两人的束缚。 师徒二人直接瘫软在地,文佑站在二人身前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刚才的痛苦以后还会发作,你们若不想以后一直承受刚才那样的痛苦,最好照着我的话去做!” 两人的身体又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立即点头应是,甚至都不敢抬眼看文佑一眼。 在他们的心中,文佑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妖魔,不仅手段通天,而且这折磨人的手段更是让人痛苦不堪。 现在也相当于用这些宝剑换回了两条性命,只是文佑三人没有要这些宝剑,而是让他们还了回去。 临走的时候,那老人拱手想询问文佑的名号,可张口了半天,最后依然没有问出来。 他实在是害怕了,知晓了名号又怎么样呢?难道还有机会报今日之辱吗? 他已经打算还了这些剑就退隐江湖了。 第181章 换装 三人又一次从小镇出发,这点小事并没有给几人造成波澜。 陆彩的流光剑暂时都交给了凤云保管了,她有些担心凤云失去火灵剑后情绪低落。 文佑却从她身上没有看到丝毫的失落,而且对流光剑也没有当初的劲头了。 他好奇的问到,“那些剑对你修炼应该很有用处吧?” 她前些日子一直都在观赏两人的佩剑,说要从中找寻到练成“雪魄剑”的方法。 这一次却把这么多的宝剑拱手让了出去。 虽然这些剑都是文佑拿过来的,但凭她那厚脸皮的程度,一直霸占着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天下剑那么多,我怎么能全部看得过来呢!”她开口说到。 “我可能找到喜欢的剑了!” “名剑无数,我只取一把!” 她神采飞扬,目光灼灼的盯着文佑。 …… 文佑害怕的捂住手中的玄青剑,“这剑你把握不住,以前你也看过它了,反正也看不明白。” “你自己估计都看不明白,我不明白不要紧,我现在喜欢它的样子了。”她回到。 “所以呢?你要做什么?”文佑实在有些受不了她的目光,向后退了几步。 “我的雪魄剑也要按照它的样式。你刚才那两剑真是写意至极!”她挥舞着纤纤玉手说到。 文佑听完有些无语,这一次就是试试以前的剑法,玄青剑在她面前也使用过不少次。 但没有一次让她产生了这样大的兴趣。 “火灵剑只是剑身火红,离我的目标还差了一些。”她继续说到。 文佑不禁有些好奇,“那你理想中的‘雪魄剑’是什么样子的?” 凤云便把在客栈中跟陆彩探讨的那些跟他讲了一遍。 文佑脑袋嗡嗡的,凤云的这些想法让他都有些匪夷所思。 他仔细回想起获得玄青剑时候发生的事情,要把这些黑芒变成火焰,自问还是办不到。 面对凤云这水汪汪的期盼的眼睛,文佑反问到,“你想出来什么办法了吗?” 只见她依旧眨巴着大眼睛理直气壮的说到,“没啊!” 文佑“……” 他把玄青剑递了上去,“我是没有办法的,你要是把它哄好了,搞不好给你生个小的木剑出来也说不定。” …… 他的这句话当然也只是开玩笑,要想凝成独具自己特色的冰剑,还是需要自己的参悟。 这小木头可经不起火烧,虽然这把剑出现的时候很不普通,但他用来挡过利剑,却也没有敢用火来烧它。 说是一把柳木剑,却沾染了一些桃气。 突然,文佑的脑中灵光一闪。 他怔怔的看着凤云手背红色的桃花印记。 或许,红芒也不一定是用火,也可以是花。 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样看来也许他的玄青剑也有红芒。 凤云则奇怪的看向他,“你在傻笑什么?不会是这剑真的怀了宝宝了吧?” …… 文佑收起了笑容,一脸古怪的看向凤云。 刚才的那些想法他没有告诉凤云,对于像她这样的天之娇女,其他人的看法并不一定就好。 相反,很可能还会对她造成一些干扰。 “你又在看什么?”她把剑收了回去,“我暂时替你照看它吧。” 文佑也没有再管她这名为照看,实为“霸占”的行为。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此时,凤云和陆彩已经换了一身装扮。 两人现在已经穿上了男装,也不用再遮住面庞。 就连文佑见到两女现在的样子,也不由的赞叹一声,真是两个俊俏的人儿,已经不输于他了。 反倒是凤云,对身上的男装十分新奇,这是陆彩提出来了。 实在是两人在路上还是太惹人注目了。 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也还能吸引不少的关注,但却没那些探寻的目光。 而陆彩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是用过一段男人装扮的,这是她从一些话本里看到的。 说是行走江湖要特别隐藏好自己,尤其是漂亮的女子。 再加上她又要时不时的动手,所以只穿一些简单的服饰。 文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文兄,有礼了!”凤云粗着嗓子对他拱手行礼。 文佑“……” 他看着眼前的白衣翩翩佳公子十分无语。 陆彩也抱拳到,“文兄,凤兄。” …… 文佑直接没有理会两女的玩闹,难不成他还要称呼一声凤兄,陆兄吗? 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他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凤云却凑上前来说,“我们三人不如就来个‘白衣三剑客’怎么样?” 文佑又敲了一下她的头,没好气的说到,“拿着我的剑,哪来的三剑客!” “没有就没有嘛!我这样的潇洒英俊的剑客,不知会吸引到江湖中多少的少女!”凤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我要去勾搭几个好看的姑娘过来。” 说罢,她素手轻轻挑起陆彩的下巴,轻佻的说到,“美人,给大爷笑一个!” 陆彩拍掉她伸过来的咸猪手,语气严肃的说到,“凤兄,请自重!”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哈哈的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扮演起江湖上的那些侠客说话的样子。 也不知道以前她们行走江湖的时候遇到的都是什么人,不像是江湖上的,倒像是戏台上的。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英雄救美,然后让佳人倾心。”凤云嘿嘿的笑着说到。 陆彩猛地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红着脸向文佑的方向看了一眼。 “最好是这样,你去救人,然后我再让那个姑娘爱上我,你去追求她……”凤云又继续补充到。 “别胡闹了,被你们救下来的姑娘也是倒了大霉。”文佑说到。 凤云不满的看了过来,说到,“想想也不行嘛,只准你们男人意淫,不准我们想些好玩的事情吗?” …… 文佑一脸坏笑的说到“你说,要是真的有那个姑娘,她不介意你们两个是女子怎么办?” 凤云和陆彩顿时愣住了,傻傻的看向了文佑。 似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凤云指着文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82章 茶摊 文佑的话让两人吓了一跳,她们也不敢再幻想着这英雄救美的好事。 反而是说,她们要去行侠仗义。 文佑心道,离开了冰原就是不一样,遇到的人多了起来,天气也暖和不少,心思都活络的许多。 他行走江湖也是见见各种各样的人和风景,当然还有一些有趣的事。 两女的江湖经验比起他来也多不了什么,甚至说他前世还接触到各种小说电视剧。 比这两个姑娘从说书话本或者别人形容的江湖中了解的要好的多。 凤云还要好些,虽然她走动的都在北方冰原一块,但江湖经验还是有的,再加上她的武艺身份,几乎没有人敢招惹她。 陆彩就不一样了,她说过,她是偷跑出来的,跟凤云这次一样,当然,这是文佑猜测的。 不然她们的家里人不会就让这两个人孤身闯荡江湖的。 最起码凤云这样的,若是真的要跟他一起从玲珑宫出来,那凌惜雪当时也应该会让自己照看一二。 毕竟接触久了,她的脑袋也太活泛了,想一出是一出,跟他刚开始接触的判若两人。 陆彩也差不多,行侠仗义差点把自己搭了进去。 文佑看着走在前面交头接耳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 “你又在笑什么?我这身打扮还不够风流倜傥吗?”凤云转过头恨恨的说到。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你们的装扮被那些老江湖一眼就能看穿是女子装扮的。” 两女狐疑的望向他,眼神像是在向他询问。 文佑便略微说了一些她们的破绽之处。 陆彩听完,低声说到,“想不到我以前的时候早就被人发现了啊!” 两女重新做了一下改变,现在看起来就跟正常行走江湖的两个少侠差不多了。 这下两人更得意了。 三人行至一处路边的茶摊前,落座。 这是走到这条路遇上的第一个茶水摊,这条路上人烟稀少,行人大多都会在这处地方歇脚。 三人落座的时候,茶摊处已经坐上了四五张桌子。 大多都是江湖人,旁边都放着刀剑兵器。 这条路一边的行路人还真不敢走,即使有也要雇佣一些护卫,或者跟一些江湖人士结伴而行。 毕竟在这样的人迹罕至的地方,被人杀了都无人知晓。 茶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风霜满面的中年人,只有他一人在招呼客人。 当见到文佑三人的时候,老板的眼中还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似乎是这个小摊从来没接待过这样出众的人物。 甚至连其他桌的客人也时不时投过来打量的目光。 “你说他们又是在看什么呢?”凤云问到。 “我们几人这样的打扮,一看就是刚出江湖的菜鸟,在他们眼中当然是几只肥羊了。”文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凤云侧过头向看他们最多的那张桌上望过去。 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拿着刀胡咧咧的坐在那里,嘴里在谈论着要去哪个地方发财,有钱了要做些什么。 眼中不时的露出了凶光,见凤云看过来,便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嘴里还有一些不干不净的词,什么小白脸,兔子之类的话。 “他们说的兔子是什么意思啊?”凤云转过头向文佑问到。 文佑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没有跟她解释,只是告诉她是个不好的称呼。 就把它当做小白脸一类的称呼吧。 凤云哦了一声,便也没在理会。 旁边的一张桌子是个青年和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两人只是静静的喝着茶水。 文佑三人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扫过一眼,便没有再多投来目光。 不过,两人却频繁的看向文佑走过来的那条路。 是在等什么人吗?文佑猜测到。 他们的目光也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而从他们的打扮来看,十分的精明干练。 另外两张桌子是一伙人,文佑略一打量,应该是一个商人老板和一些护卫。 旁边还放着一些货物,离这些护卫很近,而那商人老板单独坐在一张桌子上。 他是一副纯粹的商人打扮,不过,文佑还是感知到他是会武功的,而且境界在这些人中还不算低。 当然,最高的还是那个中年和青年。 三个大汉的武功境界跟他们的外表比起来还差的有点远。 客栈的小老板倒是出乎他意料的一点武功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靠什么在这里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茶水摊的。 文佑从这些桌椅茶碗的老旧程度就能看出来,这处地方应该存在很长时间了。 三个大汉歇息够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客栈小老板刚上前找寻三人要些茶水钱,却见一个大汉拔出刀往桌上一拍。 从那人拍出刀的时候,小老板已经离的远远的,不敢再靠近三人。 三人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着准备离开。 却见这时,从路上走过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大一点的也就双十年华,艳若桃李,即使风尘仆仆的模样也丝毫不能掩盖住她那勾人的身段和一双桃花眸子。 另一人比她略小一些,清纯可爱,尤其是这个时候在向另一个女子抱怨的时候,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真是我见犹怜。 两人见到这处茶水摊,便直接走过来准备坐下歇息一会。 可当两人朝所有桌子看了一眼,当看到那个青年和中年两人桌上的时候,脸色一变。 她们提起包裹就准备马上离开。丝毫没有再坐下来歇息的意思了。 只是,有人早就已经呆呆的看向两人。 在这偏僻的地方,刚来了三个俊俏的男子,现在又来了两个漂亮的姑娘。 男子这些人没有兴趣,要说有兴趣,可能他们当中的一些人会对他们身上的钱财更有兴趣些。 但这两个女子,则是被拦了下来。 拦住她们的当然是刚刚准备离开的三个大汉,三人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上这样的好事。 三人拦住了两个女子的去处,就这架势,想要立刻把两人围了起来。 却见两个女子齐齐退了一步,脱离了三人的包围圈。 第183章 躲避 一名大汉露出了自以为温和的笑容说到,“两位姑娘,是要去哪里啊,哥哥们护送你们一程可好?” 那名大一点的女子看到几人,虽然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奴家带着妹妹去投靠远房的亲戚,路途遥远,孤苦无依。”她说完泫然欲泣。 三人听到笑了更加灿烂了,那人又露出了一口黄牙,说到,“这不是正好,我们也要离开,顺路结伴而行。” 那女子和身后年龄小的女子互相看了一眼,那小一点的女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随即她就转过头,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眼神里也充满了惊恐害怕的情绪。 她乞求的看向商人的那队护卫,和另外一个方向。 当见到那张桌子上是三个年轻少侠的时候,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眨眼间又变成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哈哈哈,我就知道有好事,想不到英雄救美的事这么快就来了。”凤云得意的说到,她还朝文佑投过去一个欢悦的眼神。 陆彩也做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她都已经握住了手中的长剑。 文佑对着两人摇了摇头,轻声说到,“现在还不到关键时刻,要在最危险的时候出手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他这么说当然是不想两人打断接下来的好戏,很明显,这两个女子并不简单。 凤云则变成了一副怀疑的神色,看着文佑,开口说到,“你不会是想抢在我们前头吧?” 文佑说到,“要不要赌一把,我会不会出手。” 凤云咬着牙齿狠狠的说到,“你这赌局也好意思?输赢都是由你控制的。” 说完,她没有理会文佑,继续看着那处地方,准备随时动手救人。 那名女子说到,“多谢几位的好意,只是我们不想跟人同行!” 她没有再跟这三个大汉扯皮,直接开口拒绝了三人。 三人的脸色冷了下来,沉着声音说到,“别给脸不要脸,哥几个说那么多是看得起你们,不然等会哥几个玩够了直接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 他的这番话似乎是吓住了两女,那名大汉直接想伸手拽过她,然后直接离开这个地方。 他做这番动作的时候还凶狠的朝茶摊其他桌上望了过去。 另外一人也去拉扯年龄小一点的女子了。 三人愈发猖狂,动作也越来越大,也不在乎这些桌上的其他人了。 许是抱着玩乐的心态,他们并没有抓到这两个女子,还被她们跑了出去。 不过,三人已经把这处茶摊围了起来,接下来是猫捉老鼠的戏码。 还有不少观众看着他们表演。 那两个女子小腿迈动朝着商人的那两张桌上求救过去,刚一接近,却见那一桌的护卫从都站起身来,拔出兵器,齐齐对向两女。 他们团团围在货物的附近,不让两女近前。 而那个商人老板,依旧独自坐在一张桌上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发生的这些事情他看都没有看过来一眼。 两个女子仿佛是被这些护卫吓住了,她们止不住的后退,可后面就是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凤云和陆彩已经气不过,站了起来。 那两个女子直接跑到文佑的桌旁,向文佑身后躲了过来。 边跑边急声说到,“少侠,救命!” 凤云“……” 陆彩“……” 三个大汉也围了过来,不怀好意的笑到,“两位美人不要躲了,这几个小白脸中看不中用,哪里有哥哥们威猛!” 说完,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以为刚才的那一番动作没有人阻止,便已经吓住了这些人,现在躲在这几个新手身后又有什么用处呢! 凤云和陆彩已经坐了下来,她们的脸上有些不高兴。 这几人过来两女也不想管了,刚才英勇的站起身来,这两个女子却躲到了若无其事还在喝茶的文佑身后。 让两人有一种一番好意付诸东流的感觉。 现在两女等着看文佑怎么办,是不是要当着两人的面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少侠,救命啊,他们这些人不安好心,我们姐妹俩无依无靠,落入他们的手上生不如死。”两个女子声泪俱下。 一般的江湖少侠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挺身而出,救下两个美人了。 不仅能够满足自己的侠义之心,还能获得两个佳人的青睐,一举两得。 救完人后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能。 她们虽然没有对凤云和陆彩做这些动作,说这些话,可两女看到她们的神情也淡定不下去了。 收起了看戏的心思,已经准备动手解决这三个大汉了。 “你们还真指望这几个银枪蜡头吗?就这三个新出来的江湖小虾米,老子我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那两个女子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不敢再看向三个大汉。 凤云和陆彩直接拍桌而起,瞬间就打倒了这三个大汉。 她用未出鞘的玄青剑指着地上的大汉说到,“不是说我们银枪蜡头嘛,就这实力也好意思出来为非作歹!” 三人痛的在地上嗷嗷直叫,不敢应声。 躲在文佑身后的两个女子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但又很快转变为欣喜的神情,为凤云陆彩打倒几人而高兴。 也为摆脱了这三个大汉的纠缠而高兴。 “这三人怎么办?”凤云向文佑开口询问到。 在这里直接杀了,会弄脏这处地方,带到其他地方也很麻烦。 在她看来,文佑一定有办法惩治这三个恶人,又不弄脏这处地方。 “你直接对着他们死穴戳一下不行吗?”文佑说到。 凤云讪讪,不过她还是没有动手, “在两个漂亮的姑娘面前动手杀人终归是不好的。”她开口说到,还对着受惊的两个女子露出了自以为有魅力的笑容。 文佑“……” 你这还真想往下演啊! 他出手想解决掉这三个人,另一张桌子的青年和中年站起身来。 走到文佑桌子前,开口对着几人拱手到,“三位少侠,还是把他们交给我们处理吧。” 第184章 冒充 看到两人走过来,身后两个女子向后缩了缩。 文佑三人抬眼向两人看了过去,没有说话。 中年人开口继续说到,“少侠别误会,我们是玄物府的人,这三人带回去有的是手段惩治。” 凤云却不满的说到,“刚才你们为什么不出手呢?” 她又转向陆彩问到,“玄物府是什么地方,很有名吗?” 陆彩摇了摇头,说到,“也出名,也不出名。” 随后向她解释了起来。 玄物府算是个跟官府合作的江湖门派,他们帮官府抓捕一些罪犯,也可以稍微借点官府的声势。 他们本身的门派并不庞大,在江湖中算是一个二流上的势力。 但其门派的中坚高手却是很多,也就是先天境界的高手特别多。 文佑身后的两个女子那个大一点的说到,“我听说江湖中有不少人冒充玄物府行事。” “是啊是啊,玄物府都是捉拿坏人的,可他们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坏人欺负我们两个柔弱女子。”另一个女子也凑上来说到。 青年听到这些想要发作,却被中年制止了,他向文佑身后的两个女子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向凤云解释到,“我们另有任务在身。” 刚才两个女子跑了一圈,最后还是到文佑的桌前才获救。 凤云嗤笑到,“现在你们就没有任务了吗?” 青年气愤的开口到,“我们的目标就是她们!” 他伸出手指向文佑身后的两个女子,“如媚,如烟,两个妖女,你们已经跑不掉了!” …… 凤云和陆彩惊愕的看向那两个女子,却见她们也一脸不可置信,哭着说到,“我们不认识你们,我们也不叫如媚,如烟。” “我叫方小花。” “我叫方小草。” “家里遭了匪祸,家人都被杀了。”两人露出了伤心的神情,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们姐妹俩只好出来投奔远房亲戚,这一路上受了很多苦,幸好也有像少侠这样的好人。”两人向凤云和陆彩投来感激的眼神。 “至于两位玄物府的大侠,我们落难的时候没有遇到过,刚才被这几人欺侮的时候也没有出手,现在却说我们姐妹二人是妖女!”方小花说到。 “我倒是希望我们都是妖女,这样就不会怕这三个欺负我们的恶汉了!”方小草恶狠狠的说到。 只是这凶狠的话语配合上她清纯可爱的面孔,怎么也吓唬不到人。 面前的中年人却不紧不慢的说到,“你们又在利用这些少侠的同情心吗?可惜你们的妖女本质早就被人看穿了。” 说着他又对凤云和陆彩说到,“两位就没听说过这两个妖女的名号吗?她们犯下的事情可不少。” 凤云和陆彩有些懵逼,她们只是救下了两个被大汉欺负的女子,但现在她们两人却被当成了妖女。 至于这如烟,如媚两个妖女,两人和文佑也在赶路,哪里听说过她们。 一时间,她们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陆彩便向他问到,“这两个妖女做了哪些恶事呢?” 中年男子回到,“这两人据说是阴阳宗的弟子,出来为祸江湖,害了不少人性命。” “她们吸食男子的精气,功力,尤其喜欢年轻俊俏的江湖少侠。” …… “我们此番出来就是为了捉拿两人,问清楚阴阳宗的位置,剿灭她们!” 凤云和陆彩大惊失色,齐齐的看向文佑身后的两个女子。 方小花和方小草气愤不已,她们眼睛红通通的望向文佑面前的中年和青年。 说到,“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阴阳宗,更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 “而且我们姐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 两人越说越急,眼泪刷刷直往下落。 “你们这两个也敢说是未出阁的姑娘?”青年更是急促,指着这两人的手指都经不住的颤抖。 …… 凤云和陆彩是头有点大,从这两边的争吵来看,她们也不知道谁在撒谎。 她们把目光看向文佑,却见他还在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水,跟另一边的商人老板一样,仿佛丝毫不关心茶摊上发生的事情。 文佑做的更绝,连身边的事情也漠不关心。 “都看着我做什么啊?要不你们出去打一架?”文佑见慢慢的看向他的人越来越多,便向两边建议到。 青年的眼睛一亮,要是能这样做也未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你这是什么建议,她们两个弱女子怎么打得过他们两个?”凤云说到。 “要不你去检查检查她们两人是不是未出阁的姑娘?”文佑斜着眼说到。 凤云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回到,“这个建议不错!” 文佑身后的两女听完大惊失色,但转瞬间又都羞红了脸。 支支吾吾的开口到,“少侠,别~开~玩笑~了,怎么~能~让~男子~检查!” 凤云的脸色彻底的僵住了,望着文佑暗暗发笑的面孔,她才意识到上了文佑的当了。 没注意她现在是男子装扮,是个江湖少侠,开口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的英雄救美的梦还没开始就被自己的几句话给破灭了吗? 可是看两女羞红的脸,和若有若无投过来的目光,似乎事情还有戏。 不过,这两人是不是向人说的真的是阴阳宗的妖女呢! 她又想到了文佑先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登时身上打了一个冷颤,对两女不经意间投放过来的目光越发不自在。 “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这两个姑娘这么可怜,要是妖女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吧?”凤云说到。 “还是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们的身份?”她又继续问到。 “这……”中年男子看向那两个女人,却也拿不出证据来。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发生过一次了,这两个妖女演戏的本领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们追捕的过程中好几次就遇到了眼前的情况,每一次这些年轻的江湖新人就被她们迷住了。 然后就和两人争斗起来,最后被这对妖女逃脱了。 所以,他现在也很头疼,这些年轻人看见美貌女子腿都迈不动了,更不要说是动脑了。 第185章 同行 陆彩手中的流光剑的装饰也让他有些忌惮,能用的起这样名剑的江湖人,即使是个新人,武艺一定也是不俗。 要是又为了这两个妖女争斗起来,把她们放跑了,下次再有她们的消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既然你拿不出证据,那就暂时离开吧。”凤云说到。 “如果她们两人真是妖女,我是不会放跑她们的!” “但是如果我知道你们是冒充玄物府的人的话,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凤云和陆彩没有办法分辨出他们,只好这样暂时把两边分开,也省的剑拔弩张,吓得客栈小老板都快要逃出几百米地了。 两女还恨恨的朝文佑瞪了一眼,显然她们是认为文佑是有办法分辨出来的。 只是在看两人的笑话,或者是说欣赏两人的英雄救美的戏码。 文佑其实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两人说的那样,他又不是对两边使用过搜魂术的。 他也只知道背后的两个女子隐瞒了一些事情而已。 比如她们是都会武功的,至于是什么武功,功力是怎么来的,他怎么知道! 又比如说面前这青年和中年说他们是玄物府的,他连玄物府都没见过,两人也没拿出任何凭证出来,他当然也分辨不清。 他现在的确是在看一出好戏,看凤云两女接下来怎么处置他背后的这两个女人。 至于面前的这两人,他们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只是目光依然停留在这边。 看这样子,若是这两个女子跟着文佑三人一起,他们也会一直跟下去的。 茶摊小老板见到茶摊已经恢复了正常,已经赶了回来了。 他对着几人笑了笑,对自己逃跑也不以为意,这或许是在这里存留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吧。 方小花和方小草两女也从文佑的身后站起身来,在三人的桌上坐了下来。 两女挤在一起,感激的望向三人。 “多谢几位少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为两位少侠端茶倒水,伺候左右。”两人乞求的说到。 “我们两人愿意当一个小丫鬟,不要任何名分,只求几位少侠收留我们姐妹。” 说着说着方小花就往文佑的身边慢慢挪了过去。 却被方小草在桌下面扯住了衣摆,不让她往那边靠近。 “两位少侠,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妖女,两位少侠把我们留在身边,会不会作恶两位不是能一眼就能看见吗?”方小草见两人脸色有点不对便这样说到。 凤云的脸色又有些不自在了,陆彩倒是无所谓,在家的时候她身边就有丫鬟,这次出来还偷偷告诉过她。 不过,还是没有带她一起出来,想必在家还是受到不少责骂吧。 那是家里给她安排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两人感情很深,陆彩出来这些日子,还真想念她了。 两女的动作被文佑尽收眼底,不过,他也不能看出来什么,也许是姐姐方小花想找个依靠,然后才主动些。 要说这是妖女勾引人的手段,也能说的通。 至于方小草为什么不去靠近陆彩,文佑也只当是妹妹矜持一些,不想做这些事情。 殊不知,两女早就已经知晓凤云和陆彩的女子身份。 方小花刚才的动作被方小草制止住了,在两个女子面前勾引另外一个男子,这还怎么待得下去。 而开口又不是以身相许,只是作为丫鬟,即便是两个女子,也不好开口拒绝。 因为即使是女子,也可以有人端茶倒水,伺候左右的。 到了后面,再施展一些手段,迷住旁边这个男人,又可以完成一个目标了。 而且这样气度非凡的三人,跟在他们身边也一定能够接触到不少俊杰,那都可是姐妹两人的猎物。 想到这里,方小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往后美妙的日子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陆彩见两人的身世实在有些可怜,询问了她们的去处,便也让两人跟着他们一起同行。 至于做丫鬟的事情,她说什么也没有答应。 那边的商人老板已经起身,带着身后的几个护卫押送这货物准备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还向文佑看了一眼。 文佑也举起茶杯向他示意了一下,像这种对其他事情不管不顾的人,他还真没遇上几个。 三人也带着两女出发了,在他们走出不远后,中年和青年两人也带着三个被点住一些穴道的大汉跟在几人身后。 那两个女子走在一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丫鬟,同行的时候都落后几人一小步。 凤云凑近陆彩身边悄悄的说到,“你就不怕这两人会对他有影响?” 她自然指的是文佑,这两女也算的上是清丽佳人,一直待在几人身边,她还真担心文佑会被两女吸引住。 “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陆彩笑着回到。 “切,也就你这傻姑娘这样相信他。”凤云说到。 陆彩微笑着没有说话。 她对两人说到,“等到了临威城,你们就去投靠你们的亲戚去吧!” 临威城是两女对她说要去投靠远房亲戚的地方,陆彩和凤云也是担心她们再遇上像茶摊上发生的事情。 三人也顺道经过临威城,便带上两女一起。 两女听到陆彩的话,脸色变了变,方小草带着点哭腔点头应是。 反倒是一旁的方小花有些不解的看向她,见她眼神转动,便也一直应了下来。 凤云拍了拍陆彩的肩膀,似是在赞赏她这样的做法。 陆彩也小声对她说到,“你不是说要让两人倾心吗?怎么还不去做!” 凤云听到这话,脸色又变得古怪了起来,每次一说起这件事情,她就想起了文佑的那些话。 要是那个姑娘不介意你是个女子呢? 这句话现在深深的刺痛了她,让她不太敢用这样的装扮去撩拨一些漂亮姑娘了。 “真可恶,那个家伙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她咬牙切齿到。 “呵呵呵~”陆彩也笑了起来,她知道凤云是什么意思,两人讨论变成男子后要做的那些事情都无疾而终了。 当然,更多的是凤云想要去做,让陆彩自己去做这些的话,她是不敢的。 第186章 兴趣 那两人真如凤云所说,跟在他们身后,还带着那三个人。 现在,文佑有些相信刚才那个中年人说的话了。 那两个女子也偶尔不经意的回头观察,好像是怕后面的那两人会对她们突然动手一样。 方小草走上前,向着三人行了一礼,说到,“刚才多谢三位少侠相救,不知道三位怎么称呼呢?” 这也算是在打听三人的来历,现在也该问问这些了。 凤云摆了摆手,说到,“萍水相逢,不值一提。” 方小花也走上前接着说到,“怎么会不值一提呢?我们要记住恩人的名号,日日念诵,祈愿恩人安康幸福。” 凤云开口到,“我们有个响当当的名号,江湖人称‘白衣三剑客’,以后你称呼我为老大。” 又指了指陆彩说到,“他为老二。” 最后来到文佑身边说到,“他是老幺。” 两个女子“……” 文佑不仅莫名其妙的加入了她的“白衣三剑客”,还成了最小的一个。 “真羡慕你们三兄弟,一身武艺行走江湖,没有人敢欺负你们!”方小草露出了憧憬的神色。 “两位少侠刚才打倒他们的动作太潇洒了,令人沉醉。”方小花说到。 刚才两人就简单的几招打倒了大汉,哪里有多少美感了,文佑心到。 这马屁也拍的太赤裸裸的吧。 但凤云很明显就吃这一套,尤其是两个大美人围在她周围说她的英勇事迹。 再走下去,文佑都担心她要开始左拥右抱了。 可是每每她调戏完几句就皱一下眉,表情还很痛苦。 然后向他的方向瞪一眼,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两女也巧笑嫣然,低眉颔首,像是被凤云撩拨到了。 文佑对着陆彩说到,“她真的把自己当作了一个江湖少侠?” 陆彩点了点头,羡慕的说到,“凤姐姐做的挺好的,挺自然的。” 文佑到,“那个江湖少侠像她这个样子,你见过我这个样子吗?” 陆彩横了他一眼,撅着小嘴到,“你倒是想的美!” 文佑到,“你就不怕那两个人真的是妖女,敲骨吸髓的那种?” “怎么?你怕啦!大高手~~”她拖了一个长长的音,向他挑了挑眉毛。 文佑笑到,“我怎么可能会怕她们,只是担心你们被她们的手段迷住了。” “你是说凤姐姐不介意她们两人是女子?”陆彩晃了晃脑袋,微微张大了嘴巴。 文佑被她的想法都给惊住了,他只是胡乱说了一些,江湖中的绝大部分手段对凤云都是没有效果的。 她又不是你,没有那么容易中招。 这话文佑可不敢当着陆彩的面说出来。刚才他也只是看不惯凤云那春风得意的神情。 “别瞎想了,她要是那样的人,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文佑说到。 陆彩想到了什么,小脸微红,她低声说了一句,“凤姐姐只是爱玩闹而已,她不是那样的人。” 文佑赞同的点了点头,凤云像是在玲珑宫里待了太长时间,被压抑了很久,又跟着凌惜雪那个冰冷的女人。 这样说有点不太好,凌宫主只是清冷了些,人还是不错的。 最起码在玲珑宫想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 在那冰冷的环境待的时间长了,出来就有些放飞自我了。 “你们竟然能够认识,还成为了好朋友,真是不可思议!”文佑感叹到。 陆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凤姐姐真的挺好玩的,你不知道她在京都做过些什么。” “做过什么?”文佑好奇的问到。 “等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陆彩回到。 文佑瞥了她一眼,小丫头现在还会打哑谜了,算了,他也不想了解许多。 在京都他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现在的他,不管是遇到什么,应该都有能力应对了。 又看向凤云和那两个女人的方向,文佑继续问到,“你知道刚才那个中年说到妖女那些门派吗?” 陆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听过阴阳宗的名号,是个邪门歪道,类似的还有合欢宗,在冰原时听到的极乐门都是这样的门派。” “她们都是通过交合的方式吸取别人的功力,说是邪门歪道一点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又微微发红,似是对着那些妖女轻啐了一口。 “你说有没有那些双修的功法,对双方都有好处。”文佑思索着问到。 陆彩的脸色变得更红了,她没想到文佑会向她问出这些问题。 她低声细语到,“我回去问问娘亲。” …… 文佑也发觉自己谈论的也有些过于深入了,这些问题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还是有些露骨。 若是跟那些妖女探讨的话,说不定他是被羞红脸的那一个。 他暗暗思索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前世的古诗词呢? 说不定也会出来一门类似的功法,这样的诗词仔细想想还真是不少。 不过,文佑还是甩甩头摆脱掉脑海中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是出来行走江湖的,不是出来寻找红颜知己的。 嗯~好吧,主要是行走江湖的! 他又重新看了一下那两个女子,那两人也发现了文佑投过来的目光。 转头对他莞尔一笑。 这一行人中两个女子当然发现文佑是最关键的一个。 可要吸取他的功力还要费不少的手段,从她身边这个女子的出手速度,两人自问不是对手。 那就要选择其他的方法了,而方小草已经答应到了临威城就要离开这几人了。 这让方小花很是费解,但也找不到时机去询问缘由。 她还是若有若无的对着文佑释放一些魅力,企图吸引到他。 她的动作也不敢太明显,只是还要避开这两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文佑却也只当做是两女正常的交流手段,跟个木头人一样。 惹得方小花在心中腹诽不已,暗自猜测,这不会还是个雏吧。 她对自己的魅力甚至都产生了一些怀疑,这一路上的男人,几乎都没看过她们两女一眼。 前面的那个商人和他们的护卫,身后的那两个玄物府的人,还有身边的这个男人都好像对她们姐妹没有兴趣。 对她们有兴趣的只有挤到她们姐妹中间的这个“假货”。 第187章 包裹 这样的事情在姐妹俩身上还从未发生过。 对于她们来说,武功越高的男人,她们就要想方设法的得到,他们的身上的功力无时无刻的不在诱惑着两人。 只可惜姐妹俩现在还不知道文佑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 只能从他身边的这两人中进行推测,虽然在跟凤云逢场作戏,但从一些只言片语了解到这三人的眼界还真是高。 从凤云的口中,仿若江湖都算不了什么,动不动就点评来点评去。 甚至连五大势力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两女也只能随声附和,但在心下暗到,这也是个只会吹牛的主,有这样的实力在江湖中怎么会籍籍无名呢? 这两人的功力虽然他们也很眼馋,但宗门内的功法只能吸收男子的,没有办法获得她们的功力。 暂时也只有放过她们了。 一行人走的并不快,比前面的商队要慢上不少。 说是商队,但那些人就一个大包裹。却有四个武功不弱的护卫。 从茶摊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些护卫的素质还都很不错。 他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身后的青年和中年跟这两个女子演戏,想抢夺这个商队的货物呢。 结果,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变成了捉拿采补的妖女。 “来了!”他突然心中一动,感知到有不少人朝前面的那几人包围过去。 距离还有很远,在场的没有人发现。 这样的场景在文佑走镖的时候也遇到过不少,他刚也在猜测,就凭那些人的反应,在这荒郊野外,是最好的埋伏地点。 临威城距离这里也不远了,到了城里,可不好再动手了。 他的声音不清,旁边的陆彩,以及在前面的凤云和两女都一起看向了他。 “什么来了?”陆彩问到。 文佑没有说话,他认真的看着前面商队的那个领头的老板。 众女的目光也一齐望了过去。 那人像是发现了情况不对,挥手让身后的护卫都停了下来。 包裹落地,四个护卫拔刀用后背贴住包裹,观察着四周。 有条不紊,凝神静气,蓄势待发! 凤云也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走了,她又回到了文佑身边。 “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呢?”她睁大眼睛疑惑的问到。 “你都掉进了温柔乡里了,还会有警惕之心。”文佑笑骂到。 凤云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勿怪勿怪,有点演过头了。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有热闹了?” “就知道热闹,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上不是很常见吗?你刚才难道没注意他的包裹里的东西十分珍贵吗?”文佑回到。 说到珍贵,方小花和方小草还把自己包裹略微向上提了提,往她们自己的怀里靠近了几分。 眼睛却看向了前方的大包裹。 跟陆彩和凤云探寻的目光不一样,两女的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只是这些东西在她们后面的文佑没有发觉。 见到文佑几人停了下来,两女在向前迈动了几步后也停了下来。 在文佑后面玄物府的两人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直直的走到了文佑他们身边。 见前方护卫严阵以待的样子,便也止步不前。 但他们还是时刻在注意方小花姐妹俩的动作,生怕她们会逃走一样。 “如……”方小花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方小草直接制止住了。 她拼命的对方小花使眼色,两人虽然在偷偷的谈论,但方小草的意思还是让她要注意,在不知道这几人境界的情况下。 要是话被他们听到了,然后暴露,那就真是作茧自缚了。 “如果来人把他们的包裹抢了他们该怎么办?”方小花又重新开口。 这话看似是在替前面那些人担心,跟她们姐妹俩有种同病相怜,感同身受。 但这其中的意思也只有方小草明白,两人是在商量两方势力打起来的时候,那包裹要怎么处理。 姐妹俩也有点束手束脚了,对突然出现的宝物没有做准备,。 接近文佑三人的队伍中,既能有下一个猎物,又能从他们的身边再物色下一批,而且还能摆脱玄物府的纠缠。 只是,现在不仅没有摆脱玄物府的两人,面前唾手可得的宝物似乎也在离她们远去。 只见,前方的丛林中冒出了十几个人,把前面的商队团团围住。 这些人训练有素,步履整齐,明显不是这个地方的一些贼寇。 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只已出现,便已找准了目标。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肃穆的三四十岁的精瘦汉子,站定后就浑身戒备,仿佛他们才是那人少的一方 商队老板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来你们早就已经埋伏好了!那么你们是谁的人呢?”他的声音很从容,丝毫没有被这十几人围住后的慌乱。 就连他身后的那些护卫身形也是一动不动,并不惊慌。 “有些东西你是不该带回来的!”精瘦汉子说了一句,然后下令朝着几人动手了。 “不去帮帮忙吗?”凤云捅了捅文佑说到。 “帮哪边呢?”文佑头也没回依旧看着前方回到。 “当然是帮那个商队啊,我都看过你们打过招呼了!”凤云说到。 “两边哪边是善哪边是恶,你分得清吗?”文佑到。 “反正抢东西的肯定不是好人。”凤云扭过头去说到。 “要真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我们还是看戏吧,那个包裹他们还不一定抢的走呢!”文佑叹了一声。 在他们身旁的中年和青年也听到了文佑的谈话,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不过,两人也停在了这处跟文佑一起看戏。 文佑转过头对他们说到,“你们玄物府不管这些事情吗?” 他问的是这些抢劫争斗的场面,若是有官府中人会不会管。 中年人平静的回到,“玄物府并不会管这些江湖争斗,只会捉拿那些被悬赏通缉的凶徒。” 文佑指着那个领头的精瘦汉子说到,“他现在不就是在抢夺货物的强盗吗?” 青年大声到,“阁下不是说过了,他们谁好谁坏都分不清,那要怎么管呢!” 第188章 陈家三爷 说到怎么管,其实风云已经做了个样子。 刚才在茶摊的地方他们和那两个女人也是类似的情况。 青年的武功要是加入战场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要是中年人的身手。 他是有能力制止前面的争斗的。 “他们是自家的事情,外人不能插足!”中年人又说了一句。 凤云这个时候也转过身,问到,“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中年人面上浮出淡淡的笑容,说到,“我不仅知道他们的身份,我还知道那个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就连他旁边的青年也惊愕的看着他。 “想不到东西真的被他带回来了。”他又发出了一句感叹。 凤云气急到,“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 这人便把他知晓的事情给众人讲了出来。 原来这商队老板是临威城中陈家的三爷,陈家家主年事已高,前些日子又受了重伤。 尽管陈家并不承认这件事情,但还是在临威城中传的满城风雨。 有人说是城中的几大家族在争斗,他们发现了一处宝藏,分赃不均,陈家主被人围殴重伤。 又有人说,陈家有宝物被其他高手知晓,夜黑风高的时候,伤人夺宝,一路飞奔至城外。 这种说法煞有介事,不少人说那晚还见到了陈家人追赶歹徒的动静。 还有人说是陈家大爷等不及掌握家中的大权,便从外面找了高手过来,打伤了自己的父亲。 这陈家三爷据说去紫雾谷寻求花甲玉灵,用来救助陈家主。 青年问到,“他就是陈家三爷吗?” 中年人点点头,“不错,临威城听过他的人不少,但见过的却没有几个。” 凤云问到,“那这是家族争斗,还是他们家族内部的权力更替?” 中年人摇了摇头,他没有回答,这些事情又岂是那么容易得到消息的。 至于他说的自家事情,不管是临威城中的几大家族争斗,还是陈家内部的权力更替,这些都跟他们二人没有多少关系。 玄物府有没有参与其中,他也没有得到消息。 所以,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需要插手,也不想插手。 文佑则开口问到,“这花甲玉灵是什么东西?” 中年人到,“传闻陈家主内伤颇重,他在疗伤的时候走火入魔,更是伤上加伤,而这花甲玉灵便是宁心安神的神药。” “玉灵,只有紫雾谷中生长,而这花甲玉灵,便是六十年份的玉灵药材。” “我也没有想到陈家三爷竟然能够从紫雾谷求到这种灵药,还只以为他这一趟一定会徒劳而返。” “看来临威城的人都小看了这陈家三爷。” 凤云听到这里,自顾自的说到,“紫雾谷还有这种好东西吗?下次去弄点过来。” 她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看向了她,青年对她嗤之以鼻,而中年人则认真的打量了她两眼。 文佑拐到她身边,贴着她耳边问到,“你们那儿是不是有天山雪莲之类的?” 凤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到,“我们是有雪莲,不过这天山在什么地方啊?” …… 前方的打斗已经结束,所有过来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性命。 站在场上的只有陈家三爷和两个护卫,以及断了一只手臂的精瘦汉子。 陈家三爷从地上尸体的衣服上抹了抹刀上的血渍,抬头注视着汉子,说到,“说出你背后的人,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他的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最严重的要算他腿上的一刀,血迹已经染红了裤脚,已经流淌进鞋子里。走起来有咯吱咯吱的响动。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精瘦汉子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汉子苦涩一笑,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歉意,直接倒在了地上。 两个护卫来到他身边,蹲下查看了一番,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声息。 二人又拿起了包裹,扶住陈家三爷,准备继续向前。 那陈家三爷临走的时候还朝几人的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 “他现在还想震慑的住我们吗?”青年说到。 他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这件事还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震撼。 陈家三爷的名号他一直听说过,只是听到的都是些管理家族的手段,并不知晓他还有这么高强的武艺。 刚才可是有十几个高手,那些人的武功每一个都不弱于他,而现在,这些人都倒在了地上,陈家三爷依然还站着。 这样的武艺也只有……他朝中年人看了一眼,却见他也一脸凝重,盯着那陈家三爷一瘸一拐的身影。 另一边,方小花和方小草两姐妹早就已经装作吓破了胆,瑟瑟发抖的蹲在了地上。 而两人的目光停留在陈家三爷的伤口处,还有那护卫拿着的包裹上面。 里面的东西她们也都听到了,花甲玉灵她们也听说过,是一种十分珍贵的药材。 要是能够弄到手,也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文佑笑着对凤云说到,“还不去安慰你的两个小美人吗?” 凤云回到,“我感觉她们对我没有意思,我这扮相很丑吗?” 文佑哈哈大笑起来,“那要是真的对你有意思,你就更该头疼了。你这扮相嘛,也是平平无奇,有珠玉在前,当然是看不上你了!” 凤云挠了挠头,“珠玉?什么珠玉!” 她又反应了过来,“没见过你这样自卖自夸的人,要说珠玉,也得是我们的陆兄!” 陆彩“……” 凤云继续说到,“我是发她们有些不对劲,我刚才做的那些事情也是在试探她们。” 陆彩一脸不相信,文佑则是一副你接着编的表情。 “我说的是真的,我刚才真的发现了她们的不对。”凤云辩解到。 只是这辩解有些无力,刚才两人分明见到她忘乎所以。 她只好开口说到,“我发现她们施展的手段一点都不像青涩的女子,让我都要避开她们动手动脚的。” 文佑回到,“你还懂得这么多啊!” 凤云脸色罕见的出现了一朵红晕,说到,“以前在宫里的书上见过一些……” …… 第189章 囊中之物 “那你们俩就要多注意些了,她们可对你们感恩的紧!”文佑笑着说到。 凤云又瞪了他一眼,说到,“她们最终的目标还是会转向你,你才是那个最应该小心的人。” “要是你被她们得手了,我们可不会要你了!” 文佑“……” 她又开始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陈家三爷。 在中年人的描述中,还有刚才的战斗中,这陈家三爷给人的印象实在是深刻无比。 即使凤云不怎么瞧得上他的武艺,但对他的行事手段还是感到心惊。 “刚才那人好狠,都那样了还不停下包扎一下!”她谈论到。 “也许是怕我们会抢夺他的东西呢!”文佑回到。 “你会抢吗?你也不像是缺那种东西的人呐!”凤云问到。 这话让方小草和方小花两女竖起了耳朵。 接下来的话就会透露一些他们的家底,也好让两女知道这次是个什么样大的猎物。 对那走远的宝物也少点肉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缺了,我也很穷的好不?”文佑指着自己的衣裳说到。 “谁让你不要彩儿给你换的,她买这两套衣服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场!”凤云反驳到。 不得不说,这就是女人的脑回路,文佑的意思明明是表达自己也没钱,但在她听来好像自己不该是这么穷的。 他又想起了陆彩怀里的那些大面额银票,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搞不好来的人比刚才多得多。 两人还是若无其事的聊着。 但在方家姐妹二人听来,就是晴天霹雳了。 两女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气质人,会是一个穷光蛋。 虽然她们贪图的是他的功力,但这是细水长流的活。 她们的目标还有他的朋友亲人之类的,而穷光蛋真的会有功力深厚的亲戚朋友吗? 两女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她们达成了一个统一的意见。 那就是到了临威城就找个办法,吸干功力,走人。 不在这处地方浪费时间了。 方小草转头向文佑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方小花捏了捏她的手,两人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遗憾。 这样一个丰神俊秀的人儿很快就要变成干尸了,两女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们还没有品尝过这样的人物,准备留着多玩些日子。 可是谁叫他没有几个功夫高强的朋友呢,也只有让他一夕欢愉了。 想到这里,两女舔了舔鲜艳的红唇,身子扭动了几下,有些急不可耐了。 至于剩下的两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从她们的面相来看,也是个十足的美人。 姐妹俩准备把她们吸收到宗门中,这也算的上一件功劳,就是不知这两人换回女装是个什么样子。 这要是让文佑知道两个妖女已经把他们的后事都安排好了,不知道该作何想法。 凤云见旁边的中年人和那三个一脸死灰的汉子,又想到自己怀中三个铜板。 开口问到,“你们玄物府抓人挣钱多吗?” 连文佑也被这话吸引了,他少见的觉得这圣女也开始有赚钱的头脑了。 要是随便抓个恶人既能惩治坏人,又能赚些钱财,一举两得。 中年人还没开口,却听见青年抱怨到,“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一般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才会要我们出马!” 他还有些得意,“赏钱都是拿命拼来的。” 中年人也点点头,接着他的话说到,“赏金自然是不少的,不过,伤亡也不小,还要借助宗门里的情报,得到赏金也要上交一部分。” “能不能让我也拼一点啊?”凤云说到。 中年人说到,“看少侠这装扮,家世想也不普通,何必要做这种事情呢?” 文佑这个时候开口说到,“倾家荡产,莫过于赌。” 凤云却对着他装模做样的拱手到,“文兄也不赌,想必现在已经家财万贯了吧!” …… 陆彩见文佑头一次在凤云的面前吃瘪,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文佑也没有想到换了衣服的凤云像是换了脑子一样,难道真的有“爱情”的力量? 不过,他对这拼命的赏金任务还真有不小的兴趣。 挣点盘缠也是可以的,就像凤云要挣些赌资,总不能真的什么东西都要花陆彩的钱吧。 “要不我也拼回命吧!”文佑对着中年人也这般说到。 中年人脸色有些为难,在他看来,文佑三人都是不一般的人物。 从凤云和陆彩出手就能看出来,实力已经不弱于他了。 这样的人哪里弄不到钱财,又怎么会看得上点银子呢! 中年人开口到,“这三位若能换的赏金,我都会悉数交给几位的。” 他的潜台词就是,两位还是不要在往里掺和了。 “他们三个能换的多少银子?”凤云指着三个大汉问到。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青年已经抢先开口了,“这几人稀疏平常,加起来最多十两银子。” 文佑心下思索,这确实是有些少了,跟陆彩讲的那些几百几千两的赏金比起来,三人的分量也太轻了。 “就这么点吗?”凤云又开口了,她又小声偷偷的问到,“要是那边是妖女的话,值多少银子?” 文佑“……” 你刚才跟两人浓情蜜意的,现在都想着怎么卖人家了。 不过,他也很好奇妖女的价值。 从玄物府的两人表现来看,即使这两个女子不是妖女,那妖女也在这附近。 要是“一不小心”,被他发现了,那这赏金是不是能分得一些! “你又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奇怪!”凤云把文佑从幻想中拍醒。 “别打扰我,我在思考怎么花钱!”文佑说到。 凤云“……” “你这想的比我多远了,妖女值多少钱还不知道呢?” 中年人“……” 合着你们俩已经把妖女当做你们的囊中之物了。 他又看了看前方蹲在地上的两个女子,心中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现在自己是坚持她们就是妖女,还是先假装弄错了,让他们对两个女子放松警惕。 然后在临威城里找个机会,擒下这两个妖女。 不然的话,这些时日真的白忙活了。 第190章 凭证 中年人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说出了口,“几位少侠,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还是改变了主意,让妖女逃离不知道又要多生多少事端,没有必要。 “玄物府会擒下这两个妖女,得到的赏金会分给几位少侠一份。”他接着到。 “还是那句话,你们有证据证明她们两个不是好人吗?或者说你们有凭证说你们是玄物府的人?”凤云说到。 青年又气急到,“还有人冒充玄物府的人?” 中年人安抚下说话的青年,他说到,“等到了临威城,自然能证明我们是玄物府的人。” “临威城有玄物府的办事地点,几位少侠带着这两个妖女跟我们走一趟,就能知分晓了。” 凤云点头答应了下来,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即使这两人在骗他们,那处地方有埋伏,三人也并不担心。 “你们玄物出门就没有凭证的吗?”文佑好奇的问到。 他见过不少的凭证,这些都或多或少的能够证明他的身份,或者说他所属的势力门派。 但从前面知晓的信息,玄物府应该比其他门派更需要这种东西。 毕竟抓捕的时候,需要亮明身份求助或者让闲杂人等离开的场景应该很多。 中年人脸色变了变,迟疑到,“原本是有的。后来冒充的人太多了,也就不再表明身份了。” …… 刚才你们信誓旦旦的说没人敢冒充你们玄物府的口气呢! 中年人又说到,“府里正在研究一种无法仿制的凭证,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了。” “冒充玄物府有什么好处吗?”凤云问到。 她虽然判断不出两人是不是冒充的,但这两人说了很多玄物府的事情,而且对凭证这些还比较隐秘,他们竟然都能知晓。 也不知是不是编出来的瞎话,糊弄他们没有凭证的事实。 中年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若说把冒充玄物府的好处说出一些出来,这难免会让几人再起疑心。 若是冒充玄物府没有好处,那刚才说的那些又不攻自破。 他只好开口到,“还是有一些好处的,在江湖上行事方便些,江湖中人还是给玄物府几分薄面的。” 玄物府虽称不上一流势力,但门人分布广泛,又多是做些抓捕恶人的事情,给江湖人的印象自然是不差。 借着他们的名头,轻则可以骗吃骗喝,重则可以包庇罪犯,沆瀣一气。 比如说一群江湖人在围捕一个恶人,但拿着玄物府凭证的人跑出来说,这人是玄物府的内应,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幕后人。 瞬间就可以扭转场上的局势,让许多不明真相的江湖人士相信他们,从而放走了恶人。 这样的事情是发生过的。 前两年,闹出不小动静的“一日玄物,半年匪徒”事件。 说是一个匪徒在半年时间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被江湖人围追堵截后,落在了众人的包围圈中。 最后,他亮明了自己玄物府的身份,江湖人中也有一名玄物府的人给他证明。 两人都拿着玄物府的凭证。 至于烧杀抢掠做的那些事情,那人却说是奉命行事,他要是不动手,还会有其他人去动手的。 他们的手段更加残忍,而让他动手只会给那些人一个痛快。 他泪流满面,对着众人忏悔,满是悔恨自责之色。 还说他一直不亮明身份,是想就这样死在众人的刀下。 这样就可以不受日日夜夜心灵上的折磨和煎熬。 一时也让在场的江湖人士于心不忍,仿佛眼前是一个为了任务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好汉子。 最后,还有人出来宽慰他,说是众人误会了他,让他放宽心,以后多行善事,莫要让那些人白白死去。 后来江湖人还发现两人在一张桌上吃饭,但两人都是玄物府的人,同吃同饮再正常不过。 大家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烧杀抢掠的事情还时有发生,而且玄物府出现的人越来越多。 已经远远超过了那处城池的所驻扎的人员,这才引起了人们的警惕。 许多人都簇拥着到玄物府的门口寻求一个说法,而这时,玄物府才知道,他们的凭证是多么的简单可笑。 随便一个江湖人都可以仿冒它,一时之间,玄物府的名声跌倒了谷底。 而后,玄物府所有人出动,迅速肃清了江湖上的冒充之人。 也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那两人真的是冒充的。 怒火瞬间点燃了众人,找到那两个人,众人将他们剁成了肉泥。 一方面有他们被欺骗后的愤怒,另一方面则是明明是想做一件好事,却变成了纵容恶人做下更多的坏事。 这个事件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让江湖底层人中不再信任玄物府的凭证。 玄物府从此后也收回了所有的凭证,并宣称,他们会打造一种独一无二的凭证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打碎的凭证不知又要花多少力气才能够重新建立。 “说来说去,你们不还是没法现在证明你们是玄物府的人吗?”凤云说到。 文佑却又重新问到,“新的凭证要是被人夺了去,还不是一样可以冒充!” 中年人顿时语塞,这样说来,不管有没有凭证他们都值得怀疑了。 想不到,在这临威城附近,竟然还会有人不相信他们是玄物府的人。 好在,离临威城并不远,到了城里有很多方法能够证明他的身份。 中年人的话其实是让人有些信服的,但凤云当时在茶摊见两人面对三个大汉都无动于衷时,不免膈应。 即使那两女真的不是好人,但这三个大汉一定是个恶人,就应该出手制住他们。 而不是还要等到她们出手,更不要说他们两个是玄物府的人了。 论打草惊蛇都谈不上,要是偷袭的话,两女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 只能说他们可能下意识里在等着她们消耗精神,或者说两边打起来,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方法不能说错,但给凤云的观感却不怎么好。 总不能解释说,他们是在担心两女和三个大汉在演戏吧。 两人既然敢过来等候妖女,那功夫肯定不弱于她们,找来三个粗糙的汉子,对她们没任何的帮助。 第191章 玄物府 “几位少侠是哪里人士,到这里要做些什么?”中年人索性跟几人套起了近乎。 在临威城附近出现这三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他一直在猜测他们的来历。 但仅从几人的装扮和两人使用的功夫,他并不能判断出来。 于是,便直接开口询问了。 一般的闯荡江湖的人士是很乐于报上自己的名号的,这样不仅能迅速闯出一片名声,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 还能够给自己的家世添一些荣光,或者说是其他人听说过,也会给几人一些面子。 但像是这样出色的年轻人,中年人暂时还真没想到是哪家培养出来的。 “白衣三剑客,我姓凤,他姓文,她姓陆。”凤云介绍到。 中年人还在思索这几人姓氏是哪个名家的,又听到白衣三剑客的名号,便朝文佑的手中望了过去。 文佑的手中是没有剑的,只有包裹,这包裹里还是两人换下来的女装。 见中年人投过来疑惑的眼神,文佑淡淡的开口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 凤云咧着嘴说到,“你真是越来越会说大话了!” 中年人也很吃惊,这个一脸平静,从容淡定的年轻人是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的。 他腹诽到,你还不如说你的剑被人抢了让人信服些。 说到剑,最吸引他的当然是陆彩手中的流光剑。 从第一次见这三人,便是从陆彩手中的剑推测三人的不凡。 而他们的长剑也没有被人夺走,自然不是轻易相与的江湖新人。 凤云也淡淡的学着文佑的样子开口到,“手中黑剑,心中白剑!” 文佑白了她一眼,你是“手中黑剑,心中火剑”吧! 而另一旁的陆彩也有样学样的说到,“手中白剑,心中彩剑!” …… 文佑用手掌重重的拍了下额头,他实在是没眼看下去这两个姑娘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 还有你这心中彩剑是什么鬼,就因为你的流光剑流光溢彩嘛! 三人的一番动作把中年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似乎是还没见过这样三个有趣的年轻人。 青年倒是被三人的样子给吸引住了,心中思索,下次自报家门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想一句这样的口号。 “文兄,好玩,真是好玩,你还有没有这样的话,下次介绍让我先来!”凤云高兴的说到。 文佑“……” 他心中忍不住吐槽到,我还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你要不要尝尝! 与此同时,在西边的江湖上传出一个“玉剑”的名号,她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快剑。 一把很普通的剑在她的手中如玉石般生辉。 她的剑上也系上了一个粗糙的剑穗,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姑娘,似是两人在江湖中结识。 …… 却见那边的陆彩轻咳一声,负手而立,粗着嗓子说到,“自我出门以来,还从没遇到过对手!” 说完,她也忍不住弯下腰笑了起来。 ?( ′?∧?`)? 文佑瞪了她一眼,说到,“想不到你也跟她学坏了。” 陆彩微笑着回到,“哪有,是在是那天的场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中年人拱手说到,“几位少侠武功高强,假以时日必定会名震江湖。” “玄物府若能有几位加入,必定能够如虎添翼。” 他现在也想明白过来了,若是能够让这几人加入玄物府,必能壮大府中的实力。 而且这几人也不像是心思深沉之辈,之前是担忧几人会对他们玄物府的办事产生一些扰乱。 “我们没说要加入玄物府啊?”凤云眨着眼睛说到。 中年人愣了一下,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文佑补充到,“我们是想跟玄物府一样的形式,去抓些坏人来换取赏金。” 凤云连忙点点头,十分赞同文佑说出的话。 中年人这才明白,你们二人是想抢玄物府的生意,还不挂在玄物府的名下。 虽说,江湖上除暴安良的好汉也有不少,跟玄物府有产生一些竞争,但对于那些棘手的逃犯,凶徒之类的。 更多的还是依靠玄物府,要是处理不了,玄物府还能请到一些厉害的人物。 当然,这代价也是不菲的。 至于这件事情谁能做,谁不能做,玄物府也没有禁止江湖人参与。 不过,没有玄物府的情报,那些厉害的犯人普通的江湖人士是很难发现解决的。 他便开口说到,“几位少侠,若是不加入玄物府,是很难找到这些凶徒的信息的。” 陆彩闻言也朝文佑点了点头,证明中年人所说不假。 文佑皱了皱眉,他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凶徒这种东西跟奇遇差不多,都是可遇而不求的。 不同的是,凶徒可以通过长时间的追查,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但花费大量的时间,对三人来说有些不现实,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找到。 他们更想做的是其他人已经发现了凶徒,而交给他们出手就行了。 于是,文佑说到,“玄物府就没有遇到打不过的凶徒吗?这些我们可以出手的。” 中年人回到,“府中也是有客卿的,还能请来其他的帮手。” 凤云立即说到,“我们也可以当一回客卿,我们不介意的。” 文佑心到,要是凌惜雪知道你这玲珑宫的圣女跑去别的门派当客卿,回头非要打断你的腿不可。 中年人说到,“这些客卿和帮手,他们都是一些名震江湖,德高望重之辈。三位……” 他的话没说完,不过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文佑三人既名声不显,又年纪轻轻。 谈论的愈久,文佑对两人的怀疑越来越少。 对于他们不信任三人,文佑也没不满,几人本来就没表明多少实力,更没有表明身份来历。 凤云的回答也并不能弄清三人的身份来历。 等陈家三爷走远,几人也不再谈论了,准备继续赶路了。 凤云已经去前面安慰那两个女子了。 中年人告诫文佑到,“几位少侠,还是小心些为好。” “妖女手段通天,寻常之人根本受不了她们的诱惑,要是被迷住了做下错事可是悔之晚矣。” 他也是在后面见过凤云跟两女谈笑风生的样子的,若不是刚才的谈话,他早就以为凤云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第192章 夜事 他不知道这几人有没有听进去他的告诫,依旧还是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文佑走到倒在地上的尸体旁,还向下面的精瘦汉子看了一眼。 地上的人嘴角已经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刚才应该是服毒自尽的。 陈家三爷没有问出想要的消息,但依旧迅速起身离开了。 文佑看向前方,没有几人的身影了,但一路上依然残留着一些血迹。 几人依旧在不急不缓的走着,花了半天时间,终于走到了临威城下。 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幸好几人终于赶在了城门关闭之前走进了城中。 不然的话,还要略微花些功夫的。 这中年人在路上也介绍了自己,他叫松兴德,青年叫江创。 那两个女子也渐渐不害怕两人了,吃定了两人在没证明身份之前不敢动手。 松兴德在玄物府中算是一个老人,青年刚加入不久,还在被他带着。 这些都是松兴德自己说的,眼下天已经黑了,他们二人说要等到明天再带几人过去求证。 文佑几人也没有反对,也不急于一时,这几人都在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够发觉。 众人找了一家客栈,松兴德带着江创记下了地方,然后就带着三个大汉离开了。 文佑也没问他们去了哪里,只要不是去放跑了这几人,那都无所谓的。 几人按以往一样,开了三间房间,文佑作为男子单独一间,凤云和陆彩同往常一样住在一起,而方小花和方小草两姐妹住一间。 只是这样安排让客栈掌柜和伙计有些惊讶,两人奇怪的看向凤云和陆彩。 两个男子住一间屋子,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很少会有两个男子在一块住的。 陆彩也似乎反应了过来,两人现在都是男子,还像以往那样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她就又多开了一间,但凤云却有些不乐意了。 她就一直觉得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好无聊,也没人说话玩耍什么的。 连她最喜欢的掷骰子,没有陆彩在身边,都无趣的很了。 文佑一脸笑意,说到,“晚上要不来我房间,我陪你玩?” 他只是开了个玩笑,在前面的路上,他就经常见到两人哈欠连天的。 是知道凤云总是在夜里拿陆彩过把赌瘾的。 凤云兴奋的回到,“好啊好啊,晚上我过去找你!” 文佑“……” 他拒绝了,并且表示晚上睡觉不穿衣服,让她不要随便进来。 夜深。 文佑的房间被轻轻的推开了门。 躺在床上的文佑眼睛一睁,他竟然没有发现外面的脚步声。 等到推门的时候才知道有人进了房间,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进来的是谁了。 这两人现在进我的房间做什么呢? 当然这两人不是凤云和陆彩,而是方小花和方小草两姐妹。 她们悄悄的走到文佑的床前,轻轻的唤了两声,“少侠,少侠,你睡着了吗?” 文佑突然坐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两人,似乎见是两女,目光缓和了几分。 “你们这么晚进来是做什么呢?”他问到。 方小花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眸中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方小草在一旁说到,“我们听说少侠晚上有换洗的衣服,想拿出去洗一下。” 文佑这才发现两女身上的外衣已经脱下了,只留一些内衬。 一些春光若有若无的衣服的缝隙中或者脖颈出露了出来。 文佑心到,你们真的是过来给我洗衣服的吗? 方小草又说到,“少侠既然醒了,日间赶路辛苦,我们姐妹服侍少侠继续休息吧~” “服侍,怎么服侍?”文佑有些不解的问到。 却见方小花上衣已经脱下,露出了一片雪白。 |( ′?∧?`) “你们真的是那阴阳宗的妖女?”文佑装作一副痴迷的样子问到。 “妖女,神女又有什么关系呢,少侠能享受到的欢愉是深入灵魂的,你说是不是啊?”她的手已经抚摸上了文佑的胸膛。 只可惜文佑没有按之前说的没穿衣服,让她不能现在就触摸到这个男子。 脸上的魅惑不减,衣裳也在慢慢滑落。 灯烛摇曳,渐渐朦胧了几分,似乎在羞于见到接下来的事情。 “当然不是了,你们两个妖女!”凤云大吼了一声,她和陆彩重重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想不到大高手也会有这么一天,我和彩儿要是再晚来一步,你就被吞的什么都不剩下了。”凤云奚落到。 …… 两女听到声音的时候脸色就变了,两人急中生智,往文佑的床上钻了进去。 文佑这个时候哪能还让她们得逞,刚才是想看看两女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现在都被外面的两女发现了,这要还是让她们上了床,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直接出手点住了两人的穴道。 他的速度太快了,方小花和方小草两姐妹根本就反应不及。 等到凤云和陆彩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的一幅画面。 文佑躺坐在床上,方小草斜倚着他,而方小花则前倾着要扑到他身上。 一个衣衫胡乱的披在身上,一个衣裳将落未落。 他见两女进来,淡然的开口到,“不枉我以身做饵,钓出这两个妖女的真正面目。” “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我刚才进客栈时说的话了,来得还真是及时。” 凤云呵呵的笑了两声,“及时打断了你的好事是吧?” 陆彩在一边眼泪都快要落下了,望着他。 文佑直接起身到,“我这衣裳都穿的好好的,那是做坏事的样子。” 凤云依旧不相信,她走近几步,在文佑的身上闻了闻。 文佑没好气的说到,“你在闻什么?你能闻到什么?” “我闻到了情欲的味道,还闻到了狐媚子的味道。”她看向两女说到。 “不过,不是你的情欲,是她们的情欲。”她补充到。 你还有这种本事,文佑对她侧目望了一眼。 她似乎心情平静了几分,继续说到,“为什么她们会来到你的房间,不去我们的房间呢?” “难道你真的长得比我们好看?”她又说了一句。 陆彩听到这里也吸了吸鼻子,她也明白文佑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第193章 赏金 凤云又说到,“刚才彩儿还在房间里说相信你,结果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 文佑朝陆彩投过去一个歉意的眼神,转头对凤云说到,“彩儿生气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阴阳怪气的!” “我是为彩儿出头啊,要是你真被她们得手了,我都不敢想象彩儿有多伤心难过。”凤云不甘示弱的回到。 文佑一时也哑口无言,他转过身来到陆彩的身前,解释到,“我真的只是想知道她们是怎么迷惑别人的!” 陆彩刚刚平静下来又被他弄的委屈起来了。 “你要是喜欢凤姐姐这样的人我能理解,喜欢她们这样的我真不懂!” 文佑“……” 凤云“……” “我以前听人说过,对于投怀送抱的,他们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她走到陆彩身边安慰到。 文佑“……” 凤云继续安慰到,“哼哼,下次我们就直接进他房间。” …… 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文佑心到。 他连忙转移了话题,对着两女说到,“这两人要怎么处理,总不能放在这里吧?” “你倒是想!”陆彩终于又开口了。 最终三人商量了一下,凤云去她们房间把她们外衣拿了回来。 她和陆彩给两女穿好了衣服,准备明天送到玄物府去。 凤云笑着说到,“她们两人的身材真不错,手感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被多少臭男人碰过了,你也不嫌她们脏?” 文佑心中大呼冤枉,他回到,“我可没有碰她们。” 凤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到,“那她的上衣是怎么披上去的?” 她刚才给方小花穿衣服的时候,就发现她的上衣只是胡乱的披上去的,既不是好好穿着的,也不是完全脱下来的。 这很显然,就是文佑刚才趁她们进来的时给她披上去的。 不然视觉冲击也太强烈了一些,恐怕陆彩已经跑出门去了。 文佑又岔开话题到,“你说她们谁是如烟,谁是如媚呢?” “这么简单都分不出来?”凤云回到,“那个妖媚一点的肯定是如媚,这个清纯一些年纪小点的应该是如烟。” 她又笑眯眯的问文佑,“你喜欢哪一种呢?” 文佑目不斜视,认真的回复到,“红粉骷髅罢了!” …… “这么说,我们两人也是红粉骷髅了?”陆彩把两女的腰带系好,抬起头问到。 文佑只好双手合十,口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说到,“女施主,不要为难小僧了!” 这番话引得两女一阵白眼,好在陆彩也终于笑了出来,不再计较了。 “要盘问她们吗?”陆彩向两人问到。 文佑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想问的,他也担心解开这两人又吐出一些惊人之语,让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僵硬起来。 凤云却说到,“我要问问她们为什么看不上我们?” 文佑告诉两人没必要,明天可以去玄物府一块询问。 凤云又对文佑做了一个按头的动作,文佑吓了一跳,立刻摇了摇头。 两人带着两女离开的时候,凤云还转身回头向文佑问了一句,“要不要给你留下一个?” 文佑拱手到,“还是凤兄留着吧。这两人一路上可都倾心于你!” 说完就笑着关上了房门,不给凤云再反驳的机会了。 屋外却传来凤云的声音,“本来还想把彩儿给你留下的呢……” “凤姐姐,你在胡说什么~” …… 翌日清晨。 松兴德和江创已经来到了客栈,他们还带了几个人一起过来。 文佑三人下楼用餐的时候就见到几人。 松兴德刚想开口给两边互相介绍,却被文佑打断到,“要是我们擒住了妖女,能分到多少赏钱。” 他只有抢先开口,要是等到接下来松兴德两人证明了他们玄物府的身份,文佑自己就只有放开让他们拿人了。 所以他才要抢先开口,占得先机。 松兴德听到这话就已经明白了,几人应该是发现了那两人的真实身份,便也开口到,“少侠,若把她们两人交给我,获得的赏金可以分给几位一成。” 凤云有些气急,刚想开口,却被文佑制止了。 文佑对着几人摇了摇头,说到,“太少了。” 松兴德说到,“三位少侠已经阻拦了我们捉拿她们了,一成已经不少了。” 江创也在一边开口到,“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们早就已经抓到她了。” 文佑继续摇了摇头,说到,“你们看,若是在茶摊那个地方,你们打起来,最起码也不能双方完好无损吧?” 松兴德和江创没有出声反驳。 文佑又继续说到,“这一路到临威城,要是两位看管松懈的话,还会被这妖女逃走,是也不是?” 两人继续默不作声,江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他第一次捉拿的时候就让人从他的手中逃走了。 他实在低估了那些凶徒的狡猾程度。 后来还是松兴德继续帮他,才让他第一次的任务没有失败。 松兴德还曾经告诉过他,抓捕这些人的时候,最危险的就是押送他们回来的时候。 在路上,既不能把他们直接锁死,也不能让他们行动自如。 分寸很难把握,而且,最危险的往往还有同伙来救人,十分凶险。 “现在她们完好无损,无论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随便审讯,这是不是又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文佑接着说到。 这确实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玄物府也做到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那都是在酒菜中下药才能达到这种效果的。 几人点了点头,下意识的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所以我们分的多一点不过分吧,六成你看怎么样?”文佑温和的看着松兴德说到。 松兴德刚想点头,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反应了过来。 连忙摇头,这一次,他开口到,“太多了。” 最终在两人的讨价还价之下,松兴德答应给他们四成赏金。 文佑才让凤云和陆彩把那两女提了出来。 他继续说到,“她们身上有我的特殊禁制,赏金到手的时候,我自然会给她们解开。” “想必你们拿赏金的时候也不用她们开口说话吧!” 第194章 玄物分舵 “赚大了赚大了!”凤云等几人走后,兴奋的叫喊着。 “刚才听他们说四成赏金也有四百两银子,还有她们的包裹,里面也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真是赚翻了,不过,刚才为什么不再多要点赏金呢?毕竟人就在我们手上啊!” “我们自己拿过去不就能拿到全部的赏金了吗?” 她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财一样。 “我们要是直接去换,人家一分钱都不会给我们的。”文佑回到。 “为什么啊?”凤云歪着头问到。 “这种事情本就是官府和玄物府合作的事情,我们跟官府又没有合作,到最后也只有通过玄物府。” “还有,我说的那些话你真的相信吗?我们虽然也出了一点力,但完全没有我说的那么多。” “他们说的也没有错,如果不是我们,他们早就把那两个妖女抓到了。”文佑向她解释到。 “哦,那赏金归你,这包裹归我好了。”凤云说到。 文佑笑到,“他们包裹里都有些什么呢?” “都是些女子的衣物,这些我们也不用,都会拿去换些钱财,还有些珠宝首饰,加起来跟赏金差不多。”凤云扣着手指说到。 “是吗?”文佑笑到。 “当然啦!”看着文佑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她的眼睛不由的向下瞟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要包裹好了,赏金都给你了。”文佑说到。 凤云哪里肯做这样的事情,急忙回到,“这怎么行!你没听到里面都是些女子的衣物和珠宝首饰吗?你要着做什么!” “反正都是用来卖钱,里面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文佑的脸上依旧充满笑意。 “不行!里面的珠宝首饰我和彩儿都很喜欢,我们拿到是不会卖掉的。”凤云说到。 “哦,那我去问问彩儿好了,要是真的,那我就不要了。”文佑说着就向陆彩的方向走去。 凤云立刻说到,“好了,包裹里的东西卖了我们平分好吧。” “不过,我们也要给彩儿分一份。” 文佑赞同的点点头,分一份给陆彩是应该的,毕竟三人是一起的,见者有份。 虽说她是个小富婆,但该分的时候还是要分。 凤云觉得陆彩的那一份等下肯定会不要的,结果还是会便宜了自己。 而文佑则跟她相反,他认为他才能获得那三分之二。 两个时辰后,文佑和凤云又在房间里碰头了。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彩儿分给你多少?”凤云问到。 “你呢?拿了多少?”文佑也问到。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手上的十两银子欲哭无泪。 “她是怎么对你说的?” “她又是怎么对你说的?” “她说怕我又烂赌花掉了,所以先替我收着。” “她说我用不着这么多银子去寻欢作乐!” “唉~”两人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下次还是不要带她了吧?”两人又齐声说到。 互相又点了点头。 “要不你把这十两银子给我,让我去赌个痛快,回来我翻倍给你!”凤云说到。 “呵呵,这银子给了你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文佑到。 凤云“哼”了一声,又把银子收回了怀里。 “我们要不要再去玄物府看看,能不能再找些妖女过来。”她下意识的问到。 文佑摇了摇头,“这人好找也不好找。” “好找的地方在于去贴告示的地方看看,那些通缉令上的十有八九跟玄物府有合作。” “不好找的地方即使知道恶人是谁,但去什么地方找,怎么找到他又是个麻烦的问题。” “我突然有点想念那个女人了!”凤云的口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文佑笑着到,“风雪楼在这里又没渠道,再说赏金都不一定够买那些情报的。” “我们去玄物府打探一下吧?”凤云提议到。 “打探什么?”文佑问到。 “看看玄物府的府主有没有女儿,要是有的话,你去勾引她,这样我们就有情报了。”凤云嘿嘿的笑着。 文佑“……” “那我还要情报做什么呢?”他没好气的回到。“玄物府都是我的了,我第一件事就要全天下通缉你!” “通缉我做什么?难不成一个玄物府的女儿还不够,还要玲珑宫的圣女!”她捂着胸口害怕到。 …… 文佑渐渐发现已经争论不过她了,好几次都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两人还是带着陆彩一同朝玄物府的办事地点赶去。 这处地方还是他们向客栈掌柜询问到的,昨天那些人走后除了过一会儿送来了赏金,并没有留下地址。 仿佛那两个女人身上的禁制都无关紧要了。 文佑也皱了皱眉,那些人不需要那两个女人开口说话吗? 两人本来是不想带陆彩一起的,这本来的目的就是去赚点外快私房钱。 但出门的时候还是被陆彩发现了,便跟着两人一起了。 穿过几条大街,三人来到了一处府邸旁。 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玄物分舵”。 “我看这玄物府不像个门派,倒像是一个帮派。”凤云望着这几个字说到。 “我们是偷偷溜进去,还是直接打进去?”她又问到。 文佑瞥了她一眼,往前走了两步,说到,“当然是直接走进去了。” 他已经走上前敲起了门,这玄物分舵还真是奇怪,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敲了半天,文佑才感知到有人过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门房打扮的老人。 他穿着灰白的布衣,一只袖子空荡荡,显然这只手是不在了的。 但他依旧很轻松的打开了这扇门。 看向文佑三人,问到,“几位是要过来做什么的?” 文佑拱手到,“特地过来玄物府拜访,请问松兴德和江创侠士在吗?” 三人在玄物府中也只认识这两人,当然先要报上他们的名号。 老门房又打量了三人,说了声稍等,便进去通报去了。 过了没多久,松兴德就直接拉开门走了出来。 见是文佑三人过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想不到几位少侠还特地过来拜访,真是难得。”说着他把几人引进了门。 第195章 护卫任务 这处府邸只是玄物府在临威城一个办事地点,并不是玄物府的总部所在。 所以文佑三人也没见到玄物府的府主,相反,只有松兴德在接待他们。 文佑进门先表明是过来把那两女解开禁制的,毕竟赏金已经给了,他也要做到履行约定。 虽然玄物府的人没有要求,也没有通知他们。 但他还是要凭借着这个理由能进到玄物府再说。 只是,令三人没想到的是,松兴德告诉他,已经不需要去解开那两个妖女的禁制了。 他们府里已经有人把禁制给破解了,说是禁制,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点穴手法。 但要不是动手之人亲自去解的话,难度还是非常高的。 这让三人的很是吃惊,尤其是文佑,这手法他自己知道,已经掺和了一些从玲珑宫学到的一些封印之法。 一般的人根本就无从下手,更不要说有胆量去动手解穴的。 文佑向他询问了是谁解开了它,能否让他见一面。 松兴德笑呵呵的说,“就是少侠你不过来,我也要去把你找过来,你这手法可难为了他不少时间。” “他也想见见你,见见用出这样手法的年轻人。” 接着文佑便又向松兴德打听了一些事情。 有的已经在路上问过了,那个时候对两人还有怀疑的态度,所以询问的也不太深入。 有的则是临威城玄物分舵最近的目标,他的话中明里暗里就是在询问玄物府最近是不是有解决不了的人。 他和凤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也是在这里,但陆彩在身边,又不好直接询问。 所以两人旁敲侧击,说要为临威城做点贡献。 松兴德从两人在路上就在打探这个消息,现在又来到了这里。 哪还能不明白两人的想法,只是让他有些奇怪,似乎只是在隐晦的提及,并没有很坦然的提出来。 不过,他也没在意,思索了一会儿,说到,“回来后还真发现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府里也不太好解决。” 文佑和凤云听得两眼放光,急忙问到究竟是什么事情,至于有多少酬劳,两人并不敢开口询问。 随后,松兴德便把事情跟几人讲了出来。 这次并不是捉拿十恶不赦的凶徒,而是一个护卫的任务。 玄物府本来是不接受这样的任务的,但这次是临威城的陈家三爷亲自托付的。 没错,就是文佑一行人在路上遇上的陈家三爷。 自从进了临威城后,陈家三人处理好伤势就找到了玄物分舵。 他需要一些人手护卫陈家重伤垂死的家主,以防再被人陷害。 陈家三爷的面子分舵的舵主也不好推辞。 在这临威城里,跟陈家合作的地方也有不少,现在只需护卫一两日就能拿到一笔不小的钱财。 文佑其实还有些奇怪,这陈家三爷难道就不认识你吗?在茶摊和路上的时候跟你没有打过任何招呼,反而在提防着你呢! 松兴德也没有对文佑几人隐瞒,这件事非常棘手。 陈家三爷从紫雾谷求来了花甲玉灵,陈家要用它制成药还要两天时间。 这两天就必须要人守护在陈家家主身边,而陈家三爷是不放心任何人,即使是陈家的护卫他也不相信。 但他自己又受了伤,所以把任务托付给在临威城很有名望的玄物分舵。 玄物府虽然因为前两年的事情名声大跌,但其本身的行事还是让很多人钦佩的。 虽说他们也是为了钱财,但为了钱财在外人看来他们都是每天拿命在拼。 这件事可能还会掺和到陈家的家事里面去,毕竟现在谁都没有弄清究竟伤害陈家家主的幕后指使是谁! 松兴德若不是昨天晚上回来,他是不会接下这趟差事的。 抓捕妖女的任务不能说完全成功,但两人都毫发无伤,一点都没有受损。 他今天本来就准备去找些帮手,玄物分舵的人手不足,而临时找人又时间不够。 所以他也准备外出去找他在本地的朋友帮忙。 这次的护卫凶险程度不亚于他抓捕的那些凶犯,必须找足帮手,做好完全的准备。 但晚上就要开始了,时间紧,人手少。 当他在里面听到门房跟他形容过来拜访的人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十分高兴的。 这几位少侠的武功他自然是见识到了,再加上他们轻而易举的拿下了那两个妖女。 更不要说后院那人对妖女身上的手段赞不绝口,这些看下来,这三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几人刚获得一笔赏金,现在不知道还像不像在路上那样却银子。 早知道,赏金就应该晚一点再送过去了。 文佑和凤云听完他的讲述,相互望了一眼。 他向陆彩的方向示意了个眼神,凤云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拉着陆彩走到了外面。 见两女离开,文佑立即和松兴德商量好了价钱。 松兴德本来是打算出跟赏金相同的价钱,四百两银子的。 可在文佑的一番口舌之下,提高到了六百两。 这是文佑向他保证有他们几人在此,一定不会出事。 松兴德也是见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才松了口。 文佑又让他在任务过程中不要提起价钱,等护卫任务结束,他会自己到这处地方来取。 松兴德答应了下来,有了三人的加入,现在人手方面有了不小的补充。 再加上分舵中的两人,应该是差不多了。 像这个年纪江湖人他接触过很多,大多都是凭着一股江湖意气,认为有着一身武艺,天下大可去得。 所以,他是不担心几人的来历的。 然后,他便领着三人到了后院,这是刚才说要去见的那个人。 文佑抬眼一看,是个一头银发的老者,脸上的皮肤却很红润光滑,真当得起一句鹤发童颜。 从这外表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感知了一下对方的境界,眼中闪过了一丝困惑。 这人的境界也就宗师一重,在这玄物分舵中算是武艺最强的几人了。 但文佑的禁制却不是一个宗师就能简简单单的解开的。 大宗师境界的人凭借蛮力还可能解开。 第196章 凤云体内的禁制 那老者见松兴德带着三个年轻人向他走来。 眉宇间似乎在思索,朝着文佑几人认真的打量了一番。 没等他开口,松兴德便把文佑几人给他介绍了。 从松兴德的口中,文佑也知道了老者的身份,他是临威城玄物分舵的一个客卿林长老。 而从松兴德的恭敬程度来看,这林长老在这处分舵的地位不一般。 当知道是文佑给那两个妖女设置的禁制的时候,他又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 原以为跟松兴德打过招呼,即使要见到那设置禁制的年轻人也要等些时候。 却不曾想到才过了一会儿时间,那人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又朝另外两人看了看,在刚才观察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两人是女子假扮的。 似乎也是在看这两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林长老?林长老!”松兴德喊了几声,终于把他从呆立中唤醒。 他也觉得有些失态,朝几人歉意的笑了笑。 心中早已产生不小震动,他刚才试图从几人的举止动作和身体形态上探查几人的武功境界。 但除了手上拿着名剑的那个人,其余两人仿佛浑然天成,一举一动随心所欲,不为外物所扰。 这样的性子大多会在年幼的孩童身上出现。 现在却出现在了两个年轻人身上。 “几位小友是从哪里过来的,这般气质可不常有!”他开口到。 文佑笑着回到,“过誉了,林长老的手段也非同一般。” 两人相视一笑,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随后文佑和他交流了一些禁制的手法和原理。 两人收获颇丰。 文佑也更加明白了自己禁制手法的缺陷。 这是他只凭着一本薄薄的功法参悟到的,很多地方还不完整。 对那两个妖女施展也是想试试效果,现在看来,在精通的人手上,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林长老也对文佑的见解感到心惊,他也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接触到特殊的手法也才很短的时间。 那两个人可花费了他不少的功夫。 在这处分舵,他就是做这样的事情的。 有些抓捕回来的人分舵里要关押一段时间,再拿去换赏金的。 关押他们是从他们口中问询些消息,这就要保证他们既能开口,又不能反抗,还不能伤重而亡。 这就需要对这些人身上采用特殊的点穴手法了。 如若不是这样,对那些武功高强的人只有废除武功,或者用特殊天才地宝制成的锁链。 前者对人身体伤害极大,容易让人直接死亡。 而后者,玄物分舵还没那么富有。 在临走的时候,林长老把文佑拉到了一边。 他低声说到,“那个女娃身上的禁制不一般!” 文佑“……” 他向文佑示意了凤云的方向。 这才明白,他原来说的是这活泼好动的凤云。 文佑问到,“长老看出她是个姑娘假扮的了?她的体内有禁制?” 林长老点了点头,笑到,“你们这样的装扮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骗过了不少人吧!” 文佑笑到,“也不知见过的人骗没骗到,总不能每一个人都问问他看没看出来吧?” 林长老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但很快又严肃了下来。 他郑重的说到,“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上有禁制,而且还是很玄妙的一种。” 文佑也想起来,他是查探过凤云的体内的,当时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见,自己对于这方面的理解并不精通,也不擅长。 只会依葫芦画瓢。 他见文佑低头思索沉思的样子,却并不惊讶。 继续说到,“你们几位身份不一般吧!” 他好像是在询问,却又十分笃定。 文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显然林长老已经看出来了。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让你有个准备,不至于以后手忙脚乱。”林长老说到,他的脸上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笑容。 文佑也没理他,凤云身为玲珑宫的圣女,这些东西凌惜雪宫主肯定已经知晓了。 说不定,这些禁制就是出自她手。 不过,凤云需要禁制的是什么东西呢,难不成她的体内也有“尾兽”在释放“查克拉”? 文佑奇怪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的闪现。 过了一会儿,他向林长老到了一声谢,便离开了这里。 护卫任务傍晚的时候,松兴德会到客栈找三人汇合,一同去陈家。 任务时间一直到后天陈家家主服下灵药为止。 陆彩也没反对,像这种任务她也没经历过。 行走江湖总要多经历一些,不然,以后在家里可就出不来了。 报酬的话文佑没有跟她提起,他也不敢再提了。 只是给了凤云一个安心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文佑向凤云问到,“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或者说练功的时候有什么地方运行不畅?” 两女奇怪的看着他,凤云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到,“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关心我!” 她又接着说到,“要说不舒服,我今天还不是被某人气晕了过去。” 说着她朝陆彩看了一眼。 陆彩看着文佑,脸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到,“你呢?是不是也很不舒服?” 文佑“……” 他实在是对凤云有些无语,本来他是打算问些她体内禁制的事情。 结果被她三两句转到陆彩收缴两人所得的事情上面了。 现在,他对着陆彩一双问询的眸子说不出话来。 他摇了摇头,解释到,“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又狠狠瞪了凤云一眼,说到,“我问的是你平日的时候,包括在玲珑的时候,又不是问你今天身体怎么样?” 凤云转着头思索到,“没什么问题啊,吃得好睡得香,还有师妹们陪我掷骰子玩。” 陆彩看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对,轻声问到,“出了什么事情吗?是关于凤姐姐的?” 凤云听到这里,急忙凑了过来。 她大声说到,“我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早就知道了!” 文佑急切的问到,“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对你有什么影响?” 陆彩也过来拉住她的手,担忧的看着她。 第197章 陈家 “我跟人打赌一直输,当然是有问题了!”凤云义愤填膺的说到。 文佑和陆彩满头黑线,两人是在担心你的身体状况,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也曾经查看过是不是霉运缠身,可他并没有望气的本领。 而这究竟是不是体内禁制所引起的,他也判断不了。 只能等到他以后功法在精深的时候再作查探了。 现在看她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有事。 文佑都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禁制在压制她的本性,或者功力境界,不然的话,玲珑宫会被她闹得鸡飞狗跳。 这些都是文佑的猜测,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只有等到他以后有能力查看了,或者再碰到凌惜雪的时候向她询问一番。 “所以你以后就不要和人打赌了,说不定赌的越多,积攒的霉运就越多呢!”文佑劝诫到。 “是啊是啊,凤姐姐,你也不想我们跟着你一起走霉运吧!”陆彩也这样说到。 她的话让凤云产生了思考,两人貌似说的很有道理。 凤云的小脑袋瓜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思忖片刻,她突然说到,“你们是不是在唬我?”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在唬我,这些天你们哪里倒霉了,除了我打赌一直输,你们俩哪里倒霉了?” 文佑和陆彩也不禁尴尬的笑了笑,“说不定是我们运气好,才能抵消的了!” …… 傍晚时分,三人跟着松兴德,还有另外的两人,一起来到了陈府。 松兴德显然已经跟这两人打过招呼了,他们并没有瞧不起文佑这三个年轻人。 在文佑离开玄物分舵的时候,松兴德也私下问过林长老,得到的消息也是几人深不可测,可以倚靠。 这两人一人是他在临威城的好友,另一人则是分舵里面的高手。 前者叫申开朗,后者叫张开,两人的年纪跟松兴德都差不多大。 他向文佑几人介绍了一番,然后就跟陈家三爷见了面。 这陈三爷还是昨日茶摊的样子,只不过脸上苍白了许多,也拄上了一根拐杖。 对于申开朗和张开两人,没有认真关注过陈家的情况,所以见陈三爷这副模样都有些吃惊。 两人越发的感叹这陈家真是多事之秋,不仅家主出了事情,家中的子弟也惨遭毒手。 陈三爷见过来的几个人,笑着到,“昨日的事情,几位见谅,陈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松兴德也笑着拱了拱手,说到,“陈三爷为陈家做了这么大的事情,防备一点也是应该的。” 接着两人就商量了对家主的护卫工作。 对于文佑,陈三爷也只是含笑打了声招呼,这些都是松兴德带过来的人。 实力都是信得过的,对这几个年轻人他是有点印象的。 在茶摊他不想多管闲事,但最后这个闲事却还是被这几个年轻人管下了。 后面的争斗这些人倒没有参与,甚至对包裹里的花甲玉灵他们也没有表现觊觎之心。 陈三爷带着几人来到了一处宅院,他们看见门口正有一群人在争吵不休。 准确的说不像是争吵,反而是一群人在围着两个守门的护卫唇枪舌剑。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过这里不让任何人过来吗?”陈三爷冷冷的看着前面的人说到。 那人看了这边一眼,笑着开口到,“父亲受伤多日,我还不能过来看看吗?” 陈三爷依旧沉着脸,说到,“我不在的这些时候,父亲都是你照顾的,伤情反而还加重了些。” 接着他又冷哼了一声,继续说到,“我要是再晚回来几日,恐怕就是要参加父亲的葬礼了!”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文佑几人听得也不由的朝着那人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看来松兴德说到那些消息还真有可能是真的,这陈家内部还真是不和。 那人听到这些话也没生气,反而还是很平静的说到,“你能求的灵药,父亲的伤有救了,我过来看看父亲恢复的怎么样了。” 陈三爷严厉的看着他,“你明知道灵药要处理一段时间,现在过来是要做什么?” “你的药未必有效果,搞不好还会让父亲伤情加重,我当然要过来盯着点了!”那人又说到。 陈三爷没有再理会他,直接转身走进了院子。 他也没让人拦住那人,带着松兴德几人一同进去了。 然后,他指着东边的一间屋子,对着几人说到,“这里就是你们要护卫的人,你们就在这处院子里,其他的房子可以自行休息。” 松兴德点了点头,几人已经观察起了这处院落。 虽然是两天的护卫任务,但看这陈家的情况,内忧外患,各种危险。 他们这些人也不想知道这些家族的事情,只管顾好自己的任务,拿到钱财就可以了。 这是一处稍微有些偏僻的院落,守门的护卫文佑还是有些眼熟,其中一个应该就是跟着陈三爷一起回来的。 只是不知道另一人去了哪里。 这是陈府一处很普通的地方,不显眼,院子也不豪华,简单的几间房屋。 听陈三爷刚才说话的意思,他们走后,这里应该就只剩门口的两人和院子中这参加护卫任务的六人。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凤云轻轻的向文佑问到。 “当然是吃饭睡觉了!”文佑回到,他看向松兴德,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安排。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总不能在这里饿着肚子守卫吧。 松兴德没有开口,他在等待陈家三爷和那人从房间里面出来。 文佑几人没有进到房间,他感知到房间里面的确有一个武功很强的人,身上的内力运转混乱,这是受了重伤的迹象。 这应该就是陈家主了。 “你说晚上会有什么人过来?”凤云又问到,她有些跃跃欲试了,这些天她都没怎么出过手了。 虽然在茶摊处动手解决了三个大汉,但那几人手上功夫太弱了,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交手。 而厉害的,比如文佑,她也打不过。 有时候她也不禁感叹,这江湖需要动脑的地方比动手的地方要多的多。 第198章 不敢对付 “我怎么知道呢?”文佑没好气的回到。 他连里面躺着的人是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又是谁伤到他的也不清楚。 文佑也没兴趣去弄清楚这些事情。 在这里蹭吃蹭喝,还有不少的银钱拿,这不就可以了嘛! 他装作忧心忡忡的说到,“我只怕来的不是人!” 凤云“……”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脸色明显的变了一下。 眼下天色已经黑了,除了那个房间有一些光亮外。 其余的地方都是变得模糊不清了。 松兴德跟另外两人在另一边讨论着些什么。 而他们三人在这处角落。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她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了一分。 “你是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吗?”凤云试着问到。 她已经躲到了陆彩的身边,紧紧的贴着她。 陆彩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到,“你别吓唬凤姐姐了,是人是鬼有你在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凤云也像是反应了过来,脸色恢复了几分,强装淡定的说到,“我也不怕,是鬼我让它魂飞魄散。” 说着她还向四周漆黑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视线又迅速的回到了几人的身前。 文佑还是一脸笑意,淡定的说到,“我只是随便说说,这两天他要是敢来,我们不就能见到了嘛!” 良久,陈家三爷带着那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陈三爷的脸上充满了担忧的神色,而那人的脸上却露出一副非常奇怪的表情。 似是在担心,又似是在庆幸,还有点喜悦在里面,说不清也看不懂。 陈三爷把院中的人都召集在一起,拱手说到,“这里的安全就交给诸位了,这两日一定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包括……”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人,其中的意思不说几人也明白。 几人也回应到,“三爷,放心!” 两人走后,松兴德便对剩下的人说到,“松某也拜托诸位了。” 文佑见松兴德还要客套几句,便直接开口到,“松老哥,现在是不是该弄点东西吃了。不然等下打起来可没有力气了。” 他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发出了笑声,不过,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确实是到了用餐的时候。 这是在陈府中,松兴德便直接去找了门口的两个护卫,对他们说了此事。 其中一人便直接跑开去安排了。 文佑对松兴德说到,“这屋子里的人我们都没有见到,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不会怪到我们的头上吧?” 这也问出了其余两人的疑惑,毕竟这些人都没有见到伤重的陈家主。 几人也只是守护在院子中,要是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人根本就无从知晓。 文佑虽然能感知到,但陈三爷明显不知道这一点。 而且里面出了什么事情,说是被外面几人打斗吓到了,那又是一番口舌。 松兴德回到,“放心吧,会有信任的医师过来查看的,里面的事情不用我们担心。” 文佑也没多问,几人用完餐,便随便找了一间空屋子待了进去。 几人找的房间都在那间屋子隔壁。 房间里,文佑开口对两女说到,“你们就在这处休息吧。” 陆彩回到,“那你呢?” 文佑到,“有人进来我能知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陆彩到,“我是问你在哪休息呢?” 一旁的凤云似乎还有很多问题要询问他,文佑到,“我先去院子里练会功。” 自从长生诀大成以后,文佑几乎没有再修炼过,它自身就在无时无刻的修炼。 说是到院中练功,其实文佑也是害怕出现意外。 万一要是有东西能逃过他的神识感知,当然这东西不可能是人。 文佑便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周围的有五间屋子是有光亮的。 除了两女和陈家主,松兴德三人一人一间。 在进去的时候,几人就商量好了,文佑三人和他们三人一人守护半夜。 文佑把神识散开了不少,整个院落的动静他都一清二楚。 他很少在城里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传回来的信息太过驳杂,人太多,注意的地方也就太多了。 但只在这一处小院,还是不错的。 他看了看头顶的这棵茂密的槐树,在前世,他听人说过,“槐之木,鬼之居也”。 但在这处院中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以前在余家的时候,那处小院的桃树很明显就不寻常,所以看到槐树的时候他才对凤云说了那么多。 有时候,他也在想,可能是想的太多了,这是个武侠的世界,哪里有那么多的鬼怪。 在重阳宗,在玲珑宫,他都没听到这样的记载,但它又确确实实的在人们的口中传出来。 他获得的《桃红》是能确定这些东西的存在的,可它们又是在哪里呢? “你说它们在哪里呢?”文佑对着这槐树问到。 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在他的眼前不住的挥动着。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他的面前传来,“你是在跟什么东西说话吗?” “这里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吗?”凤云挥着一只手,担忧的问到。 文佑“……” 他早就已经发现了凤云走出了屋子,不过,他也没在意,只是在思索心中的问题。 “你说这世上的鬼都去了哪里呢?”文佑嘴里说着话,似乎是在向凤云询问,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凤云已经收回了挥动的手,她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文佑回到,“你是玲珑宫的圣女你不知道?那些怪物你都见过不少了,再有些莫名其妙的奇怪东西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凤云反驳到,“那些怪物好歹能拳打脚踢的着,要是有鬼的话,我可不敢对付。” 文佑笑到,“我看鬼都不敢对付你!” 凤云撇了撇嘴,她坐到了文佑的面前,问起了她最关心的事情。 “这次的任务有多少赏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都不再害怕了。 文佑看了陆彩的屋子一眼,低声对她说了一个数,便见她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第199章 小家伙 但很快,她又重新平静下来,悄悄说到,“千万不要告诉彩儿,那个小富婆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俩的苦。” 文佑点了点头,说到,“看在你跟我都是一般人的情况,这些赏金我们这次就平分了。” “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在彩儿面前乱说话了。” 凤云答应了下来,她接着问到,“你晚上就待在这里吗?” 文佑到,“这里空气不错,也能看得清四周,出现风吹草动也能及时反应。” 凤云朝四周看了看,除了有光亮的那边,另一边她是一点也看不清。 不过,她还是担心的问到,“天寒地冻,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行?这长夜漫漫的!要不我留下来陪你一起?”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你还不相信我吗?你在屋子里保护好彩儿就行了。” 凤云到,“那我拿一半的赏金不好吧?” 她的语气像是有点羞愧,文佑见她这副样子,便直接笑着说到,“枯坐一夜算不了什么!” 说完便挥了挥手让她赶紧回去,不然的话,等会另一人又要出来了。 风云转身离开的时候还说到,“等下要是发现了什么动静,就让我出手好了,总不能真的只拿钱不干活吧!” 文佑笑着摆了摆手说到,“你不害怕了?” 她强撑着说到,“没有什么可怕的!” 文佑让她立即离开了,在凤云进屋关上门的一瞬间。 他的身形已经从石凳上消失了,出现在了另一处没有灯火的院落围墙上。 墙角下的泥土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奇怪的是,泥土并没有被拨动的痕迹。 文佑的眼睛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可他就是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 它似乎也发现了有人在看着它,不敢移动。 良久,它发现文佑没有其他的动作,便移动了起来。 文佑不知道它是怎么移动的,不过,他能感觉到,在他的神识里面,这处地方也是在波动的。 他出声到,“你是什么东西?” 在他的神识里,那个东西听到他的话停了下来,但又发觉文佑好像看不到它,便又缓慢的移动了起来。 而文佑已经出现在它移动的方向路线上,正挡在了它的身前。 它吓了一大跳,匆匆的跑回了那处泥土中。 …… 文佑满头问号,他的神识中再也没有那个东西的身影了。 他慢慢走到那处泥土的地方蹲了下来,,抓起一把土,查看了起来。 并没有什么发现,他想把这处地方挖开来看看,那个东西是否躲在这个下面。 他并没有这样做,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这样做有什么后果是不可预料的。 文佑走到了陆彩的房中,他把玄青剑拿在了手上。 玄青剑这些天一直在凤云的手上,他动手的时候也不需要用剑,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那个东西再出现的话,用玄青剑使出来的《桃红》可以把它困住,然后慢慢探寻它是不是伤了陈家主的东西。 两女见文佑回屋拿剑,不免又更加担忧的几分。 文佑笑着向她们平举了手中的剑,安慰到,“只是在院中练会剑,早些休息吧。” 他把剑放在了桌上,又重新坐在了石凳上面闭目养神。 他实在等着那个东西的出现,最好是能等到它的目的是什么。 夜渐渐深了,屋子里的灯火也渐渐熄了,独留下陈家主那一间屋子的亮光。 小院中显得更加暗了,槐树下,文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那里。 他的手并没有接触到桌上的剑,可剑却在慢慢的移动着。 剑鞘里面偶尔似乎有桃红色的光芒在闪动。 那个东西见文佑似乎没有发现,便又把剑挪动了几分。 而剑拖动的方向,显然是那处泥土的地方。 文佑也这才明白,这个家伙原来是为了这把玄青剑。 他倒要看看没有实体的你可以钻到土里,你怎样把一把剑带到里面去。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神识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它。 它似乎是在窃喜,动作不免大了几分,弄出了大一点的声响,吓得它呆立了半天。 文佑觉得有些好笑,看样子还是个灵性十足的小家伙。 不像是他刚刚猜想的那土下面是具尸体,而这个东西是个鬼魂。 这样看来,应该是个精怪了。 而它的身形似乎也不大,拖动一把长剑都十分吃力。 文佑等了半天,小家伙正在努力的把玄青剑翻过围墙。 可是用了半天,依旧没有办法让剑翻过去。 它停了下来,似乎累的气喘吁吁的,在那休息。 它又试了半天时间,还是没有办法,于是,它把剑挪到了一个墙角的一个草丛里。 先把这剑藏好,等到以后,再做打算。 它便又想先回到土里面了。 文佑这次哪里还会给它机会,他刹那间抓起了地上的玄青剑,对着它使出来桃红。 只见,桃花飞舞之处,一个像是只小鸡的形状的东西上面沾满了桃花。 (`?Д?′)ゞ 难道是只鸡妖? 它在剧烈的挣扎,可依旧挣脱不出这处桃花囚笼。 文佑走到它面前,开口到,“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个家伙也停了下来,抬起头望着文佑,嘴里在说着些什么。 不过,它说出来的话,文佑一点也听不懂。 …… 文佑一时还真拿它没有了办法,一人一怪不能交流。 他指了指玄青剑说到,“你要拿这把剑做什么?” 它似乎是看懂了文佑的手势,又挣扎了起来。 文佑又试着说到,“这把剑对你有用?” 这次它停了下来,头点了点。 “那里面的人是你害的?”文佑指了指亮光的那间屋子。 它看了那个方向,摇了摇头。 文佑又问到,“你是草木精怪?” 这次它很长时间都没动作,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像是十分惊讶文佑能提到这个词。 “你是从这槐树的树根下面诞生的吗?”文佑继续问到。 又是同样的没有回应。 “我放开你,你说的这些希望都是真的,不然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到你第二次了。”文佑说完便取消了功法。 它似乎是没有想到文佑会这样做。 第200章 打听 文佑放开它后,它并没有马上离开这里回到它的土里面。 它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如果不是文佑的感知里它一直还在,恐怕早就以为它离开了。 一人一怪就这么互相对视着,文佑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知道那个小东西是不是能够看懂自己,反正他现在是看不到它的。 说它在注视自己也只是一种感觉而已,说不定小家伙正把屁股对着他呢。 它见文佑好像真的没有再管它了,也不逃跑了。 慢慢的走动了起来,围绕着他的身边。 文佑也随着他转身,不知道它是要做些什么。 它时而转转,时而停下来,文佑也懒得管它了,等他的眼力能够提升到一定的境界。 再到这里来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又重新坐了下来,把玄青剑放在了石桌上。 小家伙也慢慢的移到了玄青剑的旁边。 不同上次的那样,这一次,文佑是睁着眼睛看它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次,它并没有拖动玄青剑离开,反而像是趴在上面睡觉了。 为什么文佑猜测是睡觉呢?因为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他的感知里它一直都存在。 他也不是没有担心这小家伙会不会在偷偷吸食玄青剑。 可在他和玄青剑的联系中,反而觉得玄青剑也在享受它的亲近。 文佑也没有再管它了,一大一小两个家伙都在这个小院的石桌旁练功。 他冒出一个想法,要是能和它交流,那这陈府中的事情是不是都能了解清楚了。 “看”到它文佑也不由的想起在灵乐派的小白狐,它好像能听懂自己话中的意思。 但自己跟它相处了那么久,却听不懂它的叫声。 许多事情还要凭借着它的动作猜测。 至于这个家伙,文佑不仅是听不懂它的意思了,他连它的样子都看不清。 文佑笑了笑,他想伸出手去试着碰触一下它。 却好像是被它躲开了。 他试着释放出了一点灵气,可惜小家伙依然无动于衷,抱着玄青剑不放。 文佑想到了冬天躺在炕上下不来的人,现在跟这家伙是一个模样。 只是不知道把玄青剑拿走,它会怎么样。 这个时候,他也想明白了。 它从泥土里钻出来,往那处屋子里溜去的时候,并不是去陈家主的房间,而是去陆彩的房中。 因为玄青剑就在房间里。 文佑也没想到一个护卫任务还有额外的收获。 “小家伙,你真是让我好奇,这么小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他自言自语到。 两人就这样过了一夜,到了下半夜,松兴德走了出来,想要和文佑换班。 文佑摇了摇头,松兴德便和他一道坐在这里到天明。 虽然在房间的几人也没有放松警惕,但不如在外面视野开阔,有什么情况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松兴德似乎是没怎么睡好,出来的时候还打着哈欠。 两人交谈了许多,松兴德对文佑的观感越来越好了。 文佑也多看到了一个在特殊门派混饭吃的江湖人。 桌子上的小家伙并不害怕松兴德,他坐在这里这么久了。 它依然还没动静,也没逃跑。 文佑伸手过去,它又逃开了。 刚才还以为它睡过去了呢,不知道有人来了。 现在看来,它并不害怕生人,也不害怕人类。 至于为什么害怕自己,想必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它,并且还能追踪到它。 但,恰恰不一样的是,自己还能够抓住它,放了它后它反而不害怕了。 文佑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他问到,“我们只是护卫着这间院落就可以了吗?” 松兴德疑惑的望着他,说到,“我们的任务就是护卫这间院子,最不济也是那间屋子和屋子里面的人。” 文佑又问到,“那要是陈家其他地方有危险,我们也要出动吗?” 松兴德摇了摇头,说到,“其他的地方陈三爷会安排其他人,并不关我们的事情。我们也只是普通人,并不能所有的事情包办,毕竟挣得也是一份钱。” 文佑这样的问的原因,是因为他感知到陈家其他地方出现了一些情况。 有人已经交上手了,只是几人的动静都不大,所以府中的很多人都没有发现。 那处地方离这里比较远,而且其中一人似乎在往外逃走。 松兴德说到,“现在陈家不只是这里需要护卫,那株灵药也需要有人护卫,这两样东西对陈家都非常关键。” 文佑深以为然,那灵药是陈三爷从紫雾谷千辛万苦求过来的。 “那为什么不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呢,这样护卫也能集中些?”他问到。 松兴德笑呵呵的说到,“有时候的护卫的人多并不是最好的,人多也会眼杂。” 文佑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并没有再继续询问。 远处的动静也消停了下来,那人已经离开了,去追的并没有多少人。 显然,那人并没有得手,若是被他得手的话,府中的动静肯定不只有刚才那么一点。 “今天晚上这里好像比较平静啊!”松兴德发出了一声感叹。 文佑也笑了笑,说平静也算平静,他们这间小院没遇到远处的事情。 但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小家伙,这恐怕也算不上平静。 若不是自己警惕,明天醒来的时候就要到处找剑了。 文佑想到这里,又问到,“松老哥,在玄物府这么多年了,可有什么奇闻异事?” 他像是普通的江湖子弟,向往江湖中的各种各样的奇闻,这些事情像玄物府这样的门派,是有可能接触到一些的。 虽然,小家伙就在他的面前,他是一点都没有发现。 松兴德回想了一阵,府中的人遇到的一些怪事,府里面听过不少。 时常也在相互谈论,但除了那些亲身经历的信誓旦旦的保证都是真的。 其他人都只是当做一个故事,一个见闻,说与其他人听的。 他没想到文佑这样似乎是一个稳重的人也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便说到,“府里的确流传着一些怪事,都是府中的人说在江湖上遇到的,也不知道真假。” “哦~”文佑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第201章 奇闻 松兴德讲了一个玄物府中的故事。 前面说到,玄物府跟官府合作抓捕一些凶犯,但他们的业务不仅仅是如此。 比如这次的护卫任务,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任务。 而这次的故事是发生在一次寻人的任务当中的。 在河利城中有一个富户,一日,他到官府中报案,说是自家七八岁的儿子不见了。 官府派了几个捕快跟他家的仆役一同寻找了几天,一无所获。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捕快中有人给他出了主意。 可以去求助玄物府的人,找人这种事情,官府跟玄物府没有合作。 所以富户必须自己付出一些报酬才能找玄物府的人帮忙。 玄物府不愧是专业人士,来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玄物府高手。 他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判断的孩童丢失的方向。 可让人奇怪的是,孩童是在院中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的。 剩下的他也找不到答案,线索到了这里就全都断了开来。 当天晚上,富户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对他说,“你的儿子在院子西北角,快去带他出来,他快要死了。” 当下就把他惊醒,他喊上在院中休憩的高手,一同来到了西北角。 高手只当是他思儿心切,没有在意。 让所有人把这处地方挖地三尺,彻底的翻开来查找了起来。 果然,看到他的儿子奄奄一息的躺在了一个洞穴里。 这处洞穴时是树根天然形成的,可是根本就进不去人,即使是个七八岁的孩童也进不去。 富户和高手把树根砍断,才把孩子抱了出来。 这树根是旁边的一棵老槐树的树根,盘根极大。 只是,他的儿子清醒过来已经变得痴痴傻傻的,不再像以前聪明伶俐。 富户欲哭无泪,他现在想找寻究竟是谁把他儿子弄成这副模样都找不到罪魁祸首。 高手看到眼前的树根也大为震惊,他询问过富户家中很多人,都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这跟他查询到的其实差不多,孩童都是在这院子中离奇消失的。 后来,还是城中来了一个游方道士,给了富户儿子一碗掺了符咒的符水。 富户儿子喝完水,眼神变得清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是院中的树根把我拖下去的!” 说完,他直接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富户大惊,道士却安慰他,然后让人把院中的槐树连根砍掉,就连根系也全都挖了出来。 做完了这些,富户儿子复又醒来,再次变成了从前伶俐的模样。 这件事情还是后来高手去富户家中查看的时候才知晓的,事情并没有传开。 为此,他在富户院中停留了许多时日,但都没有了发现。 他也问过富户,那些被砍掉的树干和挖出来的树根都在哪里。 富户却告诉他都按照那个道长的要求烧掉了。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也无从知晓了。 文佑听到松兴德讲的这个故事,这从他的口中表述出来,的确不像是一件普通江湖事,称得上是一件奇事。 可在石桌上的那个小家伙却不安分,尤其是听到松兴德讲到槐树根把孩童给偷走的时候。 它在桌上蹦来蹦去,惊动了听故事的文佑。 它这是什么意思? 文佑也不明白,这是在说这件事情不是那老槐树干的,还是说并不是所有的槐树都是那样的。 松兴德说完故事,还很唏嘘的朝头顶的槐树看了一眼。 但很快他就发现文佑放在桌子上的剑在震动。 …… 只是震动的时间并不长,又很快的停了下来。 “你刚才看见这剑在动吗?”松兴德惊恐的指着玄青剑说到。 文佑摇了摇头,“动了吗?它不一直好好的待在这吗?” 他一边说到,一边告诫那个小家伙。 松兴德使劲的眨了眨眼,确认剑依然纹丝不动,心中暗到,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他心底有些发憷,不敢再抬眼看着槐树。 文佑则不管这种,他看向槐树,自顾自地问到,“这槐树真的会偷小孩吗?” 松兴德以为是在向他询问,连忙摆手到,“这些都是传闻,哪里会有这种事情,树又怎么会动呢?” “是啊!树又怎么会动呢?”文佑看着桌上的剑说到。 他不仅想到了上面动的小家伙,还想到了在玉城那一年三棵柳树相伴,它们也是会动的。 桌上的小家伙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左右晃动,甚至是跳动。 文佑也没把松兴德讲的故事真的就当做一个听闻。 他还是觉得事情也许真的如传闻中的那样,有些事情,真相就在这些不经意之间。 往往越离奇的事就可能越是真相,当然,这只是在这个奇怪的世界。 “这陈家在临威城多久了?”文佑问到。 他想了想,也许从其他方面可以推测出小家伙的来历和本质。 松兴德回到,“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了,这陈府的有些地方还能看到那些痕迹。” 文佑点了点头,虽然这处府邸很大,许多地方也很新,但重新整顿的地方也不少。 他甚至能够在空气中闻到一股腐朽陈旧的味道。 几百年的时间已经快要上十代的人了,诞生出像是这个小家伙的东西也不足为奇了。 以前听到的民间传闻的这些不都是在一些老宅子中吗? “这陈家这次过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松兴德又说了一句。 文佑没有应答,这些家族的事情他一点都不了解,在这处地方他也待不了多久。 如若不是遇到这个小家伙,他连陈家的状况也不想打听。 只想安稳完成这个护卫任务,拿钱走人。 这次可要好好收好这些赏金了。 又想到凤云这个可怜的人儿,越靠近京都的地方遇到的城镇也越来越繁华了。 可惜她的赌瘾一次都没得到释放,她总是喜欢找陆彩玩。 却怎么也不愿意和文佑赌一把,在赌局中从不让人的姑娘,口中也会说出一句,“我不想和你赌!” 她是在害怕会把身上仅有的几文钱全都输给文佑吗? 第202章 冲突 一夜无事,天明。 文佑和松兴德就这样在树下坐了一夜。 两人的精神依旧很好,对练武之人来说,这一夜算不上什么大事。 文佑又看了看石桌,天虽然已经亮了,但是那个小家伙好像还没有离开。 而且它好像还变了个样子。 他拿起了桌上的剑,发觉那个家伙依然在上面。 这是抱着剑不撒手了? 文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现在他拿剑的时候,肯定已经碰触到它了,可是这次却没有闪躲。 入手除了一些冰凉的感觉并没有其他的触觉,这冰凉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这家伙带来的,还是放在这凉夜里剑本身的温度。 他把手中的长剑甩了甩,却依然甩不掉这种感觉。 正在这时,凤云和陆彩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 见到文佑的动作,凤云凑过来到,“你这是在做什么?甩掉剑上面的露水吗?” 文佑说到,“我在甩掉一个厚脸皮的家伙!” 这话不仅让两女摸不着头脑,让一旁的松兴德也莫名其妙。 几人都觉得他的话在意有所指。 “要不要我替你甩?”凤云说到,她伸手准备接过玄青剑。 却在这时,那家伙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了,灰溜溜的往那处泥土钻去。 文佑的眼睛也跟随着它移动。 这一动可把凤云吓得不轻,昨天本来就是她和文佑在谈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还说东西看不着,不敢对付。 文佑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就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嘛! 但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她又望向了一旁的陆彩和松兴德,见两人表现的也很奇怪。 最终,几人不得不把目光都投向了文佑,等待着他的解释。 文佑则还在思索,这家伙刚才吓着了是因为凤云?她刚才试图拿过他手中的玄青剑。 所以才会这样,那个家伙是在害怕她! 这已经不是文佑第一次见到凤云让这些东西害怕了,他袖中的一朵小乌云也十分畏惧凤云的靠近。 看来,她身上还真的有不少的秘密。 他见几人看过来的询问的眼神,装作不解的说到,“你们都没看到吗?” 众人“……” “看到什么啊?刚才是有什么东西吗?”凤云急忙问到。 她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现在虽然天已经亮了,人也不少,但她还是免不了害怕那些东西。 “刚才一滴露水‘嗖’的一声甩到那边去了。”文佑指了指泥土的方向,这是他刚才转过去的方向。 (ノ ̄ー ̄)ノノ(o_oノ) 虽然他的解释很有几分道理,可三人明显不相信,刚才那只是一滴露珠,用得着做那么大的动作! 不过,她们也问不出什么来,毕竟只能从他的动作上判断,就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就好像凤云嚷着说她不相信,文佑则直接问她,“那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一句话让几人哑口无言,他则是理直气壮,因为他也什么都看不到。 接着,申开朗和张开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人见院子中很是热闹。 开口询问昨夜是否有什么意外情况。 松兴德摇了摇头,表示一切风平浪静。 文佑却知道,陈府里还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只不过,这些事情不知道能不能传到这间院落之中。 凤云则开口对他说到,“今晚我来守夜吧,你去休息!” 文佑笑着回到,“晚上这里漆黑一片,你不害怕?” 她脸色一僵,实在说不出不害怕的壮语,又是被他刚才的动作给惊住了,又是跟他谈论了许多。 她舔着脸说到,“要不晚上你在这里休息,我在这里睁着眼。” 文佑横了她一眼。说到,“你还不如去给我买壶酒来。” 护卫的工作陈家并没有给他们安排酒水,也是怕他们喝酒误事。 但文佑不是这样,他葫芦里的酒已经不多了。 漫漫长夜,有客无酒,有故事无酒,实在是不美好。 白天里,陈三爷带了一个大夫过来,进了那间屋子。 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然后两人又直接离开了。 只是简单的向几人打了一声招呼。 文佑朝松兴德看了一眼,大概是在询问几时用药。 明天的傍晚时分几人的任务就结束了。 那用药肯定要在这之前,而且还要有观察的时间,要是有人动手,那个时候也是可以的。 松兴德摇了摇头,他并不知晓,也没有去询问。 文佑问到,“他们不会还要延长我们的任务时间吧?” 松兴德回到,“不会的,我们这些人也只准备了这两天时间,任务完成还有事情等着我呢!” 他的话让文佑心里安定了不少,在这里可不想在加班了。 文佑说到,“这么说,今天晚上肯定就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了?” 松兴德听到这话也严肃了起来,昨夜相安无事,那么要动手也只有放在今晚了。 在这里,没有人选择白天动手的,除非是他们自家人。 可那些事情并不归他们这些人管,只要保证没人闯到这里就可以了。 他刚刚这样想着,外面的护卫又争执了起来。 还是昨天的那个人,这次,他的身边也跟着四个护卫。 他气势汹汹而来,丝毫没有把门口的两个护卫放在眼里。 陈三爷早已经离开了,但他的吩咐还在。 两个护卫并没有阻拦住他们,还被他们扣留住了,甚至没有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那人带着两个护卫走进了院门,笑呵呵的对着院中的几人说到,“几位的任务到此结束了,赏金我会送到玄物府中。” 众人“……” 松兴德走上前,拱手到,“陈大爷,我们接的是三爷的任务,要把这件事情完成了。” 他的话不卑不亢,语气坚定,眼神认真的盯着那人。 原来这就是陈家大爷,也就是陈家现在的代家主。 他的心思在场的人摸不清,但都根据外面的传言,老家主阻挡了他继承家主之位,所以印象也不太好。 再加上,昨日里在门口的争吵,还有陈三爷对他的态度,所有的事情都在证明他真的如外面传言的那般。 松兴德的话说完,那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第203章 凤云出手 他把目光转向了文佑几人,但依然是在对着松兴德开口。 “临威城的玄物府是没有人了吗?怎么让这几个毛头小子过来护卫!”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让自家人亲自护卫吧。” 他说着就要让松兴德和文佑几人离开。 松兴德又开口到,“这不合规矩,陈大爷还是让三爷过来说吧。” 那人没有再多说话,向前招了招手,直接让身后的两个护卫动手把这几人赶出去。 这两个护卫的武功不简单,已经到了宗师之境。 松兴德实在不知道这陈家大爷是从哪处找来这样的高手。 玄物府中竟然没有收到情报,这样的高手在临威城中已经算的上是靠前的了。 他带过来的两个朋友加上他显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松兴德把目光转向了文佑三人,却见三人依然面色如常,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 “这两人就交给我好了!”凤云出声说到。 便如穿花蝴蝶一样挡在了两人的身前,她的身法很是奇妙,让几人微微震动。 转眼间就和两人交起手来了,她的境界比两人要高,交起手来也是稳占上风。 只是,她的功法已经快要把她女子的身份暴露出来了。 文佑也只有开口提醒到,“速战速决吧,这里还有人等着呢!” 他指的这人自然是见情况不对,想要出门唤来两个看守的护卫。 再加上两人,四人一起围攻。 凤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文佑提醒后,她也没有再玩闹的心思,直接动手制住了两人。 然后又挡在了陈家大爷的面前。 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玩味的看着对方,“看来我们是走不了了。” 那人灰溜溜的离开了这处院落。 松兴德像是第一次见到凤云一样,又仔仔细细的把她看了一遍。 他心底还在思索刚才使用的武功路数。 另外的两人也似在思索,这样的功夫几人都没有见识过。 而且他们自问也不是刚才那几人的对手,更不要说像凤云那样轻松之极的解决掉这两人。 三人对凤云拱了拱手,说到,“少侠,好身手!” 凤云得意的朝文佑一笑,眼中的意思是这些小鱼小虾还不至于要你出手。 几人也更客气了几分,前面说虽然也不会看清文佑几人,但毕竟也没亲眼见过文佑几个年轻人出手。 就连松兴德也没见到凤云像这样动手,所以不自觉的还是会看淡一些。 文佑则问到,“不会打完了他,还会再来人了吧?” 松兴德笑了笑,说到,“不会了,在临威城,玄物府可不怕他陈家,这里现在也不是他完全说的算。” “再说,刚才那几人估计已经是他找到的最厉害的高手了。少侠已经把他们赶走了,他们也不敢再过来了。” “有几位少侠在这里,这次的任务一定万无一失!” 文佑没有作声,他没想到没有遇到进来袭杀的人,却遇到了一个小家伙,一群陈家自己人。 下午时分,陈三爷带着那位大夫给陈家主服下了药。 这次出去的时候,格外的嘱咐了几人。 只是,松兴德这个时候却不在这里。 陈家三爷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奇怪。 等他走后不久,松兴德就回来了。 他是回了一趟玄物分舵,还是要拿到一些消息,不然只待在这里,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要是陈家招惹了什么厉害的对手,也能早做打算。 他的两个朋友便把刚才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才明白,刚才好像是有些不敬业了。 不过,他把几人召集在了一起,说到,“我得到一些消息,昨夜里陈家遇到了贼人。” 这一句话让除了文佑以外的人面色的变了几分。 他们早上的时候询问过两人,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昨夜几人虽然在歇息,但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若是有人接近这个院子,正常时候他们都是能够发现的。 松兴德继续说到,“不过,不是在我们这处院落附近,而是在那灵药的药房那边。” 几人依旧在望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动静不大,陈家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那人从这里出去后才知晓的。” 张开急忙问到,“那他得手了没?” 申开朗回到,“要是得手了,刚才喂下去的是什么!” 张开似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过于愚笨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申开朗又说到,“那这样看来,今晚这里就是关键了?” 松兴德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今晚的确是关键性的一夜。 虽然和文佑也探讨过了,但上午的事情让他的心头又黯淡下来了几分。 但随后又想到了出手的凤云以及还没有出手的两人。 尤其是文佑,这是三人中他交谈最多的,不会简单的。 至少从三人的交流来看,明显还是以这个年轻人为主的。 凤云则已经悄悄的把文佑拉到了一旁,小声问到,“昨晚真的出事了?” 她一点也没怀疑他发现不了陈家会出现事情,仿佛只要这个附近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够感知到。 文佑也没想到她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到,“昨夜那边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不关这边,所以也就没去参与了。” 凤云也赞同到,“虽然有热闹可看,但现在我们是参与其中,还是少沾上些为好。” 这话让文佑更吃惊了,心到,你凑热闹的时候还少了,但她说到也对,以前凑热闹都是以旁边者的身份,这次却是局中人,还是不要纠缠太多。 她又说到,“刚才我出手的时候怎么样,是不是很潇洒?” 文佑回到,“你还是少露出些武功,玲珑宫的功法都是女子使用的,你没看到他们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了吗!” 这当然是文佑吓唬她的,实际上这几人还没发现他就已经开口提醒了。 凤云也想到了这些,懊恼到,“看来只是衣服还真是不行,下次要打起来的时候还是用剑吧。” 你不怕剑,剑上的小家伙却在害怕你! 第204章 第二夜 夜晚,依然是漆黑一片,烛火几点。 文佑把剑放在石桌上,他在等待着那个小家伙的出现,也在等待今晚这处小院的来客。 不然的话,这夜晚未免也太过无聊了些。 今天松兴德还没出来,他们三人似乎把精力都留到了下半夜。 凤云提着一坛酒,拿着两个杯子,来到了文佑的桌前。 “你真的拿了一坛酒过来?”文佑惊叹到,这一天几乎都没离开过,他竟然没有发现她还藏了一坛酒。 “我听说男人喝了酒总是做坏事!”她摇了摇手里的酒坛子。 文佑笑到,“那他一定不会喝酒!” 他接过酒坛揭开盖子,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你若从来没有喝过的话,就不要喝了。”文佑说到,三人一路同行,他在客栈酒馆里喝过不少次酒。 但从来没有见过她喝过酒。 “什么事总要试一下吧,哪有大侠不喝酒的!”她豪爽的说到。 可她的动作却并不豪爽了,她捂住嘴巴,不住的咳嗽,仿佛刚才一大口下去的只是水,而不是酒。 文佑笑到,“你还是不要喝了,已经是个赌鬼了,再要是个酒鬼我可真的顾不过来了。” 凤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面前还剩半杯的酒推了过去。 刚才那一番尝试让她的胸口像火烧的一样,哪里有他们这享受的样子。 “不喝就不喝,这么难喝,浪费了我五两银子!”她恶狠狠的说到。 “好喝的酒也会醉,醉起来也会难受。”文佑说到,他把剩下的酒倒进了自己的杯中。 然后从腰间的葫芦里给她倒上了一杯。 这淡红色的酒液跟原来的明显有区别,而且它的气味闻起来也有种香甜的味道。 凤云凑上去耸了耸鼻子,问到,“这就是你葫芦里一直装着的东西?” 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见没有刚才那种怪味,又轻轻抿了一口。 “好喝!”她赞到,酸甜的味道很让她喜欢。 “你这酒里面居然还有这东西!”这次她真的很惊讶了 文佑知道她所说的是酒里面的细微的灵力,她本身就是被灵力洗髓过的身体,这点灵力对她也没多大效果。 而且,玲珑宫的那些灵力要比这多不少。 他以前的小白云也算是从那里“偷”过来的吧。 “彩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文佑问到。 在这种地方,两人本该就是形影不离的。 凤云脸上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说到,“你猜猜她现在在做什么?” 文佑看了那边的房间一眼,他摇了摇头。 凤云笑到,“她在里面擦她的那把剑呢!准备晚上大干一场。” …… 文佑也跟她一起笑了起来,“敢出手不一定能轮的到她,不敢出手的她也看不到。” 说着他拍了一下腰间的葫芦,有个小家伙正想偷酒喝,可不能让它得逞。 小家伙晚上胆子肥了,凤云就在这里,也敢过来了。 文佑把玄青剑从桌上移了下来,放在石凳上。 这样,小家伙没有了酒也有了剑。应该会安静点。 “你有没有感觉到凉飕飕的?”凤云问到。 (;?Д?)y 你这感知也太敏锐了吧,这句话说出口,小家伙一动都不敢动了。 它是害怕又出现了像文佑这样的人,能发现它的存在。 它这偷酒又是为了什么呢? 文佑昨天直接用灵气试探过它,当时它并没有表现的感兴趣。 难不成你也是个小酒鬼。 “你笑得怎么这么渗人,我刚才的问题很好笑吗?”凤云问到。 文佑赶紧收起了脸上的表情,郑重的说到,“我如果说这里有个小东西,但我们都看不见,你信吗?” 凤云“……” 她左顾右盼,甚至连头顶的树上,石桌石凳下面都看了一遍。 然后摇了摇头,但脸上还是有些惊慌的神色,小声说到,“真的有这种东西?你都看不到那又是怎么发现的!” 文佑贴近她,说到,“是有的额,但我现在还看不到,我那个办法现在不宜施展。” 他所说的办法自然就是用桃红,把它的形状显现出来。 不过,昨夜已经对小家伙施展一次了,现在无缘无故的再施展一次,如果有好感度的话,那这一次一定会降低不少。 所以,他也没决定用这个方法让凤云相信。 其实,文佑只要说的认真,她是不会不相信的。 就像现在,凤云的脸色已经变了,她挪动着身子,向文佑的身边靠近。 文佑笑到,“你不用这样,它没伤人的心,相反,它还很害怕你!” “害怕我?”凤云不解到,“真的有看不见的家伙还会害怕我?我才是应该害怕!” 文佑说到,“看不见的不一定强大,恐怖,就像眼前的风,它也是无形无色,看不见的,但它吹在你脸上的时候,你会感到害怕吗?” “风又不是活的,不能动的。”凤云反驳到,又觉得话中有漏洞,补充到,“它虽然能动,但又没有意识。” 文佑笑到,“民间传说中,风可不是死的。” 听到这里,凤云的胆子也大了几分,便又问到,“你是说那个东西是这风?”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不用管它,它在剑上,等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都能看到。” 随后,他便把昨晚发现它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凤云听完,大为震撼,她惊呼到,“你说会不会除了你以外,没有其他人发现它?” 她又觉得说错了,改口到,“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看不见的东西,除了你没有人能发现它们?” 文佑又摇了摇头,回到,“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怪事,我也没有遇到过几次!” “还不如端个小板凳坐在村头树下听到的故事多。” “也是,要都是这样,那都不用练武了,都去当道士和尚了。”说到这里,她停住了话头。 思索了片刻,说到,“你说道士和尚他们知道的是不是多一点?” 文佑看了她一眼,说到,“这是你们几大势力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我从哪里知道呢?” 凤云挠了挠头,似乎觉得她这个圣女当的一点都不称职! 第205章 家里很多 “你说要是陆彩知道了她会不会被吓死?”凤云幸灾乐祸的说到。 “这件事情以后让我告诉她,我要看看她小脸苍白的样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很兴奋,这样的东西一定能够吓到她。 文佑腹诽,吓不吓到她我是不知道,但你刚才那个样子,确定不是已经被吓的快哭了嘛! “不用管那个东西了,反正大家都看不到,关注它也是徒劳无功。”文佑说到。 凤云也点了点头,她也想到了,要是这样直接跟陆彩说,她还真不一定会相信。 如果不是文佑一本正经的在那说,她也只当是用来吓唬她的。 不一会儿,陆彩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的神情很严肃认真,似乎在面临什么大敌,正在养精蓄锐。 “今晚该是本少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陆彩高昂的说到。 文佑“……” 凤云“……” 她甚至走过去摸了摸陆彩的额头,是不是有些发烧了。 这话一点也不像是在她口中说出来的,要是从凤云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违和。 她还捏了捏陆彩的小脸蛋,担心她里面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毕竟,刚刚才和文佑谈论了一些东西。 再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总会不自觉的往那些鬼神方面去想。 见陆彩好像对她的动作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斗志昂扬,眼神炯炯。 “陆兄,好样的,有志气,今天就是我们‘白衣三剑客’在名扬临威城的日子!”她重重的拍了两下陆彩的肩头。 文佑笑着对两人说到,“那就这样说好了,今夜若是来了小毛贼,就交给你们两人了。” 他又缓缓的举杯饮了一口。 “没问题!白天我都已经显露身手了,这晚上我就更不怕了!”凤云说到。 她又回屋子拿了一个杯子出来。 眼巴巴的望着文佑的酒葫芦。 “彩儿妹妹总不能跟你喝一样的酒吧,要不然等下就不用她出手了,你留下来照顾她就行了。” 陆彩不知道凤姐姐为什么又提到了她,不过,从她的视线她也看到挂在腰间的葫芦。 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还是没有的,后来她也询问过,知道里面是酒,也就没有多问了。 文佑只好又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凤云兴冲冲的说到,“这酒可好喝了,为什么店里面不卖这种酒呢?” 她的神情还有些懊恼,但又迫不及待的泯了泯杯中的酒。 陆彩也好奇的端起了酒杯,浅尝了一口。 这种味道她在家里喝过的一些果酒味道很像,只是比它们要醇厚一些,味道也要好一点。 猴儿酒确实算得上好酒,但若是没有其中的灵力,它也算不上独一无二的酒。 但这灵力对两女却没有多大的作用。 两人都是从玲珑宫出来的,身体都经过那些被净化过的灵气洗髓过的。 这一点点的灵力也只能让口感与普通的果酒有些微的不同而已。 文佑几乎在酒馆中没有见过有卖果酒的,这种女孩子特别喜欢的酒,好像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从他给过几次猴儿酒的反应中也能看出,这酒还真是稀奇。 陆彩笑着对凤云说到,“凤兄若是喜欢这种酒,到了我家中,让你喝个痛快。” 凤云却睁大了眼睛,问到,“你家中也有?那我以前去的时候怎么不让我喝!” 陆彩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回到,“用酒来招待风姐姐吗?” 她特地在凤姐姐三个字上说了重音。 两人那个时候就是很好的朋友了,用酒来招待朋友很合适,但一个姑娘用酒招待另一个姑娘却不太合适。 “好吧,这次一定要让我喝个够,不要像这个家伙那样的小气。”凤云嘟着嘴说到。 陆彩已经出来了,两人也不能谈论赏金的事情了。 凤云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面,有气无力的吐槽到,“怎么还没有人过来,要不我们赌两把?” 说着她要从布袋里掏出骰子,准备陪几人玩两把。 她的骰子还没有落在桌上,几颗小圆球样式的东西落在了小院子里。 “这是什么?迷烟还是迷雾?”风云好奇的看着正在往外冒着白烟的小球。 “迷烟还是迷雾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那些人已经来了。”文佑没好气的说到。 “迷烟是要迷倒我们,迷雾是要让我们这些人看不见。”她解释到。 …… “凤兄,不要解释了,我们赶快把这些东西弄出去吧!”陆彩急切的说到。 屋外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屋内的松兴德几人,他们迅速的推开门,见院中慢慢有了烟气。 立即用袖口捂住鼻子,看着三个若无其事依然坐在石桌上的年轻人。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把它们弄走呢?还是让它把小白云放出来吧。”凤云看着文佑的衣袖说到。 “不是说要靠你们俩人解决吗?”文佑笑到。 不过,他还是挥了挥衣袖,把那些烟气全部吸了进去。 当然,不是他吸的,还是袖中的小乌云的作用。 这个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并不适合把它放出来。 眨眼间,本来被烟气快要充满的小院又变得风朗气清,仿佛连黑暗都被吸走了几分。 “人呢?没有人过来吗?他们要等到我们全都倒地不醒的时候再过来吗?这也太胆小了吧。”凤云说到。 “这叫小心谨慎,跟你一个愣头青一样,早就中了圈套了。”文佑回到。 松兴德三人早就被文佑刚才那一手吓呆住了。 他们从没想到有人会把这些烟气给吸收的干干净净的。 若是他们来动手的话,也只会挥掌把这些烟雾拍散。 说是拍散,其实就是把它们拍远一些,也就是让这烟气范围更大一些,浓度更低一些。 要说有多少效果,可能药力不够,能够多支撑一些时间。 “他们会不会不敢过来了?”凤云看着空荡荡的小院说到。没有了烟气,那些人就没有了胆量。 “他们已经过来了。”文佑出声到,人数并不多,但跟传言中的一个高手打伤陈家主还是不一样的。 来的是三个人。 第206章 来人 三个人已经站在了小院的墙上。 他们似乎不明白小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几个小球还孤零零的躺在院子的地上。 而院子中分成了两拨人,一波是三个中年人,脸色沉重的盯着他们。 而另一波是三个年轻人,十分淡然的望向这边。 但没有人关注掉落在地上的小球。 这种情况显然很不正常。 落地的声响那么清晰,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 只要稍微机敏的人,都能发现遭了暗算。 这些烟气是让他们即使发现了情况,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即使他们能够做出反应,但躺在屋子里面的人可没有办法做出反应。 即使是小球没有发动,或者是失去了效果,那这些人也应该去查看这几个小球。 再不济也是会把目光盯向那处,害怕里面会发射出什么东西出来。 “真的有人来了诶!”凤云兴奋的说到。 “来了呢!我们应该能打得过吧?”陆彩有些不自信的说到。 “江湖上哪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哈,随随便便就能被我们碰到。”凤云已经察觉这几人的境界都不如她了,信心非常膨胀。 这三人境界确实不算太高,跟松兴德几人是差不多。 陈三爷的判断还是非常准的,若是没有文佑几人,松兴德三人勉强也能应付的过来。 争斗起来,陈家的人也能很快发现这里的情况,能带人过来相助。 文佑又想到白天的事,这相助也说不定,搞不好还是会使绊子。 不过,要是那些烟气还在的话,他们三人能够支撑多久,那就说不定了。 所以,这些人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墙上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直接朝着陈家主的那间屋子扑了过去。 打倒院中这几个人并不关键,只要把屋子里的人解决掉了,三人的目标就完成了。 他们就可以随时能够逃走了。 只可惜,三人还没靠近那间屋子,还没等到松兴德三人出手。 凤云和陆彩就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 白天说要用剑的凤云也没用上剑,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乌漆嘛黑的,她用什么功夫也看不真切。 反倒是陆彩,还是拔出了她的流光剑。 凤云独战两人不落下风,陆彩和一人平分秋色。 刀剑相撞的声音已经惊动了陈三爷,他带着护卫打着火把已经赶到了这边。 见场上交手的情况,嘴角露出冷笑。 “一群不自量力的宵小之辈,真的敢来这里送死!”他嗤笑到。 三人见被两个年轻人阻挡住了,人又越来越多,心中不由焦躁万分。 但跟两人正在交手,抽不开身,这会是想打打不赢,想走走不开。 心中一乱,手上的招式也不自觉的会产生一些凝滞,十几个呼吸后,三人被陆彩和凤云打倒在地。 陈三爷身旁的护卫立即上前,把这三人给捆绑了起来。 他们直接把三人给带走了,看这样子,免不了一番审讯。 凤云衣袂飘飘,意犹未尽,陆彩则还在微微喘着粗气,脸色红红的,但还是露出不少兴奋的神色。 陈三爷走上前,对着两人拱手到,“两位少侠武艺高强,多谢两位护卫周到。” 一番客套之后,他又离开了,似乎是等不及要知道那三人的幕后之人是谁了。 他临走的时候依然郑重的说到,“今夜可能不止这些人,诸位还需尽些心力了。” 这跟为文佑猜测的差不多,如果说这么大的阵仗,只有这三个人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 陈三爷很明显也安排了一些后手。 几人又重新做到了石桌旁,这一次,松兴德三人也没有再回房间了。 他们发现,这次任务她们好像还没出过手,再这样下去,这趟任务就没他们几人什么事情了。 松兴德想到这里,也不由的老脸微红,虽然在来的时候已经跟文佑商量好了价格。 但这却总让人家出手,这也说不过去。 “三位少侠武功高强,能力出众,不同凡响!”他称赞到。 文佑可没有理会他,这样的称赞还不如加点钱实在,毕竟他们都一直在划水摸鱼。 “好累,好累啊!”文佑抬了抬胳膊,揉着肩膀说到。 …… 你真的动过手吗?在这里还要喊累,松兴德三人每次推开门都看到文佑坐在石桌旁,都快要睡过去了。 要说动手,其余两人才是出力最多的吧。 你做了什么?你也动手把这些烟气都收走了。 但你那时候云淡风轻的样子,可一点也瞧不见累啊! 凤云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一旁喊着,而陆彩已经给文佑捏起了肩膀。 “陆兄,你不要这么偏心,我刚才那么护着你!”她不满的说到。 …… 文佑转过头对松兴德说到,“松老哥,下一场真的该轮到你们了。” 松兴德赧然,他点了点头。 身旁的张开和申开朗还有些气愤,觉得他们是被小看了。 “等下还是让这几个年轻人见识见识老前辈的实力。”申开朗说到。 “是的,我的手也早就已经痒了。”张开附和到。 “嗯,护好这里就好了,我们不要激进!”松兴德劝诫到。 也不知他的话让两人听进去了没有,不过,两人的情绪还是缓和了不少,不再意气用事。 看来,松兴德在他们两人心中的地位不低。 石桌被文佑三人“霸占”了,三人只好从房间里抬了一张桌子出来。 要是只在这傻站着等候来人,那也太呆了一些。 “这次我们可以来玩两把了吧,下一批又不用我们动手了。”凤云再一次兴奋的掏出了骰子。 一场大战过后,还能找到人跟她玩两把,再开心不过。 文佑笑到,“你有什么?” 凤云凑近小声说到,“我有赏金啊!” 文佑到,“没拿到手的也算?” “什么没有拿到手啊?”陆彩在一旁问到。 凤云说到,“不管了,随便玩玩,要是赌东西的话我可不敢跟你玩。” 骰子轻轻的抛起,落到了桌面上。 小院的地面轻轻的震动了一下。 ??? 凤云惊讶到,“我的骰子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第207章 巨人 凤云的骰子当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地面晃动是因为从天而降一个彪形大汉,准确的说也不是从天而降。 而是从墙外跳进来的,溅起了一地的烟尘。 仿若刚才的烟气又重新出现了一样。 这次就只有他一人,睥睨的看着院中的几人。 来人身高九尺,膘肥体壮,像一个巨人矗立在院子中央。 这身形文佑三人加起来或许都比不上。真正的胳膊比他的大腿都要粗了。 这样的大汉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 这样的人仅凭肉体的力量也不容小觑,更不要说他还有内力修为在身。 文佑看着他的身形,在思索,这要是身形强壮些,体内储存的内力是不是也能多些呢? 就在他神游天外的时候,松兴德三人却面色紧张的看着这巨人。 刚才已经说过,下一次来人要交给他们三人,没想到,下一次来的人压迫感这么强。 那巨人狂笑一声,嗡嗡的说到,“还以为今天要对付很多人,就你们几个,趁早解决了,回去吃饭。” 申开朗和张开已经一左一右包围了上去,再加上松兴德,三人把巨人直接围了起来。 三人很有默契,一同出手,试图一举擒下这巨人。 “那个陈三爷这次怎么还没有过来?”凤云问到。 刚才的动静比第一次大多了,这陈家的人真的就放心这些外人吗? 文佑也收回了情绪,看着一齐动手的几人。 他摇了摇头,这巨人的境界并不比三人弱,再加上这一身肉,只凭拳脚怎么也伤不到他。 果然,三人的拳头击在巨人的身上,除了身上的肥肉颤动了一下,他的身形竟纹丝不动。 三人又同时挥了一拳,竟然还是不能撼动分毫。 “这样的大家伙我的小拳头不知道砸到他身上是什么样子的?”凤云好奇到。 巨人是先天三重的境界,在场除了文佑和凤云,其余人的境界最多跟他不相上下。 更不要说陆彩这样的,境界比他还要低,除了用手中的神兵利器,其他的根本就不能损伤他分毫。 凤云和他交手文佑也不能判断,他也不知道这一身肥肉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不过,总不至于会落败的。 “你们这就这么挠痒痒么,那边的三个小娃娃也一块过来给爷挠两下。”他挖了挖鼻孔不屑的说到。 “看我去一脚踢飞他!”凤云说着就要起身上前。 文佑按住了她,说到,“那边的三位老哥还没作声呢,你也不能太小看这些人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松兴德和申开朗已经闪到了一边。 张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拿在了手上,朝着巨人的肥肉扎了进去。 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巨人的身形还很灵活,他十分精巧的躲开了这贴身的一刺。 只是,张开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击,一击不中,他直接挥动匕首横向划了一刀。 巨人整个人呈现一种弯弓状,惊险的躲开了这一刀。 只是,松兴德和申开朗在另一边已经动手了,两人全力对着往另一边凸出的肥肉上狠狠一击。 这一击虽然依旧没有让巨人的身形移动,但却让他身上的肥肉往另一边晃动而去。 又刚好撞在了张开回来的一刀上面。 顿时,匕首划进了巨人的身体里,巨人似乎是已经感受到了疼痛。 三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但很快张开的脸色就变了,他的匕首再也划不动了,他想抽开然后再重新来上一刀。 就像用斧头砍伐大树一样。 可惜这匕首却怎么也抽不出来了。 肥肉向着刀柄的地方涌去,对,就是涌去。 张开立即松开了手,要是再晚片刻,他的手就要被那团肉包裹住了。 肥肉蠕动一阵,一个变成铁球的物体从里面落了出来。 这是原先的那把匕首? 在场的几人都睁大了眼睛,这一股肥肉是怎样的力量。 厉害的蟒蛇也不过如此吧。 这要是把手臂卷了进去,那出来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他们也在暗暗庆幸,刚才三人同时出拳的时候,这巨人没有使用这一招。 否则,现在他们恐怕已经变成了独臂的人了。 殊不知,三人齐力的一击,让他身上的肥肉也不能很好的往一边挪动。 那样的话,他的内脏薄弱处势必会暴露在一个人的拳头下。 这就得不偿失了。 松兴德三人也停下了动作,继续警惕的盯着他。 刚才配合的一击也没有造成多少伤害,虽然那道口子依然还存在。 但巨人的喉间的嘶吼声明显已经消失了。 随着消失的应该是刚才的那股疼痛。 三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申开朗使了一个眼色,却见松兴德直接摇了摇头。 “暗器是没有用的,你的暗器射不穿他的!”松兴德开口到。 申开朗指了指巨人的眼睛,“这里可以试试!” 巨人可没有再让这三人商量好对付他了,直接迈动巨大的步伐朝着张开冲了过去。 就是他刚才那一刀,让自己痛苦了一阵。 现在,他恨不得直接把他撕成两半。 张开不敢硬接,施展灵活的身法直接和他游斗了起来。 说是游斗,其实只能算的上单方面的闪躲,几次惊险万分的时刻都被他躲开了。 巨人的心中怒火更盛,这一次,他没有再朝着一人追去。 而是直接朝着那间屋子慢慢的走去。 只有他现在这样,那些人才不得不过来挡住他。 他们一旦靠近,没有人是自己的一拳之敌。 就像现在飞出去的松兴德一样,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双臂十字交叉的挡住了这一拳。 依旧被打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而另一边的张开和申开朗,则是被他手臂挥动的力量给一同击出了老远。 等任务结束了,再来陪这些蝼蚁玩一玩! 他又挥动一拳,这一拳是朝着亮着烛火的屋子门上打去的。 小小的门本来就十分容易推开,可在暴虐的巨人面前,只有毁掉它才能平静心中的怒火。 势大力沉的一拳堪堪快要触及到房门,一个小小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拳头。 第208章 打倒 一个白衣青年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身形就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挡在了一个成人的面前。 “这里面的人可不能动,动了就很麻烦。”文佑轻轻的说到。 巨人发现了跟张开同样的情况,现在他的手是进不得退不得。 他的额头隐隐泛起了青筋,即使是肥胖的脸也依然能够突突直颤。 “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挡我呢!”他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到。 似乎已经用出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又好像得到了一股力量,挥起了另一只手臂,朝着面前的小矮人挥起。 这不是直冲面门的一拳,而是从左往右的一道大力摆拳。 依然被一只小臂轻轻格挡住了。 这一次的格挡还起了一阵劲风,卷起地上不少的尘土。 “你松手,我现在就离开!”巨人说到。 他感觉手上的力量好像有些松动了,心下一喜。 可是他并没有抽出被握住的手,而是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 这是要用整个肚子上的肥肉把文佑直接包裹住,然后再挤成一滩烂泥放出来。 要是这能够被他得逞,文佑不会被压死,但他会被恶心死的。 “去!”文佑轻喝一声,一掌推出。 眼前的巨人直接腾空而起,飞到了院中的半空中,然后狠狠的落在了地上。 地面要比他刚来的时候震动的更加剧烈几分。 这一身肥肉就像是他的龟壳,现在他就像是一只仰躺在地上的乌龟。 挣扎着不能起身。 但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文佑那一掌,只把他击飞了出去,他现在爬不起来还是因为肉太多了。 这人文佑也不想动手,他怕用了一定了力量,会让这满院子都是肉泥,那这地方怎么还能待得下去。 他在等待陈三爷出现,由他去处理这个人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一次,陈三爷来的有点晚了。 松兴德三人都已经调理好的伤势,文佑也已经坐到了石凳上面。 期间,凤云还凑过去看了几眼躺在地上不断挥舞手脚的巨人。 然后,他们才等到了陈三爷的出现。 他还是带着几个护卫,这次的护卫换了几个。而他们的身上隐隐有了一些血腥味。 就连陈三爷自身,身上也有血腥味道。 他先去屋子里看了一眼陈家主,然后吩咐护卫把这巨人捆绑起来,抬了下去。 抬这巨人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令人捧腹的事情,陈三爷带过的这些护卫,竟然全部加起来都没抬动有些挣扎的巨人。 还是后来又去喊了几人,才把这人带走。 “陈三爷这次来得有点晚了!”文佑笑到。 陈三爷摆了摆手,却还是看向松兴德那边。 他现在想弄清这样的巨人是被谁打倒在地的,而又属松兴德三人负伤重。 上一次过来的时候,这几人都还是完好无损的。 院子中的痕迹怎么看也不像是经过一番简单的战斗,想必必定是一番大战。 松兴德惭愧的说到,“还是这位少侠出手,才能让家主幸免于难。” 这个时候,陈三爷才把目光重新看向了说话的文佑。 “原以为两位少侠就是人中龙凤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在眼前,陈某真是有眼无珠,还请少侠不要责怪。”他赔礼到。 文佑没有在乎他的这一番做作,这陈三爷远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简单。 而且,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晚! 但还是那个理由,这都是陈家的家事,他们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他走的时候,文佑也开了一句玩笑话,“希望三爷下次过来的时候不是给我们和陈家主收尸了。” 这话让陈三爷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但他面上的依旧保持着笑容,还宽慰了几句松兴德,又嘱咐他们要好生小心,注意伤情。 文佑今夜只把神识放在了这周围,没有注意陈家的动静。 看来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看着他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文佑陷入了沉思。 松兴德三人已经走上前来,他开口到,“这次多亏了少侠,这次的报……” “报答就不必了!”文佑立刻抢到。 他把松兴德拉到了一遍,说到,“松老哥想说些什么?” 松兴德到,“这次的报酬就全都交给少侠了,我们受之有愧!” 文佑看了看受伤不轻的三人,说到,“如果刚才没有我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松兴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拱手到,“多谢少侠的救命之恩了。” “报酬是我们任务所得,但这救命之恩的话……”文佑的话并没有说下去。 松兴德从怀里掏出了些银票,把它递给了文佑,并且说到,“任务的报酬也全都是少侠的。” 文佑却笑了起来,他没有接过这些银票,反而有些深意的看了松兴德一言,说到,“松老哥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些报酬还是像前面说好的那样。” “但几位老哥却也不能总是让我们这些后辈出手吧。这一次就当是我顺手所为,那下一次还要我顺手所为吗?” “那少侠你说怎么办?”松兴德问到。 “你看,这样,下一次也是轮到你们三位老哥,但几位也可以出点报酬让我们替你动手,这样两边的任务都好完成。”文佑提了一个建议。 “行,既然小兄弟讲道义,也不要所有的报酬,那我们就拿出我们所得的四成,用作接下来的出手费用。”松兴德答应了这个提议。 他甚至都没有再去找两人商量一下,就替他们也答应了下来。 而且他还十分欣喜,现在三人受了伤,一旦动手的话还会威胁到性命。 有眼前这位热心肠的少侠替他们动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那四成报酬,在他看来也算不了什么,本来他们三人就没打算拿剩下的报酬。 守了这里一天多时间,遇上了好几拨的敌人,却没支撑到一盏茶的功夫。 现在这张老脸在几个年轻人面前都有些挂不住了。 也让几人不由的感叹,这江湖,真的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第209章 摘星塔 从那个巨人来过后,这个夜晚就再也没有出现不速之客了。 文佑几人一直等到了天亮,等到两女都忍不住要困倦了。 松兴德三人也没有再回到屋中,而是直接在这院子里开始疗伤。 他们那个时候虽然短暂的止住了伤势,但有了空闲时间,一些内伤还是要尽快恢复,否则容易留下暗伤。 有了文佑的话,他们三人也放心了不少。 这陈府中,小院外,在这个夜晚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文佑没有再关心这些事情。 天亮后,陈三爷又去了陈家主的屋里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身边的护卫更多了,这些护卫对小院中的文佑几人也不太放在眼里。 松兴德几人都是老江湖了,文佑三人也不在意。 陈三爷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他对几人拱了拱手,这次的任务是两天的时间。 按说是要等到傍晚的时候,几人的任务才算是完成。 只是,陈三爷这个时候却直接开口感谢几位这两天的尽力守护,这一次的护卫任务到此结束。 然后他又对松兴德说道,“这次任务的报酬会送到玄物府,接下来诸位回去好生休息吧。” 他的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之色,但精神却很亢奋。 文佑要不是知道他的气息没有问题,说不得也以为他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了,松兴德看了文佑一眼,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提前结束任务,对几人来说都不错。 成天呆在这一处院子中,要不是能研究研究剑上的小家伙,这日子是真的枯燥。 以至于凤云和陆彩都期待有人过来搞破坏,不过无聊的陪着她玩没有赌资的赌局。 这下好了,总算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陈三爷派了一个管家样的人物把几人送出府外。 文佑笑着对松兴德说道,“松老哥,他这前面和后面的表现可差的有点远呐!” 松兴德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陈三爷前两天求到他头上的时候,对他们可是客气的很。 现在随便就把几人打发走了,让他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 当然,他并不害怕陈三爷会赖账。 只因这是玄物府的任务,在临威城,没有人敢赖掉玄物府的报酬。 至于在其他的地方,有没有人能够赖掉玄物府,那就不知道了。 他声音冷淡的说道,“看来,这一晚,陈家的天都变了。” 文佑和他悄悄的把报酬的事情商量好了,等报酬送到玄物府,文佑会亲自过去取的。 这也是怕会出现刚开始那样的“意外”情况。 看来弄清那个小家伙的身份和样子要等到下次再到这个地方来了。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一道气息又盘旋到了他手中的剑上。 (⊙_⊙)? 这是要做什么? 文佑又把手中的玄青剑甩了甩了。 发现还是甩不掉它,这是跟定自己了? 不对,它这不是跟定了自己,是跟定了他手中的玄青剑。 凤云见到他手中的动作,脸色微变,她似要远离文佑的剑,又想要过去瞧上一瞧。 她隔了两三人的距离望了几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来到文佑另一边,小声说到,“它还没走?” 文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到,“它早上离开了,现在又回来了,甩都甩不掉了。” …… 既然甩不掉,文佑就带着它一起了。 三人第一天到临威城就已经天黑了,后面一天都是那个妖女和玄物府的事情。 再然后就是进了陈府,做了护卫任务。 临威城三人还没有好好的游览一番,要说临威城最出名的地方是什么? 那必然是一座摘星塔,这处高塔从文佑入城的时候就见到了。 摘星塔有七层,大约有二十多丈高,取名“摘星”,在塔最高层伸手似乎能够摘到天上的星星。 这摘星塔自从凤云和陆彩见到了就一直说要上去看看。 只可惜等到现在才有这个时间。 文佑便带着两女一同想见识一番这摘星塔。 他也想知道这塔是做些什么的? 文佑三人来到了这处塔前,他原以为这塔会是建在寺庙之中的。 毕竟在前世,高塔通常都是跟佛家有关系,登塔的时候,每一层也往往放置着一些佛像。 再加上塔有一种庄严肃穆,高不可攀的感觉,十分契合佛家的那套理论。 却不曾想到,这近前,居然只是独立的一座塔。 没有香火缭绕的气息,但却有一声声的钟声从最顶层传出来。 文佑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他在城中的这几天也听到过不少次的这样的声音。 “原来这钟声是这里传出来的啊?”两女仰着头感叹到。 “怪不得在哪里都能听到这声音!” 算算时间,这钟声应该就是类似于报时的作用。 令文佑感到惊讶的是,他们几人直接走进了摘星塔里面,居然没有人过来收取费用。 它真的不怕地上的人会把天上的星星都摘光了吗? 文佑靠近些,他闻到了空气中有菜肴的香气和美酒的味道。 他的心中有些不妙,走进了摘星塔的一层,这里人声鼎沸。 居然是一处酒楼,客人坐在桌子上行吃菜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若这整个摘星塔就是一处酒楼,似乎也不错。 在吃饭喝酒的时候也能欣赏美景,其乐无穷。 既然要欣赏美景,那就肯定不能待在这一层中。 三人继续上楼,二层跟一层差不多,只是这里的空间要小上不少。 而且,这里是没有大堂的,反而被隔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包间。 文佑这才明白,为什么从外面看去,这二层的塔的外面有那么多小小的窗口。 这些窗口就是包间里的客人看外面的通道。 那这三层的那些大的窗口,想必就也是跟高级的包厢了吧。 三人又上了一层,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这里的包厢明显大上许多,华贵了许多。 他又抬头向上面看了看,这三层已经这样了,再上面又是做些什么呢?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最热闹的地方不是最底下的一层,而是这第四层。 第210章 说书先生 这里是一处说书的地方,文佑几人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四层的地方安排说书。 真的会有人为了听书爬这么高的楼层吗?这里也没有菜肴,只有茶水和点心。 而且还靠近三层的那些豪华包厢,就不会打扰到里面的客人吗? 事实证明文佑的猜测是不对的,这里的人都快赶上了第一层的人了。 只是,这里的空间没有那么大,但却也不用摆上那么大的桌子。 只见高台上是一个灰色衣裳的说书先生,正在声情并茂的讲述着一个江湖故事。 说到激动的时候还指着外面的江面,说到,什么两人一跃几丈远,在空中交手了几百招,又在塔檐轻轻一点,继续向上掠去。 众人仿若跟着他的手指,真的出现一个人几步登上了塔顶。 当然,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少一些杠精,这个时候,底下就有人说到,“这怎么可能,会有人从外面能上这摘星塔吗?” 说书先生没有说话,反而是旁边一同听书的人,不屑的看了看说话那人手中的刀剑。 笑到,“你做不到,有的是人能够做到!” 说话那人并没有被这句话给羞辱到,反而转身向在座的人看了一眼,不屑的说到,“二三十丈的高塔,你们就当是自家门前的树,想上就能上吗?” “这已经不是飞檐走壁了,这是飞天遁地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台下人顿时就气炸了,纷纷叫嚷了起来。 说书先生这个时候开口了,他说到,“这位客官,老朽说的书只是故事,是诸位看官在一起凑些热闹罢了。” “故事便可以乱编吗?”那人又说到。 …… “这人好不讲道理!说书人编的故事,他也要让人找出事迹出来,这不是为难人嘛!”凤云在楼梯处说到。 文佑也笑了两声,他没有回答,而是看这说书先生接下来要做什么。 总不会现场给这人来表演一个吧? 说书先生已经走下了台,走到了那人的身前,淡淡的说到,“故事当然可以乱编,但话可不能乱说!” “故事编的不好,自然会让人发笑,让看官不给老朽喝倒彩!” “但话要是乱说……”他摇了摇头,又看向了摘星塔的外面。 “话要乱说怎么了?你也要飞上去吗?”那人又说到。 “话要乱说就会这样!”他伸手抓过这人的衣领,直接往窗外上面一抛。 似是要验证他刚才说的那些准确性,却见那人没有书中之人那样的轻松写意。 而是不停的叫嚷,胡乱的拍打,然后在塔上面磕磕撞撞,落下了楼。 有武艺在身,加上这说书先生并不是往外抛的,他有了借力的地方,落地虽然很滑稽可笑,但却没有多少伤势。 不少好事的群众从抛出去开始,就趴在窗户旁边观望了。 这时也笑着回过头来对说书先生到,“先生,看来你的故事真的是编的,根本没有人像你书上说的那样登塔!” 众人也随着他一起笑了起来,也随着这先生一起笑了起来。 …… “他的故事真不错,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听一听呢?”凤云和陆彩不满的说到。 文佑到,“要听的话等下下来可以继续听,我们先到上面去看看。” 两人也没有反对,在这高处听说书的感觉跟在一般的茶馆酒楼听得感觉还真有些不一样。 至于他说的故事,文佑并没有在意,这里讲究的是一个气氛,故事对他来说并说不少多么的精彩。 五层很奇怪,上这层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楼梯处收取费用了。 这里本就狭窄了许多,每人付了一钱银子才能继续上楼。 “这不会等下每一层都要给钱吧?”凤云说到。 文佑并不知晓,他已经走到了五层的地方。 这里的中间地方摆放着一口大钟,那些听到的声响都是这钟传出来的。 凤云想去试着敲响这钟声,却被人制止住了,告诉几人这钟声是报时作用的,不能瞎敲。 但这四周的墙上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里的墙上到处都填满了诗词,都是在这高塔中抒发心中所想和眼前所见。 文佑朝这些诗词看了看,这些人是真的胆子很大,他要是这个水平,是万万不敢在上面留下痕迹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找到一句惊艳的诗句。 “陆兄,你书的读的多,要不要也在上面留下一句?”凤云看着四周满是字迹的地方说到。 陆彩也笑着跟她一块看了起来,这里的诗句对她来说都很不错,也让她跃跃欲试,在上面留下些什么。 四周还摆放着一些尚未干涸的砚台和毛笔,在等着上楼的客人。 在这处地方,也并不在只有文佑三人,还有一些明显是读书人的家伙。 他们跟文佑几人不一样,一上来就寻找那些墨迹尚新的诗句,然后评头论足的。 仿若这些诗词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至于他们自己的诗句,又藏在这些墙上的何处,无从知晓。 他们也看了一圈,然后又落在一起,说到,“这些新添上来的诗句,没有一句比得上刘兄的。” “这摘星塔日后必定以刘兄的这一句诗而名垂千古。” “摘星塔方圆百里,没有人的文采能够比得上刘兄了。” “……” 吹捧的十分厉害,让凤云和陆彩也不由的朝着那个叫刘兄的人多看了几眼。 然后两人在墙面上寻找起他的诗句来。 文佑笑着对两人到,“你们都是江湖中人,这又不是武功秘籍,看它们有什么用处?” 凤云鄙夷的看了文佑一眼,“也就是你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我们不仅要武艺高超,还要知书达理。” 文佑“……” 你这样子跟知书达理有一丁点儿关系吗? 他指了指自己,说到,“你看我像不像一个读过很多书的人?” 凤云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又朝那些书生的地方看了看,说到,“你还别说,你比他们还像读书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文佑翻了个白眼,“你的眼里除了赌博就是赌博,是该有个先生拿个戒尺打你手心了。” 第211章 班门弄斧 文佑已经看到有人又想到了什么好句,直接拿起地上的毛笔,在墙上书写了起来。 见有人要往上面题诗,五层的人都纷纷围了过来。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又有了一口钟在,所以上面的人并不多。 除了文佑三人还有刚才的几个书生,其余也只是零星的几个人。 现在题诗的就是那书生当中的一个,被其余人起哄的非常热闹。 “张兄大才!” “张兄好句!” “张兄字又精进了!” “……” 文佑也看到这五层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伙计,拿着一个小册子记录上面的句子。 看他册子上的内容,想必这墙上的诗句已经被他全部登记在册了。 文佑走到他身边,好奇的看着他落笔。 在他看来,这记在书册上的内容保存时间还没有这墙壁上的时间要久。 他也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人告诉他,这记下来的诗句要在临威城中传诵的,还会有其他城的人慕名买回去的。 文佑到,“这上面的也能让人传下去?” 实在是这些以文佑的欣赏水平来说都不值一提啊! 这人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面上不由的显现出一些怒色。 直接挥袖离开了他身边,又回到了一个柜台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层的其他人。 等待着下一个落笔的人。 文佑没有关注那些还停在墙边的人,他找了一处窗户 ,从这五层的方向向外看去。 他在这里没有登过这么高层的楼,也没有其余的高楼会遮挡他的视线,或者吸引他的眼球。 在他看来,这五层塔的地方可以再修正一些,毕竟它是为了让声音扩散的远些,做的有利于声音传递才好些。 所以它的窗口跟其余四层也要有点区别。 不过,这些都是文佑胡思乱想的,他可没有给这摘星塔改建的想法。 屋子里还不时的再传来一些叫好声,还有下面一层的欢呼声。 他心到,就这叫好的频率,这墙壁都不够你们几天时间挥霍的。 也不知道把上面都写满会怎么样,那后边的人 凤云也走到了他的身边,笑到,“你躲在这里做什么?里面不是好热闹吗?” 文佑也笑到,“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凤云好奇到,“你还会讲故事,你的心里有故事吗?” 文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看着外面的江水说到,“我心中的故事可比这些精彩多了。” “切~不会又是那些故弄玄虚,吓人的故事吧?”凤云说到。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吓人的故事了?”文佑到。 “你不一直说你这剑上有看不见的东西嘛,还不够吓人?”凤云反驳到。 “这是真的,又不是我编出来吓你的!”文佑回到。 他继续说到,“我只是欣赏不来里面的诗句。” 凤云点了点头,赞同到,“我也欣赏不来!” 文佑不由对她高看了几分,称赞到,“想不到你的欣赏水平也不差,我以前看错你了。” 凤云则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到,“我看不懂他们写的是好是坏!” 文佑“……” 凤云又到,“他们那么多人在称赞,想必是好的吧,连彩儿都被吸引了过去。” “你刚才想到的故事是什么?” 文佑回到,“我想起了以前有个诗仙,他死后的墓前,很多人都在上面题诗。” 凤云不解到,“那又怎么了,这不是很常见吗?不过,真的有人敢称诗仙吗?” 文佑笑到,“确实算不上稀罕的事情,后来有人在上面留了两句诗,其中的后两句就是‘来来往往一首诗,鲁班门前弄大斧’。” 凤云问到,“鲁班是谁呢?” “你就当做是木匠的祖师爷吧。” “你就把这句诗的意思当成一群孩童在你面前舞刀弄剑吧。” 凤云不满的说到,“我又不是真的听不懂,你这故事是在说里面的人嘛!” “彩儿也被你说进去了额,等等,我去让她不要在上面写了,免得被你这个家伙笑话。” 文佑摇了摇头,看着她又跑开了。 不一会儿,带着脸色不太好看的陆彩回来了。 两人一齐瞪着他,似乎是被他刚才的故事影响到了。 陆彩开口到,“这满墙的诗真的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吗?那这诗仙又是在哪里呢?” “对啊,鲁班没有看到,诗仙没有看到,反而看到一个讲着没听过的故事的说书人。”凤云补充到。 她说的这个说书人不是下面四层的那个说书先生,而是指刚刚用故事让她们远离墙上的那些诗的文佑。 文佑无辜到,“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事而已,随口吐槽了下。” 他从旁边拿过了一支笔,塞到了陆彩的手上,说到,“彩儿在上面留下一篇,把这些都比了下去。” 陆彩已经嘟起了嘴,不满的说到,“我可不敢在这里耍斧头了,这上面也有厉害的人。” 说罢,她就搁下了笔。 似乎还是有些不舍,这件事对她来说,不仅没有做过,而且一想到很多年后她还能在这里看到自己写下的东西时,真的很浪漫。 文佑似乎也看清了她的心思,微笑着说到,“你以为真的能够在上面留多久吗,很快就会被人擦掉了,换上另一批了。” 两女睁大了眼睛,“不可能,这上面有些字迹明显有些年头了,肯定会留下来的。” 文佑笑到,“就这个速度,很快这里就被填满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空地方,不过只要写上去还是会被记载下来的。” 这就跟以前庙里面许愿树上挂的同心结之类的差不多,还有那满水池的硬币。 文佑曾亲眼见过寺庙里人在清理那些东西,说到长长久久也只不过是一句期许罢了。 相比之下,这五层的地方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们还有专人把新添上去的诗句记下来。 还能让它们流传出去,这未尝不是个扬名的好方法。 他再次拿起了笔,笑着说到,“来都来了,还是留下点什么吧!” 两人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第212章 两行字 文佑说到,“我又想起了一个故事。” 他拿起笔在靠近窗户的墙边上写了两行字。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这字非常小,跟其他人挥毫泼墨在墙上涂下的浓墨重彩不一样。 甚至不是仔细看,这里根本就发现不了还有几个字。 两女凑上前,才能看清他留下的字。 她们十分好奇,从来没有见到过文佑写字,更不知道他肚子里有几两墨水。 等两人看清书写的内容后,沉默了片刻,两人都抬起头十分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凤云说到,“这就是你一直在这里不敢大声说话的原因吗?” 她又凑近悄悄说到,“是不是他们会把你抓回去?” 文佑“……” 他忍不住心里吐槽,你都从这里看到了什么啊! 还真以为天上有我的同伴吗? 再说抓我回去是做什么,以为我是偷跑出来的吗? 陆彩则从这句诗中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单就用字用词而论,很简单平常,但结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惊人之感。 读来真有种寂寥空旷的感觉。 她突然觉得这上面的其他诗句再也不像刚才那样令她惊艳了。 不过,令文佑感到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写出这句诗,脑海里却没有出现功法。 感到震惊的不只有陆彩一人,还有旁边拿着册子过来记录的人。 这人刚才被文佑气走了,一直在那边观察着其他人。 又见这边拿起笔又放了下来,心中暗笑,这种情况在这里很常见,很多人也一时新潮,但提起笔又不知道写些什么。 思来想去最终也只好放下了笔。 他原以为这几人最终放下笔后会直接离开。 但却没想到,文佑又拿起了笔,还在上面写了两行。 这就让他有些好奇了,再加上新添上去的诗句他也要记录。 便直接过来了,只是有两个人挡在前面,他一时没有看到,等两人抬头转身的时候,他才看清这两行字的全貌。 不得不说,看完这句诗,他才觉得这摘星塔跟这诗很般配。 比先前的任何一首诗都要般配的多。 只要这句诗在,摘星塔就一直会在。 想不到拿着刀剑的手也能在上面留下这样的诗句来。 文佑又敲了一下凤云的头,说到,“别胡思乱想了,大声说话会惊扰了其他人的兴致的。” 那人听到这话,连忙上前说到,“客人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这些人都请下去。” 文佑“……” 他摆了摆手,又接着说到,“我们继续上楼吧,这里都看完了。” “在往上面不会还要收费吧?” 这人立刻摇了摇头,从书册后面找到了一张凭证,然后恭敬的把它递到了文佑的手中。 说到,“客人凭着这凭证,在这摘星塔中可以畅通无阻。” 文佑伸手接了过来,他不知道上面的两层会不会有什么禁止的地方。 不过他都想上去看看,这上面还能做些什么。 “走吧,这上面的字应该能留些时日,难不成你们俩还想把墙拆下来带走。”文佑笑着说到,转身便向楼梯处走去。 这里的动静不大,除了他们几人其余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 今天来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多了两行字。 造成轰动和络绎不绝的人过来寻找这句诗的时候已经是很长时间后了。 是书册的内容流传出去后发生的事情了。 尽管很多人都问过纪录这句诗的那个人写再说什么地方,那人却没有说过。 这句诗也如前面所说,没有给文佑带来任何的功法。 但从这以后,在这里面传出来的钟声却更加清澈响亮了。 而它带给人一种宁静安神之感,一些失眠焦躁的人在夜间也平静了许多。 这些都是文佑几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继续上了六层,高塔都是这样,楼梯盘旋向上,越往上越窄,越往上地方越小。 “你的故事还真不少,这么点时间都冒出了两个故事出来了。”凤云跟在他身后说到。 “那是当然了,我也是个读书人!”文佑回到。 …… 这话两女一点也不相信,因为从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武艺来看,怎么也像是一个江湖人。 “这塔在往上还有什么,越来越高了。不过,我觉得还没有你弄的那个冰塔高些。”凤云到。 “以前你自己弄的那个,很多人往上爬,你都不上去看看,是不是也是在害怕?”她的表情一副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模样。 但她的双手却还是一直护在了头上。 文佑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说到,“等下把你从这六层塔上扔下去。” 只是这话根本就吓不到她,尤其是刚才见到那个说书先生把人扔下去的场景。 以她的身手,只要空中能够借一次力,安全落到地上是没有问题的。 六层入口的地方还是有个人守在这里,而且在文佑的感知中,这人的境界还不低。 文佑似乎从他身上闻到了玄物府的气息。 这只是一种感觉,这人给他的感觉跟松兴德几人非常像。 这次上去居然是每人要一两银子,幸好文佑当时没有故作高深,接过来那个凭证。 这就省了三两银子。 进去一看,跟五层也没什么区别。 除了一个柜台,一个人,然后中间在没有了钟。 这是做什么?文佑思索到。 难不成只是给人观光赏景的。 凤云和陆彩已经走到了窗户旁边,越往上已经不能称作一个窗户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口子,还要蹲下来才能看到外面。 文佑则直接走到了柜台处,他十分想知道这六层弄个柜台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见他手中有凭证,便告诉这里是玄物府贩卖情报的地方。 …… 文佑实在是无语,这临威城也不过是一个玄物府的分舵,贩卖情报还要单独设立一个地方。 而且还设置在这么高的地方,谁会到这里来买情报呢? 文佑想的其实有些不对,虽然他遇到过几次情报组织,比如一点当铺和风雪楼。 他们都把买卖情报的地方设置在很很稀疏平常的地方,而有些组织,有些客人,是需要一个私密的环境。 第213章 神秘人士 玄物府这样的一个特殊的组织,特殊的门派,竟然还设立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地点。 文佑不知道它这里是否真的有很机密的江湖消息。 因为玄物府本身也算不上一流势力,顶尖的高手几乎没有。 难道他们是贩卖那些凶犯的信息吗? 文佑猜测是有这个可能的,他们能从那些人的口中获取到很多隐秘的事情。 比如哪里的灭门惨案是他们之中谁做下的,哪里的贵重物品被谁劫走了之类的。 这些对顶尖势力算不上重要的消息,但是对于当事人或者有关联的人来说,这些消息就很重要了。 至于设在这里,文佑还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把这个疑问向眼前的人问了出来,这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站得高,看得远,听得广,知道得多!” 文佑“……” 你们这是玄物府,不是玄幻府,他心中忍不住吐槽到。 “你们这里卖的消息多吗?”他问到。 这人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凭证,说到,“我们这里不卖考试的试题!” 文佑被这回答弄的很无语,他回了一句,“难道你们这里卖考试的答案吗?” 这回轮到这人对他翻白眼了,转过身去,不想再理他了。 “一般都是什么人会到这里买你们的情报呢?”文佑继续问到。 这人又翻了一个白眼,吐出两个字“保密”。 凤云和陆彩也走了过来,文佑本来是想说,“现在这里我们人多,把这里打劫了你会怎么办?” 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实在是没有意思,要是真的有人这么干那才有意思。 就在他们又去到其他面的窗口时,又传来了上楼的声音。 一个身体遮的严严实实的,头上还带着斗笠,连面容都看不到的人上到了六层。 他先是给楼梯处守着的人一两银子,然后看到文佑几人。 他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六层居然有这么多人。 又朝柜台处看了一眼,见有人无聊的待在那里。 想必这就是玄物府贩卖情报的人员了吧。 他直接走到了近前,但却没有开口说话,反而看向文佑那边,似乎在等着几人离开。 文佑几人已经发觉他投过来的视线,不过,你这鬼鬼祟祟的,连眼睛都看不见。 哪里会给他行个方便呢?这玄物府自己都没设立一个小房间,自然是不怕的。 那人等了好一会,文佑才看完一个方向,他又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你这消息到底要不要?在这里坐了那么长时间了。”柜台处的人对着神秘人说到。 对面人发现文佑三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又听到柜台上的人已经要开口赶他了。 冷冷的说到,“你这里都有些什么情报?” …… 这话柜台上的人已经听了第二遍了,今天来到这里的人真是奇怪。 每个人都要问一句这样的话,一般来这里的都早就打听好了,他们玄物府会出售哪些类型的情报。 再或者也是过来询问有没有他们想要知道的情报。 哪里会有多少人过来直接像酒馆那样询问,这里都有什么好酒好菜的。 没看出来,这里的位置,还有门口的守卫,上来的人才是被筛选过的嘛! “我们这里的情报太多了,客人还是说说想要些知道些什么吧?”柜台上的人说到。 他这回答的跟对文佑的回答一点都不像,盖因他觉得刚才的人不像是真的想要过来了解些东西的。 反而只是对这地方感兴趣,他当然尽快让他失去兴趣才好。 而现在这个人,怎么说呢,一眼就看出来是个很忠实很明显的顾客。 这样打扮的人想知道的情报一定价值不菲,是不是又可以赚上一笔了。 那人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过来。 然后他悄悄的在柜台上的人耳朵旁边说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文佑当然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那人是在打听一个叫朱俊的人是不是被玄物府抓住了。 文佑都差点忍不住回头向那个包裹住的人看一眼,这在玄物府的地方,对着玄物府的人,询问人有没有被玄物府抓住! 这也行吗? “一百两!”柜台上的人直接开了一个价钱。 神秘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放在了柜台上。 那人收起了银票,然后摇了摇头,回到,“玄物府没有抓那个人。但我们却知道他现在被关在了哪里。” 神秘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却说到,“不用了,既然不在玄物府,那我已经知道他在哪儿了。” 文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朱俊到底是谁,但他好像了解了这玄物府是在贩卖什么情报了。 神秘人却又继续问到,“那你知道是谁抓住他的吗?” 那人点了点头,说到,“我知道,但这个消息却不能告诉你,也不能卖给你。” 神秘人语气似乎有些不满,说到,“为什么?既然不是在你玄物府,不是你玄物府的人干的,那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人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摇了摇,说到,“一百两!” 他又收起了一百两银票,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说到,“牵扯到玄物府的机密。” …… 神秘人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消息不能告知牵扯到机密,还是抓住他的人牵扯到机密。 他恨不得对着现在这个笑容满面的家伙来上一拳。这可是花了他两百两银子。 朱俊那个家伙都不知道值不值得这个价钱。 神秘人冷冷的到,“阁下一直这样说话,就不怕被人教训吗?” 那人却依旧笑着到,“客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神秘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柜台,大声说到,“今天我要是一定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呢?” 那人脸色也冷了下来,不过,见着柜台上一个深浅均匀的掌印,他识相的说到,“这里没有关于那人的记载,而且是昨夜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整理完全。” 看似是说了很多,但还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又补充了一句,“昨夜的事情,我们玄物府的松执事是参与了的,你可以去向他询问。” 第214章 两个掌印 这话文佑一听到就十分疑惑了。 玄物府的松执事?那应该说的是松兴德了吧。 既然是他参与了,那不就是昨天晚上来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朱俊了。 他不得不转身看这神秘人几眼了,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那几人的同伙。 而在玄物府看来,这样的事情好像是司空见惯的。 神秘人又开口到,“朱俊天生神力,一般人怎么可能抓到他。” 从他的语气中,好像是对松兴德都有了解,但又似乎看不太上玄物府的人。 文佑从这句话中也终于明白了朱俊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巨人。 这松老哥还是不错的,居然让玄物府把自己出手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又回想起刚开始神秘人打听的那些事情和这人的回答,他不由的心里笑了起来。 他现在看到柜台上的人唯唯诺诺,终于碰上了硬茬了。 玄物府大多数人还是会给它个面子的,毕竟有官府的背景。 什么人也不想惹上背后的天罗府吧。 以往的时候,他和这些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买你想知道的消息,我卖我的情报,至于你拿这些情报去做些什么。 玄物府就要管事了,说的严重点就是养寇自重,说的好听点就是猫戏老鼠。 抓凶犯,凶徒,盗匪,贩卖他们的情报,然后他们的同伙过来买,接着又抓…… 文佑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这神秘人在付了两百两的银子后,终于压不住怒火。 柜台上的人低声说到,“我连朱俊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是谁抓到了他,这个事件是松执事送过来的。那朱俊的身份也是经过好几次确认的。” 听到这里,文佑也不由的对玄物府的效率感到惊奇,这才多大一会,还确认了几次。 他和松兴德分开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在这么短的时间,昨夜的事迹已经记载下来,送到了这里。 不得不说,这松老哥还真是敬业。 神秘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他也只是吓唬吓唬眼前这人,要是真的对他动起手来了。 那后果可就不一样了,再说,朱俊跟玄物府也没有冲突,也不是他们要抓捕的人。 这次他也是为了一点银钱,去陈家办点事情。 虽然事情结束后,可能会被玄物府的人盯上,但被一两个人盯上,总好过被整个府里面的人盯上要好。 他又伸出手来,要回了一张银票,冷冷的说到,“你的那两个消息根本不值这么多银两,以后少讹诈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起身下楼了,临走的时候还看了文佑的方向一眼。 文佑也笑呵呵的来到了柜台,说到,“兄弟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那人又白了他一眼,说到,“这个问题免费回答你了,我要钱也要命,这里只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给人打打杀杀的,粗俗!” 文佑又问到,“刚才那是朱俊的什么人?” 这人伸了一根手指,文佑和他齐声说到,“一百两!” 他当然没有付这一百两银子,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钱财,他的钱财还在玄物府里放着呢! 文佑笑着把手放在了柜台上,轻轻的问到,“你是不是以为我比刚才那人好欺负!” 他的手抬起来了,柜台上的一张纸已经出现了一个手掌印。 这掌印已经穿透了纸张,但下面的柜台却分毫无损。 这人瞳孔俱震,他拿起纸张对着外面看过去。 仿若一个手掌形状的窗户在眼前。 他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在这里负责玄物府的贩卖情报工作,见识却一点也不少。 这是怎样的控制力,不要说见了,就是听他都没听过。 刚才旁边的那一个深浅相同的掌印已经吓住了他,没想到,这人真是深藏不露。 见文佑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连忙笑容满面的说到,“刚才那人若是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朱俊的同门师兄弟,这会正在为救回朱俊发愁了吧。” 又没等文佑继续询问,他直接开口到,“那朱俊昨天夜闯陈家,被人抓起来了,现在就关在陈府里面。” 说完,他赔笑着看着文佑,生怕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这陈家……”文佑话刚出口。 这人接着说到,“陈家昨夜也发生了不小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三爷当家了。” “陈三爷真是好手段,那大爷已经把家主之位让出来了,老家主虽然醒了过来,但武功却没有恢复,暂时也没有心思管理家族。” “反而凭借着老家主的名望,获得了陈家上下一致的赞同。” “陈家大爷已经消失不见了,府里的消息是他已经是被陈三爷解决了。”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文佑也没想到昨天晚上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昨夜的时候他就发现陈三爷似乎有很多事情,不说瞒着他们,是瞒着很多人吧。 现在也弄清了,最终还是落不过一个家族里的争斗。 “这摘星塔……” “摘星塔已经建成很多年了,下面几层想必客人已经都见过了。” “五层摆放着一个大钟,相传是塔刚建成之日,一个高僧直接扛上去的。它取代了临威城中原来更夫的作用。” “至于墙上的诗句原先是为了纪念塔建成的幸事,后来就演变成稍微有点才华的人都想写上一句。” “客人这凭证就是在下面留下了不错的诗句吧!” 他好像是在询问,但语气中却十分肯定。 “这六层小地方就是我们玄物府的情报贩卖地点,这里只要知道的消息,出得起价钱,我们都可以告诉他。” 说到出得起价钱,他还讪讪的笑了笑。 “这里的风景也很不错,只是我在这里待了太长时间了,有时候风大了些,凉了些。” “至于七层那个地方,是个观星赏月的地方,称作‘观星台’。” 观星台?文佑心到,难不成还是露天的,到这么高来观星赏月的,也不怕风大把人给吹跑了。 这人又说到,“观星台现在已经不叫观星台了,它现在叫摘星台,伸手就能摘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第215章 观火 伸手能摘到天上的星星月亮? 文佑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做到,反正他还做不到。 这只是一种描述,站在七层上面,仿佛天近在手边。 只可惜现在是白天,看不到漫天的星辰。 七层楼的入口处,同样也有人守候着,这次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见到他手中的凭证,也没阻拦,让三人直接上楼了。 七层的地方就很小了。 文佑看着这地面,好像是观星占卜的痕迹,画着些星象什么的,他也看不懂。 现在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应该是还没到夜晚,观星的人还没有出来。 这里的地方更矮了,要不是上面有几个孔洞,都不知道从哪里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难不成要从旁边把头伸出去。 文佑发现另一边有个小门,确实能够探出身去。 不过,下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没有人会为了观星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吧。 小道士倒是很好奇的看着三人,上这七层塔来的人没有临威城的人,一般都是外地来的。 在临威城中,所有人都知道每层塔里的情况,要到这摘星塔来,想去哪一层早就已经在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也就是外面来的那些人,才对这第七层的地方很好奇。 这次要看到外面真的要完全蹲下来了。 文佑和两女直接从小门的地方向外面看去。他和两女并不怕这个危险,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只是这处小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处的主人故意的,还是建造的时候故意的,它对着的方向并不是风景。 而是,临威城的街道上面,但从这里向下看,街道上面的人跟个蚂蚁一样,连男女都分不清,更不要说认出谁谁谁的了。 虽然文佑比她们两人能看的清晰些,但要看清人脸,他还是没办法做到。 要看江上的风景,必须还是从那个安全的小窗口。 三人蹲在地上,从小窗口的地方往江面看去。 七层跟六层是没有多大区别的,观景的处境还不如六层宽敞。 凤云够着眼睛看着江上的船帆说到,“这已经能够看到很远了吧,那些船是要去哪儿?” 此时的江面上,有长长的一队大船,成一列向远处飘去。 从这塔里面都看不到最前面的船只到了哪里。 文佑看着这一队船只也很好奇,这么多船是商队,还是军队? 它们又是从何处来,去往何处?他在六层也问过那人,他这次却没有回答,只是告诉他到了码头自然就会知道了。 她又扭过头来问到,“你能看清楚前面船只打着的旗号吗?” 文佑摇着头站起了身,笑着说到,“要看得远,必须要站得高!” 他的身形已经从小门里出去了,声音从外面传来,又似乎是从上面传来。 “这叫做‘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他负手站在塔顶,白衣飘飘,往江面的船只望去。 而此时,仔细看他的眼睛,里面有两团火在燃烧。 红色的火焰似乎都已经流出来,在他的眼梢跃动。 这是他刚才念诵的那两句,脑海里出现的《观火》。 它是一门炼眼的功法,也就是一门瞳术。 它甚至都不需要文佑去修炼,出现在他脑海里,想用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用出来了。 他笑到,“原来你长得是这个样子!” 文佑虽然还在看着远处的船只,但他的话却是在对着玄青剑上的小家伙说的。 是的,有了《观火》,他现在已经能够看清盘旋在剑上的小家伙了。 果然如桃花包裹住时候的形状,它就是一只小鸡,很小的一只鸡。 这只鸡的脸有一些奇怪,细看之下,竟然还有点像是人脸。 文佑也不明所以,这草木精怪竟然会长成一副鸡的模样! 远处的船上的旗号也能看得清楚了,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龙”字。 龙姓称号,在这里可不多见,但又很常见,因为皇室就是姓龙,这是皇家的船队? 此时,最大的那艘船上,船嘴上面的一个居室里面,一个年轻男子睁开了眼睛,朝着摘星塔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摘星它塔尖上面站着一个人,那人的双眼好像在发出光芒。 他走到了外面,遥遥向那个方向望去。 那人是在看着这个方向,可惜,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相貌,也不清楚那人的目的。 他隐约感觉那人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仿佛就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的感觉很不好,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挑衅自己。 这一路行来,遇到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不论是功力境界,还是身份地位,他都是年轻一辈,最超然的那个。 若是文佑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非常的莫名其妙。 他只是觉得有人发现了自己,朝着那人打了一个招呼,这也算得上冒犯的话,那真的只能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至于说在高处看船队,跟在岸边看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总不能说在大江上行船,别人看都不能看了吧。 文佑回到了七层,他到了外面的塔尖上,凤云也想上去凑凑热闹。 可小小的塔尖是站不下两人的,所以她就被陆彩给劝住了。 两人在观星台等候他下来,陆彩还在回味着他刚才念诵的那一句诗。 “他是又想起了一个故事吗?”凤云说到。 陆彩笑到,“是啊,就是不知道他的故事有多少了。以前从未听他讲过的。” 凤云拉过她的手嘻嘻的笑到,“以后让他慢慢讲给你听不就好了。” 这话让她的脸色一红,不敢应声。 文佑忽然出现在两人身边,眼中的火焰也慢慢熄灭。 虽然说他能够控制使用,但毕竟是第一次,还有些不太熟练。 所以这一幕被两人瞧个正着。 “你眼睛好像着火了,火焰都冒出来了!”凤云睁大眼睛,张着小嘴说到。 文佑看着两人关心的眼神,笑着说到,“偶有所得,练习了一下。” 陆彩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镜子,不知道刚才自己的眼睛出现了什么,但眼力提高,能看得远,看得见这些一般人怎么也看不到的东西。 第216章 引火 现在功法已经收起来了,无论发生了什么,现在应该都消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眨了几下,并没有出现异常。 文佑问到,“刚才我的眼睛冒火了吗?” 凤云点了点头,说到,“真的,不过很快就熄灭掉了,你的眼睛烧得不疼吗?” 他回到,“这是一门功法,就像你的《冰魂》一样,你会觉得手冻得厉害吗?” 凤云吐了吐舌头,“你这功法厉害吗?不会眼睛里能喷出火焰吧,biu~biu~biu~” 文佑实在不想回答她这奇怪的问题,眼睛能“biubiubiu”的那是镭射眼。 他现在不是觉得自己的眼睛会冒火了,而是望着他的陆彩。 这眼睛里似乎都有火光闪动。 文佑轻声说到,“我没事。” 陆彩的眼中火光终于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气。 火光消失,但又重新出现了点点泪光。 文佑笑到,“我这双眼睛要真是被烧瞎了,那就只有赖着你了。” 陆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昂着头说了一句“好啊!” 凤云也走过来说到,“你要是瞎了我也可以做你的眼睛。” 文佑奋力的摇了摇头,说到,“我不要你做我的眼睛。” 凤云很生气,嘟起了小嘴很不满他的回答。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凑到他身边,问到,“为什么呀,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你要是瞎了,它可以代替你看看江湖中的美人诶!” 文佑没好气的说到,“我就是这样一个好色之徒吗!你也不用做我的眼了,直接做我的嘴巴算了。这样你就可以把我的话一起说了。” 凤云居然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到,“也行,以后调戏她们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 又说回到眼睛,两女想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是否有危险。 文佑说到,“这是正常使用功法的表现,我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小道士,对着两人示意了一下,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然后三人便直接离开了摘星塔。 文佑在江边找了一处僻静的场所,他施展出《观火》,然后在江面上看自己的倒影。 这一看,确实吓了他一跳,现在都已经不是目光如炬了,简直就是眼睛里有个火把在燃烧。 他用手摸了摸这处火焰,奇怪的是,这火焰竟然没有烫着他的手。 而他的手仿佛是沾上了油,带起了一点火焰。 (;?д?) 这是要做什么,火焰还能弄到手上的? 但也没过多长时间,手上的火焰自动熄灭了,但眼睛里的火焰依然存在。 他收起功法,火焰才开始消失。 凤云走过来笑嘻嘻的说到,“这样以后是不是晚上就可以不用点蜡烛了?” 文佑“……” 下次你睡觉的时候,我半夜就这个样子站在你床前! 陆彩则还是一脸担忧的问到,“这真的不会烧着了,烫着了吗?” 文佑摇了摇头,他现在在思索刚才那落入手中的火焰到底有什么用处。 明明就已经在眼睛里了,能取一点下来又能做什么呢? 难不成还能用来引火? 文佑又朝手上的玄青剑看了一眼,在刚才的时候,他就发现剑上面的那个小家伙已经变了形状。 或许每次这个时候都是这个形状也说不动。 它变成了一条,怎么说呢,不知道是算作藤蔓还是蛇一样的东西,盘旋在剑鞘上面。 是不是这样,你的接触面积就大些了,干脆直接做个剑鞘把剑包起来好了。 文佑当然没有这么干,这剑鞘也是他用柳树做成的,虽然简陋,但比你这个不知来历的小家伙还是要好得多。 他又看到两女对他的目光产生不解,突然,他心中一动。 引火引火,刚才那火焰是不是也能让别人看到其他东西呢! 不过,这要怎么试呢? 火焰对他没有伤害,但对其他人有没有伤害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就如凤云所说的,这一双漂亮的眼睛要是真的被火烧坏了,那就真是罪过大了。 文佑决定还是让两人试试,但却先不是在眼睛上面尝试,可以先用手试一下。 到了眼睛他可以护持在旁边,要是发生了意外,可以最快时间取消掉。 他把这些想法对两女说了。 凤云听完就跃跃欲试了,尤其是文佑说到能看到剑上的小家伙的时候。 看不见的东西很可怕,但要是看得见了,对她来说,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她又可以变回那个没听过文佑那吓唬人故事的女孩了。 虽然剑上还有东西这件事情让陆彩好一阵吃惊,但接下来却是能让人看到,这又让她很兴奋。 好奇心每个人都有,尤其是这种从来没有遇到过,见到过,甚至听到过的都不多的事情。 “你们俩试一下吧。”文佑又使出了功法。 两人小心翼翼的用手一人靠近一个眼睛,发现温度没有什么变化,便直接接触到了火焰。 然后带起了一些,看着手中跳动的火苗,两人都十分惊奇。 把火焰抹到眼睛这种事情也只有凤云这个胆大的家伙无所畏惧。 文佑还是叫停了她,他走到身边,用手贴在她的脸上。 “你这是做什么?”凤云问到,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怕你的脸和眼睛等下烧着了!”文佑淡淡的说到。 “哼哼,烧坏了我以后就赖着你了!”凤云说到。 她的手还是很小心的把火焰抹在了眼睛处,她的眼睛也出现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她的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仿佛遇到了从没见过的好玩的东西。 文佑见她没有出现意外,把手放下。 凤云也直接跑到水边,对着水面左摇右晃的照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太帅了!”她大声呼喊着。 又跑回来,对着文佑手中的剑瞧了瞧,疑惑到,“那个家伙在哪里?怎么没有看到?” 文佑无语,他说到,“你两只眼睛换一下试试。” 现在剑上的小家伙确实不容易发现,若不是十分注意,哪里会在乎剑鞘上面多了一条盘旋着的东西。 只见她一会闭起左眼,一会闭起右眼,试了几次,才惊讶的说到,“真的诶,它就盘绕在上面。” 第217章 钓人 看到这里,陆彩也赶忙把火焰涂到眼睛上。 文佑又伸过手来,她红着脸问到,“你做什么?凤姐姐都没事了!” 文佑笑到,“占便宜!” …… 他当然不是为了这个了,凤云体质特殊,对你这个普通人不一定会造成什么后果。 所幸,没有出现意外。 两人好奇的用这只带火的眼睛东张西望,看得最多的还是剑上的家伙。 这可是像文佑所说的,很少见到的东西。 她们两人甚至还想在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这火焰也只维持了半刻钟的时间,就像燃料被烧尽了一样,慢慢的熄灭了。 凤云和陆彩怅然若失,一只眼中的世界跟现在真的很不一样。 它不仅看得更远,也看得更清晰,还能看到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这东西真的很好玩,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红色的了!”凤云回味到。 她又有点遗憾,说到,“可惜它不能透视,要是能看到水底下的鱼儿就好了。” 文佑笑到,“要是透视,你这衣服在我面前就是个摆设了。” 凤云也觉得自己想错了,还是不能透视的好,刚才那么一说,被这家伙看着浑身都有点不自在了。 “你说的那个小家伙就是那个东西吗?它也没什么啊,都在那一动不动的!”凤云说到。 文佑说到,“它本来不是那个样子的,只是现在变成了这个形状,它还是能够变回来的。” 凤云“……” “它居然还能变化,果然很古怪,你再给我弄点,我去试试它。” 文佑摇头说到,“那个家伙很怕你,你去逗弄它的话会把它吓跑了。等什么时候你能听得懂它说的话再去吧。” 凤云对他使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怎么能听得懂它说话!” 文佑却依旧笑着到,“你以前都看不见它,现在却看见了,现在不能跟它交流,以后也说不准呢?” 凤云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总有些奇怪的事情会发生。 连眼睛都可以冒火,能跟它交流都显得不是很奇怪了。 不过,文佑还是给两女再弄了一次火焰,让她们再看了一次。 他都想把这功法教给两人,但可惜的是这功法的运行路线他根本就不知道。 心意一动的时候,眼睛里就出现了火焰,然后世界都变成了红色的了。 想看远处就聚焦在那处,然后就仿佛能够拉近那处地方,看得清楚明了。 至于看见这个小家伙,好像也不算什么事情了。 文佑还觉得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麻烦,这还是用手指取下来再抹上去。 像是报复他刚才的动作,这次取火的时候,两女就在占他的便宜。 尤其是凤云…… 这要是直接能够眉目传过去就好了。 眉目传情都能做到,难道眉目传火还做不到吗! 玩闹了一会,几人也离开了这处地方,江上的船队也早就已经走完了。 文佑三人也没有去特意打听,这些事情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虽然几人也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但眼下离出发还要几日。 最重要的是,他和凤云的身家还在城里。 在回去的时候,凤云找了个机会,把陆彩拉到了一个胭脂铺子里。 这种地方文佑总不好待在里面了,所以他去取银子去了。 但两女却好像忘了她们还是男装打扮。 从进门到看每一个地方,都被周围的一群女子打量着。 等到被女掌柜询问她们是否是为心爱的姑娘选胭脂水粉的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 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 回去的时候,凤云还对文佑说了这件事情。 文佑笑到,“幸好你们只是去胭脂铺子,要是去女装店,那不是被人直接打出来了?” 凤云说到,“会吗?说不定会有人寻死觅活的要嫁给我们呢!” 陆彩笑到,“要娶你自己去娶,我可不会过去的!” 三人说说笑笑朝着码头的方向而去。 临威城的事情也算是结束了,当了两天护卫,挣了一点钱,动了几次手,留下了一句诗,学会了一门功法。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个游船,这游船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甲板上面有三层,这一次,三人选择了二层的地方。 这里的价格比较合适,也不像一层那样嘈杂,加上现在身怀“巨款”。也能奢侈一下。 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商贾,或者是一些携带着家眷的人。 “这船真的不错,这几天可以不用风餐露宿了。”凤云感慨到。 “等过了几天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文佑到。 “在船上还会无聊吗?这风景多好啊,还可以钓鱼,我等下要去钓一条大鱼上来。”凤云说到。 文佑却怀疑的看着她,问到,“你以前钓过鱼吗?” 她摇了摇头,但看到甲板上的人非常轻松就又钓起了一条鱼,觉得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她找来三个鱼竿,笑着对两人说到,“今天我们就来比一比,看谁钓的鱼多!” 文佑觉得从她这句话出口开始,今天的胜负就已经定了。 他和陆彩谁赢了不知道,但输了那个人一定会是凤云。 从这个时候到晚饭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便以这一个时辰为限。 用餐声已经响起来了,文佑的鱼篓里装了一半,一旁的陆彩则装上了满满的一鱼篓。 而凤云的鱼篓里面,有一条一寸长的小鱼在寂寞的拍打着尾巴。 “走了,该吃饭了。别再挣扎了!”文佑起身喊住她。 凤云生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仿佛她底下的鱼儿全都跑到他那里去了。 突然,她脸色大喜,手上的鱼竿有了动静,竹竿崩的很紧,“我就知道不会输的,这是一条大鱼,最大的鱼!” 文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感到好笑,虽然这像是有一条大鱼挂在上面,但玄学告诉他,这必定不是一条鱼。 能让凤云打赌赢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果然,在她不住的扯线,扯线,甚至都快把竿子和鱼线拉断了。还喊着陆彩的一起帮忙。 终于把那东西拉到了水面上面。 就在她大喜准备用网把它捞上来的时候,却发现水里面的根本就不是一条大鱼。 而是一个人! 第218章 报答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文佑立刻跳下去把这人提了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把他放在了甲板上,这人竟然还没有完全死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怪不得拉不动,他的脚上还绑着两个大石头。”凤云说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文佑则是对他的身体几次大穴拍打了几下,这人就突突突的往外吐出水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呼吸也变得强劲了许多,也慢慢平稳了下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他这是被人直接给沉江了,腿上绑着石头他就游不上去了。”文佑说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陆彩是听过这些事情的,在江边,这么做是最容易毁尸灭迹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水里面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凤云问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文佑听到她的话也眉头紧锁的望着江面,说到,“还是让他赶快醒过来,才能知道水底的情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这人“咳咳咳”了几声,然后睁开了眼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他缓和了一阵,然后看着他面前的三个人,还有身上的衣服和脚边的石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嘟囔到,“我还没有死,我还没有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他的情绪似乎还有些激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沉到江里面去?”文佑问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些安定情绪的波动,这也是以前从灵乐派学到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这人听到他的话,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先是开口不住的向三人道谢,然后才哭着说到,“我叫王忠,我的船被人抢走了,他们还把我丢下了水。要不是三位,我恐怕已经在江里面喂鱼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文佑又问到,“那是谁抢走了你的船呢?他们要抢去做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这人又痛哭流涕,说到,“是这江上的水匪,他们抢船当然是在江面上作案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接着这人又在地上倒头痛哭,为那失去的船而伤心难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凤云和陆彩两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她似乎还想掏出点钱财让他重新买一条船生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文佑却觉得事情可能不像他说的那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若是一个常年行船的人,那手上的老茧肯定不会是这样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划桨的时候跟舞刀弄剑的时候,手掌上面的老茧位置是有很大区别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而且行船的人势必会是两只手上都有茧,而不是像他这样,只有右手上面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还有他的话,水匪抢他的船,直接一刀杀了他,然后往江里面一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这样的事情是再简单不过了,没有必要做这么多的事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江上的水匪还要毁尸灭迹?哪家的水匪会这么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要说是折磨人取乐,也不会做这种事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他身上的衣服也很奇怪,并不像划小船上的人,身上的衣服都会有一股腥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这是在船上跟鱼打交道的比较多,身上的味道去都去不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文佑没有从他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相反,他闻到了另外一种味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这是血腥的味道,这人可能上过战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他制止了两女的动作,跟两人示意了一下,这意思就是这件事情他来处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文佑又向这人问到,“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这人回到,“到了下个地方,三位可以把我放下去,我要回去,家中还有妻儿要照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文佑却笑到,“我们三人也无事,一起去你家中看看可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这人依旧是趴在地上的,文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见他回绝到,“家中太简陋了,三位恩公,若是下次再有机会过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听到这里,凤云和陆彩也觉得不对劲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若是真如他所说,文佑提出要去他家的时候,三人救了他的性命,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拒绝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文佑又到,“你看我们三人,都是闯荡江湖的少侠,这样,我们一起去把那水匪铲除了,把你的船拿回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这话要是真的刚失去生计的船只的人,必定会十分高兴,能有人为他主持公道,求之不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但这人却担忧的说到,“三位恩公不必为了我一条小小的破船以身犯险。若是三位恩公因此出了事情,那我拿什么来偿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文佑问到,“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他发现这人虽然一直低着头,但目光却不停的在水面上逡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而且还似乎看了几次岸边,是在找什么东西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他的话让这人身形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文佑的视线一直停在他的身上,这点微小的抖动还是被他发现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他接着说到,“水里面有什么?金银珠宝还是神兵利器,又或者是神丹妙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他每说一样都观察着这人的身形,这一次,却没有发现他任何的变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这人突然站起了身,拱手说到,“三位恩公的救命之恩,改日一定报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说罢,他直接跳入了水中,丝毫没有在意他刚才差点在水里淹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凤云和陆彩想伸手阻止,但看了文佑的动静,还是没有阻止下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他这是要把命还给我们吗?”凤云问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文佑白了她一眼,说到,“他现在脚上已经没有了石头,早就游出去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不过,要是想把他抓回来也可以,但是要抓回来做什么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凤云到,“抓回来问清楚啊,他为什么会被双脚绑住落在水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文佑淡淡的说到,“问清楚然后呢?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会说清楚的样子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他又望着江面说到,“他应该是藏了什么东西被发现了,而那个东西就被他沉在了江里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凤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陆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两女齐声问到,“你是怎么知道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文佑笑了笑,说到,“我也是猜的,他这么急,可能就是去找那个东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凤云连忙说到,“是什么东西,值得这样拼命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文佑笑到,“也许只是少量钱财,也许是很珍贵的东西,对每个人来说,很多东西的价值都不一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凤云也朝着他跳下去的方向看过去,说到,“我觉得是钱财,还是见不得光的钱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文佑到,“为什么这么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凤云到,“要是珍宝的话,为什么不让我们帮忙!他还可以用来报答救命之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文佑却到,“要是救命之恩,他只是说说而已,从来没想过报答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凤云怔住了,刚才那人最后的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真的像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219章 船队 文佑继续说到,“你看他问过我们三人的名号吗?” 凤云这才恍然大悟,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要报答,却到跳水的时候都没有问三人的名号。 “所以,他刚才口中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了?”凤云说到。 文佑点了点头,说到,“江湖上很多人都像他这个样子,所以以后不要被骗了。” “可恶,我们去把那个家伙抓上来吧?”凤云恼怒到。 文佑笑到,“我们抓他做什么?你刚才救他的时候考虑到他会报答你了吗?” 凤云思索着摇了摇头,但脸上还是有不忿之色。 文佑笑到,“既然我们没有要求报答,那你为什么会生气呢?” 凤云到,“我只是气愤他满嘴谎话,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刚才文佑问他的那些话,他虽然回答的都比较得体,但其中的拒绝之意很明显,也很突兀。 只要几人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话中的问题。 凤云又被文佑打过招呼,没有出口揭穿他,只能看着文佑和他两人一问一答。 “不用生气了,晚上有这么多的鱼可以加餐了!”文佑提着鱼篓向舱内走去。 凤云看了看自己的鱼篓,她抓起篓子里的仅有的一条小鱼,狠狠的朝着文佑的背影砸了过去。 却见他身形一闪,提着鱼篓的手微微一摆,躲过了小鱼的袭击,而在空中划过的小鱼落在了他的鱼篓中。 在这船上,钓上来的鱼是可以让厨房的人员直接加工的,端上几人的餐桌。 “唉,可惜可惜,鱼钓上来的不多,吃的却不少!”文佑拿着酒杯说到。 “我吃的是彩儿的鱼,不是你的,你的臭鱼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凤云埋头说到。 文佑有心反驳两句,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江上的鱼还是很美味的,尤其是自己亲手钓上来的。味道更是不一样。 文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心理作用。 凤云和陆彩也吃的比以往时候要更多些。 “下午的比试算不了什么?真正的比试现在才开始!”凤云颠着手中的骰子说到。 文佑心到,下午的时候分了你不少银子,现在是有本钱了。 但这还有一个人呢,掏出钱等会又被没收了。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赌坊里一展身手!”她豪气冲天的说到。 陆彩疑惑到,“凤姐姐,你还有钱财吗?” 她脸色一僵,说到,“上次你不是给我留了十两银子吗?我一直就等着今天。” 她又可怜兮兮的望着陆彩,说到,“彩儿妹妹,这么多天我都没去过赌坊了,今天就在船上玩一次吧?” 不得不说,游船上的赌坊是真的热闹。 文佑三人直接走进了赌坊,赌坊并不大,船上的空间也有限。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赌坊的吵闹声。 凤云来到了这里,就像岸上的鱼到了水里,扑腾的不行。 左看看,右看看,每一处赌桌她都要观望一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赌桌高手。 文佑悄悄地对她说到,“今天你最多只能输十两银子,不能把今天的钱拿出来。” 他当然害怕这个家伙等下输急了眼,什么都不管不顾,这要提前预防。 等下要是说了不听,直接制住扛走。 他心里是这么打算的。 文佑也是第一次来到赌坊,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了这里都是一些特别乱的地方。 什么卖儿卖女,放高利贷,赌手赌命的,各种各样的。 而且赌是平常人最容易接触到了,也是最容易让人上瘾的。 他看着凤云那满脸沉醉的笑容,这是个怪胎,她的身上肯定不能用简单的赌瘾来猜测。 今天要看看她到底倒霉到何种程度! 一刻钟后,陆彩扛着凤云走出了赌坊。 虽然赌坊的老板看文佑的眼神很不好,但也没出手阻拦。 在凤云每次下注一两银子连输了八把之后,文佑就让陆彩扛着她出来了。 当然,他已经制住了她,不然,陆彩这小身板真不一定够她挣扎的。 他已经见到了,她也已经输够了。 文佑对只能眼珠转动的凤云说到,“在你运气改变之前,还是不要进去了,再受不了的话我可以陪你玩玩。” 他实在看不得她的银子往外掏了,怪不得作为一个圣女跟他一样穷。 她拼命的眨眼,也不知是同意了没有。 文佑让陆彩把她放了下来,然后解开了她的禁制。 凤云揉着腰瞪着他说到,“让我离开直接说就行了,有必要这样吗?” 文佑却扭头看向陆彩,说到,“有必要这样吗?” 陆彩点了点头,文佑也点了点头。 风云气愤到,“你们两人现在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外人了!” …… 游船行驶到下一处码头,停了一段时间。 本该是发船的时刻,船上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却见船上的管事正在一个一个房间说着些什么。 文佑三人在甲板上奇怪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就见到有人背着行囊下船了。 而商贾们也呼喊着下人往下卸着货物。 文佑准备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管事已经走到了甲板上,他对着甲板上的所有人说到。 “诸位,对不住了,前方的江上不让行船了,只有在这里下去了。” 江上不让行船?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他朝码头其他的船只看过去,却见它们都没有离开。 凤云向他使着眼色,让他去用眼睛去看看远处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佑回了一个眼神,又不是站的那么高,这样看过去被两岸的东西全都遮住了。 管事说的确实是实话,他想问问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已经抢在了他前头,开口向管事询问了。 管事摇头到,“诸位还是不要问了,跟前面行过的船队有关。” 甲板上停留的人有些知道那些船队是做什么的,没有在留在这里,已经回房间里去收拾东西了。 其他的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再开口询问了。 文佑三人走下船,他已经向其他人打听清楚了。 原来昨日在摘星塔看到的那挂着龙旗的船队竟然全都装满了金银珠宝。 第220章 金银珠宝的味道 那长长的一列船队竟然全部装的是金银珠宝? 文佑三人是很吃惊的,这得是装了有多少,他们是灭了一个国家,还是找到了一处千年的宝藏? 凤云望着前方,感叹到,“那里面的银子有多少个十两!” 但这装上金银珠宝的船就不让别人走这条路了吗? 这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文佑在船上一直也没有望到他们的踪迹,所以这艘船应该距离那些船还有一些距离。 远远的跟在后面也不行吗? 那在临威城的时候就应该不让上船,他在摘星塔上看的时候,江面上可是有不少船只的。 难道有人劫船? 一个念头出现在文佑的脑海中。 他不太相信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么大的船队都有人敢劫,而且他们的旗号又是那么鲜明。 一般船只都离他们远远的,不要说靠近他们,抢夺他们的金银财宝。 事实证明,文佑还是小看了这天下人的胆子。 三人下船后只好用两条腿继续赶路,但远处的江面上浓烟四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文佑三人加快的步伐,他们赶到了江岸边,却看到十几条船燃着大火,慢慢往下沉去。 …… 这江面上好像经过一场水军的厮杀,现在是战斗结束后的景象。 如果告知文佑的人消息是真的话,那这船上的金银珠宝已经被搬空了。 从那些还没有往下沉的船吃水深浅也能够看出来这点。 他又想到昨日在摘星塔看到的年轻人,那个时候,距离太远,文佑没有感知到他的境界。 不过,这么多金银珠宝,护卫队的力量一定十分强大。 但这里只剩下大战后的残骸,江面上也只漂流着几具尸体。 不知是沉入了水里,还是死在了船里面! “我们要不要去船上查看一下?”凤云问到。 文佑望着江面的船陷入了沉思,他点了点头。 三人踏浪凌波进入到了一艘还在燃烧但没有往下沉的船上。 甲板上还有不少的血迹,以及一些人的尸体,这些人都是普通的衣服,并不是穿着官兵或者军队的服装。 这也是文佑刚开始见到这些船队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是商队还是军队的原因。 这些人身上都是刀剑的伤痕,很明显都是正面搏杀,不是被人偷袭或者下毒的。 有了先前的那些信息,再来反推这些死去的人是军队的,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他们身上训练的痕迹特别重,而且他们的兵器比较统一,大多都是长枪长矛之类的。 而这种兵器,在江湖中是很少有人会使用的。 船舱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连一粒沙子都没有留下。 文佑本来猜测,那些人动作那么快,那么急,无论这里面是什么,总要撒落一些吧。 他真没预料到这些人真是刮地三尺,什么都没留下。 在往下的地方已经燃起了大火,根本就不能下去。 下面也多是船舱的伙计,船夫住宿的地方,一般是不会放什么东西的。 昨日他是见到他们其中有一艘最大的船的,现在却没有看见。 是已经沉到了水底吗? 文佑并不知晓,这处地方很偏僻,两岸竟然都没有人影。 他想要找个目击这件事情的人都不知道从哪里去寻找? 他看着这江面,这底下到底沉了多少东西! 那些抢完东西的人又去了哪里? 他望着白茫茫的一片江面,空无一船。 后面的船只现在看来不是被这只船队给阻拦的,阻拦他们的应该就是这些劫匪。 他们打着这些船只的名义,让后面暂时不再有船跟上来。 这些都是文佑的推测,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也无从知晓。 三人又回到了岸边。 凤云问到,“真的有人敢劫皇家的船吗?” 她在文佑打听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船上挂着“龙”字的旗帜。 而在这里,挂着那个旗帜,又运送着这么多的金银珠宝,除了皇家,还会是谁! 文佑淡淡的回到,“不要低估了人的贪婪,这么多财宝在面前,亡命之徒可不少!” 陆彩说到,“可那是朝廷的军队,这简直就是造反啊!” 文佑没有再说什么,在他看来,这江湖上不要命的人太多了。 眼前出现了这么多的财宝,怎么可能不让人眼红。 在北方江湖的时候,严到手中一粒小小的骰子就有那么多人的争抢。 这里出现的却是十几条船的金银珠宝,不要说在江上混饭吃的一些人,就是两岸的劫匪强盗都红了眼睛。 “可是,这么多的财宝要运到哪里去呢,它们又是怎么被运走的,难道他们也有十几条那么大的船吗?”凤云说到。 这话让文佑心神一震,是啊,即使有那么多的劫匪,但是能运走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吗? 他看了看江面,那些财宝会不会沉在了底下,等过段时间再把它们捞上来? 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但文佑看着两人,又看了看自己,这江是下不去了。 既然下不去,那也就暂时不要想了,他和两女记下了这处地方。 等以后有了水下的功法再到下面来寻宝吧?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下面是不是早就被捞空了。 凤云听到金银珠宝可能在水下的时候,都想直接跳入水里把它们全都捞上来。 有了它们,即使这辈子,也不会缺赌资了。 可她被陆彩死死的从后面抱住了,“凤姐姐,你不会水啊,下去会淹死的!” 最终,文佑和陆彩还是没有让她下水,用陆彩的话来说,凤云是一点都不会水。 连在她家的浴池里都能呛着,要是落入了江里,就直接沉下去了。 凤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现在,她觉得这处地方空气中都充满金银珠宝的味道。 文佑笑到,“下面有财宝也只是猜测,但下面有尸体这是肯定的。” 他的话让凤云呛着了,本来在呼吸金钱的味道,被他这么一说,现在进入鼻腔的已经变成了死尸的味道。 他接着说到,“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等下要是有人看到又是麻烦。” 第221章 山间的人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朝廷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要是看到文佑几人在这岸边观察,说不得会把他们当成同党,最不济也要找他们狠狠的盘问一番。 这些都是文佑不愿遇到的,都太麻烦了。 再说,他们也根本不知晓什么,一切都是猜测。 他们在这处地方连个活人都没有见着。 所以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好。 三人沿着小路,穿山越林。 转眼天色已经黑了,找了一处山间的破庙,落在这里。 三人围着一团篝火,凤云还想讨论白天的那些金银珠宝。 文佑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二人不要出声。 有一队人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两女正不解的沿着他的视线望远处看,突然出现了七八个人。 他们都是十分寻常的打扮,但在这山林却显得很不寻常。 七八个拿着兵器却做寻常打扮的人,不像是家丁护卫,也不像是结伴而行的游侠,更像是劫掠而归的山匪。 这些人并没有谈话,径直朝着这处破庙而来。 文佑的眼睛一眯,他见到了那个走在前方的年轻人。 这人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他和两女依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七八人。 领头的那年轻人也似乎发现了破庙中有人,他抬眼看了过来。 见到了微微晃动的火光,映照在破烂的门上。 所有人都面容一肃,手放在的兵器上,脚步也不由的放缓了下来。 随着他们慢慢的靠近,发现庙里的文佑三人并没有动作。 这荒山野岭为什么会出现三个这样的年轻人? 他心中思虑,但现在也不敢再多生事端,现在的功力尚未恢复。 这三人不知底细,还是再多观察一番。 一行人走进了庙里,领头的那个年轻人说到,“路过此地,借这地方一用。” 文佑笑着点了点头,回到,“我们也是刚到这里,诸位请便。” 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遇上了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总不好独占了。 但两边还是存了戒备之心。 那人带着剩下的几人在远离文佑的地方生起了另一个火堆。 他旁边的人想要说些什么,也被他给制止住了。 两拨人就这么沉默的坐在两堆火前面,谁也没有再开口。 但凤云的眼神却在不住的转动,询问着文佑这些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文佑也只能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大概是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过来的,至于做什么他却不知道。 那些人见文佑这边地上放着两把长剑,心下了然,那个年轻人便直接开口到,“几位,是从哪边过来的?” 他的年纪跟几人相仿,若不是他身旁的几人年龄都偏大,皮肤粗糙。 他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得也会被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 只可惜他的实力境界在文佑面前无所遁形。 他身旁的那些人都比不上他,从他们的微微喘息中,就连陆彩都能发现他们的情况是不太正常的。 她却不知道这些人是遇上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赶路造成的。 文佑回到,“今日都在这山林间,一时迷路,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 那年轻人听完沉默了一会,继续说到,“三位是从江那边过来的吗?” 文佑点了点头,但却说到,“前几日在临威城,准备坐船的时候,江面却被封锁起来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江上有大势力同行,好生霸道,竟不让江上行船。” “我们三人也只有在这山林间赶路了。” 他又向那年轻人问到,“几位也是这样吗?可知道那是哪家的势力,为什么要禁止船只通行?” 年轻人和他身旁的几人脸色都变化的几下,随后露出了一些笑容,只是这笑容有几分勉强。 他说到,“江上竟然被禁止通行了?” 似乎发现说错了话,他接着到,“我们一直走陆路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里人烟稀少,连遇上人的机会都不多,也找不到热打听一些消息。” 文佑似笑非笑的说到,“这里的陆路都没有人会走,行人都会坐船,我们三人也只是没坐上船才选择穿行这里的。”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没有人会选择在这处地方走陆路的,良好的水运环境,加上这山林地形复杂,险峻。 翻山越岭可要遭受不少罪。 那年轻人尴尬的笑了笑,说到,“我也是在城里听说这山林间有珍奇异兽,才选择到里面来碰碰运气的。” 文佑看着几人的面前空无一物,说到,“几位的运气看来不怎么样啊?” 那年轻人一旁的一个汉子把手上的树枝甩到地上,气愤到,“可不不怎么样,这一路上糟透了……” 他被这年轻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止住了话头。 凤云和陆彩很奇怪的看着文佑和他们谈话,这几天并不是像他说的这样。 但两人也没有拆穿,文佑这样做可能是在试探这伙人。 她们两人也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一伙人很好奇,尤其是白天在江边发生了那一幕。 她们甚至心里已经在想了,这些人是不是对那些船只动手的其中几个。 那年轻人又开口了,“下午在林间行走的时候,看到江面上似乎起了烟火,三位可也见到了?” 文佑脸上突然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情,他摇了摇头,说到,“江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要是有热闹的话,我们一定不会错过的。” 这话说完就被凤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是去凑热闹嘛,你是巴不得远离麻烦和热闹。 其实,文佑的话中的意思是,既然你们这些人都看到了,为什么不自己去江边看看呢! 年轻人回到,“江边上浓烟滚滚,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在追寻一只麋鹿,没有抽身过去。” 他似乎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庙里又平静了下来。 他也没有从文佑三人身上得到江边的信息。 接着,他便和身边的人谈论着一些其他的事情。 文佑认真听了听,没有山林野兽的事情,也没有江上浓烟的事情,就只是谈论一些武学,还有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之类的事情。 第222章 讲故事 他换了一个话题,又跟文佑几人聊了起来。 “这山岭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座庙存在,也不知道这庙里供奉的是谁?”他起身朝着庙四处查看。 文佑并没有起身,这破庙也没什么好看的。 能拿得动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剩下的一些不是破的厉害,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他抬头甚至都能看到天上的星月,也幸好不是下雨天,否则这里连个躲雨的地方都算不上。 那年轻人望着空空如也的供台又叹了一句,“我都没有了吃的,又哪里来的东西供奉于你呢!” 文佑听到这话也不由的笑了起来,他说到,“这山林间不是飞禽走兽遍地都是,又怎么会缺少贡品呢!” 年轻人转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坐在火堆旁的两个汉子已经起身,拿着兵器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抬着一只已经处理干净的野猪走了进来。 七手八脚的把这只猪放在火上烤着。 陆彩和凤云十分好奇的看着他们烤猪的样子,两人虽然见过文佑烤野兔野鸡,却从来没有见人烤过这么大的野猪。 想这两人行走江湖的时候,连孤身在破庙的时候都没有过,又怎么会亲自动手弄些吃食。 这个时候,她们也终于寻得机会,向文佑询问起心中的疑惑来。 当然,这些疑惑都是庙里这些人的,文佑说了那么多话,肯定知道了不少他们的底细。 虽然她们是没听出什么来,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进山猎野兽的。 文犹便把心中的猜测小声的告诉了两人。 “他们都是船上逃出来的。” 他的话刚出口,两女就一脸不敢置信,甚至已经回头朝那伙人望了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 “领头的那人我见过,在摘星塔上面。”面对两女疑惑的眼神,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两女这才想起来,他当时翻身上塔顶的时候,说过略有所得,然后他的眼睛就冒出火来了。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他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在船上的。 “那你刚才还跟他说那么多,直接揭穿他好了。”风云说到。 文佑摇了摇头,“他们的目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只是萍水相逢的两拨人而已。” “他们为什么还不赶快逃走啊!”陆彩在一旁小声的问到。 文佑继续摇头,“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而且,他们不仅没有急着逃走,还换了身衣服。” “衣服?”两女又重新看了这些人几眼,也终于想起船上一些人的尸体,跟这些人还真不一样。 难怪刚才见到他们的时候就觉得他们衣服说不上来的奇怪。 有些不伦不类的味道。 “他们会不会目的就是那些珠宝?”凤云现在已经认定那水底下就是船上拿不走,沉下去的金银珠宝。 每一个对那些财宝有想法的人都变成了她的敌人。 “我不知道,不过,他不是皇室的人吗?你们俩不认识?”文佑看着两人说到。 从他坐在最大的一艘船上,就能看出身份不一般,而这些船应该都要运到京都去。 所以这个年轻人应该会很有名,对于陆彩,还有凤云,两人可能会认出他。 两女却都摇了摇头,陆彩在脑海中思索着,对这个人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文佑笑到,“他是谁也不关键,只要不找我们麻烦就行了。” 凤云却到,“怎么不关键了,他可是要抢我们财宝的。” 文佑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赞到,“我们干脆把那条江都收入囊中,这样江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了。” 凤云震惊到,“这也能办到吗?” …… 最终,文佑和她决定还是先学会游泳,以后再到这里江底下去看看。 虽然说是财宝,但毕竟都没有见过,她所有的话也不过是一些幻想。 远不如她去打赌赢下一些人比较爽。 “他们在大鱼大肉的吃着,我们就不去弄点吃的吗?”凤云闻着那边的味道说到。 文佑没好气的说到,“就知道吃,晚上少吃点,你都胖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陆彩,问到,“我胖了吗?” 陆彩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也才刚吃过不久,怎么会这么快就饿了呢?” 她其实没有饿,只是周围有人在吃东西,难免会有些想法。 却见文佑已经快要闭起眼睛睡觉了。 她看了看天色,说到,“这才几点,我们玩两把吧?” 周围确实比较吵闹,可能三人玩骰子是最好的无视他们的方法了。 玩了一圈,凤云两眼泪汪汪,委屈的看着两人。 陆彩揉了揉她的额头,说到,“这里都红了,你也不知道轻一点。” 她嗔怪的朝文佑看了一眼。 文佑看着凤云快要落泪的样子,试着问到,“要不我还回去?” 几人在玩骰子,又不可能当着陆彩的面拿出报酬出来赌。 便约定谁输了就被弹一个脑崩。 文佑可弹的一点也不重,主要是凤云输的太多了。 哪怕他就是用手指轻轻戳一下,她的额头都红了。 凤云当然没要文佑还回去了,夜也已经深了,而且那边的动静也已经小了下来。 但他们对几人玩骰子也投过来不少关注的目光。 要是再玩下去那些人非要加入不可。 凤云便把这些骰子收起来了,她可不愿意让那些人碰自己的这些骰子。 “呜呜呜,好疼啊~”她把头埋进陆彩怀里撒娇到。 …… 文佑看着那边望过来奇怪的目光,你们俩是不是忘了还是个男子,这样的动作真的好吗! “你不是有很多故事吗?我要听故事!”凤云伸出头说到。 文佑看着地上的玄青剑,一脸坏笑的问到,“你真的要听吗?” 却见她满不在乎的说到,“我已经看见过它了,没什么可怕的,难不成你还能再吓唬得到我吗?” 她话虽是这样说,但抱住陆彩的手却更紧了,还往她的怀里缩了缩。 文佑“……” 他便缓缓讲述起《倩女幽魂》的故事来,听得两女一会紧张,一会惊叹,一会愤怒,一会悲伤…… 而另一边…… 第223章 背后的人 文佑的故事在这荒山破庙里也算的上几分惊悚香艳。 显然听故事的并不是只有凤云和陆彩两个人,另一边的七八人声音也小了下来,听完了他口中的故事。 人多势必胆子就比较大,有个大汉就嚷到,“这小庙里不知道有没有故事中的那样漂亮的女鬼。” “是啊,兄弟们阳气旺,正愁无处发泄!” “有这样的鬼物,定叫她见识见识弟兄们的手段!” “书生有什么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 话是越来越粗俗,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庙门外的一棵枝丫可能是被风吹了一下,咔嚓一声断了下来。 这声响在空旷的山林间还是比较突兀的,庙里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正说的兴头上的汉子面面相觑。 “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年轻人用眼神制止住了。 而另一边,虽然文佑对声音的出现早有预料,但凤云和陆彩还是被这声响吓得缩成了一团,相互抱得紧紧的。 “是不是真的有……” 文佑笑着摇了摇头,他告诉两人这声音是他弄的,被这两人瞪了一眼。 他不想听到这些人再往下说了,便使了一点小手段。 其实,听故事的还不止那边的七八个人。 文佑感知到他说故事的时候,剑上的小家伙又变回了原样在跳来跳去。 它又是在抗议说了槐树的坏话吗? 文佑并不知晓,也不懂它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还真能变出一个聂小倩出来吗? 文佑没有管它,故事有听众再好不过,只要不像那边的几人把心中的一些龌龊想法大声的说出来就好了。 那边已经有两个人提着兵器出去查看情况了。 两个人似乎很不情愿,虽然刚才说的兴高采烈,但来的是人是鬼这些人都不想看到。 那个年轻人也开口了,“刚才说的起劲,这会儿外面真的来了,怎么又不敢出去见她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但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庙门的方向。 若是出现打斗的声响,这几人就要准备再出手或者逃跑了。 只一会儿,两人就直接走了回来,他们似乎也没有走远,对着几人说了一句,“只是大风把树吹断了,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个时候,火堆旁又有汉子说到,“你们就没有在树下遇到一些漂亮的东西?” 他的话让围在边上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听完文佑的故事,仿佛树都变得不一样了。 树变得是否一样文佑不知道,但这回来的两人确实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剑上的小家伙它突然窜到了其中一人的肩上,然后停在了那里。 文佑不知道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在刚才,这小家伙除了在剑上跳来跳去外,对那边的几人没有丝毫的想法。 这个时候,却离开了它一直不愿离开的剑,而像是见到了亲人或者同伴一样。 他还是使用出了《观火》,只是简单的尝试了一下,不用冒出两团火出来。 而是,只是在瞳孔处出现了两朵小小的火苗。 不离得近仔细看是发现不了他眼睛的变化的。 但两女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眼中突然出现的两朵火苗。 也转头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她们的眼睛并没有引火,看不到异常。 眼前的景象出乎文佑的意料。 小家伙不是站在那人的肩膀上的,它是站在一个人的手背上。 一个女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用手搭在前面汉子的肩膀上,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 文佑感觉地上的玄青剑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是什么? 他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东西,在他的感知里竟然空无一物。 如若不是他的《观火》,他的眼睛真的看到了,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的景象的。 两女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刚才的表现太过奇怪了。 凤云和陆彩从来没有见过文佑这么惊讶的样子,在两人看来,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心绪上产生一些波动。 “你看到了什么?”凤云已经忍不住了,她凑上来,坐在他身边向那处看过去。 陆彩也凑了过来,她突然觉得那边凉嗖嗖的。 文佑的眼睛还是看着那边,嘴里淡淡的说到,“一个女人!” 凤云“……” 陆彩“……” 凤云开口到,“在你面前可是有两个女人!” 文佑“……” 他收回了目光,那个女人,姑且称之为女人吧。 她没有发现文佑一直在盯着她,这会跟着那两个汉子一块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 她好像并没有其他动作,文佑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而且,她甚至到现在都没抬起过头,不知道那头发下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面孔。 小家伙依然停留在她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在交谈些什么。 “她漂亮吗?”凤云好奇的问到。 文佑没想到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她可一点也不像这样的人。 “是不是跟你刚才故事中描述的一样美艳,她穿了多少衣服,有没有在引诱我们?”她已经露出了色眯眯的神情。 这要不是怕惊扰到那个女人,凤云的头已经又挨了一个大栗子了。 “她没做什么,坐在他们中间。”文佑轻声说到。 陆彩已经紧紧的抓住了他一条胳膊,惊慌的说到,“她不会是真的来吸食他们的阳气吧?” 凤云这个时候却满不在乎的说到,“吸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刚才不是说手段多着的嘛!” 她又转过头来向文佑问到,“你说他们说的那些手段是什么?” 文佑“……” “也许是他们刚才的话招惹到她了,你再这么说下去,她就要过来了。” 嗖~ 他的另一只胳膊也被抱住了。 “她还在不在那里?莫怪莫怪!”她低着头说到。 文佑抬眼看了过去,那个女人确实不在了,她跟着一个似乎是要去方便的人一起出去了。 …… 这不怪文佑会想到乱七八糟的事情,谁家的姑娘会跟着要去方便的人出去呢? 第224章 俏丽女人 破庙外发生了什么事情,文佑并不知晓。 即使做个春梦时间也不至于只有这么短,汉子若无其事的走了回来。 那女子依旧跟在他的身后,但手却没放在他的身上。 “她刚才出去了,又回来了!”文佑对凤云说到。 “她还回来做什么,还没吃饱吗?”她嘟嘟囔囔到,头却也不敢抬起来。 又似乎想到了文佑前面说过的话,“莫怪莫怪!” 文佑看着直觉得好笑,有这么害怕吗? 那天看到剑上的小家伙后,他原以为两女的胆子也变大了。 现在看来,对这些未知的东西,两人还是有些畏惧的。 “你们两人就不想看看吗?”文佑说到。 两女这次竟同时摇了摇头,陆彩说到,“这里人太多了,你那火焰太惹人注意了。” 凤云也到,“你还是不要总是暴露出来的好。” 她跟文佑还有一个秘密,现在这个也十分特别,一旦暴露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问题。 文佑也没说什么,两人这也是在为他着想,人多的时候确实不好让别人发现。 那个女人跟随汉子回来,早先外出查看的两个汉子已经在火堆旁睡下了。 要不是文佑能发觉他们依旧呼吸平稳,说什么也会觉得是被这女人的手段害的。 其他的人并不像那两人,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而还是坐在火堆旁,说着一些不知从哪处听来的奇闻异事。 刚回来的那人也只说了几句,便跟前面的两人一样,也躺在地上睡了起来。 见他也躺下休息了,那个年轻人直接对着剩下的几人开口,“都早些休息吧,今天太累了。” 说完,他便也找了个地方盘坐了下来,似乎在运功恢复。 其余人也没再说什么了,有人躺下,有人盘坐,有人看着文佑这边和庙门外。 现在那个女人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了? 文佑觉得自己也应该睡觉了,他发现那女人已经朝这边看了很多眼了,披散的头发下,他并没有发现她的眼睛。 但他有一种感觉,那应该是看过来的。 文佑便准备直接躺下来,装作睡了过去。 只是,这身旁的两个姑娘似乎已经闭上了眼睛,匀称的呼吸在她们安静的脸上缓缓停留。 你们也睡的太快了些吧,刚才说成那样都能睡得着? 文佑轻轻的把两人放下,他也躺了下来。 他的下面只是一些干草,现在除了那个在放风守卫的人以外,其余的人应该都快要睡去了。 文佑的眼睛只是微微的眯起,他要看看,在所有人都睡着之后,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应该是发现所有人都已经睡去了以后。 那个女人抬头向以前放置佛像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了庙门外。 这就直接离开了?文佑暗到。 就在他在犹豫要不要跟出去看看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俏丽的女人。 小家伙好像已经消失了。 火堆旁守卫的那个汉子望着庙门口出现了这个女子。他居然能看见这个人! 文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似乎是发觉了不对,想要开口叫醒所有人。 却见那个姑娘对他投过去一个大大的媚眼,然后他便神魂颠倒,跟着她离开了。 (⊙_⊙)? 几十个呼吸过后,那汉子回来了,他似乎都忘记刚才出去是做什么了。 若无其事的坐在火堆旁,继续干着放哨的活计。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似乎已经忍受不了睡意。 他直接拍醒了一个人,然后和他交换了一下,便直接倒头就睡。 …… 这人也跟前面的那人一样,他的身形瘦弱些,在外面的时间也短了不少。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那群人中除了那个年轻人,都遭到了这个女人的“毒手”。 文佑也不知她们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前面的那个女人他一直没有看清楚面庞,后面的这个他虽然看清了面庞,但两人的身形真的差不多,他分辨不出。 就连那个小家伙,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不会被那个女人吸食了吧,难怪她现在能够现行了。 文佑在心中为它默默的哀悼了一个呼吸。 不过,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也不像是害人性命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女鬼在思春吗? 那这也太不挑食了吧,这里面那年轻人的样貌和文佑三人的样貌明显要出众的多。 她又走了进来,这一次,里面所有人都睡着了,她似乎正在犯难。 那个年轻人可没有人敢让他守夜,她把目光放到了文佑这边。 文佑心到,终于来了,让我看看你到底要做些什么吧。 他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似乎是觉得尿急,起身准备出门。 望着在中间的姑娘,他突然惊讶了一下,但脸色一变,想要喊起所有的人来。 他又被迷住了,一无所知的跟在她后面往外走去。 这个女人却不曾发现,出门方便的人手上居然还握着一把剑,一把奇怪的剑。 一棵老树下,这个女人已经转过了身,她的脸离文佑大约一尺距离。 然后在深深的吸气,对,就是在吸气,从她的口鼻来看,似乎在陶醉文佑身上的气味。 文佑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在做什么,她吸了好一会儿,发现好像什么都没有吸出来。 他也感觉到了异常,身体的精气好像要从窍穴中冒了出来。 o(?Д?)っ! 这要是被你吸过去了,是不是也等下也会直接睡过去了。 但文佑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这精气跟他体内的灵力不一样,精气是只存于肉体的,也可以说是肉体的力量。 若是损失,必然会十分疲惫,还会出现有气无力的现象。 这个女人忙活了半天,她发现眼前这人跟前面那些人不一样,她这样的手段竟然不能吸出来。 她便往前凑了过去。 这样的距离总不会还是出不来吧。 半尺的距离文佑依旧一动不动,体内的精气也纹丝不动。 她恼羞成怒,狠狠的朝着文佑的口鼻吻了过去。 柔软的嘴唇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一把黑色的木剑挡在两人之间,她直接吻在了一把剑上。 第225章 她不是人 老实说,文佑是担心她会直接穿过这把剑的,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身体。 她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其他的东西? 到现在为止,他除了能看到她以外,没有接触到她。 幸好,剑是挡住了她。 不仅挡住了她,而且像是水进入到油锅一样,她的嘴唇和剑接触的地方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 文佑从来也不知道他的剑还会有这种效果,他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女人就不一样了,她的脸上已经扭曲变形,疼痛难忍。 她慌乱的拔出来,嘴上已经变形。 但从她脱离玄青剑过后,嘴唇慢慢恢复到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很不正常的,即使最高明的功夫也不能这么快恢复那样的伤势。 那也称不上多大的伤势,但却最需要的是时间。 现在,在他面前只是片刻,原本已经变成香肠的嘴唇又重新变回了樱桃小口。 “我能继续回去睡吗?”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刚才是不是就应该不要死守着体内的精气。 让这女人吸一点,现在就已经放自己回去了吧。 那女子脸上的神情因为疼痛变得扭曲,愤怒,而后随着嘴唇恢复了原样,她的怒容也渐渐消失。 她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柔柔的先是看了一下刚才对她造成伤害的剑。 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文佑的面庞,听到他的话,也不由的莞尔一笑。 “把我伤成了这个样子还想跑?”她淡淡的说到。 文佑并没有被她的话吓到,他是十分惊奇,居然能够听懂她说的话,他以为两人是交流不下去的。 这声音十分冰冷,没有一丝活力。 若是死尸能够开口,想必说话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姑娘欲行不轨,在下正当防卫!”文佑拱手到,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似是没有发现眼前人的异常。 “他们说了那么多话,不该受些惩罚吗?”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文佑却依旧看着她,说到,“姑娘是人是鬼,是妖是怪?”他只想弄清眼前的女人究竟是什么。 他不知道这人到底还有没有同伙,庙里面凤云和陆彩还在里面。 对于这些奇特的东西,文佑的神识感知也并不好用, 若是被她们偷偷了溜了进去,那可就糟糕了。 “是人是鬼你都看不起我们,又怎么样呢?”她的脸色冷了下来。 文佑突然感知到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 他的眼睛火焰腾的燃起,在这女人的身边,刚才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又出现了。 文佑“……” 吃惊的并不只有文佑,她们也被文佑这眼睛突然冒火的一幕吓了一跳。 离他比较近的这个女人向后退了两步,而那个披头散发的抬头晃开了长发朝他看了一眼。 诡异森白的脸色,在这漆黑的夜空下,在这阴密的树荫下,显得尤为恐怖。 “想不到这世间居然有人能看见我的这位姐妹!”那个女人又开口了。 披头散发的女人没有再垂下头去,依旧用白色的瞳孔望着这边。 “对不起,打扰了。”文佑转身就往破庙里走去,他现在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破庙应该是对这些东西有些作用的吧,不然在庙里的这些人也没遭到毒手。 但走进破庙他的脸色就变了,他进来的动静非常大。 目的也是为了叫醒所有的人,但醒过来的却只有那个年轻人和凤云陆彩三个人。 她们都十分奇怪的望着站在庙门口的文佑,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文佑他走进了那些依旧趴在地上的汉子,他探查了一下这些人的身体,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他的动作却让身边的年轻人很愤怒,面对昏迷不醒的护卫,他怀疑是文佑动了手脚。 “你把他们怎么了?”他已经抽出了兵刃,冷冷的看着文佑。 文佑没有理睬他,他的面色变得凝重,他尝试过用一些手段唤醒这些人,却丝毫没有效果。 门外传来一丝声音,声音就像是在锯木头一样,“就这样跟他们一起在睡梦中沉沦下去吧。” 年轻人已经皱了眉头,凤云和陆彩甚至都掩住了耳朵。 即使是最难听的声音,也比不过刚才她们听到的声响。 两人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文佑转过身,却见刚才的那两个女子相貌衣着已经发生了变化。 准确的说是前面的那个女人发生了变化,她不再是那么清秀可人,而是变了锐利凌人。 如果不是那么可怕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来,即使是这个样子,对很多人来说也算的上是个十足的美人。 她又把目光看向文佑,嘴里却说到,“既然吸不出来你,那就只好吃了你。” …… 文佑还没弄明白这两人想要做什么,现在却听到已经开始商量吃人了。 那个年轻人似乎也发现了情况的异常吗,他的兵刃移开了文佑,指向了门口的那个女人。 对于文佑的眼睛虽然他有很多的问题,但现在门口那个女人嘴里的话让他警醒万分。 “何方妖孽,在这里装神弄鬼?”他大吼了一声,也想唤起躺在地上的人。 “我们可不是装神弄鬼,我们是真的野鬼!”她终于说出了她们的身份。 年轻人怔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外面遇上这种东西。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非常怀疑的,这恐怕又是哪里的人在这吓唬人。 以他有限的江湖经验来看,这样做可以吓住反抗的人,让他们不敢动手,或者即使动起手来,也畏手畏脚,不敢放手一搏。 “呵呵~跟我的剑去说吧!”他的身法很快,他的剑更快,他飞回来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比这两样慢。 他惊恐的趴在地上,看着那个女人的方向。 刚才他都没有碰到这个女人,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拍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自问,没有人出手能瞒过他的眼睛。 除非她不是人! 第226章 嗑药 门口的女人的确不是人,出手把他打回来的也不是这个女人。 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所以在这个年轻人看来,他是被莫名的东西给击飞了。 这一切却被文佑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现在心中也在思索,这出手的方法跟江湖人也没什么区别,没有出现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只是看不见吗?却还是有实体? 那前面的时候为什么把手放在人的肩膀上面却感受不到呢? 文佑想了许多,却依旧想不明白。 两女也早已来到了文佑的身边,两人的一只眼睛上也抹上了一点火焰。 能够看到站在门口的另一个女人。 她们的神情非常紧张,那个时候也只是从文佑的口述中听到的,远不如亲眼所见的这般诡异。 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并没有昏过去,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样。 他的眼睛里只有把他打倒在地的那个女人,其余的事情竟是丝毫不关心。 “就算是鬼,我也能让你魂飞魄散!”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挣扎犹豫。 但见门口那个女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盒子,但它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小小的盒子里似乎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他打开了那个盒子,出现了两颗丹药。 这不是普通的两颗丹药,至少文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丹药。 它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散发出很多的灵气。 灵力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文佑除了他自身,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灵力逸散出来。 仿佛这两颗丹药就是用灵力做成的。 他的一葫芦“猴儿酒”可能还比不上这丹药上刮下来的一点粉末。 他哈哈大笑到,“十五船的珍宝也比不上这两颗东西,你们都死定了。” “这可是仙人服用的药丸,你们今天要见到仙人了,小鬼就等着受死吧!” 他拿起了一颗放在了嘴里,慢慢的品味着,脸上露出了沉醉的神色。 文佑已经拉着凤云和陆彩两人,站得远远的,别过了头去,这人根本就不知道手上的这两颗丹药是什么东西。 门口的两人似乎也愣住了,刚才出现的东西吸引到了她们。 刚想动手抢夺下来,却还是没有这个年轻人迅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一颗进入了他的嘴里。 她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都站在原地等着这个年轻人的变化。 还都往后退了几步,她们听到了仙人的字样,情况不对,立刻抽身离开。 “嘭”的一声,那年轻人直接爆炸了开来,成了一团血雾。 “药真的不能乱吃啊!”文佑低声说了一句。 除了凤云和陆彩似乎也没人能够听到了。 血雾飘散在破庙里,慢慢的落在了地上。 有些随着地上沉睡人的呼吸进入了他们的体内,那些人也纷纷七窍开始流血,在睡梦中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文佑的这个方向却并没有一丝的血雾,三人的周边已经被他隔绝了开来。 他伸手一抓,抓住了空中的另一颗丹药。 但另一幕却让三人都瞪大了双眼。 血雾几乎已经消散了,都落在地上和躺在的那些人的尸身上面。 门口的那两个女人已经在地上舔舐了起来,她们的舌头就像是拖把一样,血沫被她们舔舐的干干净净。 落在尸身上的就不同了,那些血沫连同他们的血肉一层层的进入到她们两个的嘴里。 凤云和陆彩看得已经趴在了一旁开始呕吐起来。 转眼间,破庙里就只剩了七具新鲜的骨架。 一丝血肉都没有粘连在上面。 她们舔了舔嘴唇,又看向文佑的方向。 这鲜艳的红唇,在文佑三人看来,却仿佛无底的血窟窿,一块块血肉进去了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幸好当时是用剑挡下来了,不然的话,这一幕的心里阴影对文佑来说都有点太过沉重了。 吸食了这些血肉,她们身上的气息强盛了不少,身躯也丰盈了几分。 “你们为什么不试试这药丸呢,吃了或许真的能变成了仙人,那我们两个小鬼就只能跪在你面前予取予求了。” 说完,她还向文佑抛了一个媚眼。 要不是她的声音太过难听,这话还能让人产生一定想法。 文佑淡然的一笑,缓缓的说到,“你也是想让我们变成这个样子,然后被你直接吸食干净?”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们呢?又或者你们为什么要等血雾落在地上的时候才开始进食!” “你不知道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恶心嘛!” 他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凤云和陆彩已经不用做这样的表情了,她们还时不时的作呕。 “在这小庙数十年了,从来没有品位到今天这样的美味。”她又伸了伸舌头。 “你要是把地上的尘土舔干净了,我们就可以放你一马噢~”她的脸上露出了嘲弄之色。 那些为了性命苟活的人太多了,刚才自己品尝美味的时刻竟然有人说恶心。 等到了把这地面舔干净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说恶心了。 文佑根本没有在意他说的话,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手上的这颗丹药上面。 这不知道是用什么药材做成的,竟然含有这么多的灵力。 这样的灵力这天底下真的有人能整个吞下去吗? 恐怕除了自己,现在真的找不出一个出来。 但他又不需要这些灵力,在他的体内,多一些,少一些,根本就不关键。 他现在随随便便就能释放出这么多的灵力出来。 见文佑丝毫没有理会两人,她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等下我会让你看着自己被一点点的舔舐完的!这药丸让你能少受一些痛苦。” “你的魂魄我会留着跟刚才的小家伙一块享用的。” 文佑听到这里有些奇怪,但略一思索,他又想起了那个已经为它默哀的小家伙,这样看来,它还依然没有被这她们吸食。 他把这颗小药丸放进了腰间的酒葫芦里,猴儿酒早已被喝光了,里面也只是一些从其他地方打上来的酒。 现在没有装它的东西,随便放在哪个地方这些灵力又太容易逸散了。 “你不会以为打你们两个还要嗑药吧?”文佑淡淡的说到。 第227章 变了颜色 他说完这句话就抬起了已经兴奋的玄青剑。 早已感觉到它在兴奋的颤抖,仿佛它才是那个看到美味的人。 “还想再来一口吗?”文佑冷笑的说到。 那个女人脸色变了,从看到文佑手中的剑的时候,她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披头散发的那个女人回头望了一眼,不明白刚才他说的话中的意思。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僵硬了,忘了刚才那把剑对她造成的伤害了。 她下意识又想舔一下红唇,却又想起了那种痛苦。 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文佑已经提起剑出现在她的面前。 既然要比招式功夫,那就来试试你们跟江湖上的高手有什么不同吧。 他的长剑快速划过,轻飘飘的,只有单纯的速度,没有一丁点的力道,但却没有落下一个人。 前面的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伸手想挡下这一剑,只要她拦住了,这一剑也就没有了效果。 更不用说会对后面的人造成威胁。 她甚至用了几分力气,这人就会跟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一样,直接被打飞回去。 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响,“别挡,躲开!” 前面的人愣了一下,迅速的闪了开来,后边的人也早已反应过来,闪到了另一边。 这简单的一剑,两人一左一右的躲开了。 剑尖又划过一道圆弧,两人躲闪的更远了。 这次的长剑去势尽了的时候却反方向一削,又把那个女人逼到了散发女人的身旁。 他的剑招慢慢的让两个女人紧紧的靠在了一起,警惕的看着他。 没有人能把她们逼到这个地步。 她很生气,这一切都是仗着他手中的那把剑,那把能够伤她们的剑。 “躲来躲去可不好噢~” 接下来文佑把这两个挨在一起的女人当做了一个目标。 她们的身边出现了无数个文佑的身影,玄青剑也没有再使用其他的招式。 俱都是往前面轻轻一点。 狂风骤雨初歇,衣裳被黑色的雨点打得通透。 两人竟已支撑不住身子,往地上滑去。 只是,她们似乎并不像软泥被雨滴冲烂,反抗不得。 重新站了起来,衣服上的痕迹被抖落的干净, 一人眼睛变得血红,一人长发飞舞,根根像一把尖刺指向文佑。 长发女人没有接触过剑身,她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刚才的痛楚还没有消散殆尽。 “好好的鬼怪玩什么拳脚呢?” “这就对了,该拿出你们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 蓄势已久的长发全都朝着他冲了过来,下一刻就被这些长发洞穿了身体。 凤云和陆彩眼中的火焰已经熄灭,她们看不到他被长发临身的时刻。 但她们却能看到桃花飞舞的景象。 文佑的身上,不对,应该说他手中的玄青剑上,飘出了漫天的桃花。 又迅速的在他的周身消融消失。 它们当然没有消失,每一朵花瓣跟发丝相碰撞,消散于无形。 无尽的桃花,但头发却不是无尽的。 她的散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不消片刻,她就可以做个不用剃度的女尼了。 红眼的女人已经伸手拦住了她,飘舞的长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头上。继续遮住了她的脸颊。 只是再也不能完全的把它遮盖起来了。 这样的手段对文佑已经是没有了效果,这些桃花让她很不舒服。 她十分厌恶眼前的这个场景。 于是,她的眼睛里开始流淌下红褐色的血液,挂在眼睑上往下垂落。 这不是被打哭了吧? 她没有被打哭,也没有被他的手段给吓得哭了出来。 落下的血液被她伸长的舌头舔了回去。 …… 这一幕又让在后边观战的凤云和陆彩胃里翻滚了起来。 文佑却是在思索,你这也能流血的吗?这血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开始嗑药了? 他倒要看看这慢慢舔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把眼珠子也一块舔下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才知道这不是在嗑药,而是在装填子弹。 从她的嘴中吐出一颗颗红色的血珠,每一颗都朝着他的周身要害射过来。 还有一些射向其他的地方。 他觉得这一幕好像是从哪里见过。这不就是他使用生死符的时候! 只是,他用的时候没这么恶心,也没这么繁琐。 必须要这样做吗?不如直接咬破舌头,何必多此一举,文佑在心中腹诽到。 就是不知道这些血珠打中了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有那么一刻想亲自感受一下试一试。 只是,他终究没这么做。 还不如拿下这两个,从她们口中弄清楚。 血珠的速度明显不是桃花能够阻挡了的,它射过来的方向也不仅仅是文佑的周身。 不少的血珠也射向了他身后的两女。 他可不想凤云和陆彩变成这副模样,也未免太过惊悚了些。 文佑挥舞着剑把这些血珠都接了下来,若它们不是在剑身上消失了的话,那么现在整把剑上面应该是被涂抹均匀了的。 他也感觉到,玄青剑在渴望着这些血珠。 一颗颗血珠融入了剑身,什么事情都好像没有发生。 不仅是凤云和陆彩这样感觉,就连吐出血珠的女人,和那披散头发的女人都没有感觉到异常。 文佑作为离它最近的人,也是握住它的人,剑身上似乎有红色的光芒闪亮了几下。 他有一种感觉,剑身的颜色似乎是变了,不知道该说是变得更红还是更黑了。 以前若说是一种透亮,现在就是一种深邃了。 只是,你这被她又是亲,又是吐的,文佑有些嫌弃的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似乎发出了一些抗议。 这个时候,红眼女人在剧烈的颤抖的,她血红色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绝对是遇上了可怕的事情,她已经转身想要逃走了。 长发的女人也没有停留,快速的跟在她的身后。 玄青剑却没有再给她机会。 文佑把手松开,剑已经自动的漂浮在他的身前。 然后朝着两人逃走的方向射了过去。 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洞穿了两人的身形,光芒消散,一同消散的还有两人的身影。 第228章 红色珠子 一颗红色的珠子从空中落下。 文佑走到身影消散的地方,对于这种未知的东西,他并不知道刚才那一击是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玄青剑又飞了回来,回到了他的身前,又落在他的手上。 她们是已经魂飞魄散了,还是被你这家伙给吸食了呢? 他看了看手中的剑,对于这两人,他并没有什么感受。 就连她们的来历目的他都不太清楚,要是被你吃了的话,那还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它似乎很雀跃,不知是吃饱了饭,还是动起了手,又或者是帮的了忙。 文佑拾起地上的那颗红色的珠子,入手阴寒冰凉。 可是这消灭的是两个人,为什么只留下了一颗珠子? 他不求甚解,但珠子他并没有少见。 在以前遇到怪物的时候,他是见到两颗黑色的珠子的,这红色的珠子又是有什么作用呢? 凤云和陆彩也已走到了他的身边,仔细端详着他手上的这颗珠子。 文佑直接把珠子递给了凤云。 若说对这东西有了解的话,那凤云这个玲珑宫的圣女才是见多识广。 她拿着珠子,左右看了看,说到,“这珠子的颜色好奇怪,我没有见过这红色的珠子。” 文佑心到,你那试炼的地方黑色的珠子肯定不少见了。 她又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了几颗骰子,比着说到,“这是不是又可以做几个骰子?” 文佑“……” 他当然没有让凤云霍霍这颗珠子,如果还是像黑色的珠子那样,那么这珠子对他领悟一些东西应该有帮助。 但这些帮助好像最终都是便宜手中的剑。 比如刚得到玄青剑的时候,它就是被柳树吸收了一颗黑色的珠子得到了。 而后领悟桃红也是,昭州城小院中的桃树吸收了一颗珠子,然后给这剑身添加的几分看不见的红色。 似乎也给了它驱鬼镇邪的手段。 但这一颗又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用到? 他收起了这颗珠子,又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其他的异常。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 在他没有注意的地方,还是第一次和那个女人的树下,几根枝条把小家伙捆住了,倒挂在树上。 他当时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文佑走到树下,他救下了小家伙,轻轻笑到,“没想到你没有被她们残害。” 它似乎也很气愤,当时那样兴高采烈的跑过去,转眼间,就被人家挂在了这里。 吹了一晚上的风,说不定,还是要留着以后慢慢享用,毕竟,今夜的食物已经够多了。 只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却被当成食物了。 它落下来就在地上跳个不停,还在寻找那两个捆住它的人。 最后,它又把目光放在了玄青剑上。 它安静了下来,文佑不知道它从剑上看到了什么,感知到了什么。 没有再跳来跳去了,也不往剑身缠绕上去了。 文佑现在也只能看到它的样子,不要说听懂它说的话,就连听到它发出的声音都做不到。 但又很奇怪的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所有人都能听到,也能见到。 反而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却不闻其声,还要用特殊手段才能见到。 望着愣住了两女,文佑才引了点火给她们。 她们终于见到了变回原形的小家伙了,也明白了他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究竟是在做什么了。 凤云问到,“刚才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们真的是鬼吗?” 陆彩也问到,“她们都不会再出现了吧?” 文佑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两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便又继续问了下去。 文佑说到,“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鬼,但想必她们应该是的吧。” “现在也只能当她们就是的了,以后在外面要小心些了……” 两女点了点头,今天晚上的事情给她们的冲击力太大了。 破庙里面还有七八具森森白骨,但也托那两个女人的福,那些地上的血肉都被舔舐的干干净净。 竟然比她们来的时候还干净了许多。 现在这个时候,她们也不想在这处地方过夜了。 “那些死了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凤云望着地上的白骨说到。 “这些是那船上逃走的人,那个年轻人我跟你们说过,我是见过他在船上的。”文佑回到。 “他当时拿出了那两颗药丸,吞了一颗,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凤云说到。 这个样子自然说的就是直接爆散了开来,连一块完整的血肉都找不到。 接着就被那两个女人给吸食干净了。 “他当时的样子好像是那两颗药丸非常珍贵,他说什么是仙人服用的。”她继续说到。 文佑却笑到,“他不是仙人,吃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没见过仙人,不知道他们吃了会怎么样?” 他拍了拍腰间的葫芦,“仙人吃一颗,我们饮一滴,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是对两女说的,这颗药丸对于他作用寥寥,但对两人却有很大的作用。 他的话让两女笑了起来,酒液稀释过的药力,确实是个好办法。 “那这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啊?”凤云好奇的凑到葫芦边,她想拔开塞子往里面瞧瞧。 文佑可没让她得逞,说到,“你就没有感到一点熟悉吗?”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他接着提醒到,“黑气!” 凤云恍然大悟,她终于想起了药丸上的那些气息,那是被净化过的黑气。 她也吸收过不少,里面蕴含的能量十分庞大,难怪那个人会爆体而亡了。 她是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用那种力量做成丹药。 倒是一旁的陆彩却一头雾水,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凤云把她扯到了一旁,小声的告诉了她。 她又想起了那次在门后的事情,脸色又变得微微发红。 她第一次接触这力量的时候,就是对她洗筋伐髓,但还是有点出糗,那个时候身上的味道可不好闻。 现在她也知道文佑的葫芦里装着那种东西了,而且听凤云说起来,量还不少。 凤云悄悄的对两人说到,“顶级势力就是有这东西才能成为顶级势力的,他这葫芦里的量都能顶得上一个顶级势力了。” 第229章 虎欲行 文佑是有过猜测的,五大顶级势力都镇守着通道,他们势必会利用这些灵力。 但在这五大顶级势力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地方。 这两颗丹药从何而来呢?又是拿去做什么? 又是谁在抢夺它们呢? 现在这两颗丹药一颗已经没了,另一颗被它拿到了,这等着它回来的人不知道现在是何种心情。 不用猜也知道要拿到这两颗丹药的就是皇家,甚至连同十五船的珍宝一起运回去的。 只可惜,他是等不到了。 …… 凤云的眼睛已经冒起了星星,她兴奋的说到,“是不是等我们炼化了这里面的力量,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文佑没好气的说到,“人家都拿了两颗回去了,你们玲珑宫都不知道,要是皇家真的无敌了,你们怎么办?” 她小声反驳到,“不是还有你嘛!” 文佑“……”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都无言以对了。 三人直接离开了这处破庙,那些尸骨他们并没有动。 用文佑的话说,再过两日,这里势必会被翻个底朝天。 小家伙现在已经不敢盘绕在剑上了,只是站在他的肩头,偶尔蹦跶几下。 荒山野岭,月黑风高。 要不是经历刚刚的那些事情,三人说什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赶路的。 “她们是不是你那个故事招过来的?”凤云面对着文佑,倒退着向前走着,一跳一跳的。 文佑笑骂到,“我要是有那本事,她们就应该听我……” 他沉默了下来,心中暗道,不会吧,不可能是我招过来的吧? 他只有偶尔念些诗词的时候才会出现奇怪的事情,讲故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再说要是他招过来应该也是像小倩这样的倩女幽魂,而不是这两个趴在地上的舔血肉的鬼物。 他松了一口气,刚刚真的被她的话吓住了。 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念几句诗来呢? 想到刚才遇到的那两个女人,他轻轻说了一句。 【荒林月黑虎欲行,古道人稀鬼相语】 ……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甚至都想拍了拍脑袋了。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肩上的小家伙睡觉的鼾声轻轻的传入了他的耳朵。 “你再说什么呢?你要那两个女人听你的命令吗?”她嫌弃的看着文佑。 她把陆彩拉到了身边,鄙夷的说到,“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你是不是趁我们睡觉的时候跟她们做了什么坏事?” …… 那算做还是没做的?文佑在想。 “都还没说你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还在那睡得跟猪一样。”他回到。 “彩儿妹妹,他说你是猪!”她已经闪得远远了,文佑伸手都够不着她。 陆彩“……” 她小声解释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靠近了你就感觉睡得特别舒服。” 凤云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你是不是给我们下药了?” 文佑“……” 彩儿说的话像是在表白,又像是在耍我的流氓,你说的这话就像我是个流氓一样! 他恶狠狠的蹬着凤云,却被她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 “你别让我找着机会!” “找到机会做什么?” “找到机会让你输个精光!” “好哇,谁怕谁啊,我等着你!” 两人虽都是无心之言,但还是被陆彩暗暗记了下来。 在很久以后的日子,她没少用这句话来笑话两人。 只是两人的脸皮似乎有些厚了,反而她才总是红着脸的那个。 