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真穿越实录》 第1章 问仙 横亘上百里的山脉,如一条巨龙,安静地沉睡着。天工造物,鬼斧神工,数座翠峰紧密相邻,居然从头至尾连成一个圆圈,仅有一道极窄的关口可以通行。 飞鸟穿梭于山林间,畅快啼鸣;猛兽追逐猎物,不住发出低吼;山涧溪水潺潺,叮叮咚咚。长期无人踏足的禁区,显得格外幽静,让人望而却步。 然而今天却有人将要打破这份宁静。 远处一队车马不紧不慢地赶路,不久后抵达了狭窄的关口。 车马呈一字排开,总共三部轿子,各配一匹骏马,最前面的轿顶插着一杆旗帜,上面镌刻两个醒目的大字——问仙。轿厢雕刻着一座被云雾遮盖的仙山,轿身全部以梨花香木打造,色泽黄润,纹理柔美,走近细嗅,梨花香扑鼻而来。整体并不显富丽堂皇的高调,反而低调雅致,极富内涵。拉车的马更为神骏,马身高大,一对眼睛炯炯有神,鬃毛打理得十分有型,毛色明亮,体态健美,四蹄有力,激起尘土飞扬。虽历长途跋涉,却不显颓势,可见其体力非凡。 车队前后有随行的仆从十余人,虽是仆从,所穿的衣物却不是低等的粗衣麻布,而是上好的布帛绸缎,仅一人一件的衣物,就足以抵过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 如此大的阵仗,轿厢中的人自然不凡。最前面的车轿,一只手掌伸出,将帘布掀起,里面的人对车夫道: “不错,就是这里,继续前进吧。” “是。” 领头的车夫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驱车进入狭窄的关口。 关口狭窄,地势险要,有时被荆棘拦住去路,随行的仆从便拿出斧头开路,车队行进速度并不快。 走过关口,一条宽阔大道出现在众人眼前,不过车队并没有因此加快步伐,仍是慢悠悠地赶路。直到正午时分,一行人被一条小河拦住了去路,车队才停下。 此时正顶着烈日,车内之人尚还无恙,随行的仆从却是口干舌燥,疲惫不堪。但他们没有一人出声抱怨,本分地侍立于一旁,等待车内之人发令。 最前面的车轿下来一个中年人,下巴有一大把胡子,大约有两三寸长,五官倒不甚出众,虎鬓虬髯,整体显现几分威严之感,不怒自威。 中年人吩咐仆从各司其职,虽是一脸严肃,但声音却很柔和,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仆从们依令,各自执事,有搭桌摆椅的,有开伞遮阳的,也有牵马喂食的。 不一会一个遮阳棚搭好,棚里摆着一张方桌和五张凳子,中年人择一位置坐下,这时中间那部轿厢也先后下来四名青年。 四名青年都是二十余岁的年纪,着一样的褂子,白色打底,其上绣着一座仙气飘飘的山峰,有一位稍年长些,下巴有一撮胡须,这四人腰配宝剑,举止之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高傲,看起来同样的身份不凡。 “让孩子们都下来透透气,不要走远,你们两个沿着河找找有没有桥,能让马车过河。” 中年人话音刚落,最后面的车轿就鱼贯而出十几个小孩,大约都在七八岁左右,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孩子们如获大赦,尽情沿河撒欢,一众仆从在旁谨立,不敢过多约束。 四名青年走上前来,恭敬行礼,其中那位看起来稍年长些的向中年人恭敬道: “师叔,问仙大会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各处的师兄弟们都已经回到宫中交差,再不抓紧些恐怕赶不上宫门正式的招生大典了。” “我自有分寸,先坐吧。” 中年人一指另外四张凳子,示意四人坐下。 “是。” 四人依言就坐。 中年人见四人眼中都是不解之色,扶须道: “好吧,看你们这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这个关子是藏不住了。你们知道我们修仙之士,毕生夙愿是为了什么吗?” 四名青年相视一眼,尔后异口同声道: “为了得道成仙。” “不错,就是成仙。我们问仙宫的先辈得到飞升之后,就不能待在宫中了,仙人有仙人的规则,轻易不能干涉凡尘俗事。所以仙人飞升之后,都去了名为仙池的地方,其中的规矩倒是和我们这些尚在俗世的修仙门派大同小异。不过仙池,绝对是凌驾于我们这些凡俗门派之上的,我们问仙宫,便是直属于蓬莱仙池的门派。你看你们身上所绣的山峰,这就是蓬莱仙山。” “蓬莱仙池掌握三个大郡,这意味着这三个大郡的修仙资源都归其掌管,无论是天材地宝,或是有资质的修仙者,都是归属于蓬莱仙池。这也并非坏事,咱们问仙宫每过二十年的仙缘大会,不就是蓬莱仙池在背后帮助的?” 中年人笑了笑,接着道: “说起这仙缘,你们了解多少。” 四名青年之中,只有稍微年长的那名神色自若,于是中年人便对其问道: “看来还是子诚入门时间稍长些,对这些事也最为了解。” “不敢。” 年长些的青年谦虚地应了一声。 中年人继续说道: “要说明白这仙缘,就不得不说回蓬莱仙池掌管三个郡的修仙资源这件事,所谓的修仙资源不光只有我刚说的这两样,还有一种,是类似于洞天福地的资源,尤为珍贵,修仙本就是逆天而为,但上苍眷顾,凡事留有一线生机,于先天,有天赐的成仙体,成仙体何等资质,就不必我多说了吧;于后天,有洞天福地,可以产出能改变凡人体质的产物,我们称之为仙缘。宫中二十年一次的仙缘大会,其中名列前茅者,就可以得到一份仙缘。这仙缘不同于提升修为的丹药,毫无副作用,毕竟是天赐之物,非人力可为,而在这被称为龙脉的长青山脉,也有一桩仙缘。” 中年人此话一出,四名青年无不眼中火热,表现出向往之意。 “哼,仙缘可以让天资愚钝的凡人立刻踏上修仙路,而踏上修仙路的修仙者得到后,更是有莫大的好处,只要没成仙,可以说实力越强,这仙缘就越有用。可是这仙缘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任人争抢吗?” 四名青年闻言,被说中心事,都是脸上发烫,露出尴尬之色,其中一位年纪稍小的说道: “师叔是说,这仙缘有人看守吗?” “不错,而且看守仙缘的正是一名仙人。” 四人无不惊骇,他们自踏上修仙路以来,对仙人是无比向往。仙人对于凡人来说是无所不能的代表,更是遥不可及的代表,而他们修仙者则是以这个遥不可及的事物为目标而奋斗的一批人,成仙,或许是终点,或许是过程,但绝对没有人不对其向往。 他们入问仙宫也不是一天两天,那个年纪稍长的其实已经三十多岁,只不过修仙之后看起来年轻罢了,他在问仙宫待了十多年,更是从未见过一名仙人,仙人的踪迹难寻,可见一斑。 仙人飞升之后告别俗世,凡尘之事断的干干净净,不能再有半点牵挂,因此凡俗修仙者想要见上仙人一面更是难如登天,可以说他们想得到一份仙缘,和想见一面仙人的期望差不多大,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两件事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中年人这么说,多半是要领他们去见仙人了,想到这里,四名青年不由得全身火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中年人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早年我初踏上修行路时,曾被这里的一位仙人指点过,今日学有所成,又恰逢这样的良机,自然要去拜会一番,只是不知道这名仙人是否愿意赐见。” 中年人说罢,叹了口气,想来是没有多大把握。 “这名仙人也是蓬莱仙池的吗?” 四人中有一人突然问道,其意在旁敲侧击地打听仙人名讳。 中年人怎能不知他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自然是蓬莱仙池的仙人,这名仙人仙号火凤,是蓬莱仙池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千年前就已经成名,在当时,可谓是威名赫赫,敌对仙池的仙人闻风丧胆,因他战力非凡,功勋显赫,故而得到战仙的称号,人称火凤战仙。” 四名青年面露向往之色,虽说修行意在清心寡欲,但修为出神入化,受万人敬仰,仍是许多修仙者都趋之若鹜的目标。 这四人光是听中年人这么提了一句,就迫不急待想见见那位大名鼎鼎的火凤战仙。 几人讲的兴起,这时才发现先前去寻桥的两名仆从已经回来,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断几人谈话。 “怎么样,可有收获?” 中年人问道。 “我们沿河自上至下游都找了几里路,没有发现一座桥,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个牧童正在河对岸放牛,离我们不过百步路,似乎是居住在这里的凡人,或许可以找他问一问。” 仆从回道。 “也好,叫那牧童过来问一问,须得守礼行事,万不能惊吓到他。” “是。” 一名仆从应道,立刻快步淌过河,朝河下游跑去。 其实这小河并不宽,不过四五丈,稍微会水的人都可以轻易淌过,不过马车就不能过河了。 那名仆从很快就回来,他前面还跟着一个骑着牛的牧童、 水牛载着牧童走到眼前,众人才看清来人的长相,牧童头戴了个斗笠,模样十分清秀,眼大鼻挺,两撮眉毛十分秀气,看起来大约六七岁的样子,牧童憨态十足,让人忍不住想去逗他一逗。与一般孩童不一样的是,这牧童既没有在脑后门留个辫子,额头也不像别的小孩那样剃地光光的,而是留着十分清爽的短发,不过没有人会注意这样的小细节。 河这边也有许多小孩,他们都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同龄人。 对岸的牧童似乎感觉到注视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目光,面对这么多陌生人,他却丝毫没有胆怯,只是漠然地环视一圈,而看向中年人以及他身边四名青年时,稍稍诧异了一下。 中年人气度不凡,自然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但这四名青年自问仙大会开始,所过之处,凡人无一不是对他们顶礼膜拜,敬若天神,此时被一个小小的牧童这样轻视,不由得忿忿不平。 其中一名青年有意要在这牧童面前卖弄一番,走上前去,纵身一跃,轻松越过了四五丈的小河。 他落地之后,转身朝向牧童,头却高高仰起,故意不正眼看着他,问道: “小鬼,这附近可有过河的地方。” 那牧童见充耳不闻,仍是骑着水牛慢悠悠地走着,完全没有将这名青年放在眼里。 青年脸上发烧,大步走向牧童,拎着他的衣领,将他从牛背上拽了下来。 “臭小子,你是聋的吗?” 青年怒斥,那名牧童却满不在乎,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子休,不得无礼。” 对岸的中年人立刻开口训斥。 这名青年哼了一声,才将牧童放了下来。 牧童方才被粗暴地对待,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领,仍旧没有搭理那名青年,朝着对岸的中年人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牧童的声音清脆响亮,稚气未脱,方才对那青年说话置之不理,有几人还疑心他是聋子,又或者是见了这么多人吓得呆了,这时听他说话不卑不亢,分明是个口齿清晰,十分聪慧的孩子。 那名中年人脸上威严之色不改,语气却很和善,让人不禁放下戒备: “我们只是想过河去前面村中借住一晚,没有歹意,烦请小朋友指条路让我们过河去。” “原来是要借住,过河还不简单,你们像他这么一跳不就过来了。” 牧童一指边上的青年,那人顿时脸红,瞪大眼睛看着牧童,明知他是故意讥讽他,但又不好意思动手。 “我们这些大人过来自然不费劲,可是我这里有许多马车,还有许多和你一般大的小朋友,没有桥,就过不了河。” 中年人笑道,他身份高贵,自然不会去计较牧童孩子气的做法。 “这里原先是有桥的,可是被大水冲走了,不过要让这些娃娃渡河,倒也容易。” 牧童说道。 中年人吩咐仆从道: “你去取些糕点糖果来。” 片刻后,仆从取来两只玉盘,上面陈列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水果,牧童见状眼睛放光,吞了口口水。 “小娃娃若是指明过河的法子,这些糖果糕点随便你吃。” 中年人笑道。 “好吧,这里过去几十丈,有一处地方河床很高,河水很浅,只没过脚背,不管是大人小孩,都可以过来。” 牧童指向上游,河水时急时缓,料想是河床不平所致。 少顷,众人淌过小河,河床高耸之处甚宽,马车也可以轻易过河。 牧童朝中年人伸手,示意讨要糕点,中年人扶须,招手让仆从赐予糕点,他看着牧童正一脸满足地品尝着美味,心想不过是个胆子大些的孩子,笑问道: “好吃吗?” 牧童嘴里塞满食物,支支吾吾地应了几声。 “小朋友现在愿意带路去里面的村子了吗?” “好啊好啊,村子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几人分别回到各自的车轿中,牧童见中年人也回到自己的车轿里,顿感无聊,骑上水牛后,默不作声地在车队前面带路。 车队沿道而行,其实渡过河之后,仅有一条宽阔的大道,根本不需要带路。有个牧童带领着进村,显得不那么唐突。 途中迎面碰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这少年远远看见这么一大队人马,也没和牧童打招呼,立刻惊慌失措地向回跑去。 随行的仆从不解,但车内的中年人都没有发话,他们又怎敢多问。 不久,车队行至村口处停下,众人下车,都被眼前的世外桃源吸引。 村子不大,大概四五十间石屋错落其中,村子西面依山,东边是一大块平地,西边的斜坡上有许多羊顾自吃草,而东边的平地上一片葱绿,是规划有序的耕田。村口有一块石碑,上面苍劲有力地刻着“林村”二字,笔力雄浑,决计不像是凡人手笔。 中年人朝林村看去,只见村口聚集许多人,黑压压的一片,都在低声议论着,脸上都写满惶恐不安。 他朝前走去,刚欲开口,忽见人群朝两边散开,中间走出一个老态龙钟,耄耋之年的老者。 老人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本就蜡黄的布满皱纹的脸,此时更是因为惊恐,毫无血色。老人不敢直视中年人,几度想开口,却又说不出话来。 忽然老人跪倒在地,双手贴地,拜倒下去,不敢抬头看中年人,只是颤抖地说道: “不知大仙光临敝村,有何吩咐。” 中年人哭笑不得,他见村口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满目惶恐,仿佛看到了吃人的妖怪。他满头雾水,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 “老人家,我们只是过路借宿一晚,并无恶意。” 老者被中年人扶起,又见他语气诚恳,惧意退去大半,稍稍平复之后,才继续道: “老朽是敝村的村长。方才失态,还请仙人不要见怪。” 中年人见他怯意退去大半,便朝一旁的仆从吩咐道: “取布帛银两来。” 仆从依言,解下包袱,顿时一排排耀眼夺目的银元和上好的布帛绸缎展现在老者眼前,令他受宠若惊,忙道: “大仙只是借住一晚,何须这等昂贵的礼物。” “老人家何必客气,凡俗的财物与修仙者无用,我问仙宫召开问仙大会,沿途逢村便要布施,也算是一些小小的功德。” ...... 就在中年人和村长对话之时,一旁的牧童早已趁乱骑着水牛离开。 此时他在村子后面的一条小路,望着夕阳,怔怔出神。 第2章 穿越者的自述 “我叫盛一凡,来自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世界,用你稍微能理解一点的话来说,我这叫穿越,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体里,我也不大清楚。” 一片漆黑的世界中,盛一凡对面前一团光球说道。 就在不久前,他还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凡人。 ...... 2022年十一月底的某天,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早些,或许是因为这些年的冬天越来越冷了。经过一番激烈地思想斗争,盛一凡还是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洗漱,开始枯燥乏味的一天。 自从六月份大学毕业以后,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已经持续近半年了。盛一凡并不喜欢学习,也不用功,只考上一个大专,还是省内十分着名的857院校。毕业以后他找不到工作,顺理成章地啃起老来,做了巨婴。不过好在家里还有点家底,经营着一间杂货店,借着看店的由头,还不至于成为真正的无业游民。 盛一凡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由父亲抚养大,他老爹也没盼着他有什么大出息,只要不干违法的勾当,安心工作,娶妻成家,就心满意足了。家庭教育和周围环境的影响,注定了盛一凡不会是个成大事的人,或者说在他生活的这个世界里,永远只能是个凡人,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凡人,不过他很满足现状,觉得做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世事无常,或者说无巧不成书,有的人目标远大,能力不俗,可最终没什么作为,只能抱憾而终,也有的人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想追求平安幸福,却被迫卷进各种莫名的风波。一句话,世事难料,老天爷似乎很喜欢捉弄人,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偏偏接踵而至。 盛一凡就属于后者,胸无大志,得过且过,理想再简单不过,只要不饿死就行。说他是个普通人还是太抬举他了,没有哪个普通人像他这么胸无大志,他应该叫躺平青年。 不过要是真的如他所愿,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那这书就没什么好讲的了。 于是乎就在这天早上,一个意外的来客,预示着他平凡的日子就要结束。 这天如往常一样,盛一凡洗漱过后,下楼开门,清晨六点半,寒霜尚未化去,卷帘门一拉开,街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给盛一凡激了个哆嗦,终于是清醒了几分。 忽然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盛一凡还以为是眼花了。他甚至不知道这人是就在店门口等着,还是等他开门打了个冷战之后才出现的。 往常他开了门就能躲到柜台后面补会觉,大清早的根本就不会有生意上门,街上唯一有生意的可能就是边上的包子铺,不过也说不准,或许人家有什么急事。想到这里,盛一凡就没在意,转身进店,没想到转身的工夫,就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他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一片黑暗之中。 盛一凡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反扣,双脚也被捆住,嘴里不知道被塞了什么东西,用胶布封了起来。虽然是被绑着的状态,但这种不适感还十分强烈,四肢并未麻木,说明他还没有昏迷很久,他努力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事,思绪定格在开门后的那一刻。 这时他才回想起开门后那个人的样貌来。本来开门做生意的人,一天大约要接触上百人,基本上都是见过就忘的,除非真的碰到十分特别的人才会有点印象,再加上盛一凡在这条街上生活了二十多年,这条街上的人再差他也能混个眼熟,完全没有必要去记客人的样子,因此开门之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个人。 他努力回想,隐约想起来人似乎身穿西装,梳着一个大背头,还戴着一副墨镜,有点像赌神里的高进,不过气质上就跟高进差的远了,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去看第二眼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份十分普通的气质,才让他没有防备,要是开门之后真的看到个高进,他绝对不会淡定的进门,继而中招。 正当他回忆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刺目的光让他睁不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挡眼睛,就在这时他奇迹地发现双手居然可以动了,不过身子和双脚还是被缚在椅子上,嘴巴也还被堵着。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原来是在自家的地下室,虽然稍微有些安心,但却更加疑惑。他在心底思索着,如果那人绑架我是为了要钱,怎么可能会把我绑在自己家里,那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怎么出手的,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看他的样子倒像是个收高利贷的,难道老爸打麻将输光了,欠下了高利贷? 一时间,盛一凡大脑里充满了各种假设,但都一一被否决。 无论是那人的身份还是动机,甚至是相貌,他都一概不知,事实上发生这种事,普通人都是懵逼的,要么大吼大叫,胡乱挣扎,像他这样,第一时间镇定下来,然后胡思乱想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不得不说盛一凡的心理承受能力十分之强。 幸好那人没有让盛一凡等待很久,否则不知道他会想到什么糟糕的方面去,当他想到高利贷那部分的时候,那个戴墨镜的西装男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且出场的方式又让他吓了一跳。 他竟然是凭空出现的,也就是说刚开门的时候,并不是他眼花,而是这个西装男真的会瞬间移动。 他有点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人,难道说自己没睡醒?那也不对啊,梦里感觉怎么可能这么真实。 “我当然不是人,我只是以一个能让你理解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 西装男开口了,听声音大约三十岁左右,气质很普通,但这相貌却一点都不普通,身材板正,脸型棱角分明,五官立体有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颜值去做个小网红完全够格。 盛一凡不由得在心理嘀咕,你凭空出现也叫做我能理解,你怎么不说你是上帝啊,你不会要说宗教都是放屁,但上帝是真的吧。 “首先我不是上帝,是真的~不是放屁,其实你的肉体已经死了,抱歉你没法抗议。” 西装男忽然来了一段rap。 这下盛一凡更加惊了,这人居然瞬间洞悉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接上了刚才自己在脑子里出现的梗。 “没错,我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人类的语言只是思维的一种十分粗糙的表述方式,让你闭上嘴巴,我们的交流能省力很多。” 哪有把人绑在椅子上的交流啊,敢不敢摘下墨镜说话。 西装男果然摘下了墨镜,而墨镜下的真容也没有让盛一凡失望。 卧槽,长这么帅,给我立刻去毁容啊混蛋。 “行了,别吐槽了,放空大脑听我说。” 放空个屁啊,龟甲缚的状态下怎么放空啊。 西装男打了个响指,盛一凡感觉身上一轻,所有的束缚感都消失不见,嘴里的异物虽然没了,但依然说不出话来,不过总的来说是比刚才要舒服不少。 “好了,别扯淡了,再啰嗦我就把你吊在悬崖边上。” 西装男的威胁很有作用,盛一凡立刻摆正态度,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先问你,你对宗教信仰怎么看。” 我奶奶信耶稣的。盛一凡在脑子里回答道。 不是问你奶奶,是问你。 我信春哥... 西装男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下一秒盛一凡出现在万米的高空,他的身子倒转过来,脑袋向下极速坠落,穿越数道厚厚的云层,强劲的气流将他面目扭曲,窒息和无力感更是证明了他不是在梦里,好在这种痛苦的状态没有持续很久,再过片刻,盛一凡可能就被这么死在万米高空之上。只见眼前事物变幻,下一秒盛一凡又出现在原地,他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 算你狠! 盛一凡恶狠狠地瞪了西装男一眼,换来的却是鄙视。 “尽快结束这次对话吧,我的耐心有限。” 好吧,我觉得宗教都是扯淡,但世界上确实存在超自然的事物,或许也会有一个类似上帝的全能的造物主。 不得不说盛一凡这人十分的贱,一定要吃了苦头才肯配合,其实他的想法很天真,只是为了报复一下西装男上来就不由分说得把他放倒,然后还义正严词地说必须这么做他才会配合。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思考不同于讲话,对盛一凡来说讲话是一个必须经过大脑的行为,许多话都需要在各种条件的限制下,仔细筛选和斟酌之后才能讲出口,但思考不同,思考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去联想,而刚才在脑子里玩梗以及这些报复性的心理,其实也都是下意识的不受控制的,毕竟除了这个西装男,盛一凡又没遇到过第二个会读心术的人,就像他小时候被老爸骂,心里面会忍不住顶嘴一样,这已经成了他的下意识行为。 但也正因如此,思维不同于语言,语言有很大的局限性,思维却没有,盛一凡的脑子转的很快,嘴巴就不一定跟得上,西装男可以轻易获取他的念头,并挑选他想要的回答,对盛一凡来说这样的交流方式,无疑要比让他开口说话来的便捷。 “超自然事物?比如。”西装男略有差异,问道。 比如妖魔鬼怪,菩萨佛祖,哈利路亚。 盛一凡刚才那些想法并非空穴来风,他在小时候确确实实地见过超自然的事物,通俗的来说就是撞鬼了。所以他才能很快接受,眼前这个西装男拥有他不理解的超自然力量这个事实。 西装男笑了笑,不置可否,接着又说道:“这些都是你们人类经过艺术加工的形象,不过我们的世界确实是有神的,或者用你们的话叫造物主,我们那边称之为最高意志。 我之前说我不是人类,并不确切,准确的说,我不是三维生物,你现在所看见的不过是我的一个投影罢了,我的本体存在于四维空间里,你们三维生物是无法观测的。你问到底有多少维度?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每个维度的生物都有其存在的意义,虽然我存在的维度高于你们,我可以做到许多匪夷所思的事,但我却不是最高意志。我与你们的区别,就像你们和电脑里虚拟信息一样,虽然你们可以在电脑里无所不能,但你们依旧做不到创造生命和跨越纬度,这些只有造物主才能做到的事。 其实我们四维生物其实也没比你们高级多少,事实上我的存在有点类似于你理解中的公务员,我只是替最高意志跑个腿而已。我刚才说了每个维度的生物各司其职,只是你们人类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作用,不过你们可以做到只有你们三维生物才能做到的事,我的目的,就是来给你安排任务。” 为什么挑中我啊,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帅。盛一凡想道。 “当然不是因为你长得帅,为什么挑中你,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甚至连你到底要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马上就要穿越了。你们人类中有许多觉醒者,形式各不相同,虽然你们人类的历史很短,从有文字开始记载,也不过几千年,不过一些觉醒者甚至能洞悉最高意志的意思,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但他们不能言明,只能以一种隐晦的方式,含蓄地表达出来,经过后世无数代艺术加工,许多原本纯粹的真相也变得驳杂不堪,所以虽然觉醒者很多,但你们依然还处在一个愚昧无知的状态里,所幸有的真相保留了下来...言归正传,你要穿越过去的世界,有点类似于你以前看过的修仙小说。” 扯了一大堆,你直接告诉我要去修仙不就完了吗。就为了这个跑一趟,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吧。 “这是我的工作,请你尊重,并且配合。” 行了行了,你扯了一大堆要我穿越是吧,我不管那边是个什么修仙世界还是什么劳什子的世界,我统统拒绝,为什么我都二十多了,你现在才叫我去穿越,留我老爹一个怎么办?我还得给他老人家养老,这些事你嘴里那个最高意志有没有考虑过,你们怎么不从压路机底下抓人啊,跟我一个废柴兼躺平青年谈穿越,这不扯淡么。 “这里有许多我不能解释的,有机会的话你或许会明白。作为为数不多的觉醒者,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这里的一切你都不必挂念,机缘巧合之下还是可以回到这里的。” 没等盛一凡反应过来,西装男就伸出右手,食指朝盛一凡眉心一指,令他立刻昏厥过去,朦胧中听见西装男的声音。 “去吧,我已经改造了你的灵魂,可以适应那个世界,另外,我在你的胸口留下了一个印记,如果你有机会回来,可以透过那个印记呼唤我,觉醒者是受最高意志保护的。” ...... “以上,就是我怎么来到这里的经过。” 盛一凡自然不可能把细节都说出来,只讲了个大概。 面前那个光团忽然开口道: “啰嗦一大堆,原来是个疯子,我才不管你怎么来到这里,立刻给我滚出去。” “大爷,我想出去也得出的去啊,这特么哪儿我都不知道。”盛一凡摊手表示无奈。 “你不走,那我就送你出去” 光团忽然发亮,刺目的亮光将盛一凡包围,但盛一凡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虽然他没有办法反抗,不过他坚信自己有主角光环,身为主角,怎么可能落地成盒呢?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光团逼近时,胸口忽然一阵白光炽热,将那光团击溃。 “这是什么,不——” 光团被盛一凡胸口的白光击退,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周围漆黑的世界也变得明亮起来,这时盛一凡才知道原来这里是这具身体的脑海里,而现在他才算真正接管了这具身体。 “发出了反派的悲鸣呢...” 盛一凡悻悻然道,感觉还是有些不明觉厉。他从胸口摸出一块玉佩,攥在手中,不停把玩着。“这算是属于我的挂吗,特么的穿越就穿越,还给我搞一出夺舍,搞得我多不好意思。” 忽然一阵强光刺目,闪得盛一凡合不上眼,他无奈道: “又来,一天要闪几次。” 当他的耳畔传来嘈杂的声音,眼前出现许多张陌生的脸,他才知道,这会才是真正的落地,不对,穿越了。 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是主角的命呢,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无论逃到哪里都是没用哒... 第3章 火凤战仙 不久,夕日欲颓,红霞漫天,盛一凡骑着水牛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直到小路的尽头。 这个牧童便是穿越而来的盛一凡,六年时光眨眼即过。当初的豪言壮志,也都付诸笑谈。就算没有落地成盒,不过在他看来也差不多,从记事起就开始放牛,一眨眼放了这么多年的牛,什么穿越,什么修仙,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躺平。而且别看这个村子好像世外桃源一样,其实当你真的生活在其中,才知道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他住的是铺上稻草的木板床,吃的是馒头和南瓜粥,偶尔有些蔬菜,但少油少盐,和白水煮出来的差不多,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肉,至于娱乐手段几乎是没有。幸好这里的语言并不晦涩难懂,其实和地球人说的普通话差不多,更像是某种方言,盛一凡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这里的语言,不过读书写字之类的,倒是没有人教他,这个村子能用到文字的方面实在少得可怜,导致村里会写字的人也很少,不巧,盛一凡和这些人没有一点交集。 这里的村民似乎很不待见他,看见他跟看见鬼了一样。大人视他为灾星,对他避之不及,严令禁止自家小孩与盛一凡接触,村里上了年纪的老头,一见到他就用拐杖使劲敲着地面,嘴里不住地叹气,所以这个村的大人老人小孩他都不是很熟。但是这样做的理由,却从来没人当面对他说过,盛一凡捕风捉影地了解了一些信息,大概是六年前他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时候,连带着害死了一个非常有威望的老头,好像就是上一代村长,详情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难道是自己蹦出来的那个石头屑把那个老头崩死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盛一凡对此倒是表示无所谓,毕竟他有着二十多年的地球生活,眼界和见识与这里的原住民不在一个高度,自然也不会去与他们争论。 虽然村里人大多数不待见他,但还是有那么两个人抛开成见,担起抚养他的大任,一个是和盛一凡朝夕相处,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中年男人林坚。一个是他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时候,喂养过他一阵的奶妈,林五娘。 要是没有林坚和五娘,盛一凡恐怕刚开局就饿死了。盛一凡早就经历过二十多年的人生,且见识远超身边这些山村野人,自然明白这份真情的分量,这两人对他的情谊,完全是不求回报的,况且凭他现在也回报不起。 林坚是上代村长捡回来的孤儿,一来是由老村长临死前指名道姓将盛一凡托付给他,二来林坚自己也是孤儿,与盛一凡感同身受,所以这六年来对他照顾有加,而林五娘则是因为,盛一凡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林坚为了他到处求奶,林五娘刚刚生下林小虎不久,看见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不由得母性泛滥,心想喂一个是喂,喂两个也是喂,于是将他也抚养了一阵,后面盛一凡懂事了,对其很是感恩,两家人常有来往,也唯有林五娘不会给盛一凡脸色看。 另外,盛一凡在这个村里不叫盛一凡,老村长在临死前指着他,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林思璃,听上去像个女孩的名字,盛一凡觉得这个名字真正的主人应该是自己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魂,不过对外人来说没差,他从未透露过自己原本的名字,所以其他村民包括林坚五娘都叫他林思璃,这下他更无所谓了,你们歧视的是林思璃,跟我盛一凡有什么关系。 唉,为什么主角总是要父母双亡呢。 盛一凡坐在牛背上叹了口气,收回了思绪,而他生活了六年的小屋也近在眼前。 眼前是个不大也不小的石屋,由林坚这个勤劳的男人一手搭建,因为村里人对盛一凡一直冷眼相待,林坚害怕伤害他幼小的心灵,所以把房子造的离村子很远,大概有十多分钟的路程,谁知道盛一凡面对全村人的冷暴力,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瞎了他的良苦用心。 石屋边上有个牛棚,就是盛一凡胯下这头老牛的住所,他熟练地将老牛牵进牛棚,然后伸手搓了搓它的下巴,毛茸茸的,很是舒服。老牛也舒服地低声哞叫起来,这老牛养了很多年,极有灵性,它明白眼前的小主人就要和他暂时分别。老牛伏低脑袋,“哞哞”叫道,像是和他道着晚安。 打开门后,一眼便见到了里面忙碌的中年人的背影,盛一凡自觉走向灶台后面拉动风箱。 小屋只有一些必要的家具,一张饭桌,几张木凳,就是一张铺满稻草的木板床,盛一凡很早就和林坚分床睡,他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这间石屋虽不大,却很温馨,盛一凡一边拉动风箱,一边和林坚分享今天的事。 “坚叔,今天我在河边放牛的时候,碰到了一堆怪人,要来村里借住一晚。村长老头好像管他们叫修仙者。” 石屋和林村相距甚远,因为盛一凡的缘故,村里人也很少和林坚打交道,所以当村里发生这件大事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来叫林坚,他并不知道今天村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此时他听到盛一凡的话,停下手里的活,说话声音颤抖,表情僵硬,说不清是惊讶还是惊悚: “什,什么,你说修仙者,当真吗?” “对啊,我看这些修仙者好像不像你们传的那样恐怖,也是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只眼睛,而且对我好的很,还给了我糖吃,你看。” 盛一凡从怀里取出许多糕点,是当时没有吃完,顺手用手帕包起来的。 “呼——”林坚长舒一口气,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 “太危险了你知道吗,当年老.....” 林坚忽然住口,不再往下说。 盛一凡心理低估,每次都是话说一半就不说下去,不管怎么套都套不出来。不过这些年总算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自己被村里人排斥似乎就是因为这些修仙者。但是盛一凡从记事以来就在林村,和修仙者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不多时,林坚将晚餐端上餐桌,只有野菜,南瓜粥和馒头。差不多一年到头就吃这些,很少能吃一回,盛一凡自我安慰,每天都吃这些少油少盐的食物,至少不会得高血压。 夜幕很快降临,群山一片漆黑,夜空中星星点点格外亮眼。恐怕也只有这样天然无污染的环境中,才能看到这样美丽的夜空。 就在万籁俱寂,夜深人静的时候,问仙宫的五位修仙者悄然出村。 倒不是他们非得在晚上行动,实在是村里人太热情,硬是留着他们吃了顿大餐,其实就是一些腊肉或是山上特产的野果,看样子甚至还不如那个中年人赐给小孩们的糕点珍贵,不过林村的人民风淳朴,盛情难却,等到一行人用过餐后,太阳已经下山,天色也暗了下来。 月光明亮,再加上修仙者的眼力本就远超常人,深夜出行还能省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中年人便在这时出发,拜访仙人。 林村夹在山脉之中,建村于山脉深处的一块平地上,巧合的是,林村与那位仙人所在的仙山很近,从林村往西北走,有两座山峰相连,离林村近的叫虎峰,离林村远的叫灵峰。 虎峰顾名思义是有一只异常凶猛的老虎盘踞其上,林村之人上山打猎或是摘些野果,有时会碰见那头猛虎,那猛虎虽从未伤人,但远远地朝林村村民一吼,就将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好在那老虎只在山腰往上盘踞,从不下山来,林村人对其十分尊重,称其为山君,有时也借山君的名头吓唬小孩。想要攀上灵峰,必须经过虎峰,灵峰似乎像一座架空的山峰,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根本不能从其他方向进入,虎峰半山腰处和灵峰相连,也只有从这里才能进入灵峰,从没有人敢上到虎峰半山腰,更不用说去攀灵峰了。 传说灵峰上住着仙人,每逢百年便有漫山遍野仙霞四溢的景象,然而这样奇特的景致却要百年一遇,凡人一生衣食无忧不得疾病,能活到七八十岁的也是古来罕见,正所谓人到七十古来稀,这样奇特的景象,林村还没人看到过。 这百年一遇的景象自然就是仙缘成熟的异象。中年人带着四位青年,一边走一边向四名青年讲述拜会仙人时的一些禁忌。 山道崎岖,极为险要,一般人自然是难以通行,不过对于这些修仙者来说就不值一提,仅半个时辰就翻过虎峰,来到两峰之间的交界处。 众人见道路渐宽,地势也平坦起来,就放慢脚步,慢慢的走着。 穿过一片茂密的林子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讶。 面前是一大片桃花,东面是杏花,西面是梅花,这三种花开放的时间各不相同,此时正值晚春时节,桃花开得正茂,但三种花居然一齐开放,绚烂夺目,美不胜收。 中年人见此景象倒还镇定,后面四位青年却看得如痴如醉,这一大片林子似乎含有某种魔力,让他们深陷其中。 “停下,不能再前进了。” 中年人厉声道。原来四名青年被眼前的美景勾住魂魄,居然不由自主地向两边的林子走去,这时中年人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这才让他们清醒过来。 “这些就是仙缘了,对于我们修仙者来说,自然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此时仙缘尚未成熟,等到成熟之时,只怕会让周边许多的势力的眼红,铤而走险。你们都保持镇定,不许再往边上看,如果仙人不许我们拜访,那我们立刻就得回去,不得留恋。” 中年人正色,接着清了清嗓子,朝顶峰大声喊道: “晚辈问仙宫云走玄,无礼深夜叨扰,还请仙人准许赐见。” 这是一门传音的道术,声音的运动轨迹完全由中年人自己操控,因此声音虽响,却只有中年人身边这四人和山顶上的仙人才能听见。 问仙大会开始至今,四名青年鲜少见这位师叔出手,此时一手千里传音的本事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很快,顶峰的仙人就有了回应,山顶上一阵光芒闪耀,一朵红白相间的祥云从众人头顶飘落,中年人率先踏上,其余四人也紧接着跟上。祥云不大,几丈见方,可以轻易容纳五人站立。 四名青年在心底啧啧称奇,虽然身边的师叔实力同样惊人,但终究还是凡人之躯,尚未飞升成仙,这般精彩的仙家手段,恐怕这位师叔还使不出来,几人对仙人的向往之情又平添几分。 祥云飞的很快,且很平稳,几人还么反应过来,就已达到山顶。峰顶是一片平坦开阔的空地,非常适宜居住。 祥云降落,缓缓融入地面,尔后消失不见,众人平稳地落在地上,眼前是一汪清池,约有五六十见方,池水清澈透亮,有几条体态优美的锦鲤在其中摇曳生姿,月光撒在清池上,更显幽静。 看来这里的仙人一定是位颇有闲情雅致之人。 众人继续往前走,仙人降下祥云,自然是允许他们拜访,池边有一排青石所砌的台阶,一行人拾级而上,大约四五十级台阶之后,就走到了尽头。 台阶尽头是一座小院,和平常人家的院子没有什么区别,众人停在栅栏前,恭敬行礼。 “晚辈云走玄(方子诚,韩子休,陈子敬,徐子牧)向仙人请安。” “贵客来访,有失远迎。” 这声音中气十足,但却来自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从茅屋推门而出,头发雪白,长须当胸,身穿一袭布衣,看上去十分简朴,和一般的乡下老人无异。老者红光满面,毫无皱纹,五官挺拔,眉眼之间有不容冒犯的威严,虽是无意之间散发出的威压,可也清晰地告知众人,这位老者实力深不可测。 老人上前打开栅栏门,说道: “老朽偏居荒山,不过是疏懒野人一个,于繁文缛节最是头痛,诸位无须多礼。” 说是这么说,难道还真能无礼不成?几人按照长幼顺序,乖乖地跟着老人进院。 小院布局十分简洁,除去茅草屋外,就是一堵矮墙,上面摆满各式各样的盆栽,矮墙边有一张石桌,老人随意点指,凭空出现六张石凳,令众人大开眼界。 “坐吧。” 老人择一位置坐下后,对着众人说道。 “谢仙人赐座。” 几人应道,先是云走玄,再是后面四位青年,依次就坐。 老人一挥衣袖,石桌上立刻出现六套茶具,以及一只悬空的茶壶,正冒着腾腾热气,依次往茶杯里添水。几人朝茶杯里望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少许茶叶,被开水冲泡后,顿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闲时打发时光的一些小玩意,不足挂齿。” 老人笑道。 四名青年无不惊叹,一是惊叹眼前这位仙人毫无架子可言,居然和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凡俗修仙者饮茶论道,二是惊叹于修仙者无一不是勤奋上进,而眼前这位仙人怎么会偏居荒山,荒废仙道,这未免有些玩物丧志。 他们脸上都出现疑惑之色,但没有一个敢开口询问。 老人只是瞥了一眼,就明白他们心中所想,缓缓说道: “老夫年轻时候修行操之过急,坏了根基,仙路已断,承蒙蓬莱仙王关照,让我在此镇守仙缘,倒也逍遥自在。” 老人这番话听来平静,当中包含沧桑之感,实令众人唏嘘。 云走玄早年修行时曾承蒙老人指点,对于老人的过往也有些许了解,当时只知道眼前这位战仙修行出了岔子,不进反退,却不知退到何种地步,如今以为修道总算有所成就,在这位仙人面前,却仍是感到巨大的压力,像是面对一片浩瀚的汪洋,深不可测。 “战仙风采依旧,何必妄自菲薄,我本以为修行总算有了小成,而今在仙人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不及战仙之万一。” “不必恭维我,哪怕我当年没出岔子,也走不了多远,况且见识过那名风华绝代的人物,唉,纵然是我全盛之时也难以望其项背。” 老人唏嘘道。“长夜漫漫,闲来无事,我说个故事与你们听吧。” 几人闻言,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云走玄说道: “愿闻其详。” “倒也不用这么拘谨。”老人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们看着林村,能否看出什么端倪来?” 四名青年彼此相视,都是一副茫然的神情,云走玄却若有所思,问道: “说来也怪,这林村的乡民第一次见到我们时,就跟见了妖怪一样,一路上也有许多村民对我们十分敬畏,却怎么也谈不上惧怕,心下好生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反而是那个放牛的牧童,见了我们泰然自若,和那些村民完全不同。” “不错,好眼力,我要说的正是这个放牛的小娃娃。” 老人说着,举起茶杯,呼呼吹了两口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走玄小友,可曾听闻京师一十九郡的三大仙池?” “战仙是说,京师通天,易水,玄门三大仙池?” 云走玄应道,脸上布满疑惑之色,难道这个放牛的小童能和如此遥远的存在扯上关系? “不错,三大仙池居于帝王脚下,坐拥全国最优越的资源,同时又分别统领全国各处的仙池,君上以仙池治国,三大仙池彼此之间相互制约,明争暗斗,大小战役无数,然而总是呈三足鼎立之势,三大仙池地位牢不可破,想要破局,必须以其他方向突入。 三大仙池明面上罢战,暗地里拉拢各大家族势力,君上虽以仙池治国,而许多开国元老却不受仙池制约,称之为诸侯世家。三大仙池目的便是要拉拢这些诸侯世家,而诸侯之中,又以平荑王林家一脉和镇国公晋家一脉,林晋两家自开国之时就已存在,论底蕴,绝对凌驾于三大仙池之上,而当时的通天仙池和林家联姻,顿时,京师各大势力都感到了压力,纷纷暗中联手,欲要打压这两家势力。 是时林家的一位后生晚辈横空出世,年纪轻轻就臻至真仙极境,一身惊人修为,剑法出神入化,号称年轻的仙王,我那时成名已久,空有蓬莱仙池五大战仙之首的虚名,若是对上了人家,一百个我恐怕都及不上一个他。那人名号谙奇剑仙,既是林家的嫡系,又是通天仙皇的亲传弟子,是那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全国上下何人不知其名,幸好蓬莱仙池与通天仙池交好,而且就在不久后,我就见到了这位名极一时的谙奇剑仙。” 老人仰头,闭着眼睛作回忆之色...... 第4章 谙奇往事(上) 八百多年前的长青山脉,那时林村还未迁进这里,山谷间一片荒芜。 某天,晴朗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流光,一团炙热的火球砸进山脉深处,激起尘土飞扬。 良久,烟尘散去,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起身,脚下被砸出一个大坑。 那人身着一袭白袍,白袍之上沾满血污和泥泞,破败不堪。 他长发披散,看不清相貌,身形甚是伟岸,傲然挺立之间,仿佛一座山岳坐断,若有若无地朝外投射着威压。他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足有一尺多长,从胸腔到腹部,血液滚烫,不住地往外流淌。饶是如此,青年却不显颓势,脸上有着病容,然而举手投足之间有磅礴的气魄,破败不堪的白袍被风吹打,猎猎作响,平添几分悲壮之色。 那人环视一圈,手掌一翻,出现一只玉瓶,“啵”一声拔出塞子,大口吞入玉瓶中的丹药。接着盘腿坐定,开始修复胸口狰狞的伤痕。 清风将他的黑发吹散,这时这名青年的面貌才展现出来,玉面耸鼻,面庞刚毅,一双凤目炯然,透射出凛冽的寒光。不久伤口愈合,白袍涤净,一尘不染,他起身束起长发,英气十足,正气凛然,浑身上下就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尽显。 这名青年就是闻名京城的那位天才,仙号谙奇,谙奇剑仙林天峰,天赋异禀,实力不凡,旁人尊称其为年轻的仙王。 林天峰歇息片刻,一脚踏出,凌空飞起,径直朝灵峰飞去。 八百年前的火凤战仙成名已久,但这时仙基受损,仙路已断,故而来镇守仙缘,此事知者寥寥无几,林天峰远在京城,自然不知其中原委。 他极速飞往灵峰,眨眼间便至灵峰上空,他感觉到这里有一名真仙级的强者,但气息飘忽不定,时强时弱,不知是敌是友。 “通天仙池谙奇剑仙林天峰拜访,冒昧拜访。” 林天峰高声大喊,声音响彻长青山脉上空。 “原来是通天仙池的谙奇剑仙,早闻剑仙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一道红色流光忽至林天峰身前,正是八百年前的火凤战仙,此时的他正值壮年,虽然仙基受损,却依旧锐气十足,赤发冲天,长须及胸,双目有神,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与后来暮气沉沉的老人判若两人。 “老夫乃是蓬莱仙王手下的火凤战仙,不知谙奇仙友有何指教。” 蓬莱仙池与通天仙池乃是同盟,林天峰见状长吁一口气,紧绷着的脸也缓和下来,说道: “原来是蓬莱仙池五大战仙之首的火凤战仙,小子早就听闻火凤战仙威名,人言火凤战仙光明磊落,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火凤战仙正打量眼前这名誉满京都的天才,忽听对方如此奉承自己,不由得对其好感倍增,他修为受损,今不如昔,若是来人恭维他修为深厚,在他听来就像挑衅,适得其反。他早年时为蓬莱仙池征战四方,立下威名赫赫,旁人素知他脾气火爆,嫉恶如仇,而林天峰说他光明磊落,正中下怀,不由得对其好感倍增。 “过誉过誉。”火凤战仙抱拳道,“仙友若是不弃,请来舍下一叙。”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立刻化为流光,一前一后飞至火凤战仙的草屋。 火凤战仙与林天峰对坐于一座石桌两侧,桌上摆满仙果佳酿,长青山脉受上天眷顾,有仙缘藏于峰谷之间,因此这里产出的仙果佳酿自然非同凡响。林天峰无心饮食,但火凤战仙举杯敬酒,实在是盛情难却,只好举杯,痛饮一口。 佳酿入喉,像饮入了一团烈火,林天峰只觉喉间滚烫,咽下后竟然浑身舒坦,有说不出的畅快之感。 仙路沧桑,就像在苦海争渡,一望无边,又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几乎很少会有修仙者会花精力去钻研修仙以外的事物,美食美酒对于仙人来说没什么吸引力,最多就是用来偶尔解解馋,就算是凡俗中的一些美食,也可以满足仙人的需求。 火凤战仙仙路已断,自知修行无望,于是热衷于钻研这些小玩意儿,这酒也是他自己酿的,平时少有人来此拜访,故而久藏不露。况且就算有,也未必有资格和他同饮。 眼前这位举止不凡的青年自然是够格的,盛名之下无虚士,哪怕林天峰无意之间外放出的威压,也让火凤战仙为之侧目,面对眼前这位小他许多的后生晚辈,就算是在他修为受损之前的全盛之时,也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火凤战仙本就是高傲之人,从不怯战,面对强者只有战意,绝没有退意,不过正因如此才更加敬重强者。 林天峰就是一个值得他尊敬的强者。 “好酒,就像一团烈火在我喉咙里滚烫,喝下之后更是无比舒畅,我感觉浑身血液沸腾,有用之不竭的力量,真是好酒,好酒啊。” 林天峰由衷地赞叹道,双眼微闭,还在回味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放松过了,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 “仙友言过了,这不过是老头子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算不得什么,以仙友在通天仙池的地位,还愁没有好酒喝吗?” 火凤战仙笑道,又为林天峰斟满一杯。 “自我记事起,勤奋修行,从未间断,这些身外之物从不放在眼里,如今看来,实在是错过了许多乐趣。” 林天峰苦笑着摇头,眉头紧锁,随后举起酒杯,豪饮一口。 火凤战仙自然看得出林天峰心事重重,又想到他刚才在山谷间疗伤,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仙友怕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但说无妨,若是需要老头子相助,尽管开口。” “素闻火凤战仙古道热肠,那晚辈就不藏着掖着了。不过晚辈要说的事牵扯极大,望前辈切莫外传。”林天峰正色道。 “自当守口如瓶。”火凤战仙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不减当年。 “好,那我便从头说起。”林天峰摆了摆手,示意火凤战仙不必斟酒,他本就不是贪杯之人,实在是火凤战仙盛情难却,不得已才多饮了几杯。 “事情还得从失踪许久的君上说起。君上自从建国以来,国泰民安,政通人和,无论是凡俗界还是修仙界,无一不对这位神通广大的君上佩服,武国的‘大义’放眼周边国家,也是不逞多让,然而君上却在两千年前忽然渺无音讯,至今下落不明。 君上以仙池治国,仙池之间虽然互有摩擦,总归是小打小闹,轻易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争,这得益于君上的法度森严,严令禁止老一辈仙王级战力不能轻易出手。可自从君上失踪以来,仙池之间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从三大仙池对立,暗中联合其他仙池以及诸侯藩王等各方势力开始,仙池间的战争就已经打响,我修行资历尚浅,可也被卷入这场战争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仙王级战力蠢蠢欲动,至于现在,更是肆无忌惮,频频出手,武国之内倒还安分,可去往邻国各境试炼的小辈却遭了殃。 说来惭愧,承蒙同道抬爱,赐我一个年轻仙王的名号,是说我虽然是真仙之境,却能和仙王抗衡,其实就是因为我正面碰上过一名仙王,大战之后侥幸不死,于是才有了这个称号,小子才疏学浅,哪里能和货真价实的仙王相比,不过是旁人抬举,故赠这虚名,实在折煞小子了。”林天峰抬头望天,目视远方,若有所思道。 一旁的火凤战仙恍然大悟,随后面露愠色,道:“仙友的意思是,那些仙王级战力难道又出手了吗?” 在火凤战仙看来,以林天峰的实力,真仙境内,很难有能与之匹敌的人物,林天峰的负伤,绝对是仙王出手所致。 “不错,倘若是一名仙王又有何惧哉,我林天峰纵然不能稳操胜券,却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林天峰字字铿锵,眼放金光,不屑之色溢余言表,“两年前夷国出土一份传承,那是一份直指至尊大道的传承,各方势力争先恐后前往夷国,我也在其中,然而这份传承的主人设下数道考验,幸好这位大能是一位剑道大能,而我仙号谙奇剑仙,自然深谙剑道,最后由我侥幸夺到了这份传承。 而且这两年的时光,我也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我对她一见倾心,在共同闯过许多难关,多次在困境中逃出生天之后,我与她结为道侣,并且一年前有了孩子,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我得到了传承,本来同舟共济的道友忽然倒戈相向,我夫妻二人寡不敌众,一路逃到夷武两国边境,谁知晋家与易水仙池暗中勾结,一同在边境伏击我夫妻二人,足足有两位仙王,以及八名真仙。 只恨我林天峰无能,没能保护好自己的道侣,内子就死在了那场血战之中,为了她的遗愿,也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只能没命地逃,终于逃到武国境内。战仙,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林天峰忽然起身,拜倒在地,双手向上托举在头顶。 突如意外的变故让火凤战仙一惊,急忙上前欲要搀扶起林天峰,而林天峰的手上忽现一个襁褓包住的婴儿。 那婴儿只有一个多月大,面目清秀,惹人怜爱。 火凤战仙不知林天峰何意,只得站在原地,等他说完。 “久仰火凤战仙忠义无双,蓬莱仙王威名远播,还盼战仙可以答应晚辈这个不情之请。我这苦命的孩儿刚一出生就逢此大难,我在先前那场血战中斩了对方七名真仙,一名仙王,晋家与易水仙池早已从京师出动,在追杀我的路上,逃是逃不掉了,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自然不惧战死,与我妻子共赴黄泉。仙路坎坷,多灾多难,我是将死之人,我有预感,冥冥之中有一场大劫将至,君上的失踪或许就跟这场大劫有关,我预感到这场浩劫史无前例,恐怕修仙之人无可幸免,既然如此,我宁愿我的孩子做个凡人,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我就心满意足了,拙荆的遗愿也是如此,晚辈别无所求,只盼我的孩子出世之后,战仙可以稍微关照一下,让他平平安安的做个凡人就好。” 仙人的寿元有几千年,凡人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林天峰让火凤战仙关照一下他的孩子,确实只是举手之劳。 “小儿是成仙体,我已经废了他的成仙体,并将他封印八百年,希望他可以度过这场浩劫,平安地度过这一辈子。” 火凤战仙一惊,想不到林天峰居然下了如此大的决心,他小心翼翼地从林天峰手中接过婴儿,端详着襁褓里熟睡的婴儿。 “我与仙友一见如故,你我所属的仙池又是同盟,此等小事自然不能拒绝。” “多谢战仙。”林天峰由衷地感谢道。 “这孩子取了名字没有?”火凤战仙看着熟睡中婴儿精致的脸庞忽然问道。 “我妻子荆璃,我林天峰,二人各取一字,我妻子先我一步赴死,便叫做林思璃,聊表我对她的思念之意。不过再过不久我就会去陪她,黄泉路上我夫妻二人终会团聚......” 火凤战仙望着眼前这个后生的天才,此刻目光坚定,毅然准备慷慨赴死,不禁生出天妒英才的念头,暗骂老天不公。 他又何尝不明白林天峰的深意,蓬莱仙池与通天仙池本是同盟,既是盟友,又岂能坐视不管,但林天峰实力高出他不知多少,仙王级数的战斗,岂是他这个修行出了岔子的真仙可以插手的?林天峰借托孤之名,既给他留足了面子,又保住了他的性命。 如果火凤战仙年轻之时,修行尚未出差错,凭他那时火爆的脾气,他也不能袖手旁观,可惜他实力早已大不如前,只凭意气用事,恐怕还会拖林天峰的后腿。 “这孩子就仰仗战仙了。” 林天峰说罢,化作一道流光飞去。而火凤战仙怀里的林思璃,此时好像也感应到了父亲的离去,嚎啕大哭起来。 林天峰离去的方向射来一道金光,径直飞向林思璃,金光射入林思璃的身体后消失不见,随后林思璃连同襁褓一起,渐渐化成一块乌黑的石头,婴儿的啼哭也戛然而止。 我的孩子,如果你能冲破封印,自然可以得到为父的一生的剑道领悟,如果你不能冲破封印,那也无妨,只要你能幸福平安,是凡人还是修仙者,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的孩子,我的璃儿,我也想亲自指导你学习修行,亲手教你练剑,倘若我们父子有见面之时,到那时,到那时...... 流光猛砸向地面,这个七尺男儿,居然热泪盈眶,一时间情难自已。 ...... 林天峰向东方极速飞行,飞到离长青山脉相距上千里的地方停下。 环顾四周,这是一片宽阔的荒漠,这里人迹罕至,林天峰站在平原上,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怯意。 太阳东升西落,天色渐晚,深夜将至。 明月当空,月亮升了又落,东方的天空泛白,万丈霞光中间,红日逐渐升起。 新的一天到来,林天峰却像钉死在了地上,丝毫没有动摇。 他缓缓睁眼,目视东方,神色平静,不知在看什么事物。 原本平静的天空忽然骤变,一阵狂风刮来,东方的天空忽然出现一扇光门。 光门打开的一刹那,一支箭矢急射而出,箭头击破长空,摩擦出炽热的火花,整根箭矢化成一道蓝色的流光,眨眼间近在咫尺。 林天峰不为所动,直到箭矢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时才有所行动。 他右手袖袍微动,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叮”一声,他的动作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而刚才那根箭矢,箭头箭杆箭羽从中间被劈开,整整齐齐,被劈成了一模一样的两半。 “终于来了......” 第5章 谙奇往事(中) 东方的光门又射出三道流光,林天峰没有犹豫,执剑往光门处飞去,前两道光矢来势汹汹,破风声不绝于耳,最后一道通体呈深邃的蓝色,稍显黯淡。 林天峰历经大小战役无数,死里逃生不知多少回,怎能看不破,这最后一发箭矢暗藏的玄机? 长剑斩出剑光,前两道箭矢被林天峰轻易斩断,而第三道箭矢飞到一半突然加速,箭头破开虚空,结合前两道箭矢留下的余波,封锁住空间,林天峰不以为然,伸出左手,指尖迸发的剑意生生将箭矢按落,他手掌一合,直接将箭杆抓住,转身一掷,投向原处。 “朔水仙池的钟磬真仙,实力也不过如此么。” 林天峰大声讥讽道,朝着光门处连续斩出数道剑气。 “好大的口气。” “咻” 一支极长的箭矢射出,通体呈幽暗的蓝色,拖着黑色的诡异弧光,在天空中留下一条醒目的痕迹。箭矢破风而来,周围空间有些震颤,似乎将天空都划开一条口子,毫无疑问远超先前番攻势。 “这一箭,看你拿什么接。” 光门闪烁,走出一位持弓的蓝袍男子,蓝袍男子身形修长,气质超然,其身上的蓝袍绣着一条怪异的河流,一条幽暗的,泛着荧光的河流。 林天峰面不改色,剑尖直指那道箭矢,径直迎了上去。 剑尖与箭头对碰,那道箭矢立刻四散炸开,数不清的光束乱窜,从不同的角度攻向林天峰。 林天峰只是单手运剑,哪怕是从身后,从头顶,从脚底,无论多么怪异的角度,他都将之轻松化解。 蓝袍钟磬真仙一惊,实在想不到敌人的剑术居然精进如斯。连忙拉弓搭箭,一改攻势,箭矢像水柱一样倾泻而出,连绵不绝地射向林天峰,同时钟磬真仙不断向后倒飞,因为林天峰正一边斩开他射出的箭矢,一边极速往前拉近距离。 林天峰身形飘逸,有的箭矢与他擦肩而过,有的箭矢直接被长剑斩断,钟磬真仙倾泄的火力根本不能阻挡他。 林天峰脚踏金光,钟磬真仙移步后撤,两人一个使脚纵金光,一个使缩地成寸,眨眼间战局移到数百里开外。不光是两人手上的兵器在较量,脚上的法术也在较量。 数不清的箭矢像如暴雨倾泄,林天峰松开手掌,剑柄贴着掌心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金铁相撞之声不绝于耳,钟磬真仙怎么也想不到林天峰会以这样的方式化解他如暴雨一般的火力。 终究还是林天峰的道行更高,仙家法术使得最扎实,轻易便追上了钟磬真仙不断倒飞的脚步,眼见两人间的距离不断拉近,一百里,八十里,五十里,三十里,十里,百丈...... 两人的距离越近,林天峰前进的阻力越大,最后保持在数十丈之内,只要给林天峰抓到一丝机会,他瞬间就能逼至钟磬真仙身前,展开于他有利的白刃战。 钟磬真仙不停拉弓,射出箭雨,眼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小,他却丝毫不乱阵脚,忽然他手掌一翻,仙力澎湃,好像凝聚成无数细线,先前没有击中的,与林天峰擦肩而过的箭矢通通倒飞回来,顿时数百支箭矢前后包夹,打了林天峰一个措手不及。 身后的箭矢穷追不舍,身前的箭矢扑面而来,钟磬真仙又不时地放着冷箭,零散的箭矢从各种诡异刁钻的角度射来。林天峰防不胜防,一个不注意,被一发冷箭击中手腕,长剑顺势脱手。 一支箭射中,林天峰密不透风的防御立刻出现漏洞,就像大坝出现裂缝,洪水立刻决堤,数百支箭矢击在林天峰身上,形成无数道狰狞的伤口,林天峰的血液喷涌而出,飘洒在天际,惨不忍睹。 钟磬真仙冷笑着,放下长弓,静待林天峰的死讯。 几乎就在他放下长弓的同一瞬,冰冷的剑锋贴在他的脖颈处,杀意像透骨的寒风,钟磬真仙的额上立刻布满细密的汗珠。 钟磬真仙毕竟是真仙,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一身纯阳仙力激荡,浑身生出斥力,将夹在脖颈上的长剑荡开,眨眼之间闪身到数丈开外。 “叱嘤” “叮” 钟磬真仙站定后将长弓横在胸前,果见林天峰的长剑挥剑急追,重重击在长弓之上。 长弓抵着长剑,看似是兵器角力,实则是双方仙力的对抗,交锋不过片刻,钟磬真仙只觉对方的仙力如同浩瀚的汪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顷刻之间就耗去了自己大半的仙力。 钟磬真仙手腕一沉,自知支撑不了多久,另一只手中突现一支乌黑的箭矢,对着林天峰胸口猛扎。 林天峰不得已变招,长剑一甩,荡出一道锐利的剑气,乌黑的箭矢顿时粉碎,随后林天峰扬臂,长剑劈落,像一座山岳压在钟磬真仙的面前。这时钟磬真仙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只要稍有不慎,立刻会死于谙奇剑仙剑下,他挥弓御敌,妄图与林天峰周旋。 林天峰号谙奇剑仙,剑主杀伐,白刃战中他基本寻不出敌手,就是仙王级的存在对上他,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前这个持弓的真仙居然妄图反抗,林天峰不怒反笑,此时的他想要抹杀钟磬真仙,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咔嚓” 长弓折断,钟磬真仙连忙松手丢掉长弓,他左手金光闪烁,二指捏着一张符篆,同时口念护身咒。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现,无数金色的符文图案从光芒中飞出,构织成一张半透明的屏障,包裹住钟磬真仙周身。 “垂死挣扎。” 林天峰冷冷道,口中默念仙咒,接着舞动手中长剑,不过连刺数次,金色的护罩便崩碎开来,从护罩构建成功到化成一摊碎片,前后不过半个呼吸。 护罩崩裂之后的碎片尚在空中飘舞,林天峰便探出左臂,直取咽喉后,陡然发劲,像是一头猛虎扑住了猎物。两人在空中急速下坠,化为一道流光,重重轰击在地面上,激起烟尘弥漫。 林天峰大袖一挥,烟尘散去,此时钟磬真仙被他踩在脚下,再也没有刚才的镇定,身为真仙的自尊被粉碎的一塌糊涂。 同样身为真仙,在此之前,钟磬真仙第一个发现林天峰踪迹时,他没有及时汇报,而是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与之一战,再不济也能周旋一番,全身而退。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输的这么惨,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钟磬真仙从光门后射出第一箭开始,到现在被踩在脚底下,战斗甚至没有持续半柱香,如果从两人贴身交手开始算起,甚至不过几个呼吸。 “我问,你答,不得欺瞒。” 林天峰面如寒霜,目光如刀,冰冷地说道,与之前在长青山脉时和善谦卑的形象判若两人。 “士可杀,不可辱。”钟磬真仙嘴角挂着鲜血,冷笑道。 “败军之将何足言勇,既然不说,那留你也没用了。” 林天峰的脸上泛起一丝杀意,随意一挥剑,了却了钟磬真仙的性命。 一代真仙就此陨落。 他不需要问,因为他已经感知到,更强大的敌人来了。 “林天峰,你太目中无人了!” 原野上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色,滔天仙家的法力将太阳遮住,整个天空都黯淡下来。 林天峰感觉脚上出现异状,低头看去,钟磬真仙的尸体居然化成一堆白骨,蓝色长袍有气无力地耷拉在白骨之上。 “不好。” 林天峰猛踏一脚,腾空而起,钟磬真仙的尸骨也被这一脚踩得粉碎。 白骨粉末“窸窣”一声,从中窜出一条金灿灿的绳索,四面八方延伸开来。 粉碎的白骨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令林天峰速度大减,绳索轻而易举的将林天峰锁了起来。 东边的天空传来一道强大的波动,接着一条硕大的巨龙凭空出现,巨龙横亘百里,气势滔天,龙首吞吐着足以淹没整个平原的巨焰,龙尾一摆,掀起一阵狂风,巨龙怒吼一声,朝林天峰攻来。 捆仙索死死地缚着林天峰,林天峰一脚将白骨粉末踏碎,彻底毁坏附着于白骨之上的法阵,强大的吸力立刻消失,随后念动脱身咒,林天峰的身体立刻像一条泥鳅,毫不费力地钻出了捆仙索的束缚。 林天峰脱身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巨龙已经拍马杀到。 “虚张声势。” 林天峰轻喝一声,持剑杀入龙嘴。 巨龙不过法力所化,林天峰潜入龙身后,捣毁了核心阵基之后,巨龙不攻自破。果然片刻后,空旷的原野响彻巨龙的哀嚎,方才气势汹汹的巨龙已化成飞灰,待清风吹过,不见踪迹。 待到林天峰击散巨龙后,回首看向光门处,高空中已经出现五道身影,样貌各异,皆来者不善。 为首之人身着黑袍,白面微须,立眉怒目,年纪大约在三十左右,身材高挑挺拔,手持一杆长枪,一身仙家修为远超身后四人,是毫无争议的仙王级战力。这位正是易水仙池下属祁水仙池的祁水仙王,能独领一方仙池的人物,自然不是平庸之辈。 祁水仙王之后,四名真仙并排而立,有两人身着同样款式的紫袍,是来自净水仙池的渡水真仙和获水真仙。另一位身着鎏金长袍,头戴斗笠,同时一张面具将整张脸遮住,看不清相貌。最后一位身穿蓝袍,与已经身死的钟磬真仙来自同一仙池,四人之中又以他外放的威压最强。 林天峰缓缓升至高空,目光从五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那名戴着面具的真仙之上。 “玄门仙池也要插手此事吗?” 林天峰开口道。 那人身形微晃,不做回答。祁水仙王见状开口道: “林家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独得至尊传承还不够,又连造了数桩杀孽,我等前来是奉天行事,诛贼正道,与仙池之别何干?” 祁水仙王声若洪钟,句句铿锵,浑身上下充满不可冒犯的威严。 这番话显然是倒打一耙,林天峰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最先两声笑的干涩无味,五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后面几声大笑越来越响,响彻天地,林天峰尽情地笑着,笑声既像是怒斥,又像是讥讽,最后又像是啼哭,笑声中尽是苦涩,悲怆。 易水仙池的五人听得冷汗直流,心惊肉跳。 “林天峰,你杀我钟磬师弟,我要你偿命!” 蓝袍陌雪真仙站不住,最先出手。 陌雪真仙手捏一柄细剑,剑刃只有一指半宽,看上去弱不禁风,似乎一触即断。 适才钟磬真仙立功心切,发现林天峰后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等到林天峰持剑杀来之时,才发出信号,祁水仙王立刻呼唤邻近的战力,虽然几人都是全速赶来,但还是慢了一步,与钟磬真仙同属朔水仙池的陌雪真仙,此刻怒不可遏,全然忘记眼前这名真仙,是足以匹敌仙王的谙奇剑仙。 幸好祁水仙王没有乱了阵脚,开口道: “渡水获水二位仙友,请为陌雪仙友掠阵。” “好。” 两名真仙立刻出手,分别从左侧和右侧将林天峰包夹住。 “呼风唤雨。” “封锁天地。” 两名真仙齐喝,顿时天地变色,乌云盖顶,雷声轰鸣之间,天空降下大雨,同时一座巨大的阵盘显现,足有数百里,阵盘出现后渐渐隐去,直至消失。 这两道法术,前者是为主战的陌雪真仙助阵,补充法力的同时削弱林天峰的战力,后者是封锁周围时空,让其他的仙人探查不到,不过若是距离够近,实力强大的真仙或是仙王仍然可以无视封锁,这道仙术主要是起干扰的作用。 这边两名真仙施法,而战场中央的两人已经交上了手。 陌雪真仙手捏细剑,施展其成名绝技——细雪剑法。 他的兵器决定了他的战斗方式,不会是大刀阔斧般得直面御敌,他的剑法轻盈婉转,配合步法闪转腾挪,陌雪真仙默念剑诀,引动周围自然力量,一时间大雪纷飞,纤细的剑刃夹杂其中,难辨真假。 林天峰同样是使剑的行家,一交手就知道对方的底细。夹在在大雨和雪花中的剑影,在林天峰看来不过是旁门左道,林天峰长剑刺出,招招克敌,每一击都能精准地挡下对方的细剑。 虽然都是使剑的真仙,但剑仙之名却不是所有真仙都配拥有的,林天峰号谙奇剑仙的同时,也是对自己剑法的自信,而与他交手之人颇多,却也无一不对其剑法感到钦佩。 他的剑早已登峰造极,交手不过几个回合,他已经将陌雪真仙的剑法吃透,随时可以胜过对方,此时还在交手过招,只因他的剑心澄澈,心无旁骛。 对于剑道,他有独到的见解,同时他也对剑道有着无可替代的热衷和赤诚,此时面对同样使剑的对手,竟然忘了是在生死较量,情不自禁地想要继续交手下去。 陌雪真仙的细剑不停地刺进,却总是被对方以轻松直接的方式瓦解,他也不蠢,很快就察觉出了双方实力的差距,但一来刚才是他气势汹汹地上来单挑,此时身边有两名真仙助阵,已有极大的优势,此时若是弃剑投降,那便丢尽了脸面。二来从两人交手开始,他的剑已经不听从他的使唤,看上去好像是他占上风,林天峰只是在一味接招,实则骑虎难下,只要自己稍微退后半步,林天峰立刻就能挺身而上,斩下他的头颅。 林天峰的剑就像是一张大网,看着没有任何杀伤力,而当猎物钻进了这张网时,再想逃就已经晚了,越是挣扎,束缚地越紧。 待到陌雪真仙的剑法一轮施展完,林天峰才停下手中的剑,他随手斩出一道剑气,陌雪真仙耳边传来潺潺地流水之声,这一剑好像江面泛起的波浪,表面上平平无奇,实际上暗流涌动,他勉强使剑接下这一道剑气,强大的后劲压的他喘不过气,全身仙力汇聚于双臂之上,堪堪挡下了这一剑。 没等陌雪真仙站定,林天峰持剑攻来,脚踏着变幻莫测的步法,长剑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攻来。 林天峰运剑如飞,剑之所过,扬起大雪纷飞。他不停变换着剑招,有时是狂风暴雪,有时又是细雪纷飞,诡异莫测,虚实难辨。 陌雪真仙大惊,这正是他的细雪剑法。 自战斗开始,两人便胶着在一起,白刃战中最忌讳旁人插手,一个不当,甚至会误伤自己人,而且在旁人看来,方才一直都是陌雪真仙在进攻,反而是林天峰在仓皇应招,因此两名掠阵的真仙,以及战局之外的祁水仙王和戴着面具的神秘真仙,都没有着急出手。 这时才意识到出手,却已经晚了。 林天峰使出的细雪剑法,虽然路数和陌雪真仙使出的一致,但变招灵活,且两人本身的硬实力就有差别,就算陌雪真仙有雨点连绵不断地补充着仙力,却仍然胜不了林天峰。 这一次很快就结束了战斗,陌雪真仙的剑被击落,而他本人也是双目失神,摇摇欲坠,不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他都输的一败涂地。 “我输了。”陌雪真仙怔怔地道。 “退下。” 祁水仙王大喝一声,强大的仙力朝林天峰震去,逼得他倒退数步,而陌雪真仙也被这一声暴喝惊醒,满是羞愧地回到祁水仙王身旁。 “林天峰于夷国与我易水仙池以及晋家的八名真仙和两名仙王激战,斩杀七名真仙和一名仙王,甚至全身而退,毫不客气的说,就是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拿下他,不过一战失利,何必放在心上。对付这样的天才,最好的办法就是合众而杀之,他现在不过一介真仙,举仙王之力,仍然可以杀之,一个成长不起来的真仙,再天才又有什么用?” 祁水仙王对着他这一方的真仙说道。而周围几人顿时瞪大眼睛,显然林天峰之前在夷国的惊人战绩他们还未知晓。 “林天峰,你很厉害,同为修道者,我很欣赏你,可惜作为对手,你这样的人只要活着,就始终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不过从今日起,这世上不会再有谙奇剑仙的名号了。”、 祁水仙王上前,声音不大,但话语中的杀意昭然若知,他朝林天峰说罢,又对着林天峰后方,大声喊道: “晋家的仙友,还请出手,共诛此子。” 林天峰循声向后看去,果见一扇光门打开,四名穿着黑袍之人依次走出。 黑袍宽大,将几人的面貌遮住,林天峰目光扫过,却看不穿他们的真容。 为首之人摘下黑袍宽大的帽檐,露出其真实面貌,阴险毒辣,面带奸笑。 “林天峰,我们又见面了。” ...... 第6章 谙奇往事(下) “晋渊!” 林天峰怒不可遏,暴喝之下连方才渡水真仙召唤的乌云都被这一声击散。 “林天峰,将死之人何必这么大火气。我不妨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为什么在夷国,我可以精准地追踪到你们吗?” 晋渊眯着眼睛,脸上的笑意更盛几分,浑身上下透出阴冷的气息。 “告诉你吧,你最爱的妻子,那个荆璃,不过只是我晋家在夷国的支系一脉,你和她在一起,我们找你易如反掌,现在她死了,要想找到你反而麻烦,你说荆璃这个叛徒,是活着好呢,还是死了的好?” 晋渊阴冷的话语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林天峰心头,一时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脑海里那道挥之不去的倩影,很多当时不明白的疑惑也就此解开。 或许在晋渊阐明之前,林天峰还抱有一丝期望,但此刻这层最后的窗户纸也被打破,所有回忆都成了痛苦的根源,狠狠揪着林天峰的心。 林天峰右手扣住胸口,表情痛苦,情难自已。 晋家与易水仙池的几位真仙看着战场中央的林天峰,竟然没有一人出手。 最后还是祁水仙王打破僵局,他与林天峰没有那么多仇怨,最先出手的原由,不过是心中的贪欲,为了林天峰得到的那份传承。 祁水仙王端着长枪,大喝一声: “将死之人不必哀伤,很快你就能与你妻子团聚!” 祁水仙王喝罢,鼓动长枪,丈许长的长枪来回撺掇,鼓动风声猎猎,枪尖缠绕着一条虚幻的黑龙。黑龙盘踞着,蓄势待发,祁水仙王浑身上下透着骇人的寒光。 长枪攒动,顷刻间杀到身前,林天峰怒目圆睁,左手凝聚一条水柱,狠狠抽向攻来的长枪。 林天峰不愧为绝代剑仙,虽然心中痛如刀绞,但很快平复心情,出招干净利落,丝毫没有因晋渊的一番话而动摇。 左手水柱冲天,林天峰剑法臻至化境,无论使什么样的兵器,都能运用自如。 水柱引上长枪,生生将缠绕于枪尖的黑龙抽打出哀鸣,祁水仙王挥枪横扫,不甘示弱。 巨龙的牙齿凝聚金色的寒光,一口咬住水柱状的大道原水,祁水仙王毕竟是仙王战力,论基础绝对高出林天峰不止一筹,这一番大道之基的较量,明显是林天峰弱了一筹。 水柱被黑龙咬住,仅这一瞬间,祁水仙王便捉到空隙,乘机一枪刺向林天峰胸口,林天峰不敢托大,右手长剑突现,论白刃战,招式上的比拼,林天峰有信心不会弱于仙王。 长枪走急,长剑走险,一者主攻,一者主守,攻者霸道,大刀阔斧,守者轻盈,闪转腾挪。 长枪一次次抽打向林天峰,都被他以险而又险地招式化解。 长枪沉重地抽打在林天峰的剑上,威势愈演愈烈,几乎震得他虎口发麻,五十招以内林天峰应对有余,尚能对攻,一百招内,尚能自保,不落下风,百招之后,几乎每招都要在生死间走上一遭。 白招过后情势直转而下,林天峰轻念提气诀,一剑劈出,乘势退后数步。 “好,不愧是称之为剑仙,百招内不落下风,再有百招,不见得能拿下你,若不是此番我等人多,恐怕我还真拿不下你一个小小的真仙。” 祁水仙王由衷地赞叹道。 林天峰不做回答,心中是另一番思量,刚才的几招,已经快到自己的极限,如果是一对一,双方自然自然可以做到毫无保留,可惜眼前局势不利,林天峰一番盘算过后,决定使出先前在夷国得到的传承——一套神秘的剑术。 是生是死,全系于这套神秘剑术。 稍稍休整片刻,林天峰提剑而上,祁水仙王见状,稍微一愣,随即便引上林天峰的攻势,在他看来,林天峰此举和垂死挣扎无异。 “叮” 这一次轮到长枪被动防守,祁水仙王顿时傻眼,本来百余招过后,双方都对对方的招式路数有所感触,再来一轮,结局还是一样,赢面仍然是自己这边大,可这一次,自己却落了下风。 战况激烈,容不得祁水仙王多想,林天峰一改攻势,不停地刺击,横劈,完全不像是刚才全力防守的作风。 长剑刺出剑光无数,像是构成了一张大网,将祁水仙王的长枪包裹其中,剑光闪烁,令人眼花缭乱,无论长枪如何刺击,始终破不开这些虚幻的剑光。 这样一来,长枪施展不来,祁水仙王战力大打折扣,但无论他怎样努力,都逃不出林天峰的剑网,就好像雄鹰折断翅膀,老虎没了牙齿,虽然不足以致命,却失去了称霸一方的资本。 这便是神秘剑法之仙凤拢月。 林天峰放弃左手水柱,专心以右手长剑进攻,长剑飘飘洒洒,剑光照耀长空,隐约间有凤鸣之声响彻,盖过刀兵相撞之声。 周围无论真仙还是晋渊,无一不是目瞪口呆,刚才还只能勉强与祁水仙王战平的林天峰,现在立刻夺得主权,且身法飘逸,体态轻盈,看起来毫不费力,压制着祁水仙王。 毫不夸张地说,时间一长,祁水仙王会输在这样看似飘逸,漫不经心的剑法之下。 仙王与真仙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仙王之仙身元神灵魂三体合一,无论仙力还是境界都远超真仙,林天峰的纯阳仙力对上祁水仙王的仙王之力,立时瓦解,消散无踪。 并非祁水仙王技不如人,他也在尝试变招,枪法变换诡异莫测,然而他越是想要脱身,就越是深陷林天峰的剑网之中,每次抽身欲退,总会被长剑刺中,或是被剑气击中,一次两次还不见得有什么大碍,积少成多,祁水仙王的上身衣衫被刺出许多破洞,随身体摆动,隐约可见里面的伤口。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祁水仙王且战且思,思索对敌之策。 而另一边的林天峰,却是越战越酣,神秘剑法使得更是得心应手,招式上的压制让他没有耗费太多的仙力,仙王对上真仙,纯粹比拼仙力,绝对是死路一条。然而林天峰眼下能取得这样大的优势,只是依靠神秘剑法的一式剑招罢了。 祁水仙王手心向天,狂暴的雷电能量聚集,形成一道手臂粗的闪电,向林天峰攻去,他想凭借这道闪电,摆脱林天峰的纠缠。 林天峰怎会不知他的想法,酣战至此,他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 雷声滚滚,硕大的闪电从天而至,暴雨也因这道雷霆戛然而止。 闪电瞬间轰击而下,而林天峰的身影也在闪电劈下的瞬间,消失不见。 神秘剑术之颠鸾倒凤。 清脆的凤鸣声回荡在长空,祁水仙王凭借敏锐的战斗本能,立刻感知到了来自身后的攻击,长枪猛甩,转身便抽向身后的敌人。 然而这一枪却出乎意料地扑了个空,这一刻,不光是祁水仙王,周围所有人都瞪大双眼,因为他们清楚的看到林天峰的身形出现在了祁水仙王之后,而祁水仙王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立刻对后方的敌人展开攻击,可谁也想不到这居然是一道虚影。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剑气刺入祁水仙王的后心,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造就这道伤口的,正是林天峰。 祁水仙王怒焰滔天,手掌向天空一抓,刚才汇集的雷电能量余威尚在,重新汇聚成一道小型闪电。 果不其然,林天峰的身影又消失在眼前。凤鸣之声再次响起时,祁水仙王感知到林天峰的动向,他立刻捏着掌中的闪电,向着脚底攻去。 而这一击,居然又扑了个空,林天峰趁着他俯身之时,从上方现身,无形的剑气变换成林天峰持剑的模样,这一击击穿胸口,一颗跳动的心脏醒目,林天峰紧接着伸出左手,将其捏碎。 这一击着实重创了祁水仙王,但他身为仙王,击碎心脏仍然可以不死,只要不是被灭绝之力粉碎肉身,或是被灭杀灵魂和金丹,给他足够的时间仍然可以恢复。 不过林天峰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击穿祁水仙王的身体后,立刻一枚碎尸针打出, 这一击若是打在他尚未复原的身体上,不死也得丢半条命,祁水仙王情急之下灵魂出窍,抛弃了这副身体。 “晋家的仙友,速速相助。”祁水仙王化成灵体,仓皇逃窜之间大声求救道。 谁也没有想到,仅仅第二轮交锋,刚才还勉强战成平手的林天峰,这下居然可以以压倒性的优势,几乎跨境界灭杀祁水仙王,进步神速,令周围众人心颤,而他是否还有其他后招,尚未可知,现在谁也不敢贸然出击。 “慕云,还请出手相助。” 还是同为仙王级的晋渊最为沉稳,他对身旁一名黑袍真仙说道,语气平稳,显然林天峰忽然暴涨的实力,还没能让他乱了阵脚。 “是。” 那名真仙应道,解下黑袍,露出真容,他双手持一柄血红色的战刀,迎上欲要终结祁水仙王的林天峰。 这一刻,无论易水仙池的真仙还是林天峰,心中都是一惊。 林晋两家传承已久,据说这两家的历史悠久,存在时间甚至比帝国还要长,林晋两家超然于所有仙池以及诸侯世家之上,是君主之下的最大势力。这样庞大的家族,不光对外,对内的争权斗争亦是十分激烈,按辈分来说,晋渊比林天峰大了一辈,因其实力超群,手腕过人,是晋家的预备家主之中,十分有竞争力的一位,这样的人物,手底下的强将自然不少。 刑惑刀仙晋慕云,便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位。 他的成就可以说与林天峰不相上下,那便是独战仙王,全身而退,不过他成名已久,现在的实力精进到何种地步,已是未知数。 十分巧合的是,这名刑惑刀仙独战的仙王,正是林天峰的一位叔叔,也是林家成名已久的仙王级战力,林天峰对于此人的忌惮,甚至犹在祁水仙王之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刑惑刀仙出手,这场刀剑之争,便是板上钉钉,逃不掉了。 刑惑刀仙振臂,血色刀刃斩开虚空,强大的气息令周天震颤,刀刃凝聚无形的寒光,血色的仙光附着其上,锐利的刀光令光线扭曲,形成一道数丈长的刀刃。这位成名已久的刀仙出手,立刻展现出远超真仙的战力,比之仙王也不逞多让。 林天峰临场变招,立刻使出神秘剑术之有凤来仪。 锐利的剑气聚于剑尖一点,藏精蓄锐,蓄势待发。 战刀划开天空,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而当刀剑相撞之时,这样的异状显得更加惊人。 滔天的威势从刀剑相撞之时向外扩散,天空立刻被分割开,一边血红,一边洁白。 论威势,刑惑刀仙数丈长的刀光绝对碾压林天峰长剑,但交手之后,林天峰的长剑竟不显颓势。 他不退反进,挺剑前刺。 锐利的剑尖刺出华丽的剑光,林天峰斩开数丈长的刀光,长剑与血色战刃正面交锋。 无数剑光与锋利的刀光相交,为深陷敌腹的林天峰求取一现生机,战刀与长剑相撞,双方磅礴的仙力对抗在此一触即发。刑惑刀仙是成名已久的真仙,一身仙家修为精湛,仙力充沛,源源不绝地输送至刀刃之上,而林天峰越战越酣,体内仙力激荡,在这场仙力的对抗之中竟不弱下风,甚至盖过刑惑刀仙一筹。刑惑刀仙倒吸一口冷气,仿佛自己对面不是一名真仙,而是一片望不到边界的汪洋,林天峰的仙力浩瀚如海,任他从各个角度攻击,却找不到制胜之法。刑惑刀仙一窒,虽然只有一瞬,却被林天峰抓住时机乘势刺入,刑惑刀仙不敢落后,挥落战刀,刀刃沿着剑锋顺势向前劈砍。 “当”一声,刀锋斩在剑格之上,刀刃离林天峰胸口只有半寸,无法再进一步,而剑尖却已贴在刑惑刀仙的咽喉。 两人都是精通刀剑的高手,因此不需要太多的花招,只一招便分了胜负。 很显然是林天峰赢了,假如换位思考,刑惑刀仙自认是绝对没有魄力,可以做到用极大的不利来换取胜利。 林天峰的剑尖还蕴藏着刚才凝聚的仙力,这一招有凤来仪被他使得淋漓尽致,不得不说这也算一招险着。 冷汗沿着刑惑刀仙的额头滚落,滴在剑刃之上,此刻的无声显得尤为恐怖。 林天峰顺势一剑斩下,邢惑刀仙尸首分开,但在其身后不远处,凝聚出一道相同的身影,邢惑刀仙使身外化身之法,躲过了这一击。 “原来大名鼎鼎的邢惑刀仙也不过如此啊。” 林天峰放声大笑,粉碎了邢惑刀仙最后一丝脸面。 “林天峰,你太目中无人了。” 四面八方分别攻来不同的攻击,林天峰不以为然,手腕一翻,剑光飞舞,霎时间耀眼夺目,而在这耀眼的光华之中,四面八方攻来的仙力仙符,也被尽数瓦解。 实力到了林天峰这个地步,一般的攻击对他已经无效,同样的,他自己也不需要用那些仙术仙符,反而是一些提气咒,凝气决这类基础的仙术最是管用。 “慕云,快快退后!” 晋渊喝道,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第一战将居然会输的这么快。 “谁先上来领死!” 林天峰傲然挺立于万丈高空之上,睥睨四方,只听他高声大喝,音击苍穹,声震寰宇。 这一喝之下,几名实力较弱的真仙居然不住地颤抖起来,而晋渊的脸上也十分难看。战斗至此,集结数人之力,甚至两名仙王出手,居然依旧奈何不了林天峰。 “祁水仙友,请助我等一臂之力。” 晋渊祭出一只葫芦,起先只有巴掌大,接着迅速膨胀起来,直到一人多高时才停下。 这是一只通体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葫芦,黑紫色的基调,上面绘满了暗红色的图案或是字样。 吞天葫芦! 林天峰在心底暗道不好,这可是晋家的镇族之宝,他林家同样也有一件,正因为有一件同级别的法宝,才知道这吞天葫芦的恐怖。 晋渊将葫芦口对准林天峰,口中轻念几句,顿时吞天葫芦产生强大的吸力,拉扯着林天峰。 一时间,天地间不论风雨雷电,尽数被葫芦吸进,随后消失无踪,强大的吸力将林天峰拉扯地面目都扭曲不堪,林天峰运转全身仙力,死死定住,对抗着惊人的吸力。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林天峰所幸系希望于手中之剑,他手持长剑,居然舞起剑来。 神秘剑法对于他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在领悟神秘剑法之前,他面对吞天葫芦只有用全身的仙力与之对抗的笨办法,可他终究只是真仙之身,单纯的仙力对抗,恐怕连一名仙王都比不过,用这个方法绝对会输,只是时间问题。可使出神秘剑法之后,他已数次化险为夷,多次游在生死之间,他对剑的领悟也今非昔比,因此他转而使用剑术,寄希望于神秘剑法。 神秘剑法之凤舞凰吟。 伴随着凰鸣,数不清的剑光飞舞,林天峰宛若置身剑的海洋,各色各样的剑气将长空击散,阳光透过雾霭,映照在剑光之上,熠熠生辉。林天峰于剑光中央,尽情狂舞,每一步每一剑都力求飘逸轻灵,乍看之下毫无章法,但剑气不断斩出,形成一道屏障,将他护在中央。 吞天葫芦产生的强大吸力,居然不能奈何剑光中央的林天峰。 周围几名真仙也不傻,立刻各显神通,或持战刀,斩出刀光无数,或使道符,召唤风火雷电,或使飞钩软鞭,不停抽打向剑气屏障,然而却不能撼动其分毫。 剑光熠熠,从中传出透彻心扉的凰鸣,林天峰视旁人攻击如无物,只是高举手中之剑,横击长空,同时剑光屏障被引动,形成一把无形的锐利的剑刃。 林天峰指挥无形剑气,直指吞天葫芦。 晋渊见状,勃然大怒。此时祁水仙王的肉身已经修补完毕,先前弃掉的肉身被林天峰以碎尸针所毁,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不过集在场数位真仙已经两名仙王之力,将林天峰诛杀于此,那他被一名真仙重创之事也不会有外人知道。 除却与易水仙池同行的那名戴面具的真仙,在场真仙仙王共有八名,在林天峰舞剑之时,八名真仙仙王分别站定八个方位。 就在林天峰出手之时,八名真仙仙王立刻念动仙咒,林天峰顿时觉察到异样。 八名真仙仙王以吞天葫芦为基,展开诛仙杀阵。 刑惑刀仙出手,一口战刀斩开空间,眨眼便对上林天峰的无形剑气。 虽然之前输了林天峰一筹,但在诛仙杀阵的加持之下,刑惑刀仙此时已是绝对的仙王战力,血红色的战刀同样不凡,无形的刀气将光线扭曲,两人相隔数十丈,但兵器已经开始交锋。 而林天峰身后,祁水仙王卷土重来,长枪朝林天峰刺去,令空间震颤,黑洞洞的枪口势如破竹,挟裹着雷声滚滚,这一击林天峰在所难逃。 白光一现,林天峰左手出现冲天的水柱,水柱逐渐缩短,附着于林天峰左手食指中指之上,仅有三尺之长,于长剑无异。 前有刑惑刀仙,后有祁水仙王,林天峰浑无惧色,左手使仙凤拢月,右手使有凤来仪,同时交战两名仙王级战力,辗转于生死之间,对他亦是一种磨练。 自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林天峰的实力也在不停地进步,不得不说他天赋异禀,完全配的上这样惊人的阵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其余几位真仙亦不甘寂寞。林天峰左后方攻来一条软鞭,右后方攻来一道飞钩,本是普通的真仙,但在杀阵的加持之下,同样不凡。 林天峰体悟神秘剑术,心身如剑,全身宛如一柄出窍的利剑,坚不可摧,飞钩软鞭攻至身后,却在离他身前不远处的地方,被无形的屏障挡下。 晋渊指使吞天葫芦,漆黑的葫芦口里飞出数道闪电,晋家两名真仙心领神会,呼风唤雨,召雷引电。 才放晴不久的天空又被黑云遮盖,雷声滚滚,震天动地,声势浩荡。 晋渊挥动手指,雷电汇集,凝成一条巨蟒,绵延百里。巨蟒轻叱,血盆大口之中,倾泻出无穷无尽的雷霆。 滚滚雷霆轻而易举地击穿林天峰的无形屏障,无一幸免地击在林天峰身上。 林天峰发髻被击散,黑发在雷霆中乱舞,衣衫破败不堪,无数攻击趁着屏障被击碎,一股脑轰击在他身上,令他平添许多伤口。 饶是如此,林天峰仍是没有放弃挣扎,右手的无形剑气仍然汇集,与刑惑刀仙僵持,左手的水流剑气不停变换招式,祁水仙王依旧攻不破林天峰的防御。 飞钩与软鞭透过屏障,林天峰抽空用水流剑气击退软鞭,胸口却被飞钩击穿,一道狰狞的伤口突现。 林天峰大势已去,一代剑仙就要陨落...... 几名真仙都在心中唏嘘,绝代天骄,何等英姿,若不是举数人之众,仙皇之下,谁能制服这位桀骜不驯的谙奇剑仙。 战场中央,林天峰不死不休,挺拔的身躯已被雷霆轰击地残破不堪,血肉模糊,他咬死牙关,不愿服输。 无形剑气动摇,当中的长剑被滚滚雷霆粉碎,刑惑刀仙乘胜追击,粉碎了没有主体的无形剑气。 神秘剑术虽然赋予了他意想不到的战力,却依旧不能扭转局势,林天峰深呼一口气,下定决心。灵台盘坐的一尊金色小人站起身,从胸口燃起一簇火苗,火苗燃起仅一瞬,火势立刻蔓延,金色的小人顿时成了燃烧着的小人。 与此同时,无数剑光之中,一道炙热的火球燃起,林天峰身体燃烧起来,他点燃灵魂之火,拼着堕入十八层地狱的惩罚,也要与敌人死磕到底。 疯狂,太疯狂了! 在场所有人都在心底叹道,燃烧灵魂,意味着身死之后不能进入轮回,于十八层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何必呢? 燃烧灵魂的代价之高,提升的实力同样惊人,林天峰黑发披散,随手一抓,又是一柄长剑在手,他将长剑横于胸前,剑图从剑身斩出。剑图延展开,将刑惑刀仙困于其中,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剑图,却能将一位精通刀法的刀仙缚住。 失去一边压力,林天峰顿感无比轻松,右手抓住穿透胸口的飞钩,直接将飞钩的主人获水真仙拽了过来。 获水仙王只是一名普通的真仙,纵然在杀阵的加持之下,最多也只能和常态的刑惑刀仙战平,此时被实力大增的林天峰拽动,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林天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五指发劲,封住其一身的仙力修为。祁水仙王见状,自然不能任由他肆意屠杀,手腕翻转,趁着水流剑气的间隙,陡然发力。 殊不知这破绽正是林天峰故意为之,他掐着获水真仙的脖子,迎上了祁水仙王的长枪。 长枪去势难收,直直刺入获水真仙的身体,水流剑气拍马杀到,一前一后将其贯穿。 林天峰燃烧灵魂,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灭绝之力,水流剑气将获水真仙的身体贯穿,立时将其终结,一名真仙就此陨落。 祁水仙王虽然气恼,却也无可奈何,没有犹豫,转身后撤。 只死了一名微不足道的真仙,杀阵不破,胜券仍操,他们只要避其锋芒,不被林天峰逐一击破,待他灵魂燃烧殆尽,自然死路一条。 殊不知情况已经彻底改变。 仙路莽莽谁人主,力挫群仙破金釜。 却见林天峰举剑直追祁水仙王,眨眼间逼至其身后,速度之快,令人骇然,他左手水流剑气与右手长剑,分别使仙凤拢月和颠鸾倒凤。 祁水仙王且战且退,长枪被长剑纠缠,步伐也被拖住,水流剑气不断从刁钻的角度攻来,剑锋之上附带灭绝之力,只要造成伤口,就是一记重创。 “住手,林天峰,你不想要你妻子的性命了吗?” 晋渊大喝一声,令林天峰的动作慢了一些,祁水仙王如获大赦,转身疾走。 什么意思,难道荆璃还没死?林天峰双目陡然失神,疑惑不解。 他摇了摇头,想到这多半是敌人的扰乱其心神之策,于是立刻清醒过来,林天峰长剑斩出一道剑光,纵身一跃,乘上剑光就杀向最近的一名真仙。 那名真仙大惊失色,立刻使出浑身解数,数不清的法宝悬浮在半空。捆仙索,灭魂钉,打神石,紫金葫芦,召雷符..... 然而在林天峰的剑光之下,一切法宝尽是虚幻,只一剑,血花飘洒在空中,轻易便带走了这名真仙的性命。 没有片刻迟疑,林天峰立刻乘上剑光,杀向另一个目标,之前与他交手的陌雪真仙。 “林天峰,你燃烧灵魂,又造数桩杀孽,不怕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吗?” 祁水仙王大喝,声如洪钟,林天峰此时杀红了眼,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陌雪真仙此刻面如死灰,甚至忘记挣扎,下一秒,身首异处,而他的生命也随之消散。 变故来的太快,林天峰诛杀三名真仙,只不过眨眼之间的事,而八名真仙仙王所组的杀阵,三名真仙身死,杀阵也随之破解。 剑光闪烁,林天峰的长剑欺至身前,祁水仙王不甘,杀阵被破,再加上之前被重创,他的实力大幅下降,长枪不停变换刺出,却如隔靴搔痒,根本奈何不了林天峰。 “杀杀杀” 林天峰双目血红,状若癫狂,一身仙血沸腾,此时的仙力远在祁水仙王之上,手中斩出数道剑光,轻易击溃他的防御。 “死!” 林天峰轻喝。 下一瞬,一代仙王也被斩杀。 八名真仙只剩一半,林天峰双手对准渡水真仙和晋家一位黑袍真仙,随手斩出两道剑气,此时距离那两名真仙足有上百里远,渡水真仙纵起金光,转身就跑,林天峰支起长剑,映射出一道剑光,将渡水真仙罩住,令他动弹不得,最后被紧接着刺来的剑气撕碎,泯灭一切生机,另一名晋家的真仙没有逃跑,使出多重禁术,周围悬浮着无数法宝,然而在林天峰凌厉的剑气面前,只是垂死挣扎,“噗呲”一声,剑气粉碎数件法宝,将其灭杀。 林天峰立于高空,黑发散乱,状若杀神。 晋渊回过神来,只剩他和刑惑刀仙,这时他才真正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谁能想得到,燃烧灵魂的战力增幅会这么夸张,这种禁术本就是因人而异,再怎么夸张,也不至于让一名垂死挣扎的真仙,轻松斩杀仙王,林天峰此时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已经远远凌驾于仙王之上,甚至隐隐摸到了仙皇的门槛。 刑惑刀仙还被困在剑图之中,这剑图只是林天峰最普通不过的一柄剑所附带,经他自身剑意的雕琢过后,才能有如此不凡。 高空中的雷电巨蟒仍然在不知死活地释放着雷电,只不过从林天峰燃烧灵魂开始,这雷电就被他周身燃烧的火焰所化解,根本没有造成作用。 林天峰抬手斩出数道剑气,生生将雷云击散。 剑气横扫周天断,白袍剑仙威名传。这一战势必会封神。 林天峰不紧不慢地朝晋渊走去。 雷云散去,天色渐暗,原来这一战从白昼持续到了黄昏。夕阳下,赤色的红霞将半边天染红,林天峰在酒红色的世界中行走,他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黑影中一对血红的眸子,像是无常勾魂,又似厉鬼索命。 那个气度翩翩的剑道天才,此时已经沦为不折不扣的杀人魔头。 林天峰举起长剑和水流剑气,斩出一道交叉的剑气,剑图之中的刑惑刀仙立刻化成飞灰。 “晋渊,在此之前,你想过会有这么一刻吗?” 林天峰的声音平静,在晋渊听来却是另一番风景,让他不寒而栗。 “这是家族之间的仇恨,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 晋渊战战兢兢,牙关却不停地相击,发出咯咯声。 能让一代仙王如此丧胆,林天峰绝对是独一个。 林天峰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个,在不久前还趾高气昂,自命不凡的晋渊,抬手就将他的头颅斩下,不过却没有终结他的性命。 他抓着晋渊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举在面前,问道: “你刚才说荆璃没死,是真的吗?” “哼,她到底死没死,你还不清楚吗,难道你没有亲眼看着她被吸进吞天葫芦?” 晋渊临死,反而不再惧怕,而是无情的嘲讽这名痴情的剑仙。 林天峰经他一提醒,顺手收起边上的吞天葫芦,吞天葫芦的来历远在晋渊这名小小的仙王之上,连他也不能完全掌握,只能暂时使用罢了。 因此林天峰可以轻易斩断二者之间的联系,他自信端详着手里重新回到巴掌大小的吞天葫芦。 紫黑色的吞天葫芦之上,绘着许多奇怪的图画,林天峰大概看了一下,是一群小人对着一扇黑漆漆的门在祭拜。 这莫名的图案看得林天峰一头雾水,他也不能完全掌握这个葫芦,但他粗略感知了一下,吞天葫芦之内并无生机,他妻子荆璃,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林天峰将葫芦口对准晋渊,冷冷的说道: “让你也尝尝被吸进去的滋味。” “不,不要,别...” 只剩一个脑袋的晋渊忽然惨叫起来,仙力激荡挣扎起来,想要摆脱林天峰的束缚。 然而他的挣扎只是徒劳无功,林天峰从中察觉到了异样,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被吸进这个葫芦?” “我,我...” “快说,我没有这么多耐心。” “我们晋家的人一旦进了这葫芦,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现在同样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天峰怒斥道,显然这个回答没有让他满意。 “不,我不能说....” 晋渊忽然双目翻白,居然自尽了。 林天峰更是不解,随手将晋渊的头颅粉碎,他环视一圈,发现还有一名真仙的存在。 是与易水仙池同行的那名真仙。 红霞漫天,夕阳如血。 林天峰将剑上的血拂去,他本不嗜杀,可惜修仙路残酷无情,他不杀人,人就杀他。 “玄门仙池的仙友,立下誓言,决不将今日外传,可自行离去。” 林天峰对着那名真仙高声道。 那名真仙忽然大笑,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再平常不过的脸。 林天峰回忆一生所见的真仙,似乎没有这名真仙在内,见他大笑不断,不禁疑惑,他朝那人飞去,在相距数十丈的地方停下。 “好一个谙奇剑仙,多亏了你啊,帮我杀了这帮废物,倒是帮我省下了不少麻烦。” 那名真仙声音阴冷,眼中透出贪婪之色,他的气机不断攀升,直到一个十分恐怖的程度才停下。 “至尊传承,果然不同凡响,给你一个小小的真仙,实在太浪费了些。” 林天峰大惊,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真仙,释放出的威压,居然和一名仙皇不相上下。 君主立下规定,仙王以上的老辈战力不得随便出手,但君主失踪已久,许多仙王不顾君主立下的法则,擅自出手。而仙皇则不同,整个帝国的仙皇屈指可数,每一位都立下誓言,不得随意出手,若是违背誓言,则会遭到极强的反噬,严重甚至有性命之忧。 这也是为什么帝国内大小斗争不乱,却始终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一旦仙皇出手,这个微妙的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 林天峰强行镇定跳动不停的心,高声道: “你要违背誓言,对我一个小小的真仙出手吗?” “哈哈,杀你一个真仙,也能叫违背誓言?” 无名仙皇笑声戛然而止,一身仙力流转,凝聚成一个庞大的身影,将他笼罩。 虚幻的身影手持一只木槌,宝相庄严,威严不可侵犯。 “神相,你果然是仙皇!” “小子,实力确实不弱,可惜你今日就要折陨于此...” 巍峨的神相舞动手中木锤,随手一击,就是铺天盖地的威势。 磅礴的仙力如同山岳坐断,霸道的威压劈头盖脸而来,将林天峰压的喘不过气。 真仙与仙皇,隔了两个大境界,尽管无名仙皇因受限制,没有使出全力,但举手投足之间的气魄,就令林天峰胆颤。 林天峰面对几乎不可战胜的对手,心中却是战意滔天,一身仙血沸腾,紧握手中之剑,迎上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不知死活。” 无名仙皇轻蔑道。 林天峰燃烧灵魂,一身仙血沸腾,或许有着稳赢仙王的战力,但这种程度面对仙皇,还是远不够看。 木锤砸下,强大的风压将林天峰压的不能动弹,他艰难地将剑横在胸前,抵御仙皇的随手一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招式都是徒劳的,木锤缓缓击落,就像是宣判死刑,林天峰的气息越来越弱,几乎消失不见。 忽然一张金色的符咒出现,林天峰口念仙咒,符咒顿时释放出滔天仙力。 周围的云彩聚拢,天空昏暗,云层之间摩擦出滚滚雷声。 轰隆一声,一条巨龙从雷云中出现,巨龙疾驰,挡在木锤之前。 “哼,通天神符,我不信你还有第二张!” 巨龙哀鸣一声,将木锤顶起之后既便消散,这张通天神符在发挥了自己的作用之后,化为乌有。 神相怒目圆睁,释放出耀眼的光芒,木锤去而复返,又是通天彻地的一击,林天峰再无退路。 无名仙皇催动神相放出第二锤后,突然面色一沉,捂住胸口,低吼着: “该死的老东西,果然没死,我杀一个小小的真仙,你也要管吗?” 第二击的威势甚至盖过第一击,任何手段在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天峰松手,长剑缓缓飞至身前。 无数剑光从漂浮的长剑中斩出,林天峰漂浮在空中,使出神秘剑术,殊死一搏。 神秘剑术之丹凤朝阳。 无数剑光剑影绘织成一头虚幻的白凤,白凤端庄肃穆,凤目深邃,张开翅膀迎击木锤。 “小小真仙也敢拦我。” 木锤砸下,泯灭一切生机。 周天黯淡,失去所有颜色。 我死了吗? 白凤被摧,霸道的仙力轰击在他身上。林天峰于弥留之际,回想自己的一生。 在自己年少之时,修行和剑道,就是自己的一切,许多人都曾赞叹他天赋异禀,有些是真心的,有些则是奉承。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何将剑道臻至完美,如何修行至巅峰,他只需思考这些,就足够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的生命中闯进了一个特别的人,既是命中注定,又是顺理成章,从此,除了剑道和修行,他所珍视的,又多了一个人,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两人相遇,相爱,再后来有了生命的延续,一切本是这么美好,可修仙路就是那么残忍,在他最幸福的时候,一切都被打破。 先是妻子离他而去,再是亲手封印了自己的孩子。 至尊传承如何,剑术通神如何,问鼎仙路的尽头又如何,最珍视的人不在了,他才知道。 原来她比剑道和修行,要重要的多。 林天峰回想着与荆璃一起经历的一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在警醒他。 一种说不上来,莫名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荆璃或许还没死,那我也不能死... 忽然,这个念头诞生,所以回忆都被打碎,林天峰从回忆里惊醒,终于振作起来。 荆璃没死,我也不能死。 脑海深处,一声清脆的凤鸣传来,林天峰总觉得神秘剑术似乎还差了一些意思,他始终感悟不到,这下他才明白。 凤凰焚天,向死而生。 高傲的白凤虽不敌仙皇神相,却从未低下高傲的头颅。 白凤展翅,尽情绽放着最后的光华。 凤凰鸣天,浴火重生。 清脆的凤鸣将漆黑的世界点亮,林天峰感觉胸口释放出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的身体,他的灵魂,灵台盘坐的小人,居然在此刻停止燃烧,且恢复如初。 这一刻,林天峰死而复生,同时他也悟透神秘剑术的真谛。 林天峰持剑,站在无名仙皇身前,精神焕发。 “居然还没死。” 无名仙皇强忍着反噬,神相暴起,打出第三锤,而这第三锤击出后,神相也随之消散。 林天峰只是随意一招有风来仪,就击散了这一击。 剑尖释放出璀璨的光辉,清脆的凤鸣声回荡在天空中。 “好个谙奇剑仙,我们后会有期。” 话语刚落,无名仙皇强大的波动即刻消失,而那名真仙也在同一瞬间毙命,一个小小的真仙又怎么扛得住君主的反噬。 林天峰遥望远方,忽然心有所动,他拿出吞天葫芦,凝视半晌。 “璃,你一定还活着......” 第7章 华凯 “当年谙奇剑仙走后,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我在距离战场五百里外的地方停下,虽然没有参战,但区区五百里,整场战斗我都看的仔细,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林天峰不愧为绝代剑仙,自他之后,放眼整个武国,恐怕再也找不出能与之比肩的剑仙。” 火凤战仙遥望远方,语气中尽是钦佩之意。 “当年旷世一战,实话实说,哪怕我全盛之时也难以插手,谙奇剑仙也深知这一点,临战托孤,便是不想我牵扯进来。八百年岁月如同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当年那个被封印的孩子,现在就在林村之中。” 火凤战仙缓缓道来,又讲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难道我们进村时碰见的那个牧童,就是谙奇剑仙的遗子?” 结合火凤战仙之前的话,真相显而易见。云走玄不敢相信,声音颤抖,忐忑道。 不仅是他,方子诚等四人同样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放牛的牧童,能和一位绝代剑仙联系在一起。 “不错,当年谙奇剑仙将遗子封印,同时废去他的成仙体,正是不想让他踏上修仙路,如今他的遗子复苏,却和凡俗孩童无异,我谨遵谙奇剑仙遗嘱,暗中保护这个孩子。然而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总是忍不住惋惜。” 火凤战仙摇了摇头,眉头紧皱,不住叹气。 云走玄震惊之余,立刻揣测出火凤战仙的话外之音,随即安慰道:“战仙何必忧虑,我看这小孩虽是一介凡胎,行为举止之中却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他既是绝代剑仙的遗子,自然不是池中之物,适当助他一把又有何妨。” “不错,这孩子确实和别的小孩截然不同,山下这个村子的村民,因为一些误会,对这个孩子冷眼相待,但他却从没放在心上,仿佛有着远超身边人的见识,有时连我也猜不透他的想法。这样的孩子,做一世凡人实在太浪费,可我又不好篡改谙奇剑仙的遗志,唉,实在叫人难以抉择。” “不如我将他接到问仙宫,大力培养他如何?”云走玄忽然说道。 “不,他的成仙体被封,除非有仙缘,或是真仙出手,否则与修仙无缘。罢了罢了,我自有打算。” 火凤战仙摇了摇头,随后正色道。 “记住,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外传,即便是那小孩本人也不能透露,否则别怪老头子翻脸不认人。” 火凤战仙语气突然一变,令问仙宫五人一惊,立刻发誓今日见闻绝不外传。火凤战仙见状点点头,摆手示意他们离去。 此时夜色褪去,东方吐白,已是第二天的清晨,问仙宫五人依次行礼,便下山去。 ...... “啊,好像已经两万多字没有出场了呢,身为主角,我的存在感这么薄弱的吗...” 林村西北角的一株矮树上,盛一凡躺在矮树的枝丫上,百无聊赖地抠着自己的肚脐眼,自言自语道。 穿越大业已经进行了六年,至今仍是毫无进展,而且因为常年吃不到肉,盛一凡严重营养不良。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不止一次地对着天空怒骂,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最后他只能竖起中指回报上天。 现在他已经不奢望穿越能有什么作为,只想回到地球,或者能敞开怀吃上一顿肉。说起来这个穿越真是莫名其妙,先是一个西装暴徒把他绑架,再是叽里呱啦一顿他听不懂的话,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穿越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莫名其妙的夺舍开局,嚯嚯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盛一凡为此还难受了很久。 对于这个穿越方式,盛一凡实在是没什么脾气,毕竟不是跳楼,车祸,乃至被压路机碾压,这些令人蛋疼的展开,他现在唯一不爽的,就是这个穿越地点,实在太过寒酸。 作为一个躺平的废柴青年,在享受过地球的幸福生活之后,再让他来这种异世界的穷乡僻壤过苦日子,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盛一凡对天空再次竖起中指之后,从树上跳了下来。 唉,又到了该放牛的时候。 他一脸颓废地朝小屋走去,从牛圈里将老牛牵出,然后熟练地骑上牛背,优哉游哉地朝小河走去。 好歹不是做苦力来了,盛一凡在心底自我安慰到。 “大王,大王。” 盛一凡后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大王,要叫理塘王子!” 盛一凡不爽的转过头,极其无奈地说道。 “好的大王。” 算了,乡下人就是不懂我独特的幽默感。 盛一凡看着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小鬼说道: “有什么事吗,小小怪下士。” 来人正是林五娘的儿子,林小虎。林小虎虽然小了盛一凡一个月,但个头却比他高,这让盛一凡很是不爽。 不过盛一凡何许人也,对付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还不是手拿把掐,轻轻松松便让这个小屁孩对他言听计从,这也算是他在穿越之后的第一个小弟,也是唯一一个。 “报告大王,昨天进村的那些小孩,他们在那边打起来了,大王要不要去看看。” 林小虎兴冲冲地对着盛一凡报告道,这些稀奇古怪的称谓自然是盛一凡教他的。 盛一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好吧,咱们去看看。” 每天都是放牛,盛一凡早就厌倦了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热闹,当然得去看看。 林小虎在前面带路,盛一凡则是骑着牛,不紧不慢地跟着。 那群小孩干架的地方没有多远,要不是盛一凡非要骑着水牛,慢悠悠地走,路过竹林的时候又下去摘了一大把竹枝条,早就到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战况异常激烈,一群小孩正在围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盛一凡仔细看了眼,动手还有不少是林村的小孩。 不要以为小孩打架没什么,小孩打起架来也是非常厉害的,这个年纪的小孩,是非观念还没有完善,打起架来不知道轻重,汉景帝刘启这么点大的时候,下棋下不过人家,抄起棋盘就往人脑门上干,结果给人家干死了。所以小孩子打架来最要命,尤其是这个世界又没有九年义务教育,是非观成熟的太晚,而等到小孩子懂事,差不多也是该讨老婆的年纪。 “打,给我使劲打,敢跟我作对,谁打到他求饶,小爷我重重有赏。” 说话的那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比周围几个都要大。 十岁出头打个七八岁的不敢打,还要叫一群人围殴,盛一凡很是不屑,他大声喊道: “都给我住手。” 这群小孩明显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唬住,在动手的几个大部分都是林村的,他们一看到盛一凡,立刻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逃,嘴里还叫唤着: “大魔王来了,快逃,快逃啊。” 很显然,这些小孩也受过盛一凡的报复,在此之前,盛一凡在他们嘴里,不过是那个小孩,怪胎之类的称呼,而当他们被盛一凡报复之后,称呼就换成了诸如大魔王,冷面暴力狂这样的称谓。 林村的小孩一眨眼就跑光了,剩下的都是问仙宫带来的小孩,而指挥其他人打架的主谋,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指着盛一凡道: “你是什么东西,来这里多管闲事。” 盛一凡没有理他,从牛背上下来,径直走向刚才被打的小孩。 这小孩全身上下脏兮兮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淤青和血痕,有深有浅。 搁地球上,打成这样都该赔几个w的汤药费了吧。 盛一凡默默吐了个槽,随后伸出手,将那个小孩扶了起来。 “谢,谢谢。” 挨打的小孩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陌生的小孩会出手相助,他睁大眼睛打量着盛一凡,想要将他的样子记下来。 盛一凡也在打量这个小孩,虽然身上破烂不堪,不得不说,这小孩相貌还是很俊的,眼睛很大,五官精致。其实这个年纪的小孩没有完全长开,对盛一凡来说都长一个样,最让他意外的应该是这小孩身上有股独一无二的气质,一种坚韧不屈的意志。而身为废柴男主的盛一凡,显然是不具备这种气质的。 自从穿越之后,盛一凡算是第一次碰到一个比较特别的人,他瞥了眼那小孩紧握的右手,好像攥着什么东西,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霸凌的主谋就开口将他打断。 “小爷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你们几个,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孩也给我打一顿。” 主谋对着身边几个年龄从六岁到十岁不等的小孩使唤道,这些全是问仙宫带来的小孩,而林村那些小鬼看见盛一凡到来,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他们朝盛一凡慢慢靠拢,但碍于他手上握着一大条竹枝,没有一个愿意做出头鸟。 盛一凡拍了拍那个挨打小孩的后背,故意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说道: “想守护的东西就要拼尽全力守护到底啊混蛋!” 突如其来的中二发言让周围小孩都是一惊,不过这群小孩毕竟没有受到热血动漫的荼毒,理解不了盛一凡的举动,盛一凡只好干咳两下,换了副语气说道, “在我的老家,管这个叫呼啸丝,其实意思也很好理解,这玩意抽人的时候,会发出‘呼攸呼攸’的声音。” 盛一凡一边说,一边甩动手上的竹枝,声情并茂地比划着。 “咻咻” “咻咻咻” “啊,好痛啊,你给我等着。” “快逃啊。” 随后没有任何的意外,在盛一凡的无差别攻击下,所有肇事的小孩都被抽的遍体鳞伤,呼啸丝的战斗力岂是这些小屁孩能抵挡的?这些小孩大多娇生惯养,不如林村的小孩皮实,仅挨了几下,就惨叫连连,连忙四散逃开,最后只剩下那个主谋,被盛一凡,林小虎,挨打的那个小孩包围起来。 虽然那小孩比他大了不少,但毕竟只是十岁的孩子,盛一凡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况且这小鬼已经被刚才盛一凡发疯似的打法吓懵了,他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小孩,气势上就输了一筹。趁他走神,盛一凡上去一脚将其踹到,林小虎心领神会,紧跟着将其压住,等到那个挨打的小孩凑过来时,盛一凡和林小虎两人已经解决了战斗。 他熟练地用竹枝将主谋的那个小孩捆住,贴心地给他翻了个身,并一脚踩在其背上。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个贱民,我要宰了你。” “你小子挺猖狂啊,都这样了还装逼,小虎,扒了他的裤子,把他腰带解下来,吊在树上。”盛一凡挑起眉毛,戏谑地道。 任凭那小孩怎么挣扎,始终不能挣脱,直到林小虎真的将他裤子扒下来时,他万念俱灰,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些原住民见了盛一凡撒腿就跑。 “这样不太好吧。” 挨打的小孩有些于心不忍,他也害怕事情闹大。 “你小子别不识好歹,我这是在帮你,去给他两耳巴子让他长长记性,挨了打不还手的人别跟老子混,老子丢不起这人。” 林小虎的动作很利索,说话之间已经把这个主谋的小孩吊在树上。 挨打的小孩虽然有些犹豫,但在盛一凡灼热的目光下,还是上前给了那个小孩两个耳光。 “啪啪” 主谋的小孩吃痛,立刻对着三人破口大骂,这盛一凡能忍,俯身抓起一块泥巴,塞进那小孩嘴里。 “妈的,分不清大小王了还。” 盛一凡恶狠狠地说道,转头看向那个挨打的小孩,却发现他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谢,谢谢你。” 他郑重其事地又道了一次谢。 盛一凡却不以为然,说道: “谢个屁,老子对校园霸凌可是零容忍。” “什么?” 那小孩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波比,带着我们的新成员去秘密基地。” “是,老大。” 就这样,那个挨打的小孩稀里糊涂地被拐走,只剩那个校园霸凌的罪魁祸首,独自在风中凌乱。 ...... 说是秘密基地,其实就是山脚下一个荒废的小屋,盛一凡骑着牛在村子周围扫荡的时候发现的,他和林小虎二人对这个小屋修整一番,就成了他们两人专属的秘密基地。 和林小虎过家家,是盛一凡在林村唯一的休闲活动。 “立正,向右看齐。” 小屋前,盛一凡大声叫喊道。 林小虎立刻心有灵犀地和盛一凡并齐,那个挨打的小孩虽然不明觉厉,但还是跟着照做。 “报数,一。” “二。” 在两人灼灼的目光下,那个挨打的小孩极不情愿的喊出了: “三。” “好,确认完毕,咱们进去吧。” 秘密基地虽小,五脏俱全,桌椅板凳,灶台炕头一应俱全,盛一凡点亮一盏油灯,摆在桌上,颇有几分地下党接头的氛围。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们帅气逼人组合迎来了第三位成员,额,你叫什么名字?” 盛一凡才想起来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华凯,你叫什么。” “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我们帅气逼人组合的成员。我是帅气,林思璃。” “我是组合,林小虎”林小虎立刻接道。 华凯:“...” “哈哈哈,开个玩笑别介意,刚那群小鬼为什么打你。” 盛一凡大言不惭的说道,却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小鬼。 “那个带头的叫王松笃,他想抢我父母的遗物,我不给,于是就打了起来,要不是他有这么多手下,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华凯忿忿道。 盛一凡有些意外,这个华凯比那个王什么的矮了一个头,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要摇人。 “那个王什么的看起来挺阔的啊,干嘛要抢你东西。” “不,这不能用钱来衡量,”华凯摊开手掌,一枚圆形的玉片展现在三人面前。“我与他们不同,我不是成仙体,只能凭我父母的遗物,才能进问仙宫。” “问仙宫是什么地方?”林小虎咬着手指,天真的问道。 盛一凡回想起昨天在河边,与问仙宫一行人初见时,好像在一部马车上看见写着“问仙”字样的旗帜。 “那是问仙郡最大的修仙门派,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去,但问仙宫招收弟子的要求十分苛刻,要么是成仙体,要么是十岁以下开启识眼的孩子。” 一时间,盛一凡的脑海里闪过许多道念头,最强烈的一道,便是想到自己或许能趁着这次机会踏上修仙路。 “成仙体是什么,识眼又是什么?你能被问仙宫招收,那你也是成仙体或者开启识眼的孩子咯。” 盛一凡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华凯稍微一愣,一个接一个回答道: “成仙体我也不大明白,反正是十分罕见的,天生就开启识眼的人,识眼就是指人体吸收灵气的一道关卡,只有打破了这个关卡的人,才能吸收灵气,从而踏上修仙路,大多数人都不具备打通识眼的能力,因此才说问仙宫招收弟子的要求严苛。至于我,既不是成仙体,也没有开启识眼,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指给我留下了这个。”华凯一指手中的玉片,接着道:“是我爷爷将我抚养长大。前不久,爷爷和我碰上了问仙大会的车队,那位带头的大仙,看了这枚玉片之后,破格将我招入问仙宫,至于为什么我就无从得知了。” 华凯缓缓说着,眼神真挚,语气诚恳,不像是假话,林小虎不知听到哪一段开始就放弃了,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剥着指甲。 盛一凡若有所思,随后问道: “你父母是被人杀害了吗?” “嗯,我去问仙宫修行,就是为了报父母之仇。不过我从未听爷爷讲起过我父母的仇人,茫茫人海,我却连仇人的名字也不知道。” 华凯捏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韧不拔的光茫。 不知道你还报个屁的仇啊。 “你好厉害啊,我也是和你差不多的出身,却做不到像你一样勇敢。不过我很能吃苦,记得我小时候,穷的吃不起饭......”华凯继续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往,丝毫没有察觉到仅有的两个听众已经走神。 盛一凡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哪一段开始走神的,他现在的状态和林小虎一样,面无表情地剥着指甲。 这华凯的过往,整个一悲惨世界啊,等华凯去问仙宫深造两年回来,妥妥的能出一本《钢门是怎样练成的》。盛一凡不禁在心里暗想,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被问仙宫破格招收,还要在路上被霸凌。但这人还是积极向上的,坚韧不拔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这样的人设,放在十年前的网文绝对是板上钉钉的男主标配,可惜现在时代变了,注定你是配角,爷是主角...... 想着想着,盛一凡就开始阴险地笑起来,搞得华凯背后直冒冷汗。 “等等,我的牛呢?” 盛一凡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咻”一下站起,两根手指并拢弯曲,往林小虎脑门上重重来了一颗板栗。 “别剥指甲了,我牛呢?” “我不道啊,老大你没牵回来吗?” ...... 第8章 重返地球 小孩之间的友谊可以建立的非常之快,因为他们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代沟隔阂,往往只需要一些很简单的话题,譬如一个玩具,一场游戏,立刻就能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仅用了一个上午,三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交情,不过这是在林小虎和华凯看来。 盛一凡觉得这个华凯还挺有意思的,反正陪一个也是玩,陪两个也没差,对他来说就是多带个小孩罢了。 “为什么你们两个有这么多名字啊。” 正午过后,三人从林小虎家里走出,华凯不解地问道。 “都是熊大想出来的。” 林小虎一指盛一凡。 “熊大熊二,那我就是熊三咯。” 华凯很想加入盛一凡和林小虎这样过家家的行为,盛一凡自然觉察到了他的想法,不过他在照顾小孩情绪和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之间,选择了后者。 “不,你应该叫翠花,或者强哥也行。” “唔,这是为什么?” “这就要从一片神秘的森林说起,那里有两头会说话的狗熊,还有一个砍树的光头...” “终于找到了,快到村口集合,我们要走了。” 就在盛一凡即将开始喋喋不休之时,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出现,对着华凯说道。 “要,要走了?”华凯摸着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后,三人聚在村口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顾自说着悄悄话。 “思璃,小虎,咱们是朋友吗?” 华凯问道。 “当然,那还用说。” 盛一凡笑着拍了拍华凯的后背。 盛一凡作为一个有二十多岁地球经历的成年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没有多大反应。林小虎和华凯就没那么镇定了,两个人抱着痛哭流涕了好一会。 村口正门处,老村长老泪纵横,再三挽留。盛一凡咂舌,昨天傍晚这老头还一副见鬼的样子,今天就上演一手汪伦千里送别的戏码,影帝非你莫属啊。 “兄弟,哥不能送你了。” 盛一凡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比对方小了两岁。 “早上我们把那几个小鬼揍了一顿,路上他们或许不敢动手,到了问仙宫就不好说,你千万要当心,该忍就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华凯听着盛一凡语重心长的嘱咐,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嗯,我会注意的。不过思璃你才六岁,讲话做事却完全不像个小孩子,你比我成熟多了。” 闻言盛一凡笑了笑,不置可否。 华凯从身上一阵摸索,摸出一条绣着红花的手帕,他将手帕撕成三份,郑重地递给盛一凡和林小虎,说道: “我身上没有别的,只有这条手帕,将来若是有缘再见,咱们就凭它相认。” 盛一凡和林小虎接过手帕,盛一凡道:“嗯,再过不久我就会走出这里,小小的林村留不住我这尊大佛。” 林小虎也点头,其实在很久以前,两人就约定好要走出林村,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三人这边做着最后的道别,而人群中,林村的老村长看着云走玄,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还是说出口了: “大仙,我们村有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孩子,我们都觉得他颇有仙缘,您看能不能发发慈悲,将他也顺便带走吧。” 村长情真意切地说道,村里人也跟着附和,不过他们心照不宣,这话起码有一半是在鬼扯。 盛一凡到底有没有仙缘,他们才不在乎,只要能把这个灾星送走就好。 平心而论,盛一凡的表现确实有些孤僻,再加上他经常报复同村的小孩,差不多每户人家的小孩都被他用呼啸丝抽过,除此之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相反他们对盛一凡冷眼相待,断绝来往,甚至将林坚和他赶到离村子很远的山脚下,这些事他们却闭口不谈。 尤其是那个村长老头,每次看见盛一凡总是要摆架子,一边咳一边骂,盛一凡最不要看的就是这个老头。 尽管全村人都盼着云走玄可以带走这个灾星,但云走玄看都没看盛一凡一眼,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子不是成仙体,也没有开启灵识,不具备修仙的资质。” “大仙,难道真的不能网开一面吗?” 村长老泪纵横,鼻涕眼泪几乎要流到衣服上。 “恕我无能为力。” 其实听过火凤战仙讲述盛一凡的来历之后,云走玄还真想将他破格收下,可火凤战仙明确表示不能带走,那他又怎敢自作主张。 问仙宫浩浩荡荡的车马最终还是离开,盛一凡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独自牵着牛离去,背影显得十分落寞。 他也有些期盼,盼着问仙宫可以将他带走,穿越至今已经六年,这村子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哪怕没有收他入宫,只要把他带出去就行。 一番斟酌之后,想到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出去了有什么用?可能连饭都吃不饱,还是等再过几年再说吧。 ......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长青山脉的雪落了两回,田里的庄稼收了两次,眨眼间就过去两年。 盛一凡除了比原先长高不少,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每天就是放牛,哪怕自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反复用类似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警示自己,但日子一长,自己都听得烦了。 这日傍晚,盛一凡吃过晚饭,跟林坚打了声招呼就顾自出门,借口是去五娘家找林小虎玩。 他一人趁着夜色,在村外散步,目的地是山脚下的秘密基地。 林村建村在山谷中的一片空地上,依山傍水,东边是开阔的平地和河流,西边是一座大山,也就是村民望而生畏的虎峰。 虎峰有一头异常凶恶的老虎,轻而易举就能将一头野猪撕碎,村民尊称其为山君。虎峰虽然危险,但山君的活动范围只在半山腰以上,因此山脚下还是很安全的。 盛一凡的秘密基地就建立在虎峰的山脚下,秘密基地离他家很近,没走多久就到了。 此时天色也暗了下来,夜空中星星点点,一轮皎月高悬,洒下银光无限。 “唉,又是月圆之夜啊。” 盛一凡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古时的文人骚客看到月亮的时候都喜欢通过拽文飚句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思乡之情,什么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啊,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啊,盛一凡虽然飚不出诗句,但是看着皎皎明月,还是能飚出一句: “他妈的,好想回家t-t” 这和在读书的时候,住在学校宿舍里盼着周五可不一样,盛一凡穿越至今,已经八年之久。 他现在只想吃一碗用隔夜饭炒的蛋炒饭。 “蛋炒饭啊蛋炒饭。” 盛一凡一个人在空旷的山脚下呻吟,真情迸发,情难自已。 在地上痛苦地扭曲一番之后,他终于恢复正常,默默地站起身。 盛一凡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喃喃自语道: “这天杀的西装男,一言不合就给我玩儿穿越,也不问我同不同意,给我个挂,连个说明书都没有,敢不敢再草率一点。” 他摘下玉佩,一会拿远,一会凑近,却始终看不出什么花头。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啊。” 盛一凡将玉佩高举,借着月光,反复研究这块玉佩。 皎洁的月光穿过玉佩,晶莹剔透的玉佩没有半点杂质,盛一凡透过玉佩,甚至可以看到一轮完整的月亮。 忽然他透过玉佩看到的月亮居然扭曲起来,不停地旋转,逐渐成了一个黑洞。 玉佩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将盛一凡包裹。 “卧槽。” 盛一凡惨叫一声,失去意识。 ...... 当他悠悠醒转时,发现竟然原模原样躺在自己的床上。 不会真是在做梦吧。 很快这个念头就被驱散,因为他手里握着刚才那枚玉佩,而且床边站着一个他做梦都想掐死的人。 “当然不是做梦。”西装男平静地说道。 盛一凡从床上跳起,朝前扑去,想要去掐那个西装男的喉咙。 “我掐死你。” 然而他却扑了个空,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别激动。” 西装男瞬间出现在另一边,熟悉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 盛一凡自知干不过眼前这个西装暴徒,只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算你厉害!” “怎么样,修仙世界滋味不错吧。” 西装男面带微笑的说道,在盛一凡听来却是嘲讽的味道。 “好个屁,老子放了八年的牛。” 盛一凡没好气地说道。 “那不正是你想要的,躺平生活么。” 西装男笑道。 “少废话,我问你,为什么我又回到了这里,现在是哪年,海贼王完结了没有。” “你这三个问题跨度有点大啊...” 西装男指了指盛一凡床头柜的手机,示意他后两个问题可以从自己的手机上找,又继续道: “你回到这里,要么是你使命完成了,要么是你抽到了道术。” 盛一凡这时已经打开手机,当他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时,立刻怪叫了一声。 “什么!?” 手机屏幕上清楚地显示着,2022年11月29日早上7点12分。 他迅速回忆起自己穿越前的记忆,当时他六点半起床,刷完牙洗完脸,下楼开门,然后就遭了暗算,之后就穿越了,自己在那边待了八年,现在怎么着也得是三几年,怎么会连一个小时都没有。难道手机坏了? 他立刻开门下楼,没过多久又一脸震惊地走回房间。 “卧槽,难道真的是做梦。” 西装男好像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说道: “我说过这里的一切你不必挂念,一切自有定数,你只是意识穿越了,身体和灵魂都还在这个世界,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包括时间什么都没变。” “我擦,那这不无敌了,我有这挂,可以来去自如啊,要是在那边待一辈子再回来,再过去,那我不就永生了?” 盛一凡忽然兴奋地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如果你在那边意识被毁灭了,那你这里的身体也会跟着死去。” 西装男适时地浇了一盆冷水。 “行了,你自己琢磨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回去了。” 下一秒西装男就消失在原地。 “哎不是,这道术是什么你还没讲呢,还有我怎么回去啊,上帝,大仙?神棍!” “将道术捏在手里,集中注意力就行了。” 盛一凡的脑袋里传来西装男的声音,对此他已经见怪不怪。 “先试试看能不能穿回去。” 他捏着玉佩,集中注意力,用心想着穿越穿越。 果然一阵眩晕之后,再次睁开眼,出现在熟悉的林村。 他在两边反复横跳数次,终于确定,穿越回来之后,那边的时间同样也是暂停的,而且来回穿梭没什么副作用,只是感觉脑子稍微有点沉,这微末的异样并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盛一凡高声欢呼,没持续多久,他就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蛋炒饭... ...... 久违的味道,真是皇帝饿三天,馒头也下咽。 盛一凡从货架上拿了听雪花,一脸惬意地躺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这一口啤酒不知道盼了多少年,吃了八年的苦头,盛一凡现在要报复性地补偿回来。 穿越是什么东西,跟我有关系吗? 盛一凡朝嘴里灌下一口啤酒,肆无忌惮地享用着柜台里的美食。正好下午店里没什么人,准确的说,整个冬天应该都不太会有客人。下过雪的街道仿佛一条恶龙,不时地对着躲在柜台后的盛一凡发动严寒攻击,他连打了三个喷嚏之后,终于做出决定——上楼睡觉。 第9章 山中老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盛一凡除了躺在床上,就是躲在柜台后面的暖炉里,醒着的时间大多都浪费在了手机上,一眨眼,这样颓废的日子过去了一个月。 时间很快来到十二月底,一场大雪过后,天气稍微有些回暖。正巧老爸来街上买菜,可以替他看会店,盛一凡便趁着这个机会外出一趟。 这一个月以来,可谓是怪事连连,就算盛一凡已经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依旧感到头皮发麻。 只有一个地方,或许能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前文提到过,盛一凡在小时候就撞过鬼,那大约是在八九年前,他还在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他跟伙伴们约好,去学校后面的坟地探险(作死)。 盛一凡的初中建在山里,学校后面就是一大圈坟地,同学们亲切地称之为乱葬岗。 在他初二的时候,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传出来乱葬岗晚上有鬼的消息,本来一点鸡毛蒜皮的事。真相大概就是某个走读生晚上回家的时候,在山上看见一团类似于鬼火之类的东西,立刻就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窜,第二天当他将这件事经过一些删减改动,在班上传开之后,很快轰动了整个年级。 学生时代,谣言的传播速度不亚于瘟疫,在以讹传讹这件事上,中学生绝对是仅次于农村情报网的存在,就在当天,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在经过无数人的接力,以及多次艺术加工之后,传到盛一凡的耳里,已经完全变了味,发展成了类似于倩女幽魂之类的故事情节。 那个走读生也很意外,但又不好意思说出真相,只好默认了这个发展,而他也顺理成章的获得了“宁采臣”的称号。 盛一凡和他的小伙伴为此开了个大会,制定了一系列的抓女鬼计划,并决定就在当晚实施。 在盛一凡初中的那个年代,翻墙之类的事如同家常便饭,更何况盛一凡他们不是要翻校门出去,而是往山上走,完全不可能碰上保安和值班老师。学校跟山上坟地仅有一墙之隔,在墙根底下有个洞,轻易就能钻过,变相的促进了抓女鬼计划的发展。 在夜晚撞鬼了怎么办,那个走读生和盛一凡一行人给出了两种教科书式的应对方案,只不过一个是正常人的反应,另一个是恐怖片中作死主角团的反应。 走读生非常明智的选择了扭头就跑,盛一凡一行人则是作死且抱团。不过本书不是脑残恐怖片,盛一凡一行人自然没有团灭,又或者被牵扯进某些让人蛋疼的感情纠纷里。 不错,他们确实撞鬼了,而且撞上的还是一个刚死不久,怨气不小的鬼。 死者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这是放在哪个年代都算长寿的年纪,但他不是寿终正寝,而是服农药自杀,因此才怨气冲天,久久不能消散。 老人自杀的原因很简单,子女为了争他死后留下的遗产,彼此间关系非常恶劣,一见面就是指着鼻子怒骂,甚至大打出手,常常不欢而散。老人痛心疾首,几天前,他小儿子来探望他时,被他的二女儿知道,立刻找上门来,不分青红皂白,对着两人就是一顿输出,指责老人偏心,将遗产都分给了小儿子,老人不堪受辱,当晚钻进深山,在他老伴的坟前喝下农药,一命呜呼。 这样的事在全国各地都不少见,虽然让人痛心疾首,却也无能为力,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外人也插手不得。 那个走读生很幸运,他碰上的不是鬼,而是老人的二女儿和小儿子。老人离家出走后,他们打听到老人最后出现在这附近,家丑不可外扬,老人丢了好几天,他们也没敢报警或是告诉其他人,只好在深夜打着手电,漫山遍野地寻找老人的踪迹。 而盛一凡这一行作死探险队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上山的那天晚上,正好是老人的头七。 市井传言,生前怨气极大的人,在死后会变成厉鬼,被限制活动在其尸首附近,称之为地缚灵,这个可怜的老人,自然就成了地缚灵,加上恰逢其头七,没有家人为其摆宴消除怨气,在这天晚上,他的能力大增,活动范围覆盖了大半个山头,也就是整个乱葬岗。 地缚灵强到一定的程度,可以影响活人的意识,从而让其意识深陷在一个幻境之中,如果被困者的意识死在了地缚灵制造的环境,那他的肉体也会随之死去。 盛一凡一行七个人,在没有任何专业知识,以及专业人士带领的情况下,擅入其中,自然成了那个老人的第一目标。 从进了乱葬岗之后,他们的手机就没了信号,而且没走多远,就在山上迷了路,不管怎么前进,总是会回到最开始的方向,而当他们想要原路返回时,却惊悚的发现,偌大的学校,居然不翼而飞。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意识已经被幻境影响,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围着一个荒废的孤坟,重复不断地绕着圈子,这也就是常说的鬼打墙。 要不说他们命大,就在他们深陷其中,快要溺死在那个地缚灵制造的幻境中时,一个神秘的老人出手,手捻一串佛珠,嘴里念着佛经,超度了那个地缚灵,这才让他们逃过了陪葬的命运。 那个神秘的老人救下他们之后,热情地邀请他们去他家里做客。女鬼是彻底无缘了,不过碰上个了不得的老神仙,盛一凡还是挺高兴的。 神秘的老人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各方面都满足了他对隐世高人的幻想。老人姓李,他让盛一凡等人叫他李爷爷,不过后来盛一凡和这个神秘老人经常走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盛一凡开始管他叫李老头,他也没有在意,随便盛一凡怎么叫。 李老头的家建在树林深处,是一间仅有十几个平方的茅草屋,茅屋外有个不大的鸡舍,养着几只老母鸡。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看李老头的茅草屋只有几十个平方,里面的生活用品却是一应俱全,当然冰箱空调这种现代家具还是没有的,甚至连电都没有接通,生活在山上虽然不至于饿死,但让盛一凡来,他是绝对待不下去的。 自从经历了撞鬼事件之后,盛一凡像是开了窍一样,他居然可以在晚上看见鬼。觉察到自身的异样之后,盛一凡立刻去问李老头,李老头也很周到的为其讲解。 按他的话来说,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是动物,植物,只要是活的生命体,都或多或少具备一些“灵”,是用来沟通天地的一种最基本的条件,而人类作为万物之长,身体里所蕴含的“灵”远超其他生物,因此人类之中的佼佼者,达成了某些条件,可以通过“灵”来锻炼改造身体,这样的行为也就是传说中的修炼。 当年盛一凡听到这里的时候激动地死去活来,上蹿下跳,毕竟当年的他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二少年,深受金庸武侠和玄幻仙侠小说的影响,别人在用功读书的时候,他却一门心思的研究怎么修仙,怎么飞升之类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过随后李老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明确表示他不是修仙的胚子。 当年与盛一凡同行的六人,虽然也受了李老头的恩惠,对其非常感激,但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很快就和老人失去联系,这件事也就这么慢慢淡忘了。在他们看来,李老头只不过是个隐居在山上,整日吃斋念佛的怪老头,而盛一凡却认定他不是一般人,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像什么御剑飞行,呼风唤雨什么的应该不至于,不过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多少沾点。 距离他撞鬼已经八年过去,当年见到李老头时,他看起来应该是七八十岁,虽然腿脚利索,但仍然盖不住脸上的皱纹,而今过去了八年,他们各自都长大成人,有的甚至就快要成家了,而盛一凡每次去探望李老头,他却总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和初见时几乎没有变化。 而经历过穿越的盛一凡,更加断定了这个李老头不是凡人。 除了穿越这件大事,还有他这一个月总是频繁的遇上灵异事件。这让他一头雾水,李老头是除了那个西装男以外,唯一一个可以为他解答的人。 盛一凡收回思绪,将车停在山脚下,拎着一大壶土烧酒,往山上走去。 这个李老头住在深山里,什么事情都能看淡,唯有一口酒,最是要命,正好盛一凡也深受他醉鬼老爹的影响,也爱好一口好酒,这贪杯的毛病,也打开了两人的话匣,成了一对奇葩的忘年交。 到学校上面的乱葬岗还有水泥铺成的道路,再往上就只有走没被开发过的山路。 盛一凡回忆这条曾走过无数遍的山路,既深刻,又模糊,就算这里的时间没有流动,但他的意识,真真切切的在另一个世界呆了八年,盛一凡有些意外,为什么自己还能牢记这条曲折的山路。 半个小时后,盛一凡终于到达李老头住的茅屋,茅屋边上是几只叽喳的老母鸡,他看向虚掩着的木门,忽然有些恍惚。 这么多年不见李老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其实他完全多虑了,在穿越之前,大学刚毕业的那个夏天,盛一凡还来探望过他,只要李老头没有在这期间患上老年痴呆,应该不会这么健忘。 “是阿凡吗?” 茅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盛一凡回过神来,打消了刚才的念头,推门进去。 “老头,我来看看你。” “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怎么会有闲功夫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怎么,大学毕业了没去找工作吗?” 李老头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正双腿盘在小床上打坐,双目紧闭,头顶上散着升腾的热气。 李老头的茅屋虽小,却很整洁,许多不用的杂物都摆放整齐,除了一张八仙桌和小床,再没有别的大件。在盛一凡生平所见的人里,要说邋遢,李老头还真排不上号,哪怕住在深山里,他的生活质量也是很高的,不过要说不拘小节,那李老头绝对要排第一,他现在身上穿着的电子厂的工作服,就是边上竹林里,许多来挖笋的人随手丢掉的,他看见了也不嫌弃,直接拿回家洗干净废物利用。 盛一凡看着正在打坐,连头都没抬一下的李老头,心底却涌上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他将装酒的塑料桶放在桌上,说道:“这不冬至了,来看看你。” “真的?你这小子我还不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老头撇了撇嘴,道。 “你不信算了,你怎么又在这里修炼,我看你也没几年好活,不如把你的神功全部传授给我,我一定会替你锄弱扶强,惩善扬恶的。” 自从盛一凡多次缠着李老头,恳求他传授他修炼的功法无果后,他也就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每次见到李老头打坐修炼的时候,都要忍不住挤兑一番,久而久之,李老头也就无视了他的挤兑。 李老头没有搭理他,盛一凡也不生气,耐着性子等他打坐完。 大约一刻钟后,李老头长舒一口气,这让盛一凡明显感觉屋内变暖和了许多,他不禁考虑要不要把李老头骗到自己家里过个冬天,这样他就可以省下一大笔用来开空调的电费。 “好香啊,还是还是你懂事,知道拿酒来孝敬我。” 李老头起身后,径直走向装酒的塑料桶,拧开瓶盖,狠狠地吸上一口气。 对此盛一凡深表无语,他虽然也爱喝酒,却完全没有李老头那么疯狂,李老头对于吃完全不挑,能吃饱就行。他的茅屋后面有一口土灶,他只有偶尔会弄一碗野菜拌面,什么油啊盐啊味精啊,一概不要,另外他还在盛一凡面前表演过生吃鸡蛋的绝活,这让他反胃了很久。 李老头从一旁的柜子里一阵捣鼓,掏出两只陶瓷碗,咕咚咕咚将酒倒满,接着又翻出一袋油炒的花生,张开袋口,摆在桌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盛一凡也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差不多每次他来总是这么一套流程,盛一凡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嫌弃,一想到与李老头许久未见,情绪上头,拿起酒碗就来了一大口。 放在平常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喝的,喝过土烧酒的人都知道,这酒后劲很大,盛一凡身边能喝酒的人最多喝个一斤半就不省人事,他的酒量稍微好点,也最多只能喝两斤,这满满一碗能装差不多一斤多,别看他们倒酒的时候意气风发,豪气干云,实际上也是慢悠悠的喝,喝个一碗多就主动停手,不再贪杯。像乔峰这种一顿饭能喝二三十斤高粱酒的,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就是喝水也喝不了这么多。 刚才盛一凡这一口灌得挺猛,两人都吓了一跳,李老头眯着眼睛看他,说道:“你这是...失恋了?” “不是,我像是那种会借酒浇愁的人吗?” 盛一凡摆了摆手,刚才一口酒确实有点上头。 “不对,不对,我怎么觉着,像是好几年没见过你了。” 李老头站起身,来回打量盛一凡。 “奇怪,奇怪。” 盛一凡心中一惊,这李老头到底是修仙的,一眼就看出他的秘密,当下也不隐瞒,穿越的事情脱口而出,还顺带把这几天频繁撞鬼的事也一并说了。 李老头越听越惊,眉头紧锁,这还是盛一凡第一次看见李老头有这种反应。 “这事你和多少人说过?”李老头郑重地问道。 “就你一个啊。” 话说出口,盛一凡才意识到不对,听说某些玄幻小说里,有个设定是不能说出某种秘密,一说出口立刻会被雷劈死。 “以后...不,算了。” 李老头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想不到你还是......” “什么跟什么啊?” 盛一凡一头雾水。 “有些话,是时候该跟你说了。” 第10章 四术 李老头面对盛一凡,双目凝视着他,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喂喂,听到到吗,听得到吗?” 盛一凡脑海中忽然响起李老头的声音,他仔细看着李老头,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睁开眼睛。 “是我,别看了,这是传灵术。” 李老头缓缓开口道。 “很神奇吧,是不是被吓了一跳。” 要是放在穿越以前,他这会应该会惊讶地大喊大叫,上蹿下跳,并且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不过现在他的心理素质好了很多,只是稍微有些惊讶,立刻便平静下来,并且双手有节奏地鼓掌,说道: “好耶好耶,神奇神奇。” “你这什么反应。” 李老头朝盛一凡脑门来了一拳。 “如果你现在打一套降龙十八掌,我应该会露出你想要的表情。”盛一凡瞪着死鱼眼,满脸不屑。 “区区降龙十八掌,你跟我来。” 李老头推门出去,这让盛一凡有些意外,连忙跟上。 “看好了。” 空旷的平地上,李老头与盛一凡一前一后站定,距离两人五十多米处,有一块嵌在泥土里的巨石,有水缸那么大。 李老头扎起马步,双臂自然垂下,他缓抬双掌,掌心处竟然迸发一丝黄色的荧光,一小簇荧光逐渐强烈起来,直至两双手掌都被黄色的荧光包裹。 此时李老头的一举一动都引动劲风,虽是无意间的行为,却给一旁的盛一凡带来不小的压力。 李老头忽然一改慢吞吞的动作,向上腾空跃起,双脚所在之处被踩出一个大坑,李老头这一跃足有三四米高。 只见他全身被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竟让他悬浮在半空中,他左手画个圆圈,跟着是右手一掌打出,黄色的荧光瞬间从掌中迸发,凝结成一条虚幻的金龙,有腰那么粗,七八米长。 金龙脱手,极速冲向百米外一块巨石之上,伴随着隐约的龙鸣声,巨石登时爆碎,碎片四散炸开。 “卧槽,阿珍你来真的?” 盛一凡张大嘴巴,一脸不敢置信,那块石头有水缸那么大,少说也得上千斤,就算是抬也要四五个成年男性才抬得动,况且李老头刚才又不是举重,而是将它打碎,还用的是类似于隔空打物这样的招数。等等,刚才那条金龙是什么情况,这特么不会是特效吧,小说里洪七公外家功夫练到极致也才对着松树打,这李老头上来就是百米开外,把石头打爆,这根本就不能比啊。 盛一凡使劲揉着眼睛,但眼前一地的碎石头由不得他不信,这一掌带来的视觉冲击,绝对比刚才那个在脑子里传音要来的强烈。 “别告诉我你是丐帮帮主!” 李老头微微一笑,道: “丐帮帮主?三百多年前的时候是。” 卧槽。盛一凡又被他吓了一跳。 “你,你,你三百多岁了?” “怎么,现在知道惊讶了?” 李老头戏谑地看着盛一凡,可惜他低估了盛一凡的脸皮。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盛一凡忽然跪倒在地,嘴里念道。 “起来,我早就不收徒弟了。” 李老头一把就将盛一凡拽起,领着他回茅屋。 “老头儿,早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是没想过会特么这么扯,丐帮帮主就算了,还三百多年前,我说你该不会仗着有点本事,吹牛逼吧。”茅屋中,回过神来的盛一凡不屑地说道。 “具体是多少岁,我记不清了,不过至少四百岁,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李老头正经道。 “吹,我问你18世纪60年代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知道。” “第一次工业革命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活了四百年。”盛一凡立刻得意地嘲讽道。 “那个时候我已经隐居了,而且洋人那套我不感兴趣,我记得我成名的时候,崇祯皇帝还是个小屁孩。” 李老头边说,边在他那张破床底下翻箱倒柜。 “切,还崇祯皇帝。” 盛一凡仍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不过他也没闲着,立刻开始百度崇祯皇帝的信息。 “1628到1644,卧槽不会真的吧。” “呼,终于找到了。” 李老头从床底下翻出一只黑不溜秋的木箱,打开木箱后,从中翻出一沓书信,递给盛一凡。 “这什么?” “这是当年闯王李自成寄给我的书信。” “啥?” 盛一凡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叠书信,虽然他的历史差的跟一坨史一样,但闯王李自成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反正就是那个那个,呃...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盛一凡随意翻了翻已经泛黄的纸张,随后整理齐,交还给了李老头。 “信了吧。”李老头道。 “看不懂。”盛一凡摇了摇头。 那些书信全是狂草,盛一凡一个大学毕业的半文盲,怎么可能看得懂。 “那这个总该认识了吧。” 李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宝刀。 “哇塞!” 盛一凡接过刀,将刀从刀鞘中抽出,顿时一阵杀意扑面而来,令他一阵目眩。 刀刃透着寒光,释放着无形的威压,刀鞘已经残破不堪,而刀身却完好无损,毫无疑问这是一柄历史悠久的宝刀,且隔着数百年的岁月,这柄刀的压迫感依然十足,这绝对是一柄杀人无数的凶兵。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他打死也不会相信李老头半句话,在他看来李老头最多是个有些许通灵能力,神神叨叨的,筋骨比较好的老头罢了,可是现在他却有些动容,甚至开始相信李老头真的活了四百多年这样的鬼话。 “这是李自成用过的一把刀,当年我救过他一命,他让我随他一同起义,可惜后来我拒绝了。” 李老头用怀念的口气说道。 “我知道了,你是文物贩子,要不然就是盗墓的。”盛一凡还是不敢相信,这毕竟太扯了,他还需要最后挣扎一下。 “信不信由你。” “这没道理啊,他是北方人,你是南方人,八竿子打不着啊。” “谁跟你说我是南方人的。” 李老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盛一凡,确实李老头从没有透露过有关自己的信息,连李老头全名他都不知道,更别说他的籍贯身世这些更隐晦的信息了。 “当年大明内忧外患,我看出大明气数已尽,无力回天,况且那时的我已经接触到了一些超脱凡俗的事物,眼界和常人已经不在同一个高度,于是断开一切因果,南下隐居,和活死人差不多。” 李老头惆怅道,语气中透着一些凄凉。 “什么东西?什么叫超脱凡俗的事物。” “简单来说,就是指一些超自然的事物,像我们这些修仙的人,要是和凡俗有太多瓜葛,只会得不偿失,甚至还会遭天劫。” “神马?你还是修仙的。”盛一凡惊坐起,难以置信。 “你以为呢,刚那个降龙十八掌是练武的人可以打出的吗,还有哪个练武的能活四百岁。” “哦,好像是哦。”盛一凡尴尬地坐下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这样的不叫修仙。”李老头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去的那个世界是个修仙世界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只有你才能穿越吗?”李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盛一凡一眼。 “卧槽,你也是穿越的?” “那倒不是,不过我认识的穿越者还是挺多的。” “啊?那他们怎么样了。”盛一凡随口问道。 李老头看着盛一凡,平静地道“都死了。” 忽然气氛将至冰点。 盛一凡用一种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看着李老头。 接着李老头不紧不慢地说:“年纪活到门了,寿终正寝的。” “切,吓我一跳,你说话别大喘气好吧。” “不,我指的是,那些穿越回来的人,才是寿终正寝的。”李老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什,什么?”盛一凡激起一身汗毛,“你是说还有人回不来?” “这不是废话吗,你以为穿越这么好穿呢。有的人穿越了死在另一个世界,而他们留在地球的肉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从比例上来看,大概一千个穿越的能回来一个吧。” 这话刚说完,盛一凡好不容易下去的汗毛又立了起来,千分之一回来的几率,那自己这是...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前两天在异世与现世反复横跳来着。 “不过像你这种情况,好像还真是头一回,居然可以在异世和现世之间频繁穿梭,而且没什么副作用。”李老头抵着下巴沉思半晌,“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那就是你被传说中的四术选中了。” “沃特?”盛一凡是越听越糊涂了,不知道从哪一段开始,他就开始接不上李老头的思绪。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李老头破天荒地问盛一凡讨了根烟,盛一凡虽然不怎么抽,但身为成年人,身上多少应该备一包烟,李老头重重吸了一口,缓缓说道,“地球上的修行体系是不完整的,根据古籍的记载,地球上的人类是由遥远的另一个宇宙迁徙过来,原本地球环境是十分契合人体开发和修行的,可后来经历许多变故,上古神话中,女娲补天,隔断了另一个宇宙和地球的联系,共工撞倒不周山,将地球的法则打破,令修行体系崩塌,从此凡人再也不能修行圆满。” 李老头长叹一口气,眼中尽是憾色。 撞到不周山啊,那不是孙笑川干的吗?盛一凡在心里吐槽道。 “凡俗飞升已是不能,最古老的一批大神,他们的后代却继承了一部分修为,被称之为神,再往后,那些神要么是不见踪迹,要么是与凡人结合,修为再次被稀释,导致一代不如一代,后神为仙,神隐之后,仙就成了最高的存在,再往后,仙也销声匿迹,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仙,再也没有凡俗飞升成仙的事例了。 神话时代的事毕竟太过久远,真实性已无从考证,不过后来的一批人,却是真实存在的,那便是先秦之时的凡俗修行者,史称先秦练气士,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之下,居然发现了一些地球与原先那个宇宙的通道,他们不畏生死,为后人开路,终于摸索到一些线索。先秦练气士突破险阻,排除万难,将这些通道一一发掘出来,有的人甚至直接穿过这个通道,可最终却没能回来。后来当这些被发现的通道多到一定的数量时,居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可以允许意识穿越两个世界的特殊通道,虽然只有千分之一,可积少成多,逐渐建立起属于地球人类的修行体系,也从那时起,地球彻底进入了后修仙时代,也称末法时代。 然而好景不长,那个特殊的通道没能持续多久,最后还是消失在了虚空里,从那之后大概过了几百年,凡人中竟陆陆续续出现意识穿越的情况,且这次的穿越不同以往,获得穿越机会的凡人居然被赋予了一些神奇的能力,有了这些强大的能力,成功穿越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根据古籍的记载,其中最罕见,最神奇的几种能力,被合称为四术五经六驭。” “不会是《大学》《中庸》《孟子》《论语》这四书吧...”盛一凡忽然感觉有些蛋疼。 “不,四术分别是——见微知着,勘破人心的心术,天工开物,造化神奇的艺术,窥测命运,推波助澜的命术,打通界层,以此通彼的道术。” “这么说我的就是道术吗?怎么听着有点像翻墙软件啊。”盛一凡吐槽道。 “什么翻墙软件,道术可是四术之中最有用的一部。” “是吗,为什么听着感觉其他三个比这个道术强了不止一点点啊。” 李老头冷笑道:“其他三术可以让你回来吗?” “这么一说道术确实挺屌的。”盛一凡恍然大悟。 “作为为数不多的穿越者,且拥有最神秘的道术的你,你知道你的担子有多重吗?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是哪门子俗话,这特么不是彼得帕克说的,你个老头不是说不搞洋人那一套的么。盛一凡在心底狠狠吐槽,额头上却冒出冷汗,这么多年互联网冲浪的经验告诉他,李老头这句话后面会带着一个无礼的要求。 “我拒绝,你这是道德绑架。” 似乎像是预料到李老头下一句要说什么,盛一凡先一步将话挑明,他本来就是个废柴兼躺平青年,胸无大志,手无寸铁,他这样的人能成大事完全就是做梦。 “不,你没办法拒绝,自古以来只要是被选中穿越的人,基本上就与那个宇宙绑定了,除非完成冥冥中给你定下的任务,否则是绝对不能回到地球的,哪怕你是道术的持有者也是一样。”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盛一凡的警觉,怪不得最近老是撞鬼,他回忆起这几天的遭遇,先是早起刷牙的时候,老是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嘴里一直念叨不停“回去...回去...”之类的话,再是午觉睡醒之后,经常性鬼压床,半天才能动弹,以及夜深人静时,偷偷奖励自己时总感觉有人在偷窥自己。这样一来就全说的通了。 “卧槽,这算什么,霸王硬上弓?强扭的瓜不甜啊,放了我吧,我爸还等着我给他养老呢!” “很遗憾,这不是我能定的,我想求你办的事很简单,就是利用你的道术,补全地球的修行体系,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只要你答应,别管什么降龙十八掌,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李老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都活了四百多年了还没活够啊,成仙有什么好的,要穿你自己穿啊混蛋。”盛一凡仍然表现的很抗拒。 “你不懂,成仙是每一个修行者的目标,在另一个宇宙也是一样的,我们比他们幸运的多,在这里入门是很轻松的。” “好吧,你先容我考虑一下。” 盛一凡摆了摆手,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李老头也非常配合的没有打扰他,三分钟后,盛一凡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对他说道: “你先答应我,我想学什么你就得教什么。” “行。”李老头非常时髦的比了个ok的手势。 第11章 初探灵峰 “那就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穿越之后这里的时间没变吧。”盛一凡想了半天说道。 “很简单,在此之前你得先分清楚,肉体灵魂和意识的区别。” 李老头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 “《灵术师入门须知》” 盛一凡把那本书拿起来一看,这个书名瞬间激起了他强烈的吐槽欲望。 “歪,有没有搞错啊,这特么还有入门须知?” “现代的修仙者被称为灵术师,在没人能够飞升成仙的情况下,修仙者只能通过修行‘灵’来变强,现代的灵术师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职业,有一整套完善的教学体系,过两天我帮你向灵术协会报名,很快就会有人带你入门。” 李老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不是你教我啊。”盛一凡对此很不满意。 “我又没说不教,灵术协会系统的入门教学,总比我这边的野路子要好的多。” “行吧,那降龙十八掌什么时候教我,别告诉我这还有专业团队。” “到时候我会教你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穿越,如果你赖在这个世界不走的话,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李老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果然戳在了盛一凡的痛处之上。 他只是在地球赖了一个月没走,就遇到了这么多麻烦,看来自己真是被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风波。 盛一凡叹了口气:“好吧,我穿就是。” 他从口袋摸出玉佩,准备穿越。 “不是让你现在穿啊。”李老头立刻打断盛一凡的神仙操作。“你穿来穿去没副作用的吗?” “没啊,除了连续穿越十来次以后会感觉头有点晕,基本上没什么副作用,而且我在两边来回穿越,还是零时差的,就相当于存档读档一样。” “这么神奇,早就听说道术非同寻常,果然名不虚传,除了你自己可以来回穿越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 李老头的话点醒了盛一凡,他想起来有一次手机捏着手机穿越的时候,手机好像也跟着一块带过去了。 “好像还能带个东西过去。” 盛一凡说道,立刻给李老头演示了一下。 当他透过道术穿越之后,这边的一切就像存档了一样停止了,只有当他回来,所有的事物才会正常运转,他穿越到那个世界,也就是林村,捡了块石头,随即又穿越回了地球。 从李老头的视角来看,盛一凡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状态,不过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块石头。 “就像这样,我可以从那边把东西带过来,也可以从这边带过去。” “哇,神了...”李老头瞪大双眼,尽是火热之色,“你有没有试过转移物体的极限?” “呃,大概一个电饭锅这么大吧。”盛一凡伸出两只手,比了个大概。 “太好了,太好了!成仙有望矣,飞升有望矣!”李老头欣喜若狂,不停地念叨着同一句话。 “什么情况,魔怔了?” 盛一凡这个当事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抄起筷子夹了粒花生米,没有打扰还在发癫的李老头。 过了好一会李老头才缓过神来,对盛一凡道: “现在你在那边的世界是怎么样个进展。” “呃,出生点是个三无的村子,并且跟村里人关系不怎么好,修行神马的完全没有接触过,不对,好像有个修仙门派来招生过,反正没选上我。哦对了,那边的身体还是我夺舍来的,现在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身体素质什么的比一般同龄小孩还差点,天赋什么的几乎是没有,不过我会说那边的语言,这算不算进展?” 盛一凡已经尽量用最简短的话来概括那段不堪的历史。 李老头听后陷入沉思,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握拳,缓缓敲着桌子。 “算了,这也不能强求,总之穿越到那个世界不能像在地球这样颓废,尽量去接触修仙者吧。” “饶了我吧,是我不努力吗?我放了八年的牛,压根没有机会啊。” 盛一凡双手合十,求饶道。 “别着急,你有道术加身,绝对不会平庸的,实在不行,你可以先用地球的修行方式入门,一样走的通。” “还能这样。”盛一凡有些意外,没想到李老头三言两语,就开发了许多种道术的用途,之前盛一凡最多想到带只手机过去,无聊的时候玩会儿不用联网的单机游戏,或者是带包烟过去抽抽,类似于这样蛋疼的用法。 看来这个道术在自己手上还真是浪费了啊。盛一凡双目失神,陷入呆滞的状态。 “总之你自己琢磨吧,今天也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跟以往一样,别对外人说我的事,还有过两天会有灵术协会的人上门,你配合一下工作。” “哦。” ...... “这老头还真是厉害啊,随手那么一下就给我酒醒了,难怪那些个武林高手都这么能喝酒,原来是这么回事。” 傍晚,厨房的洗手台边,盛一凡一边洗碗一边自言自语。 收拾完以后,盛一凡熟练地钻进被窝,老爸吃完饭就回村了,小店也关了门,盛一凡蜷缩在被窝里,一动也不想动。 盛一凡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免不了这样,没有人可以聊天,手机也玩厌了,吃饱了不想动弹,但是感觉这么早睡不太好,钻出被窝又看见自己房间里一片荧光。 得,那些个孤魂野鬼又来了。 关于这个鬼魂的设定,盛一凡大致是搞清楚了,一般来说,鬼魂分成三种状态,第一种是发着白光的,或者是半透明没颜色的,这类就是死后没投胎,对阳间还有强烈执念的鬼,不过他们没什么记忆,经常性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不会伤人,也很难被人发现,说白了就是鬼魂里的平民,毫无特点。 第二种则是发着绿光的鬼,看到这类鬼就要小心了,因为这些往往都是冤魂,虽然死后记忆同样模糊,可强烈的恨意和其他的负面情绪却保留下来,这类鬼魂往往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路上撞见了,管你是不是他的仇人,照杀不误,几年前那个深山里吞农药自杀的老头的鬼魂就是这一类,这样的冤魂很少,除非有凶杀案之类事件的发生,反正除了几年前看到的那次,盛一凡是没遇到过第二个。 第三种是发着黄色或者橙色光的鬼,这类盛一凡连见都没见过,因为按李老头说的,这类鬼魂可以算得上是神只一般的存在。他们受到活人的信仰和供奉,获得了异常强大的能力,同时也回馈着他的信徒,像什么缘结神啊,送子观音啊,丘比特之类的,都属于这个范畴。 搁以前盛一凡看见几个泛着白光的鬼魂,完全不当回事,晚上出去吃趟夜宵,基本上就能碰见一两个,久而久之也就无视了这些鬼魂的存在。 不过现在情况就不同了,这些鬼魂全部聚集在他的房间里,多少还是有点瘆得慌。 “好吧,没办法,反正也无聊,穿越就穿越吧。”盛一凡捏着道术,一脸生无可恋。 ...... 地球生活过去了一个月,而在林村这边却还是离开的那天,盛一凡每次过来晃一圈,觉得无聊又回了地球,就像游戏签到一样,自然没什么进展。 今天盛一凡打算把这边的剧情推一推再回地球,大不了就是再放几年牛嘛。 林村这边的时间还是夜晚,盛一凡揉了揉眼睛,并不是很困。 一来他这边的身体和灵魂每天都有充足的睡眠,二来他在地球过了一个月的舒坦日子,意识非常清醒,并不觉得累。 他环视一圈,发现远处山峰上泛着点点荧光,不禁有些好奇。 如今的盛一凡在开发了道术的用途之后,早已今非昔比,可以无限次从地球拿装备,底气十足。 一眨眼的功夫,盛一凡手上出现一把手电筒,以及一只手机。 可惜在地球上非法持有美式居合是要坐牢的,否则还用修炼?有枪不用怎么成为一代宗师。 盛一凡徒步攀登在深山之间,阴险地想到。 其实这完全是他想多了,就算他真能搞把枪来,顶多对付一些凡人,这里毕竟是修仙世界,除非他整个洲际导弹,发动核打击什么的。 在手电筒和手机指南针的帮助下,盛一凡很快就来到半山腰上。 盛一凡在林村生活了八年,几乎从未上过半山腰,甚至于他连灵峰虎峰的区别都不知道,眼下行至半山腰上,一边是继续朝漆黑的深山攀登,前方是一片黑暗,到处透着恐怖的气息,另一边是盛一凡刚才在山脚下看见有点点荧光的方向,这边看起来要安全的多。 他没有犹豫,几乎本能的选择了后者,也就是灵峰的方向。 “不行了,累死我了。” 盛一凡找了颗大树,一屁股坐下,上气不接下气。 “还是高估了这副身体的体力啊。” 盛一凡在这边的身体,也就是原本的林思璃,还只是个八岁多,且发育较慢的孩子,从山脚爬到半山腰,其实没有多陡,不过这里的山和地球的山不一样,爬着更加吃力不说,稍有不慎便会迷路。地球上作为景点的山,基本上都是有台阶,甚至有些还有扶手,缆车,栈道等等。就算是一些没被开发过的深山,只要附近有村子,有人居住,都会有一条以上可供行人行走的山路,反正盛一凡在地球上是没见过那种完全没有人烟的深山老林,他爬过最偏的山头,也就是李老头住的地方。 而林村和虎峰虽然紧邻着,林村的人却从不敢在虎峰的半山腰以上行动,生怕惹怒那位传说中的山君。因此虎峰连最基本的,脚踩出来的山路都没有,盛一凡可以爬到半山腰,没有迷路,完全是手电筒和指南针的功劳。 盛一凡在地上休息半晌,借助道术,从地球上拿了瓶矿泉水以及面包,充分补充了体力。 “家里开店就是爽,不对,要是我老爹是个军火贩子不就更爽了?” 盛一凡将喝完水的矿泉水瓶和面包包装袋转移回了地球,继续上路。 然而他没走多久,眼前的景象让他豁然开朗。 一面是含苞待放的杏花,另一面是娇艳欲滴的桃花,色彩纷呈,美不胜收。 精致的桃花开放在皎洁的月光下,像是传说中的广寒仙子下凡一般,在枝头舞动身姿。 杏花相较于桃花,则是另一种美,清丽出尘,含羞不露,若桃花是月宫起舞的广寒仙子,杏花则更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娇弱无力,我见犹怜。 桃花与杏花的芬芳扑鼻而来,恍惚间,盛一凡仿佛置身仙境。 在地球的时候,盛一凡是属于比较宅的一类人,非必要几乎不出门,更别说会去旅游之类的,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喜欢欣赏美景。 “到底跟朋友圈里看到的不一样啊。” 盛一凡由衷地赞叹道,要不是想到穿越大业要保密,他非得拍下这片美景不可。 “等等,桃花跟杏花是同一个时间开的吗?” 他眯着眼睛,朝桃花林中走去。 “果然凑近一看,这些树跟地球上的桃树完全不一样啊。” 凑近看后,这些桃树姿态美的有些不像话,而且比地球上的桃树要高大不少。 地球上的桃树最多也就两三层楼那么高,普通的桃树大概正常人抬头就能看到树冠,而这边的桃树却要高大许多,最少也有六七层楼那么高。 深夜,皎洁的月光倾泻在桃花林中,一时间光华四溢,耀眼夺目。 枝叶间的桃花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深陷其中。 “嘶。” 盛一凡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冷风一吹,浑身一哆嗦,这才清醒过来。 “果然有古怪。” 他不再去看艳丽的桃花,转身想要退出这片桃林,却惊悚的发现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桃树与桃树之间的排列并不齐整,有时是两棵树紧挨着严丝合缝,有时却相距甚远,他隐隐觉得这些桃树之间仿佛有着某种联系,只要自己一不注意,立刻就会迷失方向,哪怕按照指南针来走也是一样。 不管他怎么转,始终找不到来时的路,多次尝试无果后,盛一凡放弃了挣扎。 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也不是办法,盛一凡尝试用记号笔在几棵树上做下标记,可没一会周围的桃树上都出现了标记,且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出这一圈带标记的树。 冷风不断吹过,盛一凡后背的衣衫已背冷汗打湿,他靠在一颗较大的桃树下,默默点了根烟。 “这什么鸟地方,高德地图都定位不出来。” 盛一凡大脑飞速运转,却始终想不出破解的办法。 “噫,呼——鬼打墙吗...” 他将燃尽的烟头踩灭,一脸绝望的道。 “异世界放火烧山的话,要坐几年牢呢?” ...... 半个小时后,盛一凡终于走出了那片绝望的林子,虽然还是在桃林之中,但好歹是离开了用记号笔标记的那个位置,这也意味着他摆脱了鬼打墙。 这当然不是放火烧山的结果,盛一凡冷静下来后,立刻寄希望于道术之上,他在自己的房间一整摆弄,又是在电脑上查百度,又是画地形图,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从李老头那边套来的《灵术师入门须知》上。 没想到这本只有两根手指那么厚的说明书,居然还真有应对鬼打墙的办法,而且还是普通人可以用的。 应对鬼打墙的破解方法,选自普通人应对突发灵异事件的一节,最简单实用的一招,就是闭着眼睛走直线。 “什么啊,原来只要不看桃花,就不会陷进鬼打墙了啊。” 这是盛一凡在经历多次脑袋撞在树上得出的结论。 这些桃树异常高大,凭盛一凡现在这个八岁的身高,只要稍微低下头,就可以做到完全不看桃花,只看树干认路,再加上有指南针,轻轻松松就离开了这片诡异的桃林。 “终于出来了。” 盛一凡一擦额头上的汗珠,沾沾自喜道。 “吼!” 东南方向,杏花林中,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吼声,整片杏林为之震颤。 “有意思,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喜欢走夜路啊。” 盛一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视远方。 第12章 山君与仙人 有句俗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用来形容盛一凡再合适不过。 刚刚在桃花林中遭遇了鬼打墙的盛一凡,现在又在杏花林里迷了路。 不过好在有了刚才的经验,盛一凡很快就摸索出了杏花林里的规则,只要屏住呼吸,不去闻杏花的味道,就不会被杏花影响。 盛一凡这人没什么大智慧,小聪明倒是有不少,摸清楚规律之后行动起来就方便得多。 闻着杏花前进会被影响,但只要呼吸的时候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走路的时候憋着气,就能轻松化解杏花的影响。 “太阴险了,得亏是我这么机智,换别人早憋死了。” 盛一凡一边憋气,一边自恋道。 杏花林中的美景同样不输桃花林,枝丫间盛开的杏花不比桃花的色彩瑰丽,却胜在几分含蓄,内敛,韵味无穷。 然而这美景在盛一凡面前形同虚设,要靠憋气才能赶路,不时还得停下来喘气休息,这让他想起了读书时体育课的变速跑。 即便是地球上他原本的身体这么折腾都吃不消,更何况是现在这个仅有八岁的身体。 好在目的地并不遥远,一路上走走停停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那声吼叫的发源地。 皎洁的月光洒下,借着月光,不使用手电筒,也能看得很清楚,盛一凡来到一处隆起的土包前趴下,审视着眼前的景象。 一头足有三四米高的老虎,正围着一棵杏树来回打转,兜两圈就要停下来吼叫,大肆发泄一番。 “卧槽,这老虎有特么大象那么大吧,这鬼地方怎么什么东西都这么大。” 盛一凡低声吐槽道,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只在小学时候去过的动物园里亲身看见过老虎,那些在动物园里每天无所事事晒太阳,饿了就有的吃,病了有人治的圈养老虎,给他的观感实在是不怎么样。当年还是小学生的盛一凡,当然也萌生过想要看看真正的野生老虎的想法,时隔多年,终于是在异世界圆了梦。 巨虎身姿威武,皮毛透亮,整个身体呈现一种非常完美的流线型,体态健硕的同时不失野性的美感,虎爪锋利,仅一只虎掌就有半个盛一凡现在的身体那么大。 盛一凡与这头巨虎仅隔着几十米,这已经算是极为危险的距离,如果那头巨虎处于清醒状态,恐怕只需一个扑击,盛一凡立刻就得结束异世界之旅。不过他敢靠这么近,一来是这头巨虎被杏林所影响,一直在原地兜圈子,二来这头巨虎虽然威武,压迫感十足,但缺少一丝杀气,看起来不像是吃过人的野兽,反而有些难以言说的...灵气? 这是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他确信这头老虎不会无故伤害人,所以才敢靠的这么近。盛一凡在穿越以前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家里蹲,既没有什么过人的本领,也没有特别的天赋,甚至是一些普通人也能具有的品质,耐心啊勇敢啊大度啊善良啊,这些他都没有,相反还有些自私和胆小,假如这头老虎给他带来了十分危险的感觉,哪怕有稍微一丝丝生命威胁他也不会靠近。 比起理性的判断,他更相信直觉,只能说越普通的人,直觉越准,反正盛一凡是这么理解的。从小到大他的直觉都非常准,假如是二选一的情况,让他蒙一个正确答案,他大概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机率蒙对,一些特殊情况除外。这也导致了他有个坏习惯,懒得思考,或者思考不出答案的情况下,会直接选择蒙一个答案。 最现实的情况就是做英语试卷的时候,做到后面的完形填空,这个时候盛一凡基本上就懒得看卷子了,直接一股脑全蒙完,就这样他大学英语还没挂过科。 这也算是他作为主角,为数不多的闪光点。 “这不会就是坚叔说的山君吧,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等等,刚才我鬼打墙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吧。” 在他还小的时候,林坚曾严令禁止盛一凡靠近虎峰,对于虎峰上有个名叫山君的大老虎,盛一凡还是略有耳闻的,不过现在他早就忘了这茬,要不是现在真的看到了这头大象那么大的老虎,他还以为这是林坚编出来忽悠他的。 长时间趴在土包后面,趴的盛一凡腰背都酸了,索性直接站起身,朝那头巨虎走去。 