这一次的在山林间的行路居然没有迷路,也幸好有了陆彩在身旁。 若是在以往,不要说在夜晚,即使在白天,他也迷失过很多次的方向。 行至清晨,三人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这个时候,天还是蒙蒙亮,但勤劳的人已经起来了,田野间依稀能看到劳作的身影。 一只公鸡有气无力的叫着,文佑三人走在乡村小路上。 村民中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 只是三人中有两人拿着兵刃,所以这些人也不敢轻易上前。 但还是有人上前询问三人是来做些什么的。 文佑只是简单的告诉他们在这里路过,又询问了哪里能弄到一些吃食。 许是他们三人并不是面相凶狠,乖戾的人,村子里的人对他们的戒备并不太多。 反而还有些人把他们当做了大人物。 文佑三人是算不了什么大人物的,至少在他自己看来。 两女也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什么架子,他都快忘了她们的身份了。 在这平静的小村子里,平静的清晨,平静的吃上一碗稀粥。 昨夜的烦恼都已消失不见了。 他们此刻就坐在李老汉的家中,吃着一碗不那么浓稠的稀饭。 嗯~的确称不上浓稠,碗里面的东西已经能够映出他的脸来了。 文佑三人虽还没来得及说要付些银钱,就被好客的李老汉拉回了家中。 “村里面家家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他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从里屋里拿出了三个小饼子。 这饼子绿油油的,而且看起来干巴巴的,不知道什么菜做成的。 “这是山上挖到的野菜,在村里都算得上稀罕的东西了。”他笑呵呵的介绍到。 进村的时候,村子里劳作的人并不少,而且田地也不少。 文佑虽然没有仔细的看清地里种了些什么,但也不至于这样稀少吧。 他便开口问到,“凭这些东西,村子里的人活的下去吗?”他指着碗里的几粒米说到。 这都算不上米汤了,应该叫做用米泡水喝了。 李老汉浑浊的眼睛低了下去,又黯淡了几分,说到,“已经快活不下去了……” 文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这才发现,李老汉已经是瘦骨嶙峋,风一吹就要倒在地上了。 不只是他,从他进村的时候看到的人都是这样。 他当时并没有觉得奇怪,现在看到桌上的东西,他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每天凭着这些东西充饥,那怎么可能不变成这样呢? “村子里的田地好像并不少,地里面种出来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文佑小心的问到。 “地里面是种了不少东西,但那些东西不能吃啊!”他十分激动,颤颤巍巍,似要倒了下来。 文佑连忙扶住他坐了下来。 第230章 地里的东西 种在地里的东西不能吃? 凤云和陆彩实在不明白李老汉这话中的意思。 文佑已经安抚住了他的情绪,说到,“李大爷,人都要饿死了,就不能种一些能吃的粮食吗?” 这话也是两女想问出口的,地里面本来就是种庄稼,种粮食的。 村子里不种这些东西,那又是要种些什么呢? 李老汉喘了半天气,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愤懑,他缓缓的说到,“地里的东西是官府的人要求种的,说是一些灵药仙草,种一年能抵得上三年的赋税。” 凤云连忙到,“这不是很好嘛,其余两年不用交税了,可以有粮食了,积攒下一年的余粮应该不算太难吧。” 李老汉慢吞吞的说到,“要是每年的收成都是一样,这样对我们自然是有好处的。” 陆彩不解的问到,“每年的收成差别会很大吗?是不是经常久旱或者多雨呢?” 李老汉轻轻的摇了摇头,又停住了话头。 似乎说了这么多,已经让他积攒下来的力气用光了。 只好停下来把气喘匀些。 凤云看得很着急,但现在却不能催促,他太虚弱了。 虚弱的连坐都好像坐不稳了。 文佑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看着两女,指了指脚下的地。 既然地里的收成不是因为天灾,那必定是因为人祸了。 而这祸从何来,那肯定跟他刚才口中的那些灵药仙草有关系。 这些东西又会让地里的收成发生变化,那不就是会对地里的土壤造成危害。 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种植庄稼的时候,土壤就不适合生长了。 所以才会导致减产严重,没有足够的粮食维持生活了。 但这些事情文佑能够想到,两女却还是不太明白。 文佑便把事情慢慢的解释了一遍,他觉得应该是这些问题导致了。 李老汉听完文佑的叙说,他满脸不可思议。 但嘴里却着急的说不出话来,只有用手拍打着文佑的肩膀。 文佑也不知道这一通分析到底对是不对。 李老汉这动作到底是在称赞他,还是在说他一派胡言呢。 好不容易他又积聚了一点力量,轻声说到,“小子说的不错,只不过我和村子里的人没有想到这么多。” “刚开始第二年还以为是那一年收成不行,第三年也只以为可能是种子留的不好。” “今年又是种灵药仙草的一年,它的长势也远不如第一年种下去的!” “现在才知道,地里的庄稼长不起来都是因为它啊!咳咳~” 说完这些,他老泪纵横,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文佑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了,他有很多话想问,但现在这个样子,说几句话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回答他的问题了。 三人也没有心情吃这些东西了,他留了几钱银子,然后便走出了李老汉家。 “怪不得这个村子里的人不多。”凤云说到,“进村的时候只听得见一声鸡鸣。” “走,我们去地里看看!”文佑带着两人往那些庄稼地里走去。 三人一同去到了村头的地里,这在地里摆弄着作物的人不知道他们要做些什么。 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了他们。 文佑站在这田间,望着这一片片的绿色的植物。 凤云问到,“这些都是什么?它们究竟是什么药草?” 她见过的药草并不多,眼前的这一种她并不能分辨出究竟是什么。 “御米!”陆彩已经认出了它们。 御米并不是需求量特别大的药草,没有必要种植这么多。 文佑是跟华大夫学过一些医术的,而且他也看过几本医书,眼前的这些御米他当然也已经认了出来。 种了这么多的御米,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还要继续往下查探才知晓,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这御米是什么?为什么要种这么多?”凤云只看着两人皱着眉头,不解的问到。 陆彩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一株,说到,“它是一种草药。” 凤云到,“御米?它是一种毒药吗?” 陆彩摇了摇头,说到,“不算是,只是一种普通的药材。” “那为什么叫……” 凤云的话还没问完,却被文佑冷着脸打断了,“不,它是毒药,天底下最毒的毒药!” 他的话让也蹲下身子的凤云,想碰触药草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就连陆彩也十分震惊的看着他,她疑惑到,“可是医书里说,它们的毒性并不强。” 文佑也觉得他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声音放缓了几分,说到,“等我们弄清楚这些的用途,才能知道它到底是不是毒药了。” 这些御米其实就是罂粟花,虽然他在医书里也看到用它们配药,但那也只是极其稀少的,哪里会用得着这么多的。 而它的还有极强的副作用,这里的医书上似乎都没有记载下来。 文佑不知道他们是否发现了,他走过这么多地方,都没有见过这种药草。 更不要说用专门的田地去侍弄它们了。 现在的这些都还没有开花,只是一些幼苗长出来。 这些东西的流向要到哪里,看来是有必要追查一番的。 这不能算他多管闲事,要是这些东西用作其他的用途,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们又回了一趟李老汉的家中。 文佑对李老汉说,“这些东西再种下去,明年地里真的会长不出东西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剩下的东西李老汉和村里的人要考虑清楚。 他甚至都没问谁会来收这些药草。 小村子里人总不能真的就在这活活等着饿死吧,他们自己必须也要做点什么。 凤云把她身上的仅剩的二两银子留了下来,陆彩也想掏出银票。 文佑却阻止了她,二两的银子已经足够撑到他们想清楚了。 至于以后地里还要不要种这些东西,文佑三人已经去往了县城的方向。 他要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用作何处! (罂粟的种植对土壤不会造成很大的危害,这里只是借用一下设定,想名字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提醒一下,在现实生活中种植罂粟是违法行为!) 第231章 飞升得道 平于县。 县城下面有十几个这样的小村庄。 文佑三人来到了县城的地方,在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个村庄。 它们跟李老汉的村庄是差不多的,不过,他们的地里并没有种植御米。 可是,地里的庄稼长势却不怎么样。 他向村子里的人问过,原来不是他们没有种,而是今天没有轮到。 应该说,其中一个村庄去年已经种过了,另一个村子明年才需要种。 这样错开来,或许能够少饿死点人吧。 三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而组织他们的人就是县城的官府,把那些药草收上来的也是这个官府。 文佑便要看看为了这些东西即使地里长不出东西他们也不管不顾了吗? 平于县的县城跟下面的村子天差地别。 若是在这县城中,你是绝对不会想到它的下面还有像李老汉那样的人。 宽敞干净的街道,整齐的房屋,穿着华贵的人也随处可见。 在这街道上,甚至连乞丐都不多见。 这就非常奇怪了,文佑很不理解,都是快要饿死的人了,进城乞讨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城中的人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忍饥挨饿的样子。 县城边上的土地都快贫瘠了,他们的粮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文佑有许多的问题不解,但现在他最想了解的还是御米究竟做了什么用处。 三人先是找了一家饭馆。 在这沿路,他们根本就没吃过东西。 家家都是揭不开锅的人,又怎么能吃他们一点东西呢! 在这饭馆里,他也可以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伙计给几人端上了一些饭菜,文佑便把他喊到了身边。 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就是县城底下的那些村子里的事情。 伙计似乎并不意外,但他却很意外的看了文佑三人几眼。 笑着说到,“三位是刚到平于县的吧,这种事情在平于县很常见。” 凤云见他一副笑脸,拍着桌子说到,“饿死人也很常见吗?” 伙计连忙告罪,但嘴上还是说,“这些东西是官老爷要的,说是能让人飞升的东西,地里面才种那些的。” 陆彩疑惑的问到,“你知道地里都种了些什么吗?它们不能吃,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伙计赔笑到,“这样的买卖的很划算啊,平日里,那些田地的赋税都要收六成的,现在这样弄才三成多一点。” 文佑却冷笑到,“可是这样三年的收成还比不上以前的那些!” 伙计却依然笑到,“这是平于县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其他地方想这样做还做不到呢?” 这话又让三人的心中疑惑更多了。 种植御米还要争取?按他的说法还是个稀罕的事情。 “那这饿死了人就不管了吗?”文佑问到。 “这是官老爷的事,我们这些小人物连自己都管不了,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啊!”伙计感叹了一句。 “那你说说平于县是怎么得到这个机会的?”文佑说到。 伙计凑到他身前,小声的说到,“听说是皇上要安排一个县试着种植这些,然后平于县才争取到的。” 文佑非常惊讶,他继续问到,“那这皇上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伙计左看看,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这边,轻声说到,“当然是飞升了。” …… “你这飞升是什么意思,是长生不老,还是得道成仙呢?”他还有一句话没有问出来,还是直接去世呢! 伙计摆了摆手,说到,“那些大人物的事情哪里会知道,我也想知道飞升是什么感觉,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 文佑又说到,“既然这些东西能飞升,那不所有人都种这些,都飞升到天上去,这样也不用吃饭了。” 伙计却到,“天上哪里挤得下那么多人,大人物当然都想上去了。” 文佑笑了笑,说到,“也许他们也只是在梦里飞升了。他们或许还不如你做的梦真实。” 伙计只是附和的笑了两句。 文佑便又问到,“他们把那些御米都收集起来放在了哪里?” 这话让伙计起了疑心,以为三人是要去偷这些让人飞升的灵药仙草。 在这县城里也经常有人这么干,甚至在底下的村子里也经常传出这样的消息。 但官府说过,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这些御米是没有作用的,所以在村子里偷药草的人就少了。 反而是到县城官府里去偷的人多了。 人人都想飞升得道,甚至都有小伙匪徒直接冲撞官府。 伙计警惕的看着文佑三人,他小心的问到,“几位不会也是为了府中的那些仙草而来的吧?” 文佑却看着他说到,“难道还有人为了它们而来?” 伙计告诫到,“我劝几位客官死了这条心吧,来这平于县官府寻那仙草的人不知道多少。” “前些年,每个月都要从府里面拖出来许多尸体,也就今天比较好些,来偷盗的人少了一些。” “三位还是不要做这样的蠢事为好,那些刀子可不长眼睛!” 文佑又问到,“既然是让人飞升的灵药仙草,就没有人得手过吗?” 他其实的意思就是想说,没有厉害的人过来盗取这些药草吗? 这官府的守卫力量再怎么强,对于那些特别的高手来说,应该也算不了什么吧。 伙计却又到,“你也知道这药草是皇上要的,那守卫他的人岂是一般的人物,不要说一般的江湖人,就是那几个顶尖势力的人过来,也讨不了好。” 他似乎还与有荣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平于县里,他们这里的人还占了不少光一样。 文佑沉思了下来,这小小的府衙却守卫森严,对这些御米真是看得紧。 但他却还是要去看看,皇帝老儿究竟是怎么用这些东西飞升的。 凤云听到伙计的话却又不高兴了,说到,“他难不成还让天罗府的长老过来不成!” 伙计连忙劝说她声音小点,“这府衙里就是有一个天罗府的长老,你说这江湖上还有几个人能闯进去的?” 第232章 探查府衙 天罗府的长老,居然用这么厉害的人物来看守。 陆彩又把目光放在了文佑身上,她现在怀疑那些御米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仙草了。 用这种力量来看守,但却对江上的那些金银珠宝还有那两颗丹药那般随便。 他这话让文佑的心中的产生了疑虑,会不会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天罗府的长老,最起码也有大宗师的境界。 文佑行走江湖这么长时间,他也才遇上了三个大宗师,他们身后的势力也不算小。 冰雪城冉风霆,重阳宗的童老头,还有玲珑宫的凌惜雪。 玲珑宫肯定不止这一个大宗师,但也不会太多。 天罗府跟她们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凤云这个时候又问到,“你知道是天罗府中的谁吗?” 对于跟玲珑宫同等的势力,天罗府的长老凤云是认识不少的,所以她才要问问到底是谁来了。 伙计这次只是摇了摇头,说到,“我们这小小的饭馆,不知道这些事情,没有人见到他还活着出来。” …… 凤云又到,“那怎么知道里面有天罗府的长老呢?” 伙计回到,“是官府贴出了告示,传出来的风声。” “不会是他们放出来吓唬人的吗?”凤云说到。 “怎么会,那些拖出来的尸体可是有成名的江湖人物,宗师境界的高手都有好几个了。”伙计急忙解释到。 文佑这个时候也开口了,“那这些尸体上难道看不出里面的人用了什么招式?” 一般,从尸体上是能查看到对方的武功内力招式的,从而判断他们的身份。 这是很多江湖人探查事情的手段,见多识广的江湖人就比较吃香。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掌印,也能从中推测出对手的武功路数,所属门派,功力境界等等。 伙计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没见过那些尸体,不知道那些尸体都送到了什么地方,有没有查看。 文佑也没有再问了,反正这个地方都要迟早走一遭。 知道里面有个高手就行了,天罗府的长老,那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这里的事情为什么在江湖上很少听到。 在江湖上一点武功秘籍和神兵利器都会掀起一些波澜,但平于县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到了这里才知道的。 也许可能是文佑接触到的江湖还是太小了,又或者是太少了。 也有可能是让这里的消息在小范围传播,不让其他人知晓。 三人吃完东西,陆彩有些担忧的说到,“这府衙我们还要进去吗?” 她是担心里面的天罗府的长老不好对付,她和凤姐姐肯定不是那人的对手。 而且还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高手呢! 凤云却笑到,“怕什么呢?不行到时候就亮出身份,不信他敢把我们怎么样!” 文佑“……” 你们两个的身份还真能唬住人?万一要是特别机密的事情,他可不一定会管你是玲珑宫的圣女。 “再说,打不过我们可以往他后面一躲,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在冰雪城打那个家伙的样子。”凤云继续说到。 文佑腹诽到,你说的这样理直气壮真的好嘛!可是要收保护费的! 陆彩也看了他一眼,怯懦的说到,“我们不会拖后腿吗?” 凤云又把她扯了过来,大声说到,“拿出你陆大侠的气势出来,我们可是‘白衣三剑客’,同仇敌忾,相互扶持的。” 陆彩小声说了句,“我们俩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他一只手!” 凤云“……”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那个家伙为什么在那里得意的笑。 你也不能拿我们跟那个家伙比较啊,连鬼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她向文佑问到。 文佑昂扬的说到,“现在!” “可是,现在是白天啊!”陆彩说到。 文佑不解的问到,“白天和晚上有什么区别吗?” 陆彩到,“白天的守卫人肯定很多,晚上总会少一些的,而且,晚上才是做坏事的时候。” 文佑疑惑的看着她,说到,“我们是去做坏事吗?你怎么还有几分期待。” 凤云看着这两人,咳嗽了一声,“她不是期待去做坏事,是期待被你保护在身后。” …… 文佑又要伸手敲她的头了,他真想敲开这个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着什么,都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三人还是决定白天就直接过去了。 用文佑的话说,就是对天罗府的长老来说,无论白天还是晚上,你们两个都会被他发现。 陆彩还有些拖了后腿的不安,凤云就差走到文佑的前面保护他了。 文佑边走边感叹到,“要是有个能不用自己出手的东西去查看就好了。” 他自己过去,肯定就要交起手来了。 感知了一下肩上的小家伙,你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凤云说到,“驯养一些东西能去查看,但是你又不会跟它们交流。” 她说的是江湖中很常见的驯养的蛇虫鼠蚁还有飞鸟之类的,这些东西基本上没有人会注意。 但确实如她所说,即使它们看到了,也不能把看到的东西告诉你。 难不成你还能培养它们说话写字。 他又想到了他的无人机,小白云。 可惜的是小白云没有带摄像头,而且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毕竟,没有谁的院子里会出现一朵小云。 三人来到了一堵高墙旁,这墙真的比一般的府衙的墙要高得多。 可能是为了防范那些武功不太厉害的人吧,这样的人江湖上太多了。 他们就连这堵墙都上不去,更不要说打扰到里面的人了。 文佑抬头看了看,这里面不会还有一些陷阱机关吧。 机关陷阱从三人登上墙就有了。 文佑感知到这墙上落脚的地方一排细长的尖刺,也幸好提前感知到了。 不然落到上面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对凤云和陆彩来说,这就是对她们最大的威胁了。 里面的机关陷阱反而以两人的手段轻松的躲过去了。 院子里的景象还是让三人吃了一惊。 地上密密麻麻的晒满了这些药草。 旁边还有人在把晒开的那些切碎,就像切碎那些干稻草一样。 第233章 仙丸 只是他们切的比较碎,用麻袋把这些切碎的装了起来。 “这味道一点也不好闻!”凤云说到。 “最好一点都不要闻,不然以后就成了这些东西的俘虏了,离不开它们。”文佑说到。 凤云和陆彩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但也听话的暂时闭起了窍穴。 对于她们这样境界的人,封闭窍穴片刻的时间并不困难。 凤云瓮声瓮气的说到,“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文佑瞥了她一眼,“好好说话,接下来当然要进去看看了,这里总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嘛的。” 但已经有人往他们这里赶过来了。 饭馆的伙计没有骗他们,这里真的是有高手的。 三人已经停住了脚步,看着面前这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面色冷峻,冷冷的看着三人。 在其他时候,他早就已经动手解决这三条杂鱼了,甚至都用不着他出手,其余的护卫就会解决他们了。 但这次的三人似乎不太一样。 他们好像很轻松就躲开了前面的护卫,只是,他们难道不知道真正厉害的在后边吗? 这种情况他一般是一句话也懒得说,弹指间就把来人解决掉,然后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没有动手,因为这三个人明显在等着他的到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意外。 还纷纷直视着他,就像自己的身上有花一样。 文佑三人的确是在等着来人,他已经感知到有人在飞快的接近他们了。 既然免不了,那就索性站在这里等好了。 凤云和陆彩是看着来人,文佑却看向两女。 他要看看这人她们两人到底认不认识。 迎接他的也是两女疑惑的目光,看来并不认识来人。 这天罗府的长老并不十分出名。 四人就站在这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来人也没有直接动手,他已经放出了威压,也已经知晓了凤云和陆彩大概的实力。 说实话,他的内心是十分惊讶的。 在江湖上,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功力境界,寥寥无几。 尤其是凤云的实力,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就连天罗府中找出这样的人来也不容易。 但真正让他忌惮,不敢出手的,确是站在两人中间的年轻人。 白衣黑剑,哪怕此时剑拔弩张,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他的眸子里隐隐有怒色出现,好像有什么事情让他很生气。 这算不了什么,关键是实力,他竟然感知不到一点。 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一点武功也没有的普通人。 他不会认为这样的人会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尤其是还拿着兵刃的时候。 而且,他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听到有有两人闯了进来,但现在他的面前却站着三个人。 “三位到这里是做什么?这里是府衙重地,江湖人还是不要进来的为好。”他少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也很少说过这么客气的话。 文佑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说到,“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 他没有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来人奇怪的看着他们,竟然还会有人闯进来,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即使在这平于城里随便打听一下,也知道这里的情况。 他仔细的盯着文佑的眼睛,看他是不是在戏弄自己。 可从他的眼睛里丝毫看不出玩笑的意思,只有认真。 “几位只要知道它们能够抵扣赋税,那就行了,至于做什么,那又有设么关系呢!” “田地里种桑种麻,种粮种菜,这些都是寻常的事情,种这种也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来人本不愿意解释这么多,但在他还不知晓文佑的根底时,也只好先用话语试探。 文佑没有提及那些快要饿死的人,像眼前这样的人,大概是不会关注李老汉那些人的死活的。 可能他们的生命还没地里的东西重要吧。 “你是天罗府的人吧?”文佑突然问出了这一句。 来人并没有感到奇怪,而是随意的开口到,“天罗府,张吉。” 凤云和陆彩听到他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她已经凑到文佑的身边,小声向他解释着这人。 这必定不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大宗师境界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 “看来些许薄名几位还是知晓的。”他说到。 既然有人知道他的名号,那就肯定也知道他的实力了。 只要不是个傻子,现在都知道该怎么办了。 若是有旧,现在也要报上名号,然后两方相逢一笑。 若是找事,现在也应该退去了,这个名字还是能吓住不少人的。 可是,眼前的年轻人听完了依旧没有动。 “天罗府的人也会做这种护卫的活吗?”文佑问到。 这确实是护卫做的事情,就跟他们在临威城的时候做的那样。 外面传的都是为皇家办事,天罗府本来就是皇家设立的江湖门派组织,为他们办事才是正常的。 文佑是故意问出这一句话的,只要观察张吉的表情变化,自然就能知道答案。 果然张吉的脸上很平淡,一点也没有被这看似侮辱的话给激怒到。 他拱手到,这手势也不是对着文佑三人,嘴上说到,“这些东西,皇家另有用处,几位可以离开了吧。”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里的事情,希望几位不要透露出去。” 一般的年轻人到了这个时候,就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出去后也会闭口不谈。 文佑却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另有用处是什么用处?” 张吉盯着他的眼睛,说到,“三位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没有等文佑开口,便直接说到,“这是御米,是皇上收上去,飞升之用,用它制成的药丸是难得的赏赐之物。” “几位明白了吗?你们拿到是没有用的,没有仙法,是做不了那些仙丸的。” …… 这些话凤云和陆彩根本就听不明白,也不知他所说的仙法仙丸到底是什么。 在陆彩看来,这不就是一种不怎么使用的药材嘛,什么时候变成了灵药仙草了。 还能用它们做成仙丸,还能用来赏赐给人? 第234章 美妙仙境 “那你身上有做成的仙丸吗?”文佑问到。 他现在非常想得到一颗,看看到底它有什么效果。 张吉并没有回答,而是警惕的看着他。 文佑已经从他的动作中看出来了,他身上肯定有那些赏赐的仙丸。 但是,他肯定是不会给自己看的。 因为目的本来也就是为了这些御米而来的,要是有机会接触到用它做成的仙丸,那起了贪婪怎么办? 所以张吉只想三人赶快离开,这里什么东西都没看到。 文佑却说到,“那要怎么才能把仙丸拿出来?” 张吉摇了摇头,“你明知道它是赏赐下来的仙丸,怎么能轻易示人!” “那这仙丸有什么效果呢?”文佑又问到。 张吉思索了一会,一脸向往之色,似是在回忆服下仙丸的场景,他迷恋的说到,“如临仙境,如沐春风!” “如饥似渴,是不是现在对仙丸如饥似渴呢?”文佑看着他说到。 张吉依然没有从那种环境中回过神来,还陶醉其中,嘴里应到,“是啊,没有人能够抵挡住那种诱惑。” 文佑嗤笑一声,他已明白了这些仙丸的效果。 他可以一直追查这些东西到京都,到皇城,但这平于县像李老汉这样的人该怎么办呢? 他现在考虑的是这个问题,让这些人暂时放弃这些东西也不现实。 用武力直接逼迫他们,等到自己离开,搞不好他们还会变本加厉。 要不干脆一把火把这院子里的东西都烧了? 文佑摇了摇头,这样做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反而因为量不够,让李老汉那些人加大种植力度。 还是要从源头上解决这些事情。 张吉已经清醒了过来,他刚才有点放松警惕了。 竟然在三个陌生人的面前放下了戒心,回味起仙丸的味道来。 这实在是不应该,还是因为仙丸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而且那种感觉真的是飘飘欲仙。 文佑这个时候问到,“你有没有想过,对仙丸那种东西那么沉迷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若是,他和背后的人不明白这些东西的危害,文佑便要陈清利害,让他们立刻禁止这些东西。 但要是,他们都知道是这引起的,反而还迷醉于这种感觉,甚至还要推广。 那就该让他们真正的飞升上去了。 张吉听到文佑的话,顿了顿,说到,“凡人吃到仙人吃的东西,沉迷不是应该的吗!就像是乞丐吃到富人的大鱼大肉,他会不怀念那种味道吗?” 这话乍一听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文佑知道,那并不是仙人吃的东西,反而是最癫狂的人吃的。 他也只好顺着张松的逻辑继续往下说,“乞丐吃了大鱼大肉适应了几天会长出膘来。” “你们吃了这些仙丸会有什么?你就没有感觉到身体出现了问题?甚至性格脾气也发生了变化!” 张吉这一次没有立即开口,反而沉思了下来。 他的身体确实是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是因为仙丸。 他一直以为是年龄大了,还有陈疾暗伤。 相反,服下仙丸的时候,他的精神很亢奋,身上有使不完的力量。 他也是有这种感觉,才觉得这些仙丸真的名不虚传。 至于脾气性格,这些大人物每一个都是雷霆雨露,深不可测。 他自己倒是隐隐有种暴躁的感觉,每天都在期待着赏赐仙丸的日子。 他一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文佑说到的那些问题。 张吉回到,“仙丸能带人进入仙境,你没有见过那种地方。”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气,“你们三个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 “也敢质疑仙丸的存在,还有它的那些神仙效果,你们想都想像不出来。” 文佑确实想像不出来,但他知道,现在这个家伙已经有一点歇斯底里了。 唾手可得的飞升之道,服下仙丸的美妙仙境,这些东西都不可能再让他相信服下的不是什么仙丸,而是毒药! 文佑想了想,跟一个“瘾君子”说毒品的危害,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哪怕现在就是告诉他们,这些仙丸的负面作用远超他们的想像,他们也不会去相信。 或者即使相信了,他们也不会在乎。 可能对于他们来说,能看到仙境,能进入其中,就是马上去死,他们也是愿意的。 殊不知,他们所谓的仙境,完全就是心中的幻想,脑海中出现的幻觉,耳边出现的幻听。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些过后,他们的身体精神出现了什么问题。 有可能想到了,但也会只当是激情过后的空虚。 “我没有质疑,我只是肯定这些东西做成的肯定不是仙丸!”文佑说到。 他已经出手了,准备制住张吉,他倒要看看这仙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张吉突然感觉眼前人影一闪,浑身汗毛直立。 他根本就没看清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动作,就见他忽然消失在眼前。 只能依靠本能向边上移了一步。 “咦~”文佑嘴里发出一声,他没想到张吉居然躲过去了。 看来三分的速度还是不够。 下一刻,他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瓷瓶。 他向张松摇了摇手上的瓶子,说到,“这里面就是仙丸吗?” 张松目眦欲裂,他死死的盯着那白色的瓷瓶,不顾一切的想冲过来抢夺。 但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了他,不能出手,不能出手! 他不知道这瓶子是怎么到文佑手上去的。 但很明显,是在文佑第一次失手以后发生的。 第二次的时候,他没有一点感觉,身体的预警也没有出现。 那个时候,他已经警惕到了极致。 却还是在下一刻,瓷瓶出现在了文佑的手中。 他伸手往怀里摸了摸,颓然的放下了手,也停住了脚步。 但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瓷瓶。 文佑把瓷瓶里的东西全部到了出来,放在手掌。 瓷瓶里只有两颗黑色的小药丸,很明显,就剩下这么点了。 两女也十分好奇的走到近前,他们也想看看这所谓的仙丸长什么模样。 第235章 买回药丸 文佑刚才和张松讲了那么多。 她们两人在一旁听得不明不白。 张松一口咬定,它们是仙丸,是能够带人进入仙境的东西,还是能给人带来力量的东西。 而从文佑的口中,这两颗药丸仿佛是洪水猛兽,择人而噬。 她们当然相信文佑说的话,所以下意识里也不敢靠的太近。 生怕接触到手掌中的这两颗小药丸。 不过,两人这次倒没有担心他会中毒。 这些东西都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想必他已经早就知道了。 两人甚至都还不敢放开窍穴,闻一闻这仙人服用的东西。 她们好像是第二次听到仙人吃的东西了。 但这两个东西看起来就区别很大。 在破庙里,那个年轻人虽然拿出的药丸,清新怡人,氤氲缭绕。 那个年轻人吃下它虽然后果严重,爆成血雾的场景让两人现在还心有余悸。 但文佑后来也解释了,只是药力太过强大,一般人根本扛不住,他也只有用酒液化开,一点一滴给几人服用。 而眼前的这两颗,平平无奇,跟医馆药铺里制成的药丸几乎没什么区别。 要说有,也有一点,就是比常见的那些要小一点,光泽要黯淡几分。 它不像是有毒的样子,也不像是给仙人吃的样子。 两人都看着他的手掌绕了几个圈,快要把文佑绕晕了。 也把站在一边的张吉绕的心急如焚。 在他看来,这两人就是在享用那些仙丸上面的仙气,是在享用他的东西。 文佑把两人的头推开,他倒是把这东西放在鼻尖闻了闻。 但他也不知道,毒品鸦片是什么气味,不能分辨出来。 幸好,他还是有办法的,跟以前一样,他直接分析里面的药性就行了。 他毕竟也是看过几本医书,学了两年医术的人。 简单的分析这里面的主要成分还是可以的。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了一颗药丸,灵力浸入。 果然,这药丸的主要成分还真是地上的这些东西。 他本来就已经知晓了,只是现在才确定下来。 “跟我走一趟吧!”文佑没有把手上的药丸还给他,而是转身离开了。 凤云和陆彩也很快追了上去。 她们还不知道文佑到底要做什么。 张吉的仙丸被他拿着,也只有听从他的话,跟在了他的后面。 他也只能祈祷这个年轻人等下会把这两颗还回来,不然,那种感觉真的让他生不如死。 他却不会想到,要是没有吃过这些仙丸,还会不会出现这种感觉! 文佑又回到了那个小村子,他走过三个村子,只有这个还种着这些御米。 他要带着这人过来看看。 他当然不会指望张吉会大发善心,怜悯这些人。 文佑带他过来只是让他看看,这地里不仅人快要死了,这些东西也快要死了。 张吉要还是想完成上面的任务,就必须要做点什么。 这就给了文佑解决后面事情的时间,也给了眼前这些人活命的机会。 张吉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里,把御米收集上来也不用他亲自动手。 文佑指着地里的人和东西,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 若继续这样,地里已经长不出东西了,也没人再给他们种植这些东西了。 张吉的眼神略过这些消瘦的人影,他的眼睛里并没有出现同情怜悯之色。 反而,他看到地里的秧苗时,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文佑的话,让他的心中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他不仅有看管这些东西的任务,这里的一切都是归他管辖的。 要是今年的收成减少了,那他就难辞其咎。 他得到的赏赐也就更少了,甚至还会受到惩罚。 但是,他现在想的是,直接加大种植面积,让其他村子也种植这些东西。 这样今年的收成肯定有保证,他的赏赐必定不会少。 文佑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但张吉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愧色,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文佑真是说不出话来了。 两女看得也气愤不已。 凤云怒斥到,“你就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了吗?你的那些御米能填饱肚子吗?” 陆彩也在一旁帮腔到,“你吃下去的真的是仙丸吗?难道不是这些人的血肉吗!” 文佑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看到张吉改变心中的想法。 他直接拿出那两颗药丸,对着张吉说到,“你觉得这两颗仙丸值多少银钱?” 张松的眼睛又移到了他的手上,一脸犹豫纠结,似是在思索这两颗仙丸的价值。 “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哪里能用银钱去衡量了!”他思考了半天,却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文佑却十分不讲理的说到,“你确定是用银钱买不到的?” 他的手指已经慢慢的用力了起来,一颗药丸在他的手上快要支离破碎了。 “不要!”他大喊一声,想要阻止文佑的动作。 可是,他并没有阻止住,文佑两根手指把一颗药丸捏成了粉末。 “这些就送给你吧!”他把手上的粉末扬起。 轻轻一挥,所有的粉末都朝着张吉的方向飘了过去。 张吉现在的眼睛里已经只有这些飘散在空中的粉末了。 他张大了嘴巴,不住的吞吐着那些东西,像是一只伸出舌头的哈巴狗。 “现在我的手里只有一颗了,它是不是更是无价了?”文佑淡淡的说到。 “不要,千万不要,多少银子我把它买下了!”他现在已经后悔了,文佑明显是不会还给他了。 花点银子买下来也算不得什么,他身为天罗府的长老,又怎么会缺银钱呢! 但文佑手上的仙丸可是千金难换的,他也尝试购买过。 那些接受赏赐的人,没有人愿意卖出一点给他。 而那些人身份又非常尊贵,他不能以武力相逼。 “一万两银子!”张松喊了一句,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万两银子,迅速的递上前,生怕会反悔一样。 文佑也没想到他会拿出这么多银钱,他原本是想,让他出点银子,救济平于县的人。 但现在想想,他或许应该找其他人来做这件事情。 第236章 缩地成寸 那么应该找谁呢? 文佑并不知道,在平于县他根本就不认识人。 随便找个人做这样的事情又不放心。 原来是打算威逼一下眼前的张吉,现在看来,要他掏钱加上办事,他一定不会尽心。 而他也没有好的方法让他能够听从命令。 生死符也办不到这样的事情。 他看着田间还在劳作的人,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就是在家中的李老汉,虽然他不一定能把这件事情办的很好。 但他肯定会尽心尽力,这是关乎所有人的身家性命的事情。 文佑没有再理会这拿到药丸乐呵呵的张吉,他直接带着两女去了李老汉家里。 他向李老汉说明了这件事情,李老汉却摆手推辞。 这样大的事情,他一个老汉怎么能做到。 文佑也给了他一个建议,可以把村子里的人召集起来,一块商量。 这一次,他们不仅是要救自己,也是要救平于县的其他村子。 李老汉还是认为这样的事情应该让文佑来做。 他认为文佑出了这些钱,想的比较周到,做起事来也放心些。 文佑告诉他,他们要去想办法解决地里的这些东西,不能让地里面还种着这些御米。 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些问题。 李老汉听到他说的话,露出了担忧之色。 这些东西他也有所耳闻,寻根朔源的话必定会有危险。 文佑却表现的十分有信心。 最后,还是李老汉把村长请了过来,然后说明了这些事情。 文佑并没有把这一万两银子一次性给他们。 他不知道要救济这么多人一年要花费多少银钱。 所以也先让村长去其他村子商量一下,看看最后需要多少。 他肯定不能直接拍下一万两银票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最后这一万两银子怎么花,怎么救治更多的人由他们每个村的村长商量着来了。 有些村子这一年是一点产出都没有,而有些村子余粮也不是很足,新粮收成肯定也不会好。 这些事情都交给李老汉和各村的村长了。 钱财他是放在李老汉的身上的,有人要去取,就说明用途。 李老汉无儿无女,文佑也不会担心他拿着这些钱财中饱私囊。 最后,他警告了一番张吉,让他不准加耕。 他不知道这话有没有起作用,即便是多种植,也能买些粮食。 文佑处理这件事最终还要回归到源头,就是寻找到制造和宣传这是仙丸的人。 揭穿这一切。 这一切又岂是那么容易揭穿的! 不过,他早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又走了几天,来到了一座府城。 在这里,他将打响他的名头。 此时,他一身道袍,独自一人,手里的剑也做了改变。 不再是以前的黑色的,而是变成了红色,朱红的红。 他也不再隐藏他的气质,而是直接把那种出尘的气质完全释放了出来。 凤云和陆彩已经和他分开了。 这是文佑一再要求的。 这里距离京都已经不算远了,两人可以先走一步。 她们两人虽然再怎么装扮,到了这里,认识她们的人肯定会认出她们来。 至于他,为什么要独自行走呢? 他现在已经是文仙师了。 他决定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这个真李逵要揭穿假李鬼! 而眼前这座白临城,就是他打响名头的第一站。 他现在头挽道髻,身着白色道袍,竟然无风自动,仙风道骨,挺拔修长。 其实也就换了个发型,换了身衣裳,外加把剑换了一下颜色。 他也想戴一个道冠,却被陆彩给阻止了,她给文佑弄装扮的时候,就说这身已经够了。 记得让他穿好衣服后,她说了一句,“没有人会认为你现在是个普通人的!” 就连一直喜欢挑他刺的凤云,这次也没有开口。 她甚至多看了几眼,也就是没有能够留影的东西,否则的话,这身画面她们非留下来不可。 文佑在分开的时候,笑着对两人说到,“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们就要在台下仰望仙师了!” 事实证明,陆彩的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现在在白临城外往城里走。 城门口是排着一个小队伍的,他拿着剑排在了队伍后面。 但很快,前面就有人发现了他。 纷纷开始给他让路,让他先行,那恭敬的程度,就差没有跪在地上了! 文佑是真的有点懵逼,他没想到这身装扮的效果这么好。 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恭敬成这副模样。 文佑没有那么做,他露出了最和煦的笑容,淡淡的说到,“自然便可!” 然后便不再开口说话,依然站在队伍原地。 这些人见他怎么也不肯上前,便又站回了原处。 但是,他们频频回头,看着他的模样。 嘴里面也在小声点谈论着些什么,文佑随便听了听。 大多是“这人不简单”,“会不会是仙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模样真俊”。 …… 为什么会扯到他的样貌上面来了呢!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一百多岁的人了,虽然他还没有向别人这么介绍过自己。 城门的守卫似乎也发现了人群中的异常,他们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临到文佑的时候,开口询问他是否有度牒。 文佑无奈的回到,“方外之人,未有!” 守卫们都互相看了看,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有个护卫开口问到,“仙长是从何处修行呢?” 文佑朝东方的天边直直的望了过去,似乎能看到那里的仙山。 说到,“东海往东三万八千里处有一座蓬莱岛,岛上有三座仙山,其中蓬莱山便是贫道的修行之处!” 守卫“……” 众人“……” 这个地方他们并没有听过,但又不敢怀疑是编出来骗他的。 不得不说,他的这一身行头加上气质样貌真的唬人。 这么介绍,周围有一大半人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了。 守卫又问了一句,“仙长会仙法吗?” 他心中半信半疑,但还是要确认一番,不能就简单的一说,加上一点装扮就行了。 文佑面露愧色,说到,“贫道道行浅薄,微末本领,不足一提。” 他说完就消失在原地,出现了说话守卫的身后。 “此仙法名为‘缩地成寸’!” 第237章 入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但那个守卫却只知道眼前的人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又听到声音从后面传来,便转身向后望去。 文佑又出现了在原来的地方。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但看清归看清了。 现在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守卫回头便看到了众人这一幕。 他此时身子一动不动,只剩下眼珠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 文佑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轻轻的问到,“现在你相信了吗?” 守卫猛的直点头,也不知是相信了他来自蓬莱山,还是相信他会仙法,又或是相信他这个仙人。 点头的不止他一个,在场的所有人都点了下头。 又似乎反应过来,仙长不是问的他们。 有人已经跪倒在地,开始磕头了。 他们刚才见到了什么,见到了两次仙法! 没有人说那不是仙法! 天底下最好的轻功身法也做不到它的万一。 守卫长已经从城墙上下来了,直接来到了文佑的身边。 他行了一个大礼,直接把文佑领了进去。 做到刚才那样的事情,来到白临城是白临城的荣幸,岂能再纠结身份来历。 这样的仙法,天底下哪里不能去的。 所以,他下来了,他现在已经是仙长身边的人了。 文佑慢慢的往城里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对围观的众人和守卫说些什么。 他留给这些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可这背影哪里是那么好留的。 他此时走在去往城主府的道路上,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片人。 先是他进城,后面跟着一些从城外一起追过来的人。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了现在这么多人。 “这真的仙人吗?看这样子倒像是真的!” “仙人原来长这个样子,跟我想得差不多!” “原来这就是仙人,他这次下凡是来找我的吧。” “你这个样子分成两个,仙人可能会看得上!” “你们为什么都说他是仙人啊!” “我看他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 身后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见过他施展仙法的人已经被淹没的寥寥无几。 大多数都是人云亦云之辈。 不过,文佑正需要的也是他们这一群人。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守卫长的后面。 那个守卫长不敢领先他太多,只半步距离。 他侧着身子向文佑介绍城里的风景。 这样的举动自然让那些怀疑的人打消了疑虑。 守卫长心中是有一万个问题想要开口询问的。 但他只要向文佑看过来,就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这些问题还是留着城主去问吧,他能给仙人领路已经是万分荣幸了。 想到这里,他的身上又涌起了一股力量,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也更加殷勤了。 文佑没有说一个字,甚至他介绍的地方,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也没有去城主府。 在守卫长介绍一处高台,平日里用来祈雨祷告的地方。 文佑停住了脚步。 这是个好地方! 守卫长疑惑的看着停在那里的文佑,小声问到,“仙长为何止步不前了。” 文佑终于开口了,这是他进城第一次说话,“这是个好地方。” 守卫长一脸不解,十分疑惑。 文佑继续说到,“贫道要在这处吸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 他这般说完,守卫长也知道没法再劝。 他匆匆安排一个后边的守卫。 然后就飞快的往城主府跑去。 他要把遇到仙人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告诉城主,原本是直接把仙人带到府中的。 可仙人明显没这个打算,也不能以常人论调。 他如果现在不立刻回去,沿途肯定有人把这件事情报了上去。 这可是一件大功! 文佑在高台的边缘盘坐了下来。 这虽然叫做高台,却也不算太高,只有十几级的台阶。 只是,这高台不算太小,他要是坐在中间的话,下面的人会看不到他的。 他此时再呼吸吐纳,像是在修习仙法。 而天上,是一轮太阳。 这个季节,虽比不上夏天的炎热。 但此时正是正午,还是有些许难耐的。 看到仙长上了高台,后边的人也有许多往上拥挤。 这一次,却被前面的守卫拦了下来。 理由也是,“不可惊扰仙长!” 就这样,一群人在下面呆呆的看着文佑坐在那里。 眼力好点的能看到文佑的脸上丝毫没有变化,没有一滴汗水。 呼吸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像是他们,此刻已经满头大汗,外加已经是用饭的时间,他们又饥又渴。 但却没有人离开,他们都想看看,仙长是要做什么! 文佑什么都没有做,他来到这上面,只是不想去城主府。 那未免也太掉架子了吧。 他要坐在这里等人来请,还要等上几次。 最好是能等上几天时间,让城里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 下面的人也终究是站不住了,坐在地上仰着头向上望着。 有人甚至都端来了饭碗,一边吃一边等。 饭菜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众人的肚子叫得更加厉害。 慢慢的,已经有人难耐去吃饭了。 也有人觉得是仙长在考验他们,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会获得缘法。 心思各异,但每个人都想知道仙长是坐在这里干什么。 吃完饭的都已经回来了,他们继续等着。 有的甚至都拿来了遮阳的斗笠,还有人在下面叫卖。 俨然成了全城最热闹的地方。 而另一边,守卫长进了城主府。 他见到了城主李非,向他说明了城门处发生的事情。 李菲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但他却不太相信守卫长说的话,这个守卫长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可能见识不够,没有见识过那种戏法或者武功。 他问到,“那人现在在何处,他有什么目的?” 白临城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人,会不会来了个十分厉害的江湖骗子。 当他听说了在场见到的人有数十人时,眉头不由的又皱紧了几分。 他心道,这样看来,不是一般的戏法。 至于仙人,他却根本没有想过,仙人会来他白临城中,不去那繁华的京都? 第238章 抓贼 文佑此时还一动不动的坐在高台上。 从中午坐到了现在快日落的时候,他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心中却早就有了准备,一城之主,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相信这件事情的。 但随着事情在城中越来越轰动,他带来的影响也会越大。 就像现在,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当然,有过来的,也有离开的。 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闲,为生活奔波才是大多数人的宿命。 但来的人还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人一多,难免就会产生混乱,也给了一些小偷小摸可趁之机。 就像现在,他已经看到了好几只手伸进别人的腰间钱袋上。 他消失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文佑此时抓住一只手,这只手上还拿着一个钱袋。 台下的人发现台上的人消失不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声声呼喊吸引了过去。 文佑站在下面的 人群中间,他抓住了一个偷钱袋的人。 那人手被抓住了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开。 他甚至用恶狠狠的眼神看过来,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管他的好事! 当他看到白色道袍的文佑时,他完全懵住了。 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围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但却不是再看他,而是看着抓住他手的这个人。 “这里可不止你一个贼!”文佑说完这句话又消失了。 他又抓住了一只手,就这样,他在眨眼间就抓到了五只手。 然后又回到了高台上。 被他抓住的那些人已经被人围了起来,手上的钱袋也早已被拿了回去。 五个人现在已经跪在了地上,不敢反抗不敢吭声。 要是在平时,他们偷盗被人发现了也能迅速找个机会溜走了。 只要往人缝里一钻,一转眼就找不到他们了。 现在他们却不敢,他们不是被一般人发现的,而是被人人赃俱获,他们想赖都赖不掉。 最关键的是,从台上看这么多人,竟然清晰的捕捉到他们。 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高台上的文佑这个时候却说话了,“这些事情是因贫道而起,不能因此让诸位承受损失。” 这也是他说的好听,其实要制止他们简单的很,一颗小石子就能解决。 文佑却需要这么做,城门口的事情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 这个时候,却再也没有人不相信了。 从他消失到抓住五个人,说了一句话,然后再回到高台,不到三个呼吸。 而在这三个呼吸,每一次,他也只能让周围人发现他,看清他,然后继续消失。 “诸位还是看管好自己的钱袋,也希望宵小之辈不要在此作乱!”他说完这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可台下的人却不能让他这样算了。 他们中有人说到,“这些人该怎么办?” 在以往,他们要是抓到偷摸的人,肯定会狠狠的毒打一顿,然后扭送官府。 现在这人是仙人抓到的,他们不敢擅自动手就打,等着台上的人发话。 文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说到,“按往常便可!” 他的话说完,台下就响起了无声惨呼。 就是这几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影响白临城在仙人心中的形象。 他们手脚并用,狠狠的把他们打了一顿,又有人把他们扭送了出去。 知道前面发生事情的人也纷纷让了开来,能被仙人抓到的人下场可好不到哪里去。 这五个人的身边都不敢靠近。 有胆大的也仰着头大声询问,“仙长,刚才那是仙法吗?” 文佑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下面却已经有人替他回答了。 这显然是在城门口见到听到他说的话。 “这仙法叫‘缩地成寸’,是仙长亲口说的!” “仙长,这仙法要怎么学到呢?” “仙长,你待在台上做什么?” “仙长,身边可缺侍奉的道童?” “……” 无数的人夹杂在一起,纷繁吵闹。 文佑此时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台下已经没有了声音。 每个人都在猜测他应该会说些什么。 他淡淡的说到,“这里灵气充足,贫道在此修行。” 下面的人哗然,文佑在前面其实说过,但那个时候主要是说个那个守卫长听到。 其余听到的人并不多。 但现在底下的人都知道了他盘坐在台上是为了修行。 修行就要像这个样子? 修行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仙风道骨,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底下哗啦啦的坐下了一片人,学着他的样子。 有站着的人嗤笑到,“你们这也只是虚有其表,没有仙法做这些动作有什么用呢?” 是的,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只有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是不行的,动作做的再怎么漂亮,也只是表象而已。 真正的内核是那些不传之秘。 就跟他们学习武艺的时候一样。 还是有人反驳到,“我就是看这动作好看才学的!” …… 夕阳西下,照在台上的人身上,出现了一圈光晕。 流转之间,他们眼睛都不敢移开。 生怕一眨眼,台上的人就随着夕阳一起消失了。 幸好,台上的人还一直坐在那里。 不吃也不喝,不动也不说话。 仿佛已经神游天外了。 有人又端来了饭菜,场间又飘起了饭菜的香味。 这个时候,有胆子大的,已经恭敬的端着一碟饭菜,对台上的人说到,“仙长,可要吃些东西!” 文佑睁开了眼,他看了看碟子上的饭菜,还真是上好的斋饭。 可他毕竟不是个真道士。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说到,“贫道已经辟谷多年,这人间的味道已经快要忘记了。” 饭菜还是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再推脱,虽然他现在能够几天不吃东西,但这么多人在他面前吃着饭菜,他也有点受不了。 他慢慢的吃完了面前的东西,那个给他端上来的人似乎还在等着他的评价。 文佑没有评价这些饭菜, 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了。 他只是笑着回应了,说了一句,“既然你请我吃饭,那我就请你喝杯水吧!” 那人朝着文佑的周身看了过去,并没有装水的器具,葫芦已经交给了凤云和陆彩。 这水从何来呢? 第239章 仙露 水从何来? 那人本来已经给文佑准备了吃完饭的茶水。 文佑拿出了一个空杯,放在了那人的面前。 不光是台下的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连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都不知道文佑要做什么! 文佑的手一招,空气中凝结了一朵小小的云,它慢慢的往那空盏中飘去。 这正是他以前学会的《出云》。 不过,那个时候,他是用来凝结灵力了,而不是现在用来凝结空气中的水汽。 一朵巴掌大的云彩落入了面前的盏中。 留下了一层浅浅的水。 连半个指头的深度都没有。 但那人却喜出望外,所有人都羡慕嫉妒的看着那个杯盏。 里面仿佛装的并不是水,而是一些琼浆玉液。 不,不是琼浆玉液,是仙露! 几乎所有人都见到凭空出现了一朵云,然后落入了他的杯中。 那人有些颤抖的端起了杯盏,他都想把这杯水好好的珍藏起来。 可是,下面那么多的眼巴巴的眼神。 他要是离开这个高台,这水肯定不会还在他的手中了。 文佑笑到,“一杯水而已!” 这确实是简单的一杯水,一点其他的东西都没有。 跟河中的,井中的,江里的,都一样。 就连纯净都称不上几分。 跟天上落下来的雨水是一模一样的。 眼前之人仰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似在回味。 “它是什么味道,有什么感觉?”下面的人已经开始问起来了。 这人喝完这杯水就走下了台,因为他已经看到文佑闭上了眼睛。 他一下台就被人团团围住了,非要他把那个感觉描述明白不可。 …… 天明。 朝阳初升,紫气东来。 夜晚留在这里的人明显就少了许多,现在很多人还坐在地上呼呼大睡。 文佑又尝试修炼了一下《长生诀》。 说实话,他现在修炼已经没多大用处了。 很多都是身体本能在行动,在运行。 在这个时候,天边的紫气仿佛从他的窍穴中往里涌入。 肉眼清晰可见。 有些醒过来的人看到了这一幕。 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他了。 下面的人只能乞求离他近一点,沾染一点仙气。 不求学会一点仙法,只求能身体健康,百病不侵。 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出现在李城主的书房中。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戏法已经做不到这么多的事情了。 仙人真的来白临城了。 他还是有一些疑惑,最令他疑惑的还是,仙人来白临城做什么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 既然想知道,那就过去问问就好了。 他起身换了焚香沐浴,换上一件崭新的衣服。 今天他要去试一试这个仙人了。 人群再怎样的拥挤,也没人会挡住城主的路。 李非走到了高台下。 他又一步一步的向台上走去,走到了还闭着眼睛的文佑面前。 他明明站在这个人的面前,居高临下。 但他却感觉他才是那渺小的一个。 他的面前仿佛没有人,又仿佛在云雾里,看不真切。 也只有李非这样功力境界高深,感知力强的人才会觉得如此。 因为他只要闭上眼睛,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味道。 他也坐了下来。 文佑此时才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出现的人。 “仙长出现在白临城中,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何不让这些人离开?”李非玩味的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 “贫道这是寻一处地方落座,其他人管不了也不想管!”文佑面无表情的回到。 他好像是在回答下面的人他管不了,又似乎在说,他坐在这里,也没有人能管的了他。 李非却又说到,“仙长可知这屁股底下的高台是谁建造的?” 文佑皱眉到,“莫非是你?” 李非笑到,“不错,我就是白临城的城主,李非。这处高台也算是我修建而成的?” 文佑也笑了起来,“李城主莫非是要我离开这处高台,还是让我离开白临城?” 李非连忙摇头,摆手到,“我只是想仙长换到地方!” “换到什么地方呢?” “城主府虽称不上金碧辉煌,但也比在这里风吹日晒要好上不少!” “你只知道表象,却不知道这里才是钟灵毓秀之地。” “城主府却没有这么多人的叨扰,仙长能够安静的修行。” 文佑呵呵的笑了声,说到,“只要走入凡尘,哪里又有安静的地方呢?” “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向往仙道的居士!” 说完,他就又闭上了眼睛。 李非到来的时候,台下的人觉得理所当然。 他要请仙长去城主府所有人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些本来就是应该的。 但他们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仙长这一离开,往后的日子他们可就难见到了。 他们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仙长竟然拒绝了,而且拒绝的毫不留情面。 他还要留在这台上,还要跟众人修仙论道。 当然,修仙论道只是他们在心里想想。 能够多在仙长身边停留一会,他们就知足了。 万一他们也能得到一杯仙露呢! 进到城主府里了,再多的仙露也轮不到他们了。 文佑想的是什么呢? 他忽然觉得进城主府好像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会迎来无止境的试探。 即使他会表现出一些非常手段,那么介绍到下一处地方,他还是要展示。 既然要展示,他为什么不在人多的地方来呢! 你们不是想见识吗? 那就跟着所有人一起看好了。 李非见他闭上了眼睛,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刚才只是试探一番,也邀请他去更好的环境。 却不曾想到会被拒绝。 要说他心中有怒火,也谈不上,但就是现在坐在地上对着一个闭着眼睛不想理他的人来说。 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他能把面前的人赶下台吗? 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干,因为面前的人真的可能不一般。 他现在连来历,目的都还没问清楚。 此时,有人给他解围了,有许多人给他解围了。 台下一堆人端着饭菜想送上来。 现在已到了午间,可以用餐的时候了。 李非也想起了昨天报告的事情,他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第240章 无人语 在文佑的面前出现的不是简单的两道菜,而是整整一桌的酒席。 铺在一张毯子上面,摆在两人中间。 “仙长,既然城主府不去,这酒宴应该不会拒绝吧?”李非热情的说到。 他现在已经不再试探了,还是先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一些,剩下的事情可以往后放放。 他给文佑斟上一杯酒,继续说到,“仙长,请!” 文佑终于又睁开了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方外之人,不能饮酒!” …… 李非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没有再劝。 文佑原本打算是不吃东西了,在一个城池他只在大庭广众之下待上三天。 在这三天他可以展示一些东西。 让人相信他是真正的仙人。 至于跟李非这样的人物接触,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他现在也拿起了筷子。 吃完饭,他又顺便请李非喝了一杯水。 这下,李非终于亲眼见到这样神奇的事情了。 他端起水看了看,问到,“仙长,这水有何妙处?” 文佑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到,“没有什么用处,解渴罢了!” “噢~是吗?”李非也笑了出来,不过,这水他还是没有喝下去。 来历不明的人,来历不明的水,他即使是一个高手,也不敢随便饮用。 在这个世界上,想陷害他的人可不少。 而他又不像昨天那个人,他拿着这杯水回去,没有人会说什么,也没有人敢出手。 “怎么?不敢喝?”文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家中有人病重,这种灵水还是要带回去!”李非解释了一句。 文佑当然不相信他这个鬼话,有人病重你再弄一杯就是了。 你连口都没开,怎么会知道会拒绝。 再不济现在看到了我的手段,也要请求我去救治吧。 虽然他的医术不怎么样! 李非最终还是没有喝下那一杯水,而是带着它直接离开了。 李城主走后,那条通道已经被挤满了人。 现在他们迫不及待要等到晚上了。 这条路可不能再让其他人抢了去。 可这些平民百姓又怎么比得上城中的大人物。 不一会,好几批城中的人都过来了。 他们的职位比城主低,但是也是这些平民难得一见的。 但是,文佑直到离开也没有再吃他们的东西。 也再没有展示一些手段。 已经够了,在白临城不需要做那么多了。 这两天,他不吃不喝,只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许多人都走到了他面前,但却再也没有人让他睁开眼睛。 就连李非也过来了两次,他是被台下的人请过来劝说的。 让仙长吃些东西,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在第三天的烈阳高照,太阳在高台正中间的时候。 文佑消失在高台上。 没有人再见到他回来,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后来,城中有人说在往南的路上碰到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城中发生的事,现在想起来也隐隐有些后悔。 当时见到就知道不是凡人,但没敢近前前去结交一番。 现在想想,也许根本就入不了仙人的眼睛吧。 文佑当然离开了白临城,在一座城他没必要停留太多天。 傻坐在那里被人围观,这感觉可不太好。 虽然没有人认为他真的是傻坐在那里的。 文佑准备用半天的时间赶到了下一座城。 他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已经跟陆彩和凤云商量好了。 去哪些城池也做了准备。 当陆彩拿着一个地图在他面前慷慨激昂的时候,他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她把几个大的城池地点还有重要的人物都介绍了给他。 甚至把他的路线都安排好了。 要不是她们的目标太大了,说不得也要跟着一起。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黄云城。 黄云城距离白临城一百里地,正常人行走的话,一般需要十几个小时。 文佑当然不会按正常人的速度行走。 他甚至都不是按正常人的道路走的。 现在,他的手里终于有地图了。 当然是要抄一些近道了,没有路就在树上走呗! 也不怕如此高调被人发现了。 他现在就是在一条林间的小路上。 他现在有点想念凌宫主了,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跟她讨论一点功法之类的。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些什么。 玲珑宫的天气暖和了没有,她脸上的冰冷之色可消逝了几分。 他现在获得的这些功法,也只有自己练习,或者使用。 其他的都不算太明白。 他又看了看肩膀上站得的小家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能听到它发出的声音了。 只是,听不懂它表达的意思。 他轻笑一声,“还真是【助歌声有鸟,问法语无人】” 这一次,脑海中真的出现了一门功法。 谁说他问法语无人的,这天就是他的人吧。 出现的这门功法叫做《无人语》。 …… 《无人语》并不是无人语,好吧,这话有点绕口。 简单的说,他就是能听懂其他东西说的话。 比如小白狐,比如肩膀上的小家伙。 也比如天上的飞鸟,树叶上的虫儿,要是它们都有灵智的话。 显然,有灵智的东西并不多。 他终于可以和肩膀上的小家伙交流了。 从以前看不到,听不到,只能感知到有东西在那里。 到现在,不仅能见到他,也能听到,还能听懂了。 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啊! 他似乎已经离江湖人越来越远了。 此时,这个鸡身人面的家伙,嘴里在吐槽,“这家伙怎么停下来了,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本大爷是鸡,可不是鸟!” “不对,不对,本大爷也不算是鸡,是精怪。” “那你是什么精怪呢?”文佑突然发出了一声询问。 这一声,吓得肩膀上的小家伙东张西望,寻找和文佑说话的人。 却不曾见到其他人。 “你是在跟本大爷说话?”小家伙侧过脸说到。 文佑伸手想弹它一下,这么没大没小的。 却抓了个空,不施展《桃红》,似乎都触碰不到它的身体。 “这里好像就一只鸡,不是在跟它说话又是跟谁呢?”文佑笑到。 第241章 寸心 肩上的小家伙终于明白眼前的人类不仅能发现自己。 后来他的眼睛冒出火已经能看到自己了。 而且,他还在破庙那里救了它一次。 现在,却突然能听懂它说的话了。 这是怎么办到的呢? 小小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对本大爷尊重点,我不是鸡!”它跳脚到。 文佑前面已经听到它说过了,它的确不是一只鸡,而是精怪。 “那你是什么精怪呢?槐树精?”文佑问到。 小家伙昂着头,回到,“是的,本大爷正是高贵的槐树精!” “那你怎么被挂到树上面去了?”文佑笑到。 这是它的糗事,当时直接追那个女鬼过去了,以为是找到了同伴,却差点被吃了。 现在被人嘲笑,不知作何回应。 只好不断的在剑上跳上跳下,抗议着。 文佑还是想弄明白它到底跟过来做什么。 这么多天除了盘在玄青剑上面,就没有干过其他的事情。 后面玄青剑杀了两只女鬼,它就不敢待在上面了。 反而只是待在他的肩头,一动不动。 有时候,他甚至都感觉到它要离开了。 但还是一直待到了现在。 文佑又问到,“你待在我身边做什么?不能回到你的小院子里吗?” 他有时候觉得他就是这个小家伙的坐骑,载着他到处跑,它在上面安然的享乐,连路都不用走。 “本大爷待在你身边是你的荣幸!”它骄傲的说到。 文佑觉得不给它一点教训,它是不会好好说话了。 他举起玄青剑对着它,“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小家伙讪讪,不敢再言。 “介绍下自己吧,还有跟过来的目的。”文佑问到。 “本~”它的话没说完,就被文佑的眼神吓住了,“我叫寸心,是个槐树精。” “还有呢?”文佑见它就说了这一句就停了,便继续问到,“你多大了,修炼了多少岁月?” 寸心答道,“不知道,忘记了,从记得事情到现在有十几年时间了。” 文佑听到这话也不知作何感想。 才十几年的时间,以往听过的哪个不是千年的老妖,最不济也有几百年。 你这才十几年,一点也不够看啊!就这个年纪也张嘴闭嘴就是大爷,你连人都没怎么接触过,现在充其量也才幼儿时期吧。 他又问到,“所以你跟过来是做什么呢?” “在院子里待着长不大,你的那把剑上面有草木精气,对我很有帮助。”寸心回到。 “你就是这么过来薅我羊毛的?”文佑都气笑了。 不过当时玄青剑没有发作,他也就随它去了。 现在终于知道它是在上面干什么了。 寸心又准备开口说能被它吸收是那把剑的荣幸,可现在那把剑指在它的面前,它却不敢这样说了。 “你现在在剑上都待不住了,还跟着我做什么?”文佑没好气的说到。 寸心有些害怕的看着面青的剑,“我要等它恢复平静。” 这个它指的是玄青剑,剑自从斩了两只女鬼过后,他也没有发现特别大的变化。 最主要他这段时间也没使用过这把剑。 它的外表有一些变化是刚斩死那两只的时候就有了。 现在要说它外表的变化,也就是能变个色吧。 给他装扮也带来了不小的便利。 “那你有什么用处呢?等它安静了又开始白吃白喝?”他摆了摆手里的剑。 寸心沉吟了一会,“本~” 文佑斜睨了它一眼,“再让我听到你说本大爷三个字,我就直接把你关在桃花笼子里。” 第一次,文佑为了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便直接用桃红的功法把它的形状印了出来。 那些桃花附在它表面,印出身形,它们也是一个囚笼,把它死死的困在里面。 它小眼睛一转,说到,“你现在不是再假装仙人吗?我也可以帮你?” 文佑“……” “你觉得我的那些手段还不够?” “不是不是!”它连忙摇头,眼前之人的手段已经足够惊人了。 更不要说现在能看到听到它的手段了。 这些手段也就没法在外面展示,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它嬉皮笑脸的说到,“正所谓‘艺多不压身’嘛!” 文佑却疑惑了,他到,“艺多?” 寸心回到,“你看是不是可以这样,你用手朝那颗野果一招,我就直接把它摘下来送到你面前,你看这像不像‘隔空取物’?” “哦,就像这样吗?”文佑用手一招,一颗野果已经飞到了他的手中。 寸心“……” “我的好处肯定不只有这么点,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它只好这样说了。 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需要在哪里需要它。 …… 文佑勉强答应了它留下来,但也要求以后若是需要它帮忙就不能拒绝。 他觉得以后还是有机会需要它的。 比如,到一些他去不了的地方,或者帮他查探一些东西。 要说打探消息,没有什么比它更合适的了。 就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听他们谈话,别人都不能发现。 跟文佑熟了起来,它就开始吐槽他在白临城的事情。 在外面风吹日晒了三天,把它都弄得难受极了。 文佑却反驳到,“别人又看不见你,还不是随便你跑到其他地方。” 寸心不满的说到,“要是你跑了我到哪里去找你!” 文佑“……”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才对得起我这一身衣服?” “当然是做一件大事了!”寸心回到。 “在白临城里做的那些还不算大事吗?”文佑反问到。 “当然不算,你就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里坐着。”寸心撇了撇嘴,说到。 文佑“……” “那怎么才算是大事呢?一剑把白临城给毁了?那我可做不到!”文佑也撇了撇嘴。 “你可以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啊?”它说到。 …… 文佑现在想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摔在地上,狠狠的踩两脚。 ( ̄ー ̄) “你不会做不到吧?”寸心嘿嘿的说到。 “我要试试这怒火能不能烧着你!”文佑的眼睛已经冒出了怒火,他的一只手上捻上了不少。 此时正在往它的身上抹去。 第242章 黄云城 “不要!”它大惊失色,急忙跳了下来,躲避着这双沾着火的手。 而文佑,他也不用再做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 他眼睛冒火,手上拿着火乱舞的场景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手上有火这种很多用酒推拿的师傅也能办到。 但眼睛出现了火焰,这让其他人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他。 移开那两道夺人眼球的火焰,看他的一身装扮,似乎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稀奇了。 寸心终究还是受到了惩罚,它用小翅膀梳了梳被烧了一块的尾巴。 哭丧着脸,仿佛已经被毁容了一样。 文佑也是见看他的人越来越多,便收起了眼中的火焰。 简单的说了句,“这个地方有脏东西,贫道刚才在教训它!” 寸心不满的在他的肩上又跳了两下。 众人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看,面上还出现了一些惊慌之色。 此地距离黄云城也不足一里了,所以人比较多。 听到有脏东西,他们都十分吃惊。 尤其是刚才那幅场景他们很多人都看到了。 这位仙长手里拿着一团火,眼睛里冒出两团。 那个动作,现在想想,确实是在追逐着什么东西。 人群中有人退后了几步,也有人向文佑靠近了几步。 退后的人觉得待在仙长的身边可能会有危险,脏东西就在道长的身边。 靠近的人则觉得待在仙长身边比较安全,脏东西来了,仙长会出手护住他们。 也有人问了,“仙长,那东西抓住了吗?你刚才的那些火都消失了。” 文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着众人说到,“这只几千年道行的小妖,刚才贫道已经消灭了。” 众人“……” 几千年还是小妖,那多少算的上大妖怪。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文佑说的话。 但现在还是有几分畏惧在里面。 眼睛里有火,这一般的戏法也变不出。 不管怎么说,仙长都已经说把那个东西消灭了。 众人也安心了下来。 有人已经开始邀请文佑到他们家去了。 而且人数还不少。 远处的树荫下,一辆马车上,一个书童对里面的人说到,“公子,你看那人真的是仙人吗?” 那人轻轻的放下了帘子,摇了摇头。 这人肤色白皙,眉清目秀,儒雅温润,正是黄云城的云家的大公子云博远。 他此时城外踏青归来。 现在也才是初春时节,这青踏的是什么? 书童到,“公子是说,那人是假的?” 云博远轻轻说到,“我也不知道,但他必定不是个普通人!” 书童心想,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呢,不要说那些奇怪的手段,就是站在那里,面容气质一点也不输自家公子。 “公子,那么多人在邀请他,我们不用去吗?”小书童问到。 他也很好奇刚才那是怎么办到的。 而且说话的声音他也听见了。 他想听听仙人捉妖怪的故事。 文佑依然没有选择一家,尽管肩上的寸心一再要求找个好一点的地方。 他这次也不打算在高台上枯坐了。 还是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再解决城中的一些奇怪的事情。 这些奇怪的事情,必然是那些神神叨叨的。 不管有没有,反正他来了,那些东西就没有了。 就像那些凶宅,险地,他总要进去溜达一圈吧。 这一次进城的阵势更加浩大,不仅是因为提前有那么多人知道了。 还有从白临城路过的人,把白临城发生的事情传了过来。 虽然可能没有后面两天的事情,但也让街头巷尾多了一些趣闻。 但随着文佑的到来,那些本来是趣闻就变得不一样了。 尤其是结合城外被人看到的事情。 他一进城,黄云城的城主谷时就直接过来迎接他了。 想直接把他带到城主府去。 文佑却到,“这次是为了追捕一只小妖而来,并不想过多的叨扰。” 黄云城的人哪里能这么简单的让仙长离开呢。 他们在旁边都着急了起来。 在白临城也待了有两三天时间,现在到了黄云城,却说不想叨扰,这是怎么回事! 谷城主却笑着说到,“仙长,黄云城中搞不好也有残留的妖怪,最近城中发生了许多怪事,说不定就是那妖物所致。” 城中当然有怪事,但显然不是最近才发生的。 那些凶宅,枯井,传出奇怪的声音,哪座城里没有几件。 谷时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仙长留下来,他可听说了,仙长身上还有仙露存在。 他是城主,得到的消息远比普通人要多。 本来知道白临城的消息,他也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即使有些酸溜溜的那又怎么办,他又不能飞过去吧。 但现在,这样的人物却来到了黄云城。 文佑思索了一会,说到,“这件事情也怪贫道,我会在城中观察几日。” 他所说的观察几日,其实也就凭借这几天时间,做些事情,让他的故事更加传奇。 谷时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喜色。 不能把仙长请到城主府,让他留在城中几日,自己日日陪同,那也不差。 至于所说的妖魔鬼怪,有仙长在旁边,他也能见识见识。 其他人都已经爆出了欢呼声,仿佛出现了一件大喜事。 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事,已经有很多人在城里奔走相告了。 文佑就在谷雨的陪同下一直在街上走着,他准备随便在一家客栈留宿。 可眼前的景象还是吓了他一跳,每一家的客栈老板都亲自在门口招呼他,等着他进来。 甚至都想直接把文佑拖进去,住在他们家不出来就好。 文佑受不了这样的热情,他选了一家住了下来。 这一家不是他选的。 是肩膀上的寸心选出来,它告诉文佑,这家客栈不简单! 文佑没有打开双眼,他并不知道有什么不简单的。 他住了进去,其他人也纷纷让老板给他们开一间房。 老板已经让仙长住了进来,哪里会让人惊扰到他,便直接说不再接收客人了。 老板已经准备让伙计把已经入住的人请下来了。 文佑却到,“按照以往便可,不可为了贫道麻烦!” 等他上楼,谷城主和客栈老板不由的感叹,“仙长就是仙长,跟凡夫俗子就是不一样!” 第243章 鬼哭狼嚎 原本只有三两个客人的客栈现在已经住满了人。 有人还要求几人挤一间屋子,这种情况肯定被老板拒绝掉了。 仙长虽然说按照以往就可以,总不能一间屋子真的住很多人吧。 他连价格都不敢加,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文佑当然没有关注这么多,他关注的还是怎么能去找一些奇怪的事情。 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明显不只有他一个,还有在他面前的寸心。 没有同伴的日子是无聊的。 文佑现在就有点想念两个离开他的姑娘了,也不知道她们到了何处。 寸心也一样,虽然文佑现在能听懂它说话的意思了。 但没有同类的日子也很枯燥。 上次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同类,后面的事情就不谈了,都是痛苦的回忆。 没想到的是,等到了第二天,还没等文佑要询问客栈老板城中的事情时。 在下面等候的谷城主已经拿上了一个单子。 这单子上详细的记载了城中所有的怪事。 文佑不得不对眼前的人另眼相看。 这办事也太地道了,这样也不用他再麻烦的询问了。 谷城主说到,“这些事情仙长看看哪些感兴趣,可以解决。” 单子上的事情并不多,大概也就七八件。 大多数跟他想的一样,都是一些凶宅,住进去的人或染病,或被吓到了。 又或者是一些奇怪的地方,人走进去了一时半会走不出来,在原地打转。 还有就是什么水猴子的传说。 文佑也不知道上面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这些事情完全都可能发生。 他决定这些地方都要去看看,也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 这一次,跟在他后面的人还是很多。 尽管这些事情对以前他们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但现在有这么多人跟在后面,谁也不害怕。 只单单去凑个热闹。 文佑当然不会赶这些人,他本来就准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解决这些事的。 谷城主虽然不想让这么多人跟着,但仙长没有发话,他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第一处地点是一处宅院,周围也有几间空宅子。 上面说,这宅院晚上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特别渗人。 周围的这几间宅子没有人也是因为这件事,他们都搬出去了。 就连这条路,一到天黑,没有人敢走在这里。 现在是大白天,还好些,不过,走过的人也都加快了脚步。 现在,有一群人,当然没有会这么做。 文佑轻轻的推开了门。 枯草满院子都是,还有蛛网和厚厚的灰尘。 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文佑扫了一眼这间院子,他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又拿了单子看了一眼,发现虽然记载的比较详细,却也只有说里面传出的声音,并没有说明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文佑只好像旁边的谷城主询问,谷城主却也说不上来。 最后,还是后面跟着的人中有一个人回到,那声响好像是从后院里发出来的。 文佑一行人便来到了后院。 他让这些人都往后退,准备施展《观火》。 虽然这门功法并不需要人们远离,但为了他这个仙人气质,还是让他们稍微离远点比较好。 《观火》不仅是能看到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它还能看清一些细微的东西。 在先前的时候,就介绍过,它能把远处的画面能像镜头一样拉近。 那近处的东西拉近的效果呢? 文佑现在干的就是这种事情,传出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发出来的? 突然冒起的火焰再次吓了众人一跳,不是所有人都见过文佑眼中的火焰。 相反,看过的人寥寥无几。 等文佑收起了功法,火焰熄灭,谷城主才敢上前。 忙问到,“仙长,发现了什么吗?” 文佑当然发现了一些东西,但却不是单子上说的鬼怪之事。 他点了点头,淡淡的说到,“贫道已经发现了它,把它锁在了那处水缸里,现在就要去解决它了!” …… 众人哗然,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仙长动手的痕迹。 原来仙长眼中的火焰不是吓唬人的,已经动手擒住了鬼怪。 文佑往水缸处走去,这一次,没有人跟在他身后,就连旁边的谷城主也没有跟上来。 水缸里当然没什么东西。 即使是有人跟上来,他们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文佑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捏了个法诀,大喝一声,“灭!” 然后水缸应声而碎。 留下后面面面相觑的一群人。 有人在喊,“仙长,那东西已经被解决了吗?” 文佑做了一个收手势,面色凝重的说到,“贫道已经让它魂飞魄散了,以后晚上这里不会出现它的声音了!” 谷城主这个时候立马向前,好奇的问到,“仙长,这院子里是什么东西啊!”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非常好奇,仙长的这一系列动作,到底灭杀了一个什么东西! 文佑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说到,“一只几百年的孤魂,最近几年有了些许灵智,专门做这吓人之事!” 寸心站在他肩膀上,吐槽了一句,“编,继续编!” 这些事情当然是没有的,都是文佑编出来的。 他到了后院用观火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的东西。 但却发现,屋角处摆放的水缸和墙壁之间形成了一个空洞。 夜晚的寒风从孔洞中吹过,可能就会发出那种奇怪的声响。 这会不会就会被其他人当成是鬼哭狼嚎? 于是,他便做了一个决定。 把这个水缸也打破,那么声音自然就形不成了,这件事情也就解决了。 他还是装作了抓到了一个孤魂,并且灭杀了它。 身后这个时候已经响起了一阵掌声。 文佑差点脸都要红了。 主要是肩膀上这个小家伙的吐槽,让他的瞎话都编的不那么自然了。 “仙长,以后这里还会不会再跑来一些那个东西?”身后又有人再问。 这人似乎是旁边的一间院子的主人。 问出这个问题,也是不想荒废他的一间宅子。 要不是这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怎么也不会空置下来的。 第244章 绿色珠子 文佑摇了摇头,表示这里再也不会出现了。 那人才放下心来,看来,再过不久,这处地方又会热闹起来了。 但最终是什么样子,还是要等到晚上才能知道。 今天晚上,这里还是会很热闹的。 文佑又到了下一个地方。 这是一处大户人家。 已经不能称之为简单的大户人家了。 文佑抬眼一看,云府。 他并不知道云府在黄云城中是属于什么样的地位。 但显然,后面敢跟过来的人却不多了。 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而这几个人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他也没说什么,径直跟着谷城主往里面走。 既然说这处有奇怪的事情,那他进来看看又有何妨。 有些事情,在中高层之间传播也未免不可。 亭台楼阁,奇山怪石,小桥流水,这云府的景色真是别致。 他去过不少像这样的府邸。 但大多时候最后都进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没有像这次一样,从他入门就有很多人过来迎接。 这里的事情单子上都没有写上去。 想来还是一些机密的事情。 等到了大堂里,好一阵寒暄。 文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对谷城主说,单子上还有很多事,没有时间在这里磨迹。 他说的很不客气。 到这里来,不像是有急事,反而是要把他拉进来跟他们认识一样。 他现在是这么简单就能拉关系的吗? 他还要去降妖除魔! 谷城主终于明白眼前的仙长对于现在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便直接带着他到了一处房间。 这是一处女子的闺房。 …… 文佑有点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会是要用美人计留下他吧! 显然,他想的并不对,因为在这里他闻到了一股药味。 那么,这里面就是一个病人了。 如果是鬼怪作祟他还能解决,要是疑难杂症的话,他觉得还是算了。 他的医术比大多数大夫也好不了多少。 而就在他准备进房间的时候,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子。 一个十分俊俏的年轻男子,他一脸平淡的看着文佑。 文佑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这么死死的盯着你。 是谁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旁的云家主这个时候开口了,“不可对仙长这般无礼!” 原来这人竟是云家的公子,也是在城外马车上的那个人云博远。 文佑不解的向他问到,“你找贫道有事?” 这本不应该是他先开口的,但现在他也算是一个长辈,包容些晚辈也是应该的。 “仙长劳烦移驾一步,有事请教!”那个年轻人开口到。 他没有理会在场其他人的目光。 反而灼灼的盯着文佑说到。 “胡闹!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请教?”云家主喝骂到。 云博远这一次似乎没有在意他的喝骂,又继续说到,“我有一物,烦请仙长过目。”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 谷城主想拿过盒子先行检查一番,云博远却没有交到他手上。 文佑轻轻笑了声,接过了盒子。 没有人会暗害一个刚刚出名的仙长吧! 文佑还是想错了,在他把盒子打开来的时候就错了。 盒子里的东西的确有毒,而且是十分剧毒。 他脸色一变,立刻合上了这个盒子。 然后紧紧的盯着他,冷声说到,“这里面的东西你从何而来?” 云博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回到,“仙长确定要我再这么多人面前说吗?” 文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跟着他去了一个地方。 后面的人都一脸惊讶,但也没敢跟上去。 其实,后面也就谷城主和云家家主,其余的都是一些家丁护卫。 而有些人都还留在大堂,没有资格,或者说剩下的事情比较机密,他们跟过来不太方便。 另一边,文佑跟着云博远到了一处隐蔽的宅院。 “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文佑没有要这个东西,直接把盒子一起抛了过去。 “这东西既然已经被仙长见到了,就送给仙长了!”他笑着说到。 “说吧,有什么事情,你用这个东西让我来,一定是有事相求吧!”文佑又打开了盒子。 这东西虽然有剧毒,不过他并不怕,刚才人多,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其实,里面的东西并不稀奇,是一颗珠子,一颗绿色的珠子。 这是他既黑色珠子,红色珠子过后见过的第三种颜色的珠子。 而从他打开盒子的时候,就感知道上面都是剧毒。 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手中的剑已经急不可耐了。 文佑捏了捏它,怎么什么珠子你都感兴趣呢! 所以,他才愿意跟他在另一个地方聊聊。 当然,他自己也想知道这绿色的珠子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颗珠子是我在外面遇到一只毒物,花费了不少人力和代价才把它诛杀了,它的体内有这样的一颗珠子。”云博远回到。 文佑已经拿出了珠子,在眼前看了看。 云博远已经被惊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人敢直接用手拿这颗珠子的。 不过,也没有几个人见过这颗珠子。 除了他自己和一两个请教的医师大夫外,其余人也没讲过。 但所有人都不敢这么直接接触它。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把那毒物开膛破肚的人,手里拿着这颗珠子到他面前献宝时,整个人直接融化了。 是的,直接融化了,在他面前化成了一滩脓水。 这颗珠子就落在了脓水中央,分外醒目。 “仙长认识它是什么东西吗?”云博远好奇的问到。 他问过两个人,他们并不知道这颗珠子是什么,但也告诉他说,这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很多时候,毒,尤其是这种毒,往往也是很珍贵的东西。 他也就带了回来。 文佑摇了摇头,他把珠子放进了盒子中,又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现在,他看着云博远,等着他开出来的条件。 这珠子他确实不知道叫什么,连前面见到的那两种颜色也不知道。 但总归对玄青剑是有帮助的。 云博远的条件要是办不到,直接把盒子扔回去就好了。 第245章 仙童 云博远的条件却很简单。 那间闺房是他妹妹云馨儿的房间。 云馨儿现在在装病,准确说是装的被鬼上身,迷迷糊糊,神神叨叨的。 云博远不知道文佑是不是真的懂得仙法,但从那些手段来看,的确不像是假的。 那么他一眼就能看出躺在床上的人一些异常之处。 大概率就是拆穿她。 至于她为什么在装病呢? “逃婚?为什么要逃婚?”文佑好奇的问到。 他居然也能听到这样狗血的事。 难不成是大小姐喜欢上了穷书生,装疯卖傻,不肯嫁给地主家的儿子? “仙长只要让她不暴露就行了,其他的原因也不必深究。”云博远回到。 看样子这人对他妹妹还是不错的。 不过,文佑还是要问,“这要是治不好,可就砸了我的招牌,这种事情可不好办!” 按云博远的意思,这要保证他妹妹是真的被鬼上身了。 然后呢?然后他该怎么办? 鬼上身把那鬼打下来不就好了。 那后续的事情呢!这婚还逃不逃了? 云博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继续说到,“仙长只要装作治好了她,然后说她的身体劳损过度,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文佑奇怪的看着他,“这静养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 他必须问清楚,服务周到。 “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云博远很轻松的说到。 文佑的脑门都是冷汗,这真的是你妹妹嘛! 干脆一辈子就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好了。 他也没再多问,既然这么要求,他们家的事情也不想管。 当他见到云馨儿的时候,才知道云博远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这年纪也有点小,这个年龄谈婚论嫁确实太早了。 而且,现在她为了扮演鬼上身的戏码,把自己折磨的不像样子。 文佑见到她时,还在对着他张牙舞爪,披头散发,嘴里咿咿呀呀的怪叫。 …… 他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装出来的,见到这一幕说什么也以为她不是鬼上身,就是精神有问题。 这一次,文佑没有使用特殊的手段。 他偷偷朝这姑娘使了一个眼色,却被她无视掉了。 文佑“……” 你这哥哥好像一点都不负责,难道不懂这意思。 他只好找个机会凑到她身边,告诉她,“别装了,你哥都告诉我了,等下配合我演出!”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异色,但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他在思索,该使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这样一个小姑娘。 她这眼睛直愣愣的往上翻着,都快要看不见黑色了。 双手还不断的打着摆子,嘴里还留着一点哈喇子。 一个姑娘家做到这种程度是有点夸张了。 她的未婚夫要是见到她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会娶她的。 除非是为了她身后的云家。 文佑也懒得去思考了,既然她已经知道配合了,他办这件事情都费不了一点力气。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手段。 只是简单的拿起手中的剑,竖了起来,朝她虚劈了下去。 然后就只见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不得不说,这演技真的不错,跟他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 云家家主和谷城主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震惊,他们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小女她怎么了?”云家家主问到。 文佑缓缓吐出一口气,装作费了很大的力气,然后缓缓的收起了剑。 “刚才那一剑已经让恶鬼灰飞烟灭了。” 云家家主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他急忙又问到,“现在她应该没事了吧?” 文佑却摇了摇头,神情严肃的说到,“刚才那只恶鬼盘旋她身上多日,身体损耗过度,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云家家主这个时候已经躬身下来,说到,“仙长可有灵药相赠,我云家愿意付出任何东西!” 文佑“……” 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实在是白临城的时候,那几杯所谓的“仙露”太惹人注目了。 品尝过的人都说不仅味道清爽,而且喝完了还感觉身体特别好。 文佑听到后也只在心里吐槽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这情况还是以自身休养为主,药石之力,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他说到。 倒在床上的小姑娘朝她眨了眨眼,似乎觉得他这话非常不错。 不用天天喝那咽不下去的苦药了。 文佑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决定给这姑娘再添一点,继续说到,“她关在房间中太久了,恶鬼喜阴暗,但人却喜光明,所以让她多出去走走,见见阳光。” 果然,听到这话,她的嘴角已经弯起了一丝弧度。 做完了这些事情,云家便好好的招待了他一番。 他又见到了刚才挡住他路的云博远。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刚才的事情,脸上也有了不少的笑容。 十分感激的看了文佑一眼。 文佑对他的感激倒没有什么感觉。 他有感觉的是云家家主让人送过来的两千两银票。 两千两换他女儿身上的恶鬼消失,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他还见到了仙长斩妖除魔的场景,虽然他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文佑拍了拍怀中的盒子和银票,这钱来的也太轻松了。果然还是跳大神容易挣钱。 这一顿宾主尽欢。 等到饭后,云家的仆役婢女竟然没有端上来茶水。 桌上坐着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仙长。 …… 文佑最终也没有弄出点仙露来给大家尝尝。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仙长会在饭后给请他吃饭的喝一杯水。 但这次他却没有这么做。 文佑是觉得,物以稀为贵,要这么弄下去,他这传说中的仙露给天上落的雨水又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这水是请不了大家喝的,但我可以让仙童为大家倒上一杯酒!” 文佑这一次在桌上没有拒绝酒,他本来就是好酒之人,上一次在白临城也只是看不顺眼那个李城主的试探。 他的话让众人失落的情绪顿时变得亢奋。 他们听到了什么?让仙童倒酒? 这是什么样的手段,能喝上这样的一杯酒,他们可以出去吹嘘一辈子了。 仙童当然是没有的。 第246章 林子 倒酒的是看不见的寸心。 拳头大的身影竟然能用嘴叼着两个身体大小的酒壶在桌上移动。 于是,酒桌上的人就见到了这样一副奇怪的场景。 酒壶自动的给每个杯子斟满了酒。 有人想凑近酒壶边仔细观察,却又害怕惊扰到了仙童。 便也只好如其他人一样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眼前奇怪的一幕。 等所有人的面前的酒杯里都装上了酒,他们却丝毫没有动作。 只是呆呆的看着文佑。 似乎在询问,仙童现在去了哪里? 文佑举起酒杯,朝门外的天空挥了挥手。 “请!”文佑说了一声,便直接喝光了杯中酒。 为了这一小杯酒,做了这么多动作,弄出来这么个仪式,嘴里的味道也没什么变化嘛! 却听到其他人纷纷说到,“好酒!” “这是仙酿!” “快喝,等下仙气就飘散了。” “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醇香的酒!” “回味无穷,回味无穷啊!” “……” 文佑是不知道他们是在怎么从这里喝出来这么多东西的! 他又解决了一件恶鬼事件。 在他出云家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传开了。 有人说,刚才听到了里面震天动地的声响,光芒万丈,一个巨大的鬼影消散在云家上空。 有人说,仙长轻飘飘的一剑,那恶鬼就灰飞烟灭,什么都没留下。 有人说,那恶鬼已经改过自新,化去了凶戾的气质,竟变成了一个妩媚俏丽的倩影,陪着仙长一道行走人间。 还有人说,根本就没有恶鬼,妖魔鬼怪都是骗人的事情!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他出来了,云家的事情解决了。 至于坊间的传言,他并不在乎,不对,他还是在乎的,应该要越离奇越好。 身后又传来很多人的声音。 “仙长,这云家的恶鬼长得什么样子啊?是不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 “仙长,那恶鬼好对付吗?仙长都是用了哪些手段才对付的了它的?” “仙长,这云家里面真的已经被打成一堆破烂了吗?” “仙长,听说这云家小姐天生丽质,窈窕端庄,那恶鬼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 文佑转过身,看向问最后一个问题的那人。 不只是他,所有人现在都在看着那人。 都在奇怪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出来。 不会真的出现这么香艳的事情吧? 随后,又齐齐的转向了仙长的方向。 真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哪! 文佑有些无语,转过身去,说了一句,“那是一个女鬼!” “仙长,你没有对那个女鬼做什么吧?”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走在前面的文佑差点一个趔趄。 文佑现在想把那个不存在的女鬼抓住塞进这人的嘴巴里。 谷城主带着他来到了第三处地方,这是一片不算小的林子。 它并不偏僻,反而其中有不少小路。 文佑从单子上得知,这是一个经常遇到鬼的林子。 遇到鬼的林子? 他有点不理解。谷城主在一旁解释到。 这个林子夜晚行走的时候总是会回到原先走过的地方。 第二天,人们会在路边发现筋疲力尽的行人。 城里有传言,这是条被鬼禁锢的道路。 走到其中的人,每一步不是踏在路上,而是迈进了虚空中。 只有等到那些鬼物玩够了,他们才都能够走出来。 “为什么晚上会走这片林子呢?”文佑不解的问到。 既然晚上这林子很诡异,那就跟前面的“鬼宅”一样,晚上不经过旁边不就可以了。 谷城主回到,“这片林子里面的路非常近,走其他地方就绕的比较远了。” 文佑朝四处看了看,还真是这样。 要是绕过这片树林,其他地方确实有点远。 这林子里面有什么呢?文佑在思索。 现在是白天,要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也要等到夜晚。 这么大的地方,查看起来太麻烦了。 他看了看肩膀上的小家伙,现在该你出动了。 寸心很不满,它刚才都已经在倒酒了,这个时候又要去林子里找东西。 真的把它当做了一个苦役了。 文佑却对它说,“这林子里说不定有你的同伴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寸心就已经钻入了林子,不见了踪影。 呵呵,春天,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文佑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谷城主和身后的一堆人不明白仙长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不应该是钻进林子里跟那些鬼物大战三百个回合。 打得风云突变,天地异色嘛! 谷城主也已经跑到他身边一起坐了下来。 “仙长,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这林子里真的有古怪吗?” 文佑捏动着手指说到,“我已经请了人来帮忙查看,等会就有结果了!” 谷城主听到这话,满眼不可思议,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出来,“是那些仙童吗?” 在他的认知里,仙童当然不只有一个,所以他才这样说。 既然仙童能过来给他倒酒,那帮仙长查探这片林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真想见识一下仙童的英姿啊!”谷城主惊叹到。 文佑心道,你要是见到了,一定会大跌眼镜。 你见过一只小鸡的英姿吗! 他们等了很长时间,等得文佑都以为它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寸心终于在里面灰头土脸的跳了出来。 文佑朝谷城主看了一眼。谷城主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他只好开口到,“仙童已经回来了,贫道要与他沟通。” 谷城主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四周,跟酒桌上的情形一样,眼前没有任何东西。 文佑又朝他瞥了一眼,他才终于明白该离远点了。 “怎么,被你的同伴欺负了?”文佑等谷城主走远,笑着向寸心问到。 寸心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咧着嘴到,“那片林子里什么都没有,同伴没有,女鬼也没有……” “噢~里面没有小鸡吗?”文佑问到。 “再说一遍,本大爷…我不是小鸡!”它非常严肃的说到。 “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文佑继续问到。 “没有,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除了树,就是路,不可能会迷路。”寸心回到。 “是啊,既然你都没有迷路,那迷路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第247章 路 文佑也不知道那些迷路的人是怎么回事。 但他在前世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叫做“鬼打墙”。 要弄清这件事情还是要等到晚上过来观察行人才知道。 于是,他又看了谷城主一眼。 谷城主不懂仙长这眼神的意思,他又朝远处走了一点。 许是仙长和仙童的谈话太过机密,一点都不能让他听到。 但他的心里还是痒痒的,仙童会怎么说话,说什么话,声音是怎么样的? 这些他都很感兴趣。 文佑哪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这样一个眼神竟然把他吓得离得更远了。 他现在是想让谷城主过来,询问一点关于这片林子的事情。 他只好开口到,“谷城主,这边有事相问!” 谷城主这才知道他会错了意,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没有明白仙长眼神中的意思了。 这些厉害的人物就不能把话说的明白点嘛! 但他还是迅速的走到仙长身边坐下。 不是谁都能跟仙长坐在一起的。 尤其是长时间的。 他坐下来的时候又朝四周看了看,还是在寻找仙童的踪迹。 文佑笑到,“你找到了它,它也不能帮你从天上拿些灵丹妙药下来!” 谷城主脸色一僵,虽然他不曾想过这件事情,但被仙长这样一提醒。 要是能跟仙童打好关系,是不是就能…… 可惜他的这个愿望永远也达不成了。 “这仙童喜欢什么东西?下次我给它带一些过来!”谷城主讪讪的笑到。 文佑轻笑一声,“它啊,喜欢母的,死的。” 谷城主“……” 寸心已经跳个不停了,嘴里嚷到,“谁说我喜欢死的了,活的也行!” 文佑没有再跟他开玩笑了,问到,“这片林子最近几天晚上还有人经过吗?” 谷城主点了点头,说到,“这里每一天晚上都有人走,有时会走不出来,但有时却没有事情!” “那你有没有想过,它不是鬼怪在作祟呢?”文佑继续问到。 谷城主摇了摇头,“若不是鬼怪,怎么会出现那么多奇怪的事情!” 文佑又说到,“刚才仙童在林子里查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谷城主连忙说到,“怎么可能,仙长你可不能放弃这里!要不是这片林子奇怪,城里都准备直接把它全部铲除了。” 文佑笑到,“贫道也没说不管这里的事情啊!这里不论是走不出来,还是鬼怪出没,都不是白天发生的事情。到了晚上,才能看到。” 谷城主看了看林子,说到,“仙长的意思是要等到晚上亲自查探一番了?” 文佑轻轻颔首,他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但却不是他晚上要行走,而是跟着其他路过的行人。 他在夜晚跟在白天没有什么区别,眼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其他人却不一样。 他要验证心中的猜测。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要去解决其余的事情吗?”谷城主问到。 文佑摆了摆手,挥了挥手中的单子,说到,“这上面的事情两三天时间足够了,你总不至于让我一天把它们解决了吧。” “我是下凡历练,不是过来给你打工的!” 谷城主连说不敢,只说他是担心城中的百姓,这些东西早一日解决,众人心中就安稳一分。 文佑心道,早一天解决?这些有的都放了几十年了,还差这一两天的。 今天下午他不打算再去其他地方了。 黄云城的事情,好像一件都不是跟鬼怪有关的。 希望晚上能出乎他的意料吧。 文佑起身准备离开,谷城主有些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又给了他一个眼神。 谷城主心中一喜,问到,“仙长,林子的事情要怎么跟后边的人说。” 文佑白了他一眼,刚才的眼神他又没看懂。那显然是告诉他,既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就不要开口了。 “你就告诉他们,贫道今晚要月下捉妖!” “月下捉妖?仙长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吗?也发现了那些东西的踪迹了吗?”谷城主的嘴一直问个不停。 文佑却没有再回答他,只给了他一个莫名的眼神。 当谷城主把仙长的话对身后的人说了一遍,他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今天晚上的事情必然是不能错过的。 明月高悬,清风山林,鬼祟丛生,难逃火眼,一剑荡清! …… 约定好的时辰已经到了。 林子外面已经坐满了人,都在等待着仙长的到来。 这降妖除魔的事情,众人只在戏文里听说过,从来没有见到过。 今天,他们就要见到了。 仙长还没有来,谷城主却已经来了。 他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 在今天,他一直跟在仙长身边,从未离开过半步。 这一次,他却一个人过来了。 仙长呢? 仙长莫非是已经离开了? 难道已经放弃了黄云城的这片林子了吗? “看!那是什么!”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炸起。 随着手指的方向,众人已经看到了。 月上柳梢,一道人影出现在林子中最高的那棵树上。 清冷的月光,白色的道袍,随风摇摆。 在谷城主的吩咐下,三个人已经走进了林子。 天上的月光照不进密麻的林子。 但三人却不害怕。 因为天上有人在看着他们。 天上人的目光却不似这月光。 他的神识紧紧的锁住了这三人。 一人笔直向前,两人又转回了原处。 “让开!”一声清啸从头顶传了过来。 随着声音一起而来的是一道剑光。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 漫天的月色仿佛在这一剑下黯然失色。 闪到一旁的三人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那是什么? 那是一道剑痕? 不,那是一条路! 一条笔直的路,横贯这片山林。 “没有人,不!没有鬼能逃过这一剑!”谷城主喃喃道。 林子外面的人也从惊愕中缓过神来。 刚才那是除鬼灭怪的一剑吗? 这就是仙长的实力吗? 可怜林中的小鬼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就这么消失在这绝美的一剑中。 能死在这样的剑下,它应该死而无憾了吧。 “哪里来的香味?” 空气中传来了桃花的芬芳。 林中本来是没有桃花的。 第248章 鸡蛋 林中本来是没有桃花的,现在这条笔直的路两旁却开满了桃花。 所有人都望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桃花怔怔出神。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真的是人能够做到的? 仙长好像不是人! 文佑从上面缓缓落下,他带着三个人从林中出来。 这些桃花仿佛是在迎接他的。 “仙长!林子已经没有事了吗?”谷城主已经回过神来,开口问到。 他现在都已经不敢直视仙长的眼神了,语气也愈发恭敬了。 文佑笑到,“林子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都回去睡觉吧。” 他的话不仅是对谷城主说的,也是对着一堆眼睛放着光芒的人说的。 就是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人睡不着了。 其实,林子里根本就没有鬼怪。 文佑在树上感知三人,一直也没有察觉到奇怪的东西。 他也把寸心放了下去,一样没有发现。 那为什么两个人走回了原地呢? 是因为夜晚林中一片漆黑,他们根本就看不到多远的距离。 走着走着两条腿迈出去的距离就有一些微小的差距。 自然就走出了一圆圈,走回到了原地。 文佑的一剑又是斩的什么呢?把林子斩成了两半做什么? 这一剑是斩出了一条大路出来。 以后即使是夜晚,一直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不会转圈回到原地了。 至于那些桃花,不过是玄青剑上的一些东西罢了。 他为什么要弄出那么一副架势呢? 这当然还是为了展示一些他仙人的手段。 想必今晚发生的事情,明天就会传遍整个黄云城了吧。 文佑还是有点低估了这些人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他下楼的时候,客栈大厅里就跪满了人。 他有些弄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客栈老板的解释,才知道这些人是想跟他拜师修仙的! 这就有点开玩笑了,他都没有修成仙,却要教别人去修仙? 要不要学习星宿老仙那样,前呼后拥的。 文佑赶紧甩开脑子中这诡异的想法。 那不是老仙,是老怪! 他赶走了这些人,虽然有几个拼了命的要跟着他学。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只要跪在这里,有毅力有恒心,仙长肯定会收他为徒的。 文佑要是天天见一个人跪在这里他还真可能于心不忍,但他会让人跪在这里吗? 衣袖轻拂,几个人已经飞到了客栈门外。 他跟客栈老板打了声招呼,再要放人跪在客栈大厅里,他就换个地方住了。 他又看到人陆陆续续的跪在了客栈外的道路上。 看样子是要跟谷城主谈谈了。 还是让他们到牢房里去跪吧! 那些读书获得高官爵位的人,他们为什么不跪在他们面前跟他们去学! 无非是他们觉得读书没有天赋,但修仙他们就有天赋了吗? 谷城主其实已经早就过来了。 他一直坐在外面的一个摊子上喝茶。 客栈里他刚才是挤不进去,在外面等也是可以的。 他也想看看仙长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仙长要是收了他们为徒,我都想跟着他们一起跪了!”谷城主笑着开口到。 文佑没有说话。 这一天,他跟着谷城主的后面又解决了城中的几件事情。 无一例外,还是跟鬼怪无关。 但现在外面的风声,每一件都是跟鬼怪在作祟。 是仙长动手解决的。 文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让他们多些提防也好些吧,会不会让他们太敏感了。 又有许多人跟在后面看了一天的热闹。 现在,跟在仙长后面已经是黄云城最热闹的事情了。 即使在人群后面什么也看不到,但人却越来越多。 多的全城的一半人都挤在了两条街道上面。 文佑现在已经开始收到贡品了。 他路过的街上哪户人家,他家的大门外就摆上了一些东西。 用后边跟着的人话来说,这是活的仙人,现在不上供要等到什么时候! 文佑听得是满头黑线的。 难道你们还见过死的仙人吗? 不过,供奉他总好过供奉那些淫祀邪神。 他是见过普通人家里供奉的那些东西的。 说是邪神一点也不为过。 有时都称不上供奉了,应该说是献祭。 他还是拿起了一个老人家门口的摆放着的一个鸡蛋。 这可能是她家最好的东西了。 文佑把它慢慢的吃了下去。 当然,他也请了她一碗水。 虽然只是一碗普通的水,但想必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面前的家家户户地上的供品全都换成了鸡蛋。 (?д?;) 甚至是他停留在饭馆里用餐的时候,伙计端上来的也先是一盘子煮熟了的鸡蛋。 他给了跟他坐在一旁的谷城主一个眼神。 谷城主已经会意到了。 剥好一个鸡蛋递到了他手上。 …… “仙长,我们决定在那片林子的路边立一块石碑,上面刻上路的名字。”谷城主说到。 文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到,“这是你这个城主的事情,问贫道做什么!” 谷城主说到,“这路是仙长你弄出来的,这名字当然由你来取了。” 文佑淡淡的说到,“贫道可没有弄那一条路,是斩下去的一剑留下的痕迹。” 谷城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剑。 这劈下去两边都长出了桃树,还说不是弄出来的路。 谁斩出来的剑,剑痕两边会留下两排桃树! 他见仙长对这件事情没有兴趣,便没有再问。 反正这件事情要办也还要等几天。 仙长也算是在黄云城里留下了一些痕迹,总比在白临城中突然消失了要好。 听说现在白临城的那个李非还想到黄云城来呢! 谷城主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 现在这个机会在我手上了。 不过,听说他还喝了一杯仙露。 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谷城主突然觉得他有点羡慕了。 这两天他一直跟在仙长身边,好像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 不知道现在跪下来还来不来得及! 文佑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想法,说到,“你不是喝过仙童亲手倒过的酒吗?” 是啊,他不仅喝过仙童倒的酒,还见过仙人斩的剑! 第249章 大鳄鱼 文佑在黄云城的最后一站是一个水塘。 这已经不能称作一个水塘了,应该是一个水库。 这里就是传说中很多人看到水猴子的地方。 当然,这处水库并不是在城里,也不是城里的人经常见到那些东西。 而是,黄云城下面的乡村,因为这处水源对他们十分重要。 很多人就是在这处地方被水猴子拖下水,然后再也没有从水里爬出来。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并不长,却很紧迫。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敢到这处水库边上。 文佑也猜测过是不是其他东西,或者是那些人在危言耸听。 但这次谷城主却没有点头,而是告诉他,这里的事情并不是没有让人过来解决。 他请过很多的高人,是的,很多的高人,去解决水里面的东西。 文佑正当觉得他是不是被那些江湖骗子骗了的时候。 谷城主说到,“我请的人并不是像仙长这样的仙人,是一些普通的江湖高手。” “水里面的东西也不像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只要它存在,我们的刀剑就能伤着它!” “所以呢?”文佑问到。 “我们请了许多的高手,甚至我都亲自出手了。”谷城主继续说到。 谷城主的武功境界文佑是能感知到的,一城之主,功力一点也不弱。 要是说他亲自动手都没有解决掉水里面的东西,那这东西就不简单了。 “然后呢?”文佑在等着他继续说完。 “我们损失了不少的好手,却只和那个东西交战了几个回合,然后就被它拖到了水里,没有了踪迹。”谷城主悲戚的说到。 “你见过它是什么样子吗?”文佑问到。 谷城主点了点头,“不仅我见过,城里的很多高手也见过,交过手的都有不少。但没有人想跟它交第二次手。” “为什么?”文佑继续问到。 谷城主似乎在回想起他参与的那一场战斗,“那个东西太可怕了,它身形三丈多长,浑身披着灰褐色的皮甲,力大无穷。” 他的脸上露出了惧怕之色,仿佛又见到了它的那一双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听到他的描述,文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他能从这几句描述中想到几万种那个怪物的样子。 “我亲眼见到那个东西一口把人咬成了两截,吞了下去。也亲眼看见它一甩尾巴就打翻了一条大船。船上的好手落入了水中就几下没了动静!”谷城主继续说到。 “你这样的高手,也不能对付这么大的目标吗?”文佑看向他,认真的的问到。 谷城主回到,“它浮在水上,我打到他身上的力量都被它身体下的水给泄去了,对它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而且,一般的兵器根本就不能损伤它的那一身甲。” 他又说到,“仙长要是没有过来,我们也已经去寻找一些神兵利器了,准备找寻几把宝刀宝剑来对付它!” 文佑又问到,“你就没有想过把这水库里面的水都放干了吗?” 既然在水里面不好对付它,那就让它没有水的掩护,也没有水再给它隐去身形,泄去力道。 这样的家伙在陆地上总比在水里面要好对付多了吧。 谷城主说到,“我们也想到了这件事情,这次寻完刀剑就准备这样做。” “这件事情也不能提前,这些水源对下面的村镇也很重要,我们只有尽快把它消灭才行。” 文佑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谷城主的话十分有道理。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让这么多江湖好手都不能解决呢! 他也想试试这把吸收了绿色珠子的玄青剑又有了怎样的本领了。 文佑便直接跟着谷城主来到了这处水库。 这次跟在他们后面看热闹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这里的危险他们是切切实实听过,见过,而且不少人还经历过的。 不像是城中的那些鬼怪,虽然吓人,但终究是没有亲眼见到他们。 而且,即使见到了,他们人多,阳气重。 据说,鬼怪都怕他们这些阳气重的人。 但那处水库里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它可不管你人多不多,阳气重不重了。 都是大口一张,多少人也能吞的下去。 水库的大小还是吓了文佑一跳。这已经能说的上是一个小的湖泊了。 谷城主现在就在他身边,同他一起看着这波澜不惊的水面。 文佑问到,“我们要怎么找出那东西呢?” 这水面那么大,若是慢慢寻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上面现在连个船只也没有。 其实,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敢在上面行船了。 也没有人敢在这水里面捕鱼捞虾,甚至在水边的道路上行走都不敢。 谷城主却说,“仙长,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文佑还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他们两个人已经非常靠近水面了。 跟在他们后边了零星的几个人都离得比较远,而且他们手里都有兵器,一看就是练家子。 又或者是跟这东西已经交过手了,现在想目睹它消失在仙长的剑下。 他已经看清远处飞快游动过来的东西了。 它不是一只猴子,水猴子好像也不是猴子! 谷城主也并没有说错它的形象,因为它真的像是一只鳄鱼。 一只很大很大的鳄鱼,不同的是,它的手似乎不像鳄鱼那么短。 而且还能张牙舞爪,它的两只手像人的手一样。 一只大鳄鱼身上长了两只人的手。 而且它的手还没有关节,不对,应该说有很多的关节,比人的手还要灵活。 它能一边划动着水,一边顺手抓起几条大鱼抛进嘴里。 但这几条对文佑他们来说不小的鱼,对水里面的家伙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一道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是它面前的这些人。 它好像是很多天没有吃饱过了。 文佑设置能从它的眼神中看到饥肠辘辘的感觉,仿佛是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个肉包子。 而他们俩还有那些不远处的人,就是这个香喷喷的肉包子。 大鳄鱼离两人越来越近,水波都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脚下了。 眼前的情景,文佑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第250章 小乌云灭毒 他好像杀过一条大鱼,一条吃人的大鱼。 只是,那条鱼跟眼前这一条一点也不一样。 “仙长,现在该怎么办?它冲过来了!”谷城主声音颤抖的说到。 文佑回过神来,他已经闻到了它嘴里的腥臭味道。 还遗留着一些鱼肉的残渣和血丝。 “贫道到黄云城原以为是抓鬼的,却没想到遇到一个妖!” 他在等。 等那条鱼脱离水面的那一刻。 谷城主已经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 今天他应该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等会打起来要先离开这里,不给仙长添麻烦。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想添麻烦,还是不敢面对这凶狠的家伙。 文佑没有理会谷城主,他的对手是眼前的这个大家伙。 它扭起了身子,张开了血盆大口。 上下颚一左一右的包裹住了他。 马上就要闭合了,文佑要成为它的肚中餐了。 谷城主早已退了不少距离。 其余人都惊呼出了声,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仙长再怎么不济,这样的一击也应该能躲过去啊! 文佑没有躲,但他也不想衣服上沾上这些恶心人的口水。 于是,在所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 如果云博远在这里的话,他就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眼前的事情,就曾经在他的面前发生过。 大鳄鱼样子的怪物,一口能把仙长吞下去的怪物,就这样一滴一滴的滴落了下去。 就像是蜡遇上了火,雪遇上了春。 绿色的汁液滴落到水里,似乎要把这池水都染成了绿色。 而水面上也漂浮起了一些死鱼死虾。 “唉~你怎么这么毒!”文佑感叹了一句。 它虽然被解决了,但这些水他不在赶快解决的话,这里面的鱼虾都要死光了。 更不要说水流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说是下凡历练的,不是下凡屠城的! “怎么放出来的,你给我怎么吸回去!”文佑说完就把剑的一头放进了水里。 他在想,要是水直接变黑了他怎么办,是不是更毒了。 索性,水没有变黑,但绿色却扩散的更多了。 …… 你这只能放毒是吧,那珠子是怎么被你吸收进去的! “快要被你害死了!”文佑吐槽了一句,他收起了剑,决定让它在剑鞘里待一段时间,不让它出来了。 他的袖中飘出了一朵小乌云,对着水面吸了起来。 水面上出现了异常的一幕。 小乌云一面吸进去绿色的水,一面吐出来干净的水,落到湖面上。 这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水中被污染的速度。 转眼之间,湖水又变得干干净净,就连那些鱼的尸体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还是你乖。”文佑手掌一招,小乌云又跳到了他的掌中三寸地方。 寸心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它不知道文佑身上居然还有一朵云。 原以为那些仙露都是他装神弄鬼弄出来,没想到还真有这东西。 它是不是有同伴了。 可惜,小乌云并不懂它的意思,连看也没有看它一眼。 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它! 小乌云绕着他飘荡了几圈,然后又停在他手上,吐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文佑一愣,这好像是刚才那条大鳄鱼体内的。 它当时融化的时候,文佑嫌弃恶心,都没怎么看它。 这颗珠子也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想不到,小乌云竟然把它捡了回来,不,应该说是吸了上来。 “下次有好东西留给你!”文佑笑到,把它收进了衣袖中。 事情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就是少了一点鱼虾,对这些被怪物袭扰的人也算不了什么。 “仙长,刚才那是什么手段!”谷城主已经吓呆了。 他这次甚至都没有走到仙长身边。 那幅景象实在是太恐怖了,比那条鱼还要恐怖一百倍。 他甚至还能回想起那条鱼眼睛凸出,看着自己嘴巴融化时的场景。 鱼有没有忘记他不知道,他和他身后的那些人,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忘不了了。 “一点不太成熟的手段,也幸亏你有眼力,不然溅到了一点,就跟那冲出水面的鱼一样了!”文佑笑到。 也不知他说的是真的,还是调侃。 他也没想到那颗绿色的珠子被玄青剑吸收过后有这样的毒性。 刚才那怪物嘴闭合的瞬间,他用剑抵住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发生了那一幕。 他甚至都没有让这没有剑尖的木剑戳破它的上颚。 即使是这样,那条大鱼怪物也顷刻间化为脓水,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身后都有人在议论,“你说这水里面真的有怪物吗?” “怎么没有?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回去怎么跟他们说呢!里面的怪物已经被消灭了,再也不用担心了?” “当然了,仙长这么简单的解决了我们担心的事情,回去当然要这么告诉他们了。” “可是他们要看怪物的模样或者尸体怎么办?” “……” “仙长一剑能把林子都劈成了两半,怪鱼在剑下灰飞烟灭也很合理吧?” “那这剑的痕迹呢?” “……” 怪物的尸体是没有的,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有跟着仙长一同去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怪物被消灭的消息是谷城主宣扬开来的。 也只有城主府才有这个公信力。 当然,文佑这个仙长也是有的,但他这种事情总不能亲自宣扬吧。 跟他回来的那些人,说的故事又太过离奇。 许多人根本就不相信。 传着传着仙长看着大鱼嘴馋了,一口把那大鱼吞了下去。 殊不知,他才是差点被吞下去的那个。 还有说仙长嘴里吐出一口绿痰,包裹住那怪物,然后…… 仙长吐出一口火,把那怪物烧的灰都不剩。 …… 当然,也有真是发生的事情在流传,只不过,好像信的人并不多。 因为,即使是跟着仙长一起去的人,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不知道那是仙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去的都是武人,他们是见过毒的。 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霸道的毒。 只能说不愧为仙人使用的,就连毒药,跟普通人的区别都很大。 第251章 猛虎 雨连续下了几天了,在这个春日里也算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对于赶路的人就不算那么友好了。 “赶快走,前面找一个避雨的地方!”队伍里领头的人说到。 这是一个车队,在泥泞的道路上行车并不方便。 每一个人的裤腿鞋子上都沾满了泥水。 身上的衣物都已经湿透了,能拧出不少的水下来。 现在却没有人这么干,因为拧出来的还没有落上去的多。 避雨的地方算不上好,只是在一棵还算粗壮的大树下面。 接连几天的雨水天气,树下没有干燥的地方。 现在,这几人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说是避雨,其实也是找个地方休息。 找了一处冒出地面的树根坐了上去,气终于喘匀了。 “这一趟活就不应该走的,这也太耗费力气了!”一个矮小的汉子抱怨到。 “这雨都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多等些日子,弟兄们都揭不开锅了!”领头的那人说到。 “这一趟货物能顶弟兄们一段日子了!”他继续说到。 …… 从他们的话语中,初听以为是从哪里拦路抢来的财物,他们是一群匪徒呢! 可要看到他们的装扮,才知道他们不过是一群贩夫走卒。 几辆小推车上都装满了货物,应该是从哪里收上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粗布下面盖住的是什么。 在这阴雨连绵的日子里也不怕会受到损害。 车子上面传来了一些腥臭的味道,想是里面埋藏的东西并不是太好。 但坐在旁边的人已经闻不出这种味道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闻习惯了,分辨不出了。 林间能分辨出的可不少。 就比如在树后面休息的文佑。 还有在这些汉子前面十几丈远的猛虎。 这条路算不上偏僻,以前走的时候也没遇到过猛兽。 但最近几天,进这条路的时候就被人提醒,这树林中来了一只猛虎。 已经伤亡了不少人了。 现在这条路已经没有人走了。 文佑也听过这件事情。 不过,他没有听从那人的劝说。 一来是这条路是通往下个城池的近道。 若是换条路走,那可要绕很远的路。 他并不想这么做。 二来他也想见识见识山林间的猛兽。 他甚至想到了会不会跟前几天消灭的那条大鳄鱼一样。 最好能找到它把它解决掉,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雨天的山林间让他行走的也不太舒服。 再加上寸心在他的肩头抱怨,为什么非要在雨天赶路。 这才找个地方休息一阵。 谈论的汉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灌木丛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但它的举动又怎么会逃脱的了文佑的感知呢! 它在慢慢的靠近,寻找一记毙命的机会。 眼前的这些人它似乎一个都不想放掉。 领头的汉子也终于发现了异常。 林间出现了一些动静,有不少的野兔狐狸钻了出来,跑掉了。 这种反常的现象自然惹得他们的注意。 而且,他们在进来这条路上的时候也听说那件事情。 他们迅速的站了起来,从车上掏出了兵器。 这些兵器一点也不好,他们也不是练武的人。 刀剑在手,即使是一点功夫都不会的人,现在也敢跟猛兽拼上一拼。 林间窜出来是一只猛虎。 几个汉子顿时吓呆了,他们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还是让他们一时不能动弹。 老虎对几人来说并不陌生。 他们的车子里就有一张虎皮。 平日里若是运气好,他们收货的时候还能遇到没有吃完的老虎肉。 也有几块进入了他们的肚子。 眼前的这只猛虎却有从前见过的四五个老虎那么大。 今天,好像他们要进老虎的肚子里了。 猛虎在向前冲,三两个呼吸之间就能冲到几人的身前。 这几人似乎都已经忘了呼吸。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 刀剑散落一地,猛虎却从他们头上直接飞跃了过去。 几人抬头的时候还从它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慌。 它好像并不想飞! 它好像是自己要飞的! 它直愣愣的撞到了这棵树上。 树“咯吱”一声直接拦腰断了。 而它也已经撞得瘫软在地上,死活不知。 溅起的泥水落满了所有人的一身。 除了一个人,一个白衣如雪的人。 出手的并不是文佑,虽然他是这个白衣如雪的人。 出手的是还没回到他肩上的寸心。 刚才寸心说,这只猛虎交给它来处理。 文佑点了点头,他要看看这个小家伙怎么跟一只猛虎行相争。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寸心的本领。 这只猛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就是一只山林间简单的猛虎。 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来的,盘踞在这里。 如果寸心解决不了,他就上去解决这只猛虎。 他原以为寸心怎么也得使用一些其他的手段。 以小博大,总不能以力相搏吧。 他确实想错了,它的确是和猛虎在肉体碰撞。 它对着冲过来的猛虎使了一个绊子。 然后那只猛虎就是去了平衡,直接朝树上撞了上去。 也不知道寸心小小的身体是怎样绊倒这么大的一只猛虎的。 而且,别人不是碰不到它的实体吗? 文佑想不明白。 他已经从树后走出来。 也不得不走出来。 已经树就是朝他压过来的。 他怀疑这是寸心存心的。 刚才它一直在这里叽叽喳喳,文佑一点也没有理它。 它冲上去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交给我!” 他便又坐着不动。 现在,他已经站起来了,走到了这头猛虎身前。 老虎的头上已经有鲜血流了出来。 量很多,身下的皮毛都被染成了红色。 文佑站了一段时间,倒在地上的老虎没有了声息。 其他的几人也缓了过来,站在他旁边一起看着这巨大的老虎。 突然出现的人让几人短暂的惊慌了一下。 却远没有猛虎出来的时候那么吓人。 而且,从文佑的面容上来看,也不是那种凶恶之徒。 他们刚才经历了生死。 这猛虎倒在这地上大概率还是跟这个人有关系。 他们也只敢站在这里观看,甚至刀剑都重新捡了起来,握在了手上。 第252章 红叶城 只有刀剑握在手上,颤抖的看向这只猛虎。 和文佑一起,看着这只猛虎失去了声息。 他并不只是在看着猛虎,还在观察站在猛虎身上蹦跶的小家伙。 寸心此时就站在猛虎上跳来跳去,吸引着他的目光。 似乎它才是那个丛林之王,它才是打倒猛虎的那一个。 但好像的确是它,文佑什么事情也没有干。 总不能说是他把老虎给盯着咽气了吧。 猛虎死了,但躺在地上的尸体却让他旁边的几人开始眼馋。 几个汉子在文佑的同意下,用刀剑肢解了巨虎。 他们本没有装满的车,现在都已经撑得装不下了。 其中,最有价值的应该是盖在上面那完好无损的虎皮。 也有可能是那占据了小半个车位的虎鞭。 寸心是对文佑让人处理它的战利品很不满的。 但文佑问它该怎么处理时,它却说不上来。 他心道,说了半天,还以为你真能一口把它吞下去呢! 处理完这具尸体后,领头的汉子已经走到文佑身前。 文佑让他们处理的时候就说过,这些东西换的的银钱,他和这些人一人一半。 原先他们是不愿的,文佑救了他们的性命,处理这些后事又有什么关系。 但文佑坚持,他们也就没推辞。 最主要的还是他口中的他只是一个方外之人。 方外之人也不能让人白干活! “道长是什么人?专门来灭杀这只猛虎的吗?”领头的汉子说到。 看来这些人并没有听到过文佑仙长的事迹。 否则见到这身装扮应该就能认出他来了。 这个世界,传递消息并不是像那样快的。 他要去的下一座城也不像是白临城和黄云城,两个城不仅距离近,而且路途还比较宽阔平坦。 小路也不像去这座城那么多。 文佑摇了摇头,“贫道是去往红叶城的。” 红叶城,基本上四面环山,中间是一块平地,在这处平地上建起的一座城。 按说这样的城应该是闭塞的。 他也不该过来。 但恰恰相反,即使四面都是山,红叶城也一点都不闭塞。 因为山有裂缝,裂缝中有水,一条大河从从西向东穿过了这里。 文佑走的这一边只有山,他是从黄云城的方向过来的。 他来的季节是不好的,红叶是一点也没见到。 红叶没有见到,红粉却满街都是。 文佑从来没有在一座城中见到过这么多女子。 尤其还是比较漂亮的女子。 “道长,怎么样?红叶城不错吧!”领头的汉子向他介绍到。 ”红叶城城主红灵是个了不起的女子,没有人不尊敬爱护她的!” “这些女子也并不都是红叶城的,许多都慕名而来。” 文佑是有些好奇的,他问到,“这红城主想必年纪也不小了吧,她是怎么当上这红叶城的城主的呢?” 红叶城的城主叫红灵,他是知道的。 陆彩给他介绍过,她也说过,那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然后就没有了,她后面都没介绍了。 红灵是怎么当上城主的,领头汉子也解释不清,只说是继承下来的。 但她的年龄却不像文佑想的那般大。 在这样的城里要怎么扬名显圣呢? 事实证明还是有办法的,他遇上了一个竞争对手。 一个一点也不比他差的竞争对手,准确的说是容貌形象一点都不比他差。 他遇上了一个小道士。 跟他差不多年纪,也不能说是小道士了。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冷若冰霜。 他好像已经把文佑的生意给抢走了。 不应该说是生意,应该说是风头。 “见过胡大仙!”跟在文佑身边的汉子已经全部拜了下去。 不仅是他们,一路走过来的许多人都一样。 纷纷朝着这个目无表情的道士拜了下去。 …… 那人的眼睛都没有看一眼,径直向前走。 他甚至跟文佑擦肩而过。 这一次,文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仅仅是一瞬,他却看到了一丝疑惑和不解。 原来如此,文佑终于明白他的这一身装扮在这些汉子面前为什么没有产生一点作用了。 厉害的已经给他们表现过了,见到文佑也只当是个正常的道人。 等那个道士离开后,领头汉子才起身。 见到文佑刚才若无其事,舒了一口气。 “道长,这胡大仙的风采可是难得一见,今天真是运气好!”他说完还嘿嘿的笑了起来。 见文佑望了过来,他又赶忙说到,“道长的风采也不比他差,只是大仙的本领天下少有!” 文佑这个时候也笑了,他反问到,“你怎么知道我的本领不是天下少有呢?” 领头汉子说不出话来了。 但旁边的汉子却说到,“道长你的本领是不差,那么大的猛虎我们都看不明白就被你解决了。” “但胡大仙的本事可不仅仅是这样!” “哦~那他有什么本领呢?”文佑有了一丝兴趣。 “他能沟通鬼神!”汉子脸色郑重的说到。 而且,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领头的汉子包括旁边的几人全都面容肃穆。 文佑“……” 还有人跟他一样装神弄鬼的? 他都忍不住转身朝那人的背影再看一眼。 只是,那人的身形也同他一样,都掩藏在这宽大的道袍里。 “想必有了这胡大仙在前,在城里我们这些修道之人的日子也应该好过了许多!”文佑自嘲到。 “道长,这话可就错了,要不是我们见识过道长的本领,只会把你当做是一个样子货!”车队中有人说到。 “道长,你听我说,这城里的修道之人日子一点也不好过。”领头的汉子把他扯到了一边。 “真的吗?”文佑也才刚刚转过身,虽然没有人直接跟在那人的身后。 但分散在两旁的女子可是一直往前跟着。 这日子如果说一点也不好过,那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才算过得去的日子了。 “当然是真的,胡大仙是经过红城主和大家见证过的,其他来城里的出家人都是一些蒙骗本事,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领头回到。 他又接着说,“不是说道长你,不过,道长你不会也只懂得一些拳脚功夫吧?” 第253章 沟通鬼神 文佑当然不只会拳脚功夫了。 他倒要看看,这汉子还要说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说到,“贫道倒是粗通些拳脚,习武也有不少年头了。” 领头的又打量了他一眼,继续说到,“那道长有没有什么驱邪抓鬼的本事?” (;oдo) 驱邪抓鬼是比较擅长了,但这真的是一般道士的本事吗? 应该不是念念法诀,做做法事,这才是正常道士该干的! “这红叶城的道士必须要有这么大的本事吗?”文佑问到。 领头的点了点头,说到,“所以现在城中也就胡大仙最是厉害,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 “其余没有本领的出家人,日子都过的不怎么样!” 他话还没说完,文佑已经发现了。 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一僧一道,两人在街头比试。 他们并不是在真的比试,而是在表演。 只是这种表演要稍微有点眼力的人才能看出来。 而一个小沙弥和一个小道童拿着托盘,向着围观的人收取一些钱财。 这不就是街头卖艺表演的人吗? 原来这就是只会拳脚的出家人过的日子! “那这胡大仙沟通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不外乎他现在问这么多,知己知彼,当然先要了解那人的本领,再挫挫他的锐气吧。 “你说是吧,小家伙!”他后面这句话是对寸心说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 这算不算得上是沟通鬼神! “这沟通鬼神就是沟通鬼神了,我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们都这么说。”领头回到。 “他们说,胡大仙能看到鬼神,还能和它们交谈。” …… 他好像也能做到,但却没有见到其他人也能做到。 现在却听到了。 “你见过吗?”文佑问到。 领头的摇了摇头,说到,“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胡大仙又不是街头卖艺的,这种事情岂能经常用来表演给人看。” 虽然这人不认识他,但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在说文佑。 他不就是准备表演给别人看嘛! 其实,他有很多话可以反驳,但他也不想说了。 领头的这个汉子都没见过他的表演,那说的又有什么意义。 他也曾说过一剑灭鬼怪,可他那次真的灭了吗? 他还是灭过的,破庙里那两只女鬼就是他灭的。 那人说能沟通鬼神,你们就相信吗? 且看贫道揭穿他的诡计! 文佑不仅没有揭穿他的诡计,他现在连那人的面都见不到。 刚才擦肩而过或许是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 现在,他找到了胡大仙修行的场所。 但却怎么也不肯让他进去。 即使他也是个仙风道骨的小道士。 “唉,就没有黄云城的人过来嘛,帮他宣传宣传啊!”他小声嘟囔到。 想来还是没有的,山路并不好走,水路也不通向那里。 进不去这座道场,文佑也没有办法。 他也不打算偷偷溜进去。 还是先了解一下城里的情况吧。 等他找客栈住宿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出家人,方外人的身份真的一点也不吃香。 每到一处客栈,老板就问,“道长可有真正的本事!” 这让他怎么回答,只好换一家客栈。 换了三四家,每一家都是这样问。 寸心都有些受不了了,对他说,“你就给他们表演一个吧!反正你也表演了不少!” 下一处客栈,老板又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文佑气愤的说到,“我能让鬼神闭嘴!” 他的声音很大,不仅肩头的寸心听得清清楚楚。 客栈大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所有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文佑有本事并不能让他们惊叹。 但这句话,却让他们不得不关注。 红叶城中,谁不知道,胡大仙能沟通鬼神。 现在,却出现一个说自己能让鬼神闭嘴的人。 而且,他的仪表不弱于胡大仙,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只是,无论是跟鬼神沟通,还是让鬼神闭嘴,普通人又哪里能够看见。 这些问题不用他们坐在这里的人开口。 客栈老板已经开口了,“道长,你能证明你的本事吗?” “不知这胡大仙又是怎么证明的?”文佑问到。 他决定要效仿这个胡大仙,他怎么沟通鬼神,他就怎么让鬼神闭嘴。 这样其他人总说不出话来了吧。 明天他的名字也能传遍整个红叶城。 也不用他再去费尽心思表现了。 “胡大仙能让鬼神画画。” “我能让它不画!” “他能让鬼神吃饭。” “我能让它不吃!” “他能让鬼神说话。” “我能让它不说!” 所有人包括客栈老板都无语的看着他。 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等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胡大仙让鬼神吃饭是什么意思?”文佑看着客栈老板问到。 这让画画他还能理解一点,有些戏法也能做到。 这吃饭还有后面的说话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他还是一件一件问清楚。 “吃饭当然是吃那些供品了,摆在胡大仙面前的供品。他沟通后,片刻之间,那些食物就已经被鬼神吃光了。”客栈老板解释到。 “吃光了?那些食物都被吃光了,盘子上一点都不剩?”文佑问到。 客栈老板鄙视的看着他,“亏你还是个道人,吃光的意思是供品的味道已经被它们品尝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味的残渣。” 文佑“……” 这就好像不是戏法能办到的事情了。 他难不成直接把供品直接换了。 “那让鬼神开口又是什么表演,不对,是什么表现!”他见众人的脸色有点不对,改口到。 客栈老板又说到,“这个……” 他支支吾吾,“这个我也没见过,但有人是见过的。” “而且,鬼神说的话都应验了。” 文佑笑着问到,“那都是什么应验了?” 这个表演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那一次据说是寻找失踪几年的人,鬼神出,死者现!”客栈老板向往的说到。 文佑不懂他这是在向往什么,是也想失踪几年找到他的遗骸,还是想当开口说话的那个。 第254章 小鬼搬运之术 听完大堂里的人解释,文佑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胡大仙帮人寻找一个失踪几年的人。 