就在距离巨虎十多米的样子,那头巨虎终于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立刻警觉地伏低身子,呈捕猎状。 “吼!是谁?” 山君咆哮一声,响彻山林,尽显身为丛林之主的威严。 我擦,这老虎居然会说话,还是个男中音。 盛一凡稍微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这毕竟是个修仙世界,再说盛一凡还见过会说话的羊还有狗熊,有大象那么大的老虎,会说话不是很正常。 虽然山君反应很快,捕猎的姿势摆的很帅,但在盛一凡看来却毫无威慑力,因为它完全朝错了方向,硕大的虎头对准的是一株杏树,而盛一凡则毫无波澜的站在离它不到十米的侧方。 居然在我靠近的一瞬间就跳出了“!?”的对话框,按照网游的尿性,这妥妥的npc啊,既然这样,那就代表着有交流的可能。嗯...看来这杏林并不是完全屏蔽感官,靠近到一定程度还是会有所反应,这么说来声音应该也听得见。 盛一凡在脑中分析了一下利害,随即便准备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别动,听我指挥,趴下,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盛一凡高声叫道。 山君的身形一颤,由于片刻后,还是选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逃生机会,立即趴下,闭眼屏息,对盛一凡的指令一一照做。 “看来你能听懂我说话,那好办了,想要我带你出去,就听我的。” 山君有些犹豫,稍加思考后,还是选择妥协,低声吼叫一声,表示答应。 太棒了,轻轻松松就拿捏了山君,不愧是我。 盛一凡有些得意忘形,他拍了拍近在眼前的巨虎,丝滑的手感没有让他失望。 作为一个十足的猫奴,盛一凡怎能放弃任何一个撸猫的机会,何况是这么大的金渐层,老虎也是猫,是猫就能撸。 盛一凡抓着山君的皮毛,艰难地爬上山君高耸的脊背。 md手感真是爽爆了,亏得我我大老远穿越到这穷乡僻壤。 盛一凡在虎背上尽情地释放着八年来的压力,全然不知山君已然临近暴怒的边缘。 山君硕大的虎尾上下摆动,砸在地面上,将泥土砸出一道深深地大坑,幸好盛一凡及时收手,他干咳两声,身子向前倾,拍了拍山君的脑袋。 “好了,我现在带你离开这里。那个,你能憋气多久。” 山君疑惑道:“最少也能憋小半个时辰。” “这样啊,那太好了。你现在掉头,对着西边一直跑,记住要憋住呼吸,跑到杏花和桃花中间就停下了,明白了吗?”盛一凡拍了拍虎头,说道。 “吼。” 山君似乎十分抵触盛一凡对它的肢体接触,低声吼叫一声后,随即转身按盛一凡的指示走。 而盛一凡骑着山君在山林间飞奔,体感自必不说,这是远超任何跑车所带来的刺激感,山君足有四米高的身体,让盛一凡能居高临下地俯视周围的景色,在虎背上不必屏住呼吸也不会被杏子林影响,这让盛一凡更是如鱼得水。 山君雄伟的身姿穿梭在林间,清爽的冷风扑面而来,盛一凡花了半个钟头才走到的路程,山君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盛一凡拍了拍山君的头,示意其停下。 “吼!吼!!” 山君摆脱了杏花林的束缚,尽情大吼,释放着身为丛林之主的威严。 “你这是被困了多久啊,憋成这样。” 盛一凡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差点把你忘了。” 山君的语气忽然阴沉起来,向上一跃,将盛一凡狠狠摔在地上。 “区区一个人类小鬼,居然敢对本王这么无礼。” “喂喂,你不会要卸磨杀驴吧。” 盛一凡觉察到不妙,开始低声试探,可惜为时已晚。 “去死吧!” 山君咆哮一声,硕大的虎爪盖下,令盛一凡无处可逃。 “完了,要不然存档吧。” 就在盛一凡掏出道术,决定将意识转移回地球时,变故再生。 远处山峰忽然射出一道耀眼的仙光,相距数十里,眨眼便来到盛一凡面前。 仙光与山君擦肩而过,将地面击出一个大坑,激起尘土飞扬。 “孽畜,不得伤人!” 此时说话声才悠悠响起。 山君立时伏倒在地,仙光没有击中它,显然是仙人手下留情,幸好及时收手,否则自己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此处,山君脊背上的毛发立起,双腿仍是不住地打颤。 而盛一凡同样也被突如其来的异变吓了一跳,不过他心理素质比较强,稍微平复心情之后,又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对山君道:“喂,这什么情况?” 山君自然是知道灵峰峰顶住着一位仙人,见仙人出手救下盛一凡,下意识的以为盛一凡是仙人的马仔,虽然有些疑惑,却不敢隐瞒。 “这是灵峰的仙人出手,你难道不知?” “仙人,就是那边吗?” 盛一凡一指山君身后,山君没敢转头,低声道: “是。” “你背我去看看。” 盛一凡立刻蹬鼻子上脸。 山君无奈,虽气的牙痒痒,却不敢违背。 灵峰的山路比虎峰要平坦的多,更何况盛一凡现在有了绝佳的代步工具,山君宽厚的脊背,哪怕在上面打滚也不会掉下来。 这么听话的老虎,真想牵到地球去遛一遛。 盛一凡心中欣喜万分,他明白自己的机遇可能要来了。 山君健步如飞,尽管不满盛一凡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心底却也有些期待,灵峰峰顶的仙人它也没见过,任何生物都是慕强的,在这个修仙世界,仙人有极其崇高的地位,是凡俗界顶点的存在,哪怕能和仙人扯上半点联系,都是无上的荣誉,多少人只是为了见一面真正的仙人,都要挤破脑袋,仙人一丁点的恩惠,或是荣华富贵,或是长命百岁,足以改变凡人的一生,甚至后代。 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没等盛一凡反应过来,山君便抵达灵峰的峰顶。 映入眼帘的是一汪清池,池中的锦鲤吸引了盛一凡的注意。 “我擦,仙人还养鱼呢,真是闲情雅致。” 盛一凡从山君身上跃下,围着池子观摩起来。 “啧啧,这几条锦鲤养的是真不怎么样,瘦不拉几的,过滤都不装一个,怪不得养这么差。” 要说盛一凡在不务正业的造诣上,那真是天赋异禀,一骑绝尘。大学毕业之后盛一凡无所事事,一头心思捣鼓起花鸟鱼虫,在乡下的老屋院子里挖了一口鱼塘,用来养锦鲤。 要是在地球上,盛一凡只能算是个入门级的玩家,可要放在这边,那就是降维打击。 “怎么,你也懂养鱼吗?” 盛一凡身边忽然出现一个白发老翁,不过这会盛一凡正铆足劲准备装逼,看都没看那老头一眼,听到有人搭腔,那再好不过了。 “当然,我可是大师级的鱼友,先不说你这几条锦鲤的品相太杂,你看你这密度就太大了,这么多鱼养在一起,水体当然要崩,不过还好一看你平时就不怎么喂,否则硝化细菌崩了,你这水早就臭的跟化粪池一样......” 盛一凡喋喋不休的讲着,把知道的专用名词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也不管边上那老头听不听得懂。 山君在一边越听越感到双脚发软,虽然它听不懂盛一凡在说什么,但批判的语气还是能听出来,眼看那仙人脸色越来越差,万一给仙人惹恼,连着它一块做掉,那岂不是太冤了,眼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山君只能在心里乞求这个毛头小子能少说两句。 “大概就这么些问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我,我就住在山脚下的林村里。” 盛一凡终于结束了喋喋不休,一脸得意地看着边上的老头。 要说这仙人跟一般人长得有什么不一样,盛一凡还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无非就是一头白发看着仙气飘飘,要是给李老头头发留长了再染白,估计感觉也差不多。 “诶,老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吃块猪肝补补啊。” 盛一凡看着身边脸色铁青的老头,无情的嘲讽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来路!” 第13章 穿越之谜 嘶,完蛋了,光顾着装逼,装过头了。 面对白发老人的突然发难,盛一凡有些不知所措,尽管他编瞎话的能力十分出众,读书时一次迟到能憋出来几十条优质的理由。但这不是地球,那些借口没有一个能用的。 “呃,这个,那个,我...呃...” 盛一凡大脑飞速运转,排除了一堆离谱的理由,始终找不出一个能说出口的。 “不必欺瞒,我自己来看!” 这是盛一凡神志尚清时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 “呃...你好啊,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盛一凡的意识空间内,一位虚幻的,漂浮着的老人出现在盛一凡面前。盛一凡没有想到他居然能以灵体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把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弄去哪里了?” 白发老人问道,声音中透出森森寒意,盛一凡此时只是意识体,却感觉到一股无穷的压力。 这就是仙人的压迫感吗? 盛一凡摇了摇头,当年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林思璃的意识试图抗争,结果一下子被弹出去好远,他也不知道被弹到了哪里。 “我能感应到他的气息还存在于这具身体。” 白发老人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盛一凡立刻接道: “大仙好眼力啊,其实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那天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 盛一凡顺势用受害者的口吻卖惨,把自己穿越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至于道术的存在,则用自己也不知清楚是怎么回事搪塞过去。 这种掺着假话的真话才最难辨真伪,就像盛一凡小时候迟到,他不会否认自己迟到的原因是睡过头,但解释睡过头的原因却是昨晚上熬夜补作业,或者是帮很晚才下班回家的父亲洗脚,这种情况下,老师就不好说什么了,所以半真半假,才是谎话的巅峰。 “够了!” 在盛一凡第四次重复到自己是无辜的时候,白发老人终于是不耐烦的呵斥道,随即其身影便消散在盛一凡的意识空间。 等到盛一凡悠悠醒转时,已身在白发老人的茅草屋中。 “你醒了?” 见盛一凡醒转,白发老人冷冷的问道,眼中的敌意减轻了不少。 “是啊,刚刚你怎么我了...” 不对,这老人刚才说的话怎么这么耳熟。 “你...你怎么会说中文?” 盛一凡后知后觉地惊叫道,想不到在这遥远的异世界,居然还能听到熟悉的家乡话,一时间许多疑惑和假设涌进脑海,令他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最正统的官话,怎么,你们那边也是用这种语言吗?” 官话?难道是先我之前的地球人传过来的吗,还是说这里才是地球语言的发源地? 就在盛一凡一头雾水,抱着脑袋发癫时,白发老人推门出了茅屋。 盛一凡立刻恢复如常,着手探索周围环境。 茅屋仅有一闪朝南的窗户和一扇木门,凭借外界微弱的光,还不足以看清茅屋的全貌,盛一凡确定仙人走远后,掏出手电筒,调成较暗的一档。 茅屋只有二十多平,和盛一凡的卧室差不多大,不过茅屋陈设十分简洁,甚至可以用一句徒有四壁来形容。这很容易让盛一凡联想到李老头的茅屋,不过看起来仙人似乎不用吃饭,连个灶台也没有一只。 除了一张木床外,四面的墙壁上挂满画像,显得十分突兀。 这些手绘的画像,画的都是同一人,盛一凡走到正对木床的画像前,静静端详。这幅画是最大的同时,也是最有神韵的一幅,画中是一位持剑的青年。 “真是丰神俊逸仙气飘,皎如日星虎目渺。这仙人年轻时候这么帅,不过也不至于整个屋子都挂满自画像吧?这也太自恋了。” 在屋里待的时间太长恐怕会引起那老头的猜疑,盛一凡收起手电筒,装作没事人一样朝外走去。 当他看到屋外的陈列,不禁犀利地吐槽道。 “你们这些个神仙到底什么毛病,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都跑深山里住茅屋。” 盛一凡的话似乎涉及到他的灵魂,老人没有搭理他,盛一凡见势不妙,赶忙换了个话题。 “大仙啊,我可什么都招了,你千万别灭我的口啊,另外,你看我这根骨,一看就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啊不,修仙奇才,怎么着也得传我点什么吊炸天的功法之类的吧。” “既然你是异界旅人,那这几年你在林村的所作所为,以及你上山来时那些奇怪的工具,这些都合乎情理了。” 火凤战仙走到石桌旁坐下,朝盛一凡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过来。 “老夫仙号火凤战仙,一身修为全是从凡俗时修炼而来。早年时,我曾接触过一些古籍,上面记录了一些异界旅人造访的传闻,可惜只有寥寥几笔,并不详细,且年代久远,距今恐怕有上万年之久,以至于真实性都无法考证。” 火凤战仙随手搭在石桌上,手中凭空突现一只茶杯,他浅饮一口,不紧不慢的道: “你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我并不好奇,你真话里掺了多少假话,我也不去追究。要知道,身为仙人的我,要杀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反而和你心平气和对话的原因吗?” 盛一凡摇了摇头,火凤战仙用最平静的语气,讲出了最恐怖的话,哪怕他还没有正面展示过自己的实力,单就从山君对其的反应,毫无疑问证实了他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 盛一凡虽然算不上聪明,可以不会蠢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眼下的情况不能再以吊儿郎当的态度来对待,稍有不慎他的穿越之旅就有可能画上句号。 “林思璃,也就是你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他的父亲,曾将他托付于我,让我护他一世的周全。” 火凤战仙放下茶杯,停顿片刻后,继续接道, “假如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他,我绝对不会告诉他这些,不过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因为你以特殊的身份介入,他未必会有如奇遇,也不会有现在的谈话。故事要从他的父亲,谙奇剑仙林天峰说起。” “你是说第四章到第六章,那个抢了我两万字戏份的大叔?” “什么?” “没什么....” “说起谙奇剑仙林天峰,那真是说来话长,话说八百年前....” ....... 以上省略两万字。 这老头什么鬼啊,到底是住在深山里的孤寡老人,讲起故事来没完没了,要不是道术有限制,我搬个养老院来给你住住。话说这林天峰什么脑回路,莫名其妙的给我封印干什么,想学人家四代目,好歹给我个挂吧。等等听这老头的意思,那满屋子的画像似乎都是这个林天峰,这老头难道是...不妙啊... 火凤战仙终于是声情并茂的讲完了谙奇剑仙的世纪大战,盛一凡却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而且这老头把对盛一凡而言最重要的一段给一笔带过了。 “这是真仙施加的封印,凭我现在的修为,实在是无能为力。” “坑爹啊!” 盛一凡双手抱头,生无所恋地大叫起来,他从石凳上滚落,一路滚到院子的空地上,强烈的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我从半夜听你讲故事,讲到正午,结果就给我来这么一句,不是吧,这穿越到底为了什么,我前半生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这么折磨我...” 火凤战仙也是第一次遇到,像盛一凡这样撒泼打诨,不可理喻的人。 不过好在盛一凡滚了一会以后也接受了现实,默默地回到位置上。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修炼。” 火凤战仙看着面如死灰的盛一凡,忽然说道, “只要请动仙王出手,解开你的封印只是举手之劳。” “说的轻巧,我上哪找仙王去。” 盛一凡好不容易打起一点精神,立刻又被火凤战仙拉回现实,仙王仙王,听起来就很吊炸天,他在林村放了八年的牛,连个正儿八经的修仙者都没见到过几个,上哪去找仙王。 “只要我修书一封,未必不能请动仙王。” 盛一凡闻言,眉毛一挑, “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先要确认你是否有这个资格。” 火凤战仙正色道。 “这怎么确认,我人品没的说,杠杠的。” “不光是内在品质,还要考验你是否有修行所具备的才能和毅力。” “这你要怎么考验。” 盛一凡瞪着死鱼眼,看来又进入了经典的新手首充大礼包环节。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考虑,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要来我这,看在你年纪尚小的份上,那头小虎就随你使唤吧。”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表面上盛一凡毫无波澜,实则内心惊涛骇浪,到底是仙人,出手就是阔绰,直接送了一头老虎给我骑,这我怎么好意思。 “不过,有言在先,在外人面前不得提起我,不得用那头小虎在外人面前显摆,还有你异界旅人的身份以后谁也不准说,哪怕是那个照顾你起居的林坚也不准说。” “哦。” 这才多大点事儿,盛一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盛一凡抬头,发现已经临近正午,没想到居然稀里糊涂的通了个宵,还是先回去补个觉吧。 离开火凤战仙院子时,盛一凡看见满墙盆栽,又没忍住道, “这种的什么玩意,改天我搞两盆多肉来养养。” 盛一凡哼着小曲,从台阶上蹦跶下来,正好看见山君趴在鱼池边上睡觉。 看着陷入熟睡中的山君,盛一凡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他绕到山君身后,费劲地抬起它的尾巴,凭他八岁的身体,想要完全抬起这硕大的虎尾,显然是力不从心,不过只要抬起一点点,让半个身子钻进去还是轻而易举的。 “哈哈,果然是雌的。” 盛一凡怪叫一声,把山君吓了一哆嗦。 “嚷嚷什么,让不让本王睡了!” 山君颇为不满地抖抖身子,撅起屁股伸了个懒腰。 “哟,起床气还不小,还给我搁这本王本王,刚我跟仙人谈妥了,以后我每天上下山,就由你来接送,有疑问吗?” 盛一凡走到山君面前,趾高气昂地仰视它说道。 “什,什么,居然要本王给你这毛头小子...这,这不可能!” 山君完全不能接受剧情这样发展。 “你不信也没办法,要不然你上去找他谈谈。” 纵然山君一万个不服气,迫于仙人的威严,只能低下身子臣服。 “啧啧,山君,不对,既然是母的,那就不该叫山君了。” 盛一凡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 “叫山姬怎么样,姬霸的姬。” 山君低吼一声,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喜欢啊,那没办法,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叫山姬搞得跟古惑仔一样,这样吧你先送我回去,我好好给你想一个名字。” 盛一凡走到山君身旁,面露难色。 “你能不能变小点,我实在是不好上啊。” “嗷呜。” 山君甩甩尾巴表达不满,随后竟真的将身体缩小,直到跟一般的东北虎那么大才停下。 “你能变小,还弄这么大一个干嘛?” “要你管!” 待盛一凡坐稳以后,山君撒开四蹄狂奔,肆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 山君将盛一凡送到山脚,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盛一凡切了一声,迈开步子朝偏僻的小屋走去。 回到小屋,林坚已经不在屋里,应该是去田里干活,以往盛一凡也有过夜不归宿的经历,都是去林小虎家,跟他一起睡,林坚也没怎么说他,毕竟林村就这么点大,跑丢是不可能的。 盛一凡躺在自己的床上,尽管已经十分疲惫,却还没入睡。 他回忆起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是恍如隔世。 按林村这边的时间来算,其实只过了两天。他发现道术的秘密,重新回到地球,在地球过了一个月的舒坦日子之后,又回到这里,接着就是上灵峰,遇见山君,仙人,这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明明昨天以前还过着朝九晚五的放牛生活,一下子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像特么做梦一样。 他从怀里摸出道术,这一切天翻地覆的变化与它离不开关系。 盛一凡脑海里忽然想起李老头的嘱咐,又想起火凤战仙说的考验,顿感头大,索性不去想这些麻烦事,眼下最终要的还是睡个好觉。 ...... 第14章 林村的五年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而太阳还未升起时,盛一凡就已来到与山君约定的地点。 深林里传来匆匆的步伐声,挂在枝叶间的露珠滚落,滴在盛一凡脖颈,令他一阵激灵。 “嗷呜。” 山君稳稳停在盛一凡面前,仰起高傲的头颅,盛一凡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上面绝对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虽然大了点,好歹也是个猫娘啊。” 对付傲娇,盛一凡自认还是有些心得,他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道具,摊开手掌,展示在山君身前。 “这,这是什么玩意?” 山君缩小至正常大小,凑近盛一凡的手掌,试探性地嗅了嗅。 “嘶哈,嘶哈...” 果然没有猫娘可以拒绝猫薄荷。 盛一凡得意地扬了扬手,此时山君已经完全不能保持理智,盛一凡的手掌到哪,它就跟着嗅到哪。 “不许,不许多本王,呼噜呼噜...动手动脚,呼噜呼噜...” “傲娇?轻松拿捏罢了。” 盛一凡一手让山君肆意地舔舐,一手抚摸其下巴。 “以后就叫你花花吧。” 这名字还真不是盛一凡随口编的,这是他养过的第一只猫的名字,对他而言有特殊的意义。 “本王拒绝这样羞耻的名字,呼噜呼噜...你当我是什么,是家猫吗,呼噜呼噜...” 一边享受地打呼,一边抗拒还真是毫无说服力啊。 “花花乖,现在带我去仙人那里吧。” 一提到仙人的名字,花花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舌头,仙人的威严让它不得已接受了这个羞耻的名字。 盛一凡也不是不想撸猫,但这老虎舌头舔起人来实在太痛,只一会就舔得他手掌发红。他骑上花花硕大的身子,拍了拍其屁股,花花立刻撒开四足狂奔。 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盛一凡只觉一阵目眩。对于这曲折复杂的山路,整个长青山脉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花花更熟悉的人。 矫健的身姿穿梭在山林树影间,花花奔走如飞,只半炷香,就抵达灵峰峰顶。 再往上就是仙人的住所,花花伏地身子,眼中尽是畏惧。 盛一凡从花花身上跳下,拍了拍它的脑袋,稍稍安抚它的恐惧。 “你先回去吧,到时候再叫你。” 花花如获大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消失在密林深处。 “伴君如伴虎啊。” 盛一凡不禁感慨一声。 昨天的经历历历在目,仙人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从花花的表现来看,这仙人要碾死他一个凡人绝对不在话下。也怪自己太张扬,在没有明确是敌是友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穿越者的秘密说了出去,不过当时好像除了这条路,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里毕竟是真实的世界,稍有差池,恐怕自己的异世之旅就要终结,连小命也要交代在这。如何在不引起仙人忌惮的情况下,获取他的信任,然后顺利解开封印,再开始自己的修仙之路,这才是当前最要考虑的问题。 沿着台阶,盛一凡来到火凤战仙的小院前,朝里喊道: “大仙,大仙你在吗?” 难道仙人还没起床? 盛一凡看了眼天空,朝霞将东边的天空渲染,形成由深到浅的金黄色,云层深处一轮耀眼的太阳冉冉升起,对应地球上的时间,现在大概是六七点的样子。 等等,仙人还要睡觉的吗? 心底忽然产生这样奇怪的想法,盛一凡再也忍不住,翻进小院,来到茅屋前。 “起床了大仙,嗯嗯嗯嗯——” 盛一凡夹着嗓子,扭了好一阵,在确定没有回复之后,他蹑手蹑脚来到窗口处,踮起脚尖朝里望去。 遗憾的是屋里除了满墙的画像,空无一人。 这仙人也真够变态的,居然挂了这么多别人的画像,这算什么,追星吗?幸亏他不知道有手办这么个东西,否则这小小的院子,肯定放不下他的珍藏。 “你是在找我吗?” 盛一凡看着满墙的画像暗自低估,忽然耳边传来火凤战仙平静的声音。 “我以为您老人家还在睡觉呢这不是。” 闻言盛一凡立刻转过身,满脸堆笑对火凤战仙道。 “仙人是不需要睡觉的。” 火凤战仙背过身,朝院子里走去。 那你还放张床... 这话盛一凡自然不敢说出口,乖乖跟着火凤战仙走。 火凤战仙伸出手,对着石桌一指,石桌上突现一大摞书。 “这些是我从问仙宫借来的书册,上面的知识可以帮你解决许多修行路上碰到的麻烦。” 嗯,这算什么,三年模拟五年高考? 盛一凡强忍住吐槽的欲望,上前随意翻了一本。 “《问仙宫旅游指南》,我测,这特么是当导游该看的书吧。” “你能看懂上面的文字?那太好了,你在这慢慢看吧。” 火凤战仙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屋。盛一凡瞪着死鱼眼,却不敢违背他的话。 “好,我看。” 盛一凡一屁股坐进书堆里,埋头苦读。 显然他是低估了这堆书的分量,他高中三年所有的资料和课本加在一起,才可能和这堆书差不多高。 时间来到中午,太阳高悬在头顶,盛一凡手捧一本《问仙郡名山大川一览》,边上摆着一碗炸酱面,看得津津有味。 幸亏这些书不是枯燥的课本,让盛一凡有些意外的是,一些书上甚至连插画都有,而且这些书的纸张摸起来十分丝滑,这个世界的造纸技术恐怕不在现代地球之下。 这些书册用的字体或为简体字,或为繁体字,盛一凡刚开始还有些疑惑,不过索性接受了这个设定,穿越之后发现这里的官话居然是中文,那用汉字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这种设定多半是作者偷懒,随便编一下也正常,毕竟全宇宙都在说中国话,盛一凡理所当然的想到。 一上午的时间,总算是让盛一凡对这个世界有了些认知。 首先是他所在的这个国家,名为武国,国土面积倒是没有详细的记载,武国有八个州,分别为京师百万,拥武为王。八个字各为一州,问仙郡便是在其中的拥州,问仙郡之下有许多城池,盛一凡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林村在哪,不过长青山脉倒是有记载,离这里最近的城池叫万山城,林村应该就属于这万山城。 最让盛一凡感到惊讶的,是问仙郡的占地面积,远超他的想象。 他原以为这问仙郡最多对标地球上的一个城市,没想到从地图上看,居然有好几个省那么大,那再往上的武国,岂不是要比整个地球的陆地面积加起来还大? 震惊之余,他不禁联想到地球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既然地球上的人是由这个世界迁徙过去的,那比这个世界小也就说得通了,不过为什么这里的语言和文字是想通的,地球上的语言和文字不是后来才形成的吗?一系列疑惑如潮般涌进盛一凡的大脑,他本就不是擅长思考的人,面对这些问题,他直接放弃了思考。 盛一凡翻过一本又一本图册,大多都是介绍问仙郡的风土人情,居然没有一本正儿八经介绍修行的书。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夕阳西下,一抹余晖撒在书页上,盛一凡起身,到了该回家的时间。 火凤战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嗯,还可以,起码我现在知道我是在哪了。” “不错,不骄不躁,明天接着来。” 火凤战仙摆了摆手,示意盛一凡离去。 密林深处传来“窸窣”声,一道矫健的身影出现,是花花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他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盛一凡几乎每天都跑到火凤战仙那里读书,倒不是他真的有多喜欢读书,实在是在林村除了放牛之外,就只剩这么点有意思的事。 火凤战仙找来的书,大多都是介绍问仙郡的一些基本知识,虽然没有涉及修行的内容,但获取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总归是有些帮助的。 留在新手村发育,总好过穿一身白装,去外面瞎逛吧。 盛一凡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往返于灵峰和林村之间,不知不觉中日子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眨眼间便过了五年的时光。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兮雁南归。” 盛一凡背对小院,故作高深的吟道。 “好诗,好诗!” 火凤战仙非常上道地鼓掌。 “这不过是我渊博学识中的九牛一毛罢了。” 盛一凡关掉手机,厚颜无耻的道。 “老头啊,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去外面逛逛,我都快憋死了。” 由于盛一凡觉得叫爷爷会被占便宜,叫大仙火凤战仙又觉得变扭,盛一凡就开始叫老头,反正没人知道,火凤战仙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 大约从三年前,盛一凡就开始接触有关修行的知识,然而越了解,越心灰意冷。 凡人修行必须要开启识眼,这是身体和灵气沟通唯一桥梁,假如将灵气比作水,身体比作水瓶,那识眼就是瓶盖,不拧开瓶盖,水不可能进入瓶中。 让凡人强行开启识眼的方法有很多,至少火凤战仙随便就能帮他开启,但盛一凡的情况又与一般人不同,他的识眼被林天峰封印,不是拧不拧开瓶盖的问题,要比喻的话,就是他这个水瓶已经被锁进了保险柜,哪怕火凤战仙身为仙人,也没办法打开他这个保险柜。 按照火凤战仙的推测,要从外界强行打开他的封印,至少得有真仙级的实力,但如果可以从内部打开这个封印,难度就小得多。 在凡俗的修行界中,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开启识眼,也有的人一生都没法开启识眼,但这类人没有放弃修行,转而开始修炼肉体。 经过凡人的不懈努力,终于开辟一条全新的路,即以武入道。 修行者接触灵气后,通过凝练提纯灵气,转化为可供自身使用的灵力,再以灵力改善自身身体,从而跨入更高层的境界。 未开启识眼的凡人便效仿修行者,通过锻炼自身肉体,从血肉和经脉中提取出精华,结合外界的气,形成名为真气或是内力的产物,依靠真气内力的积累,厚积薄发,便能冲破自身识眼的桎梏,实现以武入道。 但这样的方法存在两个很大的难题,第一个是对功法的要求很高,只有一流的功法,才能做到提炼足够精纯的内力,达到强行从内部开启识眼的程度,第二个是对修炼者的身体素质要求很高,一般来说,天生适合修炼的人,开启识眼也很容易,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就能顺利开启,而开不了识眼的那一批,基本上就输在起跑线上,不适合修行的人,练武也不一定能有多大的成就,当然事无绝对,可能有的人不适合修仙,练武却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也说不定。 以武入道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哪怕满足了以上两种情况,真的实现了开启识眼的结果,仍然会被天生开启识眼的修行者瞧不起。原因很简单,就是年纪太大,错过了修炼的黄金期。有的人好不容易五六十岁开启识眼,修不了几年的仙寿命就到头了,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尽管如此,仍然还有许多人挤破脑袋想成为修仙者,只要入了修仙的门槛,和修仙门派沾染上瓜葛,基本上子孙后代都能衣食无忧。 因为有以武入道的可能性在,盛一凡便想出村去闯荡一番,可火凤战仙实在太固执,死活就是不让盛一凡出去,每次都是这么一句,“不行,时机还没成熟。而且你太轻浮了,还需要沉淀。” 盛一凡瞪着死鱼眼,老子沉淀了整整五年,两坤年还不够么? 一眨眼五年过去,也是时候该存个档了。 摸着怀中的道术,盛一凡心念一动,意识回到地球。 第15章 灵术师入门培训 “嘶,哈。” 空无一人的街道,盛一凡站在店门外,对着双手哈了口气,用力搓了搓手。 地球和林村的时间并不相通,盛一凡回到地球后,就像游戏存档一样,林村那边的一切都暂停了,在林村时,地球也是同理,因此盛一凡在林村度过了五年的时光,地球上只过了两天。 盛一凡本身只是个好吃懒做的躺平青年,他自己也很难接受,居然可以在林村待了五年之久,中途不是没有回来过,不过都是有需要才会回来,五年对标地球的两天,年假甚至连半天都没有。 当肝帝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盛一凡决定这次在地球享受够了再回去。 拉起卷帘门后,盛一凡就躲到柜台后的暖炉里。 其实他一直待在林村,地球的冬天实在太冷也是一部分原因,林村虽然也有一年四季,但林村四周被雄伟的长青山脉包围,冷空气吹不进来,比盛一凡自己家里暖和多了。 “轰轰,呜呜呜——” 盛一凡忽然被一阵刺耳的跑车引擎声吵醒。 “哪个byd大早上炸街。” 在盛一凡居住的街道上,半夜经常会有飙车族,用改装过的跑车在马路上炸街,不过因为盛一凡卧室的隔音比较好,再加上深夜的睡眠质量高,一般不会被吵醒,但这会儿他是在店里,店门正对着街道,自然就被这雷鸣一般的响声吵醒。 “你好,请问是盛先生吗?” 盛一凡破口大骂之后,瞥见门口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不会又是西装暴徒吧。 盛一凡打量着那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西装领带皮鞋,这些房地产销售和推销保险标配行头,盛一凡直接就忽略掉了,那人的相貌并不出众,只能说是整齐端正。其实他的身材非常有型,修长偏瘦,单薄的西装和衬衫,隐藏不住其中的肌肉线条。不过这身行头,再加上职业化的微笑,简直是为房地产而生的男人,盛一凡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那人唯一一处可以吸引盛一凡目光的,就是他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厚重到看不清他的眼睛。假如放在动漫里,这副眼镜绝对会被潦草的画上类似于蚊香一样的圆圈了事,盛一凡暗自嘀咕。 “我是,你找哪位。”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以换个地方谈谈吗?” 那人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这更加坐实了盛一凡的推测,这绝对是个推销的。 “那个,我不需要保险。” “我不是...” “呃,投资商铺我也不感兴趣。”盛一凡补充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灵术协会委托的代理人,是来跟你谈谈关于灵术师培训的注意事项。” “哦哦,不好意思,这边请。” 盛一凡从暖炉中蹦起,屁颠屁颠的引导西装男上楼。 ... “喝茶吗?” “不了。” 西装男坐在沙发上,摆手拒绝道。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陆,单名一个晨字,这是我的名片。” 盛一凡接过陆晨递来的名片,眼睛扫过上面的信息,直接让他惊叫出声。 “卧槽,灵术协会杭州分会总代理人,这么大的官儿出来跑业务,真的假的?” “准确的说,我是你实习期的指导人,这是参加灵术师培训的报名表,你填一下基本信息。” 陆晨递过来几张表格,盛一凡粗略的看了看,居然有四张之多。 “有这么多要填吗?” 盛一凡接过表格,忽然注意到标题有不对劲。“为什么是复读啊。” “呃,这个,今年报名的名额满了,只剩复读的名额。” “好吧。” 盛一凡无可奈何,这名额是李老头帮他搞来的,没准这李老头在灵术协会里只是个小角色,所以只能搞来个复读生的名额,有的读就不错了,盛一凡这样安慰自己。 大约十几分钟,盛一凡就填完了四张表格,西装男接过后,粗略的看了看,随后一脸凝重的问道: “你确定代号要叫顶针?” “呃,怎么了?” 表格中有一个入职代号,盛一凡寻思社交软件的昵称呢,他读大学的时候外号顶针,没错就是理塘那位,想了半天实在没什么好填,随手就填了个顶针。 “代号一旦确定,就很难改了,你可要想好。” “我测,真的假的,可是我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代号,要不然叫歇逼大王?八级大狂风怎么样,正着反着都能读,相当有内涵。” “那你还是叫顶针吧,除了这个以外,为什么想成为灵术师,你写个感觉很装逼算什么?” 尽管陆晨戴了副很厚的眼镜,依然不难看出,他现在是一副你他么在逗我的表情。 盛一凡也很无奈,他修习灵术不就这么点目的,什么舍己为人,救死扶伤,这种冠冕堂皇的违心话他可写不出来,而且谁知道万一真写了这样的崇高理想,被人家抓去当送死的炮灰,那不完蛋了。 “我也不知道该写什么,要不然你帮我写一个?” “算了算了,回头我帮你改一下,你把手机拿过来,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 盛一凡刚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就被陆晨一把夺过,然后当着他的面,用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 “你刚刚是不是用指纹解开我手机了?” 盛一凡瞪大双眼,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 只见陆晨飞快的操作着两只手机,加上微信后,又打开了其他的软件,不过具体情况盛一凡那个角度看不清。 “培训时间在一周后,总共三个月的时间,前一个月是线上授课,我已经把你拉到钉钉群里了,你到时候记得看消息,后两个月会安排你到总部参加集训,集训完考个试就可以拿证了。” “你确定这不是考驾照?神特么还有线上授课。” 显然盛一凡还没有完全接受这样的设定,无力地吐槽着。 “时代在更新嘛,咱们灵术师也是人,也得与时俱进不是?” 陆晨站起身,语气比刚见面时轻松了许多。 “就这样吧,有事电话联系,我已经帮你存好了。” 陆晨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还在懵逼的盛一凡。 “嘟,嘟...” 频繁的消息提示音将盛一凡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翻看手机,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陌生的群里。 “诶,又来了一个新人。” “新来的是男的女的,爆个照看看。” “进群后将自己的群名片改成所在地加代号。” “不用理他,我就没改,能拿我怎么样。” “继续继续,刚刚聊到哪里了。” ...... 这群人,不妙啊... 盛一凡苦笑着关上手机。 今天天气很好,冬日里的暖阳洒在身上,有种脱胎换骨的舒适感,盛一凡搬了张椅子,在门口晒太阳。 “凡凡,晒太阳呢?” 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朝盛一凡打招呼道。 “是啊,李婶,饭吃了没?” 盛一凡也笑着寒暄两句。 这是隔壁照相馆的阿姨,盛一凡的父母在他两岁不到时就离了婚,对于母亲,他甚至想不起来长什么样。 盛一凡也很奇怪,为什么一个两岁不到的小孩能判给父亲,倒不是说父亲对他不好,在照顾小孩这件事上,男人总归是要粗心一些。在十多年前,家里还没有开店,盛一凡父亲还是开大货车的司机,经常要在全国各地奔波,没时间照顾孩子,便将盛一凡寄养在边上的照相馆。 后来盛一凡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也到了差不多懂事的阶段,才搬回自己家住,不过两家人还是经常联系,对于李婶一家,盛一凡还是非常感激的。 “早就吃过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不约朋友出去玩,看店叫你老爸来看不就好了。” 李婶搬了张椅子,坐在盛一凡身边唠起家常。 出去玩哪有看群里那帮鬼才聊天有意思。 盛一凡对着手机呵呵直笑。 “凡凡啊,在跟谁聊天呢?” 李婶歪着身子凑过来看盛一凡的手机, “不会是谈女朋友了吧,当初怎么跟李婶说的,我家莹莹可都还没找男朋友,一直等着你呢...” “打住,李婶打住,有客人来了。” 盛一凡一指照相馆的方向,总算是支开了李婶。 从吃完中饭之后,盛一凡就一直在看陆晨拉他进的那个微信群。 这群鬼才真是无话不谈,什么狗屁倒灶的小事都要在群里说,总共就三十多个人的群聊,一会不看瞬间几百条消息爆满。 进群之后盛一凡没说过一句话,群名片也没改,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代号“顶针”实在是说不出口。 群里不少人没改群名片,但经常发言的几个人倒是都改了。 盛一凡粗略的看了一下,“苏州鲲鹏”“嘉兴匿影”“丽水泽丰”“金山羽渡”等七八个人发言最是频繁。 这些个代号念着虽然有些拗口,但比自己这个“顶针”总要好得多。 “遭了,一会没看又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了。” 苏州鲲鹏“六娃呢,六娃出来说话。” 宿迁宾至“六娃又装死,赶紧讲话。” .... 这个六娃是谁,盛一凡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忽然一声提示音响起,原来是群里有人来加他。 “嘉兴匿影,来加我干嘛?” 虽然有些疑惑,盛一凡还是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 “你好,群里名片改一下。” 对方上来就是这么一句,盛一凡恍然大悟,原来是群管理员啊。 万般无奈之下,盛一凡只好去群里改了个名片,没过多久,盛一凡就被这个匿影在群里艾特了。 “@杭州顶针。”嘉兴匿影,“兄弟们,我搞到新人的代号啦。” 金山羽渡:“哈哈哈,怎么来了个顶针?” 丽水泽丰:“不愧是六娃,闷声干大事。” 绍兴雾奇:“顶针,你是哪个省的。” “顶针,你抽不抽悦刻。” “顶针来段zood。” .... 盛一凡顿感头大,现在后悔,想改代号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不对,原来这byd的六娃是叫匿影。 盛一凡才想起来害他被“网暴”的始作俑者,点开他的头像,正准备发消息,没想到对面先一步说道: “对不起啦,开了个小玩笑。” 这样一来盛一凡有气也没处撒,这代号是他自己脑袋一热取的,也怪不得别人。 “算了,没事。” 盛一凡叹了口气,感叹自己总是心太软。 “你为什么叫顶针啊?” “你的能力是什么?” 嘉兴匿影又发来两条消息。 “什么能力,我刚报名啥也不懂?” 盛一凡一头雾水,自己连李老头给自己的那本《灵术师入门须知》都没看过,对灵术师是个什么情况,完全不懂。 “不会吧,你是小白入门的吗,你的引荐人是谁,他什么都没告诉你?” 引荐人?哪个算是我的引荐人呢?盛一凡难以抉择,到底是李老头还是那个陆晨,那个陆晨似乎说是自己的实习期指导人,这算不算引荐人? 想到这里,盛一凡便打字问道: “引荐人是指导人的意思吗,我的指导人叫陆晨,他除了给我填了两张表,啥也没说啊。” “不会吧,兄弟,你是说那个陆晨,是你的指导人?” “你知道那个陆晨是谁吗,他可是咱们灵术协会华东地区最有话语权的几个代表之一,而且还是你们杭州市的总负责人,你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吗?” 盛一凡看着对方一连串的消息,既惊讶,又惶恐。我不是个复读生的名额吗,怎么排场这么大,难道是沾了李老头的光? “兄弟,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成为灵术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居然也敢报名,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不妙啊,不妙啊,听这口气,灵术师似乎是什么高危行业啊,要不然我现在还是赶紧脱身吧。 “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对方见盛一凡没有答复,便结束了这次对话。 盛一凡倒在椅子上,双目紧闭,陷入沉思。 第16章 牛刀小试 “是这样吗?” 深夜,盛一凡盘腿端坐在床上,对着手机里的人说道。 “屁股再收一收,腰板挺直,刚教你的口诀没忘吧。” 电话那头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正是白天来加盛一凡的嘉兴匿影。 经过一晚上时间的交谈,盛一凡对灵术师有了更深切的认识,同时对这名网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匿影真名叫郭子路,嘉兴人,今年18岁,目前还在读大一。 由于郭子路比盛一凡小四岁,他便热情的管盛一凡叫凡哥,虽然听着有点别扭,但总比顶针哥正常。 盛一凡盘坐身子,闭上眼默念郭子路教他的口诀。 随着时间的推移,盛一凡感到一阵暖意,从腹部向五脏六腑,再向四肢传递。 盛一凡边默念口诀,边有规律地呼吸,时而深吸浅呼,时而深呼浅吸。 当全身都暖和起来时,盛一凡感到头顶处有一簇异物诞生,并沿着他的血管,向全身传递。 这就是六娃说的“灵”吧,真特么神奇,我盛一凡也是灵术师了! 盛一凡一个不注意,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灵”忽然到处乱窜起来。 他连忙集中精神,终于重新掌控了这道“灵”。 全身的热量都被这道“灵”吸收,盛一凡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道“灵”越来越大,直到涨到拳头大小时才停下。 盛一凡又念压缩提纯“灵”的口诀,调动精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这道“灵”。 几分钟后,这道“灵”被顺利的炼化,只剩绿豆点大,盛一凡大喜,几乎惊叫出声。 终于是炼化成功了。 盛一凡尽情操控这道“灵”,将其调动到手指上,一丝淡淡的雾气从指尖迸发。 “可以啊,半个钟头就练成了,当年我练成这第一簇‘灵’,可是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盛一凡高兴之余,居然忘记还打着视频电话。 “这么说我天赋异禀咯。” 郭子路想了想,道:“这还得看你凝练的精度和运用程度。” “那我现在出去试试身手?” 盛一凡从床上跳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好啊,反正现在是半夜,正好是鬼出没的时候。你见到鬼了别着急,也别大吼大叫,实在不行我会远程协助你的。” “你怎么协助我,难不成透过手机放个冲击波吗?” “念经呗,把鬼超度不就行了。” “ok。” 盛一凡答应一声,利索的收拾一通,随后出门。 冬天深夜的街道,刺骨的寒风吹在盛一凡身上,他抖了抖身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冻得嗷嗷叫。 像我第一天炼出灵气,就已经不怎么怕冷了,那李老头那样岂不是跟小太阳差不多? 盛一凡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半,与郭子路打了将近6个小时的电话,仍是没有挂断的意思。 这个点夜宵摊还开着,磨刀不误砍柴工,盛一凡买了一把串,边走边吃。 “平时街上全是那种游魂野鬼,怎么今天一个都没看见。” “集中精神找一找,这种鬼魂很常见的。” 耳机里传来郭子路的声音,盛一凡点了点头。 比起空旷的街道,那种一看就阴森森的犄角旮旯有鬼的几率更大些吧。 盛一凡东转西转,走进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弄堂里。 “那个是不是。” 盛一凡指着前方三十多米处的垃圾桶,对郭子路道。 “你用手机能看见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的。” 昏暗的路灯旁,废弃的垃圾桶形成一团阴影。一个年纪三十多岁,顶着一头乱蓬蓬头发的男人,身穿破烂的皮衣和牛仔裤,抱着双腿,费力地挤进阴影之中。 “看起来就跟被十几个大汉论剑过了一样啊。” “注意素质,鬼生前也是人,请尊重他们。”郭子路正色道。 “好好,我收敛一点,接下来用灵念与他沟通对吧。”盛一凡朝垃圾桶边的男人走去。 “记得千万不能带有一点恶意。”郭子路提醒道。 在这之前,郭子路将关于灵术师的基本常识都介绍给了盛一凡,身为灵术师,最基本的职责,就是超度徘徊在人间的亡魂,引导其投胎。 关于鬼魂徘徊在人间的原因,盛一凡也了解了个大概,主要就是对人间残存过于深刻的执念,比如留恋伴侣,放心不下儿女这样的原因。 知道了这些信息,对于鬼魂,盛一凡倒也没那么惧怕,不过郭子路还列举了一个特殊的情况——冤魂。 冤魂,俗称厉鬼,通常指枉死的人的灵魂。若一个人生前遭人误会、冤枉而被杀或自尽,死后不能投胎转世,便会在阳间徘徊,或寻找好心人替自己申冤,或直接对害死他的人进行报复。 在民间传说中,冤魂绝对具备相当深刻的影响力,许多围绕冤魂创作的故事深入人心,如山村老尸,午夜凶铃等,一度曾是许多人的童年阴影。 盛一凡在八年前见到的那个老头,就是一个真正的冤魂,而且当时正逢那老头的头七,更是怨气冲天,当时的盛一凡对此还没什么概念,只记得那老头浑身泛着绿光,头发披散,现在想起来还是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幸好现在生活安定,社会和谐,少了许多冤案和凶杀案,冤魂的诞生也少的多,有些冤魂若是在死前遭受极大的不幸,死后的怨气到达一个十分恐怖的程度,哪怕是资深的灵术师,在超度的过程中,也有遇害的风险。 虽说冤有头债有主,但人身死后,失了三魂七魄,也就是意识变得残缺,便会影响死后的情绪,性格,成为一个暴虐的复仇机器,任何阻挠他的人,哪怕和自己毫无干系,也会被拖入其中,甚至夺走性命。 郭子路再三担保绝对不会碰上冤魂,盛一凡这才敢安心在大半夜出门。 时间回到现在,盛一凡蹑手蹑脚地靠近那个抱着腿蜷缩在阴影里的男鬼。 “你说的嗷,男鬼一般不会变成冤魂的昂。” 还剩五六步远的时候,盛一凡停下脚步,再次确认道。 “是的是的,放心好了,绝对不会碰到冤魂的。”郭子路也是无语了,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这么胆小。 “啜啜...” “喂,不是吧,你个大男人居然哭了。”盛一凡凑近之后,却发现这个蜷缩着的男鬼居然在哭,“别哭了兄弟,来根华子先。” 运用了郭子路教他的灵术,盛一凡可以直接与鬼交谈。 超度鬼魂的方法有许多种,最简单有效的一种,就是虔诚的诵读佛经,一般的鬼魂甚至不必诵完,直接就投胎去了,但盛一凡这样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自然是不会背什么佛经。 灵术师身为超度鬼魂的职业,不止有诵经这一种手法,郭子路教了盛一凡一手同样简单粗暴的,进入鬼魂的记忆之中,解开其留恋人间的执念,就可以顺利超度了。 背诵佛经对于一些怨气强大或是执念很深的鬼魂不起作用,而与鬼魂沟通却能应对各式各样的鬼魂,缺点就是带有一些危险,冤魂恶鬼那种,盛一凡自然是不敢与之沟通,不过眼前是个爱哭鬼,盛一凡就没那么怕了。 见那个鬼魂不理他,盛一凡索性来硬的。 “小样,哥哥我来超度你了。” 如果对话不管用,那就直接侵入鬼魂的记忆。 郭子路教了盛一凡怎样侵入鬼魂记忆的方法,其实原理很简单,强大的冤魂可以主动将自身的“灵”投影到身边的一片区域,从而影响周围的生灵,这样的领域一般称之为灵域或是鬼域,一般的鬼魂不具备主动投影鬼域的能力,但灵术师可以用特殊的方法,强行让鬼魂开启鬼域。 就在盛一凡发动术式的一瞬间,抱着腿抽泣的鬼魂忽然抬头,惨白的脸上,一双幽绿的眸子直直的瞪着盛一凡。 “遭了,快走。” 哪怕郭子路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劲,却也来不及了。 盛一凡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回过神来,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街道。 说陌生也不算很陌生,盛一凡看着周围老旧的建筑,以及古朴的街道,稍稍回忆后,立刻觉察到这是几年前的街道。 盛一凡在这条街上居住了二十多年,连条野狗他都能叫出名字,虽然周围建筑的样式变旧了,但只要仔细回忆,仍然不难辨认。 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变了,仔细看,和那个鬼魂似乎是同一套衣服,而且右手还拎着一箱听装啤酒,他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时间还是在晚上,不过是前半夜,此时街上还不算太冷清,许多夜宵摊前还是一片火热。 盛一凡清醒过来没多久,立刻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他像是在进行第一人称视角的游戏一样,不过不能控制,难道是死亡回放? 就在盛一凡思索的时候,身后跑来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军,让你去买啤酒,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店里的姑娘了?” “没有啊,大晚上的我上哪去买酒。” 盛一凡所在的这副身体,阿军说道。 “快走吧,大伙都等不及了。”另一人催促道。 四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一刻不停的说着话,大多都是以前的趣事。 盛一凡听了个大概,分析出这几个男人是高中毕业后各奔东西的老同学,难得国庆七天假,一起聚一聚。 这样的事盛一凡并不陌生,他也有一班要好的兄弟,虽然不在一起读书,但情谊深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尽管不是自己的身体,盛一凡也被这温情的氛围感染,不自觉放松起来。 “来人啊,抓小偷。” 对向的街道忽然传来一声女性的尖叫。 “不是这么老套的剧情吧。” 盛一凡默默的吐了个槽。 “小b崽子,别给我看,闪一边去。” 喊声过后,冲过来一个持着小刀的匪徒,身上还挎着抢来的赃物。 盛一凡第一视角的这个阿军还没有动,身边三个好兄弟连忙闪到一边。 劫匪飞快的从几人身边跑过,四人就像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接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妇才跑到几人近前,她抓住阿军的手臂,哀求道:“求求你...哈...小哥...求求你帮帮我...” 不会吧....盛一凡看着眼前这位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士,忽然感到不妙。 阿军的正义感比他的三个好兄弟要强的多,再加上被人主动寻求帮助,更是义不容辞,放下啤酒,转身就要去追劫匪。 此时盛一凡感觉自己恢复行动,仅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鬼魂的意思,让他选择,帮还是不帮。 “阿军,算了吧,报警好了。”好兄弟在一旁劝道。 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听你的,报警吧。 盛一凡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按照一般恐怖游戏的尿性,这绝对是妥妥的死亡g,他要是不去,这个叫阿军的鬼魂,肯定会直接掐死他。 算了还是追吧。 盛一凡操控阿军的身体,刚一迈开步子,又失去了身体的操控权。 不是吧大哥,既然你就让我做个二选一,为什么不直接跳个选项出来,“a.追b.不追”这样的不行吗? 抱怨归抱怨,盛一凡端正心态,老老实实的过剧情。 这身体的原主人跟tm国家二级运动员似的,在落后的情况下开跑,居然还能追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影子的劫匪。 有个词叫慌不择路,一般这种一追一逃的戏码,最终都会变成逃的那个人,一头扎入死路,变成待宰的羔羊。 果然是这样老套的剧情。 盛一凡皱起眉头,看着眼前被逼入绝境的劫匪。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劫匪背靠着一堵土墙,大口喘着气道。 盛一凡留心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然就是他发现这个鬼魂的地方,哪怕没有路灯和垃圾桶这样标志性的物体,但具体的方位和劫匪身后这堵土墙,依然可以确认他的推测。 “你还是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吧,最多就是蹲几天号子而已。” 阿军伸出手,经历了长时间的奔跑,但阿军的体力在劫匪之上,只是有些气喘,情况要好的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劫匪有刀,对上年轻力壮,且体力充沛的阿军,恐怕也讨不到多少好。 然而事实往往和推断大相径庭。 首先两个非专业人士打架斗殴,在体型和年纪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决定胜负的很大一部分因素,是某一方持有更强的武器工具,或是更强的心理因素。 打架斗狠,不仅是肉体上的强弱,还有精神上的对抗,打赢的人不仅要强,还要狠。 一个遵纪守法的青年,当然是不如一个作奸犯科的人来得狠。 而且在开打前,阿军的言辞行动完全激怒了这名劫匪。 如果是刚才四名青年一起将这名劫匪围住,没准他还真的举手投降了,但眼下只有阿军一个人,居然也敢大言不惭的让他放弃抵抗。 在背水一战的buff加持下,暴怒的劫匪猛然朝前扑击,扬起手上的包,狠狠砸向阿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阿军虽不擅长斗殴,但对方的攻将上来,本能的双手交叉,护住脑袋。 一只皮包砸向阿军,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能轻易接下,就在阿军甩开皮包,双手抓住劫匪持包的一只手腕时,一柄尖刀,悄无声息地扎进他的身体。 第17章 神秘装逼男 阿军肾脏处被狠狠扎了一刀,劫匪抽出小刀,伤口处不停喷涌出滚烫的鲜血,将阿军的衣服打湿。 劫匪狠狠地将几近失去意识的阿军摔在地上,这时阿军的三个好兄弟才姗姗来迟。 “愣着干嘛,报警啊!” 盛一凡扯开嗓子大吼,但没人听见他的叫喊声。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你们都给我滚,不然老子捅死你们。” 双手沾满鲜血的劫匪,面目狰狞地吼道。 三名大好青年在这一吼下,居然被吓破了胆,真的转身逃跑了。 阿军模糊中,看见刚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好兄弟,居然头也不回地丢下他逃跑,一时间心如死灰,死不瞑目。 周围的空气凝结至冰点,盛一凡只觉一阵恍惚,再次清醒时,已身处另一个空间。 这是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的空间,四周有几点幽暗的鬼火,时明时灭,营造出惊悚的氛围。 “如果说刚才是那个鬼魂投影的记忆空间,那这又是哪里?” 盛一凡强装镇定分析道,他发现这时已经恢复行动能力,且平稳的站在地上。不过当他低头看自己的双脚,却发现自己宛如踩在虚空中,脚底下没有任何支撑点。 很快就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回应了他的疑惑。 “这里是我的鬼域。” 话音落,就在盛一凡前方几步距离的地方,几团鬼火涌动,形成一道人影。 从着装上来看,这人就是之前的阿军,但他面目狰狞,脸色苍白,与之前血气方刚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不会是黑化了吧。 盛一凡暗道不好,没等那道身影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你想跑到哪里去?” 耳畔传来冰冷的喝问声,盛一凡夺路狂奔,一头撞在无形的墙壁上。 “大哥,我没招你吧,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安心投胎去好不好。” 此时盛一凡完全乱了阵脚,郭子路对他说的话,被他忘了一干净。 “我不想杀人,我只要一个说法。” 阿军的鬼魂重新出现在盛一凡面前,他面若冷霜,严肃的道。 不过盛一凡这会压根就没想跟他交谈。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急急如律令。”盛一凡边说还边跺脚。 “我问你,好人真的有好报吗,为什么我做了好事,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甚至我的朋友也离我而去,为什么会这样,你说啊,为什么?” 见盛一凡不理自己,鬼魂愈加激动,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 “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耶稣大哥,哈利路亚,妈妈咪呀,春哥,不管是谁,谁来救我,我以后就信谁。” “认真听我说话啊,你个混蛋。” 阿军暴怒,引动四周的鬼火,凝结成一双大手,朝盛一凡攻来。 盛一凡下意识想逃,却发现脚底下伸出两只虚幻的鬼手,牢牢抓住他的脚踝。 “呵呵,事已至此,没办法了。” 在无处可逃的境地中,盛一凡忽然换了副表情,一脸正色的看着阿军。 “我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摊牌了。” 话毕,盛一凡扎起马步,身体微微前倾,单掌横在胸前。 “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他表情凝重,一字一顿,既拖延时间,又很好的掩盖了内心的慌乱。 没想到他这虚张声势的举动,居然还真吓住了阿军。 “怎,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 阿军忽然惊慌起来,大声叫喊。 “黑暗中迷途的羔羊啊,还不知道悔悟吗?” 盛一凡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男声,从远到静,逐渐清晰响亮起来。 “卧槽,显灵了,是春哥显灵了,我以后就信春哥了。” 盛一凡连声高呼,回过头看见一位戴着白狐面具和披着一袭斗篷的青年。 这什么鬼,cos带土吗,面具跟头发也不像啊。盛一凡虚着眼在心底吐槽,这人似乎是来帮他的,万一自己开口破了他的功,那不就尴尬了 那人的斗篷披在肩上,面具遮住脸,只露出一头白毛。虽然看不清真容,但面具双目的孔中,是一双从容不迫的眼睛。 “我不是春哥,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灵术师罢了。” 白毛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装逼的话。他若无其事的从盛一凡身边走过,径直来到阿军的面前。 “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安心接受超度吧。” “不,我不服!” 阿军拼尽全力,终于挣脱了桎梏,他挥动双臂,聚集四周的鬼火。 “你们这些假惺惺的好人,都给我去死吧。” 升腾的火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团恐怖的怒焰,向四周释放着威压,盛一凡被这团鬼火吓得心惊肉跳,但白毛好像压根没有感觉到压力,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鬼域似乎被这团鬼火榨干了能量,变得虚幻起来,盛一凡可以隐约看出,这里还是遇见阿军鬼魂的地方。 磅礴的鬼火化成一头怒兽,尽情嘶吼着,挥动利爪,朝白毛攻去。 然而白毛只是挥臂一挡,手臂上似乎缠绕着精纯的“灵”,瞬间就击散了鬼火凝聚的怒兽。 “不自量力,安心的去投胎吧。” 白毛丢出最后宣言,他一甩斗篷,将双掌一合,催动两道白色的半透明屏障,从阿军的身旁两侧向中间合拢。 白色屏障合拢的速度很快,根本不给阿军反应的时间,瞬间就被屏障挤压地面目全非。 “喂,小哥,这哥们也没做什么坏事,你不会就这么灭了他吧。” 盛一凡看着在白色屏障中苦苦挣扎的阿军,他的身形渐渐透明,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他刚才想要杀你,你却替他求情?” 白毛空闲之余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着盛一凡。 “放心吧,我只是超度他,送他去投胎。” 白色屏障改变形状,像是一张大网,将阿军笼罩,令其坐倒在地,动弹不得,单就从阿军缓和不少的表情来看,这样坐着比刚才的状况要轻松不少。 黑暗的空间渐渐明亮,周围的环境也缓缓清晰起来。 盛一凡回到现实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微弱的灵魂,心有触动。 白毛看出盛一凡欲言又止,便道:“他就快要成佛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得道肯定的答复后,盛一凡大着胆子朝前走去。 “七年前我还在读初中时,听到这样一个新闻,见义勇为的青年李晓军在劫匪行凶时遇害。据我了解,嫌犯在隔天落网,因犯故意杀人等罪,被判处无期徒刑。那位被帮助的女士,在了解到李晓军家中还有一位年迈的母亲,立刻号召社会捐款,而你的弟兄们事后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承担起赡养李晓军母亲的义务。” 阿军,也就是新闻中的李晓军,此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盛一凡:“这,这不可能,你是怎么...” “我是怎么知道的?”盛一凡指了指自己,摊手道“当年那个被你搭救的女士,是我初中的数学老师。而所谓的社会捐款,也是先从学校开始,之后才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 “原来是这样。”阿军的鬼魂已经透明到快要消失的地步,“谢谢,谢谢你...” 话音落,阿军的鬼魂双手合十,一脸微笑地消散在了风中。昏暗的路灯旁,垃圾桶边的阴影也随之消失,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卧槽,就这么成佛了?”盛一凡目瞪口呆,虽然他很早之前就能看到鬼,但眼睁睁看着鬼魂成佛,还是第二次,第一次被超度的那个老头,因为年代久远,记忆已经不太清楚。 “凡哥,凡哥,怎么样了。”耳机里传来郭子路的急切的呼唤。 “喂喂,我出来了。”盛一凡连忙答道,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才过了五分钟。 “对不起啊凡哥,我没发现,刚才那个居然是个厉鬼,不过你是怎么出来的?”郭子路连声问道。 “对了,刚刚是一个白毛搭救我的,给你看看,应该是你同行吧。”盛一凡举起手机,转过身却发现那个白毛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他连忙迈开步子去追,正好赶上白毛在路边开车。 “卧槽,这哥们开跑车来抓鬼。” 眼前一辆金色的敞篷跑车让盛一凡惊掉了下巴,车头顶着的车标盛一凡并不认识,不过从这土豪金的车漆不难看出,这白毛绝对是个富哥。 “喂兄弟,加个微信先?” 白毛上车后头也没回,淡淡的道。“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加吧。” 拉风的跑车启动,轰鸣的发动机卷起烟尘,一眨眼消失在街道尽头。 “原来tmd半夜里炸街的是你小子。”盛一凡这才后知后觉,没忍住报了句粗口。 “凡哥,你怎么了?”郭子路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看来此人的逼格犹在我之上。”盛一凡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严肃道。 ...... 第18章 又见陆晨 当盛一凡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挂断与郭子路的电话后,盛一凡倒头就睡。 鬼域的经历看了一场激情的3d电影,盛一凡从头至尾就像一个旁观者,拜那位神秘装逼男所赐,对灵术师这个行业,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细数他真正见过的灵术师,似乎还真没几个,李老头不知道算不算,陆晨算一个,郭子路算一个,神秘装逼男也算一个。 不过令他印象最深的,绝对是那个神秘装逼男,神秘地出场,拉风地退场,出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简直满足了他对灵术师这一高危职业的所有幻想。 相比之下,郭子路和李老头算是领他入门,不说印象多深,至少是个正经的形象。至于陆晨,盛一凡干脆将其划分到房地产销售的行业去了。 听郭子路说这家伙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谁知道呢,没准是灵术协会会长的私生子也说不定。 所谓睡的越晚,起的越早,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盛一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店铺开张后,盛一凡就搬了张椅子,继续像昨天一样在门口晒太阳。 如果不是遇上了莫名其妙的穿越,还有灵术师这么一档子事,盛一凡每天的生活都能像现在这样惬意。 想到这里,手机一阵震动,微信电话的铃声响起,盛一凡掏出手机一看,是郭子路打来的。 “凡哥,你起这么早?” 电话接通后,又是郭子路那元气满满的声音,虽然盛一凡在这条街上都是熟人,但他可没有电话外放的习惯,赶紧找来耳机戴上。 “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半,是你起的太晚了。” “凡哥,我昨天忘记跟你说了,送冤魂超度之后,还要上报给组织。” 盛一凡吃了一惊,想不到灵术师的职责这么麻烦。“什么组织,我都还没入行,去哪上报?” “你等等,我把文件发给你,你先下在手机上,上报什么的,我估计昨天那个白发男已经报完了,人家毕竟是专业的。” 说起昨天那个神秘装逼男,盛一凡忽然来了兴致,昨天太晚了,虽然问了郭子路,但他没有细说。“那哥们什么情况,他在灵术师里算怎么个水平,说来听听。” 郭子路迟疑了一会,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按你说的,白头发,出任务的时候戴面具和斗篷,还开着改装过的跑车,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符合标准。” “谁?”盛一凡虽不满郭子路卖关子,但这会作为听众,他也只好顺着语气往下问。 “成都风家的少爷,代号巽遇。” “少爷?我就知道他是个少爷,没想到他居然是内个少爷。”盛一凡故意在“内个”上加重语气,不过看郭子路的反应,根本没听懂这恶俗的冷笑话。 郭子路继续说道“在灵术协会里,不仅有因个人原因,而自发成为灵术师的人,也就是俗称的散修,还有一些是灵术世家的子弟,代代相传,他们的背景和素质都不是大部分散修可以比拟的,或者可以说这些灵术世家,才是灵术协会最重要的支柱,依靠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深厚的家族产业和强大的人际关系,灵术协会才得以建立和运行。” 盛一凡越听越吃惊,“我擦,丰厚的家族产业,比如开超级高档的跑车?有钱也禁不住这么花吧,为什么那个阔少,和这个什么风家,我听都没听到过。” “灵术世家都比较低调,而且这风家在成都,凡哥你没听说也正常。” “成都的世家,那个阔少跑这么远过来干嘛,旅游吗?” “那我就不大清楚了,有可能是来跑任务。”郭子路停顿一会,接道,“呃,也有可能真是来旅游的,我之前听说风家的少爷好像和家里闹掰,离家出走了,可能就跑来杭州了吧。” 盛一凡对阔少离家出走,类似的狗血情节不作评价,他倒是对郭子路前半句的跑任务稍微感兴趣。“听你这意思,咱们灵术协会不会能公费旅游吧?” “哈,那是当然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咱们灵术师是有编制的。” 盛一凡果然被郭子路勾起兴致,“哦?细说编制。” “咱们灵术师其实也是正当的行业,只是没有暴露在大众视野下罢了。你想啊,全国各地,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或是寿终正寝离世,或是死于意外,不是每个人在死后,都能坦然接受,然后去投胎的,人死后很大几率会变成鬼魂,虽然大部分对活人的生活没有影响,但没有离世的鬼魂多了,久而久之就会带来很多麻烦。” “什么麻烦?”盛一凡想起自己半夜里经常看到鬼魂,并不觉得这些鬼魂的存在,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咱们灵术师的职责,基本上就是超度一些鬼魂,极少数情况会遇到冤魂恶灵,不过对道行深的灵术师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盛一凡顿感失望,“只是超度鬼魂吗?那也太无聊了,这不就跟道士和尚一样的嘛。” “除了鬼魂,还有许多超自然的事物,也归咱们灵术师管。凡哥你放心好了,咱们干这些不是无偿的,成为正式的灵术师后,待遇相当好,不光有保底的工资,还有五险一金,节假日补贴,还有特权呢!”郭子路像是看出盛一凡的顾虑,耐心地介绍道。 “多少工资啊?”盛一凡直戳了当。 “这我也不清楚,我又还不是正式的灵术师。”郭子路尴尬的道。 “什么?你这么厉害,居然还不是正式的,那刚才那个阔少呢,他不会是无证作业吧。”盛一凡怪叫道。 “我现在还是预备灵术师,之前因为学业繁忙,一直没时间去考,不过考灵术资格很简单的,就算像凡哥你这样完全不懂的,按培训的教程来,三个月完全能拿证,像我们这样已经有基础的,相当于是免费去玩一趟,你看群里,大家虽然没有见面,但都十分熟络了,借着这个机会,正好见见面,加深一下感情。凡哥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吧。” “暂时没了,你刚刚讲了这么多,我还得好好的消化一下,每次跟你打电话,都有一种这二十多年白活了的感觉。” “ok,凡哥那我挂了嗷,我也要吃中饭去了。对了,修炼灵气的时候,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两人互道一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走火入魔啊,应该不至于吧。”事实上,盛一凡在与郭子路打电话之前,就一直在椅子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吸收提纯灵气,只要第一簇“灵”练成之后,后续的修炼就要轻松的多。 “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盛一凡收起椅子,将店门关上,准备去沙县凑合一顿。 作为一个提前养老的躺平青年,盛一凡的饮食作息可谓十分规律,光是吃饭,他就能从有限的选项中,找出适合自己口味的,又不怎么麻烦的规律。盛一凡的父亲来街上买菜时,两父子一起吃饭,那顿饭大概率就是盛一凡煮的,他的厨艺不说多好,至少能满足父子两人的口味。这顿饭他会多煮很多饭,等老爹吃过饭回村之后,盛一凡将冷饭拿出来做蛋炒饭,大概吃个两三顿,差不多也吃厌了蛋炒饭的时候,他就会去沙县或者对面的牛肉面馆凑合一顿,既解馋,又省力。 从林村回来之后,盛一凡在地球只待了两三天,这几天他一直在家里吃蛋炒饭,都快吃吐了,昨晚上破天荒把攒着的一大堆脏盘子洗掉,就是为了今天去沙县。 “呀,沙县上面时候开了这么家店。” 沙县小吃离盛一凡家的店只隔了一条马路,盛一凡站在沙县小吃门口,看着沙县二楼新开的一家店疑惑道。 “纯鹿人心理咨询室,这是正常人能取出来的店名吗?” 盛一凡吐了个槽,头也不回地走进沙县。 “阿凡你来了,还是老样子?” 沙县老板大约三十多岁,是个有些胖胖的男人,已经有一对六七岁的儿女,不过看起来非常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老板一家子都在一起工作,由于盛一凡经常光顾这家店,自然而然的熟络起来。 “对,老样子。” 没过多久,老板的小女儿就端着炒面来到盛一凡面前。 “一凡叔叔,你点的炒面。”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道。 “说了多少遍了,叫哥哥。”盛一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自从上大学之后,管盛一凡叫叔叔的小孩越来越多,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办法,谁让自己真的到了做叔叔的年纪。 “阿凡啊,楼上新开了家心理诊所。开业酬宾,新客户可以有一次免费心理咨询的机会。” 这会离饭点还差一会儿,店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老板将菜都上齐后,坐到盛一凡对面,朝他递来一张名片。 “你有功夫可以去看看,这医生很灵的。” “你平白无故去看心理医生干嘛,你有心理疾病吗?” 盛一凡嚼着炒面,面无表情地道。 “唉,你还小,不懂男人中年危机的可怕,等你和你老婆结婚满十年,儿子女儿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你就懂我现在的感受了。” 老板难得坐下,还没说够两句话,店里又来了生意,他将名片朝盛一凡怀里一塞,就匆匆跑回后厨。 “既然是免费的,那就去看看吧。” 盛一凡风卷残云般将盘里的炒面打扫干净,付完钱便离开了沙县。 “二楼是往哪走来着...” 沙县和楼上的诊所虽然上下挨着,但并不相通,去往二楼以上的楼层,要从后面的楼梯间转进去。 别看盛一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他初中时,曾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一度有过轻生的念头。后来他也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支撑他一直活着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理由,他不过是沉浸在关于哲学的思考之中,想要解开“人为什么而活着?”这一千古难题。 盛一凡从昏暗的楼梯间拐进,二楼的拐角处,有一块非常简略草率的招牌。上面写着——纯鹿人心理咨询室,下面还有一个箭头。 跟着箭头转弯,同个方向有三间房间,第一间上挂着标有“纯鹿人心理咨询室”字样的门牌,盛一凡试探着敲了敲门。 “请进。” 门里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拧开门把手后,盛一凡看着办公桌后,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男人从转椅上转过身,双手搁在桌上,交叉着抵住下巴。 “你终于来了。” 第19章 沦为打工仔的阔少 “不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盛一凡完全不能接受,这个所谓很灵的心理诊所,居然是个房地产销售开的。 陆晨这次没穿着西装,而是一套十分休闲的便服,虽然厚重的眼镜多少遮盖了他的气场,但结合诊所的环境,居然让人有种舒心感,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宾至如归”吧。 “灵术师就不能有点副业吗?”陆晨推了推眼镜,反问道。 “你们这行不是高薪职业来的么...”盛一凡鄙夷的道。 这灵术协会,连杭州地区的总负责人居然都要搞副业,难道待遇很差吗? “而立之年的烦恼,像你这样大学刚毕业的小屁孩是不会懂得。”陆晨摇了摇手指,随后指向边上的沙发,“你先坐会,我还没吃中饭呢。” “陆哥,干炒牛河和青椒肉丝,你要哪份?”盛一凡往沙发上坐定,忽然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房门打开,进来一个染着白发的青年,手里提着两碗打包的快餐。 盛一凡一眼就认出,这是昨晚碰见的那个神秘装逼男。白毛摘下面具的样子,并没有盛一凡想象的那么不堪,甚至还有点小帅,盛一凡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外貌感到自卑,才戴的面具。对了,这哥们代号叫,叫...叫什么来着? 盛一凡指着白毛青年道:“是你!” 白毛没有感到意外,盛一凡的出现似乎在他意料之内,“你来了,顶针?” 正当盛一凡欲要追问时,陆晨开口道,“干炒牛河给我。” 白毛搬了张凳子,两人就在陆晨的办公桌上吃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拿盛一凡当外人。 “那什么,你先坐会,等我吃饱了再招呼你。”陆晨含糊不清道。 盛一凡翻了个白眼,真就耐心的坐在沙发上,等那两人吃完。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陆晨的诊所布置的非常有特色,和医院里一片白截然相反,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 墙布是琥珀色的暖色调,地板的瓷砖也十分考究,好像是底部镂空的木纹砖,走起来感觉跟踩在木板上差不多,但比木地板要结实。诊所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彩画,对油画盛一凡不太感冒,反正应该不是这个斯基,就是那个诺夫画的。 陆晨座位斜后方,裱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 盛一凡走到正中间,反复观摩,许久才憋出来一句,“好个天道酬勤。” “咳,咳咳。”白毛被盛一凡的神仙发言呛到了,连连咳嗽。 “诶,不对吗....”盛一凡手托下巴,作思考状,忽然一敲手掌,“我知道了,杜甫能动。” “咳,是勤能补拙!”陆晨喝了口水,免得被盛一凡呛死。 “哈哈哈哈,顶针不愧是妈妈生的。”看到陆晨被呛到,白毛不禁幸灾乐祸。 “诊所里不是一般都挂宾至如归的吗?”盛一凡没理会白毛的调侃,顾自问道。 陆晨收拾好塑料饭盒,一股脑扔进垃圾桶里,对着盛一凡无奈道“因为太多像你这样的文盲念成妇女之宝,我就换了一幅。” “陆哥,你哪找来的活宝,逗死我了,哈哈哈哈。”白毛仍是笑个不停。 “边儿玩去,我还要干正事。” “哦哦。”白毛应了一声,收拾干净办公桌,提着垃圾出去了,走之前还拍了拍盛一凡的肩膀,食指和中指虚架在嘴边,比了个十分销魂的吸烟姿势。 盛一凡从他的口型中读出,“噫,芜”二字。 早知道不取这个让人尴尬的代号了,盛一凡擦了擦冷汗,走近陆晨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陆晨熟练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给盛一凡丢一支,自己也拿出一支,“我这里没有电子烟,将就着抽吧。” “唉,我现在换代号还来不来得及。”盛一凡终于是忍不住道。 “别啊,多好的代号,换了干嘛。”陆晨似笑非笑的看着盛一凡,厚重的镜片下,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给人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说吧,你来我这干嘛。” 这会让盛一凡说自己是来心理咨询的,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你还是心理医生,真假的,有证没有?” “喏,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我的钻研方向是‘话疗’,你可以称我为话疗师。”陆晨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证件,摊开放在盛一凡面前。 “什么鬼,还‘话疗’。”盛一凡看着证件上的照片,一脸蛋疼道,“为什么你证件照上还能戴这么厚一副眼镜。” “国家机密。”陆晨淡淡的说道。“行了,你还有没有别的问题了,没别的问题就先回去吧,今天就先认个门。” “等等等等,我昨晚出任务差点被嗝屁了,你怎么连问都不问。”盛一凡忿忿道。 “你这不没事么,昨晚上风少不是出手救了你吗?”陆晨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 说起那个阔少,盛一凡还真有要问的,“那个阔少,不是成都某某世家的少爷么,为什么刚才在这跟你一起吃快餐,还有昨天晚上,居然这么巧的出现在我撞鬼的地方,别告诉我他是你专门从成都帮我摇过来的。” “哟,你还知道的挺多啊,我猜是六娃告诉你的吧。”这个六娃自然是指郭子路,见盛一凡点头,陆晨继续道,“风家的少爷离家出走,在我这打工,以后估计会长期在我这儿,别看他年纪和你差不多,在灵术界,他的资历比你老的多,遇上什么麻烦,找他也一样,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陆晨叼起烟,拿起手机一阵摆弄,没多久,盛一凡就收到了陆晨发来的消息,他定睛一看,果然那装逼男顶着一个非常中二的头像。 “哎,过两个月去培训,那我家里的店怎么办。”盛一凡忽然想到,上次陆晨走得急,没来得及问。 “让你爸给你看呗,实在不行我给你批条子,对外宣称是去国家级保密机构执行任务,你在月球上班我都能给你请出假来。” “卧槽,这么吊。”盛一凡瞪大眼睛,兴奋的搓了搓手,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国家机密级别的条子。 陆晨见状,立马倒了一盆冷水,“你又不在月球上班,用得着批条子?我给你爹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切。”盛一凡瞬间换上鄙夷的表情。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请问陆医生在吗?”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有事打电话,我下午还约了客人。”陆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什么态度,小心我大众点评给你差评。”盛一凡嚣张的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开门的一瞬间,盛一凡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板正的中山装,一脸威严。 “诶,不好意思。” 由于盛一凡开门太突然,那男人正准备第二轮敲门,一下子没收住,锤在了盛一凡的肩膀上。 “没事没事。”盛一凡匆匆一瞥那人后,离开了陆晨的诊所。 盛一凡走后,中年人一改拘谨的态度,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而刚才出去丢垃圾的风少,这会也已经回来。 “哟,孙叔,好久不见啊。”风少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小子还不回家,你老子都快急死了,要是知道你在杭州,你老子肯定第一个为难我。”中年人咧嘴一笑,没好气的道。 陆晨招手,示意风少过来,“小风啊,你先去后面玩会儿,我跟老孙有正经事要谈。” “哦哦。” 陆晨办公桌后还有个房间,风少离开后,诊所内又只剩陆晨和中年人孙叔。 “老孙啊,你说你这么急着来看他一眼有什么意思,你不怕打草惊蛇啊。” “我不急不行啊,幸亏这小子身上的封印还在,否则,真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风波。”中年人急促地道,忽然话锋一转,“老陆你重新接手了,这说明李老他...” “对,就是李老通知我的,他还告诉了我一个重量级的消息。”陆晨故意神秘兮兮的道。 “什么消息?”孙叔一下子窜到陆晨的办公桌前。 陆晨也非常识趣的凑近身子,摆出一副非常神秘的姿态,“关于这重磅消息,李老嘱咐我....千万别跟老孙说!哈哈哈哈...” “好你个陆晨。” ...... 第20章 走火入魔 深夜,月明星稀,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幽静,唯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 热闹的烧烤摊前,有着形形色色的人,或是结束了一天辛苦工作的工人,或是许久未见的老友。而在夜宵摊的一角,坐着两个毫不起眼的人。 陆晨还是像往常一样,戴着那副厚重到看不清眼睛的眼镜,点起烟,重重的吸了一口。 他打开手机的日历,道“这么快都二十了,马上就要过年,你真不打算回去?” “老爷子没收回成命之前,我绝对不会回去的。”风少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啤酒,抓起桌上的烧烤,狠狠往嘴里送。 陆晨瞥眼看着他,道“多少人做梦都想的事,你却嗤之以鼻,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大少爷,要是顶针在这,一定也是这么觉得的。” “哈哈哈,你是说曾经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风少的脚边摆放着两筐空酒瓶,脸上泛红,正处在醉与不醉之间的微醺。 “无论是曾经还现在,他都是一样的。”陆晨吸了一口烟,眼睛看向远处。 “嘟嘟..”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陆晨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正是他们在聊的盛一凡。 “救,救命...” 电话那头传来盛一凡微弱的求救声,在嘈杂的夜宵摊中更是细若蚊吟,若非陆晨耳力极佳,绝对不能听清。 陆晨微微撇眉,对风少道:“是顶针在求救。” ...... 距离盛一凡从陆晨的诊所回来以后,已经过了五天,这五天盛一凡闲来没事,每天都是按郭子路教他的方法,凝练灵气。 若盛一凡对某件事物的着迷程度具象化,绝对是一条十分离谱的曲线,刚开始的时候兴趣高涨,度这个时期之后,就完全失去兴趣。 盛一凡对修炼这件事,就像对新入坑的网游一样,刚开始的几天,绝对是肝帝中的肝帝,每天上线将任务做满,周期大概是七天,七天过后,对任何事物都完全提不起兴趣,无论之前有多喜欢。 修炼也是一样,这几天盛一凡除了吃饭睡觉,无时无刻不在凝练灵气,从一开始仅有拳头那么点大的灵气,逐渐凝练到全身血管都充斥着灵气。 大约从第三天开始,盛一凡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也不感觉到冷。 对于热量的认知,盛一凡还停留在初中生的阶段。他大概知道的是,组成物体的分子无时无刻不在运动,运动的快,那物体的热量就大,运动的慢,热量就小,而身体发热的原因,他也是这么解释的。 以前身体里没有灵气,现在有了灵气的作用,分子剧烈运动,从而导致自己体温升高。 他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如郭子路说的那样,走火入魔了。 从傍晚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全身上下就跟火炉似的,拿体温计一量,体温计居然直接爆了。 他还天真的以为,只要睡一觉就没事了,所以一直没跟陆晨说。 直到刚才,他在床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肿起鼓包,体型膨胀到原来的五倍还不止,皮肤几乎快要被涨裂,皮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当盛一凡终于意识到危险时,才想起来给陆晨打电话,但这时他只要稍稍动弹,立刻引发全身剧痛,血管里的血液好像有火焰在燃烧,关节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拿到床头柜的手机,给陆晨打了电话。 风少不愧是陆晨嘴里资历很老的灵术师,挂断电话后,不到半分钟就出现在盛一凡的视野里。 “喂,你,踩着,空调外机...干什么...”盛一凡趴在床上,五官膨胀的面目全非,张嘴说话时,两瓣嘴唇就像两根香肠被粘在西瓜上,既突兀,又让人忍俊不禁。 风少站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看着吐字艰难的盛一凡,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笑...笑你...大爷...” 下一秒风少又做出让盛一凡傻眼的举动。 “别..别拆...我...防盗窗...” 当盛一凡艰难的将话说完,风少已经完成了非法入侵的一系列举动。 “别瞎叫唤了,来救你还这么多话。” 风少非常不客气的将盛一凡从床上拽起。不过这时他也不敢使劲,盛一凡现在就像一个被充满气的气球,稍有不慎就会爆炸。 “先将他扶正,转过来,”这时陆晨也从窗口跳入房间,对风少指挥道,“依次点他膻中,泥丸,黄庭。” 盛一凡被风少扶正后,眉心和胸口,以及肚脐眼被滚烫的手指一戳,胀痛感顿时消去大半。 “走手太阴肺经通气,足阙阴肝经与足少阴肾经解毒,再走手少阳三焦经...” 这房地产销售还有点东西,盛一凡胀痛感消去一大半,见陆晨有条不紊地指挥,不由得对其另眼相看。 体内血液的滞涨感渐渐消失,大约十多分钟后,盛一凡长舒一口气,从床上站起,竟发现整床被子都被自己的汗水打湿。 “槽,吓死我了。” 盛一凡擦了擦冷汗,全然没有劫后余生的样子。 “你是有多能肝啊,居然还整走火入魔了。”风少看着盛一凡,发自内心的佩服。 “我也没多练啊,睡觉吃饭的时候,我都不练的。”盛一凡试图狡辩。 “行了行了,人没事就行,以后少这么没日没夜的修炼,一天练三个小时最多了,下次要再练得这么猛,你就得爆体而亡了,听见没。”陆晨一本正经道。 “是是是,不过我这防盗窗怎么办?”盛一凡指着风少非法入侵后被破坏的现场。 “你明天自己找人修一下咯,”陆晨一副不关他事的样子,耸了耸肩。”风少,收工,咱们走。” “好嘞。” 一眨眼,两人跳出窗外,等到盛一凡站在窗口向下望时,已不见二人踪影。 “跑得够快的。”盛一凡无奈,毕竟人家救了自己的命,总不能因为一扇防盗窗死缠着不放,就当是不听劝告的代价吧。 盛一凡忙碌半天,总算是将一片狼藉打扫干净,等到他躺在床上喘气时,却发现已经四点多,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蒙蒙亮。 关于修炼这档子事,盛一凡急功近利的肝帝行为是一回事,但他确实很有天赋,正常人再怎么练,想要到走火入魔的地步,起码也得小半年,而盛一凡只花了五天。 郭子路也没想到,盛一凡居然真会练到走火入魔的地步,当时他说“别走火入魔”其实是一句半开玩笑的话,类似于a对b说“我要睡觉了。”b回一句“别睡过头了”这种。 盛一凡现在体内的灵气十分充沛,在风少为其推宫过血,解除了走火入魔的状态之后,他对身体里灵气的运用,更甚以往。 仅五天的时光,盛一凡就胜过了许多人一年的苦练,不过他这时还不清楚自己的天赋,因为缺少参照物,他甚至以为所有人的修行速度都跟他差不多。 虽然盛一凡灵气的总量到达一个很恐怖的地步,但他现在绝对还不算是一个入门的灵术师。 此时的他,就像刚获得无崖子七十年功力的虚竹,徒有一身举世无双的内力,却只会打一套罗汉拳和韦陀掌,不,盛一凡甚至连罗汉拳和韦陀掌都不会打,目前为止他掌握的唯一一招灵术,就是打开鬼魂的鬼域,进入鬼魂的记忆之中的召灵术。 关于战斗的任何灵术,盛一凡两眼一抹黑,完全就是门外汉的级别。 郭子路让他别着急,再过两天上网课的时候,灵术指导老师会教的。 “灵术指导课啊,多少有点小期待呢。” 杂货店门口,盛一凡安详地躺在折叠椅上,心里却有些期盼起来。 第21章 灵术指导课 “终于是给我熬到网课开始了。” 两天后的傍晚六点,盛一凡抱着手机,窝在被窝里,两眼放光。 微信群里的那些个神仙,还在聊着与灵术指导课毫不相干的话题,完全没有期待感,好像灵术指导课与他们毫不相干一样。 就连郭子路也瞪着双眼对盛一凡道,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灵术指导课,很,无,聊...” “身在福中不知福。” 对此,盛一凡只有这样一句话。 灵术协会无时无刻都有新鲜血液加入,为此专门设立了指导新人的灵术机构,但好像除了盛一凡以外,压根就没有正儿八经的新人。 无论是世家的少爷小姐,还是散修,都有领着入门的指导老师,像盛一凡这样完全都不懂的小白,别说今年,就是再往前四五年,也找不出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郭子路会对他感兴趣的原因。 老师迟迟还未露面,钉钉群里已经一片火热。 “刚才四号的发言逻辑非常清晰,极力撇清自己的嫌疑,很遗憾,我还是得投你一票。” “五号发言结束,六号发言。” “同上,二号就是信了四号的邪,当天晚上就被刀了,因此我也投四号。” ...... 不是吧,这群人在钉钉群里玩狼人杀? 盛一凡进了群语音后,顿感无语。 “同学们静一静,别玩了,马上就要正式上课了,大家都到我直播间来。” 语音通话中一个头像闪动,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在他说话后,语音里的人陆陆续续退出。 再看钉钉群,已经出现直播的界面,盛一凡进入直播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秃头的中年男人。 “怎么这么像我高中的数学老师啊,这灵术师不是说搞得修仙那一套么,不说长生不老什么的,怎么着也得会点返老还童,驻容养颜之术吧。” 盛一凡看着屏幕里的油腻老头,发了个牢骚。 “同学们,欢迎来到吴老师的灵术指导课程,很荣幸成为你们的指导老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吴,口天吴。” 吴老师将摄像头正对着自己的上半身,身后有一块黑板,他在黑板上利落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吴征。 看着弹幕清一色的在发类似于麻将斗地主四缺一的话语,盛一凡忽然有些同情这个吴老师。 “凡哥,今天这堂课是曾经名极一时的快刀吴征,你可得好好听啊。” 屏幕上方弹出郭子路的消息弹窗。盛一凡看着油腻的中年大叔,没忍住回了郭子路一句。“真的假的,我看着大叔是砍瓜的快刀吧。” “你可别小瞧他,要不是几年前的一场意外,以他这样的资历,绝对能成为城市级的负责人,现在让他来做后勤教师,实在是有些屈才。” “你说的意外不会是指脱发吧...” 盛一凡看着郭子路发来的消息,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打开钉钉,继续看直播。 “灵术师培训指导,第一章第一讲,‘什么是灵术’,现在开始。” 吴征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灵”字。 “如大家所见,这是一个‘灵’字,最早字形见于春秋金文。‘灵’本是楚方言中.....” ...... “呼,好险,差点睡着了。”盛一凡强忍着睡意,使劲睁大眼睛。 仅仅只是一个不注意,就差点睡着,难道这就是读书后遗症? 盛一凡看了看时间,幸好才过去五分钟。 “所以,我们可以读出,‘灵’乃万物的根本,是生命生存的基础,是大自然运行的必要因素之一,是....” “要不然我还是睡会儿吧。”盛一凡叹了口气。 ...... “同学们,本次课程就到此为止了,我要给同学们布置一个课后作业,谈谈你对‘灵’有怎样的认识,下节课正式开始前,我会随机抽查几位同学,验收一下成果。好的,同学们再见。”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折磨,盛一凡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终于是上完了这枯燥无味的课程。 一想到这样无聊的网课,居然还要上一个月,盛一凡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不过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对于“灵”,他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首先,“灵”存在于万物之中,不仅是生物,死物同样也有“灵”,一般来说,将“灵”分成三种,阳灵,阴灵,质灵。 前两种很好理解,前者存在于生物之上,如动物植物,后者存在于死去的生物之上,如鬼魂之类。阳灵和阴灵是非常相近的,二者的只有属性的差别,本质上是相同的,质灵则不同。 当盛一凡第一次听到“质灵”一词时,他是这个反应。 “你说的这个质灵,是姓黑泽的吗?” 不过网课毕竟不是线下上课,幸好边上没人,否则一定会被他逆天的发言雷死。 质灵和阳灵阴灵大不相同,因为其本质不同,所以更加难以操控,然而强大的灵术师,同样具备操控质灵的能力。 再就是关于“灵”是如何修炼的,虽然郭子路之前也为盛一凡讲解过,但那个秃头吴征毕竟是专业的,令盛一凡对“灵”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任何生物天生就有“灵”,人类作为万物之长,含“灵”量更是远超其他生物。“灵”就像血液一样,依照规定的方式,在血管中流动,从而遍布全身,而“灵”拥有更特别的运作方式,每个人的“灵”运转方式是独一无二的,灵术师将“灵”依照特别的流动方式运行,称之为“式”。 “式”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本义指事物依据的规矩、标准。后世引申出许多释义,但在此处,和算式公式的“式”字相近,由排列不同的“式”又组成了焕然一新的“术”。 “术”由“术”字简化而来,本义为城中的道路,又指方法与策略,灵术一词,便是指由不同的灵式组合而形成的具象表现。 以盛一凡使出灵术与鬼魂沟通这一简单事件为例,这一行为可以完全简化成a→b,盛一凡本身的“灵”是a,灵式是箭头,b就是灵术。 盛一凡空有磅礴的灵力基础,却不懂任何的灵式灵术,自然体现不出实力。 在灵术师的认知里,世上任何灵术,都可以由最基本的六种灵式演化而来,六种灵式取自春秋时期的着名兵法《孙子兵法》中的六字真言风林火山阴雷,即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六式分别为:灵冲,灵压,灵聚,灵附,灵转,灵念。 任何人一出生,天生就带有第一无二的灵式,即便是普通人,同样具备。凡人成为灵术师后,便能掌握自己独特的灵式,开发出独一无二的灵术,世上没有两个相同的人,自然不会有相同的灵式和灵术,可以说天生自带的这个灵式,是最契合自身的,也是最珍贵的,至于开发的强度,则因人而异。 盛一凡在了解这个设定后,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灵式灵术,但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好等明天去求助陆晨。 第22章 再访李老头 第二天盛一凡起了个大早,当他兴冲冲地敲开陆晨诊所之后,却发现诊所里空无一人。 他给陆晨打电话,得到的是无法接通的回答,于是盛一凡又给风少发消息,风少让他中午再来。 “风少,你搞什么飞机。” 盛一凡好不容易等到中午,踹开陆晨的诊所,却发现转椅转过来之后,上面坐着的是风少。 风少原名风守玉,从两人刚加上微信时,盛一凡就知道了他的真名,不过他嫌叫着麻烦,还是风少叫着顺口。 “陆哥出去了,有什么事问我一样的。”风少学着陆晨的模样,双手交叉,搁在办公桌上抵着下巴,一脸深沉的道。 他还觉得不过瘾,从抽屉里一阵捣鼓,没想到还真给他翻出一副眼镜来,只不过是没有镜片的,纯框眼镜。 “我想知道我专属的灵式灵术。”盛一凡强忍着蛋疼说道。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你不知道你装什么?”盛一凡当时就怒了,恨不得上去撕了这个风少,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打不过他。 “着什么急啊,先回去好好上网课行不行。”风少打开手机的免提,里面传来陆晨不耐烦的声音。 风少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行,算你狠。” 盛一凡将门一摔,气冲冲的离开了陆晨的诊所。 接下来的日子,陆晨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无论盛一凡怎么轰炸他,始终没有回复。风少倒是表示淡定,毕竟人家是杭州地区的负责人,要是像盛一凡这样,每天跟个退休老大爷似的,在门口晒太阳,那才不正常。 除了晚上照常上网课,每天固定三小时的修炼,盛一凡再也找不出别的事,眼看年关将近,盛一凡又面临一个棘手的难题。 这天午后,盛一凡的老爹出来买菜,父子俩吃过中饭后,坐在沙发两端,一人抽着一支烟。 “阿凡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给老爸我瞧瞧啊,我可是老早就想当爷爷了。”盛一凡的父亲,是个非常标准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秃,但又不是很秃,发际线比盛一凡高一些,肚子有些大,但又不是很大,比盛一凡的稍微胀一点。说话的语气毫无架子,在别人说话时总是陪着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严厉的老爹,对自己越来越客气,甚至在他小时候严令禁止自己抽烟,现在却也会给他递烟,盛一凡有些惆怅,重重吸了一口烟,道:“不着急不着急,你想当爷爷,到时候给你在门口种几株葫芦。” 对于招对象的事,从青春期发育开始,这好像就是一个聊不完的话题。盛一凡有些怀念,几年前谈恋爱这个词还不叫谈恋爱,叫早恋,是无论老师还是家长都视为洪水猛兽,不准他们谈论半点的话题。 然而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不光有年纪到了,从而生理上引发的悸动,还有一丝丝叛逆,崇尚打破规矩的勇敢和冲动,家长们越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越要做什么,早恋也是一样,盛一凡身边的同学,朋友,几乎或多或少都有几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他活了二十二年,居然一个对象都没谈过。 刚开始他是老师嘴里的模范代表,家长群里别人家的孩子,可到了大学毕业之后,身边那些人又换了副嘴脸,从大学毕业开始,就有不下五个人来催盛一凡该谈女朋友了。 盛一凡也表示很无奈,倒不是说他性取向有问题,实在是对谈恋爱这件事提不起兴趣,高中时期也不是没有心仪的女生,但都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他喜欢的看不上他,看得上他的他不喜欢。 一眨眼居然过了早恋的年纪,看来不能随便眨眼了。 “你看看你,学历不好,条件也不好,人太轻浮,总是吊儿郎当,怎么找的着老婆。”盛一凡的父亲细数盛一凡的缺点,让后者很不是滋味。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盛一凡一身正气的道。 “咳咳,”身为痞子的盛一凡忽然讲出凛然正气的话,让老爹连连咳嗽,“我看隔壁老李家的姑娘就不错,条件又好,人家家里也不嫌弃咱们,你要是不赶紧出手,人姑娘可就被别人相走了。” “天下女子多矣,凡但恐名誉不利,何患无妻?”盛一凡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你真是要把我给气死了。咳咳,咳咳咳....” 看着肺都快咳出来的老爹,盛一凡也不好再开口气他。“我都不记得李佳莹长什么样了,再说人家大学读完,没准早就有对象了。” 李佳莹自然就是隔壁李婶的女儿,从幼儿园开始到高中,一直跟盛一凡是同学,说来也巧,幼儿园到小学还好说,总共也没几个班,初中到高中,十多二十几个班,俩人居然还能凑到一个班去,盛一凡称之为孽缘。 对于这个李佳莹,倒不是盛一凡嫌弃她长得一般,平心而论,这小妞还是非常正点的,记得她刚发育那会,盛一凡还忍不住对她意淫过,不过很快他就认清幻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过了这么多年,盛一凡对李佳莹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感觉,甚至还不如恋爱游戏里的虚拟人物。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光着屁股长大的女生动心,盛一凡总是这么说。毕竟青梅竹马抵不过从天而降,这条铁律,岂是身为虚构人物的他可以更改的。 “人老李可说了,他女儿从小到大,可是一个对象都没谈,就等着你呢....” 盛一凡立刻打断道,“放屁,她高中时候就谈过对象,还让我帮忙瞒着。” “好了,老爸你就别操心了,要是实在找不好,我老老实实的跟她凑合凑合,好不好?您呢,就好好在家里喂喂鱼,晒晒太阳,安心养老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操心了昂。”盛一凡起身,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老爹。 “这还像句话。” ...... 下午,盛一凡终于是将烦人的老爹送回乡下,耳根子难得清净些许,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搬了张躺椅,在店门口晒太阳。 午后的太阳有些刺眼,盛一凡眯着眼睛,陷入回忆。 盛一凡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谈恋爱这件事这么抗拒呢? 他可以朦胧的感觉到,心里好像已经有了那么一个人,但他又记不起来那个人长什么样,甚至连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他都不能确定。 总感觉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角,听说偶尔会有外星人来抓地球人研究,完事之后把人放回来,但那个人对被研究的事完全没有印象,自己会不会也是这么个情况呢? 话说都过了二十多章,居然还没有出现女主,这算什么... 正当盛一凡眯着眼睛在太阳底下胡思乱想时,忽然一张精致俏丽的脸庞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一个身材高挑,体态匀称的靓丽少女,年纪与盛一凡相仿,比他大了几个月,不过看起来比他要年轻的多。李佳莹着装是居家简约风,上身是茶色的衬衫,下身搭配一条短裙,依靠光腿神器,哪怕在零度上下的深冬,也能露出一双修长的大长腿,仅仅只是站在那边,就吸引了不少来自周围的火热眼光。 无论在哪里,这样的美女都有专属的特权,就像虽然他比盛一凡大了几个月,但两人一起出街,碰见小孩时,盛一凡绝对会被叫叔叔,而李佳莹会被叫姐姐。 “不不不,女主怎么可能是她,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盛一凡喃喃自语,随后闭上了眼。 “幻觉你个头。” 只听一声娇喝,下一秒盛一凡连人带椅被踹翻在地。 盛一凡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摊手道,“现在屏幕前的各位,知道为什么我讨厌她了吧。” “你就是这么和好久不见的朋友打招呼的吗?”李佳莹抓起盛一凡的衣领,欲要继续施暴。 “哟,阿豪你怎么来了。”盛一凡忽然对着李佳莹身后,煞有其事道,演技堪比影帝。 阿豪就是李佳莹高中时期的对象,李佳莹听见盛一凡煞有其事的语气,下意识的松开了盛一凡,转身却发现上了盛一凡的当。 盛一凡奸计得逞,自然不会傻站在原地,立刻跟鱼儿沾水一样,闪身钻进李婶家店里。 “李婶儿,你女儿杀人啦!” 五分钟后...... “你们这些小年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莹莹你也真是的,这么久不见了,看把凡凡吓得,赶紧跟人家道歉。” 盛一凡躲在李婶身后,一脸得意看着挨训的李佳莹。 李佳莹这会儿气的牙痒痒,可在老妈面前,也不好造次。 这样的场景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两人都已经大学毕业,二十多岁的年纪,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胡闹。 盛一凡看着在李佳莹面前厉声厉色的李婶,心里忽然有些触动,想到老爹对自己那么客气,而李婶家却还是那么温馨和睦,哪怕总是没心没肺的他,这会儿也不免有些低沉。 “你看你把凡凡吓得,快跟人道歉。”李婶瞥见盛一凡的神情,立刻护起犊子,只不过护的不是自己的犊子。 “妈,他装的!”李佳莹委屈的要死,居然一下子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个...凡凡你闯的祸,你自己解决吧。”看见宝贝女儿哭了,李婶一下子也慌了手脚,赶紧将锅甩给盛一凡。 盛一凡叹了口气,走到李佳莹面前。“喂,别装了,你妈都走了。” 李佳莹:“呜呜....” “好吧好吧,我错了,别哭了赶紧起来,多大的人了都。” “呜呜....” 看着耍无赖似的李佳莹,盛一凡索性摆烂。“别哭了小妮,爸爸给你买糖吃行不行?” 这是小时候,盛一凡有次撞见李佳莹被李婶训哭后,她爸哄她时说的话,当她爸说完之后,李佳莹立刻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跟着老爸买糖去,此后盛一凡一直拿这个事情嘲笑她。 果然,李佳莹听后止住哭泣,怒冲冲的瞪着盛一凡。 “盛——一——凡——” “莹姐别这样,别这样莹姐。” 李佳莹发了疯似的扑在盛一凡身上,哪怕隔着厚厚羽绒服,盛一凡还是感受到了李佳莹玲珑有致的身材。 这会儿他可没心思想入非非,李佳莹正狠狠揪着他的胳膊。 女人这种生物,似乎舍弃了所有的搏击手段,将天赋都点在了“扭”,“掐”等动作上。 二十多年的交情,让盛一凡不仅对李佳莹的攻击手段产生抗性,还清楚的掌握了她弱点——腋下的痒痒肉。 两人一路扭打,从照相馆打到盛一凡家的杂货店,完全不顾路人的眼光。 “这是什么。”李佳莹忽然摸到盛一凡挂在胸前的玉佩,疑惑的问道。 卧槽,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穿越这个设定。 盛一凡自然不会将穿越的事告诉李佳莹,尽管在这之前已经有两人知道了这件事。 “你提醒我了,我现在想到了另一个人。” 第23章 灵弹 “哟,驾照拿出了?马路杀手。”李佳莹坐在副驾驶,对盛一凡嘲讽道。 “虽然我现在很想开进河里跟你同归于尽,但是那样似乎会拉低我驾照的含金量,姑且饶你一命吧。”盛一凡握着方向盘,毫不犹豫的回击道。 李佳莹微挑眉毛,用更为尖酸的语气道,“也不知道是谁科二挂了三次,不对应该是六次。” “哈,我怎么敢和达成了‘在一天之内撞废驾校三部车’成就的传奇人物相提并论呢?”从小到大,在嘴上的工夫,盛一凡从未落过下风。 两人一路吵架拌嘴,因为路程并不长,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李佳莹意外的发现了盛一凡的玉佩,也就是“道术”,提醒了他有一个人可以解答他的问题,也就是真正意义上,带领盛一凡进入灵术界的李老头。 本来是不想带着李佳莹来的,但无奈这小妞一直死缠烂打,盛一凡心想,李老头活了四百多年,嘴巴应该很严吧,总不至于像自己那样多嘴。 “好久没来了,这里的路怎么这么难走啊,小时候都没感觉。”李佳莹抱怨道。 “废话,让你别穿高跟鞋,你非要穿,还说什么要让李老头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我焕你个头。”盛一凡没好气道。 初中时候一行人上山抓鬼,这才结识了李老头,李佳莹与盛一凡从小到大形影不离,自然也在一行人之中。其他人因为求学或是工作等原因,和盛一凡渐渐少了联系,对于一个深山里偶遇的老头,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也不会特意来拜访他。 除了盛一凡之外,会偶尔来探望这个孤寡老人的,就只有李佳莹,而且每次来都是两人同行。 不过因为大学在别的城市,李佳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探望过李老头了。 “真受不了你,上来。” 盛一凡看着在山林里艰难行走的李佳莹,终于还是于心不忍,弯下腰示意她上来。 李佳莹一下跃上盛一凡后背,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叫道“还是大大最好了。” 这亲昵的举动惹得盛一凡一阵鸡皮疙瘩,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还想掐死他。 “也不知道李爷爷怎么样了,还记不记得我。”李佳莹抬头看向李老头茅屋的方向,若有所思。忽然她意识到不对劲,俏脸泛起一丝潮红,娇嗔一声“你手往哪摸呢,不老实我给你把爪子剁了。” 盛一凡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再说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重物,稍稍吃点回扣怎么了?纵然占便宜的举动被识破,盛一凡也丝毫不会脸红,正面回击道,“怎么,碰一下就湿了?” “滚,我掐死你!”李佳莹双手像是一对铁钩,牢牢扣住盛一凡的脖颈。 或许是身体里灵力充沛的缘故,盛一凡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仍然能在山林间健步如飞,原本十几分钟的山路,居然不到十分钟就走完。 “别掐了,要死了。”盛一凡喘着粗气,求饶道。 “要不是看在李爷爷的面子上。哼哼!”李佳莹从盛一凡身上跳下,不顾快累死的盛一凡,兴冲冲的冲向不远处的茅屋,全然一副卸磨杀驴的样子。 “李爷爷,李爷爷,我来看你了。” 看着不顾风度上蹿下跳的李佳莹,盛一凡恶狠狠的啐了一声。“还爷爷,他的年纪做你太太太太太爷爷都够了。” 李佳莹和李老头的关系特别好,也许是因为两人都姓李的缘故,李佳莹叫起爷爷来特别顺口,李老头对这个灵气十足的小姑娘也特别照顾。 “哟,我的小孙女儿来了。”屋里传来李老头的笑声。 盛一凡紧随其后,推开李老头摇摇欲坠的木门。 “老头,要过年了,我来看看你。”盛一凡一面打招呼,一面使眼色。 也不知李老头是不是故意的,就在盛一凡半边脸都快抽抽的时候,终于是回了个眨眼。 “小妮啊,帮爷爷去溪边打桶水吧,那边有靴子,你把高跟鞋换下吧。” “爷爷你怎么不叫他去。”李佳莹一指盛一凡,殊不知盛一凡早有对策,立刻喘的跟头驴似的。 “你看阿凡都这样,我怎么好意思让他去呢?” “好吧。” 李佳莹换完鞋,将门带上,盛一凡立刻恢复正常,一屁股坐在李老头的小床上。 “老头儿,有没有看出我哪里不一样?”盛一凡故作神秘的道。 此时李老头正躺在他那张久经风霜的摇椅上,什么都不干就闭着眼。 “无非就是多练了些灵气,你又不会用,练了有什么用。”李老头云淡风轻的道,立刻点出盛一凡此行的目的。 盛一凡立刻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甚至怀疑,李老头这个没接电的茅屋里,其实是个接满线路的赛博茅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其实藏着一万个针孔摄像头,而李老头每天的工作,就是透过针孔摄像头,偷窥他的生活。 “哇撒,老头你真神了,赶紧的,降龙十八掌快教给我,像我这样天赋异禀,个把钟头应该就能完全掌握了吧。” “不急,”李老头抬起一只手掌,一指屋外,“赶紧去溪边看看你的小女朋友吧。” “啊——” 果然,当李老头话音刚落,屋外立刻传来李佳莹的尖叫声,盛一凡甚至没有时间反驳李老头的话,立刻冲出屋外。 山路崎岖,盛一凡宛若一头迅捷的野豹,闪烁其中,究竟是身体里充沛的灵改善了他的身体,还是情急之下爆发了肾上腺素,盛一凡也分不清,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你没事吧。” 溪水汩汩,岸边是较为平整的陆地,李佳莹此时正蹲在岸边,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惊魂未定。盛一凡一眼望去,并未看见有什么危险,保险起见,还是朝李佳莹喊了一声。 “啊,你来了。” 李佳莹见盛一凡到来,立刻松了一口气,颤抖着站起身,盛一凡立刻上前搀扶。 “怎么回事?” “刚,刚才水里有个人,在底下...在底下...”李佳莹支支吾吾地道。 “在底下干嘛?”盛一凡追问道。 “在底下偷窥我!”李佳莹一口气说完,脸颊到耳根一片绯红。 在公共厕所偷窥女生上厕所的猥亵男?盛一凡脑袋里自动联想起了类似于这样的新闻。 盛一凡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嘴上不露半点破绽,“这哪有人啊,你不会是自己吓自己吧。” “真的,是真的,我看见有个人影,我发现他的时候,他立刻逃走了。”李佳莹极力证明自己所见确实是真的。 “咱们先去老头那里吧,这里太危险了。”盛一凡扶着李佳莹道。 “对,这里太危险,咱们快跟李爷爷说,让他别住在山里了。”李佳莹立刻附和道。 危险?我看是鬼比较危险吧。 由于李佳莹惊魂未定,双腿一直发抖,所以盛一凡又沦为苦力,不过这次李佳莹并没有在他身上施加压力,盛一凡轻松不少。 “爷爷,这里太危险了,我看您还是搬出去住吧。” 李佳莹见到李老头之后,立刻急切地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看那是什么?”李老头忽然一指屋外,出于对李老头的信任,李佳莹没多想,转身朝着李老头所指的地方看去。 就在李佳莹转身的一瞬间,李老头迅速站起身,一记手刀打在李佳莹后脖颈,这一幕也正好被盛一凡看见。 “卧槽,居然是秘技——击打后脖颈眩晕之术。” “压根就没有那种术,过来把她放床上。”李老头扶着晕倒的李佳莹,一本正经的对盛一凡道。 “好你个老色鬼,居然惦记比你小四百多岁的小姑娘。”盛一凡虽然嘴上那么说,还是上前搀着李佳莹,按李老头说的将其平放于床上。 “她刚才在溪边看见的是个水鬼,山里面阴气重,普通人也可以看见鬼。” 李老头平静的道。 盛一凡立刻一惊,“这么浅的溪,也淹死过人?” “这片区域的活水,都是那个水鬼的活动范围,”李老头摇了摇头,“他在阳间待的太久,是时候该投胎去了。” 听着李老头平静的话语,盛一凡却从中嗅出一丝危险气息,“你不会是要叫我去超度他吧...” “难不成你让我一把老骨头下水抓水鬼吗?”李老头反问道。 “我不信那水鬼有你活的时间长,”盛一凡撇嘴道,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从李老头那里套好处的机会吗?“我现在啥也不会,你不会让我就这么空着手去吧,万一我变成那个水鬼的替死鬼怎么办?” “滑头,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李老头敲了敲桌子,示意盛一凡过来坐下。“网课上到哪里了?” 怎么有种上课不认真,线下找培训班开小灶的感觉?盛一凡虽然觉得怪怪的,还是听话的坐到李老头对面。 “我现在已经清楚六个最基本的灵式了,对了,我天生的特殊能力是什么?”盛一凡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是综合系的,能力么...修炼灵气比别人快一点吧。”李老头云淡风轻的道。 “什么?”盛一凡怪叫一声,“身为主角的我居然是个凡人?这个综合系又是什么意思?” 李老头安静地等盛一凡叫唤完,缓缓道:“灵术界有着各种各样的灵式灵术,为了区分它们,于是有了六种简单的分类,分别是‘增幅系,置换系,空间系,召唤系,特殊系,综合系。’” “为什么别的系听着一个比一个吊,我这个综合系好像弱爆了。”盛一凡听完后苦着一张脸道。 “恰恰相反,综合系反而是最有潜力的,六种系别对应着基础的六种灵式,修炼与自身系别对应的灵式灵术,可以说是事半功倍,修炼相邻分类的灵式灵术,效果则要差一点,若是与自身系别截然相反,那么修炼起来几乎无疑于愚公移山,精卫填海,不说完全没有效果,但基本上就是在做无用功。综合系特殊就特殊在,六种灵术灵术,虽然没有完美契合的一项,但每种系别都可以修行,这还不是最有潜力的一股?” 感觉上像是抄袭了某热血动漫的设定是怎么回事?盛一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忽然突发奇想,问道:“老头你是什么系的?” “问那么多干嘛,我现在教你两手,赶紧学会,然后给我去摆平那个水鬼。”李老头无情的打断了盛一凡的念想。“我先教你灵气外放,几乎所有的灵式灵术,都要从这一步开始。” 李老头站起身,领着盛一凡来到屋外。 “操控身体里的灵气,让其依次流经这里,这里,这里,记住没?”李老头依次在盛一凡的眉心,胸口,肚脐眼下方点指三次。 盛一凡立刻运动身体中的灵气,刚学会修炼灵气之后,他就可以运用灵气,在身体里到处蹿,只是还做不到外放的程度,每每想要发出时,总感觉有堵无形的屏障。 “丹田,原指道教修炼内丹中的精气神时用的术语,根据道家的说法,丹田分为三个,依次储存着人体最为重要的‘精,气,神。’上丹田位于眉心处,俗称泥丸,用以养神,中丹田位于胸口膻中穴,俗称绛宫,用以聚气,下丹田位于脐下三寸,是三丹田中最大的一块,包含人体数个重要的穴位,用以藏精。务成子注‘丹田中者,脐下三寸阴阳户,俗人以生子,道人以生身。’而在一般的影视作品和武侠小说中,丹田是蕴藏内力真气之地,是修士最重要的部位之一,一旦丹田被废,便形同废人。虽然有些夸张的艺术成分,但大部分都是正确的。” 盛一凡仔细地听着,李老头说话很有条理,每段话后,都给盛一凡留有足够长的时间理解。 “人体就像是一个,结构精密的,无时无刻不在运行的机器,写入相应的程序,就能给出各式各样的结果,当身体修炼出灵气时,就像打开了人体的某种桎梏,本质上已经与普通人的身体截然不同了。”李老头说着,看了眼盛一凡,又接道, “所谓一道通,万道通,只要掌握了基础的几个灵式,理论上可以组成无数种灵术,现在我就教你最基础的一种灵术——灵弹。” “林丹?打网球吗?”盛一凡插了句嘴。 “还想不想学了?”李老头瞪了盛一凡一眼,后者立刻闭嘴。“按照我指的路线,催动灵气。” “从肺部出发,分别流经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少商。此为手太阴肺经,肺者主气,司呼吸,主水行,朝百脉,主治节。灵气流经手太阴肺经,可以于掌指间,顺利发出。” 李老头说着,抬起手,对准身前一颗大树,片刻后,一团模糊的气体从掌心发出,只听“嘭”的一声,灵弹直直的击在树干上。 这株杉树足有两人手拉手合抱那么粗,大约一二十米高,然而在李老头一击灵弹之下,树干被击出一个脑袋大的洞。 盛一凡没来得及惊讶,李老头又缓缓道。 “这一击小小的灵弹,运用了灵冲,灵压,灵聚三种灵式,然而将灵冲改成灵附,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李老头抬手又聚出一发灵弹,只不过这次不同于上次直接发出,而是一直贴在掌心,李老头对着那株可怜的杉树,又是一击。 “卧槽,螺旋丸?” 第24章 古桥水鬼 本就被击出一个大洞的杉树,在李老头又一次攻击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又被击出一个大洞,且比之刚才脱手的一击,这类似螺旋丸的招数,显然要少浪费许多威力,盛一凡看这株杉树已经开始不停地摇晃,估计树干中的脉络早就被这先后两击灵弹,破坏的千疮百孔。 “什么螺旋丸?”李老头回过头,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盛一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差点就侵权了。 “你也来试一下,记住我刚才教你运行灵气的规律。”李老头抬手,抚过被他击穿的杉树,两个醒目的大洞,居然在他抚过后,焕然一新,两个大洞好像从未发生过。 这样神奇的手法,自然让盛一凡惊叹不已,心中对灵术师的向往又加深几分,他摆开架势,依照李老头说的那样,让灵气在身体中沿手太阴肺经运行。 灵气缓缓从肚脐眼下的丹田处汇聚,这是六式之中的灵聚之式,丹田处汇聚一团精纯的灵气,接着传递向胸口膻中穴,然后再是肺部,再是右臂上的每一个穴位。 一道微弱的灵气从盛一凡掌指间发出,有气无力地击在先前那株杉树上,这杉树也不是毫无反应,高大的枝丫上跌落几片树叶,像是对盛一凡手下留情而发出的感激。 特么的,好丢人啊。盛一凡一手糊在脸上,李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不错了,第一次就能外放出灵气,刚才你在身体里运行灵气,一定是流经的顺序不对,应该先这样,再这样...” 李老头耐心的指点着盛一凡,并在他身上一一标注。 “为什么你刚开始聚集的灵气是很大一团,而在脱手后,却变成软绵绵的,仅有芝麻点大的威势,原因就在于你没有全程用灵聚之式把控住灵气,就好比一团棉花,你若是不将其握紧,自然就会胀开。对于经验老道的灵术师,灵聚之式是最基础的一式,几乎任何灵术,都要在灵聚的基础上才能完成。” “脚站住了,腰摆直,手臂要平举,灵弹就像从弓弦射出的箭,倘若弓弦都不绷紧,射出来的箭自然是软绵绵的。” “错了错了,是先流到这里,再流到这里....” “若是初始凝聚的灵气太多,导致难以操控,那你就少凝一点儿。” “脱手时要连用灵聚灵压灵冲三种灵式,缺一不可!” “很好,总算是有些进步....” “再试试聚集更多的灵气。” 李老头不厌其烦地纠正盛一凡的错误,而盛一凡悟性极高,仅十多分钟,就掌握了释放灵弹的方法。 其实盛一凡本身就是比较聪明的一类人,只是做事完全依靠兴趣,没兴趣的事,在他看来,就是再有天赋,他也不会去碰,感兴趣的事,即便难如登天,他也会去尝试,更何况修炼灵术对他来说,是既有天赋又感兴趣的事,还有一位名师在旁悉心教导,盛一凡自然是喜不自胜。 “现在你已经基本掌握了灵弹的使用方法,比之最开始的时候,有什么样的体会?”李老头笑眯眯地看着盛一凡问道。 多次练习后,盛一凡还真有不少感触,“我感觉释放灵弹越来越顺手,似乎可以不必严格按照指导的那样运转,我现在抬手就可以放出灵弹。” 说着,盛一凡便向李老头展示,抬起手掌,一发拳头大的灵弹便从掌指间迸发,威力虽不及李老头展示的那样,可也毕竟能够贯穿一株杉树,造成不小的伤害。 “不错,那是因为你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灵聚之术,不必从身体灵气最充沛的丹田之处凝聚,只消一个念头,便能从全身调动灵气,自然可以省略许多步骤。”李老头解释道。 盛一凡似懂非懂的点头,或许这就和在驾校练车,和自己上路一样,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现在你将灵弹,以及六式之中的五式都能运用的得心应手,只剩最后的灵转之式,等你将水鬼收服后,我再将这最后一式传与你,现在我来给你讲讲这水鬼的来历。” 盛一凡跟着李老头回到茅屋,他往床上一瞥,发现李佳莹还在呼呼大睡,随即放下心来。 “这水鬼死了可能有二百多年,曾经为了救一个被水鬼当成替死鬼的小孩,自愿牺牲自己,可以说是非常了不起了。造化弄人,被他所救的那个小孩,后来成了一位天命师,所谓的天命师,也就是灵术师的前身,那位天命师继承了这水鬼的意志,积极度化世人,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存在。 后来他重新回到这里,竟惊奇的发现这水鬼死后居然保留了生前的大部分记忆,几十年来从未害过一个人,他见这水鬼执念太深,而且对他还有大恩,将他超度实在是于心不忍,可又不能眼睁睁看他被这片小小的水域所困,进退两难之间,他做出一个两头兼顾的抉择,给这个水鬼施加了一道法术,让他的活动范围大大增加,只要他不害人,那他就可以以这种方式,一直存活下去,而这两百多年来,他从未害过一个人,于是一直存活至今。” 李老头缓缓道来,盛一凡刚开始听着还对这个水鬼十分佩服,可听到后来,李老头说他从没害人的时候,一脸蛋疼地问道“那他刚刚做的事算什么,恶作剧吗?” 李老头忽然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盛一凡,让后者一阵毛骨悚然。 ...... 说来也巧,这水鬼好死不死的居然跟盛一凡还是同村的,盛一凡一直以为,这个村出了自己一个奇葩就够了,没想到还有别的妖魔鬼怪。 盛一凡住的村子叫做觃口村,他的爷爷奶奶一直住在觃口。严格来说觃口应该算是盛一凡的老家,因为他只有幼儿园小班以前住在这里,后来他跟着老爸搬到外面的镇上去住,现在他大学毕业,老爸年纪也大了,干脆回到觃口养老。 “凡凡回来了?饭吃了没?来我家坐坐啊。” 盛一凡刚停好车,就碰到熟人。 “不了李姨,我还有事,下次来昂。” 尽管他不是经常住在觃口,但总是回来探望父亲和爷爷奶奶,再加上小时候的盛一凡十分淘气,村里大部分人都认识他。 换句话说,盛一凡觉得自己在哪里都吃的很开。 随便找了个便利店,盛一凡买了瓶冰红茶,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超度鬼魂了,但还是有些紧张,而且第一次压根就不是他超度的,他只是在一旁看了场戏罢了。 往嘴里猛灌一口饮料,总算是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步行二十多分钟后,盛一凡来到一汪碧绿的潭水前。 “真是不敢相信,这么浅的水还能淹死人?” 说是这么说,但这汪潭水最深处也有四五米深,没过腰的水沟都能淹死人,更别说是这么深的水潭。 这汪水潭是从觃口村后的山上,岩壁上终年流淌不停的山涧聚集而形成的。这汪潭水没有名字,不过离这里一二百米的地方,曾有一座古桥,盛一凡小时候还在,但现在已经拆掉了。 村里人管这片区域都叫做古桥,自从几十年前,最后一户人家都从古桥搬走,这里也彻底荒废。 古桥这块地方,完全可以说就是一片荒山,树影茂密,阳光很难穿过厚厚的林层,潭水幽绿,再往里走,山涧汩汩,击在潭水中,造成哗啦啦的水声,在这样幽闭的环境中,有规律的响动,比寂静一片还要来的恐怖。 盛一凡也很纳闷,这么恐怖的地方,自己小时候怎么完全不带怕的,居然还来这里探险。 不过也幸亏小时候来了这么一次,否则盛一凡连具体方位都搞不清楚。 他来到潭水前,取下背包,从中翻出李老头为他准备的道具。 “这个水鬼死去太久了,生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对他来说,印象最深,也最喜欢的事物,就是穿着泳衣的美少女,夏天的时候,小河下游那边不是经常有人游泳戏水吗?这水鬼多半是经常看那些穿着泳衣的姑娘们,所以才有了这样奇怪的癖好....” 盛一凡回想起李老头的话,犹豫再三,还是换上了李老头给他准备的女性泳衣。 “md,这老头也是个老不正经,居然连比基尼都有,还有这水鬼,一开始还以为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也是个变态。” 换上比基尼之后的盛一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最变态的变态,他手机连上蓝牙音箱,搁在岸边,播放事先准备好的音频,一咬牙跳入冰冷的潭水。 发动灵附之式,用灵气将下半身完全覆盖,可以隔绝潭水,从而保持体温的效果,只要保证身体里的灵气一停不停的运动,盛一凡即便身处南极,也可以脱光衣服裸奔且不感到冷。 “啊,救命啊——” 盛一凡夹着嗓子,模仿女生的尖叫,蓝牙音箱里播放着女生戏水的声音,伪造出有一群妙龄少女的假象。 什么一群妙龄少女,这大冷天的,一群冬泳怪鸽还差不多。 就在盛一凡叫喊到自己都忍不住要抽自己两嘴巴的时候,远处幽暗的潭水,终于是有了一点动静。 第25章 水鬼阿成 幽暗的潭水深处泛起波澜,从中心荡出波纹,向周围一圈又一圈地荡开。 “小妹妹别怕,叔叔来救你了!” 潭水中钻出一道人影,虽然是个水鬼,不过居然穿着衣服,这让盛一凡有些意外,老实说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活的水鬼,不对应该是死的水鬼。 这水鬼穿着款式非常老的布衣,脑门后面还留着一根长长的辫子,盛一凡头脑风暴了一下,两百年多前似乎第一次鸦片战争都还没开始,留着辫子好像也很正常。 看他的年纪,应该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不过脸色苍白,满脸都是皱纹,盛一凡的老爹也是五十多岁,看起来却比他年轻多了。 “啊——” 这水鬼从水面起身后,看到穿着比基尼的盛一凡,立刻痛苦的捂着眼睛,直挺挺的倒下去。 “我的眼睛,不,我的眼睛!” “有那么夸张吗?”盛一凡抓了抓后脑勺,忽然看到谭水里,自己的倒影。 “啊,我的眼睛!” 盛一凡惨叫一声,也直挺挺的倒在潭水里,冰冷的潭水灌进他的嘴里,一时间大脑就跟死机了一样,失去意识。 ...... “真没想到,我会被一个水鬼给救了...”岸边,盛一凡一脸茫然趴在地上。 “别说话,水还没吐干净呢。”水鬼骑在盛一凡身上,用手一遍遍推其后背。 其实盛一凡是会游泳的,只不过刚才看到自己女装的样子,一下子没绷住,倒在水里之后,冰冷的潭水倒灌,一下子慌了神,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你这小伙子,好好的寻死觅活干什么,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有这么多漂亮的姑娘没看呢,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年轻人呐,想当初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显然水鬼先生误解了盛一凡的用意,并朝着毫不相干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水鬼大爷,我是来超度你的。”盛一凡打断道。 “什..什么?超,超度我,为...为什么?”水鬼立刻慌了神,“我可从来没害过人,我只不过是无意间偷窥,啊不是,看到在水边换衣服的小姑娘;偶尔看见在游泳的小姑娘比基尼没有穿戴整齐,帮她们整理一下;有时碰上溺水的小姑娘,顺手帮她们做人工呼吸什么的....” 盛一凡满脑子黑线,就凭这几条,枪毙他十回都不够,“行了行了,你别自爆了,你记不记得刚才在山里面做了什么。” “山里...你是说那个穿着超短裙的美女吗?我什么也没看见!”水鬼抬头冥想一会,立刻否认道。 “超短裙你都知道,你这水鬼够潮的啊,”盛一凡冷哼一声,话锋急转直下,“你知不知道那个小姑娘被你吓死了!” “什..什么?”水鬼双目失神,脑袋无力地垂下,任凭盛一凡怎么叫他,他也不理。 卧槽黑化了?要不然还是不吓他了,盛一凡看着自责的水鬼,有些于心不忍。 “好了好了,骗你的,那个姑娘被你吓晕了而已。” “真的?”水鬼抬起头,皱着眉毛,看起来十分委屈。 “真的,你活的太久了,我是来超度你的,安心去投胎吧。” “想超度我,小子,我可是活了两百多年的鬼,你仔细看看我!”水鬼大喝一声,给盛一凡吓了个激灵。 盛一凡起身,定睛一看,这水鬼果然不同凡响。 先前提到过,鬼魂可以大致分为三类,一类是白色的鬼魂,他们就跟现实生活中的普通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绿色的是冤魂恶鬼,具有相当的攻击性,且实力很强;还有一种是冒着橙色或是黄色,金色光芒的鬼魂,这类鬼魂有功德和信仰加持,往往具备特殊的能力,具体的强度因人而异。 虽然只有模糊的一点,但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这水鬼身上缠绕着丝丝金光。 想必这水鬼是这么多年来从未害人,而且还救过不少人,等等,会救人的水鬼还叫水鬼吗,这不应该叫河神吗? 盛一凡忽然有些惶恐,难道李老头叫他来超度的,是个河神? “小子,想超度我,只怕你还没那个实力,接招吧!” 水鬼大喊一声,右手指着水潭,朝岸上一引,一道水流顺着他的指引,从谭中激射而出,向盛一凡攻去。 “灵弹。” 盛一凡抬手凝聚出一发拳头大的灵弹,生生将水柱轰散,大片的水花在空中炸开,像毛毛雨般,淅淅沥沥的落下。 “好小子,有两把刷子!”水鬼由衷赞叹一声。 此时盛一凡乘胜追击,又是两发灵弹脱手而出。 在李老头的指导下,现在的盛一凡扔灵弹就跟喝水吃饭一样轻松,再加上他本来灵力总量就比一般人要多的多,按这个频率丢灵弹,丢到第二天早上都没问题。 “金光护体。” 水鬼大喊一声,身上散出熠熠金光,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护在身前,防下了盛一凡的两发灵弹。 “螺旋弹。” 盛一凡催动灵力,汇聚在手掌,蓄而不发,欺身上前。蓄在手上的灵弹,因为没有弹道,所以丝毫不会浪费威力,盛一凡一咬牙,灵弹直接打碎了水鬼凝聚的金光屏障。 “水柱。” 水鬼大喝一声,引动水流来攻击盛一凡,保险起见,盛一凡还是选择发出远程的灵弹。 “灵弹。” 水流被灵弹击碎,化成水花,盛一凡乘胜追击,又是两发脱手的灵弹,瞄准水鬼。 “金光护体。” 水鬼身上发出金光,又形成金色的屏障,挡下盛一凡的灵弹。 “螺旋弹。” 盛一凡手搓灵弹,欺身上前。 ...... 如此循环往复数次后,盛一凡终于是意识到不对劲,暗道不好,“遭了,伊邪那美(日本热血动漫中火影忍者中的忍术,发动后可以让中术者陷入循环),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不过很快盛一凡就摆正心态,他这会只会丢灵弹跟手搓的螺旋弹,压根没办法变招,不过自己蓝厚,而水鬼每次释放金光护体厚,身上的光芒都会稍微变淡一点。 在这场好莱坞式的格斗中,自己绝对有取胜的把握。 这样想着,盛一凡手搓灵弹挫得更起劲了。 半个小时后,这样的循环已经进行了上百次,水鬼身上终于是没了金光,再也放不出护体金光。 “遭了,功德不够了。”水鬼大叫一声,“不来了不来了,我打不过你。” “这么说,你准备好被我超度了吗?”盛一凡将手中凝聚的灵弹散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累瘫在地的水鬼。 “呼,呼”水鬼不住地喘着气,“你这家伙怎么不会累的,放出这么多灵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说话。” “哥们没别的牛逼,就是蓝条厚。”盛一凡手搓灵弹,威胁道“麻溜的束手就擒,我还要回去吃晚饭呢。” “哼哼,我可是有功德在身的鬼魂,你以为你能轻易超度我吗?除非是我主动放下执念,凭你的本事,还早一百年呢!”水鬼大叫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好样的,跟我玩赖的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就范,”盛一凡放肆的怪笑,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很像逼良为娼的老鸨,“喜欢看姑娘是吧,当心我把你扔进女澡堂,让你看个够。” “女澡堂,嘿嘿...是真的吗?”水鬼忽然摆出一副神往的表情。 殊不知这正中了盛一凡的奸计“你以为妙龄少女会去女澡堂吗?里面都是更年期的大妈!” “不,你,你太恶毒了!”水鬼难以置信的看着盛一凡,要是他还活着,这会儿指定开始吐血。 “别墨迹了,要么乖乖被我超度,要么去女澡堂长针眼,麻溜选一个吧。” “其实要我乖乖去投胎,也不是不可以,”水鬼低声道,“只要你满足我一个愿望就行。” “哟嗬,还敢讨价还价,谁给你的勇气?”盛一凡冷着脸反问道。 “别这样,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去一趟海边,看一看真正的比基尼。”水鬼哀求着,眼中写满期待。 “什么玩意?比基尼。我还想看呢!不行,换一个。” “我真的只有这一个愿望,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水鬼眯着眼,虽然手上没有烟,但他还是说起了从前..... 又过了半个小时,盛一凡听完水鬼悲惨的过往,终于是忍不住,捧着肚子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呢,这破水沟里哪来的姑娘会游泳,哈哈哈哈,搞了半天都是你从小屁孩那里听来的,你自己也没看到过啊,哈哈哈哈....” 看着丑态百出的盛一凡,水鬼无奈道:“只要满足了我这个愿望,我愿意被你超度。”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了。”盛一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自己衣服旁,拿出手机一阵摆弄,然后将屏幕对准水鬼。“喏,你要的比基尼。” “不是这个,”水鬼怒吼着打掉盛一凡的手机,“我要看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手机里虚拟的数据,这样的视频,我从来水边游泳的小鬼那里看到过无数遍了!” “嘶,不是我不想帮你,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你从水里捞起来带走,而且海边,你沿着这条河一直游,总有一天会到的吧,”盛一凡摊了摊手表示无能无力,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等等,难道你们水鬼,也分淡水鬼和咸水鬼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只要你不抗拒,让我附身到你身上,我就可以离开这片水域了,我有功德加身,即便离开了这片水域,依然可以生存,不过你得尽快帮我换一个附着物。”水鬼循循道来。 “早说啊你,多大点事儿,上来。”盛一凡倒是显得很大方,伸出大拇指朝自己身上一指,因为在了解了水鬼的过往后,实在是对他讨厌不起来。 “好嘞,我来了。”水鬼应道,一下子钻进盛一凡身体。 身上忽然多了个鬼魂,盛一凡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只是心里面有些膈应,这样一个大叔附身在自己身上,多少有点瘆得慌。 “对了,你叫什么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你水鬼吧。”盛一凡对着身体里的水鬼道。 “我记得活着的时候好像叫什么阿成,死得太久,具体叫什么想不起来了。”阿成思索半晌才回道。 “不是吧,你全名不记得了,别人叫你的名字,你反倒记住了。”盛一凡吐槽道。 “成为鬼魂之后,不重要的记忆都失去了,单论印象的话,别人叫我的外号代称什么的,肯定是比我自己名字来的印象深刻。”水鬼耐心的解释道。 这么说来我要是变成鬼了,岂不是只记得自己叫顶针。盛一凡突发奇想。 “收拾收拾回家吧。”盛一凡换上自己的衣服,拾起背包,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水鬼阿成跟个话痨鬼似的喋喋不休,给盛一凡烦的恨不得把他拽出来抽一顿,可是他不知道怎么把附身在身体里的鬼魂拽出来,只得作罢。 到了马路边,盛一凡感到一阵尿意,估计是上山前喝了瓶饮料,后面在水潭里又喝了个水饱的缘故。 他东张西望一通,确定这条路段没有人以后,对着路边的灌木,非常没有素质的解起裤腰带。 “喂,你这也太没素质了吧。”阿成在盛一凡身体里抱怨道,他忽然为自己附身了一个这样的宿主,而感到羞耻。 “少废话,老子这是浇灌绿化。” 盛一凡利索的解开裤带,对着灌木一阵灌溉。 “喂,你这是违法行为,跟我走一趟吧。”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英姿飒爽的喊声,盛一凡觉察到不妙,转过头一看,居然是个警察。 “喂,不是吧,路边尿个尿也要坐牢?” 盛一凡看见一位年纪与他相仿,方脸浓眉,鼻子很挺的青年警察。 警察亮出一串银晃晃的手铐,步伐坚定地朝盛一凡走来,虽然相貌不怎么出众,但穿着这一身警服,且身材有型,哪怕隔着警服,也能透出里面的真材实料,不得不说这警察的阳刚之气爆棚,甚至可以去做男模了。 面对步步逼近的警察,盛一凡偏偏选了下下之策,转身就跑。 “站住。” 身后传来警察的喝声,盛一凡裤腰带都来不及系,撒丫子狂奔。 “没天理啊,路边尿个尿也要被抓!” 第26章 特殊的审讯 “前面的人听着,再不束手就擒,我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年轻的警察向盛一凡发出最后通牒,然而盛一凡还是夺路狂奔。这些追人的人是不是没脑子,哪有喊人站住,就真站住的道理。 “别跑了,他不是一般的警察。”脑海里响起阿成的声音。 “一般的警察会抓随地大小便的人吗?”盛一凡喘着粗气回道。 当盛一凡转过头时,却发现那名警察已经不在原地。 “上面。”阿成提醒道。 盛一凡立刻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掉了下巴。 那名年轻的警察背后居然生出一双透明的翅膀,翅膀扇动,令他悬浮在空中,此时他将双掌对准盛一凡,念动口诀,发出一道深蓝色的大网。 “灵弹,连发。”盛一凡抬手,对准那张大网,连续放出数发灵弹。 数发灵弹自盛一凡手中急射而出,破风声不绝于耳,青年警察泰然自若,催动大网,将灵弹笼罩。 灵弹虽然气势汹汹,但撞上大网,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造成任何作用。 “你现在停手,我还可以不计较你袭警的罪名,这只是最普通的灵缚术,对人体完全无害。”青年警察的声音洪亮,虽然二人年纪相仿,但青年警察身上透出的浩然正气,却不是盛一凡这样吊儿郎当的废柴青年可以碰瓷的。 盛一凡瞬间双手抱头蹲下,为青年警察展示了一波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青年警察完全没预料到,盛一凡居然投降的如此之快,他有些尴尬的解除掉大网,缓缓从高空降落。 接下来就是青年警察拷住盛一凡,两人一同前往警局。 警察局就在村子边上,盛一凡再三请求走小路,万一被村里人撞见他就完蛋了,那名警察也非常善解人意的答应了盛一凡的请求,展现了一手柔性执法。 到达警察局后,青年警察没带盛一凡进去,而是找来一个黑色的头套给他戴上,然后让他上车。 “卧槽,你是真警察吗?警察证给我看看。” 盛一凡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审讯还要戴头套,这人肯定不是真警察,没准是什么冒充警察的不法分子,这个头套就是上次作案之后留下来的作案工具。 “喏,这是我的警号,”青年警察亮出警察证,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警号,盛一凡摘下头套看了一眼,原来这名警察叫做孙志凯,证件照和本人符合,证件上的警号与胸口的警号一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孙志凯见盛一凡终于相信,解释道:“你不是一般的犯人,需要特殊的审讯,我现在带你去的是一所重要机构,由于这是机密,所以你必须戴上头套。” “不会吧,随地大小便还要抓到国家机密机构里去研究?”盛一凡傻眼了。 “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你仔细看看我这警察证,上面除了我的基本信息,还有什么?”孙志凯重新拿出刚塞进兜里的警察,贴近盛一凡的脸,好让他看清楚。 “没差儿啊,还是这么点信息。”盛一凡摸不着头脑。 “用灵视啊。”孙志凯有些不耐烦。 所谓灵视,便是一种运用了灵聚与灵附的灵术,可以让施术者看见任何带有“灵”的事物。 这灵术郭子路早就教过盛一凡,因为活人进入鬼魂的灵域之中,若是不会灵视,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在孙志凯的提醒下,盛一凡终于是用灵视,看到了警察证上隐藏的信息。 “卧槽,灵术条子?”盛一凡一惊,用灵视可以清楚的看见孙志凯的另一个身份,灵术警察。 “是警察,什么条子?放尊重点,头套戴好,上车。” 孙志凯将盛一凡推上警车,由于戴着头套,刚上车时,脑袋重重磕在车门上,幸好有头套做缓冲,不至于那么痛。 想不到人生第一次做警车,居然是这种体验,盛一凡满脑黑线。 他坐在驾驶座后方,原本还打算戴上头套后,用灵视看看警车内部构造,却突然发现用灵视也什么都看不清。 任何事物都存在灵,而灵视可以看见任何带有灵的事物,所以理论上灵视相当于透视,即便闭上眼,仍然可以看清楚事物。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除外,就是用特殊的灵术隔绝灵视。 眼下应该就是这种情况,这个头套既隔绝了肉眼的视野,同时也屏蔽了灵术。 一般爽文里,狂霸酷炫拽的男主,都拥有“即便被蒙上脸关在车里,却能精准定位自己的方位”的技能。不过盛一凡只是个废柴,这样吊炸天的技能,他当然是不会的。 大概当车子转了三个弯之后,盛一凡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自己又没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盛一凡这样想着,堂而皇之的在车里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被人从车里拽下来,然后被一路护送到一个封闭的小黑屋里,盛一凡才得以摘下头套,重见光明。 “姓名?” 昏暗的房间里,盛一凡被拷住双手,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两盏白炽灯对准盛一凡,刺眼的光让长时间待在黑暗环境中的盛一凡睁不开眼睛。 非要跟警匪片里审讯犯人一样,拿个强光手电照我眼睛是吧。 “彭于晏。” 盛一凡一本正经回答道,他抬起头,隐约看清楚两盏灯中间,有一个端坐着的人影,正是刚才抓他的孙志凯。 搞了半天还是这哥们审我,折腾半天图什么?我戴着头套的时候不是一样可以审吗? “笃笃笃。” 孙志凯重重敲击桌面,提高音量,严肃道, “姓名!” “盛一凡。”不得不说盛一凡这人就是犯贱,一定要搞得对方火气上来了,才肯老实回答。 “年龄?” “22。” “代号?” “是灵术师的代号吗?” “对。” “顶针。” 盛一凡尴尬的回道。 “什么?你就是那个顶针?” 孙志凯忽然提高音量,诧异的道。 “不是吧我才刚登记这个代号,怎么全世界都知道我顶针了?别把我跟理塘那个搞混了啊混蛋!” 孙志凯没有理会盛一凡的吐槽,丢下一句话后离开了小黑屋,“你在这里等会儿。” “什么鬼啊。” 盛一凡无奈,突然想起水鬼阿成自从碰见孙志凯之后,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喂,阿成,你还在吗?老色鬼——”盛一凡在脑中大喊,却根本没有回应。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孙志凯,把我和这个潜在的猥亵男搞混了,对,一定是搞错了,一会儿他来了我就这么说。 就在盛一凡胡思乱想之时,有一个中年男人进来说话,他穿着气派的中山装,面容庄严肃穆,开口说话时声如洪钟,异常响亮,“对不起顶针,是我们搞错了,你可以走了。” 接着孙志凯走上前,将盛一凡手上的手铐取下。 盛一凡起身后,看向那个中年人,似乎有些眼熟。 “是你!那天在陆哥诊所门口碰见的那个大叔。” 盛一凡指着中年人,终于是回想起来。 “眼力不错啊,小伙子。”中年人完全没有看着的那么严厉,拍了拍盛一凡的肩膀,话语中尽是长辈对后辈的关怀。 这让盛一凡很快就放下戒备,他对中年人疑惑的问道,“我犯什么事了,你们花这么大的阵仗审我。” “是我儿子小凯,将你误以为是敌对阵营的人了,发生了一些误会,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中年人孙叔搂着盛一凡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孙叔对盛一凡仿佛就跟真的长辈一样,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对盛一凡非常关怀,盛一凡被孙叔揽住肩膀,心中莫名生出丝丝暖意。 出了小黑屋后,是一条长长的地道,黄色的灯光加上狭窄的空间,让盛一凡有些透不过气来。 走过长长的地道,又往上走了不知多少层楼梯,终于是重见天日。 西边泛起红霞,云彩被染的通红,盛一凡掏出手机一看,原来已经黄昏了。 出地道后,周围的景象让盛一凡惊叹。 这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庄园,盛一凡原以为这种规模的庄园只存在于电视剧里。 眼前不远有一座宏伟的假山,底下是一片鱼塘,里面摆动身姿的锦鲤让身为内行的盛一凡大为震惊,随便一条都能价值上万,且这些锦鲤体态轻盈,目光有神,结合孙叔灵术师的背景,这些锦鲤绝对不是凡品。 放眼周围,草坪,车道,高尔夫球场,该有的配置一个都没落下。 从地道出来后,盛一凡一路上见到不少奇珍异物,各种不知名的名贵盆栽花卉,还有一些圈养着的珍贵动物。 身高丈许的骏马,头顶瑰丽鹿角的麋鹿,体型结实,训练有素的猎犬,盛一凡从未想过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庄园。 路上看见许多穿着女仆装的女仆,容貌身材都是一流,无论她们手上在忙什么,当看到盛一凡等三人,都停下来行礼。 “别那么拘谨,我的儿子和你一般年纪,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孙叔。”孙叔看着盛一凡,丝毫没有因为阶级差距,而用特殊的眼光看待他,完全是真情流露。 盛一凡感到有些惶恐,本来卡在嘴边的问题,居然也问不出口。 犹豫再三后,盛一凡还是问道“孙叔,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将我和敌对阵营的人搞错,还有敌对阵营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可以去问你的指导人陆晨。我的事他都知道,咱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孙叔拍了拍盛一凡肩膀,声音听起来倒是很热忱,可他确实将锅一股脑退给了别人。 “关于敌对阵营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这里有一枚信物,你可以让你身体里的鬼魂附身在上面,这样我们的人就不会将你们弄错了。”孙叔手掌一翻,递给盛一凡一枚精美的黑色戒指。 这特么不会是纳戒吧,没想到第一次送我戒指的居然是个男的,这算什么? 盛一凡接下戒指,没有戴上,而是塞进口袋里。 步行大约十几分钟,盛一凡眼前出现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 盛一凡实在是想不到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如眼前的建筑,想来想去,可能只有“皇宫”一次比较贴切吧。 一名身材消瘦,右眼吊着半只镜片,年纪约在五十多岁的男人匆匆小跑到三人面前。 “老爷,少爷。” 为什么全世界的管家长得都一个样呢? 就在盛一凡嘀咕时,孙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留在孙叔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看着皇宫似的别墅,盛一凡心底的自卑感作祟,支吾着拒绝道,“我,我爸还在家里做了饭,下,下次吧。” 孙叔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悲戚之色,不过很快便消失,“好吧,孙叔安排人送你回去。” “爸,我送顶针回去吧,我晚上还要去所里值班。”孙志凯忽然上前道。 孙叔摇着头叹气,一脸落寞,“唉,一个个都说有事,都不愿意陪我这个糟老头子...” 盛一凡看着别墅旁的车库,几部跑车里,最显眼的还得数一部加长版的林肯。 “你不会开这部去吧。” 看到盛一凡指向那部加长版的林肯,孙志凯有些无语,“怎么可能,当然开警车啊。” md还想去村里装个逼的,可惜了。 “也好,你们两个小的有话聊,去吧,以后没事就来孙叔这边玩。” 孙叔拍了拍盛一凡的肩膀,背过手朝别墅走去,走时还留下一句。 “替我向陆晨问好。” “跟我来吧。” 孙志凯领着盛一凡走向车库。 很快盛一凡就离开了这片豪华的庄园,原来这庄园不是没有栅栏,而是站在别墅那边压根就看不到栅栏,孙志凯开着车从车库开到庄园外面,就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原来这里是龙门啊。” 盛一凡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象,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哪里。 龙门古镇,位于杭州富春,相传三国时期的东吴孙权,便是龙门人。没准身边这个孙志凯就是孙权的传人也说不定...盛一凡想到。 “你没听说过龙门孙家吗?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孙志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盛一凡一头雾水。 “啥?” “没什么,以后有什么麻烦给我打电话,”孙志凯递过自己的手机,将自己的名片打开,示意盛一凡加好友。 “你这么阔,还上什么班啊?”盛一凡有些不解。 孙家的宅子,光是一片草皮,就够盛一凡一辈子吃穿不愁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拥有这样家境的孙志凯,居然还要去派出所上班。 “当然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孙志凯笑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与孙志凯相处,盛一凡并没有感受到很大的压力,即便是看着严厉的孙叔也是如此,或许是受家庭因素的影响,又或许是受过了高级教育,这样的人往往待人谦和,毫无架子。 看着身边这位谦谦公子,盛一凡有些疑惑,风少明明也是个阔少来的,为什么他就一副屌丝样呢? “在这里下车吗?” 一眨眼已经来到觃口,孙志凯对盛一凡道。 “哦,哦好。”盛一凡收起思绪,下了车。 孙志凯也跟着下车,追上盛一凡道,“顶针等等,我似乎忘记以灵术师的身份与你正式做自我介绍。” “龙门孙家,狂枭孙志凯。” 孙志凯伸出右手,盛一凡也有样学样。 “觃口盛家,顶针盛一凡。” 第27章 随身携带的水鬼 傍晚,盛一凡驾车行驶在宽阔的大道,这两天遇到的事,如潮水般涌进盛一凡的大脑。 这一天天的,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地球上短短的半个月,就比他在林村十几年的生活还要精彩,盛一凡有些惆怅。 按他原本的设想,自己只需要好好的经营杂货店,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还是会娶隔壁的李佳莹,因为双方的家长都很满意对方的孩子。 接下来就像所有凡人都会经历的那样,结婚,生子,一边抚养孩子,一边给父亲养老。 可突然,这样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先是穿越,再是灵异事件,一件又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从刚开始的喘不过气,到现在的逐渐麻木。 盛一凡已经清楚地预料到,自己和普通人的生活渐行渐远了。 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他非常享受这样有目标的活着,如果再让他选一次,或许还是会选择现在这条路。 不知不觉就开到了目的地,盛一凡收起思绪,关上车门,朝李老头的住所走去。 都过去大半天了,李佳莹就是睡眠质量再好,也应该醒了吧,不知道李老头会怎么跟她解释这些。 对于李佳莹,盛一凡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他本身就有些恐婚,但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人结婚,那他宁愿选李佳莹,不过他一直认为这样不算是真正的爱情,自己发达了之后,一定会有婚后不忠的行为,所以他一直没敢和李佳莹往那方面发展,害怕自己会辜负人家。 在小的时候,盛一凡也不是没对李佳莹动过念想,但想到自己原生家庭的缺陷,总是会有些自卑,于是否认这种感情,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不过现在让他来选,他打死也不会选李佳莹,因为他明白,他们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盛一凡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门,李老头的茅屋里没有电,自然也不会有电灯,只点着一支蜡烛,靠着微弱的烛光,盛一凡看见李老头躺在摇椅上,像是预料到盛一凡来了一样,在他刚进门的一瞬间就坐起身。 “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李老头虽上了年纪,但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出盛一凡身上的变化。 “人家说有个心愿没完成,我想着好人做到底嘛...” “算了,随便你,今天天色不早了,你把她带回去吧。” 李老头摆了摆手,然后看向床上熟睡的李佳莹。 “她没醒过吗?” “不久前醒过,又被我打昏了。” 听着李老头耿直的发言,盛一凡恨不得也给他一记手刀,算了自己根本打不过他。 “那她的记忆消除了没。” “你觉得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招数,我会用吗?”李老头反问盛一凡。 “呃,那我怎么跟她解释...” “放心,她现在也能看见鬼了,你根本不用担心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老头平静的道,然而在盛一凡听来,却宛如晴天霹雳。 “你你你,你还说不会这个那个招数,你特么都能读我的心了都。”盛一凡激动地手舞足蹈。 “我都已经活了四百多岁,你这种小屁孩的心思,我还能猜不到?”李老头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 “可是我不想她掺和进这些事,我能感觉到,灵术师的世界,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今天的见闻,让一向吊儿郎当的盛一凡忧心忡忡,敌对势力?究竟是来自哪里的敌人,对他是否有威胁,他根本就没有把握。 他现在甚至还不是一个正式的灵术师,如果想要变强,就会让身边的人陷入危机,那他宁愿做个普通人。 “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去埋怨生活的,你应该靠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你要守护的人。”李老头以过来人的口吻宽慰道。“今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老头,那个灵转之式你还没教我。” “去学校里学一样的。”李老头连连摆手,催促道“不早咯,老头我要睡觉了。” 盛一凡只好上前抱起熟睡中的李佳莹。 怀中紧抱着软玉,盛一凡却没什么揩油的心思,人在熟睡,调戏她也没反应,盛一凡自然提不起兴趣。 回到家后,盛一凡发起了愁,照相馆已经关门,与盛一凡家不同,李婶一家并不住在店里,而这大晚上的,让他把熟睡的小姑娘送回人娘家,怎么想都有点尴尬。 只能让他在自己家凑合一晚了,反正小时候也没少留在他家过夜。 盛一凡在心里这样劝诫自己,从后座抱起李佳莹,就往家里走。 熟睡中的李佳莹宛若睡美人一般,呼吸均匀,胸口明显的上下起伏着。 也不知道李老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把人打的跟下了安眠药似的,这么折腾她都没反应。 盛一凡抱着李佳莹来到客房,翻出一床被子,为其贴心地铺好。 熟睡中的李佳莹显然是比醒着的李佳莹可爱的多,眉目中暗含秋水,长长的睫毛有节奏的扑闪,嘴角挂着一串晶莹的口水,看起来甚是可人,熟睡中的李佳莹,既像是一个娇弱无力,毫无反抗之力的睡美人,又像是狡黠机敏,活泼俏皮的狐狸,在猎人和猎物之间来回切换着身份。 盛一凡脑子里又回想起李老头那番话,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与李佳莹并非没有可能? 他一拍脑袋,为什么今天自己的脑子里总是冒出睡美人之类的关键词,就好像精虫上脑了一般,还是赶紧洗个澡清醒一下吧。 走之前再看一眼李佳莹,盛一凡俯下身子,痴痴地看着美人饱满的红唇。 “亲上去,亲上去...” 盛一凡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凝视着李佳莹精致的面庞。 “还犹豫什么,快亲上去。” 此时他俯着身子,如果李佳莹是沉睡中的睡美人,难道自己就是王子么? “快亲啊,别特么墨迹了!” “原来是你在搞鬼,我就说今天怎么跟抽风了一样。” 盛一凡在脑中大喊,这家伙半天没说话,原来是等着现在放大招。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顺水推舟推一把,要怪就怪你心里的欲望作祟。”阿成极力为自己开脱。 阿成的话气的盛一凡脑袋都冒烟了,他威胁道“少特么逼逼,我劝你赶紧去那个,那个什么戒指里,否则我明天就去警察局自首。”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阿成说完这句话,消失在盛一凡的脑海里。 “你在干什么?” 好死不死的李佳莹,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 “呃,看你晕了这么久,给你做人工呼吸。” 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女性天生的保护机制,让李佳莹在被盛一凡得逞的最后一刻睁开了眼睛。 试想一下,当你莫名其妙睡了一整天后,忽然发现面前有一张厚厚的嘴唇,正欲侵犯自己,你会怎么做。 盛一凡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他捂着红彤彤的半张脸,站在床边,委屈的道,“我又没得逞,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 此时的李佳莹,全身都藏在被子里,脸上滚烫,散发着热气,她感觉自己的脸,现在可以烧开一壶水。 “你现在都醒了,要不要送你回去啊。”盛一凡试探道。 李佳莹还是不鸟他。 “姑奶奶,您要不要洗个澡呢?” 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盛一凡叹了口气,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在盛一凡走后过了很久,李佳莹才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确定盛一凡已经走远后,才放心的露出整个脑袋。虽然过去很久,脸上仍然还是泛着绯红,看起来十分诱人。 “真是个笨蛋....” 李佳莹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自言自语,随后又抓乱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醒过来,啊啊啊啊——” ...... 无论李佳莹在房间里怎么发癫,盛一凡都不能知道,因为这会他正在陆晨的办公室里,跟风少研究水鬼的事。 两人隔着陆晨的办公桌,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盛一凡问道,“你确定这样就行了吗?” “就一句话,信不信哥。”风少挑起眉毛,对盛一凡的举动感到不满。 “不行,你刚刚教的我又忘了,再来一遍。” 风少深呼吸,又为盛一凡讲解一遍操作流程。 “ok,我要操作了。”盛一凡将戒指篡在手心。 风少教的灵术名为转灵术,运用了盛一凡唯一没学过的灵转之式。 盛一凡这才知道为什么李老头没有教完六种基本灵式,灵转之式的复杂程度,远超其他五式,灵聚之式是最基础的一式,而灵转之式则是最难的一式。 六种灵式之间相互组合,虽然可以诞生出无数种灵术,但并不意味着六种灵式是同一个层次的式。 灵转之术的巅峰,理论上可以做到让想象变成现实,不过灵术师发展至今,还没人能做到。 目前顶尖的置换系灵术师,可以将灵气转化为实体攻击,也可以将实体的物质转化为纯灵的物质。 不过转换的量越大,难度也越高,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将盛一凡体内的灵全部转换成实体化,完全可以造成不亚于核弹爆炸的威力,不过转换的难度和造出核弹相比差不多。 尽管如此,盛一凡还是毅然决然的准备学会这灵转之式,按风少说的,六种灵式一旦全部练成,那再修炼其他的灵术就会十分简单,以电工举例,老师傅只需要一张图纸和足够的零件,就可以造出成品,太离谱的除外。 盛一凡念动口诀,同时调动全身上下的灵气,依照风少的指导运行。 转灵术可以转移灵魂,虽然同为灵术,但却比灵弹这样的基础灵术要复杂几十倍。 好在盛一凡体内灵力充沛远胜常人,且天赋超然,没想到第一次使用灵转术,居然就成功了。 “喂,臭小子,你搞什么飞机。”阿成的模样浮现在戒指上空,十分不满的道。 此时的阿成仅有原本的三分之一大,看起来十分迷你,盛一凡仔细端详,发现他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许多,看起来似乎年轻了许多。 “我怎么感觉你变年轻了许多。”盛一凡问道。 “那当然了,你体内有这么多充沛的灵气,我吸收之后,自然就变得年轻了。”迷你的阿成理所当然道。 “什么?你居然敢吸我的灵气,你这老逼登,刚刚还给我下春药来着,我掐死你。”盛一凡说着就上手,掐住阿成的脖子。 “侠士,义士,壮士,救命啊。”阿成朝一旁的风少乞求帮助。 “细说下春药那段。”风少的脑回路清奇,根本没有理会阿成的呼喊,而是抓住了无关紧要的词汇。 “快松手啊,我要死了,呕~” 盛一凡一直掐到阿成口吐白沫,终于是松开了手,在他松手的一瞬间,阿成的身影瞬间消失,立刻钻进戒指里。 “哟,怎么躲起来了。”风少饶有兴致的看着盛一凡的戒指,不过里面的阿成并没有回答他。 “喂,风少,我今天遇到了一堆麻烦事,陆哥不在,我问你也行吧。” “你说呗。” “今天我碰见一个叫孙志凯的警察,他的代号叫狂枭....” 盛一凡将自己后来遇到孙志凯的事,以及所谓的敌对势力,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说,为什么同样是阔少,人家狂枭这么有理想,有素质,有型,而你风少却一副屌丝样呢?” “除了后面那个问题,其他的我都可以回答你。”风少倒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他虚着眼,对盛一凡最后一句话感到不满。 “细说。” “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你信不信我现在用灵爆,咱们俩同归于尽。”盛一凡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恨不得跟风少同归于尽。 “诶唷,你这么逼着我也没用,我又不是你指导人,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我怎么知道。你等陆哥回来,自己问他吧。”风少又使出甩锅之术。 第28章 除夕 自从盛一凡摆平水鬼事件后,时间就像上了发条一样,过的飞快。 除了每晚的网课和日常的修炼,盛一凡再也没有遇上任何有关灵术师的事。 一眨眼就到了除夕,李佳莹自从那晚之后,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总是避着不见盛一凡,这让他摸不着头脑。 不过年夜饭是两家人一起吃的,盛一凡打算到时候再问她。 听风少说陆晨今早上回来了,现在去看看吧。 盛一凡从觃口驱车来到街上,敲开陆晨的诊所,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复。 “这些事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今晚上就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吧,反正你也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吧。” 陆晨还是像往常一样,将眼睛藏在厚厚的镜片下,让人捉摸不透。 盛一凡竖起中指,然后问道,“风少呢,我找风少玩会。” “他刚才说要出去买点零食过冬,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你家店门口等你开门。” 当盛一凡开门欲走时,又听见陆晨的声音。 “你的信息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你在软件上输一下个人信息,以后就可以执行任务了。” “什么软件?”盛一凡抓抓脑袋,完全想不起来。 “第18章六娃传给你的那个软件,你自己回去捣鼓吧,我这儿还有些事要处理。”陆晨似乎总是有忙不完的事,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沓又一沓的文件,对此盛一凡已经习以为常。 “哦。”盛一凡应了一声,关上门离开陆晨的诊所。 走到自家杂货店门口,果然看见风少一脸生无可恋地蹲在门口,还像个小孩一样,张嘴往手里哈气。 “喂,那边那个巨婴。” “哇,顶针你终于来了,我本来打算再等两个钟头就回去的。”见盛一凡到来,风少激动的站起身,却发现腿有些蹲麻了,站在原地来回踏步缓解一下。 “你搁这蹲了多久?”盛一凡一边开门,一边诧异的问道。 成为灵术师后,体内充沛的灵气会反哺身体,一般来说体力都会比正常人好很多,所以看见风少蹲的腿都麻了以后,盛一凡才会这么问。 “大概从早上六点开始吧...” 盛一凡也是无语了,他极不情愿的放风少进来,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引狼入室。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风少,这会儿立刻两眼放光,将店里的零食洗劫一空。 虽然是杂货铺,但主要还是卖零食和饮料为主,日用品的话,街对面还有一家,所以盛一凡没往那个方向发展。 盛一凡实在难以想象,一个衣食不愁阔少,怎么会对廉价的零食当作性命一样,甚至连白嫖的本事都这么好,风少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而对打劫盛一凡的店心慈手软。 看着强盗似的风少,盛一凡不由得联想起自己初高中时,在寝室里打开一袋零食后突然出现的大批室友。 为什么盛一凡肯大度的让风少白嫖,自然是等价交换,他从不做让自己吃亏的事情。 “今天练什么?”风少拿了足足两大袋塑料袋的小零食,终于是心满意足。 “今天就算了吧,这些就当给你发过年红包了。”盛一凡摆了摆手。 “真的?”风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不过根本没有给盛一凡回复的时间,转身朝门外奔去。 “哼,想逃?王晓婷!” 只见盛一凡伸出手掌,对准风少,一阵强烈的吸力从他掌心发出,风少下意识的站定身体,护住自身,不过他手上的两袋零食就没那么幸运了,一瞬间就被盛一凡吸在掌心里。 “好家伙,你搁这阴我呢?”风少不满地回过头,发现盛一凡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风少身形一晃,踏着肉眼难以捕捉的步伐,身形如电,瞬间来到盛一凡近前。 风少手速之快,甚至可以毫无压力地抓住电线杆上停着的麻雀,然而现在的盛一凡早就今非昔比。就在他伸出手欲要抢夺两袋零食的一瞬间,盛一凡面露邪恶的笑容。 “辛辣天塞!” 强大的斥力从盛一凡周身爆开。风少步伐虽快,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行动时步伐轻浮,无法使出拿桩的本事。 即便是风少这样的行家,也被盛一凡突如其来的一招,打了个手足无措,步履踉跄地向后倒去。 自从盛一凡学会六种基本的灵式之后,琢磨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招数,幸亏他宅男经验丰富,看过不少热血动漫。 “挑战神本身就是,无谋!”盛一凡还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风少一言不发地上前夺过盛一凡手中的零食,恶狠狠的瞪了盛一凡一眼,然后在盛一凡放肆的大笑声中,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杂货铺。 盛一凡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血丝,这让他一阵舒畅。 这可是近几日来,唯一一次从风少手里抢回零食,原因无他,风少实在是太强了。 风少不愧是世家子弟,无论是现代搏击还是传统武术,家族内部都有十分系统的教学。他本身是召唤系的灵术师,对灵附,灵转两种灵式的掌握能力稍差些,不过家族教他的外家功夫,很好的弥补了他的缺陷。风少可以说是灵术师当中,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高材生。 在以往的较量中,风少随意展示的几招,就足够盛一凡望洋兴叹,自惭形秽。 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灵术师,盛一凡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缺陷在哪里,毫无疑问就是输在近身战上,随便一个敌人只要能近身,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他给自己的评价,是类似于一个站桩法师的定位。 可惜李老头还不肯传授他降龙十八掌,否则对付风少这样的喽啰,焉须十招? 盛一凡恶狠狠的想到。 为了弥补自身的缺陷,他有意发展可以与敌人拉开距离的打法,也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充分利用自己特长,灵力异常充沛,以自己为中心,释放强力的灵爆,从而击退周身的敌人。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顶针老师,顶针老师,你这样用强力的灵爆,不会炸到自己吗?” 对此顶针老师是这样回答的,首先已经炼化提纯过的灵力,自身对其已经产生很强的抗性,再有就是用灵附包裹住自己的经脉和周身,在强大的灵爆,充其量也就是相当于对着他吹一口气的程度,伤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是盛一凡有几乎无限的灵力,换其他人都不一定支撑得起他这样的消耗。就算可以,也不会用,因为收益和效果不成正比,假设盛一凡放一次神罗天征,会消耗5%的蓝,换别人可以大概需要50%,神罗天征对他来说,就跟一个小技能似的,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一个大招,然而作用还得因人而异,比方说风少,他近身格斗完全不虚,压根就不需要这样鸡肋的技能,换别的站桩法师,人家可以能有更有效的远程打击,从而拉开与敌人的距离。总而言之,战斗本就是一个有着无限可能,需要随机应变的事,什么样的技能,只要适合自己,用着顺手就行。 再说回盛一凡体内的灵力,自从上次走火入魔后,盛一凡每天都只敢练三个小时,不过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他体内的灵力依然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境地。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好像根本就没有上限一样,感觉到胀了,只要将灵力压缩一下,又可以继续修炼,不仅灵力的总量一直在提升,灵力也越来越精纯。别人要练大半年才能走火入魔,盛一凡只需要五天,他修炼灵力的速度可见一斑。 现在他也释怀了,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殊能力,人家风少抬手就是一个风暴,这样的能力不拽吗?当然拽,但是和盛一凡这个可以无限发电的发电机一比,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送走风少后,盛一凡随便收拾一下,关上店门。隔壁照相馆也紧闭着店门,因为两家今晚要一起吃年夜饭,李婶夫妇已经提前回觃口准备晚饭,李佳莹似乎也在家里,不过盛一凡没看到她。 盛一凡收拾妥当后,驱车前往觃口。 想不到又白跑了一趟,没想到这个陆晨这么不靠谱,不知道能不能向灵术协会换个指导人,嗯...我觉得孙叔就不错。 龙门孙家的庄园,震撼的盛一凡好久都没缓过来,如此家学渊源,也难怪能教出孙志凯这样的杰出青年。自从加上孙志凯的好友,两人陆陆续续地也聊过一些,不过并不像跟郭子路和风少那样,可以聊的很开,盛一凡总觉得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用他的话说,就是两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孙志凯为人十分正经,和盛一凡聊天,总是问他成为灵术师的目的是什么,理想是什么,关于这些问题,盛一凡自己也答不上来,成为灵术师感觉很装逼?理想么,苟延残喘算不算?如果这些问题是郭子路和风少问他的,他完全可以这么回答,但在孙志凯面前,他却说不出口。 明明同样都是阔少,为什么风少却一副屌丝样呢? 盛一凡脑袋里不禁又浮现出,风少腆着脸,来他店里白嫖零食的样子,以及前几次,每次都胜过盛一凡一招半式后,小人得意的表情。 不光从气质上,在别的地方,也完全是孙志凯压了风少一头。家里虽然都有矿,一个是做警察为人民服务,另一个却是狂野飞车党。 各位看官可能忘记风少的设定,他还有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是他私人订制的,这也是他离家出走后,唯一一个带出来的东西。虽然盛一凡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不过他知道,假如风少一直不回家,那他就一直得在陆晨这边打工,因为在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问陆晨预支了半年的工资,来保养他的跑车。 盛一凡得知这件事后,直接给风少贴上了败家子的标签。 孙少和风少另外还有一点不同的是,风少和盛一凡的话题更多些,论宅男阅历和中二属性,风少的功力犹在盛一凡之上,两人除了在现实中较量外,也经常在手机游戏中较量,不过风少是属于又菜又爱玩,人死了嘴还硬着的那种人,盛一凡非常享受从游戏中暴虐风少带来的快感。 对于风少这样的人,盛一凡并不讨厌,他很庆幸初入灵术师的世界,可以碰上风少和郭子路这样的伙伴。 今天是除夕,路上却不是那么堵,或许是大家都早早的到了家里。 盛一凡下了车,一阵烟花鞭炮的硝烟味扑鼻而来,在盛一凡住的地方,无论是乡下还是街上,都不禁烟花,因此难得的年味,依然还保留着。 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是最隆重,热闹的传统节日,因每个地方的风俗不同,往往有着各种各样的习俗,但唯有一件事是全国统一的,那就是年夜饭。 一路上可以看见几乎每户人家都张灯结彩,贴上焕然一新的对联,此时虽是下午三点多,不少人家的家中已经升起炊烟。 年夜饭代表着旧年的最后一顿饭,是对今年一整年的总结,同时也包括了对来年的期盼,自然不能马虎。 盛一凡走小路,来到李婶家的院子前,里面已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爸,李伯,阿峰爸,德军爸....”盛一凡向客厅里来串门的邻居一一打招呼。 “阿凡啊,过完年二十三喽,什么时候给你爸找个儿媳妇回来,你爸可每天都念叨着当爷爷呢!” “你这个老家伙,当着人家老丈人的面瞎说什么呢,阿凡跟莹莹不是早就订了娃娃亲了么?” 沙发上,一群和父亲年纪相仿的叔叔伯伯朝盛一凡打趣道,盛一凡虽然吊儿郎当,但在这些长辈面前还是很老实的,一副腼腆的样子。 李伯看出盛一凡的窘迫,对他道,“阿凡啊,莹莹在楼上呢,你去找她玩吧,一会吃饭了叫你。” “好。”盛一凡朝二楼走去,耳根子总算是难得的清净了些。 第29章 微妙的关系 李佳莹的闺房,对盛一凡来说并不是什么神秘花园,他已经记不清来过多少次,早就轻车熟路了。 房门虽然上着锁,但是用力一拧就能轻松打开。这门锁坏了好几年,李佳莹自从读了大学后,就不怎么回家住,因此坏掉的门锁也就一直搁着没去修。 “啊——” 当盛一凡拧开房门后,里面就传来李佳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盛一凡只瞥到一个光溜溜的人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细节,就被一个劈头盖脸的枕头打退出去。 “嘭” 李佳莹重重地关上门,恶狠狠道,“你他妈不会敲门的?” “又不是没看到过,小气什么。”盛一凡撇着嘴,走进旁边的客房。 虽然盛一凡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李婶似乎已经将盛一凡当做内定的女婿,甚至给他留了一个专属的房间。 小时候盛一凡就住在这个房间,后来搬回去住之后,里面的摆设也从未改动,和他以前住的时候一模一样。 盛一凡一头栽进被窝里,很快就陷入熟睡。 大约睡了一个多小时,盛一凡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打开手机一看来电人,顿感无语,就隔了一堵墙,有必要打电话么? “干嘛?” “赶紧来我房间一趟。”李佳莹的语气听来十分急促,好像有什么要紧事。 “哦。” 盛一凡挂断电话,发现在此之前,李佳莹已经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不过他睡得太死,根本没有听到。 “干嘛啊,我的姑奶奶。” 盛一凡睡眼惺忪,推开房门后,有气无力的道。 别看李佳莹在外面光鲜亮丽,打扮得跟个女明星似的,房间里可谓是惨不忍睹,简直能用叙利亚战场来形容。 窗台边上一堆公仔和衣服裤子堆叠得像一座大山,书桌上摆满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满地的可乐瓶让盛一凡更是无从下脚。 幸好这还没有触及到盛一凡的底线,房间虽然很乱,但是好歹没有异味,否则盛一凡是绝对不会踏进来的。 “姑奶奶啊,你这是几天没下楼了?” “要你管!” 李佳莹从梳妆台前站起,转过身,一脸期待地看着盛一凡。“好看么” 此时的李佳莹已经穿上新衣,与刚才盛一凡看见的邋遢模样判若两人。 李佳莹上身是一件长款的燕麦色毛呢大衣,下身是白色裤袜与一双黑色长筒靴,内搭一件深色衬衣。深色显白,不过李佳莹本身皮肤就偏白,这样的搭配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关于首饰,盛一凡似乎从没见李佳莹装扮过,虽然她耳朵上打了耳洞,但是几乎没带过耳环。除了一条盛一凡高中时期送她的手链,是一条绳编手链,花花绿绿的,跟她这身行头很不搭,不过她一直戴着,从不离身。 平心而论,盛一凡不喜欢那种身上挂满项链首饰的女生,说好听点叫珠光宝气太重,说难听点跟以前发配充军时,囚犯身上戴的镣铐枷锁一样。 即便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对于李佳莹打扮过的样子,盛一凡早就看习惯了,不过这会依然感到有些惊艳。 由于李佳莹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之后都快赶上盛一凡了,按李佳莹原本的着装习惯,走的是高贵冷艳风,两人要是走在一起,很容易就将盛一凡比下去,站在那样的李佳莹身边,盛一凡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自那次之后,盛一凡死活不肯再跟李佳莹一起逛街,于是李佳莹慢慢转变风格,就像现在一样。她的脸型偏小巧,五官精致,配上精心挑选的粉底,将全身套在一件毛呢大衣里,显得十分娇小可人,有种邻家小妹的风格。 在这样的打扮下,即便李佳莹的颜值很高,也不会让盛一凡感到压力。总的来说,盛一凡还是很欣赏李佳莹今天的这身行头的。 “哟,今天怎么扎了个丸子头。”盛一凡虽然心里认同,但嘴上还是不坦诚,转而瞄准李佳莹的发型评价道。 类似于“今天的我与昨天相比,有什么不一样?”这样的问题,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危机四伏的雷区,不过盛一凡从小到大,在严酷的社会里摸爬滚打,几乎从未踩过雷,无论李佳莹有多少细微的变化,盛一凡都能精准的说出正确答案。 千万别说“今天的你比昨天更美丽。”这样敷衍的回答,这甚至还不如老实说不知道,或许这样的回答在以前还是管用的,但现在这些都已成为时代的眼泪。 有人就要问了,怎么样才能发现女生的变化呢? 顶针老师是这样回答的,“用心去感受,用眼睛去观察,用耳朵去倾听,用手去抚摸。” “把你的爪子拿开。”李佳莹打掉盛一凡放在她脑袋上两个丸子的手。 盛一凡讪讪一笑,“嘿嘿。” 李佳莹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两条围巾,一条是棕色的小熊连帽围巾,一条是蓝白格子简约风的围巾。“这两条哪个好看?” “嗯...”盛一凡沉思一会,然后指向蓝白格子的那条,“这条好看。” “好吧。”李佳莹顺手把棕色的那条塞进衣柜。 “在家里还打扮成这样?”盛一凡有些诧异。 李佳莹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莹莹,凡凡,吃饭了!”楼下传来李婶的声音。 盛一凡听后,正要出门,却被李佳莹狠狠拽住。 “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我爸问你什么,你都摇头微笑,剩下的我来说,不准问为什么,听到没有!”李佳莹双手抓住盛一凡的隔壁,郑重其事地道。 “为什么?”盛一凡不解。 “少问那么多,听懂就点头,乱说话小心我扁你。”李佳莹恶狠狠的道。 盛一凡虽然一头雾水,但迫于李大小姐的淫威,还是屈辱的点了点头。 年夜饭毕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饭,圆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菜肴,很难想象,这都出自李婶一人之手。 关于座次的安排,在一些正式场合中,还是非常有讲究的,不过对于盛一凡生活的地方来说,只有自家人的饭桌,除了分一下主次,对于朝向方位什么的,没有太多的规矩。 正座坐的是李伯,两边是李婶和盛一凡父亲,接下来才是两个小的,年夜饭只有五个人,幸亏圆桌并不是很大,否则看着就有些空旷了。 对于李伯,盛一凡还是有些怕的。一来是从小就经常看见李伯教训李佳莹,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二来是李伯并不怎么同意两人在一块儿。 前文中提到李婶几乎将盛一凡当做内定的女婿,但李伯却不这么认为,倒不是嫌弃盛一凡条件不好,就是单纯觉得他这个人太不正经,总是一副轻浮的样子。小时候因为这个没少训斥过盛一凡,虽然长大以后没怎么提起过,不过盛一凡总是觉得李伯对他有偏见。 与其说两人的处事态度不同,倒不如说这两人天生就互相看不惯,比李伯严肃的正经的,大有人在,比如孙少,孙少他爸,李老头,工作状态的陆晨,这些人都很正经,但盛一凡却并不讨厌他们。 饭桌上,由于盛一凡和李佳莹一个大学毕业,一个在实习,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所以并不像以前一样,先给红包。五人坐在自己位子上,由主坐的李伯先动筷后,年夜饭也正式开始。 年夜饭上从来都是小孩吃小孩的,大人聊大人的,这点哪怕李佳莹和盛一凡多大,都是一样的。 李伯和盛一凡父亲碰着酒杯,总结着一整年的收获,盛一凡自顾自吃个开心,才不管他们聊什么。 “阿凡,”李伯放下酒杯,对着盛一凡道,后者端正身子,洗耳恭听,“听说你和莹莹在谈恋爱?” “噗——”盛一凡刚喝进的果汁,一下子没忍住,全部吐到地上。 “爸,你说什么呢!”李佳莹一边拍着盛一凡的后背,一边朝自己老爸埋怨道。 “这几天看莹莹天天待在家里不下楼,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现在看你们感情这么好,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李伯语气平静,缓缓说道,“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咱们两家都知根知底,虽然阿凡的脾气性子我不是很喜欢,但女儿嫁到隔壁,总好过嫁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原来您看上我,是因为咱们两家是邻居,大可不必这么草率。盛一凡在心里嘀咕,表面上还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也说了,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早点可以确定关系了吧。明天我跟你老妈去拜年,你就不用去了,”李伯转而对李佳莹道,“西湖边上好像要办持续三天两夜的灯会,你们俩去西湖转转吧,早点把关系定了,让咱们这些做家长的也好省点心。” 李佳莹转过头,朝盛一凡拼命挤眉弄眼,“你在干嘛,装死吗?赶紧摇头啊!” 盛一凡一脸委屈的用眼神回应,“你爹这是对你说的,我不答应算怎么回事?” “嘶,哦——”李佳莹拍在盛一凡后背的手,不知何时转移到他大腿上,对准他弹性肉最多的地方,狠狠扭了起来。 “好,就这么定了。”李伯见盛一凡有反应,立刻拍着桌子说道。 盛一凡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老爹,却发现他一脸陪笑,眼神好像在说,“得了人家这么大一便宜,你就偷着乐吧。” 接下来的饭桌气氛变得很微妙,让盛一凡难受的要死,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只吃了个半饱,到了晚上九点多,肚子果然准时报点,咕咕叫着发泄不满。 “嘭嘭嘭,啊——怎么办,怎么办!” 盛一凡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几乎每隔十几分钟,隔壁就传来李佳莹发癫似的叫喊声。 第30章 夜游西湖 “姑奶奶,能不能安分点。”盛一凡敲着墙壁,发泄着不满。 隔壁的李佳莹终于是安静了一会,过了没多久,盛一凡就收到李佳莹的消息。 “过来。” 消息只有两个字,十分简洁。 盛一凡一万个不愿意,但想到不照做的后果,还是换上睡衣,敲开隔壁的房门。 “没事了,你回去吧。” 房门一打开,就是李佳莹冷漠的回应。 “草!”盛一凡啐了一口,用力关上房门。 大约十多分钟后,盛一凡又收到李佳莹叫他过去的消息。 “没事了,你走吧。”开门后,又一次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李!佳!莹!” 盛一凡感觉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当他看见李佳莹这厮,正趴在床上玩着手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顿时怒火攻心,关上房门后,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直接骑上李佳莹的身子。 “你特么是不是犯贱啊?”盛一凡双手掐着李佳莹的脖子,咬牙切齿。 “呕呕,松手,你快松手。”李佳莹挣扎着四肢,但毫无作用,只得乖乖求饶。 撒手后,盛一凡仍觉得不解气,对准李佳莹的翘臀,毫不怜香惜玉,狠狠地抽了三下巴掌。 “啊——你干嘛!”李佳莹发了疯似的扑向盛一凡,抓到哪里就扭哪里。 折腾了好一会,两人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喘息,从过程上看,两人都是拼尽全力,毫不留情,这会都已精疲力尽,不过从结果上看,李佳莹披头散发,看上去比盛一凡失态的多,所以这番较量是盛一凡略胜一筹。 “行啊,喝哈,哈,你现在居然打得过我了,哈,哈...”李佳莹喘着粗气,难以置信一直都是自己手下败将的盛一凡,现在居然能跟自己撕得不相上下。 殊不知盛一凡那边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老子都成为灵术师了,现在身体素质跟特么国家级运动员似的,居然只能跟你撕个平手,你特么的灭绝师太转世吧! “快说,你特么叫我来干嘛?”盛一凡喘了好半天,终于是可以正常说话了。 “没,没什么...”李佳莹这会儿却扭捏起来了。 盛一凡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跟老子打的这么欢,这会装起淑女来了,给谁看啊? 他看见李佳莹下意识的把手机往身下藏,直觉告诉他,这手机里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打定主意后,盛一凡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到李佳莹的手机,然后一脚把她踹到床底下。 等李佳莹挣扎着从床底下爬起来时,却发现盛一凡已经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根本无从下手,只得骑在他身上,隔着被子狠狠地殴打他,“混蛋,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老娘活撕了你!” “哼,口嗨狗!”被窝里传来盛一凡不屑的声音。 李佳莹的锁屏密码对于盛一凡来说就跟圣诞老人私闯民宅一样轻而易举,他连李佳莹所有的银行卡密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什么,你要开房,跟谁啊?” 看清李佳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后,惊叫道。 “傻逼啊你,我能跟谁开房,明天去西湖玩,总不能只去一天吧。”李佳莹极力的辩解道。 “神经病啊你,这么屁大点事儿,用得着把我来来回回戏耍两次吗?”盛一凡没听出李佳莹的话外之音,仍是不满道。 “订两个房间太贵了啦。”李佳莹娇嗔道,殴打盛一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盛一凡理所当然道,“那就订双人房啊。” “双,双人房,我不放心你....” 这会盛一凡才听出不对劲,狐疑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要不然...你一个人住,我自己开车回来?” “你敢!”李佳莹对准盛一凡露出的脑袋就是一拳,幸亏盛一凡躲得快,否则起步脑震荡。 “你神经病啊,我连你裸体都看过,有对你怎么样过吗?我看你是精虫上脑了吧。”盛一凡又将脑袋探出被子外。 “你保证你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李佳莹捂住胸口,试探道。 刚才便宜都给我占完了,现在捂胸口有个屁用啊,盛一凡看着李佳莹睡衣下若隐若现的峰峦,一本正经道,“我盛一凡发誓,要是对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自愿让你太监我,这样总行了吧?” “好,好吧,没事了你回去吧。”李佳莹淡淡的道,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嗯嗯嗯?”盛一凡晃动身子,示意让压在他身上的李佳莹挪动身子。 “明天几点去啊?”临走时盛一凡问道。 “看我心情。” 盛一凡竖起中指,随即关上房门。 一夜无话,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由于半夜十二点的时候,盛一凡起床放了个烟花,所以第二天起的很晚,直到中午才醒。 家里已经没人,老爹估计还在哪个棋牌室里快活,正所谓“去年三十我做庄,初一欠债离家乡,暑去寒来债还完,今年又是我做庄。”过年的时候和许久未见的发小凑个牌桌,我个人觉得是没多大影响的,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别太过就行。 言归正传,对于李佳莹家,盛一凡早就当做自己家一样熟络,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大锅冷饭,炒蛋炒饭吃。 炒完饭之后还得去叫那个姑奶奶起床,真是上辈子欠她的,盛一凡来到二楼,一脚踹开李佳莹的房间。 “起床!” “嗯...再让我睡会...”李佳莹将脑袋藏进被窝里,用非常轻的声音哀求道。 “别给我犯贱,麻溜起床。”盛一凡感觉好像回到小学和初中的时候,自己也是每天跑到李佳莹房间来喊她起床,后来毕竟分住两家,盛一凡嫌麻烦,喊她起床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嗯...一分钟,再躺一分钟...” 盛一凡不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扯掉她的被子,然后抱着被子离开李佳莹的房间。 果然还保留着裸睡的习惯...盛一凡边飞速离开犯罪现场,边在心里想到。 “盛——一——凡——” 背后传来李佳莹撕心裂肺的喊声,盛一凡却跟没事人一样,抱着炒饭吃了个开心,至于被子,则被他随手丢在沙发上。 几分钟后,当李佳莹披头散发地下楼,盛一凡已经吃的饱饱的,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叼着牙签玩手机。 原本准备在盛一凡身上发泄怒火的李佳莹,在看到桌上还给她放着炒饭,立刻没了脾气,她非常识相的坐下吃饭,不过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过河拆桥。 “咱们什么时候去?”盛一凡朝正在狼吞虎咽的李佳莹随意问道。 “呜...呜唔呜呜呜...唔唔呜唔....”李佳莹吃的满嘴都是油,嘴角还挂着米粒,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特么在说什么呢?还有你吃饭能不能斯文点...”盛一凡也是无语了,为什么外表越是光鲜的美女,内在就越是惊悚。 “我说,等我洗完头,咱们就去。”李佳莹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总算是口齿清晰地说道。 ...... 西湖与盛一凡住的地方并不算太远,不过西湖作为5a级景点,想在西湖边上找停车位,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两人准备挤地铁去。 他们显然低估了正月初一地铁的人流量,上车后没多久,就被挤到了地铁的一角。 不知道身后是哪个王八蛋一直在挤自己,盛一凡看着身前,被他护住的李佳莹,此时正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心里就不由得一阵火大。 周围人不时投来“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眼光,他们却不知,鲜花插在牛粪上,苦了牛粪,美了鲜花。 盛一凡也不记得自己被咸猪手揩了多少次油,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败类还是不少。盛一凡自认是败类中的败类,没想到居然还有比败类中的败类更败类的败类,地铁上向李佳莹伸出的咸猪手,全部被盛一凡挡下,然而那些痴汉仿佛还没注意到摸错了目标,正一脸享受地侵略着盛一凡的屁股。 好想放个神罗天征啊... 大约一个半钟头的车程,总算是熬过了人挤人的地铁,两人下了地铁,此时已经快六点,不少地方已经亮起花灯。 李佳莹非常自然的挽起盛一凡的手臂,感受着手臂上不时传来的舒适感,盛一凡同时也感觉到了周围火热的目光。 出门前李佳莹又磨蹭了半天,不过不是为了打扮自己,她的行头和昨天给盛一凡展示的差不多,不过没扎丸子头,两人磨蹭半天,是为了给盛一凡打扮。 与她相比,盛一凡则显得随意的多,他自称这是不拘小节,如果不是李佳莹极力的阻止,他本来打算穿棉质睡衣来逛西湖。 在李佳莹的精挑细选下,总算是给盛一凡弄了身像样的行头,为此几乎翻遍盛一凡的衣柜。盛一凡今天套着一件风衣,里面就一件羊毛衫,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看着是清爽不少,但这是用温度换来的风度,一出地铁站,盛一凡就狠狠打了个喷嚏。 好在脖子上还挂了一条围巾,盛一凡实在是有些不修边幅,这围巾还是高中时期李佳莹送给他的,没想到一戴就是好几年。 ...... 华灯初上,夜色阑珊。 西湖边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结伴逛灯会的游人。 西湖之于杭州,有如李白之于盛唐,蒙娜丽莎之于达芬奇,是画龙点睛的存在。 南宋时,大词人苏轼曾为西湖写下“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诗篇,成为千古绝唱,为后人留下一个雨后西湖的绝美景象。 不过在今夜,西湖将要向世人展示了自己另一道优美的风景。 夜色下,衬着绚烂花灯的西湖耀眼无比,像是一位在舞台中央摇曳身姿的舞姬,向世人展示着自己曼妙的身段。 西湖无言,水面泛起的波澜,是她在诉诸情肠,时而风平浪静,宛若小家碧玉的喃喃细语;时而泛起涟漪,如同大家闺秀的款款而谈;时而微波拍岸,又像是多情戏子的佯装娇嗔。 它几乎包含了江南水乡的所有风格,柔情似水,恬静优雅,就像杭州这座城市一样,注重内在,与世无争。 灯会规模并不大,但胜在氛围很好,商铺前都点起花灯,既有着大型活动的盛况空前,又不失新年伊始的焕然一新。 一路上飘散着各式各样美食的香味,勾起游人的馋虫。 “大大,我要吃这个...” “那边看起来好热闹,我们去那边吧...” “大大,喂你吃这个,怎么样,好吃吧,好吃都给你吃...” “大大,人家要吃那个,你给我买嘛....” 李佳莹简直像一只好奇心爆棚的小馋猫,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口,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已经吃了数不清几十家的美食,别以为她胃口很大,差不多每样吃过一两口,就推给盛一凡吃。 两人二十多年的交情,自然不会只有一两个称呼,每当李佳莹有求于盛一凡的时候,都会管他叫大大。 原因很好笑,因为她死活不肯叫爸爸。 “吃吃吃,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盛一凡一脸生无可恋地被李佳莹拽着,在每一家店铺前留下两人的身影。 路过一家卖玩具的小摊,盛一凡忽然联想起风少,觉得他戴面具的样子逼格实在很高,于是顺手买了一副面具,盛一凡挑来挑去,始终找不到心仪的样式,动漫人物为主题的面具戴着感觉太幼稚,好不容易选中两副,一个是狐狸主题的白狐面具,一个是霓虹国风格的般若面具(类似于火影忍者里大蛇丸秽土转生前召唤死神戴的面具),前者跟风少撞款式了,万一被他撞到,岂不是很尴尬?后者又感觉太吓人,不适合在这样热闹的环境里带,盛一凡抉择半天,还是选择前者,风少那个穷鬼,怎么可能有钱逛西湖。 “老板,这个多少钱!”盛一凡扬了扬手里的面具,问道。 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这是一家专卖小玩意儿的小摊,来逛西湖的人很多,但小孩不怎么多,大多都是成年人,最多就是看两眼就走了,因此这老板的生意不算很好。 原本生意越是惨淡,老板就越得吆喝,然而这老板好像根本不在乎生意怎么样,非常佛系地坐在摊后的折椅上玩手机,他看了看盛一凡选的面具,随口道“二十。” 这价格不算贵也不算便宜,盛一凡懒得讨价还价,拿出手机准备付钱,这时边上的李佳莹忽然尖叫一声“啊——” “怎么了姑奶奶?”盛一凡凑过脑袋去看,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李佳莹手里拿着一个只剩三只角的纸风车,一脸尴尬的看着盛一凡。 “多大的人了,还玩风车。”盛一凡也是服了李佳莹,跟个小孩子似的,这么一只风车还给人家玩坏了。 老板听见李佳莹的尖叫声,也从摇椅上站起身,走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啊老板,弄坏了你一只风车,我们会赔的。”盛一凡非常会来事,赶紧低头道歉。 李佳莹自知做错了事,把头埋得很低,非常不好意思。 那老板本来就没生多大的气,这会儿看见李佳莹低着脑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生不出一点气,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一只风车而已。” 尼玛,长得漂亮就是好,走到哪里都有优待,盛一凡两只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一脸难以置信。 “谢谢老板。”李佳莹抬起头,小声的感谢道。 “你们俩在搞对象吧,小哥你女朋友这么好看,可真是有福气啊。”老板笑眯眯地道。 听到这话,刚抬起头的李佳莹,这会儿又把头埋得很低,羞得面脸通红。 盛一凡倒是非常老实地道,“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嘶——” 盛一凡说到一半,腰上忽然传来一股剧痛,这傻妞又在发什么脾气? “哈哈哈哈,那看来是大叔我看走眼了。” 盛一凡觉得这老板还挺有意思的,付完钱后,还给他递了根烟。 或许是弄坏了老板一只风车,李佳莹觉得不好意思,也买了一只面具,不过反正都是盛一凡付钱,她的歉意还得盛一凡买单。 “啧啧,带上面具之后更般配了。” 两人转身正欲离开,忽然听见老板这么说道,李佳莹拽着盛一凡的衣袖,赶紧小跑着离开了这家小摊。 两人戴着面具一起逛街,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一个视频电话弹了过来,是郭子路打来的。 “凡哥,西湖离你住的地方远吗?”接通电话后,郭子路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你猜我现在在哪?”盛一凡将手机环视一圈,然后将摄像头对准西湖。 “太巧了,我也在西湖,你在哪呢?”郭子路忽然兴奋地道。 第31章 灵术联谊会 “你跟谁打电话呢?”李佳莹从边上好奇的凑过脑袋问道。 “凡哥你边上还有别人吗?”郭子路有些羞涩,接着惊道,“你怎么还戴着面具,学那个风少吗?” 见自己的想法瞬间就被拆穿,盛一凡有些尴尬,幸好戴着面具看不出来。 “少废话,你在哪呢,我过来找你。”一想到马上就能跟六娃面基,盛一凡有些小激动。 “我现在在河坊街,正在朝西走,凡哥你在哪里?” “我在吴山这边,你在原地等着,我马上过来。” “谁啊?”李佳莹拉着盛一凡的衣袖问道。 “我一个朋友,嘉兴的,没想到他今天也来西湖玩。” “哦。” 人满为患的街道,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哪怕开着共享位置,也有些困难,不过盛一凡不是一般人,他开着灵视,可以轻松辨别灵术师和普通人。 步行大约十分钟,盛一凡就在人群中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小男孩。 郭子路才刚满十八岁,虽然十八岁有许多发育的很好,有一米八几,比盛一凡还高出一些的大男孩,不过郭子路显然不是其中的一员,乍一眼看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初高中生。 “六娃。” 盛一凡朝站在一家沙县前的郭子路喊道,郭子路兴奋的转过身,直接给了盛一凡一个大大的拥抱。 “终于见到你了,顶...啊不是,凡哥。”郭子路高兴之余,差点喊出盛一凡的代号。 “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郭子路,你也可以叫他六娃。”将郭子路放下后,盛一凡为李佳莹做介绍,然后又对郭子路道,“李佳莹,我发小。” “凡哥,你没说带了个...带了个姐姐来啊。”郭子路有些腼腆,将盛一凡拉到一边,用很低的声音道。 “多大点事儿,你小子不会是纯情小处男吧!”盛一凡毫不留情地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处男,只不过并不纯情。 “你好。”李佳莹十分大方的伸出手。 这让郭子路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好...”握手后一瞬间,郭子路就抽回自己的手。 “这么可爱的小弟弟啊。”李佳莹捂着嘴偷笑道,让郭子路更是不好意思。 “凡哥,我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郭子路连忙向盛一凡求助。 “好啊,沙县怎么样?”盛一凡一指边上的沙县。 “好啊,我都可以。” 见郭子路答应,盛一凡便领着他往店里走,因为有外人在,李佳莹也没好意思挽着盛一凡的手,所以郭子路并没有往那方面联想。 “三位,吃点什么?” 店里早就人满为患,不过很巧的是,三人刚一进店,就有一桌人用完餐离开,盛一凡眼疾手快,抢到了那桌位置。 “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盛一凡摘下面具,十分装逼地道。 李佳莹也不甘示弱,“一碗柳州螺蛳粉,吃出女人精气神。” “呃...呃,一碗沙县小炒面,吃出,呃....”郭子路支支吾吾,实在是做不到像盛一凡一眼,张口就是骚话。 “抱歉,我们这里没有隆江猪脚饭和螺蛳粉。”一旁点餐的服务员稍带歉意道。 片刻后,服务员拿着点餐单走了,留下一脸尴尬的盛一凡和李佳莹。 “哈哈哈哈哈哈哈....”郭子路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搞了半天,三人各点了一份炒面。 啊!为什么凡哥带来的这个姐姐这么好看,不行啊!凑近一看感觉更可爱了...从刚才看到李佳莹摘下面具后,郭子路表现得十分拘谨。 “你怎么也来西湖了,别告诉我大老远就过来逛灯会。”盛一凡用传灵术,对郭子路道,假如郭子路有个伴,还可以说是来玩的,不过只有他一个,这让盛一凡很难不往他们的特殊身份——灵术师的方向上去联想。 “明天西湖边上有个属于灵术师的联谊会,我收到请柬了,所以也过来凑凑热闹。”郭子路的话果然证实了盛一凡的猜想。 “什么请柬,为什么我没收到?”盛一凡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个刚入门半个月的预备灵术师。 “在我传给你的那个软件上,华东地区的灵术师基本上都收到请柬了吧。”郭子路传音道。 “啥,怪不得我没有收到。”盛一凡打开手机,点开郭子路传给他的那个软件。 这软件叫灵术大师,盛一凡下完之后就不想碰了,感觉跟读书时候用的学习通一样。 算了,早晚都得下,盛一凡坐到郭子路旁边,与他摆弄起灵术大师。 注册完一堆信息,又扫了人脸识别,总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账号,盛一凡刚注册成功,就有一个人给他发了张请柬。 “这个叫月食的,也是个灵术师吗?”盛一凡看着发起人那栏写着的“月食”二字,有些疑惑。 “对,月食沈月清,他就是这次联谊会的发起者。”郭子路道,“其实许多灵术师之间相互都没什么联系,不过因为要执行许多特殊的任务,所以有时需要让两个及以上,能力或者是系别可以互相配合的灵术师组队完成,于是一些世家会不定期召开联谊会,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可以加深灵术师彼此间的联系,可以更方便的执行任务,另一方面,召开联谊会的世家,也可以借着联谊会,彰显自己的地位。发起者的声望越高,赏脸的人自然就多,那么这个家族在灵术协会中的地位也就更高。” “哦~原来是这样。”盛一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灵术协会里也会有一些权势斗争,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 盛一凡和郭子路两人在对面窃窃私语,有的话李佳莹可以听见,但涉及到灵术师之类的话题,两人就用传灵术交流,所以在李佳莹的视角看来,两人说话神神秘秘,断断续续的。 “凡哥,还是你们俩玩吧,我还约了朋友,咱们下次再聊。”沙县门口,郭子路扭扭捏捏地打了声招呼,便与盛一凡两人分手。 “回见。” 盛一凡朝郭子路摆摆手,转身准备接着逛灯会。 这次李佳莹没有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而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们俩刚刚在聊什么?” “没什么,他是我的,呃...学弟,对,他是我学弟,咱们俩在聊学校里的事。”盛一凡支吾道,刚才在想别的事,一下子忘记该怎么圆了,希望李佳莹别多想。 “学弟,我怎么不知道?”作为从幼儿园开始就同班的青梅竹马,李佳莹压根就没听盛一凡说起过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学弟。 “大学的学弟嘛...”盛一凡挠了挠后脑勺。 “少来,你一说谎就摸后脑勺,快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李佳莹追问道。 “没有啦,莹莹,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盛一凡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朝上,忽然又觉得不对劲,伸了四根手指。 “好,你不说是吧,咱们走着瞧,哼。”李佳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一瞬间就走到几十米开外。 生气中的女人,移速果然恐怖。 盛一凡马不停蹄地追着前面的李佳莹,一阵头大。 今晚的约会就这么草草收场,李佳莹似乎动了真格,回快捷酒店的路上,不仅没有搭理盛一凡,甚至都没有停下来等他。 刚才进酒店的时候,因为没有房卡,盛一凡还差点被自动门给夹了。 “莹莹,好莹莹,别生气了....”无论盛一凡怎么哄,李佳莹自始至终坚定立场,看都不看盛一凡一眼。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盛一凡心里很清楚,李佳莹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么点小事故意闹脾气,而是不满盛一凡有事瞒着她,小时候也因为瞒着她,冷战过不少次,无一例外的,都是盛一凡主动去求和认错。 不过这次,盛一凡铁了心不告诉李佳莹真相,见她始终不理自己,索性关了灯,一股脑钻进自己被窝。 哼,这个死盛一凡,居然真的不哄我,明天有他好看的。 李佳莹置气地背过身,两人背对背,谁也不搭理谁。 盛一凡心中早有了打算,关于灵术师的一切,他半点都不想让李佳莹知道,倘若让她牵扯进灵术师的风波里,天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光是她,自己的老爹,他同样也不想牵扯到他,这种感觉完全是平等的,没有厚此薄彼。 “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去埋怨生活的,你应该靠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你要守护的人。”李老头的话一直回荡在他脑海里。一个真正的man...盛一凡脑袋里只剩这句话,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李佳莹出乎意料地比盛一凡醒的早,她蹑手蹑脚地来到盛一凡面前,她俯下身子,凑近看着熟睡中的男孩,两只年轻的脸庞几乎就快碰到一起。 “你干什么?”盛一凡忽然睁开双眼,一脸警觉地看着她。 “啪!” “没天理啊,为什么这次我是受害人,还要被打?” 盛一凡大声抱怨着世界的不公,一转身,却发现肇事者已经躲进自己的被窝。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选择跟李佳莹搭话,一来是不想李佳莹牵扯到灵术师的事,二来他自己有些不服气,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去求饶,也该让这丫头低一次头了。 “不管了,睡觉。”盛一凡将头埋进被窝,诸事抛至身后。 大约到了十二点多的样子,盛一凡一个回笼觉睡醒,肚子早就饿的不行,忽然闻到一阵非常浓郁的食物香味。 盛一凡一抬头,却发现李佳莹正端着一碗麻辣烫,不停地对着盛一凡扇,在看到盛一凡醒来后,李佳莹立刻转过身子,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我说怎么这么香呢...盛一凡也是无语了,这么大个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置气。 他仍然不打算与李佳莹和解,盛一凡洗漱完上过厕所后,急匆匆地离开了酒店,走之前还是一句话都没跟李佳莹说。 “笨蛋笨蛋笨蛋,气死我了!” 盛一凡走后,李佳莹气愤地敲着桌子,从桌底下又拿出一份麻辣烫。 这样的场景,盛一凡自然是看不到了,他现在正急着去赴约。 “联谊会怎么开在这鸟地方。” 顺着请柬上的地址,盛一凡来到吴山花鸟市场的地下一层。 作为花鸟鱼虫的入门级玩家,对于吴山的花鸟市场,盛一凡自然不会陌生,在此之前他也来过好几次,不过打死他他也想不到,花鸟城地下居然别有洞天。 盛一凡来到一堵墙壁前,确定四下无人后,用灵力包裹全身,直接穿过了墙壁。 穿过墙壁后,是一扇看起来十分古典的大门,有两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守在大门两侧。 “用灵力包裹拇指,验一下身份就可以进去了。”右侧的彪形大汉开口,指向大门前的一台机器。 “什么鬼,搞了半天还是指纹锁。”盛一凡吐了个槽,按上自己的拇指。 “身份确认成功,欢迎您的光临,顶针。”机器发出毫无感情色彩的机械音,纵然脸皮厚如盛一凡,在报到自己代号时,他的脸皮还是明显的抽搐了一些。 大门自动打开,盛一凡一只脚刚踏入其中,就感到许多道目光聚在他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好在那些人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盛一凡这才放心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宴会厅,整体的装潢并不像盛一凡想象中那么富丽堂皇,灯光是偏幽暗系的蓝色氛围,墙壁上装饰着简单精致的油画,会场播放着浪漫惬意的忧郁蓝调,总体呈现法式风格。 这里的灵术师大多都着正装,放眼望去,男士都穿着象征着绅士的燕尾服,女士则着各式各样的晚礼服。 这让只是便装的盛一凡有些膈应,尤其是远处几个对着油画劈情操的绅士小姐,更是令他气不打一处来。 “凡哥!”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奔来,盛一凡看清来人后,差点没笑昏过去。 看来穿便装的呆子不止自己一个啊,等等,穿正装的才是呆子。 对于盛一凡这样的社恐,在陌生场合碰见熟人,简直有如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你这么早就来了?”盛一凡搂着郭子路,好像找到依靠一样。 “卧槽!顶针?”不知从哪个方向,又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他就是顶针?” “原来大名鼎鼎的顶针长这样...” “想不到连那位顶针也来了,这次的联谊会真是不容小觑...” “......” 第32章 癸卯年的第一起命案 风少朝盛一凡挥了挥手,然后小跑过来。 “顶针,你怎么也来了?” “卧槽,都怪你,我现在变成宴会的焦点了!”盛一凡狠狠捶了风少一记重拳。“这群人都谁啊,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怎么认识我的?” 盛一凡将自己的身体藏在风少和郭子路身后,用很低的声音询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的指导人,是大名鼎鼎的杭州分会总代理人陆晨。”风少揶揄道。 “md,这个卖保险的,本事还一次都没教给我过,却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盛一凡感觉许多道刺眼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好像要生生刮下他的肉来,此时他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多大点事儿,他们看一阵就不看你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风少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宽慰道。 盛一凡看着一头白毛,还穿着不知道哪个热血漫里角色cos服的风少,忽然有些释怀,不过转念一想,“md,老子都沦落到跟你这么个非主流一个待遇,还不够丢脸吗?” “咕噜噜...”盛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自己的肚子,从早上开始,他的肚子就一直空着,这会终于是扛不住,发出阵阵哀鸣。 右前方有专门供应食物的招待区,盛一凡也不管还有没有人在看自己,一头扎进食物供应区,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吃特吃,反正左右手拽着两个挡箭牌,要丢脸一起丢。 盛一凡简直像一个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事实上,他只是将刚才遭受的火热目光,还有跟李佳莹置气的愤怒,统统转化为了食欲。 感受到周围火热的目光,脸皮比盛一凡还厚的风少,这会也坐如针毡,奈何盛一凡一只手死死地拽着自己,根本逃脱不了。 关于郭子路为什么叫六娃的原因,盛一凡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能力是隐身。 从盛一凡开始丢脸的那一刻,六娃就非常不讲义气地开着隐身,蹑手蹑脚地远离,身为焦点中心的盛一凡和风少。 不过这也让盛一凡可以腾出一只手来吃东西,另一只手用来抓着风少。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风少撇嘴道。 “唔呜唔呜....呜呜呜唔...”盛一凡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说什么?”风少一个字都没听懂。 “我说,”盛一凡问边上的服务员要了杯果汁,终于咽下嘴里的食物,“反正不要钱,不吃白不吃,风少你个千年白嫖怪,这会居然装起来了?鄙视你。” 一阵风卷残云后,盛一凡惬意地躺在靠椅上。 “美女,有纸巾吗?”盛一凡朝一旁的侍从招招手。 “有的先生。”这位美丽动人的服务员小姐,也是头一回碰到这么没品的人,递上纸巾后,立刻逃离到餐台后。 “没,没礼貌...”盛一凡还想把用过的餐巾纸交给那个服务员扔掉,现在只能随手塞进风少的兜里。 ...... “表姐,就是他吗?啧啧,变化真大,根本认不出来了。”距离盛一凡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指着盛一凡窃窃私语。 说话的这位留着清爽的短发,肤白胜雪,面容姣好,虽然个子不高,但体态十分轻盈,移步时宛若踏着纯洁的白莲,一眼看去,绝对会误以为他是个清纯可人的女孩子,不过他真实性别却是男的。 “是...是他...”另一人支支吾吾道,这位可是如假包换的女孩子。她穿着洁白素净的短裙,五官精致可人,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放在哪里,都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美女。 这两人,一个是足以以假乱真的伪娘,还有个是祸水级别的美女,两人光是站在一起,就吸引了不少火热的目光。 不过他们此时却朝着出尽洋相的盛一凡走去,引起周围一片嘘声。 “你看那个怎么样?” “嗯~乍一看是还不错,不过你仔细看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面有戴过戒指的痕迹,不过却没有戒指,说明一定刚离婚不久,我看她举止优雅,纵然是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也丝毫不怯场,一看就是个经验老道的交际花。而她对面的那个老男人就惨咯,你看他眼神飘忽,十分紧张地佝着身子,一只手还不时抓向裆部,一看就是被眼前这位女士迷得神魂颠倒,从而失去了可以平等对话的资格,要不了三分钟,他马上就得下场。” “哇塞,顶针你真神了!” “小意思。” 这会的盛一凡也没闲着,一边煞有介事地跟风少讨论着会场的美女,一边悄咪咪地把新鲜出炉的鼻屎抹在风少的cos服上。 “你好。” 忽然有两位气质不俗的美女来到盛一凡面前,短发的那位举止优雅,端着一杯红酒,朝坐着的盛一凡和风少招呼道。 “你好。”盛一凡一手按住正欲起身的风少,另一只手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了一杯红酒,对着那位短发的女士敬道。 “两位可是来自成都的巽遇,还有杭州的顶针?”短发的伪娘不愧是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连声音都和真正的女生毫无差别,他伸出纤细的小手,语气十分清脆,让人心生好感。 “没错,我就是顶针,请问你是?”盛一凡握住短发女孩的纤弱无骨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浮想联翩。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上海金山,代号蝶舞,这位是我的表姐,代号羽渡。”短发女孩蝶舞收回手,朝身旁的白裙女孩羽渡,为盛一凡介绍道。 “你...你好....”穿着白裙的羽渡声音很轻,怯生生地道。 此时眼前两位气质超凡的女孩,一位端庄大方,款款动人,另一位看起来有些怕生,连打个招呼都不好意思,盛一凡自然是选择与短发的蝶舞交谈。 “蝶舞女士,请问一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来认识一下,对了我是男的。”蝶舞语气平静,然而他刚才说出的话,对盛一凡来说宛如晴天霹雳。 “顶针,我想起来这两人是谁了,长发的那个我没什么印象,短发的这个你要当心了,金山蝶舞,全名程若蝶,曾号称要掰弯整个灵术界的男人,你要当心了!”这时风少的声音出现在盛一凡的脑海,他连说了两个当心,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盛一凡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一只手还悄摸捂住自己的屁股,不过他转念一想,不对,他是受啊,我捂屁股干嘛?想到这里,他面不改色的道,“抱歉,看来是我目不识丁了。” “噗哈哈哈哈哈....”风少刚眯了一口红酒,连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 连蝶舞身旁的白裙羽渡,此时也捂着嘴偷笑,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顶针先生还真是幽默风趣呢...”蝶舞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强忍住扇他的冲动,微笑道“方便加个微信吗?” “我不搞基,谢谢。”盛一凡瞬间就拒绝了蝶舞的请求,然后移开视线,眺望远方。 “小蝶,冷静啊...”白裙女孩羽渡拽了拽蝶舞的衣角,弱弱的道。 “顶针先生,确切的说,是我表姐想认识一下你。”蝶舞强忍着怒意,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失态。 “她是女的吗?”盛一凡歪过头,打量着那位怯生生的女孩。 “是...”蝶舞咬牙切齿地应道,然后将羽渡推到自己身前,他怕再和盛一凡多说两句,自己会忍不住打爆他的脑袋。 “很高兴认识你。”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小不少的嫩妹,盛一凡一副痞相地伸出手,原以为对方不会搭理他,没想到她居然还真伸出手,与盛一凡的手相握。 这回是如假包换的女孩,盛一凡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女孩,简直可以用“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来形容,天生丽质的外表,加上怯懦的性格,真是天可怜见,我见犹怜,没想到灵术联谊会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艳遇,太棒了,以后每次有联谊会,我都要参加.... “那个...请问可以松手了吗?”羽渡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好像有些惧怕盛一凡。 “哦哦,不好意思。”盛一凡尴尬的抽回手。 或许盛一凡的身上真的有着,令妙龄少女望而生畏的流氓气质,羽渡和蝶舞在加上盛一凡的微信后,就慌张地逃走了。 “艳遇....艳遇....”只剩盛一凡还傻傻的留在原地。 “没准是那个伪娘看上你了呢?”风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老子撕了你的嘴!”盛一凡扑到风少身上,狠狠撕扯他的嘴巴。 ...... 联谊会对于盛一凡这样名不经传的灵术师相当不友好,除了羽渡和蝶舞,后来的一个小时内,再也没人来和盛一凡与风少搭话,盛一凡觉得无聊,给六娃发了消息后,就离开了联谊会。 两个宅男一下午的时间,都在网吧里度过。 “啊啊啊啊啊啊,操,输了,不——”风少双手离开键盘,一脸痛苦的抱着脑袋,“我以为你只有手游厉害,没想到连端游都....” “乌璐卡纳欧豆豆哟(我愚蠢的弟弟啊),认清楚现实的差距了么,哼哼,宅男之间亦有差距。”盛一凡哈哈大笑,没什么比吃和玩更能解气的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还是不见李佳莹低头,盛一凡索性不回酒店,而且他身上没有房卡,想要回去还得打电话给李佳莹,他才不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要是李佳莹再不服软,盛一凡打算直接坐地铁回家。 夜幕降临,西湖这位多情的戏子,像是又换了一件戏服,重新曼舞在游人面前。 绚烂的灯火像是西湖独特的妆容,游人漫步其中,不时为之喝彩。 盛一凡和风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每家店都爆满,想找个吃饭的地方都不容易。 “诶,那里没什么人。”还是盛一凡眼尖,穿过厚厚的人群,一眼就找到一家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小摊。 “老板能不能快点啊...” “好的好的,您稍等...” 这家摊煎饼的餐车前,只有一对情侣光顾。 也不怪这个男人催促,餐车的老板是一位青年男性,正在手忙脚乱地摊着煎饼,他的手法很差,该放酱料的时候不放,该铲煎饼的时候不铲,最后只得到一份奇形怪状的煎饼。 那对小情侣拿着模样十分不堪的煎饼,一脸嫌弃地走了,这时那位摊主才抬起头,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盛一凡看见那摊主的一瞬间就绷不住了,他拉着风少来到一边,“风少,面具带了没。” “带了..干嘛?”风少有点摸不着头脑。 “哈哈,他就是我说的那个龙门孙少,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摊煎饼,哈哈哈哈哈....可能是便衣警察在执行任务吧,咱们俩戴上面具,去逗他一逗。”幸亏这个风衣的兜比较大,盛一凡还真带了面具。 “哈哈哈,你太坏了,别忘了隐藏自己的灵力。”风少也戴上面具。 盛一凡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的录像功能,然后让风少拿着。 “一会看我操作,见机行事。” 因为戴着狐狸面具,盛一凡非常自然地来到镜头前。 “探店齁逼多,真假痞子说。今天要探访的是,西湖河坊街上的美食小吃,我们都知道这两天西湖边发生了一间大事,那就是举办了一场以春节为主题的新春灯会,我们可以看到,整条街上都是各色各样的小吃啊,咱们话不多说,赶紧进入主题。” 风少举着手机,他对盛一凡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瞎话张口就来,连剧本都不用,幸亏扛摄像机的是他,要是让他像盛一凡那样,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哎,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突然发现了一家客人寥寥无几的煎饼店,酒香不怕巷子深,直觉告诉我,这家店一定藏着真正的美味,导播把镜头拉近,给个特写。” 两人边说边来到煎饼摊前,由于盛一凡在镜头前能说会道的举动,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老板您好,我们是xx探店节目,请问方便拍摄吗,放心后期会为您打码的。”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孙志凯身上,一时间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好,好的...”孙志凯支吾着答应道。 “好,老板不要太拘谨嘛,我们大可以轻松一点,那就请您摊个煎饼吧。镜头拉近点,不要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呃...请问你要加什么呢?”孙志凯在煎锅上摊开一个煎饼。 “我们可以看到,老板家的配料十分的丰富啊,可以请问一下,这些是都能加的吗?” “对的。”孙志凯应道,殊不知他已经进入盛一凡的圈套。 “好,那就先加个鸡蛋,然后这个,这个,这个....”盛一凡一口气指了至少七八种配料,然后指着煎锅上的煎饼问道“老板,这块煎饼是不是快焦了?” “哦哦哦...”孙志凯立刻手忙脚乱地将煎饼翻身,也就是从这一步开始,煎饼的形状就开始产生变化。 “刚才我说的小料都加一遍,请问那边那个绿色的罐子,是芥末吗,可以麻烦多加些芥末吗,我的口味比较重...” 如果说刚才那对情侣买到的,还是一份勉强能看的煎饼,而现在在盛一凡各种古怪要求,以及不时地捣乱之下,得到了一份彻底的黑暗物质。 由于加了很多料,煎饼大到一只包装袋都装不下。 “这份煎饼忙的老板汗流浃背啊,俗话说得好,劳动最光荣,咱们劳动人民辛辛苦苦,往往只能得到一点点小小的报酬,所以我提议,这份煎饼让老板吃第一口,各位观众,你们说好不好?”盛一凡有意吸引场外互动,故意这么说道。 “好!”不知谁先带了个头,接着引起一片叫好声。 “好——” “说得好,劳动人民最光荣。” “老板先吃,老板辛苦了!” 盛一凡顺势将黑暗物质朝前一递,孙志凯面露难色地接过了这坨煎饼。 孙志凯眼睛一闭,索性将心一横,咬了一大口煎饼。 “呕~~”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盛一凡最先绷不住,不顾形象地躺倒在地,来回翻滚。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到此情此景,都不由得捧腹大笑。 不久人群散去,盛一凡终于是恢复正常,摘下面具,却发现孙少一脸怒容。 “顶针!很好玩吗?” “抱歉抱歉,开个小玩笑,孙少你别生气...”盛一凡道歉,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孙少生气,虽然他们总共也没认识多久。 也就是孙少有教养,不跟盛一凡一般见识。 闹剧过后,盛一凡和风少从餐车底下翻出两张凳子,自觉地坐到后面,孙少一想,反正自己也不会做煎饼,索性把炉子一关,也打算休息一下,他往车底下一翻,却发现带来的两张凳子都被占用了。 “孙少,你跑西湖边上支摊儿干嘛呢?别告诉我挣外快嗷!”盛一凡一脸阴险地问道。 “唉,说来话长,你们别传出去,昨天在西湖边发生了一起十分恶劣的命案,嫌犯目前还逍遥法外,据我们推测,他还有继续作案的可能,所以我今天才到这里来寻找线索。” 第33章 情侣杀手单身鬼 “目前只发现一男一女两名死者,已经确定为情侣关系。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十分蹊跷,尸体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一般来说,非正常死亡的人,他们的灵魂会徘徊在尸体周围,除非冤情得到洗刷,或者被人超度,但我去案发现场调查后,却发现他们的灵魂离奇地消失了。因此我推测,这起案件,绝对不是一般人所为,嫌犯极有可能是灵术师,或者是冤魂作祟。” 孙志凯严肃地说道,让盛一凡一阵发毛。“卧槽不会是情侣杀手吧...” 相比之下,风少则淡定的多,他毕竟是资历很老的灵术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就是成都驭风风家的巽遇,风少吧。”孙志凯忽然对风少道。 为什么他们的称号都能拉这么长一串,叫我却只有“杭州顶针”这四个字,盛一凡在心里嘀咕。 “敢问孙少有何指教?”风少和不怎么熟的人说话,就会摆出一副中二的样子。 “对于昨天那起案件,陆晨前辈有特别的看法,让我来这里侦查的,也是他。”孙少说到这里,看向盛一凡,让后者一头雾水,“顶针,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风少也向盛一凡投去求助的目光,盛一凡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把位置让给了孙志凯。 “陆晨前辈有话让我代为转交给你,”孙志凯回头,确定盛一凡走远后,继续道“他说,这起案件,极有可能牵扯到幻鬼教。” “什么!”风少瞪大眼睛,实在是难以置信。“陆哥不是一直在监视他们吗,他们怎么会...” “最近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可以屏蔽陆晨前辈的监视,他给了我一个名单,还说上面会有你感兴趣的人...” 被支开的盛一凡,此时正在周围溜达,他掏出手机,发现刚才六娃给他发消息,说的是灵术联谊会已经结束了,问他在哪,来找他玩。 “我在...”盛一凡发送信息后,继续溜达。 ...... 晚上八点,李佳莹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显得十分落寞。 从中午吃过饭后,李佳莹就一直待在酒店里,她守在手机前一动不动,可是无论她怎么等,始终没有等来盛一凡半点儿回应。 早就饥肠辘辘的她,只好一个人下楼吃饭。原本气质出尘,美艳动人的李佳莹,这会儿却有些邋遢,头发乱蓬蓬的,因为心情极差,实在是没有打扮的欲望。 “嘟嘟。” 李佳莹急忙打开手机,却发现只是移动公司发来新年祝福的短信。 “唉,真该死,这次居然这么久还不来找我和好。” “该死该死该死。”李佳莹抓乱自己的头发,狠狠地朝地上跺脚。 随便找了家店吃过晚饭,李佳莹漫无目的地走着,有些盼望能在路上碰见盛一凡,然后自己就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他的道歉。 可惜这种天真的想法,在人山人海的西湖边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佳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没了盛一凡在身边,她就像丢了魂一样,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不想逛街,也不想回酒店,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一会。 耳边的喧闹声渐渐减弱,直至消失,李佳莹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店铺,没有花灯,甚至没有任何一个路人。 一阵冷风吹过,惊得李佳莹毛骨悚然,她本来胆子就小,八年前上山抓鬼,她是叫的最大声的一个,春游秋游时去游乐园玩,从来不敢去鬼屋,就连一个人走夜路也不敢,总得拉上盛一凡。此刻她才有些后悔,后悔没有直接回酒店,后悔与盛一凡闹脾气。 借助手机微弱的灯光,李佳莹来到一堵灰墙前,她窝在墙角里,抱着双腿瑟瑟发抖。 事实证明,人在惊慌无助的时候,会下意识寻找一个尽可能封闭的环境,这样可以增加不少安全感。 不过越是这样,反而越危险。 就像现在的李佳莹,将后背贴在墙角处,要是面前突然窜出来个孤魂野鬼,请问她往哪里跑呢? “死人,真不是个东西,该死的盛一凡。”李佳莹蹲在墙角,仍是一停不停地埋怨咒骂着盛一凡。 殊不知此时的盛一凡在酒吧玩的正嗨,让他跟孙少一起摊煎饼?简直是痴人说梦。在得知六娃还没去酒吧蹦过迪后,他毅然决然带上风少和六娃,前往离他们最近的一家酒吧。 “阿嚏,阿嚏。” “凡哥你感冒了吗?”郭子路问道,不过酒吧里都是重金属音乐和嘈杂的人声,盛一凡根本没有听见。 “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就跟我接着扭。”盛一凡夸张地扭动身体,假如灵术联谊会也像酒吧一样,那他的舞技绝对能令所有灵术师心悦诚服。 ...... “小姑娘,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呀!”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猥琐中透着油腻的声音。 李佳莹环视一圈周围,根本没有发现除了她以外的第二个人。 “谁啊,装神弄鬼的,快出来!”李佳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背靠墙壁,缓缓朝先前来的方向逃。 等等,我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为什么这里的环境完全变了。 当李佳莹惊悚地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时,周围的景物又变了,背后的灰墙消失无踪,天空暗淡下来,月亮居然消失,整个世界变得死寂且黑暗。 “小姑娘,你是在找我吗?” 一团散发着幽绿色的灵体出现在李佳莹面前,在瑟瑟发抖的李佳莹面前,那团灵体逐渐变成一个男人的形状。 这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肥胖,大约二十多岁的男性,虽然不是真人,但他的脸上却如同真人似的反着光,就像十多天没洗脸一样,给人一种十分油腻的感觉。 黑框眼镜下,是一副猥琐的笑容。 李佳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肥宅一词,不过眼前这鬼可比肥宅恐怖多了,惊慌中,她偷偷掏出手机,盛一凡的号码被她存为紧急联系人,拨通他的电话十分方便。 “现在知道向心上人求饶了?哈哈,晚了!在我的鬼域里,任何通讯手段都是没用的!” 如果在这里的是盛一凡,他一定会瞪着死鱼眼说,“你不会是信号屏蔽器成精了吧。” 可惜李佳莹没有盛一凡那样强大的心理素质,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在拨通电话后过了一分多钟,仍是没有传来盛一凡的声音,她面如死灰。 “我最恨的,就是像你们这样的情侣,昨晚上我已经杀了一对,那个男的在看见我的一瞬间,就把女朋友丢下,转身就跑,可是在我的鬼域里,他能跑到哪里去?哈哈哈哈,实在是太有趣了,我问那个女孩,要不要用他男朋友的性命来换她的性命?你猜她怎么说?她居然说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她男朋友的性命,啧啧,那个男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肥宅鬼魂一步步逼近,语气越来越疯狂,像是失了神智,“怎么样,打不通吧?打通了又怎么样,你深爱着的男人,可以为你豁出性命吗?昨天晚上的那个女的,还真得感谢我呢,帮她看清楚了男人的真面目,如果不是我,他们要不了多久也会分手的,他们还得感谢我呢!哈哈哈哈....” 惊慌之中,李佳莹生出想要作呕的感觉,她试图逃跑,但双腿打颤,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你的恐惧正在加深,对我们鬼而言,鲜活的人类,就是最美味的美食,恐惧,则是其中优质的调味料,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像你这样的美女,是什么样的滋味儿?”肥宅鬼魂离李佳莹只剩咫尺的距离,但他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如他说的话那样,再往即将送入嘴里的美食上撒调味料。 俗话说反派死于话多,这个肥宅鬼算是个再经典不过的例子,他要是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没准已经得逞了,偏偏好死不死地要扯一大堆别的,现在好了,变故来了。 “住手!” 肥宅鬼和李佳莹一齐转过头,前者是惊讶,后者则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双眼有神起来。 “你是谁?”肥宅鬼对着突然闯入他鬼域的不速之客道,声音有些颤抖,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想面对罢了。 突然出现的人影,为这个黑暗的世界带来了光芒,是真正意义上的光芒,李佳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世界变得模糊起来,再一眨眼,她已经回到现实世界,还是身处刚才所在的位置。 回到现实世界后,光芒散去,那人影也露出真容,一位风度翩翩,模样不凡的俏公子出现在李佳莹面前,论颜值,此人比我们的主角盛一凡,不知道高了多少,论逼格,比我们的神秘装逼男风少,还要强上几分。 这人一身白衣,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表情都没带变的。 “不,你不能——” 肥宅鬼魂大吼着,然而身体却逐渐化成碎片,最后消散在他不甘的呐喊声里。 俏公子缓缓移步,本来他长得十分俊俏,英气逼人,但他偏偏生了副面瘫脸,在这样阴暗的环境,以及恐怖的氛围里,他一言不发,直直的盯着李佳莹,看得后者一阵发毛。 遭了,刚送走变态肥宅鬼魂,这会儿又碰上变态斯文败类,身为美少女,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李佳莹暗道不好,偷摸将手背到身后。 “你,你别过来!” “我...”俏公子不知抽了什么风,凑近看清李佳莹清秀的面容,不由得老脸一红,说不出话来,他本就一副面瘫脸,没有任何表情,这时不说话,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别说是李佳莹这样的美女,换作任何一个女生,都要被吓个半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见对方不说话,也不停下,李佳莹索性将心一横,从身后掏出防狼喷雾,对准俏公子一阵喷。 “啊!” “啊——” 俏公子和李佳莹同时尖叫,前者自然是因为被防狼喷雾喷了一脸,后者则是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就被打中后脖颈,然后昏了过去。 “你打晕她干嘛?”俏公子狼狈地擦着脸,同时眼疾手快地扶住将要晕倒的李佳莹,虽然他面无表情,不过从语气中不难听出埋怨之意。 “她刚才喷你来着!”后来出现的那个男人有些委屈,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甲胄,不过由于那人身形并不高大,所以看起来有些怪异。 “那也不至于打晕她吧。”俏公子对身边这位穿着甲胄的男子道。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个小妞?”穿着甲胄的男人回道。 ...... “不行了,不行了,我去尿个尿先。”盛一凡拍了拍六娃的肩膀,没想到这个看着文气的小男孩,居然能玩的这么疯。 盛一凡来到厕所,放完水后一阵轻松,他抖了抖身子,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看了看,没想到居然有两个未接电话。 自然不可能是李佳莹,那会她正在鬼域里,两个未接电话的来电人都是孙志凯,这让盛一凡有些意外,两人互相给了电话后,从来没打过一次,想到孙志凯正经的模样,盛一凡没有犹豫,立刻回拨。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无法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女声,这会盛一凡更迷了,孙少看着不像会不接电话的人啊。 趁着这个空档,盛一凡忽然想起李佳莹,这会儿他心情好,置气什么的全抛到脑后,干脆打个电话问问看,其实主要还是不想大晚上的挤地铁回家。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无法接听...” 又是一模一样的回复,盛一凡人傻了,什么鬼,都不接电话? 在盛一凡的认知里,李佳莹不接电话,会直接挂掉,而不是吊在那里不接,盛一凡换了个号码,又打给了李佳莹。 盛一凡有两个号码,一个用于日常生活,另一个不怎么用,不过这个电话相当于最后底线,两人从小到大也吵过很多次架,但至少用这个号码打过去,李佳莹是绝对会接的。 不过这次打过去,依然还是无人接听。 遭了,不会出事了吧?盛一凡有些慌张,偏偏这时,孙少的电话打回来了。 ...... 昏暗的空间内,有三人正在激战。 由于孙志凯的能力,战场跨度很大,他飞在高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另外两人。 孙志凯挂断电话,喘着粗气,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你怎么能让他腾出手来打电话呢?” 底下的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就像古时候的书生一样,是一袭淡蓝色的布衣,先说话的也是他,声音听起来也像个穷酸的书生。 “他飞得太高了,我的声波根本不起效果,还有,你刚才要是直接把他杀了,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吗?真是的!” 说话的女的,穿着十分妖艳,脸上涂满浓妆,且喷着气味很浓的香水,声音倒是很好听,黏黏腻腻的,十分具有诱惑力,意志力不行的男人若是听了,恐怕会情难自已,心猿意马。不过这书生模样的男人显然不是那样肤浅的男人,听着同伴娇滴滴地埋怨,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我把鬼域缩小一点可以了吧。”书生无奈道,抬手缩小着鬼域的范围,这让身在高空的孙志凯无所遁形。 “遭了,这次恐怕要栽在这儿了。” 第34章 西湖边的激战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孙志凯在煎饼摊前摊煎饼,手艺还是像之前一样,摊出来的都是奇形怪状的煎饼,丑到足以让客人在西湖边落泪。 “唉,看来我实在是不适合这行啊。”孙志凯叹了口气,正准备收摊,忽然捕捉到了鬼魂现身的气息。 孙志凯立刻隐藏起气息,张开翅膀,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地俯视整个西湖。 此时的西湖人山人海,街道上集满了无数的人,但就算这样,只要有一点点灵力波动,孙志凯就能精准地找到目标。 孙志凯与风少一样,同样家学渊源,可谓是灵术师里的高材生,而且孙志凯比风少正经不少,从小受到父亲培养的他,是绝对的刚正不阿,对于自己的职业,有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哟,孙少,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就在孙志凯寻找目标时,忽然看见同样浮在高空的风少和盛一凡,正在朝他接近。 对于这两人的能力,孙志凯说实话也不怎么清楚,不过他知道风少是驭风一族风家的后人,能在高空漂浮,想来也不奇怪。 于是他便放下戒备,共享了发现鬼魂的消息。 “刚才我感知到一丝灵力波动,似乎是某个鬼魂释放了鬼域。”孙志凯道。 “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情侣杀手吗?”盛一凡问道。 此话一出,孙志凯更不疑有他,回了一句,“应该是。” “老孙啊,你对幻鬼教那帮人怎么看?”片刻的沉寂后,幻化成风少的男人忽然对孙志凯道。 “你不是巽遇,你究竟是谁?”孙志凯何等敏锐,立刻发现不对劲,沉声质问道。 然而为时已晚,假的风少和盛一凡一齐出手,一个贴身施展灵缚术,另一个释放灵爆。 “嘭” 沉闷巨响在高空炸开,孙志凯已经竭尽全力躲开,却还是被瞬间的灵爆炸伤。 时间回到现在,在高空的孙志凯,被拖到了地面。 孙志凯的后腰仍在淌血,这是刚才没有来得及避开,唯一被灵爆炸到的地方。 “我能问问,你们是怎么避开陆晨前辈的侦查的吗?”孙志凯捂着伤口,费力地问道,尽量拖延时间。 “我倒是对你能发现我的伪装很感兴趣。据我所知,你和那个巽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书生模样的男人笑道,巧妙的避开了孙志凯的问题。 “即便只见过一面,但我能感觉到,同为灵术师,我们身上有你们所不具备的东西。”孙志凯意志坚定,目光如炬。 “我们所不具备的东西?哈哈哈哈哈,败军之将还满口大话,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很快就能撑到援军了吧?哼哼,我的鬼域可是独一无二的,哪怕跟你耗到明天早上,我也....”就在书生模样的男人大言不惭时,鬼域外,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六娃,就是这儿吗?” “对,就是这儿,凡哥你赶紧破开它。” “跟你说,你可得确定了嗷,万一不是这儿,我特么大街上大喊大叫很丢人的!” “行了行了你赶紧动手吧。” “你们退后,准备,1,2,3,辛辣田森!” 昏暗的鬼域被击出一条裂缝,一道亮光从缝隙中射进来,接着盛一凡,风少,六娃,三人鱼贯而入。 “哈哈哈哈,看来你的鬼域也不是那么隐蔽嘛。”孙志凯无情地嘲笑道。 “哇塞,认识你这么久,头一次见你大笑,看着真有点瘆得慌。”盛一凡看着大笑的孙志凯,吐槽道,他走到孙志凯身边,居然看到他身上负了伤,大惊失色“卧槽,孙少你腰子怎么被捅了?” “少废话,赶紧扶他一把。”风少催促道。 “你们,你们是怎么?”书生模样的男人见自己刚抛下狠话,立刻就被打了脸,难以置信道。 “哼,也不看看我身边这位是谁,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六娃!葫芦娃看过没有?里面会隐身的那个,居然在隐身的行家面前班门弄斧,”盛一凡将身旁的六娃推到身前,然后竖起食指,朝前方两人摇了摇,“真是不自量力!” 被吹捧的六娃,非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一副小学生被老师夸奖之后的样子。 “顶针,别大意,这些人非常厉害,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孙志凯虚弱的道。 “说什么呢,我们这可是有四个人,四打二,咱们稳赢。是不是风少?”盛一凡一推身旁的风少,却发现他表情有点不对劲,看上去异常认真,和平常的屌丝样判若两人。 不会这么背吧,老子出道第一场战斗,就是这么猛的对手?盛一凡看出些许端倪,暗道不妙。水鬼阿成那场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严格来说不能算数,这确实是他出道的第一场战斗。 “谁说是四打二?”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位穿着甲胄的男子从天而降,重重得踏在地上,令整个鬼域都摇晃了好一阵,“连正式灵术师都不是的黄口小儿,居然在这里说大话,真是笑死人了。” “骁骑,来的好!”书生模样的男人拍了拍那位穿甲胄的男人骁骑道。 “骁骑屠毅?不好,顶针你们快走,我们几个不是他们的对手。”孙志凯急道。 盛一凡一看周围几人的情况,风少不说话装高冷,六娃摸不清楚状况,孙少负伤,眼下究竟是战是逃,盛一凡实在是难以抉择。 不过他一想到体内惊人的灵力,平时就连资历很老的风少都不敢小觑他,一下子信心倍增,站到三人身前,对前方三人道“多你一个又怎么样,现在是四对三,别说我们欺负你,这可是正义的四对三!” “哼,不知天高地厚。”骁骑踏前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柄战刀,刀面不宽,刀柄很窄,像是行军打仗时,将军发号施令的佩刀。 “百鬼夜行!” 骁骑半空中虚砍一刀,一瞬间,鬼域周围浮现密密麻麻小鬼的身影,有的穿一身厚重盔甲,骑着高头大马,作骑兵状;有的执矛持盾,步行前进,作步兵状。这些士兵的模样并不统一,有的很高,有的很矮,有的持矛,有的持戈,但无一不散发着暴虐的杀意。士兵按步不动,寂静中透出如秋风肃杀般的寒意。 身形虚幻的士兵排列整齐,缓缓朝前逼近,隐约可以看见士兵脚下扬起沙尘。 “卧槽管制刀具,我们报警吧。”盛一凡看见骁骑手里锃亮的钢刀,气势上立刻弱了一大半。 周围没有一个人理他,这人盛一凡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对面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开口道,“你搀着的那个不就是警察吗?白痴!” “你说什么呢,八婆,他这样还能出警吗?”盛一凡毫不客气地回击道,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一群阴兵包围,情况十分恶劣。 “臭小子,我一定要活撕了你!”那个老女人气的牙痒痒。 盛一凡的嘴上功夫确实厉害,一下子就将三个人里的两个惹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风少,那几个人什么来头?”盛一凡一边拖延时间,一边与队友交流,可谓是粗中有细。 不过风少这会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三人,一言不发。 “卧槽,你秀逗了?”盛一凡无奈,只得换了个人,重新问了一遍。“孙少,这些人什么来头?” “那个女的叫韩潇潇,代号百灵鸟,能力是将灵力转化为声波,穿铠甲的那个是屠毅,代号骁骑,能力是召唤鬼魂,还有个男的不清楚,不过他可以幻化成别人的样子,千万要当心。”孙少不愧是靠谱的警察叔叔,比风少那样的败家子靠谱得多,一下子就将三人的能力总结了个大概。 盛一凡稍作犹豫,立刻传音回去“风少跟那个骁骑打,我对那个女的,剩下的那个男的交给六娃,怎么样?” “不行,你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你去跟那些鬼魂打,我对骁骑,六娃对那个女的,剩下的那个交给风少,就这么办!”孙志凯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没有搞错,这么多鬼魂,我一个人打,我不得给他们活撕了?”盛一凡有些发怵,“而且你还负着伤,怎么参战?” “这点小伤算什么。那些鬼魂并没有真正的实体,甚至连一般的冤魂都不如,只是那个骁骑灵力的一种具象化体现罢了,就算是你,也可以轻松应对。”孙志凯拒绝盛一凡的好意,仍是决意参战。 “好吧。”盛一凡将孙志凯的安排,给风少和六娃都说了一遍。 “好。”风少只说了一个字。 “凡哥你解决了那些鬼魂,就去帮孙哥。”六娃道。 “ok”盛一凡对前面三人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这边决定不占你们的便宜,都是一对一。那个什么骁骑,我大哥孙少和你打,那个娘炮,我二哥风少跟你打,至于那个老女人,就让我的小弟收拾你吧。怎么样,没欺负你们吧?” “口出狂言,等会有你哭的。”骁骑持着钢刀,对着盛一凡怒骂。 双方对于人员配比都没有异议,各自挑选战场,于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就以这样看似和平的方式展开。 盛一凡看着密密麻麻的鬼影,有些头皮发麻,他从鬼影中精挑细选,然后指着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鬼魂,“那个谁,别东张西望,说你呢,出来单挑。” 这些鬼魂只有很微弱的意识,被盛一凡一指后,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能大概知道这是敌人的挑衅,因此对他抱有很强的敌意。 不过盛一凡指着他们其中的一个说单挑,这些人并没有按他希望的一样,出来跟他单挑,而是齐齐朝前踏了一步。 简单来说,这群鬼魂就像一群恶狗,你指着恶狗,叫它跟你单挑,他会傻乎乎地出来跟你单挑吗? 鬼魂齐齐朝前进发,掀起的气浪让盛一凡差点没站稳,“好,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盛一凡摊开两只手掌,对准最近的两只鬼魂,“王晓婷!” 作为一个废柴男主,“修炼”可以说是盛一凡唯一一个有所作为的正经事,经过这么多天坚持不懈的“签到”,他现在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地步。 “辛辣天塞!” 那两个鬼魂被盛一凡吸到身前,像是玩具一样,被盛一凡轻易撕扯拉碎。 盛一凡的脚底激射出两道强力的灵力,让他蹦的很高,而他双脚只要一直保持喷射灵力的状态,他就可以维持类似于飞行的状态。 “杀!” “杀!” “杀!” 呐喊声滔天,震耳欲聋。 鬼魂仿佛杀戮的机器,只知道木讷地挥舞手中的兵器,根本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灵弹,九星连珠。”盛一凡袖口飞出数颗灵弹,他也数不清到底是多少颗,至于这个名字,是他瞎取的。 “爆” 这不是普通的灵弹,里面还写入了灵爆的术式。灵弹脱手,就在即将命中之时,瞬间爆开,每颗灵弹的爆炸,其中倾泻而出强烈的灵力,令一大片鬼魂伤亡惨重。 盛一凡很快明白过来,这些鬼魂就像牵线木偶一样,他们和骁骑只有非常简单的一层联系,只要抹除这些联系,这些鬼魂就只是单纯的灵力,瞬间就会消散。 这些鬼魂毕竟不是骁骑全心全意在操控,如果要细致到操控每一个鬼魂战斗,那他与孙志凯也不用打了,乖乖认输算了。 原本他的作法是完全粉碎这些灵力所化的鬼魂,现在发现了窍门,效率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与他的九星连珠一样,百鬼只是个虚数,并没有一百个鬼魂,盛一凡大概扫了一眼,可能还不到一百个,他于这些鬼魂中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 “怎么样,爸爸的灵弹好不好吃?” 盛一凡肆意大笑着,状若癫狂。 就像是割草无双一般,盛一凡肆意屠杀着鬼魂,不过只花了几分钟,场上仅剩两三个鬼魂。 “将军,他太猛了,我们打不过他。”剩余的鬼魂朝骁骑逃去。 第35章 狂枭vs骁骑 “你既然负了伤,我也不占你便宜,这刀我就不用了。”骁骑说着,收起手中的钢刀。 “我堂堂狂枭,何必要你同情,尽管使出全力,伤亡无怨,两厢情愿!”孙志凯虽身负重伤,却很有骨气的不肯占对方便宜。 作为一名警察,随身携带的警棍,便是孙少使得最趁手的武器,别问我为什么不是枪。 孙志凯抽出腰际的警棍,指着骁骑腰间的钢刀,示意他拿上武器,“我似乎还没做过自我介绍,狂枭孙志凯。” 骁骑见孙志凯执意不肯他空手,便抽出钢刀,自报名号“骁骑屠毅。” 战斗一触即发,孙志凯负了伤,速度却没减半分,他在原地重踏一步,朝前暴射而出。 警棍甩动,带动呼呼的风声,“叮”一声,警棍打在钢刀上,骁骑的反应也很快,立刻摆出战斗的姿态。 孙志凯家学渊源,外家功夫自然是不差的,无论传统武术还是现代搏击,都颇有造诣。 短兵相接,接着便是角力,孙志凯战前负伤,角力自是弱了一筹,不过他早就打定主意,侧身朝前挺近一步。 无论是传武还是现代搏击,贪功冒进都是大忌,双方都是肉搏技击的行家,于各式各样武术套路都烂熟于胸,然而拘泥于固定的招式套路,始终难有所作为。 孙志凯这一手侧身挺近,而后跟肘顶心,着实是惊了屠毅一下,不过屠毅也非泛泛之辈,立刻反应过来,用闲置的另一只手,试图抓住孙志凯。 近身战斗中,分秒必争,稍有差池,便会影响战局的走向。两个实力相近的人,比拼的内容实在太多,力量,技术,经验,反应力,判断力,运气等等,战斗一直都是一个不确定的未知数,而不像是数字比大小,固定了结果。 影响战斗结果的因素有许多,也正因为这些不确定的因素,让战斗变得不再单一,非常暧昧,这是属于习武之人独特的浪漫。 重新回到战斗中,若是放在正常情况下,孙志凯这一手顶心肘若是得手,效果必然非凡,常言道宁挨十拳,不吃一肘。可惜屠毅穿着一身厚重的甲铠,再加上孙志凯出其不意的一击,本就是用来佯攻的虚招,因此这一击并没有很难防,屠毅胸凝一口气,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肘。 屠毅身穿厚重甲铠,对孙志凯来说,未必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在穿着重铠的情况下,行动不便,就像他现在伸手欲抓孙志凯,却被孙志凯轻松抬臂隔开,尔后为下一步动作争取时间。 警棍与钢刀还在僵持,屠毅自然是尚有余力,不过孙志凯这边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他手腕开始有些发颤,明显在这场角力中输了一筹。 屠毅瞅准机会,一刀朝前劈进,不料孙志凯已有后招,他使左掌朝屠毅持刀的右手手腕劈去,这一掌还带上了灵力,掌缘击中目标的一瞬间,右手警棍跟着发力,钢刀上传来沉重的力道,令屠毅虎口一阵剧烈的疼痛。 孙志凯抽回左手,又出奇招,转身一脚回旋踢,正中屠毅手腕,“啪嗒”一声,钢刀落地,孙志凯见机,当即一脚踏住钢刀,朝身后甩出数丈之远。 数丈的距离对于灵术师来说,不过只消一两个呼吸罢了,不过在紧张刺激的战斗中,却如同远在天边。 孙志凯一阵酣畅淋漓的动作,其实也不过短短两个呼吸间罢了。 甩出钢刀后,孙志凯全身终于从紧绷着的状态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本就负伤,持续处于紧绷状态,对他身体的损伤和意志的考验无疑都是十分剧烈的。 不光孙志凯是近身战的老手,屠毅何尝不是?刚才被孙志凯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紧绷神经,立刻发现孙志凯的疲软期,劈手打向孙志凯持棍的手腕,相比之下,着盔甲且满状态的屠毅,这一击的力道绝对在孙志凯之上,所以仅这一击,就教孙志凯的警棍脱手。 屠毅依样画葫芦,一脚踏住落在半空中的警棍,朝后方踢出去好远。 孙志凯见状不对,立刻虚晃一招,一记摆拳打向屠毅,实则一脚踏在其盔甲上,朝外一蹬,一个鹞子翻身,退到一丈开外。 “好!”屠毅由衷地赞叹道,和这样的对手过招,拳拳到肉,打的酣畅淋漓,精神大振。 “你也不差。”孙志凯强忍着后腰传来的剧痛,表面上像没事人一样道。 这才是正常的灵术师打架,每一招都要计算好消耗和目的,根据得到的结果,再考虑下一招是进攻还是防守,以及其他许多的问题,有经验的高手,一过招就能瞬间推理出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像是背板一样,自己只需要根据对方的动作,慢慢防守,等待破绽,一举将对方拿下。 而像盛一凡这样的挂逼,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别人用一点蓝放个技能都要精打细算,他却丝毫不节制,所以像他这样的人,反而很难达到孙志凯和屠毅这样的境界。 两人相互对峙,谁也不肯先动,打破僵局。 孙志凯一臂朝前探出掌心向外,一臂下压,掌心向下,双腿一前一后架开,这是太极拳中经典的野马分鬃式。 屠毅那边则简单的多,只是双腿前后分开,双手握拳,一手护胸,一手朝前,伺机待发。 还是由孙志凯先动,从而打开局面,只见他左脚轻点地,身体前倾,右掌朝屠毅面门攻去,意在拿他面门上三路,确实,穿着甲铠的屠毅,只有脸上的防御最为薄弱,附带灵力的一掌,只要擦着,就能予以重伤。 屠毅眼疾手快,脑袋向后一仰,轻松避开这一掌,接着左臂护住胸口以下,凭借肌肉记忆,果然捉住孙志凯左手打来的一拳。 拳来拳往间,手臂与手掌快如闪电,呼啸的风声不绝于耳。 孙志凯身法飘逸,步伐轻盈,凭借自身敏捷的优势,躲开数次屠毅的杀招。 屠毅身上甲胄厚重,行动后变招不免迟缓,也就是俗称的后摇,孙志凯轻易便抓住他变招之间的间隙,两只手臂鬼魅般探出,使一招“推窗望月”。屠毅变换姿势,改用双掌去夹,却是晚了一步。孙志凯攻进中门,变招为“双峰贯耳”,这一下若是打实了,最少也要教屠毅耳膜穿孔,脑迸鲜血。屠毅不退反进,单掌格开孙志凯一臂,一手抓住孙志凯另一臂,轻松就将局势拉回自己这边。 孙志凯连忙将身一侧,改拳为肘,以右肩,右肘,右臂,三个支点,顶开屠毅的身体,左手抓住屠毅的躯干,借他抓取之势,向自己后方拖拽。这正是太极推手中的至精要理,四两拨千斤,通过借力打力的方式,破坏对手的平衡性,这招对于体型体重在自己之上的人,有着奇效。 孙志凯双脚如桩,上半身却像弹簧一样,灵活运转,轻松化解屠毅多次攻击,“掤、捋、挤、按、采、挒、肘、靠,”孙志凯精通各种太极推手中的要领,纵然不能取胜,自保绰绰有余。 屠毅拳出如风,拳头上附着灵力,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力。上半身被多次带动,而下盘始终稳若泰山,足可见其基本功之扎实。 战况胶着,孙志凯不拘泥于太极推手这一招,灵活变招,又使一套岳家散手,打了屠毅一个措手不及。 身为世家子弟,孙志凯自然精通不少武学招数,他在岳家散手和太极推手之间灵活转换,始终不落下风。防守的间隙,趁机使小擒拿手和分筋错骨手,不停消磨对方的体力,招招稳健,不落下风,力求稳中求胜。 大约走了五六十招,孙志凯借力跳开,酣战至此,又是负伤,难免气力不支,需要缓口气。 倘若不是后腰传来阵阵剧痛,乱了气息,孙志凯完全可以凭借极高的武学知识,压着屠毅打。 屠毅自然深知这一点,因此在孙志凯跳开后,他给了对方充分的休息时间,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趁人之危。 “将军,他太猛了,我们打不过他!”这时,刚才被盛一凡杀剩下的散兵游勇跑到屠毅面前,仿佛找到救世主一般,大声求助道。 “哈哈,那个穿铠甲的约德尔人,你这些歪瓜裂枣根本不够我打的。”盛一凡一步一抖地走过来,嘚瑟的不行,“老孙,下场吧,这个杂碎就交给我来对付。” 孙志凯也没想到,这个刚入行的预备灵术师居然这么猛,他迟疑一会,还是答应下场换人,他的身体负担超负荷,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在边上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小心。” “小心的应该是他。”盛一凡随意一指对面的屠毅,让后者一阵火大。 “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屠毅大怒,刚才盛一凡那句约德尔人深深触动了他,虽然他个子不算矮,但穿着厚重的盔甲,就显得不那么高大了,而且从客观上看,盛一凡确实比屠毅高那么一点点,别小瞧这一点点,放在男生眼中,这一点点可是能四舍五入到两米的差距。 “杂碎,看好了,我只表演一次。”盛一凡忽然双手结印,双手各伸中指食指,指尖朝上,左手在上,大拇指与余下两只扣住右手的食指,结了个火影里的“未”印,同时嘴里大喝,“须佐能乎!” “卧槽!”屠毅当时就惊了。 只见盛一凡身体表面透出点点荧光,而后一具极其庞大的透明骷髅诞生,骷髅不停生长,血管血肉攀附其上,再是一层皮肤,最后一副盔甲附着其上,整个变化过程不过两个呼吸,穿着铠甲的虚幻人像,足有七八米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屠毅。 “太夸张了吧。”退居战场外的孙志凯惊叹道。 这两个呼吸的时间,屠毅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捡起了自己的钢刀,等到他抬起头看盛一凡,被他凝出的须佐能乎吓得说不出话来。 七八米高的巨型战神,仅是居高临下的一瞥,就足以让人丧失斗志,胆战心惊。 盛一凡操控须佐,抬手向屠毅抓去,磅礴的灵力像是一片汪洋,压的屠毅喘不过气来。 “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屠毅挥刀,斩出无数鬼魂,连绵不绝的鬼魂,像是一条河流般,招架住须佐的巴掌。“百鬼夜行!” “杀!” 无数鬼魂从战刀中飞出,声势浩荡。 “轰” 两股强力的灵力碰撞在一起,激起的波动响彻整个鬼域。 “区区小跑龙套的,也敢跟身为主角的我拼查克拉?”盛一凡轻蔑的一笑,随即将巴掌盖下,一瞬间,屠毅的气息瞬间被盛一凡的宏伟灵力吞没。 “顶针,你注意点,这个鬼域要是被破坏,现实中的路人也会被波及。”孙志凯提醒道。 “ok,收到。”盛一凡此时已经将屠毅整个人拍进地面,在得到孙志凯的提醒后,盛一凡调整姿势,操控须佐伸出两根手指,像拔钉子似的将屠毅拔出来。 “别太嚣张了!”屠毅被盛一凡的须佐捏在手里,由于刚才被强大的灵力轰击,这会他全身的甲胄破烂不堪,整个人灰头土脸,状况不容乐观。 “鬼附!”屠毅大吼一声,周身的盔甲爆开,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的肌肉隆起,整个身体膨胀起来,一转眼体型竟然增长到足有两米五左右,全身肌肉饱满,简直赛过州长。 “鬼父?这特么可是禁断的话题,连我都不敢看的重口味,你想要这本小说被封吗?”盛一凡催动须佐,一手制住屠毅,另一手朝他重重拍下。 纵然屠毅爆衫,身高增加至两米五,但在七八米的须佐面前,还是显得不够看。 盛一凡就像提着鸡崽一样,毫不费力。 “魑魅魍魉!”面对劈头盖脸而来的巴掌,屠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爆衣状态下,他全身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充沛的灵力散布在体表,形成一道虚幻的甲铠。他大喊一声,左右肩膀处各伸出两只狰狞的恶鬼。 四只形态各异的恶鬼,从屠毅的肩头飞出,各自冲向庞大的须佐,分别攻向劈头盖脸而来的手掌,以及须佐的左右两腿。论威能,这四只恶鬼远在之前百鬼夜行的数十道鬼魂之上。 “你以为爆衫就有用了吗?”盛一凡轻蔑地笑道,此时真叫人分不清,谁才是坏人。 身形魁梧的须佐一跺脚,将地面踩出“嘭嘭嘭”的巨响声,两条攀附在腿上的恶鬼,被轻易地甩掉,盛一凡意念一动,从须佐右臂的腋窝处,又伸出一条手臂,径直抓向缠在手臂上的两条恶鬼,十分夸张的送进须佐嘴里。 “几噶几噶。” 巍峨的须佐嚼着嘴巴,直接粉碎了两条恶鬼,盛一凡还故意操控须佐舔舔手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还有没有这样的辣条了?根本不够吃啊!”盛一凡使劲摇晃着抓在手里的屠毅,戏谑道,“刚刚还跟老子装逼,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盛一凡操控须佐,将屠毅的身子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地掷下,澎湃的灵力爆开,激起一片尘土。 “太,太夸张了吧!”孙志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36章 水鬼显灵 烟尘散去,根据“有烟无伤”的定律,屠毅果然完整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屠毅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绝望的看着眼前巍峨的巨人,稍微站定身子后,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吐出,此时他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与刚才鬼附状态时的肌肉猛男判若两人,身形十分消瘦。盛一凡见状嘀咕,难怪要穿着甲胄,这样瘦不拉几,跟奖励队长似的,根本没有威慑力。 吐出鲜血后,屠毅再也无力支撑已经虚脱的身体,一头栽倒在地上,盛一凡催动须佐,正欲补刀,却被孙志凯拦住。 “顶针,饶他一命吧。” 孙志凯开口,盛一凡有些惊讶,转过头问他“卧槽,居然不补刀?这可是大忌啊。” “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他们有自己的信仰,和我们灵术协会只是理想不同,况且你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赶尽杀绝。”孙志凯这会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腰子没有继续淌血。 见识了盛一凡与屠毅的战斗,孙志凯不光看出盛一凡天赋异禀,初出茅庐居然就能取得如此战果,除此之外,他也看出先番屠毅与他战斗时,处处手下留情。 如果屠毅与他战斗时,放出百鬼夜行和魑魅魍魉,重伤之下的他,怎么可能接的下。 孙志凯现在让盛一凡收手,也有一部分出于还人情的想法,不过即便不说这个,屠毅也罪不至死。 “行了行了,你们都是好人,你们惺惺相惜,就我多余了是吧。” 盛一凡心念一动,附着在他身上的须佐登时消散,刚才那番战斗,也耗去了他不少的灵力储备,大约有一半左右。 至少盛一凡从出道以来,第一次消耗这么多灵力,对他来说只有一半,但如果换做是别人,可能抽干身体好几遍还不够,一来盛一凡的灵力精纯,远胜旁人,二来他恢复灵力的速度也很快,就是游戏中俗称的“回蓝”。 盛一凡和其他的灵术师对打,就跟开了挂一样,无论怎么放技能,根本不用愁把会蓝条打空。 “你赶紧去帮六娃,他那边情况不容乐观。”孙志凯催促道。 “你确定他爬不起来了?”盛一凡瞅了眼躺在地上的屠毅。 “他都这样了,就算真站起来,我还收拾不了他?”孙志凯反问道。 “ok,我走。”盛一凡一挥手,跑向六娃与百灵鸟的战场。 盛一凡走后,孙志凯缓缓走到屠毅面前,不过还没等他张嘴说话,屠毅全身诡异地融化,变成一摊墨水,消失在原地。 远处六娃与百灵鸟的战况激烈,不过没有盛一凡这边那么夸张,还属于正常人以内的范畴。 严格意义上来说,六娃算是四人里实力最差的一个,他既没有像风少和孙少那样的家族背景,有丰厚的家底和系统的教学,也没有像盛一凡这样开挂的能力,还有他的年纪尚轻,战斗的经验并不丰富,事实上,他对敌人的信息都还不是很了解。 六娃之所以被称为六娃,是因为他有着隐身的能力,或许对上大多数人,能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但偏偏他现在对上的百灵鸟,对方完全不怕他的能力。 六娃的隐身,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隐身,他隐身的原理,是迷惑周围人的感官,隐藏他的存在,不仅从视觉上看不到他,嗅觉听觉,以及灵力探查等方式,同样探查不到,不过他并非消失不见,所以大范围的攻击还是能对他造成效果的。 百灵鸟的能力是将灵力实体化置换成声波,只要她持续向周围释放灵力,并将灵力置换为声波,通过声波的回馈,既能直接造成伤害,又能定位到六娃的位置,从而做出应对方式。 “真是顽强啊,分到了一个像你这样弱的对手,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百灵鸟的脸上化着非常浓的妆,身上喷着十分浓郁,甚至刺鼻的香水味,其实她的底子不差,年纪还不到三十,但这些多余的修饰,让她变得很掉价。 百灵鸟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她的声音相当动听,而且每次开口,都与上一次截然不同。现在她说话又与之前不同,听起来十分空灵、悦耳,纵然六娃与她是敌人,却并不讨厌她的声音。 “我猜你现在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吧,不如乖乖投降,像你这样的小孩子,我们组织可是很欢迎的哦!”百灵鸟又换了一个音色,听起来就像邻家大姐姐,很有亲和力,不过六娃却从中听出了森森杀意,令他毛骨悚然。 六娃现在的状态不容乐观,所幸是隐身的状态,对方并不清楚。他现在身上的灵力已经耗去大半,胸口沉闷,两只耳朵几乎完全被震聋,想要听清楚旁人说话,需要相当集中精神。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他能逼近的极限,离百灵鸟越近,音波造成的伤害越大。他心里也清楚,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会是他耗尽灵力,然后惨败的结局,可他实在找不到破局之法。 六娃艰难地维持着自己隐身的状态,围着百灵鸟的四周,企图寻到破绽。 双脚一蹬,六娃从原地朝百灵鸟的位置暴射出去,同时运转体内灵力,手掌对准百灵鸟,一记灵爆蓄势待发。 “没用的。” 百灵鸟轻声细语地道,她的音波并不需要张嘴说话才能发出,只要经由身体里的特殊的灵式运转一番,发出的灵力便能自动转化为音波,既保留了灵力的效果,又带有音波的性质。 这就是置换系的可怕之处,虽然这样的表现方式,和召唤系的差不多,但其实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以风少为例,他就是个典型的召唤系灵术师,他的能力是召唤风,无论各种形式的风,微风,台风,风暴,旋风,只要他的意念一动,就能轻易召唤出来,不过这是他用自身的灵力,结合自身的特殊灵式,从而达成的效果,他召唤出来的东西,在客观上是存在于现实中的。 置换系则不同,所呈现的结果,无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本质都是由灵力转化而来,不能算是一种真实的事物。 震慑心魂的音波在六娃耳边炸响开,他的身形一滞,突然无法发力,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手中凝聚了一半的灵爆,也因为没有及时控制,直接在他身上炸开。 一时间,六娃遭受重创,虚弱的躺在地上,而百灵鸟仿佛看穿了他的隐身,一步步朝他走来。 “我的音波,可不止这么点作用哦~”百灵鸟的声音多变,这会又变成非常磁性性感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成熟知性的少妇。 “喂,那边那个三八。” 盛一凡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百灵鸟想起他之前的话,居然说她是老女人,不禁一阵失态,破口大骂,“臭小子,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老娘面前,找死是不是?” 百灵鸟将给六娃补刀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就是将盛一凡撕碎。 这boss的仇恨也太好吸引了吧。盛一凡在心里嘀咕,若不是他及时吸引了百灵鸟的仇恨,这会可能已经跟六娃天人永隔了。 百灵鸟转过身,看见一脸戏谑的盛一凡,更是怒不可遏,聚集大量灵力,对准盛一凡所处的位置,瞬间发出狂暴的音波。 “嗡~嗡~嗡~” “嘶——” 强大的音波将空间都扭曲,盛一凡隔着老远,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振动。声音的本质就是振动,当震动的频率到达非常夸张的地步,就会破坏传播的介质,所以这个强度的音波,盛一凡根本不能听到声音。 音波虽然没有颜色,没有实质,但是用灵视还是可以看出,面前有一摊精纯强大的灵力,用一个非常夸张的速度,朝盛一凡攻来。 对于百灵鸟的攻击,盛一凡显得毫不在意,这团灵力的强度,还不如他认真地放一次神罗天征来的强,他只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立刻让百灵鸟的血压高涨。 盛一凡站在原地,伸出两根手指,塞住了自己的耳朵。 强大的音波一丝不拉地落在盛一凡身上,只是吹乱了他的头发,除此之外,在没有任何作用。 “怎么可能!”百灵鸟张大嘴巴,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情况。其实只要她刚才留心一下屠毅那边的战况,完全能看到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六娃,你搁哪儿呢?我特么看不见你,你赶紧找个地方躲好。”盛一凡大声喊道,也不知道耳朵快被震聋的六娃,这会能不能听见。 “凡哥,我,我可能没有力气动弹了。”六娃的声音出现在盛一凡的脑海里,听起来十分虚弱,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六娃。 “六娃别怕,凡哥马上就来救你。”盛一凡忽然换了副表情,神情凝重,毕竟六娃是他很重要的朋友,想到他状态不容乐观,盛一凡也紧张起来。 他将双手缓缓抬起,伸直举过头顶,手掌一前一后叠着,盛一凡深吸一口气,将双手弯曲,右手呈掌与身体垂直,举在胸前,左手握拳与身体平行,手掌紧贴着拳头,大喊一声,“斯特利姆光线!” 话音落,从盛一凡双手的手肘处,一直到指尖,释放出耀眼的光芒,急射向百灵鸟,这正是着名动漫人物,泰罗奥特曼的绝招,斯特利姆光线。 所谓的光线其实就是精度极高的灵力,一眨眼,五彩斑斓的光线击中百灵鸟,她只来得及做出下意识的防御姿势,连护体的灵力都来不及调动。 就像是好莱坞式决斗一样,一人一回合只能放一招,直至对方倒下,现在两人各放一招,但两边的强度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盛一凡一道随意的光线,以碾压的姿态,完爆了百灵鸟的攻击。 光线击中百灵鸟,余波炸开,激起一阵烟雾,这是两股灵力对撞所产生的结果,即便用灵视也很难看清楚里面的情况,盛一凡傻眼了,“得,这次不会又是有烟无伤吧。” 烟尘散去,盛一凡终于看清里面的状况。百灵鸟的身体突然崩塌,像是冰雪融化了一般,变成一摊液体,留在原地。 “我擦,融化了。”盛一凡仔细看着那摊液体,黑漆漆的一片,有点像墨水。 他用灵视环视一周,发现百灵鸟的灵力,居然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风少与那个书生模样的男人战场附近。 盛一凡转过身,准备支援风少,忽然,那摊液体凝聚成一发箭矢的模样,朝盛一凡射去,速度极快。 他毕竟还是新手,战斗经验不足,还是在远处的孙志凯最先发现异样,大喊道,“顶针,危险!” 不过没等声音传播到盛一凡耳朵里,这发箭矢就已来到盛一凡身后不足半米的距离,这会儿就算是盛一凡已经反应过来遭了暗算,他也来不及放神罗天征。 “神鸟渡川!” 孙志凯大喝一声,身后出现虚幻的翅膀,然后迅速收拢,全身被温暖的光华笼罩,孙志凯像一发利箭,极速飞往盛一凡所在的位置,即便是不能赶在那道攻击之前抵达,他也有信心能第一时间止住盛一凡的伤势,让损失达到最小化。 “护体金光!” 就在墨水凝聚的利箭即将得手时,变故突生。 盛一凡的屁股兜放出一阵强光,一道金色的屏障,护住盛一凡的身体,那道攻击速度很快,不过撞在金光屏障上,毫无效果,立刻粉碎,接着失去光泽,重新变成一摊墨水。 “卧槽,阿成,多亏了有你,改天给你烧点泳装过去。”盛一凡对放在屁股兜里的戒指里的阿成感激道。 “小意思!”阿成的鬼魂云淡风轻地回道。 这时孙志凯也赶到盛一凡身边,当他看到盛一凡安然无恙时,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后松了口气。现在无论盛一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有多大的反应,毕竟已经见识过他的本事,孙少肝了二十多年,到头来还是没有这个挂逼修炼不到两个月牛逼,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老孙,你来的刚刚好,赶紧去看一下六娃,刚才他传音给我说他快不行了。”盛一凡对孙志凯道,然后他环视一圈,大吼道。 “他妈的谁?谁特么暗算我?” 盛一凡吼完,随即意识到,三人中有两个被他打的溃不成军,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那个娘炮,是不是你?” 盛一凡骂骂咧咧地朝风少和那个书生的战场走去。 第37章 风少战墨云 当盛一凡骂骂咧咧地来到风少与那个书生的战场,却发现这两人根本没有开打。 “喂,风少,你跟这娘炮劈什么情操啊?我可是一个人收拾了他们两个呢!” 盛一凡走到风少面前,却发现对面那个文弱书生的身旁,分别站着屠毅和百灵鸟,此时屠毅也能勉强站着,不过脸色很差,应该是还没完全恢复。 “不愧是顶针,很高兴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戍生,代号墨云。”文弱书生开口道。 “你一定很希望我说久仰久仰吧,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人很诚实,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抱歉,你这鸟名字我听都没听到过。”盛一凡虚着眼道。 “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认识,连你身边两位见多识广的阔少也不认识我,你这个小小的见习灵术师能认识我就怪了。”墨云根本不理会盛一凡的嘲讽。 “见习灵术师怎么了?你身边那两个不就被我打爆了?”盛一凡不甘示弱,又挤兑了一句,让屠毅和百灵鸟的脸色很难看,他转身对一旁的风少道,“喂,不会吧,真的连你也不认识他吗?” “我也是刚认识。”风少这会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板着脸,神情平和地回道。 “你跟他打过没有,他的实力怎么样?”盛一凡接着问道。 “还没,我现在正打算试试他的身手。”风少说罢,朝前走出几步。 “怎么,你得到了那么多想知道的消息,这会儿还准备动手?”墨云有些诧异,不过脸上的表情看不到慌乱,哪怕他那边的处境很差,只剩他一个战力,他也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有些事必须要用拳头来证明。”风少开口,一如既往地很中二。 “打不过叫我昂。”盛一凡大刺刺的道,随后一屁股坐下,准备看戏,这会孙志凯拖着重伤的六娃,也来到他身边。 “怎么样六娃,不碍事吧。”盛一凡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六娃大声喊道,显然是还没从耳聋的状态缓过来。 “老孙啊,他不会就这么聋了吧?”这回盛一凡朝孙志凯问道。 “没事,一会就好了,快看,他们要开打了。”孙志凯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 只见战场中央,两人相距不过数步,摆开架势,面面相觑。 风少扎定马步,身子微蹲,两手握拳,拳心朝外,两臂一前一后张开,宛若一张弓拉满,撑如满月。 盛一凡看得稀奇,全然不懂其中的奥秘,朝孙志凯问道,“风少这是什么招式?” 孙志凯见多识广,于传统武术有十分高深的造诣,见盛一凡发问,便耐心地解释道,“此为八极拳的经典起势,二郎担山式,八极拳属于短打拳种,动作并不复杂,普遍追求刚猛霸道,直来直往,技击性很强,讲究寸截寸拿,硬打硬开。以腿足发力,腰胯传递,从指尖拳面发出,爆发力极强。而二郎担山起源于古蜀国的神话故事,《二郎神担山撵日》,你看风少两臂伸直,好像挑着一根扁担,便是模仿二郎神担山的架势,一根扁担挑起两座小山,足可见此势力大,刚猛无匹。” 哇塞,有场外解说,到底逼格就不一样了,盛一凡看着耐心讲解的孙志凯,心里想到。 这边详细地讲解,而那边已经开打,盛一凡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志凯和风少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墨云的起势,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是出自传统武术。 两人僵持一会,互相寻找破绽,最后是墨云最先出手,只见他抢步上前,身法飘逸,眨眼便抢至风少身侧。 风少使的是八极拳的起势,下盘很稳,上肢有力,就像一张紧绷着的弓弦,只消稍微一用劲,拳头立刻如箭矢射出,威力极强。 墨云自然也有几分实力,不会蠢到去和风少硬碰硬,他化拳为掌,步伐飘逸,进攻灵敏,变招进招之间,袖袍带动风声猎猎,宛若舞蹈一般十分具有观赏性。 他的招式和他本身的气质相仿,偏向阴柔,意在以柔克刚,对于这样的对手,风少自然也有对策,他以八极拳为起势,却不必从头到尾使八极拳,只见他拳如流星目似电,身形如风步如梭。两脚贴地而行,一步实一步虚,让人难以捉摸。 两人来回试探,往往一拳打出,便立刻撤退,根本不给对方短兵相接的机会。 “怎么这会好像变了一种打法。”就算是门外汉的盛一凡,此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不错,风少的判断很对,对方打算以柔克刚,破他的八极拳,他根本不给对方这个机会,眼下他使的是另一种拳法,也是传统武术中名头极盛,流传甚广的拳法,峨眉拳。你看他的步伐,像一条蛇一样贴地而行,移动速度时快时慢,张弛有度,这是典型的蛇形步,看似虚实不定,实则下盘很稳。迅猛如豺狼虎豹,厚重如象犀马牛,这些动物若是着力不稳,都有打滑或是摔倒的风险,可从没听说过蛇会打滑或是摔倒,这正是运用了这个道理。”孙志凯依旧稳定发挥着解说的职责。 “有道理...”盛一凡似懂非懂。 太专业了,下次我装逼也要带上你这个解说。盛一凡在心里想道。 风少与墨云相互拆了七八十招,从开始的墨云先手,主动权逐渐转交到了风少手里,此时两人虽在僵持,但风少已经完全熟悉对方的招式路数,他现在只是再等一个机会。 老天果然眷顾强者,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风少拳出如风,身形如电,在两人开始交手时,他已先后换了数种拳法,这时他强行变招,故意卖出胸口一大块破绽,墨云果然上钩,单掌直入,尔后变幻为爪。 灵长类的手掌区别于其他任何动物,对向分布的五指,可以做到许多只有人才能做出的动作,武学一道的前辈鼻祖,灵活运用手掌的特性,钻研出许多招数,为后世的习武之人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根据手掌的不同姿势,大致可以分为三种,五指攥紧为拳,五指并拢摊开为掌,在掌的基础上,指节弯曲为爪。 出掌摧心脉,捏爪拿穴门。 墨云这一手附带着灵力,若是击中,绝对可以重创风少。 然而风少故意卖的破绽,见鱼儿咬勾,岂有不收杆之理?只见他灵巧的转身,右臂弯曲,轻易打掉墨云的手,接着左手扣住墨云腕门,强大的握力捏得墨云手指发颤,令他使不出劲,从而露出一瞬间的空档。风少右臂弯曲,直直挺入墨云胸口,一肘顶在墨云身上。 若非在墨云在手肘顶在胸口的一瞬间,忙甩脱被扣住的手,双脚陡然发力,及时朝后跳去,才避免被重创的命运,饶是如此,他体内的气息被打乱,需要调动灵气重新运作几个周天,才能缓过神来。 这一番较量,算是风少赢了。 不过他没有乘胜追击,这便是传统武术的魅力,点到即止。 看来风少这个年轻人很讲武德,盛一凡暗道。 他们虽然使用传统武术在战斗,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武者,他们的真实身份是灵术师,像刚才那一肘,风少要是运用灵爆,附着在肘上,那这一招下去,墨云现在就不会只是乱了气息这么简单,同样的,他在战斗中随心所欲地变换招式,陡然加速却不乱气息,这样的操作,也是因为身为灵术师,灵活运用灵术才能做到。 “这就结束了?”盛一凡有些意犹未尽,说实话大多时间,孙志凯的解说他都听的不是很懂,像是讲给内行人听的,他这样的外行主要还是听一乐,要是孙少能跟以前天桥底下说书那样式儿的讲解就好了。 “胜负已经明了,如果他们肯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话...”孙志凯沉声道。 “听你的意思是...”盛一凡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没打尽兴,论空手功夫,我输你一筹,现在我们重新以灵器较量一番,你意下如何?”墨云说着,手中突现一把折扇,他单手摊开折扇,边扇边说道。 “好,我也没打尽兴。”风少手腕一翻,手中凭空出现一把车钥匙。 “卧槽,灵器是什么,风少怎么拿着一把车钥匙?这也太low了吧。”两人的对话触及到了盛一凡的知识盲区,他连忙朝孙志凯问道。 “陆晨前辈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吗?”孙志凯有些诧异,当他看到盛一凡尴尬地点点头后,叹了口气,接着道,“灵器就是灵术师使用的兵器,一般来说分为两种,一种是纯灵的灵器,另一种是有实体,同时也有灵气,两者相结合而产生的灵器。前者非常稀少,有些天赋异禀的灵术师,在掌握自身特殊灵式后,会自动获得纯灵的灵器,是专属于他一人召唤和使用的灵器,风少和墨云的都属于后者。这样的灵器有两种形态,实体形态和灵体形态,墨云的灵器很简单,实体和灵体都是一样的,风少的就有些不同了,实体是车钥匙,灵体状态却是一柄七八寸长的短剑。” “好奇怪啊,为什么要做成车钥匙的样子,直接弄一把剑不就好了吗?我看武侠剧里面,出场就死的龙套好歹也有把剑什么的,就算刀枪剑戟什么的没有,也不至于拿车钥匙打架吧。”盛一凡天真地问道。 孙志凯不想在这个话题与他纠缠,只是很简洁地回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些,全部都是管制刀具。” 盛一凡:“......” 用灵视去看,风少手里的车钥匙,果然变成一把短剑,剑刃比匕首要长,大约七八寸,剑刃十分锋利,像是久经沙场,散发着森森寒气,哪怕盛一凡只是遥遥地看着,也被短剑的气息吓了一跳。 这回两人都是械斗,不像空手那样打得有来有回,两人甚至没有对峙很久,亮出灵器后,直接投身战斗。 械斗的容错率太小,稍有不慎就会负伤,战斗伊始,风少便绷足神经,踏出一步后,飞速俯身前刺,使一招夜叉探海,既是试探,也是杀招。 两人之前空手交战已久,对彼此的速度,反应力,判断力等信息了如指掌,因此这回不必过多试探,直接切入主题。 面对风少俯身斜刺,墨云展开纸扇,以扇面轻松格住他的攻击,随后用纸扇边缘斩击,回敬风少。 墨云挥动纸扇,闲庭信步,气度不凡,姿态看起来十分优美,这招的名字也很优雅,名叫“吟风弄月”。 风少也不知道墨云为什么要淫他,闪转腾挪间,手中短剑变换攻击方式,一招“祸水东引”将纸扇的攻击尽数消去,这招应该用在面对围攻之时,牵动某人攻击另一人,在扰乱对方围攻的方面有着奇效,不过眼下只是两人对打,因此格开墨云的纸扇后,没有完全消去他的力道,效果只能说一般。 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不断交替着身位,好似彼此的身影都交织在一起,看得盛一凡眼花缭乱,赞不绝口。 “风少有点东西啊,我感觉他今天特别不一样,刚才我们在那边打的累死累活,他们在这聊了大半天才开打,老孙你知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盛一凡忽然想到了别的地方,话锋一转,朝孙志凯问道。 “你等他打完了自己问他呗。”孙志凯虽然稍微知道一点点,但这属于人家的隐私,况且两人的交情也没那么深厚,不好随便嚼舌根。 盛一凡顿感失望,重新看向两人的战斗时,大呼小叫道,“喂,风少是不是落了下风了?” 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或许是风少久战疲乏,又或是墨云在械斗上更胜一筹,仅走了几十招,风少的身上就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且每次出招时,都会引动较深的伤口,导致鲜血汩汩流出。 纸扇看着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威胁,实则暗藏杀意,扇面边缘相当锋利,不会比剑刃要差。 风少忽然集中精神,朝墨云咽喉、胸口、肝脏处连连刺出数剑,逼退敌方后,迅速朝后跃出一步,取得一阵喘气之机。 墨云念在刚才风少手下留情,没有穷追不舍,站在原地道,“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哼,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风少就像个硬汉,鲜血哗啦啦地流,眉头都不眨一下,这让盛一凡有些刮目相看。 原来你不是普通的屌丝,而是非常硬气的屌丝。 看着好基友被虐,盛一凡心里也非常着急,他飞快运转大脑,想到一个虚张声势的法子,“风少,是时候用那一招了!” 正准备一举击溃风少的墨云,忽然停住脚步,狐疑地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风少,以及后方一脸郑重,煞有介事的盛一凡。 风少不亏是登顶中二界顶点的存在,没有过多思索,立刻接道,“啊,你是说那一招吗?” 盛一凡见墨云上钩,心里都快笑疯了,不过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道,“风桑,发动那招的话,就算是你,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吧。” “哼,眼下不正是释放那招的时候吗?”盛一凡是装的,不过风少好像真的入戏了一样,表情凝重,搞得盛一凡都以为他真的还有压箱底的杀招。 你他么不会是要开八门吧,盛一凡心里暗道,“风桑,注意使用那招的时机,只有一瞬干(一瞬间)!” “一瞬干吗?我当然知道!”风少压低声音,演的越来越像真的。 两人中二的对话,搞得其他人一头雾水,尤其是墨云,要知道对方可是那个神秘的驭风世家的唯一传人,有个压箱底的招式什么的,确实不奇怪。 风少只是虚张声势,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如果这是对方故布疑阵,确实有着杀招,但先用言语激他,让他以为对方没有,从而放松警惕,这未必也不可能。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面对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敌人,谁又能有绝对的把握? “装神弄鬼!”墨云还是决定相信对方是虚张声势,挥着纸扇,迅速斩出数道气流。 “哼,中招了吧!”风少大笑,完全不顾朝身前攻来的几道凌厉斩击,挺剑直刺。 就在斩击即将落到他身上时,变故陡生。 打了半天肉搏,搞得风少都快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他可是驭风世家的唯一传人,驭风的本事,世上能有几个比他拿手的? 风少意念一动,用灵力操控斩向他的气流,转而朝墨云攻去。 第38章 联合鬼域 数道斩击调转方向,同时附带上更强的威势,从数个方向将墨云围得水泄不通,令他插翅难逃。 墨云处在数道斩击中,丝毫不乱阵脚,只见他忽然身体一滞,双目失神,没等斩击落在身上,先化成了一摊墨水。 “可惜。”风少不由得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别怪我们撕破脸皮了!”墨云的身体出现在屠毅与百灵鸟中间,他伸出双手,朝虚空中一抓,大喝一声。 “泼墨,绘影!”数十道水墨凝聚的人影,围住盛一凡等四人。 “百鬼夜行,魑魅魍魉!”屠毅跟着大吼,身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鬼魂。 “空谷哀鸣!”以盛一凡等人为中心,强烈的音波从外向内波及。 事出意外,不过风少很快反应过来,不至于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挨打,立刻挥手,大喝道,“风壁。” 四人周围形成一道强劲的风墙,挡住来势汹汹的音波。 “什么情况?”六娃一脸懵逼,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这帮孙子玩儿阴的,他妈的干他们!”盛一凡大吼一声,刚刚休息那么一会儿,他的灵力差不多已经回到百分之八十。 “须佐能乎!”盛一凡双手一合,重新凝聚出庞大的须佐,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须佐的手里,还拿着一柄战刀。 庞大的须佐挥动战刀,直接泯灭屠毅所召唤出来的鬼魂,抬脚一跺,爆发出滔天的威势,余波将水墨化成的人影震碎。 “这什么东西?”六娃和风少反倒被自家队友吓了个半死。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百灵鸟被吓得不轻。 最镇定的还是墨云,他冷静指挥道,“按原计划进行。” 墨云继续施展泼墨,抬手间,大片的墨水将须佐笼罩,形成一道黑色的结界。 “遭了,他是空间系的,快走!”风少最先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朝队友大声喊道,同时双手凝聚灵力,丢出一发小型风暴。 “风暴” 灵力脱手,形成一道小型的风暴,强风肆虐,撕扯着周围一切灵力,水墨屏障碰到风暴后,立刻破开一个大洞。 然而屏障破开后,立刻有源源不断的墨水将破洞补上。 “顶针,可以破开这个结界吗?”孙志凯问道,“只要一会儿就行,我可以带你们飞出去。” “我试试。”盛一凡应道,操控须佐挥舞战刀。 “做梦!”结界外传来屠毅的喊声,可见对盛一凡恨之入骨,他召唤出数道鬼魂,缠住盛一凡的须佐。 “来不及了!”墨云冷峻的声音,像是给四人下了死亡的宣判书,盛一凡只觉两眼一黑,失去意识。 ...... 当盛一凡悠悠醒转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另一片空间。 “md遭暗算了,这个娘炮果然不简单。” 盛一凡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打量着周围。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当盛一凡开启灵视后,才勉强能辨认出方向。 “这特么是哪儿啊?”盛一凡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构成这个空间的灵力,有些类似于鬼魂创造的鬼域,和刚刚在墨云创造的鬼域相比,这个鬼域所消耗的灵力更加庞大,远非某个人或是鬼能创造的。 “阿成,阿成你在不在?”在黑暗的环境中,盛一凡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来缓解恐怖的气氛。 “这里是联合鬼域,看规模,起码需要上百个冤魂合力创造。”阿成的声音响起,让盛一凡心里放松不少,不过他后半段话又让盛一凡神情紧绷。 “什么!上百个?”开玩笑,他从出道开始才看见过两个冤魂。 “这不好说,这得看创造鬼域之人的实力,假如每年都有上百个人朝拜我的话,我也可以轻松做到这样的鬼域。”阿成道。 “刚才那个墨云有这样的实力吗?”盛一凡问道,方才墨云和风少战斗时,他也留心过墨云的灵力强度,虽然是他那三个人里最强的,但也没比屠毅或是百灵鸟高出多少。 “嗯...还是不好说,他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实力这个东西,你懂得,可以隐藏,可以虚张声势,又或者他有什么能够灵力大增的法宝,也说不定呢。”阿成道。 “唉,真是莫名其妙,早知道我把刚才那个鬼域打碎了,直接冲出去,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吗?”盛一凡长叹一口气,一般比拼灵力的战斗,他还能游刃有余,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就跟鲨鱼上了岸,根本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当盛一凡朝一个方向前进了大约五六分钟后,前方突然出现异变。 “我死的好冤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有活人来了...大家快看....” ...... 六娃从黑暗的环境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用灵视观察周围。 “似乎是联合鬼域,不知道凡哥他们怎么样了。” 论经验,六娃毕竟比盛一凡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丰富得多,立刻分辨出自己身处的境地。 他环视一圈,发现某处有着灵力波动,稍加判断后,便决定朝那个方向前进。 经过长时间的休息,六娃的伤势也恢复地差不多了,大约走了十分钟的路程,他来到一个昏暗的木屋里。 木屋十分残破,墙壁摇摇欲坠,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推倒。木屋中间有一张老旧的桌子,上面摆着一盏落满灰尘的烛台。 六娃走上前,划着烛台边上摆着的火柴,将蜡烛点亮。 借着微弱的火光,六娃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个穿着深蓝色褂子的中年男人坐在六娃对面,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但头上已经出现不少白发,脸上长满稀疏的胡渣,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脸上透着十分疲惫的神情,就像十多天没有休息过了,他看着六娃,眼中不止地流露出慈爱的目光。 “师...师父?” 六娃一头跪倒在地,双颊滚落两行热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 “小路,你来了...” ...... “阿玉...” 风少这边落地就绷不住了,他看见一个有着绝世之姿的妖艳女子,睁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笑吟吟地看着他。 “阿玉,你...不记得我了?” 妖艳的女子轻移莲步,摇曳身姿,容貌绝世,身段也是祸国殃民。她着一件露骨的纱衣,仅将身上重要的部位遮了起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胸口沟壑纵横,令人浮想联翩,她来到风少身前,扬起纤纤玉手,轻抚风少的脸,然后轻启红唇,吐气如兰。 “这么久没见,就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青青,我好想你啊!”风少再也忍耐不住,一头扑进绝世美女青青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你看,我想你想得,都去纹了你的名字。”风少一边哭,一边拉低自己领口,露出胸口上纹的三个字,“柳青青。” “我也很想你....”柳青青搂着怀里的风少,背后赫然露出九条尾巴,将风少包围起来。 ......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看见没有,这傻小子还去纹了身...笑死我了!”一片纯白的世界中,百灵鸟一边使劲拍着身边的屠毅的肩膀,一边大笑,差点笑晕过去。 “有什么好笑的,纯爱战神是无敌的!”屠毅为风少发声道。 “就是好笑,你也好笑,哈哈哈哈哈...”百灵鸟使劲嘲笑着屠毅,打的更起劲了。 “你....” “行了行了,眼下的情况来看,那三个人都已经没威胁了,反倒是孙家这位,意志很坚定啊,屠毅,你去会会他吧。”另一边的墨云道。 “好吧,这小子还挺对我胃口的,我去就我去。”屠毅一把将身边不停拍打他的百灵鸟推开,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联合鬼域还在测试中,果然还是没办法唤起他灵魂深处的执念,啧啧,看来这次要白跑一趟咯。”屠毅走后,墨云自言自语道。 镜头一转,孙志凯所在的世界,周围环境的颜色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处于黑白之间的灰色。 孙志凯出现在这个世界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进入了联合鬼域,他环视一周,没有朝任何一个方向移动,而是原地念起超度鬼魂的佛经。 牢固的鬼域果然开始松动,孙志凯能感觉到,这个鬼域的力量在缓缓减少。 与活人不同,鬼魂的力量主要来源于执念和怨念,若是一个人死前蒙受巨大冤屈,哪怕他生前只是个名不经传小人物,死后也会变成祸害一方的恶鬼。 念诵佛经,度化鬼魂的执念,便能削弱鬼魂的实力,从而影响鬼域,取得逃脱的机会。 就在孙志凯聚精会神念经时,屠毅忽然出现在其身后,孙志凯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转身。 “抱歉,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屠毅的声音平和,感觉不到半分恶意。 “为什么?”孙志凯自然不解。 “我不能说,看在刚才你手下留情的份上,我也不想对你用强。”屠毅摊了摊手。 “你将我狂枭看的太轻了,我岂是贪生怕死的人,刚才没打尽兴,现在继续。” 孙志凯摩拳擦掌,掏出警棍,朝屠毅攻去。 ..... “现在我来理一下,你死于心肌梗塞;你坐过山车的时候心脏病发;你下雨天在大树下躲雨被雷劈死;你运动完后喝饮料太着急呛死;你就有点惨了....送外卖遇上抓奸老婆偷情,怒杀奸夫淫妇的暴力男,跟着被杀害。唉....”盛一凡一脸蛋疼地看着眼前漂浮的五个鬼魂,“真是世事无常啊...” “是啊是啊,真是太难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鬼魂掩面痛哭。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胖胖的鬼魂应和道。 你们都看的这么开,还要我干什么,盛一凡虽然同情他们的遭遇,但这会儿还是不免有些蛋疼,他朝那个秃顶男人走去,拍拍他的肩膀,“行啦大叔,看开点,来抱一抱,安心投胎去吧。” 盛一凡依次抱了抱这些个倒霉的鬼魂,抱完后,惊奇地发现,他们身上的冒着淡淡的金光。 “卧槽,你们怎么发光了?”盛一凡奇道。 “是我分了点功德给他们,这样他们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了。”脑中响起阿成的声音。 “多谢,多谢....” “多谢你的超度,我们送你离开这里。” 五个鬼魂逐渐变透明,一脸祥和的神情,看起来像是要升天了,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五个鬼魂将盛一凡围住,一齐发功,一道纯白色的光芒罩住盛一凡。 在纯白的光芒中,盛一凡感觉自身越来越轻,即将脱离这个世界。 下一秒,镜头一转,他出现在另一个世界,眼前是一个破旧的小木屋。 “其实他们都是好人来的...”盛一凡不免为那几人的遭遇感到惋惜。 “是啊是啊,我们鬼都是很好的。”阿成的声音响起。 “你就算了,老色鬼。”盛一凡鄙视道,然后围着这个小木屋转了一圈,找到摇摇欲坠的木门,想都没想就推门进去。 “卧槽,六娃,你怎么在这?”推开门后,盛一凡看见六娃正抱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痛哭流涕。 “小路,我的时候不多了,快和你朋友离开这里。”那男人的声音慈祥,看着痛哭流涕的六娃,盛一凡也不免为之动容。 “师傅,别走...师傅——”在六娃不舍的呼唤声中,那男人的身影还是慢慢暗淡,最后消失在了六娃的怀中。 “别伤心了,节哀顺变啦...”盛一凡上前,拍了拍抱着椅子痛哭的六娃,显然后者还没从分别的悲伤里释怀。 “凡哥。”六娃转而扑倒盛一凡怀里,一时间情难自已。 六娃的样子看的盛一凡有些心疼,面对生离死别,盛一凡也从没经历过,无法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只能默默抚摸他的头,让六娃稍微好受些。 “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都,喂,你鼻涕眼泪全抹我身上了!” “凡哥,快离开他,他是假冒的。” 破旧的木屋陡然间消失不见,露出一片混沌的空间,六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盛一凡身上立起一大片鸡皮疙瘩。 第39章 出域 盛一凡转过身,看见一个一模一样的六娃,被吓得不轻,也不管怀里这个是不是真的六娃,直接一脚踹开。 真假美猴王? 不过想象中,两个六娃对着喊“你是假的,我是真的。”“我是真的,你是假的。”这样的场景还是没有出现。 后来的那个六娃朝盛一凡走来,速度不快,但步伐坚定,他开口道,“师父已经死了,他在临走前告诉我要坚强,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哭了。” 盛一凡看着那个说话的六娃,眼角泛红,眼袋很肿,一看就知道也是刚哭过没多久。 六娃走着走着忽然隐身,下一秒,盛一凡看见刚开始的那个六娃受到一记灵弹,化成一摊墨水,消失在原地。 “凡哥,没事了。”六娃起身,看向盛一凡。 “等等,你怎么证明你是真六娃,我想想,灵术培训开学是几号?”刚才发生的事提醒了盛一凡,万一是个局中局,这个六娃也是假的,那不就完蛋了? “正月十六,而且凡哥你问的这个问题,万一敌人也知道怎么办?”六娃看着盛一凡,无奈道。 “哈,就当你是真的,你要是假的,我就用神罗天征炸你。”盛一凡忽然想到,就算这个六娃是假的,也奈何不了他,再不济,屁股兜里的阿成会出手。“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六娃扶着下巴沉思道,“据我推测,这应该是联合鬼域,而且发动鬼域的,不仅是鬼魂,还有墨云那三人,想要完全破解,还是有些难度的。一般的鬼域,就算不击败鬼域的主人,强行破域,凭我们的实力也完全可以做到,但想要强行破开联合鬼域,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一般的灵术和佛经,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什么办法?”盛一凡连忙问道。 “联合鬼域的原理其实和鬼域差不多,也是由灵构成,强行破域的方法,一来是摧毁由灵力构成的某个点,二来就是用灵转类的灵术,让灵力质化,破解起来就非常容易了。”六娃缓缓道来。 “质化是什么?”盛一凡又追问道。 “这是属于置换系的灵术,将鬼魂制造鬼域所用的阴灵,转化为质灵,一般的灵术攻击对于质灵的效果都是绝佳的,凭凡哥你的灵力,应该可以做到转化一部分阴灵为质灵,然后打开一个可以让我们通过的缝隙。” “可是这个什么质化的灵术我不会啊。”盛一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正好会一个,不过转化率不高,所以才麻烦,如果是孙哥和风少他们的话,或许能掌握更好的灵术,眼下也没办法挑三拣四了,咱们就试试一招,凡哥你看怎么样?”六娃问道。 “好,就照你说的做。”盛一凡答应道。 六娃朝盛一凡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意思是要传输他质化的灵术,不过盛一凡还没有完全放心六娃,仍然保持着戒备,万一发现不对劲,立刻用灵爆炸他。 “凡哥,这个联合鬼域有许多鬼魂,等等切记不能乱闯,万一闯进他们的鬼域,还要花时间去解决他们,我们还没找到孙哥和风少的位置,没有那么多时间可浪费。”六娃一边传输灵术,一边嘱咐道。 “我知道,刚才我来的路上就碰到了五个鬼魂,看你的样子,你刚才也碰到这种情况了吧...”盛一凡没有说完,其实他很疑惑,为什么六娃的师父会在这里。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那是联合鬼域针对我的执念,生出的幻象,我现在早就看开了,这种程度的幻象,根本不能影响我。”六娃非常主动地为盛一凡解答了疑惑。 “什么鬼,难道我没有执念吗?”盛一凡有些疑惑,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事,每天都是过一天算一天,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这时,六娃忽然松手道,“好了,我已经将质化的灵术传给你,凡哥你快试试吧。” “好。”六娃传授灵术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用他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流转一遍,下次自己只要循着六娃灵力流经过的路径,运转一遍,就能自己使出质化的灵术,这样的传授方式十分简单便捷。 盛一凡伸出手,对准面前的空气,释放质化术。 鬼域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由灵构成,所以释放质化术,不必寻找什么特别的地方。 眼前大概有一扇门那么大的灵,被盛一凡改造成质灵,外面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不同,但盛一凡可以感觉到,内在已经截然不同,在他停止释放质化术的一瞬间,立刻释放灵爆,打开一个通道,如果他停止释放质化术,这块范围的质灵很快就会被其他的灵修复,盛一凡所做的,就像是在大海里,找一块很小的区域,将那块区域的海水淡化,一个不注意,立刻就会前功尽弃。 六娃和盛一凡在通道出现的一瞬间,立刻就扑身进去,而在他们身影消失的一瞬间,通道也紧紧地关上了,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两人从通道跳出,平稳的落在平地上,盛一凡打量着周围,发现依旧还在鬼域中,不过看灵力的浓郁程度,和自己最开始身处的那个地方淡了许多。 “联合鬼域一般会分很多层,越深层的鬼域,就越能勾起人心底的执念,那里往往也会有怨念很深的恶鬼。” 听着六娃贴心的讲解,盛一凡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凡哥,你快看看,能不能看到孙哥或是风少,越浅层的鬼域,范围也越大,我的灵力太少,灵视看不了这么远。”六娃道。 “好。”盛一凡使出灵视,环视一圈,鬼域不同于现实世界,现实世界都是高楼大厦,哪怕人的视力极佳,也看不了很远的地方,用灵视也是一个道理,现实世界会阻碍灵视的障碍实在是太多了,在鬼域中,盛一凡的灵视,几乎可以看到十几公里外的地方。 “找到了!”盛一凡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他熟悉的灵力,距离不算遥远,猜想应该是风少的。 鬼域中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像六娃说的,有许多游荡的鬼魂,如果过于接近他们,就会被卷入他们的回忆之中。 盛一凡和六娃朝着那个方向,行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一路上避开了许多游荡的鬼魂,幸好都避开了,总算是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这什么情况?”六娃傻眼了。 “哈哈哈哈哈,我要拍下来,之后威胁风少。”盛一凡眼疾手快,立刻掏出手机。 他们是整个身体被吸入鬼域,随身所带的物品都还在身上。 “青青,青青,不要离开我~为了你,我还去纹了身。” 只见风少一脸扭曲地摊倒在地,手里似乎攥着一撮什么动物的毛发,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满脸都是眼泪鼻涕,不时还拉下领口,露出里面的纹身,嘴里痴痴地念着那人的名字,一副败犬的样子。 “沸羊羊,你也有今天?”盛一凡蔑笑一声,收起手机。 他走上前,一脚踹向风少,“起床了沸羊羊,别做你那破b春梦了。” 风少挨了一脚,浑身一颤,如遭雷击,他昏昏沉沉地起身,茫然地看着盛一凡和六娃。 “这是哪儿?我的青青呢?”风少摸了一把鼻涕,忽然发现手里的一撮狐毛,不知不觉看得入迷,又魔怔了。 “喂,风少,你没事吧。”六娃见状,走上前来询问道。 “等等,没准是假冒的,当心点。”盛一凡神色一凛,绕着风少仔细观察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异样,“哼,看来演的很逼真啊。” 盛一凡冷笑一声,找准角度,一脚将风少踹出去老远。 “喂,你干什么?”风少被盛一凡这一脚踹得不轻,一脸怒容地看着盛一凡。 “哼哼,你装的太假了,真正的风少,是可以接下我这一脚的。”盛一凡一面冷笑,一面谨慎地接近被踹到在地的风少。 “刚才凡哥碰到假冒的我了,这会测验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风少。”六娃补充道。 风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色稍微缓和了些,问道“怎么样,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谁知盛一凡伸出一根食指,对着风少摇了摇,“不,还不够,你还没通过我的最终考验。” “什么考验?”风少摸不着头脑。 “如果是真正的风少,绝对可以答得上来的。”盛一凡一脸神秘,露出一个非常阴险的表情。 “你快说是什么考验,别特么卖关子了!”风少大声咆哮道。 “好好好,果然心虚了吧,就这么害怕被揭穿吗,那我就满足你。”盛一凡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道,“五姐妹你选哪个?” “啥?”六娃明显没回过神来。 不过风少听了这个问题后,却陷入了沉思,他低下头,思索半晌,终于是抬起头,坚定地道,“当然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二乃了!” “哇哒!”盛一凡又是一脚,将风少踹地更远了。 “哇,这是为什么?难道这个风少是假的吗,这你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六娃被惊地语无伦次。 “不,他是真的风少,这是对他选了三玖以外答案的惩罚。”盛一凡收回腿,冷冷地道。 “哇,居然是因为这个!我真没话好说。”六娃有些庆幸,幸好自己也是三玖党。 ...... 有了风少的加入,一路上倒也没那么无聊。风少不仅教了盛一凡效率更高的质化术,还教了他不同空间定位队友的灵术。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这层空间大概找到孙志凯的位置,打破界壁后,直接可以降落在孙志凯身边。 让盛一凡无奈的是,无论他怎么盘问风少,他始终不肯告诉盛一凡,关于那个“青青”的事,这让他非常不爽。 “就这了啊?”盛一凡问道。 “就这里了。”风少应了一声,催促他赶紧释放灵术。 “我要不要开个须佐什么的,落地给他个大招?”在他们感应到孙志凯位置的同时,还感应到了屠毅的气息。 “不用了,你穿越通道的时候体积越大,需要打开的通道也越大,得不偿失。”风少解释道。 “可是我蓝多任性啊。”盛一凡没别的,就是嘴硬。 不过盛一凡还是选择不开须佐,落地看情况再做选择。 片刻后,通道打开,三人一齐跳入其中。 “老孙,我们救你来了!”盛一凡最先跳出通道,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惊掉下巴。 “哈哈,又赢一把。”屠毅举着钢刀,大笑道。 “操,刚刚不该这么走的。”孙志凯双手抱头,尽是懊恼。 盛一凡凑近一看,这两人一个拿着钢刀,一个拿着警棍,在地上画井字棋玩,而且看样子孙志凯还输了好几把。 “你队友来了,我也是时候该走了。”屠毅一指孙志凯身后,这时孙志凯才发现盛一凡等三人到来。 “喂,老孙,你搞什么飞机?”盛一凡指着化成一摊墨水的屠毅,朝孙志凯问道。 “屠毅要拖住我,不让我出去。刚刚我和他武斗打了半天,不分胜负,所以改文斗了。”孙志凯云淡风轻道。 “......”盛一凡表示无语,迟疑后,他又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应该离出口不远了吧。” “这里离现实世界很近了,只要像你刚才那样,再打通一个通道,就能离开这个鬼域。”孙志凯道。 “等等,要是我们一出去,他们又放同样的招数,把我们关到联合鬼域里怎么办?”盛一凡问道。 “不会的,同样的招数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想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孙志凯沉声道。 “什么目的?”盛一凡立刻追问道。 “呃...这我不能说。”孙志凯面露难色。 “风少我们走,把老孙一个人关在这里。”盛一凡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诶,你们等等我...” ...... 最后一层空间,离现实世界很近,因此界壁也很薄,盛一凡几乎不需要用质化之术,直接用自己的灵力,包裹住身边三人,强行破开了鬼域。 “你奶奶的,老子回来了!那个娘炮,赶紧出来受死!” 第40章 月食 盛一凡一行人终于是摆脱了联合鬼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是身处鬼域之中,这是由墨云自身创造的那个鬼域,也就是一开始的战场。 “那个娘炮呢?出来受死!”盛一凡怒目圆瞪,扫视一圈,迫切地想要在墨云身上发泄一番。 “找到了,在那儿。”六娃大声道。 盛一凡顺着六娃指着的方向,看见墨云等三人正远远地看着他们,一副非常悠闲的样子,胸中更是生出一团无名怒火。 “受死吧,娘炮!” 盛一凡飞速朝那个方向跑去,同时双手搓出数发灵弹,一眨眼射出数十发灵弹。 “别那么激动嘛,开了个小玩笑而已。”墨云抬手一记泼墨,形成一道半黑半白的墙壁,挡下盛一凡的数发灵弹。 “开你大爷的玩笑。”灵弹只是虚招,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盛一凡双手一合,从半空召唤一发巨型灵弹,直径大概有六七米,声势浩大,气势汹汹。 庞大的灵力凝聚在半空中,不停地朝下释放着威压,这时墨云等三人再也不能保持悠闲的样子,脸上露出盛一凡想要看到的,惊恐的表情。 “住手顶针,别冲动。”孙志凯也赶到了,大声喝止道,接着是风少,六娃,两人紧随其后。 然而巨型灵弹已经凝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盛一凡松开双手,灵弹失去控制,缓缓下落。 “住手!” 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喝声。 从鬼域的边缘,有一个男人慢慢朝盛一凡他们走来,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风少眯着眼睛看清来人,嘴角微微扬起。 那男人看上去明明走的很慢,可以清楚地看清他每一步动作,然而下一秒,就出现在盛一凡身前不远处,已经可以看清楚那人的全貌。 只见来人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相貌极为出众,身材高挑消瘦,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身穿一袭洁净无尘的白衣,气度很是不凡,他看向盛一凡,开口道,“好久不见了,盛一凡。” 那人说话声音十分平和,和他的样貌相匹配,像是一位谦谦公子,听他的意思,好像认识自己,不过盛一凡并不认识眼前那个男人,相比之下,他更关心那人怀里的女人。 “把你的脏手拿开。” 盛一凡沉声道,那人怀中抱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一同来西湖的李佳莹。 “喂,要不是多亏了我们沈少,这女人刚才就被恶鬼杀害了,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啊。”因为李佳莹在他们手上,盛一凡不得不控制住巨型灵弹,所以屠毅才能有恃无恐。 “传闻钱塘沈家的未来家主与幻鬼教勾结,今日一见,居然是真的,真是想不到啊。”风少唏嘘一声,不停摇头,发出啧啧声,模样像极村头情报网的老太婆。 “成都的风少为了一只小狐狸,离家出走,我们也略有耳闻啊。”百灵鸟娇声娇气道,在风少听来,甚是刺耳。 “三八,你别太猖狂。”风少额上暴起青筋,一挥手,手掌中凝聚一发微型风暴,蓄势待发。 “风家的少爷,这几位是我的客人,还请赏脸,不要为难他们。”沈少仍然是面无表情,不过语气森森,听来有威胁感,大有剑拔弩张之意。 “那个小白脸,老子跟你说话有没有听到,快放下那个女孩。”原本沈少搂着李佳莹,就让盛一凡非常不舒服,现在居然还不吊他,而是忙着和风少商业互吹,更是一阵火大。 “接着。”沈少稍微犹豫一会,随即将怀里的李佳莹朝盛一凡抛去,盛一凡立刻下意识地去接,不过这样一来,自然就无法维持巨型的灵弹。 眼见灵弹缓缓落下,盛一凡一手搂住昏迷中的李佳莹,一手释放灵璧,无形的障壁将盛一凡这边五人包围住,即便再大一倍的灵弹爆炸,盛一凡也有自信能够确保自家队友安然无恙。 想象中灵弹爆炸造成的巨额伤害并没有出现,盛一凡有些诧异,他看见一身白衣的沈少,十分装逼的背过手,身处灵弹正下方,却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巨型的灵弹触碰到沈少后,逐渐缩小,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庞大的灵力顿时消散一空,周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复如初。 趁着这档子,盛一凡也没闲着,朝身旁的风少问道,“风少,这沈少什么来头,他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是那个联谊会的发起人?” “对,他就是那个联谊会的发起人,月食沈月清,钱塘沈家的未来家主,在杭州的地位,和孙家差不多。”风少说着,朝身旁的孙志凯一瞥,后者没有任何反应,想来事实确实如风少所说那样,“沈家的家主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瘫痪了,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家主,虽然沈家和孙家的地位差不多,不过论资历,人家比孙少可老得多,在灵术界有相当大的话语权,前提是,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什么事?”盛一凡搂着李佳莹,在确定她无恙后,也不管大敌当前了,一心想着吃瓜。 “呃...怎么说呢,我不能说的太详细,反正沈家以前是绝对正直的灵术世家,和我们现在的敌人,也就是屠毅他们隶属的组织,幻鬼教,是势不两立的存在。这个幻鬼教吧,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总之不算一批特别坏的人,只是和我们信念不同,几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因为沈少的特殊能力,他被交换到幻鬼教去当人质,在这期间,忽然传出他和幻鬼教勾结的传闻,导致沈家的风评一落千丈,地位不复从前。” 风少讲了很多,盛一凡虽然有些地方还不怎么明白,想到眼前的情况不容他继续追问,只好作罢。 “那现在怎么办?还打不打?”盛一凡问道。 “不好说,沈少究竟有什么特殊能力,我也不清楚,硬打的话,咱们胜算不大。”风少抱着胸,严密分析道。 “真的假的?我开须佐不把这小白脸吊起来打?”盛一凡大刺刺的道,显然是赢了几场后,有些膨胀过头,谁都不放在眼里。 “风少说得对,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听见连孙志凯都这么说,盛一凡只好强行咽下这口气。 “喂,还打不打了?不打我们走了昂。”盛一凡朝沈少等四人大声喊道。 “不着急,盛一凡,我还有话要对你说。”沈少开口,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老孙你帮我看着这小妞。”盛一凡先瞥了一眼风少,但是一想到刚才他那副痴汉的样子,觉得还是交给警察同志安全一点。 孙志凯接过昏迷的李佳莹,没有抱着,只是扶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摔倒,这细微的举动让盛一凡更是放心,他大踏步朝前面走去。 “小白脸,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你看这是什么?”沈少说着,摊开双手,左手拿着一只玉质的小镜子,右手拿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宝珠,两件小玩意儿外形并不出众,然而却在不经意间,吸引住盛一凡的目光。 “这什么玩意儿?”盛一凡毫无防备地接过沈少递给他的两个小玩意,好奇地打量起来。 “遭了,是玉照镜和宿魂珠,他想干什么?”孙志凯最先反应过来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墨云一记泼墨,将他们隔挡在外。 盛一凡把玩着手中的两个小物件,端详一番,始终没发现这两件东西有什么古怪之处。忽然间,左手的珠子释放一阵强光,直逼盛一凡双眼,他下意识移开视线,但右手的小镜子里,同样透出刺眼的强光。 强光刺眼,令他头晕目眩,盛一凡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抓紧,随后开始剧烈的抽动。 “噗通,噗通...”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疯狂跳动,像是一个充满气的皮球,随时就会爆炸。 “噗通,噗通...” 心脏疯狂抽动,盛一凡体温不停升高,全身的血液好像被蒸发干净,只剩一副空壳,越来越难受。 先是全身紧绷,再是剧痛,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皮肤不是钻心的剧痛,每一处的骨骼都像被打碎,放进搅拌机里搅动,盛一凡本来就是磕到一点点小伤,就要叫死叫活的人,但在这般剧痛的情况下,他想要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片刻后,持续而强烈的剧痛,让盛一凡的痛觉有些麻木,他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难道我死了吗?” 盛一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好像被抽离自己的身体,心跳的声音越来越轻,难道自己真的死了? 意识朦胧间,盛一凡看到一片洁白的世界,这里一尘不染,没有任何东西。 盛一凡漂浮在洁白无垠的世界中,无意识地朝前划动身体。 虽然不知道往前会发生什么,但总有一种感觉,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准备好了吗?” 耳畔忽然响起模糊的声音,盛一凡竭尽精神,总算听清说的什么。 他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他只知道用心去听,除了不停地划动身体往前游,他还竖起耳朵去听。 “一旦做出选择,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你真的忍心忘记这一切吗?” “有什么愿望就赶紧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全力帮你完成...” “别说这个,这么多痛苦都由你一个人承担,你比我要苦的多...” “兄弟,别忘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照顾好自己。” “臭小子,下次再敢泡我女儿,打断你的腿!” “记得有空多来看看我。” “你小子,真是跟我弟弟一样让人不省心...” “从今往后,我和你们再也没有交集,各位对我的恩情,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忘记,一直以来都麻烦各位了...” ...... 盛一凡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强烈,好像重新掌握了身体,耳畔传来许多人的声音,听着都很熟悉,但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失忆了?” 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划着身体,越往前,离他想要得到的答案越近。 洁白无瑕的世界里,前方忽然出现一双眼睛。 盛一凡停住了,他看着这双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让他形容这双眼睛,实在是形容不出,这双眼睛里似乎包含了整个世界。 这是一双杏眼,像一颗杏核似的,毫无疑问,这是一双很美的眼睛,看着很舒服,有人说“天生一双杏眼,看谁都是深情。”这话确实有它的道理,盛一凡看着这双眼睛,确实像是在诉说着浓浓的情谊。 他不知不觉看得痴了,从眼眸中,他看见一汪碧波秋水,泛起涟漪,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片平静的湖泊,湖畔有一位身姿优美,体态轻盈的少女,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少女红唇微启,似乎在诉说什么,但相距甚远,意识又十分模糊,实在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盛一凡不免有些遗憾,当他再次看向那双眼睛,又看到截然不同的景象,从刚才的含情脉脉,又变成了依依不舍,再是微微嗔怒,最后是毅然决然,眸光闪动,无限柔情,引人遐思。 怎么会想不起来,那人究竟在说什么? 盛一凡竭尽所思,可大脑好像停止运转,一片空白。 “我相信你——” 他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女声,令他心神一荡,情难自已。 “即便时间会消逝,回忆会消逝,但这份感情,永远存在于你我心里,我们的身影,已经深深刻印在彼此的脑海深处,我们的命运,已经紧紧交织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我会重新爱上你,到那时,再听你道歉也不迟...” 那人说完,娇艳似火的红唇立刻拥吻上来... ...... “风哥,这什么情况?”六娃看着不远处,悬浮在半空中的盛一凡。 “我也不清楚,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沈少刚才拿出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十二件神赐之物,其中的玉照镜和宿魂珠。”风少表情凝重,沉声回答道。 “幻鬼教连这两件神物都拿出来了,真是大手笔啊。”孙志凯冷哼一声,此时他们被墨云隔挡在外,盛一凡离他们太近,如果他们贸然出手,恐怕会牵连到失去意识的盛一凡。 之间盛一凡的身体高悬在半空,双眼翻白,四肢无力地搭下。 “他真的会想起来吗?”墨云朝沈少问道。 “不好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沈少抬头看着盛一凡,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失去意识的盛一凡,忽然高举双手,抬头仰望天空,好像天上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会吧....” 第41章 陆晨现身 盛一凡高举双手,强大的灵力从他身体里流出,顺着双手,飞向天空,仿佛汪洋一般,无穷无尽。 不多时,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地上的几人笼罩。 他们抬头看去,不约而同地被张大嘴巴,被眼前的场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骗人的吧。”百灵鸟捂着嘴巴,哑然失声。 天空中,悬浮着一颗足有数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灵弹,此时盛一凡高举双手,依然没有停止将灵力导向那颗灵弹,这灵弹实在太过于庞大,简直可以用陨石来形容,光是远远地看着,就感受到了无穷的压迫感,教人牙关打颤,双腿发软。 鬼域中没有太阳和月亮,这颗巨大的陨石,顺理成章地代替了日月,成为这个鬼域中的唯一主宰。此时它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视着它的臣民,仅仅只是余光一瞥,就让底下的众人胆战心惊,完全失去反抗的想法。 事实上,就算他们想反抗,也无济于事,这根本非人力可以化解。 “这要是砸下来,恐怕这个鬼域瞬间就会崩坏,外泄的灵力,会将整个西湖吞没,造成不可估量的伤亡。”孙志凯冷静的分析道。 “孙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六娃问道。 “我也不知道,顶针现在恐怕已经失去意识,不分敌我了,在这恐怖的攻击下,我们连自保都不一定做得到。”孙志凯看向沈少四人,沉吟道,“现在我已经看不懂,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了。” “老沈,怎么会这样?”墨云问道,表面镇定,但声音中忍不住还是颤抖着。 “这是封印松动导致的灵力外泄,盛一凡现在没有意识,全凭身体本能的向外引导这些多出来的灵气,纯灵体果然恐怖,不过这也说明我们成功了!”沈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不过依然是面无表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墨云又问道。 “戍生,你千万要将鬼域顶住,阿毅,潇潇,你们帮他一把。”沈少说完,双目坚定,看向天空中的陨石。 “你不会是打算...”墨云话没说完,就被沈少打断。 “他曾经这么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沈少说罢,双脚一蹬,冲向天际。 “他要做什么?”看着冲向陨石的沈少,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六娃朝孙志凯问道。 “不清楚,但他应该不是鲁莽的人,我们静观其变。”孙志凯道。 只见沈少飞速冲向高空,抓住失去意识的盛一凡,阻止了灵力继续外泄,他将盛一凡手中的两件神物取回,之后将盛一凡朝风少他们扔去,道一声“接着。” 风少双脚运转灵力,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昏迷的盛一凡,暗道一声,“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这家伙倒是睡的正香。” “快看,他还在上面。”六娃一指高空中的沈少,发现他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少会英勇就义时,又生变故。 “慢着!” 灵域中间出现一道缝隙,接着两条人影顺着亮光钻了进来。 “我已经加固了灵域,你是怎么...”墨云大惊,实在难以置信。 两道人影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西装笔挺,气度不凡,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将双眼遮住,女的一头粉色长发,身段优美,容貌姣好,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奇怪的是,这少女的脸上总是一副残念的表情,像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一样,她朝几人匆匆一瞥后,转头看向高空的陨石。 “陆晨前辈?” “陆哥!” 孙志凯和风少看清楚来人,一齐惊叫道。 “有话等等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个大麻烦。”陆晨往上一指,随后抓住身旁粉发少女,冲向高空中的沈少。 陆晨的出现,无疑给孙志凯等三人吃了一粒定心丸,他毕竟是灵术界杭州地区最有话语权的男人,此时他表现出的气质,终于有了几分靠谱的成年男性的味道。 “沈家的少爷,你未免太心急点吧,难道你想一个人抗下如此严重的后果吗?”陆晨朝沈少大喊道。 “怎么,你想来阻止我吗?”沈少离高空的陨石仅有一步之遥,他转过头,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眼神中尽是决绝。 “小莉,你和他联手,他的能力是灵力无效化,配合你的能力,勉强可以消化掉这次危机。”陆晨对一旁的粉发少女道。 “哦,这件事结束后,记得给我加零花钱。”粉发少女说话也是一副残念的气息,语气相当冷淡。 陆晨非常无奈地推了她一把,让她可以顺利到达沈少身旁。 “你们这些男人,又没能力,又爱装,真是讨厌。”残念少女来到沈少身后,伸手搭住沈少的肩膀。 沈少感到耳根处有柔风吹过,不由得心神激荡,他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这里危险,你快走...” “姑奶奶我好心来帮你,别不识抬举。”残念少女冷冷的道。 沈少识趣地闭上了嘴,出于对陆晨的信任,他没有多问,径直迎上前方硕大无比的陨石。 沈少的代号叫做月食,能力是将灵力无效化,这并非没有极限,面对如此恐怖的灵力海洋,自然是束手无策。 但不知残念少女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无效化这汪洋一般的灵力。 一旁的陆晨见状,也不管这两人能否顺利解决这颗陨石,直接降落,对孙志凯几人道,“ok收工,收拾收拾咱们准备撤了。” “陆哥,我...”风少欲言又止。 “我刚才去见过你那小女朋友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既然陆晨都如此说了,其余几人更无异议。 一场激战,就以如此荒诞的方式结尾。 ...... 盛一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躺在酒店的床上。 刚才发生的那些不适感现在都已消散,就像做了一阵噩梦一样,等等,怎么感觉胸口有点闷。 盛一凡抬起头,发现原来是李佳莹坐在床边上,头靠在他胸口睡着了。 一股子看守重症病人的感觉,盛一凡满脑黑线,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来到阳台。 自从穿越之后,自己的记性就变得非常好,从沈少那边接过两件神物,从而引发后来碰到的一系列遭遇,都历历在目,和醒来就忘的噩梦不同,盛一凡确确实实的记得这些细节。 但不知为什么,偏偏想不起意识朦胧间遇到的那个女孩,一想到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盛一凡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紧紧抓住,久久不能释怀。 肯定是有人篡改了我的记忆,盛一凡这样想到,毕竟这几个月什么扯淡的事他没碰到过,现在连自己这样的废柴,居然也能手搓核弹,发生什么事他都见怪不怪。 拉上窗帘,关上移门,盛一凡独自站在阳台上,微微推开窗户,一阵凉爽的风吹在盛一凡脸上,让他感觉很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之后,感觉肚脐眼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盛一凡掀开衣服,发现一张黄色的符纸,像贴伤筋膏药一样,贴在他的肚子上。 盛一凡揭下符纸,上面写着“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想问的,但是我今晚还要处理很多事,明天回来再说——陆晨。” “狗日的房地产销售,又跟我卖关子。”盛一凡将符纸撕碎,随手扔掉,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靠着窗台抽了起来。 别看盛一凡好像总是在抽烟,实际上他的烟瘾很轻,一天最多一两根,有时候一根也不抽,自从入了灵术师这个大坑,好像抽烟的次数明显多了不少。 “算了越想越头痛,不想了。”盛一凡掐灭烟头,脑子里那个模糊的映象究竟是谁,他实在是想不起来。 回到房间里,盛一凡发现李佳莹已经醒了,这时正趴在桌子上哭得梨花带雨。 “哭什么啊,姑奶奶。”盛一凡一脸茫然地走到李佳莹身后,俯身安慰道。 李佳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哭哭啼啼地抬起头,用力掐了一下盛一凡,令后者大叫一声,终于确定不是在做梦,一头扑到盛一凡怀里,哽咽道,“呜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闹脾气了。” 别看李佳莹哭的梨花带雨,柔情万千,盛一凡压根不吃这一套,伸手往人家脖子上用力掐了一把。 “呜~你干嘛!” 李佳莹怒视着盛一凡,自己好不容易才低下头认错,没想到盛一凡这么不识趣,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给她掐的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我试验一下你是不是被掉包了。”盛一凡讪讪的笑道。 “滚!”李佳莹一把推开盛一凡,继续趴在桌上,把头埋得很深。 盛一凡抓了抓后脑勺,低下身子,从桌子底下去看李佳莹的表情。读书的时候,把李佳莹弄哭了,盛一凡就用这样的招数去逗她,李佳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姑娘,要不了多久,两人就和好如初。 这回盛一凡如法炮制,钻进桌子底下,不过李佳莹有了防备,把脸全都藏在桌面上,盛一凡根本看不清李佳莹的表情。 “好吧,滚就滚。”盛一凡正好感到有一阵尿意,想去厕所放个水。 “你去哪里?”李佳莹连忙抬起头问道。 “尿尿,你要不要一起?” “滚!” 盛一凡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放完水之后,盛一凡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回床上,自顾自玩手机。 这会已经十二点多,也不知道是鬼域里磨得时间长,还是陷入昏迷的时间长。 有一堆人给盛一凡发了消息,他挨个打开回复。 孙少和六娃发的内容差不多,就是离开前跟盛一凡打个招呼,盛一凡随便回了个“1”,就不去理会,风少发的是“要是你敢把视频流出去,我就宰了你!”盛一凡看到当时就笑了,你现在还打得过我吗? 还有就是老爸跟李婶发来消息问他们玩的怎么样,盛一凡随手发了几张自己和李佳莹的合照给他们。 陆晨那个老油条一如既往,还是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连给他发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让盛一凡有些惊讶的是,下午加的那两个小姑娘也给他发了消息,不对,那个伪娘不算小姑娘。 这个羽渡真名叫做宣沐衣,盛一凡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个非常腼腆的女孩子,其实他内心还真偏向风少的猜测,真以为是那个伪娘看上了他,一个人不好意思,所以才拉了宣沐衣过来搭讪。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宣沐衣几乎每隔半个钟头,就给他发一两条消息,发完名字后,没过多久,就问他在干嘛,那个时候盛一凡大概是在网吧,后面是捉弄孙少,再是酒吧蹦迪,最后是进了鬼域。 自己这一天还真是充实啊,盛一凡也不知道回些什么,反正都一天没理人家,再搁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蝶舞程若蝶,只给盛一凡发了一句,“为什么不理我表姐。” 给盛一凡看得火气上来了,上去就回了一个中指的表情,然后回道,“关你屁事。” 除此之外,还有个陌生人来加他好友,盛一凡接受后,那人秒回道,“我是沈月清。” 盛一凡对他没什么好感,但也没什么恶感,可能因为两人没有正面交锋过吧,随便回了个“哦。”退出了聊天界面。 谁知这时宣沐衣又发来消息,“为什么不理我?”还配上一个小猫捂脸哭的表情,盛一凡不禁浮想联翩,脑子出现那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双手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他联想起白居易的一句名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啧啧,其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种情况下,盛一凡要是再不理人家,就说不过去了,他现在心里已经出现莫名的罪恶感,明明和这小姑娘只是第一次见面,却不禁对其心生好感,忍不住激起心底的保护欲。 盛一凡边笑,边打字回道“不好意思啊,下午有点忙,回晚了。”还配了个对不起的表情。 趁着对方回消息这档子,盛一凡点开她的朋友圈,宣沐衣的朋友圈和她的外表差不多,都是一副恬静素雅的样子,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张自拍,里面的服饰打扮也和初次见面时差不多,化着淡淡的妆,拍照的姿势含蓄,可谓是清丽秀雅,出尘不染,看着非常舒服。 盛一凡正待继续翻下去,这时宣沐衣也回了消息“没关系,我原谅你啦。”“在干嘛呢?” 在干嘛...这该怎么回,跟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在宾馆开房?而且这个姑娘这会儿正哭的梨花带雨,怎么看都很不正常,盛一凡实在是发不出手。 “你在跟谁聊天?笑得跟鸭子一样。”李佳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盛一凡身边,把他吓了一哆嗦。 “没..没谁。”看着李佳莹脸上还挂着泪痕,盛一凡有些心虚地道,下意识地关掉手机,藏在身下。 “还说没有,赶紧给我看看,我在那里哭的死去活来,你不来哄我就算了,还跟别人聊天,还聊的这么开心,赶紧给我看看是谁。”李佳莹看着纤弱,力气大的出奇,死死抓着盛一凡胳膊不放。 “真的没什么...” 第42章 坦白 “真的没什么,就是我爸问我玩的怎么样,真的不骗你,好莹莹,别生气了昂。”盛一凡像哄小孩似的哄道。 “别想糊弄过去,你跟你爸聊天会笑得那么开心?”李佳莹完全不信,见拉不动盛一凡的手,索性牢牢抓住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啊——” 房间里回荡着盛一凡的惨叫声。 “你特么属狗的,居然敢咬我?”盛一凡是出了名的不记仇,有仇当场就给报了,小时候村里的狗把他咬了一口,他非得追到那条狗,往它身上咬回来才算完,现在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但有仇必报的气性还在。 在鬼域见识了风少和孙少那么多庄稼把式,盛一凡自然忍不住摩拳擦掌,这会儿正好在李佳莹身上发泄一下,他从床上暴起,用被子将李佳莹蒙在里面,什么怜香惜玉,全被他一股脑抛到九霄云外。 将李佳莹裹进被子里,盛一凡上来就是一个泰山压顶,骑在李佳莹身上,接着使武松打虎式。 “盛一凡我跟你没完——”李佳莹完全没想到盛一凡会这么粗暴,居然真打,一时间怒火中烧,抓到盛一凡的肉就开始揪。 “啊,你特么撒手!”盛一凡的大腿肉被李佳莹右手狠狠掐着,他怀疑李佳莹也来自哪个深藏不露的灵术世家,最擅长使一招螃蟹钳功。盛一凡不甘示弱,抓住李佳莹的头发,就往上薅。 “盛一凡你混蛋,你撒手!”头发是女人的第二生命,现在第二生命在对方手里,李佳莹又急又气,却又不敢拿他怎么样。 “你先撒手。”盛一凡有了筹码,立刻蹬鼻子上脸。 “你先撒。” “一起撒。” “好,一起撒就一起撒。” 两人同时撒手,但两人相识多年,岂不知对方的脾性,撒手后,果然不依不饶地继续扭打在一起...... 十多分钟后,终于是结束了一场恶战,两人看着满地的狼藉,被子和枕头早就不翼而飞,床单皱成一团,歪七扭八的不成样子,李佳莹看着气喘吁吁的盛一凡,终于是畅快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盛一凡怀疑眼前这人有受虐倾向,打斗中,衣服都被扒的差不多了,全身上下只剩丝质的睡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胸口的高耸,随着李佳莹粗重的喘气,起伏的幅度很大,一双白花花的大腿,看得盛一凡有些不好意思。 “要你管!”李佳莹将头一扭,然后收拾起自己的衣服。 “听说酒店里一般都会有针孔摄像头。”盛一凡坏笑道。 “啊——”李佳莹尖叫一声,立刻钻到隔壁还未遭受战火洗礼的床上,用被子盖住全身。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那岂不是...”李佳莹弱弱地问道。 “要不然你以为那些什么,国产偷拍怎么来的?没准明天咱们俩就一块出现在小网站上。”盛一凡耸耸肩,语气轻松道。 “盛一凡,我警告你,别吓唬我!”李佳莹大声地威胁道。 “放心,会打码的。”盛一凡一边收拾一片狼藉的床铺,一边脱衣服。 “你干嘛?”被盛一凡一吓唬,李佳莹现在神经异常敏感。 “洗洗睡了啊,你在想什么?不会是...” “没有,我没想。”没等盛一凡说完,李佳莹立刻打断道。 “没想就好,我也不想当太监。”盛一凡很快就脱个精光,只剩一条裤衩,完全不顾及身边一位妙龄少女的目光,还非常销魂的在李佳莹眼前扭动身子,“别馋了,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流氓!” 有我这么帅的流氓吗?盛一凡心里默默想到,关上浴室的门。 ...... 两人洗完澡后,关了灯,躺在各自的床上。昨天晚上因为置气,两人谁也没理谁,现在好不容易像小时候一样,有了睡同一间房的机会,自然不会沉默不语,刚才打过一架,火气都消得差不多了,尽情地聊着小时候的趣事。 后来盛一凡问道李佳莹为什么哭,她表现得非常扭捏,后来讲起自己晚上八点多,碰到那个肥宅鬼的经历,解释自己只是一个人独处非常害怕,所以才哭的。 说到鬼魂之类的事,李佳莹表现得很兴奋,女人的直觉很准,她立刻猜想到,盛一凡昨天隐瞒她不说的事,就和这些鬼魂之类的有关,盛一凡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喂,我们是怎么回来的?”盛一凡忽然问道。 “呃,我醒过来之后,发现身边多了好多奇怪的人,一个穿西装的,戴着很厚的眼镜的男人让我不要惊慌,说是你的朋友,那个时候你也晕了,还有两个,一个高高大大,看着挺正经的一个帅哥,还有我们昨天吃饭时候碰到的那个你的学弟,他们俩让我跟你打声招呼,说他们先回去了。最后是那个一头白毛的非主流,开着一辆敞篷跑车,送我们回来的。把你送到房门口之后,他就离开了。”李佳莹有条不紊地说着。 “这就没了?”盛一凡有些意外,发生了这么多鸟事,自己居然还能安然无恙。 “没了,他们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李佳莹问道。 “呃,他们也是我最近才认识的朋友,”盛一凡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李佳莹,现在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估,再加上自己这班朋友,保护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些事,其实要从八年前,我们上山抓鬼,碰到李老头那件事说起...” 盛一凡用他强大的叙事能力,绘声绘色地向李佳莹介绍了灵术师的基本信息,其实他对于灵术师,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有些不懂的地方,他随便糊弄了过去,反正李佳莹也不懂,至于穿越的事,盛一凡自然是瞒住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哇,灵术师,听起来好帅啊。”李佳莹双眼放光,然后看向盛一凡,“你赶紧试一下子给我看看。” 盛一凡满脑子黑线,这怎么试,我动动手指就能让这个酒店夷为平地,看着李佳莹跃跃欲试的样子,他知道要是不满足她,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 他从被子里抽出手,对着李佳莹喊道,“王晓婷!” “什么?”李佳莹还没听清盛一凡在说什么,下一秒自己连带着被子,被盛一凡一块吸到他的床上。 “辛辣天塞!”这一发神罗天征只用了一点点灵力,力道大概跟推了李佳莹一把差不多,这点力气把李佳莹从床上推到床底也够了。 “啊!”李佳莹惨叫一声,然后挣扎着从床底爬起,让盛一凡有些意外的是,李佳莹居然没有上来锤自己。