虽然没有找回他的人,却找到了他的尸骸。 他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 亲人也是靠身上的物品才判断出来的。 胡大仙说这人的尸骸是鬼神告诉他的。 所以,才有了这个让鬼神开口。 最终,文佑还是在这家客栈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口中说的那些,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而是,他有钱。 出家人很少住店,一般是寻个寺庙道观借住在里面呢。 但日常生活总不能只是靠化缘。 尤其是在这个对出家之人不太友好的红叶城。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胡大仙。 红叶城中的胡大仙人气不是一般的高。 手段也不是一般的高。 文佑现在觉得他和自己还真的有点像,就连手段都似乎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两人的目的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后来,他又打听了很多那个胡大仙的事情。 才知道,跟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自从他出名后,就一直深居简出,平时几乎都很难见到一面。 文佑也是运气好,刚进城就见到了他的真容。 他决定明天还是去城主府中一趟。 他的目的是在京都,城主知道了他的本事,自然会报上去。 第二天,文佑早早的就来到了城主府。 他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但他告诉门卫,有要事对红城主相告。 他有什么要事呢? 红叶城里来了神仙,这样的事情还不重要吗? 红叶城的城主红灵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的下文。 红灵眉眼如画,身姿动人,纯白如雪的修身宫装,衣袂飘飘。 “你昨日就来了城中,有何要事?为什么要到现在才来报!”她看着文佑淡淡的说到。 文佑心中一惊,想不到他到红叶城都被注意到了。 虽然他的装扮是有些惹眼,但也不至于会这么让人关注吧。 看来这城主对红叶城的控制真的是极致细微。 文佑回到,“贫道在蓬莱山修行,见有同道在城中,想向他请教一番!” 这话的意思是想要见识一下那个胡大仙的手段。 毕竟,他现在就像要做那个出头的胡大仙。 这样才能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红城主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说到,“你要去见识,就去找他,过来城主府做什么?” 她的声音清冷,眼里似乎还有一丝嫌弃。 对他的这幅打扮很不满意。 文佑一头雾水,那胡大仙不也是这样的打扮。 难道怀疑我是冒充的。 他也认真的看着她,严肃的说到,“贫道的本事不会比胡大仙差的!” 这一次他说的格外郑重。 红城主的年纪并不大,表面功夫似乎也没有修到家。 她居然看着文佑这样认真的表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连忙用手捂住了笑容,但指缝间流出的笑意让他愣在了原地。 “胡大仙的本事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就不知道你有什么了?”她的眼里都充满了笑意。 像他这样过来毛遂自荐的人并不少,有的人恨不得吹得天花乱坠。 但很少人这么有底气,这么认真的跟她这样说话。 正常过来的要不然就是为了显示高人风范,对她很冷漠。 又或者极尽谄媚,在她面前卖弄那些掩人耳目的把戏。 红城主是信了不少眼前小道士的话的。 不然她也不会说出后面的话。 话中的意思也是让他拿出点本事出来。 文佑呵呵一笑,“贫道也是会点小法术的。” “来了这么长时间,城主也不让人倒一杯茶过来!” 他当然不是要喝茶,寸心已经拿着茶往他的手中飞来了。 “一点‘小鬼搬运之术’,城主见笑了。”文佑伸出手,准备接住这杯茶。 红城主没有笑,她也笑不出来。 她已经转身一动不动看着那个杯子的动作。 她似乎已经被惊吓到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可在文佑没有发现的地方,她的眼睛了出现了一片叶子的光晕。 红色叶子的光晕。 端茶的寸心并没有发现这一点,站在他侧后方的文佑也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等她看向杯子落到文佑的手中的时候,眼中的光晕已经消失了。 她还下意识的朝着他的肩膀上看了一眼。 红灵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眼前的事情比刚才让她笑出声来的人还要开心。 那是一种不一样的开心。 是一种找到好玩东西的开心。 文佑也看出来她的心情变得不错,但他却没有说什么。 心道,刚才的手段没见过吧,是不是已经被镇住了! 这下该相信我的本领了吧! 红灵当然相信他的本事了。 “道长真是好本领,这‘小鬼搬运之术’真是奇妙!”她赞叹到。 她的目光还是若有若无的朝着他的肩上看去。 只是,那里并看不到什么东西。 但她知道,那个东西就在她的肩上。 想不到,真的有人可以豢养小鬼! 她只把文佑刚才放出来的东西当做了一个小鬼。 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小鬼。 该不会是对一只鸡做了邪恶的事情,然后才变成了那个样子吧! “道长,此番来红叶城是做什么的?”红灵问到。 “贫道是仙法已经有了小成,此番出世也是为了红尘炼心,成就大道。”他的口气真的向一个活了很多年的老道士。 就是差点又把她逗笑了。 小女娃见识少,不跟她一般见识。 红灵当然没有信他的这一番话,但她却相信文佑是一个有本事的道人。 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会得到尊重。 “道长还会其他的手段吗?”她又问到。 这一次,她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期待。 “贫道所学繁杂,手段颇多。”文佑回到。 红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但仅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道长的口气还真的不小,不过,刚才的手段我也见识过了,想不到我红叶城现在有了两个高人!”她笑到。 看来这胡大仙给红城主展示的本领也不小。 他刚才都这么表演了,竟然还没让那胡大仙在城主心中的印象降低。 第255章 相约比试 文佑想让城主安排他和胡大仙见一面。 见一面不是关键,他要揭穿那个道士的把戏。 殊不知,他的把戏已经被人看穿了。 红灵当然没答应,她也不是没答应。 她告诉文佑,胡大仙是个高人,这件事她不好安排。 若是这样打扰了高人的清修,岂不是不美。 一番话说的好有道理,文佑都没法反驳。 但她也说了,过两天把他的事迹传扬出去,让红叶城的民众都知道又出现了一个胡大仙样的人物。 他也没再说什么了,起身离开了城主府。 他一直有种感觉,这城主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心中的想法。 要说这城主府,也只有一点让他比较奇怪。 那就是他居然感知不到红灵的功力境界。 这是一种几乎没出现过的情况。 她不懂武功,也没有修炼过功法。 她的境界已经到了大宗师或者之上,这种情况他也很难感受出来。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还想再去看看胡大仙。 毕竟,这也是一个奇怪的人。 他的事迹让文佑也判断不出是真是假了。 必须要亲眼见过才能知道了。 只可惜,这一次他又落空了。 没想到的是,下午的时候,胡大仙却找上了他。 在他落脚的客栈里找到了他。 文佑听到胡大仙来找他的时候倒没有什么反应。 自己已经找了他两次了。 小道士找回一次不是应该的嘛! 更何况,我现在的辈分应该比他高多了吧。 也不一定,等下也不管了,反正就往高了说,也没人去查询。 反正他也不是个真道士。 客栈老板当然是吓了一跳,这可是胡大仙。 还亲自到客栈来了。 难道昨天那个道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又想了想昨天文佑说过的话,不禁汗颜。 好像他和胡大仙一点也不对付,等会该不会在客栈里打起来吧。 文佑和胡大仙当然没有在客栈里打起来。 相反,两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两人似乎都没想过问对方的来历身份。 文佑是不好解释,他是遇到了真道士,说多了错的多了,就被人看穿了。 那就索性不说了。 胡大仙因为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他只开口问到,“道友,去府中寻我有何事?” 明明是他现在过来寻文佑,却开口这样说到。 文佑仔细的看着他。 胡大仙并不像城中传的那样高深。 相反,他的脸皮似乎还很嫩。 被文佑盯着偏过了头去。 “既然是同道中人,那自然是切磋交流,共同进步了。”文佑说到。 “我也正有此意,在红叶城中苦于没有交流之人。”他说到。 “道友来到此地,我欣喜万分,总算有了能够交流之人!” 文佑斜着眼看着他,这话怎么不刚见面的时候对他说。 现在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本事红城主已经告诉你了吗? 那你还敢过来,看样子是真的有点本事了。 文佑也不敢再小看他了。 现在,他只想知道眼前唇红齿白的小道士有什么本事。 他的那些作为都是用功法伪装出来的。 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道法是什么样子的! 胡大仙一点也没有展示道法的意思。 他只说到,“道友可有好的切磋交流的办法?” 文佑回到,“切磋交流还要什么办法?交手一番不就好了吗?” 却见他胡大仙摇了摇头,摆手说到,“你我的道法都不是与人对战的,互相交手岂不是没有什么成效。” 你说的好有道理,文佑心道。 “不是与人交战,难不成要找些鬼物过来吗?”文佑到。 他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些鬼物,能让两人比试个高下的。 胡大仙点了点头,拍手到,“既然我们不是与人对战,那肯定要用鬼物论高下。” 文佑没有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总不能说他不知道哪里去抓鬼吧。 胡大仙继续说到,“我知道有一处地方,那里有一只恶鬼,我一人难以解决。” 然后他就看着文佑,等着他开口询问。 却不知道文佑很有耐心,一句话也不说,直愣愣的看着他。 等着他的下文。 见文佑不接他的话语,也只好接着说到,“那只恶鬼很厉害,我们就以它为目标切磋一番?” 文佑还是没有说话,这一次,他在思索。 这件事情很明显不是简单的比试。 这人应该是有目的把他引过去的。 但如果那里真有恶鬼的话,他是无所谓的。 要是打不过,他就直接溜。 一只恶鬼他还是很想见识一番的。 不知道是不是跟破庙里的那两只差不多。 于是,他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倒要看看胡大仙的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药。 总不能怕了这个小道士吧。 见文佑答应了下来,小道士,不,胡大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道友,好生准备一番吧,明日我再过来寻你!”说完,他直接离开了客栈。 他这一次好像是专门下战书过来的。 但他本可以直接不应战的。 想来还是为了恶鬼的事情吧。 文佑也没有什么准备的。 难道还要去买朱砂黄纸,画一些符咒? 他是一点也不会。 手中有一把玄青剑,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的脑海又出现了刚才小道士的眼睛。 真的是一双灵动的眼睛。 “这次还想不想去撩拨一下恶鬼呢?”他对着肩膀上的寸心说到。 寸心也听到了刚才和胡大仙说的那些话。 马上,他们就又要见到一只鬼物了。 虽然跟它精怪不一样,但毕竟也算是同类吧。 文佑是这样认为的。 寸心现在可不这样认为了。 它已经跳起脚来了。 文佑又戳中它的伤心事了。 这次不管是什么鬼物,它都要过去教训它一顿。 好报那一次被挂在树上的仇。 只是,把它挂在树上的又不是这次的那一只鬼物。 “居然叫我‘小鬼’!给你搬点东西,起的名字一点也不好听!”寸心吐槽到。 他还在埋怨,文佑在城主府那名字,还没有仙童好听。 “让你‘小鬼搬运’!让你‘小鬼搬运’!!”它把桌上的茶杯搬来搬去。一刻也不停歇。 第256章 胡大仙 胡大仙来的很早,带着文佑出城的时候也很早。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等下人会很多,被人围观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不好吗?文佑心下吐槽,刚见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这一次,胡大仙并没有空着手。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兵器,应该说是一个拂尘。 一个年轻的小道士手上拿着一个拂尘,还真是有点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是你的兵器吗?”文佑问到。 厉害的拂尘他也是见过的,冲虚观的“清风明月”就是一把灵器。 不知道他手上拿着的这一把是何种了。 “它是我的法器!”胡大仙回到。“我们修道之人怎么能像寻常江湖武人那般打打杀杀呢!” 说着,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文佑手中的剑一眼。 剑依旧是红色的,像是沾满鲜血的颜色。 文佑笑了笑,向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剑,说到,“你知道恶鬼最怕什么吗?” 胡大仙眉头微微蹙起,问到,“最怕什么?” “当然是最怕桃木剑了,你作为一个修道之人,难道这点都没有听说过吗?”文佑戏谑到。 胡大仙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么说,你手上的这把剑就是桃木剑了?” 文佑摇了摇头。 胡大仙“……” 你说了这么多,结果手上的剑不是桃木做成的,那说了半天又是想说明什么。 这都是他的心里话,就很无语的看着文佑。 文佑昂着头对他说,“他虽然不是桃木剑,但却比桃木剑更让恶鬼害怕!” 胡大仙这次只瞥了他一眼,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文佑却没有放过他,“你知道有多少恶鬼都丧命在我这剑下吗?” “这个世界有很多恶鬼吗?”胡大仙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让文佑额头冒出了黑线。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恶鬼到底多不多。 他也没遇到过几次。 相反,恶人他倒是遇到的挺多的。 “你不是胡大仙吗?你不是能和鬼神沟通吗?”文佑没好气的反驳到。 “红叶城中可是人人都知道城中有一个胡大仙,他的本事高超,一身跟鬼神沟通的本领无人能及!” “你相信吗?”胡大仙这次倒是笑吟吟的看向他问到。 …… 文佑原本是不相信的,因为世上装神弄鬼的家伙太多了。 而有本领的人却少之又少。 更不要说像这么离奇的事情,除了现在的他,他是一个都没有见过。 但现在他却相信了眼前的这个小道士。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文佑从他身上感知不到任何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表示相信。 胡大仙灵动的眼神似乎也不可思议的颤动了一下。 又瞬间收敛了下去。 “我没有离开过红叶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开始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话让文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到底想要 表达什么意思。 就听他接着说到,“不知道这世上的恶鬼有多少,是不是都在害人!” 他越说声音越低,神情也越发低沉。 “你不是这几年才声名鹊起的吗?我听你那些事情的时候都以为你是最近几年才过来的。”文佑回到。 他想把话题岔开点,这人说着说着都快要迈不动步子了。 文佑当然不能让他这样,这可是要去见识恶鬼的,不是让你思考人生的。 胡大仙摇了摇头,说到,“我从小就在红叶城长大的,是城里的人以为我是从外面过来的。” 文佑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他指的现在这个样子当然是弄的满城皆知。 这样做有什么用处呢?难道是为了钱财。 或者说,也跟他一样,需要这名声来做点什么事情吗? 胡大仙回到,“我只是想再见到一些人!” …… 文佑现在真是满头雾水,鬼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胡大仙问到,“你的这些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外面的道士都像你这般厉害吗?” 文佑淡淡的说到,“在东边很远地方的蓬莱山上学来的。” 这是他的来历,现在对任何人他都是这样说。 除非不是现在这个身份了。 “外面厉害的道士并不多,你在这红叶城里也应该见到了不少!”文佑继续回到。 胡大仙点了点头,红叶城中的确有很多出家的僧道,那些人的手段并不高明,大多都还是以拳脚功夫见长。 或者说做些蒙骗人的把戏。 他见得多了,所以城中那些人的地位就下降了不少。 即使是在城中化缘,没有多少人家原因施舍他们了。 “你又没见过我的手段,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段厉害呢?”文佑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不解的问到。 在红叶城,他根本就没有表现过什么惊人之处。 只有面见城主想宣扬的时候,才表演了一手,“小鬼搬运之术”。 而见到的人只有红城主一个人。 胡大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说到,“城中来了这么厉害的同道,红城主已经跟我讲过了。” “我也是听到城主的那些话,才过来寻道友你的。招摇撞骗的人太多了,像道友这么厉害的人却很少!” 文佑怎么从他的话中听出自己招摇撞骗很厉害的意思。 又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他没有再管了。 开口到,“你听过我的手段了,我却想见识见识道友你的手段。” 他的确想见识胡大仙的手段,这也是他这次同行的目的之一。 还没见过道人用过道法,这次能够好好看看,他当然不想错过。 胡大仙却露出了笑容,回到,“道友的手段我是听来的,想必我的手段,道友在城中也听过不少,这不就打平了吗?” 说完他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文佑朝肩膀上的寸心看了一眼。 他现在没有使用功法,看不到它。 但他要它看看在胡大仙的周围有没有鬼物。 他听到的那些,跟鬼神沟通,让鬼神吃饭之类的手段。 胡大仙的身边是不是也有一只像你这样的精怪或者鬼物呢? 寸心回到,“没有,在他周边,我感受不到同类的气息。” 文佑朝胡大仙的胸口和袖口打量了一下。 难道把小鬼装进了一个瓶子里? 第257章 收尸 文佑的动作让胡大仙变了脸色。 他收拢了身上的衣服,像是在害怕文佑看到他身上藏的东西。 …… 这也未免太掩耳盗铃了吧。 文佑给寸心使了个眼色,让他过去瞧瞧。 小鬼自己也有一只,现在做这种事情还不是很简单。 寸心慢慢飞了过去,然后被一拂尘给扫了回来。 文佑“……” 寸心“……” 两人好像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刚才那拂尘扬起的动作是走路带起的,还是特地向你扫过来的? 两个东西相互看着,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再去试一次。”寸心叫嚷着,然后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又被像棒球一样打了回来。 文佑终于明白他是发现了寸心存在了。 还有他手上的拂尘,居然可以打到寸心,这就更惊讶了。 要知道,寸心可是常人用手都触摸不到的存在。 竟然有东西可以接触到它,把它打回来了。 这江湖之大,不可小觑啊! “这就是‘小鬼搬运之术’的小鬼吗?”胡大仙又扬了一下拂尘,风轻云淡的说到。 寸心已经被他这动作气得牙痒痒了,“杂毛道士好厉害!” 文佑却看着他,笑到,“想不到道友的手段也这般厉害!” 胡大仙没有谦虚,他也笑到,“我可不是杂毛道士!” 说完,还向文佑的肩膀处挑了挑眉毛。 …… “你能听到它说话?”文佑问到。 胡大仙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沟通鬼神难道只是传言吗?” 他望着文佑似笑非笑。 “没想到你居然会养了一只小鬼,还真是个奇怪的道人。”他感叹了一句。 “喂!我可不是小鬼,本大爷是木精,没见识的小道士!”寸心叫嚷到。 以前骂的以为他听不到,现在能听懂那就好了。 寸心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胡大仙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文佑。 文佑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在感知胡大仙身上的气息。 这些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但他依旧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你早就发现它了吗?”文佑平静的说到。 “没有,我也看不见它啊!”胡大仙回到。 文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在前面确实没有怎么关注他的肩头。 “那你刚才是怎么知道的?”文佑问到。 胡大仙反问到,“道友让这东西来袭击我,不应该是我来责问你吗?” 文佑“……” 刚才好像是自己的手段下作了些。 想要看看他身上到底藏了什么,才让寸心偷偷过去查看的。 也算是自己不对在先。 现在更是被人发现了,让他好生尴尬。 文佑还是向胡大仙赔了一个不是。 胡大仙并不是什么恶人,也没有对他做什么。 他过来也是自己愿意的,至于查探他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胡大仙倒是没有说什么,刚才也只是被文佑一直在询问。 “我刚才没有看到它,但是我听到你们交谈的声音了。”胡大仙回到。 “要看到它们必须花些手段,不是那么简单的。” 文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寻常状态下也见不到它,只有运用功法的时候才能看见。 但运用功法周围有人的话太容易引起注意了。 比如现在,要是他眼睛冒出火出来的话,胡大仙立刻就能发现。 火苗放的再怎么小,他都跟正常的眼睛不一样。 “那道友刚才是怎么打回它的呢?”文佑又问到。 既然看不到,那每一次都把它打回来,这就令人惊讶了。 胡大仙笑到,他又扬了扬手上的拂尘,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拂尘还有自动锁定功能吗? 文佑并不知道,他又朝那拂尘看了一眼。 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再开口询问了。 眼前的这人已经给了他相当大的冲击性了。 他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你这身本领是从哪里学到的? 你身上也有这东西吗? 这拂尘有何妙处? …… 一大堆的东西他都想要问个究竟。 只是现在似乎不是一个好时候。 胡大仙其实已经回答了不少了,而且他也展示了一点手段。 两人这次沉默的向前走着。 这已经到了红叶城外的一片山林。 山中没有红叶,红叶已经钻进了泥土里。 等着新的叶子出现。 胡大仙带着他钻进了这片山林中。 文佑已经放开了神识,他并没有在这处山林中感受到异常。 能感知到的也只是一些虫鸟野兽。 在这种地方会有恶鬼吗? 只能说,神识并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 山林中的积聚的冲天怨气文佑一点也看不到。 胡大仙看着这山间的景色,脸上居然露出了迷醉的笑容。 “这世间的风景还真是美丽,只可惜怎么看也看不够!” 文佑笑到,“你从小就待在这里,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 眼前的景色一点也不迷人,光秃秃的枝丫有什么可看的呢! “是啊,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作为一个埋骨之地也很不错!”胡大仙的脸上依旧是满脸笑容。 但这声音中却充满了悲伤。 如果不是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 文佑说什么也以为他是要对自己动手,把这处地方作为自己的埋骨之地。 “其实这次要道友过来比试,我是存了私心的。”胡大仙说到。 文佑“……” “等下到了那个地方,道友帮我一个忙可好!”胡大仙又继续说。 文佑一开始以为两人过来是要比试谁能斩杀恶鬼呢! 现在胡大仙展示了一点本领,他却不这么想了。 到这种地方来,应该是有一些事情的。 文佑没想到的是,胡大仙直接把要他帮忙说了出来。 以为还是会以比试的方法提出来。 没有等他再开口,胡大仙又说到,“等下我们到了那处地方,道友就留在外面。” “我到那处洞里,若是半天时间没有出来,道友再进去。” “如果我还活着,就把我杀了,然后把尸体带出来。” “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尸体带出来。” “把我埋在这里可好?” 他的眼角滑落两滴泪水,乞求的看向文佑。 第258章 声音 文佑听到这里真的是一头雾水。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比试他就猜到肯定不是正常比试。 邀请他过来也是有其他目的。 但这目的他猜测的是帮忙去解决那只恶鬼。 现在却是让他帮忙收尸。 “要收尸的话,你随便找个人不就好了!”文佑说到。 小道士一脸乞求的模样,他不想说出过分的话来。 “你就是我随便找过来的呀!”胡大仙回到。 文佑“……” 合着你找我过来不是因为我道法高强,而是只想找个人给你收尸! 他瞥了胡大仙一眼,没有说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可不会给素不相识的人收尸!”文佑说到。 “我们不是道友吗?”胡大仙回到。 胡大仙现在的表现跟刚才还真不一样。 要不是一直在他的身边,文佑都怀疑他是换了一个人。 刚才那自信飞扬的模样,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都开始攀起了关系。 难道真的是因为命不久矣? 文佑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胡大仙在说。 虽然他的面相不像是个骗子,但骗子怎么也不会把自己写在脸上。 他还是决定先会会这只恶鬼。 至于收尸的事情,他也只当是没有听过。 胡大仙见文佑没有答应,也不计较。 二人来到了一处洼地旁。 他开口到,“这下面就是恶鬼巢穴了,你确定要下去?” 文佑笑到,“当然,这可是我们的的比试!” 胡大仙这次斜了他一眼,笑到,“有个小道士陪着一起死,也不错!” 文佑把他当做了一个小道士,他也把文佑当做一个小道士。 还真是奇妙! 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认为下去就会死! 而且,下去就会死那就别下去不就好了。 他为什么一定非要下去呢! 这下面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两人已经跳了下来。 文佑分明感觉到他很紧张,而且还很恐惧。 作为一个道士,是不应该表现出这个样子的。 还没见到鬼,就被吓成了这样,还敢带他过来。 寸心已经离开了他的肩膀,也在四周逛了起来。 这里似乎就是一个简单的坑洞。 上窄下宽,腹地的空间算不上小,但也说不上多大。 估计也就两个操场的大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他的眼睛已经冒出了火焰。 普通的视角可看不到鬼物。 耳边似乎传来了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金戈铁马?莺莺燕燕? 文佑的耳边出现了两种异常冲突的声音。 像是有在战场上唱歌跳舞一样。 这些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他朝胡大仙的地方看了过去。 却见他蹲在地上,捂住了耳朵。 …… 你的拂尘呢?不应该像对小家伙一样,把这些声音给打散了嘛! 文佑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个洞穴。 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 地上的角落里散落着很多已经被腐蚀了的兵器。 它们应该是战场上的兵器。 不是江湖人的刀剑。 声音好像是从这些兵器中发出来的。 兵器怎么会发出声音呢! 文佑拿起了一把锈迹斑斑,已经快要断掉的长矛。 长矛已经只剩下矛头,下面的长柄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拿在手上端详,又把它放在耳边倾听。 声音的确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但现在听到的却不是刚才那两种声音。 而是痛苦的哀嚎。 嗯,就是痛苦的哀嚎! 非常的痛苦,仿佛是地狱的恶鬼在承受着油锅的煎熬。 从他捡起那把破烂的长矛的时候,小道士就又站了起来,看着他。 小道士看着他把长矛凑到了眼前。 看着他眼睛中的火焰。 看着他把耳朵贴在了长矛边。 也看到了他皱眉时的样子。 现在看着他一副深思的模样。 文佑在思考,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或者说着长矛的内部是什么情况。 要想弄清楚这些东西,现在也没有好办法了。 他又重新捡起了一把兵器。 这是一把宣花大斧,如今也只剩一个锈迹斑斑的斧头。 似乎在它还没有锈蚀的时候,刃就已经卷了起来。 文佑又把它放在了耳边。 他听到了第四种声音。 怒吼声,一个女人的怒吼声。 他没办法想像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发出这样的怒吼声。 震得他把斧子都移开了些。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恶鬼在哪里? 文佑把手上的长矛往一处石头地方磕去。 把这东西弄开,藏着什么东西都让你无所遁形。 小道士已经过来阻止了他。 他抢下了文佑手中的长矛和斧头。 小心的把它们放在了原处。 文佑没有做任何动作,而是看着他做这一切。 要是他真的不想小道士动,是不可能从他手中拿走这两样东西的。 沉默,还是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 文佑以为小道士做完这些怎么也会解释一番吧。 没想到他直接静默在那里,好像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他还是没有变成一个木头人。 他的嘴巴在念念有词。 声音轻的文佑都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 但是,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从那些破烂的兵器上飘出来一些东西。 一些人影一样的东西。 兵器上面飘出了人影,不对,应该说是鬼魂。 一个个魂影飘荡在兵器上。 这就是你所说的恶鬼吗? 现在,满洞穴中都是这样的魂影。 她们算的上恶鬼吗? 应该算的上吧。 恶鬼并不是长得好看,就不是恶鬼了。 文佑是深有体会的,他唯一一次遇到的鬼物,就是两个漂亮的女鬼。 此时,他的面前应该有成百上千只吧。 她们并不漂亮,却十分凶恶。 眼睛泛着红光,手里握着兵器的虚影。 所有的矛尖,斧刃,枪头……都对准了文佑。 他是敌军的主将! 他是战场上的敌人! 文佑还没被这么多人包围过,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却见这个时候,小道士泪眼婆娑。 是的,他现在清泪挂在脸上,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 “你们的女儿长这么大了,你们都看见了吗?”他哭着说完这句话。 然后他就举起手中的拂尘,根根飞舞的尘丝不再柔软。 聚拢在一团,像是一把利剑,朝着自己的胸口插了进去。 第259章 弃婴 文佑还愣了半晌,他准备拔剑对付这些恶鬼了。 耳边却听到小道士的话。 女儿?还是你们的女儿? 这是多么奇怪的话语,听得他都不由转过身来。 然后他就见到这一幕。 瘫坐在地上的小道士,拿着拂尘往自己胸口捅去。 拂尘没有被拦下来,但握住拂尘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什么话都不说清楚,就这么死了让我怎么办?”文佑抓着他的手说到。 他现在还对这洞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知道真相的人现在却想着自尽。 怪不得在上面就要自己给他收尸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文佑才知道他手中抓着的是一个女子的手。 原来胡大仙竟然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道士。 文佑是第一次遇到,他的眼力真的不怎么样。 或者说胡大仙的装扮太过高明了。 “你死了,我是不是要多对付一个恶鬼了!”文佑看着她说到。 她想挣脱他的束缚,摇着头,流着泪,“只有我可以制止她们,不然红叶城就危险了。” 文佑也摇了摇头,说到,“这就是你寻死的原因吗?变成她们的一员,然后她们就会听你话了?” 小道士点了点头,“只有这种办法才能够救下红叶城!” 文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到这种事情的,要用自己的生命去阻止灾祸发生。 这本身是一件很高尚的事情。 但他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现在连灾祸是什么都不知道。 “红叶城会遇到什么灾祸?”他看了看四周问道,“就是眼前的这些恶鬼吗?” “她们不是恶鬼!她们是保护我的人!”小道士声嘶力竭到。 恶鬼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文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你总要把事情说清楚了再去寻死吧!”文佑见她这副样子,只有给她来点刺激。 他现在急需弄清眼前的情况。 “我就是在她们保护下才活下来的……” 随着她的讲述,一段往事在两人的眼前浮现。 二十四年前,也就是小道士刚出生的时候。 说到这里,文佑忍不住惊叹,“你居然都二十四岁了!” 他一直以为这个小道士才十几岁,看着比他还小。 不由感叹一句,这装扮的手段还真是神奇。 小道士眼泪还没擦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二十四年前,小道士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她的父母不在身边,她是个弃婴。 一个遗弃在这个洞穴里面的婴儿。 没有人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也没有人会下到这么深的洞穴里面。 但那天却不一样。 一个千人队的女兵全都跳下了这个洞穴。 她们不知道洞穴里会出现一个女婴。 她们也不是为了这个婴儿而来的。 她们的目的是这处洞穴中的一个怪物。 一个虚幻缥缈,似人似鬼的怪物。 洞穴里是一场激战。 夹杂着婴儿哭声的激战。 怪物死了,人也死了。 战斗似乎已经落幕了。 但事情远远不是这么简单的。 怪物没死,人也没死! 人没死是她们都变成了魂魄,寄居在兵器上。 怪物没有死,是因为他分成了九百多份,潜藏在这些魂魄的意识当中。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能够变成魂魄,不是直接死去了。 她是被一个还没有死去的人背出来的。 直接把她背到了城门处,然后就倒下了。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文佑不解的问到,“难道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懂了这么多了?” 他的话并不奇怪,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又怎么会知道洞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虽然她也算亲眼见到了。 但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记忆吧。 小道士回到,“这些都是我听她们说的!” 她环顾了四周,看着这些眼睛冒出红光的鬼魂。 “她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前些年她们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文佑说到,“也就是说,她们的意识是后来被那个怪物慢慢占据的,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道士点了点头,心疼的看向四周的“人”。 这些“人”是救过她的性命的。 若仅仅是这些她也算不上她们的女儿了。 她们不仅救过她,而且还教过她,陪过她。 婴儿因为是被兵士抱回来的,还是拼了性命抱回来的。 她就留在了城主府中。 跟着其他的失去父母的孩子一同培养。 一直到她七八岁,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直到有一次,他们这些人要去城外进行训练。 然后,她走丢了,落入了这处洞穴。 也许真的是凑巧,又或者是冥冥中的天注定。 她又回到了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地方。 她被认出来了,因为她脖子上挂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她们一起同袍的东西。 也是那个死在城门口的女兵的东西。 那个时候她们的神志还很清楚,不仅清楚,她们的意识里还有怪物的经验。 “也就是说,你这一身本领算是跟怪物学来的?”文佑问到。 小道士轻声“嗯”了一声,并没有表示反对。 她的一身本领是洞中这些“人”教的,她们原本也不会,但却趁着意识清醒的时候把它们教给了她。 而且,她们也陪伴了她整个童年。 她不仅有一位娘亲,而是有这么多的娘亲。 这些死去的女兵,她们没有嫁娶,也没有子嗣。 小道士就是她们的子嗣,也是她们受煎熬的寄托。 文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一阵唏嘘。 小道士到底算不算悲惨他也说不清。 在这几年,她们越来越多的意识完全被占据了。 她们曾经告诉她,心中有无限的杀念。 一旦失去了意识,她们就会大开杀戒。 她们让小道士离得远远的,离开红叶城。 受过她们教导的小道士又怎么会直接不管不顾,独自离开呢? 她尝试过让红叶城的居民都搬离这个地方。 也寻求过很多道人僧人的帮助。 可惜的是,都收效甚微。 直到,她决定做今天的这件事。 于是,她就找了一个同道之人过来帮她收敛一下尸身。 也许她的意识还没有消散,可以把身上的本事也传一些下去吧。 第260章 魂兮魄兮 “你能怎么办?死了过后也变成她们的一员?”文佑问道。 他其实已经猜出来。 小道士这样做的目的,可能认为她们的本能不会伤害到她吧。 当她也变成鬼魂的时候,即使不能唤醒她们,也能够约束住她们。 但文佑却觉得她变成不了鬼魂,也唤不醒她们,更不要说能约束她们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她们还残存着本身意识的情况下。 此时,她们哪里还有一丝意识。 “只有我能做到这些事情,你为什么还不松手!”她的手又加大了几分力量。 “她们哪里还有意识!现在只有消灭她们!”文佑郑重的说到。 说着说着,小道士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们是有意识的!她们还能听到我的呼唤!”小道士说到。 文佑的心神一震,这些鬼魂的确是小道士口中念着什么钻出来的。 那么她们就不单单是无意识的恶鬼了。 他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别坐在地上了,你也不想她们见到时候是那样赖在地上的吧。” 他接着说到,“你想做鬼将军我也不拦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这么做没有效果怎么办?” “把我留在这里面对她们,我这小胳膊小腿岂不是被她们给蹂躏的一点不剩!” “还有红叶城的那些人,将会经历什么你能想象吗!” “你当然不用想了,你已经死了嘛!” “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关注了。” “你说,我要把她们全部都灭了行不行?” 听到这句话,她的眼神才流动了一下。 她吃惊的看着文佑,嘴里叫嚷着,“不要,不要伤害她们!” “让我试试,要是没有效果,你就动手吧!”她闭上了眼睛,两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唉!你试过了我可救不活你了。”文佑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 “还是让我试试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救这些受折磨的灵魂。 他把剑重新放在了腰间,看着面前这密密麻麻的红眼鬼魂。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十四个字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 什么事情都似乎没有发生。 但文佑知道已经发生了,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本功法《魂兮》。 小道士不知道他说要试试,是要试什么。 她听到了两句诗。 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亮光过后,一本功法也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魄兮》。 她微微张着小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脑海里的书页已经自动翻阅了起来。 《魄兮》是一门滋养的功法,不是用来滋养人的,而是用来滋养鬼魂之类的东西的。 小道士很快就学会了这门功法。 她不知道这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功法对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帮助。 她能滋养眼前这些鬼魂吗? 她是很想滋养她们,但却不能这么做。 是因为你吗? 她怔怔的望着抓着她的手还没有放开的人。 脑海里的东西是你带过来的吗? 文佑在发呆,不仅仅是因为脑海中的功法而呆住了。 而是这一次他获得了两本功法,但脑海里只有一本。 另一本他也知道,在小道士的脑海中。 但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的这本功法里倒是介绍了另一本的作用。 说是可以配合《魄兮》来使用。 那他的《魂兮》有什么用呢? 《魂兮》还真有作用,尤其是面对眼前的这种状况。 它是一本净化的功法,也是用来净化鬼魂之类的东西。 但它却有副作用,就是会对被净化的东西造成一定的损伤。 而这些损伤恰恰是需要《魄兮》来滋养。 文佑终于懂了,他的诗句还是有作用的,只不过以前一个人办的事情,现在分成了两个人。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眼前的困境是解决了。 小道士也不用寻死觅活了。 “身兮身兮留青山,魂兮魂兮归故乡……”文佑的功法用了出来。 青蓝色的粒子从他的手中向四方飘去。 落在了每一个鬼魂的身上。 在她们身上,似乎突然冒起了一丝火焰。 红色的火焰,像是秋日里一片红叶被点燃了。 随着火焰慢慢熄灭,一同熄灭的还有她们眼中的红色光芒。 连同着她们的魂体似乎也变得摇摇欲坠,淡了许多。 她们的意识回来了! 因为文佑听到了她们的呼喊声,“灵儿!” 她们似乎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感激的看向了他。 文佑向她们点了点头。 但她们的身形已经慢慢变得透明,随时都可能消散不见了。 小道士见到这种情况,她也终于明白了脑海中的功法是做什么了。 “灵兮灵兮落秋水,魄兮魄兮凝其神……”小道士的功法也用了出来。 淡绿色的水滴向着她们飞了过去。 小道士的功力似乎并不太够,她第一次使用只飞过去一滴水珠。 文佑却能感知到这水珠中精纯的能量。 但飘过去水珠却被那个鬼魂躲开了。 那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身精装,非常干练。 她站在最前面,而且身上的气势也比其他“人”旺盛一些。 这应该是这个队伍的头领。 她从刚苏醒过来就宠溺的看着小道士。 这个从小孩子看到现在跟她差不多年纪的人。 这是她的女儿! 此时,她却躲开了这个水珠。 小道士的脸上满是急切的神色,不解的看着前面的这个女子。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见你了,现在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那个女子开口到。 “我们就猜到你不会离开,何必陪着我们这些家伙!” “今天,你找来了一个厉害的人呢!” “我就知道灵儿你总会逢凶化吉的!” 小道士看着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似乎明白了这些“人”要做什么。 “我们在这里也待得时间太长了,该去转世投胎了!” “灵儿好好照顾自己!” 那人又露出了笑容,“说不定下辈子,你做了我的娘亲呢!” 说着还朝文佑看了一眼,又看着他们俩牵起来的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也谢谢你,以前在军中还从没见过这么俊俏的男子呢!” “你不会吃醋吧!”说完,她朝着文佑抱了过去。 只是她是个魂体,不像刚才,现在她根本碰不到文佑的身体。 又抱了抱小道士,如烟般消散在空中。 第261章 她的就是我的 身后的那些鬼魂,想法都跟她一样。 没有人愿意去接触那漂浮在空中的小水珠。 仿佛那不是救命的稻草,是致命的毒药。 “早就等着解脱的一天了,怎么可能还愿意这样活下去!”一个有些粗犷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出这句话的是一个粗壮的女汉子,她站在文佑捡起的那把大斧上面。 “在这里面受到煎熬,连个对手都找不到!” 在兵器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承受的痛苦很多。 她却找不到发泄的目标。 对这样的一个汉子来说应该是痛苦的吧。 “小子,你很不错!” “灵儿,你更不错……” 说完,她的身影就慢慢淡了下去,直到消失不见了。 “灵儿保重!” “灵儿守好红叶城!” “灵儿珍重!” “灵儿不要难过!” “……” 许许多多的声音陆续的传来,洞穴中的魂影渐渐散去。 小道士伸出去的手却抓不住任何一个。 “小子好好待她!” …… 文佑“……” 他立刻放开了她的手,现在她应该不会再想着寻死了。 小道士已经冲到了洞穴的中央。 只是,在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魂影出现。 她扑到了地上散落的兵器上面。 把锈蚀的兵器贴到脸上,贴近耳朵。 没有声音再传出来了。 兵器在她的手中化作了飞沙,从她的指缝间落到了尘土里。 “大娘,二娘……你们不要抛下我!”她哭得撕心裂肺。 文佑听到她吐出的这一连串长长的名字,悲伤的情绪都被冲淡了不少。 “生死病死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她们这几年都过得很痛苦,现在解脱了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他安慰到。 “像这样残存在世间本就是她们不愿的事情,她们心愿已了,未了的也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 她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声音也小了许多。 “起来吧,这次的事情我不怪你了!”文佑说到。 小道士本来都已经撑起了身子,听到他这话,转过头不解的看向他。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不然她们应该还会继续痛苦下去。”她擦了擦眼泪。 脸上沾上的兵器的灰尘,越擦越多。 她已经成了花脸猫了。 “我的办法是不会让她们走的这么安详的,要是早遇到你就好了……” 说着她又要落泪了。 文佑说到,“早遇到晚遇到,也没有区别,她们都不会想这样存活下去。” 小道士唏嘘的叹了一口气,“早遇到或许可以让她们少经历点痛苦。” 文佑点了点头,她的情绪已经好多了。 思绪也已经转变了。 两人出了洞穴,她并没有把这个地方给封闭起来。 这里寄托了她很多的思念,也充满了无限的回忆。 寸心也重新回来了。 它的嘴里叼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文佑伸手想拿起这颗珠子。 寸心却拼命的摆着脑袋。 他有些不解,伸出去的手也没有收回来。 寸心把珠子吐到他手上,说到,“这颗珠子是给她的!” 文佑“……” 他不解的看着它。 “这是她们要求的。”寸心回到。 他真不知道在一些角落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寸心这小家伙还懂得受人之托,终人之事了。 文佑拿起手上的珠子看了看,跟他以前获得的大小差不多。 只是,这颗珠子是由很多个小珠子组成的。 密密麻麻的小珠子在它的内部,组成了这一颗。 寸心想要把它拿回去。 文佑握住了它,说到,“你觉得在她那么多娘亲眼里,她的是不是就是我的!” 寸心被他这不要脸的话语给惊住了,一时竟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珠子他当然没有要,他把珠子还给了小道士。 一颗珠子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他的怀里还有一颗珠子呢! 而且,以他行走江湖的经历,珠子并不会少。 小道士接过了珠子,她并不明白这珠子有什么用处。 便又求知的眼神看着他。 寸心却在一旁补充说到,“这是你那些娘亲留给你的。” 文佑也说到,“它的用途我暂时也弄不太清,你先把它好好保留,以后我若是弄清了,会告诉你的。” 听到是她们留下的,小道士已经把它放在了眼前。 “你娘亲说,用她教给你的那个办法,把这颗珠子慢慢炼化。”寸心又说到。 这次不仅是小道士,就连文佑都向寸心看了过来。 他的意思是,你刚才怎么不说。 寸心扭过头,“哼”的一声。 你还惦记炼化珠子的那点能量! “你要好好把它收好,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刚才还说你的……”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佑狠狠的捂住了嘴巴。 刚才那些玩笑之语,被它这么说出来那就太尴尬了。 小道士狐疑的看着两个家伙的动作。 “你帮了我这么多,这颗珠子要是有用处的话,你可以先拿去用用。”她轻声开口到。 文佑“……” 寸心“……” “这颗珠子是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你不知道吗?” 小道士当然知道了。 “你帮了我这么多,这颗珠子我们一人炼化一半好了。” 说着,她把那炼化的口诀交给了他。 珠子的能量并不吸引他,他只是想看看人是怎么炼化吸收这里面的能量的。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这珠子被那些奇木吸收,带来的另一般的体验。 虽然这体验从来没有给过他,但他手中的剑就是这样来的。 功法并不难懂,尤其是在他学会了《魂兮》之后。 因为,他从小道士的口诀中,知道这门功法也有一些净化之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它能炼化这颗珠子了吧。 功法对他来说算不上高深,炼化还需要很长时间。 获得的能量还不如文佑自己身体本能的吐纳。 小道士口中念诵的不仅有她本来的这门炼化之术,还有脑海里《魄兮》。 她猜测到了,眼前的人应该是不会这门功法的。 若是他会的话,刚才在下面就不会是等着她出手了。 或许他出手的时候,她们都躲无可躲吧。 她的嘴唇在动,但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第262章 不想再努力了 炼化的功法念完了,小道士的嘴巴依旧在不停的动着。 但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来。 文佑不解,“你在念经吗?” 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念诵,疑惑的看着他。 “我在念脑海中的功法啊!”她歪着脑袋,一脸迷糊。 文佑也念了几句,没有声音出现。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获得的功法,他不能传授给她,她也不能传授给他。 文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很少会把从诗词中获得的功法传授出去。 也从来没有人在他念诵诗词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功法。 这一次,真的是很奇怪。 现在,他们两人的功法不能互相传授。 …… 他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难怪现在寸心已经往她身边靠了。 他现在想起来,漂浮在洞穴中的那颗小水珠最后就是落入了它的肚子里。 怪不得总觉得它气息有点不对。 而且还那么好心帮她们的忙。 不过,也没多大的影响。 这次,他使用功法,是她们本身就太虚弱了。 正常的净化虽然会造成损伤,也不至于会让她们消散。 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就过来找她就好了。 “不用念了,我们互相念的都听不到。”文佑说到。 “噢!”小道士点了一下脑袋,停止了口中的念诵。 她并没有问出其他的问题。 她也知道,很多东西对于眼前人来说,都是秘密。 而她是个不喜欢探究别人秘密的人。 他决定试试其他的功法对小道士有没有用。 于是,他念出了清秋剑法中的一招。 小道士的悟性真的很高。 这次,她也听到了他口中念出的运功口诀。 她手上的拂尘动了。 舒缓写意,红叶纷飞,绚烂飘舞。 时光仿佛在她的周身都停留住了。 剑招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只是同时出现的那两门功法。 “这招叫什么?”她身旁的红叶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秋风扫叶。”文佑淡淡的说到。 “它又不是人间的剑法,我又欠你一次!”她转过身,清澈的眼睛,笑意写在她的脸上。 即使现在出现了漫山的红叶,也不及她脸上的这两点飞虹。 “红灵,英灵的灵。”她说到。 “文佑,保佑的佑。”他轻轻开口。 他的眼睛上火苗还没有熄灭。 红灵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片红叶,已经被点燃了的红叶。 …… “文佑,我不想再努力了,你为什么把我带走!”寸心在他的肩上不停的叫嚷着。 “闭嘴!”文佑手指给它轻轻一弹。 自从从红叶城出来,寸心就在他耳边说个不停。 那颗小水珠对它的吸引力相当的大。 这就导致它不愿意离开那个地方,当然,重要的是那个人。 “别吵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名声已经在红叶城传开了,是城主亲自给他宣扬的。 甚至有传言,他和城主之间有特殊的关系。 红叶城再也没有了胡大仙,只有文仙师了。 他的名字也顺着水路一路向外流淌,辐射到了很多地方。 然后,就出现了很多跟他打扮一样的人。 现在,几乎红叶城周边的道士打扮都跟他一模一样。 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的,都是这样的打扮。 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外传播。 他还没有去打假,现在他就已经变成了假的了。 没有人对他另眼相看了。 不,还是有的,他的相貌风度还是一般的道士不能比拟的。 关注他的人不少,从前的那份尊重却少了许多。 现在他收获的就是这些。 “小道士还挺像模像样的嘛。” “小道士,我家里无人,没有地方留宿可以过来。” “小道士,人家的胸口好痛,能不能给我瞧瞧。” “……”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想他一个堂堂的文仙师,现在却被逼成了这副模样。 幸好,还是有识货的。 终归是有他的画像流传出去了。 虽然,流传的范围不广,但城里的一些大户人家还是见识到了。 这不,在他面前就停下了一辆马车。 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衣着光鲜的人。 年纪约莫三十左右,目光平静,眉宇间还有一丝淡淡的哀愁。 他此时站在了文佑的面前。 恭敬的拱手到,“文仙师!” 这是文佑来到黑沙城遇到的第一个认出自己的人。 面前的人平静中带着呆滞,身上却总有怎么藏也藏不住的落寞。 文佑不懂他是要做什么,淡然的看着他。 这人抬起身子,然后说到,“在下周一北,早就听闻仙名,今日有缘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他的话说的很恭敬,也很诚心。 “仙师若是在黑沙城没有落脚的地方,可到府中落榻。”他继续说到。 文佑看了看四周,见这里的情况,围上来的人已经有了不少。 他要是再不离开,等下过来拉扯他的人会更多。 于是,他便直接坐上了马车。 跟着这个男人去了他的住处。 旁边不少人似在后悔,刚才没有发现,原来这是真的仙师。 只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还有人在气愤不已,“刚才人家都说家中无人了,小道……仙师也不知道过去!” “仙师哪里敢去你那个狐狸窝,怕是经不住你一晚上的折腾。” “哪里来的臭男人,敢调戏老娘!” …… 哄笑声一片。 马车渐行渐远。 周家在黑沙城算不上小门小户,反而可以称得上一个大户人家。 从他们家的宅院就能看出来。 文佑的住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院落。 不仅环境清幽,而且舒适方便。 没有客栈能比得上这里。 只是,文佑到了周家的时候,在门口迎接他和周一北的是一群女子。 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子。 周一北倒是向他一一介绍了。 原来这些都是他的妻子,总共有六个。 …… 女眷这么多,文佑本来是不打算在这里住下的。 但周一北却给他安排了这一处院子。 周围听不到那些女眷的声音,想必是离得很远很远。 院中没有树,却有不少花。 只是现在这个季节,绽放的并没有多少。 第263章 黑崖 文佑暂时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下来。 黑沙城他的身份证实了,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他做的那些事情也慢慢传了过来。 在这里,他也不用再出去摆弄他的那些手段了。 到了晚上,小院里来了客人。 算不上客人,是这家的主人过来打招呼了。 来人是一位老太太,由周一北扶着她走过来的。 说实话,文佑见到老太太满脸红润的样子。 一点也算不上年老体弱,她跟周一北一样,心头间总是有淡淡的哀愁。 老太太是周一北的娘,白日里去城外的道观里敬香去了。 最近听说出现了一个道家仙师,所以的道观香火的旺盛了不少。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才知道儿子把真正的仙师请到了家中。 她就立刻过来拜见了。 文佑也不会让她拜见,只是陪着她说了一会话。 周一北是一个商人,是一个做布匹生意的商人。 第二天,文佑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是被声音吵闹给惊醒的。 主要是那个声音太洪亮了,让他好不容易能睡上一觉也睡不好了。 那是人发力嘴中发出的大喝。 离他住的地方虽然远,但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文佑顺着声音走过去。 才发现是来到了一处周家院子的一处空地上。 这上面已经来了好多的人。 都是一些江湖人士。 而周一北也在其中,他没有下场跟这些江湖人比试。 静静的站在旁边,眉头深锁的看着这些人。 场上两个打斗的人武功并不高,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打得相当热闹了。 周一北算不上普通人,至少比台上两个人的功夫还是要高些的。 但他的根基一点也不扎实,可以看出,功夫也是最近几年强行练成的。 不知道他在看这些江湖人做什么。 两人打完,他摇了摇头。 然后一旁的小厮递给两人几两碎银,就带着他们直接离开了。 又出来两人继续比试。 直到有一个人的功夫明显高出在场所有人一头,他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文佑不懂他在笑什么,最后这人武功也才后天三重。 当然比他后天二重的功夫还是要高的。 他好像要带着这人出去。 文佑也现身了,向他询问他们要去做什么。 本不应该询问的,只是他想出去闲逛一下,这才找个顺路的机会。 谁知,周一北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了句,“出去是为了家事,仙师自便!” 他就匆匆离开了家门,只留下文佑在院子中。 文佑不知道他的家事是什么,难道又出去带一个夫人回来? 还需要带江湖人过去,难不成是去抢。 文佑摇了摇头,他觉得有点想多了。 跟在后面离开了家门。 可是,他一出门就被外面的人给堵住了。 是的,完全堵住了。 不少人就守在他家的门前,等候着他出来。 见到他时,那疯狂的劲头恨不得把他四分五裂了。 但他还是走出去了,因为他是文仙师。 疯狂的劲头可以有,但冒犯文仙师就不行了。 更多的人替他维护起了秩序,不让他们惊扰到了仙师的生活。 寸心笑到,“现在就是一粒灰尘落到你衣服上,恐怕都有人给你舔干净了。” 文佑瞪了他一眼,“那你天天站在他肩上,还不知足!”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黑沙城中闲逛了起来。 应该还能算是闲逛吧。 为什么总有一种带着成千上万的军队的感觉。 他现在觉得自己大手一挥,后面的人就能把前面能看到的东西给踏平了。 怪不得总有人喜欢装神弄鬼。 他走了一会儿,便遇到了黑沙城的城主张里。 他是特地过来拜见文仙师的。 要是能够获得仙露仙酿,或者一些其他好处那就更好了。 可惜,在黑沙城,文佑已经不需要扬名了。 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了。 现在敢当面向他提出质疑的人,不用等他施展手段让人信服,其他人就会把那人打死了。 所以,他只是和张里见了一面,喝了一杯茶。 “仙师的本领高强,我早已有了耳闻。”张里说到。 文佑没有开口,他只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知道他还有下文。 “仙长在其他城降妖除魔,斩奸除恶的事我们早就听说了。” 文佑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继续说到,“这次拦住仙长,是恳请仙长帮一个忙,帮黑沙城一个忙!” 他一脸恳切之意,托手俯身不肯起来。 文佑还是没有说话,张里的脸上急切的神色却缓和了许多。 因为他知道,仙师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便接着说到,“黑沙城往北五十里地,有一座黑崖,上面有一处山匪,需要仙长的帮助把他们剿灭!” 文佑开口了,说到,“这是官兵的事情,为什么要我一个出家之人帮忙呢?” “黑崖地形奇特,再加上他们有奇怪的阵法加持,城里的兵士上不去。”张里解释到。 “说到这件事情 ,不知道是该说一桩孽缘,还是说一桩笑谈了。” 关于黑崖山匪的事情从张里的口中讲述了出来。 黑崖上的山匪有一个头子,是个女人,叫做沈溪衣。 他们也谈不上凶恶,只是会抢劫过路的商队,不伤人性命。 其中,他们便抢了城里的周员外,也就是周一北的货物。 周一北是个愣头青,死守着他的货物不放。 沈溪衣便直接把他连同货物一起绑到了山上。 山寨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土匪头子喜欢上了愣头青。 应该说他们互相喜欢上了。 后来周一北下山直接找他,让他放沈溪衣一马,会劝他们不再不再作恶。 张里答应了下来,他也拿黑崖上的山匪没有办法。 沈溪衣就来到了周家,黑崖上的山匪也散了。 这条路也太平了一段日子。 “这不是挺好的吗?事情出乎意料的解决了。”文佑笑到。 没想到周一北还有这么精彩的往事,只是昨天却没有听到他介绍的六个妻子中有一个叫做沈溪衣的。 张里叹了一口气,说到,“凡事都会出现意外,原本恩爱的两人却还是发生了意外。” 第264章 阵法 发生的意外就在于沈溪衣没有子嗣。 周家老太太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周家的内部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最后,沈溪衣又重新回到了黑崖,操起了旧业。 “周一北不是有六个妻子在家中吗?”文佑问到。 “仙师知道他这六个妻子是怎么来的吗?”张里说到。 文佑摇了摇头,他昨日虽然见到了,但却一点也没有关注。 张里继续说,“那六个人是沈溪衣塞进周家的,她当时离开周家的时候恶狠狠的说,要看到周家老太太子孙满堂!” “周家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子嗣,那周家老太太想必现在也清楚了,生不出子嗣是他儿子的问题。”张里说到。 “现在让周一北直接去黑崖认个错,把人请回来不行吗?”文佑到。 张里摇了摇头,“这清官难断家务事,泼出去的水又怎么收的回来!” 周一北从沈溪衣上山就一直去找过她,可依旧没有让她回心转意。 后来,就听说周一北在找寻高手。 原来,沈溪衣提了一个条件,光认错是不行的,还要打败她。 这沈溪衣还是个江湖高手。 文佑问到,“这黑沙城难道找不到一个高手上去对付她吗?” 张里又摇了摇头,“那沈溪衣的武功高强,城中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 “城里没有就不能去其他地方请吗?这些事情说到底,也是江湖上的事情。”文佑说到。 “黑崖上面有古怪,一般的高手根本就找不到路。”张里回到。 “周一北带人能上去,难道你们就没有办法吗?”文佑到。 他实在是不想说的太清楚,已经有损他仙师的好名声了。 直接让一个高手跟在周一北后面,上了山就直接偷袭。 张里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说到,“偷袭的事情也办不到,因为她总是要求公平比试!” 文佑有些愣住了,“公平比试,你们都知道她的实力了,请个高手不就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只是,沈溪衣要求的公平比试,是武功境界比她高的,要压下境界跟她比。”张里回到。 (??v?v??) “你不会告诉我,他们都输了吧?”文佑说到。 张里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那些人也算是前辈,同意了她的条件,都把境界压到了先天二重,不是她的对手。” 文佑不由的心里对他们赞叹了一句,你们也太讲武德了吧! 张里又接着而说到,“沈溪衣也不算是个歹毒的山匪,她收的过路前相比其他的拦路贼要少许多,而且她还不伤人性命。所以,也不太管她。” 文佑问到,“不伤人性命那要是过路的商人不肯交钱呢?” 张里回到,“那就直接抢,周一北就是这样被抢上山的。” “这次也是仙师过来,才想把这件麻烦事情解决了,昨日听到周一北请了仙师到家中,以为会商量了这件事,没想到……” 文佑是没想到周一北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昨日,周家老太太过来的时候就想对他说什么。 只是,周一北没让她继续打扰。 “我想知道这黑崖是什么情况?”文佑问到。 周一北和沈溪衣的事他不太感兴趣。 这种男男女女,相爱相杀,婆媳伦理……他也断不了。 但这黑崖从刚才的讲述中,它是一处非常奇特的地方。 这种事情才是他比较关注的。 张里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仙师这是有了兴趣。 虽然不一定会解决这件事,但大概率还是会往上面走一趟了。 便立即把他知道的关于黑崖的事情讲了出来。 “这黑崖有特殊的地势,沈溪衣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布阵手段,借住地形,便把黑崖布置成了一个普通人上不去的地方。” “半山腰上布满了迷雾,常人进去不消片刻就失去了方向,把下山的路当做了上山的路,直接又走了回来。” “这下山上山人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的到,但对于进到里面的人,下山的路跟上山的路没有区别。” 的确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在这里听到了阵法。 但他还是有些事情不明白,问到,“不管这黑崖上有什么奇怪的阵法,一把火不是都能烧光吗?” 张里赧然到,“这沈溪衣回去抢的东西,周一北都给了那些被抢的人补偿,这烧山的决定也做不出来。” “仙师,这一趟劳苦功高,在下必有厚报!” 文佑摆了摆手,“厚报不厚报的无所谓,有如此奇特的地方,当然要走一趟了。” “也罢,明日就走上一遭,会一会这阵法!” 他为什么不是现在就过去呢? 文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告诉一下周一北比较好。 从这些事情中,也能看出他是个性情中人。 不知道今日他带着另一人出去是不是去了那黑崖。 他又在城里到处逛了逛,还找了一处地方吃了点东西。 在他走后,他的那处摊位挤满了人。 小摊的生意也异常火爆。 黑沙城并不大,比前几个城都要小的多。 也不知道这黑沙之名是从何而来。 一个白天时间把所有的街道都几乎逛了一遍。 除了张里过来打扰了他一次,竟然没有其他人过来找他了。 想是张里已经对城里的其他人打过招呼了。 这里说的其他人是一些高门大户。 这些人总是有一些想法的。 他昨天进了周一北家中,还收到了不少帖子。 只是,他都让人把这些帖子退了回去。 到了傍晚的时候,周一北回来了。 文佑没有见他到小院子里,便让人去把他叫了过来。 等他过来的时候,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过来相见。 他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这个模样是不好见人的。 文佑也没有问他是被谁打了。 今天了解到了他都能猜出来几分。 文佑直接对他说到,明天他会去一趟黑崖。 听到这个消息,周一北的脸色完全变了。 他苦着脸,牵扯到脸上的伤处,又痛苦了几分。 “仙师,你已经知道了黑崖的事情?” 文佑点了点头。 第265章 地形 “我这脸上的伤的确是被她打得,白日里也算我眼力不行,认为带过去的是一个高手。”周一北讪讪的一笑。 这样的事情对他一个男子来说,怎么也算不上是能说出口的事。 虽然这些事情,城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但在文佑面前,他还是有点要脸面的。 他又露出担忧的神情,“仙师要去黑崖,是为了去解决这件事情吗?” 文佑看着他,问到,“你觉得我是去解决什么事情?” 黑崖上的事情有很多,比如,那里的阵法,张里请求的事,还有你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 “仙师上了黑崖,恳请仙师饶她一命!”周一北躬身拜服。 “明日一早,你随我一起上去吧!”文佑没有答应,却对他这样说到。 第二日一早,文佑便跟着周一北一起去往了黑崖。 他脸上挨揍的痕迹依旧还没有消失。 让跟着他们一起同行的张里笑个不停。 张里和周一北认识时间颇久,也有些交情。 昨日听到仙师答应今日要上那黑崖,他一大早也赶过来等候了。 “你都被打成这副模样了,为什么不在那里赖上两天!”张里笑到。 他这话是对周一北说的,路上闲着无聊。 “溪衣,她……她把我踹了下来。”周一北讷讷到。 这话听得文佑都有些要笑出来。 难怪他还习得几手武艺,要是一点拳脚都不会,这伤恐怕还要更重一些。 随后两人的谈论,也让文佑了解了。 这周一北隔三差五就带个高手上山,想把沈溪衣带下来。 可他找来的高手还不如张里找来的。 当然就不是沈溪衣的对手了。 还连累他自己每次都要挨上几拳。 几年下来,这抗揍的本事增了不少。 三人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文佑抬头向上看去,这上面就是他们口中的黑崖了。 确实够黑的。 从下面看去,山上的树木并不多,能清楚的看到裸露在外面的巨石。 石头很多,上面不知是什么类型的苔藓,变成了青黑色。 这黑崖之名便也由此而来。 巨石分布的很凌乱。 这也就是张里说的奇特的地形。 想必这些巨石的位置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张里说到,“在往前就进去了她们的地盘,就是先前对仙师说的那些。” 然后他和文佑同时看向周一北。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周一北带着他们两个上前。 到了山上再谈论其他的事情。 但现在周一北脸上的表情,怎是那般的为难。 他见两人的眼神,便红着脸说到,“我也要通知她们的人带我上去。” 张里“……” 文佑“……” 张里心中才觉得郁闷,城里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小子原来连自由进出都做不到。 周一北刚想出声准备喊人。 文佑却制止了他,现在他带了两个人过来。 等下又会扯皮,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看着眼前这山,说到,“我便直接走上一遭!” 文佑想试试这眼前的阵法。 他没有获得过关于阵法方便的东西。 但他却见识过封印之法。 那也是一种特殊的阵法。 后来跟那三女同行的时候也遇到过。 陆彩和凤云对这方面就了解的比较多。 文佑也向她们询问过不少关于阵法的知识。 凭借他的悟性,总算也知道了不少。 眼前的阵法却给他的感觉很不同。 从张里描述的时候,他就知道有很多的不同的。 亲身经历才知道,这阵法当中原来是这般模样。 三人在上山,笔直向上,还有阶梯。 没有比这更好走的上山的路了。 黑崖上是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路。 他们在下面也没有看到这样的阶梯。 所以眼前出现的一切,都是幻境。 那么他的脚下到底是踩的什么呢? 寸心这个时候开口到,“再往前走两步,你就能踩到一坨狗屎上面了。” 文佑“……” 他朝两步的距离看了下,还是光洁如新的阶梯,上面什么都没有。 这正常的眼睛完全就被蒙蔽了。 他直接运用起了《观火》。 他的眼前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脚下踩的是一条崎岖的小路。 路的两边都是各种巨石摆在那里。 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一坨狗屎静静的等着他的脚步落下。 周一北和张里发现了仙师的异常。 文佑先是停住了脚步,然后眼睛冒出了火焰。 但两人却没有感到一丝惊讶,这点小手段对仙师来说,不是很正常的吗? 文佑看清了路,便带着他们两人走向了正确的路。 这黑崖还真是险峻。 在他的《观火》之下,他已经看到了好几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地方。 两块巨石留下的一个小口,这随便派个人就能阻挡一支三五十人的军队。 最关键的,这样的口子竟然有七八处。 文佑觉得它即使没有阵法,这地方一般人也上不来。 除非他能直接跨过这些巨石。 那需要的轻功就了不得了。 许是对他们的阵法太过自信,这些小口竟然没有人看守。 三人顺利的来到了黑崖上。 只见一个青衣女子出现在他们眼前。 她一只脚踩在自己坐着的椅子上,嘴里磕着瓜子,手上拿着一本书册。 此时,文佑三人从云雾中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顿住了,几片瓜子壳还没完全吐出去。 直到看到了周一北,她皱起了眉头才微微放了下去。 “你们是怎么上来的?你还上来做什么?”她放下脚,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册,站起身表情凝重的说到。 周一北则上前,开口到,“溪衣,跟我下山去吧!” 说着就要去牵她的手。 “你现在家中那么多夫人还不够吗?”女子说到。 她虽然是在对周一北说话,但目光却没有离开过文佑和张里二人。 “不知张城主上我这黑崖所为何事?” 张里回到,“沈姑娘明知故问,你在这路上抢了那么多人,黑沙城早就想管了。幸好仙师经过,你束手就擒吧。” 他的话说完,女子的目光便向文佑看了过来。 在场的其他人只有文佑,而且从他的扮相来看,应是那个仙师无疑了。 第266章 京都 “就是你破了迷魂阵,带着他们两个上山来的吗?”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文佑。 文佑笑到,“原来它叫做迷魂阵啊!” 这一趟上山还是有收获的。 刚才那女子手上拿着的那个书册,上面就写着迷魂阵,三个大字。 她又想开口怒斥几句,却立刻被周一北在一旁拦了下来。 “那是真的仙师,不可!”他打不过这女子,只能用乞求的语气和眼光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不仅仅是周一北对她的告诫,更有对破了这阵法的忌惮。 寸心已经知道文佑的意思,他直接跑到了桌上。 把那本书册给搬了过来。 三人就看到那本迷魂阵朝着文佑的手上飞去。 那女子伸出手想阻止,却被周一北挡住了。 书册落入了文佑的手中。 他便也抽出一张椅子,在一旁坐了下来。 至于他们的事情,想必等会会商量个结果出来。 他只要等一个结果就好了。 要是让他处理?他才懒得处理这件事情呢! 还没有手里的阵法有吸引力。 看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 把这一本迷魂阵看完了。 这阵法跟功法的区别还真不小,尤其是这迷魂阵。 看这阵法书简直就像看数学题一样。 花费的时间比他平时看功法的时间还要多。 不过,也幸好他的思维跟一般人还是有区别的。 再加上前面的一些阵法基础,理解起来并不是很困难。 现在再朝着云雾里望去。 他已经不用使用《观火》就能洞察出它们了。 另一边的三人也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这女子跟着周一北下山。 城主府也不追究她了,只是到了黑沙城,她要在城主府中任一个职位。 文佑摇了摇头,这就是所谓的招安吧。 张里应该是看中了她的一身本领了吧。 他也没有干预,甚至手上的书册都已经还给了她。 但是,在下山之前,这女人还提了一个要求。 这要求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她原先就跟周一北定了个规矩。 那规矩同样适用于城主府请来的高手。 现在,那规矩似乎落到了文佑头上。 周一北原以为仙师会生气发怒。 文佑却只是淡淡一笑,说到,“也罢,好久没有跟人动过手了。” 她的武功境界在文佑遇到的人中排在前百估计都算不上。 但文佑还是满足了她这小小的要求。 他也提了一个条件,若是她输了,以后便不准再对周一北动手。 已经无所谓压不压制境界了。 因为这女子压根就看不出来他的境界。 她甚至都没看清文佑的身形。 玄青剑还藏在剑鞘里,已经放在了她的脖颈处。 “这不是武功,这不可能是武功!”她失神的喃喃道。 周一北在一旁安慰到,“仙师用的当然是仙法,溪衣你是凡人,怎么能跟仙师比拟呢!” 这样的话语竟真的让她的精神振奋了几分。 “既然这人已经离开了,这黑崖就不必再成为一个匪窝了。”文佑的话没有客气。 他做的事情更没有客气。 惊奇的一幕出现在另外三个人的眼前。 山上的巨石突然移动了几下,黑崖的阵法似乎变了。 当然,能察觉到它变化的只有女子一人。 其余两人只是惊讶在巨石在莫名的移动。 黑崖发生了什么变化几人并不清楚。 只是,后来有人再上黑崖,还是跟原先一样,依旧是不能上去了。 沈溪衣也尝试过上去,也失败了。 迷魂阵似乎变得连她都不认识了。 迷魂阵依旧是那个迷魂阵,只是文佑在里面多摆放了三个小型的迷魂阵。 这就让沈溪衣再次上山添加了无数的难度。 他也没有再回黑沙城,直接离开了此地。 他已经走过了四座城,这仙名应该已经传的差不多了。 京都,凤云和陆彩刚刚赶到。 路上,陆彩带着凤云去了一趟神行门。 那里有两个她答应过要去看望的小乞丐。 陆彩一到了京都已经被抓回了家中,从她刚进城门的时候。 凤云当然也和她在一起。 京都周围的城市出现了一个仙师,她们两人也已经听到了。 从那装饰来看,她们就已经知道那是文佑了。 “想不到他装神弄鬼的本事倒是有两下子嘛!”凤云说到。 “等他过来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说。”陆彩笑到。 “就看着他一个人在那做仙人也挺寂寞的,身边应该缺少个仙女吧。我当时就不应该走的。”凤云出声到。 陆彩“……” “要不我们俩也在这京都装一回仙女吧?”凤云提议到。 “你也只能在这间房子里做一回仙女了。”陆彩把镜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 灵乐派,后山禁地,何秋颖对着九霄环佩弹奏着一首曲子。 曲子的结局不复悲伤,不复欣喜,有的只是无尽的相思。 小白狐正静静的坐在她的肩上,细细聆听,也不知它听懂了什么。 …… 西南的江湖,最近有两个女子声名鹊起。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用剑的女子,另一个女子的名声早就已经不弱了。 她的扑蝶手少有人能在她手上走过几招。 而她同行的另一女子,有一招极致的快剑。 “莹莹,这妖剑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家伙吧?”一个女子说到。 “我不知道,他都没有在我面前用过这些剑法,花姐姐。”陈莹莹到。 “去武林大会,想必他是不会错过那样的事情的。”那个女子提议到。 “嗯,花姐姐,你要找的人也一定会在那里。”陈莹莹回到。 “也许吧。” …… 许许多多的江湖人都已经在往京都方向赶,或者准备去往那里。 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有些想搏出点声名的江湖人,早早就已经来到了京都。 他们要在这里让天下人所熟知。 他们要的是名,一个天下人扬名的机会。 文佑觉得他已经不需要名了。 因为现在随着时间的传播,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了。 随着他几次给上前套近乎的人一些惩治的小手段后,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过来打扰他了。 原来,仙师也并不是传言中的那般好说话。 第267章 找事 文佑还是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京都。 算是他来到最繁华的地方。 虽然他听说在东边还有城池比这更加繁盛,但现在他也没看上一眼。 这里是大夏的国都,也是五大势力之一天罗府的地盘。 随着近些年天罗府越来越昌盛,其他的势力已经衰弱了不少。 究其原因,最大的可能也是新入门的弟子。 每个势力在他们的地界能收上一些好苗子。 终归是比不过,天罗府对一些人的吸引力。 还有它的资源,地位也要比其余势力稍微好上几分。 再加上他的武学种类也很多。 最着名的要数皇室的功法,在天罗府中也除了皇室子弟,无人能学。 门派吸收的外来人士那更是数不胜数。 一些江洋大盗,武林败类,又或者一些贪图荣华富贵的江湖人士,总会出现在天罗府中。 前者也是通过类似招安,劝降的手段吸收进去。 后者则是自愿加入,这就导致天罗府的势力越来越大。 隐隐引起了其他江湖势力的戒备。 仙师来到了京都,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但京都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文佑的到来似乎没有引起多少风波。 他此时就租住在一个小院中。 小院的地段一点也不繁华,算得上比较偏僻了。 文佑不知道他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住在客栈花的价钱就更多了。 就这么一处小院,他租了三个月时间,竟然花费了一百两银子。 果然是“京都居,大不易。” 幸好他也算是有点家底的人了。 牙行的人带他过来查看这间小院的时候,对文佑虽然恭敬有加。 牙人觉得他的气度非凡,再加上一身道袍,想必是不普通的。 但他话里话外的充满了对国师的吹捧。 国师?这就是文佑要揭穿的家伙。 从牙人的嘴里,文佑大概了解了这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也难怪他在其他地方都受到追捧,在这京都,别人都不怎么看得上他。 文佑的心里对着国师也没有发表看法。 经历过红叶城的事情,这个世界有本事的人还是不少的。 万万不能大意。 他离开的时候,虽然红灵也对他说过,没遇到过像她那样的人。 但人外有人,总会有几个隐于世间的高人。 只是,国师所作的事就耐人寻味了。 不应该说是耐人寻味,那完全就是在坑害朝堂上的人。 用毒品当做仙丸,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牙人走后,文佑在小院里坐了下来。 小院虽然简陋,但院中也有一颗槐树。 这也算是给寸心找了一个家,省的它天天在耳边唠叨个没完。 树下有一张简单的石桌和两个石凳。 文佑此时就坐在一张石凳上面。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方布包裹的东西。 从离开玉门,他就再也没有打开过这块布了。 布里面只有一抔土,一抔老张头他们坟墓前的土。 有些事情是需要问个究竟了。 现在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探个究竟了。 还有华大夫和小童口中救下他的林姑娘,也在这硕大的京都城中。 第一个找上门并不是文佑想看到的人。 牙人带着黑色道袍的人进了他的院子。 京都分为东西南北和中间五个部分。 而每一个部分又分成了十二个坊。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则分别以它们的“东南西北”为名。 其十二个坊则是以“安宁和平,富强康乐,繁荣昌盛”十二个子组成完整的名字。 文佑租住的小院就是在西和坊中。 西城不算是繁华的地方,但相比东城和南城,这里还是稍显冷清了一些。 中间则是皇城,也说是分成了十二处地方。 却不是以中为头,而是直接以夏为开头,算是内城和皇城,寻常之人很难进入。 此时,站在文佑院中的那个道人就是西和坊中他的一个同道吧。 暂时也只有这么称呼了。 文佑听到牙人的介绍也就大概清楚这是什么人了。 这些牙行,商铺,还有摆摊的人都要给这地段的西虎帮的上供一些银子。 美其名曰“保护费”,让他们免受地痞流氓的骚扰。 而这黑衣道士,就是西虎帮的一个门客。 也算是他们的一个军师。 在这西和坊的名声不小,但都不是好名声。 据传也会一两手术法,擅长帮人寻找失窃的财物和求子。 只是,随着年头越来越多,名声在这西和坊流传开来,再也没有人敢找他施展道法了。 那些寻求过他帮助的人也不敢作声,摄于西虎帮的威势。 黑衣道人却时常向人吹嘘他的道法。 时间久了,他自己都相信了。 这下听说西和坊住进了一个名声也很大的道人。 而且,不仅是名声大,已经有人把他传作了仙师。 虽然皇城里的那一位他不敢去挑衅,但在他的地盘上出现了一位。 他当然要过来好好讨教讨教了。 从牙人向他报告了这件事情,他就亲自赶过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京都是不是出现了第二个那样的人物。 “你就是最近疯传的那个道人?”黑衣道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文佑。 这种本擅自闯入家中的事就让文佑有些不高兴。 尤其是他此时的思绪并不在两人身上。 “你这布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来给咱瞧一瞧!”黑衣道士伸手想抓过桌上的布。 文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样活到现在的。 真是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地头蛇了。 黑衣道士的手没有抓到布包裹的东西。 文佑已经把它装进了怀里。 今天好不容易拿出来看一下,却被人这般打扰。 “西和坊最近丢失了一些东西,跟你这块布很像,我怀疑里面是有赃物!”黑衣道士指着他说到。 文佑抬眼看了他一下,只这一眼,就让黑衣道人如坠冰窟。 黑衣道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这怎么会是外面传言的仙师呢? 这应该是一个魔鬼吧。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旁边的牙人过来扶住了他。 牙人并没有见到刚才的眼神,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想看吗?”文佑脸色平静下来,笑眯眯的看着黑衣道人说到。 第268章 暗探 黑衣道人现在哪里还敢再说话。 他知道今天是遇上了硬茬,这样的眼神他在西虎帮的帮主身上都没有见到过。 本是来找他比试道法的,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要直接出去,他以后哪里能在西和坊中立足。 强压下心中的惧意,他又说到,“阁下是要与我西虎帮为敌了?” 文佑又笑了起来,原以为他的名声,这找上门来的也要跟皇宫里的人有几分关系吧。 没想到只是眼前这样一个小丑式的人物。 文佑甚至都不知道这西虎帮是个什么帮派。 更不想知道这黑衣道人在西虎帮属于什么地位。 “西虎帮也配与我为敌?”他轻哼了一句。 要是被这黑衣道人知道他的敌人是些什么势力,他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惩治向这样的人,最好用的非《生死符》莫属。 但这院中他才刚刚到来,一滴水也找不到。 这对文佑来说,算不得什么为难的事情。 一朵小小的白云形成在他的面前,落下了一滴水。 落到了他的指尖。 不管有没有听过他这个举动,眼前的两个人都知道这样的事情普通人怎么可能办到。 指尖上的水珠射入到了黑衣道人的体内。 在这过程中,文佑就感知到好几股气息锁定在这水珠之上。 想必他们是听过仙露的传闻了吧。 只是这一次,这仙露似乎不是那般的美味了。 黑衣道人的面孔扭曲了起来,疼的在地上不断的翻滚。 他在撕扯着自己的黑色道袍。 把它撕的七零八落。 然后他就开始挠身上的皮肉。 文佑可不想把他的小院弄得血渍呼啦的。 他直接点住了黑衣道人的穴道。 这种痛苦却发不出声音,做不出任何动作的场景,分外令人胆寒。 他朝牙人看了一眼,那牙人已经瘫软在地上。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文佑解开了生死符。 黑衣道人才慢慢缓和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不敢直视着文佑的眼睛了。 “还想看看吗?还是说我要与西虎帮为敌了?”文佑依然眯着眼睛看着他。 黑衣道人的身躯还在颤抖,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猛地摇头,“不敢不敢,仙师饶命!” 这样的人物真的是他能够招惹得起吗? “滚吧,不要再过来打扰我!”文佑说到。 黑衣道人哪里还敢停留,他和牙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 他转身回到了屋里。 刚才的表现不单单是为了惩治那个黑衣道人。 也算是一番表演。 表演给那些暗处打探的人。 在他的感知里,已经发现了好几批的人在观察着他的这处小院。 看来,也不是没人关注他这个初来京都的仙师道人。 只是不知道,刚才那个黑衣道人的背后有没有人。 他把屋子随意的收拾了一下,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屋子的东西并不多,他还是要去置办一些生活用品。 还是远没有在客栈里住的方便。 他决定先出门一趟。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总算不是直接闯进来了。 文佑打开了院门,却见几个人有的挑着担,有的推着车,往他的院子里拉着一些物品。 牙人也在其中。 文佑拦着了他们进门的步伐。 牙人上前到,“这些都是黄道长和西虎帮的赔罪之礼!” 送进来的不仅有生活用品,还有文佑交给牙人的租金。 甚至是这间院子的地契,牙人也一并送了过来。 文佑只把这些生活用品收了下来,至于地契和丫鬟之类的,他一概没要。 见仙师没有收下这几个漂亮的丫鬟,过了一会儿。 牙人带了几个眉清目秀的穿着道服的俊美少年过来了。 文佑一时也没明白他的意思,却从牙人那古怪的眼神中发现了端倪。 他差点把《生死符》对着他来上一遍。 小院中最终也只有他一个人。 陆彩和凤云他暂时也不去寻找,现在的身份和她们是没有交集的。 这被人一直盯着的感觉也不算太好,尤其是晚上。 虽然他们看不到屋子里的文佑。 但只要他离开了这个院子,外面的人还是会发现的。 虽然他能够轻易摆脱那些人,但刚来到京都,他就偷偷摸摸的出去。 总会招致不好的影响。 所以事情他还是白天来做。 一大早他就直接出门了。 这京都他也是第一次过来。 除了繁华的地方,他当然也想品尝一些各式各样的美食。 他随便选了一处摊子。 隐藏在暗处的人没有放过他,依旧跟在他的身后。 只是这一次,似乎又多了几道气息。 想是昨日的消息又传到了不少人的耳中。 “老板,来碗馄饨!”文佑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对老板喊到。 老板见他这副打扮,吞吞吐吐到,“客官,我这里没有素馄饨。” 文佑笑到,“老板尽管上,又不是不给你钱财。” 听到这样说,老板也麻溜的给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文佑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道士,你这出家之人也不禁荤腥吗?”他的桌对面坐上了一个人。 一个武功不弱,一身劲装的男子。 大约三十来岁,脸上还有浅浅的胡茬。 文佑认识这个人。 准备的说,他是认得这个人的气息。 这个人从昨天就在暗处观察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直接放到了明面要试探他了吗? “这人都杀了,荤腥又算的了什么呢?”文佑淡淡的说到。 出家之人戒荤腥,本意是为了戒杀生的延伸。 那人的眼神一眯,脸色微变,但嘴里却说到,“我听闻仙师只是除魔灭鬼,不曾杀生害命!” 他终于还是说出了文佑的身份,这话也表示他对文佑所知不少。 可惜的是,他只知道文佑成了仙师后的事情,却不知道在没有成为道士的时候,他的手上可沾了不知多少条人命。 文佑笑到,“那些鬼啊,魔啊,又算不算是生灵呢?” 眼前人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仙师,这次来到京都所为何事呢?” 他这才明白,这些人原来是想知道他到京都究竟是要做什么。 第269章 妖法 文佑却先没有理会他这个问题。 他不急不慢的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放入了嘴中。 这春日的清晨,街道上的人虽然不多。 但吃起东西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等他一连吃下了三个,才开口到,“向别人询问之前,通常应该自报家门吧!” 既然有胆量来试探他,报个家门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文佑在京都要打探的东西有很多。 他觉得眼前的这人可能是个契机。 “银三!”那人吐出了两个字。 文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更不知道这名字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现在依旧在低头吃着东西。 “银三是你的名字吗?你是哪家的?”文佑问到。 那人这才知道,眼前吃东西的人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们。 他只好耐心的解释了一通。 银三并不是他的名字,是他的代号,现在也差不多成为了他的名字。 他们是属于皇家的,金银铜铁四个等级。 金级的密探掌握在皇帝的手中。 银级则分给了几个皇子。 至于铜铁,他们手中没有什么权力,基本是干一些粗活。 帮助官员追踪或者打探消息之类的。 他们的消息也不能对金银两个等级的密探隐瞒。 “金银铜铁?”文佑暗笑,这一点也不好听,还不如风雪楼里的风花雪月名字好听呢! 可要是光从名字的好听来判断,那肯定是不对的。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银三,他的实力就远远超过了文佑当初刚入北方江湖见到的那个客栈老板花狈。 就是不知道他打探的手段怎么样了。 虽然银三从一开始就被他发现了,但两人所处的环境不一样。 所以,孰高孰低,文佑也弄不清。 只知道两人要是打起来,死的一定会是那个客栈老板。 “在下是三皇子府中的。”银三说到。 说实话,文佑根本就不知道三皇子是谁。 甚至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没听人提起过。 他是行走江湖,在江湖中,谁会去谈论一个皇子呢! 见文佑依然低着头吃着馄饨,他解释到,“三皇子实力庞大,是可能坐上储君位置的人选。” 文佑也终于吃完了,三皇子什么的他一点也不关注。 他直接开口问到,“说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银三见状,说到,“三皇子想请仙师入府中,日后继位必定奉仙师为国师!” 文佑笑到,“那要我做什么呢?”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画了这么大的一张饼,该提出条件了。 银三听到这句话也笑了,“三皇子会举荐仙师到皇上身边,皇上最近沉迷仙道,仙师一定会得到重用!” 文佑原本想直接拒绝他的招揽。 不仅是因为这饼画的一点也不让他心动,而且,招揽人竟然要用密探过来。 这三皇子的手底下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但听到他的话,这也算是个不错的接近皇帝的办法了。 “所以仙师是答应了吗?”他继续说到。 文佑摇了摇头,他拒绝了。 一个皇子把他举荐上去,说是得到重用,文佑是不信的。 他得到的更多的是防备才是。 再说以他的表演,不对,是表现,还需要被人举荐。 说不定这后边的气息中,就有那金级的密探。 “这件事情我拒绝。”文佑回到。 “为什么?”银三不解的问到。 他刚才说的这些,对于眼前之人来说,完全只好好处,没有一丁点儿坏处。 而且,他们都没有提其他的要求和条件。 他们的后续条件也只会在眼前之人得到重用才会提到。 现在,他只是个外来的道人。 虽然有几手道法,但比起会做仙丸的国师来说,还差得远呢! 没想到这个道人竟然这样,对他提的这些条件丝毫没有动心。 要不是昨日见到他惩治那人的手段,他才不愿意过来做这样的事情。 “贫道是方外之人,来京都也是办几件私事,私事结束就会离开。”文佑说到。 他还是随意解释了一下。 “有了三皇子的帮助,仙师的私事办起来会简单很多。”银三说到。 这话倒是不假,文佑却不想跟他们牵扯其中。 他要寻找的两个人,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因为从这两个人中能查到他的来历。 现在,他是最不愿意暴露来历的。 “要是我不需要帮助呢?”文佑笑着回到。 银三的脸色一变,他似是没有想到眼前人会说出这样狂妄的话出来。 “你确定吗?”这一次他的话语气就不那么友好的。 隐隐带着一丝威胁之意。 “这又算不上什么大事,难道我还会反悔吗?”文佑说到。 他掏出了几枚铜钱,放在了桌上,准备离开。 “没了三皇子,你在京都寸步难行!”银三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然后直接起身离开。 文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现在就在迈着步子向前走,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步了。 已经走出了西和坊了。 这里的集市要比坊中热闹了许多。 跟在他后面的人依旧没有离开。 文佑也没有理会他们,既没有揭穿,也没有故意去摆脱他们。 他停在了一处茶楼,在这个地方喝茶听着说书。 茶楼里能听到很多消息,但今天有些遗憾。 并没有听到他想知道的消息。 许是前者时间太过久远,而后者在这七十二坊中没有什么名声。 他走过了很多地方,一整天下来,西边他已经走下来四个坊了。 虽然他都是一直是玩乐的状态,但却关注着行人口中的消息。 这里似乎没有他们的踪迹。 寻常人要是这样,早就已经累了个半死。 文佑却依然兴致勃勃。 除却找人,这坊中的景和吃食也相当不错。 至于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效率低下的办法。 他本也没打算这样做的,但也算是顺手为之。 让他觉得麻烦的事情来了。 此时,他刚准备回到西和坊,回到自己的院子中。 他的身边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这些人算不上是对他动手的,因为他们穿着衙门的衣服。 他们是一群捕快。 一个市井上随处可见的人,正对着那个捕头说到,“就是他,刚才用妖法偷走了我的钱袋!” 第270章 戏码 一个莫名的人带着一堆捕快把文佑围在了中间。 那人指着文佑,说是用妖法偷走了他的钱袋。 可是文佑没有见过这个人,更不会偷走他的钱袋了。 他看了看肩上的寸心,感知中它一直没有动过。 应该是睡过去了。 那是谁使用的妖法呢? 还真有人使用妖法。 要不然这捕快怎么都没有搜他身就拿出一个钱袋说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呢! 文佑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寸步难行嘛? 但使出这种手段的人到底是谁,他也不清楚。 虽然银三临走的时候是向他这么威胁的。 但听到的人应该有不少,难免会有人嫁祸于他。 但文佑却懒得管了,这笔账就记在那三皇子头上吧。 “带走!”捕头一声大喝,命令手下的两个捕快准备把文佑带到牢房里。 文佑不知道这件事是归哪方势力管,他也不知道他们要把他带到哪里。 但他觉得今天他们是带不走他的。 “住手!”一道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出现了一个人,跟银三是相同的装扮。 那人先是向文佑赔个个不是,“此番惊扰了仙师,抱歉!” 然后面容一板,掏出一块牌子,给这几个捕快看了一眼。 捕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盯着那块牌子,又看向文佑。 嘴里说到,“撤,我们离开!” 文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演上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可惜的是,他不是美人,来的人也不是英雄,他更不会这么放过欺负他的人! “站住!”一声清喝出现在要离开的那堆捕快和诬陷他的人耳中。 这不是普通的声音,仿若鼓槌狠狠的敲打在他们的胸口。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距离他最近的这个人就更不必说了。 好在他的功力还算高强,勉强承受了下来。 可是气血翻涌,也差点站不住脚。 “贫道与世无争,是觉得不值得去争,但金刚尚有怒目时,我道士也有发火的时候!”他冷然到。 “这些人竟然敢冤枉仙师,实在是有眼无珠,不知死活!”站在他面前的那人已经止住了身形,沉声说到。 文佑扭头看向他,“你是?” 那人脸色一僵,抱拳拱手说到,“银五!” 他是以一个江湖人打招呼的方式对文佑进行见礼的。 在他看来,这样的方式应该能拉近一些两人的关系。 文佑却有些头疼,虽然从衣服上面,他早就知道眼前人跟那银三是差不多式样的人物。 可你们这些密探都这么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世间吗? 不是应该都躲在暗处,不能让人发现! “这么说,刚才的事情你看清楚了?”文佑问到。 银五点了点头,“刚才他们想嫁祸仙师,在下看得清清楚楚。” 文佑问到,“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处理他们?” 他说的当然是在前面那一动不动的十几个人。 这些人的心神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听到他口中的话,都纷纷转过了身。 齐齐看向了银五,他们的神情中虽然有害怕,但却表现的不多。 银五说到,“我会把他们带回去依照律法处置的。” 听到这里,那些人才渐渐松了一口气。 文佑却笑到,“这好像是江湖人之间的事情!” 若是论江湖上的事,他和这些人之间的事情官府就不应该插手了。 银五却说到,“这些人哪里能让仙师污了手?还是让在下处置吧,再说,在京都,已经没有江湖事,只有朝廷的事。” 说到最后,隐隐透露出一种不知道是炫耀还是告诫的意思。 “也罢,贫道今天就用妖法行一回偷盗之事!”文佑淡淡的说到。 捕头手中的钱袋已经慢慢的离开了他的手,向文佑的方向直直的飞了过去。 其余人“……” 文佑接过了钱袋,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他还把手中的钱袋颠了一下。 对着目瞪口呆的那些人说到,“你们家中有妻子没有?有儿女没有?有钱财没有?” 众人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下次要是有人还敢做这种事情,贫道的妖法诸位还想尝试一番吗?” 文佑的话才刚结束,那些人已经齐齐都跪了下来。 这样的手段太过惊人了。 他们已经见到了传言中的手段。 听眼前人的口气,这“小鬼搬运之术”连人都可以直接搬走。 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没有家室也是存着钱财准备娶一房老婆的人。 没有什么比让他身边的东西无缘无故的消失更恐怖了。 晚上睡觉还抱着老婆孩子,第二天醒来,身边空无一物,所有人都受不了。 文佑的威胁他们听到了,他们害怕了。 “仙师,饶命!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捕头跪在地上大声说到。 文佑看了银五一眼,他的脸上已经冒出了满头大汗。 他并不是害怕这威胁,像他们这样的密探,都是孤家寡人,这些威胁对于他们来说,一点也称不上威胁。 让他惊恐的是,刚才在他眼前发生的一幕。 作为皇家密探,他知道的东西当然比这些捕头还有市井小民要多得多。 什么“小鬼搬运之术”,“缩地成寸”,“仙露”……这些他都不太相信。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 不仅没有见过,就连他看得那些以前档案上面,记载这些东西的也没有。 本以为昨日见到的那朵云已经够诡异的了。 那个时候,他离的比较远。 看得不是很仔细,心里猜测可能是被某种手段给蒙蔽了也说不定。 但今天,那个钱袋飞过来的时候,离他不到三尺的距离。 他眼睁睁的看着钱袋从他眼前慢慢的飞到文佑的手上。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很认真。 他可以保证,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人的手法可以瞒过他的眼睛。 但,这一次好像是真的。 他遇上了真的仙师! 他可以随意的搬走你身边的任何东西。 那么他能不能搬走你脖子上的头颅呢! 越想下去,他的冷汗出的就越多。 在这京都之中,需要这般手段,害怕这般手段的人如过江之鲫。 第271章 面圣 “那你们知道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做了吗?”文佑对着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说到。 “仙师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捕头连忙应到。 文佑哼了一声,“既然我说过不希望人过来打扰,那今天的事情你们就传出去,要还是有不开眼的怎么办?” 他也朝围观的人群中看了一眼。 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又是对他有恶意的。 一个女人低下了头去。 她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她也是他们这些人中的一员。 并不是她和这些人熟悉。 只是,她身上也是有任务的。 可是,她现在却不敢上前了。 她是有孩子的,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原本的打算是等他被抓走的时候。 然后冲出来,抱住他的腿,哭诉他始乱终弃,抛妻弃子。 但现在,她连看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只有抱紧怀中的孩子,抱得他都有些疼了。 都开始哭出了声来。 这次他回去的时候,一路上再也没有出现像这样的事情。 现在西和坊里的人都认识了他。 这热闹也看得够了。 却不敢再靠近他的周围。 一个会妖法的人,怎么有人敢靠近呢? 他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现在他们应该完全相信了吧。 文佑指的他们,当然是那些大人物。 如果说昨日还在观望,那今天的手段,他们应该要付出点行动了。 虽然,今天也算是受到了招揽。 可他才没有兴趣跟一个皇子有什么牵扯。 他进入皇宫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那个要求种植毒草的究竟是什么人。 等到了夜间,果然出现了一个人。 从这个人的出现,外面的那些气息好像都消失了。 这个人身上的样式跟白日里见到的银三和银五没什么区别。 只是,颜色有些不同。 他在文佑面前坐了下来。 “金三!”他自我介绍到。 文佑抬眼看了他一下,这就不是皇家子弟所属的密探了。 那么终于来了吗? “仙师跟我走一趟,陛下有请!”金三说到。 文佑没有说什么,他直接跟着金三离开了。 没有玩什么三顾茅庐的戏码。 他这两天的表演也算是够了,现在正主找他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寻他。 现在都已经半夜了。 街上都见不到几个人了。 他也不是走的,一辆马车早就停在了他的小院子前面。 这么豪华的马车,跟西和坊比起来,还真有点不太般配。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文佑从见到金三开始,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也不想说什么。 甚至都不想询问是要他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呢? 文佑用脚也能猜到。 至于他的消息,金三也不愿打听。 这是皇帝的事情,他多打听也无益。 金三似乎很不习惯坐马车,也很不习惯跟人同处在一个不大的空间。 他几乎没有这么长时间显露在人前。 密探这样的人肯定是不愿意这么暴露的。 下次他们就不好隐藏了。 但他随后又想到眼前之人那些神奇的手段。 心中也放下的那些。 或许他早就已经被发现了吧。 再说,只他一人发现,并不影响他下一次的任务。 想到这里,他局促的动作也安定下来。 他们行驶了很多距离。 文佑感知到很多的气息。 各种各样繁杂的气息,它们当然不是属于一个人的。 这里有很多很多的高手。 这样的阵容才对得起皇宫大院。 他也感觉到有很多人的目光投向了他的这辆马车。 想是知道了马车里载的是什么人了。 行至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文佑跟着金三一起下了马车。 二人穿过最后一道宫门,向里面继续走去。 “仙师请,陛下在里面等你!”金三说到。 这次他没有再向前了。 文佑抬脚向前走去。 他已经闻到了味道。 那种令人讨厌的味道。 进了殿中,味道更浓了几分。 文佑见到了皇帝。 明黄色的长袍,须发灰白,两颊深陷,眼中有些神采。 但比普通人还要黯淡几分。 文佑没有从他的身上看到皇帝的威仪。 反而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他的座椅旁站着一个道人。 这道人的须发雪白光亮,并没有那种奇怪的灰色。 一双眼睛也炯炯有神。 此时,他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刚进来的文佑身上。 另一边是一个太监,一个精神也不太好的太监。 面白无须,但此时,他脸上的那种白,不似一个正常人那样。 虽然他在强忍着没有打哈欠。 但文佑已经看到了他困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也不知是因为这是半夜,还是其他方面的原因。 文佑向皇帝躬身施了一礼。 “方外之人,见过陛下!” 皇帝也在打量着他,初见到他的年龄,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听到那么多关于这人的消息。 但刚见到他,还是被这年轻的相貌给吓了一跳。 “仙师可有道号?”皇帝开口问到。 文佑回到,“贫道道号佑仁,蓬莱修行之人。” 佑仁只是他随便给自己取得一个道号。 毕竟在这里,他也不能直接报上自己的姓名。 作为一个修道之人,道号当然是要有的。 “敢问道长,修行了多少时日?”皇帝问到。 “山中不知岁月,贫道修行已有一百余载。”文佑淡淡的回到。 他的话让上面的三人都吃了一惊。 这个消息可没有人像他们禀告。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眼前人说出口。 修行了一百多年? 但从他的外表来看,约莫也就二十来岁。 那他现在是有多大了。 皇帝的心头火热了起来,但他的脸上却没与丝毫的表现。 “佑仁仙师,可得长生吗?”皇帝盯着他问到。 皇帝现在已经换了一个称呼。 眼睛死死的看着他,那里面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亮。 另一旁的道士脸上大惊失色。 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这样的话当然也问过他。 不过,他当时的回答让皇帝产生了不快。 最后还是靠他用仙丸才把那些失去的给弥补回来。 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道士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着痕迹的冷笑。 第272章 对话 “陛下,何为长生?”文佑问到。 “像仙师这般,可是长生!”皇帝回到。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陛下,为何想要长生?” 皇帝说到,“朕已经统治大夏多年,功劳比天,为何不可与天同寿?” “朕已得极乐,已入仙境,长生岂不是唾手可得!” “不知是何极乐,又是哪处仙境?”文佑拱手问到。 皇帝看了旁边的道人一眼,道人会其意。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文佑是见过这种小瓷瓶的。那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出他所料。 那道人掏出后了一颗药丸。 把他放在了皇帝的手中。 皇帝的眼中又泛出了异样的光彩。 “仙师可见过这种仙丸?”他对着文佑说到,但眼睛却依旧没有离开手上的这颗小药丸。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不曾见过!” 皇帝继续说到,“这就是能让人进入极乐,入到仙境的仙丸。” 文佑点了点头,他并没有立刻拆穿这个东西。 现在说出口皇帝是不会相信的。 “那陛下可能天天享受极乐,时时进入仙境呢?”文佑问到。 “只要有足够的仙丸,那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其中。”皇帝说完,就已忍不住了。 他把手上的药丸直接放入了嘴中。 这还是当着文佑的面这样做的。 随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陶醉于那稀奇古怪的幻觉之中。 丝毫没有再理会还站在下方的文佑。 “佑仁道友,你也见识到这仙丸的威力了吧?”道人说话了。 “不知道友法号?”文佑也作了一个道家了礼仪,说到。 “贫道乃大夏国师,法号长乐。”道人说到。 说完,他又从怀里拿出了小瓷瓶,倒出了一颗药丸。 “初次见面,这颗仙丸就当做是见面之礼,道友可以尝试一番。” 文佑没有接他手中的药丸,反而紧紧的看着他。 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指着那颗药丸说到,“这就是你炼出来的仙丸吗?” “这当然是仙丸了。”长乐道人把他举在了面前。 另一边的太监眼珠都快要落到那颗药丸上面了。 “神仙吃的东西,有多少人都在渴望着它!”他哈哈笑到,一点也没有得道高人的模样。 “那道友为什么不自己尝试一番呢?”文佑也笑着问到。 他早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所谓的国师,他自己并没有吃下这些东西。 所以他的表现跟另外两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他是健康的,他没有染上毒瘾。 文佑才建议他自己尝试一番。 他现在已经知道眼前这道人是知道这种东西的危害的。 不然他不可能自己不尝试的。 而且,研究这东西出来的又是什么人。 他是拿什么人做过试验的呢? 这肯定不是眼前这一个道人的手笔。 文佑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原以为他现在的名声,只要指着这道人说出一句,“他是假的,这根本就不是仙人吃的东西!” 这道人就会被皇帝拉去砍了。 似乎长生与极乐之间,人们往往会选择极乐。 就是眼前这个皇帝也不例外。 “这些仙丸对贫道的修炼已经没有了作用,还是把它献给有需要的人吧。”长乐道士说到。 皇帝似乎还有一些意识,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国师再给朕一颗,仙境快要消散了!”皇帝说到。 道人并没有从怀中掏出瓷瓶,反而凑近到了皇帝耳边,轻声说到,“陛下,这里还有人呢!” 他指的自然就是文佑。 也只有眼前这人对他的地位会有威胁。 不仅有威胁,还会威胁到他们的计划。 而且,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似乎是发现的这些仙丸的特殊。 竟然都不拿在手上探查。 又过了一会,药丸的效力应是完全消散了。 皇帝已经从幻觉中醒了过来。 丝毫不知道他刚才的那些丑态。 脸上还有意犹未尽的神色,只是精神迅速萎靡了下去。 他想挥手让文佑退去,又似是想到了什么。 开口问到,“这仙丸能够带来极乐,不知仙师是否有能带来长生的仙丸呢?” 文佑愣住了。 道人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这世上怎么有可能带来长生的仙丸呢? 它又怎么能够得到验证呢? 想到此处,他的脸色也变了。 若是眼前的这个道士,随便拿出一个药丸欺骗皇帝怎么办。 文佑没有这么做。 “那些药丸能带来极乐,却带不来快乐。” “陛下,你快乐吗?” 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这处宫殿。 文佑没有指望说出这句话能让这皇帝醒过来。 他只是想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屋子了。 问题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看来是要另寻他法了。 他刚才就在想,直接动手把那道人给宰了。 不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 恐怕皇帝会直接发疯了吧,然后就是到处寻找炼制仙丸的办法。 接着又会出现一个道人,能够炼制这个东西。 继续来到皇帝身边。 文佑摇了摇头,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又想到皇帝最后问的有没有长生的仙丸。 他笑了出来,即使有这种东西,又为什么会交到你手上呢。 今天晚上的事,他想到一句很着名的诗,但他却没有心情把他念出来。 他现在只想去喝酒。 今天晚上的谈话让他很不开心。 这样的人都不在乎自己和那些百姓了。 他又何必在乎呢? 但他心底对这些东西的深恶痛绝,还有李老汉那些村民难过悲伤的眼神。 这件事情他又必须管下去。 今天管不了了,他想找一处酒家。 他的葫芦不在身边,只有寻一处酒馆才能找到酒喝。 可这已经到了下半夜,街上又怎么会有没有打烊的酒馆呢! 他一路走,终于闻到了酒的味道。 空气中不仅有美酒的味道,更多的是脂粉的味道。 文佑皱了皱眉,没有理会那些莺莺燕燕。 他走到一处小船的上面,问到,“船家,有酒吗?” 船家见是一个小道士,看了看其他地方,回到,“有酒,只是这味道……” 文佑却直接钻了进去,“有酒就好!” 他放下一锭银子,“船家尽管上酒!” 第273章 清梦 文佑便钻进了船舱内。 船夫从外边拿了几坛子酒和一个碗过来。 在这船上,可没有那种小杯小盏。 喝酒都是这样式的粗盆大碗。 文佑丝毫没有在乎,他现在就想喝酒。 酒算不上好,也称不上美酒。 可一碗酒下肚,郁闷之气也疏散了不少。 他又接连喝了几大碗。 这小船里并没有其他人。 “船家,你这小船能跟那些船抢生意吗?”文佑开口问到。 他指的那些船是外面那些传来莺莺燕燕声音的大船。 也不应该叫做大船,应该是花船游坊。 他这晚上也不知道到了哪一坊。 只是用耳力听哪边热闹,哪边有酒香,他便往那边走了过来。 “客官这就不知了,也有人喜欢这景,不喜欢那些船的。”船夫笑着回到。 文佑也笑了出来,“船家,这深更半夜又哪里来的景呢?” “到了这个时候,当然就没有客人看景了,但总有不小心喝醉酒的人。”船夫回到。 “那你是把他们从外面的大船上接到岸边来?”文佑问到。 船夫摇了摇头,“这喝醉酒的人怎么会下船呢?下水还差不多,他们一不小心就可能落下水。” “这么说,你在这里等他们落水了?”文佑看了他一眼。 船家没有反驳,说到,“不只是我这一条小破船,这河边现在没有熄灯的船都是等着救下落水的人。” “这也算是一种行当?”文佑到。 船夫说到,“那当然了,这行当还有很多人抢着干呢!上面的那些客人身家可都不菲,随便落点赏钱,我们这些人能活好长一段时间。” 这也算是一门生意。 只是,落水的人肯定会有。 而且船夫这些人中肯定有人得到了不少的赏钱。 不然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但又哪会天天都遇到落水的人。 有时,他们身边还有武功高强的护卫。 即使想掉下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多数时候,不过是一场徒劳的等待。 “客官一时半会还不会离开吧?”船夫问到。 文佑说到,“怎么了?这酒还没喝够,你不会想赶我离开了吧!” “当然不会,小人只是想把船划到河中间,离那大船近些,客官看景的视线也开阔一些。”船夫回到。 小船就这样慢悠悠的往水中间划去。 文佑也拿了一坛酒走出了坐在船舷上慢悠悠的喝着。 这水中间不仅风不错,景也不错。 宽阔的河面让人都忘却了烦忧。 “船家,你说着人活一世都是为了什么?” 船夫在慢悠悠的撑着竿子,他看着那些大船,又时刻注意水面的动静。 文佑跟他说话,他也听得仔细。 “哪里有那么多理由,活着就算不错了!”船家回到。 “你看这河里,落水的人又不是都能救上来,有的人喝醉了落下去,连扑腾两下的动静都没有,就再也没浮上来。”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死在了水里,也算是活了一世?” 文佑没想到船家居然说了这么多话。 便又问到,“船家,你说这条河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这次船夫连想都没想,直接说到,“客官说笑了,这河怎么可能是活的呢?它要是活的,我们这些人天天在上面蹦跶,早就惹怒它了。” 船夫的话让文佑也笑了出来,似乎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他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水面清风,江上明月,游船画舫,莺歌燕舞。 当然,这莺歌燕舞他是一点都没有欣赏到。 零星的一点丝竹声可能随着这清风入了他的耳朵。 已经不成曲调了。 他又静静的喝了几坛酒。 船夫慢慢的划的超过了一条大船。 又去寻另一条船了。 “船家,今晚看来是遇不到那落水的人了?”文佑拿着酒坛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 他喝的有些醉了,许久没有醉过了。 他已经忘了上一次喝醉是什么时候了。 那个时候他一点功夫好像都不会。 那一晚,他们都喝了很多酒。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那样的一座孤城,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酒。 他还记得,那酒的味道还不如眼前的这酒。 只是,手中的这酒怎么也喝不回当初的味道了。 “客官喝醉了,小人送你回去吧。”船夫说到。 他准备调转方向,朝岸边划去。 在他看来,文佑这样的人是不会在他的小船上留宿的。 竿子拿了起来,又换了一个方向戳入了水里。 戳破的水上的月亮。 一同碎掉的还有这漫天的繁星。 文佑轻声吟诵到,【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他念完这两句,直直的向水里倒去。 金闪闪的《清梦》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文佑嗤笑一声,“《清梦》?你可真是扰人清梦!” “扑通”一声,他落入了水中。 今晚还是有人落水的。 他慢悠悠的向水底沉去。 似乎这水,也不能阻止他想睡上一觉,做上一个美梦。 文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自己变成了一条河。 他见到了人们在他身上洗衣洗菜。 见到了有人自尽,有人抛尸,有人殉情,有人落水再也没有浮上去。 见到了流血漂橹,见到了战火,硝烟…… 见到了洪水滔天,把所有的东西冲的一干二净。 他又见到了水面变得清澈。 有鱼,有虾,有孩童在上面嬉戏。 最后,他见到了一个巨大,清澈,纯净的眼睛。 在河的尽头。 他突然被惊醒了过来。 满身的水渍其中夹杂着一些冷汗。 这算是什么?噩梦吧。 他此时竟然还躺在水底。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内息生生不息,一段时间不呼吸算不上什么。 他驱散身上的酒意。 刚才那梦也太奇怪了。 他只想好好做一个美梦。 那种情况怎么也算不上一个美梦。 他看了看脑海中出现的功法《清梦》。 刚才的事情是不是你在搞鬼呢? 他好像已经使出了这门功法。 因为他看到自己还是躺在水里面睡觉。 而他的另一个身躯,就这么在上面静静的看着他。 (`?Д?′)ゞ 他不会还是在做梦吧? 第274章 梦境 文佑向水面上窜了上去。 他暂时没有管水底的身体。 冲出了水面,还是落水前的那幅景象。 只是,江面的小船已经不见了。 那艘大船还是在停在那里。 文佑见到了非常惊奇的一幕。 他向大船看去,竟然在甲板上面看到了刚才给他划船的那个船夫。 …… 难道你直接把小船卖了,上了大船挥霍一通吗? 文佑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直接出现在这船夫的面前。 船夫看到他惊讶万分,“你~你你~你不是落水了吗?” 文佑回到,“我是落水了,可落水的人又不是不能自己爬上来。” 船夫似是松了一口气,他搂着身边的两个姑娘说到,“刚才你落水吓了我一跳,以为你不想活了呢?” “我去捞了你好长时间,没有找到你。” 文佑笑到,“那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船夫也眉头紧锁,想了半天,依旧没有想明白是什么原因。 没有想出来,他也浑不在意,说到,“我请你喝好酒,这船已经是我的了。” 文佑“……” 文佑还是跟着他进了船舱。 所有的姑娘都在跟船夫打着招呼,这船舱太…… 文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船舱布置的很精致。 但那些随处可见的地方都是用黄金制成的。 比如,他现在面前的矮桌,桌上的碗碟,酒壶酒杯,所有的东西都是黄金做的。 文佑也终于明白他现在是在哪里了。 他准备离开了,也不愿意打碎他这美好的一晚。 他起身直接走出船舱。 对着还在舱内玩乐的船夫大声说到,“明天早上也不用寻我了。” “你那小船船舱里面的空酒坛里有一锭银子,明日记得去拿,算是这一晚担惊受怕的补偿。” 说完,他的身形就慢慢变淡了。 文佑能感觉到现在的身躯变得跟刚才不一样。 但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又重新回到了船舱,这一次,船夫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他。 文佑伸手拿起一个酒壶,他的手直接从酒壶中间穿了过去。 …… 他还能有第二种形态的? “小道士,你醒醒!你快醒醒!”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文佑好奇的走过去。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悦耳动听,他以为是在喊他的。 来到了甲板上面。这声音是真的在喊他。 不过,不是喊现在的他。 而是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他。 肚子胀胀的,一看就喝了不少这河里面的水。 文佑居然在这里又见到了自己的一副躯体。 还是那么凄惨的躺在甲板上面。 又朝跪在他身前的那个女子看了过去。 他似是没想到,这花船中竟然会有这么难看的女子。 脸上布满了脓疮,头发披散,遮住了不少,长袖也遮挡不住手上的那些。 她此时跪在那副身体的面前,朝着那鼓鼓胀胀的肚子使劲的按压。 一股一股的水从那副身体的最终往外冒。 许是很久没有醒来,那个女子又用手使劲的扇着文佑的脸。 嘴里说到,“快醒醒,快醒醒……” 站在她面前的文佑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好像从来没有被这般“摧残”过。 见他似乎没法醒过来,她哭着趴在了他身上。 文佑“……” 姑娘,你这做梦就不能大胆一点吗? …… 文佑直接一头扎进了水底,扎到了那具身体里面。 他终于醒了。 他能感觉到水的温度了。 原来那就是船夫的梦境吗? 原来这就是《清梦》吗? 那他前面的梦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是先上去再想这些事情吧。 他直接上去了,衣服湿漉漉的,暂时找个僻静地方把它弄干吧。 看了眼前的大船,他出现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还是先运用功力把衣服弄干。 “你是谁?”一道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文佑竟然没有感知到身后有人存在。 “是你!”两人同时惊呼了一声。 文佑才发觉他不该出声的,他也不应该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目光中透露着欣喜,担忧,然后眼神向下看去。 最后落在了文佑的肚子上面。 她从旁边拿了一个很大的棒槌,狠狠的朝文佑的肚子上捶去。 文佑连忙抓住这个棒槌,这姑娘是还没睡醒吧。 他说到,“我这次肚子又没有胀起来,也没有晕倒在地。” 这女子揉了揉眼睛,手上的有些结疤的脓疮被这一揉破了几个。 流出了一点血水。 她也不在意的在身上擦了擦。 “你还是去找大夫看一下吧。”文佑说到。 她的手往衣袖里面缩了缩,头也往下低了不少。 但眼睛依然向他看着。 “你没死?”声音还是一样的悦耳动听,只是多了一丝惊喜! “你见过我?”文佑问到。 她的头点了几下,然后她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指着它说到,“刚才它还在那里的时候,我看到你从小船上掉到了水里。” 文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天上月亮移动的距离,这都快过了两个时辰了。 原来他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她接着说到,“我找人去救你,结果他们根本就不听我说的话。” “那船夫跳到水里去救你了,还有很多小船也一起过去了。但都没有找到你。” “你是被他们救起来的吗?”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并不是,我是自己爬上来的。” 船夫是去救他,他已经知道了。 其他的小船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算不上那些大船上的客人,但终归是一条人命。 文佑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你活过来就好了。”她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就没有再开口了。 场面还是有些尴尬的,“你是怎么在这船上的?”文佑问到。 她已经缩回到自己的小舱室中。 这真的只能算是一个极小的舱室。 高度只到文佑的腰间。 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他并不知道。 她抱着双腿坐在舱室前面,里面被她的身形挡住了。 这大概算的上一个豪华点的棺材吧。 “我从小就在这船上,这里就是我的家。”她说到。 第275章 回去 她的声音很低沉,一点也没有家的那种温馨的感觉。 “你身上的脓疮好像是毒药弄的,你不去医馆看看吗?”文佑说到。 他当初看了几本医书,跟华大夫也学了几手。 现在近距离观察,他知道,她手上和脸上的这些脓疮并不是生病导致的。 而是中了毒。 又是谁会对她下毒呢! 埋在腿间的头终于抬起了一点,看着他到,“你是个大夫?”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我虽然不是大夫,但这点毒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这脓疮也只是看着可怕,真要说毒,又有谁会弄这种简单的毒药。 研究毒药的人都往往希望他的毒药越厉害越好,最好是沾上一点,就会死亡。 这个女人,简直就像在毒药中泡过了一样。 她低声说到,“这是我自己弄的。” 文佑“……” “你是说是你自己把自己毒成这个样子的?”文佑问到。 她点了点头。 文佑现在在想,刚才他离开后,这人是不是还给他嘴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如果不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她们就会让自己接客。”她沉声到。 文佑看着她身后的花船说不出话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待在这船上?”文佑问到。 她低头沉默不语。 “你这毒药是从哪里弄来的?”文佑换了一个问题。 “是我自己学来的。”她说到。 …… 在这花船中还能学到炼制毒药的手法,文佑真的很难相信。 “你叫什么?多大了?”文佑问到。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用功力慢慢的烘干了。 他也不敢太过迅速,表现的太过惊人。 她终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因为这话她从刚见面就想问了。 只是那时出现的情况跟梦中一样。 所以她才什么都没有询问。 后面,就是他一直在问问题。 “你又是谁?到船上来做什么?小道士也逛花船吗?”一连串的三个问题直接抛了出来,一点也没有刚才柔弱的样子。 文佑回到,“你不是知道我落水了,刚从水里上来的。” 她哑口无言,想想的确是这样。 “我叫梦儿,今年十六。”她回到。 这个年纪是怎么敢一直叫他小道士的。 她这个梦儿听得怎么那么让他觉得奇怪和别扭。 “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文佑问到。 他终于知道一直闻到的古怪气味是什么了。 从她后面的小舱里传出来的。 是药的味道,她就是在里面尝试弄出毒药的吧。 “嗯,我要在这里等我师父。”梦儿说到。 文佑不知道她师父是谁,又为什么不带她直接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她要等人,他也不做多余的事情了。 说到,“那我走了,你继续睡吧,做个……” 他止住了话头,差点说错话了。 这一次他直接消失在她的面前。 忍住回头进她梦中查看一番,文佑离开了河中,落到了岸边。 他喝酒的那小船依旧停留在那里。 船夫在船舱里呼呼大睡,他落水造成的影响也不过只一两个时辰。 寸心也还在上面。 它没有随文佑一同落入水中。 那个时候,它以为文佑已经疯了,想要寻死。 它才不会和他一起去死呢! 见到文佑回来,它也丝毫没有惊讶。 “水里面有好东西吗?你就往下面跳?”寸心不满的问到。 它不喜欢水。 “我刚才去了一个好玩的地方。”文佑说到。 “什么好玩的地方。”寸心问到。 “一个你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文佑到。 寸心不屑的撇了撇嘴,“梦里面什么都有,还有我想不到的?” 文佑“……” 他放了一锭银子在船舱的空酒坛子里面。 然后和寸心一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天已经快要亮了。 文佑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最后只好认准西边的方向。 从房屋上面用《逍遥游》赶回去的。 这个距离他应该使用陆彩教给他的轻功的。 但那轻功会被认出来,所以他不敢使用。 只好多耗费点灵力,多使用几次《逍遥游》。 他身后依然还是有人跟着的。 但这一次,他们却跟不上了。 阴影中,有两个人在交流。 “他刚才消失了两个时辰,是去了哪里?”一人问到。 “不知道,他落水后就消失了。”另一人答道。 “连你也没有看清吗?”一人惊到。 “我是人,他不是人!”另一人回到。 “这就是‘缩地成寸’吗?”一人到。 “他那个方向应是会自己家中,我们直接过去。”另一人说到。 …… 他的身后不只有这一对,其他人也都在往他的小院赶去。 文佑却在半路停了下来。 眼看天就快要亮了,他在刚到西和坊就落了下来。 昨晚只知道喝酒了,忘了吃些东西。 他找了一处地方,坐在一块石头上面。 等着这边的早餐摊子支起来。 昨日他是见过的,这边早上的摊子比较多。 现在在这里等着就好。 看看天色,应该马上就会有人来了。 果然不久后,慢慢有摊子支了起来。 文佑选择了一家卤肉面。 他已经闻到了卤汤的香味。 他要了一碗,坐在桌上慢慢的品尝着。 这可苦了那些到他院子的暗探。 那些人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他的小院。 却发现门依旧是锁着的。 这当然难不倒他们这些人。 本来他们也不是走门的人。 只是,他们翻入院子依旧没有发现他回来的踪迹。 现在又好像把人跟丢了。 又是刚才那两人,一个看着另外一个。 “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他会回这院子吗?”一人到。 “那你说,他往这个方向是去哪里?”另一人反驳到。 “反正他现在没有回到这个院子。”一人说到。 “……”另一人。 就在他们很多人都发现院子没人,落在院子里大眼蹬着小眼。 院子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原来文佑已经吃饱了饭,走了回来。 院子中出现的人还是吓了他一大跳。 他已经收起了神识,准备回屋中休息了。 却突然看见自己的小院里站了这么多人。 第276章 打探 “你们……”文佑已经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了。 大多数人的衣着他还是认识的。 这十几个人中不仅有男子,还有三五个女子。 文佑又朝这群人中间看了过去。 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宫里面的一些太监。 就在他刚刚想跟这里面的人打声招呼的时候,外面有高呼声传来。 原来是圣旨到了。 这些人趁着这个工夫飞快的消失在院子中。 隐藏在了暗处。 圣旨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只是也封了他当国师。 然后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文佑是有不少疑惑的。 昨晚的谈话显然是不太愉快的。 那个时候,皇帝的脑子一点也不清醒。 今天早上,他觉得皇帝是不是药又磕多了。 莫名其妙封他做个国师是什么意思? 有那道人在旁边,他用言语根本就没法说动皇帝。 文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了一会了。 既然说动不了皇帝,那就换一个人说动就好了。 总不能所有人都被那药物控制了吧。 那样子看上去也活不了多久了。 文佑想了想刚才院子中的那些人,不知道下一个来找他的又会是谁? 传旨太监没有对文佑丝毫不恭敬。 他已经听过眼前仙师的本事,哪里会像以前传旨做的事情。 他还告诉文佑,可以搬去宫里为他准备的修炼宫殿。 文佑并没有同意,只说,天地之间,皆可修行,拒绝了这件事情。 太监没有强求,应是皇帝对他吩咐过。 最后递给了文佑一个精致的道牌,一面写着“夏”,一面写着“国”。 太监说这算是国师的凭证,在这京都之内,畅通无阻。 文佑把牌子翻转了几下。 在京都,他还真需要个身份。 不是江湖高手的身份,是这种道家仙人也不错。 希望不会出现真的来揭穿他。 太监走了,隐藏在暗处的气息也少了几道。 想是这国师的牌子还是让一些人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应该是回去禀报了吧。 他准备回屋子里去研究一下昨晚冒出来的功法。 可又一想,这大白天做梦的人又有几个呢。 想想还是算了,等下还是再打听一番京都的事。 他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在等。 等下一个肯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按道理说,他现在的分量算是越来越重了。 些许手段,这些人都见得七七八八了。 要是还不相信他的本领通天,那这些人的眼睛都可以挖掉了。 他的石桌对面又出现了一个人。 “你是银几?”文佑问到。 这一次出现的暗探跟前两次的差不多。 只不过,她确实个女子。 一个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女子。 连声音似乎都没有温度。 “银七!”她机械的说到。 她还要想说其他的事情,却被文佑给抢先了。 他说到,“总是你们过来打扰我,该我向你们询问一些了吧。” 银七沉默着没有开口。 文佑继续说到,“你说说京都有哪些厉害的高手?” 银七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他竟然会关注这样的问题。 这江湖和求仙问道的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去。 总归还是有联系的,眼前这人怎么算是从江湖中来的。 “不知你所说的高手是指?”银七说到。 这高手有很多种,都是相对来说的。 对小孩子来说,比他大一点的都算是高手了。 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会点武功的人就算是高手了。 对她来说,到了宗师境界的人才称得上是高手。 她想问问,面前的人,到底什么样的在他眼中才算是高手。 这也能间接的打探一下他的实力。 或者说他的那些道法能对付什么境界的人。 或许大宗师能看出那些道法的破绽吧。 文佑也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是问了一个不怎么样的问题。 他要是改问势力,或者将军,是不是又太违和了呢? 但文佑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 “算了,贫道是方外之人,对江湖人本就不应该过多关注。”文佑说到。 “银姑娘……” “叫我银七!”她冷冷的说到。 “银七姑娘,京都有个叫做周兴腾的将军,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文佑问到。 银七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很难让人察觉。 但文佑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一丝一毫的动作的。 “你找他做什么?”银七问到。 “一个老朋友罢了,想去拜访他。”文佑回到。 这就是他找到理由。 他一个一百多岁的家伙,有一个七八十岁的老朋友似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听说过他生前有一个你这样的仙师朋友!”银七说到。 她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冷冰冰的感觉少了些许。 文佑笑到,“有没有我见到他就知道了,你只要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就好了。” 银七回到,“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也早已故去了。” 文佑“……” 他虽然早就已经有了这心里准备,但听到这消息难免还是有些悲愤。 因为老张头他们想问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银七接着说到,“四十年前,他从西边征战回来,受了很重的伤,过了一年多时间,就伤重故去了。” “已经死了四十年了吗?”文佑嘴里喃喃道。 “你说他是你的老朋友,死了四十年的老朋友,我不信!”她说到。 她没有用语气,神情表示她的怀疑,而是用最简单平淡的话语。 “你可知贫道如今有多大了?”文佑说到。 “不过二十!”银七回到。 “贫道也是四十年前遇到他的,那时才刚刚满一百岁。”文佑淡淡的说到。 银七的瞳孔又不自觉的缩了一下。 她重新看了几眼文佑的脸,似是要从上面寻找到百岁的痕迹。 她失望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原先的府邸在哪处地方了吧?”文佑说到。 “嗯,明日我带你过去!”她回到。 “为什么现在不过去?”文佑疑惑到。 “胧月公主有请!” “……” 他印象中听说这个名字,不是在京都。 而是在江湖上,只是现在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说的。 第277章 胧月 “不知公主请我过去做什么?”文佑问到。 他现在已经是国师了,这公主邀请他过去做什么呢? “请教道法!”她说到。 文佑“……” 他很想问问,这“请教道法”是不是一个借口,那公主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 他还是跟着银七一块过去了。 本来就已经换了想法,换一个人劝说。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一处道观。 …… 公主居然会住在一个道观里面。 难不成真的是请教道法来的? 他心下有些踌躇,这等下要念两句道家经文出来。 他不是妥妥的露馅了吗? 现在,他好像记起这公主是什么人了。 是一个已经出家的道姑,青灯蒲团相伴,应是比较好说话的吧。 他跟在银七后面走入了道观中间。 文佑顿住了身形。 他感知到两个熟悉的气息,凤云和陆彩的气息。 还听到了一些声音,不太好的声音。 女子的呼喊声,“大!大!大!” “小!小!小!” 文佑已经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了。 他也完全想起这胧月公主是什么人了。 她就是凤云路上所说的她要打败的那个女人。 跟她赌博能偶尔赢上几次的女人。 银七见文佑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他,张嘴想要催促。 却听到他说,“你先进去通报一声,我在这里等候。” 里面的声音银七的功力并没有听到,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里面是在做什么。 文佑可不想进去见到那样的事。 公主在撸着袖子,翘着腿大呼小叫的。 不一会儿,银七回来了。 看了他一眼,带着他继续往里面走。 “你知道里面在做什么?”银七问到。 她就是这样的人,没有其他的动作,只会直来直去的问出口。 文佑笑到,“微末本领,不值一提。” “你要是长乐国师那样,须发皆白,我就相信你!”银七说了一句。 文佑“……” 进了这道观的会客室,刚才听到的感知到的仿若都是幻觉。 三个女人坐的端端正正,一丝不苟。 正前方的就是胧月公主。 文佑一眼就认出来了,不仅是因为另外两个女子他熟悉。 而且还是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青白相间的道袍。 满头青丝也被做成了道髻。 年纪约莫二十一二岁,清新脱俗。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息。 若是只看眼前一副面貌,很难想像刚才那些声音中有一个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 文佑简单行了一个道家的礼节。 这些他是学会了的。 胧月公主还了一礼。又把凤云和陆彩介绍给他。 她却没有说二人的身份,只说两人是她的好友。 文佑到现在依旧不知道她找自己过来是什么原因。 只是他来到了道观,还是要上香拜上一拜的。 不然,还是会惹人怀疑的。 文佑上香的时候并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 道像没有破裂,香也插得好好的。 要是上面的道像真的能显灵的话,这几个在他面前掷骰子的人早就被打出去了吧。 他的动作做的特别慢,一片肃穆。 一套下来,终于做完了。 他可是偷偷去一些道观偷学了好长时间。 这总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个道士了吧。 其实,现在他都已经是国师了。 怎么可能还有人会对他产生质疑呢。 只是,他一直谨慎罢了。 胧月公主似乎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开口到,“佑仁道友,听说你道法通神,无人能敌?” 她说出“佑仁”两个字的时候,文佑就发现那两个人就在一旁偷笑。 也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他的底细。 “不知胧月道友所为何事?”文佑也不知道她问这些想做什么。 “仙师,她是想问你有没有预知未来的道法!”凤云在旁边说到。 文佑的那些道法,她们都大多是见过的。 所以也知道他有哪些本事。 这预知未来又从何谈起呢? 他抬头看向胧月公主,却见一双希冀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还真是想知道预知未来的道法? 他又朝凤云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隐秘的朝着他眨了下眼睛。 “未知的事情又怎么能够预测呢?”文佑叹了一口气,似是感叹自己的道法不够,不能参悟其中的奥妙。 胧月公主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表情有些失落。 “道友有没有那种道法,能看到内部的东西的道法?”这次是胧月公主直接开口询问的。 文佑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问到,“道友可否详细说明?” 胧月公主指着一个摆放在桌上的花瓶,说到,“道长你能知道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文佑“……”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这胧月公主的心思。 怪不得刚才凤云就能一眼说中了她的想法。 这一切都是为了猜测筛盅里面骰子的点数的。 什么预知未来,什么看破屏障,最终都是看破骰子的点数。 可这不是能用耳朵听出来吗? 文佑记得这算不上很难的事情。 不会功夫的人都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更不要说她们这些感知灵敏的人了。 以前在路上和凤云一起玩的时候,很随便,三人都没用上筛盅。 只是随意的往桌上投掷一下,连功力都没有使用。 其实,在文佑的想法里,防止听到骰子的点数在这个世界是有办法的。 直接用功力把筛盅包裹起来,让骰子和盅壁碰撞的时候发不出声音就好了。 但是这样做,又会产生其他的问题。 比如有人直接用功力控制骰子怎么办? 文佑不是研究这个的,他只是偶尔在路上看凤云的时候想到的。 下次找机会问一下凤云这个老赌徒到底是怎么防备的。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里的人会不会还不知道能够听出里面的点数。 毕竟大家都知道点数是“看”出来的,又或者能摸出来。 这要是听出来,有点超脱人的想象力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现实世中界,有人能闻出每一张麻将的味道不同来,那你相信吗? 当然,这都是文佑的猜测,他不是一个赌徒。 “水!花瓶里面装的是一些水!”文佑说到。 第278章 消失的剑 他不是看出来,也不是闻出来的。 这是他猜测的。 这放在桌上的花瓶里面还能装什么。 虽然胧月公主的本意不是这个。 但文佑却是这么回答她了。 他的回答当然让堂中的三女满头黑线。 尤其是胧月公主,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总不能真的抓起花瓶从里面倒点东西出来吧。 气氛有些沉默。 文佑却问了其他的一个问题,“道友,这件事情为什么不邀请长乐道友一块过来探讨呢?” 他也想知道宫里那个道人到底是何目的。 也想看看那人有没有其他的手段。 谁知,胧月公主的脸上露出了怒容。 生气到,“那个道人只会装神弄鬼,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她说的咬牙切齿,一点也不像个出家的清净道士。 …… 文佑偷偷看了对面的两女一眼。 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觉得胧月公主的这话又像是在说自己。 感觉自己都可以无缝对号入座了。 “不知道友对那仙丸怎么看?”文佑问到。 “什么狗屁仙丸,毒药还差不多!”胧月奋力的拍了下桌子,狠狠的骂道。 他又朝凤云和陆彩看了一眼,似在询问是不是她们两人告诉她这些的。 两人微微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样说?道友亲口尝过那仙丸吗?”文佑问到。 胧月公主气愤之色还没有消失,回到,“仙丸怎么可能用那种东西制作而成,想想也不可能,那就是毒药,还是蚀人灵魂的毒药。” “我听闻吃这种仙丸的人有不少,道友就没有劝过他们吗?”文佑当初查探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听天罗府的长老说过这件事情。 许多官员都把这个东西当做一种莫大的荣幸,它是一种恩宠。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问,为什么你的父亲不停的吃也没有劝住他呢。 她的脸上又出现了失落之情,“那种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劝说,他们的灵魂已经陷入深渊了。” “那这大夏怎么办呢?”文佑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问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昨晚我去了宫中,公主想必也已经知道了。” 