“好厉害,好神奇啊!” 李佳莹表现的像是一位看见明星的狂热粉丝,堵在盛一凡床头,踹都踹不开。 “赶紧回去,不然我炸你了昂。”盛一凡威胁道。 李佳莹这才恋恋不舍地钻回被窝里。 “嘟嘟。” 盛一凡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个不停,他起身拿过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宣沐衣发来的。 “喂,你怎么又不见了?” “为什么不理我,你是讨厌我吗?” “再不回,我就睡觉了。” “好吧,晚安。” 中间还穿插了不少小猫哭泣的表情包,盛一凡看着宣沐衣发来的消息,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抱歉,刚刚洗澡去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盛一凡回道。 “你来啦,太好了我还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盛一凡有些疑惑。 “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也是这届灵术考试的考生?” 盛一凡恍然大悟,我说这名字看着怎么眼熟,原来她跟我是同一届的考生,多半是在群里瞥见的名字。他连忙回道“对啊,你也是吗?” “太好了,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盛一凡不知道该怎么回,出于礼貌回了一句。 同学么...多么令人怀念的称呼啊,盛一凡已经大学毕业,再加上实习了一年,学校生活的记忆离他实在是有些遥远。他忽然又想起宣沐衣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大概差不多是高中生的样子吧。 “喂,你傻笑什么呢?是不是又在跟刚才那个人聊天,给我看看!”李佳莹朝盛一凡道,语气很冲,来者不善。 “没有...我今天刚加上的一个小姑娘,出于礼貌回几句而已。”盛一凡索性不装了,直接摊牌。 “小姑娘?长什么样,给我看看。”李佳莹说着,就从床上跳起,来夺盛一凡的手机。 “啊呀没什么好看的,还是你最漂亮了!”两个女孩是不同的分格,可以说是各有千秋,但真要让盛一凡分个明白,到底是谁更好看,他实在是难以抉择,凭印象的话,可能宣沐衣的印象分要高些,至少人家看着更像淑女,不会像李佳莹这样动手动脚,老是跟他打架。 也不知道说违心的话会不会遭雷劈,盛一凡在心里想到,连忙将手机藏到身子底下。 谁知李佳莹的目的根本不是抢手机,她钻出自己的被窝后,一溜烟地钻进盛一凡的被窝。 李佳莹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丝质睡衣,下身什么都没穿,光着一条白花花的大腿,盛一凡更不必说,从小到大都是裸睡的。两具年轻的身体几乎赤裸相对,盛一凡不禁有些浮想联翩。 李佳莹突如其来的操作让盛一凡整个人呆住了,他非常老实的躺平身子,一动不动,脑袋根本不敢朝旁边偏一点,他费力地转动眼珠,使劲朝边上刮了一眼,发现李佳莹现在也是一动不敢动的样子,俏脸通红。 身边躺着一个赤裸裸的绝色美女,盛一凡却不敢动歪心思,他感觉自己现在一定是世界上最怂的男人。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房间里非常安静,盛一凡甚至可以听见李佳莹和自己的心跳声,他微微嗅着身边独属于少女的体香味,不禁心神激荡。他没忍住,又偷偷瞄了李佳莹一眼,却见她脸作酡红眉目垂,此物最易惹人醉。 正当他偷瞄着李佳莹的脸蛋时,对方也投来目光,两道目光撞在一起,盛一凡登时窘迫地转过头。 “抱住我。” 耳畔传来李佳莹的呢喃声,让盛一凡的耳根子痒痒的,心窝里说不出的舒畅。 要是换作平常时候,李佳莹这么柔声细语地讲话,一定会让盛一凡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但此时此刻,听着她在耳畔低语,吐气如兰,盛一凡只觉胸中一阵火热,强行压下冲动,他艰难的抉择着,到底要不要搂住身边的女人。 还是抱吧,毕竟不能违背妇女遗愿,弄不好是要坐牢的,盛一凡试探着伸出手,刚一触碰到对方细腻的肌肤,就一阵燥热难抑,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把对方那啥了。 这边盛一凡在头脑风暴,纠结着要不要上手,那边的李佳莹早就急不可耐,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钻进人家的被窝,对方却好像木头一样,连抱都不敢抱一下。 李佳莹索性一咬牙,投身扑进盛一凡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将头埋得很低,看不清她的表情。 “抱我。” 听着李佳莹既羞涩,又有几分幽怨的乞求,盛一凡不再压抑自己,紧紧搂住怀中软玉。 两具几近赤裸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盛一凡感到肋骨那块地方抵着一件一场柔软的物体,大概就是李佳莹战略制高点,想到这里,盛一凡不禁一阵心神激荡。 李佳莹的身材不光看着过瘾,搂起来也非常得劲,盛一凡刚一上手,直接解放天性,双手抚过李佳莹光滑的背脊,正欲往下探索,忽然听得李佳莹一声惊叫,“别乱摸!” 居然没打我!盛一凡又惊又喜,不过他的极限也就到这儿了。盛一凡是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 盛一凡肆意地嗅着怀中软玉的体香,他对气味非常敏感,浓郁刺鼻的香味他并不喜欢,反而喜欢像李佳莹身上这样淡淡的体香,像幽兰的清香,小时候还能经常闻到,长大了以后,自然而然得保持距离,不免有些遗憾。有人说,如果你觉得对方的体味很香,那多半是你的基因选择了她。 对于这句话的真伪,盛一凡也不置可否,但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也就是他的基因选择了李佳莹的基因。 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宁静,两人好像很久都没有像这样温存过了。 第43章 迟来的告白 两人相互依靠着,温存良久,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久违的沉默。 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李佳莹每次被她爹训,或是受了什么委屈,总是到盛一凡这边寻求安慰,盛一凡也会这么抱抱她,不过都是隔着衣服,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是非常正经的,柏拉图式的拥抱。 感知到身旁的佳人稍微动弹了一下,盛一凡收回思绪,看向李佳莹,眼中柔情万分,尽显深情。 “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盛一凡一伸手,从床底下捡起被他们打闹扔到地上的衣物,轻轻披在李佳莹身上。 刚才他们打架的时候,全身运动起来,当然感觉不到冷,现在平静下来,李佳莹没忍住打了个寒噤,确实有些冷了。 “大大...”李佳莹将头埋低,呼唤着盛一凡。 “怎么了?”盛一凡诧异道,今天的李佳莹怎么这么奇怪,又是几乎光着身子,只穿一件丝质睡衣,就钻进自己的被窝,还让自己抱她,若是在平常,李佳莹还没近身,两人多半已经开打,根本不会有这样亲近的机会。 现在的情况颇显旖旎,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氛,盛一凡觉得怪怪的,但并不讨厌,也有可能是单身二十多年,压抑的太久了,现在随便搂着个女人,都能让自己心跳加速。 可是没道理啊,我怎么可能对这傻妞感兴趣...盛一凡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我表白你...”李佳莹的声音很轻,细若蚊吟,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此话一出,盛一凡更诧异了,也不顾人家小姑娘的含蓄,直言不讳道,“你高中的时候有表白过我吗?” 这傻妞怎么回事,净扯些有的没的,难道在鬼域里,脑子被吓坏了?果然不该把灵术师的事告诉她。 “靠,我当时那么认真地对你表白,你居然不知道,活该没有女孩子喜欢你。”李佳莹忽然直起身子,大声道。 “可是我真不记得你有表白过我啊,你自己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看不会是你瞎编的吧。”盛一凡还是不相信,大大咧咧的李佳莹,居然会对自己表白,况且高中的时候,李佳莹明明招过一个对象,那段时间,自己没少吃那男的醋,看那个男的不爽死了。 “就在我跟阿豪招之前啊,我不是特意请你出去玩的嘛,你说你没空,要在家里打游戏,然后第二天我就把写着表白字样的纸条塞在早饭里,你没看见吗?”李佳莹说的越来越着急,与刚才羞涩的样子判若两人,“你后来没有回应,我还以为你是不答应,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我,所以装作没看见。” 想到这里,盛一凡双目失神,打了一个嗝,“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纸条我不是装作没看见,而是真的没看见...” 读高中的时候,盛一凡早上起不来,经常让李佳莹帮忙带早饭,能带到教室里偷偷吃的早饭不多,而学校的包子总是有一股莫名的臭味,盛一凡是打死也不吃那个包子,唯独喜欢吃饭团,现在想来,一张纸条若是挨着热乎乎的饭团,当然会变软,自己又是在课上偷偷摸摸吃的,根本来不及细嚼慢咽,说不定早就被自己吃到肚子里了。 “你!”李佳莹也想到了纸条被盛一凡吃到肚子里的可能,伸出手指指着盛一凡,呆呆地说不出话,不过一想到盛一凡吃纸条的样子,却又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你,你真是个傻瓜。”李佳莹一手捂着嘴巴,一手不住地敲着盛一凡的胸口。 “你笑归笑,咳咳,呃咳咳,别敲我啊。”盛一凡粗暴地挪开李佳莹的手,好不容易对她有点好感,顷刻间就烟消云散,对这傻妞果然爱不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粗暴地将她手推开,李佳莹这次居然没有还手。其实两人总是打打闹闹,完全是出于小孩脾气,一点小亏都不能吃,稍微还一下手,能很好地平复心中的不满,并不是真的斤斤计较,只是打着好玩而已。 李佳莹笑了好一阵,终于恢复正常,她抬起头,郑重地看着盛一凡,“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不跟你计较了,现在我要正式地向你表白一次。” 这一下变故,又让盛一凡始料未及,猝不及防,只听李佳莹继续说道,“盛一凡,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任何男人被异性表白,甭管对方长什么样,第一瞬间,绝对会很高兴,盛一凡也不例外,更何况李佳莹,绝对是引无数男同胞竞折腰,上学的时候,她就是学校的大红人,追求她的男人如同过江之鲫,其身材容貌,哪怕是无比挑剔的盛一凡,也找不出缺点。 如果他和李佳莹从不认识的情况下,被她表白,盛一凡绝对二话不说,立刻答应,可他和李佳莹一起长大,相处了二十多年,要是有那个方面的想法,两人早就在一起了,这么多个年头,迟迟没有变成那种关系,在盛一凡心里,和李佳莹早已越过恋人,是亲人的存在。 偏偏是这样的想法,才让这次表白,听起来怪怪的,盛一凡很难接受,熟的不能再熟的人,要是成为情侣,那会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因此他犹豫了,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不能算是理由的原因,他总感觉,自己心里好像已经装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是在鬼域里,碰到的那个神秘少女,虽然不晓得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对她一无所知,甚至连她是否存在,盛一凡都没多大把握,可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心早就被她填满,好像自己单身二十多年,就是为了等她。 这种感觉很微妙,难以言明,或许青春期的少年,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脑子里会出现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满足自己对异性所有幻想的少女,这少女什么都好,可是只有一个缺点,就是虚构的,是不存在的,过了青春期,大多数人都认清事实,接受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的事实。 可盛一凡的青春期早就过了,这要是幻想的话,未免有些太扯淡了点,难道自己现在还像刚发情的中学生一样幼稚吗? 盛一凡犹豫着,脑子里还在头脑风暴,忽然感觉胸口一闷,李佳莹一手按着他的胸口,一枚火热的红唇拥吻上来。 苹果,香蕉,菠萝,陆晨,风少,六娃,老孙,灵术师,灵弹,水鬼,李老头,降龙十八掌,神鸟渡川,王晓婷,神仙,妖怪,菩萨,佛祖,哈利路亚,耶和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阿弥陀佛,大势至菩萨... 短短几秒钟,盛一凡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大脑好像死机了一样,所有莫名其妙,毫不相关的名词都冒了出来,原因很简单,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的初吻。 老爹啊,你儿子我不争气,保留了二十三年的初吻,就这么被夺走了。 盛一凡头脑一热,小孩争强好胜的心性被激发,连忙回击。 可惜他经验不足,动作相当笨拙。 盛一凡这边情况不容乐观,李佳莹那边又能好到哪里去,见盛一凡长时间没有回答,原本把握十足的她,心里也不免焦急起来,脑袋一热,居然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李佳莹满脸通红,耳根子滚烫,别看她吻得激情,实际对此也是一窍不通,可毕竟是自己发起的进攻,怎能就这么示弱,她也是极好强的性子,感知到盛一凡的回应,李佳莹心中强稳一口气,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神志清醒。 女生是感性的生物,在这方面,女孩毕竟有着独一无二的天赋,就在盛一凡几乎快憋死,都没掌握精要的时候,李佳莹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呼吸换气的技巧,她伸出手,扶住盛一凡的脑袋,让其跟着自己的节奏,换气呼吸。 慢慢的,两人吻地动情,渐入佳境,盛一凡也适应了李佳莹的节奏,逐渐掌握了主导权。 盛一凡双手扶住李佳莹的后背,虽只是轻轻一托,却也给了其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李佳莹身子一软,全心全意倒在盛一凡怀中。 此时她的幸福感无疑来到顶峰,李佳莹睁开眼,看着眼前吃力但倔强的男孩,不免有些好笑,但一想到他刚才的迟疑,心头一颤,眼角酸酸,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沿着脸颊,或滴落在枕头上,或滑进嘴里,一阵咸涩。 盛一凡正吻地入迷,忽然察觉李佳莹的动作慢了下来,同时嘴里滑进几滴不明的液体,滚烫咸涩,好像是眼泪。 怎么回事,莹莹怎么哭了?盛一凡也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热泪盈眶,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 这时所有的感觉都抛之身外,只剩下怜惜和愧疚,盛一凡抽出一只手,替李佳莹刮去眼角的泪滴,嘴上的动作依旧不停,因为这感觉实在太享受了,如同置身云端。 被盛一凡拂去眼泪后,李佳莹也止住眼泪,心中一定,重新闭上眼睛,这会她转攻为守,不必去带动对方,只消享受就行。 盛一凡初经此道,好在他天赋惊人,一下子就掌握了诀窍,两人渐入佳境,逐渐合拍,房内安静地出奇,只剩下彼此心跳的声音。 “噗通,噗通,噗通...” “他究竟在犹豫什么...” 盛一凡忽然听见李佳莹的声音,可张开眼,却发现李佳莹并没有张嘴,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他又闭上双眼,这时耳边又传来李佳莹的呢喃声。 “难道他有喜欢的人了?” “不,不会的,我与他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他有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 “难道是我离开的那半年里?刚才他一直不肯给我看他的手机,难道就是他的意中人?” 盛一凡听到这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突然间,眼前一片明亮,他看见李佳莹抱着双腿,蹲在地上,不住地抽泣着,令他一阵心疼。 虽然紧闭着双眼,但却能看见李佳莹,盛一凡心中疑惑,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触碰? 除此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解释,盛一凡的心理素质很强,而且联想能力也很强,哪怕亲着亲着,脑袋里忽然想到哥斯拉,他也不会感到奇怪,只要接吻的对象别变成哥斯拉就行了,等等,如花也不行... 看着李佳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别说是现在早就动情了的盛一凡,就是放在以前,他也会上前安慰。 盛一凡朝李佳莹慢慢走去,又听见她在呢喃,不禁放慢脚步, “就算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不能放弃他,我和他都,都,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能喜欢上别人...” “难道要我再花二十年,重新去喜欢上一个陌生的人?我做不到。” “不行,我得找他说清楚。” 李佳莹停止抽泣,猛然间站起身,却发现盛一凡近在眼前。 “你...” “是我。”盛一凡回道,一把将李佳莹拥入怀中,此时他也已热泪盈眶,他紧紧地抱着李佳莹,不想让她难过,同时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一句“二十年”深深触动了盛一凡,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盛一凡是单亲家庭,而李佳莹却是家庭和谐,父母健全,从小衣食无忧,小时候盛一凡寄宿在李佳莹家里,何尝不会羡慕对方。 在他自卑的同时,盛一凡也是个坚强的孩子,对李佳莹并不是没有那份感情,只是因为自卑感,被封存在心底,从未表露出来。 这一藏,就是二十年,压抑了许久的盛一凡,此刻心潮澎湃,情难自已,对李佳莹的爱意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他紧紧地拥抱着她,一言不发。 灵魂相拥之时,沉默无语,情到深处,无声也能胜过千言万语。 两人相拥许久,盛一凡也不知具体过了多久,反正灵魂触碰的时候,外界的时间应该是停止的,现在两人几乎赤裸相对,没什么好瞒着她的。 盛一凡正欲开口,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灵魂还需要说话吗? 他紧紧注视着李佳莹,脑中浮现的一幕幕景象,都投影到了李佳莹的脑海。 两人以灵体的状态携手,重新经历了一边盛一凡那模糊的印象。 前面的场景还没什么,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洁白世界,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直到后面,那个朦胧的身影出现,才令李佳莹一惊。 “她好美...”李佳莹捂着嘴,惊叫道。 “你看得清她的样子?”盛一凡疑惑道。 “不,只是我的直觉,她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李佳莹说话声音越来越轻,似乎觉得相形见绌,感到有些自卑。 盛一凡捏了捏李佳莹的手,轻声道“别傻了,她都不一定存在,或许是我的幻想呢...” “不,我确信,她一定存在。”李佳莹的声音异常坚定,这倒是有些出于盛一凡的意料。 盛一凡正欲开口,可忽然眼前一阵晕眩,原来是两人心中各有所想,心脏的跳动不在一个节拍上,所以这神奇的现象也就无法继续。 不过要说的都已经说的差不多,是不是灵魂碰撞,也无所谓了。 “小哭猫。”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李佳莹,盛一凡哭笑不得,只得伸手重新拭去对方的眼泪。 “现在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吧。”盛一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看着李佳莹俏丽的脸蛋,盛一凡真是越看越顺眼,为什么自己之前不喜欢她呢,真奇怪,难道我瞎了吗? “你什么意思,我看你是不怀好意!”李佳莹看着冲自己淫笑的盛一凡,只觉这盛一凡笑里藏刀,绝对有阴谋,短暂的思索后,她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想开...” 盛一凡连忙伸手捂着了对方的嘴,不让她说完,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自己最后的遮羞布,要是被扯掉了,颜面何存? 李佳莹根本不吃这一套,扯掉盛一凡的手,继续道,“你还以为你是中学生吗,老是幻想这个幻想那个,我劝你还是认清事实吧,有我这样的大美女还不够,哼,花心!” “你想太多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很专一的好不好,你看我这么多年,都没招过对象,还不是一直在等你。”盛一凡嘴里说着肉麻的话,其实事实根本不是他说的这样。 “你少花言巧语,我问你,如果那个女的真的出现了,你怎么办?”李佳莹说出心中所想,其实刚才在盛一凡的意识投影中,匆匆一瞥那道模糊的身影,自己就已经饱受震撼,假如真的有这样一位少女的存在,自己的竞争力完全不够和她抗争。 “真有这么个女的我也选你。”盛一凡这回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和李佳莹紧紧靠在一起,没有任何事物能将他们分开。 第44章 约会(上) “这还差不多。”李佳莹撇嘴,重新换作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盛一凡的怀里。 盛一凡非常贴心地帮她盖好被子,看来今晚她是不打算回去了。 “睡不着,你唱歌给我听...”李佳莹伏在盛一凡耳边,呢喃道。 “唉,隐藏了这么久还是被你发现了,”盛一凡长叹一声,“能听我觃口周杰伦唱歌,是你的荣幸。” 盛一凡清了清嗓子,缓缓唱着,“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 “唱的什么呀,我要听原唱,你给我放。”李佳莹不满道。 盛一凡拗不过她,只好拿来手机和耳机,让她摆弄。 过了一会儿,李佳莹塞给他一个耳机,自己戴一个,重新伏在盛一凡身旁。 放的是她最喜欢的一首,周董的“大笨钟”。 听着耳机里传来悠扬的声音,盛一凡思绪不禁回到从前,高中放学时,两人一起坐公交回家,也是像现在这样,一人一只耳机,相互靠着听,也只有这短暂的时间,两人会和平相处,安安静静地听歌。 要是自己早一点察觉到她的心意就好了... 盛一凡这样想着,沉沉睡去。 ...... 第二天盛一凡醒的很早,往窗外看去,天都没亮。 李佳莹双手死死地勾住他的脖子,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盛一凡左手被压的几乎失去了知觉,幸好他不是一般人,让灵力将周身流经个几遍,差不多血液就能重新循环。 看着身盼的李佳莹,双目紧闭,嘴角含露,脸颊白里透红,肌肤吹弹可破,实在是美的动人。 他帮李佳莹擦去嘴角的口水,一时间感慨万千。 李佳莹和他差不多,感觉睡得很舒服的时候,就会流口水,有次上数学课,两个人同时睡着,醒来后,盛一凡这边裤子上全是口水,李佳莹更离谱,桌子都能反光了。 想到这里,盛一凡不禁觉得好笑,心中暖暖的,对李佳莹的爱恋又深了几分。 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还是和她走到了一起,虽然心中还是有着若有若无的沉郁感,但美人在侧,万般烦恼都一吹而散。 盛一凡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蹑手蹑脚地起身,上了个厕所后,重新回到房间里,他一看手机,发现居然才四点多,想都没想就准备继续睡回笼觉。 然而仅是抽出身上了个厕所的工夫,李佳莹就把被子全部抢走,一条大腿露在外面,整个人骑在被子上,或许是将被子当成盛一凡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不至于很冷,但盛一凡是裸睡的,不盖被子肯定冻死。一晚上都是两个人搂着睡,尝过这种美妙的滋味后,他哪里还舍得去另外一张床上自己睡? 盛一凡稍微迟疑后,上床把被子全部扯了过来,然后将李佳莹搂在怀里,动作之快,居然没有惊醒李佳莹。 重新将美人搂在怀里,盛一凡没忍住,狠狠往她身上剐了两眼,别的地方没什么好说,平常时候也没少看,盛一凡主要还是盯着胸口那个位置,使劲偷瞄。 上高中那会也没这么大啊,难道她二次发育了? 盛一凡一边看,一边猥琐的想到,看着眼前的深渊,盛一凡恨不得一头钻进去憋死,他觉得上天最不公平的地方,就是把一对最完美的器官,给了女人,让她们拥有了要挟男人的资本。 不得不说,李佳莹的资本很大。 早上的时候火气重,还好不是一觉睡饱,像盛一凡这样的单身男屌丝,每天早上六点都会准时起来看升旗仪式。 就算现在还没到时候,但瞄了一眼李佳莹的领口,这会儿的盛一凡也难受的要死,哪怕时间还没到,小老弟也没有抱怨什么,任劳任怨地举行升旗仪式,好死不死的,李佳莹的大腿就夹在他兄弟正下方。 盛一凡赶紧收回目光,转移注意力,试图熄灭下身的怒火,要是被李佳莹察觉,自己这根二十多年没出鞘过的宝刀,不得当场折在这里? 放空思绪后,盛一凡很快就重新睡着了。 下次睁眼时,已经到了中午。 李佳莹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盛一凡正欲嘲笑,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可是两人谁都不想起床,只好叫了外卖。 由于昨天没怎么玩,两人决定,今天再逛一会才回去,可是中饭吃饱后,李佳莹又失去动弹的欲望,不停地朝盛一凡撒着娇,无奈只能计划晚饭再出门。 “啊——又死了~”李佳莹不甘的叫声响彻在整个房间。 下午的时间,两人就缩在被子里打游戏,谁也不愿意离开被子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盛一凡无情地嘲笑着李佳莹。 “笑屁啊!”李佳莹撅起嘴,忿忿不平道。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李佳莹真是越看越可爱,可是多年来,盛一凡早就养成了捉弄她的习惯,一时半会也戒不掉,他非常嚣张的张大嘴巴,一字一句地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盛一凡,我撕了你的嘴!”母老虎发威,一下骑上盛一凡的身子,欲要施暴。 盛一凡自然不甘坐以待毙,双手像是自带导航一般,直接拿捏李佳莹腋下的痒痒肉,疯狂搔动起来。 “你,哈哈,你完蛋,哈哈,看我,怎么,哈,收拾,你...”在盛一凡连番攻势之下,李佳莹全身酸软,毫无还手之力,似乎和盛一凡关系更进一步后,自己更容易被他挑逗地毫无力气,浑身上下都是酥麻的感觉,有着说不出的欢愉。 李佳莹的异状,盛一凡自然也瞧在眼里,只见她面颊泛红,双目迷离,像是一杯琼浆玉露,陈年美酒,不需动嘴,闻上一口,就已沁人心脾。 盛一凡难耐心中瘙痒,一把搂过李佳莹的脖子,按倒在自己身上,疯狂地吻了起来。 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短短一天一夜,就已激吻三次,现在已经如胶似漆,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盛一凡吻地动情,眯眼看去,李佳莹双目紧闭,睫毛不时地扑闪,颇为灵动,脸上更是泛起大片潮红,比娇艳的桃花更为娇媚,身上传来的芳香,令他深深陶醉。 都已经第三次接吻了,应该也差不多可以上手了吧... 盛一凡脑海里打起算盘,一只手还是扶住李佳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非常不老实地伸向李佳莹的胸口。 “啪” 就在盛一凡快要得手的时候,李佳莹忽然松开嘴,打掉他的咸猪手。 “摸摸嘛,我摸摸,我摸摸,我摸摸怎么了,我摸一摸...”盛一凡耍无赖似的撒着娇。 “恶心,再敢用这种声音说话我打死你!”李佳莹双颊酡红,吐气不平,显然动情极深,然而语气十分坚定,半点机会都不给盛一凡。“只许看不许摸!” “呃...”盛一凡正待开口,李佳莹忽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这下好了,连看都不给看。 盛一凡非常懊悔,恨不得剁了这只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剁了就真的摸不到了。 李佳莹背过身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像没事人一样,贴在盛一凡身上,娇声娇气道“大大,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呀!” 盛一凡一看时间,才三点多,不过想到李佳莹肯定还要化了妆才出门,这一化鬼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于是点头道,“好吧。” 得到首肯后,李佳莹才一骨碌钻出被子,开始捯饬衣物,接着就是洗头,洗脸,化着,换衣服... 相比之下,盛一凡就简单多了,刷个牙洗把脸,上个厕所就能出门,五分钟都不要,于是他躺在床上,继续玩手机。 盛一凡使劲回想,昨晚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打开微信后一翻,果然发现,自己又忘记回那个宣沐衣了。 倒不是盛一凡真对人家有什么意思,平心而论,人家好看是好看,但盛一凡是抱着欣赏的心态去看待的,喜欢归喜欢,欣赏归欣赏,一码归一码,至少对于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美女,盛一凡还是抱着保持距离的想法,眼下只是感到有些歉意罢了。 打开聊天界面,发现人家给他发了晚安早安,刚才打游戏的时候开着勿扰模式,通知栏里成堆的通知,也被他一股脑划掉,能看见就怪了。 早晚安该怎么回?早就脱离了学生恋爱的盛一凡,这会儿怎么想的出来,难不成回个早安?可是现在已经下午了啊。 索性关掉和她的聊天界面,另外风少也发来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毫无疑问,风少肯定是又嘴馋,想来嫖零食了。 盛一凡不惯着他,发了一个中指的表情,没想到风少立刻回了个表情。 风少实在是对盛一凡的胃口,盛一凡常常叹息,要是自己读书的时候就认识风少就好了。相比之下,孙少太正经,六娃太老实,不是说他们不好,盛一凡实在是不能很好的融入他们的圈子。 和风少相处很轻松,哪怕只是发了个表情包,风少也能很有默契地接上,两人就这么无聊的发着表情包接龙,跟小孩一样。 一旁正在化妆的李佳莹,忽然瞥到盛一凡傻笑的表情,立刻换上一副紧张兮兮的神情,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李佳莹画完眉毛打完粉底,又上了口红,对着镜子照个不停,然后走到盛一凡身边,问道,“我美吗?” 盛一凡这会被风少发的表情笑死快,他真没想到,这个阔少居然收藏着比他还变态的表情包,两人互相交换着动态图,一边发一边存,这些图盛一凡是从来不敢发给孙少看得,万一给他定个传播淫秽信息的罪名,那不完犊子了? “美,美...”盛一凡随口回道。 “你看我一眼呀——”李佳莹抓着盛一凡的胳膊,使劲摇晃,哪知盛一凡只转过脑袋来,故意瞪大眼睛,“哇塞,莹莹你今天太漂亮了,真是绝绝子啊,我一个暴风吸入...” 话还没说完,盛一凡就把脑袋别了回去,继续摆弄他的手机。 要说盛一凡高光时刻也不少,但偏偏有时候就是很直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在熟悉的人面前可以放下戒备,才能像这样率性而为。 “盛——一——凡——”李佳莹大喊着他的名字。 这回盛一凡的求生欲才让他关上手机,可惜为时已晚。 李佳莹一把夺过盛一凡的手机,解开密码后,正巧宣沐衣发来消息,盛一凡凑过脑袋一看,要死,这小妞也太会踩点了。 “莹莹,你相信我啊,我刚才跟风少聊天呢,你看我发消息的时间,这可都对得上的,天地良心啊。” 幸好李佳莹不是无理取闹的女生,瞥了一眼后,就相信了盛一凡的解释,她现在将目光放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只见李佳莹手指飞快,点开宣沐衣的朋友圈。 “哇噻,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李佳莹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如此一位恬静淡雅,楚楚可怜的小萝莉,容貌绝佳,毫不做作,简直可以用“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来形容,李佳莹只第一眼,就不住地赞叹道。只要不是心理变态,遇见美好的事物,总是会心情舒畅,李佳莹和盛一凡,都是如此,可后半句话,话锋急转直下,“这么漂亮的小妞找你,你居然爱答不理?” “我忘了嘛,sorry啦...”盛一凡略感歉疚,忽然回过神来一想,不对啊,我对你道什么歉? “看来你没撒谎,确实是昨天才加上的。”李佳莹往上翻着聊天记录,略带满意的口吻道。 “那当然,我这么老实...”盛一凡感觉自己怂爆了,明明昨天之前,自己还这么硬气,今天却得低三下四地给眼前这个女人当俘虏,问一句答一句,没办法谁让人家有资本呢?盛一凡想着,眼睛不住地偷瞄向李佳莹的高耸处,甚是雄伟。 “哼哼...”对于盛一凡的话,李佳莹不置可否,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盛一凡流氓的目光,专心做着手上的事,同样的,盛一凡也没有注意到她双手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片刻后,李佳莹将手机递还给盛一凡,这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打开手机一看,目瞪口呆,差点下巴脱臼。 “你干什么?” 都说男人最懂男人,反过来也一样,女人最懂女人,李佳莹只花了几分钟,就把盛一凡昨天刚认识的女孩,给约了出来。 李佳莹拿盛一凡的手机,给她发了一些抱歉不好意思之类的话,然后说要请她吃顿饭,道个歉。 没想到那小妞居然还真答应了! “这小妞一定喜欢你,赌上我身为美少女的尊严。”李佳莹捏紧拳头,目光坚定。 “就你还美少女...”这话完全没经过大脑,盛一凡脱口就出。要不是李佳莹提了一嘴,盛一凡还真没往那个方向想,仔细一想,这小姑娘好像确实有那么些苗头,刚加上的普通朋友,用得着发早晚安吗? 难道我盛一凡的春天来了?盛一凡脑海里不禁幻想起那清纯可人,纯洁素雅的小萝莉。难道人家真对我有意思? 呼...好险,差点中了圈套,盛一凡猛然惊醒,这不是人生三大错觉么,所谓人生三大错觉,第一是我能反杀,第二是她喜欢我,第三个盛一凡忘了,大家酌情发挥。 假如自己真的做出一副猪哥的表情,还傻傻的说“她不会真喜欢我吧?” 那就完蛋了,李佳莹会嘲笑他,“人家这么漂亮,会喜欢你?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那个伪娘会说“人渣,离我表姐远点,小心我报警。” 宣沐衣会说“对不起,我只是出于礼貌回你一下,让你误会了真是抱歉。” 风少会说“不会吧顶针,没想到你这么自恋。” 孙少会说“顶针,你涉嫌猥亵未成年少女,跟我走一趟吧。” 陆晨会说“做你的指导人真是耻辱。” 天哪,我的人生就要这么毁了! 盛一凡面目惊恐,短短几分钟,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他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人家只是出于礼貌才跟我聊的,绝对不会喜欢我的,绝对不会。” “你这什么反应?让你跟人家吃个饭有这么难吗?”李佳莹有些莫名其妙。 “没有没有。”事已至此,抱怨也没有意义了,还是花点心思想一下,等等怎么应付那个小妞吧,哦对了,还有那个伪娘... 第45章 约会(下) “大大,你觉得我好看呢,还是那个小姑娘好看?” 出门前,李佳莹穿戴整齐,郑重地对盛一凡道,语气中还透着些许期盼。 平心而论,两个女孩都很美,不过不是一种类型的美,李佳莹以前走的是高贵冷艳风,不得不说,那个时候正是她的颜值巅峰期,可惜这会让同行的盛一凡自惭形秽,于是她又换了一条路线。 现在这条清纯可爱风呢,也不是说不好看,只是走了这条路线,和天生为可爱而生的宣沐衣一比,那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宣沐衣个子不高,也不算矮,一米六稍微不到一点,单论身高,确实是李佳莹更胜一筹,但人家小巧玲珑,我见犹怜,就是天生自带可爱光环,李佳莹要是和人家比可爱,那无疑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纯粹是自不量力。 盛一凡沉思许久,李佳莹又何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可是一来自己没带多少行头,二来又怕把盛一凡比下去,若是把他比下去,那她所掌握的优势就小了。 对于这样有实力的对手,李佳莹自然要谨慎对待,充分发挥一切优势,一举将对手击垮,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不在的半年里后顾无忧。 不过哪怕自己有着十足的优势,李佳莹还是希望能听盛一凡亲口说出,自己比宣沐衣好看这样的话。 “当然是她好看。”经过强烈的心理斗争,盛一凡还是选择宣沐衣,对他来说,差不多好看或是各有千秋,这种话还不如不说。 “想死啊你!”李佳莹也不顾好不容易打扮出的淑女形象,双手并用,要给盛一凡尝点苦头。 谁知盛一凡一下子擒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在房门上,他凑近身子,两人的鼻尖几乎只隔了一厘米。 盛一凡看着眼前方寸大乱的娇艳美人,不知不觉又沉醉其中,和李佳莹确认关系后,盛一凡觉得她越发诱人,实在美的不可方物。 “你有一个她永远比不上的优点。”盛一凡喃喃低语,令李佳莹一阵脸红心跳。 “我才涂好的口红...”李佳莹的声音很低,细若蚊吟,既忧又喜,不知所措。 “她的胸没有你大。”盛一凡没有吻上去,伏在她耳边道。 “盛——一——凡——”李佳莹勃然大怒,只觉天旋地转,原来是被盛一凡向后一拽,而那个可恶的盛一凡早就趁机开门,一溜烟消失在视野里,不见踪影。 ...... 盛一凡最终还没没能逃过被抓到的厄运,他没有房卡,因此只能乖乖在自动门等着李佳莹。 见到盛一凡这副窘状,李佳莹叉腰大笑,然后上前勾住盛一凡的脖子,这下他无处可逃。 若在以前,盛一凡绝对逃不过一顿毒打,但现在两人今非昔比,盛一凡只消搂住李佳莹的腰,往她耳根脖子里吹几口气,夹着嗓子喊两声“莹莹”,李佳莹火气登时消散,变为秋水绵绵,柔肠百转。 李佳莹倒在盛一凡怀里,白了他一眼,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 盛一凡看着怀中柔情无限的佳人,不禁有些自责,自己欺负了李佳莹二十多年,每次都逃不过一顿暴打,现在看来,反倒觉得李佳莹温柔过了头,如此小鸟依人,实在是不忍捉弄她。 不多时,李佳莹挽着盛一凡的右手,两人在街上款步而走,相偎相依,艳羡旁人。 昨夜似乎下了一场雨,西湖边氤氲着湿气,在黄昏太阳光的照射下,透出绚烂多彩的颜色。 正应了那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相宜...好耳熟的名字... 灯会已近尾声,街上的人少了一半还要多,不至于那么人满为患,但来来往往的情侣依旧很多。 以前盛一凡非常讨厌这样成对的情侣,只能说现在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虽与来时一样,都是李佳莹挽着盛一凡,可现在两人的心态截然不同,心中都是幸福无限,李佳莹甚至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想到这里,李佳莹眼神坚定,她明白,有一场恶仗即将到来。 与宣沐衣约定的小饭店已经到了,时间是五点,现在才四点半,早了半个钟头。 一切都在李佳莹的掌握之中,越早抵达战场,占据有利地形才是王道。 这家小餐馆建在西湖边,走的也是低调雅致的路线,店内装潢干净简洁,放着盛一凡没怎么听过的小众中文歌,气氛优雅,听来悦耳,让人如同置身仙境。 盛一凡百般不情愿地走进店里,虽然这顿饭是李佳莹提出来的,但四个人,两个祸水级的美女,还有个跟女的没差,就是胸前少两坨肉,这么一合计,付账的冤大头自然就落到了盛一凡头上。 餐桌的摆放也很有讲究,李佳莹挑了个靠窗的四人桌,先一步坐在最里面。 “喂,我要坐里面。”盛一凡十分不满,街上人来人往,各色各样的姑娘不计其数,坐在窗边正好可以慢慢欣赏,算是稍微缓解一下被宰的不悦感,谁知李佳莹先一步抢座,让盛一凡相当不爽。 “本姑娘就要坐里面,你坐我边上。”李佳莹开口,一下子让准备做到对面的盛一凡不知所措,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乖乖坐好。”李佳莹声音略显霸道。要不是在外面,怕被异样的眼光注意,盛一凡绝对要好好惩戒一下李佳莹,眼下只能忍气吞声,回去再收拾她。 说来好像,李佳莹觉得靠窗的位置可以提前观察到敌人的动向,到时候宣沐衣来的时候,盛一凡站起来打招呼,自己坐在里面,还可以给敌人一种女主人的威慑力。 店里没多少客人,当李佳莹和盛一凡坐下后,很快就有服务员上前来送菜单。 盛一凡接过菜单看都没看一眼,顺手就给了李佳莹。 “姑奶奶,少点些,要是点多了,别怪我逃单。”盛一凡撇了撇嘴,逃单也在他的计划里,反正听风少说,这个宣沐衣还是伪娘,有一个是某某世家的小姐,盛一凡对此很无语,你们都是小姐少爷,就我一个穷鬼陪你玩儿,还得我出钱。 想到这里,盛一凡不禁眼眶微红,险些掉下眼泪,什么小姐少爷,全都是我请客,这俩小妞得我请客,沈少把我打晕过去,汤药费还没赔我,风少更不用说,白嫖鬼一个,啧啧,除了个孙少,还挺正经的,自己还蹭过他一次车。 李佳莹刚拿起菜单,还没开始点,就听那个服务员说,“冒昧问一下,两位是情侣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两人都有些错愕,说不是吧,且不说昨晚上两人赤裸相对,湿吻都吻了三四回,说是吧,两人好像到目前为止都没确立关系。 盛一凡瞥了一眼边上的李佳莹,俏脸红的无地自容,估计一时半会儿语言功能是恢复不了的,一旁的服务员还在等着答复,盛一凡一想,反正应该是某些促销活动什么的,随口答道,“是的。” “这边跟两位说一下,灯会期间,情侣在本店消费一律是半价的。”服务员微笑着道。 这倒新鲜了,盛一凡本以为送个小礼物什么的撑死最多了,还能拿回家做个纪念什么的,没想到这个老板这么大气,居然直接半价。 盛一凡四处张望一圈,想看看这老板的庐山真面目,忽然瞥见柜台后,有一位穿着礼服,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身形消瘦,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一本正经,他的整张脸被报纸遮住,有时会放下报纸,扫一眼店里的客人。盛一凡看向他的时候,那个老板正好放下报纸,朝他点了点头,出于礼貌,盛一凡也回了个招呼。 “你们老板挺大方的,帮我谢谢他。”这时李佳莹也点完菜,将菜单递给盛一凡。 盛一凡想了想,宣沐衣和程若蝶还没来,于是又要了一份菜单,说一会儿再点些。 服务员礼数周到,小心翼翼结果菜单,微微欠身后离开。 服务员走后,李佳莹一头扑到盛一凡怀里,让他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大大,你当我是你女朋友了?”李佳莹扑在盛一凡怀里,歪着脑袋看向他。 看着怀里像小猫似的李佳莹,盛一凡心中一阵甜蜜,本欲亲她一口,顾及到她涂了口红,只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你不是我女朋友,那谁是啊?”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蹭了一下,也让李佳莹心神激荡,头昏目眩,把脑袋埋在盛一凡怀里,过了好久,脸没有那么红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李佳莹从桌底下,悄悄地用手背蹭了蹭盛一凡,他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李佳莹,顿时反应过来,伸手扣住李佳莹纤弱无骨的手掌,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说了好一阵子情话。 盛一凡自己也想不到,原来情侣之间说情话,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油腻,看着笑靥如花,如痴如醉的李佳莹,他心中也跟着舒畅起来。 等到上了第一碗菜后,李佳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她靠在盛一凡身上,打开手机,一看居然离五点只差三分。 她赶紧直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妆镜,边照镜子边补妆。 李佳莹身上只带了一只肉色的小包,盛一凡称其为百宝袋,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有一次居然掏出来一瓶防狼喷雾,说是用来防他的,把盛一凡吓了个半死。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佳莹点的六碗菜都已上齐,这是一家中式的餐厅,菜单上都是些家常菜,李佳莹点的菜正和了盛一凡的胃口,红焖茄子,铁板鲈鱼,红烧狮子头...盛一凡对洋人那套很不习惯,觉得用叉子吃饭的中国人都是矫揉造作,虽然这些菜用来请客人家小姑娘,好像有些不大合适,不过盛一凡觉得,自己吃得爽了才最重要,要是全都是他不喜欢的菜,他说不定还真会逃单。 已经到了五点整,然而却迟迟不见宣沐衣和程若蝶。 此时两人正在店门口,一个在原地镇定自若,另一个却来回踱步,站立不安。 “小蝶,可以进去了没啊...”宣沐衣用乞求的语气,朝程若蝶问道。 “别急啊表姐,你不知道吗,女生去的越迟,男生等的越久,说明双方越重视这次约会,你迟个五分钟去,人家才知道你精心打扮了,才会对你上心嘛...”程若蝶用过来人的口吻解释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宣沐衣半斤八两,都是未经此道的少女(少年) “现在够五分钟了没有?”宣沐衣来回走了两圈,朝程若蝶询问道。 “半分钟都没有。”程若蝶道。 菜已上齐,宣沐衣和程若蝶还没有到,要不是李佳莹拦着,盛一凡打算直接一个电话飚过去。 “小蝶,快看看我妆有没有花...” “大大,看看我的眉毛有没有化歪...” 要是让盛一凡知道,宣沐衣和程若蝶早就到了,迟迟不进来的原因,是为了跟李佳莹搞什么军备竞赛,他绝对不会犹豫,转身就走。 好在程若蝶非常守时,零五分的时候,准时将宣沐衣放了进来。 这时也到了饭点,店里不说生意火爆,好歹也是座无虚席,要不是盛一凡这桌是情侣,老板肯定分两个客人和他们拼桌。 就在这几乎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有人推门进来,所有男性客人都抬起头,仿佛看到了仙女下凡。 只见宣沐衣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轻移莲步,款款而来。不需要太多精致的妆容,宣沐衣天生一双桃花眼,有幸见过这双眼睛,只叹世间再无深情。 宣沐衣本就是小巧可人的模样,再配上羞涩的表情,文弱的举动,这无疑不是所有男人心中,最符合邻家小妹形象的少女,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美的很不真实,一时间令所有男性神魂颠倒,就连看似一本正经的老板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身边的程若蝶本来也是极为动人的少女姿态,虽是男儿身,却能以假乱真,其美貌可见一斑,他穿着一身水手服,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可在宣沐衣身边,只能沦为配成陪衬,幸好他愿意沦为陪衬,低调地走在宣沐衣身旁。 有妹恨其不是宣,无妹恨宣不是妹。这绝对是在座所有男人心中所想,再也找不到比她更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女孩了。 在所有男性的注视下,宣沐衣低着头,静悄悄地来到盛一凡那桌前面。 “操——” “可恶啊!” “便宜那小子了。” “他身边居然还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孩!” 在座的男性无一不在心里怒骂,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离谱的是,这坨牛粪上插了三朵鲜花。 “慢死了,怎么还没来...”此时还不知道已经沦为餐厅焦点的盛一凡,正低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剥着手指甲,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盛一凡忽然感觉到一阵鸡皮疙瘩,然后右腰被李佳莹狠狠地揪了一把,立刻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你扭我干嘛!” 这时他才发现,眼前突然多了两道人影,以及周围所有男性艳羡嫉妒的目光。 “哦呼!”盛一凡脱口而出。毫无疑问,今天的宣沐衣比昨天见面时,还要美丽,盛一凡瞪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小家碧玉,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很想搂进怀里好好怜惜一番。 “顶针,这位是...”宣沐衣小声开口,声音很甜,甜到哪怕是夹着嗓子说话,也没人会指责她。 “我是盛一凡的女朋友,我叫李佳莹,很高兴认识你。”李佳莹站起身,朝宣沐衣伸出手,款款大方地道。 “你有女朋友了?”宣沐衣的声音本就很小,这句话说的更小了,简直就像是说给自己耳朵听的一样,若不是盛一凡耳尖,恐怕还听不到。 “啊?”盛一凡一阵头大,一来两人的关系是昨晚上才确立的,二来他又没提起过自己单身,怎么看着眼前这人,好像吃了屎一样难过。等等,我怎么能用这么粗俗的话形容眼前这位小萝莉,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宣沐衣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是沮丧,羞涩,遗憾,惋惜等多种表情夹杂在一起,盛一凡虽然没有完全读懂,但总感觉不妙。 片刻后,宣沐衣看见李佳莹举在半空中的手,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伸手相握,用歉疚的语气道,“对不起,我刚才在发呆。还有,我事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对不起...” 宣沐衣同时说了两个对不起,本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下让李佳莹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有气也没地方撒,她连忙道,“没事,没事。” 遭了,差点上了这小妞的当,居然装出这么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连我差点没控制住,就原谅了她。好一招以退为进,这女人,看起来不简单啊。李佳莹在心里想道。 居然一上来就宣誓主权,仿佛顶针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虽然这顶针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不过为了我的姐妹,只能将他夺过来了。只是这女人,不好对付啊...宣沐衣身后,程若蝶暗暗想到。 第46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请问,我们可以入座了吗?”程若蝶走上前来,对李佳莹道。 “可以可以,不好意思我忘记先让你们坐下了...”李佳莹立刻换上一副歉疚的表情,连忙邀请两人入座。 楚楚可怜的宣沐衣虽然先到,但却坐在了外面,正对着盛一凡,程若蝶反而坐在了里面,和李佳莹相对而坐。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 四人刚一入座,盛一凡就已等不及准备动筷,幸好店里开着暖气,菜不至于凉的很快。 当他抓起筷子准备夹菜的时候,腰部被李佳莹顶了一肘,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你干嘛。”盛一凡转过头,用眼神示意道。 “你没说有两个人啊!”李佳莹用两条眉毛和一双眼睛,却能编出这么多字来,不去当特工真是可惜了。 “我没说过吗?别说那么多,我肚子要饿扁了。”盛一凡做不到用眉毛表达这么复杂的信息,只能用传灵术在她脑海里说道,他也想不到,如此优秀的加密通话手段,居然会用在女人之间的战争里,等等,女人的战争,难道我现在正在经历修罗场? 盛一凡打量着身边三人,李佳莹和程若蝶正在用眼神对峙,像是一个炸药桶,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宣沐衣低着头,不时地往盛一凡这边打量,让他浑身不自在。 虽然看着怪怪的,但是李佳莹和程若蝶,这两个人性别都不一样,要是干仗了,应该扯不到自己吧。 想到这里,盛一凡清空脑袋思绪,埋头吃饭,从中午十二点之后,什么都没吃过,他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 本来李佳莹的肚子叫的比他还响,这会儿却完全没有食欲,面对如此强敌,她已摩拳擦掌,化食欲为干劲。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想到来的是两个人,只点了这么些菜,都是我家一凡喜欢吃的,这里有菜单,你们看着点吧。”李佳莹对程若蝶递去菜单,她实在做不到对楚楚可怜的宣沐衣下手,只能将矛头对准程若蝶。 “没关系,是我们没有讲清楚,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程若蝶,我们俩是表姐弟。”程若蝶接过菜单,语气平稳,不着痕迹的道。 什,什么?居然是男的!李佳莹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要不是顾及到宣沐衣还在对面,一定会惊叫出声。 看着李佳莹的表情,盛一凡心里很满意,毕竟他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也差不多,他幸灾乐祸地看向李佳莹,然后伸出左手,并拢伸直四个手指,然后一齐弯曲,意思不言而喻。 居然还是个弯的!李佳莹瞥了一眼盛一凡的手势,顿感压力巨大,不过她重新审视了一下对方,看不出来对盛一凡有任何异样的眼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对手只有一个。李佳莹如释重负,可当她看到宣沐衣娇羞的样子后,又重新换上郑重其事的样子,就算只有一个对手,也不能小觑。 “顶针!”程若蝶忽然对盛一凡喊道。 盛一凡正在挑鱼刺,听见有人喊自己,下意识地抬起头。“干嘛。” “你女朋友知道...的事吗?”程若蝶说到灵术师的时候,只动嘴,不发声,因此李佳莹没有听清,但盛一凡却看懂了。 “哦,她知道的。”盛一凡虚着眼回道,接着又埋头吃饭。 “什么事?”李佳莹这时却是一头雾水。 “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我直说吧,干我们这行的人,和普通人注定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程若蝶声音清脆,可惜语气十分冰冷,听来刺耳。 “用不着你多费心。”这时李佳莹也大概知道程若蝶所指的事,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程若蝶所说的事,何尝不是李佳莹心里的一道坎,之前盛一凡一直瞒着她,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可惜后来发生许多事,还是让她知道了灵术师的存在,以及当中的一些危险,当时李佳莹只觉非常感动,觉得很浪漫,并没有多想,现在经程若蝶提醒,她才意识到,她和盛一凡,乃至对面的两人,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想到这里,李佳莹不免有些沮丧,低头沉默不语。 一时间,四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李佳莹沉默不语,程若蝶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有些自责,宣沐衣本来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偷看盛一凡吃饭,现在也不好意思偷瞄,盛一凡更尴尬,吃的好好的,忽然气氛这么冰冷,搞得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 盛一凡再怎么没心没肺,这会儿也不好意思装傻了,程若蝶的情况特殊,现在自己算是桌上唯一一个男人,怎么着也得站出来说两声,盛一凡干咳两声,决定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啊,今天天气真好啊。” 话一出口,好像老天和他对着干一样,外面下起暴雨,雨点不停地打击着窗户,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李佳莹依旧不说话,宣沐衣将头埋得更低,至于程若蝶,斜着眼睛看了眼盛一凡,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本就尴尬的氛围,此时更是将至冰点。 “那什么,我顶针居然有幸和三个大美女一起吃饭,此情此景,不由得让我诗兴大发,我来作诗一首。”盛一凡举起饮料,然而绞尽脑汁,始终憋不出一句话来,他瞥眼看向程若蝶,忽然计上心头,“一个姑娘一张嘴,三个姑娘...” 盛一凡故意停顿很久,然后缓缓道,“四只乃!” “噗...”李佳莹最先憋不住,再是宣沐衣,捂着嘴巴,眼神飘忽,看向别处,与她之前恬静素雅的样子很不相符。 程若蝶最后才听懂,原来这是盛一凡在讽刺自己,气的牙关痒痒,恨不得将盛一凡撕碎。 “对不起对不起,他就是喜欢乱说话,”李佳莹歉疚的道,然后转头看向盛一凡,呵斥道,“把嘴闭上,坐下吃饭!” 盛一凡见气氛不再沉闷,便安分的依言照做。 “佳莹小姐还真是有本事呢,居然将桀骜不驯的顶针训得这么乖巧,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程若蝶语气不再冰冷,不过听着仍然是话中带刺,不减半分敌意。 盛一凡虽然埋头吃饭,耳朵却竖的很直,仔细听着他们说话,听到桀骜不驯那里,更是一头雾水,自己挺随和的啊。 “过奖了,我和他是发小,从小玩到大的交情,算起来应该有二十二,不对,二十三年了...”李佳莹微笑着道。 “难怪感情这么好,可是我们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可还是单身呢。”程若蝶抿着嘴,故意阴阳怪气道。 李佳莹见自己的话被拆穿,不禁微微泛红,随即恢复正常,笑着道,“我们虽然很早就认识了,但关系是昨晚上才确立的。” 盛一凡默不作声地吃着,心中更是疑惑,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跟你们见面的时候,有说过自己是单身吗? 正当盛一凡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一双筷子,夹了一片去了刺的鱼肉到他碗里,盛一凡抬头,发现是对面的宣沐衣伸出的筷子,“吃...吃鱼...” 那小妞脸涨的通红,一双灵动的眸子飘忽不定,始终不敢看向盛一凡的眼睛。 “谢谢...”盛一凡应了一声,接过宣沐衣为他挑过刺的鱼肉,看着眼前这位羞涩的小萝莉,盛一凡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 可是当鱼肉刚吃到嘴里,盛一凡立刻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往旁边瞄去,发现是李佳莹正在瞪着自己。 吃块鱼肉有什么大不了的?盛一凡毫不在意,根本没有理会她的眼神。 可恶,光顾着跟这个伪娘斗智斗勇,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棘手的敌人。李佳莹在心里暗道。 “既然是昨晚才确立的关系,想来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吧。”程若蝶话语如刀,丝毫不掩盖敌意的道。 李佳莹立刻反击,“对啊,特别的事以前都做过,昨天晚上确实没有必要再做了。” “究竟是什么事呢?”程若蝶颇有深意的问道。 “那就不方便对外人说了...”李佳莹立刻回道。 “这样啊,只怕二十多年,新鲜感都过去了,家花毕竟没有野花香啊,而且男人总是喜欢比自己小的女生,更能激发内心深处的保护欲,不是吗?” 盛一凡听得头皮发麻,而在他这边,宣沐衣自从夹了第一筷子,盛一凡没有拒绝后,就一直往他碗里夹菜,夹的还都是他爱吃的,实在是没法拒绝。 “我倒不是有意要拆散你们,这种事实在讲究一个门当户对...”程若蝶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佳莹。 “我和他从小玩到大,他家就在我家对面,难道还不是门当户对吗?”李佳莹看起来有些急了,一股脑将底牌打出。 “我说的是身为灵术师的门当户对,这是两码事,就算放眼整个灵术界,我表姐的家族也是名头响当当的世家,配他一个散修的灵术师,实在是绰绰有余。” “那不是正好吗?我家一凡只是个身份地位的普通人,不劳烦世家的小姐垂爱。”李佳莹抓住程若蝶话中的缺口,趁虚而入。 “唉,我说的是一般的散修,顶针可不是普通人,现在他才刚入行,要不了多久,就会引起其他世家的注意,成为抢破脑袋的香饽饽,没有一点实力的话,是守不住他的。”程若蝶丝毫不乱阵脚,立刻回击道。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短短几分钟,盛一凡就将桌上的菜消灭了大半,反正另外三个都不吃,还得是自己付账,当然得把本儿吃回来。 “哼哼,我还是那句话,不劳您费心,我的男人,我自己守得住。”李佳莹将话一丢,狠狠一戳盛一凡,“大大,付账!” “哦。”盛一凡正拿了根牙签在挑牙缝里的菜,站起身来往收银台那里走。 “我和你去吧。”宣沐衣见状,立刻起身,跟紧盛一凡。 李佳莹刚想开口,却发现两人已经走远,只得悻悻地咽了一口口水,事后再找盛一凡算账。 “你跟来干嘛。”盛一凡对身边,紧跟着自己,寸步不离的宣沐衣问道,刚才第一眼没好意思仔细看,现在人家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距离,自然要看个仔细。 凑近一闻,宣沐衣身上有着与李佳莹截然不同的香味,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应该是少女自带的体香。宣沐衣毕竟比他小了三四岁的样子,身上还有着独属于少女的,未脱的稚气,这是和李佳莹所没有的。 闻着这样的芳香,盛一凡不禁想入非非,可转念一想,自己前脚才和李佳莹确认关系,后脚就做对不起人家的事,太不是个东西了,赶紧屏住呼吸,目不斜视,换成一副不近女色的贤者模式。 “我...我也不知道,就想跟着你...”宣沐衣声音很低,很甜,简直可以用宅男杀手来形容,盛一凡刚竖起的高墙,被这一声不知所措的娇声冲击,立刻倒了大半。 “老板结账,三号桌。”盛一凡朝收银员道,尽量不去看身边的小萝莉。 “我来吧,咱们才第一次吃饭,就让你破费,怪不好意思的。”宣沐衣小声道。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你来付吧。盛一凡心里嘀咕道,但他也只能想一想,请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吃饭,多少男人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机会,自己要是真的让她付账,没准会被店里的所有男人群起而攻,扔进西湖里溺死。 现在都是便捷的手机支付,收银员算完账,拿手机一扫就完事,盛一凡焦急的等待着收银员算账的这短短半分钟,心想,要是跟武侠剧里面那些主角一样,吃完饭随手掏出一大锭银子,然后说一声不用找了,潇洒离开就好了。 一般来说,宣沐衣这样的话有两种意思,第一种是客套话,嘴上说着要付账,但完全没有要付钱的意思,这样说只是为了增加一下男人的负罪感,满足一下虚荣心,第二种就是真的要付账。宣沐衣自然是后者,话还没说完,就从钱包里拿出一张贴满卡通贴纸的银行卡,递给服务员。 这让盛一凡有些意外,正欲拦下,可惜那个服务员眼疾手快,直接接过了宣沐衣的银行卡。 你们这些小姐不应该刷黑卡的吗?盛一凡朝边上的宣沐衣一瞥。 “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了。”盛一凡虽然脸皮很厚,但也没厚到可以面不改色地看着女生请客付钱。都怪这个收银员手脚太快了,盛一凡心中暗道。 “没事的,我们世家子弟本来也该照顾散修的...”宣沐衣轻轻地回了一声,瞥了一眼盛一凡后,就将头低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收银员很快就将银行卡递了回来,宣沐衣接过,放回自己的钱包里。 宣沐衣的钱包有些旧了,是卡通风格的,上面印有维尼熊的图样,这不禁让盛一凡联想起李佳莹小时候送他的一只维尼熊的玩偶。钱包里里面有一张照片,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人的合照,可惜太过匆忙,盛一凡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人。往旁边一瞥,这时盛一凡才算仔细看过宣沐衣的打扮,前两次,一次太惊艳,一次不好意思,都没怎么仔细看。 宣沐衣的头顶上,有一只大大的,淡蓝色的蝴蝶结,随着她的脑袋不时地前后摇动,看得盛一凡心痒痒,很想伸手捉过来把玩一下。 肆意地嗅着少女的体香,盛一凡仔细打量,宣沐衣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的样子,颇为灵动,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盛一凡下意识想起,在昏迷中,朦胧意识里见到的那双眸子,不过仔细一对比,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正当他继续向下看时,却发现宣沐衣满脸通红,将头埋得很低,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盛一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转过身去。 “我们,走,走吧。”盛一凡支支吾吾道。看着眼前这个怯懦的小萝莉,实在很想将其搂进怀里怜爱一番,可这么一想,心中不免激起更强烈的罪恶感。 “好。”宣沐衣应了一声,仍是低着头。 走到原来的餐桌边,李佳莹和程若蝶都已收拾完毕,起身准备离开。 “那就,再见?”四人走到店门口,盛一凡向宣沐衣试探道。 李佳莹此时习惯性挽起盛一凡的手臂,看起来十分恩爱。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时西湖边重新亮起花灯,氤氲在水汽中,颇有瑶池仙境的意境。 宣沐衣低着脑袋,却将这一幕看得仔细,她发着呆,怅然若失,最后还是程若蝶拿手肘顶了她一下,才让她清醒过来。 “再,再见...”宣沐衣小声道,语气中带着恋恋不舍。 盛一凡瞥眼看去,只见宣沐衣眼眶泛红,像是娇花带露,满脸依依不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他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动起把她拐回家的心思,脑海里不免浮现出,孙少拿着手拷,一脸狞笑地对自己说,“香喷喷的牢饭在等着你呢!” “再见。”李佳莹伸出一只手,朝两人摆了一摆,接着立刻拽上盛一凡的手臂,快步离开店门口。 就在两人走后,宣沐衣终于是忍耐不住,扑在程若蝶身上,不停地抽泣着。 “小蝶...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 第47章 跨越百年的重逢(上) “干嘛走这么快?”被李佳莹拽着的盛一凡,忽然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还没发现吗?那个小妞就是喜欢你。”李佳莹神情紧张地道。 “好像是有点吧。”盛一凡也不管什么人生三大错觉了,这会儿他要是还没觉察到,那就不是自恋不自恋的事,而是脑子有问题。 “为什么啊,你身上哪点值得她喜欢。”李佳莹撅起嘴,虽然说的是宣沐衣,实际上是被程若蝶气得不轻。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盛一凡摸了摸后脑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滚蛋,长得帅二十多年没招过对象?”李佳莹显然不信盛一凡这套说辞。 “我的帅是非常有内涵的,只有绝世美女才能发掘。”盛一凡故意拗了个姿势,伸手撩发后扶额,一脸高深道。 “滚!”李佳莹不理会自恋的盛一凡,自顾自分析道,“依我看,人家美到这个境界,周围一定不缺男的献殷勤,所以平常的男性一定不能入她的眼,得是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把她感动了的男人才行。” “当然不排除人家是瞎子的情况。”李佳莹补充道。 “滚,你才是瞎子。”盛一凡不悦,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劲,“看你分析的头头是道,那你说说,我做了什么把人家感动了?你也看过我手机,昨天才加上的好友。”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瞎的可能性大一点。”李佳莹手托着下巴,沉思道。 “666,分析了半天就这么个结论。”盛一凡真是被李佳莹的脑回路惊到了,不停地用手比着六。 “诶,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那个伪娘还说你是香饽饽。”李佳莹不解道。 “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是我比较强吧。” “怎么个强法?”李佳莹又问。 “呃...该怎么说呢?”盛一凡沉思半晌,然后一敲手掌,“射雕英雄传看过吧,昨天看到的那个白毛还记不记得,他在灵术师里算比较强的,我估计差不多就是全真七子里,丘处机那个级别,只要绝顶级别的人不出手,一打一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在江湖上横着走。那俩小妞我不清楚,看灵力的强度,在我认识的人里面算弱的,不过对付一般的鬼魂什么的,应该没有危险,姑且算她们两个是江南七怪的级别。” “这么说来你是五绝的级别咯?”李佳莹道。读中学的时候,盛一凡最喜欢看金庸的武侠,一有空余时间,就抱着手机看个不停,小说电视剧都看过,所以才会对降龙十八掌这么向往。两人一起上下学,李佳莹也耳濡目染,不过她不看小说,只看电视剧,对基本的设定和剧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盛一凡伸出一根手指,在李佳莹面前摇了摇,“五绝也就比丘处机他们高了一个级别,我是属于开高达的,别说五绝了,就算是五十绝加在一起,能干得过高达吗?” “真的假的?降维打击?”李佳莹张大嘴巴,惊叫道。 “要不是我不会跟幻鬼教那批人一样开鬼域,高低给你展示一下我的须佐。”盛一凡的语气中不无得意,嘚瑟之情溢于言表。 “吹!”李佳莹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就是看不惯盛一凡嘚瑟的样子。 灯会白天就已结束,街边的店面小摊,大多都已关门,游玩的旅人也少了大半,不过街道上并不显空旷,只是不至于人满为患。 两人走了一段路,一路扯东扯西,李佳莹实在是忍不住了,将盛一凡的手一甩,大声道,“你能不能别蹭我的胸了!小心我把你胳膊剁了。” 见李佳莹发飙,盛一凡讪讪地笑了笑,幸好周围没什么人,否则自己就糗大了。 “哟,这不是那天的老弟吗?” 旁边一家小摊,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盛一凡转头一看,居然是那天买面具的老板。 想不到隔了两天,还能在这里碰见他,盛一凡有些意外,拉着李佳莹上前打招呼。 “怎么,跟女朋友吵架了?”老板笑着问道,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啊哟,我忘了,你们不是男女朋友来着。” “不,之前不是,现在是了。”盛一凡牵起李佳莹的手,一脸自豪地展示在老板面前。 简单的举动,却让李佳莹心中一阵甜蜜,之前盛一凡偷吃她豆腐的事,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 “哈哈哈哈,看来老头子我做了你们的媒人。”老板摸了摸光头,笑声爽朗,让人心生好感。 那老板说完,在摊上找寻半天,摸出一只风车来。 “这是我弄坏的那只吗?”李佳莹捂着嘴,难以置信道。 “对啊,想不到还能遇见你们,这个补好的风车,就当做送你们的礼物吧。”老板递出风车,对两人道。 “谢谢老板。”李佳莹接过风车,对老板甜甜一笑。 李佳莹像小孩一样,摆弄着手里的风车,盛一凡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老板再见。” 李佳莹朝老板道别,老板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西湖边,李佳莹嘴里不时哼着歌,兴致高涨。 “一只风车有这么就好嘚瑟吗?”盛一凡看着不停对着风车吹气的李佳莹,无奈道。 “你不懂~” 天色渐晚,月朗星稀。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一些店铺也撤了花灯,但两人总是在路上这么走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一阵微风吹过,湖面荡起微波,浪花击打在岸边,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阿嚏。”李佳莹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盛一凡摘下脖子上的围巾,贴心地为其系上。 “我怎么感觉有些冷。”走了一会儿,李佳莹问道。 “你的错觉吧。”盛一凡体内灵气连绵不绝,不停地运转着,自然感受不到寒冷。 “真的,而且你没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了吗?”李佳莹觉察到不对劲,她感到身上很冷,并不是冷风吹在身上的冷,而是感到周围一整片空间的温度降低,所带来的寒冷。 不至于吧,盛一凡浑身一激灵。 他看向李佳莹,从她回来之后,短短几天,就碰见了三次鬼魂,而且都是能开鬼域的鬼魂,说明死前的怨气或是执念非常强大,不是一般的鬼魂。 “你属柯南的吧。”盛一凡对李佳莹道,为什么李佳莹每次都能撞鬼呢? “什么?”李佳莹这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想见识见识我的实力吗?现在机会来了。”盛一凡微微一怔后,立刻面色如常,他从很早之前就能看见鬼魂,对此并不感到奇怪,最近更是成为灵术师,超度了不少冤魂,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小白,而是一个捉鬼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了。 周围的空间愈来愈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连一个行人也没有,恐怖的气氛令李佳莹有些慌张,紧紧抓着盛一凡的手。 一股热流从指尖传来,流经全身,李佳莹只觉身体逐渐温暖起来,紧张的情绪也因此缓解不少,转头看向盛一凡,却见他正冲自己微笑,有心上人在侧,李佳莹只觉心中勇气无限,无惧什么妖魔鬼怪。 “这个鬼魂可能有些年头了。”盛一凡牵着李佳莹的手,缓缓道。 “怎么说?”李佳莹抓着盛一凡的手,毫不畏惧,只觉十分新奇。 “你还记得初中的时候,骆老师给我们讲的那个故事吗?一个见义勇为的青年,帮她抢回了包,结果却不幸遇害的事。”盛一凡问道。 “记得啊,我们捐款的那次对吧。”李佳莹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盛一凡提到那件毫不相关的事是什么目的。 “我刚成为灵术师的时候,第一次超度冤魂,碰到的就是那个青年,他的怨念太深,因此徘徊在人世,不愿投胎。一般来说,鬼魂死前的怨念或是执念,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死后的实力,怨念越深的鬼魂,死后可以创造出的鬼域范围越大,陷入其中的人,也越难逃离。”盛一凡想起了什么,笑了笑,继续道“说来也好笑,我第一次碰见的那个鬼魂,其实他的鬼域并不大,怨念比眼前这个鬼魂少得多,可是我当时却差点出不来,现在这个鬼魂创造的鬼域不容小觑,在我碰见的鬼魂里,算是数一数二的,我成为灵术师才没多久,现在已经能随便破开这种程度的鬼域,真是命运多舛,世事难料啊。” “喂喂,我可还没见到你出手啊,你一个人在这里感慨个什么劲儿。”李佳莹不满道。 “好好...”盛一凡用哄小孩的语气,牵着李佳莹继续往里走。 不多时,鬼域的主人出现在两人面前,一个身穿灰色长衫马褂,头戴一顶礼帽的男性青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见两人到来,摘下礼帽置于胸前,朝两人微微欠身。 “欢迎来到我的鬼域。” 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说话谦和,举手投足之间透着气度不凡。 随着两人走近,周围的环境也发生改变,大约距离那男人只有二十多米的时候,两人脚下已经变成排布齐整的青砖,眼前是一扇木门,房门大开着,盛一凡携着李佳莹的手,迈过门槛。 “请坐。” 男人的模样让盛一凡非常不爽,不用想,肯定又是哪家的少爷。 远处往房间里看,有很多细节都未完善,迈步进入其中,房内的家具陈设却都一一清晰起来。 房子整体为木质结构,看着非常有年代感,但两侧的墙壁上,却挂着老外的油画,突兀的西方元素,与整个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或许是鬼域的缘故,又或许是那个年代的装潢风格,整个房间显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年代感是一回事,盛一凡感受到的,只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压抑感。 房内大多数细节都没有还原,鬼魂毕竟只有生前的一小部分记忆,很多细节普通人活着的时候,都不会记得家里一些摆放在角落里,从来不去用的东西吧,就像盛一凡,现在也想不起家里扫把的颜色。 少爷打扮的青年坐在中堂的椅子上,两人迈步靠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入座。 鬼域里的东西大多都是虚幻的,但给人的触感非常真实,一把木质的椅子,坐上去和真的一样,两人分别坐了两张椅子,双手难免要分开,可是李佳莹说什么也不肯放开,毕竟牵着手,她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盛一凡无奈,只得牵着李佳莹的手。 “大哥,你什么时候死的啊?” 刚一坐下,盛一凡就大刺刺地道。 那个少爷并不气恼,仍是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民国12年。” “我历史学的不好,那是几几年来着?”盛一凡转头向李佳莹求助。 “大概是1923年吧。”李佳莹沉思一会,然后说道。 “我擦,那不正好隔了一百年吗?”盛一凡惊到。 “大哥,你会不会有什么类似于‘死了个整数的年数,法力大增’之类的设定啊,现在正好一百年,那你现在岂不是超级牛逼。” 盛一凡的行为举止,实在和现在的氛围格格不入,满嘴市井脏话,令身边的李佳莹相当无语,不停翻着白眼,要不是现在处在鬼域中,她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放心吧,没有那种设定。”这少爷还挺时髦的,“设定”这么现代的词,张口就来。 “话说,你是想直接看我出手呢,还是先看场电影再看我出手?”盛一凡转头问向李佳莹,完全没有把这少爷放在眼里。 “嗯...先看电影吧。”被盛一凡轻松的语气感染,虽身处鬼域之中,李佳莹却不慌乱。 “两位,在别人家里这么目中无人地谈论这些事,不会显得很无礼吗?”听这少爷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悦。 “无礼?你屋里挂裸女图,难道不是对孙先生的背叛吗?”盛一凡一指对面的墙壁,大声道。 “噗嗤...”李佳莹捂着嘴巴,不禁笑出了声。 “无礼之徒,看来只能让你们先吃些苦头了。”那少爷一改之前和颜悦色,面色阴冷地道。 第48章 跨越百年的重逢(中) “苦头,什么裤头?”盛一凡这话还没说完,下一秒,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已来到另一个世界。 “糖葫芦,糖葫芦哟——” “卖烧饼,新鲜出炉的干菜烧饼!” “西湖醋鱼,楼外楼的西湖醋鱼~~” 耳畔传来小贩的叫喊声,接着是行人嘈杂的交谈声。 盛一凡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世界。 整个世界的色调是偏黄偏暗的,仿佛裹上了一层黄土,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那少爷的记忆蒙尘。 不过盛一凡的解释是,这个年代没有洒水车,所以这路当然是焦黄焦黄的。 周围的行人都穿着十分粗糙的布衣或是格子衫,颜色偏暗,款式也较老,盛一凡扫了一圈,心中有了大概的评价,还是自己这个时代的人看着顺眼,难道人真的会一代比一代好看吗?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长衫马褂,手里还有一把纸扇,盛一凡很想去和路边的行人搭话,可惜操控不了身子。 与上次阿军的那次相仿,盛一凡现在是以那个少爷的视角在行动,但没有行动权,只有一双眼珠子能转个不停。 可惜现在只是在记忆中,要是真的穿越回去就好了,盛一凡在心里想到。 1923年,自己的爷爷都还没出生,太爷应该出生了,不过盛一凡没看到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回去看看。 胡思乱想没有进行多久,盛一凡所在的这具身体,就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酒楼。 酒楼整体是木质结构,有三四层高,檐上和窗户上有着精美的雕花,临着西湖,看起来气势恢宏,十分气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整个酒楼呈一种灰暗的色调,导致它显示不出原本的气派。 难道这少爷是色盲,要不然就是白内障。盛一凡在心里嘀咕,同时也留心观察周围,不知道莹莹那边是什么情况。 这少爷迈步进入酒楼,一楼大堂坐着几桌散客,环境颇为嘈杂。看这些人打扮,虽不如自己附身的这位,但也好歹着装得体,举止有度,靠窗的坐在那里对湖饮酒,赏花弄月,大堂里的举杯畅饮,谈古论今。 有几位看见盛一凡附身的这位进门,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招呼道“哟,许少来了。” 一人出声后,许多人跟着投过目光来,热情的招呼着许少。 “许少来这边喝一杯吧。” “许少今天物色到新猎物了么?” 不过这个许少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将头高高昂起,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径直走上二楼。 二楼的环境要优美的多,也安静不少。 靠湖的一边没有窗户,只有护栏。 靠湖的那桌坐着几个作公子哥模样打扮的人,看这许少的目标,似乎就是那桌。 “许少来了?快坐快坐。”一个脖子上戴着一圈围巾,头顶一只礼帽,年纪大约不到三十,下巴处有一颗显眼的黑痣,对着许少道。 盛一凡扫视一圈,这桌仅有五人,八仙桌四个边,算上自己,每人坐一边,定然会多出两人来,不曾想许少一到,立刻有人给他让了位置,看来许少在这群人当中,地位颇高。 桌上摆着寥寥几碗热菜,一条醋鱼,一碟花生米,一盘鱼香肉丝,其余几碟小菜,盛一凡就不怎么认得,只知道是什么蔬菜炒的,想来和炒青菜差别不大。盛一凡看在眼里,有些感慨,这菜式哪怕搁在一百年后的今天,也毫不过时。 “许少,昨夜是在哪里过夜的?”许少刚一入座,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一脸猥琐地对他道,这几人都穿着褂子或是礼服,这几个容貌虽不算俊朗,但只要不张嘴说话,看起来还像个谦谦公子,唯有这个浓眉大眼的,与自己的装束格格不入,甚至和这一整桌的氛围格格不入。 “还用说吗?早上我听凤来楼的那个老鸨抱怨,说她店里的头牌小翠啊,昨晚上被一个俏公子折腾地第二天下不来床,叫死叫活地叫唤了一整晚,不用想,肯定是咱们的许少干的!”一个尖嘴猴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说道,他一张嘴,满口的黄牙露了出来,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一股子地痞流氓的味道。要不是盛一凡现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早就一拳上去,打爆他的金丝眼镜。 听着这群人的污言秽语,盛一凡越来越懵,大清都已经亡了,还有这些场所吗? 一群表面少爷,背地里和流氓地痞差不多的斯文败类,聊着聊着,忽然那个尖嘴猴腮的大叫一声,往西湖中间一指。 “快看啊,沈家的小姐。” 经他这么一喊,一群人急忙冲到栏杆旁,互相挨挤着,争先恐后地看向湖中的一只小舟。 酒楼本就建在西湖边,盛一凡朝湖中望去,与那小舟相距不过两百米,虽然看不清舟中之人的具体面貌,看个大概却是能够。 只见巴掌大的小舟上,有两道人影,一个穿着短打,黝黑的皮肤露在外面,费力地划着船桨,舟中还坐着一位体态优美的少女,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衬衫,下身搭配一条洁白的裙子,裙摆没过小腿,脑袋后扎着两条辫子,大概是学生打扮,看起来颇为恬静灵动。小舟像是一片荷叶般,荡漾在泛着微波的西湖之上,一时间风景如画,真叫人如痴如醉。 盛一凡不由自主地觉得舟上的少女很美,一来是隔了整整百年,看待从前的人和事,总有些新鲜感,二来是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人的相貌,所谓距离产生美,盛一凡完全可以将自己见过的美女的脸代入到那人的身上,比方说李佳莹,或是宣沐衣,啧啧,一想到宣沐衣那小鸟依人的样子,盛一凡就不禁口水直流。 等等,怎么好像真的感觉在流口水。 盛一凡发现不对劲,许少的手擦了擦嘴巴,原来是他在流口水。 “啊哟,许少看的流口水了哇。”一个个头不高,耳朵特别大的男人怪叫道。 “哼,沈家这小妞,身边总是跟着那个黑不溜秋的穷鬼,要不是那厮身子壮实了点,非得让他尝尝本少的厉害。”尖嘴猴腮的男人忿忿道。 就你这逼样还口嗨,老子一人打你十个。盛一凡暗暗想到。 “这黑鬼真不懂享受,要是在舟上的是我们的许少,嘿嘿,这小舟恐怕要被摇翻了吧。”一个脸上蓄着一小撮胡渣的男人嘿嘿笑道。 “嗳,你还真别说,那天我和许少在街上碰见那小妞,啧啧,两条腿啊,还没有我胳膊粗,白的哟,真教我心痒痒,再看许少,两只眼睛恨不得长到人姑娘的胸脯上去......”浓眉大眼的那个男的叽里呱啦的讲着,边上几个败类跟着起哄,污言秽语一片,让本就是败类的盛一凡都快听不下去了。 幸亏这些污言秽语没有持续多久,盛一凡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些个小瘤子讲的荤段子毫无营养,全是些不切实际的意淫,和自己老爸那班发小讲的荤段子简直有天壤之别。 周围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接着盛一凡眼前一黑,又换了个场景。 盛一凡环顾一圈,这是在一间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屋子里,和刚开始看见许少时,那间屋子差别不大,不过墙壁上没挂裸女图。 许少坐在八仙桌的一侧,身旁还坐着两人,正与之交谈。 “许少大驾光临,真是令老朽蓬荜生辉啊!恕老朽愚钝,不知许少这般兴师动众,是为何意啊?”讲话的是一个穿着紫色褂子的老头,头发灰白,胸前留着一大把胡须,表情看起来有些惶恐,似乎相当惧怕眼前的许少。 老头边上还坐着一个中年夫人,穿着花色的旗袍,容貌一般,长得像村里的居委会大妈,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盛一凡推测应该是这老头儿的老婆,年纪大概差了十多岁,不过放在一百多年前,应该还算正常。 盛一凡没听清许少说了什么,但见他拍了拍手,从门外走出四个毕恭毕敬的仆人,各自端着一大盆金银首饰,盛一凡侧目看去,金镯,金项链,扳指,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琳琅满目,颇为耀眼。 这大概是聘礼吧,盛一凡不禁联想起李佳莹,去她家求亲的话,不知道自己要出多少彩礼,嗯...等等回去问问她。 一大堆珠宝首饰,只看得那老头满眼放光,满口说着答应,荣幸,之类的话。 突然间,从老头身侧的一扇门里,冲出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她将桌面上的首饰珠宝全都推到地上,大声叫嚷着“我不嫁,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这特么不会是梁祝吧,那我是谁,马文才吗?盛一凡咂舌道。 那少女猛然间抬头,盛一凡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卧槽,李佳莹! “喂,怎么是你啊。”盛一凡用传灵术对李佳莹附身的那个沈家小姐道,不过并没有等来回应。 盛一凡恍然大悟,对方跟他的状态应该一样,他动不了只能看着,对方应该也是一样。 只见那少女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却说不出话来,盛一凡料想她应该是听见了,只是不能回答,于是又传音道“别着急,有我在,情况不对,我可以强行带你出去。” 盛一凡刚传音完,眼前一黑,剧情又发展到下一幕。 许少带着一群人,个个都是身强力壮,膀大腰粗,赤裸着上身,将之前在酒楼上看见的那个黑黝黝的汉子,围堵在一个巷子里。 “臭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哥儿几个,给我狠狠地打,打爽了,人人都有赏!”许少一挥手,身后的汉子蜂拥而上,对着那个黑黝黝的汉子一顿拳打脚踢。 怎么感觉自己被牛了啊。盛一凡稍微捋了一捋,这要真是梁祝,李佳莹是祝英台,眼前被打这个是梁山伯,那我算什么,原配变小三? 眼前这个汉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盛一凡微微皱眉,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很快场景转换,又进行到下一幕。 “实在是对不住,老朽管教无方,小女被内子宠的无法无天,昨夜和,和家丁奔逃在外,不知去向。这聘礼,还请许少收回去吧。”老头涨红了脸,满脸写着歉疚,同时桌上摆放着许少刚开始给他们的金银首饰,一件不少。 许少怒不可遏,一把将所有的首饰薅到地上,表演了一波桌面清理大师。 接着眼前一黑,这次盛一凡没有继续再看下去,使了一个脱灵术,灵魂飞出这具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许少。 盛一凡并没有离开许少的鬼域,他只是换了一个视角,用第三人称翻看他的记忆。 一幕幕画面映入眼帘,接下来的剧情盛一凡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根本没有细看,他在几十幕场景中快速翻找,始终没有找到李佳莹的身影。 “不用找了,她在我这里!”许少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盛一凡转过身,瞪大眼睛,怒视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许少。 “撒手。” 只见许少面目狰狞,揪着李佳莹的头发,一脸阴险地看着盛一凡。 李佳莹似乎陷入了昏迷,这样也好,她要是大吼大叫,绝对会让盛一凡分心。 尽管盛一凡怒不可遏,恨不得将整个鬼域都用灵爆炸碎,但毕竟投鼠忌器,李佳莹还在他手里。 “想不到你居然可以脱离我的记忆空间。”许少诧异道。 盛一凡不想多说什么,抬起手掌对准许少,一发虚幻的灵弹凝聚在手掌中。 “你不怕我杀了她吗?”许少表情阴冷,然而揪着李佳莹的手却不停地在颤抖。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现在就将你的鬼域撕碎,然后把你的灵魂封印在粪池里,永世不得投胎。”盛一凡沉声道。 许少眉毛一扬,虽然还有些没底,但总觉得盛一凡是在虚张声势,因此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灵爆!”盛一凡大喝一声,许少周围顿时炸开数道冲击。 许少催动灵力,防住这突然地一击灵爆,接着他揪住李佳莹的后脖颈,正欲逃走,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底牌,绝对不能轻易脱手,忽然感觉肩膀一沉,像是被戴上一道枷锁,周围的灵力将他的身体逐渐束缚起来。 “凝。”盛一凡握拳,漂浮在许少身边的灵力瞬间凝结,同时使质化术,欲要将他缚在原地。 “鬼化。” 许少大声咆哮,脖颈处钻出另一道虚幻的鬼魂,同样面目狰狞,怨气滔天。 “合魂!” 两道鬼魂融合在一起,顿时爆发出滔天的威势,盛一凡可以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许少实力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鬼域的强度,也在不停地增长,到达一个恐怖的境地。 融合之后的许少,立刻挣脱开周身的灵力枷锁,转而将目光看向右手提着的李佳莹,灰暗的眸子里透出贪婪的目光。 盛一凡毫不犹豫,操控着许少周身残余的灵力,转换成一只大手,瞬间将李佳莹夺了过来。 这一下打了许少一个措手不及,虚幻的大手将李佳莹快速拉向自己这边,唯一的顾忌消失,盛一凡意念一动,从身上飞出数道灵弹,一齐攻向许少。 数发灵弹汇聚在一起,于一瞬间爆裂,爆炸的一瞬间,强烈的灵力气流吹向四面八方,气势犹胜于许少融魂之时的状态。 余波荡开,盛一凡开启灵视,看向爆炸中心,却发现许少已经消失不见。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神经也高度紧绷起来。 盛一凡将飞来的李佳莹搂在怀中,同时神情专注,警惕着许少的突然袭击。 “醒醒。” 盛一凡非常粗暴地捏了捏李佳莹的脸,幸好不是深度昏迷,手上稍微用了一丝丝劲,李佳莹就悠悠醒转过来。 “这是哪儿?” 第49章 跨越百年的重逢(下) 李佳莹醒转后,发现躺在盛一凡的怀里,脸上微微泛红,同时也感到一阵安心。 “现在我们怎么办?”李佳莹问道,她被盛一凡搂在怀里,虽然醒转,却不想下来,世上再没有被心爱之人搂在怀里,更让人心安的事了。 “放宽心,看我逼他出来。”盛一凡意念一动,身上浮现出蔚蓝色的灵力。 遇事不决开须佐。 用灵视虽然可以大概找出许少的方向,但自己怀里搂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行动不便,鬼域毕竟是对方的地盘,若是傻愣愣地过去,被对方戏耍一番,那不就糗大了? 美人在怀,盛一凡总归是想小装一手的。 巍峨的须佐站起身,比之上次还要高大,足有十六七米。 自从昏迷那次之后,盛一凡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更加充沛,具体多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因为他还从没有将蓝条打空过。 也不知道那个许少看见自己支棱起来的须佐,会是什么表情。 盛一凡看着怀里李佳莹一脸惊讶的表情,心里暗爽。 想到自己的男人这么厉害,李佳莹不禁心中一阵欢喜,说不出来究竟是甜蜜还是自豪,她勾住盛一凡的脖子,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样一来,盛一凡更是打了鸡血,操控须佐,疯狂地跺着脚。 “嘭嘭嘭” 盛一凡感觉到整个鬼域像是地震一样,剧烈地震荡起来,原本望不到边的边界,现在也隐约可见,透过半透明的边界,两人可以看到,现在是在西湖边的某处岸边。 “那什么许什么玩意儿的,”盛一凡大声叫喊,他实在是不想管他叫许少,这是他认识的所有少爷里,逼格最低的一个,叫他少爷着实有些跌了少爷这个称呼的价。“再不出来,爷爷就放天碍障星,拆了你这鬼域!” 说道这里,盛一凡忽然想起,这老鬼死了一百年,怎么可能看过火影,绞尽脑汁换了种说法,“那什么,想你也不知道爷爷的神通,爷爷使得是西游记里,孙悟空法天象地的本事,嘿嘿,要拆了你这小小的鬼域,不费吹灰之力。” “文明点儿~”听着盛一凡张口闭口爷爷的,李佳莹不禁娇嗔一声,他要是做了这老鬼的爷爷,自己不就做奶奶了?想到这里,脸上一片通红。 正当盛一凡操纵须佐,拔出腰间战刀,正欲破开鬼域时,许少终于是现身了。 “慢着,你也太不讲道理了!”许少现在是鬼魂状,又是恶鬼,只能看出他满脸狰狞,盛一凡猜想,如果他是活人,这会儿应该是满脸通红,也就是俗称的“红温。” “哟嗬,还跟我讲起武德了,也罢,你的鬼域你划道,你说怎么比。”盛一凡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大刺刺的道。 其实也不怪他嚣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超度恶鬼罢了,上次那个阿军的鬼魂,一来本身怨气不是很重,二来那回是风少收拾的,盛一凡压根就没看清他怎么操作,就被超度了。 “你把这个呃,这个怪物去了,咱们单打独斗!”许少大声道。 “好啊,满足你。”盛一凡说着,还真解除了须佐的状态。 恶鬼的战斗方式有许多种,虽然死后,生前的执念决定了他的力量,但并不代表怨念深的恶鬼,死后就能变成武林高手,像眼前这个许少,他生前只是个道德败坏的公子哥儿,死后纵然有滔天的怨气,也很难发挥出来。 如果硬要让盛一凡和许少两人肉搏,多半会是摔跤不像摔跤,散打不像散打,应该是两个人手掌抵着手掌,互相角力的场面,如果边上有什么家具道具之类的,盛一凡还能仗着自己迟生了一百年的优势,化身家具龙,发动小混混街边械斗的本事,有什么扔什么。可惜在鬼域中,这种假设也不能成立。 当然鬼魂的力量很难发挥,不是完全不能发挥,鬼魂有着专属的,针对精神的攻击,这项能力在冤魂身上尤为明显。 结合了灵和精神力而产生的灵式,在灵术六大基本灵式中,称之为灵念。灵术的六种系别中,并没有专属于灵念才能发动的招数,因此没有灵念为基础的系别。 灵念在灵术师之中,就是相当于被动的那条属性。 盛一凡入行时间毕竟太短,哪怕他与灵术师的战斗,有着耍无赖的bug级能力,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但不能否认的是,他的灵念非常弱,只比正常人强了一点点。 只论灵念强度,六娃绝对比盛一凡强了不少。这是没办法速成的事,只有与鬼魂的战斗经验越来越丰富,精神力量和灵力的结合度越来越高,灵念的强度才会越来越强。 可惜盛一凡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傻乎乎地迎上了来势汹汹的许少。 “嘿嘿,上当了吧,灵爆!”盛一凡在与许少只有五六米的时候,陡然发动灵爆,同时用灵附护住怀中的李佳莹,以免其受到伤害。 然而那许少浑无惧色,拼着自身受伤的风险,也要释放出攻击精神的怨念。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直直刺入盛一凡的大脑,他怀中的李佳莹也没能幸免,同样遭受了许少针对精神的一击。 盛一凡只觉脑袋昏昏沉沉,耳边响彻无数尖锐的鬼叫声,四肢像是灌了铅,使不上劲,忍不住瘫倒在地。 一时间,眼前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幻相,有影视作品里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也有盛一凡以前不着边际的幻想。鬼魂的精神攻击因人而异,盛一凡记忆里那些让他感到恐怖的,或者是能让他感到痛苦的回忆,通通浮现在脑海。 要抗住这一下攻击,着实是有些困难。 盛一凡死死地护住怀中的李佳莹,尽可能伏低身体,将她身体罩住,看着怀中佳人,此时双目紧闭,嘴唇发白,脸上失去血色,一脸惊恐不安的样子,想必受到的伤害不在自己之下。 都怪自己粗心大意,牵连莹莹无辜受害,想到这里,盛一凡不免自责,用尽全力,凝聚层层灵力,将自己和李佳莹保护起来。 许少受到这近在咫尺的强烈灵爆,也不见得能讨到好,浑身衣衫被震破,因为是灵体状态,所以看不出明显的外伤,这衣衫是他在鬼域中,凭借自己的记忆,用灵力凝结而成的,同样是灵力,自然经受不住盛一凡更为精纯的灵力攻击。 “哼,喝喝,哈哈哈哈...”许少变得比刚开始看见时透明了许多,灵魂的强度也弱了不少,不过他现在很高兴,看着盛一凡虚弱的样子,他明白自己已经得手了。 许少的状态不容乐观,但他毫不在意,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靠近跪倒在地上的盛一凡。 灵念不强的情况下,硬抗鬼魂的精神冲击,只有信念足够强大,才能破局。 就像两个身体状况差不多的人,膝盖上同时被人用锤子重重地锤了一下,信念强大,意志坚定的那人,反应绝对比另一个来的小,不过身为主角的盛一凡,他膝盖上要是被锤了一下,绝对是痛的哇哇叫的那个。 他的信念太弱,意志不够坚定,这也是他灵念不强的重要原因。 好在今时不同往日,要是只有盛一凡一个人,他现在没准已经栽在这儿了。 现在他怀里还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盛一凡就像热血动漫里,被反派一拳打昏,然后开始走马灯,攒怒气值,凑回忆杀的男主。 多次深呼吸,调整自己气息后的盛一凡,终于在许少下手前,成功站起身。 “呼,感觉就像脑袋被按在电脑前,看了一整天的会员制餐厅呢!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混蛋。”盛一凡用了至少一半的力气,喊出了这中二的台词,然后才是发动灵爆,从四面八方攻向许少。 “灵缚!”盛一凡大喊一声,他现在才觉得,发招之前喊招式名真是太爽了。 磅礴的灵力从身体里流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张大网,盖向许少,令他逃无可逃。 许少面露惧色,手忙脚乱之间,居然又生出变故。 他解除了合魂的状态,以那个被他丢出的倒霉鬼为垫子,从数发灵爆之中,侥幸寻到了一丝空隙,然后顺利逃出大网的束缚。 “别,别杀他,他是,他是无辜的...” 怀中传来李佳莹虚弱的声音,盛一凡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做了。他现在对灵力的掌握程度很强,几乎到了炉火纯青随心所欲的地步,只消一个念头,就抹去了剩余几发没有爆炸的灵爆,同时撤去天空中的大网,顺手用灵力护住那个倒霉鬼。 “你醒了?”盛一凡看着怀中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娇弱美人,纯系自己保护不当,才让她遭此不幸,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后悔,将她牵扯进灵术师的世界,究竟是对还是错。 李佳莹似乎看出盛一凡的心事,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摸,道“我永远不会后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两人毕竟都是初经此道,对于男女情爱之事,还是太过稚嫩懵懂。心爱之人柔声细语地讲出重若泰山的山盟海誓,盛一凡感觉心都要被融化,情不自禁地想要吻上怀中的丽人。 “咳咳,这,这是哪儿?” 差点忘了,前面还有个倒霉鬼,果然是倒霉催的,好死不死的,趁老子腻歪的时候来搅局。 盛一凡抬头看向那人,眼神中不怀善意。 不过当他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又有些惊叹,那人身子健硕,浑身黑黝黝的,双手布满老茧,看起来很老实,一副劳苦大众的样子。 盛一凡常听自己老爹说起爷爷的故事,自己的爷爷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也有踏实能干,勤劳坚毅的品质,最后只活到六十多岁,就因为一身毛病过世了。他年轻的时候,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人的模样,毕竟年代相仿,阶级也相近。想到这里,盛一凡对那人的防备卸下大半。 看那人神情怯懦,眼神中尽是惶恐不安。这更加坐实了盛一凡的想法,这人绝对是被那个许少迫害的,无辜的人。 “你认识他吗?”面前这个毕竟是个陌生人,盛一凡还是决定先问一下李佳莹。 “他就是那个沈家小姐的相好,长工阿强。”李佳莹解释道。 “等等,我刚才剧情没走完,我还是自己问他吧,那什么苦力强,过来表演一下十二路谭腿。”盛一凡见气氛不那么紧张,又开始玩梗。 “没礼貌,人家的年纪比你爷爷都大呢!”李佳莹敲了敲盛一凡的脑袋。 ...... “后来我就一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再也没有见到过阿芸,如今是第几个年头,我也记不得了......” 阿强的鬼魂坐在两人面前,缓缓说着自己的过去。 他的怨气比许少小得多,更多是因为执念才没有投胎,成了鬼魂,因此他的记忆不是很完整,连神智也不怎么清醒,有时清醒,有时则完全被许少控制。 刚才那段回忆,还是结合了李佳莹和盛一凡在许少的记忆中看到的画面,才将过去的事讲了个大概。 “好感动啊...”女孩子比较感性,这时李佳莹伏在盛一凡肩头,感动地泣不成声。 “不是都改革开放了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封建礼教?”盛一凡却是一脸蛋疼,为什么每个鬼魂的过往都那么悲催。 其实这种情况可以称为幸存者偏差,不是每个鬼魂的过往都很悲催,而是过往悲催的人,有很大的几率变成鬼。 “改革开放还要过好多年好吧。”听着盛一凡的吐槽,李佳莹忍不住停止哭泣,开口纠正道。 “呃...”盛一凡不甘心,绞尽脑汁地翻阅自己那点微末的历史沉淀,“我说的是戊戌变法,辛亥革命,还有梁山泊起义...” “你胡搅蛮缠!”李佳莹索性也不哭了,只顾着跟盛一凡争辩。 阿强看着眼前两个拌嘴吵架的小情侣,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说回正题,阿强和沈家那位小姐沈晓芸的爱情故事很老套,但过程曲折,结局悲惨,令人潸然泪下,不失为一段凄美的佳话,也无怪李佳莹会感动地泪流不止。 故事剧情和梁祝大同小异,沈晓芸爱上了长工阿强,两人虽是两情相悦,但阶级与世俗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横在两人之间,在许少和沈晓芸家里人的百般阻挠之下,两人最终毅然决定投入西湖,以殉情的方式结束了这段荒唐的恋爱。 活着时候发生的事,固然曲折凄美,最后两人殉情,似乎为这段故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但如果真的如此,盛一凡和李佳莹今天也不会碰上这么些破事。 许少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没准是觉得自己万贯家财居然比不过一个低贱的下人,太过憋屈所致,居然在两人投湖前,先一步选择了自尽。 他死前带着强烈的怨气,死后毫无悬念地成了冤魂,而且就依附在西湖边的那个酒楼里,两人投湖的时候,他在鬼域中瞧得明明白白,强烈的妒意和滔天的怨念,让他在两人就快溺死的时候出手,他要让这两人死也不能死在一块。 沈晓芸就这么孤独地溺死在了西湖里,长工阿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被许少拖入鬼域,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尽管如此,许少还是觉得难解心头之恨,他的怨气滔天,死后有着不小的灵智,他明白被鬼魂折磨而死的活人是不会变成鬼魂,因此他将阿强放出鬼域。 而重获新生的阿强,在发现自己心爱的沈晓芸,已经离自己而去,不禁悲从中来,望着平静的西湖水,毅然决定赴死,盼望着黄泉路上还能见到沈晓芸的背影。 阿强死时的怨念不深,更多的是执念,没有能与沈晓芸一同殉情的执念。他生前只是个人微言轻的长工,面对比自己家境优越无数倍的许少,自然会情不自禁地生出自卑之情,两人殉情之前,他也没敢怨恨这位许少,后来殉情时被许少阻挠,才或多或少有些怨恨,并不强烈,所以他虽然成了鬼,却和一般的鬼魂差不多,记忆缺失,神智时有时无,很容易就被许少控制,被关在鬼域中折磨至今。 获悉了一切的盛一凡,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两人吵闹了好一阵,终于是安静下来。 盛一凡对阿强平静道,“喂,强哥,你马子好像还没投胎。” “什么?”阿强实在不能理解盛一凡粗俗的语言,事实上,他讲的还是乡音很重的方言,因所受教育有限,又因时代的不同,他连普通话都不会讲。 “好好说话!”李佳莹很不客气地打了盛一凡一下。 幸好盛一凡的土话讲的十分流利,他觉得这是无上的瑰宝,是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将来还要传给自己的儿子,身边这位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已经不怎么会讲土话了,最多只能勉强听懂。 无奈,盛一凡只能用土话,重新将刚才那句话说了一遍。 “你,你说真的?”阿强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我也不是很确定啊,这得先问问那个衣冠禽兽。”盛一凡起身,拍了拍屁股。 刚才听阿强讲故事的时候,盛一凡一直提防着许少的突袭,长时间用灵力笼罩着四周,他也大概猜到了许少埋伏的方位。 正北方的灵力波动较为强烈,盛一凡双掌摊开,贴在一起,对准正北方,凝聚一张巨型的大网。 一张透明的大网,脱离盛一凡的双手后,不断扩张,几乎将这个鬼域笼罩,别说是对准正北方,就是将整个鬼域笼罩,凭盛一凡现在的灵力,也能做到。 开玩笑,连幻鬼教那几个战力不俗的灵术师,都打不过盛一凡,更别说这一个小小的冤魂,盛一凡一直没有对他下手,一来是不得其法,他毕竟只是个半吊子的灵术师,二来是李佳莹非要听完那段凄婉的爱情故事。 “咻” 巨网脱手,将北方整片灵域笼罩起来,那团异常的灵力波动,也就是许少,也被困在其中,盛一凡用意念操控着巨网,缓缓收缩。 “不——”巨网中央,传来一阵响彻哀鸣,响彻整个鬼域。 “你们这些反派能不能有点新意,别老喊那么几句行吗?”盛一凡无力地吐槽着,随手在虚空中一拉,神色如常,看起来毫不费力。 接着,缩小到冰箱那么大的灵网被盛一凡拉到身前,里面有一团正在挣扎的人影,正是之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许少。 “怎么样才能超度他呢?”盛一凡向屁股兜里的阿成虚心请教道,眼下也没有人好商量。 “念经呗。”阿成满不在乎地道。 “我要会念经,先把你超度了。”盛一凡没好气地道。 “那就用灵力,把他轰成渣。” “那他不就死了吗?”盛一凡皱眉道。 “管那么多,一个恶鬼罢了,死就死了。” “算了,不问你了,我的帮手来咯。”盛一凡看向东方,一股熟悉的灵力正在朝他靠近。 “顶针,把他交给我吧。”风少破开鬼域,老远就能看见他一头显眼的白毛。 李佳莹看清来人后,凑到盛一凡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 盛一凡转头看去,发现李佳莹涨的满脸通红,眼神飘忽,一只手捂住嘴巴,腮帮子鼓地跟个松鼠似的,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他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之前给李佳莹看了风少在联合鬼域里,在地上打滚,一副痴汉相的视频。对此风少毫不知情,他现在正踏着大步,朝自己这边走来,一定是觉得自己逼格拉满,帅爆了。 对不起了风少,盛一凡在心里默默道歉,然后将灵网的结绳处递给他。 “你女朋友在干嘛?”风少有些莫名其妙,低声问道。 “不知道,可能你太帅了,她怕忍不住尖叫吧。”盛一凡看了眼李佳莹,她双手捂嘴,又瞪大双眼,确实看着跟见到明星的追星族差不多。 “你带着这个鬼魂,去湖中心和他的妻子相会吧,他们两个见了面,执念就会消散了。”风少也没多想,或许是真的觉得自己把人家女朋友帅到了,他还非常贴心地为两人让出二人世界的机会。“我在岸边等你们。” 盛一凡哦了一声,打了个响指,整个鬼域应声消散,鬼域的主人已经丧失反抗能力,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空间,轻而易举就能摧毁,盛一凡只是趁机装了个逼而言。 破开鬼域后,果然还是在原来的地方,盛一凡拉住李佳莹的手,同时提着身边阿强的鬼魂,朝西湖中央走去。 “别忘了隐蔽气息。”风少提醒道,虽然已是深夜,但西湖边还是有三三两两的游客,要是被拍到盛一凡在湖上行走的样子,那就不好解释了。 踏空而行的能力让风少叹为观止,凭借自身的特殊能力,他也可以做到踏空而行,不过盛一凡踏空,用的却是另一种原理,像他这么走,消耗太大,世上还真没几人能吃得消。 在鬼域中,灵力更容易凝聚,因此可以轻而易举做到许多匪夷所思的事,像是开须佐啊,发射斯特利姆光线啊,盛一凡抬手就来。出了鬼域,就截然不同了,除了置换系和召唤系,很多人连凝聚灵力,形成有形之物都很困难,不过对于灵力精纯的盛一凡来说,没什么差别,咬咬牙须佐还是能放出来的。 什么,你问怎么才能站在空中? 把查克拉,啊不是,灵力凝聚在脚底就可以了。 “怎么样,帅不帅?”盛一凡朝一旁的李佳莹道。 “帅死了,啊——”李佳莹掩嘴大叫道,盛一凡搂着她的腰,不时晃动她的身体,作势要把她从半空中扔下去,像哄小孩一样,令李佳莹惊叫连连。 “强哥,忍住了嗷,我开个鬼域先。”盛一凡踏着碧波粼粼的湖水,来到西湖中央,离湖面大概半米的样子,对身旁的阿强道。 也没等他回应,盛一凡就强行发动灵术,引导其展开鬼域。 漆黑的空间从三人脚下展开,一眨眼,三人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盛一凡用灵视环视一圈,发现了前方不远处,一道靓丽的倩影。 “去找你老婆吧。”盛一凡松开提着阿强后衣领的手,将他朝那个方向推了一把。 “谢谢你。”阿强丢下一句感激的话,急忙跑向不远处那道倩影。 第50章 发簪 “你怎么知道他的妻子在湖中心等他?”盛一凡挽着李佳莹,慢悠悠地走在鬼域中,一想到现在自己身在西湖之上,李佳莹就有些慌张,可紧紧牵着心上人的手,又觉得十分浪漫,恐惧之意渐弱,逐渐变为踏实,甜蜜。 “那个许少的灵力减弱后,我就发觉湖中有一道非常强烈的执念,应该是个女鬼,猜想是那个沈晓芸,走近一看,果然是她。”盛一凡道。 “为什么那个许少只抓了阿强的鬼魂,没有抓沈晓芸呢?”李佳莹心中疑惑,脱口而出。 “我也不怎么知道,可能这个女鬼不好惹吧,你没听说过,‘人是男的猛,鬼是女的厉’嘛,这个许少估计也就对一般的鬼魂作威作福,碰上女鬼,可能就没那个本事了吧。”盛一凡猜测道,平时自己看到的鬼魂,一般也以男鬼为主,女鬼要么没有,要么相当不好惹,说起女鬼,他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山村老尸里的楚人美,一阵哆嗦。 “你就会瞎掰,我自己去问她。”李佳莹嘟囔一声,牵着盛一凡的手,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阿强和沈晓芸两个鬼魂面前。 饶是盛一凡抓鬼经验丰富,看到沈晓芸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全身鸡皮疙瘩立了起来,吓了一激灵。 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身穿一袭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锦衣红裙,衣上绣着牡丹的图样,这分明是个刚出嫁的新娘打扮。 少女面容憔悴,哪怕现在和爱人久别重逢,脸上的洋溢着喜悦之情,却也难掩先前的忧郁,愤恨之色,想来是弥留之际发现爱人不在身旁,疑惑,悲伤,愤恨,不舍,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又经过了百年的等待,才致如此。 盛一凡隔着十余步距离,打量着沈晓芸,她和阿强虽是一个时代的人,可两人的模样气质天差地别,宛若两个世界的人,只见沈晓芸涕泪同流,哭花了妆,平添几分婉转凄美之情,浓密的发丝配满头饰,然而黑发中,还夹杂着醒目的白发,想来是苦等爱人百年,无尽的愁绪所致。沈晓芸既欣喜,又难以置信,端庄的仪态中显出病容,和激动地语无伦次的阿强,显得格格不入。 蓦见青丝枕华发,回首红颜负韶华。盛一凡不禁在心头感叹,感慨的同时,又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两人同时惊讶,心中所想却又不同,盛一凡所想,自然是这女鬼死时还穿着大红的衣裳,难怪那个衣冠禽兽不敢近身,又是女鬼又是红衣,buff拉满,万一自己刚开始碰见的是她,说不定已经就栽在这儿了。 不过他完全多虑了,这里毕竟是湖中心,除非他吃饱了没事干,学人家投湖殉情,才有可能碰上。 李佳莹则是惊叹这女鬼的痴情,隔了整整一百年,两人终究得见,这和看电视剧不同,李佳莹方才经历过沈晓芸的视角,大概能体会到她的感情,假如换做是自己,不知能否熬过这一百年。 盛一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李佳莹是为两人跨越百年重得重逢捏了把汗,不管怎样,两人心中最坏的设想都没发生,事情还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沈晓芸转过身来,朝两人盈盈拜倒,阿强也有样学样,跟着跪伏下来,激动地语无伦次,尽是感激之词。 盛一凡虽然脸皮厚,但也没到被人家跪拜,还能面不改色的地步,而且眼前这两人,比自己大了一百岁还不止。 他赶紧上前搀起两人,连连说着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就跟小时候他在路边捡到硬币,去交给交警叔叔的样子。 “你们俩,能成佛了吧,我应该不用做什么吧?”盛一凡试探道。 “多谢公子相助,我俩心愿得偿,执念已消,很快就能成佛了。”沈晓芸轻声细语道。 不愧是大家闺秀,讲话就是不一样,盛一凡由衷赞叹道,这沈姑娘吐字清晰,俨然还保留着些许封建礼教的味道,讲话文绉绉的,真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能走到一起。 “那...再见?”盛一凡朝李佳莹看了眼,又对两人试探道。 “恩公,您二人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永世不敢忘,临走前无以为报,唯有这支发簪,我依附其上,才得以苟延残喘百年,”沈晓芸拿出一支木质的发簪,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上面的图案也不精细,不过盛一凡和李佳莹却能感受到此物承载的分量之重,“适才见两位举止亲昵,耳鬓厮磨,想来关系非同寻常,恐与我俩无异,两位模样般配,是为天作之合,若是不弃,就收下这支发簪,聊解我二人的感激之情。” 盛一凡见沈晓芸语气坚定,双目期盼,实在不容拒绝,伸手接下了这支发簪,他道一声谢,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佳莹,早就热泪盈眶,感动地说不出话来。这时她正好也看着自己,解下发绳,将长发绾于后脑,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意思不言而喻。 盛一凡也不傻,拥着她的身子,将发簪插在她柔顺的黑发之间。 “再见了,多谢恩公...” “多谢,多谢...”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逐渐透明,变得空灵,最后消散在原地。 “好感动...”李佳莹终于是忍不住,一头扑在盛一凡肩头,两行眼泪像瀑布似的流了下来。 此情此景,就是木头,也该动容了,何况美人在怀的盛一凡,他扶正李佳莹的身子,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问道“你的口红能吃吗?” 李佳莹这会脑袋一热,没理解盛一凡的意思,真的从兜里拿出口红,问道“干嘛,你要当夜宵吗?” “傻瓜。”盛一凡宠溺一笑,便埋头吻上李佳莹娇艳欲滴的红唇。 ...... 一吻吻毕,李佳莹面色酡红,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像是经历一场大战,浑身无力,瘫软在盛一凡怀中,她双目紧闭,像是回忆方才美妙的经历,又像是若有所思,片刻后亲启红唇,娇声道,“你说,他们如果没死,会怎么样呢?” 以前李佳莹每次安利他看什么电视剧的时候,总是问他观后感,盛一凡若是胡说一气,李佳莹难免要生气,可是认认真真地讲评,两人思想终归两样,意见不一,产生分歧也是常有的事,为此两人总是吵架,谁也不服谁。 盛一凡就这么耿直,有什么说什么,他才不会为了照顾李佳莹的情绪,而说违心的话。 对于阿强和沈晓芸凄美的爱情故事,盛一凡早就有了不同的看法,联系到他自身,他和李佳莹,之前两家条件相差不大的时候,他都不时感到自卑,从而一直回绝她的爱意。再说阿强和沈晓芸之间,更是天壤之别,单从两人的谈吐,盛一凡就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有着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厚障壁。 或许是少女怀春,又或许两人年纪尚浅,许多事还没来得及发生,两人就已殉情,所以没有遇上许多分歧和冲突,盛一凡觉得,就算旁人不去阻拦,要不了多久,两人就会因为彼此之间的教育,见识等各种观念不同而导致的问题分开,也就是所谓的门不当户不对。 或许殉情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盛一凡本拟这么说,但是话到嘴边,觉得有些残忍,又说不出口了,另一句话无关紧要的话倒是脱口而出,“我觉得这个沈晓芸有点恋爱脑。” 听到这话,李佳莹立刻推开盛一凡的身体,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真是一点浪漫都不懂。” 说罢,李佳莹也不管这是鬼域还是什么地方,甩开盛一凡手,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诶唷,本来就是嘛,姑奶奶,你等等我。”盛一凡也是无语了,赶紧追上去,牵住她的手,万一这个鬼域突然崩溃,李佳莹就得掉进西湖里,变成落汤鸡,落汤鸡,嗯...湿身的美女,好像也不错... “完事儿啦?” 岸边,风少看着盛一凡在后面拽着李佳莹,一言不发地走来,两人一前一后,李佳莹仿佛一头倔驴在前头闷声拉车,这样子实在有些好笑。 李佳莹嘟着嘴巴,模样很美,但看起来很不好惹,风少不敢触这个霉头,何况他也跟李佳莹不熟。 “对啊,”盛一凡走到岸边,对着风少比了个ok的手势,又道“风少,你说这沈小姐,会不会是那个沈少的某个太奶奶啊?” “什么东西?”尽管风少已经知道盛一凡语出惊人,嘴里肯定没什么好话,但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一时间张大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哼。”前面的李佳莹本来就气盛一凡不解风情,刚才还顾及在西湖上,害怕一松手就会掉下去,现在踩到了踏实的陆地,立刻表演了一波过河拆桥,将盛一凡的手一甩,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诶,你上哪去啊,我们还得坐风少的车回去呢!”盛一凡也不管风少的回复,赶紧追上去,生怕李佳莹再这么走,一眨眼就走到地球的另一头去了。 十分钟后,两人一同坐在风少跑车的后座。 “我劝你还是把这发动机和排气管拆了吧,小心我让孙少把你这改装车拖走。” 耳边传来发动机和排气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盛一凡觉得坐风少的车比和百灵鸟战斗还折磨。 “你说什么?”除却汽车本身发出的轰鸣声,还夹杂着呼啸的风声,风少这人脑子真是有点不太正常,大冷天还开敞篷车,在多种噪音的干扰下,要听清盛一凡说话,确实事件不容易的事。 盛一凡索性不鸟他,他紧紧牵住李佳莹纤弱的小手,温暖的灵力护住两人周身,既起到隔绝声音的效果,又能挡住扑面而来的狂风。 坐在狂野飙车男的车里,李佳莹一颗心紧紧地揪起,生怕会出车祸,一命呜呼,眼下盛一凡握住她的手,同时温暖的灵力传来,有如雪中送炭,她也顾不得刚刚还在闹变扭了。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地铁早就下班,打车的话估计也悬,只能冒死蹭一蹭风少的车。 因祸得福,盛一凡紧紧牵着李佳莹的手,感觉对方神情紧张,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对他的防备卸下不少,正是和好的好时机。 盛一凡左手一用力,顺势将李佳莹往怀中一带,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气“莹莹宝宝,不要生气啦,我知道错了...” 最后一句声音极轻,要不是盛一凡用灵力隔绝了风声,李佳莹还真听不清,既然对方都道歉了,索性给他个台阶下吧,李佳莹朝盛一凡白了一眼,不再抵抗,倒入他怀中。 风少啊风少,你总算是干了件人事了!和佳人重归于好,盛一凡看谁都顺眼,心里不停地赞叹起风少来。 西湖到盛一凡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也许是因为受不了后座两人在秀恩爱,风少一脚油门,硬是开了半个钟头就到了目的地。 “这么晚了,我还是不回去了吧。”李佳莹羞红了脸,眼睛不敢直视盛一凡,小声道。 什么鬼,这么晚了更应该回去!盛一凡在心里暗道,憋了好几天,正想回家洗个澡,顺便奖励一下自己,放放松,缓解一下疲劳,李佳莹这么一来,盛一凡又得憋一晚上。 两人才确认关系没几天,正是黏黏腻腻,难舍难分的时候,方才在鬼域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的李佳莹,自然不能就这么回去。可盛一凡不这么想,虽然也想和李佳莹待在一块,可又怕自己一个按耐不住,现在毕竟是爱欲大于性欲,要不然酒店那会儿,盛一凡就该动手了。 盛一凡心里发愁,脸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陪笑着答应,而另一边的风少就相当不爽了,给你们当兼职司机,还得看你们卿卿我我,真当我风少是职业司机啊? “要不然,我还是不回去了吧...”风少夹着嗓子,故作扭捏道。 李佳莹本来就通红的脸,这下更红了。 盛一凡则怒发冲冠,心想老子的女朋友,轮得着你调戏?上来就是一句“青青,不要离开我~” 最后还是风少铁青着脸,放下一句“算你狠”,灰溜溜地开车走了。 大过年的,在外面折腾了三天三夜,盛一凡从未有过这么疯狂,前几年都是老老实实跟着老爹去拜年,或者在家里躺平。 回到家里,盛一凡赶紧冲了个澡,脱个精光,钻进自己的被窝里。 李佳莹多半睡在客房,盛一凡开了门,也懒得去帮她安排,两家经常走动,李佳莹用的洗漱用品,换洗衣服家里都有,再说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见得能在自己家里迷路了吧,盛一凡迷迷糊糊想到,他连连灯也没来得及关,就沉沉睡去。 第51章 幻鬼教 迷迷糊糊之间,盛一凡感觉到被子被人掀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了进来。 “你干嘛?” 睡眼惺忪间,盛一凡看清来人,是穿着一件海绵宝宝睡衣的李佳莹,意外之余,盛一凡也没闲着,伸手将她揽进怀中。 该死,穿着这么薄的睡衣,很难不想入非非啊。盛一凡闭着眼,咬着牙想道。手上传来清晰的触感,这睡衣防君子不防小人。 可惜现在不比在西湖边的酒店里,回到家中,盛一凡搂着李佳莹,满脑子都是她爹凶巴巴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做君子了。 “一个人睡太冷了啦。”李佳莹紧紧贴着盛一凡,娇声娇气道。 “想和我睡就直说。”盛一凡没好气道。 被吵醒后,美人在怀,不免心烦意乱,想要再跟没事人一样睡着,已经不大可能。 盛一凡索性睁开眼,捉弄一下李佳莹。 以前盛一凡没什么感觉,现在两人关系突飞猛进,自然有了别的看法。化着妆的李佳莹固然很美,可眼前洗完澡的李佳莹才是最美的,有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最重要的是,素颜的李佳莹,不会亲得满嘴口红。 盛一凡注视着眼前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终于是忍不住,一口吻了上去。 然而没等他得逞,两只手指抵在他嘴上。 他有些诧异,睁开眼,却发现李佳莹早就羞红了脸,俨然动情极深,那为什么还要拒绝我呢? “这两天亲这么多次,嘴巴都要被你亲烂了,再亲就不礼貌了喔。” 李佳莹俏脸含春,犹胜夭桃半吐之资,一道白眼,令盛一凡心神为之一荡,可佳人婉拒,他又怎能强人所难。 李佳莹也看出盛一凡的窘迫,靠近身子,小嘴飞快得在盛一凡脸上点了几点。 “大大,要不要马杀鸡?” “好啊好啊。”盛一凡来了精神,陡然睁开双眼。 虽然不知道李佳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享受享受才是最实在的。 两人裹着被子,李佳莹骑在盛一凡后背上,从脖颈,到肩头,再到后背,一直到脚底板,无一纰漏地为他做着按摩。 这是两人小时候常玩的把戏,长大后男女有别,就不怎么做了,就算要做,也是隔着衣服,况且那时两人还不像现在一样,确立关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一次的体验,都要胜过以往,直追专业的水准。 “嘶——哦!”随着李佳莹手上加劲,盛一凡也适时地叫唤起来,“我看你也别去实习,给我按按摩算了。” “你想得美!”李佳莹娇嗔一声,个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以前求着你帮我做都不肯,现在怎么这么主动了?”盛一凡诧异地问道。 “我就是想犒劳犒劳你...”李佳莹的声音越来越轻,盛一凡现在不必去看,也知道她肯定涨红了脸。 “那给我做个胸推呗。”盛一凡得寸进尺道。 “去死!” “啊——” 李佳莹毕竟不是专业人士,稍微给盛一凡按了一会,就累的受不了,两人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最终相拥着睡去。 “你答应我,绝对不会忘了我!” 一片洁白的世界中,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盛一凡感觉非常耳熟,但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我记得的,你右眼下有一颗痣,我现在记得,这辈子也忘不了!” 另一道声音响起,盛一凡知道这是自己的声音,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这句话,他翻遍脑海,记忆中不曾有过一位眼下有痣的少女。 “你记得我,我也记得你,无论多远,我们总会相遇...” 声音越来越轻,盛一凡疯狂地在无垠世界中寻找,却找不到说话之人的声音。 一道阳光射在脸上,盛一凡猛然睁开双眼,醒来后觉得左手甚麻,原来是昨晚拥着李佳莹入睡所致。 按照盛一凡这边的惯例,小店初六之后才开门,今天初四,难得能睡个懒觉。 盛一凡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怀中的丽人,心中不免有些歉疚。 没想到搂着李佳莹,还能梦到别的女人,怎么想都有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感觉。 像是小猫偷腥被发现后的尴尬,盛一凡再难入睡,生怕又梦到那个人。 他在李佳莹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口,然后抽出左手,蹑手蹑脚地起身。 盛一凡洗漱完后,发现这会儿才八点半,回房看了一眼,发现李佳莹也悠悠醒转,初六以前早饭店都还没开门,盛一凡只能自己下厨。 “汤圆太甜啦,吃了要长胖的。”李佳莹一边吃着汤圆,一边撇嘴道。 “爱吃不吃。”盛一凡不惯着她,伸手作势要夺。 “我吃我吃...”李佳莹连忙护住自己的碗,然后含糊不清道,“等等...呜...吃完...呜...我们去哪玩...” “就想着玩,回你家玩手机去。”盛一凡没好气道,他已经打算好饭吃完去陆晨的诊所踹门,不过还在考虑要不要带李佳莹去。 算了,还是带李佳莹去认认门吧,万一以后有什么麻烦,自己不在,也好让她有个地方躲躲不是? 盛一凡收拾好碗筷,领着李佳莹出门,陆晨的诊所离他家只有一条马路,没两步就到了。 “这儿什么时候开了家诊所啊,纯鹿人心理咨询室,好奇怪的名字啊。”李佳莹看着诊所的名字,一脸不明觉厉。 “刚开没多久吧,我也是前不久才看到的。”盛一凡拉着李佳莹的手,一脚蹬开了陆晨的诊所。 “哟!”开门后,风少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对盛一凡打了个招呼。 盛一凡直接无视了他,领着李佳莹往里走,“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陆晨。陆哥,这是我马子,来,叫大哥!” 盛一凡宛若黑社会的小混混,口无遮拦地介绍道,李佳莹虽然有些嫌弃,但转念一想,这毕竟算是男朋友领着自己认识他的朋友,自己正在一步步进入他的社交圈,心中一甜,攥紧盛一凡的手。 “这是我小弟,风少。”盛一凡随手往边上坐着的风少一指。 “跟特么谁俩呢?”风少咻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要和盛一凡扭打起来。 “好了,风少动手!”陆晨随口吩咐道。 “得嘞。”风少一记手刀,打在李佳莹的后脖颈,令后者瞬间晕了过去。 “你干嘛?”盛一凡连忙拉住瘫软在地的李佳莹,怒视着风少。 “别看我,陆哥让动手的。”风少摊了摊手。 盛一凡转而看向陆晨,却发现陆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你...你笑什么?” “同住了三个晚上,你小子还是处男?”陆晨伸手托着下巴,做着自己的标准动作。 “要你管,老子纯情少男不行啊?”盛一凡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相信这话。 陆晨拍了拍手,道“行了,处男们,都过来听晨哥讲故事。” 风少依言就坐,盛一凡也将李佳莹扶在另一侧的沙发入座。 接着陆晨身旁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他们都认识,但意想不到的人。 “卧槽,孙少你也在?”看风少的表情,他也不知道孙少事先在这儿。 “卧槽,老孙你也是处男?”盛一凡的关注点依旧清奇。 孙少显然不想回答盛一凡这个问题,一言不发地走到风少身边坐下。 “好了,我先来跟你们讲一讲灵术师的历史吧。”陆晨推了推眼镜,有条不紊地道。 三人立刻竖起耳朵听,盛一凡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要打晕李佳莹,只是不免有点心疼她的后脖颈。 就像所有又臭又长的老套剧情,陆晨的开头也是那么一句,“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那时灵术师还有另一个名字——天命师。” 盛一凡对于这个名称没有感到很陌生,毕竟听到李老头说过一次。 “自古以来,万物都有其存在的规律,花开花落,生老病死,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然而人类身为万物之长,生于万物,却又从万物中脱颖而出,除去生老病死这些自然规律,还有爱恨别离,人类的情感,是区别于动物极为重要的一个因素。除此之外,人类的智慧也远超其他生物,我们有更早,更完善的社会关系,语言文明等等。 自从人类从万物之中脱颖而出后,对于自己的认知越来越清晰,我们善用工具,改善自己的生活,我们善用语言,传承自己的文明,我们越来越强大,逐渐有了敢和最强大的敌人对抗的勇气,去面对所有生物都无法避开的一个问题,死亡!”陆晨顿了顿,发现三人神态谦恭,也不好意思卖关子,继续道,“可是怎么会有生物是不死的呢?人类超脱于万物,最后还是要重归万物,人总归是要死的,只是人类用自己的智慧,找到了一条可以延缓死亡的路——修仙。” “灵术师发展至今,恐怕不到短短两百年,在此之前,天命师的历史要长得多,根据古籍记载,恐怕能追溯到几千甚至上万年前,不过终究年代久远,真伪已经难辨,古籍中记载着寻仙问卜,长生不老的法门,究竟是真是假,哪怕现在也不能证实,究竟是否有成仙一说,实在是没人能给出答案。不过修仙之途,实为逆天改命,这倒是所有灵术师公认的常识,因而最早的一批修仙者,或因天灾,或因人祸,总是非常短寿。前面提到人类拥有最丰富的情感,因而在死亡后,也会和别的生物不同,形成鬼魂,第一个鬼魂的诞生,具体时间已无法考究,后来有一位先贤,窥探到一丝天机,又称天命,即超度鬼魂,可以累积少许功德,从而破解更改天命的死局,修行可以延年益寿,倘若加之上天垂爱,一生无忧,那么修行之途,自当更上一层楼。” 听着陆晨讲述灵术师的历史,盛一凡心中也有另一番思量,他说的话虽然和李老头有些出路,但殊途同归,大致都还对得上,想想看李老头活了四百多年,总该是他了解的深一些,不过这些毕竟只能在心里想想,当下还是闭口不言。 “现在你们也知道,为什么我们灵术师,要超度鬼魂,同时也要保护凡人了吧,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积攒功德,只是功德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有时你以为出手救了一个凡人,是为大功,其实这人后来成为十恶不赦的大魔头,造下数桩杀孽,那么功德不增反减,会变成业力,业力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神话故事里说的那种情况,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不过那毕竟是死后的事,没人知道究竟是否为真。保险起见,超度鬼魂比守护凡人更能增加功德,再说凡人不是有警察保护呢么。”陆晨说着,朝孙少一笑,孙少也讪讪的回了个微笑。 “咱们灵术师发展至今,早就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一整个集体,因为我们一直在超度鬼魂,维持了世界冥冥之中运转的秩序,所以我们灵术师,大部分都是功德加身的人,哪怕是刚入行没多久的顶针,也是这样,只要你别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的灾难。” 然而盛一凡却在心里嘀咕,我穿越到林村的那个身份怎么不是这样?那边好像叫我灾星来着... “灵术师的故事讲的差不多了,我再来讲讲你们前两天在西湖碰到的敌人——幻鬼教。” 听到这话,盛一凡倒是没多少反应,风少和孙少,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端坐起身,洗耳恭听。 “小风你也知道了吧,你的小女朋友,那只小狐狸,她在幻鬼教的地位可不小,比沈家那位少爷还要高不少。” 陆晨的话让风少很不好意思,盛一凡听着却总感觉不大对劲,“好啊,原来风少你和你马子里应外合来着,你是二五仔?” “放屁,老子女朋友早把我拉黑了!”风少也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慌不择口道。 此话一出,盛一凡登时乐了,不满之情一笔勾销,转而无情嘲笑道,“哈哈哈哈哈....” “顶针你也别太敌视他们,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墨云沈少那批,算是和我们同一阵线的。”陆晨语出惊人。 “什么?打了半天,别告诉我你现在要洗白他们?”盛一凡不干了,自己任劳任怨收拾了他们一顿,现在却是这样一个结果,最主要的是,自己当时爆了太多粗口,飙了好多脏话,现在告诉他说都是一伙的,那不是很尴尬? “你别插嘴,听我说。”陆晨不满地敲了敲桌子,重新道,“幻鬼教呢,最早也是从灵术师中分支出去的,他们的历史不见得比灵术协会长,人手也不如咱们灵术协会,大约只有十分之三那么多,不过他们的底蕴不差,从几年前的一场大战之后,我们已经好久没有正面交手过了,因此他们藏有多少底牌,我也不好估计。” “杭州这片地方呢,人杰地灵,无论是灵术协会,还是幻鬼教,都属于兵家必争之地,我身为杭州地区的总代理人,整个杭州的幻鬼教成员,都在我的监视之下,只是最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可以屏蔽我的侦查,所以才有了前两天,你们遇上的那一次小交锋。”陆晨讲的有些渴了,从抽屉里翻出一包速溶咖啡,拆开倒到一旁的保温杯里,风少见状,立刻熟练地上前,接过杯子,“老规矩,七分甜,方糖在饮水机边上。” “哦。”风少应了一声,开门朝外走去。 泡个速溶咖啡还七分甜,真有你的,盛一凡在心里默默念道。 很快风少捧着保温杯回来,陆晨接过冒着热气,滚烫的咖啡,他居然不等冷却,直接喝了一口,让盛一凡大跌眼镜。“说到哪里了...哦对,幻鬼教。幻鬼教在多年以前,还是一支非常强大的组织,一度让灵术协会相当头疼,他们的目的呢,有很多,其中最重要,最有代表性的一个,就是复活死人。” 此话一出,风少倒还显得镇定,孙志凯和盛一凡坐不住了,大惊道,“什么?” “平常心,平常心。”风少用过来人的口吻安慰道。 “幻鬼教内部,也有很强烈的分歧,为此闹得不可开交,据我所知,大概可以分成三派,激进派,保守派,中立派,你们两天前遇上的,就是保守派。”陆晨沉吟片刻,又道“其实说保守派也不太合适,应该说是亲近我们灵术协会的一派。复活死人这件事呢,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我们灵术协会内部,也纠结不好,假如这真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会让整个灵术协会的功德气运都收到影响,那我们绝对是不容许的,可如果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又两说了。” “人活着短短几十年,有的人一生平淡,稀里糊涂的活了一辈子,到头来寿终正寝,这样的人毫无牵挂,不会成为鬼魂,因此也不能复活,当然也没什么复活的必要。而有的人,本是大好的年华,却因世事无常,英年早逝,活着的人不舍他离去,他本身也容易产生执念,成为鬼魂,幻鬼教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寿终正寝。” “好事啊!”盛一凡一敲手掌,不由自主地道。 “顶针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没怎么经历过生离死别,不懂生命的分量。”陆晨淡淡的看了盛一凡一眼,继续道,“假如有一对相当恩爱的情侣,因为一场意外,其中的某位不幸去世,过了很多年,活着的那个,终于从爱人离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并且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可这个时候,幻鬼教将那人复活了,你觉得他们该怎么办?” “我擦,那还是不复活的好...”盛一凡灰溜溜地道,如陆晨所说,他毕竟还是太年轻,有些问题考虑不周,容易意气用事。 “早年的幻鬼教,是一批非常冲动的激进分子,每个人都有心里的执念,有想要复活的人,有不得不背叛灵术协会,从而入幻鬼教的理由。”说到这里,陆晨朝风少看了一眼,令后者一阵汗颜,“多次和灵术协会正面交锋后,幻鬼教的初衷也在慢慢改变,有的人放下了心中的执念,有的人则选择用较为温和的方式,心平气和地和灵术协会谈判,讨论折中的办法,这些人和我们走的很近,关系比较暧昧。” 盛一凡若有所思,这些人估计说的就是墨云那几个了。 “要讲的东西太多了,我一时半会也讲不完,到时候真的碰上了,再慢慢和你们说吧,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一件事,幻鬼教战斗的方式很独特,他们可以利用鬼魂战斗,因此他们可以开启鬼域,做到正常灵术师做不到的事。还有,顶针,你现在刚入行,我不来强求你,和活人战斗的时候要注意分寸,能不用灵力,尽量别用,和幻鬼教是没办法,自卫是另一回事,可若是我们灵术协会内部的人找你切磋什么的,你用你那庞大的灵力,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弄不好要坐牢的。” 第52章 风韵 “真的假的,灵术师打架还要坐牢?”盛一凡吓了一跳,急忙朝孙志凯看去,结果却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灵术师怎么了,灵术师不是人啊?”陆晨没好气地道。 “可是我只会那么几招捏,你都不知道,昨晚上在那个鬼域里,我差点被那个恶鬼的精神污染整死。”盛一凡抱怨道。 “小风小孙啊,抽空教他几招防防身。”陆晨还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随手给两个后辈派发了任务,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幻鬼教和灵术师的事,我要讲的都差不多了,对了顶针,你女人缘不错啊,有那么如花似玉的青梅竹马还不够,还去招惹人家金山宣家的小姐,”陆晨换了一副吃瓜的八卦表情,一旁的孙志凯和风少也来了精神。 “好啊顶针,我就说,那个伪娘怎么可能看上你,要看上也是看上比你帅一万倍的我,果然是那个小萝莉看上你了。听陆哥这意思,你小子,想脚踏两条船?”风少指着盛一凡的鼻子问道。 “滚滚滚,老子魅力无极限不行啊,就你这一副杀马特的样子,妖怪才看得上你。”盛一凡随口一说,恰巧戳在了风少的痛点上。 “顶针这一针见血的本事,真是了不起,一下子就说中小风的心事了。”陆晨看热闹不怕事大,拱火道。 “真的?原来还真有妖怪看上你啊?”盛一凡差点没笑死过去。 “滚蛋滚蛋。”风少涨红脸,起身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一凡正欲向陆晨打探消息,但却被他先一步回绝道,“别人家的隐私,你自己问人家去。” “算你狠!”盛一凡伸出一根食指指他,然后抱起昏睡的李佳莹,准备回去。 “等等,我最后交代你两件事,宣家那小姐身份不一般,人家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去吧。要是人家实在穷追不舍,你认人家做妹妹也无妨,不过我可警告你啊,千万千万要保护好人家,出了事我拿你是问。”陆晨严肃道,接着又和颜悦色道,“还有,你现在怀里这个小女朋友,她撞鬼撞多了,也有了修行的能力,但是她去实习的时候不在你身边,我想个办法,把她灵力暂时封印起来,等她回来再解开,你没意见的话,过两天来我这儿拿条子。” 盛一凡大脑一片空白,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李佳莹要去实习的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盛一凡越想越不对劲,最后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陆晨,想了想他应该不会害自己,还是松了一口气。 “对了,怎么才能让她清醒过来?”盛一凡临走时问道。 这时孙志凯走了过来,在盛一凡的后背比划了三个点位,道“回去用灵力,推拿这三个点位,马上就能醒过来了。” “哦。” 想必孙志凯也要回去了,贴心地为盛一凡开了门,一同朝外走去。 在街边行人异样的眼光中,盛一凡抱着李佳莹,像是做贼一样,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把李佳莹平稳地放在床上,面朝床,背朝上。 盛一凡骑在李佳莹的腰上,借着推拿的名义,顺便小揩一手油。昨晚上李佳莹帮他做完马杀鸡,他看李佳莹这么辛苦,非常贴心地提出要帮她也按摩按摩,不过李佳莹依然决然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同时给他冠上了流氓的标签。 眼下正是报复的好机会,盛一凡决定先从她纤细的腰肢和翘臀上,揩够了油才按醒她。 可是事到临头,他却又怂了,骑在李佳莹后腰上,迟迟不敢下手。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李佳莹醒了过来,意识模糊之间,只觉身上骑了个人,她也不管那人是谁,下意识就是大叫,然后疯狂挣扎,直接将盛一凡摔下了床。 “你干什么?还有为什么我的后脖颈好酸啊。”李佳莹揉着后脖颈子,醒来后她被盛一凡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意欲对自己图谋不轨,一下子将昏迷之前的事抛到脑后。 “莹莹,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你都出来三天三夜了,再不回去,你爸非扒了我的皮不可。”盛一凡从床底爬起,凑在李佳莹身边问道。 “下午回去吧。”李佳莹撅着嘴,模样甚是惹人恋爱。 两人才确立关系不久,实在是一刻都不想分开,可毕竟还不是正式的夫妻,不能住在一起太久。两人还得各自向家里汇报消息,好在现在已经二十多了,不用像以前瞒早恋一样,瞒着家里人。 想到这里,盛一凡不免有些感叹,两人花了二十多年,跌跌撞撞才走到一起,虽然都可以说是彼此的初恋,但和真正的早恋相比又是另一番滋味。 又是吊了人家十多年,又是心里模模糊糊似乎装了个别的女人,盛一凡觉得十分亏欠人家,看着眼前撅着嘴巴,皱着鼻子的李佳莹,情不自禁地拥了上去。 “莹莹,我下午陪你一起回去,跟你爸说,咱俩在一起了!”盛一凡语气平静,但神情坚定,不容置疑。 “真,真的?”李佳莹被盛一凡拥在怀中,才醒来不久,意识还不怎么清醒,忽然听见盛一凡这番郑重的决定,正是自己等了许多年,才等来的回应,一时间许多情绪涌上心头,不禁喜极而泣。 “哎,你哭什么。”盛一凡爬上床,将李佳莹搂在怀里,捏着她的纤纤素手,安慰着她。 “我...我好高兴...”李佳莹又哭又笑,哭的梨花带雨,美得不可方物。 “我也高兴。”盛一凡只是拉过李佳莹,让她轻轻靠着自己。 过了很久,李佳莹靠在盛一凡怀里,模模糊糊睡着了,等到她醒来时,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她抬头看了眼盛一凡,轻微的动静却让盛一凡也惊醒过来。 “大大,我肚子饿了...”李佳莹尴尬地笑了笑。 “小馋猫,真受不了你。”盛一凡起身,伸了个懒腰,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李佳莹问道。 “给你做饭啊。”盛一凡理所当然道,打开门,却发现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两个人。 “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多个人多双筷子。”陆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保温杯,表情甚是惬意。 相比之下,风少脸皮就没这么厚了,这阔少似乎没怎么蹭过饭,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那什么,顶针啊,街上的店都还没开门,我们来蹭个饭...” “我现在真想给老孙打电话,送你们去吃牢饭,罪名是私闯民宅。”盛一凡嘴上这么说,还是叹了口气,走向厨房。 “哇塞,顶针你家是水族馆啊。”风少也是第二回来二楼,上次是有要紧事,没仔细逛过,这回是来做客的,自然不同,风少一脸新奇地探索盛一凡的房间。 “看可以,别碰我的鱼!”盛一凡大叫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别看盛一凡之前是个光棍汉,冰箱里的储备粮还真不少,除了他自己常备的一些鱼鸭猪肉,老爸似乎还出来过一趟,在冰箱里塞了不少青菜芹菜之类的蔬菜。 睡醒的时候差不多十二点不到,忙活了一个钟头的样子,现在是下午一点,几人的肚子早就饿扁了,陆晨和风少似乎都还没吃过早饭。 “顶针,唔唔...你手艺真不错...我要是女的...唔唔...肯定嫁给你...”风少吃的满嘴是油,含糊不清道。 这话本来是风少真诚的称赞,但听在盛一凡耳朵里,不由得一阵恶寒,撇嘴道,“吃你的吧,少倒我胃口。” 盛一凡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少做饭,不过厨艺还真不差。一般来说,两个青梅竹马,女娃娃总是会跟男方的妈妈,也就是未来的婆婆学厨艺,讲究的就是一个传承。到了盛一凡和李佳莹这两人手里,却又翻了个转,盛一凡他妈很早就跟他爸离婚了是一回事,李佳莹懒的要命,不肯学又是另一回事。盛一凡长大之后,回到自己家里住,老爸有时不在家,自己一个人总挨饿,于是就和李佳莹母亲,李婶学了一手,久而久之,厨艺渐渐青出于蓝,和酒店里的大厨自然是不能比的,但烧个家常菜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风少虽然是四川人,但偏偏不会吃辣,盛一凡烧的都是些家常菜,红烧鱼,鱼香肉丝,芹菜炒肉,冬笋炖肉,口味清淡,偏向咸鲜口,而非麻辣,很对风少的胃口。 “决定了,以后每逢一三五,中饭来你家解决。”陆晨闷声吃饭,很快就吃了个饱,他将碗筷往桌上一放,郑重其事道。 “唔唔,好...”风少自然双手双脚答应。 “好个屁啊,我答应没啊?”盛一凡怒道,本来他还准备这顿饭跟李佳莹劈会情操,两人现在整天黏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 由于陆晨和风少的搅局,搞得李佳莹有些窘迫,不能放开了怀吃。 这小妞也知道矜持啊,盛一凡瞥眼看去,李佳莹只盛了小半碗饭,吃的时候还是细嚼慢咽,不时朝他投来求助的目光。今时不同往日,以往盛一凡只会觉得她做作,现在却怜惜地要命,恨不得立刻将这两个不速之客扫地出门。 “我这次来呢,不光是为了来蹭顿饭,”陆晨用过饭后,习惯性地掏出烟,但看到李佳莹在,又收了回去。“李佳莹,你男朋友在我手底下干活也有几天了,本来呢干我们这行,应该是对普通人保密的,可是眼下情况有些特殊,一来顶针,啊不是,盛一凡在灵术师中的地位不一般,和我们同一个阵营的,对他抛出橄榄枝什么的,倒也罢了,可怕就怕敌对势力,会对他的家人下手...” 初时盛一凡听到那句在他手底下干活,还想反驳一下,可听到后来,陆晨讲的正是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正中其下怀,当下表情凝重,一言不发地听着。 “我们灵术师,自己的修行是主业,副业还得救苦救难,造福世人,和某国的超级英雄差不多。为了避免你实习的半年里受到伤害,我向灵术协会申请,特地帮你物色了一个保镖,”陆晨顿了顿,发现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于是继续道“这人就是风少的姐姐。” “什么?” “什么!” 风少和盛一凡同时惊叫,然后转头互相看了一眼,盛一凡连忙问道,“你还有姐姐?” 风少看了眼盛一凡没有回答,转头向陆晨问道,“哪个姐姐。” 陆晨拧开保温杯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道“风韵。” “原来是她。”风少喃喃一声后低头不语。 “这是个人名吗?”盛一凡问道。 “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这个保镖是贴身的,到时候你租房子的时候留意一下,最好找个复式套房什么的。”陆晨没有理会盛一凡,继续道。 李佳莹脸上出现迟疑之色,犹豫道,“我能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放心,她和你是同龄人,你们可以完全可以做朋友,不会很尴尬的,”陆晨拿出手机,一阵摆弄,然后递给李佳莹。 李佳莹接过手机后,盛一凡也好奇地凑过脑袋。只见手机里是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少女,面容姣好,相貌出众,一双柳叶眉,看得人心痒痒。风韵的身材同样很好,完全不输李佳莹,同时她打扮得十分青春靓丽,和李佳莹走的路线差不多,虽然仅是初见,李佳莹不由得对其生出好感。 “哇,这么正点?”盛一凡惊叫道。 从照片里看,风韵固然很美,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都是一流。李佳莹看着这位正点的美女,情不自禁想要和她比较一下,听见盛一凡怪叫,更是按耐不住,差点一句,“我和她谁好看?”脱口而出,可惜陆晨和风少在一旁看着,李佳莹只能恨恨地白了一眼盛一凡。 “放心吧,当然还是我的莹莹最好看了。”盛一凡厚着脸皮贴近李佳莹,毫不犹豫道。两人相识二十多年,李佳莹皱一下眉头,盛一凡马上就知道要拍马屁。况且这也是真心话,评判一个人如何,光从相貌确实太肤浅,别说风韵和李佳莹不相上下,就算真的比她好看,万一她是个蛮不讲理的姑娘,还是喜欢不起来,况且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女朋友,盛一凡自然坚定不移地选择李佳莹。 盛一凡将照片里的风韵,和一旁的风少对比了半天,疑惑道,“真是姐弟吗?怎么看着不像啊。” “同父异母的。”风少这会儿在想别的事,随口答复了一声,“她知道我在你这儿吗?” 陆晨似乎早就料到风少要说什么,笑道“事实上你最少有三个姐姐,知道你在我这儿的消息,前两天你六姐还给我发消息,让我多照顾你一下,啧啧,大家族的少爷啊,有人疼就是不一样。” “卧槽,风少你几个姐姐啊?”盛一凡惊道,不过还是没人理他。 “李佳莹,不介意我叫你弟妹吧?”陆晨问道,当看见李佳莹点头后,又继续道,“你用我手机加一下联系方式吧,我把风韵推给你,你们可以先认识一下,以后呢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找我帮你监督盛一凡也行,我随时都在。” 李佳莹听后,自觉地打开手机,加好联系方式,然后将手机还给陆晨。 “顶针,不介意我给你女朋友把个脉吧?”陆晨问道。 “不介意。”盛一凡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把个脉什么的,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还是要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意见,他看着李佳莹,对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肯定,于是盛一凡才转而朝陆晨问道,“真的假的,你还会把脉?” “当然,咱们灵术师啥都要会点。”陆晨起身,朝盛一凡抬了抬手,示意其让一下位置。 陆晨的手指搭上李佳莹的手腕,初时李佳莹只觉他的手相当冰凉,但慢慢的,一股暖流从他指尖传到自己的手腕,再导向全身,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女朋友是增幅系的,这类系别的灵术师很特殊,他们需要其他人帮忙打通灵脉,才能修习灵术,所以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不必为其准备特别的封印了。”陆晨道。 “等等等等,”盛一凡听出不妙,“你的意思是,她也要被拉下水了?” “说什么呢,灵术师可是无比光荣的职业。”陆晨纠正道。 盛一凡闭上嘴,对此保留自己的观点。 “另外么,倒也没什么事儿了,小风,咱们撤。”陆晨起身道。 第53章 承诺 “哇噻,大大,灵术师好神秘,好帅啊!”陆晨和风少走后,李佳莹两眼放光,一下跳到盛一凡身上,整个人挂在他的脖子上,激动道。 “诶哟诶哟。”哪怕脖子都快被扭断了,盛一凡也不敢说她重,只能搂住李佳莹的翘臀,任其撒娇。 “以后我也能成为灵术师吗?”李佳莹问道。 “应该,或许吧...”盛一凡也没什么把握,连他现在都还不是正式的灵术师。 “什么叫应该,给我个准确的答复。”李佳莹不满,想要伸手去掐盛一凡的脸,可现在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实在腾不出来,于是只能用脑袋去顶她的脸。 以前两人打架总是没轻没重,都是下的死手,可现在两人关系确认,生怕稍微下重了手,会弄疼对方,因此李佳莹用脑袋去顶盛一凡的脸,在他看来,就像小猫拿脑袋蹭人的手一样,亲昵至极。 盛一凡搂紧怀中的佳人,托住李佳莹翘臀的手略一使劲,就让其脸红心跳不止,他靠近李佳莹的耳朵,轻声道“碍事的人走了,现在终于到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 “又开始了...”离开了盛一凡家的两人在街上慢慢走着,陆晨忽然开口道。 “什么?”风少不明所以。 “没什么...”陆晨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 “对了陆哥,你刚才说我至少三个姐姐,除了风韵和我姐,还有个恐怕是我二姐吧?”风少问道,表情十分暧昧。 “小孩子家家,我劝你不该问的别问。”陆晨一改和善的面容,阴冷地道。 “切...”风少正欲反驳,忽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红色保时捷,他绕到车头一看,果然是“川a”的牌照。 “卧槽,她这么快就到了?”风少朝陆晨看去。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啊,车子还能托运的...”陆晨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没有回答风少的话。 两人从沙县后面拐进楼梯口,走到二楼,发现陆晨诊所的大门敞开着,不过里面空无一人。 “风小姐,你这样是叫私闯民宅,搁某个国家可是枪毙都不过分的。”陆晨走到诊所边上的房间。 这层有三个房间,最外面的是他的诊所,中间的是风少的房间,盛一凡也跟着来过几次,并不陌生。 既然不在诊所,自然就是在风少的房间。 “风韵!”风少意识到不对劲,抢在陆晨之前打开自己的房门,果见里面被搞了一团糟,他视若珍宝的cos服和手办,全都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赶紧给我滚出去!” “亏你还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整天就沉迷这些没营养的东西。”说话之人正是风韵,此刻她正坐在风少电脑桌前的电竞椅上,样子和照片里倒是没多大出入,不说美的惊世骇俗,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不过表情就和照片上的截然不同,用仿佛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风少,令后者一阵没来由的火大。 “赶紧给我下来。”风少上去就拽住人家的胳膊,想把她拽下来。 “滚蛋,有这么对姐姐的么?”风韵一脚踹倒风少,教训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不知道你离家出走后,你妈,我妈,咱爸,还有姐姐们有多担心你。” “少给我摆姐姐的谱,你就比我早了三个钟头。”风少从地上坐起,仍是不死心地去拽风韵,这时他有了防备,避开了风韵的腿,免得自己又被踹倒。 “什么话,早三个钟头不是早?我在我妈肚子里可比你在你妈肚子里早半个月。”风韵坐在沙发上,足不沾地,却能让电竞椅转起来,招架着风少的死缠烂打。 “两位,打完了来我办公室一下,就在隔壁...”陆晨幽幽地道,显得很没有存在感。 “呀,这不是我二姐夫么,不对,应该是前二姐夫。”风韵招架着风少的同时,抽空对陆晨讥讽道。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陆晨捂着脸,鲜少露出这样的尴尬的表情。 ...... 说回盛一凡这边,两人搂着亲热了好一会儿,最终被李佳莹的电话铃声打断,是李婶打来的,叫李佳莹带上盛一凡回去吃晚饭,这也正好合了盛一凡的意。 他本就打算和李佳莹的父母摊牌,只差个时机而已,李婶那边倒还好说,只是李伯可能会有些麻烦。 时间很快来到四点多,盛一凡与李佳莹收拾妥当,一同前往觃口。 李佳莹坐在副驾驶,不免有些忧心忡忡,“大大,万一老爸不同意怎么办?” 一想到李佳莹她爸,盛一凡立刻感到头皮发麻,要从他手里把女儿抢过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沉思一会道,“你爹不同意,我就抽他大嘴巴子!” “说什么呢你!”李佳莹生气地锤了盛一凡一下,嗔道,“没大没小,他可是我老爸,你未来老丈人。” “安啦安啦,你爹不会不同意的,你别忘了,咱们去西湖那趟,还是你爹安排的呢!”盛一凡心里紧张,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道。 “可是我怕嘛...”李佳莹惴惴不安道。 “你爹要是不同意,就说咱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实在不行,就说你已经有了我盛家的骨肉,他要当外公了,他准答应。”盛一凡开玩笑道。 “没正经!”李佳莹没忍住,又打了盛一凡一拳。 “疼死了疼死了,都到家了,别给你妈看见,不然又得骂你。” 等盛一凡停好车,两人手挽手,一同走进李佳莹家。 尽管来时盛一凡给李佳莹打了不少强心剂,但到了家门口,李佳莹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盛一凡一边安慰她,一边苦笑,紧张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李佳莹的父亲,李伯现在就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偌大的客厅,仅有他一个人。 “爸!” “李伯。” 李佳莹和盛一凡立刻冲沙发上的男人打招呼。 李伯年逾五十,虽然盛一凡他爸很有话聊,但却是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个人。盛一凡他爸相当随和,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似乎是年轻时太操劳,五十不到就已满头灰白,现在过了五十,头发愈见发白,好在他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不怎么显老。 而李伯则完全不同,除了与同辈和长辈论交,其他时候都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表情严肃,不怒自威。 此时李伯也是这么一副严肃的表情,少见地穿着正装,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不看手机也没看电视,待得听见两人招呼后,才有了些许表情。 眼睛瞪这么大给谁看啊...盛一凡心里暗道,却不敢显露在脸上,赶紧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茅台和香烟,朝里走去。 盛一凡本来打算买脑白金的,迫于李佳莹的淫威,还是没能得逞。 这么多年来李婶家,从来也没见带过什么东西,这突然带了东西,反倒觉得有些膈应。 “爸,想死我了。”李佳莹一头扎进李伯怀里。 李伯慈爱的抚摸着李佳莹的脑袋,不苟言笑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些别的表情。“这么多天,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还说想我,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傻小子,愣着干什么,赶紧坐啊。”李伯看了眼旁边傻站的盛一凡,喝道。 “好的好的。”盛一凡立刻入座。 “你小子,不就是出去了一趟么,用得着这么拘谨?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正经过,真该叫你爸来看看的!”李伯微笑道,总算让盛一凡舒了一口气。 谁说我没正经过的,初中第一次没写作业,被老师叫家长的时候,我就是这个表情...盛一凡心里暗道。 “行了行了,赶紧下来,去厨房帮你妈去,女孩子家家的,总得学点厨艺,难道让阿凡给你做一辈子饭不成?”李伯微微一推怀里的李佳莹,正色道。 “嘿嘿,我就是要他给我烧一辈子饭。”李佳莹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她也知道老爸要和未来女婿单独谈谈,赶紧朝厨房走去,给两人腾出空间来。 “喏,给你泡的茶。”李佳莹走后,李伯一指桌上,摆在盛一凡面前的茶杯。 对于喝茶这件事,似乎是所有长辈的标配,盛一凡回想自己老爸那辈的人,每次来自己家,总是要泡一杯茶招待他们,现在他虽然成年,大学毕了业,却也还像个小孩一样,茶这玩意儿,自己总是喝不惯。在李伯灼热的目光下,盛一凡还是拿起茶杯,不情不愿地眯了一口,啧啧,真苦。 “苦吧,做了大人,就要知道吃苦,不要像以前一样,总是那么轻浮...”李伯正欲教训,但看到盛一凡久违的正经表情,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于是换了个话题道,“说罢,你和莹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盛一凡仰着头,沉思一下,“目前还只是拉拉手,亲亲嘴...” “哼,老子如花似玉的女儿,还是被你小子搞到手了!”李伯冷哼一声,打断道。 “嘿嘿...”盛一凡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道。 “本来么,就咱们两家的关系,我女儿迟早是你的,换了别人,别说我不乐意,你李婶也不乐意。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话要跟你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支开,跟你单独谈话吗?”李伯郑重其事地道,目光灼灼地看着盛一凡。 “不知道。”盛一凡一脸茫然。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呢,你在从事很危险的行业,对吧?”李伯眉毛一挑,道。 盛一凡心中一惊,李伯就算再怎么严肃,也始终是在普通人的范畴里,和灵术师完全搭不上边,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事? “你也别瞎猜了,半个多月前,你从警车上下来,凑巧被你李婶看见了。后来我去派出所一问,里面有位姓孙的警官,年纪和你一般大,你的事,他已经大概对我讲过了。”李伯叹了口气,道“你这小子,真看你不出,居然还是隶属国家机构的秘密特工,孙警官和我说了,你们这行很危险,身份都得保密,他告诉我以后,让我不能告诉别人,让我保密,我连你李婶都没告诉。” 汗,这老孙都说了什么玩意儿,盛一凡直冒冷汗,不过转念一想,陆晨不是说,灵术师是中国的超级英雄么,这么说来也差不多。 “孙警官还说了,你这行业有一定的危险性,不光是你,还有你的家人,像你爸,莹莹,还有我和你李婶,都有可能收到牵连,不过他让我们别担心,会有专门的特工来保护我们。”李伯说着,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其实活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就没什么牵挂,嗯...还是有一条,想抱外孙倒是真的,我和你爸都只有你们两个小孩,只要你们俩能平平安安地生活,比什么都强。想娶我女儿,我也不问你要什么彩礼,提什么要求,这些都是虚的,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承诺。” “您说,我听着。”盛一凡道。 “嗯,我也没什么好要求你的,只要你答应,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莹莹,当然也要保护好你自己,你爸可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折在我手里,我怎么还有脸见你爸啊。”李伯说着,居然笑了起来。 这时盛一凡才有些体会到,这些来自长辈的关怀,不光是李伯,还有自己的父亲,他们爱很沉重,只是不会经常流露出来。 “嗯,李伯,我答应你。”盛一凡郑重道。 “还叫李伯?”李伯忽然气恼,看表情好像很生气。 “嗯...岳父?”盛一凡试探道。 “哈哈哈哈,听着真别扭,等你们结了婚,再管我叫岳父吧。”李伯站起身,拍了拍盛一凡的肩膀,“你这小子,一年比一年变化大,唉,岁月不饶人啊,当年你才这么点大,还住在我家里的时候,啧啧,那时候多可爱,和莹莹天天打架,你打不过她,总是来我这里求饶,我就帮你吓唬她...” “吃饭了吃饭了...”李婶的声音传来,“莹莹,去叫你爸,还有你男朋友吃饭。” “妈,真是的...”李佳莹娇嗔一声,小跑到两人跟前。 第54章 陆晨神力 这天是正月初七,距离上次聚餐,已经过去了三天。 那天盛一凡在李佳莹家聚完餐,正好碰到老爸打完牌回来,心想择日不如撞日,就带着李佳莹去探望老爸,同时将两人的关系汇报给他。 盛一凡老爸比李佳莹她爸要好对付的多,看见邻居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儿,终于做了自己儿媳妇,嘴都要笑歪了。 由于来的仓促,李佳莹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盛一凡父亲很随和,连连摆手,说不用费心。 两人的关系都告知了家里人,自此,李佳莹和盛一凡也算是名正言顺的正式交往了。李佳莹不免有些失望,还想着偷偷摸摸搞一段地下恋情,没想到才过了四天,就公之于众,那种小猫偷腥的刺激感,刹那就没有了。 不过能得到家里人的同意,李佳莹还是很高兴的,可以说忧喜参半吧。 正当她准备跟盛一凡回街上的时候,却被李婶拦了下来。李婶非要留她在家住几天,一来李佳莹正月十五之后就要去实习了,一去就是半年,肯定得在家陪陪父母。二来李婶筹划了一个星期的厨艺速成培训,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再怎么说也是要做媳妇的人,总不能天天让盛一凡烧饭给她吃,那像什么样子。 于是盛一凡只能在李佳莹含情脉脉的目光中,独自一人回家。 说回现在,此时中饭刚吃完,正逢午休的清闲时光。 风少还是一如既往地来盛一凡店里白嫖,哪怕他姐风韵到来,也没有改善他的生活,风韵说的义正言辞,只要他一天离家出走,就一天不能动用家里的财产。 这个大了他三个小时的姐姐,平时虽然和风少打的有来有回,谁也不服谁,可一到原则问题上,就变得相当有气势,俨然一副富家千金的姿态,风少无奈,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谁让他是老幺呢。 这日,风少又来盛一凡店里白嫖零食,盛一凡也不拒绝,而是让他用灵术来交换。 这几天盛一凡左右无事,还是照常每天修炼三个小时的灵力,可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总感觉体内的灵力似乎蓄满,变得十分拥塞,以前无论怎么修炼,总是好像没有上限一样,现在却感觉修到了头。对此,盛一凡也没多意外,要是自己真的可以就那么漫无止境地修炼下去,那才奇怪。 盛一凡仔细一想,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缺灵力,只是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超度鬼魂的法子,一般的鬼魂执念没那么深,对社会也没什么危害,就算超度不了,盛一凡也能全身而退。但冤魂恶鬼之流就完全不同,盛一凡保命有余,可如果他退缩了,那这冤魂恶鬼势必会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盛一凡虽然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英雄好汉,但若是看见鬼魂祸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也绝对做不到坐视不管。 陆晨反正总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诊所开在那里,但似乎就是个皮包公司,几乎没什么生意,而他本人也总是不在办公室。 指导盛一凡的职责,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风少身上。 于是乎,这日午后,盛一凡关上店门,慢悠悠地朝陆晨的诊所走去。 走到楼道,却发现陆晨的诊所紧闭着,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盛一凡没有仔细听,见一旁风少的房门打开着,便走到风少的房间去。 “你在干嘛?”只见风少趴在墙边,从一个只有一根手指那么粗的洞,偷窥陆晨的办公室。 “嘘——”风少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对着盛一凡,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盛一凡蹑手蹑脚来到风少身边,一把把他推开,自己凑上猫眼,朝里面看去。 “你动作轻点。”风少也不恼,反而在一旁告诫道。 猫眼虽小,却能将陆晨的办公室看得一清二楚,盛一凡也不明白为什么风少要搞这么个洞,难道他有偷窥的癖好? 他也没有多想,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透过猫眼,只见陆晨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沙发上坐着的,是个穿着艳丽,全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那妇女的身材很胖,多半是吃的太好,又缺少运动,一头金发,烫出好多个卷,非常符合盛一凡心中,那些经典的富婆形象,只可惜这女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盛一凡,因此看不到脸。 “我家那口子...一定是背着我找男人了...”那富婆拿着块手巾,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盛一凡小声问道。 “没看懂吗?陆哥在工作啊,他是话疗师来的。”风少回道。 “真的是话疗师吗?我怎么看他像鸭子。”盛一凡侧过身子,发现陆晨拱起双手,依旧是泰然自若的样子。 “你别小瞧他,他这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风少道。 “真的假的,就他?”盛一凡将信将疑。 却见陆晨从抽屉里拿出了好几张照片,盛一凡眯着眼睛一看,里面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出入于各个豪华场所的样子,这几张照片的共同点是,男人的身边总是有一个穿着妖艳,身材很好的女性,大概只有二十多岁。 这多半是那男人的秘书,对比一下这富婆的相貌,盛一凡用脚指头,都能猜出,这男的绝对出轨了。 “秦女士,这是近半个月以来,您爱人参加各种应酬的照片,确实如你所说,这个姓苏的小姐,也就是您爱人的秘书,两人总是形影不离,总是有出格的举动。”陆晨上前,递过照片。 “呜...果然,这个死鬼...当年不知道是谁在他破产的时候...”那富婆还没说完,就自顾自哭了起来,哭的雷鸣震天,哀转久绝。 盛一凡自认是最受不了女生哭泣,但那仅限于年轻漂亮的女性,对于眼前这个富婆,盛一凡只感觉到膈应,不得不说,双标的他实在太畜生了。 还有,这陆晨是私家侦探吗?居然能拍这么多照片,这算侵犯他人隐私了吧,盛一凡咂舌。 “秦女士,我拍了这么多照片,并不是想说您爱人已经出轨了,事实上,他和这位秘书,仅仅只是在工作上的联系,不信你看,我这边还有他的所有电话录音和聊天记录...”陆晨话锋一转,说出了更为惊世骇俗的话。 卧槽,连通话录音和聊天记录都有,这属于变态跟踪狂的范畴了吧!盛一凡在心底大吼,难怪这陆晨每次都好像把自己看穿了一样,说不定他也在偷窥自己的生活,难道他厚重的眼镜片下,藏着一双罪恶的眼睛? 盛一凡楞在原地,呆若木鸡。风少见状,把盛一凡推开,自己吃起瓜来。 “顶针快来看,要结束了。”没过多久,风少忽然叫道。 “什么东西?” 盛一凡凑过脑袋一看,发现那个富婆面带微笑,完全看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只见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一大叠红色票子,粗略估计,恐怕有好几万那么厚,直直的拍在陆晨的办公桌上。 “谢谢你啊陆医生,要不是你的开导,我恐怕真的要冤枉我家那口子了...”富婆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看得盛一凡更加膈应了。 “这特么就是鸭子吧,他到底做了什么?”盛一凡对一旁的风少问道。 风少只是摊摊手,表示他也不清楚。 “下次我会介绍我的姐妹来你这儿的,她们也有很多情感问题,陆医生再见。”富婆兴致高涨地走出门去,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 陆晨只是淡定地坐在桌上,点着钞票,虽然现在都是手机支付了,但手机支付,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大叠钞票那么强烈的视觉冲击? “出来吧,两个小鬼。”陆晨点完钞票,往面前一放,对着墙上不起眼的小洞说道。 “卧槽陆哥,你真神了!”偷窥被发现,盛一凡丝毫没有感觉到羞耻,直接推门来到陆晨的办公室。 “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做鸭的,现在想想,做鸭也挣不了这么多啊。”盛一凡瞪大眼睛,凑近一看,这满满一大叠红票子,带来的震撼力更强了。 “小屁孩儿,你懂什么?我现在要去银行存钱,下午还有事,你想学的东西,都让风少教你吧。”陆晨丢下这句话,又轻飘飘地离开了。 这时风少也来到陆晨的办公室,他钻到陆晨的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一阵翻箱倒柜。 “这什么东西?” 只见风少手里拿着一大叠泛黄的符纸,大约只有巴掌那么大。 “这是一会儿要用到的妙妙工具。”风少说着,就离开陆晨的办公室,转而回到自己房间。 盛一凡跟着风少来到隔壁,这时他才有时间仔细打量,风少房间已经焕然一新,满屋子的手办和cos服都收拾的差不多,整个房间看起来空旷了不少,这大概是风韵的杰作。 “你姐呢?”盛一凡随口问道,他对风韵的印象还不错,这女孩完全没有富家千金的架子,除了有些娇纵蛮横,不过蛮横的对象不是盛一凡,而是陆晨和风少,这两人平时都拽的要死,但在风韵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面前,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这让盛一凡很是舒坦。 “跟你马子出去逛街了。”风少随口答道。 对此盛一凡已经见怪不怪,他觉得自己跟风少六娃孙少这三人的关系,已经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虽然相识不过一个月,俨然有生死之交的感觉。但李佳莹和风韵的进展,刷新了盛一凡的认知,他实在是想不到,两个年纪相仿但完全陌生的女孩,居然可以在短短的三天里,发展成无话不谈的关系。 两人几乎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结拜成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盛一凡咂咂嘴,转而看向风少手中的符纸,若有所思。 “这不是那天陆哥贴我肚脐眼上的贴纸么?”忽然他恍然大悟,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对啊,咱们灵术师从某种意义上,和茅山道士也差不多,身边备着几张符纸很正常。”风少搬来一张折叠桌,又找了一张板凳,递给盛一凡。 盛一凡眼疾手快,立刻把板凳踢开,从容不迫地坐上风少的电竞椅。 “喂...”风少正欲开口,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嫖完人家的零食,吃人嘴短,于是乖乖地闭上嘴。 风少坐好后,抽出一张符纸,摆在桌子正中央。 “关于灵式和灵术的关系,你大概也都清楚了吧,那我就不多赘述了。咱们灵术师有规定,一般的鬼魂是绝对不能消灭的,只能超度,而冤魂恶鬼这些呢,尽量还是以超度为主,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风少缓缓道来。 “可是我现在连一般的鬼魂都不会超度怎么办?”盛一凡问道。 “一般的鬼魂很好对付,背点佛经什么的就成了。”风少随意道,抬头一看,却发现盛一凡双目无神,显然是不想去背什么佛经,“好吧,我传给你几个音频,你存下来,在鬼域里面外放,最好用灵力扩音一下,一般的鬼魂听了之后就会被超度的。” “卧槽还能这样?”盛一凡打开手机,发现风少还真给他传了几个音频文件,他打开其中一个,调调听起来和大悲咒差不多。 “当然,要是当个灵术师还要背书什么的,谁会来干这行啊,所谓科技改变生活...” “就是赛博道士吧。”盛一凡吐槽道。 “你理解就好。”风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他多扯,重新道,“一般的鬼魂挺好处理的,麻烦的是冤魂和恶鬼,前者稍微好对付一些,他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恶人,只是在死后,被生前的仇恨冲昏了神智,就像你之前碰到的阿军一样,解开了心结,自然而然就超度了,对于这样的鬼魂,最好还是别付诸暴力,我们有更好的方式去度化他们。” “灵术是通过多种灵式变化而成的,根据这个原理,前辈们研究出了一种更为省力有效的方法,将多种灵术灵式,根据特定的排列顺序和组合搭配,形成一阵套完整的流程,我们称之为图录。” 这么重要的招数你不早说,而且这图录听着怎么总感觉像临时加上去的设定一样啊?盛一凡在脑子里嘀咕,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很准。 “以你常看的那些武侠小说举例,里面不是有很多武功秘籍吗?随便挑一本,就好比再经典不过的降龙十八掌吧,灵术就好比其中的某个招式,灵式则更为细致,是招式里的某个动作,可能是扎个马步,又或者是抬个手臂,挥一下掌什么的,图录呢就是各种招式的集合体,它既可以是一整套降龙十八掌,又可以是某两个独立的招式,凭借使用者的掌握能力,从而感应到两者之间细微的联系,从而串联起来,既是一招新的招式,又可以看作是两个招式的结合。喂,顶针,你有没有在听啊!”风少看着睡眼迷离的盛一凡,大吼道。 “啊?有,到!”盛一凡下意识地站起身,估计是以为大学时候课堂上的点名。 “诶呦我真服你了,我刚才讲到哪里了?”风少不耐烦地问道,一会儿没注意,盛一凡居然差点睡着了,这自制力得是有多差啊。 第55章 降妖图录 “你说降龙十八掌来着,嚯,看我这招亢龙有悔怎么样?”盛一凡摆开架势,一掌打出,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 “行吧,总算是听进去了一点,我刚才拿这个作比喻,图录就好比你用降龙十八掌里的亢龙有悔和见龙在田,两招并在一起,可以是亢龙在前,见龙在后,又或者见龙在前,亢龙在后,甚至于你在亢龙有悔里插两招见龙在田,也是一样的。”风少比喻道。 “双手互搏吗?”盛一凡还是有些不明白。 “不不不,图录是两招以上的灵术联合形成的,理论上数十招灵术也可以看做一套图录,双手互搏可以同时打出三招以上的招数吗?我再打个比方,灵术好比技能,图录好比连招。” “你这样说我就懂了嘛。”盛一凡笑道,重新坐下。 “游戏里连招的作用呢,既省时,又能打出不错的效果,图录也是一样的,节省了灵力的同时,还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风少说着,将手按在符纸上,欲要演示一番。 “看好了,将要用到的每种灵术的流经方式联合在一起,投影到这张符纸上。”随着风少的意念,符纸上果然缓缓出现图案。 片刻后,风少松开手,符纸上出现一片汪洋,中央泛着一艘小舟,有一道盘坐着的人影在其中,从下至上,逐渐变得透明。 “这就是一般用来超度鬼魂的图录,名叫苦海无涯。”风少讲解道。 画的还真形象啊,盛一凡瞥眼看着这张图录,不免有些咂舌。 “你将手按在上面,按照里面的灵力导向,在自己体内流转一遍,就算掌握了。”风少将苦海无涯的图录移到盛一凡身前。 “一般图录分为两种...”风少正待往下讲,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声音。 “感谢老板送上的飞机,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 “这什么情况?”盛一凡也不顾学图录了,一脸震惊地问道。 “隔壁好像有个女主播,我也不认识,有时候大半夜还在那里直播,吵死了,真受不了...”风少一脸嫌弃的表情,“算了不管她,我继续讲,这个图录呢,分为...” “感谢老板的嘉年华,哇塞,老板真是太手笔啊...”这女主播大叫的时机恰到好处,又将风少的话打断。 只见他额头青筋暴起,紧握着拳头,似乎想要冲过去理论一番,再三平复之后,总算是冷静下来,幸好后面这个女人没再叫嚷过。 盛一凡幸灾乐祸地看着风少,听他继续讲,“这两种图录呢,分别是降妖图录和本命图录。” “等等等等,咱们不是抓鬼的吗,怎么还有降妖啊?”盛一凡感觉不对,立刻插嘴问道。 “我怎么知道,几百年前的老祖宗创造的,你自己找他问去。”风少不满地回答道,“这两种图录很好分辨,除了本命图录之外都叫降妖图录。而本命图录,就和灵术师本身自带的灵式,从而激活的特殊能力一样,是独一无二的,也是和自身相契合的。本命图录又被称为灵图,我的灵图很简单,名叫疾风骤雨。” 风少又拿过一张符纸,将自己的灵图投影在其上。 片刻后,果见一幅风雨交加的图画,其中暴雨倾盆,狂风大作,虽是一幅静态的图画,却给人森森凉意,仿佛置身在一场暴雨中。 “你这吊图有什么用呢?”盛一凡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机会再给你展示吧,现在使出来,恐怕整条街都被吹飞了。”风少没有理会盛一凡话中的讥讽之意,明白他是故意用激将法,想要自己露两手。 “真的假的啊,对了,我的灵图是什么?”盛一凡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听风少的意思,这个灵图似乎和自身的特殊能力息息相关,风少的能力是召唤风暴,灵图便是疾风骤雨,两者一看联系就很大,但自己的能力似乎是修炼灵气特别快一点,那自己的图录是什么,仙人模式吗? “不知道...”风少摊了摊手。 “好吧。”盛一凡早猜到多半是这个回答,刚开始也没抱多少期望。 “接下来我传你几招基本用的图录。”风少正色道,然后像是复印机一样,打印出一张又一张的图录,递到盛一凡面前。 “卧槽,你他么打印机成精了吧。”一转眼,风少就将二十多张符纸消耗完,全部推到盛一凡面前,这会儿盛一凡才学到第三张。 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盛一凡心中叫苦不迭,虽然这种掌握方式很快捷,但对精神的负担很大,必须时刻不停地感知图录在身体里的引导方式,从而使用自己的灵力操作一遍。 “这个不着急的,这符纸是由特别材料制作而成。图录一旦制成,就不会因灵力流失而消失,这东西你不光可以用来学习掌握,危险关头还能拿来使用,就相当于一次独立的攻击,只要少许灵力催动一下就行了。”风少缓缓道。 “卧槽这么方便,技能卡?”盛一凡忽然联想到。 “呃...差不多吧。”风少也是有点佩服盛一凡的脑洞。“你自己琢磨吧,我打会游戏先。” 风少说着,就抱起手机,躺在床上,完全不理会盛一凡的白眼。 “等我学会了打爆你...”盛一凡不甘地道。 这些图录大部分都是临场克敌用的,虽然不见得有多强力,但大多都很实用,有的可以用来逃跑,有的可以用来化解鬼魂的怨气,至于为什么上次在联合鬼域里,没见孙少和风少拿出图录来用,盛一凡百思不得其解,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吞设定吧。 对于其中用来攻击的那部分图录,盛一凡抱着一眼略过的原则,毕竟风少搓出来的图录,再怎么强,还能强过自己的须佐吗? 对了,须佐!我自己说不定也能搓个须佐的图录出来。 想到这里,盛一凡激动地站起身,问道,“还有没有空白的符纸了,我想自己搓两张。” “你去陆哥的办公桌下翻翻看吧,应该还有几张,别拿多了,这玩意儿很贵的...” 没等风少说完,盛一凡已经冲了出去,并在陆晨的办公桌底下翻箱倒柜。 “找到了。”盛一凡拿出一沓符纸,大约有四五十张,这符纸比一般的纸张要厚一些,也很有分量,这四五十张符纸拿在手里,起码也有两三斤重。 盛一凡抽出十多张后,就回到风少的房间。 “顶针,你要干嘛?”风少也注意到了盛一凡的举动,不解地问道。 “我把我的须佐投上去看看。”盛一凡顺口回道,他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伸手按在上面。 “不行的,你用的那些灵术,全都需要巨额灵力才能完成,这符纸承载不了,你强行投上去,最多只能做个半成品。” 果然,风少话刚说完,盛一凡这边就面露难色,他只能凝聚一个脑袋模样的图样,再怎么集中精神,也不能继续输送灵力进去。 “操——”盛一凡怒骂一声,继续掌握风少给他投影的图录。 等到他全部掌握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盛一凡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陆哥说晚上去你家蹭饭。” 临走时,忽然听见风少说道。 “操,几个人?”虽然陆晨上次说一三五来,但事实的情况是,他们几乎每天都来,也许是前面几天蹭习惯了,现在让他们去吃快餐,是绝对吃不下的。 “三个,陆哥,风韵,我。” “你姐也来,她不是富家千金来的么?”盛一凡有些诧异。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风少幽幽地道。 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再去买菜什么的,恐怕也来不及,盛一凡去超市买了点牛羊肉卷,还有牛肚什么的,准备烧火锅吃。 前前后后忙活了大约一个钟头,终于是将晚饭准备的差不多,只等他们到来。 盛一凡趴在窗台,轻轻叹了口气,一整个下午,要么是在风少房间,要么是在准备晚餐,今天又只开业了半天,看来自己离普通人的生活真是越来越远了。 虽然盛一凡生性豁达,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接受,但也非常多愁善感,总是忍不住回想已经发生的事,从而感叹不已。 从窗外看向街道,有一部红色保时捷停在街边,盛一凡已经见过风韵开这部车,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风韵和李佳莹现在好得跟异姓姐妹似的,风韵要来盛一凡家吃饭,多半是李佳莹的主意。 果见副驾驶下来一人,正是李佳莹,不过似乎和平常有些不同,盛一凡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她去染了发,原本一头黑色及背长发,现在变成棕色,而且只留到过肩,显得更为青春靓丽,美艳动人。 盛一凡对颜色不像对气味那么敏感,这发色他以前见过,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他苦思冥想,这种看到过,但想不起来的感觉非常难受。 什么颜色呢,到底是什么颜色,哦对了,蜂蜜茶色,想起来了。 盛一凡长吁一口气,这时正好李佳莹开门进来,她早就有了门钥匙,进盛一凡家跟回自己家差不多。 “莹莹,韵韵,你们来啦。”李佳莹管风韵叫韵韵,盛一凡也跟着这么叫,见风韵不抗拒,盛一凡就这么叫顺口了。 值得一提的是,风韵风少盛一凡李佳莹,四人同岁,风韵和风少都是八月生的,盛一凡是六月,李佳莹还要早,是三月份的。李佳莹和风韵关系好,又都是女生,才能莹莹韵韵这么叫,盛一凡比风韵大,所以才跟着叫韵韵,但风韵就不能这么叫盛一凡了,男生管他叫顶针,这毕竟是个风云人物,叫起来朗朗上口,女生这么叫则有些变扭,不过风韵选择了更变扭的叫法。 “一凡哥哥~”风韵朝盛一凡甜甜地叫道,令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风韵打扮得也不差,可以说十分火辣,外面套了一件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因其火辣的身材,将胸口处撑的很大,似乎要爆开来一样。头发烫了个大波浪,将原本像是飞车党精神小妹的打扮,硬生生改成了九零年代的港风,颇具魅力。 李佳莹看到盛一凡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也不禁捂嘴偷笑。 “有什么好笑的?”盛一凡上前捏了捏李佳莹的脸,说起来两人已经三天没见,真当是小别胜新婚,看着李佳莹精致的脸庞,心痒地要命。 “你怎么还去染了个发?”盛一凡看着李佳莹的眼睛,轻声问道。 “怎么样,好看吗?”李佳莹微微晃动身子,想要转一圈,为盛一凡展示一下,但此时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不放,有些转不开身子。 “好看死了!”盛一凡也不顾边上站了个风韵,直接凑上李佳莹的额头,张嘴亲在上面。 “哎哟,这么恩爱,好羡慕啊~”风韵故意怪声怪调地叫道。 “要调情也别在门口调啊。”楼道里,传来陆晨的声音,接着陆晨和风少的身影出现。 盛一凡这才恋恋不舍地李佳莹的额头,只见她满脸通红,全身发抖,无力地瘫软在盛一凡怀中。 难道是我按到她的开关了?盛一凡邪恶地想到,不过眼下这么多人,他也不好意思开黄腔了,抱着李佳莹回到她的房间,“你在这儿坐会儿,等等吃饭了叫你,嗯?” “嗯...”李佳莹低着头,轻声道。 “顶针,你太不是个东西了。”一出门,盛一凡就被风少劈头盖脸地骂了一声。 “哟,小少爷这是眼馋了?你不是也有对象吗,怎么不带回家来看看?”没等盛一凡开口回击,只听风韵张口讽刺道。 盛一凡微微侧目,有些意想不到。 “切,姐姐们都骗到了了不起的男人回家,唯独没见你有什么作为啊。”风少不客气的回击。 闻言,风韵气的发抖,也不顾淑女形象了,大声回击道“放屁,三姐有吗,六姐有吗?” “她们多优秀啊,老爷子用得着给她们着急吗,倒是你,啧啧啧...”风少摇着头,意思不言而喻。 风韵立刻扬起拳头,毫不留情地打了上去。“我看你是皮儿痒了。” “没事吧他们俩。”盛一凡虚着眼问道,灵术师就是不一样,打起架来都是真把式,盛一凡看的清楚,若是风少稍有不慎,脑袋就得被打爆了。 “别管他们,他俩感情好着呢。”陆晨对此见怪不怪,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风少到底有多少个姐姐啊?”盛一凡是越来越好奇这个问题了,于是坐在陆晨对面,朝他问道。 “亲的有八个,表的可能有二十多个吧。”陆晨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盛一凡当时就乐了,“他爹属龙的,这么能生?二三十年前不计划生育么,怎么没罚死他们?” “人家的家事,你少管。”陆晨道,转头看向餐桌,“晚饭准备好没有?风小姐可是很喜欢吃辣的,你多整点辣酱麻椒什么的。” “早准备好了...” 第56章 澡堂怪谈(一) 酒足饭饱之后,李佳莹先一步离开,风韵要开车送她,也跟着离开,于是桌上又只剩下这三个男人。 “饭吃饱了什么安排啊?”风少随意问道。 “嗯...好久没搓澡了,搓个澡去呗。”盛一凡想了想说道。 “好啊,陆哥去不去?”风少问向边上玩手机的陆晨。 “不去,我忙着呢,哪像你们这些小屁孩。”说着,陆晨站起身,打了个饱嗝,然后离开了盛一凡家。 “这就是靠谱的成年男性?”盛一凡望着陆晨匆匆离去的背影,咂嘴道。 “那就我们俩?”风少问道。 “我打个电话,问问老孙去不去。”盛一凡打开手机,翻找孙志凯的号码。 片刻后见盛一凡放下手机,风少问道,“怎么样?” “他说下次吧,今晚要执行任务。”盛一凡收起手机,然后开始打扫桌上的残局。 风少佝着身子,想要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 “搭把手啊,吃饱了就想溜是吧?”盛一凡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想逃跑的风少。 直到两人将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启程前往浴室。 离盛一凡家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就有一个规模不错的澡堂,名叫小东方。盛一凡很小的时候,还经常跟着老爹去小东方搓澡,但自从青春期发育,身上某些部位开始长毛之后,就再也没和老爹一起来过了。 后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盛一凡隔三差五会来一趟小东方,不过老爹经常待在觃口,所以盛一凡每次来都是一个人。 今天拉上风少,好歹算是有个伴。 ...... “你不是说执行任务么?”盛一凡躺倒在浴池里,眯着眼睛,朝一旁的孙志凯道。 今天澡堂有些拥挤,三人不得不紧挨在一块儿。 “我现在就是在执行任务。”孙志凯严肃地道。 盛一凡顺着他的目光,果然见到一批,不对,是两批光着膀子的大汉,正隔着澡堂中央,两两相望,气势汹汹,目光不善。 小东方的浴室构造很简单,也很空旷,女浴室怎么样的,盛一凡自然不知道,不过男浴室设计的还是很好的,东面是两个浴池,每个面积大概在七八十平的样子,容纳五六十个客人自然是没问题,就是略显拥挤,今天这两个泳池大概有三十多人,看起来已经非常拥挤了。 浴池正对的方向,两侧和前方是单独的洗浴间,中间空出一大块空地,可能是人多的时候用来排队的,不过现在没人敢靠近这块空地。 只见两拨大汉,分别站定南北,剑拔弩张,在中间留出一条线,谁也不敢轻易越过。 盛一凡粗略一看,这群大汉加在一起,大约有三四十个,分成两半,就只剩十六七个的样子。在没群大汉的正前方,有两个一看就是老大的汉子,这俩人都剃了个光头,分别坐在一张实心方凳上,盛一凡也不知道这方凳是他们从哪带进来的,不过这两人在人群中间一坐,逼格相当地高。 这群大汉,看起来年纪也没有特别大,最小的可能三十不到,比盛一凡大了没几岁,最老的也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两个老大可能就是四十左右。盛一凡粗略一看,大部分身上都有纹身,有纹龙画虎的,也有纹个山羊恶魔脑袋的,南边那个老大的正后方,有个背后纹了个关二爷的,盛一凡看清之后,差点没笑出声。 虽然盛一凡很想将他们带入到影视剧的黑帮团伙里,但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挺着啤酒肚,浑身赘肉的样子,实在是联想不到一起去,不过俩老大身边那个二把手,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纹关二爷那个身材不胖,脚上肌肉结实,看起来至少是个经常锻炼的人,可惜他身上没什么肌肉,偏偏还纹了个这么霸气的关二爷,盛一凡看着相当违和,难怪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在这人的背上,实在委屈了二爷。 北边那个老大的二把手,看着稍微正常些,但也仅仅只有一些,身材挺拔,胸口纹了个山羊,违和的是,脑袋上耷拉着一簇簇黄色的卷发,如果在外面,这头黄毛支棱起来,应该还是挺帅的,不过现在是在浴室里,湿气太重,这头黄毛萎靡不堪的样子,实在是很掉价。 “我擦,黑社会火并?这街上还有这么一伙人吗,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盛一凡疑惑地问道。 “他们不算正儿八经的黑社会,就是偶尔收收保护费,帮忙街上的小店修个门锁,装个监控,偶尔抓个小偷什么的。”孙志凯缓缓道。 “这特么是物业费吧,话说这些活不都是你们条...警察叔叔该干的吗?”盛一凡以前骑电瓶车不戴头盔,经常被交警拦下罚钱,所以对他们并不是很尊重,总是称呼他们为条子,导致说习惯了,刚才差点脱口而出。 “除了抓小偷,你刚才说的哪一条是我们警察该干的?”孙志凯本来就不满,盛一凡总是称呼他为条子,因此语气很冲地回道。 盛一凡见孙志凯脸色不太好,生怕继续说下去会触对方的霉头,转头跟风少搭起话来,“风少,你看那边那个光头,他后边那个纹了个关公的,这哥们逼格太弱了,完全不如对面那个黄毛,我看还是你去顶他做二把手吧。” “为什么?”风少满头雾水。 “你看你,一头白毛,完全一副杀马特的造型,身材么...比那个纹关二爷的总还算好些...”盛一凡仔细打量着风少的身材,不时对比一下孙少。毫无疑问,孙少的身材绝对是三人中最好的,平时应该没少锻炼,全身肌肉线条分明,两块胸肌隆起,异常显眼,或许是平时穿着警服的缘故,没能很好的显露出来。 反观风少,就和盛一凡半斤八两了,严格来说,确实比一般人身材要好得多,至少没有赘肉,可盛一凡在大学期间,也办过两年的健身卡,身上的肌肉虽然没有健美型男那么夸张,但也算有点东西,因此他才能理直气壮地评论风少的身材,“再说纹身,你不是也有一个...我擦你纹身呢?” 盛一凡瞥眼看去,惊奇地发现,风少胸口纹着的“柳青青”三个字,现在居然不在了。 “那是纹身贴,我要真纹了,我老爹非砍死我不可。”风少悻悻地道。 “没用的,你老爹看了我发给他的视频,照样会打死你。”盛一凡随口说的,指的是上次在联合鬼域,拍下来风少的窘状。 ...... 就在三人闲谈之时,澡堂中央,两拨人马已经沸沸扬扬,跃跃欲试。 “安静安静,大家安静。”南边为首的光头大汉喊道,同时挥手示意,他的胸前毛发相当浓密,就称呼他为胸毛哥吧。 “安静安静,都别吵了。”胸毛哥对面的大汉也挥手叫道,他右边眉毛到鬓角的位置,有一条大约三寸长的刀疤,就称呼其为刀疤哥吧。 “哎,我们开门见山,长话短说,你们这些东升帮的,跟我兄弟有什么过节?”北边的刀疤哥翘起二郎腿,大声道。 “你们这一班杂碎...”胸毛哥还没说完,就被刀疤哥后面的黄毛打断,“我草你的祖宗!” “哎,扁他——” “想干仗吗,谁怕谁?” 两拨人立刻叫嚷起来,互相推搡着,眼见就要动手。 这时胸毛哥跟刀疤哥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拦住自己身后的伙计们。 “别吵别吵,有话好好说。”刀疤哥劝解道。 “你们为什么骂人啊?”纹着关公的细狗指着对面道。 “是你先骂我们杂碎的!”黄毛不甘示弱,指了回去。 “好,当我没说过,大家坐下,重头来过。”胸毛哥摆了摆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指挥小弟坐下。 “好,没说过没说过。”对面的动乱平息后,刀疤哥也指挥着自己这边的人,让他们安静下来。 “你们这些永庆帮的,是不是太过分了点,王婆那家铺子的水管,一直都是我们帮忙接的,整条街,谁不知道小时候王婆最疼是我?你们公然挑衅在先,居然没经过我们兄弟的同意,擅自去接她的水管,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胸毛哥心平气和地道,身后的兄弟义愤填膺,每个都露出忿忿的表情。 胸毛哥两腿岔开,双手搭在大腿上,“王婆的炉子也归你们修,水管也归你们修,那我们干什么?” “搓澡!”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男人,将一条毛巾搭在肩膀上。 “搓你妈的头!” “扁他!” “让你多嘴。” 胸毛哥身后的弟兄们一拥而上,将那搓澡大爷按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 盛一凡和风少眼见不平,岂能袖手旁观,正欲出手之时,却见那胸毛哥摆手道:“哎算了算了,别打了,阿强,你带他出去,赔他点汤药费。”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将那搓澡工从地上搀起,那搓澡工身上虽然挨了几脚,却也没有大碍,只是为自己不明所以忽然被打,而感到委屈,哭哭啼啼地出去了。盛一凡和风少相视一笑,觉得这些人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虑了。 “喂,往那边挤一挤...” “不好意思啊,小哥你们过去点。” 外面不停进来客人,看见中间空地上这阵仗,都争先恐后躲到浴池里。因为他们站在中间,而从浴池到淋浴间,势必要经过这两拨黑社会,他们不敢过去,一直待在池子里,导致浴池里越来越挤。盛一凡刚对这些人生出的一点好感,立刻烟消云散。 “孙少,扫黑除恶什么时候进行?”盛一凡扭头对孙志凯问道。 “还早着呢,我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他们。”孙志凯目视前方,头也不转地回道。 盛一凡刚想问出口,却听前面两个老大正在商议什么,好奇心理作祟,盛一凡不由得竖起耳朵听着。 “怎么钱老大,这次就算我们不是,我们给你们赔礼道歉,但是话要说明白,王婆她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遇上什么麻烦,而你们那边的人又不在,那该怎么算?”刀疤哥虽然生的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但听他说话,分明是个爱护孤寡老人的良好市民。 盛一凡听了半天,也算多少弄清楚了一点,原来这两拨人,以胸毛哥为首,称为东升帮,东升帮管着街道东边,刀疤哥那边的永庆帮,管着街道西边,而这条街东西两边的分界线,正是一家开了差不多有四十年的早餐店,老板叫做王婆,别说是盛一凡了,就是他爸小时候也经常去她家买早饭。 这帮人听着跟黑帮划地盘似的,实际上反倒跟赡养孤寡老人很像,盛一凡不禁哑然失笑,难怪孙志凯这么老神在在,不过要真是黑帮火并,他们三十多个人,老孙一个人想要摆平他们,势必要动用灵术师的手段,那到时候他该怎么圆呢? 却听永庆帮张老大开口道,“这还像句人话,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道歉什么的,倒也不必了。我看啊以后还是照常,谁有空谁去帮,如果咱们两拨人都在,那就得看王婆的意思了,怎么样?” “好,就这么办。”钱老大一口答应。 “那好,来我们大家握个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来来来,大家握手。”张老大起身,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前握手。 钱老大也站起身,同样招呼小弟,上前握手。 “诶,这样才对嘛,老孙你板着脸干什么,现在皆大欢喜了,你应该笑一个才对,难道你怕没业绩了?”盛一凡对一旁的孙志凯打趣道,忽然瞥见孙志凯身后,有一道银晃晃的光很是刺眼,于是凑过脑袋过去张望,同时问道,“老孙,这什么东西?” 盛一凡伸手去拿,却见是一串明晃晃的手铐,很不巧的是,这一幕正好被两拨人之中的某个小弟看见了。 “不好,有条子,是他们串通了条子在这儿埋伏我们,兄弟们给我打!” “放屁,你们栽赃陷害,打就打谁怕谁?” 原本和谐的场面,突然局势一变,两拨人推推搡搡,挤到前面,发疯似的扭打起来。 第57章 澡堂怪谈(二) “这什么情况?”身为导火线,却不自知的盛一凡,此时不停地转头,一会儿看看风少,一会儿看看孙志凯。 “还用问吗?赶紧阻止他们啊!”孙志凯还没回答,风少却坐不住了,因为混战中,有三四个小弟将目标改为他们,这群人也真是目无王法,知道盛一凡这边是警察之后,还敢靠过来。 “正合我意。”盛一凡唯恐天下不乱,跃出浴池后,凌空一脚朝前踢去。 别说他现在是灵术师,体力什么的都已今非昔比,这动作就是放以前他也能做出来,只是没有现在那么大的力气罢了。 对手是一群三四十岁的老男人,盛一凡估计他们凑活在一块儿,多半是古惑仔看多了,中二的激情是有了,身体却跟不上了,怎么可能抵得过盛一凡这么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 盛一凡飞起一脚,直接踹倒一个壮汉,幸亏这里是浴池,那人被踹倒在水里,最多被灌两口水,除了胸口有些闷外,并无大碍。 见状,盛一凡更是肆无忌惮,反手一掌,朝边上那人胸口打去。在目睹风少和孙少精湛的战斗手法后,盛一凡也跃跃欲试,不过他终究没有受过系统的学习,只是徒有其表。 “我哒!” 盛一凡三拳两脚,瞬间放倒朝他走过来的这四人,对付这样的一般人,他没有使用灵力,饶是如此,一掌下去,也打得他们七荤八素,歪歪扭扭地躺在浴池里。 “顶针住手,风少你快去...”孙志凯大喊道,转头却发现风少也投身战场。 “胡闹,乱来!” 然而风少和盛一凡已经杀红了眼,于战场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 “风少,咱哥俩大干一场!”盛一凡三拳两脚,又将一个中年男人放倒,他的动作简单直白,但很有分寸,将他们放倒后,就不再动手。 “你当心点,别把人家打坏了。”风少穿梭于人群中,攻击的手法非常讲究,或击后颈大椎,或击臀下环跳,或击腹部巨阙,或击胸口膻中,击打的都是人体的重要穴位,出手较之盛一凡更轻,只轻轻点指,便使敌人丧失战斗力,更有效率。 眼见风少后出手,却很快追上了自己,盛一凡大吼一声,精神一振,用不知道从谁身上扒下来的浴巾,拧成一条绳,并在中间打了一股结,嘴里念念有词,“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盛一凡扬起手中的浴巾,大开大合,抽动风声猎猎,逼得周围无一人敢近身,虽然只是软绵绵的浴巾,可被盛一凡这么用力甩动,哪怕只要擦着一下,也会被抽出两条血痕。 风少被盛一凡激情四溢地歌声感染,也开始哼着小调,不过他哼的不是双截棍,而是“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 风少歌声凄婉,像是被十几个大汉论剑过了一样,但他出手迅速,速度丝毫不减半分,舞在人群中央,如痴如狂,让人摸不着头脑。 “卧槽,这两哥们疯了吧,这是谁的部将?”刀疤张和胸毛钱也顾不得打斗了,一齐望向人群中央,将自己小弟打的溃不成军的两人。 “我不认识啊,老张,这不你带来的人吗?”胸毛钱下巴都快惊掉了,这俩人要真是刀疤张的,那自己这边完全不用打了,不过看起来那两人不分敌我,连自己人都打,似乎不是对方的人。 “东亚病夫的招牌,已被我一脚踢开!”盛一凡用浴巾裹住一人,一手按在其身上,凌空跃起,反身一脚踹向身后之人。 “为什么这样子?你拉着我说你有些犹豫~”风少那边还是一如既往地伤感,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挥臂击打周围的敌人,盛一凡都感觉他要哭出来了。 两人斗到酣处,却不像在打架,反而像是在k歌,身影穿梭在人群之中,好似在钢丝上跳舞,游刃有余。 盛一凡的搏击技巧毕竟弱一些,忽然一个彪形大汉,抓住他挥舞浴巾的间隙,抢步上前,擒抱住他的腰,将他举起,让他发不出力。 尽管被人擒抱着,盛一凡丝毫不乱,上学时他在寝室里,跟别人摔跤,也碰上过比自己身材更加高大的对手,将自己身子凌空抱起,让他发不出力。哪怕手上没有武器,他也可以轻松化解,只需要反转手臂,朝后方四十五度角,这么一插,必然插中鼻孔,然后就这么挖呀挖呀挖,把里面的空气全部都挖出来... 现在手上有一条浴巾,更是不得了,盛一凡反手将浴巾一扬,缠上那人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那人咽喉被缚,猛的一收紧,本就是用力的状态下,忽然一口气吸不上来,手上的力气登时一松,盛一凡便趁机钻出了他的双臂。 “我就要吃你豆腐豆腐豆腐~”盛一凡转过身子,松开抓住浴巾的手,同时挥臂向前,使一招抓波龙爪手,死死揪住那壮汉胸前两坨肥肉不放。 “嗯?你怎么没反应?”盛一凡诧异道,硬接他的成名绝技,抓波龙爪手,不死也得伤半条命,那人却好像没反应一样。 等等,不是完全没反应,只见那人脸上忽然露出娇羞的表情,细着嗓子道,“你抓得人家好舒服哦~” 盛一凡忍无可忍,对着其面门就是一拳,“去死吧,死基佬。” 来不及等他反应,身后又是一人扑将过来,盛一凡连忙伸手招架... “住手,都给我住手!”孙志凯不知何时擦干身子,上身披着一件警服,手握一条警棍,堵在正门口,大喊道。 “都给我双手抱头,蹲下!” 孙志凯威严的声音中,充满着不容置疑,许多人在看到他这身警服后,想都没想,直接抱头蹲下,而两拨人的首脑,钱张两人,相视一眼后,也选择了抱头,因为他们发现,盛一凡和风少两人,已经将他们的小弟收拾地差不多了,除了刚才有三四个选择抱头蹲下,剩下的全在地上哀嚎,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你们两个也是,赶紧抱头蹲下,然后去那边等我。”正当盛一凡和风少笑嘻嘻地攀比战果时,孙志凯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道。 “喂,老孙,我们不是一伙的吗?”盛一凡疑惑道。 “少废话,赶紧蹲下!” 孙志凯语气严肃,实不容反抗,盛一凡和风少只得乖乖地抱着脑袋,走到一旁蹲下。 “无关人员先出去,留在这里看戏的,等等统统给我去局子里报到。”孙志凯先将观众驱赶一空,好留给他接下来发挥的机会。 “你们这些不学好的东西,真当自己是古惑仔啊,还学人家打群架。现在,神志还清醒的,给我乖乖排好队,去警局报到...”孙志凯来回绕着地上蹲着的人,厉声厉色地训斥着,地上的壮汉们好像没写作业的小孩,任他批评。 盛一凡和风少蹲在角落,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闲谈着,“老孙脑子被驴踢了吧,居然让我们也蹲着。” “唉,说什么呢,尊重人家的职业~”风少说着,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尊重。 “嘶——你有没有感觉到冷?”盛一凡刚想说什么,忽然全身一颤,一个喷嚏差点没打出来,出了浴池后,他们连身上的水都没擦,就立刻投身战斗,刚才在激战中,全身血液沸腾,四肢火热,根本没感觉到冷,现在静下来,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是你太虚了吧...”风少随意挤兑道,然而当他也打了一个寒颤后,才发现不对劲,“等等,确实变冷了,遭了,我们进鬼域了!” “不是吧,搓个澡也能有鬼啊——”这是盛一凡清醒时最后一声大喊,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接着眼前一片黑暗,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再次睁眼时,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滴答,滴答,滴答...” 昏暗的房间内,盛一凡视野受限,只能模糊地看到眼前是一张办公桌,自己好像坐在一张椅子上,只是眼前亮了一小会儿,接着就一头闷倒在办公桌上,失去意识。 耳畔不停传来闹钟滴答的声音,每响一声,自己的大脑便刺痛一分,从他睁眼后,这种痛楚,已经持续很久,若非他本身精神就异于常人,这时恐怕早就支撑不住。 “杜先生?杜先生...”模糊间,似乎听见有人呼唤自己,虽然喊得不是自己的名字,但盛一凡的直觉告诉他,这声音就是在喊他。 难道是进入了深层的鬼域?盛一凡脑袋沉沉,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他迫切地想要找个清醒可靠的人,为自己解答,可他的灵念实在不强,在如此强烈的精神干扰下,能够使用的灵力实在有限。 果然,挂开多了,封我号是吧...盛一凡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杜先生...杜先生...”那人的呼唤声还没停止,不过越来越清晰,盛一凡已经可以分辨出,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应该喊尊贵的杜卡迪车主,否则我是不会醒过来的。正当盛一凡在心底吐槽时,眼前一片明亮,自己居然偏偏在这时醒了过来。 “杜先生,您还好吗?没想到催眠对您的影响这么大,实在是抱歉。”盛一凡眼前,一位全身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诚恳地说道。 盛一凡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四周是一片洁白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张医生的基本信息,上面的字很模糊,盛一凡只能看见最醒目的三个字“杜医生”。这医生和我现在俯身的这人同姓吗?疑问一闪而过,盛一凡便不再思考,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从周围的环境获取信息。 这房间是再普通不过的诊间配置,要说和印象中的诊间有什么不同,那可能也就是这里的所有家具都是洁白的,一尘不染,包括眼前的办公桌,屁股底下的凳子,对面医生坐着的椅子,乃至身后,用来隔开房门的帘子,全都是白的,盛一凡意识到这一点,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 “杜先生,您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面前这位杜医生,语气凝重地问道。 眼前这人的相貌再普通不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支水笔,一张单子,应该是要记录盛一凡的信息。 这人多半是个心理医生吧,盛一凡猜测道。 老实说他还从来没做过心理咨询,虽然一直都想做来着。在此之间,他见过的唯一一位心理医生,可能就是陆晨那个半吊子的“话疗师。” 不过他知道,无论在什么诊室,总该有相应的仪器,比方说牙医,那么至少会有一张可以躺倒的靠椅,还有照明设备,手术台什么的,像现在身处的这间诊室,什么都没有,再加上这人刚才说什么催眠,多半只有心理医生这个可能。 再结合自己莫名其妙进入这个鬼域,以及在这鬼域中,灵力居然收到限制,说明这鬼域的主人,生前一定不是一般人,得,又是个神经病... “昨天...昨天?”盛一凡虽然看不到自己附身这人的表情,但多半可以猜想到,一定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接着果然不出他所料,这身体的主人,似乎开始回忆昨天发生的事,紧接着,脑袋一阵疼痛,将好不容易清醒的盛一凡,又给疼晕过去。 ...... 妈的,这灵术师什么都好,就是费脑子... 盛一凡迷迷糊糊之间,先是问道一阵食物的香味,嗯...葱爆茄子,肉末炒芹菜,醋溜鲫鱼,红烧肉...盛一凡不愧是炒家常菜的殿堂级大师,仅用鼻子一闻,就将桌上的菜闻出了个大半。 他睁开眼,发现这些菜都对得上,唯独少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尽管如此,也够盛一凡嘚瑟的了,要不是现在是附身的状态,不能自由移动,他还真想叉会腰,自卖自夸一番。 “我想,有些话,我们是时候该说清楚了...”盛一凡身旁,站着一位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她将围裙解下,挂在一旁,然后坐在盛一凡附身这人的身边。 那女人过来的同时,还将一碗热腾腾的饭放在他面前,由于盛一凡现在不能自由移动身体,所以只能通过转动眼珠子的方式,去打量身边的这位女性。 那女人坐在他身侧,原本这个角度,盛一凡可以轻松看清她的脸,但她将头发放下,浓密的黑发,挡住了大半张脸,盛一凡只能看出这人的年纪在四十左右,脸上皱纹并不是很多,或许是因为保养得当。 “昨天学校开家长会,你为什么没去?”附身的这位杜先生,声音洪亮地质问道。 看来貌似是一场家庭纠纷啊,盛一凡抱着吃瓜的心理想到... 第58章 澡堂怪谈(三) “我已经把女儿送到她外婆家了,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女儿不能再和你住在一起...”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几乎已经到了听不清的地步。 “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不去参加女儿的家长会,你不知道我很忙的吗?我每天公司里有那么多应酬,我只是稍微麻烦你这么一件事,你都做不好!”男人伸手,重重地敲打着桌子。 那女人见状,不禁缩了缩身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惧怕眼前这个男人,她迟疑片刻,继续道。 “家里那么多事,你从来不管,难道我就不忙吗?” “你有什么忙的,不就是帮着照顾我妈,还有做些家务么?” “我每天不光要去医院照顾你妈,我还得照顾你,你知道吗,医生说你现在很危险,不能...”女人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语气听起来十分委屈,最后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郑重道“我们还是离婚吧!” 盛一凡越听越迷,这俩人到底在讲什么啊,感觉牛头不对马嘴,似乎在聊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盛一凡从小父母离异,自己也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女朋友前两天刚招上,对于家庭纠纷这种事,自然是没有经历过的。不过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以前跟李佳莹看肥皂剧的时候,偶尔也接触过一些。 可眼下这两人讲的,多是些柴米油盐的小事儿,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吧,盛一凡暗道。 “够了!你跟那个小白脸的事,非要我说出来不可吗?”盛一凡附身的男人一拍桌子,怒道,声音之响,让女人神色一凛,不敢出声。 听到这里,盛一凡才有些懂了,原来是婚内出轨,难怪这男的对自己老婆这么没有耐心,如果换作是他,绝不会有这么好的耐心。 “唉,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我真的累了,明天,我求求你,明天和我去把婚离了吧...”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戚,说完这句话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连忙将身子侧过,唯恐被男人看见。 虽然只有一瞬,盛一凡也能清楚看见,那双泪光莹莹的双眼中,有着决绝之色。他不禁有些疑惑,一般来说,夫妻之间某方出轨,无非就是抵挡不住诱惑,或是对伴侣没有感觉等这几个理由。人类可以说是最复杂的生物,因为有变化极多的情感因素存在,还有高度社会化的影响。 有时,人类可以是最专一最痴情的生物,无论是现实还是文学作品中,盛一凡都见过很多,例如梁祝,罗密欧与朱丽叶,神雕侠侣中的杨过和小龙女,泰坦尼克号,等等,这个似乎不算,这些无疑不是影响后世的痴情典范,被多少人奉为爱情佳话,传唱至今。 然而人类同时也是最善变的生物,别的不说,单说婚内出轨,那比例就高的多了。盛一凡在街上住了这么久,早就跟附近情报网的阿婆们打成一片,谁家男人出轨,老婆跑了,屡见不鲜,可以说是家常便饭,盛一凡不知道自己老爹跟老妈是为什么离婚,但如果跟他说是某方出轨,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他不记得从哪个营销号听来的冷知识,说人类对伴侣的多巴胺最多只能维持四年,时间一长,恐怕就会感到厌烦,也就是俗话说的“七年之痒。”盛一凡对此感到半信半疑,信的理由是,他和李佳莹青梅竹马二十多年,这会儿也没觉得厌烦,一想起她,心里还心痒痒的,算算日子,从他们确认关系到现在好像正好是七天,这是不是叫“七日之痒?”。疑的理由就粗暴得多,盛一凡高中时候暗恋过不少女生,她们或拥有标致的身材,或拥有漂亮的脸蛋,不过暗恋大概一个星期的样子,盛一凡就完全失去新鲜感,除了感觉她们比较正点之外,别无他想。 我还真是个人渣啊...想到这里,盛一凡不由得老脸一红。 人类社会复杂多变,在很久以前,似乎男人都追崇三妻四妾,因为那代表男人实力和地位的象征,不过盛一凡很清楚,这是因为当时生产力低下,社会风气也大有不同,男女地位不平等,大多都是男尊女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现象。 这种论调,放到今天,自然是不能成立了。但自古至今,几乎所有人都推崇专一痴情的爱情,无论以前还是以后,这恐怕都是不会改变的,盛一凡自然也推崇尊重这样的爱情,就是不知道自己能否忠贞不渝,从一而终,毕竟单身二十多年,想到三妻四妾,总是不免有些心痒难耐。 说回眼下,盛一凡见过出轨的人多了去了,但好像没有一个像眼前这女人一样,她不辩而辩,眼中噙泪,又显现决绝之色,似乎另有隐情。 但听自己附身这人不断咒骂,什么粗言秽语都飚了出来,而女人只是不答,转过身默默擦眼泪,耳畔的叫骂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逐渐听不清这男人在说什么,接着眼前一黑,场景又变。 眼前黑了又亮,耳畔静了又吵,再度睁眼,盛一凡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办公室中。 身前是一张黄色的办公桌,盛一凡忽然发现自己有了行动能力,他环视一圈,试图掌握一些信息,这办公室是个单间,可惜办公室里的景物排布都已模糊不清,连同门外的事物也一样,正当盛一凡想要走出去查探一番时,身体一滞,重新回到只有眼珠子能转的状态。 “小杜啊,上次提案很好,公司决定就由你来执行。”房门一开,走进一个穿着正装,面带微笑的男人。这男人看着十分精明能干,不过似乎比自己附身这人还年轻不少,大概只有三十五六的年纪,但居然称呼男人为小杜,看样子似乎是他的顶头上司。 男人坐到办公桌后,看到座位面前放着一张单子,随手拿起单子一看。 “哟,这是什么东西?” 只掠过一眼,那男人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他正色道,“小杜啊,你不知道现在正是公司最紧张的时期吗?马上就年末了,还有多少指标没有完成,难道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要是一两天也就罢了,可是你想请三个月的假,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呢吧?” 男人靠在椅子上,斜眼看着盛一凡。 接着姓杜的男人似乎回了些什么,但似乎和刚才在心理医生那边一样,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 盛一凡沉思道,这一幕场景,应该出现在夫妻吵架之前啊,为什么会放在这里,难道是这个人记忆混乱了? 他从男人的视角看去,眼前这男人又说话了,“我明白我明白,男人到了这个年龄,都会有压力,你想去看心理医生,我可以理解,但是三个月的假条,你让我怎么开呢?” 是啊,三个月假条一开,回来你可以去楼下安保部报到了。盛一凡在心里想到,三个月的长假,就是放在学校里,都不一定开得出,更别说现在竞争压力这么大的社会中了。 这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粗暴地打断,“小杜,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开不了就是开不了,你不要再死缠烂打了,有多少人羡慕你这个岗位都来不及,你还...” 这男人的话越听越像是在pua自己,就跟读书时候被老师教训一样,盛一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神飘忽,完全每当一回事,他随意打量着眼前这男人的脸,忽然发现他一双眼珠子惊恐不停地转动着,和他现在的神态极不匹配。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被牵扯到深层的鬼域了?盛一凡使用为数不多能操控的灵力,感知者眼前这个男人,果然发现了有一个活生生的灵魂,附身在其中。至于是谁,他就不清楚了,反正不是风少和孙少。 眼前这男人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不过声音越来越轻,一眨眼,眼前居然又变得漆黑一片,看来是又要切场景了。 这次没有让盛一凡等很久,漆黑一片的情况只持续了半分钟,眼前就逐渐亮了起来。 附身的这人也在环顾周围,盛一凡便跟着探索周围的情况。 漆黑的房间中,空无一人,一半的墙壁贴着蓝色的瓷砖,上面则涂着白漆,在自己正前方的墙壁中,镶嵌着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占据了半面墙,从当中可以看见自己的样子。 盛一凡已经知道自己附身这人,大概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只是还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透过镜子,可以看见自己微微发福,头顶有些秃,啧啧,看来这人平时的压力很大啊。 虽然盛一凡被孙志凯抓去审讯过,但他并没真正进过警察局的审讯室,毫无疑问,眼下自己的情况,就是被关在了审讯室里,等待接受审讯,按照一般警匪片的尿性,面前这面镜子,多半就是一面只能从对面看到这里的单向透视镜。 从镜子中不光可以看出自己附身这人的大概模样,自然还能看出他现在是双手被拷住,被迫坐在一张桌子前的样子,盛一凡第一眼就看到了这细节,不光他没多想,直接就忽略了,然而这男人似乎才刚发现自己双手被缚,似乎觉得很冤枉,很委屈,居然开始大吵大闹。 “这是哪儿?为什么拷住我?我没犯错,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男人不停挣扎着,手铐磕碰在桌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盛一凡此时也一头雾水,这男人到底犯了什么罪,不会是杀人吧?他忽然瞥到镜子中,自己附身这人,脸上居然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陡然间他联想到无脸男,只觉后背发凉,精神抖擞,身上起了大片鸡皮疙瘩。 随后他就释怀了,名侦探柯南里,嫌疑犯不都长这个样么? “快来人啊,快来人!” 这男人闹腾个不停,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镜子边上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警服的男青年走了进来。 “杜先生,你醒了?” 这不废话么,我没醒还能叫唤是吧。盛一凡在心里吐槽道。 “快放我出去,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把我关在这里?”这男人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你和他说有什么用,现在时代变了,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放人吗?你在这里喊冤,还不如跪下来喊两声青天大老爷,没准人家把你手铐松一松呢。 “还想装傻吗?你已经闹了很多次了,光是装失忆这套把戏,就已经表演了三次,杜先生,你杀了人,你不知道吗?”面前这位警察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一句话,竟然把看戏的盛一凡都给吓了一哆嗦。 卧槽,杀人?杀了谁?盛一凡大脑飞速运转,除了这个警察,前面一共遇到过三个人,心理医生,妻子,上司。心理医生似乎没有杀人动机,自然可以最先排除在外,而上司好像也没什么可能,人家只不过不给你开假条,你就把人家捅了?那么好像答案只剩下出轨的妻子。 抓奸出轨的妻子,情绪失控,然后才犯下大错。这么一想,好像只有这个答案最符合逻辑。 仔细想想,自己之前在联合鬼域,碰见那个送外卖的鬼魂,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不过那人是受害者。 “杀人...我...我杀了谁?”被警察这么一吼,这男人的气势果然弱了下来,他支支吾吾道,语气听来却是一片茫然。 “还在装失忆,我最后再说一遍,杜泽先生,你在你自己家中,杀害了你的妻子,没有及时投案自首,还妄图通过逃逸和装傻充愣的方式,来躲避法律的制裁。前面数次逃跑无用,现在还玩起失忆和精神分裂的把戏了是吧?”警察说着,将手上拿着的三张单子,分别在这个名叫杜泽的男人面前一放,“前后三次证词都对不上,你还想狡辩什么吗?” 杜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单子,盛一凡也跟着看去,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不禁神色一凛。 第59章 澡堂怪谈(四) 这三张单子,不说别的,光是姓名那一栏,就填了三个不同的信息。 从左到右,分别是,杜泽,杜庭轩,杜耀华三个名字。 这哥们不会人格分裂吧... 只听警察继续道,“你到底是精神分裂还是人格分裂什么的,很快就有决断了,走吧。” 那警察上前,将戴着手铐的杜泽领出审讯室。 盛一凡只觉眼前模糊一片,多半是要转战下一幕。 唉,这些解谜什么的,真是太烧脑了。漆黑的世界中,盛一凡想道。 以他的角度来说,妻子出轨,自己再怎么生气,可也不会杀了对方,只是这些事因人而异,具体会发生什么,还得看当事人是怎样的。 按他的想法,人是多变的,这世界上有七八十亿人,什么样的人没有?有滥情的,处处沾花惹草的,自然也会有痴情的,忠贞不渝的人。 盛一凡从小就看得很开,他可以接受和自己一样的人,也可以接受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人存在,因此他可以体谅这个名叫杜泽的男人,但这不代表他认可这人的做法。 无论怎样,他都没有权力剥夺人家的生命。 这些想法在脑袋里一闪而过,接着眼前重新明亮起来。 什么,这里不是刚开始那一幕吗?盛一凡疑惑不解,自己怎么又回到了心理医生的那个诊室。 趁着还没有被剥夺行动能力,盛一凡飞快地环视四周,试图找出什么不同点。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自然不是别出心裁,当他恢复意识之时,立刻就发现这间诊所和原来那个诊所有所不同,首先是四周的墙壁,就不如之前那么白,另外还有一些柜子的摆放,也略有不同,不过这些毕竟只是小细节,心理诊室摆列大同小异,所以盛一凡才会下意识以为回到了第一幕的诊室里。 现在他静下心,仔细观察着两间诊室的不同之处。最有可能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面前的座位上还没人,盛一凡仔细一想,如果能确认这医生的名字,多半就可以肯定这间诊室和之前不是同一间了。 身旁的墙壁上,那个贴着医生基本介绍的信息牌,盛一凡直接看向最高处,只见“李医生”三个大字明晃晃地挂在中央。 “李医生...”盛一凡仰头作回忆状,世上姓李之人何其多,光凭一个姓氏,实在得不出有什么有用的结论,“别是杨教授就行...” 不知是因为凑巧,还是他吐槽的缘故,盛一凡话刚说完,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杜先生?”门打开,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一个头发有些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同样穿着一身白大褂,面容依旧很模糊,不过盛一凡可以确信,这人绝对不是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位。 李医生坐在盛一凡对面,不停地对他嘘寒问暖,语气中的关切,让盛一凡有些惊讶。 这是对一个杀人犯的态度吗? 盛一凡附身的杜泽,似乎还没睡醒,回答问题时支支吾吾,口齿不清,不时还捂着脑袋,仿佛失忆了一般。 想到这人好像是精神分裂还是人格分裂来着,盛一凡也就不足为奇,继续像看电影一样,摆出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杜先生,请你将这份表格填写一下。”李医生见杜泽口齿不清,一时半会恢复不了语言能力,于是递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放在杜泽身前。 反正不用盛一凡填,趁着这个空档,盛一凡打量着眼前这个李医生。 外貌上是看不出什么花头的,盛一凡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而且因为记忆缺失,很多方面的细节都没有还原到位,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李医生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与他的动作格格不入,显然也是被卷入鬼域的无辜受害者。 表格上的问题并不复杂,无非就是一些姓名地址工作单位这些信息,前面几条,杜泽都可以顺利填出,而在工作单位这条信息上,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落笔,写了个无业。 怎么回事,你不是社畜吗?盛一凡有些疑惑。 上半张表格,杜泽填得很快,可从工作单位之后,像什么父母信息,家庭成员,配偶电话什么的,一律都填写不出。 李医生见状,也不强求他全部填完,伸手接到面前,刚看了没两行,就倒吸一口冷气,“工作情况是无业么...” 杜泽嘴唇微动,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这个场景只持续到这里,盛一凡眼前一黑。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就麻了,他索性闭上眼睛,慢慢等待下一幕的场景。 ...... 再次睁眼,盛一凡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警局中。 虽然同是警局,但却不是刚才那昏暗压抑的审讯室,而是在一个临时的看守所里。 这回没有给他自由行动的时间,盛一凡刚一睁眼,就失去行动权,不过看样子,可以分析出,杜泽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像一条人生败犬一样,无力地蹲坐在地上,无论盛一凡怎么拼命地转动眼珠子,也只能看到除了灰色的地板以外的一点点事物。 “杜先生,你可以离开了。”身旁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青年警察走了进来。 他将杜泽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后不要有这样轻生的念头了,人应该朝前看...” 青年警察搀扶着杜泽,将他送到派出所门口,就转身回去了。 冷风吹在杜泽的脸上,盛一凡也连带着感到一丝丝凉意,接下来,杜泽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耳畔传来喧嚣的人声,但声音太多太杂,盛一凡一句也听不清。 这些人就好像游戏里的npc,又像是机器人,只是重复不停来回地走着,就像完成任务一样。 盛一凡感觉身上越来越冷,逐渐地,眼前的一切都失去颜色,变得灰暗起来。周围并不安静,就像以乐景衬托哀情一样,喧嚣的环境,反而更能衬托出杜泽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周遭环境的变化,令他有些毛骨悚然,同时也不禁对这个杜泽,生出一些同情的感觉。 盛一凡以前也有过抑郁的经历,这种对生活失去信心,感到毫无意义的感觉,他很能体会。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那点经历,完全比不上这个杜泽,杜泽的痛楚,在他之上。 也不知走了多久,杜泽回到自己的家里,这是一间看起来还挺宽敞的房间,家中家具一应俱全,只是从刚才开始,周围的一切都失去颜色,哪怕回到家里,这种状态依然还在,因此这个原本看起来还挺温馨的房子,现在却有着冷冷清清,人去楼空的意味。 杜泽回到家中,哪里都没去,而是径直走到沙发,无力地瘫坐在上面。 身前的茶几上胡乱摆着几件事物,除去比较平常的那些家具,如茶杯,热水壶,烟灰缸这些,稍微显眼一些的,就是一张信封,还有一本离婚证。 杜泽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盛一凡等得都快不耐烦了,终于是见到他起了身。 他将茶几上的信封拿起,这信封的样式十分可爱,上面贴着几只q版的小熊,这信封还没开封,封口处用一只蝴蝶贴着。 杜泽将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正面是一幅画,是一家三口相互牵着手的温馨场面,男人的手里,还攥着一只气球。 虽然小孩子的画工不怎么优秀,但毫不影响画中的温馨之感,幼稚的手法,反而正体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至少盛一凡看了感觉很舒服。 杜泽看完这幅画后,迟疑片刻,然后翻转过来,背面歪歪捏捏地写着,“爸爸,我和妈妈去外婆家住几天,你在家里要记得乖乖吃饭。” “啪嗒啪嗒”几滴泪滴在信封上,一时间悲伤,后悔,孤独,愧疚,痛苦,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杜泽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别说是当事人了,就是盛一凡这个局外人,看着这场面都眼角发酸,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盛一凡回忆前面几个片段,大概经历了六幕场景,每一幕都让他印象深刻。对于事情的真相,盛一凡还没搞清楚,他在推理这方面的天赋差的一塌糊涂。 不过大概剧情他还是搞懂了,上司给他穿小鞋,老婆劈腿然后被他捅死,小孩也离他而去,自己精神状况不佳,连坐牢都坐不了,家里面似乎还有个需要照顾的老母亲。 这就是男人的中年危机吗?刚才那个警察说他有自虐行为,现在想想,似乎还情有可原。 等等,你不会真要自尽吧..... 盛一凡满脸震惊,却见杜泽从厨房里找到剪刀,毅然决然朝自己勃颈处割去,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就这么结束了?盛一凡眼前一黑,回到一片漆黑的空间中。 他忽然惊奇地发现,居然可以看见自己的身体了,而且自己还能自由移动。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盛一凡心念一动,欲要施展质化术,打破鬼域后,一举逃出。 今天不知怎么了,状态总是不佳,身上的灵力有一大半都使不出来,盛一凡略微估算,大概只能用百分之五的样子,连须佐都开不出。 要是自己全盛状态,还用这么狼狈地逃走?我直接开高达把你这鬼域踏平!盛一凡恶狠狠地想到,忽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顶针,听得到吗?” 这声音的主人,盛一凡再熟悉不过,毫无疑问是风少,盛一凡感应传灵术的来源,和自己隔了相当一段距离,而且似乎不在一个空间里,多半是这个鬼魂的怨恨太深,所以鬼域也跟着扩张到一个很夸张的地步。 有了传灵术指引的方位,回讯就方便得多,盛一凡正要回复,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从这个灵力波动和声音看来,确实是风少无疑,但现在身处鬼域之中,也许是伪装的也说不定,出于谨慎,盛一凡还是回了一句,“你怎么证明你是风少?” “行了行了,知道你最喜欢三玖了。”另一边风少不耐烦地回道。 盛一凡有些尴尬,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至少确认了对方是风少,他这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你现在在哪,孙少在你那吗,我准备强行破域,先跟你汇合吧。” 消息一发出,风少立刻火急火燎地回道,“千万别强行破域!” “为什么?”盛一凡不解,打不过还不能逃吗? “这个鬼魂非常强,多半是生前的怨气太重,我现在应该是被他关在了某个角落里,周围还有总共十八个无关人员。”或许是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过遥远,传灵术不能一次将话讲完,风少明显地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你知道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和鬼魂沟通,从而进入深层鬼域的能力,刚才事发突然,我只保护了身边这十八人,相信凭孙少的本事,剩下的人应该暂时不会有事,现在需要确认的是,是否有除你以外被牵扯进深层鬼域的人,假如有的话,你强行破域,引起鬼域主人的反击,那他们很有可能就得死在这鬼域里了。” 听完风少严肃的话语,盛一凡浑身一激灵,刚才在过剧情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两个疑似被牵扯进来的倒霉蛋,于是他回道,“我这里至少有两个人,被连带着扯进来了,其他的我暂时没看到。” 风少收讯后,沉思片刻,回道,“你先和鬼域的主人周旋一下,想办法化解他的怨气,你在深层鬼域中只看到了两个人,那多半就只有这两人,等会他现身之后,那两人也会被带到附近,只要你有把握保住他们,就直接破域吧,当然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我现在先和孙少汇合,然后再来接应你,你尽量别移动位置。” “好...”盛一凡只回了个好,就结束了这次传讯,因为此时,在他的面前,鬼域的主人现身了。 这是一个头发有些秃的中年男人,身材也偏胖,肚子比盛一凡的老爸还大的多,看来是酗酒过度的典型例子。 这人毫无疑问就是杜泽,只见杜泽面色阴冷,一改在记忆中颓废的样子,缓缓朝盛一凡走来,与此同时,有两个光溜着身子的人也出现在一旁,盛一凡随意一瞥,发现居然是之前在澡堂打架的两个大佬,刀疤哥跟胸毛哥。 “想要化解我的怨气?你可以试试看...” 第60章 澡堂怪谈(五) 盛一凡只听得冷汗直流,眼前这人,光是气场就远超盛一凡之前见过的各种冤魂恶鬼,看他的样子,似乎对鬼魂的设定了解很多,恐怕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倒不是说这杜泽的灵力强度在盛一凡之上,假如放在前两天,盛一凡火力全开,召唤须佐,一脚就能踩晕这个杜泽,保护那两个倒霉蛋,也不在话下。 现在身上的灵力不足以释放那些吊炸天的灵术,盛一凡绞尽脑汁,忽然想到来之前,风少教他的东西。 降妖图录! “小哥,这是哪儿,你们是在拍电影吗,摄像机在哪?”刀疤哥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他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喋喋不休地问个不停。 “死蛤,什么拍电影,我们这是撞鬼了!”胸毛哥爆了句粗口。 “什么,撞鬼了?那我们怎么出去,我不会死在这里吧?”刀疤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居然嚎啕大哭起来,“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活够,房贷都没还完...” “你哭什么,争点气好不好!” “死蛤,给我闭嘴,要不是因为你要装什么古惑仔,学别人黑帮火并,然后约我来澡堂,我也不会撞到鬼。”刀疤哥说着,挥拳朝胸毛哥打去。 “疯了你?居然敢打我!”胸毛哥不甘示弱,连忙反击。 两个光溜溜的大汉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失控。 “够了!”杜泽怒吼一声,释放强大的精神威压,直接让两个老男人晕了过去。 盛一凡连忙集中精神,幸好这一下精神攻击的目标不是他,没费多大力,就扛了过去。 这俩老炮晕了也好,给盛一凡省下了很多麻烦,他看着两个光溜溜的身子,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光溜溜的,连浴巾也没有一条,倒不是对自己某方面不自信,只是下午从风少那边坑来的图录,现在一个都没带在身上。 算了,反正自己也已经会用了,大不了自己搓一个吧。盛一凡自我安慰道。 “那边的灵术师,”杜泽将目光移至盛一凡身上,“听说你想化解我的怨气?” 刚才在深层鬼域里,这货不是个超级悲惨的人生败犬吗,怎么现在这么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死了之后,性格也发生变化了?盛一凡脑中闪过数个疑问,但他毕竟只是个半吊子灵术师,又是懒得思考的人,面对杜泽的质问,盛一凡选择的回答是: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灵术师,我只是个过路的。”盛一凡说着,还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毫无威胁,然后凑到杜泽身边,一下揽住他的肩膀,“哥们儿,你现在人都死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听我的,安心去投胎吧,没准下辈子投到个熊猫的胎呢?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或者你多做点善事,下辈子投个少爷小姐的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多舒服,对了我正好认识几个小姐,有空我带你去...” “你说够了没!”杜泽喝道,越听越不对劲,“你妄图用这些小伎俩来超度我吗?”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是要超度你?”盛一凡继续编着瞎话,他能感觉到,杜泽对他的敌意下降了很多。“兄弟,我只是想跟你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对了我刚才在你脑子里过了半天的剧情,还是没搞懂你想表达什么,不过我能确定,有一些片段是假的,是你幻想出来的,对不对?” “假的?假的...”闻言,杜泽表情一变,变得痛苦不堪,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之中。 “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啊——”杜泽甩开盛一凡的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大喊着,“什么是假的什么是真的,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好机会,盛一凡虽然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不过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傻站着,等这个杜泽纠结完,万一他等等发狂了怎么办? “搞不懂就下辈子去想吧,哈哈哈哈哈——”盛一凡将手掌对准杜泽,发动一招名为“金刚伏魔”的图录,尽管还没得手,他就已经笑得丧心病狂,好像他才是反派一样,“去死吧,金刚伏魔!” 灵力走遍周身筋脉,一尊虚幻的佛像凝结在盛一凡的身后,那佛像似佛又似魔,发出血色的佛光,赤裸着上身,面目狰狞,血盆大口上长着一副獠牙,一手拿金刚杵,宝相庄严,神华流转,大佛口诵真经,佛音滚滚,诵的正是佛家经典,金刚经,在隐约的佛光中,佛像虽是凶神恶煞,却也宛若一尊真佛,有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盛一凡将手掌对准正在地上苦思冥想的杜泽,伴随着振聋发聩的佛音,佛像也随着盛一凡的行动,将手掌对准杜泽按下。 “哈哈,真数千手!”看着身后的佛像如此给力,盛一凡觉得发招前只喊一声不过瘾,又补了一句。 “砰” 然而就在佛像的手掌即将按到杜泽身上时,盛一凡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在鬼域之中,这自然不是真枪实弹,而是灵力所化成的子弹,子弹破空而来,来势汹汹,幸亏盛一凡身后凝聚了一尊虚幻的佛像,勉强帮他抵挡了片刻。 子弹穿过佛像的身体,总算是给盛一凡争取了一些反应时间,而且速度也削减了大半,盛一凡将灵力凝聚在手指上,非常装逼地伸出手,夹住了这发子弹。 “哼哼,子弹我也抓得住,你拿什么跟我打?”盛一凡夹住子弹,缓缓转过身去,这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个鬼域中,难道还有第二个敌人?“是谁这么不讲武德,居然敢偷袭我?” 只见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盛一凡眯着眼睛一看,竟然是一开始碰见的那个青年警察。 此时青年警察双手端着手枪,一步步朝盛一凡逼近。 同样是警察,怎么孙少就没有枪...盛一凡没忍住,在心中吐了个槽,随后他才开始思考,为什么这鬼域中会有两个鬼魂。 青年警察现身的同时,另一个方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生也缓缓走出,看样子,多半也是第一幕碰见的那个心理医生。 “不是吧,你不是人格分裂吗,怎么死了以后会变成三个鬼?这特么算开挂了吧。”盛一凡见机不对,立刻手搓一发灵弹,击向地上蹲着的杜泽同时,朝那个两个倒霉蛋那边跳去。 灵弹脱手,击在杜泽身上,强大的灵力爆开,顿时扬起一阵烟尘,盛一凡暗道不好,得,又是有烟无伤。 烟尘散去,果见杜泽从地上站起身,他先是转头,各看了一眼青年警察和心理医生,然后道,“我也不清楚,你们究竟是谁?” “我是杜庭轩,他是杜耀华,名字只是一个称呼,我们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心理医生杜庭轩一指青年警察,随后对着杜泽说道。 “不,你们不是我,这怎么可能,我没病,都是假的,对你们都是假的,你们究竟是谁?”杜泽瞪大双眼,疯狂摇头否认这个事实。 “哼,还不肯承认吗,如果不是我们,你这个懦弱的胆小鬼,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怎么可能还有今天的这种力量?”青年警察杜耀华将枪口对准盛一凡,然后对着杜泽说道。 “不,这不可能,那他们又是谁?”杜泽一指盛一凡和他身后的两个倒霉蛋。 盛一凡也很懵逼,由于被枪指着,他只能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我叫杜涛...” “不,你撒谎,我没有兄弟,不对,你们都在撒谎!”杜泽双手抱头,表情狰狞,看上去痛苦不堪。 “你还记得你是为什么死的吗?”心理医生杜庭轩冷静地说道。 此话一出,果然让陷入疯狂的杜泽慢慢冷静下来,他仔细思索着,然后说道,“我是...自杀?” “对,可你知道你为什么自杀吗?”杜庭轩继续问道。 “因为我的妻子出轨,然后被我杀了?”杜泽试探道,话一出口,他就立刻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说话,“她出轨了,我没有杀她,她...她到底为什么离开我?” “是啊,到底为什么呢?”盛一凡瞪着死鱼眼道,这场闹剧,搞得他的脑子乱成一团,原本他就不擅长这些推理,现在他只想尽快知道真相。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那我就再从头说一遍吧。”杜庭轩朝杜耀华摆了摆手,示意其放下枪,随后他朝杜耀华和盛一凡走去,挥手示意跟着他。 “为什么不杀了他?”杜泽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瞪着盛一凡。 “为什么要杀了他?我们之间又没有仇。”杜庭轩摊了摊手道。 杜泽的敌意慢慢消失,逐渐转变为茫然。 “这才对嘛,我最喜欢听故事了。”盛一凡快步跟上,心想如果这时候有桶爆米花就好了,完全将刚才杜耀华开枪打他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让我想想,先从哪里说起好。”杜庭轩扶着额头,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绪,继续开口道,“你还记得第一次意识出现混乱,是在什么时候吗?” 杜泽双眼失神,和刚才凶狠阴冷的样子判若两人,听了杜庭轩的话,只是木讷地摇了摇头。 “王国栋你还记得吧,就是你的顶头上司。”杜庭轩问道。 杜泽没有反应,倒是盛一凡插了句话,“是那个年纪三十来岁的,说话很拽,一看就很喜欢画大饼的男的?” “对,就是他。”杜庭轩看了眼盛一凡,然后又对着杜泽道,“三年前,他盗用了你的提案,得到了升职的机会。后来他踩着你升职还不够,还事事打压于你,这就是导致你精神分裂的一个重要诱因。也是在那个时候,你的母亲中风病倒了,这是第二个诱因。” 盛一凡听着不禁有些奇怪,这三人不是同一人么,为什么讲话要分你我呢,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当你真正确诊是精神分裂之后,工作自然不能继续干下去了,于是你只能回到家里,进行一个持续两年的康复计划。你的妻子确实是个好妻子,她对你不离不弃,照顾了你和你的母亲几乎整整两年,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的话...”杜庭轩顿了顿,看了一眼边上的青年警察,继续道, “两年来,你的行为和意识越来越像小孩,总是不受控制地大哭大闹,所幸还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否则这两年你或许会在精神病院度过。你还记得你的女儿多大吗?她才七岁,刚上小学的年纪,可笑的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却比自己七岁的女儿还要幼稚,有次居然为了一个气球,和你的女儿争抢起来,你女儿很大度的将气球让给你,你却误以为她瞧不起你,而对她大打出手,就算意识上是小孩,但身体上,你却是实实在在的成年人,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盛一凡听得越来越迷,这是精神分裂吗,怎么看着像老年痴呆,原来那幅画上的气球在男人手里,是这么个意思。 “你的妻子既要工作,又要照顾你和你的母亲,可你总是那么无理取闹,直到后来,甚至对亲生女儿大打出手,她终于是忍不住,离开了你。”杜庭轩继续说道。 只见杜泽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妻子离开后,你的状态变得很差,哪怕是清醒的时候,也会变得自暴自弃,有很严重的自杀倾向,于是我和杜耀华,作为你逃避现实的工具,出现了。”杜庭轩说道。 “等等等等,”盛一凡直呼不对劲,“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是一样的吗,我记得是两种毛病啊。” “当然是不一样的,精神分裂的常见症状有幻觉、妄想、易激惹、抑郁及焦虑、认知缺陷等等,人格分裂又称为分离性身份障碍,患者会认为自己分裂成了两个或以上不同的身份,并且不同的身份之间,记忆情感性格等等都不互通,前者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精神疾病,而后者就比较少见了,在精神类疾病患者中,占比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杜庭轩解释道。 这货不亏是心理医生,居然给出了堪比百度百科详细程度的程度,盛一凡一边点头,一边在心中思考,可是人格分裂毕竟也是他本人分裂出来的啊,难道知识储备也有差别吗?想到这里,盛一凡转头对杜耀华问道,“大哥,你的警号是多少?” 没想到那人还真从口袋里摸出警察证,盛一凡接过一看,上面的信息全部填得有模有样,这下让他更迷糊了,与其说这两人是杜泽分裂出来的人格,则不如说这两个是活生生的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61章 澡堂怪谈(六) 盛一凡头皮发麻,有些东西真不能细想,越想越不对劲,那个词叫那个什么来着?对,细思极恐。 见盛一凡不说话,杜庭轩看向杜泽,继续说道,“你不明白,为什么幸福美满的家庭会破碎,为什么对你百依百顺的妻子会离你而去,所以你封闭了自己,为了让你走出阴影,我和杜耀华,联手营造了一个妻子出轨被你捉奸,然后你将其杀害的假象。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你活在自责和愧疚的阴影之中,但不管怎样,你始终还是活了下来。” “哦~原来出轨什么的都是假的。”盛一凡恍然大悟,随后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我懂了,离开了妻子之后,杜泽虽然活了下来,但却是在自责和愧疚中,他不愿意面对现实,所以一直将自己封闭起来,他的身体因此出现了空缺,所以给了你们可乘之机,对不对!” 闻言,杜庭轩和杜耀华神色一凛,前者立刻恢复正常,后者则怒视着盛一凡。 只听他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我就想通了,道家思想中,万物都有阴阳两面,你们两者的身份,非常值得推敲,首先是你,警察叔叔。”盛一凡看着杜耀华,道“由于杜泽记忆的缺失,我得到的信息实在有限,他妻子是怎样出轨的,他又是怎样杀人的,这些细节我一概不知,你们是怎样瞒天过海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根据我的推测,杜泽只是一个普通人,正常人在得知自己杀人之后,绝对会是一个不知所措,极力想要逃避责任的状态,趁着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你,警察同志,作为一个,呃...”盛一凡迟疑了一会,“我也搞不清,你到底是正面形象还是反面形象出现的,姑且算是正面形象吧,总之将他唬得一愣一愣,差点要让他自首的时候,你,心理医生。” 盛一凡一指杜庭轩,继续道,“你给了他一点希望,只要证明自己有精神疾病,那就不必坐牢了,对吧?当然精神病人杀人,是不是真的不用坐牢,我也不清楚,反正你们只要让他觉得,自己杀了人,但是只要冒充精神病,就可以不用坐牢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他就会纵容你们两个,他以为从自己身上分裂出来的人格,来操控自己的身体,对吧?” 这段话有些绕,不仔细听还听不懂,原本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的杜泽,也不免抬起头,看着盛一凡。 “你是怎么发现...”还是杜庭轩最先发现不对劲。 “发现你们两个是独立的灵魂?别逗了,哥们可是灵术师,专门抓鬼的,你们这点小伎俩,还能骗过我?”事实上,盛一凡也是刚用了个名叫“勘破虚妄”的图录,才发现这两人是独立的灵魂,而不是什么人格之流,从灵魂中诞生出来的某种东西,光看表面,确实会被他们骗过去。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多嘴的小子,看来你是真的非死不可!”杜庭轩不复刚才温文儒雅的样子,咬牙切齿道。 “嚯,看来是没得谈了,木遁,真数千手!”盛一凡双手一合,朝后跳去,身上浮现一尊虚幻的佛像,正是金刚伏魔图录。 佛像现身,带动佛音滚滚,宝相庄严,神威肃然,可盛一凡一开口,瞬间打破了这个严肃的氛围,“看佛爷我超度你们!” “小子,好大的口气!”杜耀华毕竟有枪在手,抬手就是一枪。 盛一凡操纵身后的佛像,挥掌朝杜耀华拍去,此时他有了防备,将灵力凝聚在手掌,自然不会轻易被子弹贯穿。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活着的时候嚯嚯人家还不够,现在都变成鬼了,还不放过他,还有你,就你这逼样,也配当条子?” 金刚伏魔的佛像不像盛一凡之前凝聚的须佐,那么庞大,仅有他身体的两倍大,但这毕竟是风少教给他的,正统的图录,凝聚了无数前辈先贤的心血,岂是他随手捏出来的灵术可以相提并论的?这个比例的佛像,不仅耗蓝更少,还可以使用地更加得心应手,完全能做到指哪打哪的效果。 佛像的手掌挥出,逐渐变大,宛若一座山岳,狠狠朝前砸去,带动的风压,将杜泽三人笼罩地无法动弹,杜耀华射出的子弹,和这只手掌相比,简直就是风暴中的一个屁,瞬间就被吞没。 “不好,快阻止他!”杜庭轩大喝,双臂举过头顶,想要抵挡住盛一凡这一击,杜耀华自不必说,紧跟其后,而一直都是茫然状态的杜泽,此时面对威胁生命的一击,也是本能地反抗。 “轰!” 佛像的手掌压下,盛一凡只觉手掌痒痒的,好像被一根羽毛搔弄,至于伤害?可以说半点儿都没感觉到。 仿佛如来佛祖用五行山压孙猴子一样,这三人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盛一凡压在掌底。因为是鬼魂的状态,形态很容易发生改变,等到盛一凡移开手掌,才发现这三人以一个非常夸张的姿态,被压扁在原地。 杜庭轩和杜耀华神志清醒,并没有忘记自己鬼魂的身份,在盛一凡攻击的时候,不仅抬手防御,同时也使出了精神方面的攻击,可盛一凡身上笼罩着佛像,金刚伏魔是一阵套完整的图录,自然也有灵念方面的防御手段,精神攻击还未攻在盛一凡身上,先一步被佛像化解。 “刚才对你们太善良,搞得我都快忘记我是个挂逼了!”盛一凡操控着佛像,缓缓朝前走去。 应该是抓着他们,让他们听完一整段佛经,就能把他们顺利超度了吧。盛一凡在心里想道,他今天也是第一次使用图录,没想到效果这么好,难免有些小激动。 “没办法,只能用那招了,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儿!”杜庭轩对杜耀华道,然后伸手搭在杜泽手上。 “好!”杜耀华答应一声,也将手按在杜泽手上,后者仍是不明所以的状态。 “嚯,还有第二形态?”出于谨慎,盛一凡还是停下脚步,抬手朝前连丢了三发灵弹。 灵弹爆开,灵力瞬间倾泻而出,由于灵力太过浓郁,用灵视看不清其中的模样,不过盛一凡可以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莫名的威胁感,不容小觑。 咦,空间松动了?面前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烈,仅从一些外泄的余波,盛一凡就可以判断,绝对强过自己现在的状态,于此同时,他忽然发现空间动荡,似乎变得不稳定起来。 眼下正是逃跑的好时机,不对,应该说是和风少他们汇合的好时机! 盛一凡操控佛像,笼罩住身后两个倒霉蛋,然后一举破开这层鬼域。 幸运的是,破开鬼域的一瞬间,盛一凡就感知到了熟人的气息。 “老孙,快救我!”金光熠熠的佛像从天而降,随后消散,只留下盛一凡和两个倒霉蛋的身影。 盛一凡朝前一看,只见前方除了孙志凯,还站着十余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他也不管旁人异样的眼光,直接张开双臂,朝孙志凯拥去。 “老孙啊,我刚才碰到...” 孙志凯一把将盛一凡推开,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灵术师,盛一凡出现的一瞬间,立刻感应到来自他身后的威胁。 “这些等会儿再说,有敌人来了。”孙志凯正色道,然后对身后的大汉指挥道,“快去把你们老大抬过来。” “哦哦,好。” “老大,我们来了!” 一众小弟非常讲义气,哪怕前面有着未知的危险,也敢上前去救自己的老大。 在胸毛哥和刀疤哥一前一后被抬走之后,一道异常强大的波动,降临在盛一凡和孙志凯面前。 “大仙,你可千万要救我们啊。”孙志凯身后,一个大汉涕泪横流,夸张地说道。 “是啊大仙,从今天开始,我们吃斋念佛,再也不做坏事了!” “你个混账,难道我们以前做的是坏事吗?” “你搞什么?仗着大仙不说话,你以为自己牛逼了是吧!” “老孙啊,这帮人搞什么飞机?”盛一凡眯着眼睛看向身后,随即朝孙志凯问道。 “我也不清楚,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管我叫大仙,无论我怎么说,他们都不听。”孙志凯摊开双手,表示无奈,“别管他们,当务之急,还是处理眼前这个敌人吧。” 闻言,盛一凡将目光对准前方,磅礴的灵力朝四周不断地投射威压,强大的灵力波动散去,盛一凡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身穿宽松的练功服,扶须扬眉,神态自若,看上去仙风道骨,活似个老神仙。 “卧槽,怎么变了个人,刚才不是这老头啊。”盛一凡怪叫道,别说相貌变了,灵魂的波动也大变样,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在自己和孙志凯之上。“老孙,你认识这老头吗?” “不认识...”孙志凯摇了摇头。 “他是死人,被召唤来的。”从右边传来风少的声音,只见风少非常装逼地穿了件袍子,从黑暗中缓缓走出,身边还跟着一众小弟。“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一百多年前,名震天南的白猿仙,袁老吧。” “原来是他...”孙志凯低着脑袋若有所思。 “想不到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么?喂,那边的小子,风渊老头是你爷爷还是太爷?”白发白须的袁老对着走近的风少问道。 “卧槽,风少你这袍子哪来的?”盛一凡才不理会他们商业互吹,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光着身子实在有些难堪。 风少没有搭理他,而是对一边的袁老行了个礼,严肃地回道,“成都风家第七十八代传人风守玉,见过前辈。回前辈的话,风渊是晚辈的太爷。” “哈哈哈哈,风渊那老家伙连曾孙都有了,太有意思了...”白发袁老忽然张嘴大笑,不停地拍手叫道。 “喂喂,有没有人理我一下啊,你这衣服哪来的?”盛一凡又重复了一边,风少依旧没有回应。 倒是一旁的孙志凯抬起头来回道,“这是在鬼域里,用灵力做一件就好了。” 盛一凡一敲手掌,恍然大悟,“对喔,我给忘了。” “风少,这位果真是百年前的那位袁老?”孙志凯对走到一旁风少问道。 “如假包换!”对面的袁老停止大笑,朗声回道。 “可是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孙志凯依然是不解的样子。 “这是幻鬼教的手段,可以将已死之人暂时附身到鬼魂身上,而且在现代灵术科技的加持下,这些鬼魂的实力还能大增,远胜生前之时。”风少解释道。 孙志凯低头不语,一旁的盛一凡却来了精神,“卧槽,秽土转生?” “差不多吧...”风少也没想到盛一凡理解地这么快。 “那灵术科技又是什么?”盛一凡继续追问道。 “喂,风家的小子,我已经快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了,你们做好准备,当心了...”袁老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上爆发的波动却越来越强。 “来不及了,让孙少跟你解释吧。”风少丢下这句话,大步朝前走去。 “什么鬼,又是打擂台?”盛一凡道,然后聚精会神地看向战场。 “前辈,得罪了!”风少目光坚毅,神色凛然,看上去颇有范儿。不过只有盛一凡知道,他装逼的时候都是这么个表情。 “哪里的话,是我一个已死之人,对不起你们这些小...”袁老话还没说完,双眼黯淡,转而变得空洞,看他的嘴型,还没说完的应该是“娃娃”二字。 趁着两人摆架势这档子,盛一凡连忙朝孙志凯追问道,“风少刚才说的灵术科技是怎么一回事儿?” “灵术科技,其实就是一些机器阵法之类,可以做到增幅灵力或是别的什么作用的技术,像是现在这个鬼域,就有一个能够增幅灵力的装置。灵术总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一门学科,咱们都是研究这门学科的学者或是科学家。”孙志凯解释道,“像我们这样的,奔赴在一线,超度鬼魂或是战斗的,可以说是实干家,而在灵术师中,也有一部分人员是专门负责后勤的,他们大多数都是在钻研灵术科技,我们称之为灵术学者,论贡献,灵术学者的作用绝对比我们高得多。” “灵术学者,有没有我认识的?”盛一凡问道。 “具体哪个人,我说了你恐怕也不认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钱塘沈家,就是一个专门研究灵术科技的世家,钱塘沈家出过一位大名鼎鼎的科学家,你知道是谁吗?” 盛一凡摇了摇头,在加入灵术师之前,他连这个沈家听都没听到过,更别说知道沈家出了个什么大名鼎鼎的科学家了。 “北宋时期的沈括,这么一位大人物,你都没有听说过?”孙志凯难以置信地看着盛一凡。 “沈括,谁啊?”盛一凡仍是不解,上学的时候,他的历史成绩烂到连历史老师都快辞职的地步,自然不知道这人是谁。 “这位沈括先生被誉为‘中国整部科学史中最卓越的人物’,他号梦溪丈人,人称...” 说到这里盛一凡还没意识过来,那就是脑子有点问题了,不过他的脑子确实有点问题,对于孙志凯介绍的这位名震中外的科学家,他的回应是这样的,“早说啊,就是炸弹猫,我太熟悉了。” 孙志凯翻着白眼,正想为这位伟人辩解两句,只听盛一凡又怪叫道,“快看,他们打起来了!” 第62章 澡堂怪谈(七) 只见风少铆足了劲,双臂展开,使的又是八极拳的起势,二郎担山。 在一百多年前,白猿仙袁老的名字可谓是名震整个西南地区,几乎每个灵术师见到他,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当然不是因为他要回敬别人七分面子,论身份,他只是一个依附于风家的散修,不过没人敢因此小觑他。只因他的实力登峰造极,拳法出神入化,他和风家,更多的是一种合作,或是门客的关系,即便没有灵术科技增幅灵力,其实力也是深不可测,不容小觑。 像他这样的拳法大师,自然与风少和孙志凯这样的世家子弟不同,他们学习的功夫都是系统性的,好比一场考试,他们固然可以考出高分,可在学术研究上,绝对比不过身在科研一线的袁老。 对于拳法之道,袁老已经达到了自创武功的境界,且实战经验丰富,绝非风少这样的小辈可以比肩。 袁老人称白猿仙,正是由他的成名绝技,白猿拜仙得来。 白猿拜仙共九式,每式又有八种变化,是袁老取白猿通背拳的精华,结合自己的心得而成,虽然外形上和通背拳相近,但内在已截然不同,外行若是将两者混为一谈,绝对会吃大亏。 双方隔着五步之遥,相视而立,却见一方全身紧绷,蓄势待发,另一方却云淡风轻,目中无物。 “风少,用金刚伏魔,给这老头一点现代震撼!”盛一凡见双方迟迟不动手,于是大喊着给风少助威。 “和灵术师战斗,用灵术或是图录,是一种很下作的行为,风少和陆晨前辈没有教过你吗?”孙志凯对盛一凡正色道。 盛一凡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没啊,每次我问陆哥,他都说,‘我忙着呢,这点屁事儿别来烦我’我问风少,他就说,‘不要动了灵术界的奶酪。’” 孙志凯本来刚板着脸,听到盛一凡这么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指导人,顶针可真是太有福气了,他耐心的解释道,“和灵术师战斗,只能是真刀真枪地打,使用灵术和图录的这种行为,就像,就像...”孙志凯仰着头,想找个盛一凡可以理解的比喻,“拿世界第一大ip,某天堂的宝可梦来举例,用灵术和图录战斗的行为,就像你指挥宝可梦,直接去打对方的训练家一样。” “哦,那是挺过分的,可是对方是鬼魂啊,已死之人也算吗?”盛一凡问道。 “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只要对方是灵术师,在没有生命危险之前,都不能使用灵术和图录战斗,灵术师脱胎于凡人,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骄傲,这些虽没有明文规定,却也是约定俗成,有的人哪怕战死,也不屑去做破坏规则的人!”孙志凯严肃地道。 “那为什么上次在西湖边上,我用灵术的时候你们没人说,而且除了我以外,还有不少人也用灵术了?”盛一凡问道。 “呃...你知道的,随着剧情的发展,会出现后文不对前文的情况,这种情况呢,我们一般称之为吃书...”孙志凯尴尬地解释道。 “什么鬼,还吃书?”这回答显然不能让盛一凡满意,要是孙志凯今天不给他个合理的解释,他就决定罢工,惩罚不负责任,乱改设定的作者。 “好吧,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使用灵术,第一对鬼魂可以用,第二对方是幻鬼教,当他们用出灵术的时候,我们可以用同等级的灵术反击,他们不用图录,我们也不能用图录,另外还有几种特殊的情况,你以后会知道的。”孙志凯说了一长串,气都不带喘的。 “哦~”盛一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回答明显要正经的多。 短暂的僵持后,还是风少最先动了,只见他右脚触地,搓步向前,接着对准袁老左肩,迅速出掌。 八极拳内存八意,外具八形,劲发八面,这简单的一推掌,却是八极拳的精要所在,乃金刚八势中的探马掌,有口诀“登山探马准”出掌迅捷,探马狠准,讲究的就是一个准字。 然而袁老和风家渊源极深,和风少的太爷风渊更是相交莫逆,对风少家传武学的路数,岂有不明之理。 此时他己失去自主意识,像是被操控的僵尸,但他出招狠辣,完全不输清醒之时,使的正是生前的得意之作,白猿献桃。 白猿生在深山之中,生性顽劣,白猿献桃与客,虽是善意之举,却和人类有所不同,常人献物,或是伸掌平举向前,或是双手捧举向上,然而白猿不同,它们生性顽劣,献物的动作是伸长了手臂,掌心朝上,手掌向下递到对方面前,若不细看,还会以为这是打人的动作。 只见袁老侧过身子,伸长左臂朝下,对着风少来势汹汹地一掌,陡然一砸。 人的身体像是一台高精度的机器,许多动作的施展,都有简单的物理现象在其中。通背拳的拳理之一,便是依靠熟知的杠杆定理,将固定不动的肩膀为设为定点,手臂为杠杆,使用相同的力的情况下,离定点越远的地方,也就是指尖或是手掌,造成的伤害越大,而掌根处结实有力,相比于松散的指尖,能造成的伤害更大。 袁老左掌缓缓落下,甚至不带风声,看上去就像棉花坠落,只是轻飘飘的一掌,然而就连盛一凡这样的外行的都看出了门道,失声叫道,“卧槽,无敌风火轮?” 眼看风少的手掌就要被袁老劈中,他立刻变换招式,原来这一掌只是虚招,传统武学犹如兵法,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以虚骗实,以实打虚,不是谁武功高,谁就能赢的,还要看谁反应快,谁临场应变能力强,许多因素合在一起才能制胜。 风少虽然是科班出身,但面对身为前辈的武学大宗师,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一招是虚实结合,可以随意变换,只见风少切掌换肘,跟着是一步朝前顶进。 袁老实战无数,又岂能看不出风少的花招?忙使双手压下,两只手小臂交叉犹如一只网兜,格下风少一肘。 八极拳外劲刚猛,内劲绵绵,风少的手肘和袁老手掌相触,初时还不见动静,随后风少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一阵后劲从下盘转至腰腹,再从腰腹转至手肘,递向袁老,这股无比巨大的力,险些让这位武学宗师没站住脚跟。 袁老一脚猛踏,使一招千斤坠,方始拿桩站住,止住颓势。 敌手近在眼前,给人逼近身前,是许多武学功夫的大忌,更别说需要相当的距离,才能施展开来的白猿拜仙拳。 袁老当下一脚朝前跨出,锁住风少下盘,斜使一掌朝风少下腹拍去。 风少又使八势中的熊蹲,破开袁老对他下盘的绞索。 “哇,白猿仙锁住了风少,”盛一凡扭头,却发现孙志凯聚精会神地看着两人对抗,并不接他的梗,他只能默默地说道,“不对,是风少锁住了白猿仙。” 就在盛一凡插科打诨之际,风少和袁老已经走到数十招开外。 八极拳使到二十余招后,逐渐显出颓势,空手并不能很好地发挥这门拳法的威力,倘若有一杆长枪,大开大合之间,绝对能拿下袁老,但如果双方都能使用兵器,又是另一回事。此时风少已经换了一种拳法,转而使峨眉拳,身姿飘逸,步伐轻灵, “歘歘歘”袁老也跟着变招,改拳为掌,三掌分别朝风少面门,胸口,左肋,一掌快过一掌,虽是分先后打出,却和同时发出一般,掌风猎猎,只见三只手掌朝前呼来,根本分辨不出谁前谁后。 风少侧过身子,避开左肋的一掌,同时双手并用,架开上中两掌。 谁知上中两掌都是虚招,发至面门,一阵劲风扫过,后劲却没跟上,风少心知中了计,却也无可奈何,变招已来不及,只能继续侧身,调整位置,防止身体大穴被对方制住。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杀机,左肋覆盖数个人体大穴,于左肋相邻的左臂,亦是如此,袁老这一掌扫过,变掌为抓,进可拿左肋关门太乙两穴,退可抓左臂侠白列缺尺泽三穴,上可制气户雁窗二穴,下可扫伏兔梁丘足三里三穴,简单的一招,却将风少左半身大部分穴位笼罩,只因他失了一招之机。 风少挺身而进,屏住呼吸,使全身肌肉紧绷,像金庸小说中,欧阳锋那般,让全身经脉逆行自然是做不到的,然而闭穴片刻,却是轻而易举。 “砰”一声,掌风先一步扫到风少左肋,袁老果然变掌为抓,抓向风少身上的太乙穴,此招名为白猿捞月,一抓之下,风少轻则腹痛腿软,浑身乏力,重则倒地不起,下身瘫痪。 幸亏风少闭气片刻,硬抗住了袁老这一抓,同时挺步上前,同时腰、肘、肩、膝、胯,使傍、靠、顶、破、崩、撞的发力技巧,这一撞之下,登时教袁老臂上发酸,因而失了后劲。 “卧槽,铁山靠!”这一招名头之盛,连盛一凡这样的门外汉都略有耳闻。 “唔!”袁老闷哼一声,似在喝彩,又似被重击后,气息紊乱,不得已一口浊气喷出,方才稳住气息。 风少就是对上常态状的袁老,恐怕也是输多赢少,更何况现在袁老还有灵术科技的增幅。 但见袁老以臂为钳,顺势向下夹住风少的手臂,须知铁山靠得手之后,不能再与敌人纠缠,应当立即拉开身位,否则很容易被对手反制,也就是俗称的抓后摇。 眼下的状况就是如此,袁老右臂下夹,两人贴身而靠,无论如何也是逃不开的。 袁老腰、腕、足发劲,使一招白猿过隙,从两人贴身之处,强大的灵力倾巢而出,瓦解风少的防御。 风少和孙志凯是活着的灵术师,又是小辈,自然要讲武德,遵守不得使用灵术图录的法则,然而袁老是已死之人,又非凭借自己的意志在行动,不必遵循这口头约定的规矩。 两人交手数十个回合,风少还是第一次被他钳制,而且他平常和别人较量时,都是点到即止,不会使用灵力,因此不必过多防范。然而这一下防不胜防,直接打乱了他的气息,袁老跟着一掌,将风少打出数丈之远。 “风少——”盛一凡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别嚎了,快去扶他!”孙志凯说道,然后踏步上前,在袁老面前摆开战斗姿态。 “杭州孙家后人,狂枭孙志凯,斗胆向前辈讨教。”孙志凯在袁老面前站定,朗声道。 “切,你们都是大名人,啧啧,我只是小小的理塘顶针...”盛一凡发了个牢骚,走到风少面前,此时他后脑朝天面朝地,披风散乱地耷拉在身上,模样狼狈不堪。 “喂,没事吧风少?”盛一凡将风少扶起,却发现他双目紧闭,嘴角溢出鲜血,这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扛起风少,冲到后方的人堆里。 这群大汉,刚才在澡堂子里火并的时候还耀武扬威,现在看见宛如神仙打架场面,却都怂地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别特么看戏了,赶紧过来个人,给他做人工呼吸!”盛一凡对着他们喝到。 这群大汉相视一眼,推推搡搡的,终于是走出一个男的,只见那他腮下虬髯,胸毛浓密,但胸前两坨肉耸得老高,就是女人见了也自愧不如,这人正是硬抗了盛一凡一记抓波龙爪手,还不露下风的猛人。他神情扭捏,步态婀娜地朝盛一凡和风少走来,看的盛一凡心里一阵恶寒。 反正不是给我做人工呼吸。盛一凡这么安慰道,看向风少的同时,一阵坏笑。 “滚...”风少吃力地说出这一个字,像是使出浑身的力气,随即一大口鲜血涌出,四肢瘫软,再也没了力气。 “听见没,他说快,能不能走快点?娘们唧唧的!”盛一凡对着那个胸毛男呵斥道。 “我说滚!”风少用尽全力,仿佛使出平生力气,大喝一声,几乎将盛一凡的耳朵震聋。 “行了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盛一凡无奈,只得对那个胸毛男摆了摆手。 “真是的,消遣人家,真讨厌!”那大汉一甩手,气忿地走了。 还好没过来做人工呼吸,不然我肯定吐得一塌糊涂。 “喂,风少,你没死吧?”盛一凡拍了拍风少的脸,然后仔细想了想,古装片里,队友受重伤,别人是怎么给他疗伤的来着?对,手掌贴着后背传内力,虽然盛一凡没有内力,也不认识几个重要的穴位。但他大概知道灵力的运转方式,事不宜迟,盛一凡赶紧扶正风少的身子,让他盘坐在身前,同时伸出双掌,抵在他的后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气。 “哇噻,果然是高人啊。” “简直和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 “要是他们传我个一年半年的功力,那我不就...” “想什么呢,敢对恩公不敬,兄弟们,扁他!” 身后一众的小弟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盛一凡也懒得搭理他们,在他这有模有样地传功之下,风少的状态还真好了不少。 “风少,你感觉怎么样?”盛一凡边传灵力,边问道。 “好多了...”风少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说话,只是声音还有些轻,“可以了,你不用再传灵力了,现在你的灵力也不多...”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状态不对,是你搞的鬼,对不对?”话一出口,盛一凡随即意识到不对,风少这二逼样,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在自己身上动手脚,多半是从犯,主谋是谁,他心里已经有数了,“是那个房地产销售干的吧!” “啊?”风少一愣,他还不懂这个梗。 “就是陆晨,那个天生为房地产而生的男人...”盛一凡解释道。 风少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喂,你别咳死过去了。”盛一凡拍了拍风少的后背,道。 “你身上的封印,确实是陆哥做的...不过这对你来说,好处大于弊处。”风少总算是停止咳嗽,随后缓缓说道。 “不对啊,我记得那次架打完,我身上的灵力还很充沛啊?”盛一凡疑惑道。 “你的身体比较特殊,封印是逐步形成的,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牢固,强行封印只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更严重的损伤,陆哥对你的一番良苦用心,你可得牢牢记住啊。”风少语重心长地道。 盛一凡翻了个白眼,感情封印的不是你,你在那里装个屁啊,他正想开口反驳两句,却听风少怪叫道。 “别管这么多了,快看,老孙要出手了!” 第63章 澡堂怪谈(八) “前辈,刚才你空手的招数我都熟悉了,眼下交手,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不如你我各自使兵器,再来较量一番,如何?”孙志凯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警棍,也许是在进鬼域之前,去换警服的时候,就已经塞在上衣里的。 “卧槽,老孙这么拽,别等下葫芦娃救爷爷么好看了。”盛一凡撇嘴道。 “不,孙少他另有用意,他的警棍可以使家传的伏魔杖法,是武学招式和图录结合的代表之一,不仅是克制鬼魂之流的绝佳招数,同时也兼具传统武学的套路,是一门极上乘的功夫,既不会违背规定,又能有效除魔,不愧是称为伏魔孙家的后人,想的就是周到。”风少解释道。 “伏魔杖法,这不是柯镇恶的绝招吗?”盛一凡关注点永远那么清奇。 “柯老头那是降魔杖法,伏魔杖法由当年少林寺始祖达摩老祖所创,传至今日,经由孙家无数心血,化繁为简,去芜存菁,已经大不相同,这是一套专门降魔伏魂的功夫。”风少道。 再看战场中央, 袁老击退风少后,意识似乎恢复了一点,他打量着来人,缓缓开口道,“是伏魔孙家的后人吗,想必是孙元清的曾孙吧。” “不错,那正是晚辈太爷。”孙少应道。 “那你一定是现在的预备家主了吧。”袁老眯着眼睛笑道。 “不...未来家主应该是...”孙志凯还没说完,对面的袁老就发生异样。 “遭了,我不行了,孙家的小子,快阻止我...”袁老目光一滞,双手平举,手中突现两支短棍。 白猿栖居深林,也会使用工具,其中以树枝石头,使用得最习惯,石头近乎于暗器之流,而树枝使用得多了,上面的枝杈树叶掉落,就成了近似于短棍的武器。 袁老双手持棍,短棍的周围,有森森的寒气破出,几乎将周遭空气凝结。 “卧槽,他那根棍子怎么还能放冷气的,不会是天候棒吧。”盛一凡惊道。 “这是灵力属性化的结果。”风少回道。 “什么叫属性化?”盛一凡问道。 “嗯,普通灵力是无属性的,所谓属性化呢,就是改变其外部形态,成为和某种属性相近的状态,但本质上是不会改变的。”风少说着,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撮气流,“我是召唤系的,能力是召唤风,这个风是真实存在的。而置换系的灵术原理与之不同,是灵力置换而成的结果,外表形态上可能是别的什么物质,造成的效果也可以是该物质的特性,但本质还是灵。” 风少收起手指上的气流,转而喷射出水柱,“这就是置换系的灵术,灵力水属性化,这撮水流的性质和普通的水相近,但本质上还是灵力。但在不同的情况下使用,也会有不同的效果,就拿孙少现在面对的情况,他对面的袁老,手持的短棍投射出冰属性的灵力,那么他该使用什么属性,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呃...火属性?”盛一凡回道,不知怎么,他脑子里忽然联想到某天堂的宝可梦。 “对,以某天堂的宝可梦为例...” “喂,果然又是抄袭别的游戏的设定!”风少说到一半,就被盛一凡打断。 某天堂的宝可梦系列中,就有许多种属性的变化,各种属性之间相互克制或是抵抗,有极强的竞技性和可玩性,对后来的游戏影响深刻,可以说是开山鼻祖的地位。 “安啦安啦,就算不举这个例子,我也可以举五行相生相克,只不过宝可梦的印象更深一点,我可以讲得更详细一些。”风少摆手道。 “好吧,那你继续说。”盛一凡妥协了,确实是宝可梦的例子更容易理解。 “宝可梦系列中,总共出现过19种属性。”风少讲解道。 “等等等等,不是十八个吗?”盛一凡问道,他也算是资深的宝可梦迷,十八种属性相克表能轻松地默写出来。 “我问你,在没有获得幻影透视镜的情况下,紫苑镇可拉可拉母亲的鬼魂,是什么属性的?”风少反问道。 盛一凡仰起脑袋,思索片刻后,回道,“你是说‘???’也是属性?” “对啊,不然其他类的属性归到哪里去?”风少继续道,“我们灵力可以变化的属性,也可以简单地归类成这十九种属性,其中克制抵抗的关系,也和宝可梦的设定类似。” “那灵力也能变化成超能系吗?”盛一凡问道。 “我们用的灵力,对于正常人来说,就是超能系。” “那幽灵系呢?” “鬼魂不就是幽灵系咯。” “格斗系呢?” “体术类就是格斗系。” “龙系呢?” “其实我们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龙存在的...” “那妖精系呢?” “不要动了灵术界的奶酪。”风少越来越不耐烦,最后冷冷的回了一句,就不再理会盛一凡的追问。 盛一凡乖乖闭上嘴巴,转而看向孙志凯和袁老的战斗。 却见战场中央,金铁相撞之声不绝于耳,战况异常激烈。 孙志凯使一手伏魔杖法,警棍前端呈暗红色,虽然盛一凡不忍打破这个氛围,但是不得不说,看上去真的很像一根烧火棍。 这套杖法精妙绝伦,只听“噗噗”风声,孙志凯凭借一根警棍,居然压过袁老两只短棍。 高手对决,手中兵器数量的多少,并不能主宰这场战斗的胜负。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双手持械和单手持械相比,会有很大的优势,然而放在孙志凯和袁老这种级别的对决中,武器数量能起到的制胜因素就小得多。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袁老毕竟两根棍子,只要不出现大的失误,两支短棍紧密配合,攻防一体,在招式上,孙志凯绝对讨不到多少便宜。 警棍附上火属性的灵力,正如属性克制中,火克冰那样,孙志凯轻易便能压过袁老的一支短棍,可当对方使另一支短棍援助之时,就显得疲软了。 孙志凯防守有余,进攻却要承担极大的风险,械斗不比肉搏,交手数十次,虽然身上还未挂彩,但孙志凯早已在生死间走了数造,饶是他意志力强于常人,此时也额头上也不免流下冷汗。 孙志凯右手运棍,左手引导气息,交战至此,历经数次风险之后,终于是摸透了袁老的进攻路数。 袁老的棍法名为白猿击桃术,白猿居于深山,以树木的果实为食,然而结在树干附近的果实大多瘦小,结在枝叶末端的果实却肥硕鲜美,白猿身姿矫健,可对枝丫末端的果实无能为力,白猿之中有颇具智慧的个体,想到用树枝击打末端的果实。这套棍术便是取自白猿击桃。 虽不及他白猿拜仙拳法高深,可也算是迈入一线门槛的武学。 伏魔杖法原本共二十四路,因后世传播甚广,亦有三十六式的版本,孙志凯使得是二十四路那版,却不是原版,只见他忽的一棍扫出,附身横击袁老小腿,这招名叫秦王鞭石,取自秦王在海边,观一个道人持鞭打石,疏通航道有感而发的典故。 这一招发得甚快,去得凶险,附身鞭打对方小腿,势必会露出后背的空档,但只要速度和力度足够,使对方不得不出招拦截,背上的破绽也就不存在了。 袁老双棍齐用,一棍笔直下压,另一棍朝孙志凯后背打去,意在围魏救赵。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二十四路的伏魔杖法,孙志凯前前后后已经使了三遍,袁老早就对其招数烂熟于胸,然而孙志凯虽然招数变化不多,威力却是越来越猛,好像浪潮拍岸,一浪强过一浪。 这招秦王鞭石,已是第三次用,前两次,袁老持双棍抵挡,因为一支短棍,实在招架不住秦王鞭石刚猛的力道,但这次铤而走险,以一棍御之,另一棍打击对方后背,反其道而行之,或许会有意料不到的效果。 战斗不是刻板的公式,而是许多复杂的变数,很多时候,就是需要这样的大胆尝试,才能解开僵局。 只见袁老朝前攻来的一直短棍,前端凝聚层层寒霜,速度不快,其中凶险却不能小觑。然,孙志凯只是朝前鞭去,咬紧牙关,打算硬抗袁老这一棍。 此时袁老虽然被控制,但脑海里尚有意识残存,孙志凯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让身为敌人的袁老也捏了把汗,心中不停赞叹对方的胆气。 短棍先一步击在孙志凯后背,砰一声,将他的攻势生生打断半分,孙志凯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吐出,但他屏气将鲜血咽下,强运经脉中滞泄的气血,腕上加劲,警棍行到一半陡然加速,直接击碎袁老招架的一支短棍。 伏魔杖法是专门伏魔的招数,这一击打在袁老身上,效果甚佳,连远在战局之外的盛一凡,都能看出袁老的气息明显弱了一大截。 孙志凯一击得逞,丝毫不恋战,操警棍往后一收,双脚用劲,向上蹬起,接着足尖在袁老胸口一踏,使一招鹞子翻身,借力朝后跳去数步之遥。 只见孙志凯双臂张开,像孔雀开屏一样,站定在原地,方才后背被猛击了一下,气血瘀堵,刚才咬牙挺过,现在后劲扑了上来,孙志凯使一招大鹏展翅,将身上淤堵的气血打通,论伤势,比刚才风少受到的要重得多,须得好好平复一番。 孙志凯刚才前前后后使了三遍伏魔杖法,每一次使完,都大大削减了袁老的战斗力,直到刚才这一击重创,袁老的气息变得很弱,身形透明起来,可以说彻底没了威胁。 “好小子!”袁老由衷地赞叹一声,若不是没法完全控制身体,绝对要对孙志凯竖个大拇指。 “前辈过誉了。”孙志凯拱手承让道,不骄不躁,很有后生晚辈该有的姿态。 袁老身形模糊,逐渐变得透明,恐怕再过不久,就会彻底消散,见状,孙志凯也长吁一口气,朝身后两人招了招手。 “不好!”风少正欲上前,却忽然怪叫一声,站住脚步的同时,伸手拦住盛一凡。“我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威胁,事情似乎还没完。” “还没完?”盛一凡傻眼了,你们俩轮流装逼,装了两章了都,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小娃娃们,快走,我快控制不住自己,多半是要自爆了!”袁老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双眼一白,彻底失去意识。 “什么鬼,自爆?”盛一凡还没反应过来。 还是孙志凯的反应最快,急忙朝后跃去,“顶针,你来助我,我用神鸟渡川,带你们强行破开这个鬼域。” “怎么帮?”盛一凡问道。 “就像你刚才给风少灌注灵力一样,往我身体里灌注灵力,原本我带你们两个离开这里,绰绰有余,但刚才受了重伤,血脉淤堵,恐怕有些困难了...”孙志凯面露难色,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边三人还在焦急地商讨对策,不远处一众大汉也听了个大概,明白要是这三个大仙不带着自己离开,恐怕就要死在这里。 大汉们朝三人一拥而上,纷纷痛哭流涕道,“大仙啊,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带我们走吧。” “带我们出去之后,不管是吃斋念佛还是行善积德,我们全都照做,全凭三位大仙吩咐。” “是啊是啊,我们很听话的,大不了出去以后,做你们的小弟。” ...... “老孙,救他们不救?”盛一凡问道。 “救,保护凡人,本就是我们灵术师的职责所在。”孙志凯目光坚毅,然后对着众人朗声道,“各位,你们朝我们靠拢,手拉手呈一个圈,离我们越近越好!” “好!” “多谢大仙大发慈悲!” “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只听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瞬间就将盛一凡等三人包围得水泄不通。 “停!谁特么再挤我,小心我不带你们了!”盛一凡被挤得苦不堪言,最后没忍住,大喊一声。 经他这么一喊,这群糙汉果然乖乖给他们让出一些位置,令盛一凡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时,他忽然发现,身边的风少竟然不见踪影。 “喂,风少,快过来。”时间刻不容缓,迫在眉睫,风少却在这档子,朝即将自爆的袁老走去。 “我们一起走来不及的,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第64章 澡堂怪谈(完) 风少目光坚毅,丢出一发风墙,将众人隔在身后。 风墙冲天而起,轰鸣的风声不绝于耳,隔着厚厚的风墙,众人都能感觉到风少的决心,不禁为他视死如归的气概所倾倒。 “这小子,或许真的能成为火影也说不定...”盛一凡遥望大义凛然的风少,随口一句话,就在无形之中抬高了他的逼格。 有我这么捧他,风少这会儿嘴巴都快笑歪了吧...盛一凡暗想道。 “别磨蹭了,先带他们离开鬼域,再来救风少!”孙志凯催促道。 “哦哦!”盛一凡伸手按在孙志凯后背上,顺着他体内灵力的引导,走遍他周身数个经脉,同时将他灵式的运行牢记于心。 ...... 风少抬手,连连放出数发风暴,他虽然恪守灵术师不能随意释放灵术和图录的规则,但并不是死板之人,况且眼下不光危及自己的生命,还有身后数人的性命,孰重孰轻,自然能够权衡。 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风少心中暗道不好。 在灵术科技的作用下,整个鬼域的力量都在朝袁老靠近,风少要是想逃,完全可以全身而退,此时正是考验他身为灵术师的决心之时。 面前的袁老,几乎已经失去人形,全身臃肿,饱满的灵力让他的皮肤胀得像一只气球一样,随时都会爆炸。 ...... 盛一凡为孙志凯灌注灵力,在他周身经脉走了一遍,自己也大概掌握了他的图录,神鸟渡川的使用方法。 两人合力,只见二人身上各自浮现一只硕大的翅膀,接着翅膀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只虚幻的大鸟,将众人笼罩。 神鸟通体赤红,翎羽熠熠生辉,巨翅一震,卷起无边风云,令周围灵力震颤,它扬起高傲的头颅,傲视长空,威风不可一世。 神鸟张开尖喙,纵声长啸一声,整个鬼域回荡着高亢嘹亮的鸣叫声。 一众大汉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凡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都痴痴地张大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 神鸟振翅,即将起飞,然而就在这个当口,人群中忽然传出异样的声音。 “恩公舍命救我们,我们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对,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们那可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我们要与老大同生共死。” “说得好,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 “搞什么飞机?”盛一凡不解道,只见几个大汉,直起身子,朝神鸟的界壁撞去。 这神鸟若是从外界攻击,自然是坚不可摧,可从内部暴动,却轻而易举便能打乱大鸟的阵基。 “喂,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子好心救你们,还在这里添乱?”孙志凯全心全意维持神鸟渡川,再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但盛一凡灵力充沛,而且不占主位,自然还能开口说话。 “对不起了老大,我们要留下来。” “不救出那边那个小哥儿,我们绝不逃跑。” “什么小哥儿,那个也是老大!” “两个老大吗?” “笨蛋,是三个!” 这些大汉毕竟看多了古惑仔,义气固然是很讲究的,脑子却不大好使,在这危机的当口,还在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算了算了,你们要死我也不拦着你们。”盛一凡大喊一声,操控灵力,将这群大汉赶出神鸟渡川笼罩的范围。 盛一凡这人就是嘴硬心软的典型代表,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将这群人都赶到了风墙之后,连同孙志凯,也留在了原地。 “顶针,你...你扛不住的...我...我也去...” 孙志凯苦苦支撑良久,没了盛一凡的补给,双腿发软,险些瘫软在地,幸好后面有几个大汉眼尖,连忙抢步上前,将他扶住。 盛一凡虽然灵力充沛,哪怕在封印的状态下,也远胜孙志凯和风少一头,但他毕竟是新手,做事没轻没重,虽然是出于一番好意,但现在强行让孙志凯脱离神鸟渡川,反倒让他心脉受损,遭到重创。 眼下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前面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大,袁老就像一枚已经点了引线的炸弹,只是盛一凡不知道这根引线有多长,什么时候会燃尽罢了。 “风少,你小子想一个人装逼是吧,咦...”盛一凡操控火红的神鸟,却意外地发现,脱离了孙志凯之后,这招神鸟渡川,在他独特灵力的运行这下,已经变为一招截然不同的图录。 火红的神鸟放声长啸,原本仅有上半身,此时在盛一凡的全力加持下,整个英武的身姿都显现出来。 火鸟庞大的身躯形成后,逐渐缩小,像是一件外衣,披在盛一凡身上,翅膀和羽毛都附在身上,像一件华丽的羽毛大衣,不过在旁人眼里,越看越像中小学生话剧社里,粗制滥造的道具服。 虽然样子不尽人意,但从身上散发出的炽热灵力,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这招的非凡之处,盛一凡精神大振,兴奋得难以言表,就在他抵达风少身旁之时,已然给这招取出了一个华丽的名字。 “风少,看我这招神鸟特攻怎么样?” “行了,别嘚瑟了...”此时风少双掌对准前方,全身灵力流动,搓出一道巨大的风暴,将袁老包裹在其中。“等等爆炸开始之后,要是我的风暴抵挡不住,你就带我离开。” “好。”盛一凡答应一声,随后愣在原地。因为他忽然发现,哪怕自己学会了新的招式,但眼下的状况,完全帮不上忙。 眼看风暴中心,灵力汇聚越来越多,刚才一系列事件,看着繁琐,实际上也就短短的五分钟都不到。 灵力膨胀到极限后,猛然压缩,迅速朝一个点汇聚,只一瞬间,强大暴躁的灵力汇聚于一点,盛一凡再怎么小白,也能猜到,终于是要爆炸了。 先是一阵巨响,盛一凡只觉耳膜都快被震破了,脑内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冲击声,接着盛一凡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风少搓了半天的风暴,在这发爆炸之下,根本就不够看,强风被撕碎,连风少本人也险些被吹上天。 见状,盛一凡连忙张开双手,两只手臂上各附着一只翅膀,羽毛的排布十分逼真。盛一凡挥动翅膀,携着风少,迅速朝后逃去。 爆炸的余波紧随其后,盛一凡和爆炸的余波赛跑,他迅速飞到孙志凯和一众大汉身边,也不管他们错愕的表情,大翅一挥,直接携住他们,迅速朝远离爆炸中心的安全区域飞去。 “风少啊,我现在能不能强行破域?”盛一凡问出口后,却发现风少根本听不见他说话,于是他用传灵术又说了一遍。 “不行,根本来不及,你现在一停下,爆炸紧随其后,瞬间就轰在我们身上,你要是扛不住,我们都得完蛋。”风少立刻传音道。 其实一般的鬼魂自爆,根本伤不到孙志凯和风少,前者可以用神鸟渡川迅速逃离战场,后者可以搓风暴挡住,但今天情况特殊,一来这个鬼魂有灵力增幅装置的加持,二来两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点伤,三来还要保护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假如盛一凡状态全开,开个须佐完全能吃掉这次爆炸的冲击,可他现在毕竟被封印了大半的灵力,虽然知道陆晨这么做,是为他好,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他。 该死的房地产销售,老子今天要是死在这里,做鬼也不放过你,等等,他好像不怕鬼来着... “这特么追踪导弹吧,怎么就追着我不放啊,完蛋了,我飞不动了。”盛一凡用传灵术对风少道,他已经极速飞行好几分钟,换算成现实中的距离,恐怕有几十里远。 然而鬼域的空间和现实不同,正常状态下,就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只要不破开鬼域,朝着一个方向移动,无论移动多远,都不能走到尽头,而且像盛一凡这么拼尽全力飞行,将鬼域的形状拉成了一个长条状,所以爆炸的余波,就像海水倒灌一样,只要顺着盛一凡的方向,可以跟随很远。 “没办法,拼一下吧。”风少回道,然后手搓风暴,对准身后的余波射去。 盛一凡也停下脚步,集中精神,张开双翼,准备抵挡住这爆炸的余波。 但听耳畔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果然只停下片刻,爆炸的余波就已逼至身前,且这爆炸并没有因长途跋涉而力颓,眼前磅礴的灵力,宛若海啸般,奔涌而至,盛一凡虽心理素质很强,此刻也不免双脚打颤,然而一想到自己要是扛不住,这么多人命都得跟着归西,风少跟这帮小混混也就算了,老孙可是国家栋梁,灵术师里的青年才俊,要是让他噶了,盛一凡绝对会死不瞑目。 当下止住心中的恐惧,转而变为决绝和坚定,哪怕到了这样的紧要关头,盛一凡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怪不得风少喜欢装逼,不得不说,这种视死如归的范儿,真的很帅! 忽然,盛一凡只觉眼前一暗,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不免让他有些慌张。 “嘎,这怎么回事?” 在鬼域中,原本就是一片漆黑的,但只要有活人在,虽然不是从人身上发光,但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活人,鬼魂也是一样,这是因为鬼域是由灵构成的,无论是生物还是鬼魂,都是有灵的,而这些灵和构成鬼域的灵不同,用肉眼就能将他们和鬼域区分开来,所以有活人的鬼域,绝对不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什么鬼,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盛一凡大喊大叫,可惜没人理会他,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的耳朵也听不见了,想必风少他们和自己的情况相仿,估计也是看不见听不见的状态。 眼下的情况,就跟瞎了一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盛一凡不免有些慌张,且面前还有个巨大的威胁,他只能收拢双臂,将自己和身边几人保护起来。 奇怪的是,在这样五感尽失的状态下,盛一凡似乎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波动,他能感觉到,这股波动声势滔天,轻易便能将他们众人碾碎,不过这股强大的波动,似乎不是冲着他们来的,盛一凡虽然心中一悸,却并不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可惜漆黑的状况只持续了几分钟,盛一凡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恢复了光明,当他眼睛能看见的时候,同时听见了风少的声音,这才发现耳朵也能听见周围的声音,最让他惊讶的是,眼前爆炸的余波,居然消失不见,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风少,这什么情况?”盛一凡连忙朝风少问道。 “母鸡啊。”风少摊摊手,这个废柴少爷在这种紧要关头,毅然决然地贡献了自己废柴的作用。 与风少相比,孙志凯的反应倒是让盛一凡有些意外,他先是左看右看,然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又朝前方大声喊道,“哥,是你吗?是你的话,你为什么不肯现身?” 孙志凯挣脱盛一凡的翅膀,重重地朝前跌落,他吃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前爬去,走出没几步,又跌倒在地上。“哥,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盛一凡第一次见孙志凯这么失态,赶紧降落,然后追上去将跌倒在地的孙志凯扶起。 “老孙,什么情况?” “没,没什么,是我失态了...”孙志凯甩了甩脑袋,尽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们现在怎么出去?”盛一凡见孙志凯恢复正常,连忙问道。 “把这个鬼域的主人超度了就行。”孙志凯一指前方,有一个虚幻的身影。 盛一凡凑近一看,果然是那个杜泽,他走到近前,对他道,“兄弟,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我要超度你了...” “我...我...我不知道...”杜泽双目涣散,精神颓废,神情中尽是茫然。 “算了,我直接超度你吧。”盛一凡施展苦海无涯图录,在杜泽的眼前,出现一片汪洋,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感激,祥和的表情。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把鬼超度了,跟死也没什么区别,盛一凡可以感觉到,这种表情是毫无虚假的,真情实意的,看着一脸安详的杜泽,之前在鬼域里,给他经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剧情,这些小事也就一笔勾销了。 话说回来,这个杜泽其实也蛮可怜的,他应该算是被利用了吧...盛一凡这个从不信佛的人,在看见杜泽的鬼魂逐渐消失后,情不自禁地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只见周围空间变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围变换的景象中,谁也没有注意到盛一凡这一句低声呢喃。 等到盛一凡等人重新回到澡堂,而杜泽的鬼魂也被超度,消失在半空中,好像从未来过。 “老大,现在应该没事了吧。”胸毛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对盛一凡等人问道。 “对,结束了。”孙志凯道,“我现在要去找一趟陆晨前辈,顶针,你一起去吗?” “不了不了,我澡都没洗完,风少,你留下来陪我。”盛一凡抓住风少的胳膊,故作亲昵凡姿态让后者一阵恶寒。 “滚蛋,我去那边的凳子上,离你远点儿。”风少一把甩开盛一凡的手,朝另一边走去。 孙志凯穿上衣服,很快就离开了。 深夜的街道,半空中一道人影迅速闪过,犹如一道流光,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这道流光正是孙志凯,他现在心急如焚,连警车都顾不得开,直接用仅剩的灵力,展开双翼,极速飞往陆晨的办公室。 澡堂与陆晨的办公室本来也没多远,不过隔了几百米,走路也花不了十分钟,更何况还是孙志凯极速飞行的情况下,孙志凯眨眼便抵达了陆晨的办公室。 孙志凯没有走楼梯,直接降落在了办公室门口,透过窗,可以看见里面灯火通明,显然是有人在。 只要确定他在,剩下的就好办了,以陆晨的本事,神通广大,堪称无所不知,在杭州境内,若是有他不知道的事,去问别人没用。 孙志凯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陆晨的声音。 “请进。” 他的心砰砰直跳,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开门后,陆晨一如既往地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而他像是提前知道孙志凯的到来一样,办公桌上,泡着两杯热腾腾的茶。 孙志凯和盛一凡年龄相仿,但和那个半吊子相比,孙志凯无疑老成持重的多,用盛一凡的话来讲,老孙是个正经人,以后出入不正经的场所千万不能带上他。 扯远了,他和盛一凡还有一点不同的是,盛一凡不喜欢喝茶,他却挺喜欢喝的。 因此当他坐下时,发现桌上泡着一杯尚温的茶水,想都没想,就直接喝了一口,直接忽略了陆晨一向只喝速溶咖啡,而不怎么喝茶的习惯。 这也不怪他,孙志凯现在焦急万分,迫切地想知道,那个除了父亲以外,与他最亲近之人的信息。 “你哥已经走了。” 孙志凯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陆晨这么说道,他像是能够未卜先知一样,提前知道所有的事情,对于一切变故,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厚厚的镜片下,不知藏着一双怎样的眼睛,究竟该是怎样的一双眼,才能配得上这位永远心平气和,气度非凡的男人。 原本焦躁不安的孙志凯,也因陆晨平和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他用手撑住额头,靠在桌上好一会,终于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看来又是我来晚一步,”孙志凯苦笑着释怀,随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陆晨,“不过陆晨前辈,你这个能力还真是方便呢,感觉所有的事都瞒不住你一样。” “方便个屁,很累的好不好?”陆晨见孙志凯平静下来,稍微放松一下坐姿,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道“每天一闭上眼就是这么多破事儿,tmd灵术师什么的都去死好不好...” 看着眼前不停抱怨着工作压力的陆晨,孙志凯有些意外,没想到连如此敬业,堪称劳模的陆晨,居然还有这样一面,看来今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陆晨前辈,今天的事您怎么看?”孙志凯忽然问道,他也属于正经敬业的一类人,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情况特殊,孙志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私事放在公事之前。 “抓住精神薄弱之人,强行植入经过特殊改造的灵魂,错乱其神智的同时,也获得了极为强大的力量,幻鬼教的常用把戏。这次的事算是一次警告,想不到居然连灵术科技都出动了,这帮激进派的畜生,是想掀起灵术战争吗?”陆晨还是紧紧捏着自己的鼻梁,虽然是对着孙志凯说话,但却并没有看他,而是一直盯着桌面,也不知他在看什么东西,“结合上一次,风少那小女朋友向我们发送的讯息,我已经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动向。” “他们究竟是什么目的?”孙志凯忙问,对于平静了许久的灵术界,这无疑是一件爆炸性的大事件,他不得不掌握详细的情报,然后汇报给自己的父亲,提前准备好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敌人,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六驭的后人。”陆晨缓缓道,然后伸手拿过保温杯,浅抿一口。 “六驭的后人...”孙志凯低声念道,随后又问,“他们的目的,难道不是顶针吗?” “哼哼,你太小瞧他们了,顶针现在被大半个灵术界关注,可以说是万众瞩目的焦点,除非幻鬼教那帮人是傻的,不然怎么可能敢动他。风少那小女朋友提醒的很明显了,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招声东击西,利用我们对顶针的注意力,其实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风少。”陆晨说道。 “可是集齐六驭后人,这怎么可能,六驭之术目前甚至都没有完全被我们掌握。”孙志凯脸上的诧异之色不减,仍是疑惑地问道。 “不必集齐六驭,一半就够了,幻鬼教内部四分五裂,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相互的底细,”陆晨推了推眼镜,继续道“而我们灵术协会的舒坦日子过得太久,都快忘记这颗眼中钉了,这次的事件提醒我,幻鬼教的那批激进派,可能已经拥有了非常恐怖的灵术科技,必须尽快除掉。”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孙志凯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作为灵术协会的一份子,他必须出一份力。 “嗯...好像也没什么要做的,静观其变吧,对了,吴家那小子是个二世祖,完全靠不住,”陆晨说着,从抽屉里一阵捣鼓,然后取出一沓卡片,他将绑在上面的橡皮筋取下,然后一张一张往下翻找,“找到了,吴破云,啧啧,这小子不错。” 陆晨将卡片递给孙志凯,接道,“你去联系一下这小子,叫他挑个日子,来我这边喝喝茶,就说我有事跟他商量。” 孙志凯接过卡片一看,原来是张名片,名字那一栏写的正是吴破云,年纪在二十六岁,边上还贴着他的照片,只见这人五官端正,眉粗鼻挺,肤色偏黑,整体并不出众,不过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很有精神。 孙志凯看着上面的信息若有所思,“快刀吴征的儿子么?这么巧,和我哥同岁...” “对啊,他还是你哥的老战友呢!”陆晨毫不避讳地道。 “什么?”孙志凯拍案而起,显然坐不住了。 “淡定淡定,你直接去问他吧,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好回去了,今晚的事先别跟你爹说,他这个大嘴巴,啧啧...”陆晨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好的陆晨前辈,那我先回去了。”孙志凯将名片收下后,便离开了陆晨的办公室。 孙志凯离开后不久,陆晨的办公室内人影一闪,一个穿着黑衣黑裤,戴着黑色墨镜和黑色鸭舌帽,浑身上下一片黑的男人忽然出现,坐在了孙志凯刚坐过的位置,陆晨的对面。 “都按你说的做了,名片也给他了,可以消停点了吧。”陆晨瞥眼看着面前之人。 “有劳陆哥费心了。”那人拱手,文绉绉地道。 “别给我装嗷。还有,你弟这么想你,你就忍心一直这么吊着他?” “一直待在庇护之下,雏鹰永远不会翱翔,有我在他背后,他永远就是个爱哭的小鬼罢了。”那人摇了摇头,无奈道。 “小孙啊,不是我说你,这人和人不一样的,像顶针风少那样的,逼一下就逼一下了,没准还真能有什么作为,你弟不适合这一套。”陆晨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 眼前那人也不恼,摇摇头道,“谁知道呢...” 陆晨的办公室发生了许多事,不过盛一凡和风少这边却半点儿都不知道。 此时他俩正惬意地躺在两张方凳上,身旁一众大汉为他们两人搓背,大献殷勤。 “老大,怎么样,舒服吗?”胸毛哥腆着一张大脸,殷切地朝盛一凡问道。 “再稍微重一点,哦嘶~”盛一凡扭头,对一旁的风少问道,“刚才老孙怎么回事,他哥是谁?” “我以为你会问我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什么的,没想到你问的是这个,敢不敢有点技术含量?”风少道。 “反正肯定是幻鬼教啦,这个你不说,以后我也能去问那个房地产销售。你快讲老孙他哥的事,你从业这么多年,肯定知道点内幕。”盛一凡不依不饶地问道,有什么事能比吃瓜重要? “这个我只是略有耳闻,孙少的哥哥,名叫孙伯谦,人称江东小霸王,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灵术师,主要负责监视杭州地区的幻鬼教。他的实力和地位都非同小可,在杭州的地位,恐怕是仅次于陆哥的存在,本来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孙家未来的继承人。不过前几年,他和家里闹掰了,再也没回去过,具体是什么个情况,我也不知道。”风少感叹道,“唉,本来一个大好青年,放着好好的未来家主不做,居然还要离家出走...”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盛一凡眯着眼睛看向风少。 风少不禁老脸一红,只听盛一凡继续追问道,“快说,你为什么离家出走,哼哼,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肯定是你喜欢上那个叫青青的狐狸精,你老爹不同意,然后你就离家出走嗷。” “放屁,不是因为这个。”风少否认道。 “那是为什么?”可无论盛一凡怎么追问,风少闭紧嘴巴,始终不答。 第74章 蓬莱仙池的三个月 盛一凡合上笔记本,一脸得意的站起身,朝外走去。 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盛一凡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漫步于长廊,熟练地靠在假山旁的围栏上,静静地等待着诗星语。 身上的伤早就好了,离开长青山脉之时,火凤战仙就把他身上的伤治的差不多了,后面大概又养了一个星期的伤,盛一凡就能跑能跳,完全无碍了。 伤倒是一个星期就好了,盛一凡却不会傻愣愣的表现出来,这一个月以来,他总是哎哟哎哟地叫唤,装的还挺像,有时候把诗星语逗生气了,她也不忍心对一个病人下手。 然而纸包不住火,一个月后,还是被诗星语发现了真相,她也不惯着盛一凡,当天就是一顿暴打。 也许是盛一凡自带犯贱体质吧,不管多么有修养的淑女,在和他相处久了之后,总是会忍不住出手打他。 盛一凡倒是看得很开,毕竟和绝世美女打闹的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盛一凡挨打的同时,还洋洋自得,实在是将“贱”字演绎到了极致。 距离那个老头仙人来访,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二姐回来了没多久,就离开了,大姐还在仙池里,而且常常来看望盛一凡。 大姐倒是无所谓,她比二姐好说话多了,只要二姐不在,我和小星语随便约会,盛一凡在心里琢磨着。 最近几天,盛一凡和诗星语牵手也不知多少次,不过就是没有半点儿更深入的进展,盛一凡心里着急的同时,也有些迷茫。 说实在的,像这样单纯的恋爱,他自己也没经历过,如何搭讪,如何博得异性的欢心,这些攻略在手机上一抓一大把,可是关于热恋这件事儿,盛一凡自己也是小白,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发展。 他和李佳莹那样,刚确认关系,就接了吻,甚至还能光着膀子在一个被窝里睡觉,这些都是因为有二十多年的相处经历,像现在自己和诗星语这些简单的接触,盛一凡和李佳莹早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因此可以直接跳过。 学生的恋爱是怎么样的呢?早恋又是怎么样的? 盛一凡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吱嘎吱嘎...” 忽然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声,声音虽小,但周围幽静出奇,这点微小的声音,盛一凡还是能听见的。 感知到背后的人影,盛一凡故作不知,果然一双细腻的小手捂住盛一凡的眼睛,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猜猜我是谁?” 肆意嗅着身边少女传来的幽香,盛一凡就是光靠鼻子也能猜出来人,直接说出来未免太没情调了,盛一凡故作不知,脑袋朝上,做思考状。 身后的诗星语微恼,但看着故意装傻的盛一凡,心中不免觉得好笑,正欲开口,却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忽然出现第二个人的声音,令盛一凡吓了一激灵,脑袋里浮现出“俄罗斯套娃。”什么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温柔的声音,除了大姐之外,还能是谁? “哇,原来是大姐来了。”盛一凡叫道。 这时诗星语也松开手,转身投入大姐的怀抱,刚才自己和盛一凡嬉闹的样子,果然是被大姐看到了,哎呀,羞死了羞死了... “大姐真坏,突然出现也不打个招呼,把人家吓死了都。”这话听着像是小姑娘的娇嗔,不过却是盛一凡说的。 他细着嗓子怪叫一声,也想学着诗星语那样,投入大姐的怀抱。 “你干什么,想占我姐姐的便宜啊。”诗星语感应到身旁坏小子的不怀好意,还没等盛一凡靠近,就把他推开。 诗星语称呼自己的二姐,一般都叫姐姐,毕竟是亲姐姐。而二姐不在的时候,就直接叫大姐为姐姐,两人的姐妹情谊也相当深厚,不因异母所生而产生隔阂,甚至在她心里,还比较喜欢和大姐相处一些。 “没有啊,大姐也是我姐姐,弟弟抱抱姐姐怎么了...”盛一凡见揩油被拆穿,老脸一红,不过他心理素质很强,也就是俗称的厚脸皮,心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承认,必须负隅顽抗到底,咬死不承认。 还是大姐最善解人意,提前开口,打断了正想揭穿盛一凡的诗星语,“小弟说的对,你们俩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弟弟,抱一下怎么了。” 说着大姐将盛一凡和诗星语都揽入怀中,大姐声音温柔,知性成熟,不光对得起风情万种一词,还对得起有容乃大一词。 不错不错,确实很有容,而且是非常有容。盛一凡把头深深埋进大姐的怀抱,一瞬间他真想狠狠闷死在里面。 对于大姐二姐的名字,盛一凡早就从探春,也就是那个小婢女那边打听来了,大姐叫诗青霖,二姐叫诗红棉,记得初见时,大姐一身青衣超然出尘,二姐一袭红衣耀眼夺目,这名字和她们还真是相配啊。 还是小星语的名字最好听,得知三姐妹的名字后,盛一凡想到。 大姐二姐叫的习惯了,一时半会儿盛一凡也改不回来,索性就那么叫吧。 “喂,你要抱多久啊,这么大的人了,还粘着姐姐,也不怕羞,略!”诗星语早就离开大姐的怀抱,看着还深陷其中的盛一凡,不禁比了个鬼脸。 “我就抱,我乐意,你管我啊。”盛一凡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他觉得大姐有些重男轻女,总是护着他,有了大姐做靠山,因此才能格外放肆。 诗星语怎能看不出大姐存心偏袒,但对此她也束手无策,一手指着盛一凡,一边用着近乎哭腔的口吻道,“姐,你看他啊,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小弟你是男孩子呀,男孩子这么大了,就不该总像小孩一样粘着姐姐了,对不对?”大姐扶着盛一凡,轻声道。其实她并不反感盛一凡像这样撒娇,甚至还有一些莫名的舒心感,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 与诗星语不同,盛一凡和大姐之间,既像是姐弟,又像是母子,一个被激发了沉寂许久的母性,一个则从小就没有母亲,因此才对年长的异性展现出依恋感。 这样复杂的情感,诗星语这么单纯的小姑娘是不会明白的。 大姐揽过两人的肩膀,缓缓朝外走去。 “小妹小弟,你们俩老实跟大姐说,你们是不是彼此相互喜欢啊?”大姐语气平淡,但语出惊人,饶是盛一凡这样的老油条,也被吓了一跳。 诗星语顿时羞红了,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一般来说,喜欢一次有两种涵义,一种是有好感,但不是与异性之间相互依恋的情感,比方说诗星语,就可以说喜欢自己的大姐二姐,第二种就是异性之间的相互依恋,这种则要复杂得多。 如果是大姐想表达的,是前者的涵义,诗星语当然可以大方的点头,可和盛一凡这么久相处下来,在感情方面,她早就不是一张白纸,逐渐理解了这种名为“喜欢”,且只存在于异性之间的异样情感。 她不知大姐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呢?如果是第二种意思,那自己到底算不算是喜欢盛一凡,从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应该是喜欢盛一凡的吧。 相比之下,盛一凡就大方的多,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很喜欢小语。” 此话一出,诗星语俏脸更红,简直就要滴出血来。 想不到盛一凡居然这么坦诚,大姐倒是有些意外,她也不是傻子,诗星语和盛一凡走得这么近,就算是池子里的大鹅,也能看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了。 看小妹的样子,多半也是喜欢,只是不敢开口罢了。 大姐忽有此问,并不是心血来潮,有件事一直压在她的心里,不吐不快,“你们相互喜欢就好,小妹,我们三姐妹中,唯有你还没有婚约,和我们相比,你是自由的,也是幸运的,你有一个你喜欢的人,而且刚好他也喜欢你。” 听大姐说的这么直白,一向活泼的诗星语,反倒说不出话来,她看向盛一凡,发现对方是一副大大方方,洗耳恭听的样子,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倒霉的事,也有样学样,挺直腰板,听大姐说话。 “小弟是绝代剑仙的遗子,想必修行天赋不会差,而且又和京城林家,以及三大仙池中的通天仙池关系匪浅,说起来还是我们小妹高攀了你,”大姐笑着说道。 盛一凡经历过二十多年的地球生活,什么样的人和事没见过,情商何等之高,大姐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其实意在安慰他幼小的心灵,让他不要自卑。毕竟林天峰仙逝已久,而且又过去了八百年,那个什么京城林家还有通天仙池,鬼知道能不能和他们沾上边,盛一凡现在只能算是个寒门子弟,大姐说的话,应该反过来听。 “家世背景什么的,毕竟都是身外之物,唯有自身实力过硬,才是硬道理。”盛一凡平静地说道,脸上是和他这个年纪完全不符的成熟表情。 大姐不禁为盛一凡这番话而侧目,短暂的愕然之后,她捂嘴笑道,“如果二妹在这里,听到你这话肯定会很高兴。不过小弟,你真是让我捉摸不透,有时是个爱撒娇的小屁孩儿,有时却又是满嘴大道理的大哲人。” “嘿嘿,我这都是跟战仙学的,我哪懂这些大道理啊。”盛一凡赶紧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刚才露出了过于成熟的表现,与他现在这个年龄段不符。 “唉,现在和你们说这些,可能还是太早了,你们这个年纪,不该考虑这些的。”大姐叹了口气,摸了摸诗星语的脑袋,“小妹,爹爹恐怕还要半年才能出关,这段时间,可能还得让你的小伙伴等上一等。” 大姐究竟想说什么啊,盛一凡此时心乱如麻,绞尽脑汁想要获悉大姐的真实想法,根本没注意到她对诗星语说的话。 这话虽然是对着诗星语说的,实际上是说给盛一凡听的,见盛一凡没有反应,诗星语用胳臂碰了碰盛一凡,“听见没,小弟啊,恐怕还让你等上一等。” 诗星语笑嘻嘻地道,在她看来,爹爹越晚出关越好,那自己还能和盛一凡多待几天。小姑娘家哪有那么多想法,只是觉得和他待在一块儿很开心,盛一凡总是能变出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说话也好听,在自己认识的人之中,数他最有意思。 “啊?我没意见啊,不就是半年嘛,等一等就等一等咯。”盛一凡耸耸肩,心里却是另一个想法,小样,又给了我半年时间,这我还怕拿不下你女儿?哼哼哼哼... “好吧,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你们俩去玩儿吧,别玩得太过火就行。”大姐走前,又揉了揉两人的脑袋,诗星语笑嘻嘻的,没什么反应,盛一凡却觉得心里暖暖的,果然有人关心就是不一样。 大姐走后,盛一凡果断牵起诗星语的手,本来两人也牵惯了,可是刚才被大姐那么一说,诗星语反倒扭捏起来,不过看盛一凡神色如常,不以为然的样子,诗星语也就大大方方,任由其牵着自己的手。 “小语啊,我感觉你大姐肯定看上我了。”盛一凡随口说道。 “切,你不要太自恋啦,我大姐可是有婚约的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且你有...”诗星语本想说“你有我还不够?”小姑娘心思细腻,比较矜持,话到嘴边,反而说不出口了。 “我哪里说的是这个,我说的是你大姐拿我当自己人,同意我当她妹夫了。”盛一凡大言不惭地道,泡妞讲究的就是一个胆大心细,有什么说什么,跟姑娘家一样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嘁,那更扯了!”诗星语红着脸,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十五岁的年纪,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正是少女怀春之时,以前看着自己两个姐姐都有了婚约,唯独自己还没有,难免会幻想自己的如意郎君,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盛一凡是她唯一一个认识的同龄人,又是异性,不知不觉地就将他和心中的如意郎君联系起来,只是一直没敢往深处想。 “没扯啊,真的!不信你来看。”盛一凡牵着诗星语的手,小跑回自己屋子,他将柜门打开,里面摆满了各种样式的衣物,“你看,这些都是大姐给我做的,要是不拿我当妹夫,那应该是拿我当儿子了。” 诗星语惊讶地捂住嘴巴,心里有些嫉妒,哪怕自己小时候,大姐也没给我做过这么多衣裳,“我看是你给大姐下了什么迷药,你本来就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那你想不想玩这些小玩意儿啊?”盛一凡说着,掏出一只遥控飞机,这是初中时候自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可惜年代久远,本来一直放在杂物间,都快被遗忘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废物利用。 “嘻嘻,给我玩玩儿。”诗星语总是笑嘻嘻的,当盛一凡来到蓬莱仙池后,她的脸上就经常挂着这样的笑容,只是连自己没有发觉。 这样平静的日子真好啊,要是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就好了,盛一凡闭上眼睛,耳畔传来少女清脆的嬉闹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81章 林思璃的决心 “这封印牢不可破,看来确实是谙奇剑仙所施。也唯有像他这样的修为,方能做到如此地步。”堕火真仙不住地点头赞叹道。 什么鬼,怎么忽然开始捧我了?盛一凡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识海中的林思璃又开始蠢蠢欲动,这小鬼,一说到你老爹就起劲是吧? “我们重新聊一聊赌约吧,”堕火真仙忽然道,“刚才我仔细想了一想,这赌约看上去似乎是我们得利,你们吃亏,其实不然,真相恰恰相反,是我们吃亏,你们得利。” “此话怎讲?”陆鸿忙问道,盛一凡立下豪言万丈,这赌约虽然胜算不大,但如此气派,就连身为真仙的陆鸿都不禁生出钦佩之意,然而堕火真仙却说是自己这方占了便宜,分明是颠倒黑白。 “哼,这小子一天没解开封印,是不是就一天待在蓬莱仙池不走?”堕火真仙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陆鸿还没反应过来,疑惑道。 而盛一凡意识到不对劲,却已经晚了,只听堕火真仙继续分析道,“赌约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星语仙子究竟是谁的妻子,都不好说,但这小子没解开封印前,却能一直居住在蓬莱仙池中,每天和星语仙子见面,久而久之,感情愈来愈深,万一在赌约期间,两人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那么到时候赌约的胜负,不就没什么意义了吗?” 可恶啊,这狗东西还真不傻,没晃到他。盛一凡暗道不好。 “对啊,你小子一直在蓬莱仙池,近水楼台先得月,岂不是对我很不公平?”玄凝烨也反应过来,一敲手掌,恍然大悟道。 “所以啊,真正的公平起见,我看在赌约期间,你还是不要和星语仙子见面了,最好也别待在这蓬莱仙池,以免你们走的太近,到时候做出苟且之事就不好了。”堕火真仙淡然地说道,虽然说的轻松,但言出如刀,句句犀利,根本就是没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放在眼里。 盛一凡登时就怒了,“你说什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虽然他也很想和诗星语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诗星语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在他心目中,她是无比纯洁的,不容旁人玷污的存在。简单的来说,自己意淫可以,别人意淫不行!这就是盛一凡的忍道,啊不对,应该叫大男子主义。 大姐二姐也怒不可遏,就连素有涵养,从不与人争执的大姐,此时双眼圆睁,恨不得撕了堕火真仙的嘴。 无论在哪里,姑娘家的贞洁,都是看得相当重的,就像男人的面子一样,若是遭到玷污,哪怕一死,也要守住自己的贞洁,证明清白。 堕火真仙这么说,不光是讽刺了诗星语,更是不给蓬莱仙池面子,小妹是大姐二姐的掌中宝,一向呵护有加,岂容外人亵渎? 大姐少见的如此愤怒,几乎忍不住要出手,但二姐伸出手来,与之相握,示意其不要轻举妄动,盛一凡已经替诗星语出头,但他毕竟是个孩子,考虑问题不够周到,真正能够主事的,还得是大姐二姐两个主人,且看对方怎么说,再做定夺。 “哼,不是我嘴巴不干净,只怕你小子立赌约之时,心里就是这样龌龊的想法吧,假如情况反过来,我们让你安心修炼,但星语仙子要留在玄惑仙池,和我们玄公子朝夕相处,你能接受吗?”堕火真仙道,不愧是真仙,脑子转的就是快。 盛一凡刚才那些胡搅蛮缠的招数,其实就是偷换概念,只不过这一招现在被堕火真仙学了去,想不到这真仙还真有点东西。 大姐二姐略微一思考,对方虽然强词夺理,但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盛一凡只得忍气吞声,没办法假如真的让诗星语住到玄惑仙池,他绝对要疯的,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自己退一步,且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赌约期间,你最好别待在蓬莱仙池,你不是京城林家的后人吗?不如前往林家,认祖归宗吧,林家是绝对有那个实力,破开你身上的封印。”堕火真仙漫不经心地道,他心中早有盘算,人家林家何等地位,怎么可能认你一个小小的凡人,别说是你了,就是蓬莱仙王亲自前往林家,人家也未必瞧得上。 京城林家,那绝对是凌驾于所有仙池之上的存在,林晋两家的底蕴深厚,远非这些后来的仙池可以比拟,论历史悠久,林晋两家的历史比武国还长,早在真武君主诞生以前,林晋两家就已存在。 这样的庞大实力,你一个小小的蓬莱仙池,怎么可能请得动人家? 这就是堕火真仙的底气所在。 原来堕火真仙的目的,是挑拨盛一凡和蓬莱仙池,假如没了蓬莱仙池这座靠山,盛一凡将会失去许多的修行资源,那么所谓的三年之约,对方便占了极大的便宜。 大姐二姐相视一眼,两姐妹比诗星语年长不少,早就开始处理仙池内外的大小事务,俨然有蓬莱仙池女主人的姿态,假如这点都想不透,怎能维持如此庞大的一座仙池运行? “哼,难道他只是谙奇剑仙的遗子,就不是火凤战仙的弟子了吗?火凤战仙为我蓬莱仙池打下战功无数,立下赫赫威名,难道我们连他一个弟子,都不能栽培了吗?”陆鸿义正严词地道,瞪着一双鸡蛋大的眼睛,语气激动,简直像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大姐也不禁为之侧目,想不到一向大大咧咧的霹雳战仙,居然如此心细,立刻便想到了这一点,这倒是为盛一凡占了不少的便宜,想到这里,大姐朝陆鸿投去赞许的目光。 火凤战仙,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堕火真仙心中盘算着,寻找破局之法。 只听大姐轻声说道,“火凤战仙是我蓬莱仙池的贵人,他为仙池立下战功赫赫,只可惜修行出了岔子,导致修为大损,我蓬莱仙池回天乏术,无能为力,但这孩子是火凤战仙的关门弟子,我们势必要好好栽培他,弥补对火凤战仙的亏欠。” 一般来说,什么样的领导,决定了什么样的手下,同时也决定了组织的风气。蓬莱仙池由蓬莱仙王所创,想想看霹雳战仙和火凤战仙的性子,大概就能推测出他的脾性。 早年时,蓬莱仙王也是意气风发,绝对的性情中人,因此才有不少仙人被他的气度所倾倒,追随于他,火凤战仙算是最早的一批仙人,虽是下属,但同时又是战友,说是亲兄弟的交情也不为过。 蓬莱仙王近年来修为精进到极致,离突破到仙皇只差一线,因此埋头修炼,性子收敛了不少,变得淡泊名利,不再执着于名利和地位,蓬莱仙池的领地,也就停止在了这三个郡。 但他变得低调,不代表整个人都变了,蓬莱仙王极重情义,从他的三个女儿也可见一斑,因此大姐二姐才很有底气,认定只要等爹爹出关,待他知道了盛一凡的身世,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势必会帮盛一凡找回场子。 眼下只需要忍,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得忍住。 堕火真仙也并非泛泛之辈,作为一名真仙,光有实力是不够的,修行界处处充满争斗,或是明面上的,或是背地里的,他被派来当外交官,多少是有点头脑在里面的。 只需略微思索,他便知道怎样将这离间之计进行下去,“哼哼,只怕人家京城林家,不想承你们这个情吧,绝代剑仙的遗子,居然被一个仙路已断,连天仙实力都没有的废人收为弟子,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于林家,于蓬莱仙池的面子,都不好看吧?” “你说什么?”盛一凡怒道。 火凤战仙在盛一凡心中的地位,和林天峰在林思璃的心中的地位,几乎一样重。 虽然表面上不说,但他心中何其尊重火凤战仙。盛一凡本身就是极重情义的人,因此才会欣赏陆鸿和火凤战仙这样的人。 在长青山脉,灵峰峰顶,盛一凡足足待了五年的时光,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该有感情了。 更何况火凤战仙于他有大恩,那些帮他收集书籍,让他读书这样的事就不说了,单说他初探灵峰那会,如果不是火凤战仙出手,他早就嗝屁了,这可是救命之恩! 盛一凡平时吊儿郎当的,看上去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那只是因为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 火凤战仙无疑是他极为尊重的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和自己的老爹相差无几,因为火凤战仙对他的好,完全是不求回报的,千金难买真心,只要是对盛一凡真心实意的,他必定会回报其同等的真心。 这也算是盛一凡这个平凡小吊丝,为数不多的闪光点。 “火凤战仙如此豪杰,心胸宽广,待人赤诚,对我更是有救命之恩,岂容你这样阴险狡诈之徒侮辱?”盛一凡一双剑眉倒竖,这还是他穿越一来,第一次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刚才是林思璃在操控身体,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他。“我虽实力低微,人微言轻,但哪怕拼上我这条贱命,也绝不容许你侮辱我的恩师!” 盛一凡愤怒之余,也不是完全丧失了理智,很好地搬出了自己凡人的身份,这一番豪言壮语,既是真情所致,又有一些作秀的成分在里面。 想不到小弟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胆量,豪情万丈,不畏强敌,简直如同一位真仙,真叫人钦佩。大姐二姐看向盛一凡,心中不约而同地赞叹道。 诗星语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盛一凡,这样的豪气,对面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可没有,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在场最激动的,还得数陆鸿,他连连大笑,毫不吝啬地赞叹道,“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战仙看中你了,豪气干云,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和当年正值巅峰的火凤战仙一般无二,好小子,我陆鸿很欣赏你!”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只会空口白牙地说大话,怎么,照你们的意思,这小子非得留在蓬莱仙池不可?那我看这赌约也不用进行下去了,我玄惑仙池大人有大量,区区一个毛丫头,就让给你们吧。”堕火真仙斜着眼鄙视道。 真的啊大哥,谢谢嗷,你太善解人意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能反悔奥,盛一凡虽然很想这么说,但看自己这边都是剑拔弩张,面色不善的样子,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 堕火真仙现在的表情,就好像在看垃圾一样,他话中之意,直接将诗星语贬低的一无是处,根本视蓬莱仙池的面子为无物。 “你这老东西,说话不干不净,赶紧跟我的小星语道歉。”作为风暴中心的盛一凡,心上人被对方这么侮辱,显然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立刻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我什么身份,需要向你一个连识眼都没开的凡人道歉?是不是我对你太和气,导致你产生了,我真的不敢杀你的错觉?”堕火真仙面色不善,一团黑色的火焰凝聚在手中,蓄势待发。 “住手,你想做什么?”二姐见状,觉察到不对,立刻将盛一凡护至身后。 “小子,你只知道躲在女人后面吗?”堕火真仙挑衅道,他现在是疯狂找机会拱火,丢了的面子,必须得找回来。“难道谙奇剑仙的遗子,是个只会吃软饭的东西吗?” 诶唷我去大哥,你能不能别老提谙奇剑仙啊,这人都死了八百年了,跟你是有仇啊,还是怎么的?一空不空提他,盛一凡头痛欲裂,对方每次提到谙奇剑仙,这个林思璃都有剧烈的反应。 算了算了,让你来就让你来,盛一凡无奈,只好让出身体的主导权,毕竟这身体是林思璃的,自己才是篡位的人。 堕火真仙见到盛一凡表情不对,以为说到点子上了,心中一喜,继续发动攻击,“哈哈,果然被我说中了吧,谙奇剑仙的遗子,只是个没有骨气的东西,你枉费如此身份,根本就不配诞生在这个世上,我看你还是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吧。” 事情就是这么巧,堕火真仙误打误撞的话,正好戳中了林思璃的心病。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诞生的意义,刚出生就被封印了八百年,他时常以为自己的诞生是一个错误,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有罪之人,所以才无父无母,孤苦无依。 如果放在地球上,他这样的精神状况,应该算是重度抑郁,生命对他来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眼见林思璃表情古怪,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二姐心中暗叹,果然还是小孩,阅历太浅,沉不住气,被别人三言两语就扰了心智,如此下去,怎能成就大事? 二姐正要开口劝慰,却听林思璃平静地说道,“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林思璃这句话说的毫无感情,简直如同行尸走肉,与刚才豪情万丈的样子判若两人,在场诸位无不惊讶,就连始作俑者堕火真仙,都不禁有些意外。 这小子难道被鬼上身了?怎么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也很想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你们不是很想赌吗,不如赌约继续吧,赌约按你们的要求改一改,我林思璃,在赌约期间,绝对不踏入蓬莱仙池半步,至于这时间,最好也改上一改,将三年改为十年,条件是,封印由我自己来解,不需蓬莱仙王出手。”有了刚才主导身体的经验,这会林思璃已经可以正常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中间不疙瘩了。 别看这番话说的好像很帅,盛一凡心里都快吐血了,不是吧大哥,我刚才拉扯了半天才弄成了这样的局面,你他么一下子让我回到解放前,你是晚清政府投胎的吧,这么会谈判? 大姐二姐都皱起眉毛,这小子也太沉不住气了,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中了对方的离间之计,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再想要挽回,可就难了。 诗星语却是无所谓,她一如既往地相信盛一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边的盛一凡好像变了一个人,这让她很奇怪。 “好有种,我收回刚才的话。”堕火真仙心里都快乐疯了,没想到搬出谙奇剑仙,居然有这样的奇效,不过这小子也真会吹牛逼,哼哼,连真仙都解不开的封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居然说不要蓬莱仙王出手,只靠自己的力量去破解,简直是痴人说梦,别说是十年,就算给你一百年,你也未必能做到。 想到这里,堕火真仙用胳膊肘顶了顶玄凝烨,机不可失,这小子居然还盯着人家看,真是没出息。 玄凝烨虽然偷看诗星语看得出神,但耳朵没聋,稍微愣了愣,就立即反应过来,对着盛一凡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击掌为誓。” 这会儿已经是盛一凡在操控身体了,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才是这身体的主人呢,拿人家手短,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自己手握道术,大不了回到地球去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他就把道术扔到太平洋去,这辈子再也不搞什么穿越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很管用。 盛一凡无耻的想到,却还是无可奈何地伸出手,与玄凝烨的手掌在半空中击了一下。 第88章 背剑青年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当盛一凡从干草床垫上,悠悠醒转,见洞内明亮如昼。 原来是外面烈日当头,日光灼灼,将洞内照得通明。 由于昨夜接连两次紧张刺激的经历,累个半死,导致盛一凡睡得很沉,此时哪怕醒来,也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睡在干草上,这种扎扎的感觉,盛一凡还以为在到林村呢,没有多想,翻了个身继续睡回笼觉。 不得不说盛一凡的心是真的大,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睡得跟死猪一样,真是没救了。 等到第二次睁眼的时候,回笼觉睡饱的盛一凡,看着洞口处火红的阳光,原来已经到了黄昏。 等等,洞口处是不是有个人? 盛一凡睡眼惺忪,强行打起精神,望向洞口处,这一眼差点没给他吓死,他看见一团黑影,踩碎了火堆,一步步朝他走来。 不过这次不是花豹,而是一头身材魁梧的棕熊,阳光耀眼,因为背着光,盛一凡看不清棕熊的具体样貌,但那棕色的毛皮,高大的身姿,除了棕熊还能有什么生物。 完了,还真有夏眠的熊啊,装死吧。 盛一凡两眼一翻,重新躺倒,比起装死,他这样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不愿接受事实,从而放弃治疗。 “喂,哪里来的小鬼?” 咦,这熊怎么会说话,特么不会是熊大熊二吧。 盛一凡也只是随便想想,听这声音,分明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声音。 试探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男人,腰间挂着一只的兔子,似乎是受了什么重伤,尚在淌血,男人手中还提着一柄大剑,剑脊平坦,剑身宽大,看上去极为笨重。 刚才看到的一团黑影,以及棕色的毛发,原来是那人披着一件宽大的熊皮。 盛一凡无语,大热天的,你披个熊皮干嘛,又不是冬天,这么多毛,不怕捂出痱子来? 看清是人,盛一凡顿时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点气恼,因此没回他的话,而是气冲冲地道,“大热天的你披个熊皮吓唬谁呢?没见我正在睡觉吗,刚被你吓死了都。” “哟,你闯进别人的住所,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那男人被盛一凡的话逗笑了,伸手拎起盛一凡的后脖颈,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起。 盛一凡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都一米七多了,还是会被人提后脖颈,提这块肉特别有意思吗? 刚才的气恼完全是因为起床气,静下心来的盛一凡,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立刻换了副嘴脸道,“我昨晚上被花豹追赶,误打误撞闯进这里,我事先不知道这里有人,对不起啊。” 盛一凡会这么识时务,还有一个原因,这人提他的时候,手上的劲儿不小,一看就是有点本事在里面的。 盛一凡只是轻佻浮躁,吊儿郎当,不是傻,该认怂还得认怂。 “这倒还像句人话!”那青年一松手,盛一凡便摔到了地上,这人的身高估计得有一米八几,不然也不能轻易将一米七多的盛一凡提着后脖颈子拎起。 还好离地不是很远,再加上他手上没有用劲,摔在干草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那男人将手中的大剑往墙边“哐当”一丢,卸下背上的熊皮,踢了一脚盛一凡,“帮老子把床铺好。” 盛一凡纵有满腔怒火,也不好发作,因为那男人挂在腰间的兔子,看上去肥美可口,他也很想尝尝鲜。 兔兔这么可爱,盛一凡又如此善良,当然要放生了,不过他现在肚子空空,只能放生一半,留着明天吃。 原来这熊皮是床垫啊,你还真会享受,你比德爷更懂荒野求生。盛一凡利索地将熊皮铺好,有干草缓冲,再加上这厚实柔软的毛皮,睡上去简直不输盛一凡自己的床,就是还差一床被子一个枕头。 “小子,知道你馋老子的晚餐,哼,算你走运,”男人见盛一凡动作利索,也不藏着掖着,将那只受了伤,即将咽气的兔子递给盛一凡,“去,帮老子把皮剥了,再拿些木柴来。” 这青年男人身穿淡蓝的布衣,脑袋后面留着清爽的马尾,身材高瘦,但布衣之下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很有力量感。相貌也很端正,算不上十分英俊,但长面高额,双颊消瘦,下颌线分明,也算是一枚妥妥的型男,就是耳朵明显向外展开,耳垂拉的很长,这对招风耳多少和他的相貌有些不搭。 好在这男人举止洒脱,大大咧咧,身上有股子风尘仆仆的气质,再加上他背了柄阔剑,看上去好像流浪江湖的剑客,很符合盛一凡对古装剧中,那些行侠仗义侠客的幻想。 其实盛一凡对帅哥并不排斥,或者说对有男人味的男人,很是仰慕,像谙奇剑仙,霹雳战仙,火凤战仙,这些无一不是颇具男子气概的真汉子,是他打心底里钦佩的人。他讨厌的,应该是那些长得像女人的娘炮,不过程若蝶那样,对自己性别认知出现障碍的,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虽然这哥们出言不逊,现在更是对盛一凡呼来喝去,一副地主老财的样子,但盛一凡并不讨厌他,反而对他肯收留自己,并且给自己兔肉吃,心怀感激。 盛一凡应了一声,提着兔子到洞口处理,平时李婶杀鸡杀鸭的他也没少看,现在依葫芦画瓢,应该也大差不差。 卧槽,怎么这么难拔。 盛一凡心里不住嘟囔,这拔兔毛到底跟把鸡鸭毛不一样,那些禽类开水一烫,轻轻松松就能扯下毛来。 这兔子似乎还没死透,还有一点呼吸,仔细看去,背脊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直接贯穿到胸口,将它的心脏刺破,但兔子此时还有微弱的呼吸,显然是刚受伤不久。 杀生不虐生,盛一凡决定给它个痛快的先,于是走向墙角,去拿那柄阔剑。 “怎么?不会剥吗?”男人瞥了眼盛一凡,问道。 “对啊,借你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一用。”盛一凡倒是会拍马屁,还没摸到剑,就先捧一手,让人不好拒绝。 提起这柄倒在地上的阔剑,还真有些沉啊,盛一凡粗略一估计,大约有三四十斤重。 别给武侠小说蒙蔽了双眼,什么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刀八十二斤,鲁智深的月牙铲六十二斤,杨过的玄铁重剑四十二斤,看他们舞的虎虎生风,举重若轻,实际上单就杨过的玄铁重剑,就有一袋米那么重,想想看,就算是二百多斤的英国大力士,也不能舞着一袋大米打人吧。 举起来,跟用来当兵器,完全是两回事,盛一凡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碰见正儿八经的传统武侠。李老头和灵术师那套,基本上跟修仙差不多,火凤战仙那种,则根本就是修仙了。 盛一凡被谙奇剑仙的一道残念附身过,体会过仙力灵力的感觉,即使现在真仙的战力消散了,但他对仙力和灵力还是非常敏感,盛一凡可以分辨出,眼前这人只是个凡人。 心下佩服的同时,盛一凡也有些不服气,你能拿着当兵器,我连提都提不起来吗?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这柄阔剑举起,盛一凡打量着这柄阔剑,通体灰扑扑的,虽然沉重,但是看起来好像是生铁。 因为盛一凡那独特的兴趣曲线,对许多好玩的,无关紧要的事,都有所涉猎,但最多只能坚持个把星期,对于古代兵器的锻造,盛一凡也有一些认识。 说是认识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他只是看过几集锻刀大赛而已,但是生铁熟铁什么的,他还是认得出的。 一般来说,制作古代兵器的材质,大概有以下几种,木材,石材,青铜,铁等。木材和石材,大多都是用作护手等方面,一般不用来做刃、尖等攻击的部位,这些部位耗损极大,且在极大程度上,体现了这件兵器的实用性,可以说是兵器最关键的部分,一般都是由金属打造。 而古代工艺和生产力受限,所能找到最好的,造价最便宜,最实用的金属,多半就是铁,而铁根据含碳量的多少,又分为生铁,熟铁,钢,其中生铁坚硬,耐磨,铸造性好,但过刚易折,缺点是太脆了,容易折断。熟铁质地很软,塑性好,延展性好,强度和硬度却偏低,多用于锻造或是焊接,而钢介于生铁熟铁之间,根据锻造工艺的不同,也有各种各样不俗的表现。 总的来说,生铁是作为制造兵器的原料使用的,熟铁则用于工具较多,相比之下,钢的表现则好得多,有经验的锻造师,会在钢之中加入其他的物质,增强其坚硬耐久等性质,小说里那种中上层次的兵刃,多半是由精钢打造,无论是锋利,坚硬程度,还是耐久方面,都有不俗的表现力,至于顶级的那些,什么天外陨铁打造的,各位看看就好,别当真。 正因为盛一凡对锻造兵器稍微有一些了解,才能一下子分辨出这柄阔剑是由生铁打造,用生铁打造的兵器是个怎样的概念呢?毫不夸张的说,就跟用玻璃刀砍人一样,虽然刀刃锐利,但是一碰就碎。 最关键的是,生铁打造的剑,怎么可能这么重,所以要么是盛一凡看走眼了,这只是像生铁,但其实是某种合成金属,要么就是盛一凡太虚了,把十多斤不到的阔剑,误判成了三四十斤。 盛一凡重新掂量了一下,发现还是前一种结论的可信度高一点。 一下子没忍住,扯了这么多,说会正题,盛一凡双手端着这柄沉甸甸的阔剑,剑刃处有着斑斑血迹,这剑似乎造下无数的杀孽,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森森寒气迫出,让盛一凡不敢直视。 或许杀气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就像猪见了屠夫,都会腿软一样,盛一凡看着这柄剑,上面绝对沾染了不少人血,否则自己怎会牙关打颤,双腿发软,握着阔剑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小子,你行不行啊,怎么这么没用?磨磨唧唧半天了都,想把老子饿死啊?”男人催促道。 一想到这人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刚才还对他生出敬仰之情的盛一凡,现在立刻转为提防之心,时刻准备掏出电棍电他。 他提着阔剑,缓缓走向洞口,剑尖朝下,对准兔子的脖颈处,狠狠刺下。 或许是挣扎许久,这兔子已经无力哀嚎,只是双腿一蹬,就不再有所反应。 趁着兔子的余温尚在,盛一凡低下身子,开始剥皮。 在身后男人的注视下,盛一凡的动作不免利索许多,生怕惹恼了这个大魔头,说来可笑,刚才还对他敬佩有加,听他吩咐,做事都是心甘情愿,现在心中胆战,不免有些怨气。 幸好这男人不再催促,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盛一凡将兔子的皮剥净,又从地上拾了几根柴火,恭恭敬敬地朝那男人走去。 见盛一凡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那男人也有些意外,还以为盛一凡馋兔子呢,也没多想,叫他把柴火支棱起来,再去外面找些细点的树枝来。 接到吩咐,盛一凡不敢违背,小跑着来到洞外,一时间他也没想逃跑什么的,毕竟森林一望无边,自己乱闯一气,遇难的可能性更大,还不如待在这个洞穴里,大不了对这个男人言听计从,假如他想伤害自己,拿电棍捅他就是了。 打定主意的盛一凡,动作相当麻溜,或许这小子天生做奴隶的料。 那男人刚摆好柴火,盛一凡就拿着几根树枝,来到洞里,他还捡了些干枯的落叶做燃料,工作做的是相当到位。 想象中,那男人手掌一翻,一招燃木刀法点火的名场面还是没有出现。在盛一凡火辣的目光中,那男人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将枯叶细柴引燃,又挑了几支较为粗些的树枝,牢牢插进地面,一端举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的烧烤架。 他将剥了皮的兔子置于其上,对盛一凡道,“你看着差不多熟了,就自己吃了吧,老子要睡觉了,没什么事别来烦老子!” 那男人说罢,翻身侧躺,将后背朝外,显然是对盛一凡有极大的信任。 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坏人?盛一凡有些懵,对于男人让出兔肉的举动,心中还是有些暖暖的。 这兔子看着挺肥,但剥了皮,也就那样,盛一凡自己一个人吃,当然是能吃饱的,但要是两个人分,那就只能分到一点点,谁也吃不饱了。 “怎么你不吃吗?”盛一凡试探道。 “老子有手有脚,饿了会自己去打猎。”男人没好气地道。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65章 穿越时间到 第二天下午,盛一凡收拾好桌上残余的剩菜和碗筷,粗略地打扫了一下卫生,下楼重新将店门拉起,开始下午的营业。 说是营业,其实就是搬张凳子到门口晒太阳,现在都是手机支付,跑到柜台后面找钱都不用,有时这么一躺,盛一凡能躺到太阳落山。 所谓饭饱思淫欲,盛一凡吃饱,又是放松的状态下,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真是想不到这个风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嘴巴这么严,昨天无论盛一凡怎么严刑拷打,风少就是不说话,守口如瓶。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风少居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跑他家来蹭饭,蹭饭就算了,还把他姐也给带上了。 陆晨这王八蛋不知道又跑哪里推销房子去了,盛一凡一肚子问题没地方问。挑逗风少吧,这哥们今天似乎只打算用这张嘴巴进食,再也不打算吐出点什么。 只好从他带来的这个小妞下手。 抱歉抱歉,应该是叫大小姐。这位风大小姐脾气也古怪的很,非说是风少死皮赖脸跟着她来蹭饭,而不是风少带着她,对盛一凡来说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吃到风少的瓜,包她一年的饭都行。 可当风韵正欲开口时,风少就在一旁,又是瞪眼又是咳嗽,风韵似乎有什么开关...不对,应该是把柄握在他手里,于是只能讪讪地对盛一凡一笑,埋头吃饭。 这一下前功尽弃,似乎又绕了回去,但别小瞧了盛一凡的八卦心理,高中时期他可是有着学院地下情报网中心的称号,这点小挫折,对他而言,更多的是激励,坚定他吃到瓜的决心。 