胧月公主看着他,说到,“我找你过来的目的也是希望你能和我一同劝说。” “你的道法高强,说的话有信服力,父皇他会听你的意见。” 文佑摇了摇头,“昨晚我去了宫中并不是表演了道法,让皇上相信我。” “你说的事情昨晚我就已经做了,可是依旧徒劳无功。” 胧月公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昨晚他去了宫中。 她是得到了情报,但在宫中做了什么事情。 这些她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但从今天早晨获得国师之位来看。 昨夜应该是讨得皇上一些欢心。 却不曾想到昨夜他竟然会说到仙丸的事情,还进行了劝说。 现在不由对他的本领又高看了几分。 做了那样的事情,依然还能得到国师之位。 “要不我们偷偷去把那个道人给宰了?”她往旁边凑了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早就想杀了他了,妖言惑众,他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妖道!” “好哇好哇,我们一齐动手干一番大事!”凤云拍着手叫到。 陆彩已经扯下了她的手。 文佑“……” “这种想法并不好,他们还有其他的目的。” 胧月公主疑惑到,“他们?其他目的?” 文佑点了点头,“费尽心力弄出来这么个东西,肯定不是为了蒙骗住一些人!” 胧月公主到,“那是为了什么?” 文佑回到,“我猜测可能是为了控制一些人。” 胧月公主到,“控制一些人?控制什么人?” 文佑瞥了她一眼,控制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吗? 现在是有哪些人已经深陷其中了。 其中最大的那个就是你那父皇。 只要控制住他,就相当于控制了整个大夏。 接下来想做什么事情,都会很方便。 她已经想到了,开始慌张了。 想到了以后的事情,难怪他刚才会问,大夏怎么办? 要是真的如他所说,那大夏就毁在这小小的药丸上面了。 她随即又想到渴望那毒丸的人越来越多。 到时候整个朝堂都被这种东西控制住了。 后果真是不敢想象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的意思是杀了他还有其他人带着那东西过来?”胧月公主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文佑看着她没有说话。 剩下的打算他暂时不想告诉眼前这个女人。 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些事情,她或许能够想通自己提出来。 文佑总不能现在告诉她。 既然皇上不听他们劝告,那就换一个听劝的皇帝上来吧。 这种想法又怎么能够轻易的把它说出来。 “公主还是自己想想,总不能指望我一个方外之人吧。” 文佑也给这些皇帝的子女一些压力。 毕竟总归有些人还是有责任心的。 “公主想到可行的方法,可以告知我,贫道绝不袖手旁观!” 他不会指望胧月公主能做成什么事情。 更多的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 陆彩和凤云听到文佑刚才的话也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这大夏就岌岌可危了呢! 文佑当初对她们说过这药丸的危害。 现在却听到有人用它们控制整个朝堂。 要不是见文佑说的认真,她们真的以为这只是句玩笑之语。 而且听他刚才的意思,昨晚他去了皇宫。 以前想的方法没有了效果。 那他现在这仙师的身份还是否继续呢? 又听到他得到了国师的身份,这身份也暂时换不回来了。 文佑给了两女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又向胧月公主问了一个问题。 “公主知道周兴腾将军吗?”文佑问到。 虽然他已经向银七打听过了。 但那个冷脸女人一直语气平平,说话也半个字都不肯多吐。 他还是决定再问一下。 因为他的目的还有那把消失的周公剑。 那把剑才是最终导致所有人都失去性命的缘由。 是直接被黑气侵染了然后毁灭了,还是真的被人拔走了。 第279章 三皇子 文佑猜测还是后者。 若是被侵染的话,老张头巡查的时候应该会有所发现。 而他当时却什么都没有说。 还带着人在洞穴里寻找那把周公剑。 胧月直接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眼前人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这问题似乎跟前面谈论的一点关联都没有。 她思索了一会,然后又看了外面一眼。 说到,“道友,为什么会问这件事情?这些话你也向银七问过吗?” 文佑不懂她是怎么知道向刚才那个女人问过这件事。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解释到,“贫道跟周将军有旧,所以想打听一下他的住处,准备过去拜访。” 听到这话,胧月公主皱了一下眉头。 感到惊讶的并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在一旁的陆彩。 文佑从来没有向她打听过这件事情。 虽然对这件事情她一点也不了解。 但毕竟也算是个京都人士,找家里的长辈打听一下还是可以的。 文佑以前以为到了京都,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行了。 一个将军府,多打听两次不就出来了。 只是,这次没有想到,这次过来,身份不一样了。 打听事情都不算很方便了。 所以才等到这个时候。 胧月公主却回了一句令他感到十分疑惑的话,“银七是怎么回答你的?” 文佑便把她说的那些话又说出来了一遍。 胧月公主沉默了一会儿,说到,“既然她答应明日带你过去,那你就跟着她一起过去。” “其余的事情我也不算太了解,还是让她给你解释吧。” 文佑点了点头。 四十年前,这里坐着的三个女人都没有出生。 到了现在,关注那么多年前的事情的人又有几个呢! 估计也只有银七那样的暗探,他们的资料室里还记载着这些事情吧。 文佑便起身告辞了,在这处道观里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跟凤云陆彩两人暂时也没有办法相认。 三人看着他的背影。 胧月公主对着怔怔出神的陆彩的说到,“别看了,彩儿,他这种方外之人,不惹红尘的。” 陆彩“……” 凤云“……” 文佑离开了道观,银七又出现在他前面。 “你还过来做什么?”他不解到。 “监视你!”银七面无表情的说到。 文佑“……” “你们这些暗探不都是躲在暗处的吗?偷偷跟在我后面不就行了?” 银七说到,“我要跟在你身边,看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文佑问到,“什么话?” “你说你现在一百多岁了,还跟周将军有故。”银七回到。 原来是这句话。 不过,文佑想不明白的是。 要求证这句话,跟在他身边真的有用吗? 他总不能把他一百多岁的年纪写在脸上吧。 他回到了院中,本是打算现在就到周将军原先的府中的。 却听到银七说到,“你今天会很忙,我怕说过明日会带你过去。” 他的小院的确是很忙。 他才回到院子不久,三皇子就过来了。 这一次他是亲自过来的。 他是过来赔罪的,还带着脸上有伤的银三。 文佑笑到,“三皇子居然会上门一个会使用‘妖法’的道人家中。” 三皇子的脸色依旧是一副笑容,说到,“国师仙法高强,早就已经看穿了你们的把戏,还敢用那点手段丢人现眼。” 他在文佑的面前教训起银三。 昨日又做了一番试探,反而让眼前的人都直接当上了国师。 现在想来,还用这国师之位诱惑于他。 这件事情也完全打错了算盘。 文佑问到,“不知三皇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他其实也在盘算着三皇子,看看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皇帝究竟接下来是谁做。 三皇子说到,“这次过来只为赔罪,昨日银三的举动太过孟浪,让仙师受了惊吓,实在是不该。” 文佑笑到,“昨日我可听说有人要我在这京都寸步难行!” 银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仿佛要把他的双膝跪断在地。 “昨日是在下有眼不识真仙,冲撞仙师,望仙师责罚。”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着文佑发话。 文佑却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对着三皇子问到,“贫道昨日的妖法怎么样?” 他自然问的是昨天在街头表演的那一幕。 三皇子回到,“国师那哪里是妖法,那是从没有见过的仙法。” “我刚才过来时,还听到坊中还在议论。” 文佑笑到,“哦~昨日我说是妖法,他们都不敢靠近我了。” 三皇子连忙说到,“国师万不可自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仙师了。” 文佑向四周看了一眼,在小院就一样不好。 他的周围耳目太多了。 说出什么话都可能传到许多人的耳朵里。 一点也不像是在道观中。 胧月公主的道观中他身边跟着的那些气息都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谈话。 一方面是因为胧月公主是个很得宠的公主,那处道观也相当于她的私宅。 另一个方面,胧月公主的实力并不低。 如果她的实力很弱的话,凤云跟她赌起来,输了可能直接把她按在怀里欺负了。 三皇子看了文佑的动作,也明白了一些。 他朝暗处点了点头。 然后不一会儿,文佑就感知到,暗处的气息消失了几道。 文佑问到,“三皇子对长乐道友的仙丸怎么看?” 他想问的当然是这三皇子对那些药丸的看法。 三皇子思索了一会儿,又看了文佑几眼,见他脸上并没有露出其他的神色。 想了想,说到,“那仙丸不过是些许岐黄手段,算不上什么,更比不上仙师你的那些仙法了。” 他换了一个称呼,因为大夏不只有一位国师。 在文佑面前,既然提到了另一位,国师这个称呼暂时先不用了。 “你觉得那仙丸对大夏来说是好是坏?”文佑继续问到。 三皇子依旧看了他几眼,现在不知道眼前这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它只能作为一种娱乐手段,就像那些歌舞和美酒一样,带不来其他改变。” 文佑若有所思的看了三皇子一眼。 第280章 五皇子 三皇子不知道这个回答怎么样,但想来应是不错的。 两个国师之间必然还是有矛盾的。 他的回答既没有一味的贬低仙丸,又没有说那种东西没有用处。 文佑却知道,他说的这些话目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迎合他。 但他对三皇子的观感却说不上厌恶。 虽然他把昨日的那些遭遇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他在三皇子的身上没有闻到那股难闻的气味。 从这一点看来,他对仙丸就说不上推崇。 文佑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吃过那仙丸吗?” 三皇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文佑有点弄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三皇子说到,“我曾经吃过一颗,但吃下去就呕吐不止,非常难受,当时还以为是中毒了。” “父皇为了这件事大动肝火,派了许多人查探,最后从我吐出来的药丸中没有检测到毒性。” “反而喂给了其他人,他们还一副享受的样子。” “后来,才知道,我吃不了那种东西。” 他说着说着脸上还露出愤怒的神色。 文佑思考他说的这些话,这是对成分过敏。 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奇怪的看了三皇子几眼。 “为此,我受到了不少人的嘲笑,他们说我是没有福分之人。” 文佑“……” 他终于明白三皇子脸上为什么会露出愤恨之色了。 原来是他没有办法去尝试那种极乐的感觉。 幸运的人儿居然不懂得珍惜。 文佑摇了摇头,又问到,“朝中那么多人都喜欢仙丸,你怎么看?” 三皇子脸色还没有完全消散,说到,“贪图享受的人,怎么做的好事情。” 文佑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皇子并没有像胧月公主那样,认识到了那种东西的危害。 他只把那种东西当做了一种享乐之物。 朝野上和他父皇现在在他看来也只是贪图享乐而已。 三皇子离开后,他的小院中又迎来了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就让他非常讨厌了。 来人是五皇子,他带着银五一块过来的。 就是昨日想要救他出麻烦的那个暗探。 他是五皇子的手下,昨日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文佑的“妖法”给震慑住了。 今天他是带着五皇子过来拜访的。 而且他也知道了文佑已经被封为了这大夏国的国师。 五皇子身上的味道很浓。 他的身形也很瘦削,一副没有气力的模样。 比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好不了多少。 文佑甚至想到,他和他的父皇比起来,还不知道谁能活的久一些。 五皇子的姿态做的很足。 比三皇子还要足。 文佑讨厌他身上的味道,脸色也不太好看。 但还是把他迎了进来。 五皇子的目的就更加令他讨厌了。 他拍了拍手,小院外面就来了很多人。 他们手上搬着很多东西。 它们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株百年人参。 又把另一个盒子打开,也是一株几百年分的药材。 “殿下,这是何意?”文佑问到。 他确实有点不太明白这五皇子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当了国师连皇子都要巴结他了。 五皇子笑着说到,“这些药材只有在仙师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文佑笑到,“无功不受禄,更何况还是这么珍贵的药材。” 五皇子看了看周围,贴近文佑的身边。 他却没有看到文佑的眉头皱了一下。 小声说到,“仙师,我府中还有更好的药材,仙师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然后他又接着说到,“仙师就不想知道长乐国师的仙丸是怎么制作的吗?” 文佑心神一震,他不知道五皇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长乐那个道人是怎么制作那些东西的吗? 还是说,他跟道人是一伙的呢? 看来这五皇子府他不得不走一趟了。 五皇子十分高兴,文佑能来他的府中。 等到了这里,文佑才明白五皇子的目的是什么了。 五皇子带他来了一个秘密的院中。 说到,“我多番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些仙丸的主要材料。” 然后就拿出了一个盒子。 文佑把它打开,里面的东西不出他所料,是那些被碾碎的御米粉末。 他看了五皇子一眼。 只见五皇子的脸上露出得意兴奋地的神色。 文佑以为是自己原先看错了他。 这是个隐忍的人,不惜以身试险。 但随着他接下来说的话,文佑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五皇子说到,“不知仙师可能凭借这药材炼制那些仙丸呢?” 文佑问到,“殿下要那些仙丸做什么呢?” 五皇子回到,“那可是好东西,千金难求。” “我要凭借这些仙丸,进入仙境,进入那曼妙的仙境!”他的脸上露出了癫狂之色。 文佑“……” 原来只是把自己找过来帮他炼制那些仙丸的。 这已经是个不满足那么一点量的人了。 是一个都开始想要自己制毒的家伙了。 文佑摇了摇头,他还是想的太美好了。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也不会是他刚才想的那样。 但他还是有问题要问,“殿下的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到的?” 他指了指桌子上面的那些粉末。 这东西文佑还是在那几个村里遇到的。 那县中有天罗府的长老看管,应该不是从他手中弄到的。 那就是在京都的渠道了。 只要问清楚,是不是就能知道长乐道人的一些同伙。 五皇子仿佛还在沉迷于满屋子的仙丸包围之中。 没有听清他的问题。 文佑又重复了一遍,五皇子才回过神来。 “仙师不要管他们从哪里来的,你就说能不能炼制它们。”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文佑。 仿佛是溺水之人看到了一根稻草。 “殿下还是另请高明吧!”文佑回到,然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五皇子垂下头翻着眼睛看着文佑离开的背影。 “杀了他!” 暗处的几个身影顿了一下,还是飞快的向外面掠去。 屋中的事情他不想任何人知道。 即便那人现在是大夏国师那又怎么样,该死还是要死。 第281章 梦中搜魂 文佑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朝他动手。 他看着围住他的这几个人。 这其中就包括了银五。 这些人都没有等到他离开这五皇子府里面。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要对他动手。 这五皇子真是吃那些东西把脑子都吃坏了。 还是他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皇子,手上的权力很大? 身边的高手也不少。 对付一个已经知晓根底的道士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道法又能使用几次呢? 围住他的五个人中,银五的实力并不是最高的。 这其中,还有两人的功力境界在银五之上。 文佑先前并没有见过他们。 这些人并没有废话,现在缓下来也只是他们已经偷袭过一轮了。 那一轮偷袭并没有得手,又怎么可能得手。 “看来那天在西和坊的事情没有吓住你们所有人!”他轻叹一声。 眨眼间,这五个人就躺在了地上。 他又回到了五皇子的那个房间。 五皇子似乎还等着前面的人回来复命。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脸上的面色一喜。 说到,“事情都办成了吗?一个给脸不要脸的臭道士。” 文佑轻笑一声,“臭道士回来了,殿下要怎么办呢?” 五皇子的面色变了,他吃惊的看着走进门的人。 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派出去的那些人已经算是他府里面最厉害的高手了。 这些人有银级密探,有天罗府的高手。 都能替他做好安排的那些事情。 这样的阵容,几乎没有人可以毫发无伤的退回来。 现在这种情况,面前的人不像是退回来。 跟像是慢悠悠的走回来的。 文佑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五皇子的面前。 “原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又蠢又坏!” 他也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把他击晕了过去。 这处院子很偏僻,五皇子的府中也暂时没有其他人发现。 《清梦》使用了出来。 一个身形从他的身躯中飘散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躯体,现在若是对着他砍上几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他钻进了另一幕中。 这是五皇子的梦境。 一个光怪陆离,五彩缤纷,头晕目眩的梦境。 文佑刚进来的时候头都差点被转晕了过去。 五皇子在猖狂得意的哈哈大笑。 一边笑,一边用手抓着一大把的仙丸向匍匐跪倒在他面前的人群撒去。 又时不时的抓起一把,朝着自己的嘴巴里塞去。 文佑直接一把抓过了他。 对他使用了搜魂术。 在梦中使用搜魂术并不会对现实中的人大脑造成损伤。 这是文佑想到的一个不错的办法。 他的脸色随着五皇子的记忆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化。 结束后,他把五皇子的躯体扔在了地上。 他是见到了几个给药粉的人,要是再见到他是能认出他们。 不过,很显然,五皇子在他们中不算关键。 每次都是他们单方面联系的。 这梦中的有效信息也没有多少。 文佑结束了功法,回到了躯体中。 梦中的五皇子经历过搜魂术,已经变得痴傻。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 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当他看了文佑好半天,才想起来晕倒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做了什么?”他朝四周看了看。 尤其关注拐角的一个柜子,那里面有他珍贵的药粉。 文佑在思索,他在考虑怎么处理眼前这个五皇子。 他刚才那轻轻的一击,这人都半天醒不过来。 这身子也未免太虚了。 文佑觉得不用他动手,这人已经活不了三个月时间了。 他从拐角的柜子把那些药粉都拿了出来。 里面还有一些珍藏的药丸。 对于五皇子来说,这里就是他的生命。 文佑当着他的面把它们都烧成了灰烬。 他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可是毫无办法。 他不是眼前的人对手。 五皇子现在的身体估计连个儿童都打不过。 每扔进火盆里一点,他的心就绞上三分。 这比把他凌迟还要痛苦。 文佑离开了。 五皇子跪坐在火盆前。 火盆中只有一堆黑色的灰烬。 五皇子突然抓起了一把,朝嘴里塞了进去。 仰躺在地上,面如死灰。 文佑走出了五皇子府。 他见到这两个皇子,这是完全不一样。 这五皇子简直就像是皇帝的加强版。 他中的毒竟然比皇帝还要深上几分。 已然无药可救了。 若是皇子都是这个样子,那这大夏应该是要亡了。 第二天,清晨。 应该说天还在蒙蒙亮。 银七就出现在他的房间。 她是过来带文佑去周将军府的。 “我们有必要这么早过去吗?”文佑问到。 虽然对于他这个晚上不用睡觉的人来说,起这么早没有关系。 但也要考虑过去的时候,别人有没有开门。 银七却回了一句,“早上安静。” 带着他一同朝西强坊赶去。 文佑是没有想到这周将军府竟然离他住的地方还不算远。 都同样在西城边。 只是,上次文佑走过四个坊,没有到这边来。 “这里就是了,你要做什么?”银七指着那座府邸说到,看着他。 这将军府似乎还能看到往日繁华的影子。 只是现在已经破败了许多。 就连大门的朱漆都脱落了一些。 连门面都维护不住了吗? 文佑问到,“我要想知道四十年前的事情,刚进去找谁?” 银七沉默了半天,“你果然有其他事情。” 她接着说到,“你想知道四十年前什么事情?”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我要找了解四十年前那场大战的人,我有事情需要问他。” 银七回到,“四十年前的事情,已经找不到人询问了,他们现在都死了。” 文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也想到了这种情况。 四十年时间,老张头他们很多都不存于世了。 更不要说,其他经历战事的人了。 到了现在,最少也有六十多岁了。 而到了这个年纪,还存活于世的真是少之又少。 “你能带我去一下他的墓前吗?”文佑问到。 他想去将军墓前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一些其他的线索。 第282章 剑的踪迹 文佑开始并没有进入到将军府中,而是去了将军墓。 一是现在还太早,这将军府中的人不一定就起来的。 二是先去将军墓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银七竟然在路上买了一些酒,带着它一起去了将军墓前。 墓穴的年代看起来是有些久远了。 但打理的很干净,想是经常有人过来。 前面还摆放着一些祭拜的东西。 银七把酒放到了石碑前面。 这前面已经摆上了一排酒坛。 看这样子都是出自一家酒馆。 “他是我曾祖父!”银七说到,“我本名叫周琪。” 文佑“……” 他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跟一直要寻找的周将军有联系。 “我只听过他的一些事迹,并没有见过他!” “所以你要想问我什么,我都不能回答你。”银七继续说到。 文佑“……” 他刚想问一些东西,现在也问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他问到。 昨日就问了很多周兴腾将军的事情,这都直接问到了家里人。 竟然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银七说到,“我认为你可能是骗我的!” 文佑“……” 想了想,他还真是说了很多假话。 说是骗也差不多了。 说的那些什么跟周将军是老朋友,相识多年,这些话都是假的。 她现在说了,也是因为来到了这墓前。 “这些酒都是你带过来的?”文佑问到。 银七点了点头,说到,“从小都是听他的事迹长大的,我十分敬仰他!” 文佑又问到,“你家中还有见过他的人吗?” 银七回到,“应该没有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了。” 文佑又从这墓四周观察了一下,没有其他的发现。 他过来也是想凑个运气。 万一会残留着一些鬼魂呢! 现在想来,即使是人死后会留下残魂,四十年过去了,早就消散了。 文佑把怀里的土放在了这个上面。 有些事情,老张头你们要自己去问他了。 但是,那把消失的剑他还是要查个明白。 “你在做什么?”银七问到。 文佑长吁了一口气,说到,“有些事情也不算骗你,真的有人跟周将军是故交,让他们在下面见个面。” 银七“……” “这就是你找过来的原因吗?” “是也不是!”文佑回到。 银七一个将军府的人,现在做了一个密探。 可想而知,现在的周将军府,已经破落到何种程度了。 “你知道他当初手中的佩剑吗?”文佑问到。 那把剑他现在已经知道必定不一般。 很可能跟九霄环佩一眼,是一件灵器。 这样的兵器不可能籍籍无名。 或许这将军府中就有记载也说不定。 银七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剑,思索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我记得是叫周公剑。”他补充到。 银七直接转过头,面无表情的问到,“你见过那把剑?” 文佑摇了摇头,他没有见过那把剑。 他过去的时候,那把剑就已经失踪了。 只存留在老张头他们的叙述中。 后来他也在那处洞穴搜寻过。 连一点碎片都没有寻到。 “我听父亲说过,以前家中是有一把宝剑,但跟着征西军的时候就丢失了。一直也没有找回来。” “父亲还说,周家的衰败跟那把剑没有找回来也有关系。” 文佑终于找到了一点那把剑的线索,现在只要弄清那把剑是被谁拿走就可以了。 “那你们找到了那把剑吗?”他问到。 银七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丝怒色,这是他从见到她时没有遇到过的。 “我们没有找到,但有人找到了。” “是谁找到它了,它现在又是在何处?”文佑问到。 拿走这把剑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 但他应该把事情处理好。 也能让老张头他们多活些时日。 而不是默不作声的把东西拿走了,把麻烦留在那里。 银七似乎是听到文佑的语气有点不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对这些事情关注的也未免太多了。 “你手上已经有了一把剑,不需要另一把剑了。”银七说到。 “那把剑周家也已经拿不回来了。” 文佑又问到,“周将军回来没佩戴剑,他就没有想去寻找吗?” 他其实是想问,既然已经回来了,他就没有想到还遗留在那孤城里的兵卒吗? 即使他一开始没有记起来,但只要想起了周公剑,就不可能忘了这件事情。 银七回到,“这些我不清楚,我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并不知道周公剑用在了什么地方。 只当是遗失了,那不派人去寻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毕竟,战场上,又能说的落在了哪里呢! 文佑还是去了一趟将军府。 银七跟府中其他人的关系明显不太好。 文佑问了关于周公剑的一些事情。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一直没有去寻找那把剑,或者说去给那些人下军令,让他们撤回来。 世事无常,周将军征西回来的时候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而留在玉门的人完全就被忘记了。 军队的其他人也忘记了这件事情吗? 文佑很想去问问。 但他现在觉得问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他能责怪这周将军吗? 他比老张头他们早死了四十多年。 老张头想责问的话,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了。 他现在还想弄清的就是谁拿走了那把剑,又是因为什么? 于是,他又向银七问到,“你能带我去见见那把剑的主人吗?” 银七已经说过,那把剑现在不在他们周家。 而且也不是他们周家寻回来的,那人也没有归还的意思。 银七要不是一个银级暗探,或许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银七回到,“不能,我们拿不回那把剑!” 文佑心道,你怎么知道自己要拿回那把剑。 他的确有这个想法,但并不是自己想换一把剑了。 而是,他想把那把剑放到老张头他们的坟前,也算是这件事情做一个了结。 他开口到,“你带我过去,我去把剑拿回来。” “但是我不会交给你们周家。” 文佑又想了想,这把剑也算是周家的东西。 便改口到,“我把这把剑带走三年时间,三年过后,你去把它拿回来。” 第283章 皇帝的梦境 三年时间,老张头也应该不会再怪他了吧。 银七又看了他几眼,这一次她没有表现的如往常一样干脆。 反而,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文佑问到,“你怎么了?不想拿回家里的宝剑了?” 他打听这把剑的时候,很显然,周家的人对这剑都无比的重视。 但询问它下落的时候,他们却表现的想发怒又发不出的感觉。 文佑猜测,这剑应该是落在了一个无比棘手的人手中。 他提出了这样的条件,银七还要犹豫什么呢? 难道以前没有拿回来,三年后他们就能从那人的手中拿回来了吗? 银七说到,“你不是他对手!” 文佑“……”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你怀疑贫道的实力?”文佑反问到。 银七依旧冷冰冰的说到,“那人有破坏你道法的办法,所以你的那些道法没有用!” 文佑“……” 他会道法吗?他的道法几乎都是用武功伪装出来的。 或者说是用特殊的功法伪装的。 这也能被破坏,难道那人用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对付他? “你这女娃,说话怎么婆婆妈妈的!”文佑老气横秋的说到。 他现在也算是银七的曾祖父辈的人物了。 银七也没预料到会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这样的人在宫中又是怎么活的下去的。 胧月公主安排密探的时候,就把她叫到了身边。 “有本事你就在武林大会的时候把它夺回来。”她回到。 …… 文佑也没强求了,他要离开京都也要等到武林大会之后。 所以剑放在哪里又没多大关系。 走的时候把它带上就好了。 文佑想了想,他还有一件事情要询问。 “你知道这京都有一家姓林的商人吗?”文佑问到。 这是他出来的时候救命恩人。 虽然他没有见过她的面,但当初听华大夫和小童描述过。 现在也一并打听了。 看是不是能有机会报答一番。 从华大夫的描述来看,商队也不算大,而且还是女子在外面管事。 那必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商队。 银七这次直接盯住了他。 她总归是有些奇怪的。 关注将军,现在又开始关注商人了。 好好的国师不继续做下去。 不过,她还是思索了一会,说到,“这我要回去查看一下资料,然后才能给你答复。” 这算不了多大的事情,只是一点小忙而已。 “你还有关于他们的其他信息吗?”银七继续问到。 “商队,姓林,是个年轻女子,商队是西边往过走的。”文佑说到。 “好,我会帮你查到她的!”银七回到。 有人帮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这些事情也算是忙了一天。 从天还未亮就跟着她出去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不过,老张头的事情也总算弄的差不多了。 他后面要做的也就是寻到那把剑,抓到那个擅自把剑拿走的人。 然后替老张头他们讨个封赏。 夜间。 一道人影从小院中离开。 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周围的那几道气息。 文佑来到京都几乎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这些暗探的视线。 但今天晚上,他有点重要的事情。 他要去皇宫打探一番。 准确的说,他要去皇帝的梦中走上一遭。 他也想直接在床上躺着,然后进入皇帝的梦境。 但发现,他根本做不到这样的。 梦境好像还有距离限制。 要不然,他应该可以直接在梦中游历江湖,欣赏各处的风景了。 文佑来到了皇宫。 在这里他真的需要小心翼翼。 这宫里不只有一位大宗师。 虽然说大宗师不是他的对手,但要是发现了他,还是会有不少麻烦的。 他走了很多的地方,这皇宫也未免太大了。 一不小心还真容易迷了路。 索性,皇帝还在那处宫殿。 这吞云吐雾的滋味比其他事情要上瘾的多。 文佑在大殿顶上,观察着下方。 里面依旧是那三人,长乐道人,皇帝和太监。 长乐道人在一旁打坐修炼,而另外两人,则沉迷于幻象之中,满脸傻笑。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的屋顶上,有个人正在看着他们。 长乐道人的眼睛睁开,鄙夷的看着沉浸的两人。 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药不多了,该再去弄一点了,这次再给你们加点量。”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文佑立刻去到了点钟,他点上了两人的昏睡穴。 找了个地方,把自己藏好,进入到梦境。 他倒要看看这皇帝的梦中到底有什么! 还有那幕后之人想要做什么? 他拨开了一个水波一样的东西,钻了进去。 这皇帝的梦境竟然不像是五皇子那样光怪陆离,反而十分明净清晰。 文佑感到些许奇怪。 这是什么地方。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地方。 亭台楼阁,朱阁绮户,奇花异草,珍奇异兽,云雾缭绕…… 说是一片仙境也不为过。 这皇帝还真有成仙的美梦。 文佑又往里走,他听到了人的声音。 只是这人英俊勇猛,年轻力壮。 他高高在上,俯视着下方。 下面的这些人是一个个画像上面的仙人模样。 还有一些供奉着的塑像模样的人。 这些都是现实中幻想出来的仙人。 文佑这才发现,坐在上面的那人不是别人。 正是皇帝本人,应该说是年轻健康的皇帝本人。 即使能够长生成仙,他也要成为仙人的皇帝。 仔细看他的脸上,还流露出跟现实一样的神情。 这就是长生和极乐他都要。 文佑叹了一口气,这长生不算长生,极乐又算是哪门子极乐! 他想显形给这皇帝一个教训。 却发现他竟然在这里现行不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是皇帝梦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 文佑不清楚,但他试了很多次,都不能出现在皇帝的面前。 只有他的虚影能随意出现在任何地方。 这下子就把他难住了。 在梦中他完全就可以当一个真正的仙人,再做一番劝告。 然后他还准备弄清皇帝和长乐道人的事情。 他还打算直接搜魂,简洁快速。 现在也只好去找那个长乐道人了。 第284章 长乐道人 文佑不相信了,总不能这皇宫里的人都有什么东西庇护吧。 长乐道人刚才离开是去了炼丹室。 说是炼丹室,其实就是个制毒的场所。 只不过这里摆上了几个炉子。 那些药丸都是从这个炉子里面炼出来的。 旁边还摆放着许多收集上来的药粉。 这是那些东西的主料,再添加一些其他的东西,就能制成所谓的仙丸了。 此刻,长乐道人正在捣药。 这种事情原本是不用他做的。 但为了保密,所有的事情还是他自己办。 这可是个不小的活计。 需要供应的人数太多了。 皇帝总是拿这些药丸往下面赏赐,当然,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 只要越来越多的人沾染上这东西…… 想到以后的美妙生活,他手上的动作都不由的加快的几分。 文佑直接走了进来。 对于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他惊讶莫名。 见到来人相貌,他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又似是想到了什么,想大声呼喊护卫。 文佑则直接闪身来到他的身前,制住了他。 “紫雾谷的人?”文佑轻声问到。 长乐道士现在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只留下一个眼珠在上下左右的转动。 听到文佑的话,他并没有什么表示。 也表示不出来。 文佑也没有指望他会回答。 看似是在询问,其实他也是在问自己。 他施展一番手段,眼前的道人的确是紫雾谷的门人。 而他进到皇宫的目的也如文佑猜想的那样。 就是尽可能用这种东西控制更多的人。 至于控制完以后,他们是要做什么,却没有对长乐道人讲。 文佑实在有些想不通。 这道人都已经打入了皇帝身边,若是有什么计划,对于向他这样的人还隐瞒着吗? 其实,文佑是有点想当然了。 对于这么接近皇帝的人,又深处皇宫之中,他们的最终目的当然要暂时瞒着他了。 一来是为了避免他被发现,然后招供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文佑用了特殊的办法,完全知道了他的一切。 二来则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起了异心。 深处皇宫之中,皇帝又相当于你的傀儡。 那么你总会不自觉的滋生出一些想法。 而这些想法往往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文佑其实就发现了,长乐道人现在心里就有了其他想法。 他办那边的事情也不怎么用心了。 而通过他几次和那边的接触来看,长乐道人对于面临的危险犹不自知。 最索命的文佑觉得是他索要到了制作仙丸的办法。 这本事紫雾谷所做的事情,但长乐道人直接把他要了过来。 从这点来看,他就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 下一个道人应该会过来了。 也许是他的师兄,或者师弟,反正手头上肯定有仙丸。 又能继续控制皇帝和一些大臣。 长乐道人的武功平平,但他有一个优点。 就是擅长演戏,从他的视角中。 文佑觉得他这个仙师是还有很多改进的地方。 但慢慢的,他手中的权力大了,掌控欲强了,连演都懒得演了。 这也就是文佑过来的时候他没有给什么好脸色看。 在他的心里,文佑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他甚至催促过紫雾谷的人去解决这件事情。 也就是要了文佑的命。 毕竟,他可不会那些道法。 万一出现了意外,会影响到后续的计划。 文佑思索了一会,五皇子府中的那件事情有没有可能就是他们在幕后做的。 又或者在街上遇到的那些事情。 他不知道紫雾谷对他究竟做了哪些事。 看样子,他是挡了一些人的路了。 文佑记下了他们的联络地点和日期。 只要这样一直顺藤摸瓜下去,他是不是就很容易的找出幕后之人。 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 只是,面前这长乐道人该怎么处理? 若是把他现在就杀了,那会不会打草惊蛇,就联络不上后面的人了。 算了,还是进梦中威胁他一番吧。 用生死符来威胁,文佑觉得对紫雾谷的人不一定有多大作用。 而且,这种肉体上的疼痛往往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想不起来了。 需要多次让他加深印象。 他才懒得做这样一件事情呢。 在梦中,他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捡了他两三件极其私密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他说完的时候,长乐道人已经不敢起身了。 他真的遇到了有神通手段的高人了。 而高人也只是告诉他,他的所有事情都已经知晓。 做完了这一切,文佑把他唤醒了过来。 长乐道人一睁开眼,就看到文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仙师饶命,仙师饶命,那些事情都是他们逼我做的,不关我的事情!” 文佑笑了笑,说到,“是不是他们逼的,难道我会不知道?” 长乐道人似也反应了过来。才想起刚才在梦里听到的话。 尝试问了一句,“刚才……” 文佑并没有理会他的试探,说到,“刚才讲的那些事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说错了,第一件……” 长乐道人已经不敢开口,匍匐在地。 “紫雾谷用这种东西祸害朝堂,荼毒生灵,你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吗?”文佑笑到。 长乐道人现在不知道怎么回话了,他连狡辩都开不了口。 因为,所有的事情,眼前的人都知晓,那么他说出的话又怎么会让人相信呢! 但他还是开口了,“仙长需要做什么,在下万死不辞!” 为今之计,他也只有弃暗投明,重新投靠眼前之人。 区区紫雾谷一群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仙人。 难怪他早就觉得这件事情心里很惭愧,原来这么歹毒的事情早就被仙人注意到了。 文佑问到,“你觉得现在朝堂之上怎么样?” 长乐道人回到,“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文佑笑到,“哦~那是谁弄的呢?” 长乐道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说到,“这些事情都是紫雾谷吩咐做下来的,我自己一点都做不了主。” 文佑又问到,“那么这朝堂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长乐道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么多,这些事情,应该是他身后的人所考虑的。 第285章 林家小姐 长乐道人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文佑问的这些事情对于他这样的人完全没有想过。 他也只想用这些事情来为自己谋算一些好处。 这也怪不了他,他本身在紫雾谷只是一个小弟子。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本事却不大。 “你还是按原来的样子继续做吧,有什么异常可以向我报告!”文佑说到。 随后把消息的传递方法告诉了他。 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就是有事情的时候,让皇帝赏赐给他一点东西。 然后他就会进宫,和他梦中相见。 文佑离开了。 到这皇宫走上一遭,没有被一个人发现。 他忍住想去探查一番那几股强大的气息,直接就回去了。 他在想,这朝堂也算发生了那么多事,就没有人出来管管吗? 皇帝的权力就大过了一切? 那样对皇帝的要求也太高了,现在的皇帝都已经被药物控制成一个傀儡了。 他转头看了一下夜色下的皇宫。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若是这个世界有仙人,那么他也不会在这里面。 银七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又出现在他的房中。 她的手上拿着一塌纸。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银七把纸张放在了桌子上面。 这女人的办事效率真高,就是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中就好了。 他起身把纸张拿了起来。 上面记载的是京都的林姓商人。 文佑给她也算是提供了仔细的情报了。 纸张上面只记载了一家,看样子她已经完全查清楚了。 后面的就是商队的一些情报。 文佑看了下去。 这林家在京都算不上什么大家族。 从纸张上面看,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家族。 家中都没有什么人了。 只有几个旁支和主家一位小姐。 这小姐独自打理着家里的生意。 家族的旁支却有不少的男丁,时刻盯着家中的生意。 这林家小姐还是比较精明能干的,生意是打理的井井有条。 商路也算是被她打通了。 有了稳定的货源,再加上商队都是自己家的,生意也算是做的越来越大。 随着生意越来越大,她就遇上了一些事情。 这也算是小阶级跨越了。 有的家族就想对她们进行打压。 但她现在遇上的却不是这样的麻烦事。 而是有人看上了她。 因为她的生意越来越大,所以对她关注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她也就入了一些人的眼睛。 京都什么样的人最多,当然是家里有钱有权,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纨绔子弟最多。 不知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知道了这么一个人。 所以就有了兴趣。 文佑的眉头皱了一下。 银七问到,“这家跟你是什么关系?” 文佑把纸张又重新放了回去。 上面的内容他都记下来了。 他不知道这林家小姐长什么样子,也从没有见过。 但这样的事情却算不上奇怪,经常能够听到。 尤其是对她这样一个女子来说。 还是过去看看吧。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让银七帮忙的。 但这个冷冰冰的姑娘太认真的,不说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忙她不一定愿意帮。 但这个人情,胧月公主肯定不会放过。 所以最后就会扯到很多事情上。 文佑还是决定自己过去。 也算是对当初的救命恩人当面致谢。 现在西和坊的人已经知道这处小院子里住着一位国师。 可不是前几天大家传言中的妖道。 这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小院子的周围房屋价格不知道上涨了多少。 西虎帮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文佑出门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向他打招呼。 他找了地方吃了一点东西。 然后,他就朝着林家走去。 他没有带上银七。 虽然,她还在暗处跟着他。 但跟着他的又不止她一人,还有很多人。 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了保护他,还是想知道一些其他什么事情。 这林家住在东昌坊,那里有很多商人。 但却离这西和坊很远。 文佑走到那里的时候都快过了两个时辰。 都快已经到了午时吃饭的时候了。 林家今天的客人似乎有点多。 文佑看到这门前有好多东西,还有人。 文佑思索是不是要混进去,吃点东西。 他终究是没有混进去,因为人已经出来了。 人是被赶出来的,一个媒婆被里面的人赶出来了。 “林小姐,能被汪公子看上是你的福分,不用再像这样抛头露面多好!”媒婆虽然被赶出来了,但嘴上依然在不断的叙说着。 这些话围观的不少人都听到了。 很多人还在指指点点。 媒婆却越说越起劲,“林小姐,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要识大体,知好歹,汪公子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多少人想嫁都没有门。” “……” 说了一刻钟时间,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媒婆便带着这些人和担子直接离开了。 这做媒还有带着聘礼来的,那汪公子是有多等不及。 文佑思索到。 看这情况,里面的人是不愿意了。 街坊有人说到,“那汪公子听说是一个官家子弟,能看上林家丫头是她的福分。” 又有人说,“这些公子哥的人品谁又知道呢?” “我听说那汪公子品行不端,以前做过许多无赖事。” “我怎么听说林雅跟人有了婚约。” “……” 各种各样的言论传了出来,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文佑却知道不少,毕竟这暗探的消息还是值得肯定的。 这林雅也就是林家姑娘,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当初在沙漠中救下文佑的那个人。 她的确是有婚约的,但却不是跟这所谓的汪公子。 而是一个家里面的世交,也就是以前订下的娃娃亲。 她的对象文佑也知道信息,现在是一个读书人,正在京都准备参加书院考试。 林雅和他是见过面的。 但见面的事情文佑却不知道。 这婚约现在是什么情况,文佑也不了解。 他也管不了这么多,总不能连救命恩人的婚事他也要包办了吧。 所以,他过来也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麻烦。 这林雅究竟是想嫁给谁! 他把麻烦事情解决了,然后给她婚事送上一些祝福和贺礼。 又或者她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第286章 府中婚事 文佑在街上思索了一会。 他决定还是直接登门拜访,不弄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东昌坊能认出他身份的人还真没有遇到。 估计也就是一些对他比较关注的人才会知道吧。 文佑已经上前敲门了。 门房开门的时候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估计是以为媒婆又回来了吧。 但他见到一个年轻道人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他并不认识文佑,也没有见过。 便问到,“不知道小道长过来找谁?” 文佑回到,“贫道冒昧前来,想要见林家小姐一面。” 门房把他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确认是一个出家人,而且,从他的言语中没有看到玩笑的意味。 脸色沉了下来,“道长所为何事?小姐不见外人!” 文佑说到,“故人相见,麻烦通告一声。” 门房听到文佑这样说,便回去通报去了。 说是故人,总不会是那些登徒浪子。 没有那个胆子直接到家里过来吧。 过了一会儿,他把文佑迎了进去。 林府的宅子在这东昌坊中也算是不错。 文佑坐在一个厅中等着。 他倒没有局促的意思,反而打量起了四周。 喝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进来了两个女子,一个小姐一个丫鬟。 文佑抬眼看去,容貌娇艳,气质优雅,眉宇间有一丝隐藏的忧愁。 一双眸子此时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想要见她的人是谁。 “林雅小姐!”文佑问候了一声。 “你认识我?不知你是哪位故人?”她问到。 文佑笑了一下,“说是故人,其实我并没有见过小姐。但小姐救过我的命!” 这就更令人困惑了。 林雅皱了皱眉,重新看了眼他,依然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来人。 “不知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见过道长?”林雅说到。 她并没有说救过眼前人,莫名出现的人让她的心中充满的警惕。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小姐可记得两年前在富平城周边的沙漠里救下了一个人?”文佑提醒到。 他是那个时候从玉门出来的。 然后被眼前这个女子救下来的。 华大夫和小童当时都是这样说的,想来应该不是商队的其他人。 她停下来思考了一会,似乎依旧没有想起来。 倒是她身边的丫鬟走到她身边,贴近她耳朵,提醒了她。 那丫鬟又抬头对文佑说到,“可是当时那个人跟你现在一点也不一样,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文佑笑到,“难道还会有人冒充别人过来寻找恩人吗?” 丫鬟回到,“那可不一定,现在想接近小姐的人可多着呢?” 文佑还是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他把事情说了一下。 大概就是他当时身上的物品,包括用布包住的剑。 当时用的布料对她们来说肯定会有印象,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东西。 然后就是医馆,她们帮忙付了银子,还有他一直昏迷。 这些都对得上,她们自然就相信了文佑的话。 “原来真的是你,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还做了道士!”丫鬟惊奇到。 林雅也说到,“你竟然还找了过来,当时也只是随手为之。” 文佑郑重的说到,“你随手为之的一件事情,却救了我当时的一条性命。” 也算是故人相见,几人寒暄了一会。 当时救他的时候,这丫鬟也在身边。 用她的话说,当时她还照顾了文佑好几天。 一直以为他都活不过来了。 最后找到了一个大夫,就把他留在那里休养了。 她们询问文佑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自然就要问到他现在在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闯进来很多人。 一道响亮的声音出现在几人的耳边,“雅儿,非要我亲自过来你才答应吗?” 声音刚落,几道人影就进入了厅中。 门房也捂住胸口,跟在一边,一脸为难。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看了看身边的人不敢说话。 “汪公子是要做什么?强闯民宅吗?”林雅不客气的说到。 汪公子指的是刚才说话的那人,站在最前面,叫做汪柏。 他爹是京都的一个四品官员。 对他宠爱有加。 汪柏在一次偶然的过程中见到了林雅。 便有了兴趣,整日纠缠。 林雅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甚至都已经拿出婚约说事了,可是依然甩不掉这人。 现在都已经找到媒婆过来提亲了。 两边根本就说不上门当户对。 只是这小子见色起意罢了。 文佑对这人的观感就很不好,身上有股跋扈的气质。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哪个皇子呢! 汪柏对文佑就直接露出憎恶之意。 “这哪来的臭道士,过来惊扰雅儿姑娘!”汪柏和他身后的狐朋狗友说到。 文佑的相貌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一个这样的男人到他看上的女人家里。 怎么想心里也不太舒服。 他瞪了过来,满满的恶意。 林雅赶忙说到,“不关他的事情,你今天过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她话不说还好,一说更让汪柏火冒三丈。 以为她是在维护身边这个男人。 “臭道士,一个出家之人,也敢拈花惹草!”他直接指着文佑说到。 丫鬟想把文佑带离这个地方,可又担心这里的小姐。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雅怒气冲冲的说到。 她今天没有想到,这汪柏竟然敢直接闯进了她家中。 家里的护卫很少,大多都在商队那边。 所以阻止这些人并不是那么容易。 “刚才的提亲你为什么不答应,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痴心一片!”汪柏说到。 他丝毫没有顾忌这里有这么多人在。 一张口说的话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他不仅没有感觉到羞耻,反而还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 和他身后的那几人一同笑了起来。 “林雅小姐,我可以证明,汪兄真的是很喜欢你,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多人一起过来了。”他身后一个公子哥摇着扇子说到。 “是啊是啊!赶快答应了吧,我们也好早日喝上喜酒!”又一人说到。 “今天的酒都没有喝的痛快,这都是为了汪兄和你的事情!”另外一人说到。 第287章 身份揭露 文佑听他们话中的意思,居然是刚在喝酒中就过来了。 想来是听到了媒婆的消息。 这次亲自上门来劝说,或者说是表达心意。 他刚才那番话语,情深意切谈不上几分,逼迫倒是满满。 随着几人的劝说,林雅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我说过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你们还要来做什么?难道要逼迫一个良家女子吗?”她说到。 “雅儿,这怎么能说是逼迫呢?嫁给那个废物有什么好的,嫁给我林家才有出路!”汪柏志得意满的说到。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文佑,这人在这里太惹眼了。 “臭道士,这是我和雅儿的事情,你还是赶快滚吧!” 汪柏见文佑还不离开,便已经开口赶人了。 哪里来的臭道士,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等下出门小心一点。他心底想到。 文佑本来还打算多看一会热闹,也算是弄清两人的关系。 结果没想到,这人直接就对他出言不逊了。 “我只看到你在逼迫一个女子!又是哪里来的情投意合!”文佑笑到。 汪柏几人听到文佑的话明显呆了一下。 似乎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忤逆他们。 他们早就调查过林家,背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势力。 正常见到他们都要低声下气,更不要说这样对他们说话到了。 “道士是哪里人?”汪柏身后的一个公子哥问到。 “臭道士,赶快滚出去!”又一人叫嚷到。 “死道士,希望你等下还能开口说的出话来!”另一人阴恻恻的说到。 “……” 许多声音指向了他,威逼利诱各种都有。 甚至还有人看上了他的这副相貌,想邀请他过去。 文佑对那人格外注意了一点,等下下手必须要重一点。 林雅和丫鬟都有些紧张起来。 对于文佑,她们并没有了解多少。 当时救下他的时候就是昏迷不醒的,而且当时商队中的护卫也查看过他。 林雅现在记起来当时护卫说过的话,这人的武功一般,稀疏平常。 “你们离开府中,今天家里有客人,我们的事情改日再做打算。”她站出来对着几人说到。 她准备先把局面缓和了。 心里已经做了打算,回头就把护卫调几个过来。 “只要雅儿你今天答应了嫁给我,我们立刻就离开!”汪柏说到。 他们在万花楼喝酒喝的正在兴头上,突然听到了媒婆的消息。 竟然有人拒绝了他的好事,这让他心气如何能忍得下! 再加上同桌的这些狐朋狗友的一顿撺掇,立即就一同闯到了林家。 “他是我的客人,我们的事情换个日子再说!”林雅说到。 这样的事情让人一直看笑话,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对于汪柏,她还是要想出一个办法,让他不要再纠缠了。 她在外抛头露面,这样的事情遇到过很多次。 通常她说一下有了婚约,大多数人就已经放弃了。 但还有汪柏这样死缠烂打的人。 她现在也很头疼,这几人都直接闯进了家中。 以后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虽然她已经准备了让护卫过来,但心中还是隐隐有几分忧虑。 商队的那些护卫跟这些公子哥身边的比起来,也算不上厉害。 文佑这个时候却开口了,“没听到人家姑娘都不想搭理你了吗?还不快出去?” 汪柏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出去,如果这样,以后还怎么在这些朋友面前抬起头来。 文佑的话更是火上浇油,让他添了几分恼怒。 “我要撕烂你这张臭嘴!”汪柏愤怒的吼了一句,然后朝着文佑冲了过来。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打几个人完全就算不上什么事情。 却见他身后有人拉住了他,说到,“汪兄,还是先问问这道人是什么来历?” 汪柏可没有听进去这些话,他袖子一挥,嘴里嚷到,“我管他什么来历,在这里还有人敢惹上我们!” 但他却没有再动手,而是重新打量了一下文佑。 平日在酒楼动手也就算了,今天怎么也不适合亲自出手。 这要是动起手来,林雅还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没错,他现在心里想的还是林雅会甘心嫁给他。 “雅儿,这是你的客人,我不能对他动手。”他说到。 林雅刚刚心头一紧,要是动起手来了,她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汪公子还是暂时先离开吧。”她说到。 汪柏几人非但没有离开这里,反而找了几张椅子坐了下来。 看样子今天林雅是不答应汪柏,他们就不会离开。 但这种事情,又是怎么能答应下来的呢! 几人就在这厅中僵持住了。 丫鬟站在一旁生着闷气,却不敢用眼神恶狠狠的看着几人。 文佑见到这几人无赖行径,已经准备出手了。 可是,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仆役。 直接走到了在场的一个人身前,悄悄的在他的耳旁说了一些什么。 就见那公子哥的脸色顿时变了几分。 他惊得站了起来,朝文佑看了过去。 其余几人看到这一幕,一脸不解之色。 “杨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有人问到。 站起来的那个公子哥没有开口,反而目光还是看着文佑。 文佑当然也注意到了望过来的眼神,他回了一个微笑。 向来要教训人之前,他是不吝啬笑容的。 只是没想到,这人已经走到了他身前,躬身下去。 “不知国师在此,在下有眼无珠!”他开口说到。 文佑朝他看了一眼,看来刚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你说笑了,贫道只是一个臭道士,死道士!”文佑笑到。 在场的其他人也只是愣了一会儿,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最近京都出现了一个道人,一个仙师。 皇帝把他封为了国师,这件事情已经传出来了。 听说那个道人的本事不小。 但几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林家遇到。 小小的林家怎么肯定可能跟这样的人物有关联呢! 怀疑的心思也只是一瞬,见到杨兄的动作,他们哪里还会不知道。 杨兄在他们之中算是领头的,家里面的消息也算是灵通。 第288章 了却心愿 他们也纷纷起身,朝着文佑躬身拜下。 国师虽然没有品级,但说的话分量却不轻。 他们时常在皇帝身边,跟皇帝打交道,稍微说点他们的坏话,落到他们家中都是灭顶之灾。 几人的冷汗都已经冒了出来。 只有汪柏还坐在那里,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这一次他却没有在挥开。 这里要说是谁最过分,无疑是他。 他登时跳了起来,冲到了文佑身旁,跪在了地上。 今天的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他却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文佑是第一次体会到权力这种东西。 平日里这种事情他都是用拳头说话的。 他笑了笑,这种滋味其实也还不错,麻烦起码降到了最低。 现在还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算林雅和她身边的丫鬟。 她们也是从文佑的讲述中才知道他是当初在沙漠中救下来的那一个人。 但眼下,这样的事情她们却不曾知道。 有仙师来京都这样的消息她们也听说过。 但什么国师的,她们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关注。 两人的小嘴还没有合拢。 就见到刚才让她们束手无策的公子哥们纷纷拜在了下面。 文佑向她们解释到,“贫道就是最近的国师!但两位当初却救过我一命。” 这样的事情他现在说出来已经无所谓了。 即使有人了解到一些情况,他也可以解释说是红尘历练。 他把事情大概讲了一下,就是他现在在京都的身份。 两人更惊叹了,或者说两人变得有些拘束了。 毕竟,像国师这种人物,她们都没有见过。 更不要说坐在这里和她们说话了。 难怪刚见到文佑的时候就觉得他风度不一般呢! 原来如此! 文佑也没有过多的说一些事情,他只是把屋子里其他人带出去了。 并对林雅和丫鬟说到,“以后他们不会再过来纠缠你们了!” 汪柏这些人哪里还不敢点头,纷纷附和。 还表示以后林家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事。 若是遇到麻烦,他们会帮忙摆平。 文佑却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态,对林雅她们说到,只要他还在京都以后若是有麻烦,尽管去寻他,他在西和坊的小院随意可以打听到。 对于她们这是最好的结果。 文佑不会干涉她们平静的生活。 他现在也有点怀念起以前平静的生活了。 京都的事情结束了他或许就会离开了。 林雅把文佑几人送出门去。 她说到,“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物!” 丫鬟也不可思议到,“现在的他跟当时真是判若两人,不过,小姐,再也没有人过来纠缠你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林雅笑到,“事情就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丫鬟也笑到,“林家以后的事情都会方便了不少。” 林雅却说到,“林家还是按以前那般行事,切不可以打着国师的名头做事!” …… 文佑带着这几个公子哥出了门。 对于林家的事情,他也算是认了个门。 也算是给林家找了一个后台。 他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以后等林雅婚事的时候,在过来送上一份贺礼。 “国师大人,还请高抬贵手!”杨姓公子 哥开口求饶到。 文佑把他们带出来,显然不想在林家处理这件事情。 但现在在外面,他们只好赶紧求饶。 文佑却把目光转向了汪柏。 汪柏的脸色已经惨白,汗珠不停的往下落。 他又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国师大人,我有眼无珠,不知这林家与你有旧,我罪该万死!” 文佑笑到,“死一次就够了,哪里用的着罪该万死!” 他的话让几人的脸色纷纷大变,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汪柏。 “国师饶命!国师饶命~~”他们不停的说到。 文佑并没有打算杀了他们,他们做的事情也算不上死罪。 “都起来吧,以后林家的事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杨姓公子哥已经拍着胸脯保证了,“这林家的事情以后就是我们的事情了。我们一定不会让林雅小姐再受一点委屈!” 文佑把目光看向了汪柏。几人也都看向了他。 这里面要说让林雅受委屈的人,那非汪柏不可了。 毕竟是他让媒婆过来下聘的,还是他直接登门赖在家中不走的。 逼迫林雅答应他的婚事! “汪兄,委屈你了!”杨姓公子哥轻声对汪柏说了一句,然后就和身旁的其他几个公子哥撸起了袖子。 对着汪柏拳打脚踢了一阵。 汪柏只敢抱头勾起了身子,没有还手,嘴里却叫得凄惨。 文佑也只说了一句,“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这些话!” 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他也并不想拿这些人怎么样,以后充当一下林家的护身符也算是不错。 他离开后,银七又出现在他的身边。 “这林家还真是热闹!”银七说了一句。 文佑知晓她话中的意思,回到,“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银七跟在他身边他当然知道,不过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文佑不明白是要做什么。 她却开口说到,“我在你身边,就不会再出现有眼无珠的人了!” 文佑“……” “认识你们暗探的人有这么多吗?” 这不由让他有些怀疑,毕竟向汪柏他们,真的认识这一身衣服吗? 再说,向他们这种暗探都会隐秘行事,又会出现在多少人面前。 “有!”银七回到。 文佑怀疑刚才那个进来的仆役可能就是她过去通知的。 这件事情他还真怀疑错了对象,通知的另有其他的暗探。 他又说到,“我还以为你过来是要胧月公主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呢?” 胧月公主也算是一个对局面看得比较清晰的人了。 但文佑总觉得跟她一块下注会输掉。 他现在也算是有了紫雾谷的卧底,有了消息的源头。 另外,那处地方过两天也可以过去。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轻松了。 银七这次却没有开口,只是在他身旁默默走着。 “你是周将军的后人,为什么不选择做一个将军,而做了一个暗探呢?”文佑问到。 第289章 老人与少女 文佑这样问并不是没有根由的。 从前面的一些事迹中,他很明显就发现银七对她这位曾祖父是有崇敬之情的。 银七依然没有开口,脸色也没有变化。 仿佛他问出的只是一个无聊的问题。 京都的人越来越多了。 每个坊都好像变得热闹了起来。 文佑这几天在街上行走就发现了这一点。 尤其是佩戴刀剑的武林人士,他只要出了小院,总会遇到不少。 但城中却少有争斗,至少文佑是没有见到在大街上一言不合打打杀杀的。 随着文佑走过的坊间越来越多,他也渐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京都早已在四方设立了一些比武台,跟他在冰雪城时遇到的情况一样。 有什么恩怨都直接上台解决,不要在下面争斗。 至于在台上是一对一,还是一对多,多对多,都没有限制。 甚至有的场地大的都能容纳两支小型军队进行比试。 文佑见到也不由的感叹一句,“真是豪横!” 相比于以前他讲到冰雪城中的那几个小擂台,这里豪华十倍有余。 这还只是一处地方,在京都,这样的地方有四处。 也就避免有人想起争斗还要走很远的路程。 文佑却不怎么关注这里,现在上面比试的人也不是很多。 大多数的人还是要把精力留到八月份的武林大会上面。 现在上去除了赢了获得一点薄名,其余什么好处也没有。 不过是一些意气之争。 对于跟着门派一起过来的人,师门长辈都会对门下弟子进行约束。 相反,在上面打斗的大多是单独闯荡江湖的愣头青。 对一些名声还沾沾自喜。 有人赢,自然就会有人输。 有的人输了,就死了。 但有的人争斗不是比生死,只是为了挣点薄名。 这名声没有挣到,反而还受了一些伤。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会冷静下来。 才知道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因为比武大会就快要到了。 受伤的身体不仅要调养恢复,而且还不能练习。 文佑今天却来到了一个比武台旁边。 这里有八处台子,围成一个环状。 他此时就站在入口左边第二个台子下面。 台子上面并没有人比试,所以这下面也是空落落的,几乎没有人停留在这里。 只有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姑娘的身形文佑很眼熟,至于这老人,他却没有见过。 这是他在花船上遇到的那个女子梦儿,那个满脸都是脓疮的女子。 现在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些东西,只有一些恢复的疤痕。 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见到文佑脸上还露出了笑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他。 当时在船上的时候,她看着他离开也没有问出姓名。 她那个样子根本就不敢开口。 想着也是下船的时候去找一下他。 旁边的老人则目光深邃的看向文佑。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文佑身上的这件道袍上面。 表情充满了疑惑不解。 “在这里又遇见你了!”梦儿姑娘说到。 文佑的心情却不怎么好,见到梦儿和身旁的老者,他就猜到了。 这梦儿的师傅应该就是紫雾谷的人了。 不然,怎么可能交给她毒术呢! “是啊,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边?”文佑问到。 梦儿有些不解,看向了一旁的老人。 带她到这边来的是她的师傅,也就是旁边的这位老人。 老人见左右无人,说出一句,“俗不可医!” 文佑的眼睛一眯,这是他从长乐道人那里知道的暗号的上半句。 长乐道人并不能每次都出宫过来。 这句暗号就是两边的联系方式。 他要安排人外出就会把暗号告诉他。 那到了如今,知道暗号的人应该不会少才是。 相反,知道暗号的人回到长乐道人身边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每一次过来的人都不一样。 文佑回了一句,“人莫予毒!” 那老者的脸上表情舒缓了几分,轻舒了一口气。 “宫里有什么消息?”他开口问到。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没有消息,国师这次过来让我看看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没有什么安排。说说宫里的情况!”老人说到。 “没有什么情况,说说外面的事情。”文佑问到。 老人“……” 文佑“……” 现在这个状况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都等着对方说出一些消息。 一段时间后,文佑决定还是不等了,直接去他脑海中看看就好了。 梦儿反而十分好奇的看着两人的动作。 “师父,你们是在做什么啊?”她开口问到。 “没什么,看来师父是露出了一些马脚,今天就拿下他逼问一番了!”老人笑着开口说到。 他的语气温和,对这徒弟充满了喜爱。 文佑“……” 老人的话他有点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老人已经开始准备对他动手了。 梦儿有些惊讶,说到,“师父,还是不要为难他吧!” 老人笑到,“这油头粉面的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在宫里那人身边又会是什么好人呢!” 他又接着说到,“徒弟你这次可看错了,他从宫里出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所以你还是不要阻止了。” 文佑“……” 他明明还穿着一身道袍,怎么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虽然前几次长乐道人派过来的人都是一些太监。 宫里面最多的也就是太监了。 死了几个又不会引起人的关注。 梦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文佑,目光似乎还想朝着下边望过来。 难道他那个时候是刚做了太监,郁闷到花船附近喝酒解闷。 然后一时想不开直接投进了水里? 想想这件事情好像也是说的通的。 文佑却出手挡住了老人的一击,“老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紫雾谷的人?” 老人的一击不中,心头一惊,眼前这个道人居然还会功夫。 而且这一身功力境界竟然不低。 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但随后他说出的话却让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这出宫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紫雾谷,谷里做的事情早就已经暴露了? 第290章 谈话 老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文佑。 他出手竟然没有擒下这人,原本还想从此人的口中知道一些消息。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发现了一些什么。 文佑则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 刚才询问这老人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先制住他了。 他现在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是假冒宫中的人过来的,这老头会不会是假冒紫雾谷的人出现在这里的。 从刚才的话语中,这种情况的概率相当大。 不过,对这种境界的人使用那两种功法,文佑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耳边却传来一道女声,“你们不要再打了,有什么事情商量一下就好了!” 这时一旁的梦儿在说话,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焦急。 老人听到话语精神明显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却见眼前这个年轻人丝毫没有动手对他做什么。 “你不是宫里面的人?”老人出声问到。 “紫雾谷跟你是什么关系?”文佑也问到。 两人似乎都明白了一些事情,这手终归是没有往下动起来。 三人找了一处茶摊坐了下来。 文佑和老人都有很多问题想要开口询问。 “你是天罗府的人?”老人问到。 文佑摇了摇头,他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知道这口令的?”老人又问到。 文佑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长乐道人把这些告诉我的。”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想来也是如此的。 “你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文佑问到。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看来你已经知道紫雾谷对朝廷出手了。” 文佑没有反驳,知道紫雾谷是幕后之人他的确知道。 但眼前这个老人的身份他却不能确定。 说是紫雾谷的人,但现在做的这些却不是为紫雾谷在考虑。 若说不属于紫雾谷,但他收下的这个徒弟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这个徒弟明显是对医毒方面有天赋。 于是,文佑直接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是紫雾谷的人吗?” 老人沉吟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文佑又问到,“那你知道他们在宫中做的那些事情吗?” 老人说到,“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次过来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 文佑不置可否,以这老人的武功,在紫雾谷的地位肯定不低。 但真如他所说,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告知于他。 那他又有多少权力呢!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文佑问到。 “当然是把他们都抓回去了。”老人回到。 “那深受仙丸所害的那些人怎么办?”文佑问到。 老人这一次没有开口,文佑以为他会说能研究出解药来。 在文佑的认知中,这种东西又哪会有解药呢? 但在这个世界,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但现在看着老人的表现,解药这种事情却无从谈起了。 气氛有些沉闷,老人还是开口了,“我会想办法补偿他们的。” 文佑没有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这老头能不能找到幕后的人还不一定呢! 即使找到了,拿后面的人怎么样又是他说的算吗? 更不要说后面的事情了。 “那你找到了是谁做下这些事情吗?”文佑问到。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这些事情在他看来是属于紫雾谷的家丑。 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这样责问,让他的一张老脸有点挂不住。 他的徒弟还坐在一旁,正张大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老夫已经追查了好久了,这次快要查出来了。要不是你这个时候搅局,我应该已经找到了。”老人甩了一口锅过来。 文佑呵呵笑了一声,“你想多了,长乐道人知道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长乐道人连几岁尿床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你又是因为什么追查这些事情呢?”老人问到。 文佑也没有隐瞒,便把他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从长乐道人那里知晓的。 他也不怕这老人会把这些泄露出去。 老人的神情又严肃了几分,文佑不仅说了宫里面的事情,还说了些宫外面的事情。 这些事情就关乎到百姓的生存了。 现在只是一县之民,任其发展下去,会到何种程度谁也说不准。 “这就是你们紫雾谷做的好事情,还真是一个大势力呢?”文佑也没客气,直接朝老人嘲讽了几句。 虽说这件事情可能跟他没有关系,但他是出自紫雾谷,管理不到位。 “你又是哪家的小子,这样开口跟老人家说话的!”他蹬过来说到。 文佑却笑到,“不知你可曾听说最近多了一位百岁国师?” 老人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又见到文佑一身道袍,人模狗样,诧异到,“你不会就是……” 文佑点了点头,“贫道也懒得跟你这一个小辈计较了。” 老人却说到,“你绝不可能上百岁了!” …… 文佑问到,“你又是紫雾谷的什么人?” 老人回到,“老夫才是百岁高龄,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来了。” 文佑“……” 老人又说到,“老夫以前有个响当当的名号,‘毒来毒往’。” 文佑却笑到,“你这么毒,是要培养一个小毒女出来吗?” 他朝一旁的梦儿姑娘看了一眼。 应该是这老人把她从那花船里带下来的。 提到梦儿,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没想到这次出谷,遇到了这么一个好苗子,老夫的一身衣钵,也终于有了传人。” 又想起了文佑刚才说过的话,顿时就吹胡子瞪眼。 “说什么毒不毒的,老夫的医术跟毒术一样厉害!再说她的天赋也不比寻常人。” 文佑也不想跟他扯到当年怎么风光的。 提起梦儿是他觉得这姑娘心地不错,老头对她没有坏心思就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是他和老人一起开口的。 对于老人来说,线索到了这里就已经断了。 文佑也差不多,原本是打算直接一路搜魂过去。 简便快捷,很快就能弄清楚这件事情。 现在却不能这么想了。 第291章 龙傲 线索到了长乐道人这里,文佑也断了。 如今只有等他们再联系长乐道人了。 要祈祷他们没有发现长乐道人已经叛变了。 不过,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只要在京都,关注一下皇帝周围,总会出现他们的人。 只要让他逮到一个跟幕后有关联的人出来,那么绳子上面的一串都会被他提上来。 文佑的这些打算不想告诉这个老人,其中关乎他很多的秘密。 但他却想听听这老人接下来怎么做。 “你还有线索吗?”文佑问到。 老人点了点头,“老夫打算从炼制那玩意的手法调查。”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也符合这老头的本行。 像他这种人,只要知道的炼制药丸的手法,就能大概推测出跟哪些人有关系。 接下来只要慢慢调查就可以了。 文佑对这种办法却无能为力。 他不是紫雾谷的人,而且对医毒方面只能说了解了一些,却不能说多么的精通。 更不要说能凭借药物的炼制方法看清楚幕后的底细。 他说到,“就这样吧,你有了消息可以去我住处通知我一声。” 又转过头对一边的梦儿说到,“梦儿姑娘,可要看好你师父额!”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这里。 这一次还真是没有什么收获。 唯一可以称得上还算不错的消息,紫雾谷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大夏朝堂有想法。 至于他们的目的,文佑到现在也没有弄清。 控制朝堂过后,他们还要做些什么呢! 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 这期间皇帝又召见了他几次。 这几次都有不同的人在陪同。 这些人应该都是天罗府的高手。 他每一次遇到的都是大宗师境界的高人。 只是这些人都没有看出文佑的底细来。 文佑现在又有了疑惑,皇宫里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天罗府的人难道就没有关注吗? 天罗府虽然明面上是属于江湖势力,但大多心里明白谁才是它真正的控制人。 现在它幕后的控制人都遭受这样的情况了,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这也太不正常了。 皇帝召见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大多时候都是向他讨教一些长生的方法。 文佑的胡编乱造了一些养生知识。 至于后面的,他只是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 然后告诉皇帝缘法未到。 这一套把戏竟然没有人怀疑。 他编出来的那些还仿佛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文佑不知道他们到底从里面想到了什么。 对于这种境界的人来说,看到一只鸡在跳舞搞不好也会能联想出一套招法出来。 他又见到了几个皇子,每一个都还是隐隐露出招揽他的意思。 也有一些是向他询问一些长生的方法。 这些皇子的品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但年纪轻轻总是想这些事情终归是不太好的。 说到天罗府,最近,天罗府可是出尽了风头。 文佑原本以为那些比武场应该没有什么高手或者有名的人物下场。 谁会想到有人会这般不顾脸面呢! 名震京都的人叫龙傲。 没错,就是天罗府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弟子。 他在江湖上其实已经成名久矣。 久到文佑行走江湖的时候都听说过很多次他的名号。 远远超过了他当初妖剑的名头。 据传他准备等待一百零八个江湖人挑战,让他们知道武林大会不是他们这些人该来的地方。 现在已经打败了七十八个人了。 名头在京都的普通人中都流传甚广。 据说已经有很多一流势力的弟子败在他的手上。 在江湖很多人看来就很不耻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要说一流势力了,就是其余顶级势力的年轻一辈,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毕竟,争论他们孰强孰弱一直是江湖上的热门话题。 每次都为此发生不少争论,甚至是一些争斗。 像他们这样的少年天骄,在江湖上必定是有很多拥趸的。 即使这些人没有见过他们的面,也没有见过他们出手。 但总是在江湖上听到一些他们的事迹。 比如说什么一人单挑一群刺客,一人挑战几派掌门这样的事情。 随着这龙傲一起的还有其他几处地方,都有人在刷名声。 无一例外,这些都是天罗府的弟子。 似乎他们在彰显天罗府的拳头威势。 一时间,江湖中只知道天罗府,而不知其余四大势力。 文佑觉得这京都是越来越热闹了。 哪怕是他一个小院子的门前最近都多了很多人。 银七把缘由也告诉了他。 原来是有一个皇子把他的名声也宣扬了出去。 只不过这名声…… 现在文佑出门就看到很多江湖人跪在他的门前。 乞求获得长生仙法。 没错,现在外面传闻他的手上有长生的仙法。 而且都传的有模有样的。 银七还告诉他,他们已经挡下了许多人。 这里指的挡下,是那些想进来小院中探查的江湖高手。 不是谁都会有那个心思来求的。 在有些人看来,与其这样跪在地上求,还不如直接进去抢。 身边的气息早就不见了。 自从跟了文佑几天,发现他每日都无所事事。 每天都在街面上闲逛。 就把那些暗探都撤了回去。 这也算是他们的力量,消耗这样的人手反而还没有什么用处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不太划算。 这也就是文佑为什么会正大光明的去和那老人见面。 现在银七告诉他这件事,他也只能摇了摇头。 这期间,老人也独自过来了一趟。 还向他吐槽过在这外围有几股气息。 文佑知道那不是暗探,应该是护卫这小院的人。 就像银七说的,虽然国师是有实力对付他们。 但他们也不能让这些江湖人过来惊扰了大夏国师。 老人带过来的消息很关键。 他已经把人选锁定在三个人的身上。 而这三个人过段时日都会到京都来。 文佑从长乐道人那里没有获得什么消息。 仿佛他在宫里已经被遗忘了。 文佑当然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每一次都要查看一下他的记忆。 但一切真如他所说的那般。 第292章 南繁坊 文佑一时就这样闲了下来。 京都的热闹却没有闲下来。 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火爆全城的感觉。 在比武场上也终于不全是天罗府的弟子了。 文佑听说在东边的比武场,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把那个天罗府的弟子踹了下来。 他听到这个名头就能猜到是谁了。 果然不出所料,后来上面之人身份就传了出来。 原来是玲珑宫的当代圣女凤云,玲珑宫年轻一辈第一人。 也只有她才会上台去把上面的人打下来。 她肯定早就看不惯天罗府的嚣张样子了吧。 不过,她还是没有去挑战那最厉害的龙傲。 不知道是准备留到最后,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东边比武场。 凤云已经在上面待了五天了。 她准备待完今天就下去了,明天她不准备过来了。 本来上来也没做什么打算,只是站在上面的天罗府弟子出言不逊。 认为江湖年轻一辈中无人。 这才把在比武场凑热闹的凤云惹毛了。 上去几招就把台上的人打了下来。 下台的那人还不服,直接搬出了天罗府的龙傲出来。 继续对她冷嘲热讽,什么不敢去挑战最厉害的,只会欺负他们。 要不是陆彩拉住了她,早就已经跑到了那处,跟龙傲交起手来了。 两人孰高孰低,文佑并不知道。 他现在连名动京都的龙傲都没有见过。 这天,他准备去天罗府走走。 天罗府跟他去过的所有门派都不一样。 因为它所处的位置就很不一样。 整个南繁坊都是天罗府的地盘。 没错,这京都的六十坊中有一坊就是天罗府的门派之地。 它算不上占地最大的门派,但一定是最繁华的门派。 文佑趁着夜色直接溜了进去。 这里的守卫还是很森严的。 进入南繁坊的所有入口都有高手守护。 普通人根本就进不去这个坊中。 这些对于普通人算是高手,但对于他来说却算不了什么。 只是,这一坊也未免太大了些。 他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查探,也不知道这一趟是要查出来什么东西。 只能说是过来碰碰运气。 这里面的气息也就比皇宫弱了一点。 可想而知,厉害的高手并不少。 只是文佑还没有进去查探,门口就进来几个年轻弟子。 他隐藏好身形,决定先观察一番。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 黑色服饰,金龙点缀,张扬狂放,神色却很淡漠。 被身后的弟子簇拥着,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以他为首。 “龙师兄的功夫真是厉害,江湖上根本就没有人是你的对手。”有弟子称赞到。 “今天都没有几个人敢上台,要不然龙师兄早就满了一百零八场了。”另一个弟子也说到。 “龙师兄,听说张师兄被人打下台了!”又一个弟子说到。 听到这句话,为首的那个男子停住了脚步。 这次天罗府争战四个比武台。 就是为了彰显他们的威势。 他们口中所说的张师兄,就是天罗府的二师兄张朝。 功力境界都不弱,虽然在天罗府年轻一辈只能排到第二。 但一身功夫谁也不敢小瞧,在天罗府也只是在龙傲实力之下。 “是谁把他打下来的!”他盯着那个说话的弟子问到。 那弟子被他这么盯着有一些紧张,整个人都退后了几步。 还是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两个字,“凤云!” “凤云?”他嘴里轻声唤了一句。 一旁的弟子也听到了这两个字。 他们的脸色都变了,齐齐看向为首的那个男子。 这男子就是天罗府的龙傲,他完成了今天的比试,现在刚刚回来。 凤云是谁他们当然知道。 不仅是因为她是玲珑宫的圣女。 还有她以前来京都时做过的事情。 她也如今天的龙师兄一般,站在比武台上没有人敢上台。 不仅这样,她还敢下台去揍人。 在场的还有人当初被他揍过。 提起这个名字就有人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在这些人心里,那个女人可要比自家师兄跋扈多了。 本来还在吵闹的一群人,现在都没有人开口了。 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为首的那人。 这两年还没有人这么打天罗府的脸面。 龙傲却开口到,“我和她必有一战,但不是现在。” 两方都是顶级势力,以前不会轻易动手。 当时他都是隐忍的那一方,没有理会那个女人的挑衅。 盖因为那个时候他不仅代表天罗府的脸面。 他还代表着皇族的脸面。 龙傲也是大夏九个皇子中的一人,他排行第八。 只是他入了江湖,朝堂上的兄弟没有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但这一次,他的声望有点夺人了。 关注他的也不只有江湖上的目光了。 就连皇帝最近也听说了他的事情,把他召进宫了几次。 龙傲的话说完,身旁的弟子还是有些失望。 他们还是期盼眼前的龙师兄能够去教训那个狂妄的女子。 可他们却不会想天罗府现在是有多么的狂妄。 仿佛整个江湖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天罗府的弟子本来就眼高于顶。 他们身处最繁华的地方。 他们门中有各式各样的武功秘籍。 他们中的门派长老也出自百家。 所以,他们的见识要比其他江湖人要广的多。 至少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失望归失望,可要是上台去挑战那个女人,却没有那个胆量。 当然也没有那个本事。 心中的一口闷气却吐不出来。 现在把目光放在了那个说出这件事情的弟子身上。 似乎是在责怪他多嘴了。 文佑在暗处也看得好笑。 不过,这天罗府的这几个弟子功力境界还真不弱。 这么厉害的一群年轻人还真是少见。 “那女人凶残归凶残,不过还是很漂亮的!”一个弟子说到,“不知龙师兄有没有兴趣?” 他的脸上露出了淫荡的神色。 另一个弟子补充到,“胡说什么呢?再漂亮的女人还不是会被师兄征服!” 龙傲却说到,“玲珑宫也算是一方助力,我可以勉强收服她。” “那就恭贺师兄抱得美人归了!”所有弟子纷纷发出贺喜的声音。 第293章 发觉 龙傲的脸上又露出了倨傲的神色。 一群人簇拥着走了很长时间。 这南繁坊比西和坊大上不少。 文佑也一时没有地方可寻,便跟在了这些弟子的后面。 走了大概一刻钟时间,这群弟子就慢慢分散开来了。 想来是已经到了各自的住处。 最后只剩下龙傲一个人在往前面走。 他一个人去了一间豪华的屋子。 文佑却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屋子里面。 准确的说那人他也不认识,但身上穿的衣服他却很熟悉。 这是银级暗探的衣服。 这种衣服的暗探他已经接触了不知道多少。 只是不知道出现的这人是银几! 他是在向龙傲报告一些事情。 文佑也没客气,直接运功偷听了起来。 “殿下!京都来的江湖势力越来越多了。殿下的威名已经远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那人说到。 “一切如我所料,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龙傲问到。 “殿下,新来的国师背景没有查出来,其他几个殿下都招揽过他。”那人回到。 龙傲没有说话。 那人又继续开口,“他并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招揽,似乎也没有这个意思。” 龙傲说到,“看来本殿下要见他一面了。” 那人张了张嘴,“殿下这……” 龙傲说到,“虽说江湖人和修道之人不是一类人,但终归是有所交集的。” “而且他来到京都一定是有所求,既然有所求,那么就能为我所用!” 说完这些,他就让那人退去了。 文佑没想到他现在还挺抢手的。 也许都是看中了他的一些本领吧。 另一道气息正在靠近。 那人离开后,屋子里又进来了一个人。 这人就跟那些暗探不一样了。 他的武功更加高明一些,尤其是这一身隐匿的功夫。 在江湖上也很少见,至少文佑就没有遇到过。 要不是他放出了神识,还发现不了在暗处隐藏了一个人。 龙傲问到,“宫里面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一切如旧!”那人回到。 龙傲点了点头,“新来的国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吧?” 文佑听到这里心里一惊,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出来。 那人回到,“他对仙丸很反感,曾经试图劝说过陛下!” 龙傲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又很快舒缓开来,“只要他没有影响到我们的事就行了。还有,外面传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那个道人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人说到,“传言有夸大成分,但的确有几分仙家手段。” “哦?”龙傲发出一声疑惑。 文佑表演的那些手段他都没有亲眼见到。 事情他在前面也没有怎么关注。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但后来京都里关于另一个国师的传言也越来越多。 由不得他不关注了。 再加上他现在也是为了扬名,这国师隐隐有跟他抢风头的意思。 “比起江湖上顶尖高手来怎么样?”他问到。 那人摇了摇头,“他的招数看不出武功的路数,不像是江湖上的武功,可能真是仙道。” “你也相信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们拿来骗人的东西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龙傲回到。 那人沉默了下去。 “密切关注宫里面的情况,他应该活不了多久了。”龙傲又说到。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凭空消失了。 文佑只能惊叹一下他的速度,说是消失,其实就是速度特别快。 快到一般人的眼睛都反应不过来。 这龙傲的心思还真是多。 他这么关注皇宫里面是做什么。 难道他不是应该好好替朝廷管理江湖吗? 文佑也懒得管这么多了。 这家伙在房间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到了榻上盘坐开始修炼内功。 文佑直接进入了他的梦境里面。 只是这一次,他依然没有用出搜魂术。 他的术法似乎对皇室的人没有效果。 文佑使用功法的时候仿佛有一层护罩在上面。 保护着他们的思想,不会被人窥视到。 这皇家的人还真是麻烦。 龙傲突然睁开了眼,轻声到,“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心绪不宁!” 他没有继续打坐了,站起身。 直接走出了屋子。 看这样子应是去寻找什么人了。 文佑还是第一次被人察觉到。 就连皇帝当时都毫无所觉。 可能是他的那副身躯已经锈蚀的不像样子了吧。 文佑虽然没有得知他的一切想法。 但他终归是看到了龙傲的梦境。 从梦境中他也能窥得见一些想法。 原来龙傲做着这样的梦。 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就已经在为梦中所想做打算了呢! 文佑还是跟在了龙傲后面。 在这天罗府中他也不知道去哪里。 跟在他后面没准还能获得一些信息。 龙傲这次找到了一个中年人。 这人大约四五十岁。 头发却丝毫没有变白,依旧乌黑,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很少。 整个人威严庄重,在天罗府的地位应该不低。 等龙傲开口,文佑才知道,这竟然是他的师父。 而且,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叔父。 面前这人竟是皇帝的兄弟。 文佑仔细想想,这样的事情其实也很正常。 天罗府这样的机构,必然还是掌握在自家手里好。 它不同于其他的机构,因为它里面的江湖高手太多了。 而高手太多也意味着太过危险。 这是一把刀。 既会伤人,控制不好,还会伤到自己。 握在自家人的手里才会放下心。 龙傲把他刚才的事情跟眼前的中年人说了一遍。 中年人的脸色凝重的几分。 “逢大事需静气!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你不要过多担心。” 龙傲也点了点头,只是这次的事情他以前几乎没有遇到过。 仿佛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好像是睡了一觉。 在打坐的时候睡觉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你的功力现在到了什么境界了?”中年人问到。 龙傲回到,“宗师二重,快要突破到三重了。” 中年人赞赏到,“嗯,到了三重,年轻一辈应该是无人能比得上你了。” 龙傲心中一惊,他现在这个境界竟还不能稳坐江湖年轻一辈第一人吗? 第294章 小和尚 文佑躲在暗处偷偷的笑了起来。 龙傲的实力他当然早就看出来了。 现在他似乎还遭受了一点打击。 这个境界要到他梦中想的那样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更不要说他眼前这个师父了。 这是文佑遇到的最顶级的那几个高手了。 他现在有点什么动静都会被他发现吧。 “紫雾谷有人联络你吗?”中年人问到。 龙傲摇了摇头,“宫里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新来了一位国师。” 这些事情中年人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说到,“紫雾谷的人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来了,到时候他们应该会找你。” “新来的那位国师不用管,他左右不了局势,现在他效力的是皇帝,等到了以后,谁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就该效力谁了。” 龙傲却说到,“我听闻有几个皇子试着去招揽过他,他的那些本领对我们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中年人却冷哼一声,“邪门歪道,比起摘掉别人脑袋,又有谁比得上我们天罗府。” 龙傲还是说了一句,“终归不能让他加入了别的势力!” 中年人点了点头,“这倒是,不然也还是会有点麻烦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最近在比武台上的声名积累的也差不多的,还想跟他们玩玩吗?” 龙傲回到,“比武台暂时不去了,没有出现什么高手,这几天也够了。只是,有一个台子张师弟被玲珑宫的圣女给打下来了。” “玲珑宫的?她来凑什么热闹,难道凌惜雪也来了?”中年人问到。 龙傲摇了摇头,说到,“没有,我没有接到玲珑宫的人到京都的消息,估计是她独自先过来的。不然也不会没人拦着让她上台了。” 中年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追忆之色,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龙傲说到,“玲珑宫的人会不会坏了我们的事情?”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回到,“这些事情不是早就考虑好了吗?武林大会那些势力当然都会过来,争取用那东西控制住他们!” 文佑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他们所说的那东西不会指的是紫雾谷制作的药丸吧。 不仅要控制朝堂,连江湖也要一起吗? 他不知道他想的这些是不是对的。 要是他们真的打算这样做,也未免太过恐怖了。 这是要把整个大夏都变成了毒窝吗? 以后每个人每天饭都不用吃了,就磕点药度日子。 想想这样的景象,那种行尸走肉,人还是人吗? 龙傲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阴狠,似乎觉得离他的梦想又近了几分。 两人交谈了一会就分开了。 文佑也没有打草惊蛇,直接就离开了天罗府。 这次探查他已经知道了,天罗府和紫雾谷是有勾结的。 这龙傲的目的他差不多了解了。 但紫雾谷的目的他现在还不知道。 这两人他也暂时不打算动手。 后来老人过来的时候,文佑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听完后,老人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件事情还掺和到了天罗府。 本来以为只是门中的一些不肖徒子徒孙,现在知道并不是只有他们。 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文佑却向他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紫雾谷的人目的是什么?” 他对紫雾谷也算是有一点儿了解。 比绝大多数的江湖人都要了解。 他曾经看过一个紫雾谷叛徒的记忆。 当然有他在谷中生活的画面。 所以,对谷中的大部分他都称得上了如指掌。 那副画面求医问道的日子对那人来说,也算是快乐无忧。 造成他最后背叛的原因也只是他的研究不被认同。 文佑当时就觉得,应该没有正道会允许他那样的研究吧。 紫雾谷也算是与世隔绝,谷中外人都很难进入。 再加上进去的人都是有求于他们的。 不是求医,就是求药,这样的门派又会有什么野心呢? 老人思索了一会,他摇了摇头,“也许是有人厌倦了谷中的生活吧。” 文佑问到,“那他们直接出来不就行了,何必要搅动风云呢!” 老人却说到,“紫雾谷的身份你以为很差吗?” 这话说的文佑没有办法反驳。 就是有人这样,一边搞事情,又一边不肯退出门派。 相反,还要借着门派的便利。 或者说是他们在门派中的地位。 这样合作的时候,也算是有拿得出手的身份。 这一次的梦儿姑娘疤痕已经完全消失了。 看来真的如这老头所说,她还真是个小天才。 文佑现在每每看到她,还有中被她晃着脑袋的既视感。 小姑娘做梦也不忘救人,比他看过的所有梦境都要脱俗的多。 “你看着我做什么?”梦儿说到。 文佑才发觉他看得有点久了。 主要是文佑最近看过的梦境对他来说也太压抑了。 每一个人都想着手握权柄,万人之上。 众生都是蝼蚁,匍匐在他们脚下。 所以他才想起了第一次遇到的梦境。 “梦儿姑娘胆子都变大了几分。”文佑笑到。 老人瞪了他一眼,“你别对我徒弟有任何想法!” 文佑“……” 两人直接从这里离开了。 文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躲过那些视线的。 这期间,他又去了几次胧月公主的道观。 这几次他倒没有再见到凤云和陆彩。 听说凤云现在比试的时候有个小和尚总是坐在台子下面。 然后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而凤云当然不会就这样任凭他凝视。 不止一次的喊过他上台来。 小和尚却只是静静的坐在下面。 小和尚法号“无妄”,正是缺月寺的佛子。 他的到来也在京都引起了一阵轰动。 盖因小和尚相貌俊美,唇红齿白。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清秀的小和尚。 纷纷感叹不愧是被缺月寺选中的佛子。 但他终究还是挨揍了。 凤云喊了几次他都没有动静。依然笑吟吟的看着台上。 她就直接下台对着小和尚揍了几拳。 把小和尚的金钟罩都揍出了几个拳印。 “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你再这样看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她恶狠狠的捏着拳头说到。 第295章 算姻缘 小和尚依然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出家人不近女色的戒律对于他来说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后来凤云再也没有出现在台上。 毕竟,谁也忍受不了在台上争斗的时候有个打也打不走的和尚看着你。 文佑最近又火了一把。 京都的人都知道住在西和坊的国师不仅仙法高强,还会算姻缘。 起因是文佑有一次回到小院。 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寻死的少年。 他顺手把这少年救了下来,问其缘由却是他喜欢的姑娘今天要嫁给别人了。 这一幕当然让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 少年要再继续说下去,说不定还会影响到那个姑娘的声誉。 文佑救下他后一直哭的撕心裂肺。 这让他都有点想松手了。 而且问清楚原因也才知道这只是单相思,人家姑娘都不知道。 弄出这么一出,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一旁看热闹而见死不救。 旁边有人告诉了他,他们也已经救过他了。 甚至也劝慰过了,但都阻止不了他寻死的心。 …… 这让文佑刚准备说出的几句宽慰的话没有说出口。 在场已经有很多人了。有些长者说出的话要比他有说服力的多。 比如就有人说,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姑娘这样怎么行。 还有人说,天下的女子多的是,没了一个还有另一个。 又有人说,为什么不想想家里人。 …… 各种各样的安慰话都说了出来,可依旧阻挡不住他。 文佑问到,“那你想要做什么?总不能现在贫道带着你过去抢亲吧!” 他这句话说出口,不仅少年停止了哭喊,就连围观的众人都为之一静。 这话有点惊吓住他们了,没想到高人竟然还有这个想法。 少年抽泣着说到,“没有她我可怎么活啊!” 文佑“……” 看着少年那期盼的眼神,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最终,他还是对少年说了一句,“那个姑娘不是你的良配。” 少年当然不服气了,说到,“不可能!” 文佑说到,“你的良缘很快就会出现了。” 这个时候,少年的家里人也找了过来。 文佑把他交给了来人,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句宽慰之语。 但仅仅过了三天,少年的家人就带着少年过来道谢了。 不光是感谢他施以援手,还有他说的话真的实现了。 少年又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还是再前面女子的婚礼上面。 他回去后还是闹着要去结婚现场看看。 家里人没有办法,便亲自带着他过去。 当然只是在门口远远的看着,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他在周边遇到了现在的心仪对象。 而且不再是以前的单相思。 据他家里人说,这亲都已经准备去订了。 这消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 人家姑娘都不介意他以前的事情。 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文佑都感到不可思议。 就连寸心都忍不住吐槽,“当时你就不该拽住他的。” 说完这句话,它就跳到了墙角画着小圈圈诅咒去了。 一边画着,一边嘴中喃喃到,“我现在去寻死还来得及吗?” 文佑满头黑线。 自从这件事情后,他算姻缘的名头也打出去了。 现在他门前不仅有求仙问道的江湖人,又多了很多适婚男子。 远远的地方还有一些妙龄少女。 似乎他的这个小院外面已经变成了一个相亲的地方。 甚至在外面的树上都悬上了不少的白绫。 这是许多男子尝试自尽用的,用这种手段迫使国师开口。 他们发现在上面都快咽气了,小院的门依然没有打开。 这才灰溜溜的下来了。 小院中。 银七坐在石凳上,眼睛盯着文佑。 “现在这条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都是过来找你的,你真的会算姻缘?” 文佑笑到,“你猜呢?” 银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回到,“我不知道,有几个公主找过你,她们都开始称赞你了。” 这让他又想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算姻缘的名头出去后,一般人没有机会进小院门。 但总会有些适龄的公主找过来,想看看未来的驸马长什么样子。 就连他去胧月公主道观的时候,她都偷偷问过自己。 文佑见她道姑的打扮,问到,“公主当初为什么出家做了道士?” 胧月公主不假思索的回到,“当然是为了不想嫁人!” 文佑则回到,“那公主又何必问这件事情呢?” 胧月公主倒是没有再向他问这个问题了。 只是其他的公主那儿,他都是回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以后总是会有人对号入座。 甚至有的公主还问他这道士能不能娶妻生子的。 当时那种目光恨不得吃了他这个小道士。 …… 他对银七说到,“你也想让我帮你看看吗?” 银七是一个很冰冷机械的女子,文佑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考虑这种事情。 “不!我们暗探是不可能成家的!”她回到。 “那你……” 她说到,“我只是随便问一下。” 文佑没有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还有不少王公大臣也经常过来打扰他。 当然也是为了他们的子女。 即使有的已经有了婚约,还是过来让他帮忙看一下。 文佑大部分都推脱掉了。 这一次他却不知道怎么推脱了。 因为进到他小院子里的是一个中年人带着他的女儿过来拜访的。 一般人过来的时候都会带上他们的子女。 他们也不例外。 文佑并不认识这个中年男子。 他微微有些发胖,须发浓密,眼睛不大,却发出精明的眼神。 一张大脸上面挂着和煦的笑容,此时正在对着文佑微笑。 他身旁的这个女子文佑却再熟悉不过。 正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陆彩。 除了在胧月公主的道观见过一次她和凤云两人,后来他们几乎就没见过了。 为什么说几乎呢?因为凤云在台上的时候,文佑也路过一次,去看了一会。 被两女发现了,但也没有走近。 只是远远的互相看了几眼。 第296章 见陆彩 而现在陆彩出现在他的小院子中。 文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向她使了几个眼色,在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陆彩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在一边低着头。 经过一番介绍,他终于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年人带陆彩过来这边也是想问问他的女儿陆彩的姻缘的。 ( ̄ー ̄) 这和善的中年人是陆彩的父亲。 陆彩的头也终于抬了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又有些促狭,对着他偷偷的眨了下眼睛。 原本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意过来的。 她的姻缘早就已经找到了,当然不用去询问了。 但听到父亲说是去西和坊的小院中去找那位国师的时候,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凤云也要和她一块过来,但父亲却不同意这件事情。 文佑了解了这些有些头大。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彩的父亲叫陆青,而他还是当朝的宰相。 文佑以前怎么也不会想到陆彩这样的江湖儿女,会是宰相的女儿。 望着他惊愕的面孔,陆彩又在一旁偷偷的笑了起来。 陆青拱手到,“国师大人,小女早已到了适婚年龄,能否帮忙看看她的有缘人?” (?_?)? 文佑斜眯着眼看在一边的陆彩,却见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仿佛真是一个不好意思聊这些事情的大家闺秀。 文佑看着眼前的陆青,面色正常,比普通人还要红润几分。 但眼下,还是先要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便直接说到,“三个月内,她的有缘人必定会出现。” 文佑还是跟以前一样,弄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只是这一次的答案,要关乎到自身了。 所以他说的也并没有错。 陆青稍一思索,脸上出现了笑容。 “国师大人是说,小女的有缘人会在武林大会上出现?” 文佑反问到,“宰相大人是看不上江湖中人吗?” 却见陆青摇了摇头,说到,“朝堂本就不比江湖安全,更不要说如今的朝局了。”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了。 文佑是大夏国师,跟他谈论朝政实在是不合适。 而且,这事情本就是另一个国师弄出来的。 文佑看到这里又偷偷看向陆彩,陆彩这一次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陆大人对仙丸怎么看?”他直接了当的问到。 陆青面容收了起来,而是认真的看着文佑,似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出来。 只是,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文佑刚才观察过陆青,他并没有服用那些药丸的迹象。 又跟陆彩询问过一遍,也大概清楚了一些。 “国师大人是修道之人,这仙丸不是你们修道之人弄出来的吗?”他的声音已经逐渐变冷了。 “陆大人就不觉得这些仙丸不是仙药,而是毒药吗?”文佑回到。 陆青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你都知道一些什么!那些东西祸国殃民,怎么可能是仙药!” 文佑却答到,“贫道也劝过陛下,可惜……” “可惜什么?”他的声音大了几分,却又忽然低沉了下去,“可惜他们中毒已深,你是想说这句话是吧?” 文佑没有反驳,默认了他的话。 “国师到京都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他问到。 文佑点了点头,他现在并没有想隐瞒自己的目的。 更何况能找到助手的话,对后面的事情会更加有利。 陆青发出了一声感叹,“想不到江湖上都有这么多人知道这件事情了,小女就从江湖回来,跟我说了一些发现。” 文佑和陆彩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陆青接着说到,“她当时以为我也吃了那种东西,非要拉着我来见那什么国师,让他看看。” 他说着又想到那位国师就在面前,停住了话头,有些尴尬。 陆青又说到,“我当时就把那仙丸让医馆的老大夫研究过, 只是他们似乎也不太明白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又是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症状?” 他似乎想听眼前人的解释。 毕竟这东西是在他们修道之人的手中炼出来的,他应该知晓一些其中的道理。 文佑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却难以向陆青解释。 索性,他也就不解释了,只是跟他陈明了这个东西的危害。 谁知陆青早就已经发现了,只是文佑补充的一些让他心中更加警惕了几分。 而现在他的脸上露出了浓重的担忧之色。 因为文佑说的另一件事情,也就是皇帝的身体。 皇帝的身体似乎被这些仙丸侵蚀的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而他真的没有多少准备。 他又思索了一会朝堂中的局势。 神色突然变得颓然了起来。 皇帝驾崩过后,剩余的皇子又有几人能扛起现在的局势。 朝堂中已经变得乌烟瘴气。 吃那东西的人要比不接触那东西的人多得多,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向文佑问到,“国师大人,可有解药能让人恢复到从前。”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成瘾已深的我毫无办法,若是尚浅,或许可以凭借自身的毅力去克服。” 陆青听到他的话,心中了然。 他其实就找过大夫偷偷给那些人检查过身体。 但那些大夫都束手无策。 还有的大夫认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中毒。 或者说,这也算不上什么毒。 相比较于它们带来的快乐。 陆青却不能苟同这样的事情。 他早就发现了异常,那些人的头脑变得越来越不清明,越来越糊涂。 有时甚至会出现口歪眼斜,涕泪横流的场面。 这样的情况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那么国师大人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呢?”陆青问到。 文佑反问到,“陆大人想怎么解决?” 他刚开始想的办法已经失去了效果。 现在所做的也不过是找出幕后之人,破坏他们的计划。 至于善后的事情,他也考虑到了,只是一时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但这个时候,陆青出现了。 而陆青的目的跟他也相差不远。 文佑见他没有回答,又补充到,“要想改善朝堂,必须要杜绝这种东西!” 第297章 凡心 陆青赞同到,“嗯,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只是,要怎么杜绝这种东西呢?” 文佑回到,“陆大人觉得呢?” 陆青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却没有答话。 文佑又说到,“其实有两种办法,一是从上到下,另一种是从下至上。” 陆青的笑容依旧不减,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两种方法。 “那么国师大人觉得哪一种方法有效果呢?” 文佑刚才的回答很是大胆。 这两种办法无论哪一种都不寻常。 陆青显然是听懂了他说的话。 文佑本来也是打算用这种方法进行试探的。 这从上到下必然是从皇帝开始,可是当今的皇帝却变成了这样,又怎么可能改变。 文佑只是劝说了一次,陆青想必已经劝说过无数次了。 两人应是对坐在龙椅上的那位都失去了信心。 文佑提出来,陆青都在意料之中。 “当然是选择麻烦少一些的了!”他回到。 陆青这一次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愕,没有想到文佑会这样回答。 他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国师打算怎么做?” 文佑也笑了起来,“贫道本来是要做很多事情的,但现在宰相大人来了,贫道的事情就不多了。” 陆青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文佑说到,“这件事情也有江湖之人插手,贫道虽是个出家之人,但也算是从江湖上过来的。” 陆青还是不太明白他所说的话。 文佑便解释到,“这件事情是江湖中人和京都里面的人相勾结的。至于他们的目的,京都里的人无非也是为了那个位子,江湖中人的目的,贫道正在查探。” 他也算是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托盘而出了。 他相信说了这么多,陆青不可能猜不到是谁了。 在京都有能力跟江湖中人勾结的,除了天罗府还会有谁呢? 陆青露出恍然之色,他惊讶的看着文佑。 拱了拱手,说到,“国师这段时间所作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国师大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陆彩这个时候却突然插话到,“也许人家只是想逍遥自在,偶尔看不惯这种事情才出手的呢!” 陆青听完这话,也抚须轻笑了起来。 在他跟眼前之人谈话来看,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要说求名求利,眼前之人轻易就能获得。 “国师大人真的已经百岁高龄了吗?”陆青突然问出这样一句奇怪的话。 文佑“……” 他把目光转向了陆彩。 只见她摇了摇头。 文佑这一次却也不明白她表达的意思。 这意思是她没有泄露这件事情,还是说他要回答不是一百多岁。 只好出声到,“是,或不是!陆大人又何须纠结呢?” 文佑说话的时候一直看向陆彩。 等他说是的时候,只见她点了点头。 文佑便知道她没把他假扮国师的这件事情告诉陆青。 陆青又回到最初的话题,问到,“小女从前也有道人给她算命,说她‘母仪天下,命犯桃花’。国师怎么看?” 文佑“……” 他能怎么看?江湖道士说的话又怎么能当真,就像他现在一样,都是在胡诌。 不过,从陆青的话意思来看,怎么有将来把陆彩送入宫中的想法。 文佑看了一眼陆彩,却见她拼命摇头。 大眼睛水汪汪的,泫然若泣,委屈巴巴。 一边还向他用了的捏了捏拳头。 文佑回到,“为什么不听听她的意见呢?” “对啊对啊,为什么不听听我的意见呢?”陆彩在一旁附和到。 陆青却说到,“听你什么意见,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往外跑,早就该嫁人了!” 想是陆彩前些日子逃出家门闯荡江湖的事情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他又向文佑告了一声罪,“小女顽劣,是该收收性子了。” 文佑“……” 他觉得跟另一个女人比起来,陆彩简直不能再文静了。 要是凤云在这里,不知道又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文佑说到,“其实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彩打断了。 “你什么你!你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文佑点了点头,既然陆彩这样说了,他也不用先表明身份了。 陆青倒是听不懂两人话中的意思。 还以为这话是在对他说的。 又想想文佑刚开始说的话,心里对陆彩的事情便放下了几分。 “你说回来接彩儿,你又在哪里呢?”他心中默默念到。 文佑当然不知道陆青心中所想。 要是他知道,他肯定就会表明身份和陆彩的关系了。 “回去不准再练武了!”陆青对陆彩说到。 陆彩在京都还有个师父,她的功夫很多都是跟那个师父学的。 “回去离那个疯丫头也远一点!”陆青又说到。 这个疯丫头指的就是凤云了。 在陆青看来,陆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从认识凤云开始的。 两人说着离开了文佑的小院,陆彩还向他挥了挥手,有些依依不舍。 文佑只是对两人说了一句,“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两人走后,文佑回到了小院,银七又坐在了那里。 “想不到你一个修道之人也会有凡心?”银七说到。 文佑听到她的话便知道她刚才已经看到了两人的动作。 他也没有说明什么,这种事情要解释做什么呢! “你过来做什么?”文佑问到。 “我听到你们刚才说的话了。”银七说到。 “那又怎么了?”文佑说到。 “你们一个朝堂,一个江湖,还缺少了一方!”银七说到。 文佑看了她两眼,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他现在的确还缺了一方,也就是他一直以来考察的事情。 但这件事情,现在应该已经轮不上他了。 该是陆青操心的事情了。 “你们还缺少宫中的势力。”银七说到。 文佑问到,“你们暗探?”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银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装这个糊涂做什么。 “胧月公主可以坐上那个位子!”银七说到。 “想不到她一个出家之人也会有这个心思!”文佑笑到。 第298章 古木 这话是刚才银七说过的。 文佑当时跟皇子和公主都打过交道。 他也考虑过胧月公主,要不然也不会去过很多次了。 首先她能发现朝堂上的异常,第二她也痛恶那个东西。 只这两点就比其他人强过许多了。 不过,这件事情正如他之前所想的。 现在应该是陆青所要做的。 他又接着说到,“你不应该过来找我,应该去找陆青的。” 银七却说到,“他是不会同意女子称帝的。” 文佑不解到,“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呢?” 他在江湖上,见过很多女子门派。 也见过不少的女掌门,她们做的并不比男子差。 现在想来,比起茫茫的江湖,她们终究算不上很多。 他又向银七问到,“你为什么非要她坐上那个位置呢?” 银七沉默了一会儿。 正当文佑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她却开口了。 “我想做一个将军,女子不能当皇帝,也不能做将军。” …… 文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初以为她是因为家道中落的原因才做了一个暗探。 没想到还有做不了将军的原因。 “胧月公主她是怎么想的?”文佑问到。 他虽然后来也去过几次,但都不知道她的想法。 文佑在第一次的时候就暗示过她了。 后来找他的时候也是想清楚了。 找他的时候却不是讨论这件事情,而是商谈做下这些事情的幕后之人和势力。 文佑也一直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人家毕竟还是一家人。 都说皇室无情,他却不能真的这么以为。 而且胧月公主他也听闻过一些消息。 只有一个小小的道观,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势力。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出家只是不想嫁人。 银七没有说话,一直不变的神情居然冷落了下去。 想是也已经想到了胧月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距离武林大会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比武台上自从凤云下来,龙傲离开。 现在上面每日都在换人。 京都多了许许多多去那几处地方凑热闹的人。 以前虽然也有人在上面比斗。 但哪里会像现在一样,都是一些成名的高手。 以前只是在江湖上或者说书人的故事中听到的人。 现在却出现在台上,当然想要去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么厉害了。 街上也多了很多巡逻的官兵。 倒是他的小院子外边,江湖人却越来越少了。 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理会过他们吧。 倒是他熟悉的门派和人,现在都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 文佑也常常去比武台看上几眼。 倒是寸心最近很是无聊。 也不吵嚷着要带它去找小伙伴了。 京都也不知道是因为皇城重地,还是因为武林人士太多,阳气过重,没有任何的异常。 它现在就跟以前那个时候一样,就待在树根下面。 偶尔才往上露出一个头。 对他的玄青剑也不怎么关注了。 文佑有时候都想把这院子的地面掀开看看。 寸心究竟在下面做什么。 是不是已经在下面找到了它的玩伴。 这一次它钻出来,又绕到他的玄青剑上面。 不仅站在了剑上,还在上面蹦蹦跳跳。 它表现出的并不是兴奋的神情,反而是一种焦躁的感觉。 “快!跟我去一个地方!”寸心说到。 文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拖沓,直接带着它出发了。 在路上,他问了一下缘由。 寸心要带他去一个地方,这地方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是东繁坊。 东繁坊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跟其余的坊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那里有一颗粗壮的古树了。 文佑也只是远远的看过几眼,那边他并没有去过。 这棵树相传已经有上千年时间了。 大夏定京都于此,那棵树就已经存在了。 它具体存活了多少个年头可能已经无人知道了。 文佑并不知道寸心要去那边做什么。 但一定是与这棵树有关系。 等到了树前面,寸心和文佑抬头向这颗树望去。 到了近前,才知道这棵树是有多大。 整棵树粗的五六个人才能合围住。 郁郁葱葱的树叶能够遮住整个东繁坊。 也就是说这东繁坊终日见不到太阳。 也不知道这坊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文佑向四周看了看,这里的房子还真不像是住人的。 倒像是一些店铺。 这倒是符合他的想象了。 “怎么了?这棵树有什么问题吗?”文佑问到。 据他观察,这棵树没有什么特别,上面的树叶也正茂盛。 寸心却说到,“它要死了!” 见文佑迟迟没有开口。 它有些着急,问到,“你为什么不说话?” 文佑看了它一眼,说到,“我该说什么?哪有树不会死!” 寸心“……” “你不是应该问我怎么知道它要死吗?” 它没等文佑说话,便直接解释到,“我在小院的那一棵槐树下面修炼。” “再往下还是有树的气息,而且还很强大,我便往下钻去,然后就遇到了很多粗壮的树根。” 文佑听到这里暗暗吃惊,这东繁坊的古树,根系竟然已经延伸到了西和坊中了。 寸心继续说到,“我在下面发现它的树根已经发黑了,有的地方已经慢慢腐烂了。” “我作为一个木精,在上面感受到它生命力在急速的流失。” “再过不久,它就要变成一棵枯树了。” 文佑问到,“它也跟你一样,诞生了像你这样的东西吗?” 寸心回到,“我不知道,在下面没有发现。” 文佑又问到,“那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想办法拯救它了!”寸心说到。 一棵快要死的古树,文佑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救活它。 “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文佑问到。 寸心思索了一会,说到,“不知道,这就是我叫你过来的理由,我们要想办法赶快弄清楚。” 文佑却又说到,“它不是大限已到了吗?” 寸心在他肩上又跳了几下,气愤到,“谁说的,怎么看也不是正常死亡啊!” 于是,一大一小就在树的周围仔细的查找了起来。 第299章 不是槐树 文佑用神识感知了一会并没有发现。 看来还是要用肉眼观察。 绕着树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他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连寸心所说的它快要死了,都没有感受出来。 寸心跟他不一样,它已经跑到下面去了。 文佑一边观察一边等着它的消息。 对于这棵古树来说,它了解的肯定比自己要多。 观察了一会儿,寸心从下面跳了上来。 急切之色依旧不减。 嘴中说到,“我找到原因了!” 果然还是应该它自己来。 “在树根下面,有一处痕迹!”寸心说到。 它并没有讲是什么痕迹,而是向旁边的一处地底下指了过去。 “在这下面七尺的地方,树根处有异常!” 文佑循着它翅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地面上的土壤似乎是有被翻动的痕迹。 这要是不仔细看,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用脚踩了踩,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又加了几分力道,才发觉土质比较松软,应是被人挖开过重新填上的。 眼下天色刚好快要黑了。 他见东繁坊的人都几乎关门打烊离开了这个地方。 文佑便直接把这处地方给弄开了。 入眼的是一条粗大的树根。 根上面有一处黑色的圆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文佑跳了下去,寸心早就已经落在了下面。 “这就是让这棵树快要死的原因吗?”文佑问到。 寸心点了点头,说到,“这个东西对它的伤害特别大。” 然后它就看着文佑,等着他把这东西弄出来。 文佑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先观察了一会,说到,“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我直接把它拔下来?” 寸心先是摇摇头,表示它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又让他赶紧把这东西拔出来,因为它感受到这棵树的痛苦,那些痛苦都是这个东西造成的。 文佑也没有再犹豫,用力把这东西给抽出来。 等他接触到了,终于知道这是个什么了。 这东西是金属的,它是被整个钉进去的。 这是一颗大钉子。 差不多有一个壮汉的大腿粗细。 文佑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这颗钉子钉到树根上面。 但他拔出来也费了一番功夫。 长钉抽出,留下一个幽深的洞口。 正在往外汩汩流淌着白色的汁液。 散发出草木清新的味道。 “这该怎么办?”文佑问到。 按照人体来对照的话,现在这棵树就是在血流不止。 寸心却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用嘴接了几口往下落的汁液。 文佑不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不然别人就不会把它钉住,而不是弄个伤口接点这汁液出来。 也许对寸心这样的木精好处多多吧。 它喝的有些饱了,尴尬的朝文佑笑了笑,“不能浪费是不是?” 文佑也不知道该对它这一番行为做什么表述。 “你是不是能把它全部喝光呢?” 洞口的地方还在往下流淌,寸心喝的那点根本算不了什么。 文佑见它一时想不出办法。 把长钉又插了回去。 这一次只插进去了一点,算是暂时堵住了洞口。 寸心震惊的看着他的动作。 “要不去弄点树叶或者树枝来堵住它?”文佑试着问到。 他没有等到寸心的回答。 寸心已经消失不见了。 也不是消失不见,寸心好像进入了树的内部里面去了。 文佑眼睁睁看着它在树根上面消失。 寸心也没有向他示警,应该是进到里面查看去了。 他在这下面又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最后还是把目光移到了那颗钉子上面。 钉子现在只插进去了一小半。 文佑可以观察露在外面的部分。 这跟普通的长钉还是不太一样。 不仅是因为它很粗很大,而且它的上面还有一些纹路。 就刻印在表面上面。 文佑看不出这纹路有什么作用,但他却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应该是一种阵法。 在一颗钉子上面刻上阵法,然后把它钉进一棵树的根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文佑感知了一下这颗钉子的内部。 没有什么异常,完完全全的铁制而成。 他又凑近闻了一下。 这一下,他皱起了眉头。 他问到了一股他非常熟悉,又非常讨厌的味道。 正是那宫中的仙丸发出的气味,也是那些御米所发出的气味。 要说他为什么刚开始没有闻到呢? 他下来的时候长钉是钉到树根内部的,气味没有散发出来。 他拔出来的时候,树的汁液味道掩盖住了。 而且,长钉上面的味道现在已经是极轻微的了。 文佑看看钉子,又看看树根,抬头向上看去,整个躯干。 有人给树喂毒吗? 还是有人想要毒死这一棵树呢? 文佑并不知道,但他却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还是跟紫雾谷和天罗府有关系。 他又试着跟这棵古树说了几句话,没有回应。 尝试进入它的梦境,却也不曾遇到。 看来这棵树真的完全没有诞生出灵智出来。 不知道它的身上有没有生存着像寸心一样的东西。 文佑对树的内部也十分好奇。 他都想进到里面去看看,可惜的是他没有这个本事。 他托着下巴想到,是不是可以进到寸心的梦境里面,经历一番。 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的嘴角露出了坏坏的笑容。但心里却打消了这个想法。 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去亲身经历的。 从别人的记忆或者意识中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跟自己感受到的世界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又担心会沉迷这种感觉,到时候遇见一个人就想去探查他们的隐私。 “你在想什么坏事情?笑得这么古怪!”寸心已经出来了,跳到他的身前说到。 这一次它的小脸上不在是刚才的焦急神色,而是盯着他。 文佑问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找到办法了吗?” 寸心的脸色变得也有些古怪了。 它的小脑袋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看到的事情。 “它,它,它……”寸心一连说了三个“它”字。 “它不是一棵槐树!”寸心激动的说到。 文佑又抬头向上看去,槐树的枝干,槐树的叶子。 第300章 两个珠子 东繁坊的人也都说这是一棵槐树。 难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错了不成? 文佑疑惑的看向寸心,说到,“这不是槐树是什么?” 寸心跳了几下,回到,“它不是槐树,它现在已经快要不是槐树了!” 文佑“……” 他一时真的不明白寸心到底在说什么。 刚把他喊过来的时候说这棵槐树快要死了,现在却说这棵树快要不是一棵槐树了。 不是槐树是什么,它要变成一个千年的树妖了吗? 文佑觉得要是出现这么厉害的妖物,京都所有人都不够它霍霍的。 寸心指了指那颗插在树根的钉子,又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说到,“它里面都是那个东西的气息。它快要变成那个东西了!” 文佑知道它指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就是罂粟花。 一棵古树要开出罂粟花了吗? 文佑短暂的愣住了。 他看了看长钉,又想起了刚才思考到的事情。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这是不是一种嫁接手段。 只是这种手段居然真的能实现,这物种之间未免隔绝的有点远了。 说实话,他还想到了当初那个紫雾谷的叛徒。 他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也有可能办到。 这种离奇的事情都能被他给遇到。 寸心继续说到,“再过一个月,它就会开出那种花朵了。” 文佑“……” 再过一个月也才七月中旬,本事槐树开花的日子。 现在上面的花变成了罂粟花。 这是要让全京都的人都来欣赏这种花朵吗? “你不是说它快要死了吗?”文佑问到。 按寸心前面的说法来看,如果他不管,这棵树就是要死了。 现在却变成了另一种说法了。 寸心用翅膀挠了挠头,说到,“槐树是要死了,只不过它要变成别的树了。” 文佑“……” 好吧,你的说法也不算错。 他问到,“现在该怎么办呢?” 寸心回到,“幸好刚才你把钉子拔了出来,不然再过一天,它就完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了。” 文佑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按他现在的理解,这棵古树是不是就是变成了槐树不是槐树,罂粟不是罂粟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叫它什么了。 如果用人来表达,应该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就这样的事情,寸心居然还有些庆幸。 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忙问到,“你刚才喝的那些汁液,不会已经上瘾了吧。” 寸心不满的说到,“本︿我可是草木精怪,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给毒到!” 文佑心想还真是,那东西虽然会让人上瘾,产生幻觉。 但终归还是一种草木,对于寸心这样的,应该没有多大效果。 文佑笑到,“如果说那东西就是仙丸的话,这些流出来的汁液应该是真正的仙露了吧。” 效果估计要比制成的丹药还要好。 “你有没有办法解除那些人身上的瘾?”文佑问到。 寸心摇了摇头,说到,“你们人类的贪婪,怎么可能解决它呢?” “这不是一种毒药,有些人沉迷在它制造的幻觉当中,根本就出不来!” 文佑同意了它的说法。 但现在还是要解决眼前的事情。 “你刚才说幸好把这东西拔出来了,有什么说法吗?”文佑说到。 钉子现在还插在树根上面,虽然插得不深。 但终归还是有气息在往这棵树上面流去。 “你跟我过来!”寸心说到,又消失不见了。 文佑“……” 过了一会儿,它又重新出现了。 它一时没有注意到文佑不会钻进土里面。 带着他跳到了地面上,指着一处地面说到,“这下面也有东西。” 文佑又把这处地面给弄开了。 这处地方跟刚才的那一处相隔了不少距离。 中间整整隔了一个古树的主干。 这一次,在下面,他们没有发现一颗钉子。 但是,文佑却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也是在一条树根上面。 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孔洞里面有一颗白色的珠子。 它似乎是在慢慢的形成的。 只是现在依旧还没有形成完全。 文佑是第一次见到白色的珠子。 以前他也见过好几种颜色。 最近见到的那一颗黑色的珠子都有些不同,有许多的鬼物组成的。 现在这颗白色的珠子似乎是古树形成的。 珠子没有完全形成,寸心去让他去直接把它取了下来。 文佑看了看手中的珠子,问到,“这珠子现在都是残缺的,拿来做什么?” 寸心指了指原先的那处地方。 他带着珠子回到了原来的洞口旁边。 寸心让他把钉子拔出来,然后把珠子放进去。 …… 文佑一脸怀疑的做着这一切。 不禁在心中吐槽,这样做真的有效果吗? 珠子都有些放不太稳,被汁液冲刷着往外跑。 文佑还是直接用气劲把它托在洞口的半空中。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强烈的气旋作用在珠子上面。 白色的珠子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这也大约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寸心当然又消失不见了。 文佑惊讶的朝洞口里面看了看,汁液不再往外流淌了。 洞口也似乎在缓慢的恢复着。 他不禁有些感叹神奇。 寸心这个时候却冒出来,告诉他赶快把钉子再插进去。 文佑听了它的话,把钉子只插进去了一个尖头。 钉子上的气息似乎也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仔细在空中嗅了嗅,没有了那种味道。 他疑惑的看着寸心,不明白刚才做这些事情的用意。 寸心却有些得意,“你再到另一边看看!” 又跳到了另一处地底下,原先那个拳头大的洞口依然还存在。 只是里面白色珠子被拿到了另一个洞口里面,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个洞口里又出现了一颗珠子。 一颗紫色的珠子。 文佑“……” 难道这棵树还会生出不同颜色的珠子吗? 树当然不会生出珠子来。 只是,那颗钉子带来的气息经过了这一番转化变成了这一颗紫色的珠子。 文佑把珠子拿在了手里。 他不知道紫色的珠子有什么效果。 甚至是刚才白色的珠子他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第301章 再见白狐 这两种颜色的珠子文佑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白色的珠子都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文佑却感觉到腰间的玄青剑在蠢蠢欲动。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把剑解了开来,松开了手去。 玄青剑脱离了他的身旁,飞到了另一处的地方。 文佑和寸心连忙追了过去。 却看见玄青剑钻进了那个洞口里面。 文佑“……” 寸心“……” 难道消化结束的白色珠子玄青剑还能让它吐出来不成。 即使能吐出来,那颗珠子也是这棵古树的精华所在,被他拿了,这棵树就活不了了。 剑似乎也没有这个想法。 文佑能感觉到它的舒适惬意。 仿佛是在泡一个温泉澡,又像是洗一个牛奶浴。 寸心又偷偷的溜了进去。 它想看看到底在做什么。 玄青剑泡了一会残留的汁液就飞出来了。 剑鞘上还沾满了液体。 文佑都不想拿住它了。 片刻后,上面的液体慢慢消失了,似乎是被它吸收进去了。 文佑把剑抽了出来,剑身上面的白色一闪而逝。 他有些疑惑了,这剑一会红,一会黑,又一会白的。 那使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他试着使出了一招清秋剑法中的招式。 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但文佑还是发现了一些异样。 他的剑意之中多了一丝诡异。 仿佛是剑的周围有鬼影存在。 他刚才使用的是一招华星秋月。 除了星月,景象中竟隐隐约约的出现了阴森诡异的影子。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看来是刚才发生的变化。 寸心也回来了,它看了看又重新挂在腰间的玄青剑。 说到,“它没事了,只是被它吸的有点虚弱!” 它指了指挂在腰间的剑。 文佑又重新拿出了紫色的珠子看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现使用它的契机。 他带着这颗大铁钉离开了东繁坊。 当然,地面已经被他恢复了原样。 不然的话,等明天早上商铺开门了。 这些人非得以为树成精了,从地底跑出来不可。 就是不知道幕后之人知道了,会是什么表现。 文佑猜测,他们要发现也要过段日子。 而且他们的目的应该也不是白色的珠子。 而是要把这棵树变成开罂粟花的树。 估计也只能等到开花的时候,他们才会发现计划已经被破坏了。 文佑也懒得等那个时候。 他扛着大铁钉就回到了小院。 然后叫过来了银七。 银七见到他扛着大铁钉,愣了一会儿。 “这是你的兵器?你不是用剑的吗?”她说着这话,还把目光瞟向了他的腰间。 在她看来,他一直挂着一把木剑,那应该就是他的法器了。 文佑没好气的把这颗铁钉丢给她。 说到,“你去查一下,这是哪里铸造的。秘密一点!” 他不知道以银七他们的手段能不能查出来。 这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么特殊。 又不是一根铁棍,而是这么一颗粗大的铁钉。 铸造的人应该都会有印象的。 还是能查到最好,这样也能主动一点,不然又要慢慢等。 银七问到,“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东西的?” 这事情告诉她倒是无妨。 但后面又牵扯到一大堆要解释的事情,文佑懒得麻烦。 说到,“你先去查一下吧,对胧月公主有好处!” 这话也不算是说错吧。 他现在这么费心费力,都是为了解决仙丸的事情。 跟胧月公主担心的事情也差不多。 算是在帮她的忙了。 银七没有再询问了,直接扛着铁钉离开了。 也幸好天还没有亮,不然他扛回来,还有她扛出去,非得惹人注意不可。 寸心现在又开始盘绕在玄青剑上面了。 不再回到小院的这棵树下面了。 这棵树的根系都蔓延到了这院子下面。 那么整个京都岂不是都落在了它之上。 不过,今天也算是救了它一命,虽然玄青剑也从它那里收了一些好处。 “你不能去它的根系下面修炼吗?”文佑问到。 在他看来,那棵树那么古老,身上总会有一些特殊之处。 寸心应该喜欢在它的根部留一处巢穴。 反正在京都哪里都可以。 文佑直接把它打发到皇宫里面去了。 在那边修炼,还可以帮忙他监视一些东西。 寸心当然不愿意了,抱着玄青剑不愿意撒手。 玄青剑这一次却把它弹开了。 …… 寸心只好闷闷不乐的从地底钻了过去。 它才不愿意在外面过去呢! 走的时候还嘟囔到,“要是树根不通到下面,我就直接回来了!” 等了许久,它也没有回来。 皇宫下面怎么可能没有树根呢? 从东城都通到西城来了,更不要说在中间的皇宫了。 总不能树根是一节有,一节没有吧。 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小身影朝他的怀中扑了过来。 正是许久未见的小白狐。 小白狐变得胖了一点。 这一下把它和文佑都撞得不清。 “你也过来了?”文佑笑着摸着它到。 “嗯~呐~~”它惬意的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嘴里发出呢喃的声音。 “跟在她后边是不是快活多了?”文佑笑到。 小白狐跟着他的时候,也算是吃了不少苦。 何秋颖太喜欢它了,把它照顾的也很少。 小白狐现在过来了,何秋颖应该也已经到了。 不对,应该说是灵乐派已经到了。 “她来了吗?”文佑问到。 小白狐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他说了一句废话。 “她现在在哪里呢?”文佑又问到。 小白狐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似乎要带他过去找她。 文佑却说到,“我现在能听懂你说话了。” 小白狐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 扭头向文佑看去,睁着一双不相信的眼睛。 嘴中却说到,“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这个傻瓜,笨蛋,呆头……” 文佑的嘴角抽了抽,“你竟然在骂我!我当然没有骗你了。” 小白狐果然是很有灵性的。 他的《无人语》还是有用的。 虽然不能交流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情,但现在小白狐在一旁吐槽他的话可不会惯着它了。 小白狐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你~你你~~你为什么能听懂我说的话!” 第302章 一碗馄饨 它才离开了多长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白狐的小脑袋瓜子怎么也想不通。 文佑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笑到,“听懂了不是很好嘛!” 小白狐却甩了甩他的手,嘴中说到,“有什么好的,那我要……” 它突然想起现在说的话完全能被面前的家伙听懂了。 登时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心里却在狂吐槽,“以后都不能在旁边乱说话了。” “你还没说为什么会听得懂我说话呢?”小白狐又重新抬起头问到。 它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个小女孩。 文佑回到,“最近学了一门功法。” 小白狐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身上出现什么事情都好像很正常。 它也算是跟文佑经历了不少。 “你是不是要去找秋颖姐姐?”小白狐问到。 本来刚刚就是准备带他过去见她的。 “你现在怎么穿着这一身衣服,不会出家做了道士了吧?”它又问到。 “那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呢?”文佑继续摸着它问到。 “不告诉你!”它回到,“你要不要去找秋颖姐姐?” “你是偷跑出来的?”文佑问到。 它点了点头,“偷跑出来可不容易,我要赶快回去了,不然等下秋颖姐姐就要出来找我了。” 说罢,它就要拽着文佑的裤脚往门外走去。 文佑叫住了它,说到,“别急,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小白狐疑惑的看向他,说到,“怎么,当了道士就不近女色了?” 文佑被它这一句话憋得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也看到我身上的衣服了,我现在是大夏国师。”文佑说到。 “大夏国师?就是那个长生不老,小鬼搬运的大夏国师?”小白狐呆呆的看着他。 仿佛已经不认识他了。 但是很快它又反应了过来。 “你是不是又在唬弄人?”小白狐鄙视到。 文佑立刻反驳到,“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唬弄过人?” 小白狐又向他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正当它还想继续开口的时候,小院翻进来一个人。 正是银七过来了。 “这是哪里来的小狐狸?”她第一眼就看到文佑手下的小狐狸。 一直冷淡的脸都柔和了几分,眼中禁不住的好奇。 文佑实在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机械的人,居然也有一颗喜爱小动物的心。 小白狐也看了看银七,然后说到,“这是谁?你的院子里怎么还有女人!” 它是在替秋颖姐姐打抱不平。 才离开这个家伙多长时间,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文佑解释到,“这是故人的曾孙女!” 小白狐“……” 银七“……” 她朝四处看了看,文佑似乎在对人说话。 而且听他话中的意思,应该是向别人解释她的身份。 这是很明显的。 只是这“故人的曾孙女”听起来怎么也觉得不是那么顺耳。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小院中除了他手上的一只小狐狸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总不会是在向这只小狐狸解释吧。 “你在和谁说话?”银七问到。 她本就是这样的人,想问什么,就直接开口询问出来。 文佑站起了身,小白狐在他脚边嘻嘻的笑了起来。 “一个好久没见的小家伙!”他回到。 小白狐笑了几声就往门外跑去。 边跑边说到,“我先回去了。” 然后它把灵乐派留宿的客栈告诉了他。 文佑这次直接向它传音了,说是会过去找她们的。 他又把目光转向银七,问到,“你这么快就查清楚了?” 这也就半天时间,此时天才微微亮起。 “还没有!”银七回到。 “那你过来做什么?”文佑不解的问到。 这个时候不应该还躺在床上休息吗? 西和坊的摊子都还没有支棱起来。 银七心里也有些尴尬。 “事情已经安排人去做了!”她说到。 本是打算找个地方歇息一下的,走着走着又回到了这里。 她本来也总是在小院的附近。 说的好听的叫在暗处观察,不好听一点的也是监视。 只是以前还有好多气息,最后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了。 文佑也懒得管,有事情想问的时候,就直接把她喊出来。 两人就在树下坐了也不说话。 文佑忍不住开口到,“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昨晚交给她那么一颗大铁钉,也算是让她帮了忙。 “好!”她回到。 文佑便把小院留给了她,他自己则回屋关上了门。 总不能把房间留给她吧。 银七根本就没有什么表示,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但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推开门却看到了另一幕。 她居然就这么趴在石桌上面睡着了。 文佑还以为她这样的暗探都跟他一个样子。 都是修仙的,晚上几乎不用睡觉的。 银七睡得很安详,安详的一缕发丝沾在她的嘴角,微微湿润。 现在这个柔和的表情还只是刚刚小白狐还在的时候出现过一瞬。 文佑没有叫醒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他轻轻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石桌上的姑娘睁开了眼睛。 她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睡着了。 她从来不会在陌生的地方睡觉。 虽然这处小院已经算不上陌生了。 她每次来到小院总是有一种宁静平和的心情。 似乎心里的压力都在无形中消失了。 她不知道是这个人的原因还是这处小院子的原因。 她捋了捋发丝,面容又重新变得机械起来。 据说,她的曾祖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半上午了。 街上早就人声鼎沸,热闹异常了。 西和坊的邻居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出现了。 也没有人再来求文佑一些算姻缘,修仙法的一些事情了。 这还是银七想出来的一个办法。 她传出一个消息,说是国师不喜欢这样,遇到有缘之人自会提点。 就这么一说,再加上文佑的表现,其他人就不这么围着他的小院了。 文佑从一旁的摊子上吃了一碗馄饨。 想了想,又打包带回去了一碗。 等他回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文佑笑了笑,人虽然不见了,气息却依然存在。 “你吃不吃?”他对着暗处说到。 银七出现,拿走了石桌上的那碗馄饨。 第303章 妙音楼 妙音楼是灵乐派在京都的产业。 它是一处乐坊,在这里,你可以听到大夏任何的流行曲目。 甚至是任何乐器,都能在这里找到。 不过,它虽然是灵乐派的产业,里面的乐师却不全是灵乐派的弟子。 只有那些天赋出众,又根骨俱佳的女子才会被收进灵乐派。 也有人会沉迷京都的繁华,不愿去习武练功的。 妙音楼也不强求。 但在妙音楼内,能听到灵乐派弟子弹奏一首曲目,那可要花费不小的代价。 这一点相比较来说,江湖人就好的多了。 只要跟灵乐派的弟子打上一架,你就能听到一首完整的曲目。 就是不知道你听完了一首曲子过后,人还是不是完好无损的。 妙音楼最近只接待少量的客人了。 沈清带着一众弟子来到了这里。 妙音楼的主事是灵乐派的一个长老,叫钱巧。 由她负责妙音楼的一切事宜。 现在就是钱巧在跟沈清说明京都的情况。 都是一些来到京都的江湖中后起之秀的消息。 也有关于几个比武台这段时间的交流。 再然后就是一些天罗府的消息了。 朝堂上面的事情身为江湖门派她们倒不怎么关注。 京都里面在她们看来也挺平静的,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身在妙音楼,她们也听到了朝堂上出现了一些仙丸的消息。 不过,她们都不怎么在意。 这些东西时不时就会从过来的客人口中听到,乱七八糟的丹药。 要说京都这段时间出现异常的人物。 那就要提到大夏另一位国师了。 钱巧说到,“这国师长得一副少年面孔,却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沈清在路上也听说过一些消息,但毕竟都是道听途说,不会当真。 钱巧继续说到,“前些日子,有不少江湖门人去他的住处求取仙道,但都无功而返。” 沈清轻笑到,“这种事情也有蠢货相信吗?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罢了!” 钱巧却到,“国师还是有些道行,远距离把人的东西拿到手上,凭空变出水来,这些一般人哪里能做到!” 沈清瞥了她一眼,说到,“我还听说他能一步千丈呢!这些也能当真吗?大宗师境界的高手都做不到这个地步!” 钱巧回到,“可是我说的这些都有很多人看见了,其中也不乏有眼力见的江湖高手。” 沈清的眉头皱了皱,她一直也只当这是一个传言。 从那些酒楼茶肆中流传出来的各种版本都有,每一个都说自己是亲眼所见。 但钱巧不一样,把她留在京都自然是看中她的能力。 更不会说出没有根据的话来。 沈清现在想得是,武林大会快要开始的时候,出现这么一个人是做什么的。 会不会跟大会有所瓜葛。 但随即她又放下心来,这些事情应该是那几个势力担心的,跟她灵乐派的关系不大。 只要她的几个弟子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就可以了。 也是时候在江湖上闯出她们的名号了。 她又听到钱巧说到,天罗府的龙傲和玲珑宫的凤云在比武台上出了几天风头。 心里也不免为门下的弟子担忧。 这两人应该是止水几个对手之一。 这几个顶级势力倾尽全力培养的天才弟子,或许到了武林大会上,自己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过两天去找另外两个门派商量一番。 算算日子,他们也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另外两个门派指的是雷霆门和重阳宗。 原本加上冲虚观四个门派在这种时候都是一致对外的。 他们这四个一流势力抱起团来也勉强可以对抗顶级势力。 只不过,现在冲虚观已经名存实亡了。 只有两个长老和几个弟子艰难维持着门派。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过来。 后院的厅中,商止水、宫羽和何秋颖三个姑娘正在吃着早饭。 何秋颖的眼神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宫羽开口到,“小白狐不见了吗?” 她起床的时候就看到何秋颖一直在到处寻找。 这样的事情当然也发生过。 小白狐偶尔晚上总是溜出去。 “嗯,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到了这里它好像有点兴奋。”何秋颖回到。 商止水却说到,“何师妹,你现在琴都不抱了,天天就抱着一只小狐狸,练武都荒废了。” 宫羽白了她一眼,“你又在瞎说,何师妹是宗门里最刻苦的人了,只不过琴留在了禁地里面。” “那你现在怎么办?”商止水说到。 宫羽回到,“这里是妙音楼,什么琴没有,倒是商师姐你,这里的鼓都是男乐师擂的,可不好找到你用的。” 相比之下,她腰间的二胡倒是很方便携带。 商止水豪气的说到,“我只要两个鼓槌就够了。” 宫羽笑到,“你不怕师父打你的话你就试试!到时候底下的人在议论,这是谁家的弟子,灵乐派的?她的乐器呢?” 商止水却说到,“宫师妹,你的境界有点跟不上了。” 这话让宫羽和何秋颖两女都愣了一下。 商师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赶快吃吧,吃完我们去比武台看看,听说玲珑宫的圣女是个十足的美人。” 宫羽到,“商师姐,你也太见异思迁了吧,你和班师姐的事情真当我们俩不知道?” 何秋颖补充到,“是啊是啊,宫师姐,我们俩可要离大师姐远一点。” 宫羽又到,“我有一次看见商师姐和班师姐两人在门派南边的小树林子里面……” 说着说着倒把自己的脸羞红了几分。 何秋颖也说到,“大师姐有时敲鼓的时候嘴角都是咧开的,鼓声里还带着柔情蜜意,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把商止水都笑的有些恼怒了。 “宫羽!”她声音有些大了,“你怎么越来越不稳重了,我以前那个可爱善良的宫师妹哪里去了?” 宫羽却说到,“商师姐,这次弟子中就我们三个人出来,又没其他师妹在这里。” 商止水“……” 合着你的稳重都是对师妹们而言的。 宫羽又说到,“何师妹吃块点吧,商师姐去比武台不一定是去凑热闹,很可能是约了人的。” 第304章 万晓山庄 商止水的确是约了人的,她和班佳雨已经约定好的。 到了京都就到东边的比武台去。 到了那里她们就可以用观战和打探消息的名头做一些其他事情了。 小白狐这个时候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它几步窜上了桌子,用嘴叼起了一块肉饼就吃了起来。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它的小脑袋有些懵。 需要吃点东西缓一缓。 三女却看着它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小白狐在灵乐派不仅是何秋颖的宝贝,更是所有弟子的宝贝。 时常被人拿去“蹂躏”。 而它去的最多的还是容槿的那处药堂。 因为那里面会有何秋颖第一次给它吃的那些丹丸。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这里现在江湖人士多,小心被别人抓去了。”何秋颖摸了摸正在吃东西的小白狐。 小白狐叽叽呀呀的说了几句。 发现眼前的女人没有什么反应。 才想起来,她是听不懂自己说的话。 这才是正常人,不像那个怪物,一段时间不见了,居然能听懂自己发出的声音了。 刚才还没多大反应,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点恐怖。 它的小嘴又加快了几分,似乎要把恐惧都吃进肚子里。 一边吃一边吐槽,“还有心情在这里开心的笑,以后不要抱着我哭了。” 吃完东西,三女带着小白狐一同去往附近的比武台。 对于她们都是第一次来到京都。 都说京都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她们当然想要出去走走。 身为江湖之人,去往比武台又算是提前踩个点。 又有不少的热闹可以看。 而且还能看到她们将来的对手。 又或者认识一些江湖朋友。 沈清则是去拜访一些官员。灵乐派跟官府还是有一些合作的。 不然的话,何秋颖第一次下山的时候也不会是在护送官员了。 这一次出门三个人都没有蒙上面纱。 准确的说从灵乐派出来就没有带上了。 因为是跟着师父沈清和大师姐一起的,她们也不怕有人过来骚扰。 即使现在京都的街头上随处可见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 但三女的出现还是吸引住了不少的目光。 “这几个女子是哪家门派的,居然如此漂亮?”有人到。 “我决定不支持出水阁了,改支持这几位女侠的门派了!”又有人说到。 “听说万晓山庄要出一期红颜榜,不知道这三个女子在不在榜单之上!” “那个绿色衣服的一定会在榜上的!” “我觉得那个白色衣服的才会在,你看她的腰肢多么曼妙!” “切,走在前面的那个女子才一定会上榜,你看她多么有侵略性,真想她拿条鞭子抽我几下。” “……” 万晓山庄也是个在京都的江湖门派。 其实他们所做的事情跟暗探差不多。 不过,却是打探江湖消息的。 门派势力也不算大,堪堪只到了二流。 要说它为什么没有被天罗府给吸收吞并掉。 有传言说,万晓山庄本就是天罗府在幕后建立起来的。 只不过,天罗府不适合公开一些消息,就让万晓山庄做这样的事情。 不然的话,万晓山庄得罪了不少江湖门派,早就应该被灭门了。 当然,也没有江湖门派敢在京都灭绝一个门派。 但出了京都,就没有什么人给万晓山庄的人面子了。 他们已经出了一期天骄榜。 第一赫然就是天罗府的龙傲。 第二是玲珑宫的圣女凤云,往后几个都是天罗府的弟子。 在他们名字后面都有注释,在比武台上面参加的比试。 其中龙傲后面写着97胜,然后就介绍了他的一些修炼的功法事迹。 龙傲,天罗府最杰出的弟子,一身武学集百家之长。 不仅有天罗府中的武学体系,更融合了皇宫宝库中的珍藏武学,修炼出适合自己独特的武道。 在江湖之中更是极负盛名,曾一人一剑单挑三位二流势力的掌门。 其人擅长用剑,但比武台的97场战斗却没有使用一招剑法! 其境界至少有宗师之境。 …… 罗列了一大堆他的事迹。 下面每个人的后面都是这样的一堆介绍。 乍一看还挺有说服力的,尤其是对一些江湖中事情不了解看热闹的人。 毕竟,这战斗比试都写的清清楚楚的。 平日里不少人也都去看了。 都没有人在龙傲的手中能撑过两三招的。 这样的人还称不上天骄,那什么才算得上天骄。 更何况这龙傲还属于天罗府的,属于他们京都自己的门派,他们与有荣焉。 凤云后面就只有37胜了,比龙傲少了一大截。 但那些看过的人也没有怀疑,想想都还打了一个冷颤。 看过她动手,和她对战的人不是手被冻住了,就是脚被冻住了。 又一次,一个家伙嘴里不干不净,惹恼了她,竟然把他的头都给冻住了。 对于江湖中三流往上的势力,几乎就不把这个天骄榜当做一回事了。 顶多是在上面认认人,总不是行走江湖,所有人都听说过吧。 此时,商止水就拿着一份榜单放在手中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天罗府有这么多厉害的弟子吗?”她转头向两个师妹问到。 要是真有这么多厉害的人,师妹们压力还是很大的。 宫羽手中也拿着一份,头也没抬的说到,“怎么可能,这榜单上就一百个名字,一半都是天罗府的人。他们还真好意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看那其他三个顶级势力的弟子,这问缘观的道子曾星宇居然只排在第八位,这缺月寺的佛子也只排在第七位,真的不怕他们打上门去。” “还有这紫雾谷的韩城都排到了二十名了。就不怕他下毒毒死这编写榜单的人!” 何秋颖则把榜单贴近了眼前,在上面寻找着什么人。 良久,才抬头对商止水说到,“大师姐,他们把你排在了第89位。” 然后她又找了一会儿,才说到,“这上面居然没有文师兄,也没有宫师姐诶!” 宫羽嗔了她一眼,说到,“商师姐都排在了这里,哪有我上榜的份,不过,你的文师兄不在上面倒是很奇怪!” 第305章 紫雾谷的消息 商止水用力的捏了捏拳头,咯吱咯吱的响了几声。 “竟然敢这么小看我!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编出这东西,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宫羽这个时候问到,“商师姐,你现在打不打得过师父?” 商止水和何秋颖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居然问出这样的话出来。 “宫师妹,你的心思也太大了吧,现在就让我欺师灭祖了吗?” 宫羽白了两人一眼,说到,“我哪里会有这个心思,只是这榜单的前几位,师父可能都不一定是对手了。你要是打不过师父,也就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商止水听到她的话,又把榜单开口看了一遍。 面色却变得有些凝重。 这榜单上面的境界她没有仔细去看。 现在看来,这压力对于自己来说也是相当的大啊! 何秋颖又说到,“重阳宗的尚青云师兄排在师姐的前面,在第73位,玄雷门的雷兴师兄则排在了第93位。” 榜单上她认识的人也就这几个了。 其余的她几乎都没听说过。 说到底,也是她行走江湖的时间太少了。 她只下山过一次,而且还一直待在船上。 从那次过后,她就没有下山过了。 不是在宗门中练功,就是去禁地中给那张琴弹奏曲目。 这样的日子对于她来说也算是过的充实。 只是练功的时候不免想到某人,也会偶尔出神。 商止水和宫羽也从榜单上找到了那两个名字。 对于这排行她是越来越看不上眼。 相信随着这份榜单出炉,现在上比武台的人数肯定会激增。 在这上面欺负人居然也算得上战绩!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商止水说到。 丝毫没有理会周围议论她们的人。 而另一边,文佑的小院中,老人和少女梦儿又出现了。 这一次,老人告诉他,紫雾谷的人已经到了京都中。 文佑听完心中一惊,想不到这个时候就来了。 “你们来了多少人?”他问到。 这老头也是紫雾谷的人,说是他们也并不为过。 “掌门,四个长老,八个弟子!”老人回到。 “都跟你一样厉害吗?”文佑问到。 老头翻了一个白眼,“想什么呢?老夫的武功在谷中不说数一数二,也能排在前三。” 文佑心中吐槽,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排在第三嘛! “那你查到什么了吗?”他继续问到。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还在查,线索断了,不知道是这几人中的哪一人?” “会不会他们都是的?”文佑说到。 这种可能性他觉得还是极高的,做下这么大的事情,要说只是一两个人也未免太胆大包天了。 按老人前面所说只是为了受不了谷中的苦楚,也用不着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紫雾谷的人即使出来,凭借他们的医术,被很多门派都会奉为上宾。 除非…… 除非紫雾谷对待叛徒极其残忍,他们需要找个势力庇护。 这似乎也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不过文佑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哪方主导的。 要是天罗府的人主导的,他们为了坐上皇位,那这件事情就算是清楚了,紫雾谷的人也只是一些杂鱼,提供炼制方法。 但要是紫雾谷的人主导的,目的暂时就不知道了。 索性,他们已经到了京都,只要晚些时候去查探一番就清楚了。 老人看着文佑的脸色,说到,“你不要对谷中的弟子动手,他们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最好不要动手,若是查到了,直接告诉我,我去清理门户!” 文佑没有点头,他看得出这个老人对谷中弟子还是有关爱之情的。 只是文佑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答应下来呢!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韩谷主呢?”文佑盯着他的脸问到。 紫雾谷的谷主名叫韩京,江湖上久负盛名,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文佑继续问到。 这老头既然跟他交流了那么多消息,自然知道紫雾谷参与到了这件事情。 而且入得很深。 那么作为紫雾谷的老祖级人物,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应该跟谷主商量着来。 而文佑此时却发现,面前的老人压根没有告诉韩谷主的意思。 当然,对他来说,也不会去告诉韩谷主的。 因为他本身就怀疑整个紫雾谷。 又怎么会去打草惊蛇呢! 这老人也在怀疑整个门派吗? 老人的嘴唇糯了糯,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要是整个紫雾谷都参与了这件事情怎么办?”文佑说到。 他的话让老人的脸色白了几分,身形摇晃了一下。 被身旁的梦儿扶住了,还瞪了文佑一眼。 责怪他为什么要打击一个她师父这样的老人家。 “不可能!”老人斩钉截铁的说到。“紫雾谷是求医问道,不是毒害世人!” 文佑没有反驳,他说到底一切都是猜测,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也只有等一切真相大白了,才能说得通了。 紫雾谷的求医问道之心他也算是亲身体会过一次。 只不过,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是一个宗门,一个势力。 他这样说,也只是在给这老人做个预防,省的到时候心里真的遭受不住。 “三天时间我就应该能查清楚!”文佑说到。 他一直没有查探也只是等着紫雾谷的人到来。 只要他们来了,以他的功法总能查到一些东西。 总不能每个人都是皇室中的人吧。 大宗师境界的人可能用不了搜魂,但紫雾谷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么高的境界吧。 这也是他说三天的原因,而没有说一晚上就足够了。 老人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这么笃定的在三天查出真相来。 但又想了想他的传闻,好像也不是很奇怪了。 “你暂时不要伤害到他们!”老人的语气有了一丝恳求。 眼前这个道人功力绝不在他之下,要是对付谷中的那些人,他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想了想,他还是不怎么放心,又说到,“晚上我和你一起过去!” 文佑怎么可能同意这件事,跟一个大宗师境界的高手一块过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怎么使用他的那些功法! 第306章 皇帝病危 无论这老人怎么要求,文佑都没有答应他的条件。 只是向他保证了这三天他不会动手。 算是卖他老人家一个面子。 这老人还提了一个条件,也算是一个恳求。 就是先给他两天时间,让他自己去查清这件事情。 文佑答应了。 三天时间,实际上他也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行了。 在午间的时候,胧月公主让银七带过来一个不知道算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那就是皇帝已经病重了。 今天在皇宫用膳的时候突然晕厥了过去。 文佑觉得他现在才晕已经是以前打下的极好的身体素质了。 正常人早就被那东西给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坐在皇位上的那人估计从来就没有照过镜子,不知道现在变成了怎么一副模样。 据传躺在床上浑身剧痛难忍。 现在靠仙丸抵抗着那些痛苦。 皇帝一倒下,京都顿时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气氛立即就紧张了起来。 私底下已经暗潮汹涌了。 文佑不关心那几个皇子现在为了那位子在做些什么。 这些都是陆青该忙活的事情。 只要接下来当上皇帝的那人不是个瘾君子,能认识到那东西的危害就好了。 朝堂就能安静一段时日,下面的百姓也不用再种植这种东西了。 文佑还是去了一趟胧月公主的道观。 他还是要想想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而且最好也能知道什么日子新皇帝会继位。 胧月公主依旧是一身道袍。 只不过脸上的神色却不怎么好。 显然是从宫里刚刚出来没有多久。 文佑甚至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泪痕以及这红肿的双眼。 躺在病床上的也是她的父皇。 他觉得来的还是有点早了,现在这个时候谈论这些时候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的。 胧月公主似乎已经知道他过来的意思。 直接开口说到,“你过来是想问接下来怎么办吗?” 文佑点了点头,虽然这现在已经不属于他的事情了。 但早一些知道,也能有一些准备,省的到时会反应不及。 胧月公主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到,“你好像比他们还着急!” 文佑说到,“早一日安定下来,我也早一日脱离这个泥潭。” 他说的没错,能够尽早解决这件事情,外加凑完武林大会这个热闹,他就可以脱下这身道袍了。 胧月公主回到,“国师还真是方外之人,不喜红尘俗世。”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眼神中充满了希冀之色,期盼的看着他。 “国师!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我父皇一命?”她带着哭腔说到。 文佑没想到她会把希望放到了自己身上。 说实话,即使他有能力保住皇帝现在的命,他也不愿意去救下他。 最起码文佑和他接触以来,除了皇帝的架子,他没有任何皇帝的责任。 整个朝堂都变成了这样,连民间也渐渐发生了改变。 更何况文佑现在也没有办法。 所以他只好摇了摇头。 胧月公主的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拽住他的衣袖,质问到,“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仙人吗?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其实我是假的。”文佑说到。 胧月公主“……” “我到京都来就是为了仙丸的事情,现在快要解决了,所以也可以表露身份了。”文佑解释到。 “不可能,你的那些仙法不可能是假的!”胧月公主说到,手却放开了他的衣袖。 “都是一些江湖把戏,本来就是为了进宫告诉你父皇,他吃的那些仙丸都是假的。” “而且,他现在躺在床上也都是因为那些药丸造成的,回天乏术了。” “相信你也听说了宫中的御医说的情况的吧,我前段时间就对你说过这件事情了。” 胧月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竟然敢一路行骗到京都,而现在居然还敢在她的面前表露了身份。 “跟我去皇宫一趟吧,我去见一下他。”文佑说到。 胧月公主看着他,想要说出治罪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在她心里还祈祷他能去救下病床上面的人。 她也在祈祷刚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都是一些玩笑之语。 她没有迟疑,和文佑两人来到了宫中。 沿途有不少护卫在阻拦他们。 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护卫多了很多。 这是为了防止会发生变故。 文佑也算是没有靠近哪个皇子的国师。 一个别人眼中的修道之人,不,应该说是修仙之人。 到了宫里来胧月公主的借口当然是带着国师来看看皇帝的情况。 虽然她也才离开过不久。 但国师的名头这些守卫还是听过的。 听说是为了床上的陛下,也就没有阻拦。 两人来到了皇帝的病榻前。 文佑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到皇宫里面来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跟他上次见面变化的更多了。 以前只能说是虚弱,现在身形已经瘦小佝偻了。 头发和胡须都成了灰白色,没有一点光泽。 凹下去的颧骨上面都没有一点肉,只有松弛的褐色皮肤贴在上面。 这间房中除了一个文佑以前见到的太监,还有一个妃子在这里守候。 另一边长乐道人也在这里。 此时见到文佑来了,他仿佛有了主心骨。 寸心也在这房间中,它在向他诉说着发生的事情。 刚才在门口,他还看见了几个大臣等候在那里。 文佑向长乐道人传了一个音,让他把所有人都带出去。 长乐道人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也没有犹豫。 让文佑独自留在这里很简单,说是佑仁国师要使用一些手段尝试救下陛下就行了。 胧月公主却怎么也不肯出去,她在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伤害父皇的事情来。 她在路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发现文佑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很可能是真的。 他真的不是一个仙师。 她自己也是个修道之人,从来就没有发现那些经文中隐藏着些什么仙法道法之类的。 她本身的武功并不低,不可能有功法之类的东西她看不出来。 “出去吧,他都这样了,我又会做什么呢?”文佑对她说到。 第307章 梦中交谈 胧月很不情愿,但还是出去了。 在她看来,文佑的话也算是对的,他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几人都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长乐道人和他在里面。 文佑说到,“你也出去吧。” 这里发生的事情寸心已经对他说清楚了。 也没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就连皇帝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长乐道人想开口说些什么,他是想要留下来的。 文佑在他眼中跟自己可不一样,他是一个冒牌货。 可文佑的本事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等下施展的手段必定能让人大开眼界。 若是能偷学到一两手,说不定以后他这个假道士就能做个真仙师了。 长乐道人想得是有点多了。 文佑并没有办法能够救下躺在床上的人。 他现在进入了皇帝的梦境。 这一次皇帝没有坐在龙椅上面,他坐在一处高楼上。 这处地方,文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祭天所在的天坛处。 皇帝此时站在这里,看着下方。 下面也不像原先的时候,有很多的臣民。 此时,天坛下面空无一人,天坛上面也空无一人。 只有皇帝孤单的一人站在那里。 他在凝视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天上,还是在看远处。 文佑现身出现在他的身边。 皇帝还是发现他了,不过,却没表示出惊讶的神情。 “朕果然是孤家寡人!”皇帝说了一句。 文佑平静的说到,“陛下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吗?” “朕应该是要大限将至了,朕这段时间感觉越来越虚弱了。”皇帝说到。 文佑点了点头,“陛下已经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现在就躺在床上已经回天乏术了。” 皇帝的脸色也很平静,只是问了一句,“就连国师这样的通天手段也救不了我了吗?”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国师也不会救我了吧!” “陛下知道自己所遭受到这一切的原因吗?”文佑问到。 皇帝的脸色变了一下,回到,“现在是已经知道了,可是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住对那东西的渴望。” 文佑说到,“一个人被那东西控制了算不了什么,可是一个朝堂,一个国家要是被那东西完全控制住了,陛下觉得会怎么样?” 他又说到,“陛下觉得最后的这段日子还算是一个人,还算得上是一个一国之君吗?” 皇帝的身形微不可查的矮了一分,躯干也不再那般挺立。 “陛下现在还认为那是真正的极乐吗?”文佑问到。 皇帝这个时候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到,“国师真的能修的长生吗?” 文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皇帝轻声感叹到,“现在想来,那东西带来的快乐非常短暂,而那种享受过后是极度的空虚。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就要忍不住加大剂量。” “长乐国师真的是该死!竟然用这种东西来毒害朕的性命!” 皇帝说的咬牙切齿,仿佛一切的过错都是长乐道人造成的。 说着说着他也说不下去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又何必再用这些借口呢! “索性造成的危害也不算大,只要让那些人戒除掉就行了!”他说到。 文佑却说到,“我本来是个逍遥自在的江湖人,现在却穿上了这一身道袍。” 两人出现在了另一个场景中。 这是文佑的梦境,准确的说是他编织出来的梦境。 也算是他的记忆中的场景吧。 这就是他去到的李家村那处地方。 皇帝似乎还没明白眼前发生的变化。 过了好久,才发现他们是站在一处田地里面。 田间种植的作物长势还比较喜人,绿油油的惹人喜爱。 皇帝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到,“国师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地里种的是何物?” 文佑沉默了,带着皇帝又出现了在村民的家中。 这正是当初李老汉的家中。 此时的李老汉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瘦骨嶙峋,面黄肌瘦。 “这是我治下的百姓吗?”皇帝惊愕到。 文佑依旧没有说话,带着他走遍了整个村落。 所有的人家都是这个样子,饿的奄奄一息,有几户甚至家里都是白事。 “他们都是忍饥挨饿的?”皇帝颤抖着声音说到。 他看到有的人家中,竟然在吃着杂草。 那东西一看就不是能吃的,但那人却不在乎。 哪怕他已经被噎住了喉咙,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地里的那些庄稼都不能吃吗?”皇帝问到。 文佑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陛下知道那地里种的是什么吗?” “那可是陛下一直吃的那些仙丸的主料,它就是用地里的那些东西做出来的。” “种了那些东西,地里就再也长不出庄稼了。”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扎在了皇帝的心中。 “这…这……竟然会有这样的事。”皇帝的手指着这一望无际的田野。 “陛下还知道一件事情吗?”文佑说到。 皇帝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惊骇,眼前的这一景象已经给了他很大的冲击了。 特别是那些村民,他们佝偻着身子,上气不接下气,风一吹仿佛都要倒在了地上。 “那些东西是几乎戒除不了的!”文佑看着皇帝的疑惑的目光,“陛下懂了吗?” “戒除不了?那些东西会戒除不掉?”皇帝嘴中喃喃到。 这话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想明白了一些,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怕。 “不可能!这不是没有解药的毒药,它不是毒药,朕让御医看过了!”皇帝的嘴里说个不停。 说了很久,才停止了诉说。 “是啊!戒除不掉,那种感觉又怎么能戒除掉呢!”他似乎是想到了自己获得的快感。 “陛下现在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了吧?”文佑淡淡的说到。 皇帝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他想到了很多。 很多事情他也想明白了。 难怪国师会对他说前面那样的话语。 整个朝堂,整个大夏都被这东西给控制住了。 下面的事情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他是整个大夏的罪人! 原以为只能算是他一人受其害,现在却看到了这么多。 第308章 补救措施 皇帝想起了往昔在朝堂上的一幕幕。 包括用那些仙丸作为奖赏,奖励给下方的臣子。 还有和长乐国师商讨要加大种植面积的事情,这样仙丸就会源源不断了。 他能享受到的快乐也越来越多。 但现在一切都是泡影,一切都是梦幻。 他的一切都做错了。 也只有在这梦中,自己才能免受那个东西的侵扰了吧。 否则就是现在告诉他那个东西是毒药,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还是忍不住会拿起一颗,吞进肚子里。 他应该早能察觉到的,可是又垂下了头。 早能察觉到又能怎么办呢,他扪心自问,真的能忍受得了那种感觉吗? 那种抓耳挠腮,浑身瘙痒的感觉,他又怎么能忍受的下去。 更不要说他的那些臣子了。 更令他担忧的是,这些东西并不只有臣子之间会服用。 他的几个儿子之间也有享受的。 以前,他还觉得那些不愿意吃仙丸的皇子都不配称作他的儿子。 现在想来,他才是那个没有脑子的人。 他又想了想长乐道人所做的一切。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皇帝想了半天,他知道大夏现在危险了。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他估计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现在他只想使出一些力量来弥补一下犯下的过错。 “国师,我还能醒过来吗?”皇帝焦急的问到。 文佑摇了摇头,皇帝醒不醒得过来他真的不知道。 从外面看,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 皇帝的脸色黯淡了下去,他乞求到,“国师,你一定有办法能让我醒过来!是不是?” “只要你能让我醒过来片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文佑说到,“我不是国师,也不是仙师,只是一个江湖人。我来京都原本是想来看看武林大会的,变成了这样,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皇帝却恳求到,“国师一定有办法的,你是为了这件事情才过来的,现在只有我才能更好的补救它!” 他的话没有说错,现在不管变成什么样子。 皇帝病危的消息都是突然传过来的。 很多人的心里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要说已经做好准备的人,大概也只有长乐道人背后的人了。 这会不会跟紫雾谷的人最近过来有关系? 文佑想到了这里,心头莫名有些烦躁。 你一个好好的江湖门派,为什么要掺和朝堂上面的事情。 大家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不是挺好的嘛! 天罗府跟朝堂上的事情都不能算是江湖和朝堂发生冲突。 那只能算是他们皇家内部的事情。 但现在最好的办法却也是让皇帝醒过来,交代一下后事比较好。 这样也能算是平稳的过渡到下一代。 他也已经知道了那些仙丸的危害,想必要做些什么应该都能想到。 但要用什么办法能让他回光返照一会儿呢? 文佑在思索。 皇帝看到的动作心里却慌得不行。 在他看来,国师就是有办法满足他的要求。 只是对他以前的表现十分不满意,这才表现成那样。 不过,他也不敢再开口了。 只是静静的待在一旁。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发出声音,就会引起反感。 就像平时他让人拖出去的那些臣子罪犯一样。 那些嘈杂之音只会让他心中厌恶更甚。 而他现在似乎变成了那个正在等待着审判的人了。 文佑还是决定唤醒他片刻,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也不是不可以在这里直接要到皇帝的口谕,再拿出一些隐秘的东西让别人相信他的话。 但终归还是给那些想搞事的人一些借口。 这件事还是让皇帝对那些托孤大臣直接说上的比较好。 “我会让你醒过来的,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时辰到了,你就会死!”文佑说到。 皇帝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他终归还是有补救的办法。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安排后事吧!”文佑说完就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梦中的皇帝又回到了天坛上面。 只是现在他早已没了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态度。 有的只是忏悔和懊恼。 他现在无颜下去见大夏历代的先皇了。 但现在却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他还没有醒过来。 国师应该是给他留了一些时间的。 他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安排。 这些事情他都不可能看到了。 原先他就想过后面的事情,他的年龄本身也就不小了。 只是,原来的打算现在要推翻了。 留在那处的密旨也就不能用了。 他以前想的东西都是错的。 他喜欢的皇子更是跟他一样,都是沉迷于这种东西的傀儡。 万万不能让他重蹈自己的覆辙。 文佑出来后,回到了房间座椅上的身体。 存心好奇的看向他。 它发现了刚才有什么东西回到了文佑的身体里面。 这种事情它以前竟然都没有发现。 “你刚才去做了什么?”它问到。 文佑斜了它一眼,说到,“这里的事情还是别人告诉我的,让你到皇宫来是吃喝玩乐的吗!” 寸心讪讪的一笑,这里的事情它的确没有及时的回复。 实在是因为皇宫里的美景太多了。 很多奇花异草它以前都没有见过,都把它看花了眼。 文佑吩咐它的事情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在它看来,这么隐秘的事情晚上盯住就好了。 总不会有人白天会在皇宫里通消息吧。 文佑走到皇帝的床前,他现在要唤醒皇帝了。 唤醒皇帝的方法其实也不难,就是向他的体内输入一点灵力。 唤醒他体内的最后一点生机。 这点生机过后,他就彻底油尽灯枯了。 文佑先把外面的那些人都喊了进来。 他说是一刻钟的时间,又有谁知道皇帝的这股生机能让他支撑多久呢! 所以还是先把人叫过来,然后让皇帝自己安排就行了。 进来的还是文佑刚来时见到的那些人。 他们向文佑看了看,又朝床上看了几眼,发现还是跟他们刚出去的时候一个样子,不明白国师把他们喊进来是要做什么。 但在长乐道人看来,刚才这一段时间,文佑肯定是做了一些事情的。 只是他不知道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 第309章 醒来 胧月公主也被唤了进来,她进来的第一眼就是看向床上的人。 她还走到前面用手握住了床上人的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但这次进来还有几个刚才他没有见到的人。 来了几个皇子。 他们也一起来到了屋中,让这间本不是很宽敞的房间都有些拥挤了。 平日里这处寝宫又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人呢? 文佑也没把他们赶出去。 人多也算是能让皇帝交代清楚。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文佑说到,“皇上有些话要说,你们安静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但见到床上的皇帝还是依旧没有动静。 心急的四皇子对着文佑喊到,“你这道人在这妖言惑众!” 不止是他,其他的人也是这个想法。 文佑却丝毫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走到了床前。 让胧月公主让了开去。 他握住了皇帝干瘪的手,渡了一丝灵力过去。 大约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在其余人都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 皇帝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他的眼神浑浊不堪,但却放出了慑人的光芒。 脸上也有了鲜活的红润之色,仿佛一切都好起来了。 胧月公主连忙扑到了皇帝的身上高兴的哭了出来。 其他几个皇子也离开上前,想要在皇帝的面前露一个脸。 文佑把所有人都拦了下来,包括胧月,他都拦了下来。 现在可没有时间让他们叙旧。 皇帝已经被身旁的太监扶了坐了起来。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文佑。 国师虽然说他欺骗了自己,但那些真的都是假的吗? 寻常的江湖人能做到这么多的事情吗? 皇帝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几个皇子甚至是胧月的脸上都露出了怒色。 文佑阻拦他们的举动是何居心。 胧月只是想看看自己父皇现在的身体,其他的几位皇子心中所想就不知道了。 皇帝摆了摆手,说到,“都退下吧,两位爱卿和国师留下!长乐国师也出去吧。” 他知道长乐国师是造成他这个样子的主要元凶,现在却没有让人拿下他,也只是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来的托孤大臣有三位,但皇帝却只留下了两位。 不知道出门的那一位心里是怎么想的。 文佑没有留下来,有些事情他一点也不想听。 皇帝微微惊愕了一下,但随即也松了一口气。 留下来的是陆青和另一个老大人。 还有一个一直跟随他的老太监。 “陛下,你这病……”那老大人开口问到。 他的神情很是担忧,最近他总是有种感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现在皇帝病危这么大的事情就在他的眼前发生了。 但心中不好的感觉却依旧没有消失。 “陆卿,苏卿,我把两位留下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些事情!”皇帝说到。 随后他慢慢的把文佑跟他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两人听到这些话却没有露出惊容。 反而是一旁的太监面露惊骇之色。 苏老大人面色舒缓了一口气,仿佛是吐出了这段时间的郁闷。 “陛下终于知道那些仙丸的危害的吗?” 他说着的话语还有一股愤懑之气。 皇帝这个时候却怪罪不了他了,他以前劝谏过很多次。 可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现在想来,国师当时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也劝说过他。 可不是快要死了,他又怎么会听得进去那些话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两位爱卿,我已经命不久矣!”皇帝说到。 两位大人听到这句话变了脸色,他们还以为刚才国师出手已经救下了皇帝。 却只是回光返照,让陛下留下遗诏。 两位大人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皇帝能活着说出临终之语,对他们,对朝堂,对大夏都是一件好事情。 也避免了以后很多的争斗。 “两位爱卿觉得三皇儿怎么样?”皇帝问到。 陆青摇了摇头,苏老大人默不作声。 陆青自从从文佑的小院中离开后一直就在想这件事情。 他把每一个皇子都想到了,都考虑他们的品性和能力。 苏老大人则还没有想这么多。 他觉得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臣子应该想的。 他已经是两朝老臣了,反正不管下一任皇帝是谁,他只要做好臣子的本分就行了。 “你们知道哪位皇儿与国师的关系比较好吗?”皇帝又问到。 陆青和苏老大人面上俱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皇帝又补充了一句,“朕说的是佑仁国师。” 陆青拱手回到,“几位皇子都和佑仁国师接触过,但国师好像都不怎么搭理他们。” 他的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 陆青不知道皇帝心中是什么想法,他把话说的重一些,避免皇帝会有许多不必要的联想。 哪里会知道皇帝其实是另有想法。 尤其是梦中所见到的一切,他才觉得这国师之名一点也没有封错。 不像是另一位,本事没有见到,社稷却被他弄得岌岌可危。 “我没有让郑卿家一起进来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皇帝说到。 他没有等两人回答,便说到,“他和我一样,都是深受仙丸的毒害,那东西又怎么能叫做仙丸呢,应该是毒丸才是。” “朝堂上也有不少人都深受其害,你们配合新皇把这些人都慢慢的弄出朝堂,或杀或贬都无所谓。” “以后大夏的朝堂之上不允许再出现吃过毒丸的官员,包括郑爱卿,包括皇帝。” “整个大夏也不准再种植御米,江湖门派也要多多监查。” “以后若有人再胆敢炼制这种东西,灭杀满门!” 老皇帝现在还不知道长乐道人的背后是谁。 但他也能大概猜测到,这必定少不了天罗府的影子。 国师说过,江湖上的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即使皇帝现在想处理,也没有时间了。 他要是没有缘由的下令处理天罗府,必定会招来麻烦。 皇宫的很多护卫就是出自天罗府。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他一手同意创立的江湖顶级势力,却对自己,对大夏造成了这么大的危害。 呵呵,他们想必也是为了这个位子吧。 只是,他在屋中没有见到他的皇弟和九子。 第310章 后事 安排好这些事情过后,接下来就是继承人的问题了。 皇帝这一次没有问他们两人了。 而是把过来的每一个来的皇子都一一召了进去。 不知道他都问了一些什么,每一个出来的皇子面色都不相同。 有的欢喜,有的忧愁,也有的面无表情。 就连胧月公主都召进去了。 等他把所有过来的子女都见过后,然后又把两位大臣召了进去。 应是交代了最后的人选。 这里面没有进去的就只有一个郑大人和妃子,还有长乐国师。 长乐道人早就感觉情况非常不妙了。 他总是觉得皇帝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情。 而皇帝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这要是被他皇帝知道都是他的那些仙丸惹得祸,好起来的时候非得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所以,在场人中属他最为担忧。 既担心皇帝要好起来,又担忧皇帝真的好起来了。 郑大人的心头也是惴惴不安,在朝中他也算是一个劳苦功高的人物。 不然也不会和其余两人等候在这里了。 但皇帝独独没有召见他,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还是先后召见了两人。 在那两个臣子出来过后,他们两人的表情十分怪异。 苏老大人似乎还面露难色。 郑大人走了进去,过了片刻,他又走了出来。 如果说他进去的时候还好心有惴惴,那么出来的时候可以说是面如死灰了。 皇帝把关于毒丸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现在皇帝要去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又能怎么办! 或许只有陪皇上一起去死才是最好的归路。 这样才不会给家中留下什么灾祸。 但赴死又岂是这么容易的。 他的心情很难受。 老太监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就知道他不会活下去了。 他本来也活不了,身为皇帝从小到大的贴身太监。 皇帝死了,他除了守皇陵,就是陪葬,现在无非是选择了陪葬而已。 他的心中倒没有什么异常。 皇帝还召见了禁军的首领,两人在屋中不知商量着些什么。 出来后,那首领就带了大军把整个皇城都围了起来。 最后,文佑又走进了房间中。 此时的皇帝面色的红润已经不在,变得惨白。 口鼻中也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眼看就要没命了。 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国师,该做的朕都做了,这大夏还需要你的守护!”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我本是一个逍遥自在的江湖人,这京都本就不适合我。” “逍遥自在?朕也想要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仙人……” 他的手垂了下去,呼吸也停止了。 他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些许不甘之色。 老太监面容悲戚,他大呼了几声。 然后就走出门去大声喊到,“皇上殡天了!皇上殡天了!” 所有人都冲了进去,只有那首领依然守候在外边。 文佑却从里面出来了。 屋子里的事情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位置谁会坐上去他也不在乎。 只要不沾染上那些东西就行了。 剩下的事情陆青想必也能处理好。 朝堂上的事情大概也就这样了。 最多也就是天罗府的那两人会有一定的想法。 只是这想法按他们当时所说也要等到了武林大会上。 文佑便想直接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了。 他虽然还是一副道士打扮,但却不可能真的还做些法事。 他孤身向外面走去。 皇城现在已经被封锁住了,但却没有人敢拦住他。 文佑不知道皇帝对这位禁军统领说了什么。 反正这些对皇子重臣都严禁出入的地方却对他畅通无阻。 小院中安静的待了三天,似乎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只是京都的所有人家都挂上了白幡。 皇帝驾崩的消息已经传出来。 对于京都的人,皇宫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很近,又很远。 对于年龄大些的人,又有谁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呢! 日子还是照常过,可能还会有一些好的事情。 一般来说,新皇继位的时候总是会下达一些惠民的政策的。 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终归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比如说减免一些税赋,或者赦免一些轻罪。 最近几天,文佑都没有走出西和坊。 在路边摊子吃东西的时候,他听说这几天街道上管理的很严。 有许多的军士在巡逻。 京都中的江湖人士最近都不去比武台了。 也很少出门了。 毕竟怎么说也是大夏的人,还是要给朝廷几分面子的。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到了第七天,他的小院中来了一个客人。 也谈不上是一个客人,是一个经常光顾他小院的人。 银七来到了他的小院中。 但这次来的却不只有她一个人,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胧月公主。 胧月从来没有来过他的小院。 每次都是文佑去她的道观的。 这一次,胧月公主竟换了衣裳,没有再穿那一身出尘的道袍。 反而是换上了一身宫装。 “公主真是稀客,不知到我这小院中来做什么?”文佑问到。 胧月公主经过了这么多天,悲伤的情绪已经缓和了不少。 现在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神色。 “你说过一切都是假的?”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文佑。 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文佑愣了一下,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才点了点头。 七天前,入宫的时候,他的确告诉过胧月,他这个国师是假扮的,他并不是一个仙师,只是一个很寻常的江湖客。 “我已经相信你是假的了,可是父皇却说你是个真正的仙人!”胧月一字一句的说到。 文佑“……” “父皇还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她又继续说到。 但后面的这些事情她却没有说出来。 当时躺在病床上的皇帝问她,对国师怎么看。 胧月的心情当然很复杂。 文佑把真相告诉了她,她有一种受到了蒙骗的感觉。 但又让父皇醒了过来,所以她又有一种感激之情。 她当时的回答是,一个不错的江湖人。 皇帝听了她的话倒是笑了出来。 胧月公主便把和文佑相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一切还是因他而起! 第311章 决定 文佑见胧月公主的时候正好也是和几个皇子在交流。 他当时想的是接下来哪个皇子比较适合坐上皇位。 那个时候他劝说不动老皇帝,也看出他命不久矣。 跟胧月公主商谈这件事情也是顺意为之。 当时刚好问到了她对那个东西的看法。 胧月公主和其他几个皇子的想法都不相同,她看出了那东西的危害。 文佑便想着跟她讲清楚,那时他也只说让公主自己想点办法。 这一次,却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劝说住了父皇。 胧月公主最后一次跟皇帝好好交谈的时候,他再也没有那浑浑噩噩的感觉。 反而如从前的父皇那般,清明睿智。 要知道,在他晕倒的时候,她也是进了一次寝宫的。 那个时候他被太医施针中途醒过来一次,嘴里喊着仙丸。 又让太监给他喂下去了一颗,脸上浮现出舒爽的表情,然后又昏厥了过去。 再然后太医使用任何手段都唤不醒他了。 而且太医也看出来皇帝大限已至,回天乏术了。 文佑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再唤他们进去的时候还是那样。 但醒过来的皇帝却已经变了样。 他把事情交代的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当时皇帝说,“胧月,你自幼文武双全,聪慧过人,只是你这性子,太过独立,为了不联姻都做出了这种事情!” 虽然对出家这件事情他很是气愤。 但这些年也过去了,那处道观也是他赏赐下来的。 只是昔日要繁华的多,现在却冷落不少。 胧月只有低着头听着这些教诲。 她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出来了。 皇帝继续说,“只是前面沉迷太深,没有听你的规劝,才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胧月听得也很不是滋味,她不是没有劝说过。 可是她的话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即使前面醒过来的时候她还隐约的说了一些,他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你觉得大夏交到谁的手里比较好?”皇帝问到。 胧月哪里想过这个问题。 她在道观里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 对于这种事情她真的说不上关心。 相反,她喜欢的事情不在朝堂,而在其他的地方。 不然银七叶不会那么关注江湖上的事情了。 京都来了一个厉害的道人都要过来打探。 她摇了摇头,几个皇子虽说接触不多,但银七总会告诉她一些消息。 皇帝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皇子的名字,每一个皇子他都点评了一番。 却似乎都不怎么满意。 就连他一直宠爱有加的五皇子都不满意。 五皇子享受到的宠爱朝堂上下每个人都知道。 所有人也都以为他会是未来继承大位的人选。 皇帝一直到今天昏迷之前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却不能这么选了。 他不能把大夏交到一个跟他一样的人手中。 其余的几个皇子他也知道。 一旦知道了这种东西的效果,知道它们能让人沉迷其中,欲罢不能。 他们会用它做什么,他现在都能想到。 这个东西就会变成他们控制人的手段。 什么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了。 只要有这东西存在,还有人敢不听他们的命令! 甚至是自己知道了这东西能让人上瘾,他也产生过这种想法。 但长久下去,它们终究是毁灭国家根基的东西。 而且这天底下还有国师这样的人物存在,他们是不会让天下变成那个样子的。 “胧月,父皇听说你打赌从来没有赢过?”皇帝笑到。 胧月低头小声嘟囔了几句,“还是赢过那个女人的。” 只是这话皇帝听不清了。 他继续说到,“父皇要和你打一个赌!” 胧月不明白床上人的意思,正不解的看向他。 她好赌的名头京都甚至江湖上都有传闻。 父皇一直都头疼她这个问题。 后来离得远了眼不见心不烦。 “朕准备把大夏交到你的手中!”皇帝面容严肃的说到。 …… 屋子里没有了任何的声音,落针可闻。 但身旁的老太监心里一点也不平静,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不平静归不平静,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对于他一个将死之人,将来谁做皇帝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连后面的事情他都懒得去想了。 只是被皇帝的想法给震撼住了。 胧月的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她怔怔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她甚至还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也没有埋伏什么人。 “为什么?”她讷讷的问出这句话。 明明是说打一个赌,突然之间就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有些手足无措。 “朕把大夏交给你!朕是在赌,赌你把大夏治理的比朕,比他们都要好!胧月,你可敢赌?”皇帝的眼神死死的看着她。 时间仿佛过去了好久,一直眼神躲闪的素女也慢慢凝起了目光。 眼前的事情似乎是躲闪不过了。 她莞尔一笑,轻柔的说到,“父皇要是不怕我把大夏像道观那样输光了,那我就接了这个赌局。” 皇帝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做了一件从前没有帝王去做的事情。 这件事情的是非功过要留给后人去评述了。 说完了这件事,他的精神明显的萎靡了许多。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皇帝慢慢的说到。 “朕这一生遇到过很多自称是仙人,他们有的手段拙劣,早已被揭露惨死,有的手段还算高明,混个富贵就离开了这里,还有的一直在蒙骗于朕,骗的朕好苦!” 皇帝说到这里咳嗽了两句。 胧月却以为是皇帝现在要追究文佑的欺君之罪。 在她看来,那人都已经承认自己是个骗子了,要遭受责罚了。 “那人骗父皇也是无奈之举,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对父皇造成伤害。”她辩解到。 不知怎么的,她并不想那人受到伤害。 尤其是这种他能置身事外却参与其中而遭受罪责。 皇帝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但却很快反应了过来。 “朕说的不是佑仁国师,而是另一个人!” 第312章 故事 皇帝对长乐道人当然恨之入骨了。 胧月的小脸还是僵了一下,“长乐国师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她又继续说到,“佑仁虽然是一个江湖骗子,但也是为了这件事情,他的事情父皇就不必计较了吧!” 皇帝又被她说的愣住了。 看了几眼她的面庞,发现并不是在说笑的。 于是问到,“你为什么说他是一个江湖骗子?” 胧月回到,“他自己告诉我的,说这一切都是他假扮的,为的就是解决仙丸这件事情。” “他还说他只是一个江湖人,身在江湖,心在江湖。” 皇帝说到,“难怪他在那里也这么说,逍遥自在……” 他说的含糊,胧月也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皇帝的面容一肃,认真的说到,“胧月,你记住!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真正的仙人!” 胧月“……” “父皇,你是不是又被人蒙骗了?” 她很不想这么说自己的父皇,特别是他现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 但这话她却不得不说。 皇帝没有把昏迷过后的事情告诉她。 只是郑重的对她说到,“佑仁国师的本事远远超过你的想象,你要留下他!” 他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又叮嘱了几句。 只是这几句话却让她的脸色不断的变化。 小院中。 胧月坐在文佑的面前,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你今年多大了?”她问到。 文佑不解的看着她,回到,“二十出头吧。” 他终于也可以不称作是一百多岁的老怪物了。 反而是一旁的银七,她平静的面孔此刻一点也不平静了。 这个一直说跟她的曾祖父有交情的男子,现在居然只说自己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此刻,她居然也插嘴了一句,“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胧月却没有责怪她,反而意味深长的看着文佑。 文佑却只淡淡的说到,“身份是假的,但事情却是真的。” 随后,他便把玉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几乎没有任何的隐瞒。 就连他出现在玉门的事情也说了。 而他也只说了是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即使被人知道也无所谓了。 在那之前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了。 除非有人能进到他的梦中,去往他的世界。 “现在你说,我算不算是周将军的故交呢?”文佑笑到。 银七没有说话,从他讲述的故事中,他的曾祖父对不住那座城里的士兵。 那些士兵却没有责怪她曾祖父的意思。 文佑说完了这些,也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 即使是说,也只是隐约的透露一星半点。 告诉银七,也只是因为她是周将军的后人。 “想不到大夏还有这样一群尽忠职守的老卒,要派人把他们的尸骨接回来!”胧月开口到。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不必了,那里也是大夏的境内。” 他们的家乡早就没有人记得了,接回来也只是换个地方安葬。 但只要在大夏的境内,何处安葬老张头他们也不会计较的。 银七这个时候却开口了,“那把剑在龙傲的手上。”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胧月公主。 龙傲还是胧月公主的弟弟,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 文佑曾经向她询问过那把周公剑在何方,她一直没有告诉,只是说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在他的手上吗?”文佑嘀咕了一句。 他去天罗府打探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也不知道他把那把剑收到了哪里去了。 比武的时候也没有用过。 这也难怪银七说过,他们家拿不回那把剑。 “在他手上可不好拿回来!”胧月公主说到。 她知道这个九弟是什么德行。 也算是这么多兄弟中她最了解的一人。 那是个什么东西到了他手中都拿不回来的人。 她喜欢江湖中的事情,而龙傲恰巧也算是江湖人。 而且是个特别厉害的江湖人士。 只是,天罗府她接触的并不多。 她的功夫都是在皇家学出来的。 文佑的脸上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焦急。 银七有些不解,疑惑的看向他。 “不管在谁的手上,我都会把它拿回来的。”他轻声说到。 “以前我说过的话也还作数,三年过后,你可以去玉门把周公剑取回来。” 原来他要是这样说,银七心中肯定还是有不忿之色。 但现在她却没有了,因为她知道面前人要用那把剑做什么。 而他也答应了三年时间。 对周家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总不是落在龙傲的手中永远都拿不回来的强。 他又看了看胧月,说到,“他也算是你弟弟,到时候我对他动手你不会有意见吧?” 胧月摇了摇头,说到,“那要看你动作快不快了。” 文佑并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是说他动手的时候要迅速,不要让她有反应时间。 却不知道胧月也要对天罗府出手了。 这样的势力必须要握在她的手里,准确的说是要握在朝廷的手里。 不然这把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砍向自己。 武林大会,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国师,这仙丸的事情似乎还有后续,朝堂上的事情算是结束了,江湖上参与这件事情的门派你知道吗?”胧月问到。 文佑看了她一眼,回到,“江湖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跟老皇帝也有这个约定。” 胧月听到这话就没有继续问了。 原本的打算她是要对江湖势力动手的。 但想到父皇临终的告诫,还是决定暂时先观察观察。 文佑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敌意。 这敌意是眼前这女人发出来的。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骗了她?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句声音。 “文佑,听说朝堂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也不用在假扮你那小道士了!” 小院的门被推开了,一只素手举着一个酒葫芦向里面挥动。 两个白色衣裳的女子出现在了小院中。 文佑一时差点没有认出这两人。 主要是没有认出那个大呼小叫的女人。 这凤云居然脱去了红衣,穿上了这白色的衣裳。 但他心下了然,这几天是什么日子,确实不适合再穿着一袭红衣。 第313章 相见 来人是凤云和陆彩两女。 还带过来他许久未见的酒葫芦。 陆彩听到了朝堂里的事情,再加上她向父亲打探到的一些消息,知道现在朝堂上关于仙丸的事情也算是结束了。 就和凤云一起过来找他了。 两人进了这院子里却发现还有别人在这里。 而这人,两女竟然也看了几眼才认出来。 盖因她也换了衣裳,没有穿着她们熟悉的那身道袍。 “看来不仅是你在欺骗我,你们也在骗我!”胧月公主愤愤的说到。 凤云的这几句喊声显然是跟院中的主人相识已久了。 她想起了她第一次见面前这个人。 她们就在旁边,而那个时候,她们却故意装作不识。 凤云和陆彩讪讪一笑,陆彩走过去,“月姐姐,当时都是被逼无奈的。” “对啊,还不是你们皇家做的事情,大不了下次打赌的时候我让着你点好了。”凤云说到。 银七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胧月制止住了。 “看来你们早就相识已久了!”胧月说到。 她又对文佑说,“这么说来,你真的是一个江湖骗子,而不是什么仙人了?” 这跟她的认知才差不多,这世间哪里会有什么仙人,多是装神弄鬼的人。 风雨却说到,“我和你打个赌,他会仙家手段!” 胧月没有理会凤云,但却不能忽视她话中的意思。 面前这个人大概率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那才是他真正的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根本就没见过文佑的本事。 也只是听银七说过他的几手道法。 听起来倒是挺像仙家手段的。 不然,当时也不会让他去那道观中。 只是,当时的心思是想学一点作弊的手段,好让她能赢边上这个女人。 现在却已经没有了这个想法。 也不能再也这个想法了。 “你这袍子该脱下来了,这段时间装的像模像样的,我这一路上都听到你的事迹。”凤云说到。 “我现在跟别人比试都提不起劲了,武功再怎么厉害也不是你的对手。” 文佑“……” “不急,等过几天新皇继位,我去把国师的职位辞了,然后就换回原来的。” 他还不知道是哪个皇子会继承皇位,却不知道那人现在就坐在他的面前。 凤云也糊里糊涂,只有陆彩朝着胧月看了一眼。 却被她眼神警告了一下。 “凌宫主已经到了京都吗?”文佑问到。 见到凤云这么悠闲,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凤云回到,“师父还没有过来,我可不想她们抓……她们带我过去。” 她又看了几眼文佑,挥了挥拳头说到,“你知道吗?我可是教训了缺月寺的那个和尚,为了报了不少的仇。” 陆彩拉住她,“凤姐姐,你真的不是因为无妄和尚多看了你几眼才打他的吗?” …… 文佑都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缺月寺这么一个仇人。 他们也没来找过他的麻烦。 主要是他这段时间一直用现在的身份。 缺月寺的和尚想找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寻。 凤云又看了一眼胧月,好奇的问到,“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文佑也转头望向她,这话也是他一直想问的。 胧月跑到他的小院中是要做什么? 谈论的一些事情都算不上关键,还都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要是他问一些老皇帝昏迷的时候他做了一些什么。 或者是用了什么方法让老皇帝醒过来的还能说的过去。 到了他院子里就坐着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一点也不像是找他有事的样子。 胧月公主狠狠的瞪了凤云一眼,却被她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我只是想过来看看骗子与仙人的区别!”她淡淡的说到。 胧月说的是实情。 文佑又看向另外两女,问到,“你们俩又是过来做什么的?” 凤云不满的说到,“想看看你都不行嘛!你知道彩儿有多想你吗?你都多久没有见过她了。” 文佑“……” 他朝陆彩看了一眼,却见她红着脸低着头。 没记错的话,前段日子还是见过她的,也是在这处小院。 当时是陆青带着她过来的。 文佑本不热闹的小院却变得十分热闹了起来。 胧月公主不离开,他连门都不好出。 凤云和陆彩讲了许多在京都比武台的趣事。 还有一些有名的江湖门派,又有什么恩怨情仇在酒楼茶肆间流传。 胧月听得倒是有些向往。 当时她听到陆彩离家出走的消息就在道观中骂了几句她不仗义。 出去闯江湖的时候都不带上她。 现在也只能从故事中知道江湖的事情了。 “最近新出来的天骄榜上都没有你‘妖剑’的名字诶?”凤云吐槽到。 胧月听到这里心道,原来你在江湖中的名号是“妖剑”。 而银七早已打定了主意,回去就去查找一下这名号的身份详情和在江湖中的作为。 她们两人同时把目光看向了文佑一直挂在腰间的长剑。 这一见,两人的脸色就变了。 她们清楚的记得上次见的时候,剑应该是红色的。 现在却变成了黑色。漆黑的仿佛要把人的目光完全吸收进去。 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只是文佑让它变回了以前的颜色,红色还是很不习惯,也没有妖魔鬼怪需要它去斩杀。 来到京都他甚至都没有拔开过一次。 会变颜色所以很妖吗?两女此时心里都在想。 她们两人也好奇这把剑到底是何模样。 胧月见到过很多名剑,皇家宝库里收藏了不少。 她虽然拿不走,但有时央求着进去过几下眼瘾也是可以的。 可是却没有一把剑像它那样的奇怪。 她还朝陆彩的腰间看了一眼,她记得陆彩也是有一把宝剑的。 只是,现在在京都,陆彩哪里还敢跨剑。 陆青非要打断她的腿不可! “你的剑……”胧月指着它说到。 文佑拍了拍它,神秘一笑,说到,“你们永远也猜不出我是怎么得到它的!” …… 在场几人齐齐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文佑也没有说这剑从何而来,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第314章 药市 不过,提到榜单。 他在路边吃饭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个榜单,却没有亲眼见到。 他朝陆彩看了一眼,陆彩给他递了一个眼神,“凤姐姐可是那榜单上的第二名!” 文佑想不到凤云居然还隐隐有些得意。 “你可是玲珑宫的圣女,排在第二不是丢了你师父的脸面!”他说到。 凤云脸色一僵,“师父来的时候,知道我做了一些事情就行了。” 原来她是打算用这个榜单上的名次堵住她师父的嘴,好让她们不抓她过去。 至于谁高谁低,还是要等真正比过才知道。 “你呢?又排在哪里?”文佑向陆彩问到。 陆彩哪里上的了榜单,她在江湖上都没有掀起多少浪花。 “我又怎么比得上凤姐姐,我连月姐姐都比不过!”陆彩回到。 这话听在胧月的耳中却异常刺耳,什么叫连她都比不过。 她的武功很弱吗?虽然她以后都不一定能用到了,但心中还是不忿。 尤其是输给这个得意的女人。 “那是我以前在让着她,要是一个堂堂圣女武功还不如我这一个公主,怎么也说不过去!”胧月说到。 风云捏了捏小拳头,说到,“要打赌吗?” 胧月却说到,“不赌了,我有一个要用一生去执行的赌局!” 她起身带着银七一起离开了这处小院。 出门的时候,她转身看向文佑,“国师大人,要是大夏遇到危亡的时候,你会出手吗?” 文佑回到,“我不是已经出手了吗?” 胧月愣了一下,但又想到了他所做的事情,微微一笑。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文佑几人看着她们的背影默不作声。 陆彩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算了,这些事情等过两天大家就都知道了。 文佑觉得这几天忘记了一件事情,一时也没有想起来。 好不容易松懈了几天,总归是快乐的。 “那个女人的性子好像都变了!”凤云说到。 “你的性子倒是一直没有变!”文佑白了她一眼。 三人准备出门逛一逛。 文佑虽然逛过的地方很多,但有陆彩这个地主在,美景美食她都能带着他一起过去。 这是她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他还没有出小院门的时候,就闯进来一个少女。 正是梦儿姑娘。 文佑这才想起来他一直忘记了什么事情。 当然和那紫雾谷的老头商量给他三天时间,现在都过去了七天了。 到这个时候都没有消息。 他应该早就去那个地方查探了。 梦儿姑娘很疲惫,她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 小脸上还有几处污渍,正一脸焦急的看向他。 文佑朝她身后看了看,没有见到那个老头。 还是出了事情。 文佑把她扶到了院中。 凤云和陆彩此时一脸疑惑,突然出现的少女她们也没有见过。 “快!快快!快去救师父!”梦儿姑娘哭喊到。 文佑轻声问到,“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梦儿姑娘解释了半天,终于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他却依然不知道那老头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让徒弟留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去了紫雾谷门下人的地方。 说是过几天再过来找她。 这一等就是七日,终于她一点也等不下去了。 梦儿姑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再进去送人头了。 而是想到了文佑。 凤云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也看看文佑,似乎在询问两人的关系。 文佑对这两女说到,“你们照顾她一会,我去一趟。” 紫雾谷那些人的地点那老头早就告诉了他。 凤云还想要说些什么,陆彩已经拉住了她。 她说了一句,“小心一点!” 梦儿姑娘也想跟过去,同样被她给拉住了。 文佑独自朝着南荣坊赶去。 紫雾谷的人就在这个坊中。 他在很远的地方就闻到了一股药材的味道。 南荣坊是一个药材市场,紫雾谷的人就住在这里的最大的医馆里面。 跟灵乐派一样,紫雾谷在京都也有产业。 只不过很少人知道这处医馆跟紫雾谷有关系。 不像是妙音楼,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它是属于灵乐派的。 文佑偷偷的溜进来了。 医馆很大,院落房间数不胜数。 他完全放开了神识,感知哪处有高手的信息。 也不怕打草惊蛇了。 擒住一个高手先救下那个老头再说。 他还是很快感知到了。 便寻着那几股气息的方向赶去。 才发现,这是一处豪华的院落。 里面有两股不弱于那个老头的气息。 这就跟那个老头当时给他的消息不一样了。 或许这就是他没能出来的原因吧。 文佑朝那两人看了一眼,那老头并不在其中。 这应该就是他所说的紫雾谷其他的三个跟他平辈长老中的两人了吧。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文佑也懒得听他们谈话了。 直接从出现在门外,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屋子中的两人发现走进来了一个人,脸上变了颜色。 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这很不寻常。 两人不是蠢货,知道也是遇到了高手了。 可是,江湖中真的有这么年轻的高手吗? 文佑微笑的看着两人,问到,“两位知道七天前进来的长老吗?他好像是叫‘毒来毒往’。” 两人的面容一肃,仔细的看着他。 嘴里问到,“不知你过来寻他所为何事?” “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他还欠了我一顿酒!”文佑说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回到,“他不在这个地方,兴许是去游荡江湖了。” 文佑的笑容却收了起来,“两位老前辈,本想给点面子,这样说就不好了。” 两个老头听到这话,也知道隐瞒不过去了。 直接就动起了手。 片刻后,两人都像是被束缚住了。 站在那里不断的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文佑只是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玄青剑上面的琴弦。 飘散出来的丝线就把两人捆住了。 这或许有两人一时大意的后果,但也有他手段的几分神奇。 两人挣扎了一会儿也停止了。 文佑没有任何动作就看着他们两人发挥,显然是游刃有余。 第315章 封谷 “你到底是谁?”其中一个老者瞪着眼睛问到。 文佑叹了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这两个人像是没有听进去一样。 他又紧了紧缚在他们身上的弦,外面的衣裳都勒出了痕迹,隐隐有血丝泛了出来。 两人闷哼了一声,似在忍耐这种痛苦。 对于他们两人这种大宗师境界的高手,一般的兵刃根本就伤害不了他们的身体。 但现在身上却出现了血迹,出现了疼痛,这是多少年都不曾出现过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了吧?”文佑说到。 他也懒得去找那些弟子,使用其他的功法了。 两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是没有办法反抗了。 文佑松开了他们的双脚,两人在前面带路。 两个老头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让其他人看到现在这种情况也于事无补。 直接远距离出手击昏了看守在门外的弟子。 这要是让面前这个年轻人动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推开门,文佑见到了那老头,他此时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有点想把床上的人也拖起来,跟这两个老头也捆在一起。 要知道他的徒弟还是在外面担心着他。 文佑也发现了一些异常,这老头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他咳嗽了一声,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嘴里嘟囔了两句,“你们还要吵着我这老人家睡觉吗?” 等他反应过来,看到有两个老头紧紧的贴在一起,而一个年轻人站在了他的面前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还以为是过来替你收尸呢!”文佑说到,“你这‘毒来毒往’还是把自己毒倒了?” 他感知到老人的功力似乎都被封锁住了。 现在就跟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不然也不会困在这屋里,只剩下睡觉了。 老头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脸色赧然。 但又想到了现在身处何地,但他还是发现了另一边的两个长老。 这是跟他平辈的人物,一个太上大长老韩当归,一个太上四长老白林。 而他是紫雾谷的太上三长老毒来毒往焚三三。 也就是他们两人才导致他失手被擒,然后被喂下了药物。 “他们……”老头指着那两个怪异动作的长老。 “他们已经被我擒住了,你在这里查到了什么?”文佑问到。 焚老头惊愕万分,他早就隐约感觉到文佑比他要厉害。 但却没想到这两位太上长老也不是他的对手,不知道再加上他能不能打过眼前人。 这些他也只是想想,暂时放下了这些疑虑。 “他们~他们要陷紫雾谷于万劫不复之地!”焚老头激动的叫喊着。 被他指着的这两个老头却没有什么表示,面色平静。 这几句话他们不知道被这老头说过多少遍了。 “哼,紫雾谷偏安一隅,早就该出世了!”韩长老不屑的说到。 “像你这种不思进取的家伙也好意思来指责我们!”白长老也鄙夷的说到。 文佑一时都搞不清他们是什么情况。 但也能听出来这紫雾谷现在居然也有了野心,而且野心还是不小。 完全不是像当初焚老头告诉他的那样,只是几个叛徒出来。 文佑直接插了一句,“你们当中是谁联系长乐道人的?” 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在长乐道人的记忆中,虽然那人蒙着面,但身形他还是记得住的。 以前他是没有见过紫雾谷的人,现在看见了这两人,他已经猜出来了。 韩长老直接开口回到,“是老夫联系他的。” 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暴露了。 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 就是不知道天罗府的那小子做的怎么样了。 现在揭露他们也已经无所谓了。 在他们看来,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没有人可以阻挡接下来事情的发生。 但这几日,两人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宫里面没有消息传出来。 又加上焚老头暗中打探他们所做的事情,这种不安的情绪更加蔓延了开来。 好在只要等到龙家小子继位了,许诺他们的事情就能做到。 紫雾谷也不在只是一个南方的江湖顶级势力。 而变成了一个南边的一个“巨无霸”,朝廷都不会进行管辖。 焚老头重获了自由,变找了一些解药,把自己身上的毒都解了。 功力也恢复到了原样。 接下来就是处理紫雾谷的事情了。 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文佑把皇宫里的事情大概对焚老头说了一遍。 焚老头听完脸色完全变了。 紫雾谷在这件事情中参与很深。 万一处理不好真的是会毁门灭派。 文佑也试着问过他们,为什么要毒害人。 可这两人的回答却让他无言以对。 紫雾谷毒人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就跟它救人一样。 只是这一次毒到了惹不起的人身上,也被发现了。 文佑也没有再说服他们,在紫雾谷的人心中,比那些东西更毒的药物还有很多。 他看向焚老头,问到,“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这件事要交到新皇的手中,紫雾谷应该是不复存在了。 这样的顶级势力被灭门,江湖又要动荡好一阵子。 焚老头糯糯说不出话来。 最后,和文佑商量了,紫雾谷参与这件事情的门人都废去武功,贬作药童。 紫雾谷不再用那些东西毒害普通人。 文佑本来是不想他们再继续研究的,但又想到有些东西还是要看怎么用,以及用它的人心境。 用之救人,用之少,则为“仙药”。用之害人,用之过量,是为“毒药”。 紫雾谷就此封谷二十年,如非必要,不可出谷。 焚老头带着门下的弟子,还有两个被废去武功的太上长老离开了京都。 一同离开的还有他那个小徒弟梦儿姑娘。 文佑也不知道这样做事对是错。 只是他的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惆怅。 武林大会还没有开始,便少了一个顶级势力。 往后二十余年,江湖中应该只剩下紫雾谷的传说了。 几乎没有人知道紫雾谷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们退出了这次武林大会。 一行人直接离开了京都。 有好事者跑去询问,也没有得到答复。 第316章 新皇 文佑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剩下要解决的应该就只有天罗府的几个人。 最近几天,随着新皇登基,京都的气氛也逐渐欢乐了起来。 最热闹的事情莫过于万晓山庄的红颜榜已经推出来了。 红颜榜不像是天骄榜,只要是出名的女子都能出现在上面。 而出现在最前面那个位置的人,赫然是胧月! 而这个时候还有一个消息直接惊动了他。 胧月公主竟然登上了皇位。 成为了大夏自古至今的第一位女帝。 一时之间,整个京都议论纷纷。 不仅是在议论这第一位女帝,还有红颜榜上的各个女子。 谁做了皇帝文佑并不在乎。 只是没有想到老皇帝会把位子传给了她。 这也算是还俗了吧。 文佑心中笑到。 那几个皇子他也算是接触过,要是当了皇帝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 现在这样是好是坏也只有交给时间去判定了。 红颜榜他也看了几眼,上面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 不过,从后面的介绍中他还是发现,这天罗府还真是不要脸。 这么弄下去有什么公信力。 还是说只是凭借这个时候烧一把火罢了,烧完也不管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们竟然还敢把胧月排在上面! 也是,现在他们不管排不排她都是一个问题。 现在她要生气了,这万晓山庄应该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这红颜榜却还是完好无损的流传了出来。 文佑还是去了一趟皇宫里面。 一来是先前就打算好的,辞去这国师的职位。 二来则是说明一下紫雾谷的事情,还有接下来天罗府的事情。 天罗府毕竟还是跟朝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对付的人也跟上面坐的那位关系颇深。 虽然前面她没有什么表示。 文佑又来到了皇宫,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过来了。 这些宫殿给他的感觉还是一如从前。 寸心这次也来到了他的肩上。 上次被文佑教训说它监管不力,这次一感受到他的气息,便直接过来了。 也可能是因为在晚上,它才这么快发现了文佑。 长乐道人已经被处决了。 这是寸心告诉他的。 胧月不可能留着这么一个杀他父皇的恶毒道士留在宫中。 朝堂上下也在慢慢肃清,回到正轨。 胧月并不在以前老皇帝每次所处的宫殿。 寸心带他过去了。 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殿,她正埋头于桌案之间。 宫殿里没有其他人,就连一个太监也没有。 文佑站在书案前面,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他把那块牌子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声响。 她这才抬起头,发现了来人。 她露出笑意,但很快又板起了脸,“国师,这半夜三更,莫非是要来行刺朕!” 再要说你是个江湖人谁会相信,江湖人能这么随便的闯进皇宫里面。 而且还没有人能够察觉。 文佑只是用眼神示意了放在桌上的那一块牌子。 辞去职位的事情在小院的时候就对她说过了。 正好她做了新皇,也不用说第二遍了。 “不允!”胧月开口说到。 她身形往桌上一趴,嘴里说到,“当皇帝好累啊,一点也没有做道士轻松。” 她把牌子往前推了推,“这牌子你还是拿回去吧,就当是陪我走了这一程。” 她又想起了父皇的临终之言,“百年之后,你可以选择你的兄弟子嗣过继,传位于他,也可以传位给你自己的子嗣,但他必须拥有仙家血脉!” 父皇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过,她是没有这样的打算。 “以后你不管去哪里,不管什么装扮都可以,也不用履行什么职责!”胧月说到。 文佑也无所谓,把牌子重新拿了起来。 随后他把紫雾谷的事情对她讲了一遍,然后又说要处理天罗府的事情。 听到要对付龙傲,她的眉头紧锁。 对付龙傲她并不反对,但现在这个时候却不好去动他。 她告诉文佑说要等一段时间再去对他动手。 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 万晓山庄的天骄榜给龙傲弄了一个护身符。 他现在在京都声名显赫。 再加上还有武林大会,这段时间京都人最关心的事情。 他们都在等待着龙傲出场,一举夺魁。 所以,现在把他拿下了,到时候就不好交代。 总是会有些不好的流言,刚上位就残害兄弟之类的。 文佑思索了一会,发现还真是这样。 这段时间不管是谁对龙傲动手,这笔账都会算在她的头上。 胧月给了一个建议,等到武林大会,光明正大的解决他。 对于一个落败之人,人们的关注就不多了。 甚至焦点都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究竟谁来对付这龙傲,让老一辈的出手在武林大会上他们还要不要脸面了。 胧月把目光看向了他。 文佑却晃了晃手上的牌子,摇了摇头。 他不行,虽然他已经自己承认了是假扮的了。 但是京都所有人都还是以为他是仙师。 仙师要出手跟他们这些凡人比斗吗? 再说你都自称一百多岁了,还能欺负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小辈不成。 即使现在放出消息说他是假的,不是真正的仙师。 但他的一身本领却是真的,很多人都已经见过了。 “要不你再去假扮一次江湖人?”胧月说到。 文佑“……” 假扮仙师他也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再把他的那些功法包装成仙法。 又加上他出尘的气质,很少人会怀疑。 但他本来的面貌却没有变化。 他也不会易容之术。 “要不他在台上比武的时候我在台下暗算他?”文佑说到。 胧月“……” 最终,两人也没有商量出来。 实在不行,最后就只能让人给他易容了。 在他认识的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打败龙傲的当属凤云。 玲珑宫的圣女虽然傻里傻气的,但一身境界一点也不虚。 再然后他就不知道了,许多人他都很久没有见到了。 比如问缘观的曾星宇,现在功夫境界到了何种程度。 又比如重阳宗的尚青云,灵乐派的商止水,这些时日也都没有见到。 第317章 榜单 胧月也悄摸摸的告诉他一个消息,而且还说这消息可能会关于他以前的事。 历来武林大会也并不是五大势力的弟子夺魁。 这些文佑也能猜出来,有些一流势力的弟子也会出现一些厉害的人物。 但胧月说的却不是这个,这也是她说为什么龙傲并不一定会赢到最后的原因。 参加武林大会的还有可能出现隐世宗门的弟子。 而她猜测,文佑就可能是从哪个隐世门派出来的。 然后摔坏了脑子,变成了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妖剑文佑,你到底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呢?”她思索着问到。 从那些拿过来的资料中,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本来的身份和姓名。 还有一些他在江湖中做过的事情。 倒是能称得上一句爱管闲事。 文佑又哪里能够回答她,他也根本就不是那隐世宗门的弟子。 他甚至都没有见过隐世门派的人,更不知道他们是在何方了。 但他也不能实话实说,因为总有一个问题他是绕不过去的。 那就是他是从哪里来的? “你见过隐世宗门的人吗?”文佑问到。 胧月却说到,“我现在不是公主了。”她指了指自己坐的椅子。 很显然,他刚才说的话不是很客气。 文佑笑到,“皇帝是要处罚在下吗?” 胧月没有回答他这一句话,却回答了他上一句。 “朕当然见过了,而且朕还见过一句话!” 她继续说到,“天下将乱,隐世不隐!” “这句话反过来看,隐世宗门的人出来的,天下也就要乱了。” “所以,这天下是不是要出什么问题了?”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文佑。 文佑又哪里知道,要说混乱,他还是遇到一些的。 尤其是那些黑气。 现在应该还是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他又想起冲虚观那老道士的话了,“改天换地,首当其冲!” 这似乎不是个好兆头,对于她来说更不是了。 这改天换地改的是什么天,换的是什么地。 这大夏不会是换了个皇帝,接下来就要易主了吧? “你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这么看着朕?”胧月说到。 文佑连忙收起这有些怜悯的目光。 继续问到,“隐世宗门的人厉害吗?” 胧月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时我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 文佑问到,“那你怎么知道他很厉害?” 胧月答到,“朕是在皇宫遇到的,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挑战了很多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天罗府挑战。” “这件事京都都没有什么人知道,当时朕不小心看到了。” 胧月说的没有错,当时的确出现了一个隐世宗门的少年。 他听说最厉害的高手就在皇宫里面,便过来挑战。 皇帝也听说是隐世宗门的人,便没有阻拦。 谁知上了很多护卫都不是他的对手。 要知道,最后还是出动了皇帝的贴身护卫。 那可是天罗府的长老,这才打败了那个少年。 少年也就默默离开回去了。 这完全就是在以大欺小。 据那护卫事后说,年轻一辈的江湖中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皇帝甚至都想让人把他抓住,然后带去隐世宗门,查个究竟。 却被皇室的老祖给阻止了。 只是告诉他,隐世宗门不必去管他,不会威胁到大夏的安危。 这才作罢。 “而且以前的武林大会上也会出现他们的身影!”胧月补充到。 “这一次他们也会出现吗?”文佑问到。 胧月却没有办法回答他。 她现在虽然获的消息的渠道很多,但这个问题却没有答案。 文佑却笑了问了一句,“你是希望他们出现,还是不出现呢?” 胧月瞪了他一眼,“文佑,你就不想找到你的宗门吗?” 文佑“……” 他离开了皇宫。 武林大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开始了。 这一次加上新皇的登基,朝廷对这次大会也相当的重视。 这就再一次让龙傲的名头更加响亮。 一时之间都传的天上有,地上无,人间难得一见。 仿佛上天所有的眷顾都落到了他一个人的头上。 这让很多开始没有见到他身影的人大呼后悔。 现在却想见都没有地方能见到了。 这样的消息不知道有没有胧月在背后推波助澜。 甚至龙傲是九皇子的身份也传了出来。 隐约还能听到一些私底下的言语,说这样的人物才应该是大夏的皇帝。 他才是大夏的骄傲。 当然还是有不少人跟他们争吵的。 这些人是红颜榜的粉丝。 女帝在榜首的位置,自然吸引到了不少人。 胧月还是公主的时候就住在皇宫,后来在道观也是深居简出。 见过她的人很少。 从那红颜榜上的描述又哪里知道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但还是积攒了不少的人气。 他们就像相信天骄榜首是年轻一辈最厉害的,这红颜榜首必然是最漂亮的。 天罗府内。 中年人把红颜榜放在了桌上,对着座位上的年轻人说到,“这红颜榜不该出的!” 龙傲拿起了榜单,冷笑了一声。 最近的事情让他很是不满意。 本以为大事可成,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他不得不高调一点,保全自己。 想到了那个女人,冷哼到,“这一切终究还是实力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剑,慢慢的拔了一点出来。 清冷的寒光印在他的双眼,却压不下那股通红之意。 中年人没有再说什么,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 这天罗府也并不是他们两人说的算。 府中也有人发现了他们跟那件事情的蛛丝马迹。 这段时间一直在斩断手尾。 好在不服那个位置上的人并不只有这一个,还是有不少人的。 武林大会就是那个女人的死期。 也不知道他那三哥是怎么想的。 都死了还做出这种违背祖宗的事情。 文佑的石桌上也有一份红颜榜单。 是凤云拍在上面的。 她很气愤。 因为她排在那个女人的后面。 “要不是她的身份,哪里会排到这么前面!” 文佑却说到,“你排在这个位置,难道不是因为玲珑宫圣女的身份?” …… 第318章 相遇 红颜榜上前三十名,都是身份显赫的女子。 虽然主要是江湖女子,但也有几个不属于武林中人。 能上榜单的大多也是在外抛头露面的。 不然的话,别人都没有见过你,怎么能把你评到上面去。 当然,除了榜首的那位。 江湖上的女子门派占据优势,天罗府的也不少。 他在上面看到了不少的熟人。 “凤姐姐,你都排在前十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陆彩说到。 她都没有上这个榜单。 陆彩在江湖上可以说是籍籍无名。 论身份的话,京都公主,皇女之类的也有很多。 认识她的人又很少,这榜单上面当然就没有了。 她在榜单上一个个往下看。 “这灵乐派上榜的女子还真是多,清幽仙子沈清,商止水,宫羽……”她一个一个往下数到。 何秋颖也在这榜上,他是看到了的。 她能上榜也是因为这段时间总是往比武台的地方跑。 那里人很多,想要找什么人也比较方便。 这几天虽然人少了很多,但总归还是对江湖人来说最显眼的地方。 自然就有人调查出她们的背景身份了。 如若不然,她就下过一次山,这江湖上的名声跟陆彩也是差不多的。 就是根本没有人认识。 凤云连忙说到,“你到台上露上几手,他们自然知道是有眼无珠,不知道真正的美人就在眼前!” 她捏了捏陆彩的脸蛋,调笑的意味很明显。 陆彩拍掉了她的手,对于她的提议很是心动。 毕竟习武了那么长时间,这江湖也没闯荡多久,就被人喊了回来。 这还算回来的时候拖沓,不然都要早一两个月就回来了。 这次回到家中,她连剑都没有摸过了。 被她那个父亲给没收了。 “怎么样?到时候你把这榜单上的人一个个都打下去!”凤云大笑到。 陆彩白了她一眼,说到,“那也不是这个榜单,应该是天骄榜才是!” 凤云“……” 文佑“……” 她的实力要挑战这天骄榜还是很难的。 除非这上面天罗府的弟子有很多的水分。 她才能挑战一两个下来。 但她却说的这么自信满满。 扭头却见两人一点回应都没有。 “还是算了吧,上台会被你爹给抓下来的,他又要骂我带坏你了!”凤云说到。 她觉得还是不让彩儿上台比较好。 也不知道这股自信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回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妄自菲薄的。 “我可以易容上去试试,这样他就认不出我来了。”陆彩耸了耸小鼻子说到。 文佑“……” 他和凤云最终也随她去了。 毕竟她对江湖的向往也是两人都能看到的。 到时候他也能提前感知一下对手的实力,要是不是对手,就直接让她认输好了。 他说的话陆彩还是会听的。 她们也不敢停留在这里,要是被陆青知道她出来到什么地方,下次肯定就不会再让她出门了。 两人出了小院门,走在回去的路上。 西和坊的街道上,两人看到了一只小白狐。 它正在一扭一扭的往她们这个方向走。 后面跟着三个年轻女子。 正是灵乐派的三人。 “这小狐狸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呢?”商止水问到。 小白狐在三人出来闲逛的时候就不断的向何秋颖摆头。 然后用嘴拉着她的裙摆。 三人都不解它的意思,慢慢才发现它是要带几人去一个地方。 便跟在了它的身后。 已经走了好长时间了,商止水都怀疑是不是这个小家伙自己贪玩,才带着她们乱逛的。 “这街上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小狐狸!”凤云蹲下身子,堵在了小白狐的面前。 正萌萌的看着它,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它,又怕惊扰到了,让它跑远了。 陆彩也看到了它,但她同时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几个女子。 她是刚看完红颜榜出来的。 面前的三个女子还是给她一种惊艳之感。 榜单上面描述的那些形容眼前这三个女子也不为过。 不过,这样的人到西和坊来做什么! 西和坊比较偏僻,住的人也没有富贵人家,只是一处平民居所。 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也就是大夏国师的居所。 也就是文佑住的小院在这里。 自从江湖人越来越多,加上又没有在背后煽风点火。 这仙人居所的热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反而重新回到了比武台和天骄榜的那些。 最多再加上近几天对红颜榜的追逐。 榜上的女子不是一派之主,就是武功高强的女侠。 要不就是一些权柄,身份地位极高的女人。 普通人还真不敢轻易打扰到她们。 所以也只敢私下议论,也不敢当面讨教。 陆彩并不认识这三个女子,正上下打量着她们。 对面的三个姑娘也发现小白狐的面前蹲了一个人。 商止水的身形顿住了,神情紧绷,身躯挺立。 宫羽的面色也有些凝重,她已经认出来了蹲在地上的那个女人。 至于何秋颖,她一边在看着小白狐,而另一边在看着陆彩。 凤云她倒没有太关注,小白狐出门的时候总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她这几天也算是习惯了,还有不少人想要出钱买下它呢! 凤云压根就没有关注场上的局势,她的眼睛里只有小白狐。 她的手现在已经撸到了它,正眯着眼睛笑开了花。 小白狐不敢反抗,它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让它的灵魂都在战栗。 要不是她的手没有攻击意图,现在说不定它就不是炸毛了。 而是身上的毛发都要喷发出去了。 凤云也似乎发现了它的异常,放开了它。 一脸委屈的看着它,“小家伙,你也在嫌弃我吗?” 小白狐现在就想回到何秋颖的怀里,不,是回到文佑的身边。 它要躲起来,还要告诉他,在路上它遇到了一个恐怖的东西,快要把它吓死了。 小白狐慢慢的往后退,退了大约十几步。 跳到了何秋颖的身上被她给接住了。 凤云的眼睛一直跟随着它。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们的前面停留着三个女子。 还别说,都还挺好看的,一点也不比自己的那些师妹差。 第319章 大敌 想到这里,她觉得是不是应该去找找师妹们了。 都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了她们了。 师父应该不会怪她吧,毕竟还是留了一封书信在桌上的。 她又想了想这一路上有没有做出什么败坏玲珑宫声誉的事情,应该是没有的。 她便放下心来。 但面前的三个姑娘却各自情绪都不相同。 商止水的身上充满了战意,正灼灼的盯着她。 宫羽则是如临大敌,浑身上下满是戒备。 何秋颖把小白狐往怀里搂了搂,她感觉到小白狐似乎很害怕眼前这个女子。 这女子不说话给她们的感觉就像是一只九天之上的凤凰一样,孤傲绝伦。 在她的身上,能看到冰天雪地的寒冷,又能看到燎原之势的炽热。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她的身上居然能完美融合。 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这一大部分原因都要归结于玲珑宫的功法。 但是她开口说的那句话却让人不禁莞尔。 她的身上没有一丁点儿的敌意。 她发现了三个漂亮的姑娘,甚至都想去捏捏她们的脸蛋。 就像是对小白狐那样。 只是,这三个姑娘她是一个也不认识。 不能像对陆彩那样对她们。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凤云说到。 “刚才我就是想摸摸它。”她指了指趴在怀里的小白狐。 宫羽的神情放松了下来,刚才她是太过紧张了。 除了大师姐的全力施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带给她这么大压力的同辈中人。 虽然那人就毫无防备的蹲在那里。 但她却从那人身上感觉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商止水也收起了战意,眼前之人绝对是她的一个对手。 但现在却不是比试的好时候。 更何况对面的人一点比试的意思都没有。 “圣女大人!”宫羽开口,“是来找我们的吗?” 凤云被人认出来了,但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她摇了摇头,“看到了她,有点走不动路了!” 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彩,却见她正盯着对面那个抱着小狐狸的姑娘。 凤云来到她身边,说到,“你也想抱抱它吗?我们去交个朋友,说不定等下就能抱到了呢?” 她拉着陆彩的手往前边走去,却发现陆彩没有动。 “你会弹琴?”陆彩问到。 对于她平日接触到的女子来说,弹琴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要说不会弹琴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但这话要是问一个江湖女侠,却实在是有些冒犯。 若是问她们会不会剑法,这才是比较正常的。 但陆彩却这样直接的问了出来。 何秋颖轻轻点头,她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这样问。 不过,对于灵乐派弟子来说,都会弹琴。 只是很多弟子不会选择用琴作为武器,作为主修。 陆彩直直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凤云正满脸疑惑,但还是追了上去。 留下三个姑娘一头雾水,小白狐见两人离开,又从身上下来了。 继续在前面带路,只是这一次,脚步加快了许多。 另一边的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陆彩走的很急。 小白狐推开小院的门。 见到了正在院中休憩的文佑。 门外的三女也走了进来。 小白狐竟然会带她们到一处有主之地过来。 但当三人看到院中人的时候,都已明白了一切。 许久未见的几人倒是寒暄了好一阵。 灵乐派的三人也听到了京都的一些传言。 关于西和坊小院的一些传言。 这些事情文佑也没有隐瞒,直接对她们说了出来。 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国师。 惹得几人不住的对他打量。 似乎是没想到一时没有见到,就变换了身份。 小白狐也认识了寸心,它竟然能发现寸心的存在。 两个小家伙交流的还挺顺畅。 文佑都觉得小白狐已经快要变成妖怪了。 这“妖”和“精”交流,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他的玄青剑什么时候会诞生出“灵”。 这其中最为开心的莫过于何秋颖姑娘了。 她这些天在城里闲逛,也是为了寻找文佑。 没想到她没有寻到,却被小白狐带她寻来了。 跟上次离开的时候约定的一样,到了武林大会,他们在京都相见。 要和文佑不太熟的也就是商止水。 她虽然是灵乐派的大师姐。 但当时文佑在灵乐派的做派,完全就是一副高人模样。 也不会向两位师妹那般称呼文师兄。 灵乐派禁地的事情后来师父已经完全告诉了她。 但却还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只是告诉她要尽快提升实力,做好打算。 这也是这段时间,她的实力突飞猛进的原因。 她感受到了师父的压力。 她也知道何师妹在延缓那种情况的发生。 不过,这次她没有提到这件事。 她准备回去和师父商量一番然后再过来讨论。 文佑却很关注商止水。 他很明显就感知到她身上的气息强盛了不少。 他可不想真的易容去对付那龙傲。 只要胧月不怕,比武大会前或者大会后他都能暗暗解决掉他。 要是在比武大会上面,面前这个姑娘当然是他的一个希望。 不过,到了宗师这个境界,文佑也不知道他俩孰强孰弱。 只知道一个境界是不能判断比武台上谁更厉害的。 反而是相同境界,龙傲获胜的概率还要大一些。 这一切都是因为两边的功法有所不同。 天罗府是顶级势力,它所收藏的功法肯定要比灵乐派这一流势力强上一些。 再加上龙傲还有皇室的一些功法,怎么也不可能比商止水修行的那些差。 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才能激起这姑娘的斗志呢! 他其实是想的太多了。 江湖人身上本就有一种奋勇争先,凡事要压上一头。 文佑都有一点想说那龙傲看上了班佳雨。 这样商止水这姑娘估计会跟那个家伙拼命了吧。 他又向几人询问了一下其他几个门派的消息。 得知他们也已经过来了,文佑决定过去一趟。 一来许久未见,二来也想知道那些事情发展的怎么样了。 他还想找童老头问一问这隐世宗门的事情。 当时,他也说过自己是哪个隐世宗门出来的。 第320章 残影 文佑并没有见到童老头。 他去重阳宗在京都的驻地只见到了重阳宗的童宗主和两个长老,以及几个弟子。 询问情况才知道,童老头并没有跟他们一起。 但是童宗主也告诉了他,童长老会在大会开始前赶到京都。 而这次也是带着童瑶去行走一趟江湖。 文佑是很无语的。 这么小的孩子带着她闯江湖真的好吗? 童瑶现在也才七八岁的年纪,在江湖上历练又能历练出什么呢! 难道真的要让江湖人产生忌讳。 老人,小孩,女人,和尚,这四者他们两人就占据了其二。 文佑都有点为遇上他们两个的人而担忧了。 沈清见到他时还是那样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只是表示了一些对禁地情况的担忧。 在她看来,文佑属于的势力比她们要大,知道的要多。 希望他能帮忙尽快处理此事。 他也见了一次玄雷门的人。 这一次,他见到了玄雷门的门主。 和他讨论了很久关于灵器方面的知识。 最后,他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还是他从那形似大鳄鱼身上弄出来的。 玄雷门的门主拿起这颗珠子看了看,不懂他的意思。 文佑却问他这种东西能否作为灵器的动力来源。 听到他这么说,门主的脸色才郑重起来。 重新拿起了珠子探查起来。 用这珠子制作灵器并不是文佑想当然的。 而是玲珑宫就是这么做的。 凤云身上的几颗玲珑骰子就是用这种东西做成的。 他也想看看玄雷门有没有这个本事。 玲珑宫虽然还算的上友好,但这种机密的事情她们是不可能会透露的。 他弄来一份封印之法都已经很难了。 门主应是发现了什么,指着珠子说到,“这……这是~这是黑气组成的?” 禁地不仅灵乐派有,他们玄雷门也是有的。 这种黑气他们已经比较熟悉了。 对于玄雷门来说,研究黑气就是他们一直做的事情。 不像是灵乐派,一直禁止别人接近。 玄雷门只是不大范围的扩散罢了。 但他们两派都没有像玲珑宫那般,产生怪物出来。 自然也是没有见过这颗珠子了。 门主也询问过他这颗珠子的由来。 文佑笑了笑,告诉他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玄雷门当然也是有一些传说的。 最古老的传说便是他们的门派是建立在一头怪物的残骸上的。 当时一道天雷把怪物劈死。 此地又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玄雷门的先祖便在那处建立了宗门。 若是文佑见到那副场景,必然知道是天雷净化了黑气,产生了不少的灵气。 所以给寻常人的感觉非常不一样。 玄雷门的先祖可能灵觉比较灵敏,所以才选择了那处地方。 而在宗门典籍的记载上面,当时出现了一颗珠子。 当今门主并没有见到那颗珠子。 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功效。 只知道它是黑色的,是从残骸里找到的。 他惊讶的看着文佑,似是没有想到眼前的人跟残骸会产生联系。 文佑的事情他听门下的人说过,也听灵乐派的掌门和重阳宗的宗主讲过一些。 这样的人是怎么得到这颗珠子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门主还是不知道他的意图。 文佑却没有接回这颗黑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对他来说,作用不大。 但他希望玄雷门能从中研究出什么东西出来。 门主很是感激,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江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这颗珠子说是一件宝物也不为过,可能比宝物还要贵重几分。 送给他们却连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 文佑也把他的目的告诉的对方。 就是希望对方能研究出利用它的办法。 这也是为了将来的一些意外做准备。 玄雷门是他一直很欣赏的门派。 过了几天,童老头还是带着童瑶过来找他了。 按童老头来说,这也算是拜见一下师父。 虽然文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收小女孩做弟子。 小女孩手中的棒子换了一根。 这根棍子明显要比以前的强上不少。 不知道是童老头带着她从哪处弄来的。 她拿着都有些吃力。 小女孩刚见完礼,就把棍子指到了文佑的面前。 说是要挑战他。 只要打败他,就可以继续回山上开心玩耍了。 不用在江湖上东奔西走,风餐露宿了。 文佑没有答应她,欺负她一个小女孩算什么事。 童老头却告诉他,这次武林大会童瑶也会参加。 文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现在需要这个名声吗? 文佑摸了摸小女孩不服气的头说到,“以后在外面闯了祸,,不要把我的名头说出来。” 虽然他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怎么样。 童老头看着这处小院,摸了摸胡子,笑到,“听说这里还有仙师存在?” 文佑知道他是在拿自己打趣。 这西和坊的仙师谁不知道就住在这处小院呢! 童老头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些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毕竟他在江湖上也听到了不少关于那仙师的事情。 有的他是嗤之以鼻,但有的他自问以大宗师的实力还做不到那样。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那人就是文佑。 等到了京都,见到了不少人后,才知道一路上听到的那些东西都是他搞出来的。 “你的那些仙法是怎么回事?”童老头问到。 “一些小把戏!”文佑回到。 他虽然是这样说,但却不是这样做的。 因为四角的桌子本来一面坐的是他,另外还有两面是坐着童老头和童瑶。 最后一面是空着的。 但现在那处空着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人。 又一个文佑出现在这里。 正笑眯眯的看着这一老一少。 童老头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拼命的眨了几下眼睛,这人影却没有消失。 ……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童老头不可思议的说到。 文佑收起了功法,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是仙法!” 童老头的胡子都快被他吹起来的。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功法。 就是逍遥游多用了几次。 以前他装神弄鬼的时候就是向一个方向用几次。 现在他试着来回使用几次,还真留下了残影。 (`?w?′) 第321章 隐世宗门 一旁的小女孩想要伸出手过来摸摸。 却被文佑给拦住了。 “两个打一个不公平!”她嚷到。 文佑已经收起了功法,这只是他给童老头演示一下他的小把戏而已。 童老头的眉头紧锁,似是在思索这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打听别人功法的事情他很少问。 这对于江湖人来说是大忌。 文佑找童老头还是有一些事情要问的,这次他好不容易过来了。 “童老头,你知道隐世宗门的事情吗?”他问到。 童老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文佑虽然没有说过他的身份。 但他一直以为这小子就是隐世宗门里走出来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就像刚才的那种功法,江湖门派哪会有这样的功法。 这种身法也太耸人听闻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文佑刚才并不是所谓的分身术,而是用身法造成的幻象。 简单说就是身法很快,非常快。 快到人的眼睛都分辨不出了。 这个时候却被他问出来这样的一句话。 童老头此时心里在想,莫非这小子是要向我介绍所有的隐世宗门? 他回到,“你小子是出自哪里?别卖关子了!” 文佑也知道他是误会了。 不过,现在他的说辞已经很简单了。 把玉门的事情说了一遍,童老头听完又是满满的疑惑。 他现在的想法也跟胧月当时差不多。 这小子还是从哪个隐世宗门出来的,只是脑子不知道怎么弄坏了。 记不起自己来自哪里! 童老头也说起了一些关于隐世宗门的事情。 他希望文佑能从中记起什么来。 按童老头所说,到了大宗师境界,他们也会去探查,寻求更高的境界。 慢慢下来,他们接触到了两个几乎没有在江湖中出现过的势力。 江湖中时隔不少年就会冒出一两个年轻厉害的人物。 他们惊才绝艳,同辈之中无人可挡。 甚至在大宗师境界的人手上也能过上很多招。 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他们也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的身份背景。 这就有顶级势力对他们出手了。 他在行走江湖的时候总会冒犯一些势力。 并不是所有的顶级势力都讲江湖规矩的。 而江湖中的规矩向来是以拳头来论高低的。 既然小的打不过,那就出动老的,反正就是要逼问出他的来历。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背后也有老的。 想要逼问他的那个门派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件事情发生在四十年前。 缺月寺原先并不是五大顶级势力中的一员。 只因那一次,开阳宗完全从江湖上消失了。 拿出原先的地方就建立了现在的缺月寺。 而那一次出手也惊动了整个江湖。 几乎所有的势力都想要过去查看。 这种动作打破了原先江湖的秩序,也是在挑战这些势力的威严。 但却没有人再见到他们。 一时间,江湖上的势力行走的时候也低调了许多。 后来出现莫名强大的年轻一辈,江湖中老一辈的高手也基本不会出手了。 小辈打不过就避让着些,总不能连累宗门消失。 或者说他们出手也不会下死手,只是单纯的救下自己的弟子。 缺月寺没有找文佑的麻烦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只让佛子去对付他。 文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四十年前,他还在哪里呢? 他也看了不少典籍,都没有发现这样的事情。 看来在江湖中还真算的上一件机密。 当时也应该问问紫雾谷那个老头的。 他是不是知道的会多一点。 只是,紫雾谷现在都已经闭门不出了。 再要见到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童老头说了两个隐世宗门的名字,他们中或许有更高的境界。 而这种境界被童老头他们这些人称之为“天人境”。 它是比大宗师更高的境界。 两个隐世宗门分别是“天人”和“地仙”。 孰强孰弱并没有人知晓。 文佑好奇的问到,“童老头,你见过这两个宗门的人吗?” 童老头说的头头是道,仿佛一切都像是他琴身经历过的一般。 童老头瞪了他一眼,说到,“老夫不仅见过,还和他交过手。” “四十年前,老夫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俊秀,同辈中几无敌手。” 小女孩在一旁问到,“爷爷,你当时打过了他吗?” 文佑也问到,“是啊,你们交手的情况怎么样?” 童老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回到,“老夫当时比他大上一两岁,让了他几招。” 文佑“……” 小女孩“……” 她还要开口再问,却被文佑打断了。 他已经明白话中的意思了。 童老头却又继续往下说,“二十年前我也遇到了一个,但那个时候我又怎么能跟小辈计较,便随他去了。” …… “现在又出现了你,这两个宗门的人出现的越来越厉害了。”他皱着眉看着文佑。 这个时候他也发觉了一点异常。 童老头遇到过两个隐世宗门的人,但却没有遇到像文佑这么厉害的。 他现在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隐世宗门出来的那几人并没有到大宗师的境界,他们背后的人境界才高。 他们出来行走估计也是为了历练一番。 或是在江湖中展现一点拳头。 但文佑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他似乎是一点儿历练的意思都没有。 他拍了拍脑袋,忘记了眼前这小子的脑袋在他看来已经坏掉了。 当然记不起出来的任务了。 文佑却是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心思,要是知道他在想这些。 说不定要跟他过上几招。 文佑此时在思索,算算时间,这次武林大会隐世宗门的人应该会出出现。 这实力对付龙傲也差不多。 这样就不用他多费手脚了。 而且知道了隐世宗门的消息。 文佑觉得他也不必过多的关注那些黑气的事情了。 反正天塌下来总有高个的人顶着。 这些势力才是最担心这些事情的。 不然,也不会灭了开阳宗,就会立刻在它的原址上出现一个新的顶级势力。 文佑很高兴,他觉得他又可以继续咸鱼的在江湖中游动了。 第322章 大会开始 武林大会很快就到来了。 龙傲这段时间又高调的亮相了几次。 只是没有在比武台上动手,而是满足一下京都人的好奇心。 每一处的比武台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甚至都已经早早占据好了位置。 但这种事情又是怎么能他说了算呢! 纠纷瞬间就多了许多。 在这里出现这种事情也好办,直接上台就是了。 这可苦了那些只想凑热闹的平民百姓,他们又不是江湖人,哪里会什么拳脚。 围在前面的位置差不多都被江湖门派占据了。 好在比武台是有一定高度的,在后面也能看到台上的风景。 文佑又了解到了一个信息。 这武林大会居然不限制年龄,只限制境界。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大宗师境界的人,都可以参加这次大会。 这就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罗府的人提出的这个要求。 无论是年龄还是境界,对于龙傲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除非是两者都不限制,他才会轻易的被人打下来。 武林大会的章程已经下来了。 八月初一正式开始。 分为了初赛和决赛。 初赛是给未到宗师境界的江湖人准备的。 四个比武台同时进行,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失败了不可以重复参赛。 一经查出,将会曝光在所有的江湖同道面前。 在上面打败了五个人,就可以晋级到复赛。 复赛会决出厉害的十个人,和宗师境界的那些天骄进行对抗。 对于江湖上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扬名的机会。 哪怕他们不是宗师境界的,也能凭借这十个名额,名声大噪。 即使你不是这十个人的一员,你也可以凭借比武台上的五场比试的胜利,获得一定的声名。 有人说,这样安排搞不好会有托,上去送五个人头,帮助他晋级。 其实,这种情况是不太好避免的。 这样的安排却比较甄选出厉害的先天高手。 一般的人见到他们比试的几场,总会想上去捡漏。 认为台上的人已经气力不济了。 以前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他。 复赛的规则也差不多,只是换成三个胜场就可以晋级到下一轮,知道选出最后的十个人。 所以只要赢下一个大的胜场,你的声名必定会累计一分。 一时间群情汹涌,各处比武台都是报名的人。 哪怕是刚上台就被打下来了,也能说是参加过这次大会的了。 文佑现在连名都报不上了。 他的实力已经不允许参加这个比赛了。 这些顶级势力和一流势力的弟子,大约也就一半的弟子需要报名这个初赛。 毕竟不是每一个弟子都是天骄榜上的人物。 最起码上榜的那些人都有了宗师境界。 带过来参赛的也不全是门派中的杰出弟子,也有些爱凑热闹的弟子。 初赛文佑认识的人中还是有人参加的。 何秋颖和童瑶两人就是参加了这个初赛。 这两人的境界文佑早就感知过了。 的确还没有到宗师之境。 何秋颖的境界要高上一些,已经到了先天三重。 这已经是经过一点灵气的改造了,外加她的勤奋努力。 文佑还想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才先天一重。 童瑶的境界也不算低,已经到了先天二重。 的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尤其是找到了自己的本命武器之后,简直就是棍不离手。 她的棍法要比她的境界高的多。 就不知道在这初赛中有多少人能挡住她的棍子了。 文佑也凑了这个热闹,两人比试的时候他都跑去看了。 两人也算是认识,都相约在一个比武台的地方。 文佑甚至问过何秋颖,沈清有没有报名参加这个大会。 他要是当着沈清的面这样问,说不定就会被她生气的怒骂了。 沈清当然没有报名参加最后的决赛,相反,她在心里已经对那个制定规则的人骂了无数遍。 她是灵乐派的宗主,怎么能上台参加比试。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不一定打得过她的弟子。 最近商止水给她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她也问过这个弟子。 境界都已经快要超过她了。 这让她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心里憋屈。 跟这个大弟子的资质比起来,她好像差的有一点儿远。 好在其他的弟子不是像她那样变态,总算给她这个师父一点自尊。 文佑也问了重阳宗的人,得知他们的宗主也没有参加。 甚至来的长老也没有报名。 想是知道了这些年轻人也不好惹。 何秋颖很快的比试完了五场,她甚至都没有拿出琴来。 灵乐派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势力,但对于江湖人来说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是以上场的高手并不多。 多是一些普通不怎么会武功的人。 他们就是单纯的过来凑热闹的。 输给谁都可以。 何秋颖上台反而有人抢着要上去送人头。 其一,她的实力背景都不弱,要是以后别人问你,你的对手是谁。 你可以说是输给了灵乐派的弟子,这让你的牛皮能吹的更响一些。 其二,台上的女子还是红颜榜单上的人物,能这么近距离的看上两眼,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童瑶却不是这样了。 她虽然也是重阳宗的弟子,身份背景极高。 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就是不少江湖人眼中的香饽饽了。 输给一流势力的弟子不丢人,但要是赢过了一流势力的弟子,那这就不一样了。 最起码行走江湖他是能混上几桌酒喝的。 童瑶却也很快的打败了三人。 让台下的人不敢小觑了。 但也没有厉害的高手上台挑战。 一来是现在没有必要,这只是初赛而已。 二来则是他们也是要脸面的,上台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 只是,台上小女孩的棍法还是给了几人不小的压力。 这绝对是复赛里的一个对手。 打完了五场,她跳下了台。 有些闷闷不乐的走到了几人身边。 童老头夸了她几句,童瑶嘟囔到,“打得一点也不过瘾!” 文佑“……” 何秋颖“……” “童师妹你很厉害,师姐要是一直这么轻松就好了!” 第323章 出线 比武台上都是先天高手的比试。 文佑又陪着几人看了几场。 重阳宗和灵乐派也有弟子参加初赛,并不是只有她们两人。 但基本也很容易就通过了五场胜利。 加上那些胜了不到五场被打下来的,初赛差不多十进一。 五天时间就已经筛选出复赛的人员了。 后面几天文佑都没有过去。 这种程度的战斗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看点。 童瑶和何秋颖却还是过去凑了热闹。 用她们的话说是要看看会出现哪些竞争对手。 她们还去了其他的比武台,似乎是要把每一个通过初赛的人员都了解一遍。 可这人数就太多了。 哪怕是已经少了九成,还有一千多人进入复赛。 平均一天一个比武台就要选出五十个人出来。 她们又怎么可能全部都观察的到。 好在,这样的事情总会有人去做的。 每一个比武台都有人编纂出一本小册子。 专门记录上了这些通过初赛的人,甚至连一些简单的背景来历都标上了。 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难做。 只是要多花费一点时间观看罢了。 只要在台下,上台的人无论是谁,大多数都能被台下的人识破身份。 而他自己通常也会自报家门。 毕竟上台的大多数都是为了扬名。 若连名字都不肯说,那这扬名又从何谈起。 小册子卖的很贵。 它的受众不仅是这些通过初赛的选手。 还有那些好事者,仿佛认识了上面的名字,江湖上的事情就已经了如指掌了。 只要是略微有点薄名的人,都是信手拈来。 当然,这也是各大赌坊合作推出来的。 要是没有人认识他们,又怎么会在他们身上下注呢! 这几天赌坊赚的银子并不多。 只是因为初赛的原因,大多数也只能压几场的胜负。 再加上又不了解台上的人究竟实力如何。 大多数赌徒们都在观望。 但到了复赛就不一样了。 加上这小册子上的信息,每一个赌徒都认为自己从中看到了场上的胜负。 童瑶看了几天,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真的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个高手了。 这一天天看下来,都没有多少精彩的比试。 很快就要到了复赛。 这就排除了那些什么都不懂,专门凑热闹的人了。 每个人的功夫都不差。 放眼望去,大多数都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当然,其中也有少数的后天境界的人。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有名有姓的江湖门派弟子。 叫不出名字的或者认不出背景的人数并不多。 这次的复赛跟初赛的规则差不多。 只是这一次首轮只需要赢三场就可以了。 但这三场的对手就没有前面那般轻松了。 何秋颖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赢下了这三场比试。 童瑶却遭到了一些阻挠。 在她遇到了第三个对手的时候,上台了一个小册子上比较看好的选手。 其实以童瑶的身份,也是比较让人看好的。 但是她的年龄在那儿。 哪怕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的,练习的时间也比不上在场的很多江湖人。 这一次她下来的时候受了不轻的伤。 文佑看了看童老头的脸色。 却见他没有任何表示。 仿佛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这本身也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在江湖上,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受伤。 就像很多时候,都不会像武林大会这般在场上一对一的比试。 童瑶终究是胜了,只不过灰头土脸的跳下来了。 手上的棍子都有点拿不稳了。 文佑却在一旁幸灾乐祸。 小妮子这几天太猖狂了,谁也不放在眼里。 童瑶恨恨的瞪着脸上带着笑意的文佑。 握住棍子的小手又用力了几分。 “你在笑什么?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有这么厉害吗?” 文佑“……” 这一点他真反驳不了。 像这个年龄他没有见过比她厉害的了。 当然也是他见过的小孩不多。 他自己这个年纪在做什么?大概还是在上小学吧。 倒是会时常也会拿个棍子舞来舞去的。 上学放学的路上路边的杂草都遭了殃。 她要打那个时候的自己一百个都不在话下吧。 文佑回到,“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能打败我了吗?” 童瑶没有说话,反而是在小脑袋中思索这个可能性。 在她看来,应该是花费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不然哪里会时不时过来挑战他。 但是她又不知道文佑的实力境界到了何种程度。 从爷爷跟她的谈话来说,好像文佑是他遇到的最厉害的人了。 她的小脑袋就自然的和自己的爷爷做了比较。 这一轮又很快的淘汰了很多人。 现在只剩下了二百多人。 后天境界的人已经没有了。 如果在初赛的时候他们还能浑水摸鱼进来。 那这一轮,先天境界的高手看到台上是一个后天境界的人,自然就跳上去把他打下来。 这是一个很轻松的胜场。 没有人会选择不要。 不像是初赛,轻松的胜场那么多,多这一个也不算多。 要从这二百多人中选出最后的十个人出来,接下来的战斗对于两人必然是越来越难的。 先是每个比武场选出十人,总共四十个人,最后决出十个人出来。 决出每个比武场的十人依然是需要在这五十多人中胜过三人。 这战斗就非常凶险了。 不仅实力要高,气力也要足够。 最关键的还是不能受伤,一旦有了伤势,就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文佑所在的这个比武场,十个人也很快的选出来了。 何秋颖进入了这十个人的名单。 但童瑶却落败了。 这十个人的境界都比她要高。 每个人都是先天三重境界的高手。 她遇到的那个对手虽然武功招式不如她的精妙。 但却比她要老练许多。 惊险的胜过了她一筹。 这种规矩是一场也不能输。 输了就只有下台,就只有被淘汰了。 童瑶一脸不高兴,她就走到了这里。 文佑安慰到,“胜败乃兵家常事,少侠请重新来过!” …… 童老头都被他的话逗的有些乐了。 童瑶输了他是一点都没有感觉。 在他看来,场上有很多人都不弱于他的这个小孙女。 带她过来也是让她见识一番。 并不是要求她获得什么样的成绩。 第324章 扮丑 而在另一处的比武场中。 陆彩真的易容参加了这次大会。 这妆容还是凤云给她弄出来的。 陆彩这几天很不开心。 凤云也问不出她的原因出来。 但说到带她过来参加武林大会,她的心情恢复了不少。 只是这妆容恐怕就是文佑过来,如果不是感知她的气息,只看她的面貌,一定认不出来。 他甚至多看几眼也发现不了。 因为实在是太丑了。 凤云的化妆术可想而知,她又哪里懂什么易容术。 就向门中的师妹们讨教了一点,然后就在陆彩的脸上施展了起来。 这一施展,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脸色一边漆黑,一边蜡黄。 眼睛小了一圈,眉毛一边高一边低。 整个脸和人都胖了一圈。 凤云拍了拍手,满意的说到,“好啦!现在你这个样子就是站在你爹面前,他都认不出来了!” 陆彩想找一面铜镜看一下自己的装扮。 当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她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应该满意。 但顶着这个样子在这么多江湖人的面前露相,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不过,为了站在比武台上,她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于是,在南边的比武场中,出现了一个叫陆无双的江湖侠女。 这也就是陆青不会武功。 不然的话,像陆彩这样的身手,又怎么能隐瞒的过身边的人。 陆无双出名了。 不是因为她的武功境界,而是因为她的长相。 让人都不忍多往比武台上看上几眼。 生怕刚吃下去的饭都要吐了出来。 凤云也给自己易了个容,陪着陆彩一起过去了。 不过,她不是去参加比武的。 陆彩每场比试都下台走到她的身边。 人们就看到了两个奇丑无比的女子站在一起。 周围几米都没有人站在她们旁边。 让这处比武场都出现了一处空缺。 好在她们当中只有一个人上台,所以,稍微扭下头就过去了。 陆彩的功夫在初赛中一点也不算弱。 很快就胜了五场。 这就让这处比武场的人心中很不愿意了。 接下来又要多看几场? 这哪里能忍! 但上台的又不是她的对手。 厉害的人刚开始又不愿意对她出手。 陆彩其实也就是先天三重的境界。 这还是沾上凤云的光,让她进入了玲珑宫的禁地里面。 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当初的六点骰子,让她的资质和实力都提升了不少。 她不是宗师之境,身体也吸收不了那么多。 虽然这一路上她和凤云,文佑都过了不少次招。 但终究还是没有完全巩固好境界。 初赛过后就是复赛。 她第一轮就遇到了很厉害的高手。 这些江湖人终于看不下去了。 要让她赶快从这台上下来。 只是,这人虽是一个一流势力的弟子。 但却没有打过她。 反而让她踹下了台。 在吃瓜群众和师兄弟面前丢了脸面。 一般这种情况,厉害的人就不会再对她出手了。 到下一轮再考虑对付她。 无奈她这副面容真的很招人仇恨。 每一场遇到的人身手都不算弱。 可算是让她过足了手瘾。 也算是遇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但台下的人是真的是受够了。 陆彩的每一场战斗时间一点也不短。 相反,还十分的激烈。 让扭过头的众人忍不住向台上看上几眼。 但很快就又扭了回去。 即使是个丑女,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大多数人都已经对她改观了。 但是对台上的陆彩却丝毫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出自凤云之手。 小孩子的哭声都此起彼伏。 但陆彩最终也没有从这处比武台的十个名额中出来。 她也倒在了最后一步。 下台的时候,凤云问到,“彩儿,你为什么不使用那一招剑法?” 凤云说的那一招剑法自然就是陆彩向她展示过的。 也就是文佑教给她的那一招华星秋月。 在凤云看来,用出了那招剑法,这场比试应该是能获胜的。 陆彩没有回答她。 比试走到了这里,也算是满足了她以前的那些江湖梦。 毕竟,在这里跟在家中是不一样的。 没有人会顾忌她的身份。 出手也都是全力以赴。 她从来没有这么跟人痛痛快快的打上几场。 跟文佑和凤云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武功要比她高上许多。 交手的时候也让着她,跟她的师父也是那样。 这就导致了她学得武功不少,用的地方却几乎没有。 哪怕是上次偷摸着跑了出来,用的次数也不多。 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在游山玩水。 只是这路上遇上了不一般的人而已。 似乎这几天的情绪也从这拳脚之中挥了出去。 陆彩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容。 只是露在了这样的脸上,让其余人又往后退了几步。 就连安慰她的凤云都有点被吓着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她们早就想笑了。 现在,每个比武场的十个名额已经选出来了。 出现的四十名大多都是江湖上已经闯出了名声的了。 他们不是各个大派的弟子,就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很久的老人了。 当然,其中也有人大家不熟悉的。 仿佛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这样的事情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罕见。 毕竟总会有些高人在江湖哪处角落里。 然后收了一个弟子,悉心培养。 文佑其实也发现了这样的情况。 但在他的眼里,隐世宗门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些人中。 虽然他们当中有几个的真正实力明显超过了境界。 已经不弱于普通的宗师一重境界的人了。 但不可能打得过后面两个境界的。 若他们派出来是这种程度的弟子,不可能让童老头那般看重。 说实话,最终这四十人中获胜的十人跟文佑想的不太一样。 他们大多都是年纪不小的江湖人了。 已经浸淫先天三重很久了。 就是没有办法跨越到下一个境界。 普通的先天三重弟子真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 他们在这十人中占据了八名。 他们的声名也传开了。 其实身处江湖的不少人都早已认识了他们。 第325章 传法 何秋颖也是这十人中的一员。 另外一人是出自一流门派,在门中虽然算不上顶尖,但都不弱。 剩下一人是天罗府的弟子,是天骄榜上的人物。 这十人自然就是这段时间名声最大的几人了。 他们能够参加后面的比赛。 那些人可都是江湖中真正的一代天骄。 要不就是成名已久的门派长老级人物。 他们不仅资质根骨上乘,而且所学的功法也不弱于他们。 这也是江湖中人所关注的焦点存在。 毕竟,这些名次也代表门派中相当一部分的实力。 何秋颖的名声是越来越大了。 这最后十人毕竟只有她一个红颜榜单上的人物。 这也让大家都认识了她。 要是放在以前,不要说普通群众,就是江湖中人。 也都没有见过她。 商止水和宫羽最后也过来陪同她一起了。 虽说前面的初赛复赛很多人都不太看得上。 但对于师门中的一些师妹们,这也算是她们展现和磨练的舞台。 很多人也给她起了个称号,“琴仙子”。 复赛的比试何秋颖还是要拿出自己的琴出来。 这张琴是沈清赏赐给她的。 比不上“九霄环佩”,但是要比她当初的那张琴好上许多。 只是那断琴再也续不上了。 所有人也知道这灵乐派为什么叫做灵乐派了。 江湖人虽然听过它的名声,但和她们交手的却不多。 现在知道了她们的战斗方式,很多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 何秋颖脱颖而出也有这种战斗方式的功劳。 打得许多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或者他们都低估了这声律的威力。 最后的比赛人数并不多。 宗师境界的江湖上本身就不多,更不要说有些人没有来。 而有些过来的也没有报名参加。 一般来说,到了宗师境界,年纪都已经不小了。 他们不是一派之主,也是一个宗门的长老。 比如重阳宗的宗主,灵乐派的掌门…… 还有其他一流二流势力的掌门,他们大多都是宗师境界的人物。 不可能下场参加这场比斗的。 会参加的也都是那些天资卓越,修炼神速的年轻一辈。 再加上一些在江湖中拥有奇遇的散人。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一些亡命之徒。 他们是看不惯那些在宗门护佑下长大的所谓天骄的。 跟他们这种实力都是刀口上舔血舔出来的狠人比起来,那些天骄都是一群可怜的小鸡仔。 顶级势力参加的弟子可能多一些,也就是五到十个人。 万晓山庄的天骄榜单可是让人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天罗府的弟子参加的人虽然是最多的,足足有十个人。 但是要跟着天骄榜上的人数比起来,还是少了不少。 人们才发现,上榜的弟子居然连宗师境界都没有到。 不过,也有人发现,宗师境界的天骄本来就不多。 榜单后面怎么也会出现那些先天境界的人。 只是,榜单后面的那些人都没有从那十人中获胜。 难免让人看了笑话。 一流势力大概每个门派也就拿得出一两个弟子,能拿出三个都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文佑就知道重阳宗是有三个弟子参加的。 分别是尚青云,班佳雨,和林天材。 江湖中的一流势力本身也不算多。 算上几个没落的加在一起也只有十六个。 二三流的门派虽然不算少,但是他们中间要出来天骄概率就要小的多了。 他们几个门派才能有一个弟子有报名参加的资格。 再往后,他们门派中最厉害的人实力都到达不了宗师境界。 所以在初赛复赛的时候,对于很多江湖门派来说,他们的大会也就结束了。 但他们却没有离开,毕竟,他们都清楚知道自己的实力。 所以被淘汰早就有了准备。 后面才是最精彩的部分。 也是每一个过来的江湖人不愿意错过的部分。 宗师境界报名的人数加上前面选出来的十个人,最后加起来正好有一百零八个高手。 这下也正好,直接每个人抽一个号码牌。 赛制就更简单了,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依次往下,胜者晋级。 这样很快就能决出最后的胜者了。 初赛复赛总共花费了十天时间。 决赛也要花费五天。 最后的比试放在一个比武场中。 决赛的那场战斗也放在了八月十五这一天。 文佑依旧关注着这一场武林大会。 童老头带着童瑶早就离开了。 用他的话说,这些比试他没有兴趣。 重阳宗的事情也不是他关心的,有那小子在就够了。 他要带着孙女继续在江湖上磨练。 文佑原本是要教给童瑶一招剑法的。 但童瑶拿着她的棍子说,她只喜欢用这个。 文佑最终在梦境中把《沙如雪》教给了她。 她的内力施展出来没有灵力那般宏大惊人。 但迷住几人的眼睛,掩埋几具尸体还是足够了。 将来或许能够用得上。 让文佑没有想到的是,将来她不仅用上了。 而且轰动了整个江湖,让她那魔女的名头更添几分恐怖。 辞行的时候,童瑶望向他的眼神非常奇怪。 文佑在梦中叮嘱她功法不要外传,哪怕是童老头也不行。 童瑶答应了,她还在梦中练习了一阵。 只觉得好玩无比。 她练得不亦乐乎,而且似乎还有用不完的功力。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只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只不过,没有梦比这更真实了。 她的小脑袋想了想,功法的内容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童瑶差点被吓住了。 她试着运行了一下,把屋子弄得一团糟。 原来那都是真的! 只是才运行这么一下,她的内力就快要枯竭了。 她吐了吐舌头,赶紧爬起来收拾起了屋子。 幸好爷爷出去了,没有发现她弄出来的动静。 不然答应那个家伙的事情又怎么保密。 这种事情他是怎么办到的? 童老头牵着童瑶的手离开了。 路上,童瑶问到,“爷爷,你说有人梦中要对我做点什么,我该怎么办?” 童老头眼睛一眯,看了看自己的孙女。 这才几岁,还没到少女怀春的年纪啊! 第326章 进行 “你就用棍子把他打趴下!”童老头恶狠狠的回到。 童瑶继续说到,“可是我打不过他怎么办?” 童老头忙问到,“你梦到谁了?打不过他就掐一下自己,痛了就醒过来了。” 童瑶回到,“不要,醒过来就见不到他了。” 其实她想的是,醒过来就学不到那么好玩的东西了。 童老头听得这话都快要气炸了,以为是谁在梦里欺负他这个小孙女。 “你把武功练好,无论是谁出现在你梦里,你都可以把他揍一顿!” 童瑶用力的点了点头。 …… 武林大会继续往下进行。 这次都集中在了东边的比武场内。 看热闹的人数依然不减。 这次女帝还拿出了三件神兵奖励武林大会的前三甲。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这场大会跟朝廷压根就没有关系。 但神兵还是不少人渴望的。 再富有的门派也不上皇宫内院。 只是这第一轮的比试在普通人看来,一点也比不上前面的精彩。 那种拳拳到肉,刀剑相撞的感觉,在最近这几场比试中很难看到。 普通人一点也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但对于江湖人来说就要过瘾的多了。 他们虽然不少时候也看不懂场上的情况,但总归是能听懂一些人的分析讲解的。 何秋颖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她遇上了一个缺月寺的僧人。 缺月寺虽然先前只有无妄一人来到了京都。 但后续住持又带着门下的僧众来了不少人。 他们就借住在京都最大的寺庙,宝象寺中。 香火都旺盛了几分。 何秋颖换了好多种的攻击方式,依然没有奈何的了这个和尚。 和尚修炼的外功把她所有的攻击都挡了下来。 哪怕是灵乐派的那首《雨霖铃》。 雨滴落在他的身上毫发无损。 她就知道这场战斗她是获胜不了了。 但她还是想试试,于是就想到用琴音影响和尚的内心。 却哪里想到,这和尚居然能封闭自己的窍穴。 他直接封住了两耳,连琴音都听不到了,又怎么会被这声音中的情绪所左右呢! 何秋颖只好认输了。 她也不气馁,本身她就不可能比得上这些人。 落败也在意料之中。 她下来的时候想迈步往文佑这边走。 却被沈清狠狠的瞪了几眼,只好回到了自己门派的地方。 凤云也偷偷溜过来找她。 文佑很好奇陆彩为什么没有和她一起过来。 凤云回到,“我也不知道,我这两天从彩儿家搬出来,师父让我和她们在一起。接下来要轮到我比试了。” “今天我去找过她,听说她家里来了客人,没让我进去!” 她还很不满意的嘟了嘟嘴。 文佑朝着玲珑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们这种顶级势力都有专门的区域。 见到那凌惜雪也正朝这边看了过来。 还是原来那般的清冷,面如寒霜,不带一丝表情。 