风少也不是好惹的,到后面实在是被盛一凡逼得烦死了,两三口吃完饭,就要离开。 盛一凡哪里肯让他白吃这一顿,上前使一招移形换影,把风少又给拉了回来,于是这两个灵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么跟耍地痞无赖似的,在地上扭打起来,又是揪头发,又是扒裤子,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旁吃饭的风韵当时就乐了,蹭个饭还能看场好戏,这种好事上哪找去。更何况一个是自己离家出走的傻弟弟,一个是好姐妹的小男友,谁也不好帮,那就谁也不用帮,只要安心看戏就行。 她连忙掏出手机录像,也就是从这次之后,盛一凡知道了风韵除了逛街,化妆,追剧,喜欢吃辣之外的又一大爱好,好磕。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及当下红极一时的磕学。 人类从原始走向现代,历经许多风风雨雨,为了存活下来,人类也在不停地进化,时刻不停地接受新的事物。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人类繁衍至今,有相当一部分因素,是因为人类还保留了那么些许原始欲望,就拿最简单的几条来说,饿了要吃东西,渴了想喝水,困了要睡觉,发情了之后想要与异性繁殖后代等等,假如没有这些原始欲望,人类是不可能繁衍至今的。 而在这众多的欲望之中,有那么一条,和其他简单且直白的欲望相比,显得格格不入。通俗的叫法叫做牵红线,可能是从权力欲、成就欲、表现欲之流相杂后的产物吧。 古时人们对于神仙之流的信仰,就能很好的体现牵红线这一原始欲望。人们期盼风调雨顺,于是有了呼风唤雨神通广大的司掌天气的神仙,人们对于土地的信仰和崇拜,于是有了许许多多的土地庙,人们希望自己多子多福,儿孙满堂,于是有了孙子观音,而关于牵红线,月老,便是从其中诞生的,影响力最大的一位神仙。 哪怕是在日常生活中,也有以牵红线为主业的职业,就是媒婆,有的人是为了生计,可也有的人是为了兴趣,才去干这一行,毕竟有些时候是真的非常有意思。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上学的时候,正值青春期的躁动不安,班上总有一些初尝禁果的少男少女吧。假如某次,老师碰巧把其中一个叫起来回答问题,这人回答不出,叫另一人回答,偏偏叫中的,是一对热恋,或是有些苗头的情侣,下面绝对会有一大堆人起哄,不用躲了,屏幕前的你,绝对也跟着起哄过。 现在时代发展飞快,人们被紧张有序的生活,压的喘不过气,于是就诞生了许多种丰富精神的娱乐活动,像是旅游逛街打游戏啊这种,牵红线这一行为也在其中,现代人称之为磕学。 然而饭吃多了会撑,游戏打多了会厌,要是磕多了,那就不礼貌了。 风韵显然就是不太礼貌的那类人... “我说顶针啊,你除了找个女朋友,有没有考虑过再找个男朋友啊?”风韵看着地上打滚,几乎量子纠缠的两人说道。 “你看我这弟弟,人又帅,条件也好,关键一看就是当受的料,我和莹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俩郎才郎貌的,凑合凑合,可以的吧...” “可以你大爷!”盛一凡挣扎地从地上爬起,对于风韵期盼的眼神,他是这么回复的,“你怎么不磕风少的膝盖和这张凳子啊?” “什么?” 风韵显然没有理解盛一凡的意思,只见下一秒,盛一凡抄起凳子,为风韵贴心的展示了一波,什么叫做物理“磕到了”。 “啊!” 风少捂着自己的膝盖,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盛一凡大感欣慰,这也算是今天第一次听见他开口说话。 ....... 一段悠闲的时光,让盛一凡不禁回忆了好一会,直到现在才有些回过神来。 躺在椅子上,他的两只手各尽其职,一只枕在脑后,充当枕头,另一只伸进衣服里,抠自己的肚脐眼儿。 这是他从小做到大的动作,盛一凡觉得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能时刻提醒自己还活着。 其实别看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从小母亲离婚,像他这样表面上乐观积极,内心实则早已千疮百孔,这个抠肚脐眼的动作,对他来说有种特殊的意义,具体什么意义,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现在这么抠啊抠啊的,能让自己在太阳浴下不至于昏睡过去。 正这么想着,盛一凡忽然感觉眼前闪过一团黑影,出现了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瞬间翻转身子,背对那个人,好像不去看他,他就不存在一样。 “别躲了,躲不掉的。”西装墨镜男平静地说道,“这一个月的地球生活也够你享受的了,赶紧给我用道术穿越!” “大佬啊,我在地球上住的这么舒服,你就别让我过去了行不行啊!”盛一凡起身,双手合十,仿佛拜神仙一样摆着眼前的西装男,“你看啊,咱们这本小说的基调都已经差不多确定了,都市灵异风,你非要让我去搞什么穿越,你不怕那个那个...读者流失啊!” “读者流失关你屁事啊?”西装男没好气地瞪了盛一凡一眼,随后又平静地道,“你要知道两件事,第一,不是我让你穿越的,第二,我可以直接让你穿越到那个世界,不用跟你废话。” “可以算你狠,”盛一凡恶狠狠地瞪了西装男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晶莹剔透的道术,这时他才有些后悔,没有找个文物贩子当了这块玉,“好,我穿!” “可不可以给点准备先?”到了最后关头,盛一凡忽然问道。 “少废话,给我穿!” 西装男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里,下一秒,盛一凡再次睁眼,就已出现在林村西北角的秘密基地里。 “老大,老大...” “将军,将军...” “思璃哥!”林小虎重重地喊了一声,这才吸引了盛一凡的注意力。 其实盛一凡根本没有晕乎,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面对罢了。 “干嘛小虎,给你个篮球你自己去外面玩会儿去。”盛一凡从石桌底下掏出一个迷你的篮球,这是他在很久之前带来的,还带了一个打气筒。 “老大,为什么你最近老是不理我...”林小虎委屈巴巴地说道。 不过虽然同为十三岁,但盛一凡附身的林思璃,长得是唇红齿白,五官精致,活脱一个奶油小生,但林小虎就不同了,小小年纪就一副浓眉大眼的样子,倒不是说长得丑,只是和林思璃一比,就显得粗犷多了。 因此看着林小虎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盛一凡的内疚感只是一闪而过,接着就有想抽他两巴子的冲动。 冷静片刻后,盛一凡还是忍住了出手的冲动,这里的小孩太单纯了,让盛一凡根本狠不下心去欺负他们,放在地球上,十三岁的年纪,盛一凡早就已经掌握手艺活,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啊呀,老大我这几天在想事情,当然不是不理你啦,小虎过来,揉揉脸,不生气了嗷...”盛一凡三言两语就哄好了林小虎,后者拿着皮球屁颠屁颠地出去玩了,小屋里空留了盛一凡一人。 他这几天没理林小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在地球一个多月来,盛一凡也不是一次都没回林村,兜兜转转,还是来过几趟的。 来林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这个秘密基地当做储物间而已,这个道术除了用来穿越,还相当于个四次元口袋,前提是要准备好要用的东西,除此之外,盛一凡来这里,就是为了撸撸猫... 支走了林小虎之后,盛一凡大摇大摆地来到山林间,拿出一枚哨子,重重地吹了一下。 不多时,花花庞大的身影出现,尔后迅速变小,伏低身子,对盛一凡表示臣服。 凭盛一凡这么好的本事,再加上道术的存在,驯服一只小野猫,还不是轻轻松松? 盛一凡自己当然是这么觉得的,实际上他只是狐假虎威,蹭了火凤战仙的威名罢了。 上前几步,盛一凡摸了摸花花的脑袋,然后骑上它的身子拍了拍,示意他朝战仙的山顶出发。 这五年来,他和花花见面的次数很多,上山的次数也很多,但却始终没有被村里其他人发现,别管他是怎么做到的,盛一凡不是一般人,就这么做到了。 花花不愧是v8发动机,片刻就抵达了目的地,这速度不去送外卖真是可惜了... 盛一凡恋恋不舍地从花花身上跳下,随手给了他一根猫条,后者接过后,愉快地叫唤两声,接着身子一闪,蹿进林中消失不见。 他朝台阶旁的鱼池里望了望,这些锦鲤在他这个“专家”的照料下,比以前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个个体态饱满,泳姿优美。 不过盛一凡无心欣赏,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在这边养了这么多年的鱼,新鲜感早就退去,换句话说,他现在已经退坑了。 走过台阶,盛一凡径直走进仙人的院子,现在的他连打招呼也懒得打了,反正仙人神通广大,总是监视着这个山头,包括山脚下的林村,自己上山,也在他的监视底下。 而且仙人不需要睡觉,盛一凡还真没见他睡过,根本不怕打扰到他,院子里空无一人,盛一凡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仙人在干嘛。 “咚咚” 盛一凡礼貌性地敲了两下木门,然后推门而入,“老头儿,我来读书了。” 只见火凤战仙站在一幅画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画中之人的身姿,对于盛一凡的叫唤视若无物。 卧槽了,真是个老变态,就是艾鲲也没这么疯狂吧。盛一凡在心里咂舌道,然后又大声喊道,“老头儿,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闯荡啊?” “又来,你一天要问几遍?”火凤战仙转过头,吹着胡子怒道,“外面的亭子里有书,你自己去读!” 盛一凡摊了摊手,转身朝外走去,顺带还把门关上了。 就在盛一凡走后,火凤战仙的嘴角上扬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暗道,“这样都不生气,这小子的心性很好。” 各位千万不要被火凤战仙这装模作样的夸奖骗了,搞得他很欣赏盛一凡一样,他只是爱屋及乌罢了,现在他还顾忌林思璃的身体里,不是林思璃本人的灵魂,如果没有盛一凡横插一脚,林思璃估计要被火凤战仙宠到天上去。 另一边,盛一凡在亭子里坐下,翻开火凤战仙事先给他整理好的书籍。 现在的书籍都是一些非常实用的书,有教人识别身体大穴的,有讲人体经脉运行的,有些甚至已经触及到这个世界凡俗武学的入门。 但火凤战仙何等身份,他为盛一凡收集书册的地方,是问仙郡最高档的修仙门派——问仙宫,而作为修行者,他们素质虽然很高,却仍是瞧不起在凡尘中摸爬滚打的习武之人,面对他们这样的凡人,修行者有一点小小的优越感。 正儿八经的武学,问仙宫自然是不屑于收录的,不过大道相通,有许多至理,无论武学还是道学,都是相仿乃至相同的。 因此盛一凡可以借着这些书籍,对于他渴望的以武入道,管中窥豹,欲见一斑。 幸亏山上就他和火凤战仙两人,要是让别人知道,他通过看高级的修道书籍,去试图掌握凡人武学,还不得给别人笑掉大牙。 盛一凡也很无奈,但他没有办法,这个是没有办法的笨办法,不得已而为之。 火凤战仙带来的书籍,也并不都是正儿八经的修仙知识,毕竟他的识眼被封,给他看也没用,所以很多书籍,只是旁敲侧击的提到了修行,更多的是实用的人体知识。 之所以盛一凡在地球上,使用灵术的时候,可以随心所欲捏出自己想要的灵术,很大程度是,也是因为学了一些关于人体穴位的基本知识。 什么膻中啊,泥丸啊,灵台啊,这些穴位盛一凡多少是有了一些认识,还有一些人体的重要经脉,哪些是需要修炼的,哪些是需要保护的,那些是鸡肋无用的,盛一凡也了解了个大概,不像以前一样,一抹黑。 盛一凡看这些书,也是相当认真的,并不跟读书的时候一样,糊弄了事,所谓万事开头难,只要挺过读书这一关,以后应该就一帆风顺了吧。 第66章 仙缘成熟 日暮西山,金霞漫天。 盛一凡合上枯燥无味的课本,枯燥无味地从亭子里站起身,然后枯燥无味地离开了火凤战仙的院子,连招呼也没打一个。 来到鱼池边,盛一凡对着对面的深山重重地吹了一阵哨子,片刻后,林影蹿动,一道矫健的身影出现。 花花出现后,没有像早上一样伏低身子,而是赖在地上来回打滚,不时地发出喵喵声。 养过猫的朋友们应该都清楚,这个动作的含义,这是家猫典型的撒娇讨好的动作,显然早上一根猫条没有满足花花。 盛一凡无奈,在地球上的一个月,他已经前前后后买了快两箱的猫条,这大猫对猫条的需求实在是太吓人了。至于猫粮,盛一凡压根就没买,一来便宜的花花肯定不要吃,贵的他又买不起,二来这只是偶尔给一次的奖励,他又不是真要包养这只大老虎。 花花在成为盛一凡的交通工具之前,可是掌管着一整座山峰的山君,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养老虎的活交给动物园去干啊混蛋。盛一凡心中大喊着,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怠慢,像是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摸出数只猫条。 花花终于不再打滚,凑上前,拿它的大脑袋蹭了蹭盛一凡的身子,然后开始享用猫条。 这花花还是挺识相的,知道无功不受禄,吃到第二根的时候,非常主动地将盛一凡拱到自己身上,然后朝山下的林村奔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平时分手的地方,盛一凡从花花身上跳下,看着一脸享受地吃着猫条的花花,他终于是没忍住,开口道,“你的喵生追求就这些?你跟家猫真是越来越像了。” “喵呜,等你离开以后,本王应该也会出去闯荡一番。”花花埋头嘬猫条的同时,回应道。 “为什么要特意等我离开啊?”盛一凡有些受宠若惊,心想,自己不会真的就靠这么几根猫条,征服了一个山头的王者吧... “本来本王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但是现在,只要你一天在这里,本王就一天不能离开。”花花说着,还将脑袋朝身后侧了侧,只是没敢完全转过去。 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花花完全是忌惮火凤战仙的存在,因此才对盛一凡俯首称臣。 盛一凡也不傻,瞬间明白了这层意思,假如没有火凤战仙的插手,花花一开始就不可能和他有联系,哪怕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多也就跟他在路边随手喂的流浪猫差不多,可有可无。 想到这里,盛一凡眼中的光芒不免黯淡了几分,看着已经享用完毕,心满意足的花花,盛一凡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由于这次是被西装男催着来的,盛一凡并不打算就这么回地球,又是久违的林村生活,但盛一凡只觉枯燥乏味。 希望明天有什么不一样吧...盛一凡在睡前想到,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可惜第二天并不如他想的那样,依旧是重复着前一日的枯燥乏味。 暑去寒来,光阴如梭。 时无重至,华不再阳。 林村的生活过的很慢,静下心来体会的时候,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长青山脉始终葱绿,总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美如一幅图画。 可林村的日子也过的很快,稍不注意,就过去了一载的时光。 等到盛一凡回过神来,居然已是第二年的春天。 青春期的小孩别说一年,就是隔几个月不见,也是大变样,六岁时原本营养不良导致身材消瘦的林思璃,在盛一凡的精心饲养下,变得白白胖胖,发育的很好,比村里的同龄人高出一大截,别人还是灰头土脸的小屁孩,林思璃已经身高一米七多,身材健硕,五官齐整,活脱脱的一个小帅哥。 对于林思璃相貌的评价,盛一凡的原话是,“唉,放在地球上,不知道又是多少小姑娘的青春哟~” 可能也有饮食什么跟上的缘故,不过很大一部分,还是来自于林思璃父母的基因,他的母亲盛一凡倒是没有看见过,但他爹是真的帅,也难怪火凤战仙屋子里会挂满那人的画像,变成一个火热的追星族。 除此之外,盛一凡还惊奇的发现,林思璃的五官虽然和自己截然不同,但脸上,整个人身上的精气神,和盛一凡本人及其相似,脸上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神态,简直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对此他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由心生吧。如果没有盛一凡的介入,这个林思璃或许能成为一个很正直的人,就像孙志凯那样,盛一凡也不知道自己穿越附身到他身上,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思璃今年已经十四岁,这个年纪放在地球上,大概也就是读初二的样子,而在林村这样的穷乡僻壤,却已是帮着家里干农活的年纪了。 林小虎小时候丧父,据传是上山打猎被山君吃掉的,不过花花说它从没杀过人,多半是山上打猎的时候遇险了。不管怎样,林小虎的父亲死后,整个家的担子都由林小虎的母亲林五娘扛起,这个平凡但伟大的母亲,既承担着父亲又承担着母亲的身份,不仅抚养着自己的孩子,对盛一凡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也格外的好,因此盛一凡才对其刮目相看。 从去年的秋收开始,林小虎就被他的母亲征去当苦力了,从此之后,他的耳根子难得清净了些。 烦人的跟屁虫不在身边,总感觉有些寂寞啊...盛一凡搓了搓手,朝山上走去。 盛一凡和林村这些小屁孩不同,他可是有着灾星外号的小鬼,走到哪里,村民们就跑光了。林坚对他很好,虽然担当的是父亲的角色,照顾着他的起居,但对他却很客气,始终保持着距离,自然也不会让他下田干活。 而且盛一凡感觉,林坚似乎有些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对劲,经常一出门就是一整天,他毕竟是跟自己最亲密的人,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但因一种莫名的距离感,林坚始终没有开口提过这件事。 放牛的活盛一凡也很少干了,这老牛的年纪比林思璃还大,没有二十也有十七八岁,牛唇边上布满白毛,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让它下田犁地,也不切实际了,因此经常拴在牛圈里,喂些草料对付着。 “呼,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冷啊。”盛一凡朝手里呼了口气,使劲搓着。 此时刚开春不久,天空放晴几天后,温度刚回暖不久,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被群山包围的林村,自然没那么强烈的感觉,但对于要爬上山顶的盛一凡来说,就有些冷了。 盛一凡来到和花花约定的位置,拿出哨子,唤来花花,其实今天他是打算回地球的,这样枯燥的日子过的有些厌了,不过心中有种朦胧的感觉,感觉今天会有特别的事发生。 从出林坚的小屋开始,他就一直咧着嘴巴,保持着一个非常夸张的姿势。 他坚信,爱笑的男孩运气都不会很差。 “嗷呜,你这表情好恶心,本王想扇你。”花花一见到盛一凡,就露出了非常不屑的表情,一条虎尾在身后用力地甩着,发泄着不满。 花花不满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盛一凡比平时早来了一个多钟头,太阳才刚升起没多久,换算成地球上的时间,大概才六点的样子,平时这个点儿花花还在睡它的美容觉。 作为一个养过猫的男人,盛一凡当然不会不知道,打搅了猫主子睡眠,会有怎样的后果,于是他从口袋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猫条,这才让花花的表情缓和几分。 “喵呜,今天为什么来这么早?”花花问道。 “我感觉今天会有好事发生。”盛一凡回道。 “为什么?” “直觉。” 盛一凡的回答让花花无语,它享用完美食,才乖巧地俯下身子,让盛一凡乘上它的背。 等到盛一凡坐稳,花花立刻如离弦之箭射出,若不是盛一凡紧紧搂住它的脖子,恐怕早就要被摔下去,一开始的时候也没这么快,这是花花故意为之,意在暗中试探他的底线。 老虎和猫习性相仿,都是慕强的生物,盛一凡每天都将它骑在胯下,花花难免潜移默化地将盛一凡和自己心中理想的主人联系起来。 可每每想到这里,总是立刻否认掉,生怕真的将盛一凡当做自己的主人,因此它总是暗中使坏,谁知不管它跑的多快,盛一凡都能牢牢抓住,久而久之也就保持在了这个速度。 “哎哟卧槽,你干什么?”疾驰中的花花忽然停下脚步,盛一凡差点没被甩飞出去,颇有怒色的问道。 “不对,桃花林里有动静。”花花迅速躲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对盛一凡道。 不会吧,我的直觉真有这么准吗?盛一凡挠了挠脑袋,其实所谓的直觉,就是昨晚上做了个春梦,早上起来的时候一柱擎天,盛一凡为了在花花面前故意装逼,才忽悠它说有好事发生的。 “什么动静啊?”盛一凡问道。 此时他们掩藏在一片杏花林后,这六年来,盛一凡和花花也不知道路过这片树林多少次了,知道它们的厉害,当然不会像刚开始那样,陷入其中。 火凤战仙解释过这片树林的原理,这些三片桃花杏花和梅花林,其实是受长青山脉独一无二的仙缘的影响而产生。 仙缘是上苍的馈赠,只有极少数的洞天福地,山川大泽才会诞生出一二,长青山脉人迹罕至,地形独特,首尾相连,仿佛一条巨龙横陈,有着“龙脉”之称,并不只是因为它的外形特殊,最重要的是,长青山脉有着整整三份仙缘。 这三份仙缘,分别以不同的形象诞生,仙缘受上苍眷顾,有着些许灵性,这三片树林,便是它们的隐蔽之所,等到花落之后,结出果实的时候,仙缘就诞生了。 但整片树林,只会有一枚仙缘,杏花林出杏子,桃花林出桃子,梅花林出梅子,每片树林的仙缘只有一份,也仅此一份。 听火凤战仙说,仙缘百年诞生一次,仙缘即将成熟之时,整座灵峰都有会异象诞生,桃杏梅三花盛开,漫山遍野都是霞光。 花倒是在前几年就已经开了,而且开的很旺,不过这漫山遍野都是霞光的异象,盛一凡还真没看见过,因为他平时路过的时候,基本不怎么朝路边上看。 火凤战仙说这树林中的幻象因人而异,欲望越强的人,越容易沉迷其中,盛一凡觉得,可能也就林小虎那样单纯的小鬼才能不受影响,换作他就不行。 盛一凡表面上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个快四十岁的大叔了,地球二十多年,林村又十多年,加起来他快活了四十岁了。林村的生活倒还没什么,地球上物欲横流,那么多的诱惑,盛一凡早就是个被社会污染的,肮脏的大人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敢朝路边上看,生怕陷入其中。 “桃花林里有动静,本王可以感觉到,是三个人类,而且是修行者,具体的境界我就不知道了。”花花说道。 “修行者?”盛一凡若有所思,目光扫到一旁的杏树,刚欲抽回,忽然发现异样,“不对,花花你看,这棵杏树结果了,不光这棵,这边的好像都结果了。” 想不到自己每天经过这条路,数年来不知路过多少次,居然从未注意过林中的异样,连林子结果了都未曾察觉。 只见周围的杏树上,都结满了硕大饱满的杏子,比之地球上的大了些许,有拳头那么大。 解放了双眼后,盛一凡索性也放开鼻子去闻,一股浓郁的杏子味扑鼻而来,让他口水直流。 花花一开始还不敢看,但见盛一凡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也装着胆子朝边上瞄了一眼,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整片杏树林的杏子都成熟了,每颗杏子上,还散发着点点荧光,这些荧光对它来说,好像有着无穷的吸引力,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摘下它们。 “喂,你干嘛?”盛一凡揪住花花的耳朵,制止了它的行为。 花花与盛一凡不同,虽然一直没说,但它其实是踏上修行路的修行者,而且境界还不低,有修为的兽族,被称为灵兽,花花就是灵兽。 灵兽的修行方式和人类不同,人类的修行体系十分完善,只要加入修仙门派,而且自身天赋过硬,可以一路修行到仙人,但灵兽太过稀少,修行只能靠自己摸索。 眼下来看,这些果实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要不是盛一凡在旁提醒,花花绝对会忍不住扑上去。 “这个果子什么时候都有的,不要拘泥于这小小的甜头,”盛一凡手掌一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望远镜,他隐藏在杏树后,朝花花所指的方位看去,“眼下要解决的是这个。” 第67章 蓬莱仙女 “这是什么东西?”花花不解的问道。 “照妖镜。”盛一凡懒得解释,随口说道。 盛一凡手持的望远镜,是他读大学的时候买的,还好没隔很久,勉强还能用。这只望远镜的倍率是十倍,看一千米以外的东西能缩到一百米的样子,不过那是非常理想的状态,得在天气很好,没有过多障碍物干扰的情况下,在这山沟沟里,能看清八百米外的事物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就算透过望远镜,也不能看清花花所说的三个修行者。 “花花,动作轻点,咱们慢慢靠近看看。”盛一凡蹑手蹑脚地朝前爬去,声音很轻,假装自己是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实则动作相当拉胯。 “不行,本王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实力,贸然靠近,只会打草惊蛇。”花花不愧是老虎,保留着原始的狩猎本能,停在原地,做出了更为谨慎的选择。 盛一凡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他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忽然想到地球上,风少教给他隐藏气息的灵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能不能用,自己识眼被封,一点灵气都没有,自然是不可能使得出的,但是花花或许可以试一试。 比起筹划,盛一凡更适合做个实干家,当下把隐蔽气息的灵术,当中的要诀和运转灵气的方式和花花说了。 花花按照盛一凡的指示,使出了隐蔽气息的灵术,事实证明,关于修行的一些东西,无论是地球还是这里,都是相通的,这一发现让盛一凡高兴坏了,另外他今天第一次发现花花居然也是个修行者,让他惊讶了半天。 和盛一凡相比,花花倒没多大的反应,它下意识地以为这是火凤战仙教给盛一凡的,不然他每天这么一趟趟跑山上去,去玩儿的吗?它自己这么想,也省的盛一凡解释了。 “有了这个法术,本王至少可以接近到一里左右的距离,不被发现。”花花颇有信心地说道。 “ok,那咱们走。”盛一凡一挥手,走在前头,示意它跟上。 “ok是什么?”花花一脸疑惑地跟在盛一凡后面。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走出没几步后,盛一凡就紧挨着花花,他自己不能隐藏气息,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蹭花花的灵术。 怎么有种荒野求生的既视感,就这么小心翼翼的前进了几里路,盛一凡心里忽然想到。 也亏了花花这敏锐的感知力,隔着这么多里,居然还能感知到有修行者的存在,要不是提前准备,他们可能早就被对方发现了。 靠近到一定的距离时,花花突然又有了更精确的感应,可以感知到是三个女性的修行者,不过实力还是探测不出,应该是带了什么掩藏实力的法宝,既然花花可以感知到她们所在,她们却不能探查到花花的所在,可以看出对方的实力或许并没有多强。 灵兽亲和天地,有着天生的感知力,比同级别乃至高出自己一两个级别的修行者更强,就像现实生活中,地震等天灾来临前,动物总是比人类更早感知到危险。 大概到了八百多米的样子,一人一兽才停下,盛一凡拿出望远镜,继续打探着前面修行者的情况。 想想都有些小激动,穿越以来,盛一凡还没见过几个修行者,问仙宫那群人,年轻的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老的那个看着慈祥,结果也没带走自己,盛一凡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暗骂那老头小气好几十遍。花花是修行者的事,他是今天才知道的,当然不算,火凤战仙逼格太高,也不是他这个新手村都还没出的人可以碰瓷的。 这么说起来,盛一凡碰到的修行者好像没一个正常的,现在眼前有三个陌生的修行者,还是女性,盛一凡心中一动,不知道会不会是美女呢。 想到这里,盛一凡拿望远镜的手都不禁有些颤抖,他趴在花花背上,透过望远镜,朝前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卧槽?”这个槽字为第一声,表示疑惑,不敢相信,没想到还真是个美女,八百米的距离,十倍的望远镜可以看得很清楚,盛一凡几乎可以看到眼前那人身上任何一处细节。 只见一个端庄优雅的女性,素手挽着一只花篮,步态婀娜,身姿妖艳,上围极其雄伟,几乎到了恐怖的地步,一颦一笑间迷倒万千少男。那女子身着一袭青色纱衣,年纪可能在二十五六的样子,面容清秀,肤如凝脂,是人间罕有的绝色,她身上还有着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出尘绝艳,不沾人间烟火,脸上有着若有若无的忧愁之色,一双眸子晕着秋水烟波,似有望不到边际的哀愁,让人心跟着牵动起来,忍不住想要为其排忧解难。 这女子绝对是天生的宅男杀手,盛一凡相信,要是放在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她的要求,哪怕是为她死了,也是心甘情愿。 青衣女子朱唇亲启,似乎在说着什么,这时盛一凡才发现她身旁还有其他人在。 “卧槽!”这个槽字为第二声,表示惊讶,出乎意料,没想到有一个绝世美女还不够,盛一凡居然还看到了第二个,且相貌气质完全不输青衣女子。 第二人身穿一袭火红长袍,年纪比第一位稍微年轻一些,气质高贵,身材方面不如青衣仙女火辣,但胜在高挑匀称,且容貌也是一绝。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虽是面无表情,却有如寒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刚才那位是宅男杀手,那这位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手了。 盛一凡看得心惊胆战,那人有意无意地朝他这个方位一瞥,就让盛一凡心中一阵胆寒,这感觉让他想起高中时候的查纪律的副部长。 这女人一定很难搞,盛一凡下意识地就略过这人,继续朝后看去。 “卧槽——”这个槽字为第四声,表示震惊,盛一凡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 前两个女子各有千秋,容貌身材谁也不输谁,可让盛一凡来评价,他也不能评出谁高谁低,最多给个平手,因为这俩人的气质都不是盛一凡特别喜欢的类型,看起来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盛一凡本来就是草根出身,面对这样高高在上的异性,心中难免会生出自卑感,只敢远远地欣赏,连舔狗都不敢当,应该称为“眺望狗”。 然而这第三人,却有着前两人所不具备的感觉,这是一个年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一件淡蓝色纱裙,身段不如边上两位仙女火辣,但亭亭玉立,俏眉微展,胜在年纪尚有,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少女虽也是不染尘埃的仙女,既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又有游戏人间的灵动感,容貌姣好,五官精致,宛若玉雕粉琢的瓷娃娃,一双大眼睛扑闪,眸光闪烁,勾人心魂,相貌和身着火红衣裙的仙女有几分相似,但因气质不同,却又是两种美感,盛一凡望着那少女怔怔出神。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初恋(初次暗恋),别以为盛一凡没谈过恋爱,就是什么纯情少男,他读书的时候,没少暗恋姑娘,这些姑娘各有千秋,有的是美貌过人,有的是性格很好,有的是别的什么方面优秀,然而这些女性,怎能比得过初次暗恋的第一人。 对于这人,盛一凡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她叫什么了,连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只是这种感觉,他还牢牢记住,记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他七八十岁的时候,老的连牙都掉光,健忘的连自己孙子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时,还是会想起和这位初恋相遇时的感觉。 就是这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喂,你在那里流什么口水,看到什么东西了,给本王看看。”花花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其实它不用望远镜,探头一看,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决定了!”盛一凡忽然喊道,把身下的花花吓个半死。 “你决定什么了?”花花疑惑的问道。 “我决定了,我要泡她!那是老子错过的青春,老天爷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这次,我要把我失去的,通通拿回来!”盛一凡单手握拳,目光炯炯,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然而却忘了自己在地球已经有了女朋友的事实。 等等,我这是在异世界,又是别人的身体,应该不算出轨吧...盛一凡默默想到,可恶啊,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妞,要用这小子的身体去泡,万一得手了,那岂不是...不—— 盛一凡这人就是喜欢幻想,还没出手,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开始意淫。 “不管了,花花过来,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盛一凡凑到花花的耳朵边上,神秘兮兮的道。 ...... 这三位绝色仙女偏偏在今天出现,当然不是巧合。 长青山脉仙缘成熟在即,然而却没有个确定的日子,每轮仙缘成熟的日期都是不同的,何况长青山脉这百年成熟一次的仙缘。 其他的仙缘,有的是二十年三十年成熟一轮,也有五十年八十年成熟一轮,百年的实在罕见,但却不是最罕见的,传说有上千年成熟一轮的仙缘,那已经完全脱离了凡俗修行者的认知,他们想都不敢想。 对于长青山脉百年一熟的仙缘,蓬莱仙池也是十分关注的,派出了曾经五大战仙之首的火凤战仙来看管,不过也是火凤战仙仙基受损,否则没有理由将他调离一线,来这里管后勤。 但对这份仙缘的重视程度也可见一斑,毕竟火凤战仙实力虽然下降了一个大阶段,但仍是仙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身仙家修为还在,凡俗修仙者想要抢夺仙缘,简直是白日做梦,而一些敌对势力的仙人,也犯不着来找一个修为受损的仙人的茬,实力越强的人,对自己的面子越是看重。 所以说虽然火凤战仙在这里看管仙缘,是有些大材小用,但自他看管的上千年来,还从未出过一次乱子,只是这仙缘成熟的日期,他一个看守,却也只能推测猪哥大概。 但见桃花林间,桃华灼灼,硕果丰厚,每个桃子都是状态饱满,散发着果实的香味,勾人馋虫。 凭火凤战仙的经验判断,结了桃子,又开始发光的时候,大概就是仙缘成熟了,不过仙缘有些许灵性,十分聪慧,将自己隐藏在成熟的桃子之间,在漫山遍野的桃林里,找到那颗独一无二的桃子,何其困难。 火凤战仙差不多每次都是这个时候上报给蓬莱仙池,然后让他们自己派人来采摘,对于采摘仙缘他也无能为力,他只是看守,在这里养老而已,没有必要帮仙池找出仙缘,再给他们送过去,否则那也太降自己的身价了。 同样的,仙池那边也不敢随便派几个无名小卒来,否则会有看不起这位战仙之嫌,以往是如此,此番也是如此,派来的没有一个是无名小卒。 果然大人的世界充满人情世故,到处都是陷阱。 这次蓬莱仙池派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蓬莱仙池主人,蓬莱仙王的亲生女儿,一共三位,人称蓬莱三仙女。 三位仙女也是第一次来长青山脉采摘仙缘,她们显然是小瞧了长青山脉的这份仙缘,耗去了大半天,仍是一份都未采摘到,没办法,只好商议分头行事,安全方面倒不用她们考虑,毕竟有火凤战仙在上面看着,谁敢那么不识趣的来妨碍她们? 偏偏我们的主角盛一凡,就是这么个不怕死的货色,他坚信,所谓富贵险中求,这几个仙女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豪门,自己要是随便碰瓷一个,那不就发了? 此时的蓬莱仙王的三女儿,也就是蓬莱小仙女,正在桃林间寻找那颗特殊的桃子,殊不知一只猥琐的咸猪手,暗中朝她靠近。 这位蓬莱小仙女正值及笄之年,也就是十五岁,自出世以来,一直都生活在仙池里,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无论是谁,都要看在她父亲的身份上,给她三分面子,不敢得罪她,因此哪怕仙池里见过许多修行者,她仍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这次是头一回到这么远的地方来采办,听姐姐们说,这里有位火凤战仙,地位特殊,所以要隆重对待什么的,这些小仙女都不放在心上。 对了这是蓬莱仙池的小仙女,不是小红书的小仙女,大家千万不要混为一谈。 这个年纪,不论放在地球上还是这里,都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更何况是在仙池里憋了十五年的小仙女,这次放出来,简直就像将笼子里关了大半辈子的鸟儿放出来透气,见到什么都是新鲜的,虽然此时遇上了一点点小挫折,这个仙缘实在是难找,但对她来说,却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可以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正当这位小仙女在林间蹦跶的时候,盛一凡总算是走到了离她不远处的地方。 小姑娘家家涉世未深,没有时刻保持警惕,所以直到盛一凡走近她视野范围内的时候,她才有所警觉,不光当她看见来人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面容清秀的小男孩,顿时卸下防备,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刚才看小仙女在林间舞动身姿,好像一只蝴蝶翩翩起舞,盛一凡看得眼睛都快直了,这会被人家直直地盯着,心中罪恶感顿生,差点拿出手机报警,投案自首。 不过一想到自己下半生的修仙之途,一咬牙,拼了! “呃...嗨,哈喽,刚刚崽那边看到你,感觉,这棵桃树边上的你,还蛮可爱的...” 第68章 碰瓷成功 不得不说,盛一凡这搭讪能力,放在地球上也是十分炸裂的。 人家小姑娘常年待在仙池里,见到的都是彬彬有礼的客人,哪见过这场面,张大嘴巴,愣在原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看着来人,说不出话。 这边盛一凡同样尴尬地无地自容,脚指头都快抠出一座长青山脉了,说完这句话后,他只想召唤一道闪电,劈死自己,本来以为仅仅只是有些尴尬而已,没想到会这么尴尬,他也呆在原地,说不出话。 于是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两人都愣在原地,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小仙女素养比较高,先开口道,“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小仙女好奇地打量着盛一凡,她又不是地球人,哪里知道这个恶俗烂梗的真实含义,只是从未听人这么打招呼,因此有些愣住罢了,而且她并不讨厌眼前这人,虽然个子比自己高了不少,但看他容貌稚嫩,表情羞涩,应该和自己一般的年纪。 “我是...呃...火凤战仙的门徒。”盛一凡回道,火凤战仙也没答应收他做徒弟,他只是跟着蹭了点书看,叫师父叫不了,叫老师应该问题不大,而且同为蓬莱仙池,不把关系说的近点儿,怎么套近乎不是? “嗷,原来你是火凤战仙的门徒啊,那你也是我们蓬莱仙池的咯?”小仙女果然放下防备,大方的问道。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蓬莱仙池的一员,我的体质有些特殊...”盛一凡犹豫道,平心而论他确实不能算是蓬莱仙池的,万一牛皮吹大了,到时候惹出事情来,不是完蛋? 正当他们两人交谈之时,不远处的大仙女和二仙女,也感知到了不对劲,不约而同地朝小仙女这边走来。 她们身为姐姐,自然要照顾小妹,哪怕感知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凡人小孩,也要过来确认一下对方的目的。 “小妹,你在和谁说话呢?”一身青衣的大仙女,说话声音软绵绵的,让盛一凡听来,如同置身于云端,浑身酸软无力,甚是悦耳。 “你是何人,胆敢骚扰我蓬莱仙池的人!”相比于羞涩的大仙女,大方的小仙女,二仙女的声音就严肃的多,一开口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姐姐,你误会了,他是火凤战仙的门徒,我们才刚聊没几句。”小仙女嘟着嘴巴回道,二姐是她的亲姐姐,对她总是那么严厉,相比之下,她反而喜欢粘着同父异母的大姐玩。 “哦,火凤战仙的门徒,可是这小子身上半点灵力都没有啊?”二仙女走到近前,伸出素手,掐着盛一凡的手腕,一股巨力从手腕处传来,令他挣脱不得。 手上传来的外力倒没什么,但被这么火辣辣的看着,盛一凡心里十分不好受,他脸皮厚是一回事,可是在颇有好感的女孩面前,被这么对待,难免有些不爽。 好在二仙女查探了他的修为后,就撒了手,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是火凤战仙的门徒,没有说谎?” “呃,我学的是文科...”盛一凡弱弱的回道。 “什么?”这回答无疑让三位仙女一愣,谁也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正当二仙女欲要再问,变故又生。 “嗷呜——” 一声震荡山林的嚎叫声,炸响在几人面前,等到四人回过神来,朝前看去,发现一头身高一丈多的猛虎站在几人身前几丈远的地方。 只见花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几人,虽然平时和盛一凡打闹,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到关键时候,这威慑力还是相当强烈的,盛一凡看着身边三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显然是被花花这样子唬住了。 盛一凡也知道自己的搭讪能力有多雷人,当然不会寄希望在上面,花花的登场,然而自己再来一手英雄救美,这才是他的真正计划。 不过要真的让他当武松,去打这老虎,还是有些夸张了,要是按他在地球上的水准,召唤个须佐,随随便便打,但是现在林思璃这弱鸡的身体,给完全体的花花塞牙缝都不够。 所以这英雄救美,也不是传统的英雄救美,盛一凡见身边几人都站在原地不动,立刻首当其冲,张开双臂,将她们回护在自己身后。 “呔,区区恶虎,也敢在蓬莱仙池几位仙女面前造次,有胆的,你就过来试试看!”盛一凡这一番话,说的是义正严词,情真意切,三人心中各有所想,但谁能想到他跟这猛虎会是一伙的呢? “何须你一个识眼都没开的小鬼逞强,那不是将我们蓬莱仙池的人,瞧得忒小了吧!还不赶紧躲到我们身后?”二仙女最先开口,论豪言壮语,言辞激烈,不在盛一凡之下。一番话只说地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后背更是冷汗直流,一阵黏糊。 这招英雄救美,好用固然好用,但怕就怕在,这三个仙女同时出现,刚才两位仙女先后出现的时候,盛一凡就暗道不妙,可惜现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自己定的计划,再荒唐也要干下去。 现在他也不知道花花和这些仙女谁更厉害,但这些仙女毕竟是从仙池来的,手里捏个能和仙人打一打的法宝什么的,也说得过去吧,要真掏出那么个玩意儿,把花花害死了,那盛一凡就得愧疚一辈子了,因此他不理会二仙女的呵斥,径直朝前踏出几步,他要抢在二仙女出手前,把这场闹剧结束。 “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躲在女人身后苟且偷生,你们不必出手,看我将这畜生打发了!”盛一凡好像唱戏似的,唱完了这一段台词。 这几个仙女毕竟还是阅历少了,没看过地球上那些戏文,盛一凡这台腔一唱,身段一摆,说得慷慨激昂,大有英勇就义的感觉,连一向板着脸的二仙女,也不免为之动容。 大仙女一直都是那副愁容,好像林黛玉似的,这没什么好说,小仙女的见识最浅,此时被盛一凡唬得一愣一愣的,生怕他自不量力,真的惨死在猛虎爪下,可见他这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叫他躲到一边,让自己两个姐姐来收拾这猛虎。小仙女俏脸红润,柳眉紧蹙,尽是急切之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实在是难以抉择。 这小子也太能装了,花花心中嘀咕,见盛一凡姿势摆的差不多了,它也不傻站着,直接出手,“嗷呜一声,”伸出虎爪,铺天盖脸地朝盛一凡攻去。 花花这一爪当然不会用尽全力,否则盛一凡假戏成真,挂了怎么办?它只需要把盛一凡藏在腹部的猪血包抓破就行了,要是再擦点皮外伤什么的,就更好了。 这猪血包,盛一凡是从浴室里碰到的那批黑社会那边弄来的,这群老炮儿的家伙还真不少,管制刀具一件没有,但是伸缩刀,猪血包,医疗绷带,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应有尽有,事出突然,盛一凡也只能想到用猪血包,来完成自己英雄救美兼苦肉计的壮举。 然而正当花花这一爪即将命中盛一凡时,盛一凡身后的二仙女居然出手了,她面厉心软,身为修行者,怎能看着不懂修行的凡人死在自己眼前,且盛一凡还自称是火凤战仙的门徒,更加坚定了救下他的打算。 只见二仙女一掌朝前挥出,从袖口处,飞出一段白绫,去势凌厉,挟动风声猎猎。 花花知道这一下厉害,决计不能硬抗,调转虎爪,转而去迎击这一段白绫。 这么一来,盛一凡就不乐意了,他连忙抓住近在眼前的虎爪,在花花诧异的眼光中,直接扎向自己的下腹。 “噗呲”一声,衣衫被击毁,猪血包破裂,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花花的虎爪,而且这一下用力过猛,居然真的伤了盛一凡,利爪捅进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数寸深的伤口,伤口之深,甚至连里面的肠子都清晰可见。 “嗷呜~”花花被盛一凡这么一打断,破坏了防御的节奏,直直的被白绫击中,惨叫一声,迅速逃离事发现场。 盛一凡浑身无力,瘫软在地,看着自己腹部不停流淌的鲜血,耳畔的声音和视线越来越模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妈的,玩儿脱了...” ...... 等到盛一凡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火凤战仙的房间里,好家伙,感情这床是给自己准备的...盛一凡一睁眼,就是一句吐槽。 正欲起身,但身上传来剧烈的阵痛,令他不得不平躺着,保持刚开始的姿势。 “槽,这怎么办啊,玩儿脱了,现在是哪天啊,那些个仙女不会已经走了吧?”盛一凡自言自语道。 忽然听得门外有几人说话的声音,有男声,也有女声,而且都是他所熟悉的,盛一凡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火凤战仙这茅屋木门,隔音效果可以说是没有,只要自己这边保持安静,门外那几人说的话,完全可以听清。 只听火凤战仙说道,“这就是那谙奇剑仙的故事了,那谙奇剑仙于我有大恩,他没有别的嘱托,仅是让我照料他的遗子,现在他的遗子就在屋内,看着他的成仙体被封,我却帮不上什么忙,真是心如刀绞啊。” 原来这老头又在讲谙奇剑仙的事了,魔怔了吧,见人就说,盛一凡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随即想到,这几人是从蓬莱仙池来的,火凤战仙和他们讲自己的事,难不成,自己解开封印有望了? 火凤战仙沉默半晌,继续道,“对于这封印,老夫是无能为力了,但令尊贵为仙王,想要解开他的封印,料想应该不难,我与仙王相交莫逆,修书一封,你们带去给他过目,他多半不会拒绝,你们觉得怎么样?” 令尊贵为仙王?盛一凡心中疑惑,谁爹是仙王,这仙王又是谁,难道是那位蓬莱仙王? 又听一个女声响起,柔软细腻,正是大仙女的声音,“前辈吩咐的只是小事,我们自当照办,何况这孩子是一代剑仙谙奇剑仙的遗子,若是在我们蓬莱仙池的栽培之下,成长为出色的仙人,那对于我们蓬莱仙池和京城林家,也是一桩美事。” 盛一凡越听越迷糊,什么鬼,这是拿自己当政治手段了?自己和这个林家压根熟都不熟,万一他们发现自己夺舍了林思璃,那不是完蛋了? 可惜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破解封印,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姑娘蕙质兰心,不愧是仙王的长女,你心中所想的,正是老夫盼望的,谙奇剑仙在林家和通天仙池的地位很高,哪怕他谢世已久,但生前的功绩,足以比肩任何一位仙王,蓬莱仙池若是代谙奇剑仙将他的遗子抚养长大,定然是一桩莫大的恩情,只是老夫所想...”火凤战仙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小子天资聪慧,品行甚端,你们三姐妹若是有一人敢赌上这么一赌,与他结秦晋之好,那咱们和林家,和通天仙池有了联姻的关系,那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哇塞,这老头太给力了,盛一凡躲在屋子里,差点没把嘴笑歪过去。 “前辈说笑了,我和二妹各有婚约在身,在旁人眼里,我们虽贵为蓬莱仙王的女儿,但身不由己,其中悲哀难与旁人言说,眼下只有一个年方及笄的小妹,只盼望她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大仙女幽幽地说道,她本就一副愁容,这话讲出,盛一凡哪怕没能亲眼看见,也能想象她是怎样的一个表情,心中不免为其感到哀伤。 不过这更坚定了盛一凡拿下小仙女的决心,我一定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盛一凡大言不惭地想到。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先后走近四人。 这四人正是火凤战仙,和蓬莱仙王的四个女儿。 第69章 告别长青山脉 见到四人走近,盛一凡赶紧闭眼装睡,这套把式他已经做过无数次,论装睡的功夫,盛一凡敢说没人比他更擅长。 “这孩子真是勇敢,我们虽然是初见,却敢为我们豁出性命,真是颇有男子气概呢。”柔弱的声音响起,盛一凡知道这是大仙女在说话,不禁对其好感倍增。 看来自己这苦头没白吃,哪怕是为她死上一万次也够了。盛一凡想道。 忽然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抚过自己的脸庞,这多半是大仙女在摸自己的脸吧,盛一凡不免有些心痒痒,脸上发烫。 “这小子倒是颇有几分剑仙风骨,或许真的能有所作为。”一向严厉的二仙女,居然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这下盛一凡更加舒畅了,顿时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腹部隐隐的阵痛,都不免减轻了许多。 等等,这手怎么还在摸自己的脸? 盛一凡越来越奇怪,这只细腻的小手,刚开始只是摸摸自己的脸颊,这也没什么,可是后来就开始在他的嘴巴上,鼻子上乱捏,现在甚至还把盛一凡的眼皮扒了开来。 一张清秀的面庞映入眼帘,正是年纪最小的小仙女。 “咦,你醒了?”小仙女惊叫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行为不雅,连忙抽回手,躲到大姐身后。 “小妹,不许胡闹。”大仙女训斥一声,然后走到近前,看了看盛一凡的伤势。 盛一凡身上没盖被子,腹部的伤口只是很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盛一凡也搞不懂,这个火凤战仙神通广大,难道不能一拂手,把自己的伤口治愈好? 他朝火凤战仙看去,却见他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和平常时候的仙风道骨判若两人,可以说是贼眉鼠眼,老奸巨猾。 这老头肯定是故意的,盛一凡心里想道,随即明白了火凤战仙的用意,故意不治疗自己,好引起小姑娘的同情心是吧,想不到你这老头也这么刁。 “还疼吗?”大仙女轻柔的声响起,轻轻戳了戳盛一凡的伤口。 “嗷,疼死我了!”其实只是一点点感觉,不过盛一凡立刻叫的跟杀猪似的,让大仙女一阵内疚,急忙抽回手,手足无措地看着盛一凡。 “哼,刚才还夸你有男子气概,没想到这么没用,一点点小伤都扛不住,叫唤成这副样子。”二仙女秀眉微蹙,怒道。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被捅的又不是你...”盛一凡虚弱地回道。 “姐姐,你就别说他了,他也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小仙女从大仙女身后窜出,正对着二仙女道。 “对不起啊,我二姐就是这么脾气暴躁,你别往心里去...”小仙女转过身子,凑到盛一凡面前说道。 “臭丫头,居然向着外人。”二仙女冷冷的说道,将头撇过,不再开口。 “没关系,我原谅她了...”盛一凡故意这么说道,不知道这个傲娇的二仙女,现在是怎么个表情,好想偷偷看一眼啊。 三位仙女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小屋,她们还有寻找仙缘的任务在身,得尽早完成,回仙池复命。 “臭小子,这下满意了吧。”火凤战仙丢下这句话,也得意地离开了小屋。 “看来我的桃花要来了!”等所有人都走后,盛一凡喜滋滋的说道,倒头就睡。 盛一凡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到了多晚,反正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这一觉已经睡饱,再想睡着已经不可能了,长夜漫漫,排解寂寞的手段,盛一凡多的是。 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玩两把贪吃蛇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动静,盛一凡连忙将手机藏在身后。 木门推开,进来了一个盛一凡意想不到的人,他原以为会是火凤战仙,没想到居然是白天那个小仙女。 “你干什么?”盛一凡问道。 “你醒啦?”小仙女有些不好意思,蹑手蹑脚地关上门,朝盛一凡走来。 “刚醒没多久。”盛一凡道,“你怎么来我这里,不和你姐姐们一起吗?” “姐姐们忙着找仙缘呢,我找不到,她们嫌我碍事,我就偷偷溜上来了。”小仙女坐到盛一凡边上,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看什么?”盛一凡感觉有些口渴,于是用道术穿越回去,买了杯奶茶,这会儿正尽情的享受着手里的奶茶,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这,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从小仙女的视角来看,盛一凡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杯奇怪的水,闻起来很香,忍不住想喝一口。 “哦,这个叫变魔术,我们林村人都会这个。”盛一凡随口解释道,他倒是不小气,给小仙女也买了一杯,一翻手,就将一杯凭空出现的奶茶递给她。 突如其来的馈赠,让小仙女有些不好意思,盛一凡倒是显得无所谓,道“接着啊,很好喝的。” 他忽然想起,对方可能不会喝,帮她把吸管插好,重新递给她。 创造道术的那位存在,要是知道被盛一凡这么用来泡妞,不知道作何感想。 见盛一凡这么坚持,小仙女只好腼腆地接过,尝试着喝了一口,味道果然让她两眼放光,赞不绝口。 “哇塞,第一口就喝到了珠珠诶!”这话当然不是小仙女叫的,而是盛一凡怪叫的,让小仙女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好喝?”小仙女问道。 “黑糖珍珠中杯常温七分甜,怎么样,会不会太甜了?”这是按着盛一凡的口味买的,他喝得比较甜。 “好像是有一点,不过还是很好喝的。”小仙女又喝了一口,又亮眼放光。 幸好你不会绝绝子和暴风吸入,盛一凡在一旁想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盛一凡问道。 “我啊,不行,你先说你叫什么?”小仙女反问一句。 盛一凡思索半天,想想看还是得隐瞒自己穿越的事,于是回道,“我叫林思璃。” “林思璃啊,听着像女孩子的名字。”小仙女犹豫了一会儿,扭捏道,“我叫诗星语。” 这么好听的名字,盛一凡听后,心中不免赞叹道,“你两个姐姐呢?她们叫什么?” 谁知这话一出口,诗星语立刻不开心了,将头一扭,如果是别人问这个问题,还没什么,可不知怎么,盛一凡问出这个问题,自己心里却有些不高兴,感觉姐姐们抢了自己的风头,于是冷冷地回道,“你自己问她们去吧!” 盛一凡何等的资历,自然知道这是小姑娘在闹脾气,不过越是闹脾气,越是说明在乎自己,看来自己有戏啊。“不说就不说嘛,那我以后就叫她们大姐二姐,怎么样?” “她们又不是你的姐姐,学人家叫姐姐,也不怕羞。”诗星语见盛一凡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也消了气,转过头来,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道。 这一下真是让盛一凡心潮澎湃,情难自已,更加坚定了拿下这姑娘的心思。 可是越这么想,就越是词穷,平时自己能说会道的,这档子居然犯了口吃的毛病,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诗星语见盛一凡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自己,顿时脸上发烧,又将脑袋侧了过去,这一下正好迎上了窗口处射进的月光,皎洁的月光照在丽人脸上,精致的面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动人,一时间,诗星语仿佛化身月宫的嫦娥,身姿动人,仪态万千。 不行了,不能看了,盛一凡强忍着将头扭到一边,再看自己就要完全丧失语言功能了。 得赶紧找个话茬子...盛一凡埋头苦想,终于是想起刚才说到哪里了,“你要不要看我变魔术啊。” “好啊好啊。”诗星语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又是一直娇生惯养,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对一切都很好奇,更何况盛一凡这些把戏,就算是放在外面,也是第一流的稀奇事,谁能像他这样,变出这个世界以外的东西来。 盛一凡先后变出许多小玩具,什么遥控汽车啊,积木啊,麻将啊,等等这个不是。这些都是他小时候玩儿剩下的,不过现在拿来哄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接着微弱的月光,两个小孩有说有笑,诗星语就一直在小屋里,待到了快天亮时才离开。 当她打着哈欠离开时,盛一凡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们这些修仙者还用睡觉的吗?” “当然要啊,我又还不是神仙。”诗星语理所当然地回道。 “那你们这两天住哪里,住宾馆吗?” “宾馆是什么?我们有丹药,可以化解疲劳,实在不行就在随身携带的法宝里睡一会儿。”诗星语解释完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陪这小妞玩了一通宵,盛一凡也有些困了,倒头就睡,等到他醒来时,已是日晒三竿,正午时分。 盛一凡也搞不懂,火凤战仙这窗户是怎么个朝向,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太阳射进来,倒是省得装个白炽灯了。 由于身上的伤还没好,动一下就痛得要命,盛一凡也不敢下床,因此不知道外面是个怎么情况,只得呆呆地坐在床上,这一坐,又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太阳光由白转黄再转红,盛一凡才知道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这时才听门外有一阵动静。 只见四人先后推门进来,诗星语躲在最后面,表现出羞涩和好奇,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盛一凡心领神会,也不去看诗星语,幸亏没有被发现,昨晚上诗星语在自己房里待了一晚上的事,否则要是被指认拐卖幼女,自己的蓬莱之旅不得泡汤了?没准连小命都得搭上,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得收敛一点儿。 “前辈,那就说好了,我们现在就启程,带他前往仙池。”大姐看着柔弱,然而却是三姐妹中,毋庸置疑发号施令者,其余两个妹妹,对她的安排也没有异议。 “好,你们回去的路上要当心。”火凤战仙一挥手,盛一凡只觉身下被一团无形的力量托住,朝屋外飞去。 “这小子伤的不怎么厉害,修养个把月就好了,破解封印的事,就有劳令尊费心了。”木屋外,火凤战仙郑重开口道。 不厉害个屁,老子腰都直不起来了,盛一凡还是对火凤战仙不肯治愈他的事耿耿于怀。 盛一凡正这么想着,忽见火凤战仙靠近,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身上的痛感顿时消去大半,盛一凡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投去感激的目光。 “好了,你们去吧,路上注意完全,不过蓬莱三郡内,料想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对蓬莱仙池的人出手。”火凤战仙道。 “是,前辈,晚辈们这便告辞了。”大姐应道,随后一挥手,半空中,登时出现一艘硕大的战船,场面十分壮观。 盛一凡粗略看了看,这艘战船足有上百丈长,雕花精致,材质昂贵,一看就是造价不凡。战船龙骨雄伟,气度甚是恢弘,漂浮在半空之中,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船上竖着数根桅杆,同时一面大旗最为显眼,上面刻着娟秀的“蓬莱”二字,少了几分苍劲豪迈,多了几分柔情百转,盛一凡心中疑惑,莫非出自女人之手? 战船缓缓降落,大半停在茅屋下方的平台上,剩下一半悬空在外,不过看起来相当牢靠,不必担心会坠落。 几人沿台阶朝下走去,火凤战仙一言不发,跟在后面。 “前辈止步,不必再送了,晚辈们打扰已久,该告辞了。”大姐道,随后抬手召出一片翠绿色的叶子,绿叶脱手,原本只有巴掌大,接着越来越大,直到可以容纳下一人的程度才停下,绿叶飞到盛一凡身下,将他托住。 “臭小子,以后记得回来看看。”火凤战仙一吹胡子,转过身去。 盛一凡却从中看出几分悲戚之色,顿时,林村生活十多年的经历涌上心头,前几年还好,就是放牛,后面几年几乎和火凤战仙朝夕相处,虽然名义上没有师徒的名分,他也没有教过盛一凡什么东西,但盛一凡早就将他当做师父看待。 他本就是极重感情的人,火凤战仙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仍对他很好,盛一凡本就很感激了,只是心中倔强,一直掖着不说,此时再想起,真当如山洪暴发,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他挣扎着从绿叶上滚下,因为先前火凤战仙拍了拍他的背,伤势好了大半,已不是那么疼了。 盛一凡对着火凤战仙跪倒在地,不需言语,只是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身边几人亦是无言,只待盛一凡磕完三个响头,大姐一挥手,将盛一凡送上绿叶,随后上了战船。 从此山高路远,天高海阔,这一去,不知何时再能回来。 今日,我终于离开了这小小的林村,离开了这小小的长青山脉。 盛一凡心中激荡,既是忐忑,又有期盼。 第70章 启程 战船缓缓升起,偌大的长青山脉,片刻间就如同一个拳头般大小。 盛一凡双手抓住围栏,不愿离开,三位仙女还当他是对林村还有不舍之意,也不去劝他。 战船越升越高,逐渐来到云端之上,盛一凡看着层层云霭,苍茫一片,终于是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台词。 “看,人就像垃圾一样。”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晕了过去,因为现在的高度实在高的吓人,估摸着也得有个上万米,盛一凡现在的身体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伤员,自然躲不过高原反应。 等到他醒来时,已是躺在一间静室之中,墙壁的雕花精美,被褥睡着也很舒服,盛一凡来到林村之后,睡的是稻草,啃的是窝头,还是头一次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静室并非完全封闭,对面还是有一扇窗,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只不过现在尚在高空,放眼望去,只有洁白的一片,也没什么好看的。 盛一凡扶着床沿,缓缓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房门口,正当他准备开门时,房门却先一步被人从外面打开。 “你怎么起来了,不碍事了吗?”大姐轻声细语地道。 她见盛一凡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便将他搀扶着,重新回到床上。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要乱动。”大姐帮盛一凡盖好被子,然后从门口拿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粥来。 什么鬼,船上还有灶吗?盛一凡疑惑着接过这碗粥,其实仙女三人虽是修行者,但都还没成仙,因此还不能辟食五谷,断了饮食,还是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的,此行路途遥远,身边自然带着粮食。 “谢谢你啊,仙女姐姐。”盛一凡本想叫大姐,可是未免有套近乎的嫌疑,因此叫了个仙女姐姐,他的这点小心思,人家怎么可能得知。 大姐倒是很平易近人,道:“你是火凤战仙的门徒,自然也是我们蓬莱仙池的一员,这点小小的馈赠,没什么好感谢的。你和我小妹年纪相仿,若是不弃,跟她一样叫我大姐就是了。” 这位大仙女的一番话,说的盛一凡心里甜滋滋的。 三姐妹中,二姐心高气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小妹活泼开朗,可惜年纪太小,未经人事,盛一凡毕竟真实年纪摆在哪里,和她相处,难免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而大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说话又是柔声细语,很有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大姐人美心善,相貌又好,身材也是顶级,往边上一站,就让我食欲大开,说话声音也好听,要是等会儿在边上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那就好了,盛一凡心中痴痴地想道。 可惜大姐说完,就离开了静室,令盛一凡一阵失望。 此后一连数日,都是这样枯燥的生活,盛一凡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的时间大部分都在看着窗户发呆,他没有那么好的感知力,得别人开了门,他才能有所反应,他当然不敢拿手机出来玩。 盛一凡百无聊赖,不在陆地上,连现在大概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只知道今天吃了两顿,大概应该是下午吧。 正当他数着羊,想要睡午觉时,忽听房门被打开,钻进一道人影,仔细一看,居然是数日不见的诗星语。 只见来人步若二月绿柳,面若三月桃红,一双眼睛扑闪,蕴含人间春色。 诗星语警惕地在外面望了一圈,确定没人发现后,才将门关上,蹑手蹑脚地朝盛一凡走来。 此时盛一凡看得眼睛都快直了,他的肚子里当然不会有那么多墨水,他想的是,只能看一眼,因为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时隔多日,诗星语来探望盛一凡,他心里当然一万个高兴,可泡妞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盛一凡心里高兴,却不能表现出来,根据孙子兵法,盛一凡得先来个欲擒故纵。 他故意将头扭到一边,声音虚弱地道,“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 诗星语没想到盛一凡会来这么一手,这几天来不了,哪里是她不想来,分明是二姐管得太严了,现在二姐和大姐有事商量,自己才能偷摸着来看望盛一凡,自己明明冒了很大的风险,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来看你,你还不领情,气死我了!” 小姑娘家家心思本就细腻,被盛一凡这么一激,委屈的要命,眼睛一酸,差点两行眼泪流出来,可看盛一凡扭过头,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更是气恼,也不管他是不是伤员了,凑到盛一凡身边,狠狠就是两拳。 幸亏盛一凡早有防备,挨了两下粉拳,立刻开始叫唤,眼睛紧闭,开始叫唤起来,“你要打,就打个够吧,我怕是,咳咳,我怕是不行了...” 诗星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轻轻地锤了盛一凡两下,他居然能叫唤成这样,立马慌了手脚,问道,“你,你怎么回事?” “你姐姐没有告诉你吗?”盛一凡虚弱地问道,见对方摇头,继续道,“咳咳,其实我的伤太严重,这几日暗无天日,舟车劳顿,我的身子早就扛不住了,你没见你大姐每回来送饭,总是愁眉不展的吗?看来我多半是活不了几天了...” 这话盛一凡说的半真半假,他每次见大姐的时候,对方都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跟林黛玉似的。 “可是大姐说她送来的饭菜,你每次都能吃完啊?”诗星语疑惑道,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你没听说过回光返照吗?”诗星语虽然单纯,却不是蠢,盛一凡早料到对方会有所怀疑,幸亏自己编瞎话的经验丰富,看过的脑残肥皂剧也不少,类似的情节,脑子里还有一大堆没有用上,见对方懵懵懂懂,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回光返照,于是解释道,“人在将死之前,会突然变得很精神,越是精神,就说明离死期越是不远了,我,咳咳,我恐怕是不行了...” “真的,你不骗我?”诗星语睁大眼睛问道,其实看盛一凡这副虚弱的样子,心中一紧,已经信了八成。 “真的,不信你去问你姐。”盛一凡道。 诗星语关心则乱,见对方说的信誓旦旦,更是不疑有他,她心思单纯,生性善良,刚才的怒意和委屈全都变为羞愧,又是伸手在盛一凡额头上摸摸,又是焦急地在旁踱步,一时间手足无措,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你不希望我死吗?”盛一凡见鱼儿咬钩,欣喜若狂,可越是紧要关头,越是不能着急,否则容易前功尽弃。 “说什么呢,我当然希望你好好地活着。”诗星语听盛一凡虚弱的声音,还以为他这会儿说遗言呢,连忙凑到近前,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的每一个字。 “那你,那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说不定就,就还能多活些时日...”盛一凡不愧是说谎话的行家,鬼话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眼皮都不眨一下。 “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诗星语毕竟没什么社会经验,全然不知中了盛一凡的圈套。 “我,我...”盛一凡佯装体力不支,轻声道,“小语啊,你,你不知道,在你来之前,我的状态很差,浑身乏力,可你来了之后,我感觉全身涌出一股莫名的力量,若是往后几天,你能每天都来看望我一次,说不定,说不定我这毛病就能好了...” 听盛一凡说的情真意切,诗星语也不去深究他话中的深意,只当对方临死前想要多看自己几眼,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自然不能拒绝,于是双眼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每天都来探望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放心,有你来看望我,我,我绝对不会死的...咳咳...”盛一凡说着,又咳了起来,把诗星语急的半死。盛一凡也不是傻子,见对方这么紧张自己,一看就知道有戏,若是循环往复,假以时日,绝对能拿下这小妞,但他每次看见这如花骨朵一般的小妞,心里免不了一阵痒痒,急功近利之心由此而生。 不耍点小手段,尽早拿下这位地位崇高的仙女,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盛一凡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踏上修仙路,但类似的小说看过不少,修仙世界的套路很多,功法秘籍要抢,灵丹妙药要抢,天材地宝要抢,绝世美妞更要抢,自己都十四岁了,还没踏上修行路,起跑线就输了一筹,现在不抓点紧,泡个不得了的小妞,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以后再泡就来不及了。 其实这跟地球上的爱情也差不多,出了学校,你还真以为能找到真爱吗?学校里泡不到妞的人,出了学校多半也泡不到,没办法,盛一凡经历过二十多年的地球生活,又玩过好多年的网络,一个个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这血一样的教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把握当下,及时行乐,路遇美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么一想,勾搭未成年幼女的罪过就消了不少,不对,我现在也是未成年。盛一凡回过神,差点露出猪哥的表情,好在这会儿诗星语眼圈泛红,几滴眼泪挤出眼眶后,再也抑制不住,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完全没有注意到盛一凡现在的表情。 盛一凡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止都止不住,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虽然心中还是有那么几分罪恶感,可他知道,现在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此时不搏何时搏? 当即张开双手,道“要是你能抱一抱我,我或许就不那么难受了...” 诗星语哭的激烈,心烦意乱,被盛一凡这么一说,鬼使神差地投入他的怀抱之中。原来三位仙女朝夕相伴,情谊深厚,胜似一人,两个姐姐对这位年纪尚幼的小妹,最是照顾,当她遇上什么不高兴的事,泫然落泪时,大姐二姐也是这么搂着她,安慰她不哭。 只是现在抱着自己的人变成了盛一凡,换了一双手搂住她,轻轻地揉她脑袋,诗星语初时还未反应过来,时间一长,嗅到盛一凡身上独特的雄性气味,顿觉不妥,登时两颊绯红,忙将盛一凡推在一边,转过身去,不敢瞧他一眼。 虽然没抱多久,不过总算是上手了,认识才这么几天,就已经上了一垒,本垒打还会远吗?盛一凡心中邪恶的想道,手上还残存着少女独特的香味,诗星语身上很香,有种薰衣草的味道,只是凑近这么浅浅的一闻,就令他久久不能释怀。 短短几天,盛一凡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快圆满了,地球上没经历过的早恋,终于是在这异世界补了回来,这是一种和李佳莹谈恋爱时,完全没有体会过的感觉,有种小猫偷腥的感觉,让盛一凡很是享用。 或许是因林思璃正值青春期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荷尔蒙,让二十多岁的盛一凡也年轻了一把,等等,现在用的是林思璃的身体,可恶啊,便宜这小子了,以后本垒打,绝对得用自己的身体!盛一凡想道。 这边盛一凡尝到了甜头,意淫一发不可收拾,那边俏脸通红,冷静下来的诗星语转念一想,将死之人的胳臂,怎么可能这么有力,刚才自己推开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盛一凡顿了一下,差点没挣脱开,难道他是装的? 诗星语微微侧过身子,狐疑地瞥了一眼盛一凡,此时盛一凡还在幻想之中,脸上发春的表情一览无余,此时就是傻子,也能猜到刚才盛一凡是装的了。 想到这里,诗星语不禁涨红脸了,不过这时脸红的原因却大不相同,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傻傻地抱了上去,一时间羞愤难当,扬起小拳头,作势要打。 幸亏盛一凡求生欲极强,察言观色的本事堪称登峰造极,连忙双手合十,挡在面前求饶道,“语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诗星语虽然生气,但一来是孩子心性,淳朴良善,就算气恼,也不至于是什么深仇大恨,二来盛一凡身上确实受了伤,她们三姐妹还不知道真相,真以为盛一凡是奋不顾身,为了保护她们才受的伤,这么一想,气也消了大半,而且诗星语作为三姐妹的老幺,还从没人喊过她语姐,不仅火气消了,心底里还有些窃喜。 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听诗星语淡淡的道,“这回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诗星语故意板着脸,装模作样地说着,经过这几日朝夕相处,盛一凡早就把她吃的透透的,她想模仿自己的姐姐,故意用这套腔调,二姐性如烈火,直率较真,说一不二,威严自不必说,大姐虽然性格柔弱,待人谦和,但外柔内刚,何况三姐妹以她为首,可见其的领导天分,诗星语毕竟太过稚嫩,气势不够,这样装模作样的说话,反而让盛一凡觉得有些好笑。 看着她微嗔的样子,一张俏脸板着,面部抽搐,显然是憋不了多久了,盛一凡看得心痒痒,只可惜现在身上带伤,否则肯定忍不住上去捏捏她的脸。 小样,还跟哥玩傲娇,哥可是专治傲娇三十年,看顶针老师怎么拿下你,盛一凡故作委屈道,“那你刚才说的还作数吗?” “什么?”诗星语没有反应过来,努力回想刚才答应了什么。 盛一凡提醒道,“就是每天来探望我啊。” 刚才是头脑一热答应的,现在事后想想,这承诺听来有几分暧昧之意,似乎有男女交往过于亲密之嫌,三位仙女中,两位都有了婚约,但都是身不由己,两位姐姐连自己的未婚夫都没见过几面,对于男女之情,三个姐妹谁也别说谁,都是一张白纸,可是谁能想到,这个一向落在后面的小妹,在男女之情的事上,居然领先他们一筹。 诗星语的小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盛一凡的眼睛,只是轻轻的回道,“嗯。” 房间里静的出奇,诗星语这一声答复再怎么小声,盛一凡只要耳朵不聋,当然能听见,这一下答应,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只是现在这气氛似乎有点尴尬,自己得赶紧找个话题才行,“先不说这个了,你这次溜出来,找我干嘛?” 第71章 大姐的心思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找你玩儿...”诗星语扭捏道。 “来找我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放开点,让你姐看到你现在这副表情,还以为我虐待你呢。”盛一凡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给她让出位置,示意让她坐下。 诗星语犹豫再三,毕竟年纪尚幼,心思单纯,对男女之嫌看得没有那么重,还是坐在了盛一凡身旁,她想了想,问道,“你那天给我喝得,什么珍什么七分甜的,挺好喝的,还有吗?” 盛一凡翻了个白眼,我以为多大事呢,搞半天原来是想喝奶茶了啊,买个奶茶多大点事,只是自己这几天都在这边,地球上时间没过多久,那个卖奶茶的店员,要是看到自己连续跑三趟,买同一杯奶茶,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要不然多买点,先备着吧。 凭借道术,盛一凡手掌一翻,一杯奶茶凭空出现在手中,“早说想喝啊,下次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找我要就行。” 虽然见识过一次,但盛一凡这翻手来物的本事,还是让诗星语吓了一跳,修仙者中,有类似于储物袋什么的法宝,不过盛一凡一来没有“拿”的动作,二来他只是个凡人,真有法宝,他也没理由能用啊。 诗星语接过奶茶,咕噜咕噜地吸了一口,顿时两眼放光,“嗯,太好喝了,这回甜度刚刚好,一点儿也不腻。” “当然了,这次是正常糖,你顶针老师可是个细节怪。”盛一凡自恋道。 “什么?”盛一凡这段话,诗星语起码有两句听不懂。 “没什么,我说的家乡话。”盛一凡随口糊弄过去。 “哦对了,我可以给姐姐们也尝尝这个吗?”诗星语问道。 “绝对不行,这个只能你自己喝,还有,我会变魔术这事儿,你没说出去吧。”盛一凡警觉道。 “没有啊,我一直替你保密的。”诗星语道。 “那就好,哎哟,这日子也太无聊了,这个什么蓬莱仙池,什么时候能到啊。”盛一凡望着窗外,一眼望不到边的白云道。 “快了快了,大姐说,大概还有三天的行程吧。”诗星语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道“哎呀,现在时候不早了,再不出去,万一姐姐们找不到我,那就完了。” 诗星语一口气,咕噜咕噜喝完了整杯奶茶,随后像刚开始一样,把空杯子往盛一凡手里一递,留给他处理,便匆匆地离开了盛一凡的房间。 这么喜欢喝奶茶,以后得奶茶杯有你好受的,盛一凡对于诗星语的匆匆离去,有些不满,随即他忽然想到,万一诗星语喝多了,想尿尿怎么办,小仙女也会上厕所的吗? 对了,各位别问我,在船上这几天,盛一凡怎么解决上厕所的问题,有些画面大家还是不要想象了,否则盛一凡这主角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往后三日,诗星语果然守约,每天下午的时候,偷摸溜到盛一凡房间里,不过时间很短,只够两人说一小会儿话,诗星语便匆匆离去。 然而只是这一小会儿,就足够盛一凡发春的了,短短几日,盛一凡就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仙女。 盛一凡在诗星语这般年纪的时候,暗恋过不少女生,无一例外地表白被拒,幸运的是,在遥远的异世界,盛一凡可以重新和这个年纪的女孩,来一段甜甜的恋爱。 而且这回,不是盛一凡单相思,两人确实算得上是两情相悦,诗星语心中还在纠结这莫名的情愫,虽然觉得总和盛一凡黏在一起不好,但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只是说一小会儿话,哪怕只是在大姐身后,和他对视一眼,她的心里也会有些许窃喜,这种小猫偷腥的感觉,让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新奇,还有一种如同置身云端的飘飘然之感。 盛一凡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小妞的异样,他现在只要循循善诱,很快就能吃上牢饭,啊不对,抱得美人归了。 第三日诗星语来是来了,但是三姐妹一起来的。 大姐和二姐走在前面,步如杨柳,体态摇曳,神态端庄,无论何时,盛一凡看到的她们,都是这样一副端庄的模样,有点儿类似于地球上的礼仪小姐,不过论气质,这两位仙女无疑甩出她们好几条街。 相比之下,诗星语则显得随意许多,一来她平时在仙池中,几乎从不抛头露面,二来她和盛一凡这么熟了,也没必要像姐姐们一样,随时保持端庄的姿态。门开后,诗星语就躲在大姐身后,将身子藏起来,只探出一个脑袋,打量着床上的盛一凡。 盛一凡还是老样子,哪怕已经可以下床动弹,该装还是得装一下的,见到三人到来,挣扎着起身,大姐见他这副样子,连忙摆手示意不必起身。 “小弟,再有一炷香,我们就到仙池了,你现在伤还没好,我帮你安排一间静室,离小妹的住所不远,再帮你添两个仆从,在你伤病期间,照顾你的起居,如何?”大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她娓娓道来,甜甜地嗓音几乎让盛一凡陶醉。 听到自己的住所离诗星语不远,盛一凡心里都快乐疯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呃...仆从就不用了吧,我比较怕生,若是星语可以经常来看望我,也许我的伤会好的快一点也说不定...” 盛一凡说这话的时候,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一生说过无数的瞎话,但现在是在修行者面前,谁知道修行者会不会跟人肉测谎仪一样,万一把他的真实目的识破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大姐仿佛看破盛一凡心中所想,青纱微扬,素手捂着朱唇,微笑不语。 而二姐心直口快,厉声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怀恋温柔之乡。你既是谙奇剑仙的遗子,又是火凤战仙的门徒,与我们蓬莱仙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回去后我们自当请奏爹爹,帮你破开封印,待你养好伤后,我会送你去仙山脚下的蓬莱宫修炼,待你修炼有成,再回来谈情说爱也不迟。” 二姐嘴硬心软,早就看出盛一凡和诗星语两情相悦,但她不便明说,这一番话虽是厉声厉色的斥责,可也饱含许多期盼在里面,字句都是金玉良言。 原来二姐早就知道了...盛一凡大汗,不过看样子,二姐似乎并不排斥我啊,这二姐看样子就知道,典型的傲娇了,啧啧,也不知哪两个王八蛋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大姐二姐这样的仙女为妻。 盛一凡是久经沙场的成年人,能听懂二姐话中的深意,诗星语也是冰雪聪明,当二姐开口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不对劲,谁知越听到后面,越是面红耳赤,这番话是说给盛一凡听的,何尝不是说给诗星语听的? 还没等盛一凡回应,诗星语就先嗔道,“谁...谁又要谈情说爱了...” 这话一说出,诗星语顿觉不妥,只觉脸上发烧,俏脸片刻变得通红,这狭小的房间好似一口火炉,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她,诗星语惨叫一声,迅速逃离了房间。 “姐姐坏死了,不跟你们玩啦。” “二妹,你出去吧,我和小弟说些话。”大姐对二姐说道。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二姐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盛一凡和大姐两人,大姐不会是要把我那啥了吧,那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真是难以抉择啊...盛一凡邪恶地想到。 当他看到大姐端庄的神态后,顿时相形见绌,生出亵渎了女神的愧疚感,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扫而空,真诚的看着对方。 “大姐,你要说什么?”盛一凡问道。 短短几天的相处,三姐妹就已将盛一凡当做自己人对待,不光是诗星语,大姐和二姐对他的关照,盛一凡也能感受到,从她们改口叫小弟开始,盛一凡就将她们当做自己的亲姐姐对待了,只是大姐身材火辣,上围傲人,盛一凡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猪头少年,很难不胡思乱想。 幸亏大姐像个邻家大姐姐一样,总是包容着盛一凡,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这是他在地球从未体验过的。盛一凡是独生子,且是单亲家庭,别说是姐姐妹妹什么的,就是娘也没有,所以一旦年长的异性,对他很好的时候,他就容易在心底,生出这种温暖的感觉,可能是下意识将对方当做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了吧。 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姐为母,盛一凡这么想,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 “到了仙池之后,我和二妹各自都有事情要做,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来照顾你了,”大姐走到床头坐下,用手摸了摸盛一凡的脑袋,让后者一阵感动。 “没事的大姐,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用你们那么操心。”盛一凡故作坚强的道,这种感觉他在地球上也从未拥有过,眼下是真的有些哽咽,差点眼泪夺眶而出。 “傻瓜,你比小妹还小,怎么会是大孩子呢。”大姐声音轻柔,将盛一凡的身子轻轻揽过,靠在自己肩头,“我们蓬莱仙池姐妹三人,相依长大,父亲一心忙于修炼之途,对其他的事从不放在心上,母亲要应付仙池中的大小事务,二妹和小妹,都是我抚养长大的,我时常想,要是有个弟弟就好了,唉,只是这种事怎能强求...” 原来大姐母性泛滥啊,盛一凡心里嘀咕,被大姐搂在怀里的感觉很好,他不免为之动容,看向大姐,正色道,“大姐,你要是不嫌弃,我以后做你的弟弟好不好。” 闻言,大姐果然面露喜色,脸上常有的忧愁之色浅了几分,她如获至宝,将盛一凡搂在怀中,又将他的脸凑在自己面前,仔细端详,“小弟,你是说认真的,不骗人?” “姐,我怎么会骗你呢...”这话是盛一凡发自内心的,他确实很渴望有个姐姐。 “好,好...”大姐重新将盛一凡搂在怀中,喃喃道,“我常盼望有个弟弟,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我高兴过了头,有些失态了。二妹说要你伤好之后,就去山下的蓬莱宫修炼,我偏不答应,你的伤好的越晚,在仙池待得越久,我越高兴。” 盛一凡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回事,大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难道我当时英雄救美,误打误撞,把大姐的魂也勾去了?不不不,不会的,肯定是我搞错了... 事实上,盛一凡还真没搞错,他现在是林思璃的身体,这小子的父亲,是个连只见过一面的火凤战仙,都能沦为狂热粉丝的大帅哥,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会丑的。 这几天小妹天天溜到盛一凡的房间,大姐和二姐都看在眼里,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看着自己的妹妹和这个俊俏的少年互生情愫,暗中交往,不知怎的,心中居然生出一丝妒意,可她毕竟是修行有道的修士,平日里又在仙池中,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因此虽然心中有一丝波动,但很快就散去了。 这几天对盛一凡照顾下来,这种异样的感觉,逐渐变为怜爱,直到今天,才萌生出认弟弟的想法来。 其实要解释的话也很好理解,大姐这样的,放地球上就是个大龄剩女,虽有婚约在身,却从未见过对方一面,感情方面又是一张白纸,平时接触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仙人,以及一些依附于蓬莱仙池的修仙者,这些人要么是老头,要么接触过一两次后再无联系,能有感觉就怪了。 总结一下,一来盛一凡英雄救美的样子确实把大姐唬到了,二来林思璃这小子长得真的很帅,三来看着小妹和盛一凡卿卿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四来和盛一凡朝夕相处,每次送饭的时候有的没的聊两句。盛一凡这人各位也知道,就是一副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样子,人在屋檐下,吊儿郎当肯定是不能的,不过油嘴滑舌是改不掉的。见到美女,那些个语文老师都没听说过的诗句,盛一凡张口就来,把人仙女逗得一愣一愣的。 综合以上这些情况,大姐对盛一凡产生这种感情,也就不奇怪了吧,不过好在她悬崖勒马,及时将这种感情转化为母爱,或者说是长姐的爱。 “大姐,其实二姐说的对,等我伤好了,肯定是要离开的,不过大姐你别伤心,等我修炼有成,会回来看你的。”盛一凡劝慰道。 第72章 蓬莱仙宫 这话当然是假的,盛一凡巴不得留在蓬莱仙池里,和诗星语厮守终生,最好是把事情办了,自己再出去闯荡。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以退为进,想要留下来,就得装出要走的样子,当然仅限于想要留你的人,想赶你走的人,你一表现出想走的欲望,人家直接顺水推舟,把你赶走,那不就完蛋了? 果然盛一凡这话一出,大姐立刻表现出不舍的神色,她本就是一副长吁短叹的样子,像是红楼梦里的林黛玉,这样一来,更显其愁绪,宛若一汪秋水,楚楚动人。 “唉...你说得对,哪有修行者会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的,你以后常来看望我,大姐心里就很满意了...”大姐说道,将盛一凡轻轻靠回原位,幽幽地离开了。 “大姐这是看上我了?”盛一凡喃喃道,他的直觉何其敏锐,这几天大姐的异样尽收眼底,起初他还没在意,直到今天才有所察觉。 “嘶~怎么能帅成这样!”盛一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但见镜中之人,剑眉入鬓,星目炯然,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一头黑发浓密,眉眼中透出勃勃的英姿,分明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盛一凡平常也不怎么照镜子,对于林思璃的变化,无非就是感觉这两年越长越高了。 青春期嘛,这也很正常,村里接触的人也不多,花花和火凤战仙对此闭口不谈,林坚从未提起过,至于林小虎,什么是帅什么是丑,他自己也分不清,更别说来评价盛一凡了。 md杨过当年也是这么帅的吧...盛一凡想到,这林思璃也太帅了点,要不是自己现在用的是他的身体,非得给他毁容不可。 这么一来,大姐发春也就解释的通了,再说这应该算是日久生情,想当年杨不悔和殷六侠,不也是一个瘫痪在床,一个陪护在旁,然后来了段跨辈分的禁忌之恋么。 这么想想,我和大姐没准也...不行,我的心是属于小星语的,等等...大姐认我做了弟弟,那我不是得管小星语叫姐姐了?不...孽缘啊... 盛一凡的思绪不知飘到何处,方才大姐等人进来,说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战船就要降落,在他意淫的这段时间,一炷香的时间早就过了。 窗外景色变动,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洁白云朵。云层之下,是数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这一回高度变动的不是很厉害,因此盛一凡没有出现不适感,料想蓬莱仙池应该是建在蓬莱仙山之上,这个什么仙山,海拔高一点也算正常吧,盛一凡趴在窗户前想到。 山峰顶端白雪皑皑,此时尚是春天,山脚的积雪化去,山顶的积雪还残存着。 峰顶似乎飘着若有若无的仙气,缓缓融入高天之上,天地间景色浑然一体,云雪相融,苍茫一片,盛一凡不禁联想起那一句,“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战船穿梭在数座山峰之间,这些壮观的山峰,仅是过客而已。 战船飞行速度越来越慢,片刻后,停在一片宽阔的平台之上。 这次三姐妹没有一起来,只来了个诗星语,一蹦一跳地推开房门,将盛一凡搀扶着,慢慢往外走去。 一股清幽的芳香传来,盛一凡久违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站在船头,才能饱览面前壮观的景色。 眼前是一座青石所筑的宫门,高有数百丈,宽有数十丈,青石壁上有许多精美的雕花,更显高雅,宫门顶部,刻着隽秀的两个大字“蓬莱。” 蓬莱仙池,顾名思义,当然得有一座仙池,宫门之后,便是一片宽阔的池水,仙池整体显现青白之色,低调雅致,内敛而不外露。池水透亮,有一层薄薄的仙气氤氲其上,池水中央,盘踞着四只威风凛凛的神兽,身形威武,张牙舞爪,狮首龙身,朝四方张开血盆大口,朝外喷着水花。 令盛一凡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仙池之中,居然有几只昂首挺胸,神态自若的天鹅。它们神气十足,完全不惧怕陌生人,自顾自地在池水上摆动身姿,这些天鹅翎羽齐整,体型健美,颇具仙骨,恐怕不是普通的天鹅,而是和花花类似的灵兽。 仙池之后,坐落许多宫殿,除了一两座是金碧辉煌,光彩异常之外,其余宫殿基本上都是偏青白色,整个仙池的格调,都是幽静淡雅的风格,僻静优雅,超然世外,盛一凡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外桃源。 不错不错,环境很好,朕很满意。说归这么说,盛一凡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皇宫弄得再豪华,那也不过是用来睡觉的么? 大姐二姐先后落地,大姐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盛一凡和诗星语托住,将两人缓缓放到地上。 等到四人一齐落地,战船已消失不见。 仙家本事,果然不同凡响,盛一凡心中暗叹,同时下定决心,绝对要在修行之路上下苦功夫,不枉自己大老远穿越过来。 “哎,这么大的仙池,怎么没人啊?”盛一凡凑到诗星语耳边,低声问道。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如此庞大的仙池,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原本僻静优雅的氛围,顿时变得恐怖起来。 “这里是仙池的主峰,平时没事的时候,是不准外人上来的,仙人们都住在边上的客峰,而姐姐们也喜欢安静,仆从不多,大姐和二姐各有两个仆从,不过我不喜欢别人服侍我,所以我一个仆人也没有。”诗星语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盛一凡点头道,转念一想也对,姑娘家家的,要是边上都是些五大三粗的修行者,难免有失体统,像现在这样幽静高雅,才能体现出仙女们的逼格。 四人迈步进入仙池后,立刻有四名少女拥了上来。 四名少女各着素色衣衫,头顶盘着两个发髻,身材娇小,容貌极佳,她们一齐行礼,神态谦卑,虽也是少见的美貌少女,但在三姐妹前,难免相形见绌,又因尊卑有别,始终和他们保持着距离,盛一凡不禁在心底唏嘘。 “奴婢见过大主人二主人,小主人。”四名婢女依次朝三姐妹躬身行礼。 “嗯。”二姐轻轻点头,随后问道,“我们外出的日子,可有事情发生?” 一边地二姐和几名婢女吩咐着事情,大姐将盛一凡和诗星语拉到一旁,嘱咐道“小弟,你的屋子就安排在小妹后面那个空房吧,这几天姐姐们都有要事要忙,可能没时间照顾你,主峰人烟稀少,你也不用拘束,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去问小妹就是。” 大姐对盛一凡嘱咐完,转而对诗星语道,“小妹,你知道屋子在哪吧,你带小弟先去,我和你二姐要去忙了。” “好。”诗星语应了一声,便搀着盛一凡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紧挨着,难免有些肢体接触,彼此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样的感觉既新奇,又羞涩。每每嗅到身旁传来的芳香,盛一凡都不禁心猿意马。 待到走出数十步远,已经看不见大姐二姐的时候,诗星语将盛一凡的胳膊一甩,俏脸通红,两个脸颊像是松鼠一样,气鼓鼓的道,“你这个流氓,还想蹭到什么时候?” 盛一凡立刻不好意思地转过脑袋,东张西望的同时,还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没,没有啊,谁,谁蹭你了...” “你再这样,我就不搀你了哦。”诗星语故作严肃地道。 “好啦好啦,我安分点就是了。”盛一凡求饶道,这不能怪他,软玉在旁,谁能控制住自己,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在被告席上,盛一凡是这么替自己辩解的。 “这还差不多。”诗星语见对方求饶的样子,不免心软,继续扶起盛一凡的胳膊。 “你两个姐姐怎么都这么忙啊,她们到底忙什么,我看着仙池里,啥也没有啊。”盛一凡有意扯开话题,煞有介事的问道。 诗星语心思单纯,人家这么问了,自己也就这么回答,“怎么会没事可忙呢?我们可是仙王的女儿,我年纪还小,仙池中的大小事务,都是大姐和二姐处理的,大姐主外,二姐主内,外要处理和周边数个仙池之间的关系,内要处理仙池下辖的修仙门派,以及仙池内仙人们的事务,大姐和二姐常常外出,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偌大的仙池。” 诗星语越说越委屈,声音几近哽咽起来,盛一凡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跟留守儿童一样,自己单亲家庭也没这么惨,于是问道,“你娘呢,他们不在仙池里吗?” 诗星语摇了摇头,道,“我们三姐妹中,我和二姐是一个娘,大姐自己一个娘,小时候是大姐抚养我们长大的,听大姐说,我娘似乎是患了什么绝症,生下我后不久,就离世了,大姐的娘倒是对我们很好,只是她平时在其他地方镇守仙缘,就像火凤战仙那样。” 原来小星语也没有娘,盛一凡不禁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来。但一想,自己的母亲只是离婚了,自己从未见过而已,应该还活在世上,未来总有机会见面,不过小星语的母亲已经离世了,以后不可能再见面,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悲戚。 “那你爹呢,他不会也镇守仙缘吧。”盛一凡又问道。 诗星语摇了摇头,继续道,“爹爹一心只顾修炼,总是在闭关,不过他经常会来主峰看望我们,爹爹他最疼的就是我了,我求他帮你解开封印,他不会不答应。” “所以说他现在在闭关?”盛一凡眉毛一挑,问道。 “应该是吧,我们外出前,他就已经闭关半年了,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他就出关了。”诗星语看出盛一凡心中所想,宽慰道。 “这我倒不着急,”说话间,两人以来到一座僻静的小院之中,两头各有一排青灰色的房屋,一条木质的长廊,将两处房屋连接起来。院落中间有一座假山,上面是各种各样奇异的植物,似乎有门道在其中,不过盛一凡肉眼凡胎,不能窥探其中深奥,假山被一排围栏拦起,主要起观赏作用。除此之外,小院里再没有什么有趣的物事。 难怪小星语憋成这样,要是让我在这儿住十五年,早就疯了。盛一凡咂嘴,这地方僻静是僻静,可自己心中躁动,实在不适合居住在这里,相比之下,林村放牛的日子也比这里有些滋味。 “我的住所到了,那边的屋子是空的,你就住那边吧。”诗星语分别指向长廊两段,前面指的是她的屋子,后面指的是盛一凡的屋子。 原来大姐说的不远,是真不远啊。盛一凡看着两个小屋之间的距离,中间只隔了几步路,看来自己可以和诗星语天天见面了,想到这里,盛一凡嘴角微微上扬。 “我去帮你收拾一下屋子,你在这边等我,喂,你笑什么,你听见没有啊!”诗星语推了一把痴笑中的盛一凡。 “没,没有,没笑什么...” 等盛一凡回过神来的时候,诗星语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去帮他收拾屋子了吧。 百无聊赖之下,盛一凡只能靠在假山边上的栏杆上,稍微整理一下思绪。 蓬莱仙王闭关,一时半会儿自己这封印也破不开,没办法了,只好勉为其难地等上一等。 盛一凡对这个蓬莱仙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自己在泡对方的女儿,多少还是得给他一点尊重的,而且现在看情况,蓬莱仙王成为自己岳父的概率很大啊。 真不是盛一凡自恋,泡妞讲究的就是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现在就住你女儿对面,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那什么仙王你也别着急,安心闭你的关吧,最好等我把你女儿拿下,生米煮成熟饭你再出关,哼哼,到时候我就是自家人了,不给我嗑点儿灵丹妙药啥的,把输在起跑线上的那些补起来,那怎么说得过去呢? 正在他幻想之际,诗星语已出现在他身前不远处,她朝盛一凡招了招手,“快过来,都帮你理好了。” 盛一凡屁颠屁颠地跑向诗星语,同时心中暗道,哈哈,我盛一凡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 第73章 顶针恋爱日记 来到蓬莱仙池后,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安稳日子,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盛一凡在蓬莱仙池也住了一月有余。 盛一凡坐在一张木桌前,翻开一本从地球带来的笔记本,里面写的密密麻麻,看着上面的文字,令盛一凡很有成就感。 他平时并没有记笔记的习惯,不过若是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情,偶尔也会记上一笔,就像现在一样。 光是扉页就写得满满当当。 ...... 开篇寄语 亲爱的,英俊帅气,风流倜傥,英明神武,智勇双全,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深受万千少女喜爱,颜值足以令亿万少女尖叫(以下省略八十七个褒义的修饰词)......的盛一凡: 当你多年后,重新翻开这本笔记本的时候,你一定已经拿下小星语了吧,不用否认,我知道你可以的,除了如此完美的你,我真的找不出第二个能配得上小星语的男人。 或许当你翻开这本笔记本的时候,你和小星语,已经有了一对儿女,你正其乐融融地与他们讲述着你们相爱的故事,这时就突现了这本恋爱笔记的作用,你一定会感谢现在未雨绸缪的我吧(笑:))。 好了,自恋时间到此结束,话不能说的太满,我可爱的小星语,毕竟是高高在上的仙女,想要拿下她,还真有点困难,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相信,凭我死缠烂打,啊不是,应该叫深情专一,坚持不懈的努力,绝对可以拿下她。 所以这本笔记本的作用,除了记录日常趣事,给多年后的我回忆之外,还有监督自己,永不言弃的作用。 不管前路多少坎坷,历经多少挫折,我都不能放弃。 君岂不闻,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之事乎?如今我便效仿越王,做一回韬光养晦,励精图治之人,又有何妨? 君岂不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事乎?如今我伤病在身,便如老骥垂暮,但我身坚志残,目光高远,何愁大事不成? 君岂不闻,霸王项羽破釜沉舟之事乎?如今我远离新手村(长青山脉),切断所有退路,不破楼兰誓不还! 君岂不闻,西汉司马迁,为记录史实,惨遭宫刑...呃,这个就不效仿了,意思到了就行。 闲话至此,有此壮志,何愁伟业不成? ...... 三月二十一日 天气:晴 今天是我来到蓬莱仙池的第二天,大姐和二姐果然是大忙人,一落地就跑不见了,不过无所谓,我的目标是小星语,没有闺蜜在边上,更好下手。 小星语给我安排的房间还行,挺宽敞的,就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太无聊了些,要是有台笔记本电脑就好了,不对,蓬莱仙池没电没网,有笔记本也用不了t-t... 这里虽然无聊,好歹一日三餐有人供应,比林村的苦日子要好些,不过这些仙女,吃的都是清汤寡水,不见荤腥,唉,难道修仙就一定要清心寡欲吗?你们没听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偶尔来顿肉,又能怎么样... 有一说一,来送餐那小姑娘,长得倒是挺水灵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有点儿像红楼梦里的探春,顾盼神飞,俊眼修眉,身材娇小纤细,相貌也是一绝,我看她多半也是傲娇,啧啧,放在地球上肯定让很多男人抢破脑袋。 遭了,差点移情别恋,对这小姑娘只是欣赏,我的一颗真心,还是属于小星语的。 下午的时候,小星语带着我在仙池周围转了转,唉,除了看不到底的悬崖,看不到边的天空,数不清的山峰,蓬莱仙池一点意思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住下来的。 在小星语面前,还是得装一下,看着远处积雪的山峰,我故意凹了个造型,说道,“啊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高山仰止,啊景行行止,啊...”我编不下去了,看到小星语亮晶晶的眼睛,我就知道,这小妞绝对对我有那么点儿意思。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这么雷人的操作,都能把人家逗得一愣一愣的,嘿嘿,入赘有望矣! ...... 三月二十四日 天气:多云 最近几天,小星语每天拉着我出去玩儿,幸好大姐二姐不在,听小星语说,飞马郡,也就是蓬莱三郡里的另外一个郡,那里的飞马宫好像要搞什么仙缘大会,大姐去主持仙缘大会了。 原来搞了半天,大姐是专业的主持人啊,看气质,大姐确实是做主持人的不二人选,不知道会不会穿旗袍,或者深v装也行,嘿嘿嘿... 二姐就有些离谱了,小星语说有个叫什么善水仙池的,在蓬莱仙池某处仙缘地挑衅,二姐带着几个战仙找场子去了,啧啧,二姐那架势,确实有几分统领一方仙池女将军的味道。 刚开始谁说的大姐主外,二姐主内的?现在一看,情况完全反过来了嘛,而且二姐干的活未免也太彪悍了点吧,以后还是少惹她的好。 趁大姐二姐不在,我绝对要争取跟小星语更进一步,嗯...最少也得牵个手什么的。 ...... 三月二十八日 天气:阴 哇,好险啊今天,上午在仙池边上,给小星语讲鬼故事的时候,把她吓得一惊一乍,差点儿就能顺势牵上手了,该死的,偏偏这个时候,大姐回来了,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就被她看见我跟小星语牵手了。 可恶啊,今天错失了良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牵上小星语丝滑的小手。 可恶啊可恶... ...... 三月二十九日 天气:多云转晴 今天是大姐回来的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大姐来找我,想不到她出去的这几天里,居然抽空为我做了一件衣服。 我真的是要被大姐感动死了t-t,出去办事的时候,还不忘关心我,大姐的手真巧,做的衣服不大不小,很合身,到底是仙女,这丝绸穿在身上真是舒服,有个词叫什么,天衣无缝来着,这衣服好像还真没缝,她是怎么做到的? 对了,其实我也给大姐准备了一件衣服,一件超性感的小吊带睡裙,想到大姐穿上这衣服的样子,真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只是该怎么给她呢?真是个难题。 ...... 四月一日 天气:阴 大姐才回来没几天,居然又要走了,好像是去接那个仙缘大会夺冠的小子,去蓬莱宫深造,大姐啊,你可是仙王的女儿,又不是礼仪小姐,别去做这么掉价的事情好吗?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 临行前,大姐还嘱咐我要保重身子,大姐啊大姐,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不过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妹妹的,这回一定要牵上小星语的手。 ...... 四月二日 天气:晴 想不到大姐前脚刚走,二姐后脚就回来了,还带了几个什么什么仙人。 这些仙人都是假正经,趁着二姐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个都偷瞄她,看来男人就算成了仙,也还是这吊样,断不了七情六欲,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这群仙人里,有个拎着两柄大锤的大胡子,最为奇怪,一听说我是火凤战仙的弟子,眼睛都快直了,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这撮大胡子熏死我了,他平时洗不洗的啊,臭死了都。不过这大胡子也不是坏人,说话直来直去,豪气万丈,很对我胃口,尤其是后来,他得知我身上有封印之后,想要强行帮我冲开封印,虽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冲开,但是这份心意我收到了,大胡子,以后等哥发达了,聘你做保安队长。 ...... 四月十日 天气:多云 啊————要死了,我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过小星语了,可恶的二姐,居然说要教我的小星语学什么礼仪,我的小星语已经够完美了,不用再学这些多余的东西,可恶的二姐,棒打鸳鸯,强行拆散我和小星语,我以后一定会报复回来的(怒)。 ...... 四月十四日 天气:小雨 小星语啊,我的小星语,你怎么还不回来—— 这天气也真够奇怪的,这么高的山顶上,居然还会下雨,这是什么原理?难道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被我的痴情感动了吗? 可这是恋爱日记,不是单相思日记啊,二姐,求求你快把我的小星语放回来吧,我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还有,池子里的鹅也太牲口了,我不过就是逗你们一逗,居然追着我跑了好几里路,马拉松都差点跑出来了。 别给我抓到,下次再敢惹我,我一定炖了你们。 ....... 四月十八日 天气:晴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碍事的二姐终于走了。 池子里的鹅,对不起,上次我说要炖了你们,其实是气话。 还有仙池里的四位小姑娘,我不该在你们送饭的时候意淫你们,现在我已意识到了错误,郑重地向你们道歉。 除了仙池里的所有活人,我还得感谢天上的白云,地上的土地,还有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不会成功牵上小星语的手的。 我由衷地向各位,向蓬莱仙池的一切事物,发出平等的感谢。 事情是这样的,送走二姐后,我和小星语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约会,正当我们绕着仙池瞎逛的时候,该死的,啊不对,应该是可爱的小鹅们,非常配合地来啄我,我被吓得嗷嗷乱叫,小星语连忙拉住我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跑。 小星语的手很软,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没有之一(痴汉笑)。 ...... 四月十九日 天气:多云转阴 山顶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的,寒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 不过我的心却是暖暖的,因为此时我正握着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的手。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从零到一很难,从一到二就很简单了,所以我现在能轻而易举地牵上了小星语的手,完全是拜那些可爱的大鹅所赐啊。 我们一同漫步在蓬莱仙池的每个角落,一起看了日出和日落,世界上比这更幸福的事再也没有了。 话说二姐教的礼仪,到底是什么啊,这半个月没见,小星语根本没什么变化嘛,要不然我去地球上,帮小星语报个礼仪的培训班什么的? 希望二姐再也别拉小星语去学什么礼仪了,她就不是这块料,还是安安心心在我这儿做小公主吧。 ....... 四月二十一日 天气:多云转晴 已经快一个多月没吃肉了,蓬莱仙池的各位,你们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幸好地球上我也熬到头了,今天正好是疯狂星期四,难得开个荤,给林思璃也尝尝炸鸡的味道。 遗憾的是,炸鸡的味道实在太大,竟然隔着一条走廊,把小星语都给引了过来,没办法,只能和她一起吃了,其实不是因为我小气,主要是怕穿越者的身份瞒不住。 看小星语这傻乎乎的样子,应该挺好忽悠的,骗她说是宰了池子里的大鹅,她居然还信了,真是小姑娘家家,鹅和鸡都分不出来。 ...... 四月二十五日 天气:阴 小星语已经三天没理我了,但是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故意扮鬼吓她,所谓富贵险中求,泡妞这件事,你不肯下老本,怎么才能发大财? 也有可能是这几天和小星语发展的太快,其实像现在这样冷静一下也好,让彼此之间重新感受一下距离。 哼哼,我故意钓你几天,到时候你觉得无聊了,肯定会主动来找我,哼哼哼哼... ...... 四月二十六日 天气:阴 怎么回事,小星语怎么还不来找我,难道真生气了? 不行,不能乱了阵脚,冷战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我要守住身为男人的最后底线,二十一世纪的男人,绝不轻易低头! ....... 四月二十八日 天气:多云转小雨 小星语——小星语—— 求求你理我一下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有你,我一分一秒都活不下去了! ...... 四月二十九日 天气:阴 小星语终于理我了,不过不是因为我的道歉,而是疯狂星期四... 今天大姐二姐也回来了,还带着一个老头。 那老头似乎也是来找蓬莱仙王的,他不说我都快忘了,我来这儿是找仙王帮我解开封印,这仙王什么架子,敢让我等这么久,闭什么关啊,大半年还不出来,不会饿死在里面了吧。 这老头还带着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男的,实力不详,毕竟我现在还没开始修炼,对这些不大了解。 我和小星语偷偷躲在后面看,我问她我和这男的谁帅,小星语支支吾吾不说话,嘿嘿,虽然嘴上不说,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我比较帅吧。 ...... 第75章 玄惑仙池 有道是,红尘无尽纷扰,温柔乡里知多少? 盛一凡眼睛一闭,日子就这么如同流水般,从指尖流过。 等到他眼睛再次睁开,已是两个月之后。这几个月以来,盛一凡是一点有意义的事都没做,每天就顾着跟诗星语腻歪在一起,个中滋味,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对此他倒是无所谓,古今多少英雄汉,都败倒在了温柔乡里,况且自己也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希望在异世界开后宫的小角色罢了,盛一凡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蓬莱仙山拔地万丈,仙峰高耸入云。 蓬莱仙池环境幽静,与世无争,故此主峰并非最高,相邻的几座山峰,有的甚至望不到顶端,上面的积雪终年不化,远远望去,与高天相接,天峰一色,颇有意境。 眨眼又过去两个月,天气渐暖,盛一凡又是耐不住的性子,不免躁动不安。 仙池清澈见底的池水中,有一个光着膀子的少年,正在其中戏水,池水随着身体的摆动荡开,不时还传来少年的嬉闹声,与蓬莱仙池幽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大煞风景还洋洋自得的,除了盛一凡外,还能是谁? 天气转暖,盛一凡每天路过这汪清池,早就生出想要游水的想法,只是碍于身旁的单纯少女,一直没敢放肆。 不过十多天前,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脱去上衣,纵身一跃,在少女的惊呼声中,畅快地释放自己。 诗星语坐在池边,光着一双小脚丫,百无聊赖地踢着水花,她是淑女,怎么能像盛一凡这样不顾后果,脱光了衣服在池子里游泳,也不怕羞...最可气的是,大姐居然还默许了这样的行为。 想到这里,诗星语气的牙痒痒,这小子明知自己不能下水,却还是自顾自在里面玩得开心,没有半天决不出来,她总感觉自己被晾在一边,受到冷落。 “你玩儿够了没啊,快出来,咱们去那边玩儿好不好?”诗星语朝盛一凡的方向叫道。 可池水声啪嗒啪嗒,盛一凡根本听不见诗星语在说什么,他朝诗星语游去,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自己玩儿吧!”诗星语气恼万分,站起身子就要离开。 盛一凡怎能让她如愿,从水里捧着一团池水,朝诗星语泼去,“你也下来玩啊。” “啊呀,谁要跟你玩啊,坏小子。”诗星语气的牙痒痒,这小子也太过分了点,还用水来泼自己,等他上来了一定让他好看。 盛一凡在池水里游得开心,当他看到诗星语脸颊气的鼓鼓的样子,不禁感觉好笑。他摸了摸手中的道术,这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即便是在游泳,也不离身。 让我想想,有什么玩具能用。盛一凡回到地球,在杂物间一顿翻找,“诶,有了!” “小语过来,给你个玩具玩玩。”盛一凡递出一把大号的水枪,其实他还有超大号的,就是道术有限制,带不过来而已。 “这怎么用啊?”诗星语看着这奇怪的玩意儿,刚才的不忿顿时消失,通通转为好奇。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盛一凡往水枪里注满水,然后扣动扳机,枪口激射出水花,以前的玩具质量就是好,这么久没用了,还能射这么远。 区区一把小水枪,诗星语冰雪聪明,看一眼就会用了,她兴致高涨,接过水枪后,立刻对着盛一凡滋射起来。 “嘿嘿,让你不理我,让你自顾自玩得开心。”诗星语对着盛一凡狠狠开枪。 “喂,你过河拆桥!”盛一凡猛吸一口气,潜入水底,朝远处逃去。 可惜他给诗星语的是大号的水枪,能喷很远,无论他逃到哪里都没用,早知道给她个小水枪,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盛一凡在池子里全速前进,诗星语在后面兴致勃勃地追着,前面几只天鹅嘎嘎大叫,飞快地逃离打闹的两人。 这几天这群大鹅真是快被两个小鬼折腾死了,大鹅们颇有灵智,男的那个小鬼它们倒是不慌,但这个小姑娘是小主人,不是它们能惹得起的。 仗着诗星语的面子,盛一凡狐假虎威,占了它们大半的池子不说,现在竟然还想侵占它们最后的领地,真是太过分了! 大鹅们决定奋起反击,煽动翅膀,扬起水花,泼向嬉闹的两个小鬼。 “啊,救命啊,小语,这群大鹅发疯了,咱们叫大姐炖了它们吧。”盛一凡鬼叫着逃离,他在池水中,根本没地方逃,而且这些大鹅欺软怕硬,知道诗星语不好得罪,专门朝他下手。 “哈哈,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诗星语幸灾乐祸地道,她只是被溅了几滴水花,无伤大雅,但盛一凡就不一样了,这群大鹅疯狂地追着他,扬起长长的脖子,用大嘴啄他,盛一凡狼狈的样子,令诗星语忍俊不禁,笑的花枝乱颤。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义了!”盛一凡神色一凛,脑袋沉入水中,飞快朝岸边游去。 当诗星语意识到不妙时,已来不及,一条光溜溜地手臂从水面探出,直接将诗星语拉入池中,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今天诗星语穿着一袭白裙,洁净素雅,超然出尘,可白裙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浸湿后和透明无异。 盛一凡这厮怎能想不到这层,他是故意为之。 “噗通”一声,娇弱的仙女被她拽入池中,池水将诗星语衣衫打湿,其中如同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令盛一凡浮想联翩。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后面那群大鹅,盛一凡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死死抱住诗星语,一边揩油的同时,还一边大喊救命。 数月以来,两人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可最多也就是牵个手,除了在战船上那次,被盛一凡连哄带骗地搂了一下,根本没有过肢体接触。 突如其来的熊抱,灵诗星语浑身一颤,很想挣脱,可却使不上劲。 论实力绝对是身为修仙者的诗星语更胜一筹,但论身材,盛一凡现在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无疑比诗星语这样刚发育的小姑娘,要壮上一圈,像他这样式儿的熊抱,还真不怎么好挣开,偏偏他还是个肉体凡胎,诗星语若是用大了劲儿,伤着对方就不好了。 还有就是诗星语向来洁身自好,从未被异性这样抱紧过,上次在战船上是意外,轻轻一抱就松开了,这回盛一凡就跟一张狗皮膏药似的,死死黏在她身上,不知为何,诗星语又羞又恼,但却又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实在不好形容。 坏蛋,就知道占人家便宜!诗星语心中恼怒,但盛一凡身后一群大鹅逼近,情况危急,只能先解决它们。 只见诗星语素手一扬,几团透明的气体从袖中飞出,击在盛一凡身后的池水之上,水面炸起巨大的水花,令大鹅们四散逃开,再也不敢造次。 危机顷刻间解除,盛一凡却充耳不闻,还是一股脑扎进诗星语怀里,仙女就是仙女,虽然没看见过她们洗澡,也没看见过她们喷香水,不过总是这么香香的,盛一凡痴痴地想道。 “快松开啊,你这个小坏蛋。”诗星语娇嗔一声,伸手推他,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原来盛一凡故意搂住她的腰肢,拨弄她的痒痒肉,让她难以使上劲儿。 盛一凡早恋经验没有,跟异性肉搏的经验可不少,都是拜李佳莹所赐,女孩的身体大同小异,痒痒肉差不多就在这么几个位置,稍微薅一下,就能让对方浑身无力。 “不嘛,我怕~”盛一凡还故意夹着嗓子,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坏小子搂就搂了,心里还忍不住将诗星语和李佳莹作比较,李佳莹的身材玲珑有致,她虽然贪吃,但在大学里经常锻炼,该瘦的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搂起来相当过瘾。 相比之下,诗星语这样刚发育的小姑娘,就要瘦得多,感觉相当单薄,不过胜在气质好,人家是游戏人间的仙子,搂在怀里难免会有成就感还有一点罪恶感。 这种成就感和罪恶感交织在一起,才是揩油的真谛。想到这里,盛一凡搂得更紧了。 “啊!姐?”诗星语忽然惊叫一声,全身一颤,似乎被吓得不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盛一凡感觉到异样,抬头看去,却见二姐面无表情地站在岸边,面庞精致,但冷若冰霜,只见她眉毛微皱,多半是气得不轻。 完蛋了...盛一凡最不敢惹的就是二姐,因为她总让盛一凡联想到自己初中的英语老师。每次自己作业没写,谎称写了就是忘在家里没带的时候,然后英语老师就会板着脸,把电话给他,叫他现在打电话叫家长送来,二姐现在的表情和那时候的英语老师一模一样,盛一凡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脸。 “胡闹,还不赶紧起来?”二姐冷冷地说道。 诗星语和盛一凡如同两个闯下大祸的孩子,一言不发地从池水里爬到岸边。盛一凡还好,他本来就光着膀子的,身上也就稍微湿了点。 诗星语就不一样了,一身洁白的衣裙被打湿,几乎可以看清裙下的无限风光,衣裙还在不停地朝下滴水,诗星语的脸上红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在二姐火辣目光的注视下,一点点笨拙地拧干衣裙。 看着胆战心惊的小妹,二姐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伸出手,搭在诗星语的肩上,一股暖流从她掌心发出,诗星语感觉身上热气蒸腾,原本湿漉漉的白裙,片刻就干透了。 盛一凡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禁感叹起二姐实力深厚,卧槽,人形烘干机啊。 “姐,他欺负我...”身上干透后,诗星语的底气也壮了不少,干脆投进姐姐的怀里,撒起娇来,将锅一股脑甩给盛一凡。 “没,没有,我刚才害怕来着...”盛一凡摸了摸后脑勺,希望二姐不要看出自己揩油的真实目的,否则自己颜面扫地,还怎么在蓬莱仙池混啊。 “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似的,没样子。算了,今天有贵客到来,小月,你带他们俩去收拾一下,等等一起来主厅。”二姐朝后面招呼了一声,原来那个长得很像探春的小姑娘,也跟着二姐来了。 二姐吩咐之后便离开了,诗星语有些悻悻然,亏得今天有客人来访,否则绝对会被二姐骂死。 盛一凡则耸耸肩,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路过那群大鹅的时候,还暗中对它们竖起大拇指,感谢你们,又来了一次助攻,我的幸福生活全靠你们了! 三人一同走着,诗星语和盛一凡在前面并排走,小月则在后面跟着,一言不发。 刚才诗星语甩锅的时候,还真是干脆利落啊,盛一凡有些气恼,决定钓她一钓,故意不去找她说话,反而和后面的小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探春姐,二姐说有客人,你见过吗?” 小月微笑着摇了摇头,服侍了盛一凡好几个月,她也习惯了盛一凡对她的特别称呼,事实上,她也觉得探春比小月这名字好听,不过她只是一个婢女,没有资格更改自己的名字。 “喂,你为什么要管小月叫探春啊。”诗星语好奇地凑过脑袋。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盛一凡对着诗星语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飞快地朝自己屋子跑去,就是不理诗星语,故意钓她的胃口。 “唔,穿哪件好呢?”盛一凡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柜,里面都是大姐帮自己做的衣裳,“唉,不管穿哪件都好帅啊,没办法,就穿这件低调点的吧。” 哪怕穿越了,盛一凡还是盛一凡,出门之前的准备,还是只需要五分钟不到,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当他来到长廊时,诗星语居然也准备好了,也对,这个世界的小姑娘又不化妆,都是素颜。 诗星语像是没事人一样,主动牵起盛一凡的手,这么一来,他有气也没处撒,任由其牵着,朝蓬莱仙池的正厅走去。 这个所谓的正厅,说白了就是蓬莱仙池服务大厅,基本上来客人了都往这儿跑,上次二姐带了几个仙人来,也是在这里招待的。 正厅并没有装修的很奢华,事实上蓬莱仙池的大部分建筑,都挺朴素的,可能到了仙人这个级别,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吧。 此时大殿之内已经有不少人,两人觉得这时候进去不太好,有点尴尬,便准备从后门摸进去,大厅十分宽阔,足以容纳上百人,自然不止一个门。 不多时,两人已经悄悄地从后门来到大厅,殿内众人聊的火热,根本没注意到钻进了两只小老鼠,盛一凡和诗星语藏在一条石柱之后,探出两个脑袋向外看去。 除了大姐二姐,以及四位婢女之外,大殿上还有五人,其中三人着淡蓝色长袍,一个为黑色,一个则是大红色,长袍颜色虽不同,上面的图案却一模一样,都是一头奇异的大鸟,头颅长着三根羽毛,昂首振翅,欲要冲天而上,看起来十分有派头。 “这是哪个门派的?”盛一凡悄悄问道,他看这衣服有些眼熟,好像在火凤战仙给他的某本书上看到过。 “应该是玄惑仙池,他们的衣服上的图案我认得,名叫玄惑鸟,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生物,居住在拥州北部玄惑大地。传说四千多年前,一头真仙级别的玄惑鸟和人类修行者相恋,产下一位半妖,也就是后来的玄惑仙王。”诗星语娓娓道来,跟说书似的,一下子讲个没完,“这位玄惑仙王相当了不得,一身仙家修为登峰造极,有通天彻地之能,从出生到名震玄惑大地,只花了短短几百年,如今玄惑仙池占据五个大郡,坐断拥州北方,是毋庸置疑的霸主级地位。” “嚯,你历史学家啊,我就随口一问,你能讲这么多?”盛一凡惊到,其实当她说到玄惑仙池那边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起来了,那个西装男把他的灵魂改造过,记性变得非常好,不说过目不忘,但用心看上几眼,也能记个七七八八。 “嘿嘿,你以为我在二姐那边是干什么的?还不是整天学这些东西,这个玄惑仙池和我们虽然是同一阵营的,不过少有来往,毕竟隔了大半个拥州大地。”诗星语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样,诶,那小鬼我们是不是见过?”盛一凡指向人群中,穿黑衣的少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第73章末尾提到的那个小鬼,他还让诗星语比较自己和那个男的谁更帅来着。 “好像是见过吧,我不怎么记得了。”诗星语仰着脑袋,做思考状。 “他帅还是我帅?”盛一凡随口提醒了一句。 “喔,我想起来了。”诗星语恍然大悟,随后看向盛一凡,发现他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总觉得好像在占自己便宜,不禁推了他一下,“臭小子,笑什么呢?” “谁!”谁知两人在后面打情骂俏,忽然被大殿之上,穿红衣的中年男人发现,他大喝一声,朝两人所在方位看去,眼中精光闪烁,似乎要射出闪电来。 “仙友不必如此,这是我那顽劣的小弟小妹,”大姐微笑道,随后对着两人所在方位喊道,“两只小老鼠,出来吧!” 第76章 玄凝烨 盛一凡和诗星语摸着后脑勺,尴尬地从石柱后走出。 短短三个月,盛一凡的很多坏习惯都被诗星语学了去,比如现在这一手摸后脑勺,她就学的有模有样。 “嘿嘿,被你们发现了...”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随后意识到说了同样的话,不禁相视一笑,更觉尴尬。 玄惑仙池的众人,见只是两个小娃娃,其中一个更是连识眼都未开启,戒备之心顿时消散,不过那位黑衣的少年,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诗星语,不曾转移片刻。 这少年便是玄惑仙王的嫡子,名叫玄凝烨。 玄惑仙池和蓬莱仙池少有往来,但最近整个武国动荡不安,可能面临重新洗牌的局面,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除却京师二州的三大仙池,其余像蓬莱仙池,玄惑仙池这样的小仙池,不求能在这场斗争中脱颖而出,只求能够明哲保身,大劫过去后,仍能屹立不倒。 基于此,许多小仙池联合起来,虽然名义上还是隶属于三大仙池中的某一方,其实各怀鬼胎,准备许多后手,这些小仙池虽不能比拟三大仙池,但若是联合起来,聚散为一,未必不能震慑三大仙池,从而挺过这场大劫。 蓬莱仙池坐拥问仙、蓬莱、飞马三郡,在数个小仙池中,算是中游,三大仙池不出手,尚能自保。 而玄惑仙池坐断拥州北方,势力范围更是有足足五个大郡之多,足可见其实力非同一般,在小仙池中,也能算是排的上号的几个。 玄惑仙池于两月前,派出一位真仙以及仙王嫡子玄凝烨,来蓬莱仙池商谈联合之事,真要说起来,还是蓬莱仙池攀上了玄惑仙池这条高枝,两大仙池联合,绝对能震慑周边仙池,至少短期内没人敢对蓬莱或是玄惑出手。 在外人看来是如此,在大姐二姐看来也是如此,对于这样一位强有力的盟友,她们姐妹俩一阵商议,得出的结论都是只能结交不能得罪,于是欣然同意了玄惑仙池联合的提议。 殊不知玄惑仙池的主人,玄惑仙王却有另一番思量。他是半妖出生,既有妖族的高贵血脉,又有人族的修行天赋,前期的修炼可谓是一帆风顺,哪怕是现在,同为仙王级战力,也找不出几人可以与其抗衡,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妖族血脉成就了他,却也给他戴上桎梏,仙王已是他修行的终点,有生之年若是没有什么大的机遇,想要成就仙皇,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玄惑仙王见到蓬莱仙王出手,他发现这位名不经传的仙王,居然有着和他相差无几的实力,最关键的是,蓬莱仙王修行年龄尚浅,不足千年,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只是蓬莱仙王为人低调,偏居蓬莱三郡,专注提升自己的修为,鲜少出手,因此名气没有那么大。玄惑仙王猜测,蓬莱仙王就算不是暗中突破至仙皇,那也差不多了,仙王级战力中,估计找不到对手。 事实上他猜得很对,这位玄惑仙王的城府很深,眼光也十分毒辣,蓬莱仙王近年来数次闭关,便是在冲击仙皇境界,若是冲击成功,再加以巩固一段时光,拥州境内,无人敢对蓬莱仙池起心思。 两月前,玄凝烨随同仙池内的一名真仙造访,他年纪也不大,不到弱冠之年,仅有十八岁,放在地球上,十八岁已经成年,这个年纪的人已经懂得许多事,哪怕还没有真正走向社会,也没多久了。 不过对于修行者而言,十八岁还只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尤其这些仙池子弟,更是如此,他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同时修行也不能落下,时间是有限的,自然而然就要挤掉学习别的事情的时间。 而且他们出生就是修仙界的上层阶级,因此对于凡俗修行界中的许多挫折,一辈子也经历不了,有些事,他们可能一辈子也不能理解。 假如诗星语没遇上盛一凡,多半也和玄凝烨相仿,只知道修行,学习管理仙池的经验,然后从父辈手中继承仙池,这样的人生少了许多欢乐,虽然一生衣食无忧,遇到的挫折也很少,但这样的人生,实在是令人羡慕不起来,至少盛一凡是不会羡慕的。 这个十八岁的孩子,玄凝烨,并不清楚仙池联合这些事情的分量,他只是跟着出来玩的,就像吉祥物一样,他只需要起一个表达诚意的作用。 谁能想到,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外出,没想到居然在这遥远的蓬莱仙池,遇上了令自己一生难忘的人。 那精致的面庞,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纤细的身段,如同风中柳絮,摇曳身姿,诗星语仿佛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子,一颦一笑,令他永生难忘。 只一眼,他便相中了蓬莱仙王的小女儿,那一刻,玄凝烨明白,自己必须娶这位仙女为妻。 就是诗星语边上那个帅到爆的臭小子,实在是有些碍眼。 玄凝烨痴痴地望着一袭白裙的诗星语,满眼都是她,但诗星语却只和身旁的少年嬉戏打闹,满眼都不是他。 想不到玄凝烨求了玄惑仙王好几回,大老远跑到蓬莱仙池,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不能接受。 “哎,小语,那个玄惑仙池的小子在偷看你呢。”盛一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诗星语耳畔说着悄悄话,有时在她耳畔吹一口气,令她浑身酥软,说不出的痒痒。 “没有吧,我看看。”诗星语歪着脑袋,随意朝那人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确实在看着自己,眼睛都不带眨的,着实有些渗人。“他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嗯...”盛一凡伸出手,亲昵地在诗星语脸上捏了捏,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 “讨厌,你坏死了!”诗星语被对方揩了油,却不生气,只是碍于在场人多,佯装生气罢了。 平心而论,玄凝烨身材挺拔,眉目有神,英姿俊朗,气度不凡,也是少见的帅哥,身上有一种儒雅谦和的气质,远胜一般人。盛一凡虽然借着林思璃的身体,有一副相当优秀的皮囊,但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目之间是玩世不恭,瞬间就被玄凝烨身上的贵族气质秒杀。 然而诗星语视他若无物,不管那人长得怎么样,她眼里只有身边这个,总是惹自己生气的坏小子,这让盛一凡既得意,又有些受宠若惊,被坚定不移选择的感觉真的很棒,各位如果遇上这样的人,千万不要放过。 题外话说到这里,言归正传。在场几人都已就坐,商讨着联合的一些具体事项,两方仙池的人也不是傻子,虽是名义上的联合,但真到关键时候,肯定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此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该让的蝇头小利可以让,该保留的重要资本,还是得保留。 盛一凡拉着诗星语坐在一旁角落的位置,很不起眼,在场几位重量级人物,也没有一个去注意他们,两个小孩打闹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除了那位玄凝烨之外,只有他还傻愣愣地站在大殿中央,心有不甘地看着盛一凡和诗星语。 盛一凡也是根老油条了,他怎能看不出,这小子对自己的宝贝小星语有意思?开玩笑,这样的目光,自己读书的时候和李佳莹走在一起,都数不清碰到过多少回,假如眼神能杀人的话,盛一凡早就享年十五了。 或许是出于雄性生物的本能,某些动物会通过撒尿等方式,确立自己的地盘,群居动物中的领袖,也会通过某些特定的方式,震慑族群中的其他雄性,以此彰显自己的地位。 盛一凡现在所做的行为,原理和这些事例差不多,他是故意做给那个小子看的,不然谁吃了空,大庭广众地劈情操啊,这不等于公共场所拉屎吗? “他怎么还在看啊,看得我心里发毛。”诗星语对盛一凡道。 盛一凡也有些意外,这小子也太有毅力了,看这么久,眼睛都不眨一下,修行这么多年,光锻炼干瞪眼了吧,你小子是没见过女人吗? 那边有一个风情万种的知性大姐姐,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威武女将军你不看,光看老子的妞,你丫是不是有病啊,放地球上,我绝对报警抓你,喂,老孙吗?我这里有个猥亵少女的变态,麻烦你出趟警,对了多带两个铐子,这小子不好对付... 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如果就这么干瞪眼也叫猥亵少女的话,盛一凡这几个月以来,对诗星语做的那些下流举动,就算每次只吃一发子弹,也够枪毙到下个世纪了。 “实在不行的话,咱们俩跟二姐说一声,先撤吧。”盛一凡也被看得心里发毛,准备走为上计。 “可是,这不太好吧...用什么理由呢?”诗星语犹豫着问道。 “嗯...就说你要拉屎,就快憋不住拉裤子上了。”盛一凡想了一下,随口说道。 “去死啊!”诗星语怒道,她可是淑女好不好,怎么能用这么粗俗的理由,被二姐听到,不得被她骂死。 “那就我拉裤子上好了。”盛一凡倒是无所谓,这就跟上大学的时候逃课一样,他可以通过抠嗓子眼,半分钟之内让自己吐出来,从而借口去医务室,然后逃课。就算是升国旗的时候他都能装大小便失禁,区区一个二姐,难道自己还对付不了了? 几分钟后,诗星语和盛一凡出现在仙池边,诗星语已经憋得满脸通红,而盛一凡则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甭管盛一凡用了什么逆天的借口,总之他们就是逃出来了。 哈哈,眼下终于没人拦着我劈情操了,来,小星语,让叔叔亲一个... 正当盛一凡想入非非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人的脚步声。 “离开那个女孩儿!”玄凝烨满脸怒容地瞪着盛一凡,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面幻想,将盛一凡撕碎的样子了。 两人同时转过身子,诗星语睁大眼睛看着盛一凡,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不知该怎么办,盛一凡则戏谑地看着对方,区区一个青春期刚发育没多久的小鬼头,我要是对付不了,也不用在蓬莱仙池混了。 “哟小鬼,刚才在大殿上,你有在偷看罢。”盛一凡(恼) “呃...那个,我...”玄凝烨毕竟社会经验不足,没想到刚开口,就被盛一凡噎得说不上话,刚才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确实是自己的不对。 但是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和对方亲昵的样子,玄凝烨顿时怒火中烧,也不管什么礼义廉耻了,胡搅蛮缠道,“我就是看了,要你管啊,你赶紧给我离开这个女孩,我兴许还能放过你。” 哟,这小鬼还挺倔,盛一凡笑了笑,我的招数都还没使出来呢,这么想体验屈辱感,小爷我这就满足你。“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认识她吗,她认识你吗,你叫我离开她身边,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我...”玄凝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就凭我比你厉害,你就得离开她身边!” “哈!”盛一凡笑了,这什么逻辑,你是动物吗?只靠拳头抢女人,“就凭你厉害,你就要抢我的马子?” “什么?”此话一出,诗星语和玄凝烨同时一愣,都没听说过这个词,诗星语有些惴惴不安,总感觉盛一凡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就是宝贝的意思,”盛一凡本来打算说老婆,可俩人毕竟只是早恋,这么说感觉有些不妥,说女朋友么又怕这里人听不懂,于是找了“宝贝”一词做平替,“这是我的宝贝,我叫她一声,她会答应,你叫她一声,看她答不答应你?” 诗星语越听越不舒服,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真想暴打身边这臭小子一顿,可是眼下有外人在,不好动手,没办法,只能事后再找他算账了,想到这里,诗星语狠狠地瞪了盛一凡一眼。 然而在玄凝烨看来,这一眼更像是少女含羞的娇嗔,见诗星语不否认,还含情脉脉地看着那个小子,玄凝烨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臭小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要跟你决斗,是男人的就跟我打!” 盛一凡笑了,像你这样的小兔崽子,放在地球上,连我一下须佐的吃不了,唔...应该吃不了吧。他也不懂这个世界的修行法则,没怎么见这些所谓的正统修行者出手过,相比之下,还是地球上的灵术师给他的震撼力更大点,风少那屌丝都能手搓风暴,比他厉害的还得了? 然而心里虽然瞧不起眼前的小鬼,不过盛一凡现在连识眼都没开,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而已,他做了一个非常下贱的动作,把诗星语往身前一推,自己躲到她身后,这才对着玄凝烨道,“你这种小角色,本大爷还不屑出手,就让我的宝贝跟你打吧,你得打过她,才有资格跟我打。” 盛一凡说是这么说,真让诗星语去替他打,那他宁愿自己被对方打死,眼下只是权宜之计,看看能不能用胡搅蛮缠的方式忽悠过去。哼哼,等自己破开封印,超过你一个小少爷,还不是易如反掌,须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出息的东西,你还是不是男人!”玄凝烨怒吼道,他越来越瞧不起眼前这个臭小子,刚开始只是看他不爽而已,没想到他这么的没底线,居然躲在女人身后。 我当然不是男人啦,我还是处男呢,不管是地球上还是这里,都是处男...想到这里,盛一凡差点眼睛一酸,飚出眼泪来,艳遇这么多,没一次本垒打过,“你问我是不是男人,我倒要问问你是不是男人!” “这话怎么说?”玄凝烨奇道,此时他怒火中烧,全神贯注地听着盛一凡说话,殊不知正中盛一凡下怀,就是要你这样的捧眼,否则自己这戏还真唱不起来。 “你不回答也就算了,我有眼睛,一眼就看出你裤裆里也装着跟我一样的玩意儿,姑且算你是个男人吧。”盛一凡这话只说的对方目瞪口呆,没想到他这人不仅行为下流,还满嘴污秽之语,玄凝烨对盛一凡的鄙视程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还没等他说话,只听盛一凡继续说道, “既然你是男人,我还要问你,你是不是修行者?” “是啊。”玄凝烨不假思索地回道,心里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好,既然是修行者,那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看出来什么?”玄凝烨问道。 “看出来我识眼都没开,只是个普通人啊!”盛一凡理所当然地道。 这种细节玄凝烨早就注意到了,他从一开始就看出盛一凡脚步虚浮,身上半点灵力都没有,根本不是修行者,不过他既然能住在蓬莱仙池,又和蓬莱仙王的三位女儿关系匪浅,怎么可能是一介凡夫俗子,多半是装的。 但现在听对方这么一说,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介凡胎? “怎么,你不信吗?”盛一凡一根眉毛挑起,继续道,“我也不瞒着你,我的身体有古怪,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封印了,所以不能修行,实话告诉你,我来蓬莱仙池,就是求蓬莱仙王帮我解开封印的,封印没解开,我就永远都不能修行,你听懂了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玄凝烨恍然大悟,同时又有些不解,对方和自己说这些干嘛。 “你呢,是玄惑仙池的少爷,应该是个少爷吧,我对你也不了解,算上两个月前,今天也是刚见面,不过猜一下就知道了,你的修为一定不浅吧,否则怎么敢提出决斗这种要求?”盛一凡分析道,“现在你也知道了,我只是一个凡人,怎么样,你一个修行者,要对我一个凡人出手吗?” 一旁竖起耳朵听着的诗星语,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暗叹盛一凡机智,也不管他一直把手搭在自己肩上这一茬,朝他投去赞赏的眼光。 有美女的鼓励,盛一凡感觉自己这个逼真是装到了,原来穿越是一件这么爽的事,不行,这次我得多待两天再回去。 玄凝烨虽然单纯,但也不傻,仔细分析之后,听出了对方这番话里的漏洞,眸子阴冷,沉声道,“这么说来,要等你解开封印,成为修行者,你才肯跟我决斗了?” “不不不...”盛一凡冲他摇了摇手指,故作神秘的道,“非也非也。” “什么非也,你还想狡辩什么?”玄凝烨疑惑道。 “我问你,你跟我决斗的目的是什么?”盛一凡刚问完,没等对方回答,继续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想泡我的宝贝吧。” 听盛一凡说的这么直白,诗星语和玄凝烨都不禁有些脸红,诗星语心中暗气,这小子再这么口无遮拦,不管有没有外人,我也得给他差点苦头,看他还敢不敢乱说。 玄凝烨这个纯情小处男,被盛一凡这么一说,也低下脑袋,默不作声,自己来找他的茬,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只不过对方帮我说出口了而已。 “我没说错吧,那我问你,假如蓬莱仙王过了很久才帮我解开封印,而那个时候,我已经和我的宝贝完婚了,你还要来找茬...噗——” 盛一凡还没说完,腹部就遭到诗星语的重击,她羞得无地自容,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你...你看到没有,我宝贝...跟我打情骂俏呢...”盛一凡也是硬气,硬抗一击,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挑衅对方。 玄凝烨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但对方说的都很有道理,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地方。 见状,盛一凡更是得意,若无其事地朝玄凝烨走去,闲庭信步,悠然自得。 他要干什么,难道不怕我突然出手吗?玄凝烨心中疑惑,但颇有教养的他,让他在哪怕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也不会做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盛一凡蹬鼻子上脸,仿佛多年的老友一样,勾上玄凝烨的肩膀,在他的怒视之下,慢悠悠地道,“其实兄弟啊,你大可不必这样的,你知道世界上最不缺的是什么吗?就是妞儿啊,你看你长得一表人才,家世又好,虽然我看不出你的修为,但是估计应该也不差吧,你这条件,人家姑娘们上赶着追求你,你还愁什么?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你若花开,蝴蝶自来,还有一句,与其提升自己,啊不对,与其贬低他人,不如提升自己。你要是肯下功夫,练他个几百年的,还愁没有姑娘吗?兄弟,不是我说你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别看盛一凡说的头头是道,其实这话他自己都不行,话你若花开,蝴蝶自来,等你开花了,那还是以前那只蝴蝶吗?须知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人最重要的就是活在当下,姑娘虽然很多,但值得你倾注所有的,就那么几个,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与其让后来的姑娘成为你白月光的替代品,盛一凡宁愿一辈子单身。 不过眼下的情况,他才是人生赢家,不管是在地球还是蓬莱仙池,身边总是有如花似玉的姑娘作陪,他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玄凝烨哪经历过这些话,他仔细听着,只觉对方说的头头是道,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可是心里总有不甘,但是说不出来为什么,“不,不对...你说的不对!” “不对什么,哪里不对了...”盛一凡扯道,算了,不忽悠他了,这小子也挺单纯的,还是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吧。 他松开勾着玄凝烨的手,对他郑重道,“我只是个凡人,现在让我跟你打,恐怕你打赢了也不高兴吧,不如这样,我们来一个赌约,等我踏上修行路之后三年,你再来找我,咱们俩公平决斗,谁输了都不得有怨言,怎么样?” 玄凝烨斟酌一番,忽然觉得这是盛一凡到现在为止,说的最像人话的一次,他点点头,表示答应。 “那好,我们击掌为誓!”盛一凡伸出手掌,举在空中。 玄凝烨迟疑片刻,也伸出手掌,与盛一凡在半空中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最后郑重地看了诗星语一眼,饱含了他的所有信念和决心,随后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第77章 提亲 玄凝烨走后,盛一凡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儍哔——连赌注都没下,就屁颠屁颠地走了,到时候就算输给你,又能怎么样?” “小语,咱们耍耍去。”盛一凡流氓似的开口叫道,朝诗星语招招手。 “你刚才怎么叫我的来着...”诗星语朝盛一凡走来,面色不善。 “语姐别这样...别这样语姐!”盛一凡惨叫着,一边躲避诗星语的攻击,一边朝远处逃离。 ...... “坏小子,就知道欺负我。”诗星语好不容易才抓住盛一凡,这小子虽然一点儿灵力都没有,跑起来倒是挺快的。 盛一凡此时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是却不敢有半点怨言,谁让刚才自己乱说话来着,还拿人家做赌注,要不是那个玄凝烨太单纯了,没有意识到真相,不然到时候输给他,就真的麻烦了。 “坏小子,怎么办啊,明知道人家修行了十多年,你也敢口出狂言,说只需要三年,就能打过他,到时候打不过他,看你怎么办。”诗星语坐在池水边,紧挨着盛一凡,嘴里还啃着他变出来的草莓,啧啧,酸酸甜甜的,味道真不错。 “输了就只能把你输给他咯。”盛一凡两手一摊,摇头道。 “你敢!”诗星语瞪大双眼,委屈的快要掉出眼泪来。 盛一凡只是想发泄一下被殴打的不满,没想到居然差点把小星语弄哭了,心里罪恶感油然而生,他连忙劝慰道,“怎么,你觉得我会输吗?我是谁,我可是绝代剑仙的儿子,只需要三年,我就可以赶上他,并且胜过他!” “真的吗?”诗星语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真的啊,你不信我吗?”盛一凡反问道,三年还不够啊,当年萧炎也就花了三年,我可是新时代天才男主,三年足够了。 “我信!”诗星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坚信盛一凡可以将一切困难迎刃而解,他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鬼点子,区区一个玄惑仙池的小少爷,还能难得倒他吗? “可是我有点儿不信啊,万一真的把你输给他了,你会不会生气啊。”盛一凡故意说道。 “去你的,坏小子,看我不收拾你!”诗星语扬扬粉拳,作势要打。 “语姐我错了!”盛一凡也是老油条了,还没等拳头落到身上,就开始嗷嗷叫。 这几个月来,诗星语也不知生了多少次气,说了多少次坏小子,可每次都能被盛一凡以各种各样的花言巧语哄好,虽然有时候看他非常不爽,可诗星语明白,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如果真的把她输给了那个玄凝烨,自己宁愿自尽,也不要和盛一凡分开。 随着日子的推移,诗星语对这份感情的认识也越来越深刻,盛一凡对她的一腔爱意,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对他难以抑制的火热情感,她也可以察觉,事到如今,她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诗星语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里,周围人对她百依百顺,大姐不必多说,二姐虽然严厉,却也对她很是宠爱,而且两个姐姐从未明确否定过她和盛一凡的关系,都不否定,那就是默许了,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她的老爹,蓬莱仙王。 爹爹这么宠我,应该不会不答应我们在一起吧...诗星语总是这么想。 想着想着,诗星语就这么靠在盛一凡身上睡着。 感知到身旁女孩传来的平稳呼吸声,盛一凡也不禁有些陶醉,可是这毕竟是在外面,在这里睡觉多不像样。 不如把她抱回去吧,正好吃个豆腐,盛一凡很无耻地想道。 他蹑手蹑脚地将诗星语揽入怀中,柔软的触感传来,看着她精致秀丽的面庞,盛一凡的心理防线瞬间瓦解,刚才下流的想法,全都成为负罪感。 真是的,我怎么能对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下手,我太不是个东西了! 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盛一凡将诗星语横抱起来,半点儿便宜也不敢占,宛若圣人一般。 “真没想到,这小妞还真有点沉啊。”盛一凡轻轻念道,吃力地朝诗星语的小院走去。 哪怕盛一凡的动作足够轻了,可诗星语毕竟是修行者,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来,她靠在盛一凡怀中,深情地望着盛一凡稚气未脱的面庞,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呼——累死我了!”盛一凡本想装个体贴的暖男,没想到这么吃力,把诗星语抱到小屋,这么一点点路,差点没给他累死,这诗星语看着没什么分量,没想到跟个小山似的。 盛一凡累的够呛,弓着身子,在一旁喘了半天才缓过劲。 装睡中的诗星语看着气喘吁吁的盛一凡,不禁微微撇嘴,人家有这么重吗?真是的,我已经尽量放轻身子了,搞得好像搬了座小山似的,喘成这样。 其实修行者修到某个阶段,将灵气凝聚在身体里,确实会使体重增加,过了这个阶段,体重收放自如,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诗星语现在正是这个阶段,虽然她尽量放轻身子,但还是把肉体凡胎的盛一凡,累的够呛。 喘完气的盛一凡,哪里知道诗星语已经醒了,还当她熟睡着呢,蹑手蹑脚地凑到她面前,端详着她精致的面庞。 如果说刚开始,他对诗星语是一见钟情,那么这么久相处下来,绝对算得上是日久生情,他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他常常叹惋,如果能早点碰到诗星语,自己的青春是,是否就不会留有遗憾。 凝视着诗星语吹弹可破的脸蛋,一只小巧玲珑的琼鼻耸立,玉唇紧闭,有一滴晶莹的涎水挂在嘴角,模样甚是可人,一对长长的睫毛轻扫,灵气十足。 老天真是不公,居然能将一个人生的如此完美,盛一凡看着眼前的璧人,真是如同一块无暇的宝玉,每每和她亲近,总有一种置身云端,很不真实的感觉。 被如此火热的目光凝视着,诗星语怎能没有反应,虽然表面上不动,心里却已翻起狂涛巨浪,一颗心高高的悬着,不上不下。 这坏小子究竟要干什么,怎么还没看够,真是个小流氓,等等起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诗星语自己也很清楚,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到时候就算真的生气,还不是被人家三言两语轻易地哄好,既然你要犯错,为什么不将错就错,再放肆一点呢? 心底忽然诞生这样奇怪的想法,诗星语俏脸登地一下红了,宛若成熟的苹果,连耳根子也冒着腾腾的热气,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产生这样荒唐的想法。 一直盯着人家看的盛一凡,见到诗星语的俏脸红彤彤,一下子就明白,原来这小妞是在装睡,本来自己也不敢做什么逾矩之举,亲亲抱抱什么的,已经是自己肆意妄为的极限。 他将手放到身后,忽的拿出一只大白鹅的玩偶来,足够半个身子那么大,本来这么大的东西,道术是穿不过来的,不过盛一凡也不傻,把大鹅攥紧,尽可能压缩它的体积,就能带过来了。 这玩意儿虽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也是盛一凡挑了好久的,所谓千里送白鹅,礼轻情意重啊。 他将诗星语的玉臂缓缓抬起,把大白鹅塞入其中。 而诗星语心中七上八下,正防备着盛一凡的突然袭击,忽然感觉胳膊被人抬起,正准备还击,但身上酥软,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就在她纠结之时,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塞进她的怀里,诗星语眯着眼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白鹅。 相处三个多月,盛一凡也不是第一次送人家玩偶了,只不过之前送的都是巴掌大的娃娃,这些都是盛一凡读书的时候,班上女同学送的,他虽然没谈过恋爱,女人缘却出奇的好。 诗星语知道这个玩意儿名叫玩偶,盛一凡送来的那些,她很是喜欢,都摆在床头,每天都要把玩一下,可惜就是这些玩偶太袖珍了,想不到盛一凡好像知道自己的心思,主动送了她一只大白鹅,心里甜丝丝的,说不上来的喜悦。 原来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是要送我大白鹅啊,看来他也不是那么的坏,嗯...该怎么奖励他好呢?诗星语暗自盘算。 假如盛一凡知道她心中所想,肯定高兴地一蹦三尺高,然后无耻地说道,“也不用什么特别的奖励,你就帮我奖励一下好了!” 可惜他不知道,正当他帮诗星语摆正身子,盖上被子,准备在离开前,最后看一眼时,眼前装睡的诗星语,忽然探起身子,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额头上,宛若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点了一下。 亲吻过后,诗星语双颊霞飞,羞愧的无地自容,连忙钻进被窝。 而被突然袭击的盛一凡,此时傻愣在原地,呆滞了足足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怪叫一声,双手乱甩,两条腿各跑各的,发疯似地冲出屋外,还不时地发出“芜湖!”“噫芜!”的怪叫。 “笨蛋...”诗星语轻语一声,闭目睡去。 ...... 睡个午觉真舒服啊,尤其是有美人赐了一枚睡前吻,盛一凡感觉自己睡眠质量好到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恨不得绕着蓬莱仙池跑上几圈。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屋外,忽然看见探春,也就是那个名叫小月的婢女,守在长廊上,似乎是在等他。 “探春姐,干什么呢?”盛一凡走近问道。 “二主人吩咐,让我带小主人前往大殿,有要紧事要商量。”探春微笑着回道,平日里盛一凡和她的接触也不少,她很喜欢这个幽默风趣的男孩,他的嘴就像蜜糖似的,总能哄得自己忍俊不禁。况且这人和自家三个小姐关系匪浅,也许未来会成为这蓬莱仙池男主人也说不定。 “找小语啊,她就在里面睡觉呢,我去帮你喊醒她?”盛一凡一指诗星语的房间,然后看向探春。 果然关系非同一般,连小语这么亲昵的称呼都喊上了,探春心里窃笑,却不敢表露出来,仍是微笑道,“不用那么着急的,我在这里等小主人醒来,再通知她好了。” 盛一凡也懂这些婢女的难处,非常体贴的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在这里站着多累啊,我帮你叫醒她!” “这...”探春迟疑道。 见她犹犹豫豫,不敢下决定的样子,原本就是一个小美人,这么一来,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盛一凡拍拍胸膛,担保道,“没事的,你先回去吧,包在我身上。” 探春这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待她走后,盛一凡才如释重负,“你在这儿,我怎么好意思吃豆腐啊。” 说罢,盛一凡大摇大摆地朝诗星语的屋子走去,不料诗星语早就在门后面等着他,“你刚才说要吃谁的豆腐啊?” “没谁,你听错了吧,午觉刚睡醒都这样!”盛一凡吹着口哨,东张西望,假装无事发生。 要是放在以往,盛一凡少不了要挨一顿毒打,但今天收到大白鹅,又献出初吻的诗星语,实在是没办法对眼前的男孩生气,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牵上盛一凡的手,甜甜的道,“这次就放你一马,咱们快去找姐姐吧,他们要等不及了!” 盛一凡喜出望外,任由诗星语拉着自己的手,啧啧,怎么有种读中学时,跟暗恋的女孩一起逃课的感觉,我的青春果然少了一点什么... 两人小跑着,片刻便抵达大殿,这次是有事唤她,诗星语便大方地从正门进入。 大殿上众人已经就坐,就是上午那一批人,盛一凡扫视一圈,那个玄凝烨也在,而且还用相当仇视的眼光看他,怎么回事,难道早上没唬住他? 两人步入大殿后,盛一凡立刻感觉到一阵不好的感觉,难道今天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吗? 盛一凡的直觉一向很准,想到这里,他不禁正色,牵着诗星语的手也微微用劲。 “小妹小弟,来这边坐。”大姐朝两人挥挥手,示意坐在她身边。 有大姐二姐在,盛一凡心中有了几分底气,大摇大摆地走到大姐身边坐下。 “青霖仙子,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红衣中年人朗声道,声如洪钟,“其实这次我等一行人前来,除了商谈联合事宜之外,还有一件要事,要和诸位商量。” 大姐便是青霖仙子,只是她年纪尚浅,修行岁月不长,还未成仙,因此没有仙号,仙子一词,只是敬称,她见对方神色端庄,表情严肃,事先又让自己通知小妹过来,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当下一改神情,正襟危坐,对其说道,“堕火真仙请说。” “好,那我便不卖关子了。素闻蓬莱仙王实力超群,冠绝拥州西南之地,除了修为高深,令我家仙王十分钦佩之外,还颇有福气,膝下有三位女儿,个个都是出尘绝艳,惊世骇俗之辈,不光貌若天仙,气质不俗,天资更是出众,年纪轻轻却已达到超凡之境,堪称巾帼不让须眉,实在是羡煞旁人。 玄惑仙王直言,三位仙子,若能得一位做自己的女儿,便是无上的福气,只可惜仙王福薄,仅有两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出生较早,虽然天资优越,修为不浅,却夭折在了修行路上,实为大憾。如今仙王仅剩一位孩儿,便是我身边这位,玄凝烨,玄公子。” 堕火真仙说道这里,朝旁边一指,正是那玄惑仙王的小儿子,玄凝烨。 其实说到这里,许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连盛一凡都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多半是要结亲,想到这里,他紧紧抓住诗星语的手,后者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果然她还是太单纯了,并没有听懂。 堕火真仙继续道,“如今大劫将至,许多仙池虽然表面上联合,背地里却是各怀鬼胎,联合之事并不牢固,若是能结上亲缘,情况则大不相同,因此这次除了详谈联合之事外,还有一件要事,便是前来提亲。 听闻蓬莱仙池三位仙子,青霖仙子和红棉仙子,早有婚约在身,唯有星语仙子年纪尚幼,故此没有婚配,不过细细算来,星语仙子如今也是及笄之年,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故而仙王派我来,斗胆向蓬莱仙池提亲,恳请蓬莱仙王抬爱,将星语仙子下嫁给我家公子,两家联姻,以系联合之情。” 第78章 聘礼 此话一出,蓬莱仙池的几位都是一惊,大姐二姐不约而同地向盛一凡和诗星语看去,只见两人双手紧紧牵住,不愿分开。 倘若是几个月前,玄惑仙池来提亲,大姐二姐没准还真就答应了,诗星语就算一万个不愿意,也由不得她,毕竟有大姐二姐做榜样,她们也是身不由己,要嫁给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她又凭什么有特例?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诗星语和盛一凡形影不离,大姐二姐都看在眼里,心照不宣,三姐妹情谊深厚,如同一人,小妹能寻得真爱,她们俩也替她感到开心,如今若是让她们棒打鸳鸯,这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可玄惑仙池势大,怎能当面驳了他们的面子,此事牵扯重大,须得从长计议,大姐二姐相视一眼,彼此心中所想都已了然。 不光蓬莱仙池的人惊讶,连玄惑仙王的小儿子,玄凝烨也瞪大眼睛,满脸诧异地看着堕火真仙,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原来爹爹早有安排,还害得我单相思这么久,哼,那边的臭小子,现在还敢牵着我未过门妻子的手,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堕火真仙像是知道玄凝烨心中所想,对着三名蓝袍青年扬了扬手。 “这是玄惑仙王的一点心意,聊表心意,不成敬意。” 三名青年一翻手,各自手中忽现一只玉盘,朝大姐二姐走去。 前两只玉盘上,都显现出耀眼的光华,盛一凡眯着眼睛看去,第一只玉盘装着三枚奇怪的果实,苹果不像苹果,菠萝不像菠萝,果皮是紫色的,且发着淡淡的荧光,有点像恶魔果实。 “什么,这难道是玄惑大地千年一熟的仙缘?”大姐惊道,素手捂着嘴巴,一脸不敢相信。 饶是盛一凡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这会儿也被震撼到了,连长青山脉那些百年一熟的仙缘,都这么珍贵,要蓬莱仙池的三位仙女亲自来采摘。这千年一熟的仙缘,岂不是比长青山脉的仙缘珍贵了至少十倍? 堕火真仙却是不以为然,千年仙缘何足挂齿,好戏还在后头。 第二只玉盘上,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簪,同样光华万丈,耀眼夺目。 原来是仙王级的法器,这位玄惑仙王还真是大手笔,比我那时的聘礼还要珍贵不少!二姐表面上不露声色,实则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然而当第三只玉盘呈上来时,两位仙女更是惊讶,一双妙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盛一凡却看不出有什么门道,第三只玉盘,只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片,切,什么垃圾玩意儿也敢拿出来,不如我送的大白鹅...盛一凡虽然心里面不服气,但他察言观色,从大姐和二姐那震惊的表情,完全可以想象到这件东西价值不菲。 “铜镜残片!”大姐二姐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惊叫道。 “好眼力,不愧是仙王的儿女!”堕火真仙赞叹道,其实他更多的是嘚瑟,对方明白自己这边聘礼的珍贵,他才能脸上有光,否则岂不是明珠暗投? 这所谓的铜镜残片,并不像外表那样不起眼,相反,这反而是一件绝对重量级的法宝,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武国的君主,真武君主创立武国之时,麾下有数位实力不凡的战将,随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然而建国之后,真武君主论功行赏之时,难免会有纰漏,一些有功之臣没能分到与军功相匹配的领地,便向君主抗议,久而久之,抗议之声越来越响。 君主无奈,这件事确实是他自己做的不对,但这些旧部闹得实在太凶,驳了他的面子,一怒之下,他将随自己征战多年的法器,真武铜镜打碎,裂成数块碎片,让那些抗议的旧部自己去挑,挑到大片的,便代表功勋卓越,可以拥有更多领地。 话是这么说的,但君主正在气头上,谁敢去触他的霉头,铜镜碎成数片,无人敢上前去拾取。 没过多久,君主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破镜难圆,况且这一下,确实震慑了群雄,起到了该有的作用,他召集旧部,重新排名,论功行赏,这一回他亲力亲为,照顾到了所有人,而这些铜镜碎片,也作为功勋的象征,传了下去。 后来君主以仙池治国,建立大小仙池,除去建国之时的旧部,还有许多后起之秀,实力不俗,不输这些前辈,君主的旧部为了服众,拿出君主所赐的铜镜碎片,这是君主所赐之物,代表了君上不可冒犯的威严,也是无上的荣耀,果然震慑了这些后起之秀。 建立仙池,需要有仙池令,君上最初之时,制造了一百块仙池令,并举办数次竞赛,令有德者掌握仙池令。 时过境迁,铜镜碎片慢慢退出历史舞台,却依然在发挥它的作用。仙池令固然珍贵,但却比不上铜镜碎片,只要是仙池之主,便有仙池令,但有仙池令,未必有铜镜碎片。 这铜镜碎片,更像是实力的象征,非实力超绝之辈不能拥有。 玄惑仙王这一手着实吓住了蓬莱仙池的两姐妹,但仔细一想,铜镜碎片是聘礼,是给诗星语的,如果同意了这门婚事,诗星语嫁到玄惑仙池,最后这块铜镜碎片,还是回到了玄惑仙王手中,相当于只是走了个过场。 蓬莱仙池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 这点道理,盛一凡作为一个地球人,早就懂了,所谓生儿子呢,就是建设银行,生女儿呢,就是招商银行。也难怪以前这么多人重男轻女,生儿子,自己的家产还能保住,生女儿,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结果却去给别人养老送终,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新青年,新时代,新思想。 究竟该不该答应呢,不答应的话,又该怎么拒绝,若是一个不慎,好好的盟友,便成了敌人,这可怎么跟爹爹交代,大姐二姐此时心中想法相差无几,看向诗星语时,却看她满眼都是盛一凡,没心没肺的,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唉,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妹妹。 盛一凡朝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大姐二姐表情凝重,一言不发,既然没有明确答应,那就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大姐二姐,多谢你们,不过这件事,还得我这个当事人来解决! “小星语不能嫁给你们!”盛一凡握住诗星语的手,忽然站起身,朝前走去,不卑不亢地道。 这一下,令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 随后,玄惑仙池的五人立刻反应过来,无一不是一脸怒容地看着盛一凡。 堕火真仙在刚看到盛一凡和诗星语的时候,就有些诧异,这两个小孩一直牵着手,形影不离,看上去好像很亲昵的样子,听青霖仙子管他叫小弟,可是没听说蓬莱仙王有儿子啊,难道是私生子? 刚开始他也以为盛一凡是蓬莱仙王的私生子,但是越到后来,看见盛一凡和诗星语耳鬓厮磨,一副十分亲昵的样子,分明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怎么可能会是姐弟兄妹什么的。 玄惑仙池中的五人,当属堕火真仙最是怒不可遏,玄惑仙王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若是自己搞砸了,还怎么向他交待? 当下拍案而起,怒指盛一凡,“你是什么人,也敢在此放肆?”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罢了。”盛一凡闲着的那只手一撩头发,假装低调,实则装逼地道。 堕火真仙哪里经历过这场面,他又没看过特摄片,哪里知道假面骑士是什么东西,一阵思索后,仍是不得其解,不过当他看到盛一凡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但仙人要时刻保持自己的气度,眼前那人半点灵力都没有,识眼也没开,分明是个凡人小孩,若是在无人之处,这小鬼杀了也就杀了。但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自己以大欺小的事若是传出去,那他也不用混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另一方面,别看盛一凡说的慷慨激昂,不卑不亢,其实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真仙是何等的实力,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过盛一凡才碰到过几个真仙?火凤战仙算一个,几个月前的大胡子算一个,但这些都不是敌人,对他挺客气的,所以面对真仙,他根本就没带怕的。 哪怕现在眼前这位真仙,很有可能成为敌人的情况下,他还是先入为主的以为,仙人也是可以交流的npc,只要自己略施小计,就能随便拿捏。 “臭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最好别来插手这件事,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死无全尸的!”堕火真仙已经非常给蓬莱两姐妹面子了,如果不是在蓬莱仙池,盛一凡这样无礼的小鬼,多说一句话,都会被他干掉。 “你们想抢我的马子,我凭什么不能插手?”此话一出,当盛一凡看到周围人茫然的眼神后,立刻有些后悔,真是群土包子,连马子都不知道,“小星语是要做我妻子的,凭你们也配染指?” 盛一凡虽然没有什么深厚的内力,但他这么使劲喊一嗓子,气势上还是很强的,果然话一出口,震惊四座,连大姐和二姐都不禁为其动容。 诗星语虽然平时很容易害羞,像今天这样,大庭广众地宣布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更是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小手被盛一凡紧紧地握着,忽然有了无限的力量,她挺直腰板,清脆的说道,“没错。” “好你个小子,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娶蓬莱仙王的女儿为妻?”堕火真仙怒意滔天,飞身闪至盛一凡身前。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盛一凡只觉身子一轻,如同小鸡仔一般,被人提起。 这一下令大姐二姐都坐不住了,她们虽然实力不够,但毕竟是主人,况且盛一凡和蓬莱仙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怎能坐视不管,当即从座位上跃起,来到堕火真仙面前。 二姐怒视着堕火真仙,柳眉倒竖,一双素手微扬,剑拔弩张,随时都会出手。 盛一凡心里那个感动啊,还是二姐疼我,有事她是真上啊。 相比之下,大姐则要沉稳的多,贸然出手的情况下,她们奈何不了堕火真仙,反而还有可能连累到盛一凡,当下稳住堕火真仙才是最要紧的事。 “真仙息怒,这是我蓬莱仙池火凤战仙的徒儿,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识眼被封印了,暂时不能修行,需要等我父亲出关后,亲自出手,才能解开封印。”大姐柔声细语道,她这话暗藏玄机,一来隐瞒了盛一凡是谙奇剑仙遗子的身份,但坦明他火凤战仙弟子的身份,便是要维护于他,这是我蓬莱仙池的人,岂是你们能动的,二来说到蓬莱仙王正在闭关,这句话便是赤裸裸的警告。 堕火真仙实力不俗,将盛一凡提在手中,立刻便感知到他经脉阻塞,识眼封闭,身上更是半点灵力没有,“原来是火凤战仙的弟子,那好吧,老夫就给他这个面子。” 火凤战仙仙基受损,如今实力一落千丈,已是人尽皆知之事,就算是在天仙之中,也就是中游的水平,说给他面子,根本就是一句场面话,其实更多的是给蓬莱仙王面子,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突破成为仙皇的存在,谁敢冒犯? 堕火真仙一撒手,被高举在半空中的盛一凡,顿时感觉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他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怒视着堕火真仙,原来刚才堕火真仙故意使坏,暗中使劲,就是为了摔他一跤。 狗日的,以后老子非报这一屁股之仇不可,盛一凡深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心里气愤的不行,但大姐和二姐如此忌惮的模样,知道现在还惹不起他,仅一瞬间,便完全藏住心中怒意,转而变成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子,别以为你是火凤战仙的弟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大人有大量,刚才的事就过去了,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堕火真仙摔了盛一凡一跤,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扬起眉毛瞥向盛一凡,满眼都是不屑。 “哼,不管我是不是火凤战仙的弟子,哪怕我只是个凡人,我也不会放弃小星语的,想要娶她,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盛一凡一字一句地道,眼神坚定,他什么都可以忍,唯独诗星语,这是他心中最后的一片柔软,无论是谁,也别妄想夺走她。 第79章 霹雳战仙 “小子,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堕火真仙刚缓和不久的表情,又变得阴冷起来,他目光如刀,眉头微皱,这一回,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好!有骨气,果然不愧是火凤战仙的徒弟!” 忽听正门外传来一声豪迈的喊声,就在这关键时刻,变故又生。 “什么人?”堕火真仙猛然回头,却见一柄战锤,携裹着滔天的威势,劈头盖脸地朝他攻来。 战锤凶猛,纯阳仙力如同滔天巨浪。 堕火真仙岂是泛泛之辈,连忙伸出一只手掌,一身仙力流转,一只洁净如玉的手掌,顿时包裹一层黑色的火焰。 黑火分开携裹着的仙力,抵住其中的战锤。 两者相撞,顿时一股强大的波动荡开,迅猛无比的冲击力朝两旁泄去,虽然不是故意为之,但仅仅外泄的余波,就足以将盛一凡和诗星语抹杀。 若非大姐二姐眼疾手快,各自探出藕臂,两条白绫自袖中飞速延展,荡开余波,分别将盛一凡和诗星语挟住,拉向一旁安全的地方。 “是我,陆鸿!” 一声暴喝炸响在整个大殿,宛若雷震。 玄惑仙池的数位青年,身形都是一晃,险些被这一声雷霆般的喊声喝倒。 接着是一声豪迈的笑声,一个身形高大,异常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 大汉皮肤黝黑粗糙,与仙风道骨一词毫不沾边,倒像是一个平常的庄稼汉,或是市井街坊的流氓恶霸。再看这大汉的下巴,一撮胡须也不知道多久没剃,一直留到了胸口处,甚是醒目。 这人正是盛一凡之前见过的大胡子,之前他还帮着自己疏通经脉,冲破封印来着,虽然没有成功,但盛一凡还是很感激他的,而且这人性格豪迈,不拘小节,盛一凡对他很有好感。 堕火真仙挡住战锤,他本来可以直接将战锤打回去,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对方的地盘,还是给他留点面子,于是“当”一声,战锤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原来是霹雳战仙陆鸿仙友,失敬失敬。”堕火真仙拱手道,但头颅高高昂起,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陆鸿是他的本名,也是他的仙号,不过因为他脾气火爆,如同雷霆霹雳一般,旁人便赠其霹雳战仙的敬称,他自己也很喜欢,一直以霹雳战仙自称。 说起来这位霹雳战仙,还是火凤战仙的后辈,当年的火凤战仙是蓬莱仙池,除了蓬莱仙王之外最强的存在,替蓬莱仙王征战四方,打下不少地盘,被封为蓬莱仙池五大战仙之首,确为名副其实,但后来冲击仙王之时操之过急,不进反退,自降一个大境界才保住性命,饶是如此,那些后辈也对其非常尊敬。 陆鸿知道火凤战仙收了新弟子后,立刻火急火燎地跑到长青山脉,久违的拜访了一回火凤战仙。 火凤战仙也不藏着掖着,不愧是谙奇剑仙的狂热粉丝,将他的事见人就说,如同倒豆子一般,全都讲给陆鸿。 陆鸿和火凤战仙性格脾气都相仿,听了谙奇剑仙的事后,也一发不可收拾地仰慕起这名绝代剑仙,此外火凤战仙还嘱咐他,要多多关照谙奇剑仙的遗子,也就是盛一凡。 不过火凤战仙大嘴巴归大嘴巴,还是很有分寸的,盛一凡穿越的事,他就没敢乱讲,也就是盛一凡自己大嘴巴,已经告诉了好几个人。 “失敬什么?你到蓬莱仙池砸场子来了,难道还将我放在眼里吗?”陆鸿捡起战锤,颇有敌意地道。 堕火真仙心中有气,却也不敢发泄出来,明面上玄惑仙池和蓬莱仙池还是合作关系,联姻成不成,其实和他没多大关系,又不是他讨老婆,如果蓬莱仙池面子给到位了,他回去好复命,那也没多大事。但如果因为这件事两家仙池撕破脸皮,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霹雳仙友,何必为了一个小屁孩儿大动肝火呢?”堕火真仙笑道,笑容很假,谁都看得出来,只是奉承的话。 “你说他是小屁孩儿,他可不是小屁孩儿,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说出来怕吓死你!”陆鸿神秘兮兮地道。 “哦,他不就是火凤战仙的弟子吗,难道还有别的身份?”堕火真仙奇道,看这小鬼不卑不亢,倒是颇有气节,难不成是火凤战仙的私生子? 坏了,这个陆鸿心直口快,完全藏不住秘密!大姐暗道不好,本来看到陆鸿来撑场子,还是挺高兴的,现在却一下子跌落谷底,算了,说就说吧,只求爹爹早日出关,能够庇护小弟。 大姐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林天峰虽然死了有八百年,但仙人何其长寿,至少也能活三千年,林天峰当年在京师之地树敌甚多,虽然他本人挺好相处的,不去招惹是非,但这些仇怨并不是因他而生,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家世,以世仇居多。 林天峰天资何等卓越,一身仙家修为通天彻地,剑法出神入化,火凤战仙更是感叹,林天峰死后再无剑仙,可见对其评价之高。 若是让林天峰的对头们知道,他还有个遗子,绝对会出手抹杀,其父如此逆天,其子又能差到哪里去? 而陆鸿也不是没想到这一层,只不过他大大咧咧,觉得对方也是通天仙池联盟的,并非敌对势力,说出来应该没事。 “这小子的父亲,就是当年京城林家的绝代剑仙,谙奇剑仙!”陆鸿不无得意地说道。 林天峰死后八百年,但其身后之名,仍在世上流传,但凡是用剑的仙人,都会被拿去和他做比较,堕火真仙虽然不是用剑的仙人,但他见多识广,怎会没听说过谙奇剑仙的名号? 只可惜,世人只知谙奇剑仙天资盖世,剑法超绝,以为他凭真仙之境战仙王全身而退,已是极限。仙界流传,当年夷国出土一位剑道大能的传承,几经波折,最后被林天峰所得,但却不见他回到京城,多半是夭折在了逃亡路上,所以仙界对他的评价,大多是陨落的一位绝代剑仙,武国少了一位用剑的仙王。 堕火真仙听来的版本就是这样,所以他虽然惊讶,但也只是惊讶林天峰的遗子,居然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而不是因为他爹林天峰而感到惊讶,毕竟林天峰死了八百年,世上传的神乎其技,谁知道是不是名不副实之辈。 就像地球上,吕布死后,人人都有不下于吕布之勇,就是这么个道理。 “谙奇剑仙的遗子,怎会流落至此?他不是八百年前就下落不明了么,难道他还没死?”堕火真仙惊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蓬莱仙池真是找到了了不起的靠山,他这么想,其实也不是觉得林天峰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其京城林家嫡系,以及通天仙皇亲传弟子的身份。 “那可就说来话长咯...”陆鸿往地上一坐,也不嫌脏,歪着脑袋扶须,一副天桥底下说书老头的样子。 堕火真仙见状,索性也卸下防备,因为他也挺好奇的。 于是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方势力,现在居然都排排坐好,听陆鸿讲故事,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不是吧,又来?”盛一凡傻眼,这故事他已经听了好多遍了,特么火影也不敢这么回忆。 “话说八百年前,在问仙郡的长青山脉...”陆鸿娓娓道来,模样和火凤战仙如出一辙。 盛一凡翻了个白眼,既然都开始讲了,那也没办法,他环视一圈,找到诗星语的位置,发现此时她也聚精会神地听着,心无旁骛的样子让盛一凡有些好笑。 他悄悄摸过去,这会儿大殿之上,根本没人注意他一个识眼都没开的小鬼,也正好方便他行动。 走到诗星语身后,盛一凡一个熊抱,将其搂入怀中,刚才和堕火真仙对峙,可谓是险象环生,游走于刀剑之上,差一点儿就嗝屁了,这会儿来跟诗星语亲热一下,稍微缓一缓。 “小语宝贝~” “哎呀,你干什么,坏死了!”诗星语娇嗔一声,想要推开盛一凡,但对方死死地黏着自己,怎么扯都扯不掉,只好任其轻薄。 大殿之上倒也不是完全没人注意,玄凝烨那小子,现在就气的牙痒痒,本来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忽然杀出一个霹雳战仙,这会儿自己唯一的大靠山,正竖起耳朵听人家讲故事,自己也不好去打扰他。 别看陆鸿大大咧咧的,讲起故事来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各种细节都讲到了,尤其是谙奇剑仙燃烧灵魂,也就是爆种然后乱杀那一段,讲得周围听众身临其境,热血沸腾,都不禁为其倾倒。 后面殉情那一段,更是令大姐潸然落泪,相比之下,二姐反而对林天峰鏖战四方那段感兴趣,这是两姐妹性格使然,盛一凡在一旁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一讲就是两个钟头,盛一凡感叹,这还算是比较简洁的一次,看来这陆鸿还是挺会抓重点的,繁琐的那些剧情都略过了。 “真乃天人也,此生不见谙奇剑仙,真是一大憾事。”堕火真仙感叹道,别说他和林天峰一个阵营,哪怕是敌对势力,他也会由衷的赞叹。 想不到谙奇剑仙之死还有如此曲折的故事,世人皆以为他死在数名真仙围攻之下,谁知道连仙皇出手,都没能降住他,若非他最后执意赴死,恐怕己方阵营便能多一位用剑的仙王,不,八百年的时光,凭他这等天资,就是突破至仙皇,也未可知。堕火真仙在心中赞叹道。 他能有如此评价,实在是谙奇剑仙战绩斐然,以真仙之资对决仙皇,何等惊世骇俗?须知君上立过不容触犯的规矩,仙皇不得出手,一旦出手,便会受到君上的惩罚,引起反噬。 如今君上失踪多年,原本是仙王不能出手,但仙王都没有立过誓,因此可以偷偷违反,自从某方仙池的仙王出手后,各大仙池便也不在遵守这个规定。 不过仙皇不准出手则不同,一旦出手,严重的甚至有生命危险。 因此只要成为仙王,且实力不必太高,能在一对一或是一对多的情况下自保,那基本上就能在武国横着走了。 谙奇剑仙是什么情况,以真仙之姿摸到仙皇门槛,隔了两大境界,杀仙王如同杀鸡,这样的天才,如果成了仙王,那还了得,无过之内,将不在有人能够制约他,如果继续任其发展下去,成就仙皇之位,恐怕连君上的规则都不能压制住他。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样的情况下,身为盟友的仙池,无论是蓬莱还是玄惑,都能得利,从而挺过这一场未知的大劫。 这不过这一切都是设想罢了,如果林天峰没死,那一切都有可能,可惜他现在死了,一切假设都不成立。 想到这里堕火真仙不禁叹惋,同时也松了口气,活的谙奇剑仙还需忌惮,可惜你都已经死了八百年,难道还能罩得住你的遗子吗? “他两人是真心相爱,还请真仙看在我蓬莱仙池的面子上,成全他们吧。”大姐朝前走去,缓缓说道,她语气一向柔和,但此时听来,却有几分毋庸置疑的味道,仿佛堕火真仙不答应,便要出手。 “堕火师叔...”玄凝烨凑到堕火真仙身旁,轻轻拉动堕火真仙的衣袖,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盛一凡看不下去了,指着玄凝烨大声骂道,“喂,你小子精虫上脑了吧,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你不挑,偏偏挑我看上的,明知道老子是绝代剑仙的儿子,还不给我几分面子?” “哼,谙奇剑仙的遗子,好了不起啊!”堕火真仙冷哼一声,看向盛一凡,“活的谙奇剑仙,或许还能给他几分面子,但谙奇剑仙死了有八百年,你去京城的林家问问,看看他们还认不认你?” 堕火真仙字句如刀,虽然话说的很难听,但却都是事实,敌对势力想要抹杀盛一凡,只不过是碾死一个凡人罢了,杀就杀了,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但林家则不同,林天峰死了有八百年,宗家早就更新了好几代,虽是同宗一脉,但大家族中竞争激烈,党派纷争之多,不亚于一个国家,他们犯不上为了一个被封印的小孩出头,从而去招惹一个坐断拥州北部的仙池。 “你若是真的修行天赋不俗也就罢了,可你现在只是一介凡胎,我不相信你还能如当年的谙奇剑仙一般逆天。”堕火真仙顿了顿,继续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串通一气,借着某个已故之人,随便编了一段故事,来诓骗我们,哼哼,真当我玄惑仙池,是好欺瞒的吗?”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说我刚才讲了这么一大堆,都是编造出来,为了骗你们的吗?”陆鸿怒道,气的身体发抖,扬起手中战锤,指向对方,“哼,你们不给我霹雳一人面子也就罢了,可谙奇剑仙风华绝代,仅有这么一个孤苦无依的遗子,你们还要仗势欺人吗?” “非是我们仗势欺人,实在是你讲的这些,可信度太低了些,”堕火真仙摊手道,其实他心中也更偏向于相信,对方讲的故事都是真的,但没办法,为了小少爷后半生的幸福,也为了玄惑仙池的脸面,他不容许一个已死之人的遗子,抢走玄惑仙池未来继承人的妻子,这要是传出去,占据拥州北部的超级巨头,玄惑仙池,居然屈服于一个死了八百年的真仙威名之下,将好好的姑娘拱手送人。 这亲要是没提也就罢了,但现在既然已经提出口,便如同射出去的箭,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回头。 第80章 赌约 随着地位越高或是拥有的资源越来越丰富,能遵守规则,讲道理的人越来越少,他们更信奉自己的力量,这套理论在修行界中更是实用。 弱者遵守规则,强者打破规则,这话原意是不错,但渐渐被一些人曲解了,也就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堕火真仙便是如此,哪怕你说的都是真的,做的都是对的,理由都在你那边,但我玄惑仙池比你们蓬莱仙池强,应该是你们服从我们,而不是我来遵守什么规则,向你们服软。 事实上堕火真仙并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他反而觉得,自己这边准备了价值不菲的聘礼,带着诚意而来,诚心要迎娶你们家姑娘,你们不答应就算了,还要将她嫁给一个一点儿灵力都没有的凡人,这难道不是对玄惑仙池莫大的耻辱? 想到这里,堕火真仙更觉得理直气壮,厉声道,“我看蓬莱仙池此举,是没将我玄惑仙池放在眼里吧!” 他这么一说,就是一直大大咧咧的陆鸿,也意识到,不能贸然出手,否则自己便成了破坏两家仙池的罪人,对方仙池实力比自己强,怕的不是联合之事不成,更多的是怕丢了脸面,毕竟在修行界混,光有实力是不够的,还得有面儿。 场面一度十分胶着,而我们一向能说会道的盛一凡,这会儿在干嘛呢? 他现在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燥热,脑袋好像被劈了一刀,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的感觉,难道是要长第二个脑子了? 不对,不是第二个脑子,我这身体里确实还有一个人在,盛一凡立刻想到了正确答案。 在盛一凡识海深处,一道灵魂忽明忽灭,正是这身体的原主人,林思璃。 他其实一直都清醒着,盛一凡在林村放牛的时候,他都知道,盛一凡往返地球和林村两边之时,他也有所感应。盛一凡在火凤战仙那边读书时,他也都切身体会,但他为什么不反抗,挣脱盛一凡的身体呢? 因为他不在乎。 他被林天峰封印了八百年,虽然身体被封,但灵魂却清醒着,这八百年来,他附着一块顽石之上,看着周边万物,自从三百多年前林村迁入长青山脉后,他便开始观察这些凡人,体会人生百态。 论精神高度,他比盛一凡高出太多了,放在地球,林思璃绝对能成为一个影响后世许多年的哲学家。 当盛一凡占领他身体的时候,他见争夺不过,便也不再和他抢夺,因为他不在乎。 他一动不动的活了八百年,还有什么是看不淡的?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唯有一个人,是他不能触及的逆鳞。 他的生父,谙奇剑仙林天峰。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诞生到这个世界,就被父亲封印,他不明白,纵然他活了八百年,他也不能理解。 直到火凤战仙,在盛一凡面前讲述了谙奇剑仙的事,他才有些触动。 他恨林天峰吗?当然恨,无端端被封印八百年,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但自从听了生父的故事之后,他动容了,林思璃似乎逐渐理解了父亲的苦衷,但他还不能完全释怀,因为他想听林天峰亲自为他解释一次,只不过现在天人永隔,这已成了奢望。 虽然对林天峰有着难以言明的情感,究竟是爱,是恨,是理解,还是埋怨?林思璃不懂,但这是他唯一在乎的事,他不容许有人出言侮辱他,哪怕那人是真仙,他也无惧。 和盛一凡相仿,林思璃其实也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偏偏就是这样天高地厚的小子,敢于对强者发起挑战,故事才能进行下去。 “闭嘴...”林思璃低着脑袋,吃力地道。 他还是第一次接管这具原本属于他的身体,现在行动起来,有些不怎么适应。 由于林思璃的声音实在太轻,且又是低着脑袋,看不到嘴唇的动作,堕火真仙还以为听错了,仔细确认后,发现确实是他在说话,于是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么?”堕火真仙戏谑地道。 “我让你闭嘴!”林思璃目光炯炯,表情坚定,拼尽全力吼出这一声吼,便头晕目眩,四肢一软,摊倒在地。 诗星语从未见过盛一凡有这样的表情,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见他倒地后,更是紧张地捏紧小拳头,忍不住上前查探他的情况。 不是吧,你吼了这么一声就不行了?盛一凡傻眼了,没想到这小子好不容易抢到了身体的主导权,就给自己留下来这么个烂摊子。 没办法,谁让我占据人家的身体了呢,这屁股我不擦,谁来擦?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盛一凡挣扎地从地上爬起,目光一翻,又恢复成原来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朝边上的诗星语投去一个安心的目光,示意其不必担心,然后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其实事情很简单,讲开了就好,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也不用上升到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问题。”盛一凡双手一摊,若无其事地说道。 盛一凡不愧是忽悠大师,随便一开口,就让堕火真仙投来疑惑的目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感觉到周围数道目光,盛一凡便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导权,于是继续道,“我们重新理一下,各自回到起点,你,想泡诗星语对不对?” 被盛一凡指着的玄凝烨,感觉到周围火辣的目光,顿时扭捏起来。最要命的是他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昂。”盛一凡翻了个白眼,跟我装什么纯呢,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谁也别说谁,“现在的情况是,你想泡她,我也想泡她,咱们两个男的,抢一个女的对不对?” 盛一凡用最粗俗但又最简洁的语言,轻轻松松就把事情讲开了,已经有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其实这些随从,他们压根不知道主子们在吵什么? 原本复杂的事,被盛一凡这么一理,清楚是清楚了,但总觉得好丢脸啊,堕火真仙埋低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玄惑仙池想要仗势欺人,这小子不敢跟我比,就想把自己亲爹摇过来吓唬我是吧,听完我的来历,知道我不能把我死去的老爹摇出来,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盛一凡连说两个是吧,语言简洁干练,很好理解。 玄凝烨顿时涨红了脸,指着盛一凡道,“谁说我不敢跟你比,我们继续早上的决斗!” “好,正合我意!”盛一凡忍不住拍了一下手,“不过你说的决斗,是公平的一对一来呢,还是不讲道理,随便摇几个年纪大的来帮你撑场面?” “自然是公平的一对一,若是请动长辈,赢了你,想必你也不服气!”玄凝烨不甘地叫道。 很好,上钩了,盛一凡冷笑一声,“既然你说的要公平,那我问问你,你现在是什么等级?” “等级?”玄凝烨疑惑道。 “就是问你什么境界。”盛一凡解释道。 “练血境。”玄凝烨到底还是太单纯了,修为不差,天赋也不错,就是社会经验太浅,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毫无心机可言。 说到这里,堕火真仙虽然不明白盛一凡的真正用意,但总有不好的预感,对方肯定有什么诡计藏在话里,自己一定要竖起耳朵仔细听,不能让其浑水摸鱼。 蓬莱仙池一众都暗自惊叹,面面相觑,小小年纪就已是练血境,这意味着他已能将身体血肉收放自如,而年纪和他只差了三岁的诗星语却还做不到如此,果然是名门之后,修行天赋不容小觑。 盛一凡对这些修行境界一知半解,只知道名称,却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含义,于是他继续道,“你现在已经是练血境了,而我识眼被封,如今只是肉体凡胎,你确定要和我公平地打吗?” 其实这算是一场豪赌,假如对方说不用灵力,单纯用肉搏来决斗,那盛一凡就完蛋了,只能乖乖认输,不过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二选一的情况下,盛一凡有的是孤注一掷的魄力。 玄凝烨沉思片刻,说道,“好,你想怎么打?” “还是按早上说的来,早上你走的太仓促,还没下赌注就跑了,现在我们下注,继续赌上一赌,敢不敢?”盛一凡挑衅道,对方已经被带入自己的节奏,相信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什么赌注?”堕火真仙时刻听着两人的对话,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早上打完赌后,玄凝烨才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但自己被骗了这话始终说不出口,因此堕火真仙不知道这件事。 “三年,从我解开封印后开始算起,我只需要三年,就能打败你,现在我们下注,如果我赢了,小星语就是我的,反之亦然。”盛一凡伸出三根手指,颇为装逼地道。 “好狂妄的小子,你当真只要三年?”堕火真仙也是被盛一凡的狂妄举动气笑了,假如说个百年什么的,自己忌惮对方的潜力,或许还不敢赌上这么一赌,但三年何其短暂,修行者的三年,不过弹指一瞬间,三年?他可能连通合境都达不到,更别说追上现在就已是练血境的玄凝烨。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要歪嘴了。 对方这个反应,让盛一凡心里暗爽,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象起,三年之后的场景,三姐妹跪在地上,齐声大喊“恭迎龙王回归。”那也不枉我穿越一场啊! 蓬莱仙池一方大多觉得不妥,大姐心想,三年转瞬即逝,自己这边获胜的把握实在太小,到时候丢了面子事小,但小妹若是因此嫁给不爱的人,恐怕得郁郁而终,一辈子得不到幸福。 这小子真敢说啊,若是把小妹输了出去,看我不将他撕碎,二姐气的牙痒痒,但局势已成,自己若是不允,恐怕又会回到刚才胶着的状态。 诗星语倒是无所谓,她早就听盛一凡承诺过,对他是百般信任,无论他做出怎样的荒唐举动,她也能接受,假如把自己输给了这个玄惑仙池的小子,自己大不了一死。 年纪轻轻的诗星语,心里却有了如此沉重的感情,她朝盛一凡投去信任的目光,而后者也感觉到这一眼的重量无与伦比,回报其一发媚眼。 这坏小子,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啊,真是急死个人。诗星语原本还信心十足的,这会儿却莫名地担忧起来。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输出去的,你可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宝物。”盛一凡凑到诗星语耳畔,轻声说道。 “没错,我只需要三年!”盛一凡朗声道。 听见盛一凡稚气未脱的声音,这回堕火真仙的真的被气笑了,回道,“你的封印要怎样才能解开,若是要等上数十年,那你也不用等了,直接认输算了吧。” 这话一下子说道盛一凡心坎里了,假如蓬莱仙王真闭关个几十年不出来,那自己不就完蛋了? “爹爹出关了就给他解。”诗星语忽然踏前一步,对着堕火真仙道。 “鬼知道你爹爹什么时候出关,我看也不必等这么久了,老夫亲自出手,帮你解开封印!”堕火真仙大袖一挥,朝盛一凡走来。 还有这种好事?盛一凡两眼放光,求之不得,他伸出手臂,下意识的以为解开封印,跟上次一样。 谁知道堕火真仙走到盛一凡身旁,直接伸手拎着其后衣领,将盛一凡整个人提了起来,随后掷向空中。 盛一凡哪见过这阵仗,还以为对方要摔死自己呢,顿时手忙脚乱,幸好堕火真仙并不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将他高高抛起后,一只手掌探出,抵在盛一凡的左掌之上。 一股热流从掌心传来,随后流经手臂,即将导向全身。 “不对,有古怪!”堕火真仙原本信心满满,心想,不过是真仙级别的封印,同样是真仙,难道我还冲不开了? 谁知八百年前,林天峰早就料到有这种情况的可能,生怕火凤战仙忍不住,冲开盛一凡的封印,因此动了手脚,这个封印十分牢固,别说是真仙了,就是仙王来破,都够呛能解开。 想要从外界冲开封印,真仙级战力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别看堕火真仙在蓬莱仙池作福作威,其实他实力也就那样,还属于真仙的范畴,若是放在八百年前,林天峰常态下随手一剑,都能重创他了。 凭他一人想要解开盛一凡的封印,实在是痴人说梦。 但林天峰也并非如此绝情,他想要自己的孩子做个凡人,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同时心有不甘,想到自己何等天资。老子尚且如此,儿子岂能落后?做个凡人未免有些遗憾,因此在施加封印时,留下了一点希望,从内部冲开封印,条件并不苛刻。 有一种情况就能做到,也就是盛一凡之前从火凤战仙给他的书籍中提到的,以武入道! “霹雳仙友,还请相助。”堕火真仙涨红了脸,自己最多将灵力冲进盛一凡的一条手臂,不能更加深入,想要打开丹田处的识眼,却是不能。而如果直接从腹部处打入灵力,很可能因为用力过猛,彻底毁了盛一凡的根基,破开封印必须从浅到深,循序渐进。 一旁的陆鸿见状,立刻施以援手,一只手掌探出,抵在盛一凡的另一只手掌上,两名真仙发力,将盛一凡身子高高托起,悬在半空中。 盛一凡只觉两条手臂火热,似乎快被两个真仙扯断,然而身上半点反应都没有,估计是冲不开了。 他的意志力本来也没多强,一点点小痛都要大吼大叫的人,这时早就撑不住了,也不管能不能冲开封印,大声喊道,“不行了,不行了,我撑不住了!” 两名真仙无奈,心知再继续下去,情况也是一样,于是松开手,将盛一凡缓缓放下。 “什么鬼啊,两个真仙都冲不开我的封印?”盛一凡被折磨的要死,一下来就没好气地质问道。 陆鸿是老实人,被这么一说,只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而堕火真仙却不同,经过刚才这么一段时间的冷静,他已经有了一个相当阴毒的计划,可以让己方稳赢的计划。 第82章 长夜漫漫 随着两个小鬼击掌为誓,这场荒唐的闹剧,也就落幕。 盛一凡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屋,造化弄人,世事难料,想不到还没等到在蓬莱仙池住厌,就要告别蓬莱仙池。 今晚就是在蓬莱仙池的最后一夜,盛一凡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盛一凡叹道。 “笃笃。”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这让盛一凡有些意外。 走路没有声音,敲门又这么文气,绝对是大姐。 果不其然,当盛一凡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正是大姐的波涛汹涌。 盛一凡感觉脸上发烫,自己都快走了,还瞟人家,太不是个东西了。也对...自己就要走了,马上看不到了,这会儿应该多看看,想到这里,盛一凡又非常下流的把目光移了回去。 没想到这一回,却对上了大姐含情脉脉的眼睛,只见大姐眼眶泛红,眼袋红肿,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透着薄薄的雾水,显然是刚哭过没多久。 我太不是个东西了... 还没等盛一凡忏悔完,只觉身子被拽动,随即被拥入温暖的怀抱,不时传来的芳香,以及柔软的触感,让盛一凡如同置身仙境,飘飘欲仙。 “小弟,你为什么要立下这样的赌约,十年,十年见不到你,你当姐姐不会伤心的吗?”大姐略带哭腔地道,柔肠百转,情深似水,令盛一凡这个职业流氓,都深感动容。 唉,不怨我啊,又不是我提的,盛一凡心中苦闷,十年见不到三姐妹,自己穿越还有什么意思,冰箱里拿块冻豆腐撞死算了。 大姐见盛一凡不说话,一时无言,只是紧紧搂着怀中的少年,不愿分开。 “大姐,我也舍不得你!”盛一凡终于是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说实在的,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哪怕地球上有着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但盛一凡是单亲家庭,对于母爱,这种看上去稀松平常,许多人都拥有,但对他来说却十分遥远的东西,无比的羡慕。 大姐对他的感觉,就好像他素未谋面的母亲一样,何况大姐对他真心相待,细致入微,更是令盛一凡无比感动。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家拿自己当亲人,盛一凡岂能察觉不到,一想到要和如此温柔的大姐分开,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关心自己的人,顿时小小的眼眶承担不住如此压力,眼泪如洪水般决堤而出。 “堂堂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就在盛一凡和大姐相拥痛哭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盛一凡虽然觉得自己嚎啕大哭的样子被人看见,有些不好意思,但听清这声音的主人后,立刻感觉心里暖暖的,二姐这个傲娇,虽然平时凶巴巴的,关键时候果然还是很关心我。 “大姐,你都抱了这么多回了,也让我抱抱呗,这小子来仙池那么多天,我还没抱过他呢!”二姐娇嗔道。 天哪,这还是我印象中的二姐吗怎么这么温柔,不管这么多,对不起了大姐,二姐我来咯... 相比大姐的波涛汹涌,二姐也不逞多让,其身材高挑,一双玉腿修长匀称,极富美感,可惜的是,二姐相当保守,总是捂得很严实,一点肉都不露,对此盛一凡大失所望。你这样的形象,放在某些靠卖肉吸引玩家的网游里,是没有卖点的。还有那个作者,你不想自己的小说被做成游戏了吗?想的话就多给我安排两个穿着暴露一点的性感女角色啊混蛋! 面对身材火爆,堪比维密天使的二姐,盛一凡果断松开了紧扣着大姐纤细腰肢的手,转而投入二姐的怀抱。 傲娇就是傲娇,没有彻底攻陷之前,怎么可能会让盛一凡得手,只见二姐快之又快地探出素手,将盛一凡一只耳朵揪起,戏谑道,“小色鬼,还想占我的便宜,我可是不止一次看见,你牵我妹妹的手哦,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二姐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盛一凡连忙求饶道,二姐脾气还真不是盖的,危险程度跟她的美艳程度成正比,果然玫瑰都是带刺的。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揪掉了,但二姐就是不松手,疼的盛一凡嗷嗷乱叫,本来刚才就哭得起劲,现在更是绷不住,哇的一声,两行眼泪冲出眼眶。 “没出息的东西,怎么还哭了?”二姐松手,本想一巴掌狠狠地打向盛一凡的脑袋,但看这小子哭得真切,落到盛一凡头上时,力道已全部收回,跟摸他的脑袋似的,显得颇为亲昵。 盛一凡当然是假哭的,让他感动地流眼泪很简单,但要是付诸暴力,让他流泪,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刚才纯属演戏,现在看二姐心软,水到渠成,这厮一下子投入二姐的怀抱。 二姐修炼至今,虽没有飞升成仙,却带领着蓬莱仙池的数位仙人,征战各处,立下不小的威名,人称蓬莱二凤,算得上是身经百战。除了亲近之人外,谁敢越过她的安全线,更别说这样轻薄于她。 不知怎得,被盛一凡年轻有力的身躯拥住,一瞬间如遭电击,二姐只觉全身酥软,说不出的舒服。活了数十年,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说来难为情,二姐洁身自好,同时也眼高于顶,出生至今,除了自己的父亲以外,还没男人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哪怕是那个与她有着婚约的未婚夫,她也看不上。 倒不是那人无能,能和二姐这样的奇女子缔结婚约的,又岂是泛泛之辈,只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二姐的前半生很精彩,也很忙碌,用地球上的人来做举例,二姐应该就是某某集团的董事长女儿,标准的女强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去谈恋爱。 对于爱情,与其说是她眼高于顶,倒不如说她是无福消受。 其实一开始,对于盛一凡,二姐也没什么多大的感觉,不过就是一个爱逞强的毛头小子罢了,不过后来听火凤战仙讲述了他的身世,才慢慢转变了对他的看法,那段时间,应该说只是觉得他身世凄惨,有些可怜罢了,谈不上有好感。 后来盛一凡这厮得寸进尺,居然敢泡自己的妹妹,一开始二姐是相当生气的,不过看自己的妹妹,居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也就逐渐看开了,再到后来,也就是今天大殿之上,他面对真仙,也毫无怯意,不仅帮蓬莱仙池找回了面子,还豪情万丈地提出了如此不利于自己的赌约。 如果到林思璃第二次接管身体前,就这么结束了,二姐绝对会敬佩其勇气和智慧,从而更加欣赏他,只是后来,盛一凡修改了赌约,二姐越发看不懂他的想法,第一次的赌约,加把劲还是能做到的,可是第二回的赌约,完全就是痴人说梦了。 这小子有时候精的跟猴儿一样,有时候又傻里傻气的,被敌人一气,就乱了阵脚。 就在二姐思索之际,盛一凡早已吃饱了豆腐,嗅着蔷薇般的体香,紧紧贴在二姐身上,其火辣的身材,哪怕隔着衣物,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的触感。其实他现在已经是个大小伙了,一米七多的身高,比大姐二姐都要高不少,要是想像个小孩一样,投进她们的怀抱,就得矮着身子,把自己的身高压低,才能更好地激发她们内心深处的母性。 两人相拥之久,久到盛一凡甚至都怀疑这个道术,是不是还有时间停止的功能。 “臭小子,还不赶紧给我松开?”二姐嗔道,其实被搂着地感觉很好,她反倒希望这小鬼再抱一会儿,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第一次体会到这样难以明说的感觉,只是大姐还在边上看着,这么抱下去,将自己的脸面置于何地。 “不嘛二姐,我舍不得你...”盛一凡这厮吃到了豆腐,哪有松嘴的道理,殊不知危险依然靠近。 傲娇傲娇,先傲再娇,娇完又傲,刚才揪盛一凡耳朵是傲,那么给盛一凡搂着就是娇,现在他还没有意识到,二姐已经切换形态,转而回到了傲的状态。 只见二姐俏脸一冷,面若冰霜,一股杀意不加修饰地外放出来。 盛一凡这小子直觉一向很准,虽然只是凡人的身体,但这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还是能体会到的,再这么占便宜下去,恐怕小命不保。 算了,不管怎么说,临走前三姐妹都搂过了,人生也算圆满了。 盛一凡倒是看得很开,讪讪的松开了手。 唉,这小子终究是要走了...二姐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盛一凡看开了,二姐反倒看不开了,这一别,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小弟,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后来要立这样的赌约,没有仙王出手,你的封印根本不可能破开的。”二姐一改常态,也跟着大姐称其小弟,平时她都是叫臭小子的。 “从外界破开的话,确实需要仙王级别的实力才能做到,但若是靠我自身的力量,从内部冲破封印,或许可以做到。”事到如今,盛一凡也懒得隐瞒了,将火凤战仙的设想说了出来。 除了穿越者的身份不能说,其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唉,可惜了,如果能和大姐二姐说明我穿越的身份就好了,那样就能看大姐穿低胸装了,至于二姐么,我可以让她参观一下维密时装秀的后台,孙少风少这俩货再怎么说也是个少爷啊,弄个维密时装秀的后台参观券应该不难吧... 二姐眼前一亮,惊喜道,“小弟,你真是个天才,我曾听闻凡间有一种独特的修行之法,专为不能开启识眼的修行者使用,名为以武入道,原理是通过将经脉之中锻炼出来的内力,转化为灵力,从而一举打开识眼,达成修行的条件。” 只是二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黯淡,“只是真正神奇的功法,十二玄功早已失传,现在流落在凡间的,大多都是粗略的功法,想要达成以武入道的条件,少说也要四五十年,而你只有十年,恐怕希望渺茫。” 希望渺茫,总也好过一点希望都没有吧,盛一凡心中一松。虽然盛一凡曾有过轻生的念头,多少有点抑郁倾向,但他却是个乐观的人,听上去好像很冲突,但两者其实并不妨碍,他的乐观是苦中作乐,好比在沙漠中,两个人各自拥有半瓶水,盛一凡就是那个会高兴地说,“哦,我还有一瓶水。”的人。 “大丈夫言出必践,一诺千金,已经答应的事,还有反悔的道理吗?我就不信,整整十年的时间,难道我还不如那个纨绔子弟吗?”盛一凡这并非心血来潮,在地球也是一样,好不容易混进灵术师的圈子,结果身边不是这个少爷,就是那个小姐,自己就一普通人,心里那个气啊。 “小弟年纪轻轻,还想做大丈夫,也不怕羞。”大姐掩嘴笑道,眼中尽是柔情。 其实我也很想做你的乖宝宝,盛一凡无奈的心想,每次大姐的声音响起,自己再怎么豪情万丈,都忍不住沉浸在温柔乡里。 “好吧,你要走,我们也不拦你,只是这件事是我们蓬莱仙池对不住你,小弟,这枚玉符你放在身边,”大姐从怀中取出一块拇指大的玉符,晶莹透亮,耀眼夺目,“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捏碎这枚玉符,这玉符内含真仙的最强一击,足以应付你在凡尘中遇到的危险,同时捏碎这枚玉符,我蓬莱仙池最近的仙人,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将你救下,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用。” 这算外挂吧,盛一凡想道,从大姐手中接过玉符,问道,“假如我捏碎玉符,接受蓬莱仙池的帮助,赌约不就失败了吗?” “傻孩子,赌约事小,性命事大,也许等你回到蓬莱仙池之时,爹爹已经出关,我们让爹爹认你做义子,有他在后面帮你撑腰,谁敢来得罪你?” 盛一凡一想也对,就当留个后手吧,不对,蓬莱仙王收我做义子,那我跟小星语不是乱伦了?想到这里,盛一凡疯狂摇头,甩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他收我做义子。” “为什么?”大姐不解道。 还是二姐机敏,最先反应过来,“你这臭小子,想做爹爹的女婿,不想做义子,是不是?” 自己那点儿小心思一下就被看破,盛一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大姐释然道,“义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和小妹两情相悦,爹爹高兴还来不及呢,小弟你天生机敏,能说会道,也很会讨人开心。你又是火凤战仙的徒弟,爹爹绝对不会反对你和小妹的事,只是你自己要努力,修行是很残酷的,你性子太缓,吊儿郎当的,若是有所懈怠,便赶不上别人,别人就来欺负你,爹爹正值巅峰年纪,春秋鼎盛,可也不能一直庇护着你,在修行界,想要独善其身,必须有着别人不敢小觑的实力,小弟,你明白吗?” 这番语重心长的教诲,盛一凡牢牢记在心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好,你明白就好,”大姐幽幽地叹了口气,“今夜过后,你就要走了,在外面一个孤苦无依,唉,真叫人担忧,现在天气尚暖,但若是不出意外,你在外面要待十个寒暑,天气冷了,记得要多穿些衣服,可惜事出突然,来不及为你做些冬衣...” 大姐说着,忽然啜啜掉下眼泪来,一时间情难自已,泪流满面,掩面不语。 就算是铁石的心肠,也被大姐的柔情融化了,二姐见状,搂住大姐安慰道,“姐,别难过了,小弟福大,吉人自有天相。” “是啊,我盛一凡洪福齐天,妖魔鬼怪见了我通通绕道。”盛一凡咧嘴一笑,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 “你说什么一凡?”二姐奇道。 遭了,一下子没忍住,把自己真名说出来了,盛一凡暗道不好,这句话是他读书时候的口头禅,原话是教导主任见我统统绕道,说的顺口,忘记改回来了。 “你听错了,我说我林思璃洪福齐天。”盛一凡打了个哈哈,摸着鼻子说道。 幸好二姐刚才注意力全在大姐身上,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异样。 “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们走了。”二姐拉着大姐的手,临走时,深情地朝盛一凡望了一眼。 那一眼秋波流转,饱含深意,只一眼,盛一凡这辈子都难以忘怀,这将会是自己铭记一生的回忆。 “唉,大姐二姐的深情,只怕我这辈子无以为报。”目送两姐妹离开后,盛一凡叹了口气,关上门,想不到他这句话还没完,“只能以身相许了。” 盛一凡真是个出生,有了鬼灵精怪的诗星语还不够,还想朝大姐二姐下手,来个姐妹盖饭,春梦还得是盛一凡来做,别人做的没那味儿。 吹灭油灯后,盛一凡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看向天花板。 良久,盛一凡大喊一声。 “还是睡不着啊——” 忽然听得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盛一凡咧嘴一笑,小样,终于等到你了。 第83章 明月几时有 木门“嘎吱”一响,钻进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盛一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来人,诗星语这小妞进他房间从来不敲门,幸好他从不在蓬莱仙池奖励自己,否则他的一世英名就完了。 “呼——呼——” 盛一凡躺在床上,故意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装作睡着的样子。 \\\"不会吧,这么快就睡着了...” 诗星语蹑手蹑脚地来到盛一凡床边,嘟着嘴道。 她的房间就在盛一凡房间对面,大姐二姐来探望盛一凡,她想不知道也难。 一想到盛一凡要走,一走还是十年,诗星语便忍不住,躲在自己房间哭了好一阵,直到大姐二姐走后,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当她蹑手蹑脚地来到盛一凡的房间,却发现这个没良心的已经睡着了,真是的,白瞎了自己这么多眼泪。 借着皎洁的月光,盛一凡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少女精致的面庞,只见她嘟着小嘴,脸颊气得鼓鼓的,模样真是千娇百媚,清纯动人,看得心窝子痒痒的。 小样,哥这一手装睡,不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盛一凡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马上就要走了,这不得趁火打劫,搞点进展什么的?权当盘缠了。 对了,大姐二姐盘缠还没给我,没钱我下山不得饿死,明天问她讨一点。 这边的盛一凡浮想联翩,那边的诗星语却也心潮澎湃,看着少年俊秀的面庞,一想到即将要与他分别十年之久,顿觉伤感。 一时间眼前浮现薄薄的雾气,诗星语本就是小姑娘家家,如今要和小情人分手十年之久,想哭鼻子也正常,但她心中坚强,强忍着没让眼泪涌出眼眶。 盛一凡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但见少女目光闪烁,烟波浩渺,真当是一汪春水,望不到边。 如此佳人,看上多久都看不厌,可惜两人相处仅有数月就要分开,天意弄人,本是一对璧人,分别的时间却比相处的时间要长。 想到这里,盛一凡也跟着伤感起来,闭上眼轻轻叹气。 忽然一只冰凉的小手攀上他的脸庞,抚摸一阵后,落在高耸的鼻尖,少女俏皮,故意使坏捏了捏。 盛一凡暗道好笑,前一秒还眼泪汪汪,差点哭出来的小妞,下一秒就来掐自己的鼻子,真是一只小猫,没有半点儿烦心事。 不知不觉,盛一凡联想起来,数月前,第一次遇见诗星语时,自己强出风头,结果弄巧成拙,躺在火凤战仙炕上的时候,诗星语也是像这样来捏自己的鼻子,想想好笑,心中腾腾升起暖意,方才的低落感消散不少。 “喂,你到底要装睡多久到什么时候?” 诗星语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糟糕,光顾着看妞儿,忘记装睡了。 其实诗星语差点哭鼻子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盛一凡在装睡,为了不让这坏小子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从而嘲笑自己,诗星语才强行忍住了,然后再来捉弄他。 见装不住了,盛一凡也只好讪讪的睁开眼睛,眼前花一样的姑娘,让他有些陶醉,他差点没反应过来,不对啊,你半夜跑进我的房间,我还得给你陪笑,有这种道理吗? 盛一凡当即换了副嘴脸,玩味的看着对方,调戏道,“大晚上不睡觉,跑我房间来干嘛,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此话一出,诗星语登时脸红,确实是她大半夜摸进人家房间在先,不过这世道就是这样,男的摸进女的房间要坐牢,女的摸进男的房间,男的反而得感谢人家。 只是稍稍有些手足无措,诗星语立刻恢复正常,别误会,她不是打女拳的,她只是单纯而已,真心觉得摸进人家房间也没什么,毕竟即将分别,实属情有可原。 “人家睡不着嘛,陪我出去看月亮。” 也不管盛一凡愿不愿意,诗星语把他拎起来就往外走。 修行者就是好,还能霸王硬上弓,盛一凡被矮了他大半个脑袋的诗星语从床上拎起,满脑子黑线,但也毫无怨言,和仙女般的人儿看月亮,劈情操,多少人挤破脑袋还没机会呢。 两人携了手朝外走去,盛一凡倒是没心没肺,牵着人家的细腻的柔荑早已无数遍,没多大感觉,诗星语的心态却大不相同,一想到明天就要分别,不禁小手用力,紧紧扣住盛一凡的五指,似乎这样就能摆脱分离之苦。 感受到身边佳人的异样,盛一凡也暗暗感动,两人真挚无比,心中互有对方,一路无言,许多话不必亲口说出,却也能传达进对方的心里。 今晚的月亮相当给力,又大又圆,皎洁的月光洒下,让本就清雅的蓬莱仙池更显幽静。 望着那轮皎月,盛一凡多少也理解了那些,对着月亮劈情操的古人,真是相思千斤重,无物可寄托,唯有那轮皎洁的明月,一直高挂于天上,才能聊表相思之情。 此情此景,就是一直吊儿郎当的盛一凡,也不禁轻轻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 苏大才子的传世经典,如今被盛一凡这小子拿来泡妞,不知他泉下有知,作何感想。 反正盛一凡是哼的起劲,诗星语也听得入迷,双眸迷离,春水荡漾,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到底是传世经典,足以让后世传唱百年,确有独到之处,这水调歌头,虽是苏轼写来思念胞弟,但情到深处,处处相通,用在此处也没有什么不妥。 唱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诗星语终于是泪腺崩溃,啜啜滴泪。 盛一凡只是牢牢握住她的手,继续清唱,直到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唱罢,这才停下。 他毕竟多了二十多年的阅历,而且是在地球这样的快节奏,物欲横流的时代,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影视作品里,见过的离别都多了去了,印象最深的还得数神雕侠侣中,杨过和小龙女的十六年之别。 杨过可以说是盛一凡最早接触的小说男主,对于这样一位豪情万丈,至情至性的人,盛一凡当然是相当崇拜的,这位虚拟的人物,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盛一凡的性格,其实两人在许多方面,都有相似之处。 眼下想到了他,又联系其两者之间的共同点,盛一凡不禁释怀,杨过和姑姑情深义重,分别了足有十六年之久,自己不过是个毛头小孩,而且只有十年,与之相比,毕竟少了六年。 这么一想,盛一凡心里也就舒坦了。但瞥眼看去,身边的丽人却是泪眼婆娑,春雨绵绵,眼眶湿润,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说是来看月亮,完全就是来哭的嘛,盛一凡无奈,揉着对方的秀发,不停地安慰着。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从冰柜里拿了两瓶罐装啤酒,虽然有带坏小孩子的嫌疑,但是分别在即,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这是什么?”诗星语看着面前,盛一凡递过来奇怪的东西,对于盛一凡这隔空取物的本事,她早就司空见惯,只是对于盛一凡一直不肯将原理告诉她,常常感到不爽。 “小麦果汁。”盛一凡随口胡诌道,贴心地为对方打开罐头。 这时两人也走到了池水旁,月光皎洁,照射在清澈见底的池水之上,如同仙境般,颇有意境。 池中的大鹅早已不见踪影,多半是跑哪个草丛里睡觉去了,一想到这回没有大鹅们的助攻,盛一凡有些怅然若失。 两人坐在池边,在盛一凡的指导下,诗星语试着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入喉,虽然只是度数不高的啤酒,但小姑娘初尝禁果,哪里体会过这种滋味,顿时感觉嘴里气泡汩汩,说不出的难受。 “嘶,好辣,怎么这么难喝?”往常盛一凡掏出来的妙妙工具,总能让诗星语眼前一亮,为什么今天拿出来的东西,却这么难喝? “这个叫苦酒入喉心作痛,聊以慰藉离别愁。”盛一凡灌了一大口后,故作高深的道。 “呵呵,你真有才。”看着盛一凡故作成熟的样子,不禁莞尔,掩嘴轻笑。 “那是,哥们儿可是带专生,我们带专人都很了不起。”盛一凡自夸道。 对于盛一凡时常蹦出来晦涩难懂的词汇,诗星语也已见怪不怪,虽然他总是搪塞说是家乡话,但蓬莱三郡所有地方的方言,诗星语都了解一点,没听说哪个地方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多半是盛一凡胡诌出来的。 “嗝儿~”盛一凡心乱如麻,一罐啤酒三两下就灌完,空瓶随手朝边上一扔,这也算是我来蓬莱仙池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痕迹了。 盛一凡的素质很差,但他觉得,这比爬长城,然后在城墙上刻“不到长城非好汉”的人要好多了。不过平心而论,这其实都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 一瓶哪能尽兴,盛一凡读书那会儿跟同学出去聚餐,都是踩箱喝的,正欲再喝,但觉脑袋昏昏沉沉,天旋地转,原来林思璃这具身体从没喝过酒,盛一凡又是大口大口地灌,一下子给这小子整懵了。 难道他是一个酒精过敏的帅哥? 没办法,不喝酒不喝了。 不知不觉中,一片火红也爬上盛一凡的脸颊,他打量着身旁的佳人,借着酒劲,只觉身旁之人愈发美丽。 爱情真是有着神奇的魔力,不知不觉中影响着深陷其中的信徒。 诗星语脸颊微红,千娇百媚,魅惑天成,修行者勤于修炼,身体发育很快,都有些早熟,数月前那个年方及笄的小姑娘,原本空有少女娇媚的体态,却无少女娇艳无比的气质,心思尚幼,和长不大的小孩一样。 然而陷入爱河的诗星语,短短数月,却有了如此之大的变化,如同画龙点睛一般,这时的诗星语,才像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少女。 刚才盛一凡喝得痛快,诗星语也有样学样,强忍住咽喉火辣,喝了不少酒,这时双颊酡红,悄然自醉。 盛一凡搂过诗星语的脸,望向对方樱桃大小的朱唇,情不自禁地想要吻上去。 或许女性在这方面都有相仿的天分,被心爱之人深情地拥着,当那人靠近时,会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迎合对方。 诗星语是初经此道,自然而然地合上眼,一双妙目微阖,媚眼如丝,更是醉人。 遭了,差点没忍住,给这小子吃了豆腐去。 盛一凡想到什么,浑身一颤,如遭雷击,方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md,白天的时候逼都让这小子装了去,屁股却是我来擦,晚上的时候好不容易跟心爱的姑娘聚一聚,想吃个豆腐什么的,差点儿给这小子爽了去。 这不是盛一凡的身体,因此他不能接受诗星语跟自己以外的人接吻。 看着少女紧闭的双眸,脸颊绯红,显是动情极深,这档子盛一凡却骑虎难下,亲也不是,不亲也不是。 少女空等半晌,不见心上人继续动作,不禁愕然,接着是微微嗔怒,我都这样了,你还不亲上来,坏小子真是坏到没边了。 盛一凡头脑风暴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决定在临行前,对诗星语和盘托出。 此时诗星语睁开双眼,原本又羞又怒的她,看到盛一凡坚决的眼神,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等待其开口。 “小语,我有话要跟你讲,记住了,今晚你听到的一切,不能跟任何人讲,包括你两个姐姐。”盛一凡郑重其事。 诗星语直起身子,洗耳恭听。 ...... “你看,这就是我真实的样子。”盛一凡递过自己的身份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焦急得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此时他就像一个面基的网友,非常害怕见光死。 不得不说盛一凡也是个奇葩,哪有人面基用身份证照片的,但他实在是没有别的照片了,平时压根就不照相,而学生证跟驾照上的照片更丑,剃了个寸头,跟刚刑满释放的一样。 他觉得正常人哪有一空不空照相的,尤其是男人,要是朋友圈天天晒自己的照片钓鱼,那跟鸭有什么区别。 对了,那个看上去很正经的沈少,就是西湖边上跟盛一凡打架的那个,他就天天在朋友圈晒照片,盛一凡甚至怀疑他是某个会所的少爷,而非灵术世家。 看着盛一凡坐立难安的样子,诗星语不禁莞尔,搞清楚前因后果,知道了盛一凡所有底细的她,既感动,又好笑。 我是那种只看外貌,肤浅的人嘛,至于这么紧张吗?诗星语在心里笑道,嘴上不露声色地道,“这上面的照片看着好傻啊。” 此话一出,盛一凡心顿时凉了半截,不会真的见光死了吧,不——我的小星语,不要离开我。 “不过傻的还蛮可爱的!”看到盛一凡失魂落魄的样子,诗星语连忙安慰道。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盛一凡转过身子,目光黯淡,心如死灰地伸出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真的挺可爱的,不骗你!”诗星语急了,忙道。 平心而论,盛一凡觉得自己挺帅的,不过那得看跟谁比,要是对手是非主流的风少,浓眉大眼的老孙,戴着一副看不清眼睛的厚眼镜的陆晨,那他完全有信心脱颖而出,至于那个沈少么,看他这么副闷骚的样子,盛一凡也有信心不输给他。 但要是跟林思璃这种级别的帅哥一比,那就毫无胜算了,完全一败涂地。 毫不夸张地说,林思璃的相貌,在他这个年龄段,绝对是秒杀一切的存在,整个一行走的荷尔蒙,能让蓬莱三姐妹都对其产生好感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诗星语心细如发,蕙质兰心,感觉到身旁少年魂不守舍,心里很是愧疚,一直不停地劝慰着她。 看来小星语不是个看脸的人,不对,这多亏了我这个有趣的灵魂。 盛一凡见好就收,也懒得装下去了,再这么墨迹下去,天都快亮了,月亮不在,自己拿什么劈情操。 “如果以后,来找你的是我本人,你还会跟我走吗?”盛一凡忐忑道。 “当然会啊,我喜欢的是你盛一凡,才不是这个什么谙奇剑仙的遗子呢!”诗星语依偎在盛一凡的怀里,可惜不能更进一步,虽然知道了真相,但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怅然若失。 “别这么说,他其实也挺惨的...”盛一凡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一说到这个林天峰,林思璃就不老实,等等暴走了怎么办? “那好吧,话说回来,你那边的世界什么都有,真想去你那个世界看看。”诗星语向往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激动地道,“你这个道术,可以把我也带过去吗?要不我们私奔吧。” 为了赢得人家的芳心,这几个月里,盛一凡没少给她讲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种浪漫的爱情故事,最好还都是男女跨越阶级,私奔什么的,为的就是让对方有代入感,好让自己的奸计得逞。 “不行的,我早就试过了,最多只能带这么大的东西。”盛一凡用手比了个大小,顿时令诗星语大失所望,这么点大,自己团成团也不够啊。 “放心吧,等以后,我的实力够了,或许就能肉身穿越过来,或者带你过去,我们总有一天会见面的。”其实盛一凡心里也没底,不过承诺这种东西嘛,你懂的,先画饼画去呗。 “那好,我们拉勾,不许反悔。”诗星语伸出小拇指,兴致勃勃地道。 “好好...” 两人拉了勾,盛一凡又讲了不少有趣的事,最后实在是困死了,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回去睡觉,却发现东方吐白,天蒙蒙亮,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第84章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那小子呢,怎么不见那小子的人影,难道是你们蓬莱仙池将他藏了起来,等我们走了再将他带回来吗?没有亲眼见到他离开,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盛一凡睁开眼,朦胧间听见门外嘈杂的叫声。 “大早上的你叫啥啊,你个啥x!”盛一凡怒骂一句,推门朝外走去。 此时日上三竿,骄阳高挂天空,正是日中时分。 想不到回笼觉一下子睡到了中午,也难怪对方这么嚷嚷了,不过盛一凡是那种不得理也不饶人的那种人,只因他的起床气实在很大。 “他妈的大早上嚷嚷什么呢,让不让人睡觉了!十年你都能等,一上午你等不了。”盛一凡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来到仙池正门处,对着大放厥词的堕火真仙道。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立刻有一个蓝衣青年拥护上前,指着盛一凡怒骂。 “你x死了!”盛一凡毫不留情地问候了对方的生母。 “小混蛋,你是不是想死啊,真以为我们玄惑仙池的人是好惹的吗?”见同伴受挫,另一个蓝衣青年指着盛一凡怒骂道。 “滚你个x,你x也死了。”盛一凡不厌其烦地道。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骂完之后起床气都消了不少。 见两个同伴都被骂了,另一个蓝衣青年犹豫着不敢上前,生怕自己的母亲也遭此大难。 “还有你,你x也别想活,也给我去死。”盛一凡非常公平地让最后一个蓝衣青年也享受到了福利,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绝不厚此薄彼。 那名倒霉的蓝衣青年捏着拳头,敢怒不敢言,他只是想要守护自己的母亲,他有什么错? “罢了罢了,别和这没教养的混小子一般见识,小子,趁现在本仙心情好,赶紧下山吧,否则有你好看的。”堕火真仙说着,眼前闪过一丝凶厉之色。 “拽什么拽啊,老子早饭还没吃呢,等我吃了早饭再说。”盛一凡大袖一挥,转身离去,其实这个点应该叫午饭。 蓬莱仙池的最后一顿饭啊,吃点儿什么呢,算了还是疯狂星期四吧。 吃过饭后,盛一凡又磨磨唧唧了不少时间,又是肚子痛要拉屎,又是要去喂鹅,说是现在不喂,以后就喂不到了。 磨蹭到傍晚,太阳都快落山了,搞得玄惑仙池一行人额上青筋暴起,恨不得扒了盛一凡的皮,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山门外,准备离开。 “小弟,千万保重啊。”大姐饱含深情地道。 相比之下,二姐的反应则要小得多,只是一直看着盛一凡,并不说话。 其实二姐此时心念一动,暗中朝陆鸿传音,“战仙,烦请你时刻盯着堕火真仙,我已吩咐玉潇和天定两位真仙暗中待命,堕火真仙若是有所异动,无需留情,集三仙之力,直接将其一行人格杀,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二姐不愧女中豪杰,杀伐果断,有如此魄力,简直和当年蓬莱仙王年轻之时如出一辙,陆鸿表面不动声色,暗中传音回复,其实二姐所吩咐的,正是他心中所想,若是对方不守约定,那么撕破脸皮也无妨。 “小侄,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蓬莱三郡中,还没人敢不给我霹雳战仙面子!”陆鸿对盛一凡道,这话其实是说给堕火真仙听的,意在震慑对方,想在蓬莱三郡动手,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我记下了。”盛一凡点头道,最后再看一眼大姐二姐,咦,怎么回事,小星语怎么没来?可能是小丫头舍不得我吧,盛一凡叹了口气,略感遗憾,“大姐二姐,蓬莱仙池的各位,此去不经年,后会终有期。十年后,我...会回来的。” 好险,差点又把自己名字说出来了。盛一凡朝诗星语的小院幽幽地望了一眼,转身欲走。 “等等!” 忽然传来一声少女的惊叫声,盛一凡喜出望外,转过身子,却见诗星语一袭白裙,仿佛仙女一般从天而降,朝盛一凡扑了过来。 “哎哟!”盛一凡只觉眼前一黑,便被诗星语扑倒在地,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大庭广众的不好吧。 罢了罢了,我的清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你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盛一凡索性彻底放松,在地上摆出“大”字,一脸任君采撷的表情。 殊不知诗星语只是跑太快没刹住车,根本没有这个想法,自从他知道盛一凡在地球上的精彩生活后,就不像以前一样,觉得他是个单纯的小孩了,现在看他的模样,更是坐实了这货不老实的看法。 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就喜欢上了这样的人呢?诗星语叹了一口气,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也很难接受,相恋了这么久的小男朋友,突然告诉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比自己多活了二十多年。就好比你在地球上谈了一个对象,谈了三个月,他对你百依百顺,把你轻松拿捏,等到你彻底你不开他的时候,他忽然说自己是外星人,来地球只是为了科研实验,按地球人的思维,你肯定已经疯了。但这个世界的人比较保守,有点像古时候的社会,女子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诗星语是蓬莱仙池的仙女也不例外,不过好在她并不讨厌盛一凡这个外星人,因为她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一片赤诚。 “喂,你快起来啊,还想躺多久,能不能别给我丢人了。”诗星语幽怨地道,心里已经下意识地将盛一凡当成了自己的人。 而盛一凡显然是有些不知好歹了,放着这么帅一张脸,居然做这么猥琐的事,其实这也是他的一点小心思,通过做出下流举动,贬低林思璃这张帅脸,从而拉高盛一凡本人在诗星语心中的地位。 只是现在似乎玩的有点大了,盛一凡睁开眼,看见的是大姐难以置信的表情,二姐看垃圾的眼神,诗星语觉得丢人,干脆直接把身子转了过去。 “大姐,我还是舍不得他,就让我最后送他一程吧。”诗星语拉着大姐的手臂,恳求道。 “就知道你这丫头舍不得他,快去吧,早点回来。”大姐又何尝舍得了?这是她毕竟是长女,二姐又是傲娇,这个机会自然而然就让给了诗星语。 “小语宝贝,我们走。”盛一凡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刚才的行为就跟完全没发生过一样,立刻凑到诗星语身边,想要牵起对方的柔夷。 诗星语娇羞的白了他一眼,没有牵他的手,自顾自朝山下走去。 “诶,你等等我!”盛一凡连忙跟上,生怕一个不慎,就跟丢了。 蓬莱仙池建在蓬莱仙山之上,这绵延上千里的山脉,都属于蓬莱仙山,其中海拔最高的,足有上万米之高,主峰虽然不是最高的,但也有近万米,高耸入云,别看盛一凡刚才豪言壮志,走的时候好像霸气十足,但真让他自己下山,他很有可能就死在半路上了。 对了,别问我在万米高的山上为什么没有高原反应,蓬莱仙池中仙气氤氲,喝的都是琼浆玉露,在这三个月中,盛一凡的身体早就被慢慢改善,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实质的变化,但厚积薄发,将来这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两人走后,堕火真仙朝大姐拱手道,“既然赌约开始,那我们就不逗留了,这段时间实在叨扰各位,改日来玄惑仙池做客,告辞告辞。” “恕不远送。”大姐没说话,二姐冷冷地道。 “我们走。”堕火真仙心中有另一番思量,根本懒得搭理两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暗中跟上他们,直到他们离开蓬莱三郡的地界。”玄惑仙池一行人前脚刚走,二姐便对一旁的陆鸿说道。 “是。”陆鸿应了一声,使出敛神术,身形连同气息,通通消失不见。 仙池之下,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山林,平时因为整个山峰都浸在云端之中,根本看不见下面的状况,而且盛一凡恐高,他才不傻乎乎地走到山门外,去往下看。 等到进入密林之中,没了后面火热的目光,诗星语这才大大方方地牵起了盛一凡的手。 “星语宝贝,你最好了!”盛一凡牵着诗星语纤弱无骨的小手,跟着在后面走,山路崎岖,但佳人在侧,纵有万般艰险都无惧,看着前面俏丽的身影,盛一凡很想整个人挂上去,让她背着自己下山。 可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这豆腐吃的难免有点亏,感觉跟自己牛自己一样。 诗星语心中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亲亲抱抱都不好意思了,拉个小手都感觉浑身不得劲。 想到这里,诗星语朝后面丢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这眼神媚之入骨,真叫盛一凡心痒痒,这小妞怎么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以前那个纯情的诗星语呢,怎么成知性魅惑的成熟女性了,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之前每次轻薄清纯的诗星语,总是会有罪恶感,现在却总觉得对方在挑逗自己,换成疯狂压抑自己的不良想法。 这就叫做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诗星语也想开了,只是有些气恼,原来喜欢的人比自己大了这么多,之前一直被拿捏得死死的,现在换成我拿捏你了。 昨天晚上,盛一凡怕说出真相后,诗星语离他而去,于是各种情话都飙了出来,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她看,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诗星语对待感情,要比他专一的多,认定了他就不会再看上别人。 盛一凡主动放下恋情中主导者的地位,这也就给了诗星语有恃无恐的资本,假如这是一场比大小的牌局,之前两人都盖牌,不知道对方的底牌,盛一凡可以凭借其老练的经验,各种拿捏诗星语。但昨晚上他明牌了,就算诗星语那边只是一张小三,她只要不开牌,就可以一直吊着盛一凡。 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地走着,盛一凡原以为一路上会有说不完的话,没想到谁都没有先开口,搞得好像陌生人一样。 “喂,你走之后,记得想我哦!”半晌,诗星语终于是开口了。 这不开口就算了,一开口,直接把盛一凡拿捏住,看着小可爱撒娇的模样,盛一凡真是心痒难耐,“当然想了,一天想你八百回,八千回都不够。” “才八千回啊,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我嘛。”诗星语摇了摇盛一凡的手,幽怨的眼神一出,瞬间把盛一凡秒杀。 我终于知道这眼神是怎么回事了,感情是跟大姐学的吧,这幽怨的眼神,跟大姐简直如出一辙。盛一凡一直很敬重大姐,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诗星语,假如大姐的人设套在诗星语身上,自己绝对掌握不了恋爱的主动权。 别看大姐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心思缜密,绝对的斩男。 “小坏蛋,别跟你姐姐学,我要原来的你。”盛一凡走到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伸手一拉,把诗星语揽入怀中。 “你不怕豆腐被林思璃吃了?”诗星语戏谑地看了他一眼。 盛一凡满脑黑线,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等等,好像是我教的。 “便宜这小子了。” “唉,你的真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十年我可以等,可你要是一直不来,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原来诗星语如此幽怨,并不是去请教大姐了。确实对于修仙者来说,十年只是弹指一挥间,这其中就算充满变数,但结局的走向并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诗星语既然选择相信,自然不愁赌约的胜负,之前她只是舍不得盛一凡,毕竟有十年的时光见不了面。 但现在情况大不同相同了,心爱的人远在天边,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见面,修行者怕的不是时间,怕的是未知。 “假如我过不来,那你怎么办?”盛一凡问道,他挺好奇诗星语的回答。 “那我就一直等,除了你以外,这辈子我谁都不嫁。”诗星语羞红了脸,但还是坚持把这话说了出来。 世上再也没有比真情更能打动人的事物了,盛一凡心里十分感动,不过想到地球的李佳莹,非你不娶这话,似乎说不出口。 完蛋了,差点忘了这茬,草,我真不是个东西。 “你怎么不说话?”诗星语问道。 “被星语宝贝感动到了。”盛一凡调侃道。 “讨厌,没正经,马上就要分开了,你就不说一些舍不得我的话吗?”诗星语睁大眼睛,委屈的道,嘴巴嘟起,腮帮子鼓鼓的。 盛一凡有时候真怀疑诗星语是不是松鼠成精了,总是这么噘着嘴,“我当然舍不得你了,临走前还给你准备了整整两年份的零食,怎么,我还不够爱你吗?” 为了拿下诗星语,盛一凡可谓是下了血本,从长青山脉开始,各种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幸亏诗星语是仙池的仙女,而不是尼姑庵的尼姑,勾起了馋虫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临走时,盛一凡特地准备了许多的零食,都是诗星语爱吃的口味,整整塞满了一屋子,让诗星语大喜过望,一下子把即将分离的伤感抛之脑后。 为了你掏空口袋,盛一凡为了泡妞,虽然几乎就是单方面供养诗星语,但他乐在其中,反正刷的是老爹的养老金。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老爹是不是真的彩票中奖了,小时候还常常听老爹抱怨家里穷,柴米油盐贵,零花钱要省着点花,诸如此类的话,但最近几年从来没听他说过,上次给他看了眼存款,盛一凡下巴都快惊掉了,这老登金币还挺多啊,爆不完,根本爆不完。 为了博美人一笑,花点小钱怎么了,看看人家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搏佳人一笑,再看唐玄宗,一骑红尘妃子笑,劳民伤财,就为了给杨贵妃吃荔枝,荔枝,你让我拿什么荔枝? 对了,这里奉劝各位一句,泡妞千万别像盛一凡这样泡,得不到回应的热情要懂得适可而止,别傻乎乎的当atm,这毕竟是虚构的,假如你真的能遇上诗星语这样痴情专一的女孩,那随便你,掏空口袋也没关系。 “嘿嘿,还是你最疼我了,我亲姐都没这么疼我。”诗星语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盛一凡催促道。 既然开口了,那就没有闭上嘴的道理,两人一路上谈情说爱,一直走到半山腰,诗星语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盛一凡的手。 盛一凡看向不远处的宏伟建筑,一堵极尽奢华,通体由金砖所筑的高墙映入眼帘,中间嵌着一扇气派的大门,大门之上刻着“蓬莱宫”三个字。 “卧槽,为什么你们仙池的下属门派,逼格这么高?”盛一凡吃惊的问道,大门之后有无数座金碧辉煌的殿宇,比蓬莱仙池气派不知多少倍。 “凡人嘛,爱面子,都是这样的啦。”诗星语却是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等你解开封印,就来蓬莱宫,你在里面修炼,我可以天天跑下山来见你,没关系的,这里离玄惑仙池很远,他们不知道的。”诗星语语重心长地交待道,满眼都是不舍。 脑子里浮现出美好的遐想,自己以最低调的身份进入蓬莱宫,一开始,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低调的男人,谁曾想,蓬莱宫的顶头上司,蓬莱仙池之中的绝代仙女,居然是这个男人的女朋友,甚至每天下山与其恩爱,好一对神仙眷侣,真叫人羡慕嫉妒... “呵呵...嘿嘿...”想到这里,盛一凡的嘴角上扬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喂,你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诗星语娇嗔一声,打断了盛一凡的胡思乱想。 “没有,没什么。”盛一凡擦去嘴角的口水,他朝下望了一眼,半山腰以下,山路已经不怎么险要,蓬莱宫是凡人门派,因此往来的修行者络绎不绝,有一条宽阔的台阶,从山门处一直延伸到山脚。“小语,你回去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况且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再见面的。” 盛一凡握着诗星语的手,郑重其事。 “好吧,那你千万要多保重身体,别饿瘦了,不对,你快让你真身过来,最好十年后,来赴约的是盛一凡...你明白我的心意吗?”诗星语低着脑袋,声音越来越轻。 其中的情谊盛一凡怎能不知,相顾无言,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只见伊人明眸皓齿,娇艳不可方物,盛一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着怎样的毅力,才能忍住不吻上去。 良久,盛一凡才松开手,他轻轻拭去诗星语眼角的泪滴,然后故作神秘的,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第85章 谙奇剑仙的后手 玄惑仙池的一行人,朝着与盛一凡完全相反的方向出发。 这一行人都是修行者,其中堕火真仙更是真仙级数的强者,自然不可能是走来的,而是乘坐法宝来的,也是一艘气派的战船,一行人朝北出发,而盛一凡下山时是朝南走的。 暗中跟着的陆鸿不禁松了口气,他外号霹雳战仙,其实也和他擅长的法术有关,陆鸿擅使雷电,不仅攻击性极强,速度也极快,他隐藏在深夜之中,一道闪电窜动,悄然跟着玄惑仙池的战船数百里远,正是霹雳战仙陆鸿。 沿途陆鸿发出讯息,这是蓬莱仙池特有的法术,就算被其他真仙级的强者捕捉到了,也不能破解。 很快便有了回应,感知到玉潇,天定两位战友在旁,陆鸿心中更是踏实不少,不过说实在的,他更想玄惑仙池破坏赌约,这样就可以集结三仙之力,将这群蛮不讲理之徒抹杀在蓬莱郡。 可惜事情并不如他设想,玄惑仙池动作极快,趁着夜色,战船极速穿梭在夜空中,仅半晚时光,玄惑仙池一行人,边行到数千里之外,此时正在蓬莱郡北部的飞马郡,估计到了明天傍晚时分,就能离开蓬莱三郡的地界,那样陆鸿等三人的任务,也就圆满结束了。 可惜陆鸿太单纯了,不懂得什么叫做事出寻常必有妖,天定真仙还好,性子和陆鸿,火凤战仙两位真仙相仿,也是个大老粗,但玉潇真仙心细如发,只可惜他当日不在大殿之上,因此对敌人没什么了解。 其实玄惑仙池和蓬莱仙池相距数万里之遥,就是真仙全速飞行,也要飞上几天几夜,平时根本没什么交情,故而不怎么打交道,只知道毕竟是盟友,应该不会做太出格的事,况且对方老老实实的离开,因此玉潇真仙也没有多少戒备心。 玄惑仙池的招牌,玄惑鸟,是一种极其擅长伪装自己的生物,正如它名字中的惑字,玄惑鸟擅长通过迷惑敌人的手段,来达到狩猎或是逃跑的目的。 堕火真仙是玄惑仙王一手栽培出来的,对于玄惑仙池的秘术,惑仙术,自然是相当擅长的。 这门秘术,由真仙发动,短时间内,就算是仙王也难以分辨,更别说是同为真仙级别的陆鸿等三人了。 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此时的堕火真仙,气息波动有了一些异常。 惑仙术的运用方式有很多,在这里堕火真仙用的,差不多就是类似于影分身的手段,制造了一个和自己气息相仿无二的假身,带着玄凝烨等人离开。 其实这个术也是一场豪赌,防君子不防小人,假如蓬莱仙池一不做二不休,管他破不破坏约定,直接把他给宰了,那他纵有真仙级数的战力,但双拳难敌四手,又身处对方的老巢,根本是走不了的。 要怪只能怪蓬莱仙池的人太老实,这才中了他的惑仙术。 此时盛一凡正哼着歌,慢悠悠地走在下山的台阶上,他现在还在想着下次见面,和诗星语腻歪的场景,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场死亡的危机,已经悄然接近。 “md,这台阶怎么这么长啊,得特么走到明天早上才能到山脚吧。” 皎洁的月光下,幽静的台阶上,盛一凡一人的碎碎念显得格外突兀。 “md,修个仙全特么跑山上去住,你们是山顶洞人吗?这么喜欢住山上。” “嘿咻嘿咻嘿咻...” 要不是不时地掏出两瓶红牛,还有面包充饥,盛一凡早就累死在台阶上了。 “不行了,真不行了,哈,哈...”盛一凡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嘿嘿嘿...嘿嘿,嘿嘿...”盛一凡坐在地上,嘴中不断发出淫笑。 什么?你问我他想到了什么,才能发出这样下流的笑声。 当然是想到女人了,他又没什么大志向,泡到个仙女,还不够他吹一辈子的? 脑海里浮现出诗星语出尘绝艳的身姿,洁白素雅的裙摆翩翩起舞,这是他一生难忘的场景,记忆最深的尤其要数离开前,他趴在诗星语耳边说的悄悄话。 想起诗星语双颊绯红,犹豫着点头的样子,盛一凡更是心潮澎湃,一时间感觉全身充满力量,恨不得再走他个三千里山路。 “修”地一下站起身,飞快地朝山下跑去。 与此同时,蓬莱仙池中,二姐站在山门外,抬起纤纤玉手,接收着来自北方陆鸿传来的讯息。 得知玄惑仙池一行人安分守己,并未做出出格之举,二姐不禁宽心,转身朝仙池走去。 月光清冷,照耀在僻静的蓬莱仙池,对于从小在仙池长大的二姐,这样幽静平和的氛围,反而让她感到很安心。 只可惜那个烦人的小子不在了,二姐叹了口气,不知不觉中,也和大姐一样多愁善感起来。 二姐轻移莲步,来到仙池旁,却见自己的小妹坐在池边,光着一双晶莹的脚丫,手里不知道在摆弄什么,痴痴地笑着。 唉,小坏蛋刚走就想他了,要是被他知道,还不得美死他。嗯...还是让他嘚瑟的好,至少还能在我身边。 仔细看看,其实他的模样还真挺可爱的,不比那什么林思璃差多少。诗星语摆弄着手里的卡片,借着皎洁的月光,望向上面的人,怔怔出神。 二姐悄无声息地走到一旁,把正在发春的诗星语吓了一跳,连忙收起小卡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姐,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睡觉吗?” “我倒是要问问你这么晚在这儿干嘛?”二姐不答话,反问道。 “我啊,赏月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诗星语长时间和盛一凡在一块儿玩,不知不觉也染上了他吊儿郎当的性格。 “哼,油嘴滑舌,也不知跟谁学的...”二姐说完,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俊俏的少年,这话跟自问自答差不多带坏自己妹妹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哈~姐,我好困了,我要去睡觉了。”诗星语趁二姐失神,一下子跃起,朝自己的小院窜去。 二姐眼尖,刚才一扫,看见了小妹把玩之物,上面有个男人的图像,虽然没有完全看清,但却可以确定不是林思璃,看她痴痴的表情,难道移情别恋了? 这可成何体统?二姐皱眉,尽管心中疑惑颇多,但二姐也无可奈何,这小丫头看着鬼灵精怪,其实犟的要命,吃软不吃硬,自己若是逼问她,她是绝对不肯说的。 二姐和诗星语一母所生,是货真价实的亲姐妹,但她对小妹要求严格,希望把她培养成一个知书达理,才貌双全的姑娘,这也导致了诗星语渐渐地有些怕她,反而喜欢和温柔的大姐玩。长大了了解二姐的一番苦心,怕倒是没那么怕,但和大姐比较亲近的习惯,却是早就改不掉了。 二姐望着皎皎明月,最后瞥一眼山门处,不舍的收回目光,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短短三月,蓬莱仙池的三朵花,差不多全被盛一凡祸害了个遍,大姐二姐虽然不像诗星语那么恋爱脑,但对盛一凡,都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既有着对异性的好感,又有着对弟弟的怜爱,可以说一颗芳心寄托在盛一凡身上,短时间内想要释怀,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过罪魁祸首盛一凡,此时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行走在台阶上。 不是他坚持不懈,居然一刻不停地走着,就是休息,也只休息片刻,实际上他只是不想睡在台阶上而已,两边都是密林,谁知道会不会钻出来什么野兽,半夜趁他睡着,把他给吃了。 “哈...” 盛一凡刚吐出个字,忽然感觉身后有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正在盯着他,连忙向后看去,但除了一望无尽的台阶,啥也没看见。 “可能是我搞错了吧。” 他耸耸肩,刚一转身,忽然又感觉到不对劲,像是抽风了一样,又是陡然转身。 再三确定没人后,盛一凡才放松下来,不是他发神经,这要是被人听见了,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咳咳...”盛一凡清了清嗓子,继续哼道。 “哈基米哈基米...” 躲在暗处的堕火真仙心中大骇,连续几次准备动手,都差点被发现,这小子实力半点儿没有,直觉倒是挺准的。 实际上他完全多虑了,就算自己直接出来行凶,盛一凡除了大喊救命,还能有什么反应? 只是这毕竟是在蓬莱仙池山脚下,自己冒然行凶,倘若蓬莱仙王留有后手,那自己就得交待在这儿了。 他现在敢有行凶的想法,完全是得知了蓬莱仙池有三名真仙被他用假身引走,使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如今蓬莱仙池空虚,仅有一名真仙,至于天仙,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想清楚利弊之后,堕火真仙毅然出手,一不做二不休,此时机不可失,若是优柔寡断,反而有可能生出变故,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隐藏在黑夜之中的堕火真仙,轻轻念动仙咒,随后仙华流转,全身都被一层暗紫色的光芒包裹。 光芒闪烁,一根根翎羽长出,片刻后,堕火真仙浑身上下长满羽毛,与他长袍之上的图样相仿,如同一只大鸟般,这正是占据拥州北地的霸主级异兽,玄惑鸟。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况且这秘术不仅在攻杀之道上威力非凡,且能够极大程度地提升自己的速度,抹杀盛一凡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不过是顺手之举,最要紧的,还是逃过蓬莱仙池的追杀。 堕火真仙准备就绪,眸中凶光略过,玄惑鸟收拢翅膀,极速冲向盛一凡。 即将面对死亡时,人的潜能往往能得到极大的提升,盛一凡肾上腺素爆发,要他躲过真仙的至强一击,绝对是不可能的,但他却能提前感知到敌人的存在,在堕火真仙动手的一瞬间转过身子。 然而于事无补,面对强过自己不知道多少个等级的真仙,别说是一个盛一凡,就算是一万个盛一凡,也只有待宰的命运。 这是无法跨越的鸿沟,面对死亡,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堕火真仙巨翅一震,口中轻叱,一团漆黑的火焰喷出,他本拟这一口火焰抹杀盛一凡,随后片刻不停地逃离蓬莱仙池。 谁知火焰自他口中飞出,离盛一凡仅有半寸之时,变故突生。 盛一凡胸口射出一道光线,迎上那团火焰,并非是从不离身的道术之上迸发,似乎是从灵魂深处,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发出。 朦胧间,盛一凡看到一道身穿白袍的男人背影,只见那人青丝如瀑,执剑而立,背对着自己,似乎正欲离开,只是那人临走时,还是忍不住转身看向盛一凡,眼神中尽是留恋不舍之意。 看清那人的相貌,不是谙奇剑仙林天峰,又能是谁? 盛一凡胸口光芒大盛,谙奇剑仙天资何等惊艳,别说是那一场大战之后,杀仙王如同杀鸡子,就是平时,也有着随手抹杀真仙的实力。 这一团光芒,正是其留在盛一凡身上的后手,原本是藏在封印之中,只有盛一凡收到致命威胁时,才会显现。 “谢谢你,永带妹!” 眼下正是生死关头,这位素未谋面的便宜老爹,总算是出手相助了。 堕火真仙喷出一口火焰,也不管结果,立刻振翅而去,飞至数里之外,谁曾想盛一凡一个凡人之躯,在真仙级数的攻击之下,居然没死,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真仙感知力之强,哪怕隔着遥遥数里,也能感应到盛一凡的存在,变故突生,堕火真仙咬咬牙,调转方向,继续执行没有完成的刺杀。 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谙奇剑仙毕竟死了八百年,纵然身前天资盖世,风华绝代,但死了八百年,尸骨都烂了,还有什么威慑力,他压根就没联想到这是林天峰的后手,还以为是蓬莱仙池赐他的什么保命之物。 说到保命之物,盛一凡确实是有一个,但那团致命的火焰顷刻便至身前,他虽然反应过来,但捏碎玉符,终究是来之不及。 眨眼间,堕火真仙来到盛一凡头顶,打量着有些异样的盛一凡。 此时盛一凡全身沐浴在光华之中,气机不断的攀升,随后停在一个恐怖的阶段。 仅从外放的威压,堕火真仙就可以肯定,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宝,但盛一凡此时,绝对是毋庸置疑的真仙战力,而且看威势,犹在自己之上。 笼罩在光华中,对盛一凡来说,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随着实力不断地攀升,盛一凡耳通目明,他感觉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方圆百里,哪怕是一只蚂蚁,他也可以感受到。 具体应该怎么形容呢?盛一凡大概感觉就跟玩3a大作一样,有着身临其境的滋味。 堕火真仙生出惧意,他是极其小心谨慎之辈,面对实力在自己身上,但本质只是一个凡人的盛一凡,他居然瞬间就做出了逃跑的选择。 第86章 劫后余生 “哼,想逃?”真仙法力加持状态下的盛一凡,对一切的感知都大大提升,堕火真仙皱皱眉头,他都能察觉到。 手中纯阳仙力匹练,凝出一道无形剑气,盛一凡手提剑气,双脚一蹬,直追堕火真仙。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发生这样的转变,真仙刺杀凡人不成,转而被凡人追着跑,如此戏剧化的一幕,居然给堕火真仙碰见了。 极速飞行之间,他也不是埋头逃跑,转身激射出三发翎羽,这是玄惑鸟的常用手段,出其不意地丢出致命杀招,往往能斩敌于顷刻之间。 翎羽脱手,宛若飞梭,迅速朝后射去。 然而盛一凡掌握真仙法力,虽然只有片刻,但他在地球上的时候,有过灵力爆棚,甚至差点炸毁整个西湖的经历。真仙的纯阳法力自然要胜过地球灵力不知多少倍,不过大道相通,原理都是差不多的。 让盛一凡这个骑过自行车的人去开汽车,总比让林思璃刚学会走路的人要好得多。 盛一凡肆意外放着纯阳仙力,感知身边的一切事物,三枚翎羽发得阴险至极,快之又快,但盛一凡却能及时捕捉到,手腕翻转,剑气瞬间泯灭翎羽。 林天峰乃不世奇才,既然要留下后手,怎会不做的周全,盛一凡此时不光凝聚了他的一身纯阳仙力,同时脑海里也涌进大量林天峰对剑道的认知,也幸亏他的灵魂被那个西装暴徒改造过,否则如此庞大的剑道真解涌入脑海,瞬间就爆炸了。 心念一动,脚凝仙光,盛一凡踏着剑气,速度居然略胜于专攻速度的玄惑秘术。 此刻他前所未有的清醒,经历过地球的这么多事,他也不再是一个孱弱的普通人,也有着杀伐果决的判断力,必须宰了对方,因为他听到自己唱“哈基米,哈基米”了。 开个玩笑,惹了一个真仙,现在有实力,不赶尽杀绝,人家会傻乎乎地等你发育吗?如果现在不宰了他,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蓬莱仙池对自己虽然很好,但他毕竟不是蓬莱仙王的私生子,鬼知道会不会帮他撑场面?眼下他有这个机会,当然得自己来,况且手刃真仙这么帅的事,岂能让给他人?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仅有百丈之远,也就是三百多米,放在地球上,盛一凡这个废柴跑四百米都得花将近一分半的时间,但此刻百丈的距离,不过弹指,想到这里,更让他气血翻涌,他捏住手中的无形剑气,朝前劈砍。 剑光纵横,照耀长空。 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凌厉的光线,这一击去的凌厉,几乎摸到了仙王级别的水准,但盛一凡毕竟只是暂时拥有这份力量,使用起来还是太过笨拙,不懂得使用后劲。 堕火真仙见逃脱不掉,索性巨翅一震,将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准备硬扛这一击。 巨翅护住周身,暗紫色的领域蕴含着神奇的光芒,迎上剑气的同时,卸去了部分的力,但剑光直刺入体,仍是有大半的力道蕴含其中,堕火真仙运起一身仙家修为护住心脉,却险些被这道剑气打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到嘴边,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看他这样子,显然是受伤不轻,盛一凡大喜,给你机会你不逃,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当下手腕翻转,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指,“噗噗噗”,三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刺出,这个借着谙奇剑仙威名的凡人,居然在一瞬间,宛若绝代剑仙复生。 剑光一闪,眨眼便至,堕火真仙也非泛泛之辈,他是货真价实的真仙,实战经验丰富,刚才只是出于谨慎才选择逃跑,并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两人一前一后追赶,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已然飞出数百里之外,平常的真仙也就数十里的感知力,上百里的都是极为罕见的天才,堕火真仙事先打探过了,留守蓬莱仙池的瑶台仙子,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小子,不就是仗着你爹留下来的后手吗,居然敢追到这里,真是老天助我,自不量力的东西,去死吧!”堕火真仙这个标准的反派,动手之前还叽里呱啦一大堆。 对此,盛一凡只有一句话,“送你去见谙奇剑仙!” 盛一凡双臂交叉,猛得向前劈出,掌缘处纯阳仙力激射而出,脱手后瞬间凝结成剑气。 剑气纵横,浑若暴雨倾盆。 这是谙奇剑仙在那场大战前就已经达到的境界,身心如剑,理论上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当做剑来使用。 这种事盛一凡当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觉得这么甩出一招,非常的帅,而且冥冥中似乎感觉可行。 其实战斗这回事,并不是全靠判断力和经验,也有的天才,完全靠本能战斗,盛一凡当然不是这种天才,不过吸取了林天峰对剑道的毕生感悟,他现在和真正的剑道天才没什么区别,就算是下意识的行为,也暗含了极高深的法则。 这也就是为什么,纯阳仙力脱手后,变成锐利的剑气的缘故。 谙奇剑仙威名赫赫,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一道残念投影,居然可以让一个凡人,达到这样的境界,怎么办,难道真的不能对付了吗? 堕火真仙一边招架着盛一凡频繁刺出的剑气,一边寻找破敌之策。 论实战经验,盛一凡最多也就是那些凡俗修行者的程度,而且还是境界很低的那一批,他在地球跟灵术师打架,也就是用用王八拳,或者不讲武德地抄家伙之类,哪里有什么劳什子战斗经验。 他现在刺出噗噗剑气,看上去好像压了堕火真仙一头,一来是他仙力更加精纯,硬碰硬堕火真仙确实打不过他,二来是堕火真仙正在想办法应对,因此分到战斗的心思便少了许多,都用来招架盛一凡的攻击了。 两者一攻一防,战局便陷入胶着,盛一凡心急如焚地寻找破局,但苦于自己压根都没踏上修行路,半个技能都不会一个,只会平a。 堕火真仙经验老到,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真仙,就在这须臾之间,已然想到破局良策。 盛一凡现在是被林天峰的残念投影,虽然仙力,攻击力,速度等各方面都很强,在真仙中属于顶端的那一梯队,但某些方面还只是凡人的水准,比如灵魂强度,对于精神层次的攻击,盛一凡绝对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堕火真仙立刻付诸行动,挥舞巨翅,“嗖嗖嗖嗖”数发翎羽漫天飞起,一同攻向盛一凡。 见到对方转守为攻,盛一凡也不慌张,连忙舞动手中剑气,招架着四面八方攻来的翎羽。 就在他分心防守之际,堕火真仙口中轻叱,喷出一团黑烟,这黑烟无形无质,却是攻击灵魂的绝佳招数。 盛一凡现在战斗经验不足,直觉却很敏锐,料到这一招非同小可,伸出右手,划了一圈剑气,形成一道剑气屏障。 然而这黑烟无形无质,根本非剑气所能抵挡。 黑烟与剑气相触,瞬间便穿过屏障,来到盛一凡脸上。 “噗,这什么东西?”黑烟逼至面前,盛一凡还不甘心地喷出一口热气,妄想抵挡这一击。 这完全是徒劳无用之举,黑烟瞬间侵入盛一凡的脑海里,大肆破坏着他的精神。 盛一凡直觉面前恍惚,天旋地转,整个脑袋好像被撕裂,浑身乏力,险些失去力气,从高空坠落。 “不好,中招了!”盛一凡暗道不好,意识在精神空间中,飞速逃离着黑烟的侵蚀,然而这只是权宜之策,黑烟掠过之地,变得一片涂炭,盛一凡离死亡,只剩时间问题。 “呜呼,我命休矣!”临死前,盛一凡只能发出哀鸣,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别怕,我来帮你。”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一团黑影闪至身前,主动迎上了这一团黑烟。 那声音除了林思璃,还能是谁? 有了替死鬼,黑烟顷刻间消散,盛一凡除了觉得脑袋有点昏昏沉沉,并无大碍。 “壮士,你何必如此呢?”盛一凡叹了口气,不禁惋惜起这位真正的绝代剑仙遗子。 “记得,记得完成,十年之约...”黑烟散去,传来林思璃不甘的声音,想不到他居然没死,只是变得透明,几乎肉眼难见的地步。 “放心吧,我绝对会赢的。”林思璃舍己为人,甘愿挡在盛一凡,替他承受这一击,他们本来无冤无仇,说起来还是盛一凡不对,莫名其妙地占据了人家的身体,然而他不仅毫无怨言,现在还以德报怨,真让盛一凡羞愧的无地自容,他之前还因为林思璃把他的好事搅黄了,心里暗骂他不知道多少遍。 再度睁开眼,却见堕火真仙收拢翅膀,朝自己攻来,此时他防备全无,一心想要击杀自己,正是迎击的好机会。 刚才林思璃以德报怨,令盛一凡热血沸腾,他化悲痛为力量,集合全身仙力于一点,汇聚于食指指尖,朝着堕火真仙心脏处爆发而出。 “去死吧!” 堕火真仙面色阴鸷,眸中凶光大盛,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逼到这种地步,绝对是莫大的耻辱。 “一本贯手!” 盛一凡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只是觉得喊出招式名非常的帅,虽然有抄袭某作品中招式名的嫌疑,但此时这招,用这个名字无疑是最合适的。 “噗呲” 堕火真仙无比惜命,面临真正的死亡之时,下意识地想要保住性命,盛一凡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好把全身仙力凝聚在一根手指上,半点儿后手都不给自己留,就是那么耿直。 原本两败俱伤的局面,却被盛一凡误打误撞的,保住了自己性命的同时,还重创了敌人。 顺着凝聚全身仙力的手指,他整个人从堕火真仙胸口穿过。 堕火真仙胸口被击出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若非他及时将心脏移位,绝对会遭受重创实力大损,真仙凌驾于凡尘之上,哪怕被击碎心脏也不会死亡,除非是以灭绝之力毁灭肉身,那将会无法复原。 饶是如此,堕火真仙也收到了不小的伤害,他此刻气血大乱,数条经脉阻塞,凝聚仙力维持玄惑秘术已是不能,在常态下,根本没办法招架盛一凡的剑气攻击。 谙奇剑仙果然不凡,真乃一代天骄,仅靠留下的一道残念,就能将我逼到如此地步,现在我深受重伤,无法维持玄惑秘术,再战下去,恐有生命危险。 只是我堂堂真仙,不顾面子刺杀一个凡人,居然没有得手,此子潜力非凡,日久只怕养虎贻患,罢罢罢,还是先回仙池,通报仙王,再另做打算。 想清楚利害,这位真仙竟不顾面子,毅然决定逃跑,当下强凝一口仙力,使用玄惑仙王赐予的逃遁法宝,化成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下。 “md,幸好走了。”盛一凡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满是血污,他刚才是拼尽全力攻击,谙奇剑仙毕竟只是一道残念,仙力总有用尽的一刻。 他几近虚脱,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掰碎,再也无法凝聚半点儿灵力,好在脚上还踏着一道剑光,是刚才一直追赶堕火真仙时所凝聚的,一时之间忘记解散了,一直踏在脚底,这会儿将剑光解散,身上大概还有百分之一左右的仙力。 用某特摄片举例,盛一凡现在的状况是,总共三分钟的时间,绿灯闪了两分钟,跳成红灯,然后又闪了五十多秒,他还剩十秒不到,如果不能“霞”一下地飞走,他就永远地变成一块石头了。 真仙级别的战斗,自然是在天上,盛一凡不知道具体多高,不过云层就在头顶,月亮看起来无比硕大,相比不会低于几千米。 依靠这百分之一的仙力,盛一凡缓缓降落,估摸着应该能安稳落地,要是不行的话,那就依靠道术,穿越回地球拿一桶水,来个落地水什么的。 如同一根鸿毛般,盛一凡在夜空中随风飘荡,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节省仙力的办法。 终于,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从数千米的高空飘至离地数十米的样子。 当他费力地低头,看清楚地上的情况后,心凉了半截,这还不如直接从高空坠落,死死掉算了。 特么这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所有植物都跟没有拘束似的疯长,丛林中阴暗潮湿,藤蔓和青苔遍地,处处充满危机。 “啊哟!” 盛一凡身上最后一丝仙力,终于是耗尽,直接在半空中坠落,幸亏离地不高,只有四五米,而且有一株矮树,枝繁叶茂,接住了他。 “哈哈哈哈,老天有眼!” 盛一凡被倒挂在矮树的枝丫上,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庆幸着劫后余生。 第87章 花豹 盛一凡挣扎着从矮树上爬下来,只听“滋啦”一声,身上的衣衫被树杈勾住,撕裂成数段,不光如此,盛一凡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枝叶划破,露出条条血痕。 “啊完蛋了,大姐给我做的衣服!”盛一凡大叫着从地上爬起,看着破烂不堪的衣物,不禁有些自责。 大姐给他做的衣服,材质并不特殊,尚在凡品的范畴内,不过穿着非常舒服,盛一凡也没在意。 不是大姐小气,不给他用好的布料,大姐心细如发,盛一凡现在只是凡人,若是穿着太过奢靡,难免惹人眼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细节盛一凡是不知道的,短暂的惋惜后,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是眼前极为恶劣的环境。 这根本就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到处都是各种奇异的植物,还有许多毒虫,密林深处传来野兽的低吼声,在深夜之中,显得尤为恐怖。 对于一个现代都市人,不对,应该是躺平废人,荒野求生的知识几乎为零,盛一凡最多只看过贝爷跟德爷。贝爷那是有专业团队的,人家喊一声,“跟上凯文!”哪怕是闯刀山火海,摄像机也能一直跟着拍,而盛一凡只有一个人,完全应对不了各种状况。至于德爷,那就更不用说了,跟着德爷混,三天饿九顿。 食物方面,盛一凡倒不怎么怕,毕竟自己有道术,轻易饿不死。现在有两个至关紧要的问题,一来是解决住宿问题,道术可以运送食物和工具,却不能运送活人,否则盛一凡直接回地球睡一觉,再穿回来,就能一直保证充沛的体力,二来是如何才能走出这片原始森林,他现在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刚才一股脑追着堕火真仙飞了数百里,现在才开始后悔,早知道不跑这么远了。 好在盛一凡还不是傻的那么彻底,用矿泉水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给他疼的嗷嗷叫唤,然后从地球那边许多急救物品,什么红药水啊,绷带啊,把身上的debuff(减益状态)处理的差不多了,用整理好衣物,不至于衣不蔽体,这才开始摆弄指南针,寻找方位。 道术对于盛一凡,无疑起到了雪中送炭的效果,先前一直拿来泡妞,或者改善生活水平,现在真的到了几乎是绝境的地步,他才开始感慨起道术的神奇。 盛一凡举着一根火把,穿越在阴暗的丛林之中,为什么不用手电筒呢? 一来火把能提供热量,而且密林中不缺燃料,看过一些野外求生向视频的盛一凡,知道有某种菌子能燃烧很久,可以充当不错的燃料,不过他毕竟是半吊子,具体是哪种菌子,他就不知道了。 二来就是,盛一凡也怕在这种荒山里走着走着,忽然碰到个修行者什么的,看见他拿个手电筒,万一来不及放回去,那该怎么解释?但是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应该来说是不会被他碰上的。 于是乎,盛一凡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手机,搁那儿拍视频。 不得不说盛一凡苦中作乐的本事,实在是一般人不能比拟的。 “野外求生的第一天,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顶针,我现在身处的地方是,蓬莱郡某处的原始森林之中,开局只靠一部道术,我将穿越整个原始森林。快看,我发现了什么?野生的士力架!” 盛一凡心念一动,他现在不用手捏道术,也能将东西传送过来,果然一条士力架掉在脚边,盛一凡用嘴叼着手机,扯开包装袋,然后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道, “嗯,来劲儿了!” 在摄像头前叽里呱啦了大半天,他也玩累了,用道术穿来一只睡袋,决定就在这里睡觉。 “家人们,今天的记录就到这里,今天就在野生睡袋里凑合一晚吧,明天见。” 盛一凡关掉手机,随手一扔,直接扔在了地球他自己房间的床上,其实这视频拍了也没用,又不能给别人看,问起来自己怎么解释?昨天还在原始森林,今天就到店门口睡大觉,谁信啊。 倒是可以给李老头看看,自己在这边这么辛苦地打怪升级,刚才还差点噶了一位真仙,自己这么辛苦,老头还不赶紧把丐帮帮主,啊不是,降龙十八掌传给我? 两边世界的修行体系截然不同,异世界盛一凡虽然还没开始修行,但大概的境界都搞懂了,等级森然有序,从凡俗到成仙,甚至仙人之后,都有对应的等级阶别。 反观地球上,灵术师好像没什么特定的等级,感觉上风少和老孙这样的已经够强了,不过总是吃瘪,似乎没什么高光时刻,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知道灵术师是怎么个情况,假如知道风少同等级乱杀,甚至能越阶挑战什么的,那观感就不一样了,肯定觉得他厉害,可现在问题是他不知道。 估计正式开始修行之后,两边修行体系的区别会越来越大,但或许有一条路是通的,就是凡俗武学这条道。 和修行者修炼的灵气不同,凡俗武学是靠凝聚自身内力,转化为真气,供自己驱使,虽然盛一凡对这个内力也是一知半解,但他看过不少武侠小说,觉得无论是地球还是异世界,人类终归是人类,本质上是没什么区别的,身体穴位和经脉都是一致的,那么修炼凡俗武学这条路,绝对能够走通。 凭借道术,盛一凡可以在两个世界来回穿越,遗憾的是,目前的灵术界,似乎没有完全走传统武学的人,虽然招式方面是传统武学的路子,但一个是依靠内力,一个是依靠灵力,本质截然不同。 幸好盛一凡自己有过奇遇,认识了个李老头,这老家伙活了四百多年,绝对懂得凡俗武学的修炼之法。 而且他对自己穿越的事大力支持,只要自己去找他,没理由不帮自己。 等我学会降龙十八掌后,就在这里建立一个丐帮,我自己当帮主,哼哼... 盛一凡这么想着,钻进睡袋,准备睡觉。 夜里北风怒号,卷盛一凡头上三重毛。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外面露营,而且还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原始森林,就是突然跑出来个野人,盛一凡也不感到惊讶。 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睡袋倒是挺厚实的,蜷缩在里面,并不感觉寒冷,也不觉得地上膈应,只是一个人谁在这荒郊野外,难免没有安全感。 盛一凡这人有时候大大咧咧,有时候又心思缜密,大惊小怪,是那种有人站在身后,尿不出尿的人。 现在栖身于野外,危机四伏,更是没有安全感,难以入睡。 他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费力地钻出睡袋,朝唯一的光源,月亮看去。 此时已是后半夜,皓月将坠,即将迎来黎明,也许是白天回笼觉睡饱了,也许是刚才跟真仙打架太刺激,现在精神头还在,总之盛一凡爬出睡袋,他今晚是不打算睡了。 没想到随意这么一瞥,差点没把他魂吓飞,只见皓月的照耀下,一处隆起的土包上,有一头斑斓花豹,朝盛一凡伏低身子,蠢蠢欲动,似乎是在打量对方的实力。 这头花豹的体型倒是没那么吓人,不过毕竟是食肉动物,而且还是野生的,强健的四肢,身体呈优美的流线型,花豹身上点点斑斓,独具野性之美。 倘若是在手机上刷到,他可能会点个赞,然后评论一句雪豹闭嘴。但现在的情况是,花豹瞪眼吹须,张开血盆大口,一对獠牙森森,不知有多少生灵葬身于此,它正虎视眈眈地看着盛一凡,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 逃! 盛一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也不管睡袋了,直接扎进灌木丛,撒腿就跑。 这是本能的反应,盛一凡一向依赖本能,假如不是本能地察觉到有危险,他这会儿可能已经死在睡梦中。 现在他也是依靠本能在行动,但不是什么时候都要依靠本能的,和花豹赛跑,两驱和人家四驱比,也不想想跑得过吗。 本来他要是不跑,那花豹还得掂量掂量,犹豫要不要出击,现在盛一凡撒腿就跑,等于是率先示弱,花豹见状,立刻做出追击的选择,锁定了盛一凡逃跑的方向,“嗷呜”一声,甩开四足追赶。 “别追我了雪豹,我是顶针啊,你不认识我了?” 盛一凡也是个人才,边跑边大喊,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和花豹刚开始隔了一百多米,但对于敏捷的花豹来说,根本就是眨眼的距离。 花豹矫健的身姿穿梭在林间,犹如山地越野车,视复杂的山路为无物,如履平地。 相比之下,盛一凡这辆二八大杠,就显得力不从心了,如此复杂的山路,就是百米飞人博尔特来跑,也迈不开步子,眼见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盛一凡将心一横。 是时候使用滑铲了! 开玩笑,崎岖的山地怎么可能滑的起来,盛一凡算是比较走运的,前面不远处,大概二十多米的样子,有一个山洞。 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有着怎样的危险,但此时夺路狂奔,慌不择路,哪里管里面有什么东西,三步并做二步,盛一凡双脚一蹬,滑铲使不出来,九天雷霆双脚蹬倒是可以凑合。 然而盛一凡和花豹,此时也就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花豹奋力一跃,朝前猛扑,两只锐利的爪子对准盛一凡的屁股,只差一丝就能将他抓住,享用一顿美餐。 花豹的利爪距离盛一凡的屁股不过咫尺,盛一凡回头望去,一张血盆大口张开,千钧一发之际,他绞尽脑汁,差点忘了自己还有挂。 当下心念一动,手中突现一根烧火棍,盛一凡一咬牙,将烧火棍直直的插入花豹的血盆大口,不出意外的话,它的扁桃体应该是报废了,下半辈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如此危急关头,变故突生,别说是花豹,就算是身经百战的练家子,又怎能料到这一手,上一秒还空手的盛一凡,忽然变出一根烧火棍,二话不说插你喉咙,这花豹哪经历过这场面,嗷呜一声,痛苦地坠落在地。 趁着花豹在地上哀嚎,盛一凡已经抢步上前,钻进山洞,同时他在地球上忙碌一阵,点燃数根火把,将洞穴照亮。 这么一来,花豹更是不敢再对盛一凡有想法,食肉动物虽然出于食物链顶端,但每次捕猎,都有相当的风险,受些轻伤还好,过两天就自愈了,但若是伤势过重,基本上死亡就只是时间问题。 动物不像人类,或许有着本能,寻找草药治病的本事,不过盛一凡刚插它喉咙那么一下,几乎扎爆了它整条食管,除非它能找到兽医,否则吃再多草药也没用。 虚弱无力的花豹嗷呜一声,忿忿的看向火光四溢的山洞,挣扎着逃走了。 刚才那场追逐战实在太刺激了,盛一凡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回头想想,这个道术真是太有用了,对他穿越的前半段旅程来说,起到了改变剧情走向的作用,如果不是道术这么多神奇的作用,他可能还在林村放牛,根本不敢上灵峰,也不会认识火凤战仙,说起来这也算是遂了林天峰的愿,希望他做一个普通人。 但是刚才那段刺激的经历,道术起到了真正救命的作用,游走于生死之间的冲击力,足以让盛一凡铭记于心。 有道术的存在,实在是有惊无险,刚才看到花豹的一瞬间,完全是盛一凡懵逼了,撒腿就跑,如果他一开始就问孙志凯借个电棍,借花豹一条命,它也打不过盛一凡。 不过总的来说,盛一凡还是很高兴的,现在不光摆脱了花豹的追击,还找到了一个这么舒适的住所,看来自己真的可以拍个荒野求生的纪录片了! 山洞内铺满干草,和外面相比,显得干燥许多,这个洞穴并不是很深,比盛一凡的卧室稍微小了一点,但在荒郊野外,有这么个舒适的住所,还要啥自行车。 盛一凡现在唯一有些担忧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山洞,究竟是人为的,还是棕熊用来冬眠的。 如果说是人住的,那洞穴里只有这么一片干草,其他什么都没有,实在有些单薄,如果说是熊住的,熊会在洞穴里放干草吗? 他对这些常识的储备少得可怜,压根不知道棕熊冬眠,到底会不会在山洞里放干草。 算了,就算真的是棕熊的洞穴,现在大夏天,冬哪门子的眠,门口早就被盛一凡布置好火堆,他觉得还不够,又找来个小锄头,准备布置个陷阱什么的。 不过刚挖了没多少,就累得气喘吁吁,算了,就这样吧,乏了,朕要就寝了。 此时洞外天光大亮,但是盛一凡不管这么多,倒头就睡,只可惜那只睡袋忘记拿了... 第89章 招风耳朵 总算是有几分野外求生的味道了,盛一凡看着在篝火上炙烤的烤兔子,不时表皮绽开,滴出油水在火堆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兴奋地展示了一手苍蝇搓手。 那男人背着身子,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叫我别烦你么?盛一凡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老实地回道,“盛一凡。” 这人与自己素不相识,但对自己很好,又是收留自己,又是分给自己一整只兔子,再加上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必要用林思璃的名字,盛一凡便以自己的真名相告。 “桑绝山脉危机四伏,有着绝命之森的凶名,你一个乳臭未干,一点儿本事都没的小鬼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男人问道。 盛一凡虽然对问仙郡的名山大川耳熟于胸,但却从未听说过什么桑绝山脉,想必不在问仙郡之内,桑绝山脉?丧绝?这山脉的名字未免也太不吉利了些。 也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还在不在蓬莱郡中。 对于男人的问题,盛一凡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好怎么回答,对方看上去好像不是坏人,不过自己孤身在外,总归是要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出于保险起见,盛一凡随口胡编道,“我被人贩子拐了,趁他们放我尿尿的时候,一路向西跑,无意间闯到这里的。” 男人默不作声,心里却是冷笑道,哼,桑绝山脉周边荒无人烟,此处更是桑绝山脉的腹地,你一个小毛孩,闯到边上也就罢了,只身进入山脉腹地,还能安然无恙?说瞎话不打草稿,罢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 “你家住那里,还记得吗?”那男人问道。 “你要送我回去吗?”盛一凡立刻得寸进尺道。 “哼,老子的时间何足珍贵?岂能浪费在你这个小屁孩身上。”那男人道,话一出口,似乎觉得对一个小孩说这些话,太过分了些,于是扭捏着补充道,“不过你一个小屁孩儿,在危机四伏的桑绝山脉有死无生,老子心善,见不得人无辜惨死,你叫我一声爷爷,老子说不定大发慈悲,捎带着你离开这里。” 哟,话说得这么满,一顿饭几个傲娇啊? 盛一凡听乐了,这男的看上去好像很拽的样子,说话也总是老子老子的,实际上心肠还挺好,哈哈,谁说傲娇退环境了,这不是傲娇遍地走么? 人在屋檐下,不就是叫声爷爷么,对方肯带自己脱离苦海,磕头都没问题,当下谄媚道,“大爷,求您大发慈悲,带我出去吧,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那男人一听,忽的坐起身来,哈哈大笑不止,笑得前仰后合,一对招风耳朵仿佛蒲扇般前后摇动,看上去丑态百出。 我不就随便捧你两句么,至于笑成这样么?盛一凡蹙眉,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招风耳朵,还需要你一个小毛孩儿报答,真是笑死人了。” 招风耳啊,这外号听上去跟你还是很般配的。这名字一听就不是真名,是外号,盛一凡以为这男的背了把三四十斤的剑,仪态不凡,起码也得叫什么某某剑少,什么什么剑魔,谁知道取了这么个外号,一点气势都没。 不过也有可能这人深藏不露,像什么北丐洪七公,西毒欧阳锋,这些外号同样牛逼哄哄,他们武功登峰造极,问鼎江湖,多少人对他们敬若天神,不过洪七公偏偏喜欢管自己叫老叫化,欧阳锋被人叫老毒物,也毫不在意。 说不准这个招风耳,就是某个隐藏大佬,就像盛一凡自己是超影,但偏偏喜欢顶着个“守护者的开端”去炸鱼一样。 想到这里,盛一凡好奇心更盛,很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便道“什么招风耳朵?我怎么从未听过?” 招风耳也不恼,事实上,盛一凡的判断确实很准,这招风耳一身修为不俗,内外功夫俱是登峰造极,一身惊人艺业,别说是整个蓬莱郡,就是放眼偌大的拥州,乃至武国,他的功夫也是排得上号的,人送外号“招风耳朵”并非是小觑于他。相反,他年纪尚轻,仅三十岁出头,却能和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辈相提并论,足可见其功力深厚。 身居高位而不傲,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强者二字,招风耳朵赵千川,正是这样的强者,区区一个小孩儿的戏言,怎会放在心上。 赵千川笑罢,忽然探出一只手臂,朝身旁烤架上的野兔一掌打出。 这一掌打在空中,并未打中野兔,但赵千川内力深厚,连绵不绝地从掌心发出,尽数落在野兔之上。 盛一凡只觉眼前劲风猎猎,那只野兔居然神奇地漂浮在半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同时外部表皮逐渐变黄,失去水分,变得干燥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腾腾热气升起,浓郁的烤肉香味散发开来,赵千川收回手,那只野兔便重新落在烤架之上。 这一系列动作仅维持了一分多钟,然而盛一凡还是感觉匪夷所思,不能接受。 假如是在地球上,盛一凡灵力充沛,运用灵力,也能做到将野兔轻而易举地托起,但赵千川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只不过是个凡人罢了,他身体内应该只有一种力量,也就是内力。 在许多武侠小说中,绝顶高手可以做到将内力外放,抬手间开碑裂石。力道之大,有上千斤也不奇怪,但隔空托物,和那些绝顶高手截然不同的表现方式,却带给盛一凡另一种独特的震撼力。 野兔冒出腾腾热气,刚才野兔在赵千川内力的作用下,内部发生剧变,连带着外部也出现了变化,表皮焦黑酥脆,似乎一碰就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盛一凡上前,试探着戳了戳那只野兔。 殊不知这轻轻一碰,野兔居然从中裂开,分成两瓣,中间的内脏血肉,尽皆熟透,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盛一凡食指大动的同时,心中更是惊骇,这人随手一掌,隔空托物不说,还将野兔的内部也烤熟了,简直骇人听闻,绝非人力所为。 赵千川看出盛一凡被勾起馋虫,心里笑道,不过只是个孩子罢了,不知天高地厚,今番我略微显露些手段,也好让他长长见识,“吃吧,不必跟老子客气。” “你能直接把野兔烤熟,还让我架火堆干嘛?”盛一凡觉得牛逼是牛逼,你能给顶针吃兔肉,顶针很高兴,但是你消遣顶针,顶针不喜欢。 赵千川属实是被盛一凡这句话呛到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逼,耗费了许多内力不说,还没有吓住对方,反而被噎地哑口无言。 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哼了一声,背过身子继续睡觉,不再搭理盛一凡。 切,你不看还好呢,盛一凡小心翼翼地抓住野兔的两只前爪,此时热气腾腾,摸起来还很烫,需要凉一下才能吃,若是继续放在烤架上,那就得焦了。 在赵千川深厚内力的作用下,这野兔被烤的很熟,盛一凡也搞不懂,这个到底算蒸还是算烤,倒是有点像微波炉加热过的,不过刚开始野兔是放在火上烤的,还保留了大部分烤肉的香味。 别看野外求生,贝爷德爷烤肉的时候,吃的那叫一个香啊,但是作为一个现代都市人,如果不加盐味精调味料什么的,盛一凡不可能吃得下。 现在赵千川转过身去,正好自己撒调味料,出于保险起见,盛一凡还小跑到洞口处理。 这点细微的动静,怎能逃过赵千川的耳朵,他也没多想,还以为小孩子心思幼稚,怕自己抢他吃的,特意跑到洞口。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在宇宙的另一边,有着胡椒粉十三香等等,各种样式的调味料。 撒一点关节盐,搞点胡椒粉十三香,再来一勺三花淡奶,搅拌均匀。哇,这才叫人生啊! 盛一凡感慨着,要不是身后有人,真得开罐雪花。欣喜之余,他根本没有想到,假如没有后面那个人,他哪来的烤野兔吃。 盛一凡掰下一只洒满调味料的兔腿,一口下去,说实话并不怎么好吃,因为调味料实在放的太多了,这么多调料,烤鞋底板都好吃。 或许是因为太饿了,盛一凡顶着油腻,愣是吃完了一整只烤兔,烧烤固然解馋,但对于一般人来说,在没有葱姜蒜解腻的情况下,吃个几口就厌了,盛一凡不知道这个招风耳的鼻子灵不灵,他可不敢赌,万一自己咬一口蒜,被人家闻出来,那就完蛋了,但是调味料一个无所谓,这要是能闻出来,盛一凡也只好认栽。 从地上的树枝挑下一根细刺,盛一凡用衣服搓了搓,也不嫌脏,直接就拿来挑牙齿,现在吃是吃饱了,就是有点口渴,看了眼已经发出微弱鼾声的赵千川,盛一凡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决定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水喝。 其实就是出去装个样子,实在没水的话,他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喝野生矿泉水。 此时日暮西山,云薄月现,正处在昼夜交替之时,天上的红霞褪去大半,仅有一丝余亮苟延残喘,按地球上的时间来算,大概就是七点多的样子。 唉,本来这个点应该在家看新闻联播的。 盛一凡百无聊赖地在周围闲逛,不知怎得,或许是人和人的体质不可相提并论,盛一凡惊奇的发现,林思璃居然可以在光线微弱的情况下,大概能看清楚路,不说视若白昼,但好歹能辨别大概位置,换做是盛一凡自己的身体,在只有月光的情况下,绝对两眼一抹黑,指不定就栽进哪个坑里。 他得出的结论是,林思璃不玩手机,所以视力绝佳,盛一凡觉得非常合理。 自从穿越之后,盛一凡离普通人的生活越来越远,心思也越来越细腻。 凭借林思璃可以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盛一凡绕着山洞一圈,安全且高效地探索周围环境,心中对山洞的方位始终有数,不会因为自己的移动而产生误判。 放在以前,盛一凡一个躺平的废人,绝对不可能做到这样,好像随着经历的越来越多,盛一凡也渐渐有了成长,这些他本可以做到,但因为现代安稳的生活,而丧失的品质,正在逐步地被发掘出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人要是一直不改变,就会被时代,被社会所抛弃,假如现在落点在桑觉山脉的,是刚穿越那会儿的盛一凡,可能已经丧命在昨天那个花豹之口。 以上都是盛一凡自恋的想法,作为旁观者,我很想说一句,他实在是自恋的无可救药了。 虽然以山洞为圆心,半径一百多米的情况下,绕着周围一圈,都没发现有水源,盛一凡也不气馁,因为他有后手,他又不是正儿八经来征服荒野的挑战者。盛一凡再三确认,附近没人后,才准备打开道术,构建通道,拿矿泉水出来喝。 在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下,任何风吹草动,盛一凡都能略微的感觉到,离他大约四五十米的灌木里,似乎有什么生物微弱的呼吸声,想要在黑暗中,看清四五十米外的详细情况,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盛一凡的鼻子特别灵,他对气味相当敏感。 空气中似乎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等等,我还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盛一凡除了有道术这个看得见的挂以外,他的直觉之准,也足以堪比开挂的程度,其实也是因为他过分依赖直觉,当没有把握的时候,他就会选择凭借冥冥之中的感应,乱选一气。 二选一百分之七十的正确率,这是什么概念?大学没认真听过一节英语课,却能每个学期都不挂科,足可见他的恐怖之处。 在没有掌握前方生物底细的情况下,盛一凡下意识的决定用二选一,上前接触或者逃跑,隐隐感觉到的危机感,让他果断选择逃跑的选项,然而为时已晚。 前方灌木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盛一凡捅伤喉咙的花豹,它深受重伤,强提一口气逃走之后,再无力气远遁,只能在洞穴附近,随便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准备养伤。 但一夜过去,伤不仅没好,且越来越严重,喉咙处传来强烈的痛感告诉它,伤口可能已经溃烂,现在就算捕捉到了猎物,恐怕也不能享用。 一夜的休养,虽然恢复了不少的体力,但是自己也越来越虚弱,动物的直觉较之人类,还要更准些,它已经可以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临时找的养伤之所,没想到居然成了自己葬身之处。 可能有人不懂,什么叫做恢复体力的同时,也越来越虚弱,大概解释一下,就是花豹找了个地方回血回蓝,但是自己身上debuff叠满,血量蓝量的上限在减少,所以它现在有力气,但是不多。 假如盛一凡隔个几天来,可能见到的是一堆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偏偏盛一凡只隔了十几个钟头,花豹现在虽然饥饿,虚弱,疼痛各种debuff叠满,但力气还是有的。 猫科动物的嗅觉何其灵敏,更何况是这样一位丛林强者,哪怕现在咽喉受伤,强大的嗅觉还在,早在盛一凡靠近到百米之内,它就已经察觉到其存在。 仇人近在眼前,花豹表现的很有耐心,即便心中怒意滔天,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却还是静静蛰伏在原地,然而到了五十米的距离,盛一凡这小子好像感觉到它,突然后撤,花豹再也不能静观其变,立刻迅猛出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花豹深受重伤,却还是丛林中的强者。 追逐弱者的戏码,在它身上已不知上演过多少次,伴随着身体穿过密林的窸窣声,花豹很快就奔到盛一凡身后,仅有一跃之遥,它铆足了劲,后腿猛地在地上一蹬,在漫天恨意的加持之下,这一跃比平常更高更远,似乎不像是带病之体,优胜全盛之时。 花豹矫健的身姿,在月光的照耀下,愈显健美,如果不是遇上了盛一凡这个小混蛋,花豹还可以像这样跳跃无数次,可是今晚,这是它最后的探戈,于生命陨落前的最后一搏。 相比之下,我们的主角盛一凡,就显得狼狈许多,他便逃便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现在和昨夜的情况可不一样,那时他以为周围没人,开挂开得随心所欲,根本不用怕被人看见,但现在知道有个武林高手在附近,就不能轻易开挂了。 怎么办,怎么办,奶奶的,好死不死地碰上了这个畜牲,天要亡我啊! 花豹速度过人,堪称恐怖,轻易便追上了盛一凡,眼见逃无可逃,盛一凡身子一矮,一个滚地,不是要滑铲,而是朝身旁的灌木丛中钻去,只要运用道术的时候小心点,应该不至于被发现。 他打算躲进草丛,然后再用烧火棍捅花豹的嘴巴,跟昨天的应对方式如出一辙,哇,我真是个天才。 盛一凡逃遁的举动,更是大大激发了花豹的狩猎本能,根本没想到,盛一凡会像昨天一样,忽然变出个烧火棍,来捅自己的喉咙。 其实就算知道了,他还是会上,这是它的殊死相搏,反正已经活不了了,为什么不换盛一凡一条命呢? 一只利爪咻地探进盛一凡藏身的灌木丛,幸亏盛一凡身材偏瘦,加上危急关头,肾上腺素爆发,不顾枝叶刮伤衣物,咬着牙往里钻,终于是逃脱了花豹的魔爪。 这一爪离盛一凡的身子仅差半寸,花豹只消再往里钻些,就能勾住盛一凡的皮肉,将他硬拽出来。 而盛一凡的状态就有些尴尬了,灌木丛狭窄,蜷缩着身子挤进去,已经是废了好大的劲,现在就算盛一凡掏出烧火棍,也不能应对花豹的利爪,一来他使不上劲,二来花豹在灌木丛外,用烧火棍只能稍微僵持一下,假如没有突如其来的效果,根本不能插中花豹的喉咙,重复昨夜的经典。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用道术,烧火棍没用,又不是没有其他的道具,什么电棍菜刀,给盛一凡一点时间,电锯都能搞来,在科技力量的面前,血肉之躯只是个笑话,不过使用道术,要是掏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难免有被赵千川怀疑的风险。 第二条路,就是咬死不用道术,花豹身子庞大,一时半会儿进不了这灌木丛,只能用爪子勾,盛一凡毕竟是个发育期的大小伙,打赢这花豹是有些不现实,但不至于完全不能周旋。 刻不容缓,千钧一发,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任何一丝迟疑,都有可能成为死亡的诱因,花豹咬牙,拼了命也要挤进灌木丛,它的咽喉受损,呼吸道声带消化道,差不多都给盛一凡摧残了,因此张着血盆大口,却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呼吸声,稍微一用力,就有撕心裂肺的痛。 这一切都是拜盛一凡所赐,花豹怒不可遏,眼中布满血丝。 忽然,背脊处悄无声息地插入一把利剑。 没有任何征兆,它的生命就这么结束了。 第90章 花豹之殇 躲在灌木丛中的盛一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还拼了命往里探的花豹,忽然就没了动静。 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头顶一凉,一柄灰扑扑的剑从头顶掠过,将这片灌木都削成光秃秃的一片。 头顶略过如此凶器,差毫厘自己就嗝屁了,论凶险程度,犹在方才花豹的疯狂攻击之上,然而劫后余生的盛一凡,却没心没肺地想道。 假如当年我有这柄利器,方圆十里油菜花不敢开花。 他能这么坦然,当然是知道来人是谁,即使刚才没看清头顶上劈砍灌木的剑,只感觉到一阵凉风,但是方圆几里就他这么一个活人,除了赵千川还能是谁。 盛一凡只觉身子一轻,被赵千川拎着后衣领抓起。 “小毛头,谁让你大晚上乱跑的!”赵千川声如洪钟,几乎响彻整个夜空,即便是刚才凶猛无比的花豹,也没有此时的赵千川恐怖。 只见赵千川两条浓眉立起,一双眼睛瞪得很圆,脸上的表情更是怒不可遏,威严不容侵犯。 盛一凡也没想到,赵千川居然火气这么大,即使是自己小时候,在同学家夜不归宿,没有事先通知老爹,事后被老爹抓到之时,也没见他有这么大的火气。 心里感到委屈的同时,也有点感动,盛一凡是至情至性的人,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对方的真实想法,他又怎能及时地回馈对方相应的感情。 即便相识不久,但赵千川对盛一凡处处关怀,如今更是因为他的胡闹之举,大动肝火,盛一凡已经感觉到了他热忱的心。 一瞬间的感动之后,盛一凡又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性子,连连摆手称不是,“我只是口渴了,想找点水喝。” 见盛一凡没皮没脸的道歉,赵千川纵有一腔怒火,此时也发之不出。 他将盛一凡狠狠掷下,手上发劲,胳膊上的青筋暴起,这一掷恐怕有千斤之力还不止,想到他手腕翻转,运三四十斤的阔剑,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盛一凡就一阵后怕。 令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双脚触地之时,却跟生了钉子似的,牢牢落在地上,而赵千川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一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极为高明的泄力收力之法,赵千川内力深厚,神功盖世,年纪尚轻,却能在江湖上留下不小的威名,足可见其实力非同小可,对于像他这样的绝顶高手,常识已经不能适用,除了没有灵力之外,简直和修行者一般无二,达到了常人所不能企及的地步。 不行,必须找个机会拜师!盛一凡暗中下定决心。 纵观古往今来,没有哪个人是生下来就掌握一切,不需要任何人的教导,就能问鼎于世的,以读书为例,哪怕你从幼儿园到研究生,不依靠任何老师,完全凭自己自学,那编制课本的人,不也算是你的老师吗? 如果说我比别人看得更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上。——牛顿 成功离不开良师的指导,拥有一个负责任,又有能力的名师,会是你成功必不可少的因素。拜一个靠谱的老师,绝对的大有裨益,事半功倍。 仅从这半天的接触,盛一凡就已经感觉到,这位招风耳朵,是位武功高强,且至情至性的人,其实武功高强还无所谓,强的人多了去了,哪里遇不见?最关键的,还得是自己能够适应得了对方的脾性,师徒之间性格相近,才能感情融洽,从而有更好的教学效率。 赵千川待人热忱,为人光明正大,不拘小节,性格洒脱,这些都是盛一凡所敬仰的,为之膜拜的品质,自己还真是幸运,不是依靠跳崖,而是从数千米的高空坠落,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奇遇。 只是徒弟挑师父在后,师父挑徒弟在前,人家不鸟你,你死缠烂打,又有什么用? 必须得让他知道,收了我盛一凡做徒弟,好处多多。 “算了,小毛头,过来,我带你去取些清水。”赵千川颇为无奈地道,刚才这小子临危不乱,纵然一点功夫没有,却能及时运用地利,做出对自己有效的判断,可见其脑筋灵光,足智多谋,确是可造之材,只可惜老子我从不收徒弟,可惜可惜... 赵千川现在是越看盛一凡越顺眼,刚才对他吼了一嗓子,气消了一大半,正好自己也渴了。他踢了一脚边上逐渐冰凉的花豹尸体,“先把这畜牲收拾了吧。” 只见赵千川脚背一曲,勾住花豹的尸体,轻轻往上一踢,抛至半空中后,花豹的尸体缓缓落下,正好落在其肩头,一头二三百斤的花豹,在他漫不经心的动作下,仿佛轻飘飘的一张薄纸。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简直将盛一凡看呆了,从没见过这么潇洒的男人,更加坚定了自己拜师的念头。 肩扛着花豹尸体的同时,赵千川一手持剑,一手拎着盛一凡的后衣领,施展轻功,飞快地朝洞穴奔去。 盛一凡只觉身子一轻,接着耳畔传来风声呼呼,身旁的景物急速倒退,单论这起步的速度,比花花还快了一筹,具体谁快,又没比过,盛一凡自己也没什么概念,应该还是花花快,毕竟它是四驱。 此处里洞穴本来就没多远,盛一凡眼睛一眨,下一秒就到了洞口。 赵千川将他放下,又扔下花豹尸体,单手运剑,轻松将花豹开膛破肚,接着往咽喉处一刺,开始放血。 盛一凡见较量了两回,次次都给他带来生命威胁的庞然大物,现在却是这样的下场,如同一只温驯的绵羊,任人宰割,不由得一阵唏嘘。 “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啊。”赵千川将花豹开膛破肚后,便用剑刃,沿着花豹的皮肉结合处隔开,利索地将皮剥下,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宛若庖丁解牛,活脱脱一个经验老道的刽子手。 见到赵千川堪称残忍的行径,盛一凡现在已经没那么惧怕,他对我又不是这般,我何必去怕他呢? 盛一凡是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上去跟江湖浪客一样的侠士,在解剖动物这件事上,竟然能做到如此熟练的地步,有没有盛一凡帮忙,意义都不大。 阔剑锋利的剑刃,在豹皮之上轻轻一划,立时隔开一道口子,三四十斤的阔剑,被赵千川挥舞地就像一柄小刀一样顺手,在他熟练的动作下,割出一大块近似圆形的皮。 赵千川挥剑在上面修了几下,便放下剑,接着拔了几根花豹的胡须,将那大块的豹皮合拢,豹毛那层朝外,胡须充当缝合线,随着赵千川手指点指,将大块豹皮缝的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就凭引动胡须,缝合豹皮,宛若穿针引线一般,足可见其功力深厚,非同小可,然而盛一凡却觉得,对方从一个经验老道的刽子手,变成了一个心灵手巧的裁缝,看来他行走江湖,不光武艺高强,还擅长做许多琐事,生活经验丰富,涉猎极广。 赵千川把缝好的豹皮袋朝盛一凡一扔,他接过一看,虽然做的很粗糙,但用来临时储存清水,也足够用了。 相比之下,盛一凡无比依赖道术,虽然他可以通过道术,解决一大堆在野外遇到的麻烦,首先是温饱,他就不可能会愁,只要自己在地球不破产,基本就可以无限供应,还能提供一些简单的武器,使用的同时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甚至有些危急关头,他想不出办法时,可以先穿越回地球,排除掉错误答案,留下最妥当的判断后,再回到这里,这是利用了道术在穿越之时,仅有一边的时间运行,而另一边时间停止的功能。 综合来说,道术的功能无比强大,仅开发的这些用处,就足够盛一凡嘚瑟的了,也难怪他如此依赖道术。 但倘若道术离身,盛一凡便像鸟儿折断了翅膀,没了一大得力的工具。 而赵千川不同,他是实打实地掌握了这些生活技能,还有高强的功夫在身,这样的人,哪怕没有道术,也能完好无损地从桑绝山脉离开。 哪怕还没拜师,盛一凡也从赵千川这里学到了不少。 “嘿嘿,小子,你有口福了!”赵千川收拾得差不多了,又一伸手,也不顾盛一凡幽怨的目光,直接将他后衣领提起,一手扛着剥净皮的花豹,飞也似的蹿出洞去。 肩上扛着一头两三百斤的花豹,手中提着一百多斤的盛一凡,但赵千川却好像空身一人 轻功卓绝,落地无声,穿梭在密林间,赵千川足尖轻点,一步便能跃出数丈,眨眼间便奔出数里,脚力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盛一凡今天算是见到了,比山地越野车更快的交通工具,磁悬浮列车。 赵千川步伐轻盈,足尖触地的时间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空中飞跃,说是磁悬浮列车,还真有些相仿之处。 大约奔了不到半柱香,盛一凡感觉奔出了十几里之远。 地球上五千米的世界纪录,大概是十二分半,相当于每分钟四百米,刚才不到半柱香,算他五分钟吧,具体多少路,盛一凡也没把握,凑个整,算他十里,也是5000米,也就是说刚才赵千川这一阵轻功,单论速度,已经比地球上顶尖运动员快了一倍不止。 而且不能这么算,一来这是山地,山路崎岖,坎坷不平,二来赵千川是负重跑,没见过哪个地球人扛着总共三百斤往上的东西,还能跑五千米的,三来,看他如此闲庭信步,多半还有余力。 只听耳边流水潺潺,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出现在眼前。 赵千川这才将盛一凡放下,又将花豹置于水中,多半是要清洗一番。 看来这招风耳还挺精致,给我吃的就是直接扒了皮放火上烤的,自己吃的就要清洗一下,荒野美食家?盛一凡瞥眼看去,见他气息如常,神色自如,好像没发生多大事一样,更觉惊骇,跑完五千米居然大气都不喘一下,你可以到地球上跑马拉松,为国争光了。 “愣着干嘛?给老子把明天的晚餐给洗了!”赵千川发现盛一凡在瞥他,觉得很不爽,于是语气不善地指使道。 “洗不了一点。”盛一凡双手一摊。 “为什么?”赵千川奇道。 “太黑了看不见。” 清泉汩汩,流水潺潺,有水源的地方,周围的植物长势自然不差,植被茂密,枝叶繁盛,将月亮蔽住,月光根本不能穿过这厚厚的林层,仅有几缕弱弱的微光。 林思璃的身体虽然可以在昏暗的环境下视物,但他又不是热成像显示仪,能看,但是只能看一点点,不能看多了。 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勾起动物内心深处对未知的恐惧感,耳边潺潺流水声,盛一凡又不知道这水多深,也不知道水里有没有什么别的生物,万一有水蛭,蚂蟥,吸血虫,食人鱼什么的,把细皮嫩肉的自己咬坏了怎么办,诶你还别不信,没准水里钻出来一头鳄鱼也说不定。 好吧,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盛一凡懒,那个什么招风耳,你不是什么都会吗?还不赶紧麻溜地伺候小爷。 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谁知道赵千川想了一下,还真的俯下身子,去清洗花豹,同时递给他刚才做的简易储水袋,往边上一指,示意他自己去接水。 见状,盛一凡终于是笑逐颜开,这会儿他又能看见了,拿着水壶往上游跑去。 白开水矿泉水喝多了,偶尔来点山泉水换换口味,只是不知道这水有没有寄生虫,吃了会不会肚子痛。 咕噜咕噜两大口水喝下肚,盛一凡只觉神清气爽,这两天的精彩经历比得上林村放牛的整整八年了。 要是自己的出生点不在林村,而是某个武学世家,现在会不会好点? 等等,既然都换出生点了,为什么不能是修仙世家,或者是某个仙池主人的私生子,不对不对,都仙池boss的私生子,干脆再屌一点,某某仙帝的儿子,一出生就流光溢彩,天生异象,所有修行者都得像我朝拜,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所谓饭饱思淫欲,盛一凡就是典型的例子,解决了温饱问题,盛一凡马上得寸进尺,开始胡思乱想。 第91章 天眼帮 “喝饱了没,喝饱了就赶紧过来,跟老子回去!”赵千川虽然在清洗花豹,同时也时刻注意着盛一凡,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跌进水里淹死。 “来了来了。”盛一凡将水壶里灌满水,这水壶居然还真不漏水,也不知道赵千川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用电焊焊上的? 也没等他胡思乱想,赵千川又提起他的后衣领,快步朝洞穴奔去。 这赵千川做事雷厉风行,直来直往,从不拖泥带水,料想多半也是个快意恩仇的性情中人。 只听耳畔风声呼啸,眼前景物变换,没多久就回到了山洞里。 盛一凡落在踏实的地上,心道,快倒是挺快的,就是一直拽我后衣领,胸口勒得慌。赵千川快得跟磁悬浮列车差不多不假,就是总觉得自己买了张挂票。 回到洞中,赵千川将花豹肉分成数段,然后用豹皮包住,放在洞穴深处。 接着他将已经燃灭的篝火拖到洞口,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灰色的粉末,撒在火堆上,又取出火折子,将篝火重新点燃。 一股刺鼻的味道顿时从火堆中散发出来,因为火堆内部热量很高,这味道的传播速度很快。 盛一凡不知该怎么形容这味道,这和那种尸体腐烂的臭味不同,就是单纯的刺鼻,让人厌恶,不想靠近。 但这么一来,洞中的血腥味,肉香味,统统都被这刺鼻的味道盖住,火堆升起浓烟,飘向洞外,这股味道也跟着飘出很远。 才思敏捷的盛一凡立刻懂了,这就类似于蚊香赶蚊子的原理,这味道可以驱赶野兽,虽然难闻是难闻了点,但相比于睡梦中被野兽突袭,还是好上许多的。 不对啊,你个武林高手睡我边上,一丁点风吹草动都逃不了你的耳朵,还怕睡觉的时候被野兽偷袭吗? 盛一凡感到不妙,果然被他开挂般的直觉猜中,却听赵千川说道,“老子出去办点儿事,你给我在这乖乖的,把食物给我看住了,丢了拿你是问!” 赵千川虽然名义上是让盛一凡看住这豹肉,但真实意思在明显不过,就是不让盛一凡离开,有这么个由头,可以照顾一下他幼小的心灵,还有就是赵千川口嫌体正直,心里放心不下盛一凡,嘴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哦。” 盛一凡随口答应一声,只觉面前一股凉风刮到脸上,赵千川转身出洞,已经消失不见。 “跑的真快啊...” 让盛一凡有些惊讶的是,赵千川离开没过几分钟,又回来了,将一大堆干柴置于地上,对盛一凡道,“睡觉别睡太死,别让火堆灭了。” 丢下这句话,赵千川才放心离开,独留盛一凡自己在洞中。 盛一凡上前拱了拱火堆,让火堆可以燃烧地更久,同时自言自语道,“真是个不错的家伙呢...” 由于白天睡的太饱,这会儿盛一凡不是很想睡,刚吃饱的时候,确实有些困意,但被赵千川带着跑了这么多路,早就消化地差不多了,也就没那么困。 他躺在熊皮垫上,双手交叉,枕着后脑勺,惬意地叫唤了一声。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饭饱思淫欲,这会儿盛一凡又没忍住,脑海里浮现一个清丽出尘的身影,那少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双杏仁眼颇具深情,从一开始的鬼灵精怪,活泼俏皮,到了后来的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盛一凡很有成就感,同时也怅然若失。 这少女除了诗星语,还能是谁? 只是诗星语对他的感情毋庸置疑,一颗心独系于他,绝对的专一无二,但自己的心里却不止装了这么一个人,还有远在地球的李佳莹。 和李佳莹二十多年的感情,岂能这么容易割舍,而且李佳莹这小妞倔着呢,万一自己提出分手,没准立马用上吊什么的威胁盛一凡,那盛一凡就成了千古罪人,万死不辞了。 其实这些完全都不用他想,还为之尚早,或许她们俩根本不能见面,或许自己的本体永远也不能来到这边,但盛一凡就是忍不住去想,一时间头痛不已,不知该怎么办。 算了,老子都穿越了,还不能过把后宫的瘾吗? 最后,盛一凡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便不再想这些。 毋庸置疑的,眼下在这边,唯一一个一个压在眼前的主线任务,就是那个林思璃整出来的十年之约,盛一凡虽然不爽,但也没办法,这人救了自己的性命,还能去因为这事怪罪他吗?而且当时,确实有一个不能避免的矛盾摆在眼前,林思璃此举,自己是亏了不少,但好歹是把事情解决了,只能说功过参半吧,真算上救命之恩,以及占据他身体十多年这些事,还是自己欠他的。 眼下只有以武入道之途,可盛一凡半点儿武学的内功底子都没有,无论是地球上还是这里,自己都是个初出茅庐的小白,就是盲人摸象,瞎子过河,虽然有目标,具体如何执行,一点计划都没有。 而且看赵千川实力不凡,几乎是盛一凡心中的凡人天花板了,武功练到这种程度,居然还不能以武入道,成为正式的修行者,可见这条路的艰难,自己若是没有什么奇遇,想要走通谈何容易? 在仙池的时候,听到二姐提了一嘴,什么十二玄功,那个时候盛一凡还有点期盼,可接着她说了句已经失传,直接断了盛一凡的念想。 唉,到底该从哪里整起呢?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见火光黯淡,火势渐小,盛一凡便起身添柴,顺便往洞外一瞥,发现月亮已经消失不见,天空蒙蒙亮,出于明和暗之间,正是清晨,昼夜交替之时。 “不是吧,这就通了个宵?” 其实当赵千川带着盛一凡,从泉水那边回来的时候,就已是半夜两三点的样子,盛一凡刚才一直在胡思乱想,两个多钟头的时光很快就过去,现在大约是五点不到的样子,所以天蒙蒙亮,也实属正常。 这两天日夜颠倒,盛一凡的生活作息也差不多倒过来了,看到外面天渐渐亮了起来,盛一凡打了个哈欠,这时困意如潮般用来,翻身回窝睡觉。 这招风耳真会享受啊,垫了这么大一张熊皮,下面还铺了干草,把湿气隔开,睡地不要太舒服。 盛一凡两眼一合,说睡就睡。 睡地舒服时,盛一凡就很容易做春梦,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在开升旗仪式,而边上赵千川席地而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小子,做了什么春梦,翘那么老高?” 盛一凡也不觉得尴尬,坐起身之后,伸了个懒腰,然后随口道,“做了一个激情美满,跌宕起伏的梦,我和一个记不清相貌的女孩,经历了一段充满回忆的邂逅,不得不说,这个梦让我记忆犹新,如临其境,直到现在,还留有余味,难以忘怀...” “你家里条件怎么样,请过先生吗?”赵千川奇道。 “啊?没有啊,你问这个算不算。”盛一凡疑惑,平白无故问这个干什么,九年义务教育算吗? “那你这些是跟谁学的,说书先生吗?”赵千川又问。 盛一凡哑然失笑,原来是被我斐然的文采惊艳到了,你也算是我众多小迷弟里面,实力比较高的一个。 睡醒后这么故作风雅地绉了一段,盛一凡也差不多清醒了,此时一股浓郁的肉香传来,原来是赵千川在烤那头花豹的后腿。 “这头花豹咽喉处遭受重创,似乎是被什么钝器捅进咽喉所伤,已经结了一大块脓血,即便昨晚上我不出手,那它也活不了多久了...”赵千川漫不经心地说道,“用钝器捅伤这头花豹的咽喉,除了人,别的野兽可做不到,而这偌大的桑绝山脉,被称为禁地,无人敢靠近,此时在这山脉之中,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你一人可以做到。” 盛一凡见对方推测地八九不离十,索性也懒得隐瞒,将自己第一次遇上花豹的经历,讲了出来。 在某些细节处,比如这烧火棍是哪来的,自己又是怎样趁它不注意,插进它的咽喉,这些细节,盛一凡都说记不大清了,搪塞过去,赵千川也没有怀疑,一来是知道这小子聪明伶俐,古灵精怪,虽然身上毫无内力,但凭借其智慧,确实能化险为夷也说不定,二来这小子似乎很不老实,不仅来历不明,还满嘴跑火车,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没必要搞得那么清楚,于是也懒得跟他计较。 总的来说,赵千川对盛一凡这个精明机智的小鬼,还是很欣赏的。 他撕下一大块豹肉,递给盛一凡,嘴里还说道,“吃吧,老子赏你的。” 盛一凡也不跟他斤斤计较,接过豹肉就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豹肉,也算是在异世界大饱口福了。 这豹肉入口,第一嘴咬下去,绝对是紧致有弹性,口感相当好,这毕竟是丛林强者,运动健将的肉,体脂率还是比较低的,一口咬下去,全是爽口的精肉,像盛一凡这个年纪的人,差不多都不喜欢吃肥肉,相比猪肉,更喜欢吃牛羊肉这样的肉,也许是因为生活条件好了吧。 不过毕竟没什么盐,盛一凡稍微吃了一点,就腻了,也不在乎有没有吃饱,到时候趁赵千川不在,自己从家里拿个面包吃好了。 相比之下,赵千川大口吃肉,大口喝水,显得豪迈的多,假如有酒,那就真的符合盛一凡心中,江湖侠客的形象。 两人吃得差不多,赵千川起身,将火堆踩灭,然后用豹皮卷起豹肉,担在肩上,“小鬼,还不走么,你打算一直住在这儿了?” 一说到这个,盛一凡立刻来了精神,虽然现在不愁吃喝,但谁想住在这荒郊野岭的,况且不到外面闯荡,自己上哪去找奇遇。 “小鬼,说真的,你有没有拜师的想法?”赵千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让盛一凡有些惊讶,随后欣喜若狂,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开口,赵千川就先一步提出来了,此时不拜,更待何时,正欲跪倒磕头,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 “诶,你干什么?老子可没说要收徒。” 不收徒你说个jb,盛一凡心中怒骂,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绝对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也别沮丧,我不收你,是因为老子还没到收徒的年纪,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教徒弟之上。”赵千川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 盛一凡见事情似乎有所转机,连忙跟着出去,寸步不离,竖起耳朵听着。 “你年纪不大,身上又没什么功夫,但聪明伶俐,擅长随机应变,聪明才智可见一斑,”赵千川忽然伸出手,在盛一凡的手腕处重重捏了一下,接着抓住其胳膊,翻了个身,手掌抚过,在其后背,胸口,小腹各按了一下,没等盛一凡反应过来,自己已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失重的状态下,脚上的各处关节,也被赵千川用手掐了一下。 盛一凡被平稳放下后,正欲发作,却听他淡淡说道,“不错,根骨还行,练功还凑活。” 原来他刚才是测我根骨来着,到底是武林高手,手段就是高明。盛一凡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还在心里怒骂他,这会儿事情有所转机,又换了副嘴脸。 “老子虽然不收徒,但就凭你这条件,不愁没人看上你。”赵千川道,忽然话锋一转,“你知道江湖吗?” 知道啊,不就是你们这些非法武装分子的活动范围吗?盛一凡表面上仔细地听着,心里却这么想道。 赵千川哪知道他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自顾自道,“江湖,那是独属于我们武林人士的舞台,所谓武林人士,是介于凡人和修行者的存在,刚才我用内力测了你的经脉,发现你身上半点灵力都没有,多半是未开识眼,对了,你知道识眼吗?” 盛一凡点了点头。 这倒是有些出于赵千川的意外,不过一想这小孩身世离奇,自己并不清楚他的底细,他武功高强,一身艺业惊人,傲气更是远在常人之上,盛一凡不愿说,他也不会自降身份去追问他。 赵千川继续道,“你要是愿意做个凡人,自然不用这么艰辛,但在武国,人人尚武,上到六七十岁,白发苍苍的老头,下到六七岁,牙牙学语的稚童,谁不学点庄稼把式在身上?若是没什么本事在身上,难免会受人轻视,甚至是欺负,你一个大好男儿,一定不想受人欺负吧。” 盛一凡点了点头,听了赵千川一番话,他深感赞同,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若要学武,便需求个良师,再就是资质性格什么的,这得看你个人,旁人帮不得你。”赵千川语重心长道,“不过拜师,我虽懒得收你,但可以帮你挑个厉害的师父,只是不知那人愿不愿意收你。” 听到这里,盛一凡两眼放光,忙问,“谁啊?”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即便赵千川说了,自己也未必认识。 “我刚才跟你讲了江湖,还有我们武林人士的事,在武国西部和南部的拥州兵州百州,有一个超级大帮,凌驾于所有帮派之上,帮众遍布整个武国,足够数十甚至上百万之众,堪称天下第一大帮,名叫天眼帮。”赵千川道。 这名字盛一凡并不陌生,在长青山脉,火凤战仙那里读书时,看到过这名字很多次,这是成立于一百多年前的超级大帮,建帮第一代帮主赵天炎,神功盖世,问鼎凡尘武林,寻不出一个敌手,是当时那个时代,公认的最强者,其一身神功,甚至能匹敌踏上修行路的修行者,也正因如此,才被载进修行者的史册。 赵天炎除了武功盖世,为人慷慨豪迈,待人热忱,推心置腹,时常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口碑也是当世第一,曾放言,我赵天炎一日健在,奸恶宵小之辈,便一日不能逃脱我的法眼,一日不能猖獗,世人尊称其为天眼大侠。 然而世上善恶参半,有善便有恶,有忠便有奸,说起来,还是恶人要多些,赵天炎神功盖世,自然是没人敢在他面前猖狂,可他一人的力量毕竟有限,纵然奔波流转于武国各处,却不能将奸人除尽,为此甚是烦恼。 而那些被他帮助过的,或是被其气概倾倒的,纷纷响应赵天炎,代他行侠仗义,越来越多的人聚到他的身边,逐渐形成了一个超级大帮,赵天炎理所应当地被拥戴为帮主,这便是天眼帮的由来。 在天眼帮最鼎盛的时期,势力范围之大,帮众遍布整个武国,论影响力,绝对在单个修仙门派之上,毕竟修行者不能沾染凡尘之事,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平常人终其一生,可能都不能见到一个修行者,而这些武林人士不同,因武国尚武的风气所致,诞生出这样独一无二的环境。 就算现在天眼帮没落了,势力范围缩减到了武国的一角,仅占拥兵百三州,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天眼帮的名头,是任何一个帮派都不敢小觑的,绝对不敢招惹的存在。 “老子我就是天眼帮的。” 赵千川平淡地道,盛一凡心中一惊,他一直仔细听着赵千川的话,多少已经猜到了赵千川和天眼帮的关系非同小可,因此当确认心中所想的时候,虽然惊讶,却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天眼帮上代帮主赵国正,人称一对招子,武功卓绝,高深莫测,同时也是侠义心肠,忠肝义胆,在他的带领下,天眼帮曾一度誉满全国,江湖上的武人,不论善恶,不论忠奸,听见天眼帮的名头,都要给上三分面子。可惜二十年前,赵国正为了平定一场,牵扯武国整个武林命运的危机,不惜牺牲自己,终于是换取了武国江湖二十年的安定。 国正前辈是当世英豪,英姿盖世,论武功,后世或许有寥寥几人能够企及,但论气魄,除了当年的天眼帮初代帮主,天眼大侠,无论生前身后,再无人能望其项背。” 赵千川说着,仰头闭目,做回忆状,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国正前辈过世后,天眼帮日渐式微,不复当年的名头,且帮中良莠不齐,侠者越来越少,小人越来越多,到了如今,天眼帮的名头,已经吓不住江湖上的武人,反而还会被别人瞧不起。 不过也不能说天眼帮中再无英豪,提及天眼帮的四人,当世之人,还是要给上几分面子的,那四人便是一对招子,一把胡子,柳叶眉毛,招风耳朵,前三人成名已久的前辈,老子才疏学浅,只是江湖上的人阿谀奉承,言过其实,才将老子和他们相提并论,至于国正前辈,他功高盖世,后人为了纪念他,一直未敢将他的名字除去,所以还保留在其中。” 说到这里,盛一凡惊讶地张大嘴巴,原来身边这人,居然是天下第一大帮中,地位最高的四人之一,不对,一对招子赵国正已死,那么便是地位最高的三人之一。 第92章 谷坊城 “你要拜师父,当世唯有这四人的名气最盛,其中国正前辈谢世已久,老子懒得收徒,柳叶眉毛是女中豪杰,但毕竟是女流之辈,教你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实在不像样子,而且已经嫁人多年,离江湖已经很远了。 你运气好,老子和大胡子胡志正交情不浅,只要我开口,他不会不答应。大胡子的武功高深莫测,正值春秋鼎盛之年,比我不知高了多少,就是比之当年的国正前辈,恐怕也不逞多让,他要是答应收你做徒弟,绝对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赵千川缓缓说道。 盛一凡心中一喜,问道,“你准备带我去找大胡子前辈吗?” “放屁,老子哪有那闲工夫?而且大胡子为人洒脱,不拘一格,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上哪去找他?”赵千川立刻大声道。 “那我怎么拜他为师?”盛一凡小声嘟囔道。 “这就要看你的运气了,假如你能遇到他,就和他说,是招风耳朵赵千川让你去拜他为师的,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会答应的。”赵千川说道。 搞了半天是张空头支票的,白高兴一场了,盛一凡不无失望地想道。 “天眼帮初代帮主姓赵,一对招子赵国正前辈也姓赵,你也姓赵,莫非你们都是一家人?”盛一凡突发奇想,忽然问道。 赵千川也是头一回碰见这么奇葩的小孩,直接乐了,“哈哈,我连国正前辈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有关系,只是巧合罢了。” “有没有可能是私生子呢?”盛一凡不甘心,继续追问道。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赵千川抬掌,作势要打,果然把盛一凡吓得双手抱头。 见赵千川没打下来,盛一凡才松开手。 密林中山路崎岖难走,不时都是荆棘阻路,藤蔓掩面,甚至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毒虫,但赵千川视若无睹,看见的就一脚踩死,太远的就不去管,盛一凡虽然心中也怕,为了挣几分面子,也只能咬牙跟上。 走了大半天,太阳到了头顶,不过阳光却射不透厚厚的林层,盛一凡双脚酸软,累的要命,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喂,大叔,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桑绝山脉啊,还有,为什么你不能把我举起来,就像昨晚上那样,用轻功带着我跑啊,我累死了。”盛一凡实在走不动了,朝走在前面的赵千川问道。 谁知赵千川面色一沉道,“你知道桑绝山脉有多长吗?此处深入桑绝山脉腹地,就算只按最短的路线算,到最南端的谷坊城,也有五百多里路,背着你一个小鬼,用轻功跑,你想累死老子吗?” “你可以跑一段,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的嘛...” 盛一凡轻声嘟囔一声,便不再说话。 ......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相伴,白天赶路,夜里就近应付一下,除了一次寻到了一个洞穴,一次寻到了一处树洞,其余几次都是扯几根结实点的藤蔓,绑在树上睡。 第一次睡这种奇怪的吊床,毕竟离地有两三米,盛一凡心里也是很慌,但赵千川却能睡的安然无恙,泰然自若,盛一凡一咬牙,就当睡上铺了,有了第一次后,后面几次便也没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现在正值仲夏,天气闷热,在森林之中,阳光无法射透。因此热倒还好,主要是潮湿难忍,这样的环境,利于毒虫的繁殖,好在有赵千川神奇的药粉,可以驱逐毒虫,避免被叮咬。 用火点燃后,洒在盛一凡身上,能顶好几天,臭是有点臭,不过闻的久了,也就没那么排斥。 短短几天,盛一凡经历了许多,也有了很多成长,不禁在心里生出不虚此行的想法。 两人都不是寡言少语之辈,赵千川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盛一凡缠着他问江湖上的趣事,他也不藏着掖着,倒豆子一般讲给盛一凡听。 盛一凡可谓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不仅可以老老实实地听你讲故事,讲完了还能给出独到的点评,还有犀利的吐槽,可惜许多梗,异世界的人是听不懂的,为了避免引起赵千川的猜疑,盛一凡很少讲地球上那些流行词汇,也就是他之前一直骗诗星语说的“家乡话”。 这两人相伴,旅途自然不会乏味,只可惜刚出发不到三天,那头豹子就开始变质的现象,散发出恶臭的味道。盛一凡是打死也不肯再吃这个肉了,而且吃肉太多,也吃的厌了。 赵千川胸襟宽广,也不和盛一凡计较,身形一晃,在森林中来回穿梭,过不多时,摘了一大把菌子回来,当天便让盛一凡换换口味。 一路上的凶险也有不少,一次是遇到一条巨蟒,有一人腰粗,长十多丈,绝对的庞然大物,盛一凡和巨蟒一比,犹如蚂蚁一般。而那头花豹纵然没有受伤,也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但见赵千川毫无惧色,挥剑上前,歘歘几下,便将如此巨蟒斩成数段,令盛一凡惊掉了下巴。 这巨蟒庞大的尸体,对于两人来说,绝对是一顿大餐,收到金庸武侠小说影响的盛一凡,想到郭靖饮蛇血,杨过吃蛇胆从而内力大增,自己也效仿他们,让赵千川摘了巨蟒的蛇胆,又饮了慢慢一大袋蛇血,结果蛇胆苦的盛一凡吃什么都没味道,只有苦味,蛇血喝了之后,当天晚上燥热难耐,热的睡不着觉。 赵千川哈哈大笑,伸出一只手,搭在盛一凡手腕上,助他贯通经脉,让蛇血和蛇胆的效力,尽可能温和地作用在盛一凡身上。 如此一来,盛一凡果然觉得浑身充满力量,那天赶了足足八十里路,也丝毫不觉得累。 除了这次,还有一次他们发现了一个树洞,盛一凡想都没想就钻进去,准备过夜,赵千川也觉得睡树洞比睡树上舒服。 谁知到了半夜,一头快三米高的棕熊,居然出现在树洞外,原来两人误打误撞,居然占了它的家,这让棕熊很是气恼,张牙舞爪便向盛一凡和赵千川打去。 赵千川睡的鼾声如雷,根本没有察觉到棕熊的攻击,反倒是盛一凡,被棕熊的怒吼声惊醒,见到赵千川睡地正酣,怎么摇都摇不行,更是吓得一身冷汗,魂不守舍。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就这么丢下赵千川跑掉,而是张开双手,护在赵千川身前,就在棕熊舞着蒲扇般大小的熊掌,即将打在盛一凡身上之时,忽然一剑从盛一凡头顶探出,刺中棕熊,这一剑去势汹汹,脱手而发,直接将三米高的棕熊刺退数米之遥,钉死在了树干之上。 原来赵千川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看看盛一凡会不会丢下他跑掉,而盛一凡见识了赵千川这样的功夫,更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满脸钦佩。 经此一役,两人的感情更深一步,看彼此也越加顺眼,到了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地步。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天,赵千川带着盛一凡,走过一段很长的下坡路,终于是穿过了茂密的树影,见到了久违的刺眼阳光。 赵千川指着前面,对盛一凡道,“往哪个方向走四五里路,就能走到谷坊城了,老子要去另外一边,咱们就这么分手吧。” 事发突然,但盛一凡怔了片刻,很快就释怀了,对赵千川放言道,“下次见面,我绝对已经成为绝世高手了,连你也打不过我的那种。” “哈哈哈哈,小毛孩儿总爱说大话。”赵千川朗声一笑,“丢下一句,我等着那一天!”便朝另一个方向跃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盛一凡的视野之内。 这几天的相处,盛一凡早就被这个武艺高强,又有侠义心肠,待人赤诚的招风耳朵,深深触动,如今分别,刚才虽然装作没事人一样,但赵千川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后,盛一凡的眼角一酸,差点落出泪来。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盛一凡略一振作,便启程朝谷坊城的方向走去。 四五里路,大约也就是走半个小时不到的样子,而且这几天一直在林中赶路,赵千川的脚力快的吓人,盛一凡如果不抓紧跟着,便被他甩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因此这么多天下来,他的脚力也比之前快了一倍还多。 很快,一座城池便出现在了盛一凡眼前。 武国和中国古时候那些朝代不同,古代的城池,基本上都设有城墙,将居民围在中间,城墙外还有护城河,中国古代的城池设计,可以说是集百家之长,有大智慧在其中的。 城墙这一防御工事的建成,便是为了保护城中手无寸铁的百姓,古时候生产力不高,无论武器还是甲胄的工艺水平,都赶不上现代,所以城墙的作用极为重要,不光只是光秃秃的这么一堵墙,还有许多精妙的设计在其中。 但武国不同,这里毕竟是个修仙世界,修行者平常时候不会接触凡人,真要是来攻占城池,城墙造得再怎么精妙,也拦不住这些有呼风唤雨通天彻地之能的修行者。 所以武国的城池有城墙,但没什么作用,设计也一般,大多就是一堵高墙,城门口关卡放行的审查也很轻松,根本不需要出示路引或者居住证明之类的证件。 城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甲胄,手持长矛或者战戈的士卒,看上去倒是威风凛凛,颇为神气,但实际上表现得都很散漫,看到盛一凡是个灰头土脸的小孩,也没在意,直接放他进城。 经历了数天的荒山生活,原本华贵的绸缎,也变得破烂不堪,盛一凡原本英俊的面貌,也变得灰头土脸,看不清原本的相貌,整个人都是风尘仆仆的,不过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没人注意这个衣衫褴褛,看起来有些邋遢的小孩。 “糖葫芦,糖葫芦哟~” “新鲜出炉的包子,又大又香的鲜肉包子!” “冰镇的雪花酪,清凉解渴~” 耳边传来小贩吃力的吆喝声,盛一凡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随口自语道,“为什么不管在哪儿,都有买糖葫芦的呢?” 这个世界的货币,跟地球上的类似,修行者有修仙者那套的货币,凡人也有一套专用的货币系统,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其实也在凡人的范畴,因而也用凡人这套货币,简单的来说,就是金银铜三类,而一枚铜板的购买力,和地球上的一块钱差不多。 别看盛一凡现在衣衫褴褛,实际上大姐给了他不少凡人通用的货币,金子银子铜板都有不少,不过盛一凡嫌放身上太膈了,通通用道术转移到地球上。 他自己也有点小心思,金子无论放在哪都是很值钱的,万一老头的养老金被他败完了,那就拿金子去换钱,只是这些突然多出来的制式金元宝,应该怎么表明来源呢?就说是我太太太爷爷留给我的好了。 “来两个,啊不,三个大肉包。”盛一凡来到包子铺前,对着老板说道。 他伸手作势往兜里拿钱,这道术跟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似的,假装这么一套,什么都能拿出来,前提是自己得有。 “好嘞,这位爷,您要的三个大肉包。”那老板看盛一凡一副乞丐样,还以为吃白食的,没想到还真掏出三个铜板,拍在他面前,他悻悻地合上嘴,心道幸好没有以貌取人。 盛一凡吃了肉包,又去买了雪花酪,这么多天,终于是吃到了点像样的食物,别以为丛林烤肉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吃上一个星期,保证你问道肉香就想吐。 这雪花酪其实就是土制冰淇淋,用冰窖里的冰块,再加上糖啊,红豆啊之类的配料,虽然感觉不是很干净,就跟阿三街头的邪恶美食一样,不过都身处异世界,有点馊的豹肉都吃了,还不敢吃个冰淇淋吗? “干净又卫生啊,兄弟们。”盛一凡走在街上,不起眼的角落里自言自语,也没人理会他。 别问我为什么他吃了热乎乎的包子,又吃冰淇淋,这么造肚子不会坏吗?盛一凡现在没别的,就是年轻,就是造,管他冷的热的,造他就完事儿了。 第93章 人贩子 吃饱喝足之后,盛一凡没有去rp,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作为一个标准的现代人,他不光没有野外求生的经验,同样也没有在这种凡人城池求生的经验。 “我现在是不是得找个客栈啊?”盛一凡摸着因吃饱而隆起的肚子,喃喃道。 于是他又开始找客栈。 住客栈只是权宜之计,总不能一直这么住着吧,虽然大姐给他的钱,足够他把客栈包下来,一直住到大限将至,不过自己还有个十年之约,总不能就在这儿养一辈子老吧。 与赵千川的分别,让盛一凡有些沮丧和失望,毕竟还是没能拜师,总归是有些可惜的,但他一路上,经常提到那个叫大胡子胡志正的男人,让他很感兴趣。 他讲了不少大胡子做过的英勇事迹,这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士,在盛一凡听来,更像是活雷锋。 实在是太扯了,那些个和他素不相识的门派,要是出了什么不可开交的分歧,就会主张找大胡子做和事佬,如果实在非得付诸武力,那大胡子就是公证人,而一些什么杀父之仇,灭族之仇,那种天大的仇恨,要是那人报不了仇,去找大胡子,他会欣然出手,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做出一个公正的决断,绝对的大公无私。 盛一凡越听越不对劲,这特么不是钱塘老娘舅(浙江一部专门解决民间纠纷的节目)吗? 大胡子这人,哪怕是对素不相识的人,他也会毅然出手,只因他宅心仁厚,古道热肠,盛一凡觉得他有些太热心了,赵千川却极力推崇他,自赵国正谢世后,天眼帮一蹶不振,整整二十年群龙无首,大胡子可以算得上是呼声最高的,唯一一个可以担起帮主大任的人,只可惜他自觉才疏学浅,一直不肯就任,导致继任帮主之事一拖再拖,这也算是一大憾事。 对于他想不想当帮主,盛一凡是不在乎的,只要这人功夫深厚,脾气也对自己的胃口,那就能称为一个良师,只是眼下不知道去哪里找他,让盛一凡一阵头大。 赵千川的意思是,天眼帮帮众遍布天下,让他随便找个人问一下,一路这么问过去,绝对能找到大胡子,到时候再跟他说是招风耳举荐的,大胡子绝对会答应。 只是盛一凡现在身上没有半点本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行走江湖? 不过有道术在身,还愁不能解决这一些小小的困难吗? 盛一凡已经打定主意,找个能长期居住的地方,然后回地球,找李老头弄点什么吊炸天的功法来,然后在这边修炼,练个两三年小有所成之后,再去找大胡子,毕竟两边的修炼体系不同,想要用以武入道的方式成为修行者,还是以这边的修行为主的比较好。 不知不觉中,耳畔的喧闹声越来越轻,身边的人影越来越少,盛一凡也不知走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他四周一看,发现拐到了一个陌生的弄堂,这里没什么好探索的,于是转身便走。 忽然,盛一凡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被绊了一脚,狠狠地摔了一跤。 挣扎着爬起后,发现原来是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刚才把自己绊倒的,正是他的脚。 这老头衣衫褴褛,身上一件灰扑扑的褂子打满补丁,裤子也是破破烂烂的,小腿处的裤脚更是破烂不堪,露出一条满是脓疮的烂脚,身边摆着一只破碗,还有一只破布袋,标准的乞丐打扮。 老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麻木,脸上也有许多疮疤,在这张麻木的脸上,显得非常恐怖,盛一凡不敢多看,正欲离开,却听那老头敲了敲身旁的破碗。 “行行好,赏点儿吧。” 盛一凡转过头去,心中默数他身上布丁的数目。 一、二、三、四...八,原来是丐帮八袋长老,失敬失敬。 其实这都是盛一凡胡诌出来的,他哪知道这里有没有丐帮,只是看这老头是乞丐打扮,故而联想到一块儿去了,看这老头虽然嘴上讨钱,但脸上表情阴冷,看上去相当不善,盛一凡才懒得搭理他。 在他小时候,碰见乞丐,还是多少会施舍点的,而且说起来,他在地球上压根就没见过多少乞丐,不过长大之后,反倒乞丐越来越多了,自从看到乞丐都用手机支付之后,他就再也没施舍过他们,感觉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哪怕现在远在异世界,他也不想施舍,何况这老头还瞪他,盛一凡更不想给钱了,诶,有钱老子就是不给,就是玩儿。 “年轻人,真的不施舍点吗?” 盛一凡转身后,这老头又不依不饶地叫道。 盛一凡忍无可忍,对着老头道,“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还问我讨钱?你没发现咱们俩是同行吗?” “哼,谁说是要你的钱了?”老头忽然阴恻恻地说道,抬起头,盯着盛一凡。 “难道你还想劫色?”盛一凡脸色一变,假装表现出惊恐的颜色,缓缓朝后退去。 这老头多半不像好人,还是尽快逃走为妙。 老乞丐怎能看不出盛一凡这细微的举动,一脚猛踏在地上,使个鲤鱼打挺,同时左手携了破布袋,朝盛一凡猛地泼出袋中之物。 蛇! 看清朝他飞来的事物后,盛一凡心中大骇,只见数条缠满花纹的蛇,朝盛一凡飞来,每条都吐着信子,模样很是吓人。 别说是盛一凡这样怕蛇的人,就是不怕蛇的人,忽然见到一堆蛇朝自己丢过来,又有几个不怕? 盛一凡双手护在面门,胡乱朝外打去,不让毒蛇近身。 数条毒蛇被盛一凡拦在地上,这些蛇似乎也有些忌惮盛一凡,落地后弓着身子,吐出长长的信子,不敢贸然上前。 见这些毒蛇安分许多,盛一凡松了口气,退后数步,拔腿就跑。 忽然一个高瘦男人从上方跃下,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盛一凡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人的出现。 高瘦男人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抬手打在盛一凡的后脖颈上,似乎知道他丝毫不会武功,因此没使多大劲,只用了正好将盛一凡打昏的力道。 盛一凡只觉后颈遭受重击,血脉淤堵不通,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高瘦男人一把抓住盛一凡将要倒地的身子,将他整个人扛在肩上,看起来毫不费力。 “怎么样,这次的货路子够正吧?”高瘦男人扛着盛一凡,不顾地上一堆毒蛇,径自走了过去。 “来路绝对够正,从他进城开始,小人就一直跟着,看他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少爷,可惜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知道还卖不卖的出去。”老乞丐边说,边蹲下身子,嘴里吹了段奇怪的口哨,那些毒蛇居然乖乖地钻进他的破布袋里,令人啧啧称奇。 “哼,怎么会愁没买家?大不了卖到哪个大户人家当下人,再不济也能卖个奴隶的价。”高瘦男人一手扛住盛一凡,一手在怀里一阵翻找,取出三粒碎银子,递给老乞丐,“这是这次的报酬,下次还有这样的货,记得提前通知我,刚才差点就让这小子跑掉了。” “是是...”老乞丐拿到了报酬,眉开眼笑,满是谄媚之色,一口黄牙露出,说不出的恶心。 ...... 黑暗潮湿的地窖中,盛一凡悠悠醒来,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屁股底下是厚厚的干草垫,除了身后是一扇铁栅栏们,其余都是灰墙堵死,幽暗的环境中,显得十分渗人。 这地窖中并非只有他一人,幸亏林思璃的身体,有着微弱的,能够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盛一凡环视一圈,发现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令他不寒而栗。 仔细一看,这些黑漆漆的眼珠中,都透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盛一凡眯着眼睛一看,发现是十多个年纪在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的小孩。 这些小孩有男有女,但都无一例外地缩在一起,用彷徨不安的表情,打量着盛一凡。 什么鬼,人口拐卖?缅北?梅姨? 脑袋里忽然浮现出数个关键词,盛一凡略一思索,更加确定了心中的判断,自己绝对是被拐卖了。 异世界和地球上到底不一样,这里法律的约束力更弱,犯罪现象也更多,别的不说,所谓的江湖人士,结仇寻仇的行为,不就是打架斗殴吗,稍有不慎,还会上升到故意杀人的范畴,放地球上早就坐牢了。而在异世界,被抓到了的多半逃不掉坐牢的命运,但朝廷犯不上去招惹这些江湖人士,处理得稍有不慎,便引起这些江湖人士的统一敌视,从而纠缠不休。 因此对于江湖人士的犯罪现象,朝廷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的,只要别惹到什么大人物的头上,平头老百姓随便你们搞。 兵匪民三者间的关系,自古以来都是庶民的地位最低,差不多到最后都是老百姓受伤。但人微言轻,老百姓没那个本事报仇,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因为人口基数最大,便随之诞生出侥幸心理,类似于只要别惹到我头上就好。 那些小孩被拐走的,大部分都是平民的小孩,但他们也没办法,报官没用,人家不管,乱敲鼓?上来就给你三十大板,不仅没能找回自己被拐的小孩,还得被打的血肉模糊,苦不堪言,自己去找更是无稽之谈,天下之大,仅靠一双腿,一双眼睛,找一个芝麻点大的小孩,去哪里找? 盛一凡以往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做过做恶劣的事,也就是随地大小便,或者是浏览不健康网页什么的,哪里能想到,远在异世界的凡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恶劣事件。 但他才思敏捷,思维活络,一下子便联想到了许多,看着这些小孩无助的目光,下定决心要救他们出去,只是如何行动,还需从长计议。 “你们都是被拐来的吗?”盛一凡试探着问道。 那些小孩听他说话声很轻柔,并不凶恶,多数都放下戒备,但面面相觑,似乎听不懂他的话。 莫非这些小孩听不懂官话?盛一凡心中想到,随即释然,所谓官话,就是整个武国都通用的语言,巧的是,听起来跟地球上的普通话差不多,别说是武国,就是武国以外也都能通用。 一般都是修行者,或者地位比较高,家里比较有钱的人才能学的,一些贩夫走商,因为职业需要,也会说官话,但这些小孩多半出身穷苦人家,只会说方言,别说是盛一凡讲的官话,这几个小孩彼此之间也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有的还听不懂自己人说话。 问仙郡的方言盛一凡倒是会讲,不过这里应该是蓬莱郡,隔这么远,能听懂就见鬼了,于是便用蓬莱郡通用的方言重新问了一遍,这是诗星语教他的,原以为没用,想不到居然能在这儿派上用场。 果然蓬莱郡的方言一出口,就有几个小孩有了反应,战战兢兢地上前问道,“我们都是被拐来的,大哥哥你也是吗?” 说话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同时面黄饥色,一看就是在这儿吃了很多的苦头,但她说话声音很清脆,令盛一凡心生好感,也对其感到联系,更加坚定了要解救他们的想法。 “对,我也是被一个高瘦男人拐来的,那男的趁我不备,把我打晕了...”盛一凡将自己的情况说出,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结合这些小孩的经历,好对这个犯罪集团做出一个大概的认知,比如有多少成员,这里是哪里,这些基本信息。 想要逃离这里,必须得掌握这些基本信息,假如就两三人,盛一凡当然不怕,他可是有道术在身,管你是什么武林高手,再牛逼你顶得住电棍吗?实在不行就弄一把电锯过来,不对,电锯好像太大了,还有什么兵器?少林寺十八铜人用的折椅... 一番交谈后,因为感到同病相怜,这群孩子很快便接纳了盛一凡,同时因为盛一凡的年纪最大,说话也很有感染力,让这群小孩心生出逃的希望,盛一凡便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放心吧,我一定能带你们出去的!”盛一凡看着这群可怜的孩子,目光坚定地道。 “说定了,那我们拉勾,骗人是小狗!”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说道,在盛一凡来之前,她是年纪最大的,因为要照顾这些比她小的小孩,尽管她足够坚强,却也感到了疲惫,好在盛一凡来了,她便能放心地将主心骨的位置让给他。 经过刚才的交谈,盛一凡已经知道了很多小孩的名字,他们的名字大多都很简单土气,什么狗蛋狗娃二福大宝,因为老百姓比较朴实,相比于小孩能够有大出息,更多的希望他们能够茁壮成长,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实在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点哪怕是身为绝代剑仙的林天峰,也是一样的。取这些名字就是盼着他们能够好养活,不生什么大毛病,谁知养活是养活了,却被恶人给拐走,实在是感叹命运不公。 唯独这女孩的名字有些特别,但很好听,名叫素心,姓什么盛一凡就不知道了,怎么问都不肯说。 仔细看看,素心的五官十分精致,若是再等几年,绝对是个美人,也幸亏现在年纪尚幼,否则不知道这些泯灭人性的畜生,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盛一凡这人就是这样,对好看的姑娘总是忍不住心生好感,当下微笑着伸出小拇指,与其拉勾。 “说定了,我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 第94章 食猴鹰 盛一凡稍微分析了一下眼前的状况,这波人贩子,人数大概在十多个,当他得知这个信息后,立刻放弃了来硬的想法,就算有电棍,也未必捅地过十多个人,而且还是身怀武功的人。 在温饱方面倒是不用愁,这群人毕竟是人贩子,卖的是活的小孩,而不是死的,不会让他们饿死,但也不会吃得太好,一天只有一餐,吃的也很差,连油水都没有。 这些小孩中,最早的是半个月前拐来的,因为身子骨瘦弱,且不爱说话,一直没能卖出好价钱,也就一直养在这里,听这些小孩说,最长没有超过一个月的,过了一个月还没卖掉,就会被他们带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盛一凡不敢想,但答案呼之欲出,绝对是被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当做垃圾处理掉了,养虎遗患,他们不会让一个被他们拐卖的小孩活下来,万一产生变数,即便概率很小。 