仿佛是把整个北方的冰原都带到了这里。 凤云已经灰溜溜的跑回去了。 玲珑宫来的弟子也不少,在这场中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很多人过来也不是看台上的比试,而是看这些女子的。 凌惜雪在红颜榜单上的第二名。 仅次于胧月之下。 自然吸引到了很多的目光。 只是看过去的不少人都在揉着眼睛。 “最近眼睛是不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有人自言自语到。 “我的好像也是,美人在前,都看得不太清。” “感觉眼前有一层雾在罩着,迷迷糊糊的。” “这玲珑宫的美人还真多,一点也不比灵乐派的差!” “别看了,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别拦我,我只想看看红颜榜上第二名人长什么样的。” “……” 文佑也其实发现了。 凌惜雪的面容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就仿佛是冰上飘散出来的寒气。 阻隔着所有人的视线。 对于文佑来说,这雾气却没有面纱好用。 他依然能看到雾气下那绝美的面庞。 台上比试的人正是玲珑宫的弟子。 凌惜雪见凤云回去了,便也把目光撤了回去。 文佑虽然在玲珑宫待得时间不长,但台上这女子他还真的认识。 这个女弟子叫做白青青,实力也才刚到了宗师一重。 现在在台上和对手打得难解难分。 她的对手是天罗府的一个弟子。 白青青的身法很好看。 应该是说玲珑宫的身法很好看。 她的身形就像一朵飘零的雪花。 随着对手的招式在空中舞动。 白青青手上的兵器并不常见。 是两把锥子。 随着她的身形,往对手的破绽处锥去。 对手的防范很到位,每一下的动作都阻挡住了。 只要多防住一段时间,必然是他反击的时刻。 在台下的文佑看来。 天罗府的这人现在就像是一块厚厚的冰块。 而他的对手正在用这冰锥,一道道的在这冰块上刻下痕迹。 是这冰块先破裂,还是使用冰锥的人先气竭? 雪花飘不动了,落在了地上。 白青青白皙的脸蛋已经变得通红。 喘着粗气,握住两个锥子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她认输了。 对手的实力要比她高上一些。 功法似乎也克制她。 随后,玲珑宫的那些人就在那里讨论了起来。 后面参加的玲珑宫弟子,包括凤云都获得了胜利。 商止水和宫羽也晋级了下一轮。 宫羽打得很艰难,至少比商止水要艰难许多。 这场战斗让她筋疲力尽,还受了一些伤。 不过,对手也不好过。 文佑还从上面看到了熟人。 尚青云获胜,班佳雨和林天材都落败了。 问缘观的曾星宇也出现在了台上。 他的战斗很轻松,几下就把对手打下台去了。 他的实力已经提升了许多。 这问缘观也有提升实力的手段。 文佑这次见他跟以前足足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龙傲的比试他也看了,不得不说,他的实力在这大会上还是很有希望拿下第一名的。 文佑更多的是想关注这一百多人谁会是隐世宗门的人呢! 至少他目前还没有发现实力特别高强,又没有什么名声的人。 战斗一场一场往下继续。 受伤晋级的人在一旁抓紧时间疗伤。 第327章 拥护 文佑在这里待到了结束。 终于发现了几个异常的江湖中人。 如无意外,隐世门派的人就在这几人之中。 他们都是籍籍无名之辈,不,不应该说是籍籍无名。 在场的江湖人好像都没有认识台上的那几个人。 但这轮战斗下来,很多人也就认识了。 他们的对手并不是无名之辈。 相反,有成名已久的。 但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中。 这几人中有男有女。 文佑觉得若是红颜榜晚出上几日,这女子应该是能上榜的。 但这几人要让他判断究竟是哪一个。 或者说是哪几个是隐世门派的弟子,他也判断不出来。 按照文佑的判断,隐世门派出现最多也不超过两个人。 也有可能只有一个。 他关注的那几个年轻人最少都有宗师二重的境界。 要说都能做龙傲的对手那是不可能的。 其中也就大概三个境界不比龙傲低。 但他不知道这隐世门派的弟子是不是那些能跨境界对战的人。 因为这几人的第一轮都很轻松的战胜了对手,没有使出什么精妙的功法。 这一轮他也只能看到这几个,接下来重点观察他们就可以了。 按这个赛程,他们中有人很快就能和龙傲对上了。 到那个时候,总不能还像这般轻松的战胜龙傲了吧。 要是这般轻松的把台上龙傲打下台,文佑求之不得。 他也终于见到了周公剑。 龙傲手中拿的那把剑应当就是周公剑。 文佑从中感到了一些灵力波动。 只是最近银七没有再找过他。 这些也只是他的猜测。 他的剑没有拔出来,第一轮遇到的对手还不够让他拔出这把剑。 龙傲出场的时候声势是最大的。 不仅有天罗府的人在给他欢呼。 还有底下看热闹的人也在为他喝彩。 声势浩大,令人瞩目。 龙傲似乎也享受这些人的拥护,还伸手打了声招呼。 “龙少侠,你是最厉害的!”有少女在欢呼。 “什么龙少侠,这是龙大侠!”有人纠正到。 “你说的不对,这是大夏的九皇子,是我们京都的骄傲!”又有人得意的说到。 “九皇子,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九皇子,这天下都是你的!” 喊出这句话的人让场上都安静了下来。 纷纷望向了他。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要是被朝廷的人听到了,你还有命在? 那人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正到,“我说的是江湖,指的是这天下武林。” 但这句话让在场的江湖人都不善的看着他。 龙傲的本事在场的很多人都服气,不是他的对手。 但不是你武功厉害,就要掌控武林了吧。 在场的这么多江湖人答应吗? 强如大夏朝廷,也从不多过问江湖上的事情。 一旦江湖乱了,这治安维护就需要极大的成本。 难免不会有浑水摸鱼的混进其中,这天下也就乱了。 不过,这次这人没有改口。 也没有理会在场江湖人的目光。 只要在京都,没有多少江湖人敢出手动他。 慢慢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龙傲很快就打败了对手。 底下又想起了一阵欢呼声。 凤云出场的时候也引起了一阵轰动。 但她的拥护者却没有龙傲这么多。 大多也是一些好事者。 至于凤云的实力,人们往往会格外关注榜单上第一名。 却很少会关注到第二名。 除了那些参与其中的人。 不过,当有人说出了凤云是玲珑宫圣女之后。 明显氛围就不一样了。 圣女这个名词总会给人一些遐想。 这一轮的比试分了两天时间才结束。 选出了最后的六十四个人。 没有意外,经过初赛复赛的那十个人都落败了。 没有一个人在这六十四个人当中。 在第二天结束的晚上。 胧月和银七突然出现在他的小院。 “国师大人,这两天可有发现?”胧月问到。 文佑便把几人的信息说了一遍。 至于龙傲的比试,他相信以眼前人现在的手段,应该早就获知了。 胧月看了一眼银七。 银七点了点头,似乎是记下了这个信息。 胧月看着他笑到,“国师这闲情逸致,看来是事情已经有了把握?” 文佑“……” 他哪里胸有成竹了? 不过是没有假扮去参加那些比试而已。 要是他真的假扮成路人了。 被童老头那些认识的人发现的话,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呢! “陛下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他问到。 好好的不待在皇宫里面,跑到这犄角旮旯的小院子里做什么。 胧月说到,“朕待在皇宫里面,就像是待在囚笼里一样。” “同样是不出门,为什么以前在那小道观里没有这种感觉呢?” 这一点文佑没法回答她。 即使能够回答,他又能改变什么! 总不能说你这皇帝不做了,搬回原来的道观吧。 “刚接触这些事务是可能劳烦一些,过些日子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胧月出声打断了。 她希冀的望了过来,“就轻松了吗?” 文佑嘴角一抽,“当然不是了,过些日子就习惯了。” 这回轮到胧月的脸色僵住了。 “国师也知道做皇帝是什么样子的吗?” 文佑当然是不知道了。 但没有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以前的电视剧,小说中描写的一点也不少。 他摇了摇头,“总是能想到一些的。” 这话也算是安慰现在这年轻的姑娘。 文佑见正好有个机会,他问出了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是关于那些黑气的。 天罗府属于顶级势力。 它势必也会知道一些东西。 那皇宫中的人会不会也知道呢! 文佑以前没有发现,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胧月说过的话。 好像隐约的透露了一点。 他把自己以前的发现都几乎说了出来。 胧月的面色有些惊愕。 并不是因为她话中的内容,而是文佑知道这件事情。 这是很隐秘的事情,即使是顶级势力中,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也不多。 一旦被很多人知道了,一来难免会引起恐慌。 二来则是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 第328章 树根 胧月笑了笑,“想不到国师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也不知道她这笑容是什么意思。 文佑在等着她的下文。 胧月继续说,“天罗府属于五大势力,的确也是为了阻止那个通道呢!” 文佑点了点头。 这些跟他前面知道的差不多。 他记得从凌惜雪的口中讲述这些事情。 五大顶级势力本身建立的地方也就是为了通道的事情。 但胧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震惊。 她说到,“京都的通道已经不必担心了。” 文佑好奇到,“为什么?” 胧月回到,“京都的通道已经被堵住了,那些东西都冒不出来了。” 文佑“……” 他不敢想象还会有这样的事。 这算的上是一件极好的事了。 要是推广开来,其他的地方也就不足为惧了。 文佑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是因为那棵树吗?” 这回胧月的脸色直接凝重了起来。 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如果说前面的事情他能从江湖上行知道的话。 这件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就连她身边的暗探,对这件事情都丝毫不了解。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问到。 文佑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那棵树虽然没有诞生出灵智,但存活了那么多年,总会有些异样的。 想不到竟然能把那通道给堵起来。 胧月这个问题,他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实话实说? 他又在打自己的脸了。 先前就对她说过,自己只是个假扮的。 现在要告诉他,这些都是他在地底下看出来的。 又会让她起一些疑心。 胧月却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毕竟不是一个普通人。 “有人对那棵树动了手!”文佑严肃的说到。 他想到了这事。 原先是以为幕后的人想要对这京都所有人施加毒素。 这个时候却发现,可能他的目的不止于此。 把那棵树李代桃僵过后,会不会打开了这通道?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胧月听到他的这话,顿时不再淡定了。 这关乎的东西可就多了。 “他们做了什么?”胧月急忙问到。 她一点也没有发现异常。 虽然她在地下待的时间不长。 但每天还是会下去一趟。 这是大夏国君的责任。 也是父皇临终的嘱托。 见文佑又似乎又要解释一大堆。 她拽住文佑的手就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现在天色已深,街上人影稀疏。 也幸好他们都没有见过当今女帝。 不然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 堂堂女帝竟然在大街上跟一个男子拉扯。 胧月走得很急,非常急。 甚至都用上的轻功赶路。 文佑却一点儿都不着急。 他知道树下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他一直想停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可胧月这般着急的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也就任由她去了。 银七也一直跟在后面想要提醒些什么。 可却说不出口。 院子中的谈话应是相当机密。 她当暗探这么长时间了,都不知道两人说的树究竟是什么! 京都又有什么树呢? 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 朝着南繁坊的方向看了一眼。 京都最古老,最出名,也是最大的树就在那里。 刚才说的是那一棵树吗? 胧月不知道,但她现在也只有跟着两人往前走。 三人来到了皇宫的御书房。 这里是上次文佑见她的地方。 那个时候她正在这里处理朝政。 到了皇宫,胧月没有再让银七跟在她的后面。 所以进来的也就她和文佑两个人。 她把桌上的玉玺拿到了手上。 然后放进了座位下面。 突然,地板就露出了一个洞口。 胧月带着他向下方走去。 往下的通道被夜明珠照的通亮,恍若白昼。 由于阶梯是斜着向下的,文佑大概估算两人往下走了多深。 大约在三十米。 文佑又见到了粗壮的树根。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那棵树延伸过来的。 只是,不知道皇宫里弄出这么一个空间是做什么。 胧月朝树根仔细看了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文佑把这地方左右都看了一遍。 跟他以前挖的坑洞也没多大区别。 顶多是大上许多,有光线进入。 还有一种味道。 他以前没有闻到的味道。 文佑耸了耸鼻子,这似乎是花的香味。 只是这花,他没有发现在何处地方。 胧月松了口气,却很愤怒的看向他。 指着这个参天大物,说到,“它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文佑把手甩开,回到,“事情已经被我解决了。” 胧月“……” 她很想给眼前这人几拳。 她真的太心急了。 文佑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前面他没有想好怎么讲。 所以才有些犹豫。 毕竟寸心和珠子的事情,他是讲还是不讲的好。 但也因为这一迟疑,就被她拉了过来。 文佑也才知道皇宫里有这么一个地方。 大夏国君也经常关注这棵老树的安危。 那为什么那一次没有观察到呢? 那颗钉子显然订进去的时间都不短。 想了想,也只怪老皇帝最后现实中完全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被那种药物控制了。 或许他们才做出了钉下那颗钉子。 只是估计没有想到寸心会那么快发现。 还能带着文佑把那颗钉子给拔了出来。 胧月听他说了这么多,眉头紧锁了起来。 她要文佑带她到那处地方看看。 文佑说到,“你就不怕这些隐秘暴露了?” 胧月却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解释到,“那处地方就在南繁坊,树干的周围,我是把地面挖开的!” “那就再挖一次嘛!”她淡然的说到。 现在正好是晚上,跟他说的又对得上,这个时候又没有人会发现。 “让人挖开他们不就知道了!”文佑说到。 胧月看了他一眼,说到,“跟上次一样,你再挖一次不就行了。” 文佑哪里还愿意做这挖土填土的事情。 再说,下面也没有了什么。 若是有异常的话,寸心早就向他打招呼了。 文佑费了一番口舌,终于劝住了她。 要是挖开了,下面的伤口都长好了,到时他又要花一番功夫去解释。 还不如就不要过去的好。 第329章 连理枝 胧月带着他又往旁边的一个洞口走了进去。 刚才闻到的花香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这里面依然是错杂的根系。 粗壮得都超过了他的身躯。 他粗略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胧月走到了这根系的背面。 这条触须有一些特殊。 它盘旋成一个形状,像是飞鸟的巢穴。 这巢穴里没有鸟,只有一株小小的植物。 顶上还开着一朵小小的紫花,散发出迷人的香味。 文佑朝它的根部看了一眼。 它似乎是长在这棵老树的树根上面的。 但这棵老树显然是槐树,文佑还是认为他不会看错的。 槐树是不可能长出这个东西,开出这样的花出来的。 文佑的眉头一皱,思索到,这难道也是想要进行嫁接的? 胧月也仔细的查看了这朵花。 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跟她昨晚下来的时候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文佑问到。 胧月也卖起了关子,笑到,“国师大人,你猜猜看!” 他哪里想要猜这种东西,忙向肩头的寸心使了一个眼色。 他现在怀疑上次寸心就已经发现了这朵花了。 只是,没有向他隐瞒了。 寸心在他耳边诉说到,“没什么普通的,就是一朵漂亮的花而已,上次要不是我们,她也已经枯萎了。” 文佑倒是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寸心从来没有形容过一朵花长得漂亮。 哪怕他们在路上见过很多花,很多草,很多树木。 文佑假装在花的周围仔仔细细的看了许久。 其实就是在跟寸心交谈。 “它为什么会长在这条树根上面?”文佑向寸心问到。 寸心随意的回到,“那朵花离开树根就活不了,不长在那里要长到哪里去!” 文佑斜眼说到,“这里到处都是土地,把根往这下面一扎不就好了!” 寸心似乎是在看一个傻子,“当然是这里的土地不适合它生长,而且……” 文佑用指头弹了它一下,“而且什么?” 寸心回到,“我发现它们俩的关系可能不一般。” 文佑“……” 他是想不到这棵参天大树跟这一朵小小的花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但是看到它们两个的根系落在一起。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文佑出声到,“这是不是就是‘连理枝’?” 寸心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它就落在小花的周围,一直看着。 胧月以为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不过,这意思她没有听懂。 她不解的看着文佑和这朵花,问到,“什么是‘连理枝’?” (▼⊿▼) “你就当作是两个长在一起的树吧!”文佑还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以前他了解到的连理枝都是体型相同,枝干绕在一起的树木。 哪里会见到这种的。 他也不知道想得是否正确。 刚才只是想问一下寸心。 胧月沉思了一会,说到,“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对,不过没有人这么称呼它们。” “这株花叫紫萝,那棵树叫枯槐。” “至于它们为什么会长在一起,朕也不知道。” “你是除了历代大夏国君以外,第一个进到这里的人。” 文佑问到,“陛下就没有以前的记载吗?” 胧月摇了摇头。 他有些无语,这就是没有记录的坏处了。 只知道每天都过来检查一次,发生异常也不记录下来。 或者说关于为什么要建造这个地方,又为什么会出现这朵紫萝花。 这些缘由,不留在纸上怎么容易传承。 尤其是做皇帝的,保不齐就一命呜呼了。 事情都没法完整交代。 就像现在的胧月,这处地方还只是老皇帝告诉他的。 没有亲自带她下到这个地方,也没有向她仔细的介绍用处。 文佑又问到,“那他还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来?” 他问的自然是那老皇帝。 临终的时候对胧月究竟说了多少事情。 早知道有这些机密,就在一边听着好了。 当时想着,皇室的麻烦事情一大堆,少知道一点就少一些麻烦。 胧月的脸色出现了挣扎,她不知道该不该对眼前的人说实话。 见到他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便咬牙说到,“父皇让我登基过后,这花要是开了,就把它摘下来,吞服下去。” 文佑转过身子,看着她问到,“这花应该也开了好几天了吧,你为什么没有摘下它?” 胧月以为文佑是在责怪她,小声解释到,“花开得太漂亮了,朕有点不忍心。” 又补充了一句,“朕总觉得这么做,会下意识的去排斥,国师知道是为什么吗?” 寸心听到这句话,从沉迷中苏醒了过来。 在他面前跳得直跺脚,嘴里嚷到,“谁也不能伤害她!” 文佑看了看这粗壮的树根,又看了看这娇弱的鲜花。 从刚才提到连理枝,他就想到了什么。 这两个东西虽然没有诞生出像寸心这样的灵智出来。 但是它们之间还是会像寸心说的那样,有不一般的关系。 “他有说吞下这朵花的效果吗?”文佑问到。 胧月还是摇头。 她凑近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这朵紫色的小花。 又想伸出一根手指触摸一下它。 却见这朵小花向里蜷缩了一下。 盛开的花朵也微微收敛了些许。 胧月“……” 她睁大眼睛看着文佑,指着它到,“你看到了吗?它刚才动了!它一定是动了。” 她还拼命的眨了几下眼睛,似乎在确定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胧月又想伸出手指碰碰它。 文佑没好气的说到,“别碰它了,它是在害怕,你刚才不是说要摘下它嘛!” 胧月“……” 她的玉手远离了这朵小花。 小花不害怕了,她却害怕了起来。 都是因为文佑刚才说的那句话。 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它在害怕,它还听到了要摘它。 它是活的!不对,它本来就是活的,应该说它有意识! 紫萝有意识的话,胧月也不怎么害怕。 毕竟这么漂亮的小花,也会是一个可爱的东西。 但要是古槐也有的话,那这京都不是顷刻间就天翻地覆了。 这才是她害怕的事情。 第330章 美人折 胧月站到了文佑身边,远远的指着这两棵植物,问到,“它们能听懂朕的话?” 文佑没有回答她,他也用手指碰了碰这朵小花。 却见它一点也不像刚才那样。 胧月甚至都发现紫萝鲜艳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文佑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不止这一点。 他还发现了手指上的一点灵力被紫萝吸收了。 原本他是想释放出一些灵力来感知紫萝到底有何特殊之处的。 但它是活物,文佑又不敢加大灵力输出。 只好抬起了手指。 紫萝往他的手指移动方向靠近了几分。 似乎还没有满足。 胧月又惊讶到,“它又动了!” 文佑做的这些让她发现,刚才他说的话是真的。 她说要摘下它,真的被它听懂了。 还在害怕她! 胧月这次又凑了近前,说到,“朕不会摘你的,你放心!” 她又用手碰了碰,紫萝没有动静。 胧月脸上露出了笑容,娇艳如花。 在她看来,紫萝就是接受了她,愿意跟她亲近。 文佑笑到,“是啊!【草木有本心,何须美人折。】” 他的话刚说完,脑海中又闪过光芒,这次的光芒似乎有一点不一样。 它竟是金粉色的,光芒过后,也出现了一本功法《美人折》。 随意翻阅了一眼,他发现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这本功法显然不怎么适合他。 这是很少出现的。 要说出现,也就是上一次在红叶城的时候。 那个时候出现的功法也不是很契合他。 《美人折》是一门很精妙的擒拿法。 对于文佑来说也算是实用。 只是,这招式太过女性化了,完全就是适合女子修炼的。 让他一个男子施展出这种功夫,还不如拈起一根绣花针来。 文佑又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这不一样的光芒,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他没有发现? 左看看,右看看,总不会是自己的悟性不够吧。 突然,他产生了一丝明悟。 这门功法他从后往前翻阅,竟看出了一点不同之处。 这竟然还是——一门双修功法。 循天地之法,遵阴阳之理,养性延龄。 原来你还是这样的美人折! 文佑有些无语,怪不得还会带上一点粉色的。 这是在教导自己有花堪折直须折吗? 他看了几眼,便不再关注它。 回到了现实当中。 却见到胧月的一张俏脸上露出从未出现过的惊容。 仿佛已经神游了天外。 文佑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挥了几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不会又出现了那种情况吧! 的确出现了那种情况,跟文佑想的一样。 此刻,在胧月的脑海里也出现了这本功法。 她也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此刻正在脑海中翻阅着书册。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精妙的武功。 这还是世间的武学吗? 胧月的悟性和天资一点也不差。 她见过的功法不知凡几。 但是面前的这一本,似乎是在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本不想折花,但花已经被她折下来的。 (这里说的是她不想摘下紫萝,但摘花的功法已经被她得到了,并不是说她在无意间把紫萝给摘下来了。) 她沉迷在那精妙的招式中,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她的脸上感到一阵疼痛。 才从当中醒了过来。 一醒来就看到文佑正把手从她的脸上拿开。 “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你还要待到什么时候!”文佑说到。 胧月本来还想生气的责问他,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惊。 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 又想到了脑海中的那本功法,她双眼灼灼的看着文佑。 她现在想起来了,那本功法的出现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是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那应该是一句诗。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句诗。 她记得诗的末尾好像就是“美人折”。 “这是你弄出来的!”她的目光依然没有移开。 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真假来。 不过,她的手却动了。 《美人折》的功法使用了出来。 这手指是往他的周身大穴而来的。 文佑松了一口气,幸好是朝着他的周身大穴。 没有朝着他的其他地方,不然他都以为她也发现了那本功法的其他用处。 胧月的功法虽然精妙,但却连他的身体都没有接触到。 月痕挡在了文佑的周身。 她的手似乎是捏到了一圈面团。 没有办法突破它。 “别闹了,赶快出去吧,上面的人要是发现他们的女帝丢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文佑淡淡的说到。 胧月也收起了功法。 两人迅速的走了上去。 这里是御书房,不是她休息的寝宫。 若是长时间消失,是一定会发生躁动的。 好在外面的人没有发现御书房中的异常。 胧月坐在龙椅上,赞赏到,“这是朕第一次见到国师的非凡之处,果然不同凡响。” “国师的本领还真是天下无双,这种事情居然都能够做到。” “那么国师大人,你是怎么办到的呢?” 这件事让她越想越是心惊,当时只是感叹功法的精妙。 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这本功法。 这是何种的手段! 怪不得他一直说自己是假扮的,但父皇却那般告诫她。 文佑这个时候又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说这是个误会吧,他只是想弄点功法给自己。 却跑到了别人的脑海中。 而且作为武功来说,适合她远超过了自己。 只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到,“陛下有缘,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他又告诫到,“你可以多练习这门功法,但不要过多的研习。” 文佑实在是担心她会发现另一种功法。 那这就变成了什么。 这京都他还能再过来吗! 胧月轻轻点了点头,以为这是文佑的劝诫。 毕竟这本功法都算是他传授的,暂时应该多听他的。 “下面的紫萝你也不要轻易去动它,可能会影响到古槐。”文佑继续说到。 胧月也严肃了起来。 以往她是不敢像今天那样做的。 今夜是因为有眼前这人在,而且他还说解决了不少的事情。 她才接触了一下那朵小花。 第331章 五人 文佑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御书房内,胧月拿起了桌上的一幅字仔细的欣赏起来。 在刚才,胧月想要知道文佑在地底下念诵了一句什么样的诗。 文佑又想用天机不可泄露糊弄过去。 这次胧月却没有答应。 她站起身说到,“我就不信一句诗能够泄露什么天机,再大的因果由我一国之君承受着。” 文佑总不能再说她承受不起吧。 这本来也就是一句诗而已。 听到了又哪里会有什么因果,什么天谴。 文佑没有办法,便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了这句诗。 他没练习过毛笔字,但他却练习过很多剑法。 笔锋如剑锋,十个字跃然出现在纸上,锋锐异常。 在文佑看来,跟这句诗至少是不搭配的。 但要有绝世剑客看到这幅字,定然能从中领悟到一些东西出来。 随着文佑离开,字迹也仿佛敛去了锋芒。 “草木有本心,何须美人折。”胧月轻声念诵了一遍,“果然诗的末尾是那本功法的名字。” “美人折?他是在称赞朕是个美人吗?” 银七走了进来,看到她在对着一幅字点头。 不知道这纸上写的是什么? 刚才御书房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 胧月把字展示给她,笑到,“怎么样?” 银七的目光一凝,她知道这是谁留下的。 她拱手到,“恭喜陛下获此绝句!” 胧月又开心的露出了笑容,“银七,朕知道你一直想做一个将军,重振你们周家的门楣。” “只要你拿回周公剑,朕不再让你做暗探,去做一个上战场的将军!” 银七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文佑答应过她三年后会把周公剑还给他们周家。 这件事情女帝也知道。 这意思就是三年后她就不用做这隐居在暗处的密探了。 而是能像她的祖父那般,征战沙场了。 胧月又说到,“江湖武艺可做不了一个将军,希望你没有荒废你们周家的东西!” 银七大声回到,“是,陛下!” 胧月让人把这幅字装裱起来,挂在了御书房里面。 银七又隐藏在了暗处。 胧月对着这幅字,喃喃自语,“鲜花应该放在适合它生长的土壤,又何须这美人来折下她呢!” …… 文佑这一晚睡得一点也不好。 自从参悟出了那本功法,他的脑海中总会时不时闪过书册中的内容。 今天的比武大会继续进行。 现在场中已经只剩下六十四人。 今天决出三十二人,在最后两天决出胜负来。 文佑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他关注的那几个年轻人身上。 正当他看得仔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周身一阵凉意。 让他烦躁的身体都舒爽了不少。 凌惜雪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喜欢凑这种热闹?”她声音清冷的说到。 对于文佑的实力,她当然有所了解。 两人还是交过手的。 按照她的想法,她们这样的人是不应该会关注场上的形式的。 她是因为宫中弟子的缘由。 而且,她和其他几大势力也有事情要商量。 但文佑不一样,他难道还会对上面的打斗有兴趣? 文佑便把隐世宗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凌惜雪倒是没有意外,她也关注了几个人。 隐世宗门的事情她当然是知道一些的。 不过,并没有那么关注。 即使出现了,也是她们小辈之间的争斗。 “你的身体……” 昨日观察他的时候,还不似这般,体内的力量运转起码快了三分。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她问到。 文佑摇了摇头,总不能说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是没有睡好吧。 他回到,“练习了一门功法。” 凌惜雪知道了他的情况,便又重新走回了玲珑宫的地盘。 没有了这股寒意,文佑只好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台上。 他关注的那五个年轻弟子,三男两女。 都是在江湖上上没有丝毫的名气。 真的如同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一样。 三个男子分别是,甘为,谢乐家,于尚。 这其中,甘为用剑,剑法高超,让在场的很多剑客都为之折服。 谢乐家用刀,一身刀法厚重威严,使用的刀法招式并不多,却鲜有人能挡住他几刀。 于尚用的是一双铁拳,上一轮他就凭借这一双拳头打败了对手。 这一次,他的两只拳头上戴上了玄铁拳套。可以硬扛住刀剑兵刃了。 两个女子则是,池絮,折玥。 池絮用的也是剑,她的剑很不一般。 那绝对是一把很宝贵的剑,一般人可拿不到那样的剑做兵器。 她的剑法也不一般,似点点飘絮,绵延不绝,而又无处不在。 在场的江湖人似乎都没有人能认出她的剑法出来。 当然,她也用的不多。 上一轮她的对手很弱,她很轻松的就解决了对方。 文佑把她放在了观察里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把剑。 折玥则是给他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她的手上功夫很厉害,应该说是她的掌法。 轻灵潇洒,缠斗起来既甩脱不掉,又像是在被她戏耍一般。 时间一久,对手就会失去冷静,铤而走险。 文佑关注她的原因是因为他竟然感知不出她的境界。 这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恐怕不是她的功法特殊,就是有特殊的宝物隔绝他的感知。 现在在台上的人就是折玥。 她的对手是一个拿着大刀的大汉。 大汉约莫四十岁左右,从周围的江湖人表现来看,成名已久。 而且还是一个一流门派的客卿。 给他助威的人数并不少。 大刀对双手,显然折玥一开始就占据着劣势。 大汉没有轻敌,进入到这一轮的人,没有弱者。 面前这个女人给他的压力也是相当大。 折玥的身法很快,至少比这大汉要快上许多。 在试探了一两次过后,大汉也不敢轻易的出刀了。 一旦出刀,就会留下破绽。 而面前这个女人,是能迅速抓住他的这个破绽的。 不过,他也没有慌乱,只要这个女人敢近身,他蓄势下去的一刀,没有人能够挡住它。 两人就在场上这般对峙了起来。 除了眼睛,一动都不动。 第332章 折玥 下边围观的人已经有不少开始打起了哈欠。 这也就是到了决赛阶段,比赛没有先前那般精彩。 折玥丝毫没有焦躁之意,就那么看着对方。 但对手可不一样。 若是在其他地方,他也可以一直不动下去。 两人就比较耐心,看谁能耗得过谁。 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很不一样了。 尤其还是不少人都认识他,现在已经出现对他指指点点的声音了。 有以前跟他不对付的,有仇的,这个时候正好出言嘲讽几句。 然后不明事理的看热闹的无聊群众就起哄起来。 “怎么还不动手啊!” “你年纪比人家大上一轮了,不会是害怕了吧!” “不敢动手就赶快下台来,我们还等着看下一场呢!” “不会是昨天晚上去哪里风流快活,今天腿软了吧!” “……” 嘲弄声不绝于耳。 大汉朝下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顿时声音消失了大半。 但他对面的女子却趁着这个间隙动手了。 灵动的身影飘到了他的侧身,轻飘飘的一掌拍出。 大汉分散了一点注意力。 但很快就提起了戒备。 他提刀在守,所需要使出的动作要比折玥少的多。 他抬起了刀,却来不及挥出,只能用宽大的刀身挡住了她的一掌。 却不曾想到,这软绵绵的一掌接起来一点也不轻松。 一股力量透过刀身,往他架起的胳膊上传递了过来。 要是被这股力量穿透,那他这只胳膊肯定会损伤惨重。 他运功进行了抵抗。 两股力量相持在他的这柄大刀的刀身上面。 他现在抽身已经不行了。 局面僵持在了这里。 现在的主动权落在了折玥的手中。 凭借她现在居高临下态势,还有她那种身法,想继续这样,还是抽身离开,她都可以选择。 局面又似乎变成了一开始的那样。 只是那个时候两人相距很远,观察着对方。 现在两人却僵持在一起,比拼着功力。 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两人还是一动不动。 台下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这次嘲讽的人不多,谁都知道两人现在谁也没有放松。 即使不懂武功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在角力,普通人以为是在比力气。 江湖中人就清楚的知道两人是在比功力。 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角力”了。 大汉的脸色慢慢红了起来,他开口对着女子说到,“刚才我没注意,你先放开,我们重新比过。” 大汉的这个提议并不算差。至少在场的人想看两人真刀真枪的对决。 而不是像这个样子啥也看不出来。 在大汉和底下人看来,两人几乎是一个平局,折玥占据主动。 但也奈何不了蹲下身子的大汉。 大汉似乎忘了对面这个女子上一轮是怎么战胜对手的。 就是凭借她的消耗功夫,一点一点消耗对手的耐心。 寻找破绽,致命一击。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在这么做。 大汉开口说出这类似服软的话语。 折玥的脸上轻笑了一声。 她放在刀身上的手丝毫没有松劲。 却在大汉面前调皮的晃了晃一直空闲的左手。 五根修长的手指如幻影般逐一握紧,张开。 大汉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了。 底下的人也纷纷露出了看热闹的心态。 这场比斗也终于快结束了。 要是这一天都是这般的比试,三十二场战斗得比到什么时候。 就在折玥左手轻飘飘的按在刀身上面的时候。 大汉大声说到,“我认输!” 此时,那只小手停了下来。 距离刀身只有半尺的距离。 她这一掌终究没有拍下去。 闪身躲开,大汉一个踉跄。 这场比试已经结束了,大汉也没行那种出尔反尔的事。 这里人很多,以后还要在江湖上混。 虽然输给一个无名之辈,脸上无光。 但他的实力在这儿,没有几人敢在他的面前说闲话。 两人下台的时候,下面的人爆发出轰鸣声。 这不是为获胜的人欢呼,而是不满意这又长又枯燥的比试。 好在后面的几轮比试都比较快。 即使称不上精彩,但也能看到天骄榜上出名的人物三拳两脚就把对手打趴下了。 文佑关注的几个人也算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他们没有折玥那般拖延,都很轻松的战胜了对手。 这里面池絮的剑又一次夺走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剑鞘雕刻着古怪神秘的纹路。 似是图案,又似是符文。 乌黑深邃。 剑鞘里的剑却是白色的。 通体柔白。 似三月长满絮的柳条。 没有人知道一柄软剑为什么装在一个不应该装它的剑鞘里面。 可是池絮就是这么做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效果是不错的。 前一轮的对手吃了亏。 这一轮的对手同样吃了不小的亏。 即使已经知道她的那个剑鞘里面是软剑了。 上台比试,她抽剑进攻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用手中的兵器阻挡。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文佑笑到。 随后,文佑认识的几个人也都上台参加了比试。 宫羽这轮没有获胜。 她的实力在这六十四人之中属于最后面的那几个。 落败并不奇怪。 玄雷门的雷兴也落败了。 他的实力应该能到这些人的中游。 运气有点不太好,他遇上了一个十分克制他的家伙。 已经不单单说是克制了。 他遇上了缺月寺的佛子无妄。 雷兴的火器对无妄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缺月寺的金刚外功真的让人心生绝望。 连火器都奈何不了他们,还有谁能对付得了这些和尚。 重阳宗的尚青云赢下了这一轮的比试。 给他加油助威的人一点也不少,看得出来他在那一带是挺受欢迎的。 曾星宇很轻松的战胜了对手。 一点意外也没有,不愧是问缘观的道子。 比那和尚一点也不差。 凤云上台又引起了一阵欢呼,作为人气最高的几个选手。 她的一举一动很多人都有所关注。 这一场,她的对手是天罗府的一个弟子。 天骄榜排在第四十八位。 战斗很简单,凤云不愿在台上多停留一刻。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龙傲。 第333章 孤狼 这应该是天罗府特意安排的。 作为天罗府的大师兄,现在京都街头的宠儿。 把他放在了这里,等下结束后,到处都会是议论他的人。 很多人都已经忘了刚开始的几场比试。 但却不会忘了这最后一场。 他们也想看到龙傲轻松写意的打败对手。 如同前面那些顶级势力的弟子一样。 龙傲的对手并不弱。 而且他在江湖中的名声也不小。 很多人都认为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但是,龙傲只用了三招就打败了对方。 三招结束,场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人们不断的欢呼着龙傲的名字,久久不愿散去。 龙傲获胜过后也在台上站了许久。 让台下的人一直目睹他的风采。 文佑的眉头微微蹙起。 龙傲的实力有点不好办。 他看了这么多人,要说有十分把握能打败龙傲的他是一个都找不出来。 难道真的要自己在台下动手脚? 其余晋级下一轮的高手没有离开的也在关注这一场战斗。 有人脸色平静,有人目光凝重,有人面容苦笑,也有人不屑一顾,还有人嗤笑台上的人。 文佑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周公剑拔出来的样子。 乍一看,跟普通的铁剑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能说算的上是一件利器。 可是,文佑却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剑的内部有灵力游动,只不过,龙傲没有把它使用出来。 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怎么去使用这把剑。 说实话,文佑也没有见过灵器使用的时候是什么效果。 要说他见过还在使用的灵器也就是凤云荷包中的玲珑骰子。 可那骰子有效果吗? 应该是没有的吧,有效果也是总是让它主人输。 这不是它带来的效果,而是凤云本身就是如此的倒霉。 其余的时候就是可以净化那些黑气。 她的骰子更像是宝物而不是兵器。 也几乎不是用来战斗用的。 这一次他也没有看到周公剑隐藏的效果。 今天的比试结束了。 三十二个人选出来。 明天就是八月十四了,选出最后的四人。 他们要在八月十五那一天决出最后的胜负。 文佑原本是准备夜间去这五人的住处查探一番。 早做打算也早有所准备。 去不曾想到自己竟不知道他们这几个人是住在哪里。 他又懒得满城寻找。 又凸显这几人的神秘出来。 现在的城中这三十二人已经是凤云人物了。 就连文佑一直吃食的小摊子上面,都有不少人在议论他们。 可见这件事情的关注度。 甚至不少人都能把每一个的底细说的干干净净。 就像从小看着他们长大一样。 这也不怪他们。 现在关于他们的消息随便就能听到。 消息的真假就要靠自己去判断了。 不过,这些人哪里会管消息是真是假。 在他们看来,只要够劲爆就好。 甚至有些消息离奇的都不像是人能想出来的。 比如这三十二人中有一人是苍云派的古浪。 他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小,年纪约莫三十。 在江湖中也有一个“孤狼”的称号。 不仅是因为他的名字,还有他的脸型长得真的很像一匹狼的脸。 一双狭长的眼睛,嘴长而窄,鼻端突出。 脸面长,耳尖直立。 有“狼”的称号并不奇怪。 但近两天有人传出来他是被苍云山的狼生下来养大的。 还说当时有一个绝世高手,误入苍云山。 和狼结缘,然后才有了他。 这样的说法也不知道是谁编出来的。 反正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另外最多的就是台上的那两个家伙有深仇大恨。 没有的话也能凭空编造一些出来。 哪怕只是往台上多看了一眼,就能编出来一个二十多年的故事出来。 有时文佑都被他们讲的事情给吸引了。 还真以为明天台上就要决一生死了。 今天的晚间也不平静。 银七又到了他的小院。 文佑从这个机械的姑娘身上居然看到了一丝灵动。 这是极难见到了。 他朝银七的身后看了看,并没有见到胧月。 “就你过来了吗?”文佑问到。 “嗯。”她回了一个字。 “你有把握拿回周公剑吗?”她问到。 文佑看了她一眼,自从上次说过他会带走周公剑。 这人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了。 跟胧月商量的时候,大多也会把剑给略过去。 因为他们要对付的是龙傲。 “当然有把握了。”他回到。 比武大会上拿到他不一定有把握。 但要是拿回它,它肯定是能做到的。 无非就是延后几天,他偷摸到天罗府里面,把剑拿回来就可以了。 “你不能上比武台,怎么拿回剑?”她问到。 文佑要跟她解释这件事吗? 他当然不解释了。 回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要拿回剑还是要等到三年后。” 银七见他说的肯定,也没在纠缠,“好!三年后的八月十五,我去拿回这把剑!” 文佑发现今天的银七似乎特别关注那把剑。 银七继续说到,“陛下答应我拿到剑之后可以不用做密探了。” 文佑“……” “恭喜!但是剑我还是要带走三年。” 银七也没有要求他立刻归还周公剑。 文佑早就把事情对她们说过了。 他也做了不少事情,再说是她自己没有能力去亲手夺回家族中宝剑。 “听说这大夏还没有女子做将军。”文佑说到。 “我只是想重现家族的荣光,阴影里求不到的,只有在沙场上取!”银七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文佑也没有说什么战场凶险,环境艰苦,不适合女子之类的话。 他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并不明白周家在她的记忆中经历了什么。 总不能去她的梦境里看看吧。 他才没有这么无聊。 “你说的那座城还在吗?”银七问到。 文佑愣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玉门。 便点了点头,城中已经没有人了,也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 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这次事情结束就回去一趟,那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故乡。 周公剑也要带到他们的墓前。 第334章 蹭场 今天银七的话很多,原本只是机械的回答他的问题和传达命令。 现在却问了很多关于老张头他们的事情。 文佑能说的都对她说了一遍。 “是周家对不住他们!”银七黯然的说到。 他摆了摆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老张头他们都没有怪罪你祖父,只是想知道一个原因罢了。” “现在他们可以自己去问,你还纠结什么呢!” …… 今天比武场的火爆程度还要胜过往昔。 文佑来得有点晚了。 想往前面都没法挤过去。 总不能在人的头顶飞过去吧。 这在这里是明令禁止的。 江湖人太多,要是都这么干的话,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 不过,文佑决定还是使用身法飞过去。 只要动作快,就没人发现不是吗? 前面也不是没有空的地方。 只是那几处空地方都是几个顶级势力所在的地方。 文佑从眼前消失,出现在了另一处地方。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这里有一个人?”一人问到。 “好像是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另一人回到。 “他人呢?” “钻进去了吧。”他揉了揉眼睛。 “不可能!他直接消失了!” “见鬼了?” “见鬼啦!” 幸好这里人很多,两人虽然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却并没有害怕。 有什么鬼物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的。 文佑是突然出现在凌惜雪的身边。 玲珑宫的人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 就连武功最高的凌宫主也没有发现他就在她的身侧。 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正是凤云这个玲珑宫的圣女大人。 她一直在四处张望,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见到身旁突然出现的文佑,大呼一句,“你已经到了?” 这一声呼喊才把玲珑宫的几人目光吸引了过来。 这个时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男子。 凌惜雪的心神俱震,文佑功夫高强她是了解的。 但这种毫无声息的行动她从来没有遇到过。 江湖中虽然 不乏奇特的轻功身法,玲珑宫的飘雪身法在江湖上也算是顶级。 但要做到这种程度也是根本办不到的。 他究竟是怎么办到这件事情的? 其余玲珑宫的弟子就更惊讶了。 这里面很多弟子都不认识他,甚至都没有见过他。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开始注意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跑过来骚扰她们呢! 但听到大师姐的话,才知道是熟人。 “这人是谁?你知道吗?”有人窃窃私语。 “不知道,凤师姐好像认识他。” “他功夫应该很高吧,你刚才发现他了吗?” “没有,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会不会是偷偷过来找凤师姐的?”这话的声音更小了,甚至还在捂住嘴巴偷笑。 “师父竟然没有把他赶走!” 文佑见凤云这大呼小叫的样子,连忙让她住口。 说到,“前面已经没有地方了,我过来蹭个场子。” 凤云撇了撇嘴,回到,“你来的太晚了,昨晚是不是没有做什么好事!” 文佑“……” 凌惜雪这个时候也说话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对文佑突然出现在这里很感兴趣。 文佑笑到,“在京都,我可还有另一个身份。” 她眉宇间微微凝起,疑惑的眼神探寻着他。 竟然让这寒意都减退了三分。 文佑刚想继续往下说,凤云已经插了进来。 “他还是个假道士!” …… 文佑早就脱去了一身道袍,换回了以前的装扮,所以没认出他的人很多。 这话更让凌惜雪疑惑了。 他瞪了一眼凤云,“道士虽然不是真的,但这大夏国师却也不算是假的!” 凌惜雪当然也听说过这位新的大夏国师。 他可是前一段时间最出名的一个人。 但是自从女帝登基后,就几乎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而宫中又有消息传来,说是女帝赐死了一位国师。 理由是妖言惑众,祸国殃民。 凤云却嘟起了嘴说到,“为什么不是假的,你那道士衣服还是我给你穿的呢!” 她这话一说完,周围的女弟子都把眼神看了过来。 本来就在注意这边的动静,现在却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心里不禁在想,“凤师姐和这人是什么关系,都给别人穿衣服了?难不成她们已经……” 她们又偷偷的看了凌惜雪两样。 她的脸色冷若冰霜。 凤云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向她师父解释到,“不是师父你想的那样,我们是为了行侠仗义!” 文佑也不想听她解释了,这越说越解释不清。 还不如让凌宫主自己去探查。 她拉住了凤云的手,片刻后,脸上的冰冷的表情终于淡了些许。 凤云缩了缩手,说到,“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她刚才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向了自己的经脉。不知道是在探查什么东西。 凌惜雪把目光又重新看向了文佑,冷冷的说到,“大夏国师,这个身份能说明什么?” 他现在感觉凤云的几句话让他成为了这里不受欢迎的人了。 好在他也装作没有看到。 要到其他地方也没有那么熟。 他坏笑一声,“大夏国师会妖法凌宫主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口让人都沉默了。 也不得不沉默的都把目光看向了他。 会妖法的事情她们当然也听说了。 不过,那好像说的是仙法。 哪有人会说自己的东西是妖法的! 凌惜雪的嘴角也弯出了一丝弧度,“是这样吗?” 她的手一招,凤云腰间的荷包就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打开了荷包,把里面的骰子倒在了手掌上。 骰子没有少,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一颗跟其他的都不相同。 原本的骰子都是白色的,上面的点数是红色的。 若是沾上黑气,这红色的点数会变成黑色,把黑气净化成她们能吸收的力量。 但这一颗骰子,却是粉红色的。 她用两根手指把骰子捻在手上,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似乎是没有什么异常。 文佑倒是被她这一手惊得不轻。 很明显,她是听过那手“小鬼搬运之术”的。 不过,她的手法跟文佑的还是不一样。 第335章 无为 文佑的那招是叫寸心去把别人身上的东西拿过来。 也算是对得起他给取的这个名字“小鬼搬运”。 就是寸心不太满意。 凌惜雪是凭借深厚的功力隔空取物。 这点文佑其实也能办到。 只不过,这个距离就有点近了。 不能很远的施展,凌惜雪施展的时候也是这样。 凤云就站在她的身边。 她以为已经看穿了文佑使用的招数。 凤云连忙拿回自己的荷包,荷包不关键,关键是里面的骰子。 这些可不只是她的暗器,还是她的赌具。 要是再被师父没收了可不好了。 荷包又回到她的腰间。 她还用力的拍了拍。 突然,她的荷包打开了,一颗骰子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到了文佑的手上。 …… 凤云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很不满。 “你拿它做什么?”她问到。 她在路上也见过文佑其他的手段。 哪里像是只会武功的人弄出来的,这点小手段对于他来说,也似乎不是难事。 要知道,她可是见到漫山桃花盛开的模样。 但对于凌惜雪来说,就不一样了。 深厚的功力可以把荷包吸到手中。 但要这么打开荷包,然后从里面取出一颗骰子出来。 这不是武功能办到的事情! 或者说,她还没见过这种武功。 文佑把那颗骰子重新抛回给了凤云。 便一脸笑意的看向凌惜雪。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到,清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文佑笑到,“我已经说过了,我这大夏国师可不算假的!” 凤云也在一旁补充到,“师父,是这样啊,他那本事一点也不像练武的人!” “我还觉得做个圣女不如去做一个仙女!” 凌惜雪“……” 她有很多话想问,但是现在在这里并不好问。 在她第一次见到文佑的时候,就觉得和自己是一类人。 不过,很显然他已经超过自己的想象。 只是,这些事情还是留着后面再去探寻。 凌惜雪没有让他离开。 都在场下安静的看着台上的比试情况。 玲珑宫加上凤云有三个弟子进入到了这一轮中。 但在这一轮,她们的对手都不一般。 凌惜雪也能大致观察出一些人的厉害之处。 现在场上比试的人是谢乐家。 长刀伫立,冷冷的看着对手。 他的对手是缺月寺的一个和尚。 正是第一轮战胜宫羽的那个和尚。 比武场中光头的和尚很多。 缺月寺晋级的人数明显是除了天罗府以外第二多的门派。 这也是由于紫雾谷的缺失。 现在很少人能够破除他们的金刚外功。 和尚法号无为,一脸和煦的笑意。 哪怕谢乐家此时凶狠的看着他,他依旧是很平和的行了一礼。 让台下的不少人都好感顿生。 他又是大派弟子,佛门子弟,自然支持他的人就多了。 相反,谢乐家除了一些江湖中的刀客在前两轮见过他的比试。 对他有所关注以外,其余的人也只是知道这个人,是一个高手罢了。 文佑却很关注他。 这是那五个人其中之一。 上一轮很明显也没有用全力。 这一次他的对手就不一样了。 不使出全力的话,他是打不倒对方的。 无为念了一声佛号。 谢乐家的刀已经出手了。 他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只是面色比较黝黑,眼神也比较沧桑。 脸上还有稀疏的胡渣。 他的刀并不快,应该说是一点都不快。 他的手很稳,刀也很稳。 此时的刀锋正慢慢的向和尚的光头上劈去。 这一下要是劈实了。 即使不能把这和尚一分为二,也能让他的秃头出现一道血印。 刀身快要临近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嘴角也咧起一丝弧度。 和尚不是不躲,是躲不开。 他的刀势已经紧紧锁住了脑袋。 底下的很多观众已经转过了头去。 不忍再看到这一幕。 下一刻,那和尚就会如同一个冬瓜一般,被这一刀劈得粉碎。 一声巨大的声响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谢乐家手中的长刀被高高的弹起,飞到了半空中。 他手上的虎口已经被震得裂开了,鲜血直流。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平静的和尚。 和尚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上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也幸好他是一个和尚,不然即使修炼成了这种功夫。 头发也会被灼掉一些。 “施主下次还是先说清楚再动手的好!”无为单手竖到胸前,口中念到。 谢乐家说不出话来了。 和尚的金刚外功他当然看过了。 他认为前面的那两人功力不够,技艺也不够精湛。 除了大宗师境界的那些几乎不在江湖中露面的人物。 没有人能挨过他结结实实的一刀。 师父让他下山的时候就曾告诉过他,他的刀法已经大成了。 师父也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他的了。 剩下的只有自己去江湖中磨练了。 而这武林大会是他认为最好的磨练机会。 他在路上也遇到了几个江湖人。 没有人是他的刀下一合之敌。 那些人粗陋的功夫他也渐渐看不上了。 这江湖也不过如此! 他还有几招刀法没有使用,但今天却是怎么也使用不出来了。 虎口的鲜血还没有止住,落在远处的刀插在台上。 这会恐怕是握不住它了。 和尚抬起的手没有放下来。 念完那句话后他就翻转向前,轻轻一推。 谢乐家的刀被震开,立足未稳。 一只白净的手就印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人落下了台,刀还留在台上。 无为轻轻的拾起了刀,一手握着刀把,一手拖着刀背,轻轻的递给了谢乐家。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 从听到声响到现在也才过去几个呼吸的时间。 众人的思绪都没有怎么回过来。 但也不得不为无为的气度所折服。 反而是落败的谢乐家,没有什么人关注他了。 对于败者的关注,本来就不多。 又加上他没有什么名气,就连江湖上的朋友都没有。 他拿起刀就离开了。 这场比试对他的打击有些大。 他的刀法还需要更多的磨练。 其实,这也怪不到他的刀法,实在是因为缺月寺的功夫太克制这些使用兵器的江湖人了。 第336章 剑法 这话并没有说错。 现在不是顶级势力的那些人也都知道了。 缺月寺的和尚打不得,你的刀剑没有刺穿他的身体,反而可能会把自己给弄伤。 看热闹的人看热闹,看门道的人看门道。 江湖中人都在思索要怎么对付这一招。 总不能遇到一个和尚就避让着走吧。 只是这一时之间,都没有想出能对付这一招的办法。 下毒是一个好办法。 可是最擅长下毒的势力没有来。 但场上还是有几个用毒的高手。 很多人都把目光向他们投过去。 这几人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刀剑破不开的功夫,毒也破不开吗? 文佑在下面想到,现在可以排除掉一个了。 不过,细想下来,今天过后只剩下四个人了。 怎么也能把人给揪出来。 接下来上台的是折玥。 这人大家很熟,因为大家都不想看到她的比赛。 但今天她不能再僵持下去了吧。 今天要晋级的话有三轮比试。 在前面耗费了太多的心力,那到了下一轮,就会让对手渔翁得利了。 只是,令在场的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依然是一场僵局。 最终获胜的还是折玥。 她消耗的气力不少,在场的人都等着看她下一轮被淘汰的笑话。 凤云的脸色也凝重了不少,“她是个高手!” 也有很多人撇了撇嘴,“她现在花这么大力气就没想着下一轮获胜,只是想打败眼前的对手!” 台上不少人就是这么想的。 没有绝对的实力哪能考虑后面的事,眼前的一场胜利足以让他们付出全部的心血。 这一轮还是比较血腥的。 他所关注的那几人除了谢乐家,还有于尚也落败了。 其余三人都到了十六强。 这三人的实力也让他进一步看清了。 也许他们三人都是那隐世宗门的弟子,就看他们对阵龙傲的实力了。 剩下的人有玲珑宫的两人,问缘观的两人。 缺月寺三人,天罗府三人。 剩下的三人都是一流门派的人。 其中两人文佑也认识,分别是商止水和尚青云。 还有一人也是一流门派的,不过他不是弟子,而是一个长老。 他下场也没有人说什么,毕竟这在规矩的范围之内。 而不少像他这样身份的人,都不敢下场,或者说,下场也打不过这些年轻的弟子。 底下的不少江湖人议论,这武林大会是给那几个势力召开的吧。 这里满根本就没有底层的江湖人士。 江湖中都没有人打得过这上面的人了。 他们的议论不能说没有道理,但也不是完全正确。 文佑就知道江湖中还是有人没想过参加这种大会的。 比如他在北方江湖认识的严到。 从玲珑宫出来,他的境界也到了宗师三重。 可他那种人,应该是不会参加这种大会的。 还有三个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让他们还是有点欣慰的。 也许他们几个是哪个不出名门派培养出来的呢! 要是被文佑知道他们的想法,那可就好笑了。 他们几人恰恰可能是最厉害的门派中出来的。 战斗很快又往下一轮继续。 第一轮上场的就是文佑熟悉的两个人。 分别是重阳宗的尚青云和问缘观的曾星宇。 这是一场年轻天骄之间的比试。 重阳宗作为一个老牌的一流门派,对上顶级势力的问缘观道子。 孰强孰弱令人期待。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多少人认为尚青云会获得胜利。 那可是问缘观年轻一辈最厉害的人。 文佑也认真的看着曾星宇。 他现在比自己刚见到他的时候厉害的许多。 现在他也已经到了宗师三重的境界。 境界已经不低于龙傲,凤云这些人了。 只能说不愧是顶级势力的门面。 尚青云现在是停在一个特殊的阶段。 他缺少一个契机进入到三重。 这瓶颈应该有不少时日了。 上次的四派交流大会上,文佑就没有见到他。 那个时候他就在找寻突破的契机了吧。 只是到现在依旧没有找寻到。 两人都是同样用剑的高手。 对决也十分精彩。 文佑是第一次见到重阳宗的剑法。 虽然在重阳宗的时候,那些弟子搬书籍的时候,其中也包含着一些武学。 但他都没怎么关注。 每天看那么多的书籍,武学他看得一点也不多。 更多的是看一些记载。 尚青云的剑法像他的名字一样,青云直上, 就如他的剑意一样,用一个字形容的话就是“直”。 直来直往,直上直下,直入人心! 只不过他的对手的剑法已经入道了。 曾星宇的每一剑都平平无奇。 一般人根本就没有看出什么特殊之处。 只有深处其中的尚青云自己知道。 曾星宇是在向他发问。 每一式都在向他询问,“何为剑?何为剑法?” 他回答不出来,他的剑法不是剑法,是剑招。 那直来直去的也不是法,只是意。 战斗的过程虽然算的上精彩,但是对于他来说,并不如意。 他也没想过这场比试要赢,只是希望能从中寻找到突破的契机。 可是现在他没有找到就落败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下了台。 重阳宗的不少师弟师妹们都在安慰他。 他们很多人早就听说了师兄现在所处的状态。 童宗主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每个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到了这个境界想要突破只有靠自己。 就连他自己,在这个境界卡了几十年。 哪怕是到现在,依然还停留在这里,突破不了。 他也早已不需要人来安慰了。 如果只是靠他人指点有用的话,他应该是能获得指点最多的人。 毕竟童老头就是他的父亲。 第二场的比试是商止水对阵缺月寺的另一个和尚无垢。 这又是一场没有人看好商止水的比试。 在前面,人们看过灵乐派的弟子和缺月寺的和尚对阵。 她们拿这些和尚没有丝毫的办法。 和尚只要封闭了自己的耳朵,听不到她们弹奏出来的曲目声音就可以完美的克制她们。 即使她们舍去了乐器,换上了兵刃,也破不开和尚的金刚外功。 所以这场比试怎么看,灵乐派的那个女子也没有获胜的希望。 第337章 击败 商止水的乐器虽然跟其余的灵乐派弟子都不一样。 但无非也是靠那大鼓发出声音,攻击对手。 又能拿面前的无垢怎么样呢! 商止水的面色如常,此刻正用力的擂着面前的大鼓。 空中出现了拳影。 向无垢的周身飞去。 这在底下人看来算不上什么特殊。 灵乐派的弟子中有人都能用乐器演奏出剑影出来。 拳影落在无垢的身上,他身上宽大的僧袍不断的往里陷了几分。 拳头落在了他的身上。 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不像是一拳打在肉上,而像是在敲击一块铁板。 无垢的面色没有变化,身形连颤动都没有。 一如前面灵乐派的那几个弟子。 商止水比她们要好上一些,她们弄出的刀光剑影都没有影响到和尚的衣裳。 沈清叹了一口气,这些和尚现在还真是她们灵乐派的克星。 任凭她们的百般手段,都不能伤他们分毫。 看来能对付他们的也就玲珑宫的那些女子了。 “施主打够了吗?”无垢微笑着说到。 商止水一首大气磅礴的曲子已经弹奏结束了。 粗略计算,无垢的身上起码落上了一百多道拳影。 有高有低,有轻有重。 只是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此刻,商止水的招数已经出了,刚他动手了。 商止水也笑了出来,一脸灿烂,看着面前的和尚,说到,“小师傅,这才刚开始呢!我连手都还没热。”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无垢已经突前到了她的面前。 又是一道拳影出现。 把向前的无垢打了后退了回去。 又重新站在原来的地方。 拳影虽然对他造成不了伤害,但是突进过程中,他没有做好承受的准备。 不像是站立在原地,立足生根,拳影再重也能承受。 这次他承受了将近四百道拳影,足足三首完整的鼓曲。 连落在他身上的敲击声都能重新形成一首曲目了。 台下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暴力的女人。 你也不能说她暴力,她本身又没有动手。 他们也重新认识到了灵乐派的弟子不全是温婉娴静的那种类型的。 无垢的脸色很不好看。 任凭谁被打了这么多拳头都不会好看。 哪怕他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第一次挨那一百多拳的时候他风轻云淡。 第二次的前一百拳他也是若无其事。 到了两百拳的时候,他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动手。 三百拳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只等一停下就打败她。 没想到又要过去一百拳的时间了。 这个女人是不会累吗? 她的功力难道不会枯竭? 终于停下来了。 他已经受不了了。 无垢这一次没有再说话,直接向着商止水出手了。 商止水晃了晃了身子,说到,“身体终于活动开了,接下来该见真章了!” 无垢“……” 众人“……” 有人捂住了耳朵,他们不想再听那擂鼓的声音了。 听一次两次就够了,再要听几次耳朵都要聋了。 “贫僧是不会再让你出手了!”无垢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 一掌向她的身躯拍了过去。 文佑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他们没有见过商止水出手,可他是见过的。 对付无垢这样的和尚,利器或许并不好用。 鼓音形成的拳影力道也不够。 “看看你这身龟壳有多硬!”商止水大喝一声。 她手中的两根鼓槌抬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落在鼓面上。 而是向着无垢的身体敲了过去。 说实话,沈清都快忘了她这个弟子用这种手段对敌了。 那次过后,她是告诫过商止水的。 灵乐派不应用她这种对敌手段。 后面她也就没有用过了。 沈清以为她已经记住了,能好好的用鼓声攻击对手了。 现在的场景又让她想起了当初的那一场对战。 回去再好好教训她。 商止水的鼓槌落在了无垢的身上。 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这声响已经超过了前面所有的声音。 仿若惊雷在众人的心间闪过。 敲击的地方都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空气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无垢向前冲的步伐停住了。 手也停了下来。 站在那里保持着身形一动不动。 仿佛是在极力对抗这股力道。 “咔嚓”一声响动,像是玻璃出现的裂纹。 下一刻,无垢的白色僧袍散成一块块碎布。 以他为中心四散飞舞了出来,似是一朵被狂风吹散的白色鲜花。 他的裸体上面真的出现了裂痕。 一条条狰狞的伤口出现在了上面。敲击的地方还凹陷下去了一块。 “好~大~的~力~气!”无垢一字一句的说到。 说完后他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缺月寺的人已经上台了。 几人在检查无垢的身体。 而其余的几人则对商止水怒目而视。 “施主为何如此歹毒!”一人指着她怒到。 这话却是不应该这样说。 这是在比试台上,损伤是在所难免的。 商止水又没有做出虐杀的事情。 两人先前根本就分不出胜负。 接下来出手必然会加大力量。 商止水没有理会台上的和尚,抱起自己的大鼓就往台下走去。 无为却没有放过她,一掌朝她的后背拍了过去。 下面已经有人惊呼出声了。 有人觉得缺月寺的人做的不对,比试台上本就刀剑无眼,怎能事后寻仇。 也有人觉得商止水把人伤的太重,被人报复是应该的。 前者占了绝大多数。 后者的声音也不小。 只是这些事情的判断终究还是要落到天罗府的头上。 天罗府的人出来了。 那人轻松的挡下了这一掌。 这人要比所有参加笔比试的人境界都要高。 “比武台上,非比试双方不得动手!”他说到。 缺月寺的人还想要说什么,为首的那人已经叫住了他们。 把无垢抬下去疗伤了。 商止水的这场比试就到此为止了,她获得了胜利。 人们也重新对灵乐派有了新的认识。 对这个商止水的女人也不敢小看。 她是第一个正面击败缺月寺弟子的人物。 缺月寺参加比试的人数当然不只有他们三人。 第338章 软剑非剑 其余的虽然落败也只是被一些手段给克制了。 比如前面所说的用毒的高手,就淘汰了几个缺月寺的弟子。 没有人像商止水这般打败了无垢。 她下台的时候,下面的人甚至都让开了一条路出来。 不敢靠近她。 这也让人们重新认识到了。 缺月寺不像先前那样的无敌,靠暴力也是能打败他的。 商止水回到了灵乐派的队伍中。 她先是对着沈清傻傻的笑了一嘴,被沈清瞪了一眼。 然后就回到了后面和师妹们聊了起来。 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打败了顶级势力的天骄。 怎么能不让这些人骄傲。 缺月寺的人回到了位置脸色都不太好。 自家的弟子被人一鼓槌给打翻在地,受伤不轻。 那修行有成的金刚外功已经被破功了。 此后,无垢想要再凭借这门功夫抵挡他人的攻击已经办不到了。 原以为能打败他的还是其他几个势力的弟子。 没想到被灵乐派的弟子给击败了。 接下来的比试是文佑关注的另一个女子了。 她的对手是天罗府三个弟子中的一个。 同样没有人觉得那女人能战胜对面。 商止水能打败无垢他们还能稍稍接受。 因为商止水本身就属于一流门派的弟子。 而且是重点培养出来的,也是天骄榜上面的人物。 但现在这个池絮,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虽然她现在也有了不小的名声,但比起天罗府的这个弟子还差的远呢! 天罗府的弟子名叫钟冠宇,算是龙傲的师弟。 一身武学据说已经不在龙傲之下了。 在天罗府年轻一辈排行第三,台下天罗府不少弟子都在呼喊三师兄加油,三师兄打倒她之类的话语。 他手中的兵器也是一把剑。 此刻已经出鞘,剑上寒芒不断的闪动。 他的对面,池絮的剑却没有拔出来。 但是钟冠宇丝毫的不敢放松。 台下人也不敢放松,生怕错过了接下来的一幕。 经过前两轮的比试,没有人再小看没有拔出剑的池絮。 人们也知道,只要挡下了她拔出剑的那一击,这场战斗就失去了悬念。 没有人看好她,都在等着钟冠宇挡下她出鞘的一剑。 看清她那剑的真面目。 池絮的脸上也表现出一点恼怒。 似乎是所有人都把她的把戏看穿了。 不像先前,她还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剑已出鞘,悄无声息,如灵蛇吐信,眨眼就落到了钟冠宇的眉心一点。 这如毒蛇一般的软剑却如同被人拿住了七寸一般。 剑尖软了下去。 钟冠宇的剑尖落在了这软剑的剑身上面。 此刻,池絮低垂下去的剑尖又重新抬了一点,往他的咽喉处刺去。 这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最需要防护的地方。 此刻,它却没有了任何防护。 但是这剑尖却越来越远,直到被钟冠宇手中的长剑给完全推了出去。 “看来你这一剑我是挡住了!”他淡淡的说到。 但他忽然就像是看到什么,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台下的人也一样,每一个人的脸色都跟他一样。 他并没有受伤,也完全防御下来了这一招。 只不过,他对面的女子现在的剑依旧还在鞘中。 这才是让他们惊讶的事情。 仿佛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人们还是没有看清她的剑。 短暂的安静过后,就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我就说她只有一招拔剑的剑法,只要防住了就好了!” “你怎么不上台去试一试!” “你看他不就防下来了吗?” “是啊,可是她又要拔剑了!” “……” 就连在台下观战的文佑也不知道这池絮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道说她真的只有这一招拔剑的剑术。 一击不成又把剑重新插回去,再来一次? 文佑感觉到她的剑鞘似乎闪动了一下。 要不是她的眼力过人,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根本就看不清她剑的模样。 先前也是一样,场上大多数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剑鞘中的那把剑是什么样子的。 只能大概知道那是一柄软剑。 装在那样的剑鞘里面也只是让人不备,出手的时候给人一点反差。 池絮脸上的懊恼之意又重了一分。 “你好厉害,居然能挡下我这一剑!”她回到。 钟冠宇也收起了惊愕之色,笑到,“姑娘出了一剑,下面接我一剑可好?” 他提剑准备动手。 却听到池絮说到,“不好!” 又是灵蛇出洞,生生把他的剑势给停住了。 他可不认为他的剑会比池絮的剑更快,所有人都知道对手是一个出剑无影无踪的人。 钟冠宇只能收剑回防。 “啪啪啪!”三声急促的响动,白色的光束又回到了黑色的巢穴中。 钟冠宇这次哪里还敢停息,直接提剑上前,使出了天罗府的剑法“网”。 这不是一门剑法,它只有一招。 不是天罗府从江湖中搜罗回来的,而是门中之人所创造出来的。 创造它的那人已经不在了,但这招剑法却留在了天罗府中。 “网”只有一招,却也不是一招致命的剑法。 它只是一招困敌的剑法。 也是天罗府常常抓捕一些江湖人所用的剑法。 剑气如丝线,织成了一张大网,把对手牢牢的困在里面。 剑招形成,钟冠宇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 “现在看你这条蛇还怎么出我这张大网!” 文佑笑了。 他知道钟冠宇也没有完全看清那剑鞘里装的是什么。 它是一柄软剑不假。 但却不是一柄普通的软剑。 准确的说,她只有聚拢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一柄软剑。 池絮的剑又出来了。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是漫天的飞絮,从钟冠宇的这张大网缝隙中冲了出来。 朝着他的周身冲去。 人们也终于看清了池絮手中拿的是什么了。 说它是剑,此刻却不能称作剑。 它像是长鞭,但这个时候那些丝线没有聚拢在一起,而是一根根的分散了开来。 它像是拂尘,有没有拂尘的丝线那般多,那般轻柔。 它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 现在这个奇怪的兵器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第339章 甘为 钟冠宇还是大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古怪的剑鞘里面还会冒出这样的东西来。 这些“飞絮”朝着他的周身大穴而来。 只要中上一点,这场比试他就输了。 他只能左躲右闪。 他织成的那张大网也只有消散开来了。 好在凭借他过人的身法,暂时这些丝线接触不到他。 只要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会想出办法的。 长剑上不时传来“铮铮”的声响。 那是他用剑挥开丝线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丝线是用什么做成的,他的剑居然斩断不了它。 一眨眼,他已经闪躲了半个比武台。 若是能留下脚印的话,那半边的比武台上面满满都被他的脚印占满了。 好在他也感觉到,靠近他的丝线越来越缓,越来越少。 下一瞬间,他就可以反击了。 可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不这么想。 “三师兄小心!”下面传出了一声大声的呼喊! 池絮轻飘飘的说了一个字,“收!” 漫天的丝线已经组成了一张大网,此时从钟冠宇的上下左右罩了过来。 一瞬间,他被捆的结结实实的。 一条条白色的丝线绕在他的周身,把他捆成了一个“蚕茧”。 他的网没有网住别人,反而被对手的网给网住不能动弹。 比试结束,钟冠宇认输。 “你说,我要是放一把火能不能把那些东西都烧成灰?”凤云向文佑问到。 池絮的这招让她也觉得有点棘手。 她可不想像一只鸡一样被捆起来。 “你没看到那些线连剑都砍不断吗?”文佑回到。 凤云反驳到,“剑砍不断,并不代表火会烧不起来!” 文佑突然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你要是遇到了就试试吧,大不了就是被捆一下就是了。” 凤云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下面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这姑娘真厉害!我早就知道她不一般了。” “我记得你刚开始不是这样说的!” “她怎么不是红颜榜上的人物啊!长得这么漂亮!” “她也就长得普通吧,你只是看她武功厉害!” “我看是她占着兵器的便宜,对手明显没有想到。” “……” 甘为上场了。 这一次众人也知道不能轻易下判断了。 甘为的名气也几乎不存在,有也只是这几天才出现的。 但接连两场都是声名不显的江湖人打败了顶级势力的弟子。 这甘为的实力或许也跟前面那两人一样。 他的对手还是缺月寺的。 正是无为。 无为的脸上平和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任谁见到自己的师弟被打成那个模样,现在都笑不出来。 甘为也是用剑的。 不得不说,场上用剑的高手还真是多。 这种兵器易寻,易求,也多轻巧。 男女都很适用,剑本身也有君子之意,深得很多人的喜爱。 甘为的剑却不一样。 他的剑很宽,很厚,是一柄重剑。 从商止水那一战,江湖人也从中知道了一些对付缺月寺的方法。 利器不好用,钝器即使破不了他的内功,也能震伤他的内腑。 是一种对付缺月寺的好办法。 这重剑不能算作利器,却可以看做一件钝物。 文佑的注意力也放在了他的身上。 池絮已经获胜了,他几乎肯定池絮就出自隐世宗门了。 不光是那古怪的兵器,神秘的剑鞘,还有那奇特的功法。 一点也不像他遇到的那些江湖人。 这甘为也是剩余的两人之一。 文佑也还要看看他是不是也是有古怪的手段。 甘为很年轻,约莫二十一二岁。 脸色白净,俊美异常,衣裳整洁,风度翩翩。 走在街上,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江湖人,而只会把他当做一个贵公子。 他温和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比之先前的无为给人的感觉还要好。 比起池絮来,文佑觉得这甘为才符合他对那隐世宗门的弟子想象。 他虽脸上有笑容,眼神温柔,但那眼底在文佑看来却也充满了骄傲。 只是当他拔出那宽大的剑来,还是给人不小的反差。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拿出这样的一柄剑! “甘为公子长得真好看!” “甘为公子真厉害,那么重的剑他都拿的动! (?_?)? (;¬_¬) “他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不在红颜榜上!” “他是男的!!!” “……” 没有多少人在讨论他的武功,大多都在讨论他的长相。 尤其是不少看热闹的少女。 她们才不喜欢打打杀杀,她们只喜欢这漂亮公子的每一个动作。 就连江湖中的很多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台上那人几眼。 武功高强,年轻英俊,风流倜傥,这样的人物怎么不会吸引她们的目光呢! 凤云用手肘捅了捅文佑,小声到,“你看,他的受欢迎程度比你可要高多了!” 文佑斜了她一眼,“我在这台下观战也要被你拉过去和他比试?” 凤云嘻嘻的笑了两声,“谁让你不上台和他一同计较的!” 文佑“……” 他能上台吗?他要上台不是不顾这规则了,那还不被下面的人骂死了。 再说,在下面认识他的人不多,到了台上,什么身份早就被扒出来了。 凤云和他在说说笑笑。 甘为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文佑“……” 不过,这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身旁的这个红衣姑娘。 凤云也发现了,所有人都发现了。 都向玲珑宫的方向看了过去。 台上看过来的眼睛温润如水,含情脉脉。 众人也明白了,原来台上的甘为看上了玲珑宫的圣女。 这可需要极大的勇气,在下面的人看来。 玲珑宫的实力可非比寻常,有这个想法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无为的心中隐隐泛起一些怒气。 对手居然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看下面的姑娘。 缺月寺还有一个和尚也不怎么高兴。 无妄先是看了一眼凤云,然后又看了一眼台上的甘为。 最后,他把目光放到了文佑身上。 这才是和凤云最亲密的男子。 凤云被看得恼怒,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条红色的丝巾。 第340章 七颗球 她把丝巾折成了一个条状,系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面。 现在她才不会把自己遮起来,你们要看,那就大大方方的给你们看好了。 她只是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想看到你们这种眼神。 “我现在是个瞎子,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众人“……” 台上的比试也开始了。 甘为的一番动作发现一点都没有起到效果。 只好收起眼神,看着对面的无为和尚。 无为没有说什么,直接对着他动起手来。 缺月寺的金刚外功虽然极强,但无为现在也不想总是挨打的局面。 尤其是对手说不定还有什么奇招。 万一落得跟他的师弟无垢一个下场,被一鼓槌抡倒在地那就不好了。 他使出的是缺月寺的伏魔拳。 跟门派中的金刚外功一样,同样走的是至刚至强的路线。 这一拳力若千钧。 缺月寺中除了修炼大成的金刚外功,没有人能承受这一拳。 甘为也不能,但他用剑挡住了。 他往后滑动了十几步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剑依然就铮铮的响动。 他的背后观战的人群衣裳剧烈的舞动,用手在眼前遮挡。 这一拳带起的风沙太过强劲。 无为的一拳出完并没有停下,换了一只手又重新出了一式。 甘为即使还能够挡下来,也会被打出台去。 甘为的脸上终于收起了笑意。 他身形一动,在台上轻点几下,落在了靠近中间的位置。 这里即使再被打退几步,他也落不下台。 无为的拳头到了,他依然横剑阻挡。 这一次他退了五步。 但他还没有放松下来,又是一拳打在剑身上面。 他又后退了五步。 第三拳,第四拳……无数道拳影落在了剑身上面。 打得甘为一直在向后退。 马上就要跌落比武台了。 人们也似乎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贵公子竟然会出现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 就连凤云也扒下了一只眼睛,看着台上。 “你就不能好好看吗?现在跟个独眼龙一样!”文佑说到。 “不要!你能不能弄出一点火出来,这样这丝巾就遮不住我的视线了。”凤云请求到。 “你不遮不就好了!”文佑没好气的说到,但还是给她抹了一点,“被烧着了可不要怪我。” “我遮住了别人就以为我看不到了,就不会自作多情了。”凤云眨了眨眼睛。 又重新把丝巾拉了上去。 …… 甘为已经被逼到了比武台的边缘,只消在受一拳,他就要落了下去。 无为的这一拳似乎格外的用力。 他的对手已经没有了还击的能力了。 但恰恰是这么用力的一拳,准备的时间比前面长了一瞬。 就这短短的一瞬,却被甘为抓住了。 他趁着这个空隙,把身上的剑往外推了几分。 形成了一道攻势。 前面都是凭借剑身阻挡拳头的力量。 那剑就像是一张盾牌一般。 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这盾牌可以往外撞去了。 剑身上的攻势和拳头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甘为没有再往后退了。 无为却往后退了三步。 呼吸微微有些不平稳。 毕竟,那般疾风骤雨的攻势花费的气力一点也不小。 一直在守的甘为这个时候也没有给他放松的机会。 他的剑终于也不用当做是盾牌了。 重剑从上往下落在了无为的身上。 无为没有靠着金刚外功硬接这一剑,而是双拳握紧,双手交叉。 挡下了这一剑。 他的身形往下陷落了一分。 甘为的剑没有结束,提起又抡了一道。 无为的身形又下落了一分。 甘为还想再抡,想把刚才的憋屈返还回去。 只是这一次提剑的时候,剑被双手格开。 甘为的中门大开。 无为的双全朝着他的胸口打去。 此时再想用剑身来阻挡已经是来不及了。 而且,无为已经蓄满了力量。 力从地起,他的身体也像是一根被压缩的弹簧。 两个拳头打在了甘为的胸口上,发出砰砰的两声响动。 甘为直接飞到了台下,飞出了好远。 倒在地上吐出了两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你这和尚怎么下手这般……”有少女跑到甘为的身边,对台上的无为怒目而视。 她话没有说完,被无为平静的看了一眼,却说不出后面的话来了。 甘为的身旁围绕了不少女子,有拿出疗伤药物的,有给他把脉治疗的。 比前面落台的人要幸运许多。 文哟摇了摇头,这应该不是那里出来的吧。 这种实力行走江湖没有童老头说的那般强。 文佑还以为他还有什么后手呢,这不要说遇到龙傲了,就是天罗府的天罗府的钟冠宇他都不一定是对手。 凤云不满到,“他居然就这么输了!” 文佑不解的问到,“你还想他一直往下赢啊?” 凤云点了点头,“他应该多支撑一会,这样我就可以上台教训一下他!” …… 凤云想教训甘为的机会没有了。 但上台的机会确是一刻都不用她等。 这一场就是她的比试,她的对手是问缘观的毕玉山。 毕玉山虽然是问缘观的弟子,但在江湖中的名声并不大。 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这也不能怪他,问缘观虽然是顶级势力。 但门下的弟子在江湖中行走的就很少。 哪怕是文佑当初在富平城的时候,距离问缘山很近。 他都很少见到问缘观的弟子出现。 所以,了解毕玉山的人一点也不多。 最起码,在场的很多人都是通过前两轮的比试才见识到他的。 尤其是他的功夫,那甚至都不能称作功夫了。 这在众人看来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也是顶级势力最顶尖的几个弟子之间的战斗。 凤云眼睛上的布条依然没有拿下来。 用她的话说,反正现在也能看到,不拿下来还能骗骗别人。 毕玉山拿出了他的兵器。 是七颗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核桃大小的球。 但却没有人瞧不上这几颗小球。 它们不是玄雷门那般的火器,也不是用来发射的暗器。 反而像是街头杂耍艺人手中不断抛来抛去的道具。 第341章 符阵 毕玉山也是同杂耍艺人一样,慢慢的把几颗球都抛到了空中。 他们的手段似乎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是球在空中的状态,或者说是阵势。 毕玉山的七颗球仿佛一点规律都没有,从他手中抛起,落下,抛起,落下…… 但慢慢的那些珠子就不落下了。 它们在空中飞舞了起来。 像是一个个有生命的东西,围绕在他的周围。 再一次见到这一幕,还是让台下的众人心里惊讶。 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那些珠子又为什么会听从他的命令。 只是他的对手似乎是看不见他的表演。 凤云哪里会看不见,她不仅看得见,而且看得比别人还要清楚。 她现在觉得自己是在作弊。 因为她已经看清毕玉山是怎么办到这件事情的。 那空中飞舞的珠子并不是完全没有联系。 它们中间有发光的线条串联起来。 不只是它们中间,准确的说是空中就出现了很多的发光的线条。 只不过肉眼看不见。 那些线条组成了一个符阵。 七颗球就在符阵中飞舞。 凤云从腰间取出了两颗骰子,一颗往那线条的地方射了过去。 这一击足以把那线条射断了。 只要没了联系,几颗球就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了。 这一击落空了。 那地方真的如其他人看到的那样,空无一物。 那线条其实是不存在的。 凤云的另一颗骰子直接向一颗球投了过去。 既然线条不存在,那打落一颗球足以对这个符阵产生影响了吧。 骰子正中小球,可惜的是小球的晃动并不多。 骰子上的力量似乎被七颗球给分散抵消了。 七颗飞舞的球正慢慢的向她接近。 凤云试了这两种办法,都没有效果。 两颗骰子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毕玉山说到,“我的七杀阵已经形成了,你没机会了。” 七颗看似零乱的球到了距离她一丈的距离,开始先后向她冲去。 毕玉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攻击了。 直到对手承受不住或者筋疲力尽。 没有人知道凤云在想什么,人们也看不到那红色丝巾下的眼神。 突然,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抓。 七颗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般。 朝她飞过来的的动作变成了上下乱飞。 凤云的手紧紧的一握。 像是捏碎了什么东西。 七颗球一齐往地面上落去。 毕玉山的脸色已经变了,不只是他,台下的人脸色也变了。 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玉山的脸色凝重,身处其中,他当然知道凤云做了什么。 凤云的手握住了虚空中的阵眼。 整个七杀阵被她这么轻轻的一握,瞬间荡然无存。 她是怎么发现的? 即使是问缘观的弟子,也很难发现他隐藏在空中的阵眼。 更不要说这么短的时间把它找出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接下了所有的小球。 这一次,他收起了一颗球。 在空中出现的是六个杂乱无章的小球。 它们的飞行跟上次比起来,更没有规律了。 这是六凶阵。 凤云依旧是随手破掉了这个阵法。 毕玉山心到,果然你已经完全看穿了。 七杀阵对于凤云没有效果,他就差不多放弃了。 使出六凶阵出来也只是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 他想的没有错,玲珑宫的圣女果然能看出他的阵眼。 他颇有种无力之感,这是一种遇到克星的感觉。 要是他知道凤云能看到那些阵法符文是因为文佑弄出来的。 他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想法。 毕玉山认输了。 接下去的试探也没有必要了,他本身就凭借着这些东西走到了这里。 凤云跳了了台,回到了玲珑宫的地盘。 师妹们向她发出不少的祝贺。 她回到文佑身边,说到,“感觉有点胜之不武啊!” 文佑又斜了她一眼,“要不你现在上去再去跟他比试一番。” 凤云头撇向了一边,说到,“不要,下次上台你再给我抹一点吧。” 文佑“……” 合着你还抹上瘾了。 下面出场的又是一个女子。 正是众人不愿意看到的折玥。 她的对手同样也是一个女子,玲珑宫的谷秋烟。 说实话,在场的没有人不幸灾乐祸的。 这折玥终于遇上了一个厉害的家伙。 这次可以不用忍受她的折磨了。 “你这师妹比你稳重多了!”文佑说到。 凤云撇了撇嘴,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一直不懂师父要把玲珑宫的圣女之位交给她。 她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圣女,一点都不自由。 直接交给秋烟这个稳重的师妹多好。 她的武功又不比自己差,在师妹中还比她要受欢迎。 让她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才好。 谷秋烟是一个十分稳重的人,从她走上台的那一刻就能看出来。 相反,她对面的折玥反而像是缺少了这种气质。 文佑此时在想,这折玥是不是那里出来的呢! 现在那五个人就池絮进入到了八强。 这折玥要再落败了,那就只能靠那个池絮了。 他其实也不怎么看好折玥的。 她的几场战斗实在是一点都不干脆。 每一场都要打上半个时辰以上。 最主要的还是打得一点都不激烈。 通常就会形成对峙的局面。 谷秋烟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黑色的长鞭。 转眼之间,这条长鞭上凝成了一层冰晶。 舞动长鞭,仿佛是在舞动一条冰带。 “你们那不是‘雪魄剑’吗?怎么还有‘雪魄鞭’呢?”文佑问到。 “谁告诉你雪魄是剑的?”她回到。 文佑“……” 他记得当时凌惜雪向他展示过雪魄这门功法。 当时说的是修炼到高深境界的时候可以虚空凝剑。 凤云继续说到,“雪魄修炼到后面的确可以虚空凝剑,可是我这一辈还没有人能修炼到那个境界。” “秋烟师妹也没有修炼到,她只是在长鞭上赋予了一点雪魄的力量。” 文佑问到,“这力量有什么用?” 凤云回到,“当然有用了,这样就没有人敢空手抓住她的鞭子了。” “而且,鞭子打出的伤痕上面也会有冰寒的力量,疼痛难忍!” 第342章 飞霜 文佑看了看她的腰间,问到,“你的玲珑骰子上,不会也赋予了这种东西吧?” 凤云得意的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文佑倒是没有见过她使用这种手段。 其实他都没有见过凤云动手过几次,更不要说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场上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折玥依旧没有兵器,但现在她的小手对上这条冰链可就不简单了。 身影翻动,手掌朝谷秋烟拍去。 跟她先前使用的手段差不多。 谷秋烟也如前面的那些人一样,用兵器挡在身前。 前面的那几次都会被折玥找到机会,或长或短就会形成她的手掌和对手兵器对峙的局面。 然后就是枯燥的僵持局面。 第一次江湖人还看得比较在意,但随后还是发现没有什么太多关注的。 连热闹也不好看。 折玥也发现了长鞭上的特殊之处,这次她的手掌只好缩了回去,不敢触碰这条冰链。 她又尝试从其他方向攻击了几次,发现都突破不了这长鞭的防护。 她终于放下了手。 在台下人看来,现在的折玥已经束手无策了。 想要形成的僵持局面形成不了,又对谷秋烟造成不了伤害,这场比试她就到此为止了。 局面却不向着人们希望看到的地方发展。 折玥暂时奈何不了谷秋烟,于是,她便在台上站立不动,等着对手出招。 谷秋烟的招式凌厉迅捷,鞭梢发出的声响如寒风呼啸。 长鞭上的冰晶冒出丝丝寒气,冰寒彻骨。 折玥凭借双手怎么也不可能接下这几鞭。 她也的确没有接下来,但是她却躲过去了。 从鞭影纷飞中躲了过去。 如穿花蝴蝶一般,没有被这长鞭擦到一点痕迹。 台下人不由的张大了嘴巴,一点也没有想到折玥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法。 她的身法在场不少人都能看出一些来。 不然也不会只凭借几招掌法就能和别人形成那种局面。 必然是需要身法的配合。 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折玥的身法竟然这么的惊艳。 没错,就是惊艳,除了惊艳,已经没有词可以形容出这种身法了。 那密不透风如一张大网的鞭影,竟然被她就这么轻易的躲闪了开去。 谷秋烟的脸上也没有失望之色。 在场下的时候,师父就曾告诉过她,这次的对手不简单。 凤云也说过这句话。 她的手没有停,长鞭继续向对手袭去。 依然被她灵巧的躲开了。 台上一个在打,一个在躲。 又似乎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 这样的局面要说喜欢的话,那也只有一个人,就是深处其中的折玥了。 她似乎犹有余力,躲闪的同时还能做出一些反击。 “对面的身法怎么那么厉害?”文佑身后,玲珑宫的弟子们在讨论。 “她这是什么身法?看着比我们的飘雪身法还要高明!” “嘘!师父还在这里呢!” “怎么办!谷师姐的飞霜鞭打不到对手!” “别急,飞霜鞭法可远不止如此,你们看,台上发生了什么!” “……” 台上空气中飘散出薄薄的雾气,有的落在台面上,形成了淡淡的冰霜。 有的落在了对手的身上,仿佛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感受到这种异常的不只有台下人。 折玥同样也感受到了。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飞霜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但她却感觉身体沉重了几分,迟缓了几分。 以前灵活的身法走起来有几分迟滞。 不仅是这样,她落脚的台面上也立足不稳。 这更影响她身法的使用了。 长鞭没有停,她已经挨了几鞭子了。 很疼,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疼痛。 平日里她连普通的鞭子都没有承受过,更不要说这种带有冰寒之气的鞭痕了。 她的嘴角抽了抽,眉头紧锁,眼神中露出痛苦之意。 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要被打的认输了。 “你说她们俩谁会赢啊?”凤云问到。 “我哪里知道!”文佑回到。 要论眼力,他还差的远呢,远远比不上这些练武多年的人。 他能判断实力也只是感知别人的境界,可实力这种东西功力境界又不能体现出来。 比试双方一个粗心大意,或者一个出乎意料都可能会影响双方的结果。 “我赌师妹能赢下她!”凤云自信的说到。 “哦~真的吗?”文佑轻笑一声。 本来他也以为这场比试没有了悬念,谷秋烟应该获胜了。 但现在他怀疑了。 不是因为他看出了折玥隐藏起来的实力功法。 而是凤云这脱口而出的打赌内容。 “你这师妹要知道你这么看好她的话,下来非要找你打上一场不可!”文佑笑到。 凤云转头看向他,隐藏在丝巾下的眼睛满是不解。 文佑把她的丝巾给扯了下来, “下台了还要装模作样!” 与此同时,台上的形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就在文佑和凤云把视线重新投向两人的时候。 发现台上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折玥的手按在了长鞭上。 她的手上并没有带上什么手套,直接接触在鞭子上面。 发生了什么? 文佑和凤云两人都有些不解。 扭头看向玲珑宫其他弟子,发现她们的脸上满是惊愕。 “这怎么可能?”有人惊呼出声。 只有刚才嬉闹的两人不知道折玥做了什么。 场上的局面又回到了前两次折玥想要的场景。 她的手按在被人的兵器上面,跟人形成了对峙。 文佑和凤云终于也发现了一些异常的地方。 折玥的手触碰到的地方,那一小节长鞭上的冰晶已经消失了。 就连作为对手的谷秋烟,此时的俏脸上也满是不解和震惊。 又到了众人最无聊的时刻,就这样慢慢的等着台上的比试结束。 这次还好一点,前面还见到了两人精彩的战斗。 不仅如此,谷秋烟也是红颜榜上的人物。 多看两眼众人也生不起什么怨来。 但这场比试还是折玥获胜了。 文佑和凤云现在想知道的就是,那短短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折玥又是怎么弄出一块没有冰晶的地方的。 可惜,似乎没有人能够说的清。 第343章 八强 再然后是龙傲出场了。 他的对手是宗的那位长老。 这长老已经快要五十岁了。境界一点也不低,在江湖中的地位同样很高。 宗也属于一流门派。 只是门派中的弟子似乎并不怎么出色,参加这决赛的人选都没有。 比起其他的一流门派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厉害的也是他们的上一辈和上上一辈。 就像台上的这位卫一夏,卫长老。 他在江湖中成名已经快三十年了。 在场的不少门派掌门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除了五大势力的掌门外,其余门派的掌门实力还真比不上这位长老。 只不过也是跟众多人一样,卡在一个境界太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年了。 龙傲不敢怠慢,手中的剑已经拔了出来。 剑光凛冽,冒着丝丝寒气。 卫一夏的兵器似乎是一根短棍。 像是随便从哪里捡来的一样。 但场下的年长一些的江湖人没有人敢小看他手中的短棍。 那是一根货真价实的短棍,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就是这样一根平常的棍子,它在卫一夏的手中却有着难以想象的威力。 两人没有交流的意思,直接动起手来。 龙傲的剑法让在场的人咋舌。 人们在这台上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剑法,他的剑法还是能让人眼前一亮。 不只一亮,龙傲的剑大气磅礴,气贯长虹。 自有一股皇家之气。 在场的很多人都能感受出来。 这下,议论的人就更多了。 龙傲本身就是大夏的九皇子。 现在大夏的皇位却被胧月公主继承了。 成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女帝。 还有不少人不适应这种变化。 虽然政策没有多少变化,但心里总还会有些许的感受不同。 卫一夏也不是一般人。 他的短棍跟他的手几乎没有区别。 文佑虽然见过不少江湖人,但总得来说见得也不算多。 他没有见过使用兵器比得上卫一夏的人。 那支短棍仿佛就像是他的手长的长了一截。灵活程度不亚于他的拳头和手指。 龙傲的剑法都被他一一挡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台上没有迅速的解决对手。 也是他第一次完全的打出了一套剑法。 文佑没有太多的观察他的剑法。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把剑上面。 “你看上那把剑?”凤云捅了捅他说到。 文佑有心想呛她一句,但又想在这台上,获得这把剑可能还要靠她。 扭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温柔的说到,“是啊,你能帮我拿到吗?” 凤云“……” 她的小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头居然扭到了另一边。 文佑“……” 他是第一次见到凤云这个样子。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不对劲起来了。 凌惜雪轻咳了一声,文佑连忙收起了笑容。 “这剑不错!”他说到。 凌惜雪早就发现了龙傲手中剑的异常。 那把剑是灵器。 天罗府有灵器她并不觉得奇怪,玲珑宫也有。 要说灵器最多的势力,那还是非问缘观不可。 只是,以前没有这把剑的信息。 不知道是从哪里寻到的! 她看了一眼文佑,说到,“你也发现了它的异常?” 文佑面色严肃的说了一句,“我本来就是为了它而来的!” 凌惜雪的面色微变,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文佑的腰间。 他腰上挂的那把剑她是见过的,又在打这把剑的主意? 凤云也扭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这把剑对我很重要,我这次会带走它!”他说到。 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龙傲好像暂时奈何不了这卫一夏。 但还是有意外发生,他手中的短棍断掉了。 这本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那根棍子怎么看也不是神兵利器。 相反,龙傲手中的剑一看就不凡。 但卫一夏的脸色却表现的十分震惊。 仿佛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好像打破了他什么认知一般。 “他的那根棍子也不一般!”凌惜雪说到。 文佑也发现了,不过,用来制作那根短棍的木头不普通。 龙傲的剑用了这么久才毁了那根棍子。 失去了那根短棍的卫一夏仿佛是失去了精气神。 轻易的就被龙傲给击败了。 这场比试颇有点虎头蛇尾的意思。 龙傲细心的抚摸着手中的剑。 在以前他就知道,一把好的兵刃对于高手来说是多么重要。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只有这样的剑才配得上自己。 他又向皇宫的方向望过去。 只有那个位置才配的上他! 下面的呼声又起来了,他们嘴里喊得是“大夏王!大夏王!” 声势震天,仿佛这不是江湖比试,而是臣民在拥护帝王。 文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龙傲的声势太过浩大。 怪不得胧月要光明正大的在比武台上解决他。 后面的几场比试也很快结束了。 八强中除了池絮和折玥,这两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以外。 其余的全是顶级势力的人。 缺月寺两人,天罗府两人,玲珑宫和问缘观仅仅只有一人。 等下还有四场比试,决出最后的四强。 留待明日决出最后的胜负。 折玥这个时候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文佑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她似乎不是看得自己。 凤云也朝她看了过去。 两人的眼中都能碰撞出火花来。 “我感觉她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凤云喃喃到。 “而且,我还有一种感觉,她好像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一个!” 文佑“……” 他伸出手把两人的视线打断了。 “你看上她了?” 凤云轻啐了一口,“我说的是命中注定的对手,你在想什么呢?我要看也是看上了你!” …… 八强的抽签也很快结束了。 曾星宇对阵无妄,凤云对阵孙胜荣,折玥对阵无为,龙傲对阵池絮。 文佑很期待,尤其是最后一场。 要是在这里就把龙傲给击败了。 他就没有那么多忧虑了。 池絮可不要让他失望啊,观察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会最后冒出来不是那连两个势力的人吧。 那他这些天看得真要吐血了。 第344章 道子与佛子 曾星宇对阵无妄,这是场下江湖人最关注的一场比试。 问缘观的道子和缺月寺的佛子之间的战斗。 也是江湖中由来已久的佛道之争。 看来先要在他们头上先来上一场了。 无妄出手的几次都很轻松的解决了对手。 他的各种武功在缺月寺的年轻一辈都是顶尖。 曾星宇就更不要说了,他的剑法在场的人都见识过了。 除了龙傲应该没有人的剑法能比得上他。 他的剑法已经大成了。 “你说他们俩谁会赢?”下面有人议论到。 “我猜是这小道士吧,他拿着剑,和尚空着手。”有人到。 “我也猜是问缘观的道子,我押了他五十两银子!” “拿着剑就厉害吗?你没看到前面拿剑砍那些和尚的头都能被震飞出去,拿剑一点优势都没有。我就押了这和尚一百两银子!” “……” 这些议论声音是京都看热闹的人。 江湖人在谈论的就是他们的实力。 “问缘观和缺月寺年轻一辈从他们两人身上就能完全看出来了!” “是啊,听说这佛子缺月寺寻了几十年,这一世才找到。” “无妄的实力见识过的人也没有,江湖中听到的消息也不多。” “曾星宇倒是经常在江湖上露面,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大派子弟,门中资源充足,每一次露面实力都突飞猛进。现在到了何种程度也无人知晓。” “我觉得他厉害的不只是剑法!” “哦?那还有什么?” “你想想问缘观擅长什么?” “擅长什么?” “擅长符阵啊!你在江湖中都没有听说过吗!” “……” 讨论声还在继续,场上的比试也已经开始了。 文佑不怎么关注场上的战斗,凤云却十分感兴趣。 “这和尚千万不要输!”她说到。 “为什么?”文佑问到。 “他要留给我亲自去教训!”她举起小拳头说到。 文佑“……” 他好像听说过凤云跟无妄的恩怨。 要说他们的恩怨,还没有文佑和缺月寺的恩怨深。 毕竟他是杀了缺月寺的和尚的。 凤云是被无妄纠缠的不耐烦了才想教训他。 曾星宇知道这剑都无妄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所以他的剑招也没有往无妄的身上招呼。 相反,他的剑很慢,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这样的剑即使砍在人的身上,也造成不了丝毫的伤害。 搞不好连根皮毛都损伤不了。 无妄的脸色却一点都不轻松。 他的拳头不住的击打着剑的落点。 不让这划过空中的剑随意的落到了他想要落到的位置。 在场的很多人都看不明白场上的情况。 明明一个人随意的在摆弄的剑招,剑法也落在空处。 又为何花费力气去阻拦呢! 凤云转头看看文佑,“这剑法跟你的好像。” 文佑点了点头,曾星宇现在使用的剑法的确跟他的那招秋风扫叶很像。 两者都是用剑招形成势,以势压人。 只是,曾星宇这剑招似乎花费的有点多了。 他的阵势被无妄破坏了。 无妄也不轻松,这看似毫无威力的剑招。 他的拳头打上去,却仿佛是陷入了泥潭中。 十分的力气只能发挥出三分出来。 让他耗费了不少气力。 他听说过问缘观的一些剑法。 对于这样的高手,千万不能让他形成势。 一旦形成,要想抽身可就难了。 曾星宇脸色如常,依旧在用剑招耗损无妄的气力。 只不过,他的剑招需要耗费的气力也越来越多。 因为剑上面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无妄的拳法虽然他不了解,但是缺月寺的拳法他却有所了解。 无妄现在使用的不知道是哪一门拳法。 这力道越来越强,他的气势也越来越盛。 看来他失算了,刚才的剑招恰恰给了他积蓄力量的时间。 台下的人也看出来了。 不光是看出来,也亲身感受到了那强烈的拳劲。 呼呼作响! 只是,他们不仅感受到这无与伦比的拳劲,还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胸口仿佛是被压着一块石头一样。 身体孱弱的人已经脸色苍白,快要支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天罗府的长老出来了。 他朝四周挥了几掌,众人的压力大减。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先前也顶多是被台上的拳风给殃及一下。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不住的受到打击。 更不要说,这夹杂的还不止无妄的拳风。 就连天罗府的长老停手过后,都吃惊的看着台上的两人。 尤其是看向问缘观的道子。 这种手段,莫非他已经…… 作为对手的无妄也感知到了。 他的身上压力不比台下的人轻,但也没有比他们重上多少。 曾星宇形成的势只要在这个范围,承受到的都差不多。 这一次,他的剑加快了不少。 他已经占据了一些优势,乘胜追击。 人快,剑也快。 无妄的拳头依然在挥动。 这一次他落空了。 剑已经刺中了他的身体,发出“咯噔”的一声声响。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无妄是缺月寺的和尚,而缺月寺的和尚最难对付的是什么。 自然就是那让人打都不想打的龟壳,金刚外功。 无妄的金刚外功显然还要胜过前面的几人。 曾星宇不仅剑没伤到他,他的剑势也没有影响到他。 无妄的拳头又击中了剑身,很明显的听到了剑身一声争鸣声。 曾星宇退后,看了剑几眼。 他的剑也很特殊,这样的剑竟然都伤害不到那和尚! “真是难对付!”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并指在剑身上一抹。 他的剑突然断成了几截。 …… 台下的众人一头雾水。 你的剑伤不了他,也不用就这么把它给毁了吧。 在场的江湖人都不少人见过这把剑。 跟在曾星宇身旁很久了。 都说武人爱惜自己的兵器如命,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把它毁了。 难道是刚才对手的那一拳把剑已经打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一幕就更让人震惊了。 从他手中断成几截的剑没有落到地上。 而是直接飞到了空中。 第345章 剑阵 断掉的剑飞到了空中。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仔细看来,一柄长剑也是断成了七节。 七节剑在空中飞舞,形成特殊的阵势。 在场的人也终于明白了。 这是传说中问缘观的剑阵。 只是没想到曾星宇居然练成了这样的功夫。 不要说见到,就是听都很少有人听说过。 很多人心中不由的发出疑问,“这还是武功吗?这种功夫要怎么抵抗!” 是啊!这种功夫要怎么抵抗呢! 七节结成阵势的短剑能抗衡千军万马。 一时间,场上剑气纵横。 不过,众人的心中还有疑惑。 这样的剑能破的了缺月寺的金刚外功吗? 无妄身上的僧袍鼓动了起来,内里似乎膨胀了一圈。 这些剑划过他的身躯,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却没有刺入肉体的声音。 反而像是金石撞击的声音。 无妄的上身僧袍已经被剑气给切割的粉碎,露出变得壮硕的身躯。 七节剑不断的冲向他的身躯,却没有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缺月寺的金刚外功就是这样。 即使是曾星宇的利剑,现在也不能破了这功夫。 曾星宇依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剑阵依旧在不断的往无妄的身上飞去。 在场的人都很不解,既然已经损伤不到对手了,那为什么不停下来留点力气。 这跟想要耗费无妄的气力不一样。 金刚外功是一门外功,主要是前期的打熬身体。 到了这个时候,耗费的气力远不如一开始的拳法。 这完全就是在做无用功啊! 底下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不少人都说这问缘观的道子已经没有了办法。 他只要一停下来,那无妄就会立刻反击。 而曾星宇根本就承受不住那种反击,所以只好一直这样花费气力的压制。 “你怎么看?”凤云问到。 “缺月寺的金刚外功又不是无敌的!”文佑回到。 “那你是说,他这么打下去,那和尚会先支撑不住?”凤云好奇的看着那不断飞舞的剑,心里想着自己要遇到这种功夫该怎么办! “这么打下去,支撑不住的必然是那曾星宇,他现在花费的气力十倍于无妄和尚。”文佑淡淡的说到。 “那他怎么还一直打下去啊?”凤云不解的问到。 她发现自己不仅难对付这天上飞的剑,也难以攻破这乌龟壳。 “你眼睛睁大一点,仔细看,击中无妄身体的剑每次的位置都不一样,他是在寻找金刚外功的罩门。”文佑回到。 “金刚外功的罩门?它还有罩门吗?”凤云挠了挠头,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文佑“……” 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罩门的话,那无妄现在为什么不动,直接顶着这飞剑朝他冲过来不就好了?” “那他的罩门是在哪呢?”凤云歪着头问到。 她看到文佑眼底的一团火,“要不你给我再抹点?” 文佑这次没有听他的,而是轻声说了一句,“曾星宇要输了。” 凤云是没有看出曾星宇为什么要输了。 从刚才他的分析来看,曾星宇明显是在寻找罩门,这样下去,总会找到的。 只要找到了,那无妄就肯定会落入极大的下风。 难道他的罩门找不到? 曾星宇已经找到了无妄的金刚外功的罩门。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手上却加了几分力道。 现在就连旁观者也明白了,曾星宇接下来的一击似乎不太一样。 这一击的力道还有角度都跟前面不同。 六节剑分成两列,排成一个“一”字形,直射无妄的双眼。 眼睛是大多数人的弱点,即使修行成了金刚外功,被人攻击眼睛的时候,难免也会有片刻的失神。 消失的那一节剑出现在了台子下面,朝着无妄的足底刺了过去。 这场比试是他胜了!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就僵住了。 前面的六节剑并没有造成伤害,也让无妄的眼睛眨了一下。 但隐藏在地下的那节剑,现在却飞不到空中了。 他清晰的感觉到剑是刺中了无妄的足底的。 那不是他的罩门? 曾星宇摇了摇头,企图摆脱一直以来的错误想法。 但现在他似乎要为这个错误付出足够的代价。 由于那把剑隐藏在暗处,所用的力道必然不大。 要做到悄无声息最好,速度也不算很快。 现在,那节剑被无妄踩在了脚底下,不能动弹。 这是无妄第一次抓到飞剑。 那些剑的速度在空中奇快无比,而且它们的落点也难以捉摸。 先前根本就没有办法捕捉它们的踪迹。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他的脚下就踩到了一枚。 笑容从曾星宇的脸上消失了,转移到了无妄的脸上。 无妄伸手捡起了脚下踩着的那节剑。 拿在手上看了片刻,赞到,“曾施主的剑果然不一般!” 他说是这样说,可手中的剑却没有还给曾星宇。 曾星宇的飞剑也停了下来。 失去了一节剑,他的剑阵维持不住了。 固然六节剑也可以重新施展一门剑阵。 但威力又怎么比得上七节剑使出来的。 他的这门阵法其实就是先前钟冠宇使出来过的七杀阵。 只不过,钟冠宇是用小球使出来的,而他则是用飞剑使出来。 两者之间的根本都相差不多。 要说区别,他把问缘观的七杀阵和自己的剑法结合了起来,创造出了这门七杀剑阵。 但即便使出了这样的剑阵,依然需要找到金刚外功的罩门才有机会获胜。 而在刚才,他看错了。 不!他刚才绝对没有看错,刚才那一瞬间,那罩门绝对在他的脚底。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这次输的不冤。 曾星宇想通了这点,很爽快的就认输了。 这场比试即使再纠缠下去,顶多也只能收获一个平局。 对于他来说,是输是平又有何关系呢! 江湖中一直说的佛道之争,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到水火不容的程度。 他的眼界实力增长过后,这些争端慢慢在他的心中变成了浮云。 无妄递还了剑,到了曾星宇的手中,那几节剑又连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柄长剑,跨在了他的腰间。 无妄获胜! 第346章 罩门 “这些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吗?”凤云被这一瞬间的变化惊住了。 文佑没有反驳。 他刚才也发现了无妄足底的那处罩门。 不仅是那处,还有其他地方也出现了。 有时出现在掌心,有时出现在腋下,有时出现在其他地方。 当文佑发现无妄的罩门可以随他的心意移动,他就知道,这场比试曾星宇是赢不了的。 他没有商止水那种力道。 接下来的比试该凤云登场了。 这次又让文佑给她作弊了。 上次是歪打正着,这次她好像上瘾了一般。 不过,这次她的对手就不一般了。 孙胜荣可是上一轮战胜了商止水。 商止水虽然不是顶级势力的弟子,但是她的武艺还是让在场的很多人心服的。 尤其是对战无垢那一战。 那可是能正面战胜金刚外功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就连问缘观的道子都拿那金刚外功没有办法,可想而知,商止水在众人的心中地位又拔高了不少。 可就是那样一个天骄,在上一轮输给了台上这个人。 上一轮那场战斗不可谓不精彩。 人们不仅看到了商止水的实力,更知道了孙胜荣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孙胜荣名声不显,不仅在江湖如此,在京都如此,甚至在天罗府都如此。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上一轮竟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他在与商止水的正面对决中获胜了。 孙胜荣是一个憨厚的大汉,肌肉隆起,赤膊着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在太阳下泛着油亮的光芒。 他没有兵器,两个沙包大的拳头咯吱作响。 那可是能和商止水全力一击的鼓槌相抗衡。 不过,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显然是上一轮比试的影响还在。 那一场他虽然是胜了,可也是惨胜,自身受到的损伤一点也不少。 就连他上台的时候都在勉力支撑。 他的实力虽然让大家都看到了。 但这一轮却没有人看好他了。 他上一轮比试才刚过去不久,伤势完全没有恢复。 凤云又戴上了她的丝巾,既然要蒙骗别人,那就直接骗到底好了。 这场她已经做好准备,准备大展身手了。 可她看到对手的时候有点懵。 她一向是不关注遇上的对手的。 可是这一次她看到对手的时候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在她的眼中,孙胜荣体内的灵力运转一点都不流通。 到处都是凝滞阻塞之感,断断续续的。 她感到惊讶的是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够站在台上。 七八个呼吸过后。 孙胜荣直接认输了。 他的伤势不允许他再继续动手。 即使他能够强撑着,也给对手带来不了多大压力。 但却会对自身造成难以估量的后遗症。 凤云垂头丧气的走下台。 “不战而屈人之兵,厉害厉害!”文佑拍了两下手,鼓掌到。 凤云扯下丝巾,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唉!今天看来是不能尽兴了!” 台上折玥已经站了上去,台下的人对她现在都有了免疫了。 不知道这小小的身体里藏了多大的能量。 一直跟别人打长局。 而且每一次都能获胜。 她的对手是缺月寺的无为。 无妄的实力已经让所有人见识到了。 那么劣势的场面都被他反败为胜了。 无为也没怎么出过手,大多时候别人遇上了他那金刚外功就落败了。 或许是他的运气好一些,遇到的对手没有破得了他的功夫的。 所以这一场,在众人看来又会花费很长的时间。 乌龟往壳里面一缩,又遇上了蜗牛,这样的局面怎么能快的起来。 果然,战斗一开始无为就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而他的对面,折玥也如他一般。 两个老僧在台上入定。 台下的人站得都有些累了,仿佛他们才是比试的那一个。 都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你们到底比不比啊!” “是啊,再不比我要回去吃饭了!” “赶快开始吧,我在这里等一天就是为了下一场的比试。” “你们两人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 纷杂的吵闹声没有影响到台上的两个人。 他们依旧在互相看着对方。 凤云伸手捂住了嘴,打了一个哈欠。 “他们什么时候能动起手来啊?” 见文佑没有回话,便把脸侧到他的面前。 她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_¬)瞄 文佑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台上还是那么站着两个人。 于是,她也闭起了眼睛。 文佑小憩了一会才睁开眼睛,发现玲珑宫的这些人好像都等得快要睡着了。 他旁边这位更是夸张,也就是没有人发现。 这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要是知道玲珑宫的圣女是这个模样,不知道会毁了多少人的梦。 他朝台上看了一眼。 这两人竟然还在对峙。 ?( t﹏t )? 是不是醒的有点早了? 他明明是感觉到台上有气息波动才醒过来的啊! 这次抢先动手的是折玥。 她的动作真如那句话,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不管看多少次,她的身法都给人十分惊艳。 不过,即便再快捷的身法,对于无为来说,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也知道自己的速度比不上对手。 以静制动才是最好的应对手段。 无妄的战斗也让很多人发现,缺月寺的金刚外功是有办法破解的。 不一定非要以力强行破解。 曾星宇虽然输了,但是他也给上台的人提供了思路。 很明显,折玥的掌法都没有打在一处。 而是环绕着他的周身。 这也是为什么无为现在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他现在落地生根,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经文。 对于折玥的掌影视而不见。 似乎拍在他身上的那些都是轻风落到石头上。 他口中经文声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依然站定在那里,连身心都没有移动分毫。 折玥停下了手,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和尚。 她在和尚的脚上看了几眼,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无为的念经声音却慢慢停了下来,一如寻常的看着对手。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自信,还是强装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台下的文佑却已经知道了他的罩门在哪里了。 第347章 莲台 不得不说,文佑这门功法真的好用。 要是他对付台上的这和尚,就不用这般麻烦的试探了。 直接可以看到他功力流转的迹象。 这也是先前无妄的战斗中,他转移罩门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无为的金刚外功似乎还没有到无妄的那种程度。 他的罩门一直就在那里,从来没有改变过。 折玥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有了先前无妄的战斗,她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无所谓了,她本就是要往那处地方攻击的。 一切攻击手段都如前,只是现在无为的双手护住了那处罩门。 没错,无为的罩门就是在腋下。 但他现在双手合十的模样,那处地方被保护的好好的。 要想打到那处地方,必须要把他的手移开。 这也是为什么无为没有出手的原因。 一旦他出拳过后,必定会抬起手臂,这样腋下的破绽也就会露出来。 尽管他现在的隐藏的很好,在场的绝大多数都觉得他没有任何问题。 和尚念经本就是寻常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有心人也终会发现,再怎么挨打的人,也会找个机会反击一下。 更何况折玥的掌法对他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他完全就可以不管不顾的出拳。 有人要说,他的身法远不如对手,出拳也打不过她。 这是不懂武功的人才这样看。 折玥已经卖了几个破绽,只要无为出拳,大概率能打到她的。 可他就是死活都不出招,哪怕是个陷阱,他连尝试都不愿意。 折玥停下了手,怒到,“和尚,你要缩到什么时候!” 这是第一次众人见折玥开口催促。 大家心里不由产生一种快意,你也有受不了的时候啊! 无为不为所动。 但文佑还是从他身上看出了一点异常。 无为动了。 准确的说也不算动,他的身形依旧站在那里。 只不过,他出拳了。 他的双手挥出了数十道拳影。 无为的身法不快,但他的拳法却一点也不慢。 折玥虽然停了下来,离他的距离却不算太远。 若只是简单的出拳当然是打不到她的,无为的这拳法却不一样。 那一道道拳影仿佛真的是他的手臂击打出去的一样,势大力沉,强劲有力。 折玥轻笑一声,“和尚,你终于动手了!” 数十道的拳影打在了空处,原本在那处地方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她的身法又给了在场的人小小的震撼。 就连文佑都感觉到有点吃惊了。 她的身法竟然比先前还要快上几分。 无为想收缩防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脸色微变,对手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腋下。 文佑的脸色变了,折玥的这一击竟然落空了。 折玥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发现自己的手掌好像拍在了一块石头上,这很明显不是拍在罩门上的感觉。 她突然闪身推开,想要防御无为的反击。 却只见无为和尚这次单手竖在嘴边,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文佑很严肃的看着台上的和尚。 单以金刚外功而论,无为的功力要比佛子更加厉害。 他身上的罩门竟然消失了。 这还是文佑第一次见到,现在要对付他这样的人难道真的只能用强力轰开了吗? 不,他的罩门没有消失。 无为的罩门无处不在。 不仅是文佑发现了,就连台下的江湖人大多也都发现了。 他的脚底下形成了一个莲台。 无为盘坐在上面。 这是怎么回事? 缺月寺的人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但随即变成了喜色。 “无为师兄竟然练成了!” “师兄的金刚外功竟然已经修成了护身佛莲。” “只要佛莲存在,师兄就是无敌的!” “……” 不光是缺月寺的人,江湖中有些老人,把无为底下的那朵凭空出现的莲台功法也讲了出来。 原本缺月寺的金刚外功在江湖人看来就足够变态了。 到了高深境界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不过,有人连忙问到,“和尚屁股下面的莲台有什么用呢?” “他的罩门已经消失了,转化到莲台上面了。” “那把莲台打了,不就相当于打中他的罩门了吗?” 那人摇了摇头,说到,“罩门遍布莲台周身,要想破解,必须击碎这莲台。” “那又怎么了,那种凭功力形成的莲台,轻轻一碰,就碎了吧!” “当然不是了,这莲台跟和尚的肉身一样,这就是一个有了金刚外功的莲台。” 众人“……” “也就是说他把罩门变成了跟他身体一样的硬,那这还怎么打!” “我倒是不关注怎么打,只是现在肚子有点饿了。” “……” 台上的折玥也看到了这一点。 她甚至也想坐下来休息一会了。 这和尚不讲规矩,现在比拼耐力她都似乎不是对手了。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她还真不一定耗得过无为。 她的手掌拍在了莲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跟打在和尚的身上一模一样。 折玥的牙齿咬了起来,这大乌龟还不够,竟然又来了一只小乌龟! 她甩了甩自己的手掌,打了这么多下,再结实的手都有点红了。 再打下去,恐怕都要肿了。 难不成还没有遇到龙傲就要认输了? 折玥看着和尚坐在莲台上,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 要是自己能放火,非要放一把火让无为带着他的莲台一起在火中圆寂去吧。 只可惜,那都不是她能做到的。 对面莲台上的花瓣放出光泽,衬托着无为成了一个真佛。 有人都忍不住想要下跪拜佛了。 可见这效果影响有多深。 而且,无为也是闭着眼睛,没有看任何人一样。 口中依然在念诵着经文,经文声音越来越大。 看热闹的人脸色也越来越平静肃穆。 和尚上台到底是比试来的,还是为了传教的! 折玥很不高兴。 她朝文佑的方向看了过来。 递过来的一个眼神。 文佑却觉得莫名其妙,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我认识她吗?气息也不是我熟悉的人啊! 怎么那眼神还有警告的意味。 第348章 熟悉的人 文佑实在不懂,无辜的望了一眼。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就懂了。 折玥的手动了,身形也动了。 可是,她这一次推出去的不是手掌,用出来的也不是掌法。 她换了一门功法。 这真是一门奇特的功法。 它竟是一门指法。 纤细的手指拈住了莲台周边的花瓣,轻轻的把它摘了下来。 ╮(?o?)╭ 文佑此时的表情是这样的。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不仅明白了,他也知道了折玥不是他推测的隐世宗门的人。 她使用的指法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不就是他前不久才学会的《美人折》吗? 现在被她在台上使用了出来,她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文佑是没有想到她是闲着没有事情干嘛! 前面提议他伪装对付龙傲,却自己过来了。 折玥的身姿很优美,窄袖轻罗,摘下的花瓣上映射着她的芳容。 白色的衣裳,白色的莲花,那一刻,她仿佛是天女在采摘鲜花。 下一刻,她手中的花就要洒向人间。 众人都像是忘了她的面庞,只这独特的气质就给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老实说,折玥现在假扮的女子相貌算不上漂亮,只能说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江湖女子。 但在这一刻,没有人会在意她的面貌。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绝妙的摘花美景中。 无为的莲台花瓣摘下的时候本该是有崩裂的声音。 可是在她的手中也仿佛消失了一般。 什么声音都没有出现。 还是有声音出现的,无为的脸色变了,一滴汗珠从他的脸颊上滑落到了地上。 发出了一声滴答的声响。 打破了这寂静的美景。 又一朵花瓣被摘在了手上,无为脸上的汗水更多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的摘下他的莲台。 这本应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扯下一点,在她的手中仿佛像真的采莲一般采下了这一朵朵的花瓣。 转眼之间,他底下的莲台已经变得光秃秃了。 这样的景象再也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个得道高僧了。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屁股底下,那七零八落的一堆东西。 不光如此,他的状态也不太对。 无为的身体情况很不正常。 不正常才是对的,莲台本就是金刚外功的罩门。 现在他的罩门已经被击破了。 他坐在地上的身躯微微摇晃了几下,竟都不能站起身来。 无为口中念诵的声音早就停止了,他用手吃力的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 缺月寺的人面容惊慌,出声呼喊。 底下的人也从梦中惊醒,局面在这短短的一瞬已经完全扭转了过来。 众人这才知道缺月寺的金刚外功被破了罩门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无为的样子现在很狼狈,狼狈都让人于心不忍!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和尚,你还不认输吗?” 这场比试获胜者是折玥。 无为最终是被缺月寺的人抬下去的。 折玥最后也没有对他动手了,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她越来越厉害了,不愧是我认定的对手!”凤云兴奋的说到。 文佑撇了撇嘴,暗道,你是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那还是你赌桌上的对手呢! 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失去了折玥的身影。 就连她的气息也感知不到了。 “你在看什么?她刚才的那功法真不错!”凤云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台上的情景。 文佑心想,反正也知道你在什么地方,等晚上再去问问吧。 这场比试你是躲在哪里偷偷关注呢! 因为下一场比试就是他们两人非常关心的龙傲对阵池絮了。 现在所有人的身份都明了了。 唯一有可能是隐世宗门的人也只剩下池絮了。 而这一场恰恰就是她对付龙傲。 文佑心道,在这里把事情结束也挺不错的。 “你知道她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吗?”凤云还在询问。 她在北方江湖从来没有见过那种功法,在玲珑宫也没有听说过。 她还朝师父凌惜雪看了一眼,见她也是眉头微微皱起,似在思索。 文佑当然知道折玥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他不仅知道,那门功法还算是他的呢! 只不过,不能再往下想了,不然火气又起来了。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我总有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感觉!”凤云继续自言自语到。 凌惜雪却已经走到了文佑身边。 也是问出了同样的话,想看看文佑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功。 在凌惜雪的讲述中,折玥上一轮其实也使用了这门功法。 把玲珑宫的谷秋烟的冰链摘了一节出来,然后手才能放在上面。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只用了短短一瞬,很多人都没看出来。 不像是这一场,她摘了那么多花瓣。 文佑听完她的话,朝谷秋烟的地方看了一眼。 她的眉头锁的更深,似乎是在寻找破解那门功法的办法。 文佑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他暂时是不能说出来的。 折玥在台上那眼神还没消失,现在要说那门功法的问题,肯定会说明她的身份。 凤云插了一句,“师父放心,等我上台的时候问问就好了。” 她已经笃定会遇上折玥这个对手了。 “你是想打她呢?还是打那个缺月寺的和尚?”文佑笑着问到。 现在已经有三个人晋级到明天的比试了。 她的下一轮对手必然是其中之一。 凤云的脸色一僵,这两人她都想对付,一个也不愿意错过。 苦思冥想,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 文佑却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以前除了跟胧月在赌桌上较量过,有没有和她在台下较量过呢?” 凤云有些不解,嘟囔到,“那个女人,只能在赌桌上赢我几局,其他时候都是输。” …… 池絮和龙傲已经站在了台上。 这场比试是最为关注的,应该说有龙傲的比赛都是最为关注的。 毕竟好事者都是京都的人,他们对其他场的比试只能说看个热闹。 对龙傲的战斗可是十足的起劲。 不光是他们,文佑对这场战斗也是最关注的。 上一场前面他都快要看得睡着了。 第349章 绝学 池絮的手里依然拿着的是那把剑,古怪的剑藏在神秘的剑鞘里面。 龙傲自不必说,他手里是文佑很熟悉的周公剑。 他十分警惕的盯着池絮的握住剑鞘的手。 现在谁都知道了,那里面藏着一道光束,一道匹练。 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吃了大亏。 文佑也在看着她手中的那把剑。 那样的出剑速度让人难以置信,即便是修炼过拔剑术,应该都抽不出那么快的剑吧。 众人已经在为龙傲呐喊了。 虽然他的对手实力不俗,但没有人认为他会输。 他一定可以战胜这个对手。 池絮的剑出手了,还是如从前那般迅捷,眨眼间就到了龙傲的身前。 龙傲的剑也不慢,叮叮当当的几声,所有的出招都被他挡下来了。 然后池絮的剑就又回到了剑鞘中。 这一幕其他人也都见过了。 仿佛那软剑在她的手中还没有在剑鞘中的威胁大。 台下的文佑这一次看得很认真,他要看看池絮到底为什么非要还剑入鞘。 看了几次,她的剑从出鞘过后使出来的招数并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就是她出鞘的时候速度极快。 难不成是因为那神秘古朴的剑鞘缘由? 不只是他,龙傲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已经主动出手的,而他的目标则是池絮另一只手上握着的剑鞘。 当然,他也在防备着她的下一次出剑。 龙傲的剑一点也不弱,甚至在许多人看来,他的剑就是最强的。 这台上除了问缘观的道子,龙傲也是用剑的高手。 甚至剑都是他的后手,也就是到了后几轮,他才拿出了剑。 他使用的天罗府的天罗剑法。 这无疑是最顶尖的那几门剑法之一。 天罗剑法唯一的特点就是森罗万象。 它不是一招一式的剑法,在他的招式中,你能看到各家武学的精妙。 没错,它就是天罗府的先辈高人集合百家剑法之长创造出来的。 也只有天罗府才能创造出这样的武学。 其他门派是不可能会吸收这么多外门的武功。 天罗府可不在乎,不仅不在乎,他们的门人大多原先就有门派,或者是天资卓绝的散人。 天罗府不计身份,吸收他们这些人。 当然也吸收了他们的武功。 所以在江湖中,天罗府的武功是最没有特点的。 任何武功都可以说是天罗府出来的。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天罗府里面到底有多少江湖秘籍。 甚至搞不好你现在使用的师门典籍,天罗府的藏书阁里这压在桌脚下面,无人问津。 但天罗府还是有绝学的。 天罗剑法就是其中之一。 它的特点已经介绍过了,天罗剑法一共也只有九式。 从这九式中又能够演化出其余的招式。 别的剑法大多是要慢慢把这些招式掌握,融会贯通,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 天罗剑法却不一样。完全掌握这九式才是刚刚入门。 再往下就是慢慢的精简。 到了小成境界是只剩下六式剑法。 大成则剩下三式剑法。 据说最后天罗剑法只剩下一招。 只是,江湖中从来没有人听过,见过只有一招的天罗剑法。 那该是何种的武功! 龙傲修行的内功心法也是天罗府的绝学,叫做萧森心法。 这门功法江湖上了解的人并不多。 几大顶级势力有所了解。 但是从龙傲的表现来看,萧森功法明显还没有练到家。 据说他练到最后可以无悲无喜,锁闭心灵。 任何事情都对他产生不了影响。 这在很多人看来应该算不上优点。 但在江湖人中,有一颗谁也看不透的内心,还有无比冷静的头脑,这样的对手往往比高明的武功还要让人恐惧。 龙傲现在的心思不要说熟悉他的人,就是这下面的江湖人,都能看出一点。 他太狂傲了! 或许正因为他还修炼了皇室的绝学《山河气》。 也只有那样的功法才能把他塑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龙傲这一式没有得逞,他的招式也被挡了下来。 两人又交手了几个回合才分开。 局面又似乎回到了原点。 龙傲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刚才的招式虽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但毕竟是他主攻,招式的力量一点也不弱。 而池絮手中的那柄剑还是软剑,再加上她的力量要比对手小的多。 修炼的功法也不是以刚强为主,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快了几分。 想不到外面还有这样的同辈高手。 池絮的确是隐世宗门下山的弟子。 也刚好在路上听说了武林大会,她想着直接到这里打败他们。 这样就不用一个门派一个门派的跑了,不仅浪费时间,还很辛苦。 她一点也不想出来,这太耽误她修行了。 下山还遇到这么难打的对手,说什么时间到了,她该来走一趟了。 要不是还有其他任务,她随便打两场就跑回去了。 不过,既然上台了,她终归是不想认输的。 更何况要输给这么一个倨傲的家伙了。 她的手用力了几分,早知道当初下山的时候就多带一把兵器了。 似乎感受到手中的剑对她有些不满。 又说到,“不是说你不行,只是这个家伙太厉害了!” 这可是她想了好久才改善的惊破剑法,这可是她的得意之作。 没想到现在却遇上了对手。 其实,在上一轮她的惊破剑法就遇到了对手。 只不过那一次她没有完全施展,就改换了手中剑的形态。 她在思索怎样应对这人的剑招。 龙傲继续对她施加压力,池絮一时还真没有想出好的解决办法。 她的牵丝剑对上这种剑法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她渐渐的落入了下风,情况已经危急了。 龙傲当然要乘胜追击,现在他的目标不光是在剑鞘上面了。 牵丝剑现在回鞘的路线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这就导致她现在的软剑招式没有开始的那么迅捷。 龙傲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一直不让她的剑归鞘。 再这么打下去,她迟早会败于他手。 而且还是这么憋屈的败在他手中,连手都还不了。 第350章 认输 台下的人在不断的叫好。 这样的局面正是他们乐于见到的。 不仅比试非常激烈,而且龙傲还在压着对手打。 不管看不看得懂,他们知道支持的人现在占据完全的上风。 “她那迅捷的剑法必须要那剑鞘才能使出来吗?”凤云问到。 文佑点了点头,在场的绝大多数江湖人都看出来了这一点。 他也发现了那剑鞘的一些特殊之处。 首先,那剑鞘要比池絮手中的软剑要短上一点。 这一点很难看出来,也只有文佑这么一直关注的人才发现了。 她的剑入鞘会剑尖的地方应该会被压缩一点。 形成一些弹力。 这样她往外拔剑的时候,会有额外的一个力道。 就比只是用手臂功力驱使起来更加迅捷。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池絮也凭借这一招对付了很多对手。 但恐怕这剑鞘的神秘之处还不止于此。 不过,文佑现在没有发现。 他现在都有点不确定,这姑娘到底是不是隐世宗门的人了。 要是就这么输了,那还是过几天自己再动手吧。 场上的形势骤然发生了变化。 池絮的剑虽然收不回剑鞘,没法利用里面的弹力。 可是她却把剑按在的地上,借助地面的力道,她的剑又变得快捷了起来。 渐渐的也有了攻势。 龙傲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阴沉了下来。 池絮的剑法如果他全力防守,那是花费不了多少的精力。 但现在一边保持着进攻,又要留神那防不胜防冒出来的剑招,就有点顾此失彼了。 攻势就会慢下来,攻势一放慢,对手的剑招就更多了。 他就越要花费精力在防守上面。 此消彼长,他竟也落入了下风。 一时间,场下变得鸦雀无声。 这变化的也太快了,刚才他们已经在庆贺胜利了。 现在龙傲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了。 这样的转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好在,一心只要防守的龙傲,池絮的剑招拿他也丝毫没有办法。 只不过,这么被压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的脸面终究是不太好看。 天骄榜榜首的天骄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人们难免会这样子想。 场上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原来是池絮瞅准一个机会,两剑相交的时候她的剑突然缠绕住了龙傲手中的剑。 不仅如此,缠绕过后,池絮的剑终于散了开来。 变成了根根的丝线,把龙傲手里的剑紧紧的束缚了起来。 龙傲用力的想把它抽回来,竟纹丝不动。 反而他感觉到剑上承受的力量越来越大。 池絮的牵丝剑终于爆发出了另一种形态,牢牢固定住了对手的兵器。 不仅如此,它还在握紧。 池絮的脑袋向上微微抬起,让你一直用剑欺负我! 接下来,对手的剑就会在这牵丝缠绕下碎成几节。 不,应该说是碎成颗粒。 这可是经过她多次实验出来的,她天才的小脑袋里想出来的。 龙傲感觉手中剑承受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是要把剑给挤碎一般。 他的嘴角闪过一丝狞笑。 想要挤碎他的剑,那我就把这些丝线都切断吧。 力道越来越大,丝线再不断的收紧。 台下的人也在注视着这一幕。 他们见过池絮那剑变成丝线的样子,当初把对手可是捆得严严实实的。 但看台上的样子,池絮当时还是收了手的。 要是向现在这样使用,捆在里面的人不得成了一滩肉泥了。 很多人不免为龙傲担忧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局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池絮的笑容消失了,龙傲的嘴角狞笑也僵住了。 两人的目的似乎都没有达到。 池絮的丝线没有挤碎对手的剑。 龙傲的剑锋也没有切断她包裹住的线条。 两人同时心里一惊。 原以为自己手中的神兵足以击败对方了。 现在才知道对手手中的兵器并不比自己的弱。 池絮心想到,我这剑可是花费了无数的力气做成的,竟然出门就遇到了对手。 她有些懊恼,回去要给它升级一下。 龙傲的惊讶一点也不比池絮少。 他手中的剑可是从天罗府的密藏中查到的。 然后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力气去那处地方拿到的。 为此他经历了不少风沙。 拿到这把剑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兵器。 也只有这种兵器才配的上他这样的人。 当然,像这样的兵器并不是只有他手中的这一把。 但仅有的记载都在其他顶级势力中。 龙傲没有办法从其他势力那儿弄到。 皇宫里还有一件,但那一件他也拿不到。 那现在还不是属于他的。 他的对手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手中也有这样的兵器呢? 难不成她是其他几个势力的弟子?那为什么又要隐藏身份呢? 龙傲想不通,他也无须再想。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要滚下台去! 他往后的力量加了一倍。 如果池絮再不松手,她就会被连人带剑一起扯过来了。 龙傲的另一只手也续起了一道拳。 准备等近前就立刻出手。 池絮也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力道。 她松开了缠绕的丝线,丝线飘舞纷飞很快又集结在了一起,形成了软剑。 倒是把续好力气的龙傲扯了一个空。 差点退了一个趔趄。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池絮摆摆手说到。 龙傲向前冲的动作停了下来。 台下爆发出了欢呼声。 文佑此时满头黑线。 他想找胧月和童老头再问问,这就是你们说的隐世宗门的人吗? 亏他还把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就这么随便的认输了。 池絮直接认输,就随意的跳下了台,消失在人群里。 一点失落的情绪都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 台下的其他人也根本不关心她。 只在为台上的龙傲欢呼。 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后龙傲的气势把对手吓住了。 对手已经无力再做抵抗,只能认输。 “你觉得她是那里的人吗?”文佑还是想要确定一下,向凌惜雪问到。 凌惜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回到,“你不是从那里出来的吗?还要问我?” 文佑“……” 第351章 有点多了 文佑确实不好说明自己的身份。 总不能说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这样或许都没有人相信。 更多的还会被他们敌视。 先前解释也只是说他失去了记忆,现在又把这个理由重新用了一遍。 凌惜雪沉思的回到,“可能是吧,她的想法和武功路数都很像那里出来的。” 文佑便又向她询问了一些关于隐世宗门的事情。 现在他对那里算不上很关注,以后遇到了再交流。 这次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凌惜雪回答的跟童老头说的差不了多少。 她的年纪比童老头小的多,知道的也只是玲珑宫的一些记载。 再加上玲珑宫的人出来行走江湖的少,那里出来的人更很少去北方江湖。 这就导致了记载的信息不多。 今天的比试结束了。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 四强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分别是神秘的没有来路的折玥,缺月寺的佛子无妄,玲珑宫的圣女凤云和天罗府的首席、天骄榜的榜首龙傲。 他们会在明天决出最后的赢家。 今天的比试除去折玥和无为的那一场,其余的都比较精彩。 回来的途中还不断的有人回味。 也有人在争论明天的胜者,争的是面红耳赤。 不过,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真正的胜负只有在台上面见真章。 文佑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何秋颖姑娘。 今天灵乐派的人也一起去看了武林大会。 沈清说,要让她们见识见识与顶尖天骄之间的差距,回到门派中练功不要偷懒,也不要骄傲自满。 没了她们的比试,沈清也不怎么管她们了。 今天文佑站在玲珑宫的那处地方,她也不好过去找他了。 便在出来的时候等着他。 小白狐窜到了他身上,用头拱着酒葫芦,想是要喝里面的美酒。 还真是一个小酒鬼。 “文师兄,你觉得明天的比试谁会获胜?”她在小院的石桌上坐了下来,小白狐又被她从文佑身上抱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文佑拿出了一个碗,倒了几滴酒酿,放在了它的面前。 小白狐离开以前的地方很长时间了,没有再喝过猴儿酿了。 听到她的话,文佑笑着说到,“你这么关心他们吗?” “当然了,他们可是江湖年轻一辈最厉害的人了,不像是我,第一轮就下台了。”她有点丧气的说到。 “勤能补拙,别灰心!”文佑鼓励到。 何秋颖瞪了他一眼,“文师兄是在嫌弃我笨了?” 文佑连忙否认,“你的天赋比不上她们,但你比他们努力多了。” “努力还是不如他们许多,还不是说我笨了!”她鼓起腮帮子说到。 文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些许局促,断断续续的想要解释。 却见她用手捂嘴轻笑了起来,“文师兄,你上当了额!” “我的资质自己早就清楚了,要不是文师兄在船上的一杯酒,或许我这次都进不了决赛,输给他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师姐们也很努力,就像师父说的,我们要认清和他们的差距,才能更好的习武练功。” 随后,她又有些气馁,“唉,师父说的话也没有问题,只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努力就能办到的。” 文佑见她有些低落,安慰到,“别菲薄自己了,你看很多人不就过得好好的嘛!” 他用手轻轻抚摸了几下小白狐,还是那一副贪吃慵懒的样子,“要是每一个人都想争第一,这天下早就乱掉了。” 何秋颖也被小白狐的样子逗乐了,“师兄,我也想做只小白狐呢!” 文佑也笑了,“你原先是想做什么?” 何秋颖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却在向天上看去。 “以前在山上练功的时候,我想的都是每天把功夫练好,把琴弹好,最好是成为天底下最好的琴师!” “后来我的琴声对禁地的那张琴有了作用,我很欣喜,能帮到师父的一些忙了。” “在后面我就想功力变得更厉害,能把九霄环佩从那种痛苦中解决出来!” 文佑笑到,“你看,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呐!” 许是他安慰的话起到了一点作用。 何秋颖失落的情绪消失不见了。 “师兄,你呢?你想做什么?” 文佑想做什么呢? 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就看到了无边的沙漠,那个时候他的想法应该是回到自己原先的世界吧。 后来的想法也不过是走出玉门,练好武功,闯荡江湖。 或许他还有帮老张头和老王他们看一看外面的风景,问一问周将军关于那座城和城里的士卒的事。 他想的是高明的武艺,有趣的江湖人和事。 遇上不平的事能管上一管,遇上看不惯的人也能揍上一顿。 他没有开口,而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何秋颖和小白狐静静的坐在树下看着他。 良久,他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月亮已经升了起来。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小院中,透过头顶树叶的缝隙落到石桌上。 何秋颖感觉到文佑的情绪有些唏嘘,还有一种距离感,似乎是一种孤独。 她坐到文佑的身边,把头枕在了他的肩上。 “师兄,还有我和小白狐在,你不会孤单的!” 说着她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过火了。 她安静的趴了一会儿,突然说到, “师兄,上次我过来的时候见到了玲珑宫的圣女,她也是过来找你的吧!” “她也很喜欢小白狐哦,不过,我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些敌意。” 说着,她重新坐起来看着文佑。 凤云身边的女人,不用说也知道是陆彩。 “还有,师兄,上次你说的陈莹莹姑娘,这次有没有见到她?” 文佑“……” 这一次他也没有隐瞒,便把和凤云、陆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何秋颖这次的表现完全没有以前那般伤心。 “师兄,你招惹的姑娘是不是有点多了?”她有些不满的说到。 …… 第352章 白色珠子的作用 何秋颖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文佑来到了皇宫之中。 他感知到暗处的银七的气息,朝那个方向微微一笑。 又想到了刚才说的话,连忙收起了笑容。 胧月还是一个人在御书房中处理着政务。 看她面前堆积的模样,今天的任务颇重。 或许也跟她白天的事情有关系,都要留到这个时候。 文佑发出一点动静,朝着她出手了。 胧月伏在案上的身影突然一动,反身一掌。 文佑抓住了她的手,“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胧月这才发现是文佑来到了房中,收起了气息,疑惑的问到,“你这是做什么?” 文佑的手没放开,“你今天的花摘的不错!” 胧月用力的拽了拽,他把手松开了。 她揉了揉手腕,说到,“你也深藏不露啊,这手功夫几下就抓到我了。” “你现在都做了皇帝了,还要上那比武场做什么?”文佑问到。 胧月沉思到,“那龙傲现在的声势太浩大了,我去对付他啊!” 文佑叹气到,“你不是说隐世宗门的人会出手吗?你知道哪一个是的吗?” 胧月点了点头,说到,“我觉得那个池絮就是的,就是没什么争胜的心,这件事情还要靠我亲自上场。” 文佑看着她一动不动,她被盯得有些心虚。 但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便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文佑摇了摇头,说到,“你上台真的是为了对付他?不是为了凑那个热闹?” 胧月回到,“当然是为了对付他了!” 见文佑又把眼睛盯着她,“顺便见识一下各路豪杰吗?” 文佑说到,“你一个大夏女帝,还掺和这些江湖事做什么!” 胧月站在桌案前,看着紧闭的宫门,说到,“朕从小习武,这身武艺都没有施展过,你放心,朕的政务没有放下!” 文佑也没有再纠结她的这个问题。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惑,便开口问到,“你是怎么改变气息,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胧月板起脸说到,“其实,朕有一个心有灵犀的妹妹,她在台上的表现吓到你了吗?” 文佑满脸惊愕,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笑了出来,“这些都是骗你的,国师当初可骗了我好久,这次就算扯平了!” “不过,国师你为什么说我气息改变了?” 文佑“……” “国师,你还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吗?江湖人应该只会询问我易容的手段吧?”胧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突然之间,站在他面前的胧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的面容没有变,但她的气息却变成了今天台上的折玥。 文佑“……” 她看见文佑的眼神慢慢发生了转变,便知道他已经看了出来。 好奇的问到,“想不到国师这么敏锐,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江湖人哦~” “所以你是怎么办到的呢?”文佑问到,“当时见你眼神望过来,我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胧月似乎是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笑到,“今天的事你没有说出去吧?” 文佑没好气的说到,“我哪里敢说呢?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堂堂大夏女帝,竟然在台上争强好胜!” 胧月的笑容越发灿烂,“朕的功夫还不错吧,不过,还是靠你的功夫获胜的,那和尚真的太硬了!打得朕手都疼了,你看,现在笔都握不住了。” “唉!”文佑看着她伸过来的有些微红的手掌,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虽说已经成了大夏女帝,但终归也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还做不到时时刻刻保持皇帝的威仪。 “明天你还上台吗?剩下的那三人武功境界都不弱!”文佑说到。 胧月扬起下巴说到,“当然要上了,我可不只有龙傲一个对手!” 文佑自然知道她所说的另外一个是谁了。 “要是我在台上把她打败了,以后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要看到她在我面前抬不起头的样子!” 文佑说到,“你现在是大夏皇帝了,她不过是玲珑宫的圣女,还会在你面前得意吗?有必要还要和她争斗?” 胧月捏起拳头挥舞到,“我输给她那么多次,这次当然要赢回来了!” “你和她比试过?”文佑问到。 胧月回到,“当然了,她打赌赢了我不少次!” 文佑“……” 他忍不住在心里一番吐槽。 凤云的运气应该说是差到了极点,你竟然还能输给她很多次。 这大夏你父皇交到你手里,真的不会在你手里亡了吗? “明天你有把握对付龙傲吗?”文佑问到。 胧月沉吟到,“我也没有把握,他的武功在同辈中实在是太高了!” 文佑说到,“明天要是解决不了他,我可要动手了!他的那把剑极大可能是从玉门那里拿出来的。” 胧月好奇的问到,“你准备怎么动手?” 文佑回到,“这不是你关心的事情,你们能把他解决了我才懒得动手。” 胧月又想起了什么,她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白色的珠子。 放在了手上,说到,“就是这个东西,你说的它能改变朕的气息,虽然朕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个气息是什么!” 文佑看到这颗珠子的时候,他的脸色又变了。 这样的珠子他也有一颗,当初还是从古槐那里得到的。 他不知道白色的珠子有什么用处。 现在这颗珠子能改变人的气息,但是,能改变气息对他有什么用处呢? 现在也没有人能看穿他,或者说能感知他身上的气息。 还不如来一个能直接改变人容貌的宝物有用。 这东西完全就是用来克制他的吧? 文佑心中都有些无语,他辨认人的时候都是先感知别人的气息,然后再看他的面容。 正好被这白色的珠子给克制住了。 不然也不会发现不了台上的折玥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假扮的。 “你为什么要带上这颗珠子,直接易容不就好了,也没其他人认出来啊?”文佑不解的问到。 胧月也发现是这颗珠子才隐瞒住了面前的人,说到,“朕现在终于明白了,那门易容功法为什么还要使用这个东西了。” 第353章 开花 胧月说的那门功法是皇室之中的《洗心》。 这是一种乔装打扮,改头换面的技法。 在它的末尾却记载上了一些跟技法无关的东西。 比如说使用这颗白色珠子的办法,还说配合珠子使用起来,鬼神莫辨,胧月这才把它带在了身上。 “它是从哪里来的呢?”文佑示意那颗白色珠子说到。 胧月思索到,“朕在皇室的宝库里找到的,至于从哪里得到的朕也不清楚。” 文佑是见过白色珠子的,从古槐上面。 那时白色珠子是残缺的,后来被古槐又重新吸收了。 看来这颗白色的珠子应该跟古槐脱不了干系。 “你的这颗珠子我在古槐身上也见过!”文佑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胧月听完眉头皱了皱,但随即又舒缓了开来。 “原来是从它那儿得到的,它在宝库里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文佑告诫到,“古槐对京都至关重要,你要看管好它!” 胧月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他,问到,“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文佑摇了摇头,他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天罗府作为顶级势力之一,本身就有看管通道的责任。 虽然京都的通道都被古槐给堵住了,但还是要防备一些。 他看着胧月这完全陌生的气息,又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躲避皇宫里的那么多高手的?” 胧月要乔装出去,必然会惊动皇宫里的守卫。 她的武功对于那几个守卫来说,算不上厉害。 胧月笑了笑,“皇宫里也有几处密道,只有朕知道。” 文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样就说的通了,不然这皇宫出现陌生人都没让人发现,那还有什么安全性可言呢! 她接着说到,“朕把这密道也告诉你吧,以后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朕!” 文佑看着敞开的大门,瞥了她一眼。 胧月这才想到,文佑每次过来找她都没有通报过,每一次都是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还没有惊动任何人。 有没有密道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区别。 八月十五。 这真是不寻常的一天。 文佑是被门外的叫喊声吵醒过来的。 他推开门,外面的景象让他一时怔住了。 京都的天空上飘起了漫天的花絮。 空气中散发着花的香味。 这本该是桂花飘香的季节。 现在出现在京都人面前的确是盛开的槐花。 古槐开花了。 文佑伸出手指接上了几瓣,放在眼前瞧了瞧。 花没有问题,是正常的槐花,花也没有其他的颜色。 最重要的是它没有出现黑色。 但开在这个季节的槐花本就让人觉得奇怪。 更不要说这如大雪一般的花絮,随风而舞。 天罗府中。 龙傲和中年男子也看到了满城的飞花。 他们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桌子上面还放着满满一堆外面的槐花。 “不该是这样的,跟我们约定的不一样!”龙傲皱着眉说到。 中年人也把花抓了一点放在了手里,“开花的时间分毫不差,可是开的花不对。” “他们把事情办砸了?”龙傲愤怒到。 中年人摇了摇头,“他们当初说的事情本就匪夷所思,我从来就没相信他们能够办到,现在一声不吭的就直接离开了,哼,紫雾谷以后不必存在了!” 龙傲说到,“那现在怎么办?” “为今之计,先自保为妙,然后再徐徐图之。”中年人说到。 龙傲脸色阴沉,但也只能点头。 这本就是他原本的打算,先保存好自身,然后利用天罗府的高手再做其他的事情。 古槐出现了异象,京都谈论的人很多。 但谈论更多的还是武林大会今天的决赛。 古槐盛开的花,是不是也是为了今天这个日子? 在很多人看来,这就是为了这热闹的决赛。 更是为了在台上的九皇子龙傲。 渐渐的已经有了一些传言,说九皇子是天命所归。 千年古树,槐花为其铺路。 今天就是他站在顶点的日子。 这些话越传越广,几乎整个京都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这本就是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文佑又来到了皇宫里。 胧月似乎已经在等着他了。 见到他时一点惊讶都没有。 “国师,昨晚说要朕注意,今天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你还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呢?” 文佑和她又进了底下的密室里。 他当然有些担心古槐出现了什么异常,便到皇宫地底下来走一遭。 要是直接去南繁坊,大白天的挖地太引人注目了。 地底下,古槐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他的根系没有什么异常,文佑把手放在上面感知了一会。 它不仅没有异常,反而有极强的活力。 也就是因为这股活力,它才会在这个季节开出花来。 另一边的紫色小花也很正常,这下面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文佑又朝地下望了过去,“有没有更深一点的?” 胧月摇了摇头,“皇宫里只有这么一处,其他的暗道都比这要浅的多,难道这下面有什么异常?” 文佑也不清楚,但现在他查探不出什么问题来。 难不成又要动手在这里动手挖土? 文佑向肩头的寸心使了一个眼色,既然有它在,直接到树根里去探索就行了,哪里有问题再考虑从哪里把它挖开。 寸心一头往树根里扎去。 “扑通”一声,它这次没有进到里面,直接弹了开来。 文佑和它大眼瞪小眼,“这是怎么回事?” 寸心在树根上跳了几下,发现还是那样,“我就不信这还能难倒本大爷了!” 事实证明,光说是没用的,寸心一次次的尝试,发现它再也进不了这棵古槐的里面了。 文佑也放弃了挖开地面的想法,这个工程量太大了。 而且,不像上一次,寸心已经把具体的位置告诉了他。 他就连古槐是不是出了问题都不知道。 他和胧月又一起上去了。 “你多加留心吧!”文佑说到。 胧月看着他,说到,“那你呢?” 文佑摊了摊手,回到,“总不能让我把这棵树拔起来吧!” 第354章 佛子和圣女 文佑最终是被她带着从暗道走出去的。 她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成了折玥的样子。 在文佑面前的一系列改变,让他都不由的咋舌。 这究竟是乔装术,还是女人的化妆术。 她就这么完全变了一个人。 为此,文佑还把她的那本《洗心》功法给要了过来看了一遍。 有这种手段,以后要是假扮也不用还是用真面貌示人。 两人往比武场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街道上面都是在谈论着龙傲天命所归的事情,让她这个刚登基没多久的人怎么高兴的起来。 文佑的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一切的缘由只要龙傲没了,这些都是无根之木。 折玥就这样面沉如水和他走到了比武场。 文佑说到,“等下你要是遇到了他,打不过也不要强求,没有人要求一个好皇帝是个江湖高手。” 她捏紧的拳头松了开来。 绷紧的脸也露出了笑容,“好啊,做皇帝我不会比任何人差!” 今天他又来得有些晚了。 比武场的人又挤满了,这是他去了一趟皇宫耽搁了一些时间。 折玥是今天参加比试的人,人群渐渐给她让了一条路。 文佑也顺便挤到前面去了。 他们四人今天要在台上亮相一会。 文佑便又直接去到了玲珑宫的驻地。 凤云站在台上,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缺月寺的佛子无妄。 他现在大概是懂了,凤云为何这般讨厌这个和尚了。 实在是他的眼神太不寻常了。 他看向凤云的眼神,就像是一条小狗在看着主人一般。 那眼神放在不熟悉的人身上让人非常不适。 缺月寺的人却没有说什么,台下面都有人在议论。 “那缺月寺的佛子怎么是那种眼神!” “我看看,我看看,他是动了凡心吧!” “哈哈哈,看来这佛修的也不怎么样嘛!” “人家看得可是玲珑宫的圣女,你要用那种眼神看过去,说不定会被她打死!” “能死在她的手上,我死而无憾!” “口水都流出来了,你真恶心!” “那圣女眼睛都蒙上了,佛子这一番心意恐怕是没有什么用了。” “我看那佛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圣女这样的人物只有我们九皇子才配得上!”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都有。 台上的凤云虽然看不见,但却能听得到。 这么多的声音入了她的耳朵,让她非常不爽。 要不是师父非要让她先上台,她才不愿意在这么多人注视下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突然间,她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 一股芬芳传入了她的鼻尖。 她用手轻轻扫了一下头上落的花絮,“咳咳,你终于来了!” 在她身旁的是折玥,这是一个给几人的殊荣,迎接台下人的欢呼。 折玥看了她一眼,“等下台上见真章!” 凤云喜欢这么干脆的应战,被无妄和其他人议论声音影响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你蒙着眼睛做什么?”折玥不解的问到。 凤云下巴一抬,“你等下试试可以把它摘下来!” 她总是有种感觉,出现在身边的这个女人让她战意凛然。 所以她才会认为她注定的对手出现了。 两人又在交谈着一些事情。 大多都是凤云在问,折玥回答。 凤云的问题很多,比如你是从哪里来的,是哪个门派,平日里喜欢做什么,住在哪里! 一堆问题把折玥都折磨了一通。 她现在才不想表明身份呢! 现在这样和这个傻丫头比试就挺好的。 输的算折玥的,赢的就算胧月的,这是个怎么都不会输的局面。 她很满意现在的这种情况。 突然,场边爆发出剧烈的吼叫声。 群情汹涌,山呼海啸。 人群齐齐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宽阔的道路。 道路上落满了白色的槐花,像是一条白色的地毯,又像是一朵祥云。 龙傲正踏在上面一步一步向着比武台走去。 明黄色的长袍,不可一世的气势。 他一边享受旁边人的欢呼,一边看着台上的三个人。 他走到了台上,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台下面又爆发出一声欢呼。 龙傲摆手示意,台下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折玥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了,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凤云小声嘀咕到,“那女人现在头一定痛得要死!” “唉~”她叹了一口气,“还是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帮一帮她吧!” 折玥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完全就是被她的这两句话给气的。 这件事就要说到两人曾经打得一个赌了。 那一次,胧月的赌注都输光了。 她还想着要翻本,便提出了一个赌注。 凤云若是再赢了,她喊她一声姐姐。 要知道她比凤云可大了几岁,凤云才是小的那一个。 凤云当然很乐意了,对手叫她姐姐她求之不得。 毫无意外,她输了。 这是胧月最后悔的事情了。 从那以后,她没有喊过姐姐,但凤云却一直妹妹,妹妹的叫。 在这里,她居然听到了。 四人在台上接受了一下众人的欢呼,便又重新抽签。 凤云抽到的是无妄,折玥抽到的是龙傲。 折玥跳下来的之前还在凤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算你走运,你等着!” 凤云还一头雾水,还有这样下战书的嘛! 不过,她的斗志高昂的很,谁来都不怕。 更何况,她现在就可以教训这个她一直就想教训的和尚了。 折玥和龙傲下台,留在上面的是这一场比试的两人。 缺月寺的佛子和玲珑宫的圣女。 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一场的比试,这是两个顶级势力的顶级天骄之间的战斗。 风云扯下了眼睛上的丝巾,刚才那家伙不在,眼睛蒙住了完全看不到。 她朝台下看了一眼,见到了文佑正在昨天的那处位置。 牙齿都咬了起来,可恶,来的这么晚。 文佑给了她一个加油的眼神。 两人的比试也正式开始了。 文佑朝四周看了一下,又试着感知了一番。 池絮今天竟然没有过来。 第355章 拳法 文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按她昨日那般轻松的认输,看来对这些胜负也不太关注,或许只是过来玩玩而已。 文佑还在寻找一个人。 按说今天是舞林大会的最后一天,她那个凑热闹的性子,这种热闹不应该会错过。 更不要说台上的那个人还是凤云。 凤云和无妄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无妄并没有先动手,而是静静的看着对手。 凤云早就等不及了,直接先一套拳对着无妄打了过去。 一套拳法打完,无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凤云也早已有了预料,她打了这么一通,只是想活动一下手脚,外加看他那副样子很不爽,就想对着他脸来上几拳头。 她的一套拳法没有把对手吓唬住,倒是把下面的观众都吓到了。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暴力的吗? 玲珑宫的圣女长得那般好看,动起手来这么的野蛮? 这些都是众人的想法。 不过,有些人就想到一些其他的心思了。 缺月寺的和尚就这一点不怎么好,他们很少会主动出手,或者说抢先出招。 都是等着别人打过来露出破绽,或是对手打累了他们才出手。 不过,这一次无妄却先出手了。 缺月寺除了外功就是刚猛的拳法了。 无妄的降龙伏虎拳声势很浩大,一点也没有留手的意思。 甚至在底下人看来,和尚那般深情的对着人家,现在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众人也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刚猛拳法。 无妄的每一拳都威猛异常。 凤云又哪里敢硬接这样的拳法。 若是这江湖中能正面接下全力施为的降龙伏虎拳,除非是修炼到大成的金刚外功。 许多江湖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缺月寺的两大绝学他们也听说过。 金刚外功这一次见过很多次,堪称最厉害的外功防御了。 几乎是没有人能正面硬破开它。 现在无妄展示出来的拳法,他们自认为自家的拳法难以与之相较。 攻击性最强的拳法,和防御性最强的外功都在缺月寺里面。 这让江湖人心中很是不忿。 不过,他们又很眼热。 等武林大会结束了,去缺月寺试试看,能不能拜进去。 能学到这样的武学,就是当几天和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就连文佑都不由的有些惊叹,缺月寺还真是名不虚传。 刚猛的拳劲中,凤云就像是一只飘摇在风浪中的小船,稍不留神,就会被击倒。 好在玲珑宫的身法也不错,无妄的拳劲虽然无处不在,但也没有打中她。 刚才的威势一时只让人想到怎么接下这套拳法。 却忘了思考就是他们遇到这样刚猛的拳法都不会硬扛。 对付攻击性最强的拳法不一定需要最厉害的外功。 你还可以用高明的身法躲过去。 但是要对付防御性最高的外功,再高明的身法都没有了用处。 无妄现在就停下了手,打不中人的拳法再威猛也没有用处,只会徒耗自己的气力。 “和尚打累了吗?这么点时间可不行!”凤云笑嘻嘻的说到。 无妄念诵了一句佛号,但却没有停下来。 不像先前他的那些师弟,这个时候都会让对手攻击,然后再从他们攻击中寻找破绽。 底下很多人都不解,不明白无妄为什么要再次出手。 缺月寺还有比这拳法更厉害的招式吗? 很多经验的江湖人对此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他们知道,缺月寺的金刚外功,不仅仅只有紫雾谷克制他们。 玲珑宫的武功同样对于他们也有克制作用。 无妄这一次换了一套掌法。 这道掌法的威力明显就小了许多。 在场的江湖人都能看出来,甚至已经有人认出了这套掌法。 它正是缺月寺的修罗掌。 名字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这门掌法却也称不上多么厉害。 这样的掌法放在江湖中也只能堪堪称得上二流。 但它却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出掌极快。 它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威力太小。 不击中要害根本就造不成杀伤。 凤云的飘雪身法快上了不少,为了躲避这套掌法。 有些躲不掉的,她也需要把它格挡开,或者相互対掌。 但终归是她被压制住了,不能形成反手。 “你们说玲珑宫的绝学是什么?怎么没看她们用出来过!”有人问到。 “这里有北方江湖上的朋友吗?给大家说说!”又有人提议到。 “她那身法不错,应该是一门绝学吧?” “不可能,这飘雪身法虽然厉害,但在这比武台上还比不上那折女侠使出来的身法。” 其余人也不由的点头,回想起折玥那般惊艳的身法。 “玲珑宫的绝学有冰魂和雪魄!”有人开口到。 “冰魂?雪魄?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别吹牛了,你从哪里看到!不会是从天骄榜上看到的吧?” 被人这么一说,不少人想起来天骄榜名单凤云的介绍中的确提到了这两门功法。 不过,上面也只写上了两门绝学的名字,没有写它们到底是什么武功。 “什么是冰魂?什么是雪魄啊?” “玲珑宫的两大神功,在我们北方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冰魂是一种护体功法……” “护体功法?难不成也像和尚那金刚外功一样?和尚把自己的身体弄得像金铁一样坚硬,冰魂难不成她们把自己弄成一个冰块?” “当然不是了,玲珑宫的仙子怎么会那么粗俗,我也没有见到过,听说冰魂使出来的时候周身会出现异象。” “什么异象?出现几块冰,然后挡住别人的攻击吗?” 又有人开口了,“我倒是见过有人使出来过。” 这话一出口,周边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毕竟玲珑宫深处北方江湖,还处在极深的冰原中。 宫中的弟子不多,又极少在江湖中走动,知道了解她们的人还真不多,更不要说见过她们出手的了。 “你们看,她们现在怎么样?” “美若天仙啊!怎么了!” “当使出冰魂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冰骨玉肌!” “……” 第356章 冰魂 围观的人对于他这种卖弄关子很不满意,纷纷叫嚣。 那人接着说到,“她的身上泛着寒气……” “把自己冻成一个冰块?”有人插嘴到。 不少人都笑了起来,但那说话的人瞪了他一眼。 “她们本来就一股寒气,在这里我都觉得冷。” 这话又让不少人笑了起来。 “我是说她身上泛着寒气,气质更加清冷,就像是,就像是从冰雪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现在不就是冰雪中走出来的仙子吗?” “……” 众人朝着玲珑宫的方向看过去,要说跟玲珑宫的印象很不协调的。 也只有台上比试的圣女了。 她就好像跟玲珑宫的其他人气质一点都不一样。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是从冰雪中走出来的仙子呢? 任谁第一眼看到凌惜雪都会这样认为。 “你说说这冰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要说一些其他的了。” 那人也知道再多啰嗦还会被人打断,“我见过的那次,那位仙子身边出现了几朵梅花。” “……” 见他停下了,有人催促到,“还有呢?” “对手的剑砍到她身上的时候,那梅花就和剑招相撞在了一起,花就碎掉了,那剑也被挡了下来。” “那把几朵她身边几朵梅花都砍没了不就行了吗?” “不是这样的,那花碎一朵,又重新出现了一朵。我那次见到她身边绕了三朵。” “那花是无穷无尽的吗?” 不少人发出了“切”的一声,这话问的实在是业余。 用脚想也知道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无穷无尽的,肯定跟自身的功力有关系。 这都不用那人在解释了,稍微有一点江湖经验的人都知道。 台上的情况也变了,凤云在被无妄压制中,突然身上泛出了气息。 紧接着七朵小火苗围着她上下翻飞,把她护在了里面。 无妄的拳头都打在了这些小火苗上面。 一朵消散,新的一朵又出现,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 这下刚才那些人又扭头看向了那人。 说好的周身会出现梅花呢?怎么一点也不一样,这是梅花吗? 还有寒气又是在哪里?这跟冰又哪里有一点关系呢? 那人也是一头问号,以前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 不可能!他绝对没有看错,那是这圣女使出来的不是冰魂? 可它分明就跟那次见到的情况差不多,要说区别,也只是她的气质还有出现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这圣女的气质本身就和她们不太一样,功夫用出来不一样似乎也说的过去。 玲珑宫的驻地。 几个弟子在后面窃窃私语。 “师姐怎么每次使出来的都跟我不一样啊?我不会是练错了吧?” “你哪里练错了!你的跟师父没什么不一样的,我的跟你的也一样。” “只有师姐跟我们不一样!” “……” “你们有没有问过师父这件事情啊?” 凌惜雪也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不光是她,文佑也听到了。 他还以为当初看错了,为什么她使出来的每次画风都跟别人不一样呢! 凌惜雪制止了她们的谈论,说到,“你大师姐跟我们不一样!” 有弟子还想问什么,却被她一瞧不敢再问。 可文佑不是她的弟子,也不是玲珑宫的人,便直接问了出来。 “她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凌惜雪看了她一眼,说到,“是和我们,不是你!你又不是玲珑宫的人,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文佑“……” 他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真的不会看穿自己的心思吧。 索性他也没有再问了,这里人太多了,以后找机会再拉那丫头一起去问。 凤云身上的秘密还有很多。 台上的战斗让不少人都大开眼界。 他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凤云身上发生的一切。 不禁在心中问自己,“这真的是武功吗?不是其他东西?” 他们谁家的武功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对于江湖人来说,像无妄那样挥拳,或者挨打才是正常的事情。 这凭空出现的火苗算什么? 当然,有人惊讶,也有人不惊讶。 几大顶级势力明显就早已有了预料,只是凤云使出来的怪异还是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一些疑惑。 他们之中不少人还是见过冰魂这门功法使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一流门派也只是微微惊愕,对于顶级势力的天骄展现这些手段,似乎不难以预料。 无妄的拳头打散一朵朵火焰,但却再也不能威胁到凤云的身体了。 反而是自己的拳头上灼上了一点焦黑。 随着无妄的动作越来越慢,凤云却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突然,她身边的火苗一朵朵的朝着对手的身上扑去。 无妄立刻挥舞拳头击挡。 文佑有些愣住了。 这些东西还可以攻击吗? 冰魂当时说的不是一种防御功法吗? (`?Д?′)ゞ 这么说,比冰魂更高深的《月痕》也是能攻击的! 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尝试过。 或许也是没有机会吧。 当时被她们先入为主了。 她不由的又看向身边的这个女人,凌惜雪转头不解的看向他。 文佑赶忙朝台上看去,不知道这女人会不会想起当初的那两句诗。 他发现,凤云身边的小火苗离开了她的周身,就不再受到她的控制了。 飞出去就像一颗火球一样,无妄用手击挡,它就被轰散开了。 这样看来,他的《月痕》也似乎只能当做攻击手段,不能当做困敌的手段。 无妄还是只能用拳头挡住这些攻击。 不敢直接用金刚外功抵御这些火苗。 在文佑看来,金刚外功只能防御物理攻击,很明显,凤云这种手段已经不属于物理攻击了。 他又想了想,要是玲珑宫其他的弟子呢? 她们的梅花也会有效果吗?应该是有的,那种冰寒的气息,顶多跟这火苗相反而已。 文佑在台下也感受不到这火苗的温度到底有多高。 台上的两人就这样一个发,一个接,似乎像是在玩闹一般。 底下的人倒是看得一个很是热闹。 一朵朵飞过去终归还是能被无妄给挡下来。 凤云手臂轻挥,衣袖飘舞,这一次,七朵小火苗一齐朝着对手飞了过去。 第357章 冰钟 七朵火苗一起飞了过去,无妄也没有七个拳头来打散它们。 他的脸色一变,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眨眼之间,火焰已经到了他的身旁。 无妄双拳齐出,拳头上有龙吟虎啸的声影,吞没了这些火焰。 不仅如此,这些声影还没有消散,继续朝着凤云冲了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降龙伏虎拳,刚才和尚肯定是留手了。”有人议论到。 “这下圣女要怎么躲开呢?”有人不由的担忧到。 “……” 凤云的周身依然有小火苗环绕,现在齐齐阻挡在这龙虎的前面。 两者相撞在一起,又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她和无妄都向后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无妄的拳仅离体较远,而凤云的这些小火苗又是在身体的控制范围内。 所以两者不相上下,不似刚才,那不控制的火焰完全就不是这降龙伏虎拳的对手。 但是凤云为了接下这刚猛的一招,足足用了七七四十九道小火苗。 也就是说在她身边环绕的这些小火苗足足熄灭又形成了七次之多。 凤云心到,“这和尚以前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厉害,真难对付!” 她现在一点也奈何不了对方了。 她的冰魂是防御功法,和尚的金刚外功也是极强的防御功法。 要拿出能对付这样的防御功法所需要的攻击手段,一般的武功根本就不行。 和尚的降龙伏虎拳是个很好的招式。 要是他再多打上刚才的那几拳,她也不一定能接住了。 她思绪未定,和尚的龙虎又到了。 这一次,她花费了五十六道火焰才接住了它。 到了下一次,她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力气。 上次听师父说过,冰魂这门功法还有后续,好像是叫什么月痕。 她还是从那家伙嘴里知道的那两句口诀。 后来师父也告诉了她,不过,她并不明白那些东西的意思。 师父说能从中悟出更深层次的功法。 她不由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悟没悟出后面的功法。 似乎是见他用出来过,对,他是用过的。 当时自己还向他询问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 被他转移了话题,可恶的家伙。 凤云向文佑狠狠的瞪了一眼,文佑一脸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往下看,下一拳搞不好就要被打下来了。 无妄的拳势又形成了,下一刻,又要从他的两个拳头上发出来了。 凤云的大眼睛眨了眨,现在不能再让他打出这拳! “玲珑宫不是有两大绝学吗?这个叫雪魄的是什么功法?”有人问到。 众人又看向先前介绍的那人。 那人摆了摆手,说到,“雪魄这门功法怎么说呢?它更像是一种对自己兵器施加一些东西的功法。” 众人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又到,“你们先前见过玲珑宫的谷秋烟仙子了吧,她当时给那条长鞭上面凝上了一层冰晶,那就是雪魄!”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 不过,若这就是玲珑宫的另一个绝学,那未免也太不够强了吧。 那些冰晶虽然不弱,但跟着冰魂比起来也差的有点远吧。 当时那些冰晶也只是为了让那折玥不敢用手去擒拿住她的长鞭。 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的攻击效果。 “可是这圣女大人手上好像没有拿着兵器啊?”有人说到。 台上的两人手中都空无一物,没有拿任何的兵器出来。 那人继续说到,“这我就不知道,我知道的关于玲珑宫绝学就这么多。” …… 众人一时也弄不明白这雪魄到底还有什么其他效果,便纷纷好奇的看向玲珑宫的圣女。 等下在她身上总会见到了吧。 让他们等的时间不长,只是眨眼间。 人们就知道她要出手了,而且正是那雪魄。 跟那一次谷秋烟差不过,凤云的周身也泛出了寒气,周围的气温都降低了许多。 就连在台下的众人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有些人还伸手抱了抱胳膊。 无妄的双拳打出了,但又没完全打出去。 他的身形顿住了。 不!应该说是困住了,或者说是冻住了。 在他双拳凝结完力量过后,他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大钟。 一个由冰凝成的大钟,落下了他的头上,把他罩在了里面。 台下的众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难怪有传言说玲珑宫的武学也比较克制缺月寺的武功? 这哪里是克制了,再坚硬的龟壳,现在动都动不了了。 这就是玲珑宫圣女的兵器吗?可它为什么是一个大钟呢? 这哪里是个大钟呢?文佑看得好笑。 或许是因为她对战的是一个和尚的原因,所以众人下意识的就往有联系的方向去想。 在文佑看来,这明明就是一个筛盅。 放上几颗骰子进去,就可以玩上几把了。 但在凌惜雪看来,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她怔怔的望着出现的那口“钟”,眉宇间出现了一丝担忧。 再看里面的无妄,他的身形被完全冻住了。 但他的眼睛还在活动,甚至人们还能看到他起伏的胸口。 但却没有看见他脸上出现惊慌之意。 与之相对的是正站在这口钟外面的凤云。 她先是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 她的雪魄终于能虚空凝结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家伙,是不是比师父还要厉害了。 再看看里面的和尚,她的笑容又收了起来。 这样都奈何不了他? 不过,无妄还是不能动弹,只是这些冰块的挤压对于他来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已。 但听得哐当一声,无妄拳头的地方破出了两个刚好拳头大小的孔洞。 冰块并没有随着这声声响碎裂开来。 而是仅仅出现了这两个小洞。 这还是刚才无妄使出拳法的力道,这个时候才击打出去。 凤云看着这两个被无妄弄出来的孔洞,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的身边又出现了几团火。 她正在把这火顺着孔洞往里灌去。 无妄的眼睛不由的睁大了几分。 脸上手上也出现了挣扎的痕迹,他隐隐感觉这火很危险。 不然他也不会介意用他的金刚外功接上几招了。 第358章 喜欢的人 本来这冰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凤云也没有办法对里面的人造成伤害。 当然,这说的是像无妄这样的人。 一般的江湖人遇到这种情况,在这冰里不是冻得够呛,就是已经被挤压得受了很重的伤。 这些对无妄来说,都造成不了伤害。 但刚刚那口钟落到他头上的时候,刚好是他出拳的时候。 所以他的拳势并没有消,而是击打在了这个冰块上面。 然后就出现了那两个孔洞。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对面的红衣姑娘故意的。 “她还真是一个聪明的人儿!” 无妄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眼看火焰就要接触到他的拳头了。 他闭上了眼睛。 台下的缺月寺的人却已经急了。 现在的情况对于佛子来说是万分危急。 那个玲珑宫的女人太可恶了,把佛子冻住了,连认输都办不到。 “主持,现在怎么办?”后面有弟子问到。 “无妄凡俗未脱,这场比试认输了!” 另一人赶紧上台,阻止了凤云的手段。 这下让众人都不由的愣住了,这缺月寺的人又要干扰比试的进行吗? 上一次就有很多人对他们不满了,这一次怎么又上来阻止了。 就在众人准备声讨时,上来的和尚开口到,“缺月寺认输了!” 台下哗然,既然已经认输,那众人也没有声讨的必要了。 反而觉得和尚上来认输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然冻在里面的无妄要怎么开口认输? 既不能说话,又做不了动作,连认输都办不到。 和尚又说,“这下圣女可以把佛子放出来了吧!” 他话音刚落,那口钟就发出叮的一声响动。 然后破裂了开来,无妄抖了抖身上的冰屑,重新站定了身躯。 凤云皱着眉头问到,“和尚,你是还要打吗?” 她倒是还想要这和尚再吃一些苦头。 而先前上来的和尚,这个时候立刻就走下了台,似乎是不想影响两人接下来的战斗。 无妄又念诵了一声佛号,说到,“不打了,既然已经认输了,此战就是小僧输了。” 又多看了两眼面前的红衣姑娘,他笑容温和的走下了台。 “和尚,你死心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风云在他身后说到。 无妄的身形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默默的回到了缺月寺的队伍中。 听到这句话的人却很哗然,玲珑宫的圣女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又是哪个势力的天骄。 众人朝四周望了望,那几大势力究竟是谁家的弟子呢? 问缘观的道子吗?此时他一脸平静的观战两人的比试,似乎一点也不像。 还是没有过来的紫雾谷的天骄呢? 但在众人看来,最有可能的还是天罗府的龙傲。 他们才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猜测声不绝于耳。 这场比试以玲珑宫的圣女获胜结束了。 凤云轻轻扫了一下身上落上的花絮走到了台下。 下台的时候,折玥和她擦身而过。 下一场就是她的比试了,现在她上台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隐隐有交锋之意。 另一边,龙傲也走上了台,随着他的步伐是热烈的欢呼声。 这里面不仅有先前对他的支持,还有刚刚那玲珑宫圣女近乎在前的表白。 “九皇子天下第一!” “九皇子勇猛无敌,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圣女大人在下面等着你呢!” “……” “哈哈哈!”众人爆发出哄笑声。 “师姐,你看上了哪家的天骄啊?”玲珑宫凤云的师妹也不由走到她身边八卦到。 “是不是那问缘观的曾星宇,不过,他的武功是差了点,人倒是长得不错!”有师妹说到。 “武功差一点怎么了,同辈中人又有几个男子的武功比得上师姐的!”有师妹不服到。 “师姐,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天罗府的龙傲吧?” “龙傲怎么了!武功高强,人又长的不差,师姐要是跟了他就是个王妃,还可能当上皇后呢!” “……” 凌惜雪已经出声制止了,这些弟子的话是越来越过分了。 刚才这句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会给玲珑宫带来麻烦的。 她朝身旁的文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担心往外走漏,他的身份可还有大夏国师,心里向着江湖还是向着朝廷谁也不清楚。 文佑仿佛没有见到她的眼神,连头也偏过来。 凤云也瞪了她身后的师妹几眼,“你们都在胡说什么!” 她又走到了文佑身边,脸色微红,“你怎么一点表现都没有啊!” 文佑鼓励到,“继续加油!” 凤云“……” 她狠狠的踢了文佑一脚,生气的说到,“我刚才说的那人不是你!!!” …… 折玥和龙傲的战斗也已经开始了。 她昨夜还说要亲自对付龙傲,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在这比武台上,这众目睽睽之下,正好是破除龙傲的威望的时候。 不过,在文佑看来,折玥这场获胜的机会不大。 她的武功昨日文佑接触下来也了解了一些。 那个时候,他不仅仅是在抓住她的手,更是在探查她的功力。 折玥一出手还是那恐怖的身法。 往常时候众人就觉得惊艳了,但今天更添了几分不同。 今日的台上还有飞舞的白色花絮。 折玥的身法使出来就带起空中一大团的飘絮。 只一两个呼吸,漫天的飞絮就已经狂舞了起来。 眨眼间就看不到里面的人影。 仅凭身法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该是何等的夸张。 站在台上的龙傲都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这狂舞的飞絮已经阻挡了他的视线。 更是隐藏了其中的攻击。 他抽出了剑,用力一挥。 台上狂风大作,把漫天的飞絮都吹了出去。 他的招式还未收回来,脸色就变了,瞳孔放大,眼神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一只素净的手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他往后倒退了几步,唇间流出了一丝血迹。 他还是低估了对手的那可怕的身法。 台下出现了一阵惊呼,对于此刻的状况,不由的产生了一些担忧。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九皇子受伤流血。 第359章 天蚕丝 龙傲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一些沾到了他的嘴唇,显得邪异而又妖娆。 配上现在露出的冷笑,更是刻薄! “你还是在这台上第一个让我流血的!”他冷冷的说到。 眼神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人。 折玥也笑了出来,“你放心,这不会是第一下的。” 龙傲的脸色又冷下了几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在他看来,折玥就是无名之辈,又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 两人接下来又交手了几次。 没有了飘絮的遮掩,折玥的身法在他的面前也只是快而已。 再也不能对他造成损伤,反而在他的长剑压制下,落入了下风。 她又遇到了跟上一场相同的状况了。 她的一双手掌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肉体凡胎。 龙傲手中的还不是一般的剑,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用手掌去抗衡。 渐渐的折玥越发的吃力。 天罗剑法又哪里会是普通的剑法。 折玥虽然没有学过,但从小就在京都长大,又酷爱习武,怎么会不懂这门剑法的恐怖之处。 她还是有些低估了。 就连她的这种身法,现在都不能从这天罗剑法的阵势中脱身而出。 直接是被无数的剑意罗网在里面。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怎么飞也飞不出这笼子。 她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不仅是难看,已经有些吃力了。 高强度的维持着现在的身法,让她一刻也不能停歇,即使是功力再深厚,也难以持续。 相反,龙傲却显得那般风轻云淡,游刃有余。 台下的观众由担忧声变成了喝彩声。 长相平平无奇的折玥是没有多少人支持她的。 现在连为她忧心的人都没有几个。 “她的实力应该不止于此吧?”凤云问到。虽然刚才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但又忍不住想问。 文佑回到,“我又哪里知道呢?我也不知道她都会些什么啊?” 凤云点了点头,“最起码她还有那招指法没有用出来。” 文佑“……” 他知道台上的折玥身处在风险之中,但她也不是那么鲁莽的人。 若是接下来会有危险发生,她现在应该就认输了。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危险,也是因为龙傲的剑她只能闪躲,不能硬接。 或许是刚开始她打了对手一掌,有些得意过头了。 突然之间,折玥的身形快了两分,脱离了战场,跳到了比武台的另一角。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想是使用这一招损耗极大。 龙傲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他脱离了战圈,顿时长剑又往那边去了。 但现在折玥可一点也不敢托大了,又展现出那身法脱离了这里。 不过,她的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趁着躲避的功夫把它套在了手上。 原来是一双蚕丝手套。 素白的手套戴在她的手上,竟有一丝典雅之意。 但几乎所有人都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拿出这样一双薄薄的手套戴在手上做什么! 难道能用它来对抗龙傲手中的那把锋利的长剑吗? 那把剑众人可见过了不少次了,真真是一把神兵利器。 不要说这么一双丝线做成的手套了,就是用金银丝弄成的,也挡不住这一剑的锋锐。 随后的景象却又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那双手套不仅挡住了那把剑,还是直接挡住了剑尖。 当看到那把长剑刺向她手掌的时候,许多不会武功的人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个时候,剑尖上面没有鲜血流出。 剑也没有刺穿手掌,它被薄薄的一层纱线挡在了外面。 “天蚕丝!”凤云目光灼灼看着那双手套说到。 “那是什么?”文佑问到。 “一种神物,极其坚韧,上次那个池絮她手中的软剑也是用这种东西做的。”凤云解释到。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这样的解释。 他们不少人都惊为天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现在的交锋。 很多人的心头又露出了不好的预感。 此时,两人的对峙依旧没有分开。 一个长剑刺出,一个手掌挡在剑尖处。 这样的局面怎么有些眼熟! 不会吧,折玥前面带给他们的阴影又出现在众人的心中。 他们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好在这种局面并没有维持下去,龙傲似乎觉得他的剑怎么也刺不穿那双手套的时候,他就把剑抽了回去。 折玥也只是伸手阻挡,并没有继续攻击的能力。 所以,这种僵持的局面也继续不下去。 除非她是那个占据主动的人,什么时候撤手由她说了算才能停留在这个局面。 “你这是什么东西?”龙傲沉声问到。 折玥握了握拳,淡淡的回了一句,“也是神兵哦!” 这的确是一件神兵,是她在皇宫宝库中辛辛苦苦找出来的。 上面都不知道落上了多少层灰才被她翻了出来。 一见到这件东西,她就爱不释手。 不仅样式极其精美,而且极其坚韧,她试过用好多兵器去砍,都不能损伤分毫。 甚至她也用过宝库中珍惜的神剑,也没有用留下痕迹。 这样的宝物以前竟然没有人要,他们的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 其实,在皇宫大院,这样的东西又能有多少用处呢! 那些大内高手,没有人会想使用这样一双女人用的玩意。 即使是有人用双拳,他们也有自己的拳套。 要是赏赐给那些公主嫔妃,还不如一件丝锦做成的。 她又做了几个手势,笑着说到,“你可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剑,它会断掉的哦~” 这话当然是吓唬龙傲的,折玥的武功要弄断那把剑还不到火候。 再说那把剑她知道是周家之物,还是文佑所需要的。 又怎么会轻易的把它损毁掉。 “那你就来试试!”龙傲冷哼一声,长剑又出手了。 这一次,折玥也不再以为的闪躲,一些难以躲过的她可以用手接住了。 她也可以在这过程中进行还击。 虽然天罗剑法依然还是压制着她,但再也没有出现刚才那险象环生的场面。 第360章 落云掌 龙傲知道这样的场面对于他来说不算有利。 眼前这个女人是很喜欢这种局面。 纵观她前几次战斗,都是这样损耗着对手。 可当他真正遇到折玥,才知道她是多么的棘手。 奇快无比的身法,灵活的双手,这样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龙傲从头到尾认真的看了一遍那个女人。 他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这会不会是那里出来的? 他在天罗府中当然也听过隐世宗门的事情。 那些传闻他没有亲眼见过,听到的倒是不少。 在他看来,那里出来的人即使厉害,也不过跟他们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他们。 要知道,他拥有的是这个世界最顶级势力的资源,不仅如此,还有皇室的一些资源。 再加上自己的资质,同辈之间他不认为有人能比得过他。 但要是打败那里出来的人,他才更加得意。 从他的身上迸发出冲天的战意。 一时台下众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连在台上的折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龙傲在发什么神经。 她面色凝重,紧紧的盯着对方。 龙傲突然爆发出的战意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昨夜还在跟文佑商量今天自己要亲自对付他。 这话还是说的有点大了。 她虽然自认为武功还不错,但她几乎没有与人动过手。 其实在场的很多江湖人都没有发现,她一直以来就是凭借着身法,先发制人。 然后以力压人。 这种力不是力量,而是功力。 皇宫的内功心法一点也不弱,甚至说比绝大多数外面的内功高明。 不过,打了几轮,她还是积攒了一些经验。 但再多的经验,也没有龙傲这种行走过江湖的人经验丰富。 江湖中可不管你是什么天骄,甚至有时候都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更不要说有什么公平可言,以多欺少,以强凌弱,以长欺幼这都是再随意不过。 所以,龙傲身上的气势才带给了她极大的压力。 折玥知道不能被他的气势所压制。 可是,她身上的武功有很多都不能使用出来。 一旦使用,就会被人认出来。 这是她不愿见到的事情,特别是现在,她一点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现在除了那天学到的指法,她还有一门掌法。 这是她很久以前从皇宫宝库里翻出来的。 那个时候她还不能随意的进出那里,这是一次父皇的赏赐机会,她拿到了这门掌法。 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 也没人关注一个公主拿到了一本秘籍。 皇宫里有那么多的秘籍可以供她学习,又怎么会在意多出来一本呢! 这门掌法叫《落云掌》,它分为了四个境界,分别是“拉”、“折”、“枯”、“朽”。 这是她修炼时间最长的掌法,也是她最厉害的一门武功了。 只因它比较稀有,所以练习的就比较多。 这个时候又哪里还能留手,她用出了这套掌法。 一般的掌法劲力都是由内向外释放的。 通常掌劲入体,对人造成伤害。 《落云掌》的第一个境界却不是这样。 “拉”并不是指掌法会把人拉到自己的身边。 而是一种收放自如的境界。 也就是说劲力可以随时终止,也可以说你打出去的掌可能是绵软无力,不带丝毫的气力。 也有可能是力若千钧,开山裂石。 两种掌法出招的时候都一模一样,只有等手掌落到你身上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这一掌究竟是收还是放。 到了这个境界,这套掌法就极具迷惑性了。 龙傲就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当然,他都用剑挡下了那些招式。 但剑身上面的感觉让他十分恼火。 有时他早就准备好力气挡下的一击竟然轻若无物,沾之即走。 而有时他随意的用剑身挡了一招,但那招却让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样的情况就让他的表现十分的滑稽。 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风度。 台下的很多人都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 “九皇子这是怎么了,喝醉了吗?” “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女人下毒了?” “反正是那女人搞的鬼,就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 议论声四起。 但很多江湖人却皱着眉看着折玥使用的掌法。 似乎那一张张挥打的手掌上有什么花儿一样。 他们不禁在心中思索,她这掌法是怎么达到这种效果的。 以他们的眼力见,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道出现眼前状况的关键是她手掌的力道。 不过,这种境界的落云掌对付龙傲来说远远不够。 龙傲适应了一会就又重新恢复了身形。 但他突然又发现,落在剑上的力道又变了。 这是一件极诡异的事情,一道掌法落在剑身上居然轻重不一。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向一道掌法从中折断了一般,分成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两股力量对于他现在来说还像跟抵抗前面一样,都用抵抗最强的力道来对抗它就好了。 龙傲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剑却不是这样子的,横在他面前的剑身从他手的地方渐渐在往前偏转。 而龙傲还没有意识到。 台下的人却见到了,因为那剑柄的位置已经比先前往外多了一个拳头距离。 样式又显得有些怪异。 (这不是说剑变了样子,只是说拿剑的姿势变了。) 等到他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中了一掌。 他的胸口又挨上了一掌。 这一次,他的嘴角没有流出鲜血。 但他身上的感觉却一点也不比那个时候好。 他脸上颜色变化极大,忽明忽暗,忽黑忽白。 他的身体里有一股枯寂的力量,正在破坏他的生机。 而他正在用功竭力对抗这股力量。 要不是这股力量从她手掌中传过来的,他非以为是中了毒不可。 也只有毒药才能造成这种效果。 这是什么掌法!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力量。 索性,他服用的天材地宝足够多,体内还残存着不少药力。 现在那些药力被这股力量给唤醒了,散发出的生机跟这股枯寂的力量对抗了起来。 第361章 苍龙出海 两股力量在龙傲的体内达到了一个平衡。 这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不是因为这股枯寂的力量太过强大。 相反,是它太过弱小了。 折玥打入龙傲体内的掌劲因为有了那些药力的阻挡,不能继续侵蚀着生机。 它就变成了无源之火,得不到任何的补充,转眼间就要被磨灭了。 折玥也发现了这一点,她需要来充当这个根源。 她必须要用更多的掌劲打进他的身体。 龙傲已经吃了这么大的亏了,哪里还会大意。 先前,他虽然也是防备用心,但顶多也只用了八分力,还留有余力。 但现在,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面对折玥的招式,他能不挡就不挡,闪身躲开。 躲不开就使出十二分的力道来应对,这样即使她的掌法有诈,也要承受他那恐怖的力道。 这样率先维持不住的还是折玥。 龙傲这样的应对给她带来的很大的麻烦。 她现在拍出的每一道掌法,都有极强的反震力。 哪怕她的掌法中不带有丝毫的力道,想要触之即走,但随着她掌法一起过来的还有那冰冷的剑锋。 这个时候,她就不得不花心思去迎接龙傲的攻击。 龙傲抢占的攻击也不敢使出全力,他要时刻防备着。 二人你来我往,你攻我守,打得好不激烈。 这是单纯招式上的比拼。 台下的人大呼过瘾,但又看得提心吊胆。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打斗。 前面那些要不是结束的很快,不然就是用出一些他们看不懂的招式。 不像是现在,一拳一脚,一掌一剑,他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对于台上的折玥来说,情况就有点不太妙了。 她的这套掌法都已经打完了,再用一次的话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而龙傲的剑法层出不穷,无穷无尽。 就像前面说的,天罗剑法本就是森罗万象,他学过很多的剑法。 比江湖上任何一个剑客都要多的多。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用出两招相同的招式。 你不知道该叫他的剑法是天罗剑法,还是其他的剑法。 它们仿佛都已经完全融入进了龙傲的天罗剑法中了。 这一次,不在剑意的笼罩之下,折玥依旧被困在他的剑招里了。 或许她的情况要比那次好些,她的手掌可以阻挡住一些剑招。 但要找出还击的机会实在是渺茫。 与之相对的,龙傲的气势却越来越盛了。 就在刚才,那些药力通过他的招式让他更好的吸收了。 他发现,身体状况变得前所未有的好。 如若不然,那些药力还要他慢慢的运功吸收,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没想打,挨了两掌,却因祸得福。 他的脸上露出了森森的笑容,“这次还要多谢你了!” 折玥也发现了这一点,从她招架的吃力程度就发现了。 她的对手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内力像是挥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 折玥只好又用出了美人折,她的手指捏住了龙傲的剑尖。 两人都停了下来,画面又停在了这里。 但这一次龙傲却抽出了周公剑,又刺出了极其厉害的一剑。 这一剑快若闪电,飘飞在空中的花絮都被这一剑搅成了粉末。 可它的剑尖依旧被两根手指捏住了,像是捏住了一朵鲜花一般。 龙傲又抽剑,出剑,如同狂风暴雨洒向折玥的周身。 折玥伸手捏住,松开,像是采摘鲜花的少女的。 场上的局势一般人也看不出孰强孰弱。 有人说现在是龙傲占据了上风,因为他是在攻击,他一直占据着主动。 也有人说现在是那个女人有优势,她那动作耗费的力气微乎其微,而且挡下这些剑看起来很轻松。 文佑却看到折玥是一点也不轻松。 即使她用出了这门指法,龙傲的这些剑带给她的压力也是无与伦比的。 她只要松懈片刻,就会有一道剑刺进她的身体。 从她慢慢变得凝重的表情也能看出来。 台下的人慢慢也发现了,“她快要支撑不住了!”有人喊到。 在厉害的江湖人看来,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折玥那接剑的姿势很优美,看起来也很轻松。 可要抓取那刺过来的剑的踪迹,必须时刻都绷紧心神,手上的力道也一点不能放松。 这样的局面又能够维持多久。 上面的人又要怎么破解这无休止的进攻呢? “她就这样淹没在九皇子的攻击之下吧!” “是啊!赶快认输吧,也免得多受煎熬。” “身上被戳了一个窟窿那样子就难看的很了!” “……” 吵闹声也传到了台上。 折玥大声吼了一句,“闭嘴!” 她这一次捏住了剑,就在龙傲想要继续抽回去发动攻击的时候,她却没有松开。 不仅没有松开,她的另一只手又握住了剑身。 另一边,她先前捏住的手指也变了,从捏转化成了抓。 现在,她两只手都紧紧的抓住了龙傲手中的长剑。 龙傲用力的抽了抽,剑身分毫未动。 “我说过,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剑!”折玥呵呵的笑了两声。 …… 台上的转变瞬间让台下的人鸦雀无声。 “干得好!”凤云叫到,“果然我的预感没有错,我的对手就是她了吧!” 文佑默不作声,依然在看着台上。 龙傲抽了几次剑,发现抽不回来。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没有发生变化。 听完折玥的那句话,他不仅没有慌张,眼中还闪过一丝得逞的意味。 只可惜,折玥这个时候没有发现。 龙傲的一只手换对手的两只手,他怎么可能会慌张。 他一直空闲的左手出拳了。 这一拳势大力沉,又快又隐蔽。 许多人都似乎忘了龙傲还是一个拳脚功夫的高手。 在前几轮比试中,他甚至都没有拔出剑。 后面他的剑法给人的印象太深了,让人忘记了他的拳脚。 天罗府的武功中有拳法吗? 当然有,不仅有,还有很多。 龙傲的这一招拳法叫做“苍龙出海”。 正是天崩拳中其中的一招。 这原本不是天罗府的武学。 第362章 受伤 天崩拳原本是一个一流门派天崩门中的武学。 是他们门派中最厉害的武功,也正是因为这门拳法,才有了这个门派。 现在不知怎么的,这拳法竟然被龙傲学会了。 知道的江湖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天崩门的那处地方。 天崩门的门主是一个小老头,此刻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身边的那些弟子脸色也很不好看。 任谁知道自家的拳法被别人用了出来都不会好看。 要知道,在江湖中,偷学其他门派的武功可是大忌。 小老头当然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天崩门曾经出了一个叛徒,欺师灭祖,被他们门中人一直追杀。 后来被天罗府收罗进去了,他们也曾经去找天罗府要人。 可是,天罗府的回答是他们没有见过这个人。 然后那个人就改了一个名字,大摇大摆继续在武林中逍遥。 摇身一变,还成了天罗府的人。 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上发生过很多次。 天罗府的大部分武学都是由各门各派的人默写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天罗剑法可以从中看到很多剑法的影子。 但这当着人家正主的面,直接使用他们门派中的绝学,实在是太狂傲了,一点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真相的人都有些怜悯的望着他们。 当然也有他们的仇敌发出讥讽的声音,“你们应该感谢这龙傲,要不是他,这里有几个人知道这天崩拳啊!” 这话当然不实,但却插在了小老头的心口上。 剩余的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人也纷纷打听了起来。 有人对天罗府的做的这些事情声讨。 也有人认为人家就是强大,顺而从之才是正解。 还有人则洋洋得意,认为天罗府这样做是应该的,谁让天崩门他们技不如人呢! 苍龙出海这一招已经快要打到折玥的腰上了。 折玥的面色大变,想要闪躲,可两只手这个时候却不能松开。 一旦她松开了手,长剑上的力道也会刺了过来。 到时候她上下夹击,情况更加危急。 可若是不放手,她又从哪里找出第三只手来挡住这天崩地裂的一拳呢! 她银牙一咬,不闪不避,直接侧身鞭出一脚。 然后两人就齐齐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这一下,众人爆发出一阵惊呼。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现在两人都没有落下台,还在比试台上。 就是不知道两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有没有觉得她刚才那一脚有点眼熟?”凤云问到。 “我好像在哪里看别人用出来过。见文佑一头雾水的样子,“算了,不该问你的。” 文佑见识过的武功当然没有她多了,更何况,他知道凤云没有说错。 折玥是她熟悉的人,她的大部分武功凤云肯定都是见识过的。 文佑又哪里会见识到呢!他就昨晚随便试探了一下而已。 不过,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折玥的身体状况。 受了那么猛烈的一拳,虽然最后的时候她借助出腿的动作身体微微偏转了一些。 但那一拳也打了个半实,她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妙。 “你们说九皇子不会在这里输了吧?” “胡说!这是不可能的!” “你说他们谁会先站起来?” “当然是九皇子了,对手糟了那么狠的一拳,怎么可能还站的起来。” “可是他的对手似乎也有点厉害,不知道还有什么隐藏的东西!” “这……” “这场比试九皇子一定会赢的!” “你们看!” 龙傲动了,他的嘴角又流出了一丝鲜血,但很快站起身,伸手擦了擦,然后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慢慢的走到了落在一旁的周公剑,把它捡起来细心的拿出手帕擦拭了一遍。 这是他第一次在台上这么狼狈的时候,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他往另一边走去,走的很慢,却很开心,他在享受胜利的果实,也在欣赏对手更狼狈的样子。 折玥这个时候还趴在地上,在她的面前,地上还有一大口鲜血。 鲜红刺眼,正是她刚刚吐出来的。 她的脸色苍白,调息着想要起身。挣扎片刻,她终于慢慢站了起来。 “我的剑是那么好抓的吗?不自量力!”龙傲淡淡的说到。 折玥却倔强的瞪着他,脸上闪现痛苦的表情。 现在却不是疗伤的时候,龙傲的剑又刺了过来。 许是她当时的一番话刺激到了他,龙傲现在一定要用剑在她的身上刺一个口子。 折玥依然用手指捏住了。 她的手却不那么稳定,再微微抖动。 龙傲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迫不及待的又抽了回去,再刺出一剑,又被她捏住了。 龙傲就这样不断的刺,她不断的捏住。 不同的是,这一次两人的心情都不一样了。 龙傲现在是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情,而折玥是在苦苦支撑。 “看你能抓到什么时候!”龙傲不急不缓的说到。 折玥的小嘴紧闭,她害怕一张嘴就会再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要是再吐出了一口,她就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是以,她连反击的话都说不出。 但她的双手依然轮流交替挡住这些刺过来的剑。 腰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的步伐有些凌乱。 身躯一动都会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不知道她挡下了多少剑,身体都快要麻木了。 眼神涣散了一瞬,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这一变化被龙傲清晰的捕捉到了,他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结束了!” 长剑刺出,折玥这一次却没有捕捉到剑的踪迹。 “唉!她认输了。” 此时剑尖已经快要刺破她的衣服,刺进她的胸口了。 文佑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一手抱住倒下去的折玥。 “何必这么倔强呢?打不过就认输啊!”他轻轻说到。 折玥小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笑容,“你……要是…打不过……你会认输吗?” 一边说,嘴里还一边往外冒着鲜血。 “好疼啊~~”她眉头一皱晕了过去。 “我出来后就没有遇到打不过的时候。” 第363章 救治 只可惜他说的这话晕过去的折玥是听不到了。 现场的江湖人和台上的龙傲倒是听了个清楚。 不过,大家不明白的是,“这人是谁?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没有把文佑说的话当真,他说的那些话又像是在安慰那受伤的女人。 龙傲看了一眼天罗府的方向,发现他们都微微摇头。 “你是什么人,竟敢插手我们的比试!”龙傲回过头来说到。 但面前的比武台上已经失去了两人的踪影。 这个台子上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 就在刚才,他的面前还有一个男子蹲在地上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 他的剑去势还停留在那里,只是剑尖处的手指已经不见了。 上面的力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他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在他面前的地上,只留下一滩鲜血。 不只是他,台下很多人目光没有移开。 但是他们也没有看清那两个人去了哪里。 仿佛是鬼魅一般,突然之间就无影无踪了。 这样的事情竟然就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少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凉意。 他们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不少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人多,心里才放松了一些。 但也有人想要探究原因,他们的目光自然放在了那些武功高强的门派掌门、长老之类的人身上。 却见他们的面色凝重,眉头紧锁,还在看着那处鲜血的地方。 “他的身法极快!”还是有人开口了。 开口的正是天罗府的一个长老。 有人想要出声反驳。却被人阻止了,只因开口的这人身份不低。 不仅如此,他的武功更是厉害。 这是已经成名三十年大宗师境界的高手。 不少人都不认识或者忘了这么一个人,但也有很多人还记得他。 所以很多人都在听着他分析。 那人见很多人看着他,“老夫已经说过了,他的身法极快!” 众人这才明白刚才那人离开用的是身法,而不是什么妖法。 这下心情放松了不少。 但很快他们又反应了过来。 这是身法? 这是什么身法?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人从哪里离开,这种事情,倒是跟前段时间京都盛传的国师的那缩地成寸的道术很像。 不过,众人还是能接受一些的。 那人一看就和受伤的那个女人很熟,那个女人的身法他们见识了好几次。 再出来一个比她厉害一点也似乎说的通。 不少人开始在周围寻找他们的踪迹了,不为别的,就是想再看看这种身法,最好能从他身上把这门身法弄到手了。 想想要是自己学会了,这天下大可去得。 你没看到这里还有好几位大宗师境界的高手,但人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轻而易举的离开了。 他去了哪里呢? 这件事情或许没有人知道。 凤云微微撇了撇嘴,心中吐槽,“还真是亲热,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她当时可是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台上的两人的。 文佑离开的时候,她的耳边传来的一道声音,“我带她去疗伤,帮我取回那把剑!” “你要带她去哪?”凤云问到,耳边却没有了回答。 龙傲还独自站在台上,这场比试他赢了。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在谈论他的胜利。 甚至都没有欢呼的声音。 他的耳边传来的都是关于刚才那个家伙的讨论,讨论他的来历,他的身份,还有那无声无息的身法。 他收回了长剑,慢慢的走下台,“等我坐上了那个位置,还会找不到你们两个野鸳鸯!” 皇宫密室里。 文佑把她带到了这里。 他没有带她回自己西和坊的小院。 那处地方认识他的人太多了,现在或许也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要是带回去了,免不了会被人打扰。 他在台上的时候就已经查看过胧月的身体状况了。 伤势不轻,她的内脏在那一招苍龙出海下,受伤颇重。 后来还坚持了那么久,导致脏腑又继续出血,昏了过去。 文佑找了一处干净的树根,把她放在了上面。 他握住她的手,向她的体内输送着灵力。 慢慢滋养着她那受伤的脏腑。 一个时辰后,她的脸色就好转了不少,红润了许多。 随后,她又吐出了一口血液,文佑观察了一下,有黑色的淤血和红色的鲜血。 情况好转了许多。 她昏迷的眉头还时不时的紧锁住,应该是身体上的疼痛。 想来这个锦衣玉食的公主从来就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晕倒的时候都还要叫疼。 文佑稍微呼出了一口气,这虽然对他体内的灵力消耗不多。 但是对他的精神力还是损耗比较大的。 他必须要注意到那脆弱的脏腑。 伸手想拿起酒葫芦喝上一口,手却摸了一个空。 他笑了笑,今天又把葫芦忘在了小院里了。 索性,就让她快点恢复过来好了。 在他没有发现的地方,胧月身上沾染的血迹,还有刚才吐出来的鲜血。 它们接触到了树根,慢慢的渗了进去。 胧月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回想起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势,还好像被人救下来了。 胧月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她居然在寝宫的密室下面。 翻身坐起,发现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这家伙,该不会趁我晕倒的时候占我便宜吧?” 她轻轻的抽出了小手,看着文佑熟睡的面庞。 “红颜榜应该也把你排上去。”她又想到了父皇的临终之言,小脸微红。 文佑刚才花费的精神里比较多,后面的蕴养又是一件极耗费时间和无聊的事情, 这才直接睡了过去,反正又不影响他输送那微弱的灵力。 胧月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一点疼痛都没有了。 那样的伤势她怎么也以为要花费几个月时间休养。 她后面也不必再动武了,休养就休养,只是平时动作大了有些疼而已。 想到疼,她不由的用手摸向了腰间。 当时可是疼死她了。 第364章 一死一疯 也不知道这里被打成什么样了。 她轻轻的解下了衣裳,想要查看伤势的部位。 胧月撩起了上衣,看向腰间。 “咦?”她不禁有些疑惑,腰间的皮肤依然白皙光滑。 竟然连淤青的痕迹都没有? 她用手掌按了按,入手的是一片柔腻,记得被打中的是这处地方啊! 难不成她也修炼了金刚外功? 胧月又查看起了另一边,刚才或许是记错了地方。 这时,文佑醒了过来,抬头向上望去。 …… 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胧月片刻间惊慌失措,但很快又稳定了下来。 她不慌不忙的放下了衣裳,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好看吗?” 文佑从刚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努了努嘴到,“一点腰肢有什么好看的。” 他嘴上是这么说,可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纤细平滑,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冲击性。 “哦~这么说,你是想看其他的地方了?”她话虽然这样说,但已经把衣裳整理的整整齐齐,捂得严严实实的了。 她跳下了树根,盯着他说到,“想不到你不仅是一个江湖骗子,还是一个好色之徒!” 文佑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没有跟她计较,说到,“你现在没事了,我出去了。” “不准走!你救下了我就想这么轻易的离开!”胧月直接拽住了他。 文佑“……” 他觉得情况一点都不对,怎么好像是弄反了。 “国师还真是神通广大呢!不仅在那种危急的时候救下了朕,还让朕恢复如初!”说到恢复如初,还加重了语气。 “比武台他们又不会杀你,再被他刺两剑就好了。我也不是想救你,只是不想耽搁了朝廷了政事。”文佑解释到。 胧月“……” 文佑不敢抬眼去看她。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力道。 胧月的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但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你终究还是救了朕一命,让朕想想该怎么报答你呢?” 胧月刚才的功夫发现自己的伤势竟然完全的好了。 她的功力竟然还微微有些提升。 在她晕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想不通,但是她知道一定跟这个人有关系。 又想起自己醒来他睡着的样子,那一定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文佑回到,“随手为之,不足挂齿。” “你是怎么让朕恢复到这种程度的呢?一点伤势都没有了。”胧月看着他问到。 她的手依旧没有放松,生怕他会跑掉一样。 文佑只好夸张一些说到,“也不算太麻烦,只是花了一些精力罢了。” 另一处地方,在文佑睡着的时候。 天罗府的深处,这里竟然也有一处通往地下的密室。 密室中有一条粗壮的树根,此时,上面有一个新挖出来的坑洞。 坑洞里面有一些黑色的液体,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到底还差什么?还缺少什么东西?”有人喃喃到。 密室中有一个半疯癫的人正在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 他不时的用一根棍子搅动的着坑洞中的黑色液体,还不住的把手上的棍子提到眼前,观察棍子的变化。 突然之间,他大笑起来,“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我终于成功了,哈哈哈!也该让这个天地换个面貌了!” …… “这花怎么长得这么大了?”文佑和胧月此时站在那株紫色的小花前。 这株小花是长在树根上的,上次见它的时候还是那般柔弱不堪。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它的?”文佑问到。 胧月白了他一眼,回到,“不就是今天早上吗?” 文佑这才想起早上他看到满城花絮,进了皇宫一趟。 那个时候他没有发现这花长了这么大了。 不对,他抱着受伤的胧月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 但那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胧月的伤势身上,没有注意到它。 不管怎么说,它都是在短短的时间长得现在半人多高。 要知道,在以前,它还没有一只手掌的长度。 “长这么大也没有事吧?说明它们活的很好。”胧月说到。 文佑也在四周观察了一遍,发现只有这个解释了。 只有这样,小花才长得这么大,古槐才会开出满城的花絮。 胧月趁着文佑思索的时候,她已经拿起纸笔把现在发生的事情记在了上面。 这本来就是她时常需要做的事情。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变化,当然记载的就要多一些。 她还把一些猜测也记了上去。 文佑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索性,他也懒得去想了。 两人便一同上去了,天色已经黑了。 胧月换了一身衣裳,和他来到了御书房。 “朕的身份你不要泄露了,今天输的那么惨。”胧月说到。 文佑点了点头,“以后还是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接下来龙傲要怎么办?今天过去,他的声势一定更加显赫了。”胧月皱着眉头问到。 文佑也皱着眉,“今天的比试结果怎么样?” 经过他这么一说,两人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最后的一场比试。 天上的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月圆之夜,衬托着天上的繁星都失去了光芒。 现在这个时辰,比试应该早就结束了吧。 胧月已经让人进来汇报发生在比武台的事情了。 “朕都输了,那个丫头应该也没赢吧?”她不确定的说到。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希望凤云最后一场比试输,还是获胜。 文佑却到,“我怎么听说,她赢过你很多次!” 胧月回到,“你是朕不想以大欺小。” 进来的是银七,她并不知道女帝这一天都遭受到了什么。 更不知道她面前的皇帝已经在那比武台上打了好多天了。 “银七,今天武林大会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胧月问到。 银七看了身边的文佑一眼,她当然知道今天在台上发生了什么。 很多人没有认出文佑,她却不可能没有认出他来。 他怎么又跑到了这个地方? 银七恭敬的回到,“陛下,比试的结果两人一死一疯,九皇子疯了,圣女死了!” 第365章 答案 满城花絮,在月光下光彩熠熠。 这本该是一个赏花赏月的美好夜晚,可是这花也不对,月也不对,人更不对。 灯火阑珊处,一道人影正在忽隐忽现。 他是从皇宫的方向而来,去往另一处地方。 街道上的人很多,总会有些看到一点痕迹,但他们眨眼间,人影就消失了。 他们又拼命的眨眼,人影再也没有出现,自然认为刚才是眼花看错了。 文佑现在正在朝玲珑宫的地方飞奔而去。 胧月正在询问银七那比武台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银七说的那些话让两人无比震惊,不敢相信。 他们两人都和凤云相熟,不是一般的熟悉。 胧月还在听着银七的讲述,文佑却一点都等不及了。 他全力催动身法想去看个究竟,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佑的速度很快,他从来没有这么快的赶一段路。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够快。 他站在比武台上,此时,台上没有人,台下也空无一人。 只有这伤痕累累的比武台坐落在这里。 台上的痕迹很重,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里经过了一番大战。 一番前所未有的大战,至少在前面,文佑从来没有看到比武台被破坏成这个样子。 到了这里,他才记得他根本就不知道玲珑宫的人住在京都哪里。 满心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他想找一个人问问,可是一般人又哪里知道玲珑宫在哪里呢? 就在他准备再回皇宫一趟,找银七问清楚地点的时候。 他见到了一个人。 此时,白青青正满脸郁闷的走进比武场中。 师门里的气氛很压抑,师姐和师妹们都很伤心。 就连师父也一直待在大师姐的房间里,不肯出来。 她受不了那种压抑的气氛,跑出来透透气。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比武场中,就是在这里,她们见到了大师姐那无比强大的身姿。 可惜再也见不到了,想着想着,她的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大师姐虽然很贪玩,又时常找她们借钱,但却非常照顾她们。 她借的那些银钱最后还是输了回来,还不起她就用骰子代替,交给她们保管一段时间。 后来她们才听谷师姐讲过,大师姐那骰子可是个宝贝,带在身上对练功有好处。 她用力的踢起脚下的一颗石子,往比武台狠狠的撞了过去,发出“嘭”的一声声响。 她又遇见一颗,再次抬起脚,向着比武台的方向大力的踢了过去。 这次没有任何的声响传过来。她突觉有些不对,正想抬眼向上看看。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手里抓着一颗她刚才踢出去的石头。 这人她是见过的,当时就站在师父和大师姐旁边。 大师姐还和他说过很多话。 但姐妹们认识他的人却不多,当时有师妹说,那人到宫里去找过师姐。 搞不好在台上师姐说的那人就是他! 白青青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被吓得不能动弹了。 “带我去找她!” 白青青的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在颤抖,牙齿打着颤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文佑见她这个样子,心知是自身的气势太过凌人。 连忙收敛了起来,他把石头轻轻的扔在了地上。 白青青顿感浑身一松,刚才她就像是一只蝼蚁,被压制着丝毫不能动弹。 她在玲珑宫的师姐妹中算是行走江湖比较多的了。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遇到给她压力这么大的人。 现在那人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虽然身体没有感觉到那么大的压力了。 可是她的心弦依然崩的紧紧的。 “好……”她费力的说出这个字,然后就转身在前面带路。 甚至都没有问一句那个人是谁。 转身没有见他那副冰冷的面庞,她才真的缓和了许多。 便又有很多话想要询问,但最终也只能脱口而出一句话,“你能起死回生吗?” 文佑似乎都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是那么冰冷的语气,“往哪个方向走。” 白青青向前指了一个方向,正要再说一些其他的。 她被人拎了起来,周围的人影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转眼又出现在了一个路口,“往哪?” 白青青刚刚被风刺的睁不开的眼睛现在才睁开,她看了看周围,心中震惊。 又用了的扭了扭身子,想要从那人的手上下来。 却没有效果,便伸出手又指了一个方向。 “停,慢点,前面就要到了!”她的手没有缩回去,就用力的大声喊叫。 这一次文佑放缓了速度。 走进大堂,文佑把她放在了地上。 白青青站在厅中,她慌忙的整理着头发和衣裳。 鬼知道这短短的一瞬她经历了些什么,她的发丝和衣裳都被吹得凌乱不堪。 大厅中有不少玲珑宫的弟子,此时纷纷看向突然出现的两人。 第一时间,她们见到了这样的白青青,以为她是受了什么欺负。 都把文佑围了起来,正要准备对他出手。 白青青才慌忙的举起手大喊到,“他是来找大师姐的!” 场上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有不少人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来人。 “她在哪里?”文佑的声音依旧冰冷,这话是对白青青说的,又像是在对在场的这些人说的。 他没有在这处地方感知到凤云的气息。 这让他感觉到非常的不妙,凤云从来隐藏过气息。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不在这里。 第二种则是…… “你是什么人?”有人开口问到。 “我只想过来见见她!”文佑还是开口解释了。 他现在无比期盼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听到她不在此处的消息。 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一道寒光射向了文佑。 文佑伸手抓住了那道寒光,这竟是一把剑,一把带着剑鞘的神兵。 正是周公剑! “这剑应该是要给你的吧?”出来的女子说话声音也很冷。 “谷师姐,大师姐怎么样了?”大厅里的其他人赶忙向她询问。 文佑却怔怔的望着剑出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第366章 蛋 谷秋烟看着对面,没有说话,她刚刚从凤云的房间里出来。 凌惜雪也从里面出来了,她清冷的容颜也少见的挂上了愁容。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哀愁了,而是一股悲伤之意。 “你进去吧。”她平静的说到。 文佑现在却不敢进去了。 他害怕里面见到自己不愿意见到的情景。 但他还是快步的走了进去,也许他能把她救回来呢! 她此时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头发被梳的很整齐,只是一小撮头发依旧冒了出来,十分不和谐的竖在了中间。 长长的睫毛连一丝颤动都没有,红艳的嘴唇此刻也只剩苍白。 她的嘴角却还弯起了一丝弧度,似乎是在睡梦中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文佑却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从她的口鼻中散发出来。 她胸前的衣服上还有血迹,只是现在变得有些发黑,让这一身红衣格外的难看了起来。 文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安静。 她的手上还有淤青,但却冰冷刺骨。 她的手不是这个温度。 文佑查看起她的身体,他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的面前仿佛只是一具空落落的躯壳。 文佑握着她的手迟迟没有放下,他想要从她的体内找到一点生机。 哪怕就是一点,他也能想出办法去救回她。 凌惜雪带着谷秋烟和几个弟子进来了。 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件白色的衣裳。 她们却见到一个男人握住凤云的手一动不动。 见到她们进来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不仅如此,他的身形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变化。 凌惜雪刚想准备开口,她却见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文佑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他只是进入了梦境。 他企盼能进入凤云的梦境中。 他也的确进入了,只是他的面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比北方冰原上的雪还要白,这是一种空白,仿佛是一个四周都是白色墙壁的空房间。 他在这白色的世界里不知所措。 “不是说好要做仙女的吗?这样可没法做仙女了?”文佑对着四周说到。 他的声音消散在白茫茫的大地上。 突然,他的脸上落上了一滴水珠。 文佑伸手摸了摸,这不是水珠,它是一滴鲜血。 他抬头向天上望去,天空开始下雪了。 红色的雪花从天上飘落,落到他的手上。 文佑却笑了出来。 落在他手上的不是雪花,而是红色的羽毛。 与此同时,在外面,文佑的周身光华流转。 月痕功法竟然自动的运行了起来,不过,此时,那如月光般的轻纱却没有围绕在他的周围。 而是落在了凤云的身上。 凤云动了。 凌惜雪和一旁的弟子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凤云动了,却只是像睡觉换了一个姿势,由原先的平躺着变成现在朝着文佑的方向侧卧着。 又觉得有些不舒服,把手缩了回来。 刚才的一切又像是轻纱挪动着她。 轻纱现在覆在她的身上,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窗外的月色都黯淡了几分,那些月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轻纱外面开始出现了一层冰晶。 薄冰慢慢的变厚,逐渐成了她当初在台上使用雪魄时的模样。 文佑那时见到,他吐槽说是一个筛盅。 但要是现在见到,他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了。 这是一个“蛋”。 凤云如同婴儿一般沉睡在这个冰做成的“蛋”里面。 沉浸在香甜无比的梦乡里。 凌惜雪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从月痕出现,她就已经神思不属。 后面发生的一切又让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其他的人早已跑到蛋面前朝里面望去。 她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知道这不会是一件坏事。 她们的大师姐仿佛真的在那里面睡觉,安静的像是一个天使。 “师父,师姐这是怎么了?她没有死对不对!”白青青试着问到。 她的眼神依旧停留在凤云的面庞上,不过,她还有一些注意力放在一动不动的文佑身上。 不只是她,很多弟子也在看着文佑。 他现在还保持着那奇怪的姿势,他的手本来是握住大师姐的手的,现在师姐在冰里,他的手依然还保持着那个动作。 “这些事情是他做的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凌惜雪也已经回过神来,她也走到了这颗蛋前。 温柔的看着里面的人,嘴里说到,“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弟子们是听得不明不白,但从师父的表现来看,大师姐没有死。 这是众人最高兴的事情了。 她们的大师姐又活了过来。 “师父,那师姐什么时候能从这蛋里面出来啊?”有人问到。 “你们看,师姐手上的伤不见了。这样,是不是她身上的伤好了就可以出来了。”又有人惊呼到。 “我怎么觉得师姐好像年轻了一点。”有人说到。 凌惜雪听到弟子们的话,突然面色一变。 她又认真的看了几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说是担忧又说不上担忧。 梦境中。 这白茫茫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她侧卧在地上,熟睡不醒。 但她的身体却在慢慢的长大。 转眼之间已经成了一个少女,又长成跟文佑差不多年纪的女子。 她正是凤云,文佑不懂这梦境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凤云自己正在做的梦吗? 梦中的女子却又变了,她竟然在慢慢的变小,变小,又变成了一个少女,最后成了一个小女孩。 文佑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一切。 难道等下自己出去的时候,她的心智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的心智了吗? 他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小凤云依旧在沉睡。 文佑试着唤醒她,却没有效果。 他便直接出来了。 出来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蛋”,刚才他的面前明明还是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这旁边还围绕着许多人,她们都朝着蛋里看去。 甚至连文佑醒来都没有发现。 文佑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已经感知到她的气息了。 第367章 决赛 文佑已经从面前的这个蛋里面感知到凤云的气息了。 不再像前面那样他的面前只是空荡荡的躯壳。 他松了一口气,又探查了一番蛋李曼的情况,见她一切都很平稳,站起身来。 转头看向了玲珑宫的这些人。 凌惜雪这个时候也把目光从蛋中离开,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到,哪怕她的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但还是要问个清楚。 文佑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才是他想问的,他自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就是进入了那个梦境里,那个空无一物的梦境中,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面前的一切。 “你学会了月痕?”她问到。 文佑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凌惜雪是怎么知道的,自己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使出来过。 只能说他并不知道在梦境中的时候,现实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然,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点了点头,既然被人当面问了,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果然当初的那两句诗不是凭空而来的。”她喃喃的说了一句。 文佑连忙问到,“凌宫主是怎么发现的?” 凌惜雪看了一眼床上的蛋,说到,“你刚才使用了它,它在保护着里面的人。” 文佑也把目光重新转向了蛋上面,他竟然不知道刚才他无意识的使用了这门功法。 还真是无比奇怪! 他疑惑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凌惜雪回到,“我也不知道,她在涅盘重生!” 文佑“……”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凌惜雪看着他手中握着的那把剑,慢慢的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武林大会最后的一场比试,也是众人最关注的焦点。 上台的两个人也是大家一直期盼的那两个人,也可以说他们是众望所归。 从两人的表现来看,龙傲前面的战斗还受了一些伤,算是一点劣势。 折玥那场战斗给龙傲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反观凤云,她耗费的气力也不少,她的上一场对手是缺月寺的佛子,众人到现在都还忘不了那场比试。 再加上传言圣女喜欢的那个男子就是九皇子。 这场决战又带上一点香艳的气息。 凤云跃上了高台,俯瞰着台下的这些人,她不能理会这些人的口舌。 龙傲也上台了,上一场战斗他虽然狼狈,但要说受伤真的没有多重。 折玥的那一脚是气急之下才做出来的,威力并不强。 从上一场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虽然发生了一些事情,但现在所有的焦点还是放在了台上的两人身上。 龙傲又变得志得意满起来,这最后一场战斗,他不仅可以收获声名,还可以收获一个美人,实在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是以,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自认为风度翩翩的对着凤云微微一笑。 但他的对手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放在了他手中的那把剑上面。 两人的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龙傲先还是抱着试探的心思,美人恩重,他不能辣手摧花。 但可惜的是,他的这些作为都没有被对手看在眼里。 凤云一出手就是厉害的杀招。 又像是对无妄那样,她想把龙傲给完全冰封起来。 这一招在场的人不会没有见到过。 他们清楚的记得无妄在那块形似钟的冰块里不能动弹,最后缺月寺的和尚上台替他认输。 虽然最后无妄自己就破开了冰块,但那种威力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 现在同样的招式竟然直接对龙傲就施展了出来。 这让众人不禁心下疑惑,这真的是对心上人的样子吗? 龙傲被吓了一跳,好在他对这一手有所防范。 所以他被冻住的只有站在台上的双腿。 深深的陷进了一块冰中,不能移动。 龙傲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了,没想到对手竟然这般欺辱他。 他随手一剑,就击碎了这块冰。 冷冷的看着对手,目光中还有些许疑惑。 “一出手就用这么厉害的招式,你想做什么?”他阴沉着脸说到。 凤云说到,“打败你!” 然后就又向他攻击了过来。 龙傲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想法,这个女人是想要打败他,向他证明她不是一个花瓶。 他的面上又露出了一些笑容,既然这样,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有多么强大吧。 龙傲也不留手了,他的天罗剑法也用了出来。 天罗剑法形成的剑势成功的阻挡了那些冰霜的前进,让它们不能靠近他的周围。 空中的花絮被冰霜凝结成了一朵朵冰花,落在台上,摔得粉碎。 龙傲的剑的确很厉害,他不仅破开了冰霜,还在向凤云靠近。 等到合适的距离,他就可以直接动手了。 只要靠近了对手,他的天罗剑法凤云是很难抵挡住的。 她的手上可没有折玥那双用天蚕丝做成的手套。 对于龙傲的周公剑,她又不能用手直接来阻挡。 台下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圣女要想应对这一招,她就要使出冰魂了。 但是那些火焰对龙傲的剑意效果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而且,剑要比拳快的多,那些火焰能挡下拳,不一定能挡下这么快的剑。 果然,凤云的周身出现了七朵火苗。 阻挡着龙傲的这些剑招。 效果微乎其微,火苗能阻挡剑意,却阻挡不住这么锋利的剑刃。 那些剑招轻而易举的穿透的剑刃,直达她的身前。 好在,这些火苗接触到剑刃没有消散。 龙傲的攻击她没有挡下来,但正好,这些火焰也是她的攻击手段。 这似乎又是两败俱伤的招式。 台下已经有人惊呼了出来。 龙傲也没硬接这些火焰,他收招闪身躲避。 凤云身上的压力也消失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这才刚开始就要用出这么凶险的招式。 无论是圣女被剑刺伤,还是龙傲被火焰烧得灰头土脸,对下面的很多人来说都不可接受。 第368章 凤云的剑 但对江湖人来说,这些凶险都是家常便饭,比这更凶险的时候大家都遇到过。 龙傲已经看到凤云没有了办法,只能用出这样的招式。 现在的对手似乎比上一场的那个女人还要好对付的多。 至少她没有那么鬼魅的身法,既不好打,又不好躲。 凤云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龙傲的确是一点都不好对付。 玲珑宫的冰魂和雪魄都被他那天罗剑法所克制。 这样下去还怎么赢他,怎么拿到那把剑。 她屏气凝神,左手并指于前,右手平肩,横放在胸口。 众人皆不懂她是要做什么? 这是出拳的姿势,又像是出剑的姿势,可她的手中空无一物。 但很快,众人发现他们错了。 凤云的手中有一柄剑,一柄慢慢形成的剑。 众人“……” 他们清晰的看到那柄剑的成形,那是一把用冰做成的剑。 上面泛着寒气,冰冷彻骨。 不过,很快众人还是反应了过来,她都能虚空凝结那些冰块,凝结出一把剑出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那些冰块都能被轻松的弄碎,这把剑还不是随便一碰就碎了一地。 更不要说龙傲手中的那把神兵了。 玲珑宫的不少弟子也在讨论凤云刚才的表现。 这雪魄剑她们还是在师父手中见过,其余的弟子还没有人修炼到这种程度。 至少在以前,她们的大师姐还没有这个境界。 但现在,她却在比武台上这么用了出来,还是让不少人对大师姐又多了几分敬仰。 可是玲珑宫有什么厉害的剑法吗? 她们不由的看向了自己的师父。 玲珑宫的剑法有不少,但是要找出一门能跟天罗剑法相抗衡的剑法出来,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她们把目光转向了比武台上。 凤云现在使用的这门剑法叫雪影剑法。 她们中不少人也学过这门剑法,但这门剑法真的能对抗她的对手吗? 龙傲见凤云凝出剑后,他的心中更欢喜了,这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她就是在向他证明着些什么! 那就让她好好见识真正的天罗剑法吧! 凤云的剑动了,雪影剑法,剑如其名,剑招仿佛是隐藏在冰雪中一样。 这里没有冰雪,她也制造不出漫天的冰雪。 但这里有飞絮,她手中拿着的又是雪魄剑,一把透明的剑。 龙傲的脸色也变了,慎重了很多。 他心底涌出一股危机感。 他又出现了那种讨厌的感觉,跟折玥对战时的那种感觉。 她偷袭的招式无处不在,让人防不胜防。 折玥凭借的是她的身法。 而凤云现在是靠她这些剑招,躲在飞絮后面的剑招。 以及她手中那把透明的冰剑,让人很难反应过来。 转眼间,龙傲竟完全转换成了守势。 不仅如此,他的衣服上还被划上了几处痕迹。 龙傲的心头顿觉不妙,他满以为这些花絮是为了迎接自己的胜利。 现在一个个的对手都凭借这些东西来让自己落入下乘。 这到底是在迎他,还是在埋他? 他大吼一声,周身劲气鼓动,又把周遭的那些花絮都吹了出去。 台面为之一空,“没有它们,看你还怎么躲藏!” 虽然现在,凤云的雪魄剑还是隐秘,但她的剑法却没有了很好的躲避之处。 接下来的剑招都被龙傲一一挡了下来。 而且,龙傲是越来越轻松,他已经越来越习惯那把冰剑的踪影了。 玲珑宫的人心也重新提了上来。 雪影剑法能被大师姐用到这种程度,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啊! 凤云的剑停了下来,准确的说是被对手完全挡了下来。 她已经停下了出剑的动作,微微喘着气。 刚才那番攻击耗费了她不小的气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她现在的剑法拿龙傲没有了办法。 不少人的心中也在思索,玲珑宫还有什么高明的剑法吗? 众人都想不起来,玲珑宫最出名的几门招法,以及那两门绝学,这绝学是一种内功的修炼方法和运用方式。 凤云轻轻吐了一口气,又回到了刚才凝剑的姿势。 这下众人更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她的剑慢慢的上面覆上了一些冰晶,像是雪落在了剑上一般。 这是在做什么呢? 但接下来,众人见到了他们此生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唯美景象。 本应该是冰做成的剑,现在却像是用火做成的。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火剑,剑也出招了,一条火龙从她手一直冲到了龙傲的身上。 在那条火龙的周围,漫天的火星仿佛是由它带起来的。 天空都似乎变得一片漆黑,只留这火树银花落在台上。 火花四溅,流星飞瀑,这样的景象又哪里被人看到过。 现在却出现在所有人的眼里。 就连作为对手的龙傲,此刻也怔怔出神,望着这冲过来的火龙不可思议。 这实在是给人的冲击太大了。 直到龙傲被击飞出去,众人才如梦方醒。 那条火龙也从她的剑上消失了,满天的飞星似乎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好漂亮哇!”有人叫出了声。 随后,台下一片哗然,纷纷议论刚才的场景,就连倒在地上的龙傲也没多少人去关心。 “师父,那是什么剑法?我们玲珑宫有这样的剑法吗?”有弟子向凌惜雪问到。 凌惜雪沉默不语,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剑法了。 她只是没有想到,这招剑法居然会呈现出这样的景象。 她似乎还不知道这一招剑法叫什么名字,当时那个家伙没有告诉她们这招剑法的名字。 没错,这正是文佑教给两人的那一招,金风玉露。 此刻,凤云竟把它用出了这样的模样,要是文佑见到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台下也有人在议论了,“玲珑宫不是主修冰寒的内力吗?为什么圣女会用出火来啊?” “我哪里知道啊!刚才的场景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 龙傲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胸前一片焦黑,这是刚才那条火龙击中他的地方。 他咳出一口鲜血,捂住了胸口。 “你彻底惹怒我了!” 第369章 玲珑骰子 龙傲现在很愤怒,这跟上次被那个女人打不同,这一次是他单方面的挨打。 这一击让他受伤颇重,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对手的这一招是什么。 作为这些顶级势力,他们之间是有互相了解的。 凤云凝出剑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担心,那还是玲珑宫的功法。 她使出的剑虽然给了他不小的惊叹,但那剑法他是听说过的。 现在,她却使出了一招他既没有听过,也没有看到过的剑法。 要知道,这个江湖上,鲜有他不知道的剑法。 或许是那些不入流的,他才没有见过。 但刚才她使用的那一招明显不是。 火焰从凤云手中的剑上面消失,她的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这一击几乎抽空了她的内力。 没有想到,使用这招剑法居然要耗费这么大的气力。 这样出其不意的一招竟然没有解决掉他。 她的眼神中闪过惊愕,她从来没有全力施展过这一招。 龙傲也发现了她现在的状况。 这让他快要扭曲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从破烂的衣裳里抽出了一块板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 板子现在已经变得漆黑,还有些破裂。 这让他十分心疼。 他对这件东西的爱惜程度不亚于手中的这把剑。 现在它却被毁成了这样! 这是他游历江湖的时候,发现一处遗迹,从里面寻到的。 当时,他发现这块板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实在是一件难得的宝物,所以他一直贴身收藏,算是防护他的最后一道屏障。 现在它却被冰火一起给毁了。 龙傲刚好些的心情又变得十分愤怒。 “哼!你现在还有什么招数吗?”他冷哼一声,提剑走到了凤云面前。 凤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胸口还藏着这么一个东西。 她现在有些后悔,刚才使用的力道太多了。 现在的她有一点虚弱。 “怎么,不说话了!放弃抵抗力!”龙傲的声音又出现在她的耳边。 凤云冷着眼看着他。 “去死吧!”无数道剑气向她的周身袭来。 这个时候,凤云的身边又出现了那些火焰。 这是她前面用来抵挡的手段,可她前面也试过了,这些火焰对于用剑的龙傲来说,根本起不到阻挡的作用。 但那些剑气却被这七朵小火苗一一挡了下来。 龙傲的眉头皱了起来。 凤云的力量明显就已经不足了,再加上这个东西对他根本就没有防御的作用。 那为什么现在却能挡下他的这些剑气呢? 不只是他,台下的人也看不明白。 先前这个手段完全没有作用,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刚才的那条火龙让这些火焰发生了变化? “你们看!那些火中间好像有东西!”有人指着那七朵火苗说到。 众人都向那里面看去。 龙傲也发现了,每一朵火苗里面都有一个小方块。 那是什么? 很多人心中都发出了疑问。 玲珑宫的师妹们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这些东西她们再熟悉不过。 其余的几大势力也渐渐明白了。 圣女的兵器他们当然有消息来源,略一思索,便知道那些小方块是什么! 当然也有人拿出了天骄榜,“玲珑骰子?” 众人这才想起来那上面记载着她所使用的兵器。 只不过,众人没有见她使用过,还以为她是用拳脚或者是用剑的呢! 不过,这天骄榜他们当时也讨论过。 这骰子也可以做兵器吗? 那不是一个赌徒就可以做一个高手了。 所以众人也没怎么放在心里。 现在他们见到了骰子这么奇怪的用法。 不得不说,这似乎对眼下这个局面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龙傲的剑气奈何不得她了,她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恢复气力。 龙傲停了下来,冷笑着看着在他眼前飞舞的火苗。 那些飞舞的小火苗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 他还剑入鞘,再一次挥拳出手。 一出手又是致胜的天崩拳。 但在很多人看来,这一招未必会有效果。 上一轮比试中,凤云的这个护体功法就让她在无妄的拳脚下安然无恙。 虽然无妄那个时候没有施展降龙伏虎拳,但修罗掌的威力在不少人看来也不可小觑。 龙傲却知道,这些火苗能挡下修罗掌,但一定挡不下他的天崩拳。 即使玲珑骰子出现,它也挡不下来。 龙傲的拳和火一接触,发出剧烈的碰撞声响。 “咔嚓”一声,一颗骰子在他的拳头下化作了飞灰。 众人都愣住了,这竟然都挡不下他的一拳。 龙傲又一拳打出,又一颗骰子和火焰熄灭。 “师父,飞龙在天有这么厉害吗?”天崩门的一个弟子询问。 龙傲正在使用的是天崩拳中的一招,飞龙在天,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那小老头也面容严肃的盯着那些出拳动作,心有戚戚,他天崩门的拳法在别人手中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从他们手中…… 不消片刻,龙傲已经打散了六朵火苗。 也打碎了六颗骰子,无论什么东西都在他的拳头下灰飞烟灭。 众人死死的盯着那双拳头。 龙傲狞笑一声,“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炮龙烹凤!” 他的双拳齐出,对着的也正是那最后一道火焰。 最后一个骰子似乎格外的顽抗,龙傲从这上面感受到了无穷的阻力。 这是他不曾预料到的。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任凭你负隅顽抗,都在这道铁拳下变成飞灰吧。 又是“咔嚓”一声,他露出了笑容。 火焰熄灭,骰子在他的面前化作了飞灰。 一部分落到了凤云的身上,一部分落入了龙傲的眼中。 他下意识的眼睛一闭,没有看清那道红色的粉末落入到凤云的身体里。 凤云其实也没有发现,她趁着这个间隙,欺身上前。 龙傲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动作,他又一拳出手。 凤云却来到了他的侧身,“这样的剑你不配使用!” 她的手握住了龙傲腰间的剑柄上,拔出了周公剑。 “不要碰我的剑!”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出现。 第370章 夜袭天罗府 龙傲的拳已经到了。 凤云也不示弱,她顺势用剑刺向了对手的要害。 这是两败俱伤的招式,现在的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只能祈祷龙傲会回身躲开。 却没想到龙傲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他不管不顾,这一拳正中她的后背。 而她的一剑也刺向了他的胸口要害处。 “仙女做不成了,要死在这台上了……”她喃喃的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倒在台上。 她的手中依然握着那把剑。 玲珑宫的人已经上台了。 众人都没有想到最后的决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龙傲最后却挣扎着爬了起来。 不过,他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了。 那一剑没有刺死他,却刺断了他的心脉,让他整个人都痴傻了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 文佑听着这一切,便心下了然。 凤云变成这样他也不清楚原因,终归对她来说不算是一件坏事吧。 凌惜雪说到,“接下来我会把她带回玲珑宫!” 文佑没有阻止她,很明显,凌惜雪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出来。 正在这时,胧月和银七也到了这里。 胧月现在的身份完全不一样了。 她是大夏女帝,跟江湖人纠缠不清,是很容易招惹是非的。 “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胧月问到。 文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便把她丢给了凌惜雪。 让玲珑宫的人跟这位女帝好好解释解释吧。 他来到院中,仰头望月。 今天发生了太多了事情,银七走到他身边。 看着他手中拿着的剑问到,“剑拿回来了?” 文佑点了点头,“她拿回来的!” 银七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讨要。 “陛下和圣女的关系其实一直不错,算是在京都为数不多的朋友。”银七说到。 文佑大概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不然也不会被她心心叨叨的念着要赢过那人了。 京都外的一处篝火旁,两个女子围坐在那里。 “听说你和那圣女的关系很好,她现在生死不明,你不回去看看吗?”池絮对着陆彩说到。 陆彩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但嘴里说到,“不用了,既然跟你离开了,就暂时不会回去了。再说有那个家伙在,他一定不会让凤姐姐出事的!” “你一直说那个家伙很厉害,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池絮问到。 陆彩摇了摇头,“我以前以为他是你们那儿出来的,现在看来,你们那儿的人本事也不如他。” 池絮撇了撇嘴,只当是陆彩在说大话,还有比她们更神秘的势力吗? “你离开都不跟他打声招呼吗?你是去找娘亲,上山了过后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池絮笑到,“原以为你还要过段时间才会跟我走呢!” 陆彩抱着怀里的酒葫芦,闷闷不乐的说,“这样也好,时间会冲淡一切!” “想点开心的事情,这次可是你娘亲让我下山来接你的。”池絮接着说到。 陆彩望着燃烧的火焰发着呆,今天傍晚听到的消息让她一时慌了神。 随后想到,即使她在凤姐姐身边,这个时候也帮不了她什么忙吧。 池絮这个时候却好奇的问到,“你说,我和你那凤姐姐谁更厉害?” …… 文佑跟着胧月一起又回到了皇宫。 今天已经是他第三次过来了。 两人还有关于龙傲和天罗府的后事要商量。 胧月这个时候却问到,“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文佑看着腰间的两把剑说到,“快了,离开之前还是要办一件事。” “什么事?”胧月问到。 文佑看着天罗府的方向,沉声到,“这一切都是天罗府搞得鬼,既然这样,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胧月有些惊愕,龙傲现在已经疯了,她正好也要对天罗府下手。 不过,天罗府里的高手太多了。 她必须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她父皇的事情,背后也是天罗府在搞鬼。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到。 “月朗气清,这样的景色不用来杀人可惜了!”文佑淡淡的笑到,他的脸上却没有笑意。 胧月担忧的说到,“这件事情还是让大军来吧。” 文佑摇了摇头,“把名单给我吧,这些日子你应该也弄清楚了吧。” 胧月盯着他,“你想去送死?” 文佑笑到,“你也太高看那些家伙了吧!” 他拿到名单,走了出去,他心中压抑着一团火,今天晚上必须把它发泄出来。 “这天罗府以后千万不能让它干涉朝政!”文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朕有种感觉,这大夏要不太平了,还需要国师你的帮助!”她郑重的对着门外说到。 她有种感觉,文佑这一离开,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了。 文佑来到了天罗府,天罗府的气氛现在也不是很喜庆。 他们的首席大弟子此刻正疯疯癫癫的在大堂里到处乱走。嘴里似乎还在叫着什么,一点也听不清。 那是因为他的嘴巴被堵起来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都已经疯了,还要堵他嘴做什么!”堂中一人说到。 “你看看他的嘴里都是说的什么,要是被那位听到了,我们天罗府还有好日子过吗?”另一人回到。 “本来就没几天好日子过了,看看你们做的那些事情!”他怒到。 “你说,他现在还能做上那个位子吗?” 所以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疯癫的龙傲,有人摇头,有人则在沉思。 “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样不是更利于我们控制!” …… 文佑在外面听了好长时间,他又从怀中掏出名单看了看。 这屋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得跑了。 “诸位真是好雅兴啊!花好月圆的时候竟然在商谈谋权篡位的事!”他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灯火通明,文佑却也不是从暗处走出来,漫天的月光落在了他的身后。 “你是谁?竟敢来天罗府捣乱!”有人怒喝到。 待他们看清文佑的面容时,惊呼出声,“国师?” 他们一直在京都,京都的所有事情他们都了如指掌。 第371章 算账 文佑做的那些事情当然也没有瞒过他们。 “想不到我还有几分薄面,还能被你们认出来!”文佑淡淡的说到。 堂中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做的事情就是被他破坏掉的。 不仅是那些仙丸,还有老皇帝临终时候发生的改变。 都似乎跟眼前这个人有关系。 “国师这次来是要做什么?”有一个年纪很大,须发皆白的老者问到。 文佑看了它一眼,这人应该就是天罗府的五大太上长老之一了吧。 这一身修为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见过。 这场中这么多高手,天罗府是江湖第一大势力果然名不虚传。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都看着进门的文佑。 看看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在这半夜三更跑到了天罗府里面。 他笑着回到,“今天过来是找诸位算一笔账。” “算账?算什么账!我们天罗府跟国师之间有什么恩怨吗?”那老者出声到。 要算账也是他们天罗府找这人算账,哪里轮得到被人找上门来。 要不是看在文佑现在是大夏国师的份上,有一个官方的身份,他们早就动手了。 文佑摇了摇头,“你们做了那么多事,都恰好被我撞见了,你们说我们之间有没有恩怨?” 他这是在撕破脸皮了,本来天罗府的几人还想装个糊涂。 “那今晚你是来天罗府找麻烦了?”有人喝到。 “你们天罗府的高手都在这里吗?”文佑看着这些人,心中数了一下。 人数跟他在外面观察的差不多,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无所谓了。 他们以后也不敢在江湖上露面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要以为你那些鬼把戏我们就怕了你!”又一人喝到,这人的年纪才三四十岁。 不知道是沉不住气,还是在这里辈分较低,要做这个出头鸟。 “就你了!”文佑闪身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掌向他拍了过去。 他的这一掌被人挡下了,挡住的这是刚开始开口的那个老者。 其他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有两个眼睛已经看过来了,但手脚却没来得及阻止。 “你应该就是龙玄吧,天罗府的老祖?”文佑盯着他问到。 龙玄的脸色微微一沉,江湖上知道他名号的人已经很少了,更不要说有人敢直呼他的姓名。 更让他吃惊的是刚才的那一掌。 传言新来的国师有缩地成寸的本事,刚才那个速度,他的眼力竟然都跟不上。 这真的是轻功身法吗? 莫非真的如传言的那般神奇? “阁下为何要偷袭他?”龙玄沉声到。 文佑却到,“你可护不住这么多人,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小子,一直在忍让着你,竟敢这般口出狂言!”另一人指着他大声斥责到。 刚才弄不清什么情况,也轮不到他开口。 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话没说上两句就动起了手。 这一次,他直接对着文佑就出手了。 他在天罗府本来就地位很高,哪里经历过这般低声下气说话的时候。 他的一拳打在了空处,一道残影在他的拳下消散。 但他的身形却止不住了,跪倒在地上。 他的膝盖后方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立足不稳。 只是,他遭受的还远不止于此,一道黑芒闪过,他挺立的上身又往地上倒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声息。 龙玄的面色终于变了,他明明已经感觉到他出手了,可是他的手脚没有任何的反应。 甚至是他的心中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出来。 这对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在场想要向他动手的人都停住了,惊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那可是门中一个极其厉害的长老,一点也不比他们这些人差。 就是完好的龙傲都不是他的对手,都已经可以说的上是大宗师境界之下第一人了。 这样的人在一个眨眼之间就被人杀了,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要不是文佑现在的手上还拿着“凶器”,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刚才那道黑芒是什么。 文佑的手中握着玄青剑,笑眯眯的对着众人说到,“本来不打算使用这把剑的,可是那把剑动起手来,血会流的到处都是,这样不好!” 他虽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却让众人的心底发寒。 又是一道黑芒从眼前划过,他身旁的一人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连那人的惨呼声都没有出现。 就那般直愣愣的往下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却像是响起在众人心底的丧钟。 龙玄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有三人靠近了他的身边。 那三人都是大宗师境界的,他们也被文佑这一言不合的手段给惊住了。 其他人惊慌了一会也在向着他靠过来。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文佑已经用他的行动表明了他今晚是要做什么了。 “不要留手!”龙玄低声对几人说了一句。 前面的人已经一齐出手了。 文佑刚才的三次出手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他们也不想出手,可后面几人的目光只有让他们上前。 这样的阵势足以灭杀一个一流门派了。 可他们现在却要对付这样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青年。 “小杂毛,爷爷混江湖你还在喝奶呢!”一人说出一口粗言,壮壮自己的单子。 可惜,话多的人往往死的也是最快的。 “听说天罗府总是收一些败类,果然名不虚传!”文佑手一松,那人软趴趴的瘫在地上。 其他人这一次没有被吓到,或者说吓到了也只有出手了。 各种拳脚、兵器、暗器都朝着他这处地方飞了过来。 这样的阵势都快把这个大堂给拆了。 再要片刻,这样的动静必然会吸引到其他人过来。 这样的出手速度当然打不中他。 只是,后面的几个老头却跟在这些人后面对他突施冷箭。 文佑刚从这些包围圈中出来,一人的攻击就到了。 原来几个老头已经把方位站好了,无论文佑出现在哪个地方,他们当中的一个都能迅速出手。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竟然想到了这种办法。 第372章 更高境界 这不失为一种在狭小空间对阵身法高强的人一种手段。 四个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四个方位,无论文佑去了哪里,他都要遭受到攻击。 文佑已经出现在屋中西北角了。 有一人已经在向他出手了,脸色平静,眼神中却满是凶狠之色。 “这下看你往哪里逃!” 在他看来,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你是神仙,这个时候也躲不掉这致命的一拳。 而另外三人也趁势围拢了过来,封锁住他的方位。 不愧是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这四个人中的每一人都是江湖中的老前辈。 四人联手,这江湖上恐怕是没有人能在他们手下活下去。 加上文佑今天的消耗过大,这一瞬间竟然隐隐陷入了危机。 那人出拳的速度很快,这又是不知道是哪门拳法。 拳头上竟然带上了风雷之声。 这拳本来应是快若雷霆的,这个时候也应该打到了对方的身上。 可他的眼睛却看到自己的拳头离对方的身体还有一只胳膊的距离。 他又利用身法往后退了吗? 不!不对,他没有动,是自己变慢了。 旁边的拳头手掌都快要追上他这个拳头了。 围上来的四个人动作都变慢了,他们仿佛在冲破无数道阻碍。 现在他们也都明白是眼前这人搞的鬼。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的动作变成了这样。 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刚才挥出的那几道剑影。形成了这般的剑势。 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发现。 四人却也没有慌张,这势让他们的动作变缓,力道消失。 但几人都是老江湖,出拳不一定非得势大力沉。 这样慢慢的拳法也可以杀人。 只要让他们的拳头打中的对方的身体,后续从体内喷发出来的内力,足以把眼前人给瞬间毙命。 先前围攻文佑的七八人现在都停下了手。 他们刚才出手发现人已经消失了,七八个人乱做了一团。 但很快发现了这边的战况。 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从刚开始的表现来看,他们又怎么会是来人的对手。 指望他们能对付,实在是异想天开。 他们不少人都做好了殒命的准备,毕竟,刚才的情况他们就是上去送死的。 有几人的心里已经在对那几个老家伙骂娘了。 可是他们却不得不那么做,不仅要做,而且还要使出全力。 不然事后,他们遭受到了比现在还要凄惨。 这时,停下手的几人奇怪的看着这几个老家伙。 不明白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这么慢的拳头打在人身上不是挠痒痒嘛! 拳头在一寸寸的往前进,这四人也不怕文佑会出手反击。 在他们看来,对手已经被他们给压制住了。 现在恐怕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接下来只要慢慢接受他们的打击就好了。 速度慢一些也没关系,没有人敢像他这样完好的从天罗府里出来。 文佑还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这四人。 外围的有人看不惯他那副尊容,直接朝他的头部发射了几道暗器。 有人还在想要不要朝这几个老家伙也来一发。 在天罗府被他们压制惨了,早就怀恨在心了。 哪怕是众人在一起商量那种事,可每个人的心思又是谁能说得清。 他们本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这样的事情再寻常不过。 就像现在发暗器的那个家伙,死在他暗器上的同伴要比敌手多的多。 暗器的速度也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文佑的眼前。 可它们却被一层东西挡住了。 不光是它们,还有下面的这些拳头。 它们都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跟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差不多。 只不过,这层“棉花”是透明的,或者说是皎白色的,如蒙上了一层月纱,覆在了对方的身上。 四人见不冲破这道屏障,拳头里的力量就打不到对方的身体。 于是一齐发力,想要把这层屏障给打破。 只是,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屏障,居然可以随着几人的出力程度而变化形状。 让四人颇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功法,难不成真的是仙法不成? 还有他那鬼魅的身法,这些他们从来没有在江湖上见过。 即使是那里出来的,他们的武功也路数也不会这般奇怪。 却见刚开始的那个老者开口了,“你是玲珑宫的人?” 局面虽然在僵持,但他说出的这话还是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和文佑。 见文佑没有开口,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如果老夫没有看错,这应该是玲珑宫的功法吧?” 文佑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有想到这月痕居然能被人认出来。 即使是玲珑宫,也只有凌惜雪认出了他的功法。 他在凤云面前使用的时候,她都没有一眼认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月痕吧,不过,为什么你一个男子能用出来,你一个普通人能使用它?” 说着说着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了,从淡定转变成惊愕,又转变成了惊恐。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你……你你……”他没有说完,周身劲气一动,衣袍鼓动了起来。 他的拳头终于突破了这道屏障,打在了文佑的身上。 他的内力狂风巨浪般向拳头涌去,他要看看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迎接他的只不过是一汪清泉,但这股清泉所蕴含的能量远远超过了他往里灌输的内力。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原来人还可以修炼这种力量吗? 他停留在这个境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所追求的更高境界却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 不对,他听说过这个人,那个时候传说他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这都是真的,再往后的境界真的能延寿益年!他看到了希望。 但随即,那股力量朝他的身体里冲了过来。 他闷声一声,脸色瞬间转为苍白。 周围人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终于破开了屏障,打到了那人。 接下来,那一拳应该会要了这个小杂种的命了吧。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空有一身本事,却只知道托大。 第373章 不见的酒葫芦 但是从接下来两人的面色变化,他们也发现了异常。 “龙长老,怎么回事!”旁边有人连忙问到。 有人想上前把他接回来,手一触碰到龙玄的身体,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这一变化可吓坏了旁边的那些人。 有几人已经脚步掉头了,想趁着他们拖住对手的时机,直接离开。 谁会愿意跟天罗府共存亡,大不了在东躲西藏一段日子。 实在不行,他们也可以直接离开大夏江湖。 “你们过来帮忙!”三人中有一人喊到。 本来几人还在顿足,现在这个时候立刻就起身往门外冲去了。 当然也有人过来对文佑动手。 文佑见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的人居然有人要离开。 怎么能放走这些人呢? 不知道以后还会把江湖祸乱成什么样子。 他们虽然实力对于文佑来说不怎么样,但对于江湖上的大多数来说,他们都是一方巨擘。 文佑淡淡的说了一句,“还想逃!今天这里一个人也走不出去!” 四人的拳头处已经没有了人影,文佑出现在大门旁边。 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那边三人的拳头也收了回来,连忙查看起龙玄的状态。 “阁下放我等一条生路,以后在江湖上见到阁下必定绕着走!”那几人连忙开口求饶。 丝毫不顾忌身后那些人的目光。 文佑平静的看着几人,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惧害怕的神色。 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没有在经历过以前江湖上的日子了。 文佑也没有废话,直接用剑解决了这几人。 那三人也放下了龙玄,因为他们发现,龙玄已经殒命了。 刚才两人的功力交锋,以龙玄的完败而告终。 这下,他们还能怎么对付面前的这个人呢! 要知道,龙玄可是他们当中武功境界最高的那一个。 逃?这是在他们三人之中出现的第一念头。 虽然对方拦下了几个想要逃走的人,但是他们三个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想要逃跑,他真的能拦得下吗?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人大声喊到,“上!” 他当然是对前面那些人下命令。 他们三人则分三个方向一齐冲了过去。 前面有人动了,有人没动,有人也跟他们一样,向其他方向冲去。 文佑早就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三人刚有动作的时候。 他就拦下了一人,瞬间制住了他。 其余的一些杂鱼他顺手就解决了。 另一人文佑在他破窗之前拦住了他,此时,他一副拼命的架势。 不惜使出了一些对身体有严重后遗症的招式。 想拼死一击,他不指望这种招式能对付眼前的人,只希望他能躲避一会,他可以趁着这个间隙逃出去。 文佑让他一口气吐不出来,直接把他扔到了那人的身边。 还有一人已经撞开了一个大洞,文佑顺着洞望去,他此时正在屋顶上疾奔。 屋子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文佑身形一晃,出现在那人的眼前。 “丢下那么多人逃命可不好!”文佑笑眯眯的说到。 那人连忙说到,“我知道一些秘密,不要杀我!” 文佑哪里会跟他废话,直接出手解决了他。 对于这种货色,他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到时候要被他耍的团团转。 他的搜魂术对于这种大宗师境界的人没有效果,也不想多招惹事端。 甚至他都不想再知道有什么秘密,难不成这个世界没了他就不转了吗?总不能事事都要指望着他吧。 他还是回到屋子里,用搜魂术对另外一些人使用了一番。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记忆是真的不怎么好看,一堆龌龊事让他直犯恶心。 他们的记忆中,天罗府的密谋跟他了解的差不多。 就是为了获得权力,扶持龙傲上位,然后控制他。 只是龙傲已经变疯了,他们也不介意扶持个疯子在那位置,只要实际控制的是他们天罗府就好了。 文佑摇了摇头,好好的江湖不做,偏要插手到权力的漩涡中去。 他又朝屋子里看了一眼,龙傲呢? 查看了一下,发现已经倒在了地上,许是被刚才的攻击波及到了,已经没有了呼吸。 …… 第二天一早,京都就沸腾了。 天罗府昨夜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没有人想到竟然敢有人对天罗府做这样的事情。 这已经差不多是把天罗府灭门了。 这样的大案瞬间惊动了京都所有人,这是在打朝廷的脸面啊! 谁不知道天罗府就是朝廷建立起来的呢! 但朝廷的反应却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发现这些情况的时候,朝廷就派大军把天罗府封锁住了。 后面的事情无人知晓,但也没人觉得会是朝廷对天罗府下手的。 要对付这么多的高手,朝廷还找不出这样的人来。 而且连动静都没有传出来,这才是让人恐怖的。 朝中上下似乎也只是惊慌了一阵,然后就逐渐平息。 胧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发愣,她没想到昨夜他竟然真的办到了。 呵!这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能办到的吗? 她让大军围住了天罗府,天罗府不会撤销,但是权力却要重整。 她现在正是做这样的事情。 江湖上倒是风声鹤唳,身为第一大势力的天罗府的高手就这样被一网打尽。 可想而知,他们其他门派,还不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头上。 当然,也有人怀疑这件事情是其他四大势力联手做的。 目的就是给朝廷一个下马威,不要插手江湖里的事情。 各种传言都有,甚至还有人说是天上的神仙见不惯天罗府的处世之道,下来灭了他们。 这是最近江湖上发生的最大的事情了。 就连刚参加完武林大会的江湖人也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文佑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他的腰间挂着两柄长剑。 此时,他正在院子里寻找着什么东西。 找了好久,他都没有发现。 他叫醒了树下的寸心,“你看没看见我的酒葫芦?” 寸心摇头。 文佑疑惑到,这酒葫芦还会飞了不成! 第374章 春风渡玉关 京都现在又变得比较平静。 随着武林大会结束,天罗府出事后江湖人大批的离开。 京都城外,陈莹莹和花弄影此时正一同向外走去。 “莹莹,要不要跟我去花蝶宫玩玩?”花弄影说到。 “好哇,我可不想现在就回去。”她回到。 “那天比武台上出现的人你看清了吗?”花弄影问到。 “不知道,江湖儿女何必扭扭捏捏,有缘自会相见!”她坚定的向前走去。“快点吧,这一趟去南方后,我就要回镖局了,我可是立志要把平安镖局开遍大夏的人!” “那我也要把花蝶宫壮大起来!” 两人向着南方走去,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陈莹莹的肩头落上了一小朵槐花。 那槐花跟空中飘飞的那些不同,它是黑色的。 文佑今天决定去陆青府中找一下陆彩。 他有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武林大会也看不到她的影子,凤云受伤也没有见到她。 这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情。 陆青很愤怒的递过来一封书信。 这本是陆彩让他过段时间交给文佑的。 也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两人是早就认识了。 想想以前他带着陆彩去文佑的小院询问姻缘,被这两人蒙骗。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更让他气愤的是,似乎眼前这个家伙跟他的宝贝女儿不清不楚的。 他这个做爹的又怎么看不清女儿临走时的心思。 “出家之人也要招惹红尘吗?”陆青出言挖苦到。 文佑也懒得跟他解释,这个时候跟他解释什么,他都会认为你心怀叵测。 他直接拆开书信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才知道陆彩已经离开了,去找她母亲,还带走了他的酒葫芦。 并告诫他以后要少饮酒,保重自己…… 另外她还说现在气还没有消,不想看到她。 文佑并不知道她在生气什么,以后找个机会问清楚就好了。 最后她还说了一句,要是她下不了山,一定要过去找她。 文佑把信收进怀中,迎面就看到了陆青那好奇的眼神。 “这信里都写了什么?”他问到。 “你没有看吗?”文佑反问到。 陆青瞪了他一眼,“陆彩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文佑也有些好奇,陆彩的信中最后表明她可能下不来,便问到,“她究竟去了哪里?” 陆青没好气的说到,“那个叫池絮的小女娃把她带走了!” 文佑了然,原来陆彩的母亲竟然是在隐世宗门。 只是不知道在天人还是地灵了。 这两个隐世宗门自己迟早也是要走上一遭的。 文佑从宰相府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的小院里已经来了两个客人,小白狐推开门就直接窜到了他的身上。 “我怎么每次过来你都不在这里!”它吐槽到。 文佑笑着摸了摸它,“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这里了。” 院中的人正是何秋颖,她的小脸上隐隐露出担忧之色。 不过,在她看到文佑还是很平和的时候,也露出了浅笑。 “师兄,圣女没有大碍吧?” 她又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发丝,继续说到,“上次我过来碰到圣女和一个漂亮的姑娘,我就知道师兄和她们的关系不一般。那姑娘好像还对我有敌意。” 文佑“……” 他现在可能知道陆彩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了。 “昨天武林大会后,我也过来找过师兄,没有找到,我就知道你应该是是去玲珑宫那儿了。” “当时大会最后,乱成一片,我想要去看看圣女的伤势,但我挤不进去。” “别担心,她……她没事!就是要睡一段时间。”文佑回答到。 “嗯,圣女可真漂亮,武功又高!”她低着头说到。 “师兄,我也要离开了,这小白狐还给你了。”她径直往院门外走去。 趴在桌上的小白狐看了他一眼,“呸,渣男,我不跟你在一块!” 然后它几步跟了上去,又跳上了何秋颖的肩头。 文佑对着那道背影喊到,“何师妹,我还欠你一张琴呢!” 何秋颖的身形顿了一下,然后又向前走去,脚步轻快了几分,她的手朝后摆了摆,消失在这条街道。 文佑又在京都待了一段时间,看看天罗府的后事会发生什么。 林雅姑娘的婚事也在这个月,她最终和那个自小订亲的读书人结婚了。 文佑以国师的身份去参加了她们的婚礼,送上了一份诚意十足的贺礼,说到这贺礼,他还是向胧月讨要的。 当了国师这么长时间,总不能一点俸禄也没有吧。 更何况帮了她那么多忙。 这一日,文佑推开门,胧月和银七又出现在他的小院中了。 这已经是这两人不知道第几次来到他的这个院子了。 他都怀疑当皇帝是这么闲吗? “我就应该买一把锁的。”文佑无可奈何到。 胧月却笑到,“国师有点不开心啊?” 文佑总感觉有麻烦缠身,当然不是很开心了。 两人坐在桌上喝着自己带过来的好茶,一小口,一小口,仿佛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文佑气得都笑出了声,“陛下是喜欢这座小院吗?” 胧月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点误解这话中的意思了。 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文佑说到,“既然陛下喜欢,那么这里以后就麻烦你们照看了。” 胧月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座小院是你的?” 说着银七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契,放在了桌上。 文佑“……” 他忘了这小院是他租下来的,只是三个月早已经到了,却没有人过来找他收租。 “你是要走了吗?”胧月问到。 文佑点了点头,“京都这里待得够长了,我想回去看看!” 胧月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以后还会回来吗?这里朕会照看好的。” 文佑看了看天上还在飘落的槐花絮,“也许很快就会回来吧。” 他孤身一人离开了,只带了两把剑。 寸心被他留在了京都里,它也很乐意,有古槐这颗千年古树陪他修炼,它一点也不难过。 文佑留下它,却是让他注意京都的动向,尤其是这颗古槐。 秋风萧瑟。 文佑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从玉门走出来,花费了他半条命。 现在他却十分轻松的走了回去。 小城里也没有等待他的人了。 他穿过荒漠,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 这深秋的时节,这片绿色又是从何而来? 一条道路从沙漠蔓延到那座孤城,道路两边,垂柳绵延。 【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渡玉关】 他想起了离开时那三棵柳树。 孤城并不寂静,里面传出了孩童的嬉闹声……(本书完) 最后写一点后话,作者有话说写不下,新开一章又不够字数,便直接放在了末尾。 故事到这里告一段落了。 正如刚开始所说,这是作者第一次写书。 这本书开始也只打算写十几二十万字的。 后来看着有人说,第一本书可以试着往长写写看,于是就这么一直往下写了。 这本书的结尾从刚开始就构思好了,到武林大会结束。 只是中间多了很多故事。 写这本书也没有学过怎么去写小说,只是凭着以前看过不少小说,脑袋一热就提笔写了起来。 本身就有很多行文方面的缺失,如开篇的三十章基本对话都没有双引号的,错别字很多。 情节构思,遣词造句,行文布局都有很大的缺陷等等。 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可能就是这本书我一天都没有请假过吧,每一天上午九点都准时更新。 在开始的时候,我都是白天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更新。 后来便直接前一天晚上定时了。 一百八十多天时间,感谢大家的支持! 等后面剧情构思能力提升了,会尝试把后续的故事写出来。 也许会出现《我的道法出自诗词》、《我的仙法出自诗词》…… 下本书的内容还没有想好,应该暂时会换一种题材了,作者要先去学习怎么写好小说了。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国庆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