也就是说自己最多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必须逃出这里,否则自己也逃不过被处理掉的命运。 可究竟该怎么做呢?要不然集体投毒,或者下迷药,搞陷阱,但这些我都不会啊... 盛一凡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屌丝,意淫还可以,真让他来干这些事,完全是扯淡。 有没有什么可行性高一点的,容错率大一点的方案呢? 盛一凡冥思苦想,始终想不出什么十全十美的好办法。这么一想,就过去了七天。 他也是既来之则安之,几天时间一过,开始变得躺平,当时说要带他们逃离这里的豪言壮志,现在全都抛到脑后。 七天里,有两个小孩被人挑走了,望着那些小孩无助的眼神,盛一凡却无能为力。 不是他胆小,不敢拼死一搏,假如只有他一人,没有后顾之忧。 有道术的存在,想要什么来什么,电棍不行就折凳,折凳不行,就跟老孙坦白,然后叫他搞支gun来。 你们这些搞传统武术的,再吊有我美式居合吊?老子顶级暗器,管你武功再高,一枪一个通通做掉! 可是毕竟只能想想,首先他拥有道术的事,就不能暴露。风险太大了,哪怕把外面看守的人贩子全部做掉,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留后手,万一摇出上百号人,除非自己中门架把机枪。单靠手枪,完全没把握。 再者说,就算把他们全做掉,这边的小孩见识了自己的本事,难免会出去乱传,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张嘴,就有暴露的风险,盛一凡赌不起。 而且剿灭这伙人贩子,已经是很好的结果,几乎很难做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拿不下这些暴徒,导致自己被杀,这群小孩也跟着受牵连。 再三思索的结果,就是盛一凡赌不起,只能静观其变。 第八天,地窖之外,有两个人正在交谈。 一个是跛脚的中年男人,身子佝偻,一头乱发把脑袋遮住,看上去十分邋遢,另一个是之前将盛一凡掳来的高瘦男子,一双眼睛宛若鹰隼,处处透露着精明。 “老跛子,之前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高瘦男人开口道,声音如同他的相貌一样,精明干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如今生意难做啊,不光隆边城,周围数个城池,都找不到好的买主,倒是...”老跛子眼中闪过迟疑之色,犹豫着要不要说。 “倒是什么?”高瘦男子连忙问道。 “倒是隆边城的石二侠,石府还缺个下人...”老跛子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高瘦男子的反应。 “石二侠?我不是说过,从不做天眼帮的生意吗?你想害我被天眼帮众讨伐吗?”高瘦男子连声问道,声音愈来愈高,最后更是语出如惊雷,吓得老跛子双腿打颤,忍不住朝后缩了缩。 原来这高瘦男子,也是天眼帮的帮众,只是近年来,天眼帮声势日渐式微,每况日下,早就不复当年盛威,有许多投机倒把之徒,借着天眼帮的名义作奸犯科,久而久之,天眼帮的名气越来越差,而那些地位一般的帮众,也藏不住自己贪欲的心,跟着做起低贱的勾当,例如人口贩卖之流。 而这高瘦男子却不同,他的地位在天眼帮中,算是比较高的,负责掌管隆边城以及周边五个城池天眼帮的帮众,帮内分成两派,一派为明,打着正义的旗帜,想要复兴天眼帮当年的盛况,只是这派的支持者太少,恐怕连暗派的一半都没有,其中还有很多是暗派的奸细。 而暗派就比较猖獗了,借着天眼帮的名号,狐假虎威,做起坏事来肆无忌惮,反而还很自豪。 高瘦男子明面上掌管隆边城及附近五座城池,其实早就是暗派的人,这块区域所有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他在负责,本名薛川英,人称食猴鹰。负责如此大一块区域,自然有不少油水可捞,不少人觊觎他这个位置,想要扳倒他。 不管怎么说,明派都是明面上,天眼帮的骨干,除了赵千川所举的四大高手,一对招子,一把胡子,柳叶眉毛,招风耳朵之外,还有四方神石,八面堂堂主等数位英雄好汉,即便有一些名为明派,实则暗派,但不管怎么说,明派的威严都不容小觑,他们如果将薛川英所做的丑事,往八面堂或是四方神石,乃至四大高手禀报,绝对会被帮众一齐讨伐,按照帮规,皆是死罪。 一直以来,薛川英做事都很干净,不漏痕迹,办事的眼睛或是腿,都是天眼帮底层人员,而且所负责的,大部分都是薛川英的心腹,有的甚至连他本人都没见过,中间隔了一层,都是他的心腹,才能让他一直高枕无忧,牢坐这把椅子。 原本他是不屑于亲自去底下拐小孩的,但那次他正好路过谷坊城,而且当时人手稀缺,只能自己动手,盛一凡年纪也蛮大,有可能会出现变数,那个老乞丐除了养点蛇,会一些赶蛇的本事,拳脚功夫并不强。 盛一凡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毕竟年轻力壮,真要跑起来,老乞丐肯定追不上,导致节外生枝,而假如是个一般的帮众,也做不到无声无息出现在盛一凡身后,从而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将他打晕。 总之一句话,盛一凡自己倒霉,怨不得别人。 薛川英挑买家,也有一个原则,就是绝对不能是天眼帮的人,万一和对方扯上联系,就算东窗事发的概率很小,也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而这位石二侠石坚玉,就是天眼帮的人。 并且他地位很高,位列四大神石,所谓四大神石,就是四个姓石的高手,他们原本并不是亲兄弟,是结义的,但就是这么巧,他们都姓石,且练武的天赋都很好。 他们都是一对招子赵国正的得意门生,各自都有惊人艺业,四大神石的武功在伯仲之间,除非生死相争,否则很难分出高下,排名是按年纪来的,这位石二侠石坚玉,便是排名第二。 四大神石各自都有一个霸气的称号,分别为,石破天惊石坚定,玉石俱焚石坚玉,海枯石烂石坚诚,飞沙走石石坚毅。 他们并不住在一起,而是各自坐镇一方,老大石坚定坐镇百州,老四石坚毅坐镇兵州,老二石坚玉坐镇拥州,老三石坚诚生性洒脱,居无定所,论武功四人半斤八两,但论脾性,却是最讨赵国正欢心的一个。 他常常云游四方,行侠仗义,因此居无定所,天眼帮少了他的坐镇,也少了许多势力,但没人敢因此责怪他,他是四大神石中,声望最高的一位,除了顶级的四大高手,便以他的地位最高,最能服众。 不过除了石三侠,另外三位同样不逞多让。论地位,石二侠石坚玉比薛川英这个区域负责人不知道高了多少,原本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做石二侠的生意,万一露出马脚,不用下面的人检举,自己就完蛋了。 老跛子打了好一会的颤,见薛川英吼了一嗓子后,怒意渐渐消去,转而平静,继续开口道,“薛大侠不必气恼,据小人所知,这石二侠虽然是明派中人,但做事未必如石三侠那般光明磊落,见不得人的勾当,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他手上也不干净,薛大侠完全不必为此忧虑。” 他试探着看了眼薛川英,见他气息平缓,似乎不怎么气恼了,这才放心继续道,“其实小人在明面上,也和石府接触过不少次,帮他们送了不少下人去,但石二侠那丫头,脾性顽劣,似乎是被宠坏了,最爱折磨下人,近日来,更是不知道弄残了多少下人,因此丧命的也有不少。” “哦,石二侠家的闺女,还有这种嗜好?”薛川英颇为诧异地道,那丫头他见过几面,相貌倒是极为端正,简直惊为天人,不过这也合乎常理,毕竟其母是当年四大高手中的柳叶眉毛,有武林第一美人的美誉,她生出来的女儿,相貌能差到哪里去? 他所惊讶的,只是这小妞年纪轻轻,却如此心狠手辣。 混江湖的,谁身上没有几条人命,但说实在的,没几个初入江湖,就是奔着作奸犯科去的吧。 不少人心中都是怀着行侠仗义,济世渡人的理想,谁知江湖水深,处处充满诱惑和陷阱,稍有不慎,误入其中,便再难自拔了,薛川英是如此,就连地位崇高,受万人敬仰的石二侠,亦是如此。 只是从小心肠便如此歹毒,以后还得了?这石二侠虽然背后不怎么干净,但明面上还是道貌岸然之徒,或许可以借这件事扳倒他...心中出现这样的念头,薛川英立马醒悟,摇摇头否定了,石二侠的武功城府,都不是他一个小角色能够比拟的。 “小人所言句句属实,都是亲眼所见,千真万确。”老跛子恭敬道。 薛川英瞥了他一眼,料他也没有这个胆子骗自己,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与石府交易,虽然有些风险,但报酬却高的离谱,他们或是弄残,或是致死,坏了不少下人,如今已经没人敢去他们府上做事,不少人听闻石府之名,便吓得魂不附体,撒腿就跑了,”老跛子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他们提的要求很简单,都是要年纪不大的下人,男的要俊的,女的却要丑的,这些条件对于薛大侠来说,实在再简单不过...” “这倒是...”薛川英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道,“那好吧,不过这件事不能我去办,我会安排人跟你一块去,事情要是办成了,报酬你懂的,三七开。” “是是,一切都由薛大侠定夺。”老跛子连忙称是,虽然报酬只有三成,但也有不少了,石府一直抬高酬劳,却始终招不到下人,那管家便动了歪心思,让老跛子这个黑中介,帮忙想想办法,哪怕走不正当的途径,也要招到人。如果不能交差,鬼知道那位娇纵任性的大小姐会怎么折磨他。 啰嗦了一大堆,究竟是哪里跟盛一凡沾边了呢?不错,就是那句,男的要俊的,在这一圈灰头土脸的小孩里,还有那个能帅得过,几乎可以去当鸭的林思璃? 盛一凡这个倒霉蛋,还没等咸鱼翻身,奋起反抗,就被人家挑走了。 傍晚时分,薛川英少见地亲自下地窖送饭,小孩们大多都不认识他,但随着地窖的天窗被打开,透进一缕微弱的光线,盛一凡就能确认,这是当时把他拐来的高瘦男子。 “是你!”盛一凡指着薛川英道。 哼,小子记性还挺好,不算太笨,或许可以买个不错的价钱,薛川英心道,刚才老跛子跟他讲了石府的报酬,并且指出,这可能是一项长期合作的买卖,这他才答应铤而走险。 所谓富贵险中求,不肯下老本,怎能成功? “赶紧吃吧,这是你最后一顿了,吃完好上路。”薛川英打开铁门,将一只木盘端了进来,上面只有一些简单加热过的剩菜,还有窝头,都是天眼帮的人吃剩下的。 不过饿了一天的小孩们哪里管这么多,立刻用上前抢夺着食物。 盛一凡没有动,一来他半夜趁小孩睡着,会偷偷用道术拿面包吃,不是那么饿,二来他可以确定,刚才薛川英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一顿?”盛一凡问道。 “不吃算了,懒得和你说那么多。”薛川英一手探出,飞快地在盛一凡胸口小腹各处大穴点指一下。 盛一凡只觉胸口一闷,便不能动弹,张嘴想要吐字,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只能傻愣愣的任人宰割。 从栅栏外将动弹不得的盛一凡拽起,薛川英瞥了眼里面狼吞虎咽的小孩,随即便关上了铁门,至于那盘子,明天会有人来收拾的。 “你要带他去哪?别走!” 盛一凡身子虽然动不了了,耳朵却没聋,只听素心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盛一凡心中一紧,数日的相处,和这个相貌可人的小女孩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平时当然看不出来,但盛一凡是极其感性之人,一想到这可能是和她的最后一面,从此之后,可能是天各一方,也有可能是天人永隔。 不禁眼角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看来承诺是无法完成了,如果有缘的话,下次见面,就学小狗给你看吧。 第95章 石府 出了黑漆漆的地窖之后,盛一凡两眼一黑,被套进一只麻袋。 其实就算林思璃长得一般,他还是会被挑中,因为地窖里除他以外,年纪最大的也就是素心,她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都还没长开。 人家石府挑的是下人,不是要领养小孩,盛一凡已经十五岁了,而且因为道术的缘故,营养跟得上,林思璃的个头还不小,抓去当下人,勉强还凑合。 况且这一单,只是薛川英打通和石府交易的第一单,如果不是利润太高,他是绝对不会走这单生意的,风险太大,对他来说,这单成不成都无所谓,哪怕不成,他也不差这一条路子,成了的话,再去抓年纪条件差不多的货,也来得及。 于是乎,倒霉的盛一凡就这么成了试验的小白鼠。 置身于麻袋之中,又闷又热,而且盛一凡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人接手了。 薛川英实在谨慎,作为天眼帮的区域负责人,他手底下的天眼帮帮众交错复杂,并非只有一个派系,无论明派暗派,他都有心腹。 这次的交易非比寻常,若是出了岔子,最低也是地位不保,若是往重了算,恐怕得掉脑袋,因此薛川英不敢马虎,从明派转暗派,再从暗派转明派。 而底下的帮众对麻袋中的货物闭口不谈,天眼帮中等级森严,官大一级压死人,地位在你之上的人叫你办事,谁敢多嘴。 如此层层传递,转手数人,在傍晚时分,盛一凡终于到了那个老跛子手里,经历了数次颠簸,有时是被人扛在肩上,有时又是置身于快马之上,还有一回被人放在箩筐里,担在肩头,滋味实在不好受。 虽然盛一凡自己没有走过半步路,但此时身心俱疲,原本就被点了血脉,长时间不挪动身子,四肢麻木,渐渐失去知觉。 就算是赵千川的挂票,也比刚才那番颠簸要好受些。 “咚”一下,盛一凡被粗暴地置于地上,麻袋的绳结被解开,但眼前仍是一片黑暗,身前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令昏昏欲睡的盛一凡提起精神,不敢马虎。 但他现在被点中血脉,就算提起精神,也只是待宰羔羊,做徒劳无功之举。 幸好老跛子并无害他之心,右手探出,分三次点在盛一凡阻塞的穴道之上,然后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在盛一凡的咯吱窝到手肘处,缓缓推拿。 薛川英身为天眼帮区域负责人,功夫自然不弱,尤其练得一身鹰爪功夫,五指如同铁爪一般,若是扣中敌人咽喉,往往一招毙命,如此功力,点中盛一凡的穴道,岂是老跛子这个实力低微之人能比肩的? 所以解开盛一凡的穴道后,还需加以推宫过血,才能缓解其血脉,饶是如此,他也只能解开盛一凡上肢而已。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不让他逃跑,薛川英封其穴道时,在他流经下肢的经脉上加足了劲,别说是老跛子,就是薛川英手底下那些个天眼帮中的精英,也没几个能解开的。 在老跛子的一阵推拿之下,盛一凡的双手才渐渐有了知觉,感觉到血液得以畅通无阻,面色也稍微红润了起来。 盛一凡稍微动了动手指,还没从能够活动自如这件事中反应过来,只见老跛子朝他递过来两个窝头,盛一凡忙不迭地接住。 这几日长期待在地窖中,盛一凡在黑暗中视物的本事越发好了,连老跛子脸上的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自然能看得清他递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只是两个窝头上,或多或少地沾上了乌黑的手印,多半是老跛子那脏不拉几的手指盖上的。 一想到他刚才给自己推完拿,手都不洗就抓个窝头丢过来,盛一凡就一阵恶寒。 “吃吧,吃不死你的。”那老跛子看出盛一凡眼中的迟疑之色,颇为不满地道。 毕竟饿了一整天,盛一凡稍一犹豫,还是豁出去了,闭上眼睛一口闷,就当自己是老八了。 两个窝头下肚,但盛一凡一个精壮的小伙子,怎能填饱肚子? 那老跛子才不管这些,侧躺在一边,很快发出呼呼鼾声,因为盛一凡下肢的穴道还未疏通,他也不怕他跑远,别看他现在睡的好像很熟,其实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惊醒过来。 盛一凡见状,翻了个白眼,反正刚才挣扎过了,双腿不能动弹,总不能用手撑着地,倒立着逃跑吧,索性两眼一闭,倒头就睡。 待到耳畔传来鸡鸣阵阵,天光大亮,一丝光线,透过天花板中的缝隙,照在盛一凡的脸上时,他才悠悠醒转,昨天被带着四处奔波,实在是有些累了,导致他醒的很晚。 再看身侧,那老跛子已经不见了,离他不远处,有一扇门,看上去很不牢固的样子,要不然趁现在跑了? 盛一凡稍微做了一下思想斗争,还是摇了摇头,自己下肢都瘫痪了,就算这房间没有门,自己也爬不了多远,仔细想一想,自己是落到了人贩子手里,最多被卖到山沟沟里,又不是拉到屠宰场,那自己还挣扎个屁啊,到时候再想办法呗。况且就算真拉到屠宰场,盛一凡现在也逃不了。 在境地如此不利的情况下,盛一凡还能保持如此心态,实在是让我有些佩服。 他醒来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推开,盛一凡也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爬出去,否则爬不了多远,就被人拽回来了,免不了一顿毒打。 “小子,算你老实,没有乱跑。”老跛子凶狠道,走到一旁打开麻袋,又将盛一凡灌了进去。 盛一凡也无语了,都转了这么多手,还没把我卖掉,你们这组织这么玩儿,能挣到钱么? 这回老跛子没把盛一凡扛多远,只听耳边传来嘈杂的喧闹声,似乎置身于闹市之中。 接着老跛子走进一家茶馆,对里面的小二道,“我是石府邀请的客人。” 此言一出,立刻有小二凑到近前,对老跛子点头哈腰,毕恭毕敬道,“原来是石府的贵客,快快楼上请,石府的大爷早已恭候多时了。” 小二在前头引着老跛子上楼,后者虽是跛子,但小二却不敢有任何轻视的举动,这可是石府的客人,岂是他一个店小二可以瞧不起的。 石府在这隆边城,可是不亚于土皇帝的存在,任何造访此处的,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高官豪绅,都得给石府面子,备上豪礼。 天眼帮在武国,有些类似丐帮的设定,帮众遍布全国,但是产业却很少,不比是一些固守一隅的大帮。 以地球上的帮派举例,就说华山派吧,你以为华山派只有这么一个山头吗?其实在整个华山,包括附近很大一圈范围,都属于他们的,那些小贩走卒,都得给他们交保护费,开客栈的开饭馆的,更不用说,与其说华山派是一个江湖门派,倒不如说是个上市公司,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主要发展旅游。 整个山头都在给他们交钱,门派自然能供得起那么几个弟子。什么?你问我华山派这么做,不就是黑社会的行为吗?不好意思,所谓的江湖门派,其实就是非法武装集团,跟黑社会没什么区别,不光如此,他们的名声还很好听,许多年轻小伙上赶着往里跑,趋之若鹜。 而同样出名的丐帮,就不一样了,丐帮遍布全国,要养活这么多帮众,简直痴人说梦,而且他们是乞丐出身,管理产业什么的,更是扯淡,但丐帮也不是完全没有收入,他们的收入来源很简单,就是乞丐的老本行,行乞。 天眼帮和丐帮的情况相仿,不过他们毕竟不是乞丐,有武国第一大帮称号的他们,实在是不能委下身子讨饭。 但没钱就得饿死,于是就干起许多灰色地带的违法产业,由于天眼帮势力范围太大,有关当局打不过他们,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薛川英才会如此看中他经营的生意,而且不惜铤而走险,尝试和石府建立买卖关系。 不过也并非所有的天眼帮众都是这样的,石府的主人,石二侠,就不必这么辛苦。 他的地位很高,在帮中立下汗马功劳,他负责坐镇整个拥州,别人都是流水的区域负责人,车间主任什么的,他就是铁打的土皇帝,部门主任,所以他完全有理由,在隆边城搞个产业链,逢年过节还能收不少,来自周边小帮派或是县令乡绅的豪礼,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 因此石二侠,对于这些物质的追求早就看淡了。 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在帮中的地位,在江湖上的地位。 人的野心是无穷的,他才四十出头,正值春秋鼎盛之年,一身神功盖世,江湖上能跟他打平手的,不过只手之数,尽管他的地位很高,但他仍不甘于现状,想要再往上爬,成为像赵国正那样,能够号令整个武林的大人物,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扯远了,回到刚才说的地方,老跛子被带到一间极为奢华的房间。 这是一间独立的房间,四周的墙壁中间,都嵌有专门的隔音材料,就算里面发生天大的动静,只要门关上,外面就不可能听得见。 这是这条街上所有的客栈,都必须具备的一间房,这是石府的要求,他们不敢违背。 墙壁上刻有精美的雕花,地板是香木所制,踩在上面很舒服,老跛子和屋里这人也交易过许多次了,但每次都忍不住惊叹,这格调实在太高了,不是他一个黑中介能够享受的。 房里有一个身材中等,面白微须的中年男人,随意坐在一张摇椅上。 他两手交叉,一只手摩挲着套在另一只手大拇指之上的玉扳指,看见小二弓着身子带老跛子进来,随手一挥,示意小二可以走了。 如释重负的小二,立刻逃出房间,别看那个中年人表情和蔼,背地里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曾见过这位杀人,上回有一个小二,只是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就爆炸,啊不是,就被这人抬手杀掉,连遗言都没来及说。 老跛子又何尝不知道这人的危险,飞天大盗狄况,听说他杀人从不用第二招。幸好现在是以交易者的身份和他对话,多少才有了些许底气。 只听摇椅上的狄况道,“这次的货够皮实吗?上次那个不过被大小姐玩了几天,就四肢残废,落了个终身瘫痪,这次的货要是也跟上次的一样,那就不用拿出来看了。” 想到恶魔似的大小姐,就连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不免有些胆颤,只是一想到她父亲,那般的心狠手辣,能生出这样的女儿,就也不奇怪了。 其实不管这回的货怎么样,狄况都必须买下,大小姐最近在玩一个游戏,非要一男一女配对,现在正缺一个男的,要是他今天不能带个男的回去交差,鬼知道这个大小姐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这是自然。”这点老跛子也略有耳闻,因此他完全不怕狄况不买下他的货,他将盛一凡从麻袋中取出,将他身子扶正。“按您的要求,我们特意找了个相貌俊的来。” 老跛子腹诽,找下人还得找个相貌俊的,难道石府那个大小姐,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不成? “哦?”狄况忽然亮眼放光,走上前来,下人嘛,很少有相貌好的,他本来准备随便找一个,只有有鼻子有眼睛,脸上没麻子,两只手两只脚一样长的就行,哪怕丑一点也无所谓,大不了被大小姐骂一顿,谁知道这老跛子居然这么给力,找来了一个相貌这么端正的少年。 “会说话吗?”狄况起身,拍了拍盛一凡的脸,对老跛子道。 “会的会的。”老跛子连声答应,然后踢了盛一凡一脚。 盛一凡吃痛,一脸怒意地看着他,但面前这中年人相貌平平,却处处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有股说不出的凶悍,盛一凡壮着胆子,试探着道,“你好...” 狄况略一点头,会说话就行,然后伸出手拨弄盛一凡的脸,先是翻他的眼皮,又是看他的牙齿。 怎么感觉跟进电子厂之前的体检一样啊,盛一凡翻了个白眼。 狄况摆弄完盛一凡的脸,又捏了捏他的手腕,刚开始他看到盛一凡这人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抓了某个富家公子来,但一看他身上半点内力都没有,便放下戒备。 只见他出指如风,修地一下点在盛一凡下腹,解开了盛一凡的穴道。 “诶哟。”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松动筋骨的盛一凡,现在穴道突然解开,气血猛的灌进双腿,一个不稳,坐倒在地上。 好厉害的指功,没有个十年的苦工,根本不可能解开食猴鹰封的穴道,石府果然卧虎藏龙,单就一个管家,功力就不在食猴鹰之下。老跛子心中骇然,虽然和狄况交易多次,却也是第一次见他出手,他的武功不高,但为谋生计东奔西跑,眼界却不狭窄,看得出中年人武功高深莫测,绝非自己能够估量的。 “走两步看看。”狄况踢了盛一凡一脚,随意道。 md,我忍!盛一凡咬牙站起身子,屈辱地来回走了两圈。 “不错,这次的货可以。”狄况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布袋,沉甸甸的,看上去相当有分量。 他将布袋朝老跛子丢去,道“下次再有这样的货,直接通知我,你可以走了。” “是是是。”老跛子连声道,别看他走路一瘸一拐,拿到钱后,跑起来飞快。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狄况道。 “盛一凡。”盛一凡想了一下,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他,没必要用林思璃的名字。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石府的低等下人了。” 什么鬼,9527是我的终生代号吗?盛一凡有些懵,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狄况一掌劈晕,重新放回麻袋。 第96章 大小姐 神经病啊,干嘛动不动就劈晕老子,还以为逃到异世界就能消停一会,搞了半天还是灵术师鬼域那套转场。 盛一凡捂着脑袋,吃力地醒来。 眼前是一间昏暗的房间,虽然不是很亮,但总算不是完全封闭的暗室,借着窗外的月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什么东西这么扎?盛一凡疑惑地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睡在一堆干草之上,身边还有三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小男孩,发出沉稳的鼾声,显然是睡的正香。 这三个男孩面貌都比较清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憔悴之色,盛一凡只是感觉到有些奇怪,没有细想,眼下还得确定自己是在哪里。 白天在麻袋里的时候,听那个老跛子说,买家好像是什么石府的,再看墙壁一捆捆整齐的柴火,多半就是石府的柴房。 “唉,随便一个人都能吊打我,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盛一凡叹了口气,又想到英姿飒爽的赵千川,这老东西,跟我同路了十多天,居然不教我两手,好让我傍身,md,这么抠也能当绝世高手?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赵千川和之前碰到的中年人,薛川英,老跛子这些,到底谁强谁弱,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赵千川毕竟强而已,毕竟对方自称是什么天眼帮四大高手之一,江湖上打得过他的,应该没几个吧。 “咕噜噜...”一天没有进食的盛一凡,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实在饿的不行,他用道术...等等,道术呢? 挂在胸口的道术忽然不见了,这让盛一凡一阵惊慌,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跟堕火真仙打架没丢,荒野求生没丢,被薛川英拐走也没丢,偏偏到了石府,道术居然不见了,难道是被那个中年人发现,然后取走了? 哇,完蛋了,我回不了地球了... 想到这里,盛一凡万念俱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挂没了我怎么称霸武林,怎么在异世界开后宫啊! 这一定是假的,我肯定是在做梦,我希望闭上眼睛,道术会出现在我面前。 忽然眼前一阵白光,胸口一凉,道术居然真的出现在原处,就这么系在盛一凡的胸口,好像一直都在一样。 这怎么回事?老实说经历了道术神奇的功能之后,盛一凡对道术出现的任何变化,都可以接受,只要不是突然消失就行。 难道是融进我身体里了?这个念头一出,盛一凡立刻精神起来,假如真的做到融进他的身体,想要的时候再出现,那岂不是完全不用担心被别人抢走? 其实道术一直都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才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就融合进他的胸口,只是盛一凡一直没发现而已。 很快他就掌握了诀窍,一段时间不去想道术,它就自动消失在胸口处,而想到道术,并出现穿越回地球的念头,道术就瞬间出现在胸口。 哈哈,我又能称霸武林,又能在异世界开后宫了! 没来得及嘚瑟,盛一凡就取出数个面包,发疯似的啃了起来。 动静太大,以至于边上的三个小鬼,有一个被他吵醒了。 “新来的,你在吃什么?” 盛一凡一转头,发现一个眉清目秀,脸上有着醒目血痕的小鬼,在朝他搭话。 论年纪么,这小鬼倒是比盛一凡现在的身体大上几岁,不过没有他地球上的真实年龄大,因此下意识地觉得对方是个小鬼。 “你也要吃吗?”盛一凡没有和对方解释这是什么东西,也就很好地避免了解释面包的来源,他将问题抛给对方,试图用贿赂的方式,来堵上他的嘴。 这个年纪的小鬼哪有那么深的城府,这小鬼面黄肌瘦,石府虽然是大户人家,但下人就是下人,没资格享受那些,每天只能吃最低等的饭菜,还要干许多脏活累活,最要命的是,那个娇纵蛮横的大小姐,经常变着法来折磨他们,让他们苦不堪言。 被盛一凡这么一说,他也勾起馋虫,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 盛一凡非常大方地分了一块给他,不过包装没给他,这东西可不能露出来,为了确保自己的秘密不被发现,还得转移到地球上才行。“给你吃,你可得保密哦。” “嗯。”那小鬼点了点头,连忙接过面包,大快朵颐起来。 盛一凡吃得差不多了,又从冰柜里拿了瓶怡宝,往嘴里灌了一口,然后对那小鬼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鬼见盛一凡凭空现物的本事,被惊得说不出话,张大嘴巴愣住,一时间竟没听到他说什么,盛一凡无奈把水递过去,然后又问了一遍。 这儿的人比较粗犷,哪里会介意盛一凡有没有喝过这种小事,那小鬼有样学样,也朝嘴里灌了两口,这不喝不知道,一喝吓一跳,虽然在地球上,这只是再常见不过的矿泉水,但这甘甜的滋味,冰镇后凉爽的口感。 那小鬼和盛一凡的来路差不多,也是被拐来的,没吃过啥好猪肉,连干净的水都没喝过几口,这一口矿泉水下肚,真犹如琼浆玉露,对面前这男孩也越发崇敬起来,敬若天人。 “我叫小石头,他叫小豆子,那个叫小桂子。”小石头痛饮的间隙,不忘回答盛一凡的问题。 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太监的名字,难道这府里的主人,不是找鸭,而是找太监?那我不是完蛋了!盛一凡暗道不好。 “你们在这儿每天都做什么?”盛一凡问道,见小石头把矿泉水喝完,又伸手将空瓶讨了回来,“把瓶子给我。” “每天做的活不多,就是去灶台打打下手,或者听管家的吩咐,做些杂货。” 小石头显得非常乖巧,问什么答什么,大概是被奴役久了。 “就这些吗?”盛一凡不敢相信,如果就当个家政保姆,根本难不倒盛一凡这个地球人,要是进了厨房,他还能玩出花来。 “我们年纪不大,许多杂活都分不到我们身上,其实最麻烦的,还是...”小石头忽然凑到盛一凡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最麻烦的还是大小姐,她每天都变着花样来折磨我们,前些日子,小顺子就被她折磨的四肢都断了,被管家带走后,再也没回来,我看你人还不错,偷偷告诉你,千万不要惹到那位大小姐,她让你做什么,你最好照做,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开玩笑,我盛一凡洪福齐天,从来都是别人顺着我,哪有我顺着别人的道理,盛一凡心中很是不屑,但随后又陷入沉思,一时无语。 小石头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听了大小姐的事,在害怕,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他毕竟是小孩心性,过了一会,实在是无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盛一凡聊着。 “瞧你的样子,像是个富家少爷的模样,怎么会流落到石府来做下人?” 其实小石头哪里见过什么富家少爷,不过盛一凡举止和他们这些贫苦出生的娃娃不同,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盛一凡好像干什么都是随心所欲,漫不经心的样子,而且凭空变出东西来的本事,很让小石头向往,因此下意识将他和大小姐这个阶级的人联系起来。 “算我倒霉吧...”这问题盛一凡自己也搞不懂,像林思璃这么帅的,放地球上都能出道去当什么个人练习生了,怎么在异世界这么不吃香,天天倒大霉,难道这里对帅哥有歧视? “你叫什么名字?” “盛一凡。” “你从哪里来的?”小石头继续问道。 “问仙郡,你听说过吗?”盛一凡随口道,虽然自己辗转待过很多地方,但自己一开始是出生在问仙郡长青山脉中的林村,那里才算是他的出生点。 “没听说过。”小石头摇了摇头。 “那你又是哪里来的?”盛一凡又问。 “我是从...” 盛一凡白天睡够了,晚上就不怎么要睡觉了,两个小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清晨时分,天蒙蒙亮。 “哎呀,要起床干活啦!”小石头如梦方醒,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要干什么活?”盛一凡也起身问道。 “把这些柴火抱到灶台去,你跟我来。”小石头从墙角挑了两堆柴火,不管怎么说,他的年纪都比盛一凡大一些,因此自告奋勇地抱起了比较大的那一堆,然后朝盛一凡一摆手,示意他跟上。 md要干活了,真他娘不想干,盛一凡比小石头还要不情愿,一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在蓬莱仙池和三仙女过神仙般的生活,现在居然莫名其妙地沦为苦力,真是一百个不情愿,看到草席上睡着的两个小男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临走前朝他们各踢了一脚,喊道, “太阳晒屁股了还睡,起床干活了!” 喊完盛一凡立刻跑出门外,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你刚才在喊什么?”小石头看盛一凡一脸舒畅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过了把资本家的瘾。” 盛一凡随口糊弄过去,然后随意打量着周围的风景。 只一眼,盛一凡刚才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统统烟消云散,这石府装修的实在是太豪华了些,简直和电视里的皇宫差不多。 高大的建筑金碧辉煌,精美的雕花耀眼夺目,这些奢靡的房屋,如同皇城中的宫殿一般,排列有序,各个建筑之间还有气派的长廊相连接,更显大气磅礴。 各种建筑映入眼帘,简直美轮美奂,应接不暇,假山鱼池,奇花异卉,马厩中的高头大马,房梁上蹲坐的嘲风螭吻,无一不让盛一凡惊掉下巴。 这石府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难不成是皇亲国戚?要是在这儿暂住几个月,也不是不行啊。 想到这里,盛一凡瞬间放下了逃跑的想法,转而筹备攻克这石府主人的计划。住的这么高调,肯定不是一般人,武林高手的可能性很大,要是碰上了石府的主人,就说自己是赵千川引荐的,想他名气那么大,应该管用吧。 “诶,你怎么不走了?快跟上!”小石头见盛一凡停下发呆,连忙催促道。 “哦哦。” ...... 只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一连五天,盛一凡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劳作,这叫做杂活不多?盛一凡感觉比大学军训还累。 反观小石头和小豆子三人,倒很满足,他们宁愿这么累,也不愿意去服侍那个大小姐。 盛一凡嗤之以鼻,我宁愿被大小姐折磨,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凭我现在偶像练习生的颜值,还不是轻松拿捏? 于是乎,在盛一凡强烈的要求下,只要让他尝点苦头了。 第六天一早,就有四个小姑娘,敲开了柴房的门。 “小豆子哥哥。” “小石头哥哥。” “小桂子哥哥。” 门一开,就有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对着里头的三个小男孩打招呼。 盛一凡瞥眼看去,差点没给吓死,听声音这三个小姑娘,都还是娇艳如花的年纪,最多也就不超过十八岁,怎么她们的相貌,会如此吓人? 只见那三个打招呼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丑,甚至不能用丑这个字来形容,应该叫渗人,她们的脸上都长满麻子或是黑斑,其中有两个是跛子,另一个缺了颗门牙,笑起来尤为渗人。 那三个小鬼听到她们叫自己的名字,极不情愿地站起身,跟着他们走出门外,门口还留着一人,也就是一开始没出声的那位。 如果说刚才那三个还勉强能看的话,那现在留下来的这个,盛一凡只能用妖怪两字来形容,实在不是盛一凡攻击她的长相,而是她这样子,感觉跟自己都不是一个物种了,她的脸上全是不规则的血痕和黑斑,一对眼睛一大一小,嘴巴则是歪的,鼻子下方有一颗醒目的媒婆痣,看起来更是渗人。 那少女一排门牙参差不齐,两只手一长一短,走路也不太稳当,连站都不怎么站的稳,但是这一切看上去都非常违和,似乎不像是先天的,而是后天所致。 听说之前有个男的被折磨地四肢都断了,小石头等人私底下也给盛一凡看过,身上都是疮疤和淤青,惨不忍睹。 看来这大小姐,是真的不好对付啊。盛一凡头皮发麻,但昨晚上是自己大放厥词,没想到厄运来的这么快,不知道她会怎么样折磨我,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硬上了。 盛一凡起身,跟着那少女走向门外。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口齿不清地道。 盛一凡本来都不敢看她,出于同情,还是回道,“盛一凡。” “不,不行,你不能叫这个。”那少女忽然道。 “为什么?” “你的名字太好听了,大小姐会生气的,你要想小石头,小豆子他们一样,取一个贱一点的名字。”那少女边说,残缺的门牙还露着风。 这样子肯定是被虐待无疑的,盛一凡心道,先天和后天的缺陷,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那我叫什么,叫顶针怎么样?”盛一凡觉得这名字挺贱的。 “叫小钉子或者小真子吧,我叫小花,等等大小姐让我做什么...你别生气...”小花羞涩地看了盛一凡一眼,意义不明。 卧槽,不至于这么残酷吧,盛一凡被领着走到一个非常奢华的小院,此时心里已经升起不好的念头。 第97章 石忘故 不会是某种邪恶过家家吧。 还记得小时候,盛一凡就常常跟李佳莹玩类似的过家家,一个当爸爸一个当妈妈,然后随便捏一个小泥人,或者拿个什么小物件当小孩。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盛一凡每次都是做妈妈的。 这个小花有些跛脚,走路走得并不快,盛一凡也不好意思催她,只能跟在旁边,慢慢地走着。 小花领着盛一凡进的这个小院,十分偏僻,他干了五天的杂活,基本上没到这里来过,因此对里面的一切,都感到非常好奇。 看着身边四处张望的盛一凡,小花心里暗暗摇头,看他的样子挺俊的,只是越俊的小孩,大小姐就越是要折磨,变着花样地玩弄他们。 走过一段长廊,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看样子终于是到地方了,盛一凡深呼一口气,推门进去。 这房间挺宽敞的,四面的墙壁都嵌有绚烂夺目的夜明珠,盛一凡暗自腹诽,这么亮晚上睡觉怎么关灯呢,把珠子抠下来吗? 除了那三对俊男丑女,房内还有一个少女,此时正坐在虎皮椅上,大声朝盛一凡呵斥道,“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当看清虎皮椅上那少女,只一眼,盛一凡就沦陷了。 那少女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娇小,肤白若雪,披着一袭淡黄色的薄纱,脑袋后盘着两络小小的发髻,晶莹剔透的琼鼻,比樱桃大不了多少的小嘴,脸颊上一对泪痣,睁着一双妙目,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好奇地打量着盛一凡。 虽然在此之前,盛一凡已经不止一次听说了她的凶名,但此番见到,简直惊为天人,依他看,这姑娘美的惊世骇俗,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这少女年纪尚幼,还未完全长成,却有一种青涩懵懂的少女感,这是盛一凡生平所见的美女中,她们所欠缺的,尤其是少女眼睛下方的两颗泪痣,出现在一张洁白如玉,纯洁无瑕的脸蛋上,如同画龙点睛般,硬生生将石忘故的美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让她区别于量产的美女。 其实单从少女中比较,诗星语绝对秒杀一切少女,不过盛一凡不想拿诗星语和李佳莹去和别的女人比,一来她们确实都是各自风格中,接近于顶点的存在,李佳莹走的高贵冷艳风,诗星语走的可爱俏皮风,盛一凡估计这两个风格,没人能超越她们,二来,就算真有美的过她们的,那又能怎么样,自己又不会移情别恋。 他真的不会吗? 各位就当个笑话,听听就好了。 只见盛一凡抢步上前,在周围几人错愕的目光下,执起那少女的芊芊素手,单膝下跪,在她指尖轻轻一吻,然后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 那少女虽然性格顽劣,娇蛮任性,可长这么大,一直都是温室之中的花朵,对男女之情,根本就是一张白纸,还从未有过与异性这样亲密的接触。 因此当盛一凡做出这样无礼粗俗的举动时,没有立刻发怒,而是呆呆地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盛一凡才缓缓说道,“美丽的小姐,请告诉你的名字。” 少女愣住了,如同鬼迷心窍一般,将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石忘故。” “石忘故?好名字!”盛一凡缓缓起身,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然后从一个视角盲区,取出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献给面前的少女。 石忘故长这么大,还从未有男人送她花过,其实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暗恋着父亲三弟的义子,只是那人从未正眼看过他一次,令石忘故对自己的外貌有些不自信,这也是她拥有扭曲心理的重要诱因之一。 看到石忘故接花,盛一凡心中更是断定,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他有个习惯,逼还没装完,就开始吹牛逼,也就是俗称的,半场开香槟。 盛一凡道,“如此美貌的姑娘,总是待在深闺之中,岂不可惜?我带你出去转转。”说着,他还非常嚣张地伸出手,想去牵人家的柔荑。 牵一次就够了,他还想来第二次。 第一次是石忘故没反应过来,但她现在想到了自己心中暗恋的那个人,也就是他的表哥石恒,眼前这男的虽然相貌还不错,挺俊俏的,不过只是个下人,地位卑微,和自己的表哥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石忘故反应过来,对方欲要轻薄自己,登时一脚踹出,洁白如玉的美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面前的盛一凡踹到门外,足足七八米远。 “卧槽!” 盛一凡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惊呼,随着下腹收到的一股大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踹出去好远,当他落地时,感觉盆骨都摔断了,自己的屁股可能已经被摔成了两瓣,等等,好像本来就是两瓣... “小样,还听矜持,看哥哥怎么拿捏你!” 这厮见到了貌美如花,惊世骇俗的姑娘,一心想着拿下对方,连屁股快被摔烂的剧痛都咬牙抗了下来,朝一旁的水池走去,洗了把脸。 看着池水中倒映出俊俏的面庞,盛一凡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脸着地,否则自己还怎么把妹?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盛一凡毅然决然地朝刚才的房间走去。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石忘故俏脸冰冷,该死的下人竟然敢轻薄于我,等会一定要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盛一凡。”盛一凡不卑不亢地道。 此举引来小花的侧目,刚才都叫他改名了,这人是蠢的吗,怎么偏要一意孤行? “不好听,你这名字太贱了!”石忘故撇嘴道,“以后你就叫小春子吧。” “嗯?”盛一凡眉毛一挑,“叫什么都好,不要叫春行不行?” “哼,你有资格挑吗?”石忘故怒极反笑,这下人举止轻佻也就罢了,还敢出言顶撞自己,不过越是这样,折磨起来才越有意思。“那好吧,就叫你小凡子吧。” 虽然也像个太监的名字,但总比叫春好一点,盛一凡满脑黑线,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小凡子,你过来,本姑娘要跟你算算,刚才轻薄我的账。”石忘故一挥手,小石头和小豆子一齐走到盛一凡身后,将门关上,并堵住他的退路。 没想到做了五天的室友,感情居然这么脆弱?盛一凡瞥了一眼他们,发现他们表情凝重,也是身不由己,随即大步朝前走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转过去,跪下。”石忘故轻启红唇,话音中不乏威胁之意。 “你让我跪我就跪,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盛一凡伸出三根手指,并道,“我这辈子只跪三种人,第一种,生我者父母,第二种传道者师父,第三种,啊!” 一根皮鞭修地打出,根本不给盛一凡说完的机会,打在他的胸口,登时出现一条醒目的血痕。 “姐姐我错了。”盛一凡立刻下跪,此时他比魏俊杰还要识时务。 “现在知道错,晚了!”石忘故虽然稍微有些诧异,盛一凡居然这么快就屈服了,不过她觉得这些下人就是贱,不打不行,于是素手一扬,一鞭又一鞭,狠狠地落在盛一凡身上。 “哎哟。” “啊!” “哎哟哇啦——” “槽,疼死了,别打了别打了。” ...... 一连抽了十多鞭,想不到盛一凡这么能叫唤,居然叫了二十多声,而且声音还很响,搞得石忘故都有些不忍心了。 她毕竟是一方枭雄石二侠的女儿,心狠手辣是必修课,怎么会因为盛一凡几声惨叫,而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越叫唤,自己打的越起劲。 而受了如此残酷刑罚的盛一凡,现在像一条死狗一样,摊倒在地,幸亏石忘故年纪不大,臂力不强,饶是如此,自己的背上也被抽的皮开肉绽,没办法,谁让自己嘴贱呢。 “现在知道错了没?”石忘故得意洋洋地道。 “知道了...”盛一凡有气无力地回道。 “知道了就好,以后还敢不敢轻薄本姑娘了?” “不敢了不敢了...” “赶紧给我起来,别装死。”石忘故非常讨厌盛一凡有气无力的呻吟,又是一鞭打出。 这一下给盛一凡肾上腺素都干出来了,腾一下站起身,这会他学乖了,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怎么,不服气吗?”石忘故看出盛一凡眼中的不屈和愤恨,故意道。 “没有,我眼睛里进沙子了,膈得慌。”盛一凡强忍着怒意,低声下气地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昔年韩信还有过胯下之辱呢,到时候我一定让你钻我的胯下报复回来。盛一凡恶狠狠地想道。 “小花,你过来。”石忘故朝门口站立不安的小花招了招手,后者胆战心惊地走了过来,不敢看她一眼。 “上次把小顺子玩残了,这回帮你找了个相貌还不错的小伙子,嗯...就是嘴巴有点贱。” 贱你妈。盛一凡心中怒骂道。 “怎么样,你满意吗?”石忘故道。 “满意满意...”小花低着头连声答应,她可没盛一凡那么拽。 “满意的话,他就是你的了,继续做上次没完成的事吧。”石忘故一摆手,躺倒在椅子上,一副看3d大片的样子。 “喂,你要干什么?”盛一凡忽然警觉,发现小花正在朝自己慢慢走来,强忍着身上剧痛,朝后方走去。 “对...对不起了。”小花心一横,朝盛一凡扑去。 “诶哟卧槽,救命啊!”盛一凡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撒丫子就跑,但房门被小石头和小豆子看住了,根本就无路可逃,只能绕着屋子打转。 “怎么,你不愿意吗?”石忘故捂着嘴,仿佛在看两只老鼠打架。 “愿意什么?不是你想干什么你倒是说啊!”盛一凡现在被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追赶,稍有不慎就要被扑到,他也不管什么地位尊卑了,大声对石忘故呵斥道。 石忘故从小锦衣玉食,府内上下无一对她不是百般呵护,何曾被人这样吼过,气的又扬起鞭子,朝盛一凡打去,然而因为盛一凡和小花一前一后在追赶,这一下没打到盛一凡,反而打到了小花。 小花吃痛,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盛一凡怒道,“你干什么?有什么冲我来好了。” “好啊,你还挺有骨气,”石忘故诧异道,随后一指摔倒在地上的小花,“你要亲她一下,我就放了你们。” “做不到!”盛一凡将头一扭,颇为神气地道。 “哼,这可由不得你!”石忘故一鞭子抽出,然而这次盛一凡咬紧牙关,受了石忘故加大力度的一鞭,却半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石忘故大怒,又是咻咻几鞭打出,谁知这回盛一凡铁了心和她杠上,他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惹急了大不了拼着道术泄露,拿电棍电她。 虽然他每次都这么口嗨,一次也没拿出来电过人,但他不介意在石忘故身上开个荤。 这一次石忘故抽上了瘾,盛一凡越是不躲闪,不叫唤,她就越发加劲。 呼咻呼咻,鞭子如同雨点般打在盛一凡背上,肩上,胸口,随着清脆地啪嗒啪嗒声,盛一凡身上满是血痕,有不少地方皮开肉绽,露出狰狞的伤口,血液更是不停地流淌,盛一凡宛若一个血人。 作为一个主角,盛一凡可以不能打,但是不能不抗揍,他现在咬定青山不放松,死活不肯叫唤一声,直到感觉身体都有些麻木了,才准备改变策略。 完蛋了,再这么打下去,真要打死我不成? 周围的一干人等,都觉得盛一凡是个硬汉,胆子居然如此之大,不光正面硬刚石忘故不说,还吃了这么多下鞭子,换做是他们,早就跪在地上讨饶了。 摔倒在地上的小花,更觉得盛一凡的形象高大,自己的相貌不佳,他虽然不愿意亲自己,但却愿意为自己扛那么多下鞭子,盛一凡英俊的面庞上满是血污,在她看来,却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绝世英雄。 不能再这么挨打下去了,盛一凡吃了二三十发鞭子,见石忘故仍然没有收手的意思,一只手忽的探出,抓住将要落在自己身上的鞭子。 “你想干什么!”石忘故惊呼出声。 “别乱来!”小花也连忙劝道。 “什么都没发生过。”满身血污的盛一凡,双手抱胸,低沉道。现在他终于是有机会,说出了一直准备着的名台词。 石忘故没看过海贼王,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还以为这小子发昏呢,但抽了这么多鞭,气也消了不少,于是心平气和地道。“好吧,你实在不想亲,那我也不来勉强你。” “小前,小月,小下,你们都过来。”石忘故一招手,三个丑姑娘不敢违抗,默默走上前,石忘故点了点头,又对盛一凡道,“这三个你挑一个吧,你想和谁亲?” 花前月下?你小妞是懂取名字的。盛一凡都这样了,还不忘在心中吐槽。 越是想要暴力让他屈服,盛一凡就越是要反抗到底,只见他紧紧抓住手中的鞭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一拉,将石忘故带了过来,一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她们哪有你漂亮啊,当然是想亲你。” 在几个小孩的见证下,盛一凡完成了强吻的壮举。 不过这会儿的盛一凡,根本没力气来个深吻,只能浅浅的在石忘故朱唇上一点,没等她暴怒打人,盛一凡就失去力气,一头栽倒在地。 刚才积累的疼痛,现在就跟大坝决堤了一样,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抵挡不住。 md,死也值了! 盛一凡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第98章 代价 距离上次的强吻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左右。 想象中被杀了抛尸这种事,究竟还是没有发生。 不仅如此,盛一凡还从柴房里搬了出来,石府给他弄了个单人间,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总比睡草席要好不少。 每天还有大夫来给自己涂药换药,加上盛一凡现在青春年少,正值发育的年纪,复原的极快,不过七日,身上的血痕已淡下去大半,估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恢复如初了。 饮食方面也不用他发愁,那个小花每天来送饭,一日三餐都是好吃好喝地供应着。 这小花也是打心眼里佩服盛一凡,很感激他,这一身的伤痕,有一大半是因她而受的,她也知道自己相貌丑陋,真要让盛一凡这个大帅哥去亲她,她也消受不起。 这几天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坦了,然而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生活越是这么舒适,盛一凡就越是心里没底,他隐隐觉得,有什么阴谋。 石忘故这小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强吻了她,总不至于让她春心大动,看上自己,所以才不舍得对自己下手吧。 其实好像也有这个可能性啊,虽然这小妞坏是坏了点,但是架不住长得正点,要是真打算给我来个霸王硬上弓,我是接受呢,还是欣然接受呢? “唉,真让人难以抉择啊。” 盛一凡摇头晃脑地出了自己的房间,这几天他早就能下地了,就是害怕石忘故对他下手,因此一直没敢出门。 “哟,小凡子,伤好了?” 不知不觉地就转到了灶台,盛一凡刚来石府的时候,天天往里面搬柴,有时候还得劈柴,拉风箱,切墩,打下手什么的,跟里面的灶头师傅很熟,见盛一凡来了,灶头师傅老唐,挺了个大肚子颇为惊喜地打了个招呼。 原本老唐对盛一凡的印象就还不错,这小子除了干粗活老是偷懒,没干多少就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过他手艺非常好,脑袋也很灵光,他帮自己打下手,甚至比在这里干了半年的助手小桂子还利索。 况且前不久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小凡子宁死不屈,被大小姐打了这么多鞭,打的体无完肤,满身血污,在这样的情况下,石府居然还没把他扔出去,而是好吃好喝地待着,或许他是傍上了大小姐这支高枝也说不定。 石忘故被强吻这件事,当事人羞于启齿,自然是不可能外传的,而除了盛一凡和石忘故以外的七个下人,自然也不敢多嘴。 然而盛一凡被打的体无完肤,纸包不住火,总得有个借口,因此流传于下人之口的版本就成了,小凡子宁死不亲丑女,气概令大小姐感动,故而留了他一条狗命。 别说是老唐这个灶头师傅,就是管家狄况,现在对盛一凡也是毕恭毕敬的,他知道的也不多,但大小姐让他好生照顾盛一凡,不要让他死了,否则唯他是问,这几个字足够让他对盛一凡另眼相看。 “当然,也不看看咱什么身价,天生福大命大的人。”说他胖他还喘上了,盛一凡就是这样典型的小人得志,看着在灶台旁忙碌的老唐,盛一凡心中却暗想,这老唐到底叫什么呢,上次听劈柴的老张管他叫牛哥,不会真叫唐牛吧,那不成食神了? 从伙房溜达完,盛一凡一路晃几,又晃到柴房,只是里面没人,不由得让盛一凡有些诧异,不在伙房,也不在柴房,还能去哪? 他找的人当然是小豆子那几个,虽然和他们相识不久,而且盛一凡还对上次他们拦自己后路耿耿于怀,觉得他们不是很讲义气,但他也不怎么怪他们,大难临头,夫妻鸟还各自飞呢。 他们不过萍水相逢,没必要为了他强出头,盛一凡找小豆子几人,无非就是想侧面打探一下石忘故的事儿。 石府中的下人很多,自然不止这几个毛头小孩。 其实像这样的大家族,里面的下人,基本上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干到死为止。这类大家族也很讲义气,干到死了肯定会帮你下葬,处理身后一堆破事。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大家族,往往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天天在里面待着,就算是个聋子,哑巴,知道的内部消息也不会少,一旦进了这些大家族,做了长工,基本上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从小培养下人,无论是安全性还是效率,都比较高,可能是想培养归属感吧,待得时间长了,把石府当做自己家,你会出卖自己家的事吗? 石府是有许多下人的,不过他们的年纪都比较大了,像老唐,他就四十多快五十了,不出意外,他剩下的岁月也会一直待在石府,但石府的待遇还不错,够他养活乡下的一家老小,能不能离开什么的,他早就看开了。 但石忘故是什么人,那可是名门之后,千金之体啊,怎能容忍那些个老油条服侍自己,身边的丫鬟仆从,都得是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这才像样。 想到这里,盛一凡不免腹诽,找这么丑的几个丫鬟服侍自己,也不嫌磕碜。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石忘故还没这么心理扭曲,身边的丫鬟,像小花这几个,花前月下,名气起的多风雅,一看就是下了心思的。 她们原本相貌都还不错,至少也是一般偏上的水准,直到后来,石忘故的父亲,石二侠,教了她一种游戏,也就是盛一凡嘴里的邪恶过家家,这才导致她走上了这条歪路,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盛一凡很快就会知道了,就算他没看过剧本,但那堪称bug级的直觉,也在此时发挥作用,随着一阵鸡皮疙瘩起来,有个相貌丑陋的老汉朝他走来。 别找我,别找我,别找我... “小凡子是吧,大小姐让你过去一趟。”尽管盛一凡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别找我,但那老汉还是走到盛一凡面前,咧开大嘴道。 “槽!”盛一凡怒骂一声,朝石忘故的小院走去。 怎么有种“老师叫你去办公室”的感觉,这莫名的煎熬感是怎么回事? 生活就像是被霸王硬上弓,既然没办法拒绝,那就享受它吧。 盛一凡的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妄想,没准小丫头真的被我一吻定情,看上我了也说不定,没办法,你们家大业大的,我一个草根怎么反抗你呢?我看我还是欣然接受好了。 打定主意后,盛一凡朝石忘故的小院走去,又回到这噩梦般的地方,盛一凡一万个不情愿,但是没办法,他走近到门口,发现里面动静还不小,反正四下无人,还是先听听看里面什么个情况,万一不对自己就跑路回地球,永远不来这边了。 “小豆子,去亲小月。” 里面传来石忘故清脆的声音,但里面透出丝丝寒意,让盛一凡后背发凉,不寒而栗,这小丫头又在整人了,整天亲亲亲的,有完没完啊,老子上次强吻你,还没爽够吗? 里面模模糊糊传来脚步声,多半是小豆子去亲小月了,一想到这场面,盛一凡恨不得把自己这个擅长胡思乱想的脑袋,扔进抽水马桶冲掉。 “小桂子,小豆子现在亲了你的老婆,你该怎么做?” 什么鬼?这小丫头在玩什么,牛头人吗?盛一凡一阵汗毛竖起,感到一阵恶寒,别看他花心,天天沾花惹草,其实内心里还是渴求着纯爱的,你看他跟李佳莹整整二十多年,形影不离不离不弃,足可见其深情。 “我该打他吗?”里面传来小桂子试探的声音。 “不是打他妈,是打他,赶紧打!” “啪!” 房内又传来一阵鞭打地面的响声,多半是小妞拿鞭子在抽地板,以此恐吓威胁小桂子了。 小桂子,别怂她,反抗到底啊,盛一凡在心底为其呐喊助威。 可惜小桂子不是盛一凡,他只是一个代表性的,受压迫的底层人民,比起和室友(同事)闹掰,他更怕石忘故的鞭子,因此扑了上去,和小豆子扭打在一起。 “打他打他,对,打他那里!” 石忘故兴奋的声音,让盛一凡感到一阵恶寒,这辈子的汗毛都在今天竖完了。 房内扭打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期间还有不少次磕碰到桌椅的声音,可以想象里面战况激烈。 打了好一阵,石忘故也没了开始的兴奋劲,这样的游戏,每过几天都要玩一次,每次进行到两个小鬼打完,就没了意思,那几个丫鬟,毕竟以前服侍过自己,朝夕相处的,让她们打架,却总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其实她弄花了这几个小姑娘的脸,远比让她们互相打架要过分的多,只是她恃宠而骄,从来不知道悔过这件事。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石忘故却高兴不起来,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张清秀的面庞,那个过分的小子,居然敢强吻自己,可这种新鲜又神奇的刺激感,让她身子一阵发软,久久不能释怀。 石忘故毕竟是青春期的少女,情窦初开很正常,相比于心里那个可有可无的幻想,也就是她三叔的义子,石恒,无疑是那个新来的盛一凡,带给她的感触深的多,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想到这里,石忘故感觉脸上发烧,似乎变得通红,自己这样的窘状,怎能让这些下人看见,于是扬起鞭子,狠狠抽打在地上。 “走,你们都走!快滚!” 对于大小姐的喜怒无常,一干下人早就不是初次体会,此番被驱逐,只觉如蒙大赦,打完一阵架的小豆子和小桂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争先恐后向外逃去。 “站住,小凡子怎么还没来,你们去催一下他!” 临走时,石忘故又吩咐道。 “不用催了,我已经来了!” 盛一凡的到来,更令一众小孩欣喜,同时也为其捏了一把汗,敢这样对待大小姐,真不知道要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 “把门关上。”屋里人都走光后,只剩盛一凡和石忘故两人,石忘故将脑袋撇到一边,不去看他,对着盛一凡挥手道。 怎么回事,这小妞真开窍了?盛一凡虽然紧张,但还没到杯弓蛇影,一惊一乍的地步,让他关个门而已,关就关咯,你有鞭子,难道我就没有吗? 嘿嘿,这林思璃的家伙还不小呢!真是虎父无犬子啊,看着小林思璃茁壮成长,盛一凡这个养父也感觉非常欣慰。 “你来了?”见盛一凡关了门,石忘故轻移莲步,从虎皮椅上走到床边,背对着盛一凡,今天她的头发还放了下来,一只手撵着秀发,模样很是可人。 虽然对方娇纵蛮横,心狠手辣,堪称一代小魔头,但这美貌也不是盖的,只是这样简单的举动,却让盛一凡思潮澎湃,心猿意马,不行辣,鞭子要变成棍子辣! 对方这句你来了?看上去好像是废话,盛一凡总不能傻乎乎地回一句,我没来吧。这明显就是女儿家的娇羞,抗拒,又有些欣喜,数种情绪杂糅在一块儿,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状态,不过总而言之,盛一凡只要不是傻子,完全能看出来,对方对自己有意思。 在一众小孩看起来,石忘故的闺房,无异于十八层地狱,而在盛一凡看来,却是小女儿家不能触及的神秘花园。 现在自己已经是第二次探访,但和第一次的心境截然不同,盛一凡有些受宠若惊。 “傻站着干嘛呀?坐吧。”石忘故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铺,示意让盛一凡过来。 是你引狼入室在先的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盛一凡一改蹑手蹑脚的样子,堂而皇之地走到少女身旁,然后坐下。 本以为自己能够硬气一把,可没想到一坐到少女的身旁,嗅到那股沁人心脾的体香,盛一凡立马就慌了神。 无论是地球上还是异世界,他都是个理论经验拉满,实战经验为零的初哥,别说是在人家边上这么一坐,就算是石忘故脱光衣服在床上等着自己,他也未必敢轻举妄动。 没办法,谁让我是纯爱呢,你就算要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也是属于小星语的。 也亏了盛一凡,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想到别的女人。 石忘故哪里知道盛一凡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见身旁的男孩迟迟没有动作,故意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你傻的?上次看你这么机灵,怎么这回像个木头一样?” “姑奶奶,我应该怎么做呢?”盛一凡苦笑道,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身边这个带刺的玫瑰,危机和香艳并存,实在教人难做啊。 “简单,你躺上去咯。”石忘故还是背对着盛一凡,不过伸出一只纤纤玉指,朝床上一指,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不是吧,阿珍,你来真的?盛一凡这会儿却犹豫起来,老实说,背着诗星语和别的女孩勾三搭四,就已经很有罪恶感了,要是连身子都失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她? 罢了罢了,大不了我坐怀不乱就是了。盛一凡索性向后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型摆开,连鞋都不脱,典型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老实。 石忘故将身子侧到一旁,伸出手在床底一阵摆弄。 忽然传来一阵“噌噌”的声音,像是某种金属弹出来的声音。 盛一凡只觉手腕脚腕一凉,一瞬间,四肢关节就被戴上铁铐。 不会是要玩sm吧,这是谁教你的...饶是阅历丰富的盛一凡,这会儿也免不了冷汗直流。 “胆子不小啊,居然还敢轻薄本小姐,”石忘故一边微笑,一边拿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上的剪刀,对着小林思璃比划了一下。“哼,本来想一剑杀了你的,但是太便宜你这个小混蛋了。听说皇宫里有这么一群人,他们虽然是男人,却没有男人该有的东西,不过没了这东西,发而能对主子忠心不二,今天我就要试试,皇宫里那公主殿下的待遇。” 这就是一亲芳泽的代价吗?未免也太沉重了些吧,别介啊,你想做公主直说嘛,我可以带你去ktv啊,保证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欲求不满,欲... “幸亏狄叔以前给我讲过宫里的故事,让我知道,有一种酷刑,比杀了你还难受。否则,真是便宜你小子了。”小丫头捂着嘴发出咯咯娇笑,在盛一凡听来,无异于敲响丧钟。 璃啊,哥对不起你了,下半辈子,哥帮你补回来... 第99章 发誓 因为发展方向不同,异世界这边搞得是修仙这套,主张提升自己,因而社会风气和中国古时候相仿。 女子都是非常保守的,男子都是非常专一的。 尽管石忘故心狠手辣,盛一凡却看得出来,这小妞在感情方面,只是一张白纸而已,自己随意挥毫,就能留下墨宝。 只是眼下,对方似乎不给自己留下墨宝的机会,准备直接断了他的祸根。 “你准备好做太监吧!”石忘故面目狰狞,精致的五官居然能挤出这样恐怖的表情。 完蛋了...不对啊,隔着裤子怎么剪?盛一凡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很快,石忘故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她还从未和男子有过亲密接触,眼前这个坏小子,毕竟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究竟要不要动手呢? 继承了父亲的许多品质,石忘故也是个敢想敢干的女孩,既然决定了要太监他,就得一条道走到黑,索性将心一横,将盛一凡的裤子扒下。 完了,真的完了...盛一凡的眼角流出不屈的泪水,虽然身体不是自己的,但这感觉却是实打实的,而且万一林思璃到时候重新接管身体,发现身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居然不见了,那他该怎么向林思璃还有那个便宜老爹林天峰交代,难不成赔他一根... 随着下体一凉,小林思璃脱离了暗无天日的日子,重见光明,尽情的展现自己完美的身材,只可惜,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露面了。 “咦,好恶心...”石忘故一边打量着这奇怪的玩意儿,一边撇嘴道。 “恶心你大爷,你爹没这玩意儿能有你?”明知逃不过了,盛一凡索性破口大骂,同时用意念操控小林思璃,就当给小姑娘上生理课了。 石忘故哪见过这场面,她还只是个未出阁的少女,被盛一凡的操作惊得张大嘴巴,一时间居然忘记动手。 盛一凡不敢放弃小林思璃为他争取的这来之不易的宝贵时间,绞尽脑汁思索破局之策。 诶,有了,刚才这小妞说什么听故事,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喜欢听故事再正常不过了,我在地球上活了这么久,再加上火凤战仙那边读的这么多书,也算是饱览群书,博学多才啊,编两个荤段子,啊不是,小故事,这不是张口就来。 就在盛一凡思索之际,石忘故细腻的小手,已经攀上小林思璃的身体,锋利的剪刀步步紧逼,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小林思璃毕竟是盛一凡珍藏了十五年的宝剑,还没被小姑娘碰过呢,少女那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温暖细腻的触感,更让盛一凡欲罢不能,就在这紧要关头,小林思璃居然非常不老实地站了起来,就像一个侦察兵,直起身子窥探情报。 “停停,我说婷婷,先停停!”盛一凡尽力扭动身子,想要挣脱石忘故的魔掌。 这小妞也是第一次碰男人的那玩意儿,新鲜刺激的感觉让石忘故欲罢不能,抓到了哪有撒手的道理,不管盛一凡说什么,她今天还就非得给他剪下来,然后泡酒不可。 “石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盛一凡实在是没办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无论别人怎么虐待他,盛一凡都是不会哭的,况且石忘故现在还没下刀,真哭也得剪下来了才哭。 所以他完全就是装的,雷声大雨点小,哇哇叫唤了半天,才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但石忘故完全没料到盛一凡有这么一出,潜意识里她还以为盛一凡是个硬汉呢,之前挨老了打,都不吭一声。 看着在床上哭的面目全非,菊花带雨的盛一凡,石忘故忽然有些心软,细数这小子的罪行,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对不起自己的事,不就是亲了一下嘛,况且这感觉还挺好受的,说不出的舒服,假如他真的变成了太监,以后对女人没感觉了怎么办? 男的拿哭泣的美女没辙,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仗着林思璃的逆天容颜,盛一凡在异世界,遇到了心软的神。 然而这个神遇不了很久,只能遇一点点,遇不了多的。 石忘故毕竟从小接受父亲扭曲的教育,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心狠手辣,感情只会坏事,只会留下无穷无尽的后患。 难道自己不把他太监了,以后这小子有机会,就不会报复自己了吗? 只犹豫了一会儿,石忘故又化身泌尿科医生,操刀而上。 只是这么短暂的变故,盛一凡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他看出这小妞阉他的心思并不是那么坚定强烈,或许是第一次干这么恶心的事下不了手,或许真的对盛一凡产生了莫名的情愫,总之还有回旋的余地,接下来就看自己如何力挽狂澜了。 “石姐,你想不想玩点好玩的?”盛一凡止住哭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下子又让石忘故有些意料不到,看这小鬼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不是说鬼话,她哪里知道,盛一凡就算说鬼话,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疑心既起,不问个明白,怎能罢休?当下忘了自己正在干大事,道“好玩的,我现在不就正在玩好玩的吗?还有什么比这好玩的?” 果然有操作空间,天无绝人之路啊,盛一凡没忍住,又半场开了瓶香槟,不过这次他相当有把握。 石忘故停止手上的动作,现在两人的姿势非常旖旎,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石忘故细腻的小手握住小林思璃,一把剪刀对准小林思璃的脖子,现在不剪了,一直捏着不禁有些恶心,石忘故伸出玉手,在盛一凡衣服上反复擦着,想要去掉这股奇怪的味道。 “肯定比这个好玩儿,你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盛一凡故作神秘地道。 小女孩的好奇心毕竟旺盛,常言好奇心害死猫,但眼下,却偏偏是石忘故的好奇心,救了小林思璃一命。 石忘故心想,反正这小子被绑着呢,不怕他耍滑头,且听他会说什么。于是凑过脑袋,耳朵伸到盛一凡嘴边,然后道,“你说吧。” 其实屋里就他们两个人,外面也没人,压根不用弄这么神秘,但盛一凡必须得完全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从小林思璃转到他盛一凡身上来。 “我会讲故事...” “就这个?”石忘故大失所望,还以为什么好玩的,没想到这么无聊,瞬间感觉自己被耍了,恨不得扒了盛一凡的皮解恨,“你是在故意消遣本姑娘吗?” “等等等等,我不光会讲故事,我还会做好吃的,还会变魔术。”盛一凡见对方不感兴趣,连忙道。 “魔术?”对于一直生活在高墙深院的石忘故,这倒是个新鲜词汇。 “就是变戏法。”盛一凡嘿嘿一笑,解释道。 “你变一个我瞧瞧。”这下石忘故是真的感兴趣了,这小子果然与众不同,不仅气质和那几个小鬼不一样,有股说不出的味道,而且还很会说话,很会讨自己欢心,不想那几个木头,戳一下动一下。 “现在不行,绑着呢!”盛一凡扭了扭身子,语气中尽是埋怨之意。 “哼,我看你是想逃跑吧。”石忘故一撇嘴,两只眼睛盯着盛一凡,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好吧,不松绑也能变,不过你得帮我把裤子穿上,最好把剪刀也放下。”盛一凡乞求道,其实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松绑,这个叫退而求其次,如果一开始提出让对方帮自己提裤子,肯定没戏,不如提一个稍微过分点的要求,然后再提出自己真正的要求。 果然,石忘故想了一想后,点头答应了,真的帮盛一凡提起裤子,并且把剪刀丢到一旁。 见对方如此乖巧,盛一凡也不好藏着掖着,不露两手,你还真不知道本少的厉害。“看好了,看我的左手,什么都没有对不对?” 随着左手的一张一合,也顺利的吸引了石忘故的目光,她就像一个忠实的观众,一刻不移开盛一凡的左手。 “别眨眼,看好了!” 盛一凡手掌一合,接着从地球的柜台上拿了根棒棒糖,又一松手。 只见他掌心摆着一个很奇怪的小物件,一只短棒支着一颗珠子,石忘故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当下好奇地拿起来端详。 “这是什么东西?”石忘故天真的问道,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表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 “这个是吃的,你拿过来,我帮你拆开。”盛一凡勾了勾手指,示意石忘故将棒棒糖放回他的手掌。 有人要问了,他一只手怎么拆棒棒糖?笨,他会地球拆完了再拿回来不就行了吗。 果然,下一秒盛一凡手上的棒棒糖就变了模样,好像是顶端的那个奇怪的纸不见了,变得光溜溜了。 “你拿到嘴里吃吃看。”盛一凡微笑道。 该死,我真是个笨蛋,为什么不拿这个糖沾点春药,什么听话水,乖乖丸,给她一吃这事儿不就成了吗。盛一凡懊悔不已。 其实他想太多了,法治社会哪来这种东西,灵术师或许能搞到,但盛一凡去问谁要呢?目的又是什么?他最多沾点老鼠药,毒死石忘故,不过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他可下不了手。 “咦,好甜啊!”刚把糖放进嘴中的石忘故,立刻发出惊叹。 见状,盛一凡松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 “看来你小子还真有点能耐,没骗我。”石忘故叉腰道。 搞什么?逼装完了应该是我叉腰才对,盛一凡心中不满,表面上还得笑脸相迎,“是是是,我哪敢惹石姐您呐。” 石忘故被盛一凡逗得咯咯娇笑,龙颜大悦,长这么大,还从没人叫她石姐过,不光如此,今天还经历了许多事,比如第一次吃到了棒棒糖糖,第一次看变戏法,还有第一次摸到男人的... “石姐,这铐子膈得难受,您看能不能帮我解开呗。”盛一凡也豁出去了,都装了一回孙子,也不差这一次,索性装到底吧。 “呵呵呵...”石忘故掩嘴娇笑,一双妙目眯成弯弯的月牙,年纪虽幼,但媚骨初具,风情万种,看的盛一凡目眩神驰,几乎有些醉了。 石忘故还从没笑的这么开心过,笑了好一阵,她才恢复平静,同时拿出搁在边上的剪刀,贴着盛一凡的面庞,轻轻划过,“你想要解开铐子,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锋利剪刀沿着盛一凡的面庞,缓缓向下探去,途经胸口,石忘故故意使坏,划了一个大圈,吓得盛一凡瞪大眼睛,却不敢动弹半分,生怕对方一个拿不稳,就把自己开膛破肚了。 “你发一个誓,这辈子都得做我的奴隶,要是敢背叛我,天打雷劈,叫你不得好死!”石忘故恶狠狠地道。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正因为心底对这个男孩产生了异样的感觉,所以才会想要占有对方,不让他离开自己。 至于这个誓言,在这异世界,修仙者是不能随便发誓的,若有违背,是真的会被雷劈。但凡人和练武的武林人士,却不会如此,发誓只是一个形式,违背了也不会有具体的惩罚,不过他们对誓言看得很重,视若性命,除了一些不要脸的小人,没人会违背誓言。 哪怕是娇纵蛮横的大小姐石忘故,也非常看重誓言,相比之下,从地球上来的盛一凡,就没这么重视了,世界上的山盟海誓这么多,始乱终弃的人也很多,没见雷劈死他们过啊。 不就发个誓吗,盛一凡张口就来。 “我盛一凡发誓,一辈子保护石忘故石姐姐,如有违背,教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你是小凡子,不是什么盛一凡。”听了盛一凡发的誓,石忘故心情很好,完全没有意识到盛一凡偷奸耍滑,誓言中压根没提奴隶那档子事儿。石忘故凑到盛一凡身旁,捏了捏他的鼻子,娇嗔道,“谁要你保护啊,光会说大话的小子。” “石姐,现在可以帮我松开铐子了吧。”盛一凡央求道。 “不行,不许叫石姐,得叫主人。”石忘故听盛一凡石姐石姐地叫着,也听得厌烦了,从小到大别人都是叫她大小姐,小姐,石二侠的千金,类似于这样的称呼,叫主人还是头一回,不免有些欣喜。 “主人,放过小凡子吧...”盛一凡求饶道,模样要多贱有多贱。 “好吧。”石忘故起身,伸出一只手在床缝里一阵摆弄,只听喀嚓一声,似乎拨动了什么开关,手铐顿时消失不见。 第100章 石坚玉 揉搓着已经被缚出红印的手腕和脚腕,盛一凡如蒙大赦,庆幸着劫后余生。 “小凡子,主人想睡觉了,讲故事给主人听。” 石忘故把被褥整理一番,惬意地躺好,也不怕盛一凡突然暴起,把她闷死在被子里。 别看石忘故四肢纤弱,但她毕竟是名门之后,平日里练功不勤,但对付盛一凡一个半点内力都没有的小鬼,还是不在话下的。 所以她才能如此悠然自得,相比之下,盛一凡就显得坐立不安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他还是放弃了反抗的想法,还是乖乖给小妞讲故事吧,最好把她哄睡着,自己就能解放了。 讲个什么故事好呢?有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淫妇,名叫潘...等等,拿错书了,等我一下。”盛一凡如同变戏法般的,手中先后出现了两本不同的书,前面那本就不提了,是禁书,只看后面那本,封面上写着“西游记青少版”。盛一凡翻着已经有些泛黄的书页,记不清是小学还是初中要求必备的读物,但这本书几乎贯穿了自己的童年,无论是小说,还是影视作品,四大名着在中国的地位都是无法撼动的,其中对青少年来说,当属这本神话魔幻题材的西游记,影响力更深,受众更广。 “第一回... 感盘古开辟,三皇治世...” 幸亏盛一凡找的是青少版,而且还删减了不少,前面的一大串都颇为无聊,直到孙悟空拜师学艺归来,平了花果山之乱,当上山大王,接着又去天庭做官,不愧是四大名着,剧情跌宕起伏,石忘故只听得入迷,困意全无。 盛一凡一口气将孙悟空大闹天宫讲完,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才停下,还故作神秘兮兮地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呀,怎么没了?”石忘故恋恋不舍道。 “对啊没了,你快睡吧,我困死了,下次再给你讲。” 石忘故原本十分沮丧,但脑瓜子一转,忽然想起自己是主人的身份,而不是听说书的听众,没必要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于是伸出素手,揪住盛一凡的耳朵。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本来是讲故事哄人睡觉的,现在听的人精神了,盛一凡这个说书的反而困得要死,刚才被石忘故一阵折磨,精神消耗极大,又费了一番口舌讲故事,讲的自己口干舌燥,实在是累的要命,这一下耳朵揪得,更是让自己火大。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让我睡是吧,我偏要睡,还睡你身上。盛一凡也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直接把脑袋砸向石忘故的胸口,嗯,感觉还不错,好软。 别以为盛一凡有色心没色胆,就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刚才讲故事的时候,盛一凡没少往人家胸口瞄,本来石忘故都打算睡了,但越听越来精神,索性也就不盖被子,一手托住香腮,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一下好了盛一凡,他也津津有味地瞄着。 石忘故不过十四岁,甚至比盛一凡还小一些,虽然在地球上,现在的人比较早熟,十四岁发育成波霸的也有不少,但石忘故显然不是这一类,她身材娇小,偏向清纯可爱风,发育倒是开始发育了,不过只有小笼包那么点大。 盛一凡这个绅士,哪里在乎什么小笼包还是西瓜,有豆腐吃就不错了。 面对盛一凡突如其来的举动,石忘故先是一愣,随后俏脸涨的通红,一巴掌把盛一凡扇飞出去。 “啪”地一声,盛一凡的身体在空中翻转360度,然后精准落地,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这小丫头手劲儿还挺大,别把我这张帅脸打残了,以后我还怎么泡妞啊? “登徒子,淫贼,卑鄙,下流,无耻...”石忘故红着脸蛋,语无伦次地骂着。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烂漫,俏皮可人。 这一下挨得,值! 石忘故毕竟年纪不大,嘴里没什么恶毒的脏话,骂了一阵,气消地差不多了,也就闭上嘴巴,一只手按在胸口,想要平复几乎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同时妙目圆睁,瞪着盛一凡,既是嗔怒,又有埋怨之意,看得盛一凡心神荡漾,差点没乐疯过去。 “过来~”石忘故将大半个身子缩在被褥中,只探出一只纤手,朝盛一凡招了招。 不会吧,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盛一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慢慢朝石忘故走去。 直到走到床边,石忘故修地一下探出身子,掐住盛一凡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制服在床榻上。 “好啊,狗奴才,胆子不小嘛,居然敢轻薄本姑娘。”石忘故一改刚才羞涩的模样,又变得心狠手辣,她本就喜怒无常,连朝夕相伴,服侍她许多年的丫鬟,都猜不透她的心思。 “主人我错了...”盛一凡喉咙被掐地难受,挣扎着吐出几个字,已是精疲力尽。 “现在知道错?晚了!”石忘故恶狠狠地道,这小子虽然相貌不错,但总是对自己有非分之举,短短几天,不知道占了自己多少便宜,这让情窦初开的石忘故,差点忘了自己高贵的大小姐身份,岂容盛一凡这个低贱的下人亵渎?“本小姐本想一剑杀了你,就是舍不得你这变戏法还有讲故事的本事,这样吧,你接着讲刚才的故事,把本小姐哄开心了,本小姐就留你一条狗命。” 感知到咽喉处的力道慢慢减弱,盛一凡忙不迭地答应,“是是是。” 看来攻略这小妞还有些难度,大不了温水煮青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这还差不多。” 石忘故一松手,盛一凡便如弹簧一样站起身,发觉到这小妞的恐怖,盛一凡不敢怠慢,连忙从地上捡起刚才被打掉的西游记,坐在一旁的床铺,准备接着讲。 “等等,不准坐,给我蹲着讲!”石忘故忽然厉声道。 不是吧,你要玩儿死我啊,盛一凡瞪大眼睛,就是军训的教官也没让他吃过这么多的苦头。 但瞥到石忘故那凶狠的表情,盛一凡不敢讨价还价,只得蹲在地上。 幸亏还没等他蹲到腿麻,便出现了变故。 “有人来了,你快躲到床底下!”石忘故忽然伸长手臂,也不听盛一凡答应,直接把他整个人塞进床底。 当我躲在床底的时候,我就知道,比我更有资格爱她的人出现了。 盛一凡发了个牢骚,趴在床底,总比蹲着要好,只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当下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忘儿,忘儿?” 说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显然修为不低,不过盛一凡还没开始修炼,一点儿也不懂这些套路。 那男人在门外喊了两声,也没等石忘故答应,便推门走了进来。 “爹爹,女儿刚刚在睡觉呢!”石忘故幽怨的道,还假装刚睡醒,揉着眼睛。 来人正是人称玉石俱焚的石二侠,石坚玉。 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能和他比肩的仅有只手之数。在江湖上的地位很高,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石坚玉武功盖世,不光体现在战斗方面,他的感知力,判断力,反应力都非比寻常,哪怕是直觉,也是很准的。走在路上,即便前面是平坦的地面,而潜藏在底下的陷阱,他也可以察觉到,酒水中,被下了什么样的药,他只要闻上一闻,便能分辨出来,进出陌生场合,隔着门板,他也能感知到里面有多少人,甚至拿什么样的兵器,他都能知道。 这不光是一种实力的体现,更是一种经验的体现,石坚玉不仅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绝顶高手,更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他是从江湖的底层,一路爬到如今这个位置的,流过的每一滴血,都是一个惨痛的教训,所以他才能拥有如今的实力和地位。 尽管盛一凡已经屏住呼吸,甚至到了快憋死的程度,但石坚玉从迈进房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察觉到了盛一凡的存在,而且稍微一推敲,连他是谁,都已经猜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孩子,想不到忘儿居然喜欢跟这样的小鬼胡闹。石坚玉在脑海中思索,一边不露声色的坐到床边。 “忘儿,这回爹爹走了大半年,你有没有想爹爹?”石坚玉故作亲昵地揉了揉石忘故的脸。 “没有!”石忘故扭过脑袋,这个年纪也差不多到叛逆期了,她心里虽然很崇拜父亲,觉得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他总是忙着忙那的,不怎么来看自己,这让她很是气恼。 父女俩的关系很复杂,石忘故对父亲很崇敬,但石坚玉却对这个女儿没什么感情。 一个野心极大,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对无关紧要的事物,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心思。 石坚玉的野心极大,为了达到统一天眼帮,从而统一整个江湖的大业,根本不会把心思浪费在别的方面。 他早就察觉到盛一凡的存在,但没有点破,一来是因为他不怎么重视这个女儿,觉得她就算乱搞也无所谓,二来是他不想自己的女儿和三弟的那个义子走的太近,之前女儿一直钦慕那个石恒,这让他很是不爽,现在有个下人横差一脚,反而觉得心中舒畅,三来就是他的三观有点问题。 石坚玉的妻子,也就是四大高手中的柳叶眉柳如烟,原本是一对招子赵国正的养女,赵国正要是现在还活着,应该近七十岁了,而柳如烟和石坚玉,现在是四十左右的年纪,他们差了近三十岁。 赵国正的师父,也就是天眼帮的上上代帮主,临死前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收柳如烟为徒,本来赵国正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柳如烟名义上的养父,但被他师父这么一搞,两人变成了师兄妹,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而赵国正一心为了匡扶天眼帮,想要再现当年的盛况,豪情万丈,壮志凌云,哪有心思搞什么儿女情长,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到死都是一个人,然而他根本没有察觉,这个一开始的养女,后来的小师妹,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感情。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大胡子胡志正就是其中一个,但他是什么人?他一心为了继承师兄赵国正的大义,对他敬若天人,这种不伦之事,怎能外传,更不屑于去传。 本来随着赵国正谢世,这个秘密就这么烂在柳如烟和胡志正肚子里了,柳如烟为了赵国正,准备终生不嫁,谁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别人还以为她是眼高于顶,看不上那些五大三粗的武林人士。 石坚玉也是这么以为的,他是赵国正的徒弟,柳如烟和赵国正要是成了,那他就得管柳如烟叫师娘,他们俩没成,那也得叫师叔,隔了一辈在,但柳如烟容貌惊世骇俗,有着江湖第一美女的艳名,石坚玉觊觎她的美色,但不敢正面表白,只敢在背后找机会。 终于,在某次赵国正的忌日,柳如烟在赵国正坟边倾诉衷肠,却被石坚玉听了去,他以此为要挟,如果柳如烟不从,他便告诉世人,赵国正是个和养女私通的淫贼。 这时的石坚玉功力登峰造极,柳如烟虽然也不弱,毕竟只是女流之辈,来硬的也奈何不了他,她视赵国正为一切,所谓关心则乱,一时糊涂,便答应了他。 其实她只要先假意答应,然后去找大胡子胡志正,石坚玉的功夫自然不弱,但人外有人,大胡子就是他少数忌惮的几个,只要柳如烟去找大胡子,石坚玉还真没办法,而且自己也得完蛋。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自己的一切,最后他赌赢了,柳如烟真的委身下嫁于他,只是从未对他展露过微笑,为他产下一女后,便将自己锁在高墙深院,这惊世骇俗的容颜,也日渐消颓。 石坚玉的爱情观非常扭曲,他觉得世界上所有郎才女貌的人都该死,四大高手威名远播,赵国正和柳如烟身份固然悬殊,年纪差的也很大,但仍不失为一对璧人,假如真的走在一起,不比他一个僭越,娶自己师叔的情况要好得多? 那些邪恶过家家的把戏,也是他教给石忘故的,不仅如此,他还教了石忘故许多扭曲的道理,凭什么你柳叶眉只钟情于一个死人,而从不正眼看我一次,那好,我便毁了你的女儿,让你后悔一辈子。 哪怕有时他反应过来,想到石忘故是自己的女儿,他也不会后悔,仍是教给她那些扭曲的观念。 忘故忘故,这名字是他取得,为的就是让柳如烟忘记故人,珍惜当下,但她淡然漠视的态度,让石坚玉愈发恼怒,直到今天这个地步,覆水难收。 第101章 主仆互换 石坚玉的到来让石忘故很高兴,虽然刚开始有些气恼,但很快就原谅了父亲,缠着他不放,非要听他讲外面的趣事,一时间忘了床底下还有个人。 盛一凡哪里知道石坚玉这狗血的故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人家发现,此时躲在黑不溜秋的床底,莫名感觉到一种压抑感。 虽然和石坚玉素未谋面,盛一凡在心里早就将其咒骂数千遍,狗日的,怎么还不走,老子特么要憋死了。 敢如此咒骂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强者,石二侠的,恐怕也就盛一凡这个奇葩独一份,好在石二侠没让盛一凡等太久,他对女儿没那么深的感情,在他心里,石忘故更像是工具一般,如果真的能让一个低贱的下人跟她搭上,柳如烟会是怎样的表情,想到这里,石坚玉不禁放声大笑。 “爹爹,你笑什么?”石忘故颇为疑惑地道,在自己面前,父亲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几乎从没见过他失态的样子。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罢了,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的好事。”石坚玉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石忘故一眼。 原来爹爹早就知道了?石忘故俏脸腾地红了,也对,爹爹有通天的本事,我这点小手段,怎能瞒得过他? 石坚玉走后,盛一凡才慢悠悠地从床底下爬出来。 “你怎么搞得,不是叫你藏好了吗,怎么还是被爹爹发现了?”石忘故指着盛一凡,将刚才的羞涩,一股脑转化成埋怨,全都怪罪到了盛一凡头上。 这能怪我吗,我怎么知道你爹是热成像显示仪啊,躲床底下都能被他发现,但眼下他还没有跟石忘故叫板的资本。 别说她爹是威震江湖的石二侠,就是眼前这小丫头,盛一凡也对付不了,md实力低微就是低人一等,得想办法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盛一凡赔着笑,一时无言。 被自己老爹这么一搅和,石忘故也就没了继续捉弄盛一凡的兴趣,反正来日方长,这小凡子给自己的惊喜实在太多,一次性见识完就没意思了。 “罢了罢了,今天本小姐累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吃过中饭再来我这儿。”石忘故一摆手,示意盛一凡离开。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盛一凡连忙窜到门外,但他毕竟浪子心性,临走时还不忘看一眼千娇百媚的少女,故装模装样道,“小的告退。” 此举果然引起少女莞尔,掩嘴娇笑的模样,简直让盛一凡陶醉,就是让他死一万次都值了,这小子发骚真是浪的可以,完全将刚才自己差点被太监的事抛到脑后。 别了石忘故,盛一凡哼着小曲,慢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上撞见了那个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管家狄况,盛一凡随口打招呼道,“哟,狄叔,早啊。” “是啊,早。”狄况心想,这小子抽了什么风,现在都快吃晚饭了还早,不过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不仅讨了大小姐的欢心,刚才连老爷也来问他的事,难道看中这小子,想要收他为徒么? 想到这里,狄况更是对盛一凡毕恭毕敬,石二侠虽然名震江湖,武功盖世,但从不收徒,从没有小辈能入他的眼。 别人是这么以为的,当然事实并非如此,他不收徒的理由很简单,其实就是心虚,石坚玉自己那点破事难以启齿,他和柳如烟的关系放不上台面,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为徒弟,却用卑鄙手段窃了师父的女人,要是收了徒,他会忍不住想到这件事,这是他一身的耻辱。 石坚玉这些想法,完全是无稽之谈。 首先柳如烟压根就跟赵国正没有那种关系,他可以用柳如烟暗恋赵国正这件事去威胁柳如烟,却不能用来威胁赵国正,就是因为他们之间一清二白,赵国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有就是他自己眼睛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孝的徒弟,就觉得天底下没有正经的徒弟了,这其实很好理解。 扯远了,这些都是石坚玉烂在肚子的想法,旁人只能臆想推测,却怎么也猜不到事实会如此狗血。 盛一凡被狄况这么一捧,也觉得飘飘然,算了,陪那小妞儿玩玩就玩玩吧,我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哼,还有谁敢看不起我? 看来盛一凡是天生做太监的料啊。 回了自己的房间,盛一凡吃了睡睡了吃,无聊就在石府闲逛,不过逛来逛去就这么几个熟悉的地方,别的地方他也不敢去。 而那些小石头小豆子什么的,看到盛一凡一步登天,前几天还跟自己一起做苦力,今天就成了大小姐的心腹,连管家都对他毕恭毕敬的,都很难接受,但一想到自己也算是沾了他的光,以后不必被大小姐折磨,玩那些诡异的游戏,也就释怀了。 闲散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盛一凡感觉只是一眨眼,自己又出现在了石忘故的小院前。 不知道这小妞今天又有什么花样,唉,算了,陪她玩一下就玩一下吧。 一咬牙,盛一凡推开石忘故闺房的房门。 练功之人随着功力的深厚,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变得越来越灵敏,耳聪目明,捕风捉影,盛一凡经过走廊之时,里面的石忘故就已经察觉到。 “大胆的奴才,进来也不知道打一声招呼,忘记给本宫请安了吗?”石忘故坐在那张虎皮椅上,手持一条皮鞭,威风凛凛,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宫廷里的公主。 狗日的,异世界的姑娘都看甄嬛传是吧。盛一凡吐了个槽,幸亏自己也看过不少,他走到石忘故面前,盈盈拜倒,嘴里还叫着,“奴才给娘娘请安。” 石忘故一愣,没想到这小奴才还真能接的起来,一想自己以前玩的那些把戏,那些傻乎乎的下人,哪有一个像盛一凡这么机灵,不禁心中大喜,但她仍是不露声色,撇过脑袋,故作娇态道,“罢了,本宫原谅你了,平身吧。” 小样,还真装上了,你要是公主,那我就是...青蛙王子! “喳。”盛一凡心里发牢骚,仍是忌惮石忘故的鞭子,于是便装模作样道。 “哈哈哈哈,真是个做太监的料,哈哈...”石忘故捂着嘴,发出阵阵娇笑,一双睫毛扑闪,笑的花枝乱颤。 “小凡子,你是从哪学来的这么多有趣玩意儿?”石忘故笑罢,颇为不解地问道,她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常听管家狄况讲故事。 狄况也不是一开始就在这儿当管家的,他本来是个江洋大盗,老江湖了,后来遇上了石二侠,被他虐的体无完肤,正好石二侠当时大力发展自己的事业,家里需要一个够格的高手坐镇,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直接让狄况当了管家,从此他再也不用为了身外之物,而将性命寄托在刀尖之上,对于石二侠,狄况既畏惧,又感激。 石忘故出身豪门,但武国就跟地球古时候差不多,没过门的姑娘,是不能到处乱跑的,石忘故也是一样,总是待在家里,想要知道外面的事,唯一的途径,就是听这个前江洋大盗讲故事。 她还算好的,像小豆子小石头这样的下人,根本一问三不知,世上那么多有趣的玩意儿,他们却从来都不能经历,实在是有些可悲。 所以哪怕这个小凡子,举止轻佻,眼神下流,但他实在是太有趣了,知道好多稀奇古怪的故事,自己玩的把戏,她都能接上,不知不觉中,已经对他产生依恋。 “回娘娘的话,小的是从书里学的。”这问题还真有点棘手,盛一凡总不能说,那什么,我是从地球来的,你们这边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了我老爹是绝代剑仙,杀你们跟杀鸡一样,怎么样,怕了没?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诗星语,盛一凡可以和盘托出,哪怕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穿越者的身份告诉对方,他也义无反顾,而对石忘故,却总是有所防备,她长得好看是一回事,都怪自己定力低,太下贱了,忍不住才会答应做什么奴隶,不过他却从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所有的秘密这个打算。 “书里?怎么,你还读过书吗?对了,小凡子,你是从哪儿来的,你快讲给我听听。”石忘故年幼,心思不够细腻,好奇心也太重,根本没有推敲盛一凡话语中的漏洞。 随便编一下吧... “小人本住在问仙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好在盛一凡看过的电视电影实在不少,知道的梗犹如过江之鲫,蓬莱仙池的仙女都能随便拿捏。石忘故再怎么样,也就只是个凡人,年纪也不大,盛一凡轻轻松松,就把她逗得大笑。 “小凡子,太有意思了,你让本宫怎么赏你好呢?”石忘故细腻的手指抚过盛一凡的脸庞,然后紧紧地掐着,语气中虽然透出亲昵的味道,但这表现方式,实在是让盛一凡无福消受。 还想怎么赏?我吃点亏,你以身相许吧。 唉,到底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相貌极美的两个女孩,为什么我的小星语那么温柔,石忘故却这么暴躁,说着说着还动手了。 盛一凡典型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档子还想着别人,实在是够奇葩。 “全听娘娘吩咐。” “好吧,那就奖励你扮乌龟。”石忘故扭着盛一凡的脸,来回掐着,最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道。 “不行,小姐,我有原则,让我扮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扮乌龟。”盛一凡忽然硬气了一把,让石忘故有些错愕。 “好吧,不扮乌龟就要被我打!”石忘故犹豫了一会道。 “那我还是扮乌龟吧。”盛一凡妥协了,趴在地上,弓起背脊,扮得有模有样。 “不行,现在你扮乌龟也没用,我要打你!”石忘故将手上的鞭子一扔,骑在盛一凡的背上,对其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哎哟!” “啊——” “别打了别打了!” 这小丫头动起手来,真不是闹得,没轻没重,一边捶打盛一凡还不够,不时还伴随着扭和掐,只一会儿,盛一凡的身上就淤青。 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 盛一凡被扭得满是淤青,疼的龇牙咧嘴,索性将心一横,猛的翻动身子,一转攻势,将石忘故纤弱无骨的身子压在底下。 “你...”石忘故涨红了脸,却呆若木鸡,怔怔地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跟谁俩呢?”看着桃花般的丽人,盛一凡按耐不住,又是一招强吻。 刚才打得这么爽,老子总要收点利息吧,这么想着,盛一凡把舌头给伸了进去。 石忘故虽然练功不勤,但想要制服盛一凡,根本不用花多大力气,三拳两脚就能打得他找不着北,此时被他搂住,压在身下,竟然全身酥软,生不出半点儿反抗的力气。 半晌,盛一凡豆腐吃了个爽,万分不舍地从石忘故身上爬起,哼哼,二亲芳泽,还拿不下你? 他泡妞的方式堪称野蛮,放在地球上,这样的举动,被枪毙一百回都不够,但之前石忘故抽他那么多次,还对他大打出手,弄得他身上满是淤青,所以他才铤而走险。 泡诗星语的时候,他就没那么粗鲁,都是按部就班循序渐进的来。 “你...大胆!”石忘故俏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狗叫?分不清大小王了还?”盛一凡吻罢,不由得硬气起来,好像自己才是主人。 原本羞怒万分的石忘故,这会儿更是火冒三丈,占了自己那么大的便宜不说,居然还敢这么对待自己,好像他才是主人一样,当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屈膝猛地朝盛一凡下腹一顶,然后将失去反抗之力的盛一凡丢在一旁,抄起鞭子狠狠地抽打。 小林思璃被顶的盛一凡,只觉眼冒金星,头昏脑涨,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任凭石忘故怎么抽打,他却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 硬吃了几鞭,这么挨打下去也不是办法,盛一凡索性双腿一蹬,假装昏死过去。 第102章 突飞猛进 不是吧,就这么死了? 石忘故张大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之前练功的时候,听母亲说,下腹那个位置,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只要这么一顶,往往能造成不小的伤害,甚至反败为胜。 小凡子虽然机灵,但也不过是个半点功夫都不会的普通人,自己情急之下这么一顶,还抽了那么多鞭,不会真把他抽死了吧? 石忘故长这么大,娇纵蛮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恃宠而骄,坏事做过不少,却从没杀过人。而且一想到,杀的还是对自己那么重要,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甚至夺走自己初吻的人,难免手足无措,情绪上头,啜啜掉下泪来。 此时感觉到鞭子有段时间没落下,想必是奸计得售的盛一凡,本来还在暗自窃喜,但听到佳人落泪,滚烫的泪滴滴在身上,顿时心软。 看来这小丫头不算坏的彻底,算了,不跟她计较了。 “别哭了,我没...”盛一凡刚开口,却感觉一具火热的娇躯扑到自己身上。 只听石忘故哭的梨花带雨,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不至于吧...盛一凡也傻眼了,索性搂住怀中软玉,任由其抽泣不止。 怎么短短几天,关系一日千里,不至于吧,难道长得帅真的有特权,没天理啊! 盛一凡在心底呐喊着,一方面觉得真是便宜了这个林思璃,另一方面也知道自己是沾了林思璃的光,假如让地球的自己来,那就不一定能让石忘故那么迷恋了。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石忘故,眼角的泪痣醒目,更显楚楚可怜,盛一凡心软了,刚才背上被狠狠地抽了几鞭子,火辣辣地疼,现在也都抛之脑后。 “不哭了不哭了。”盛一凡揉着石忘故的秀发,像哄小孩一样哄道,实际上石忘故只有十四岁,就是个小孩。 石忘故哭了好一阵,终于是平静下来,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低贱的下人,如此失态。 不知不觉中,眼前这男孩,似乎取代了心目中那个暗恋的对象,究竟是好是坏,石忘故也说不上来。 太可爱了,忍不了,都搂这么长时间,亲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盛一凡这边倒是一如既往地想占便宜,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纯纯种马,看人家好看就想忍不住往上贴,反正这里是异世界,现在也不是自己的身体,就当打游戏了,索性放飞自我。 于是当石忘故看向盛一凡时,却发现对方撅着厚嘴唇,明明是一个非常俊俏的少年,却偏偏要做出这么下流的动作。 只听“啪”一声,盛一凡得到了石忘故热情如火的回应。 “淫贼。”石忘故啐了一声。 “是偷心盗贼。”盛一凡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嘿嘿笑道。 “油嘴滑舌。”石忘故娇嗔一句,却忍不住靠在他怀中,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于男女之事感到新奇又迷恋,被眼前少年搂住的感觉非常好,一时间竟不想分开。 此时窗外一道黑影闪过,腻歪着的两人根本没能发现。 过去的人正是管家狄况,他的功夫较之石坚玉自然是不如的,但若是要在石忘故不能察觉的情况下,在窗口偷窥,对于他这个前江洋大盗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果然没猜错,这小子都和大小姐搂在一起了,真是撞了大运,看来他以后要平步青云了! 这一切房内的两人自然不知,盛一凡搂住石忘故嘿嘿一笑,看着怀中千娇百媚的姑娘,媚眼如丝,眼波流转,显然是动情极深,干脆趁热打铁,表白算了。 反正到时候我拍拍屁股走人,你要找林思璃就找去好了。 不得不说盛一凡真是太畜生了,只见他拥住石忘故,低头看去,与她四目相对,深情道,“忘儿,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石忘故大吃一惊,虽然料到这小子对自己有意思,但是没想到表白来得如此之快。 盛一凡不管她反应如何,表白到关键时刻,就是会被拒绝,也得讲完。 “你不知道,当你要我亲那个小花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过,我一直不肯亲她,不是我嫌弃她长得丑,而是我心里早就有了你啊。” 石忘故痴痴地看着盛一凡,心中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其实盛一凡就是嫌弃她长得丑,假如小花长得很美,他肯定亲上去了... “养伤的日子里,每天见不到你,真的是太煎熬了,一闭上眼,都是你精致的脸蛋,甚至每每在睡梦中,都浮现出你的身影...” 这些话听着恶心,但是对情窦初开的少女,尤其是林思璃这幅英俊的面孔,杀伤力不要太大。 石忘故双眼迷离,脸颊绯红,这表情若是让下人们看见了,绝对吓得魂不附体,尤其是那几个丫鬟,服侍了石忘故十多年,从未见她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两人可谓是郎有情妾有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石忘故之前虽然暗恋表哥石恒,但人家根本不鸟她,甚至话都没说过几句,要说石忘故是王语嫣,石恒是慕容复,却也算不上那么一回事,而且哪有盛一凡这么肆意妄为,色胆包天的段誉,不过单从长相来说,林思璃这张帅脸,未必不如段誉。 “忘儿,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让我保护你一辈子,答应我好嘛?” 啰嗦了一大堆,盛一凡终于是将底牌掀开,凑了一套同花顺,你石忘故再怎么藏着底牌,难道还能大过我的同花顺吗? 这小子顺势将石忘故往怀中一搂,她虽此刻犹豫不答,但被按入怀中,嗅着盛一凡身上特有的男子气息,心神激荡,没忍住嘤咛一声。 这细微的声音,正是盛一凡想要听到的,管她答没答应,人家叫唤了这么一声,不就是答应了吗? “忘儿,你答应了?太好了!” 盛一凡修地起身,一咬牙,拖住石忘故的腋下,将她举了起来,十四岁的姑娘,体重也就八十多斤,盛一凡咬咬牙还是能举起来的。 “太好了!太好了!” 这厮为了演的逼真,还不停地叫唤着太好了。 如此一来,就算石忘故想拒绝,也不好意思了,更何况她本来就偏向答应,此时被盛一凡举在空中晃悠,虽然难受,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 同时也有些怅然若失,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和一个下人搭上了,这要是让爹爹,让娘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在喜悦如潮般涌来的情况下,这点愁绪,就像一撮小火苗,瞬间就被潮水熄灭。 石忘故也被盛一凡激动的笑声感染,张嘴笑了起来。 举得累了,盛一凡将石忘故放下,但双手仍在对方腰间,紧紧拥着,不愿松开。 嗅着少女的幽香,盛一凡也有些陶醉。 别总是一副自己吃亏的样子啊,人家要房有房,要地位有地位,追她的人从这里排到了问仙郡,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情到深处,一抹娇艳盛开在绝美的脸庞,盛一凡拥着石忘故,又是一个热吻。 “讨厌。”石忘故起先抗拒了一下,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真要打起来,十个盛一凡也不够她打的,随即只觉胸口一闷,原来是这坏小子偷吃小笼包来了。 多了盛一凡也不敢乱摸,对方毕竟只有十四岁,多少有点罪恶感在里面,要是把脑子里那些臆想都付诸现实,那孙志凯可能就开着警车来异世界,请盛一凡吃枪子儿了。 良久,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倒在床榻之上,终于是依依不舍地分开。 “讨厌,你个坏小子,坏到没边了。”石忘故伸出手想要掐盛一凡,但落在他腰间,却怎么也狠不下心去揪他。 盛一凡还寻思人家摸他呢,也没在意,一手落在其娇媚的脸蛋上,宠溺一掐。 “小凡子,讲故事给我听。”石忘故忽然支起身子,对盛一凡道。 “行!”盛一凡倒是很爽快,之前是被压迫的,所以不情不愿,现在是给小女朋友讲故事,当然义不容辞。 透过道术来到地球,但翻来覆去找不到那本西游记。 卧槽我西游记呢? 想起来了,昨天躲床底下的时候,拿来垫脑袋了。 虽然记忆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丢三落四的习惯,盛一凡还是没改掉。 从床底下找出那本西游记,此时石忘故也乖巧的钻进被窝躺好,小鸟依人,宛如听睡前故事的小宝宝。 “却说那大圣被压在五行山下...” 这回石忘故没有经常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等到盛一凡讲到高老庄时,她已闭上眼睛,发出轻微平稳的呼吸声。 石忘故闭上眼睛,原本精致的面庞,此时安详恬静,简直像一朵悄然盛开的玛格丽特花,恍惚间,盛一凡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 遗憾的是,他确确实实见过仙女了,还和她有过不止一段的浪漫邂逅,假如没有遇到诗星语,盛一凡或许真的会无法自拔地爱上石忘故。 忘故忘故,岂不闻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盛一凡最后打量一番恬静的公主,悄然起身,准备离去。 但这点细微的动作,还是让石忘故醒了过来,也许是少女天生的直觉吧,她感应到恋人即将离开,故此惊醒过来。 “你到哪里去?”石忘故问道。 “去尿尿,然后睡觉。”盛一凡打了个哈欠,他也该去睡午觉了。 “哦~”石忘故幽幽地应了一声,忽然眼前一亮,“那你明天还来吗?” “来啊,我怎么舍得不来看我的小公主呢?”盛一凡被石忘故的情绪感染,简直就像小孩撒娇一样,对盛一凡这样的宅男伤害爆表,根本扛不住,于是盛一凡又回到床边,俯身揉了揉石忘故的脸蛋。 这感觉实在很好受,石忘故像小猫撒娇一样嘤咛一声。 凑近看,这小妞正点多了,又单纯,又可爱,虽然有时候脾气怪点,喜怒无常,但问题也不是很大。 不知不觉中,盛一凡也在对石忘故逐步改观,这个娇纵蛮横的大小姐,似乎也有相当可爱的一面。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似乎全世界的姑娘,都必然会问这句话。 盛一凡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贱兮兮地道,“主仆关系,快叫我主人。” 石忘故俏脸一红,怎能不知道对方是在讥讽自己,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今非昔比,现在当然下不了狠心,去欺负这个男孩了。 “讨厌。” “原来你讨厌我啊,那我明天不来了。”盛一凡两手一摊,叹了口气。 “你敢!”石忘故嗔道。 “好吧好吧,我走了,明天再来,你乖乖睡觉吧。”盛一凡安慰道。 见石忘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乖乖躺好,盛一凡也就安心地退出了她的房间。 原来这小姑娘还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盛一凡心里一直这么念叨着,不过转念一想,打人的时候也是真的会下狠手,最关键的是,自己打不过她,那么主动权一直在她手上。 盛一凡倒不是没有选择,他可以选择,被迫挨打,或者主动挨打。 在蓬莱仙池的时候,因为经常调戏诗星语,有时是吃人家豆腐,有时是嘴上开黄腔,为此没少挨打,但诗星语很有分寸,能让盛一凡疼的龇牙咧嘴,却不留下疤痕淤青,一看就是有所收敛,不舍得下重手。 而石忘故不同,这小妞打起人来,是真的狠,听说之前废了一个小孩,盛一凡对此深信不疑。 也就是他擅长花言巧语,还有很多把戏,能讨人家欢心,林思璃这张脸,帅的惊世骇俗,也功不可没,要不是有这么多原因,盛一凡早被石忘故折磨死了。 可能第一回强吻之后,盛一凡就被抛尸荒野,或者丢海里去喂鱼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最难熬,最黑暗的日子扛过来了,剩下的就是如何拿捏住石忘故的心,接着套点武功秘籍什么的出来。 等到自己实力足够自保,那就离开石府,独自去江湖上闯荡,对了,赵千川让我找大胡子来着,那就勉为其难去拜个师吧。 第103章 请求 一连几日,盛一凡和石忘故形影不离。 开始的时候,石忘故怎么也不肯踏出闺房半步,他还以为这小姑娘有什么心理疾病,在他多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之下,石忘故终于是愿意离开自己的小院,陪盛一凡在石府逛逛。 有了女主人相陪,盛一凡探索起地图来,才算得上是得心应手。 不得不说,石府实在是太大了,不光装修得跟皇宫差不多,盛一凡估计规模也差不多,在他的认知里,恐怕孙志凯家那个庄园,才能和石府比上一比,相比之下,逼格更高的蓬莱仙池,反倒没那么奢靡。 不过石府虽然大,但却很无聊,许多的院落都闲置着,石忘故说这些院子都是有主人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又以石坚玉的三个结义兄弟,也就是四方神石,石大侠三侠四侠的院子为代表,他们的院子虽然一直空着,但气派非常,不比石坚玉自己的院子要差。 有钱也架不住这么败啊,盛一凡撇了撇嘴,不再评论。 盛一凡每天这么瞎逛,但从来没见过有人练武什么的,难道大名鼎鼎的石二侠,没有一个门生吗? 石忘故的回答是,没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爹几乎从不教导她功夫,她的功夫都是母亲教导的。盛一凡一想也对,她母亲也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而且教的是女人的功夫,确实比石坚玉的要更加适合。 看来只好从石忘故的母亲入手了,于是盛一凡打探起石忘故母亲的事来。 但石忘故对此闭口不谈,她似乎很不待见自己的母亲,这让盛一凡大为惊讶,难道对方心理不健康,就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吗? 这么一想,似乎就说得通了。 可惜这些只是盛一凡的推测,都未被证实,他倒也不着急,反正日子还长,连石府的千金都被自己搞到手了,还着什么急?慢慢耗呗。 这天,盛一凡正躺在床上睡午觉。 自从把石忘故哄出闺房,每天都要陪人家散步,睡午觉的时间都没有,要是手机放在身边,估计随随便便两三万步数,石忘故是练家子,他又不是,一连几天折腾下来,现在跟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半点都不想动弹。 忽然头上一凉,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盛一凡从睡梦中惊醒,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差点窒息,只听哐当一声,一只木盆掉在地上,接着一道倩影从自己面前闪过,飞似的逃向门外。 都不猜就知道,除了石忘故这个大小姐,还能有谁? 脱下被湿透的衣衫,盛一凡起床,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面对湿漉漉的被褥,想接着睡已经不能了。 “石忘故,你给我出来!” 盛一凡怒吼着冲出门,却撞到了门口的小花。 “帮我换一下子被褥。” 随便吩咐两句,盛一凡就朝石忘故经常拉着自己逛的几个地方跑去。 小花虽然感到意外,但仍是照做了,短暂的错愕后,冲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她只是一个丫鬟,这本就是她的职责,现在沾了盛一凡的光,不用每天陪大小姐玩那些奇怪的游戏,她感谢盛一凡还来不及,又怎会有怨言。 穿过一片梨树园,前面不远处是一片花坛,浓密的绿叶中,开着淡黄色,拳头大的小花。 嗅着扑鼻而来的花香,盛一凡穿梭在花坛中间,寻找着熟悉的丽人。 石忘故似乎有着强烈的社恐,除了那些贴身服侍她的丫鬟,还有之前供她玩乐的下人之外,几乎就不再跟别人交谈,所以哪怕现在出了自己的小院,她也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 这片花坛罕有人迹,除了一个中年妇女负责打理,再也没有别人来打扰,更何况石忘故凶名在外,下人的圈子里早就传开了,谁敢来这里触她的霉头。 于是乎,这片花坛就成了两个小情侣的幽会之地。 石忘故似乎是真的没什么童年,盛一凡教她个躲猫猫,她也能玩上好多天都不厌倦,现在估计正躲在某处,暗中窥探着盛一凡。 这点小伎俩能难倒盛一凡?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还能躲到哪里去。 兜了两圈,盛一凡就已找到石忘故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估计是钻进花丛的时候太着急,一撮裙摆留在了枝丫上,一眼就被盛一凡发现。 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数次从石忘故藏身的花丛中经过,嘴里还念叨着,“躲哪儿去了?” 这样幼稚的游戏,盛一凡也乐此不疲,石府的下人胆子都太小了,都很木讷,一点都不好玩,反倒是林村的时候,林小虎却能和盛一凡玩的很好,只是一眨眼过去了好久,已经几个月没见到林小虎了,还真有点想他,不光是林小虎,还有林坚,林五娘,火凤战仙,花花...... 在长青山脉生活了十多年,这些回忆不是像过游戏剧情一样,而是实实在在经历过的,对盛一凡来说,这些都是在他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或多或少都对盛一凡有过帮助,其中林坚林五娘和火凤战仙的恩情,更是无以为报,非亲非故,但却有养育教导之恩,这是世间最沉重的恩情。 盛一凡实在是有些多愁善感,和小姑娘玩游戏,思绪却能飘得那么远,一时间思潮澎湃,傻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躲在花丛中的石忘故渐渐等得心急,怎么还没发现我,以往都是一下子就被他找到的... 一颗小脑袋从花丛中探出,石忘故一双眼睛看得切实,盛一凡背对着她,傻愣愣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石忘故顿时有些气恼,蹑手蹑脚地钻出花丛,绕到盛一凡背后,想要来个突然袭击。 而这一切都在盛一凡的意料之中,石忘故从花丛中钻出来的时候,动静弄得不小,盛一凡只要不聋,自然能够察觉,他背对着石忘故,脸上露出狡黠的表情。 待到身后佳人靠近,准备实施突然袭击之时,盛一凡忽的转身,将她搂在怀中。 “啊,原来你是装的,过分!”石忘故撅着红唇,娇艳欲滴,脸上是嗔怒的表情,但被这少年搂在怀中,浑身仿佛过电一般,说不出的新鲜刺激,尽管已经相拥很多次,却总是不过瘾,就像初次相拥一样。 “老规矩,被我抓到了,哼哼,”盛一凡将怀中软玉转了个身,胸膛贴着其后背,虽然没有面对面,但耳鬓厮磨,更显亲昵。“叫主人。” “不叫!”石忘故吐出舌头,摆了个鬼脸。 “嗯?胆敢以下犯上!”盛一凡瞪圆眼睛,玩角色扮演上了头,没搞清楚到底是谁以下犯上,他狡猾地伸出双手,对着怀中少女上下其手。这副咸猪手好像有着魔力一样,总是能精确地找到少女身上的痒痒肉,让其酥痒难耐,“叫不叫?快叫!” “好好,哈哈...好...哈...我叫。”感觉到少年的手稍微老实了点,石忘故俏脸滚烫,耳根子红的吓人,故作娇态地白了盛一凡一眼,然后黏糊糊地叫了一声,“主人~” 啊,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盛一凡表情相当享受,一副快被融化的模样。 短短数日,盛一凡就已经拿捏了怀中这个清纯少女,他相信,没有一个血气方刚的小子,能够拒绝此等绝色亲热的机会。 他现在是越看石忘故越顺眼,此女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全都一笔勾销,对她的感情,也从当时的利用居多,到了现在愈发真挚的地步。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叫主人惩罚你!”盛一凡故作凶狠地道。 “讨厌~”石忘故毕竟是练家子,这一下给盛一凡推的,好悬没给他腰子推断了。 挣脱了盛一凡的怀抱,只见石忘故香风一带,倩影一闪,飘至数步之外。“抓到我再说吧。” “哼,我抓!”盛一凡来了个猪八戒撞天婚势,张牙舞爪地朝身前的少女扑去。 三伏天骄阳似火,耀眼的阳光洒下。 石忘故穿梭在梨园,有时置身于阴影之中,有时又沐浴在阳光之下,身姿摇曳,宛若一簇瑰丽的雏菊,尽管年纪不大,却有独特的韵味,不时转身窥伺身后的少年,美目盼兮,巧笑兮然,真叫人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如此娇艳的少女,却也有着很严重的心理问题,盛一凡已经隐隐有些察觉到,这姑娘极度的自卑,这和她的家世有关。 尽管她是个堪称绝色的少女,没有男人能够不为其倾倒,但就像她现在穿梭在梨园之中的身影,总归是阴影居多,向阳极少。 不可否认,盛一凡确实是被她向阳的一面所感染,但他已经动了真情,决心要带她离开阴影,将她从失败的教育,缺陷的家庭拯救出来。 过不多时,两人出现在石忘故的闺房里。 两人的追逐只是玩闹,石忘故功夫一般,轻功却是极好,真要跑起来,盛一凡把腿跑断了都看不到人家的背影。 两人不愧是深陷热恋的情侣,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腻歪的时机。 盛一凡帮石忘故摆正身子,又调了调桌上的梳妆镜。 说来也怪,在盛一凡刚来的时候,石忘故的房间里一面镜子都没有,难道长这么正点,也会容貌焦虑吗? 这镜子是盛一凡托石府的长工老李,从外面购置的,他自己身上就有不少钱,只要不算石府的主人石坚玉,还有他夫人柳如烟,盛一凡的资产是石府里最多的,连那个管家也比不上他,毕竟人家也是打打工的。 刚开始作为礼物送给石忘故的时候,她表现得相当抗拒,甚至一度想砸了它,但盛一凡一再坚持,并说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的礼物,要是敢砸了,就这辈子都不理她。 果然小妮子更惧怕后者一点,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她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个男孩了,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事实上,哪怕放在地球上,凭借林思璃这张帅脸,再加上盛一凡本身的许多优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少女杀手。 就像现在,他帮石忘故扎了一撮马尾后,在其脸上亲了一下,又开始为其化妆。 是的,盛一凡这个大男人,确确实实是会帮女孩子化妆的。 各位男同胞们,别以为会烧饭,就能够掌握女人的心了,现在时代不同啦,搁上个年代,没准还有点用,但面对新时代的女性,必须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掌握更新的技能。 像化妆,就是绝对的热门技能。 之前读书,放假在家的时候,李佳莹前一天约了盛一凡出去玩,但一直赖床,墨迹到下午都不起来,这时候她就会缠着盛一凡,让他帮忙化妆。 盛一凡觉得,掌握了这个技能,哪怕去应聘入殓师都够了。 他能掌握这么多泡妞的本事,大多也是拜李佳莹所赐,都是她调教出来的,所以说,各位女同胞们,遇到了贴心会来事,知冷知热的男人,就别嫌弃人家是海王了,同样的,遇到青涩的男孩,也需要好好调教,调教好了最好就不要分开,否则只是好了下一个人。 又扯远了,说回盛一凡给石忘故化妆,他这些化妆品,有的是从地球拿过来的,他家有一个房间,差不多就是给李佳莹留的,里面很多东西,包括衣服化妆品什么的,没想到现在成了盛一凡异世界泡妞的嫁衣。 不过也不全是来自地球,盛一凡某天跟老李出去采办,路过一家看上去挺豪华的胭脂店,顺道进去兜了一圈,里面的老板娘叫秋红,是个三十五六的离异少妇。 本来这种店都是姑娘家家逛的,而且还都是身份显赫的小姐们,冷不丁闯进一个青春期的小鬼,一下子吸引力很多人的目光,当然也包括老板娘秋红。 她还以为这小鬼是误打误撞,才进的这家店,谁知道这小鬼一进门之后,就对着许多名贵的胭脂水粉一阵指点,看样子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刚想出言呵斥,走近一看,发现着小鬼长得还真不赖,关键是盛一凡会来事儿,又是塞银子,又是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叫着,瞬间就攻陷了这个虎狼之年的离异少妇。 当然不是那种情爱,而是母爱,盛一凡这小子的女人缘不错,连带着的姐姐缘也挺好,像大姐二姐那么优秀的女孩,不都被他拿捏了?所谓的姐姐缘,其实原理上就是女性的母爱泛滥,差不多一个道理。 要不是怕读者流失,我还能让盛一凡表演个打奶嗝给你们看。 经过一下午的学习,盛一凡已经掌握了许多异世界女性化妆的习惯和技巧,同时,结合他在地球上给李佳莹化妆的经验,盛一凡也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 这是他关于美的独到见解,也就是所谓的审美,无论在哪个时代,盛一凡这个绅士(变态)的审美,都是处在前沿的,女为悦己者容,异世界没有手机,还能找个自拍发个朋友圈什么的,这里的女性化妆的目的很明确,有心上人的,就是为了让心上人看,没心上人的,就是为了有心上人... 在购置了许多胭脂水粉,又拜了老板娘秋红为师,盛一凡心满意足地走了,并告知,不久后还会上门拜访。 说回现在,石忘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闭上了眼睛,任由盛一凡在她的脸上胡乱摆弄。 别整得跟我剃头似的啊,我的手法可比托尼老师高明多了!盛一凡看着镜中紧闭双眼的石忘故,不禁有些好笑。 抹了淡淡的水粉,又涂了口红,夹一下睫毛,最后画一下眉毛,大功告成。 梳妆镜中,一副绝美的少女容颜,呈现在其上。 其实石忘故本身就已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只是年纪尚幼,许多地方尚未长成,犹如花骨朵一般,有着青涩感。但此时化了淡妆后,仿佛长了两三岁,如同二八少女一般,稍显成熟的韵味。 在盛一凡看来,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才是女人最美的年纪,当然不是说其他的年纪不好,只是单论那种青春靓丽的韵味,绝对是这个年纪拔得头筹,往前则是少女感,也就是石忘故现在的年纪。 盛一凡帮她化了妆,等于是让她体验一下从女孩到少女这个阶段的过渡期,这对于石忘故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会。 “好了,忘宝,睁开眼睛看看。”盛一凡对石忘故都称呼,又从忘儿变成了忘宝,石忘故这名字实在取不好什么爱称,忘儿是她父母称呼她的,自己叫觉得怪怪的,叫忘宝则跟网暴似的,更加怪了。 不过这里人又不冲浪,谁知道网爆是什么东西。 怀着忐忑的心,石忘故缓缓睁开了眼。 “哇——” 睁开眼的瞬间,石忘故就被梳妆镜中的自己惊到了。 不得不说,盛一凡的化妆技术还是很高明的,假如之前他是熟练,那现在就是资深级,虽然离宗师大师,登峰造极的那个级别还差点,但假以时日,绝对能够达到那个境界。 石忘故这丫头确实有着很严重的自卑心理,她有时候会喜怒无常,就是一种自卑的表现,更不用说房里没镜子,从不出门这些更加明显的表现。 即使她听盛一凡的话,留下这面镜子在房里,但她仍然很少去照,因为她见过自己的母亲,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但自己作为她的女儿,却没有那么好看。 直到今天,在盛一凡的不懈努力下,她才终于正视自己,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逐渐开始闪烁光芒。 “喜欢吗,忘宝?”盛一凡凑到石忘故耳边,轻声问道,其实看她张大嘴巴,一脸惊讶的表情,盛一凡就有答案了。 石忘故没有用语言表述,而是用行动回答,伸长脖子,朱唇重重地在盛一凡脸上印了一下。 因为刚涂了胭脂,盛一凡的嘴上,留了一个醒目的唇印,这让他受宠若惊,一阵心神荡漾。 冷静,冷静,一切按计划行事... 强压下想要将石忘故搂在怀里,狠狠稀罕一番的冲动,盛一凡看着石忘故,轻声道,“忘宝,你看我为你化妆,花了这么多心思,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嘛?” 石忘故一双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心中盘算,这臭小子又想使坏,也罢,这次他确实很用心,不就是吃一下豆腐嘛,就答应他好了。 “好吧,你说。” “答应了?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尽管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石忘故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盛一凡伸手搂住石忘故的香肩,轻轻在其耳边到,“这几天在石府待的闷死了,明天陪我出去城里逛逛呗?不多的,半天就好...” “不行!”石忘故立刻拒绝道,“我不出去。” “为什么?”盛一凡不解。 “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去。”石忘故推开盛一凡,将头撇到一边。 “忘宝,就当是陪我,好不好嘛。”盛一凡早就预料到,绝对不会那么顺利,当下决定软磨硬泡,继续攀上石忘故的香肩,在其耳边吹风。 “不要。”石忘故虽然仍是不答应,但这次并没有推开盛一凡,这让他大喜,显然是有机可乘。 “忘宝,有我陪着你,你怕什么呀?再说,你这么漂亮,总是待在屋子里,不怕闷坏了?求你了忘宝,求你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再也不给你化妆了。”盛一凡软磨硬泡多次,最后丢出底牌,想要成功,必须软硬兼施。 果然,相比于后者,石忘故明显倾向于答应盛一凡的请求,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某种闪过一丝悲戚,然后点了点头。 “太好了忘宝,么么。”盛一凡搂住石忘故,在其脸上连续亲了数次,把人家弄得脸红耳热才罢休。 第104章 逛街 翌日,盛一凡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完之后,便急匆匆地跑到石忘故的小院里。 一路上遇见很多早起干活的下人,盛一凡一一打了招呼,他们也热切的回应着。 在他们看来,盛一凡几乎就是未来的男主人,整天和大小姐勾搭在一起,老爷看见了也没说什么,管家对他也是毕恭毕敬。 人红是非多,盛一凡现在和石忘故打得火热,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有许多下人不免眼红,暗道这小子也许是用了什么下流的手段,攀上了大小姐这棵大树,但也没办法,谁让这小子既年轻,模样又生的那么俊俏,人比人气死人,他们也只有眼红的份。 作为在地球上有着二十多年处事经验的盛一凡,这些小细节怎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这样的人哪里都有,没办法,和他们理论纯粹是浪费时间,别说盛一凡现在地位不一般,就算他还是个下人,也不会去鸟他们。 他现在是一门心思都在石忘故身上,迫切地想要通过她,来会一会那位武林中的第一美人,柳叶眉,好从她身上学一些拳脚,弄点闯荡江湖的本钱在身上。 来到石忘故的闺房前,前几天因为盛一凡总是不敲门,直接破门而入,搞得石忘故现在都把门锁了起来,对此盛一凡也有招,就是直接破窗而入。 只听噗一声,薄薄的窗户纸被盛一凡捅破,猴儿似的钻了进来。 反正石府家大业大,修个窗户什么的,都是小钱而已。 进了石忘故的闺房后,一股幽香扑鼻而来,盛一凡很享受这味道,接着一瞥床榻,发现石忘故这小丫头居然已经起来了,以往这个时候她都在睡大觉,看来无论在地球上还是异世界,美少女都是喜欢赖床的。 “忘宝,你在哪呢?” 既然不在床上,还能在哪?盛一凡眼睛一扫,忽然发现梳妆台前,石忘故瞪大一双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他。 “又不敲门,滚,赶紧给本小姐滚出去。”虽然在盛一凡的调教下,石忘故的脾气有所收敛,但毕竟还是那个纵蛮横的大小姐。 昨天盛一凡帮石忘故打扮得实在太好看了,搞得小姑娘一颗芳心乱跳,今天起了个大早,也想自己试着化个妆,但这玩意儿岂是刚上手就能会的?连盛一凡这样的老手,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才能如此娴熟。 石忘故在梳妆台前一阵摆弄,她连胭脂和水粉都分不清,至于盛一凡拿来的那些瓶瓶罐罐,上面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字符(英文),更是难以搞懂。 她从小就很自卑,几乎从不照镜子,和母亲的关系也很差,很少见面。化妆的本事,自然是没人教她,在自己的胡乱摆弄下,原本绝美的脸蛋,却变得不伦不类起来,偏偏她又不知道怎么把脸上的妆洗掉,手忙脚乱之下,弄了个大花脸。 正好碰到盛一凡破窗而入,此时羞怒万分,情急之下,大小姐的脾气又上来了,抄起枕头就往盛一凡身上砸。 小姑娘再怎么练功懒散,手上还是有那么点内力在的,几个枕头丢下来,把盛一凡砸的眼冒金星,迫不得已逃出门外。 “干嘛啊?”盛一凡躲在门后,一脸委屈地道。 刚才只看到石忘故在梳妆台前,却没注意到她在干嘛,盛一凡忽然被枕头砸,初时还有些懵逼,随即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小妮子多半自己研究化妆呢,不好意思让我看吧。 “不许进来!”果然听见石忘故气恼的声音。 算了,小姑娘家家的,本少就勉为其难地等你一下吧。 来到了异世界,还住上了高档府邸,盛一凡这两天每日以本少自居,也要过一把少爷的瘾。 本以为等个十几二十分钟的,就差不多了,谁知盛一凡往地上那么一坐,就是半个钟头,等得盛一凡心急死了,就算是以前陪李佳莹逛商场,在厕所门口等她也没花这么久的时间过。 盛一凡站起身,对里面石忘故道,“姑奶奶,好了没啊,咱们今天还要逛街呢。” “滚,不去了...” 这声音怎么不对啊,小姑奶奶怎么哭了? 听出话语中带着的哭腔,盛一凡也站不住了,透过窗户朝里看去,只见石忘故趴在梳妆台前,低着脑袋抽泣,模样甚是可人。 盛一凡连忙推门进去,却听见石忘故破口大骂,“滚,你走!” 原来是石忘故听到动静,怎能让心上人看到自己如此窘状,想要拿起床上的枕头打他,却发现刚才都被她丢完了。 这么一抬头,盛一凡就看到了一张被泪水打湿,花花绿绿的脸蛋。 见此情形,盛一凡不禁哑然发笑,摇着头走到近前,也不管石忘故这小妞耍性子,直接搂进怀里。 “小傻瓜,不会化就不会化,我又不会嘲笑你。”随着不停地抚摸其秀发,盛一凡感觉到怀中少女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样子,真是不由得心神一荡,此时即便是让盛一凡为其赴汤蹈火,他也会硬着头皮上的。 没办法,谁让我总是心太软呢?盛一凡感叹一声,取下旁边的手巾,帮怀中少女擦去泪痕... 毕竟是老手,没化多少时间,盛一凡就帮石忘故化了个美美的妆,接着就准备出门,谁知到了这档子,石忘故忽然又反悔了。 “我还是不去了吧...”石忘故推开盛一凡的手,转过身子,低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现在不去,那我不是白起这么早,白激动这么久了?老子今天回笼觉都没睡,就来服侍你这个大小姐,现在说不去就不去,总得给个理由吧。盛一凡心中想道。 “没有为什么...”背着身子的石忘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不行,”盛一凡把石忘故转过来,面对她说道,“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虽然盛一凡很想用强,但就他这仨瓜俩枣,一下子就被石忘故按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去嘛...我在这里待着都憋死了,就陪我出去一趟嘛,很快就回来,吃过饭,不对,吃饭前就回来,行不行?”盛一凡无奈,被石忘故按在床上,只能死缠烂打,软磨硬泡。 “不行,说什么都不去!”石忘故却出乎意料地坚定。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出杀招了!盛一凡正色道,“假如你去的话,今天回来给你做大保健。” “大保健是什么?”石忘故脸上浮现疑惑之色。 “你躺下,我给你试一下就知道了。”盛一凡道。 论大保健的功力,就李佳莹那个水平,放盛一凡面前完全不够看的,他有段时间特别沉迷去楼下洗脚,不是因为楼下洗脚店的姑娘特别正点,他点的技师是个老头,每次上钟的时候,嘴里还叼一根烟,样子特别拽。 盛一凡也不想让男的帮他按,但那老头按得实在太劲道了,盛一凡去了好几趟,每次按爽了,就给那老头递烟,有时候直接把兜里整包烟都给了人家。 拿人家手短,后来盛一凡提出要学两手,那老头也不藏着掖着,各种高超技艺都传授给了盛一凡。踏足到一个全新的领域,这让盛一凡大为震惊,虽然还有很多招都没有学到,但伺候眼前这个小妞,还是绰绰有余的。 石忘故有些犹豫,一想到这小子每次都能给她整出新花样,让她惊喜连连,快乐无边,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松开了制住他的手,然后侧躺在一旁。 只见重获自由的盛一凡,没有着急操作,而是先来一手热身,歪脖子掰手指的,把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弄得噼啪作响。 “准备好了吗?那我开始了。”在得到少女的首肯后,盛一凡试探着朝石忘故的纤纤玉足,伸出了咸猪手。 所谓男不可摸头,女不可模脚。当盛一凡的手初次攀上她的玉足,石忘故第一反应是想狠狠把他踹飞出去,幸亏她是练过的,有超强的自制力,强忍着没踹盛一凡的二皮脸。 见少女不反抗,盛一凡大喜过望,刚才他全身紧绷,还以为会挨一脚呢,以前帮李佳莹按的时候,没少挨她踹。 从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让盛一凡有些浮想联翩,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盛一凡便开始了辛勤的劳作。 只见他指出如飞,数次点指在石忘故玉足之上,力道不一,对应的都是石忘故身上的各处经脉,脚底板的神经很多,就算是一窍不通的人,随便按按,都会有非常好的体验,更何况盛一凡这个练过的。 起初还有些排斥的石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放松,巨大的愉悦感,如同潮水般,从脚底灌向全身。她一只脚抑制不住地蹭着另一条小腿,双手更是死死地抓住被褥,体会着从未经历过的感觉。 这足疗的滋味,比之初吻还要强烈不知多少倍,石忘故只觉全身酥麻,如同过电一般,练武之人对身体的感知本就更加强烈,在盛一凡这个老手的运作下,石忘故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销魂,忍不住莺啼出声。 石忘故销魂的表情,被盛一凡尽收眼底,看美少女发浪,真是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只是时间一长,额上布满汗珠,好久没按了,手法有些生疏。 这种蚀骨销魂的滋味,没有持续太久,感觉到少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石忘故恋恋不舍地支起身子,短短几分钟,她的额上也是香汗淋漓,这滋味实在是太过瘾了,经历了一次,就彻底上瘾,再也离不开了。 “怎么不继续了?”石忘故幽幽地道。 “你以为这很轻松吗?这样的大招,很耗内力的!”盛一凡站起身,也不管这手刚才摸过别人的脚了,直接擦了擦头上的汗,“不过要是有个美丽的姑娘,可以答应我逛街的请求,我倒是可以考虑晚上再帮她按一次...” “唉...”石忘故脸上闪过无奈之色,这小子虽然总是能带给自己新奇的体验,变着法地取悦自己,但也总是让自己一再地降低底线,假如不是他,自己不会离开自己的小院,也不会在屋里摆镜子,也不会去学什么化妆,至于出门,她原本打算就这么一辈子待在石府,反正自己家底殷实,完全供养地起。 或许陪这小子出去逛逛,会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眼前闪过一丝明亮,石忘故撇嘴道,“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盛一凡喜不自胜,搂过石忘故就是一阵亲,反正这边的胭脂水粉,都是某些植物的露水,花粉,香料什么做的,不仅闻着很香,尝起来还是甜丝丝的。 “讨厌,又弄我一脸口水...”石忘故挣扎着推开盛一凡,但动作是那么无力。 ...... 几近波折,两个如胶似漆的小情侣,终于是手牵手,漫步在隆边城的街道中。 石忘故到了大门口,又差点反悔,毕竟是大小姐脾气,从小惯到大,有些无理取闹也正常,最后盛一凡又给她拿了一个面纱,把脸遮起来,她才扭捏着踏出石府大门。 女为悦己者容,反正石忘故最美的一面,自己已经先一步欣赏了,不给外面那些臭男人看也好,盛一凡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老实说,盛一凡也只是第二次来这条街上逛,隆边城是天眼帮在拥州的一大根据地,规模自然比一般的城池大的多,街上的店铺也是应有尽有,有的店铺,就是盛一凡这个地球人见了,也大吃一惊。 另外,城中还有许多烟花之地,盛一凡虽然很想去见识一下,但第一回是跟着长工出来采办,第二回是跟小情人出来约会,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啊,只能下次再去探个店了。 挽着石忘故的素手,盛一凡和她进了许多家店铺,住了十多年的城池,石忘故似乎还没有盛一凡熟络,一连逛了数家店铺,石忘故也不想开始那么抵触,蒙着面纱的脸蛋,终于也开始洋溢出笑容。 “这样才对嘛。”盛一凡牵着石忘故的手,从一家卖干果蜜饯的店铺出来。 石忘故拿着一片蜜饯,吃得津津有味。 酝酿的差不多了,该进入正题了。盛一凡领着石忘故,来到那家熟悉的店铺。 一进这家店,扑鼻而来的香味,就让石忘故非常不适应,店里都是女性,由于盛一凡这个大男人的缘故,吸引了很多火热的目光。 “你带着我来这里干嘛?”感知到数道火热的目光,石忘故埋怨地拽了拽盛一凡的衣袖,一撇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盛一凡拉了回来,其实这家店她也很想来自己逛逛,只是有盛一凡作陪,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带你看点好康的。”盛一凡神秘一笑,接着朝店里大喊,“秋师父,我来了!” “哎呀,我的小徒弟来了,几日不见,真是想死我了。”话音落,只见一个面容姣好,身段妩媚的女子,穿着一条紫色的袍子,丰满的身材尽显无余,迈着快步朝盛一凡走来,身姿摇曳,体态轻盈,堪称风情万种。 那女人虽然三十五六了,但因为保养的很好,脸上并没有皱纹,身材也相当火辣,比之石忘故,有一种成熟知性的美,不光是她,这是所有少女,都无法拥有的。 来者便是红月胭脂铺的老板娘秋红,也就是盛一凡前不久拜的师傅。 第105章 秋红 店内的装潢堪称奢华,主要以暖色调为主,柜台和商品的摆放也很考究。 最外面的,是一些质量中等的奢侈品,价格略高,但却很实用,主打的就是一个性价比,所谓一分钱一分货,十分钱三分货,这点在奢侈品的销售中,更是可见一斑。 红月胭脂铺面向的客户,就不是底层的劳苦大众,他们压根不会来买这些奢侈品,所以老板娘秋红也就干脆放弃了质量较差的商品。 中间的商品,质量就要好得多,至于价格,则是断崖式地上涨。可以看到,这块区域的人是最多的,而且大多都是气质极佳的富家名媛,假如石忘故没有这么自闭的话,绝对会和她们差不多,或许会成为她们的大姐头也说不定。 至于最里面的一块区域,则是只有一些简单陈设的柜台,里面的商品大多只有一个雏形,或者根本就是一张白纸。 最贵的奢侈品,从来都是私人订制,老板娘秋红也很有商业头脑,否则她一个离异的单身女人,也不能独自将这家铺子经营地如此风生水起。 关于秋红,她其实出身并不光彩,之前是凤仪楼的花娘,也就是妓女,因为容貌出众,身段也好,被一个富商巨贾看上,花了大价钱赎了下来。 古时的青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一来是要有才学,二来还得懂浪漫,像盛一凡这样,长得又帅,还满嘴骚话,进了青楼简直如鱼得水,随便乱杀,但那些光有钱,没有学识,行为粗鲁的暴发户,想要一亲芳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凤仪楼的姑娘,至少比现在洗浴中心的小姐要干净的多。 赎秋红的那个大老板,也是因为职业原因,嘴皮子足够溜,同时也舍得为女人花钱,饶是如此,也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能与秋红一亲芳泽,共度良宵。 相好之后,秋红百般温柔,知冷知热,那个大老板刚丧偶不久,正好心里空虚,迫切地想找个贤内助,也就起了赎她的心思,秋红自然万分欣喜,尽管对方年纪大了她将近二十岁,她也不嫌弃对方。 那时的秋红年方桃李,也就是二十岁的年纪,一面照顾丈夫的起居,一面开始接触他的生意,不得不说,她也相当的有商业头脑,将丈夫的产业打点的很好。 只是好景不长,丈夫婚后没过几年,便染病去世了,他之前有两个儿子,都是正牌妻子所生,在他死后,都来争遗产,秋红不想和他们争,在此之前,丈夫已经留给她一笔不小的资产,足够她开一间小铺子,也就是红月胭脂铺的前身。 又经过许多年,在她的打点之下,生意越来越红火,到现在为止,几乎成了城中名媛的集会地。 随着身份越来越显赫,她以前低微的身份,也就不再被提及。 钱有了,名声也有了,秋红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子嗣,亡夫留下的两个孩子,毕竟不是她生的,况且他们为了争夺遗产,闹得不可开交,就算他们生母还活着,估计对待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不用说这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小妈,有一个甚至还总是用下流的目光打量她,为了摆脱他们,秋红才选择不争不抢,默默地离开,也算是明哲保身之举。 本以为人生总要有点遗憾,秋红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但为了感激亡夫的恩情,一直洁身自好,不再改嫁,想要有个小孩这件事,也就逐渐被淡忘。 直到盛一凡的出现,这小子实在是太会讨女人欢心。 尤其是身处异世界,他更是无拘无束,放在地球上他还得顾及法律道德什么的,异世界怕个屁,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就行。 在一阵甜言蜜语的攻势之下,轻松拿捏了这个单身少妇,不过盛一凡也没有非分之想,他只是看见好看的姑娘,就忍不住要搭讪一下而已。 不得不说,盛一凡也具备相当的见识,虽然是乳臭未干的年纪,又是男孩,却能在审美这方面,给秋红提出不少的良策。 两人一见如故,在他提出要拜师之后,秋红欣然答应,这几天她一直盼着盛一凡的到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是等到了盛一凡的大驾,只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遮着面纱的少女,让秋红有些不解。 盛一凡没看出师傅的这点小心思,松开石忘故的手,一把扑进秋红怀里,感受着对方怀中的温柔,他故意装作小孩一样撒娇道,“好姐姐,我想死你了。” 虽然拜师了,但盛一凡还是忍不住管对方叫姐姐,对方年纪比自己大了不少,不过包养的很好,跟三十不到的年纪似的,有豆腐不吃是傻子,盛一凡精的跟猴儿一样。 “小弟,姐姐也想死你了。”秋红搂住怀中的小鬼,充满怜惜地爱抚着他的头发,不知不觉中,盛一凡已经和她心目中,儿子的形象重叠,只是对方总是管自己叫姐姐,这不禁让她感到好笑。 毕竟谁能想到盛一凡十四五岁的身体里,装着那么多不良思想。 另类的师徒关系,又或者说是姐弟俩这亲昵的举动,一下子让同行的石忘故不爽起来。 她之前就隐隐有这种感觉,盛一凡就是个多情的浪子,和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强吻自己,后面更是上下其手,也怪自己把持不住,给了对方趁虚而入的机会。 自己当然是清纯无比的玉女,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是如此,石忘故心思细腻,觉得还是对方见到好看的姑娘,就把持不住的可能性大一点。 果然,眼下盛一凡举动,更是坐实了心中的想法,石忘故捏紧拳头,走到盛一凡身边,揪住其耳朵,让盛一凡疼的龇牙咧嘴。 把盛一凡揪下来了还不够,石忘故娇生惯养的,平时又独居深闺之中,鲜少与外人交谈,对话礼仪什么的,一概不知。 原本她是绝对不会跟外人说话的,此时心上人跟一个,比自己大了至少十多岁的女人如此亲昵,这让石忘故气愤的同时,也生出危机感来,对着秋红颇有敌意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搂着他?” 盛一凡以前是不是浪子,石忘故已经无所谓了,但他现在跟自己好,就得一辈子忠于自己,绝对不能移情别恋。 没等秋红说话,盛一凡就率先解释道,“忘儿,这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姐姐,乖,叫姐姐。” 随后盛一凡也向秋红介绍道,“红姐,这是我的...我的内个,就是...你懂的。” 你以为盛一凡是害羞了?其实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外称呼石忘故,说女朋友,这里人又不懂,叫马子又太粗俗,不好解释,说亲爱的,也差不多,这里人也听不懂... 秋红早年混迹于青楼,对于男女情爱相当敏感,看盛一凡和石忘故耳鬓厮磨,举止亲昵,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更何况是她这样的人精,于是她向对方回了个“我懂”的表情。 另一边,石忘故在盛一凡的调教之下,也变得不是那么不讲理,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之后,道歉自然不会,但好歹乖乖的叫了声姐姐。 秋红微笑着答应,透过面纱,隐约可以看出这少女皮肤白皙,面容清秀,尽管年纪不大,绝对是个美人胚子,看着眼前一对璧人,佳偶天成,秋红掩嘴微笑,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不对啊,你不是问仙郡的吗,这里是蓬莱郡,你有哪门子的姐姐?”石忘故忽然道。 盛一凡无奈,只好耐着性子跟对方解释了一遍,自己和秋红认识的过程。 半晌,石忘故才不情愿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盛一凡刚才沾花惹草的举动。 “小弟,你今天来,不会只是探望姐姐这么简单吧。”秋红拉着一对恋人入座,店内虽然有三三两两几个客人,但都是熟客,不必特意去招待,而且这些名媛大多有自己的圈子,此时见到店里来了一对陌生的情侣,都聚在一起猜测他们的来历。 “当然是有点事要拜托红姐,不过小弟直说出来,未免太没意思,不如红姐你猜猜看。”盛一凡笑道。 “切,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带着心上人来胭脂铺,不用想都知道是来干什么的。”秋红一撇嘴,毕竟是经历许多事的成熟女性,饶是盛一凡多了二十多年的地球经历,在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罢了,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红姐真是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啊,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盛一凡讪讪的笑了笑。 此言令一旁沉默不语的石忘故有些不爽,看来这小子真是油嘴滑舌,只要对方长得好看,都是这么一副德行,再看对面的秋红,更是断定了两人有不正当的关系,臭小子,年纪这么大也下得去手,回去割了你的舌头!正这么想着,盛一凡忽然伸出手来,摘下石忘故的面纱,事出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再想制止,已来不及。 店内的客人都是城中的名媛,出身高贵,气质超然,相貌自然不带差的,然而当她们看见石忘故这惊世骇俗的容颜,不免相形见绌,生出自卑感来。 天哪,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居然生的如此漂亮。 也有几位暗中恨恨,原本见盛一凡长得那么俊,多少有点春心萌动,但见到其身边少女如此惊艳,实为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这么一比,自己完全没有希望,愤恨之下,生出嫉妒心来。 不过这些小插曲,并没打扰到盛一凡三人,摘下石忘故的面纱后,盛一凡不无得意地道,“怎么样红姐,你看我的课后作业做的怎样?” 当见到石忘故惊世的容颜后,秋红眉毛一挑,心中一惊,怎么会是她?小弟难道和石府有关系?可他身上没有半点内力,武功全然不会,怎么可能会和石府的人牵扯到? 只是短暂的愕然,秋红立刻恢复如常,盛一凡在得意之中,并未察觉她的举动,石忘故则又羞又恼,盛一凡突然摘了自己的面纱,那自己的相貌,岂不是给别人都看了去? “小弟,你的心上人长得真美啊,像天上的仙女一样!”秋红毫不吝啬地赞扬道,语气真挚,让石忘故稍微缓和了一些羞涩,逐渐平复激动的心情。“这妆容化的也是恰到好处,不浓不淡,不过弟妹本就生的这么美,妆容只能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哎呀,一时口误,叫了弟妹,姑娘不会生气吧。” 卧槽,看来还真没来错地方,红姐你简直就是顶配的僚机啊,下次泡妞还来你这儿!盛一凡心中万分惊喜,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瞥眼看去,石忘故已经满脸红潮,刚才的不悦顿时抛至脑后。 一句弟妹,瞬间拉近了三人之间的关系,秋红是人精了,自然不是一时口误,而是预谋已久。 此时的石忘故方寸大乱,只觉胸口一头小鹿乱撞,似乎要撞破胸口而出,幸亏盛一凡暗暗伸出手,与之相握,并朝她点了点头,顿觉安心不少。 总感觉是两个久经情场的人贩子,在拐小孩一样,盛一凡看着俏脸通红的石忘故,罪恶感油然而生。 “不,不会...没事,姐姐喜欢这么叫,就叫好了...”石忘故毕竟是大家闺秀,接触的阶层不一样,别人怎么说,她也有样学样,只是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更是细若蚊吟,只有自己听得见。 见石忘故稍微平复了,盛一凡又对秋红道,“红姐,忘儿她从小不爱出门,也没怎么化过妆,我一个大男人,手把手地教不太好,你来教好不好?” 什么手把手啊,明明之前都把人家亲了个遍,现在倒扭捏起来,真会装模装样,石忘故恨恨地瞪了嬉皮笑脸的盛一凡,同时也有些紧张,她是女儿家家,就像男生喜欢打游戏一样,当然会对这类事情上心。 秋红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这小弟虽然待我很好,嘴巴也甜,但人小鬼大,一问到关键的事就满嘴跑火车,总觉得好像看不透他,想要知道他们的底细,或许从这石府的小丫头身上下功夫的好。 笃定心中想法,秋红当下说道,“小弟这么久来一趟,一来就麻烦姐姐,本来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教个小丫头化妆么,还不是轻松地很,只是姐姐这店里的生意...” “明白!一切听从师傅指挥!”盛一凡咻地站起身子,对秋红郑重道,不就是看店么,我在地球上就是干这个的。 第106章 暗算 “各位姐姐们,在看什么呢?要不要小弟弟来为你们讲解一下啊!”发现有几个标致的小妞总是不时地朝自己这边张望,盛一凡顿时来了兴趣,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要说双标这件事,虽然很下作,但这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盛一凡就是这样的人。 让他亲那个相貌丑陋的小花,他死也不肯下嘴,不过美若天仙的石忘故,冒着被杀害然后抛尸的风险,也要强吻人家,盛一凡就是这么双标。 不光是他,那几个小妞也是一样的,假如盛一凡长得一般般,比如让地球上,他的本尊来,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她们早就报警了,不过现在盛一凡顶着林思璃的脸,一边说着轻佻的话,一边不怀好意地靠近,她们反倒觉得盛一凡非同寻常,有点坏坏的帅气,也就是俗称的痞帅。 这几个姑娘年纪也就比盛一凡大了两三岁,都是未出闺的黄花闺女,又是正值春心懵懂的年纪,早在盛一凡进店的时候,就忍不住打量他,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吃石忘故的醋,甚至想撕了她的脸,好在现在盛一凡居然真的走了过来,令他们如愿以偿。 这一群一共五位姑娘,分别来自城中各个富庶的家族,家境殷实,受到的教育也很好,虽然很想回盛一凡的话,但毕竟男女有别,要保留点矜持,因此羞答答地不作答。 倒是有一位姓齐的姑娘,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盛一凡。 这位姑娘家里是开驿站的,要和不少人打交道,她尚待字闺中,这些自然不用她来管,不过耳濡目染的,胆子总要比边上那几位姑娘要大一些。 齐姑娘闺名佳颜。人如其名,确实有一副极佳的容颜,五官精致,肤白若雪,今天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的裙子,配上其纤细的体态,在五位姑娘中脱颖而出,哪怕是比之惊为天人的石忘故,也不遑多让。 面对突如其来的搭讪,姑娘们都显得比较慌张,好在齐佳颜性格比较单纯,没想那么多,大方地回道,“我们几个姑娘家家的,你一个男孩子来凑什么热闹,难道你也懂这些吗?” “当然了,岂不闻女为悦己者容?各位姐姐生的这么漂亮,简直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想必有很多追求者吧,不知道有没有能入眼的?假如为此苦恼,尽管来找我,小弟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那么多文绉绉的话,一番话还真把这几个小妞唬到了,她们还真有不少追求者,并且为之苦恼,只是盛一凡说的太过直白,让她们脸红心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她们没什么反应,盛一凡也不慌张,搭讪的经验自己多着呢,鬼话张嘴就来,“我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各位姐姐是什么样的个性,适合找什么样的男人。” “真的嘛,真有这么厉害?”还是齐佳颜替盛一凡解了围,对盛一凡招手道,“不如先帮我看看。” “好嘞!”盛一凡也不是完全张嘴胡说,自己不是有道术么,问一下她们的出生年月,查一下星座,或者看手相,这不是轻轻松松?自己还能摸个手什么的,诶嘿嘿嘿...“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啊,小弟会看一些手相,不介意把手伸出来,让我瞧瞧吧。” ...... 见盛一凡换了个地方,又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还和刚认识的姑娘有了肢体接触,石忘故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出言呵斥,却听秋红问道,“姐姐冒昧地问一句,弟妹是姓石吗?” 石忘故一怔,却也没有多想,她足不出户,江湖经验几乎为零,根本不知道保护自己的隐私,不过对方是自己心上人的姐姐兼师父,石忘故最多就是有些疑惑,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便问道,“是啊,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秋红笑道,“素闻石府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只是足不出户,终日将自己锁在高墙深院,实在有些可惜。不过今日所见,只怕弟妹比传闻中还要美上三分,同为女人,我在你这般年纪,绝没有你这般漂亮...” 听到有人如此奉承自己,大多数人都会高兴,更别说心思单纯的石忘故,当下只是低声不语,也不知该点头还是否认。 只听秋红继续道,“也不知我这徒弟,几世修来的福气,居然能讨得你这样的美人欢心,老实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想要验证心中所想,自然不能心急,哪怕眼前只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秋红也不能单刀直入,问的太直白,必须先讲些其他的事,旁敲侧击一下。 “他...他就是个坏蛋...”说起盛一凡,石忘故便没来由得心跳加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对方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一样,不管自己怎么发脾气,对方总是能把自己哄好,就是有时候手脚太不干净,总是对自己上下其手,自己还未出阁,尚是清白之躯,若不是心系于他,怎能容他这般轻薄? “看来你很喜欢他啊...”秋红向往道。 “姐姐这话怎讲?”石忘故疑惑道。 “你年纪还小,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女孩子心里对一个男孩讨厌,并不是真的讨厌他,恰恰相反,你心里总是念着他,正是对他爱的深切。” “啊,这怎么会?况且他,他只是一个...”石忘故犹豫着,不知要不要说。 “他只是什么啊?” 秋红的声音很有磁性,像是有感染力一般,虽然名义上叫姐姐,但两人差了快二十岁,石忘故八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哪怕住的不远,也从不见面,比之盛一凡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更加令人伤感。 因此石忘故对秋红卸下防备,生出好感的那一刻开始,心中就潜移默化地将她和自己的母亲联系起来。 这些都是秋红有意为之,她大概也猜到了石忘故的身世,只是想通过她,来试探出盛一凡的底细,毕竟自己还从未收过徒弟,前几天脑袋一热,就把他收到自己门下,这几天冷静下来,发现这小孩虽然机灵,但还有很多秘密在身上,假如都揭开了,那把自己的所有本事都倾囊相授,也未尝不可。 “他只是我府上的一个下人...”鬼使神差的,石忘故还是将真相说了出来,这也是她心中的困扰,恋情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干柴烈火,水到渠成,可有些问题时候一想,完全经不起推敲,全都浮出水面,盛一凡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下人,自己如此身份,和他怎能相配,只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确实很快乐,这些问题很容易抛之脑后。 “他只是一个下人吗?”秋红惊呼出声,当时也听盛一凡提了一嘴,说什么他只是在别人家里打打工的,还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只是他举止不俗,眼界有宽,能和自己较量的有来有回,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下人,“我看他这人颇为聪明,见识不凡,怎么会只是个下人?” “他确实不是一般人,听他自己说,是被人贩子拐来的...”说都说了,石忘故也不藏着掖着,干脆把盛一凡讲的故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之前盛一凡编了一段过往,说自己是问仙郡,一个富庶人家的小孩,只是后来父亲经营失败,家道中落,万般无奈之下,把自己卖给人贩子抵债。 这些话换做是秋红,自然是不可能相信的,不过石忘故一来年纪尚幼,比较好骗,二来因为家庭因素,本来就对亲情什么的,没有那么强烈的依赖,所以当时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便没有质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秋红毕竟是人精了,自然知道这段话有真有假,估计前半段是假的,后面被人贩子卖来是真的,于是接着问道,“他真的是人贩子拐来的吗?” “应该是吧,他确实是管家狄叔弄来的...”石忘故道。 狄叔,秋红闭上眼睛,稍微一思索,立刻联想到一个人。 二十多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大名盗,分别为,飞天大盗,水路大盗,旱路大盗,绿林大盗,其中以飞天大盗狄况实力最强最为出名,所谓飞天大盗,并不是说他真的会飞,只是因为他轻功很好,而且飞天一词,无论是陆路水路绿林,都要盖过他们一筹,因此尊称其为飞天大盗。 只是二十多年前,天眼帮的四方神石大张旗鼓,放出豪言要抓住这四个贼人,替天行道,那时的天眼帮还有赵国正坐镇,所以他们还都是正人君子,在江湖上的威望很高。此话一出,四大名盗纵有许多混黑的兄弟,哪怕是生死之交,也不敢出手相助,毕竟犯不上和声势滔天的天眼帮为敌。 结果显而易见,没过多久,江湖上就再也没有四大名盗的消息,只听说绿林大盗死于石大侠石坚定之手,水路大盗和陆路大盗被石三侠石坚诚废去武功,只有飞天大盗不见踪影。 一番思索,料想狄况是被石二侠降服,并收为己用了,只是她一开始并不是江湖中人,她是后来遇见一位奇人,学了一些武艺后,才慢慢接触这些事。 二十多年过去了,狄况虽然不在江湖上,但名声还在,四大名盗武艺高强,除了水路大盗之外,其他三个坏的不是那么彻底,而且狄况还有那么一点劫富济贫的义贼味道在,可能这就是他没有被废的原因吧,四大名盗声名之响,后世出了一些小偷小贼什么的,都会被江湖中人拿来和他们比较,一直没有能比肩他们的存在,所以过去了那么久,狄况的名声还是非常响亮的。 即便是秋红有过奇遇,论武功,也完全不是狄况的对手。 须知本事越高的人,就越是有傲气在身上,像他那样的本事,而且又在石府做下人,自然不必去骗一个小姑娘,他说是从人贩子那里拐来的,多半就是从人贩子那里拐来的,只是忙活了这么久,还是只套出了这么一点点讯息,根本没有用。 秋红有些恼火,但面对单纯的石忘故,还是强忍着没有发火,算了,也算弄清楚这小子,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无非就是来历不明嘛,自己的出身又有什么光彩的? 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徒弟,心里还是向着他的,因此面对石忘故的烦恼,秋红劝道,“你也知道他的来历了,他又不是单纯的下人,只是形势所迫,像他这样的孩子,日后定能有一番轰轰烈烈的作为,何必在意他的出身呢?” 秋红的谆谆教诲,都被石忘故听进脑袋,这么多日来的烦恼,一下子消去大半,只是她出身娇贵,要是让她下半辈子都跟着他,难免有些抵触,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是珍惜当下吧。 所谓近朱者赤,这么多日的相处,石忘故也被盛一凡感染,变得豁达起来。 看着面前的少女展露笑颜,多半是解开心结,秋红喜道,“这就对了,来,姐姐教你化妆,你看那个臭小子,跟那些女孩子有说有笑的,女孩子不比男孩子,他们可以这么放荡不羁,我们却不行,想要留住男孩的人,就必须把他的心牢牢抓住,等你学会,如何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叫别的男人眼红,他自然会心急的,到那时,他就彻底离不开你了!” 石忘故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当下点了点头,并道,“有劳姐姐费心了。” “哪里的话,我都叫你弟妹了,还跟姐姐客气什么呢?”秋红嫣然一笑,准备起身去拿胭脂水粉什么的。 趁着这档子,石忘故朝后面瞥去,一想到这小子跟好多个姑娘有说有笑的,心里就来气,只见盛一凡在那几个女孩堆里,如鱼得水。 只是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聊的特别火热,有两个姑娘似乎在争吵什么,似乎是为了盛一凡,争吵声越来越响,反正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 “你急什么呀,没见我先来的吗?” “诶呦诶呦,你抢得过我有什么用?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想要拆散人家,只怕没有这个本事吧...” “你说什么,贱人!” “贱人,你敢骂我!” 骂着骂着,那两人耳酣脸热,摩拳擦掌地,似乎就要动起手来。 “别吵了别吵了,大家好好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盛一凡讪讪的上前,想要劝架,却被其中一个一巴掌推开,丢出去好远。 原来武国风气尚武,但凡家底殷实,吃穿不愁的人,多半会学些庄稼把式傍身,这几个姑娘虽然是女孩子家家,但也学了一些本事在,而且年纪还比盛一凡大了两三岁,情绪上来了,一巴掌本来打算落在对方的脸上,让她毁容的,没想到盛一凡横差一脚,结果却遭了殃。 不至于吧,还真打起来了?盛一凡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景象,虽然有时期待过女人撕逼的场面,但切身体会的时候,还是颇有震撼力的,窃喜的念头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心急如焚,想要结束这场闹剧。 忽然一丝凉意贯穿全身,灵敏的直觉在此时发挥作用,盛一凡感知到一股莫名的威胁传来,并不是从石忘故身上,而是来自门外,也就是大街上。 “各位姐姐们危险,快趴下!” 自从来到异世界后,这股敏锐的直觉,还没有出错过,危急关头,刻不容缓,盛一凡大声喊道,还真把那几个姑娘吓到了,出于对他的信任,争先恐后地趴倒在地。 只是盛一凡不知道的是,这股威胁并不是对着这些姑娘们来的,而是对着他。 街道外,一道黑影闪过,数枚菱形的黑镖射出,携带着“咻咻”的破风声,朝盛一凡激射而来。 第107章 疗伤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盛一凡大惊失色,他一嗓子吼出,姑娘们倒是趴下了,自己却没来得及趴下,只见数道黑影朝自己面门暴射而来,速度堪比子弹。 呜呼,看来异世界之旅到此结束了。 如此速度下,避是肯定避不开的,盛一凡只是那么一瞥,才瞥到了一点点黑影,也就是他脑子转的快,一下子想了很多事。 只在一瞬间,变故又生,只见从内室出来的秋红,忽然面色一凛,与刚才和善的样子判若两人。 手腕翻转间,三枚梅花钉自那只纤手中射出,虽然后发,却能先至。 只听“叮叮叮”三声,三枚梅花钉分别击中三发黑镖,精准无误,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从街道射来的黑镖,足有四枚,还剩一枚,不过因为三枚梅花钉打出的力道奇大,击落三发黑镖不说,还稍微改变了剩下那发黑镖的轨迹,使其逐渐下落,原本朝盛一凡面门射去,现在改为射其大腿。 秋红功夫虽然不强,那是因为她练功时间太晚,错过了黄金期,不过因为后来遇上奇人,有名师指导,且专练暗器和轻功。在暗器方面,她的造诣极高,远超外面那个下黑手之人,因此才能击落三发黑镖。 凭她的眼力,岂能不知还有一发黑镖?只是情况紧急,一只手只能捏三发梅花钉,将其全部掷出后,要想再拿镖已经来不及,只好将手中的胭脂瓶丢出。 倒不是舍不得这瓶胭脂,不过暗器之所以称之为暗器,它起码得小巧轻便啊,像梅花钉,或者那些黑镖,都是规格不大,且分量刚好,不轻不重的东西。否则的话,扔个冰箱过去岂不更好? 虽是同时发出,但梅花钉先至,胭脂瓶就慢上一些,秋红也有对策,仿佛能预知未来一样,知晓最后那枚黑镖的运动轨迹,胭脂瓶暴射而出,就算形状重量什么的都和梅花钉不一样,但秋红暗器功夫出神入化,把握的刚刚好,一瓶掷出,刚好挡在最后那枚黑镖的必经之地,也就是盛一凡大腿前。 只是梅花钉足够坚硬,才能打下黑镖,胭脂瓶太脆,被黑镖一击,立刻散成数块碎片,其中有一块较大的,因为爆裂的力道太大,直接插进盛一凡大腿肉里。 顿时血液从伤口处激射而出,盛一凡惨叫一声,抱着伤腿躺倒在地。 短短一刹,盛一凡额头已经布满冷汗,这胭脂瓶的碎片扎进肉里,造成很大一块创伤,血液飙了一阵,暂时不流了。 不管怎么说,小命算是保住了,盛一凡一边咬紧牙关,一边苦笑。 身后那群姑娘见到地上的血液,纷纷惊叫出声,最后还是齐佳颜大着胆子上前,俯身查看盛一凡的伤势。 虽然她们不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要害他们,但盛一凡那么一嗓子,确确实实地保护了她们,对于他刚才的举动,她们打心眼里感激佩服这个比她们小的男孩。 秋红的眼里也闪过赞许的目光,不过她也是老江湖了,不像这些姑娘们一样,只知道心急如焚,乱叫一通,赶紧去内室找来急救箱,走到盛一凡身边。 相比之下,石忘故的反应最大,她的武功不高,飞镖射出时,她虽然看清了,但却无能为力,见现在盛一凡并无大碍,立刻冲到店外,使劲吹了一声口哨。 少女的声音清脆响亮,这一声带有内力,能传至很远。 片刻后,只见店外闪过一道黑影,一个中年男人停在石忘故面前,那人抬头,赫然便是管家狄况。 “狄叔,刚才有人要害我,快去把他抓出来!”石忘故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也不提供什么有效的信息,比如那人长什么样,往哪边走了什么的,只知道命令狄况。 一般人肯定是束手无策,不过狄况是谁,也不看看他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又是为谁服务。 天眼帮之所以成为天眼帮,除了第一代帮主赵天炎所创的天眼神功,更是有帮众遍布全国,宛若一双天眼,任何事物都无法逃脱其视野之意。 只见狄况两只小指相接,抵住舌头,发出一段怪异的哨声。 过不多时,从天空中飞来数十只猫头鹰,黑压压的一片,甚是壮观。 猫头鹰们相当有灵性,聚拢后立刻分散开,有的停在房梁之上,有的停在行人的头上,有的停在茂密的树叶之中,各种各样的停法都有,但一不飞在半空,二不停在地上,同时噤若寒蝉,不发出半点声音,显然是训练有素。它们离狄况并不远,静静地注视着他,等待其下达命令。 狄况点了点头,伸出手,一只体型较大的猫头鹰立刻飞来,停在其手指之上。 盛一凡虽然受了重伤,但没昏过去,意识也还清醒,见了此景,啧啧称奇。 要知道猫头鹰可是猛禽,一来不好驯服,但眼前这群猫头鹰明显训练有素,简直匪夷所思,二来猫头鹰的利爪尖锐,轻松便能扎穿人的皮肉,但狄况任由猫头鹰停在其手指之上,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样子,让盛一凡大为震惊。 还没完,狄况对着那只猫头鹰,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鸟语,那猫头鹰则不住地点头,最后狄况长啸一声,猫头鹰也跟着长啸,然后扑扇翅膀,飞至半空。 紧接着,数十头猫头鹰都扑扇翅膀,飞向半空,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啸声,尔后飞向四面八方。 猫头鹰飞走后,狄况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店门口。 不光盛一凡,店内几个姑娘们见此情形,无不大骇,反观老板娘秋红,倒是没那么震惊,似乎不是第一次见。 尽管盛一凡此时疼的嗷嗷叫,但秋红的反应却没逃过他的眼睛,不是他一直盯着人家不放,盛一凡可能天生就比较细心,或者说是对女人比较细心,假如秋红是个男的,盛一凡看都不会去看她一眼。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石忘故吩咐完之后,立刻回到盛一凡身旁,一双明眸中尽是怜惜之色,让盛一凡颇为感动。 “小弟,忍着些!”一旁的秋红忽然说道。 “啊?”没等盛一凡反应过来,只觉股间一股剧痛传来,一块碎片被取出,紧接着,滚烫的血液立时伤口处激射而出,几滴鲜血撒在地上,煞是恐怖,更多地都是落在他身上,将衣襟染红。 “啊——” 盛一凡后知后觉地惨叫起来,平时撕个倒刺都要叫唤半天的人,怎么可能扛得住这样的剧痛,他又不是关二爷,还能刮骨疗伤,换做一般的现代人,没准比他嚎得还惨。 身旁几个姑娘们神色各异,那两个为了他打架的,现在都背过身子,不敢目睹盛一凡的惨状,有一位捂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偶尔瞥到盛一凡的惨相,啜啜掉下泪来。 齐佳颜将盛一凡身子托起,用自己的大腿当枕头,垫起盛一凡的脑袋。这几个姑娘中,数她的胆子最大,虽然也很替盛一凡着急,但并不慌乱。 枕着少女的大腿,芬芳的气息传来,简直和打了麻药一样,盛一凡深呼吸,脑袋不时地摆动,也不知是为了缓解疼痛,还是为了吃个豆腐。 身边美人云集,将这臭小子拥簇起来,秋红见到他享受的表情,看破不说破,默默地进行着包扎止血的工作。 秋红不仅人美心善,手也很巧,点了盛一凡大腿根处数个穴道后,从箱中取出一条白色的布条,将盛一凡负伤的大腿根绑住,起到了一定的止血效果,上面还扎了个花朵似的结,让盛一凡想笑又笑不出来。 止了血后,或许是痛得有些麻木了,总之痛感不怎么强烈,盛一凡也就停止了叫唤,不过因为出血太多,导致嘴唇发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齐佳颜心细如发,立刻取出布条,替盛一凡拭去额头上的汗。 不曾想,这一举动惹恼了石忘故,那小妞刚开始还没注意到,自己的心上人和别的姑娘,还是一个生的如此俏丽的姑娘,有肢体接触,那小妞也忒不知廉耻,举止如此亲昵,是没有将我这个正牌女友放在眼里吗? 当下上前一步,将齐佳颜提了起来,推至一旁,同时喝到,“走开,谁要你来多管闲事!” 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齐佳颜不禁脸上发烧,刚欲开口呵斥两句,解解气,但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不对,当时情况危急,没有多想,就将盛一凡的脑袋放到自己腿上,完全没有顾忌到与他随行的少女。 怒意渐渐转变为羞臊,齐佳颜尚待字闺中,从未和男子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更何况还是别人的心上人,却见他俩模样般配,情投意合,实为一对璧人,实系自己太过孟浪,惹恼了对方,于是齐佳颜支吾着辩解道,“对,对不住姑娘,我只是一时情急...” 没了膝枕的盛一凡,本来也挺恼怒的,但一想到这是自己的正牌女友在吃醋,立刻没了脾气,见对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出言替其打圆场,“忘儿,都是我不好,齐姐姐只是关心则乱,你别怪她。” “谁是你的忘儿!”殊不知此时的石忘故正在气头上,一想到这小子刚才在花丛里如鱼得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有了自己还不够,还要去招惹别人,顿时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像一脚踢爆盛一凡耷拉在地上的脑袋,却始终下不去手,只能恨恨的道,“花心大萝卜,以后别来找我。” 呀,还生气了,盛一凡顿感头大,不过眼下自己有伤在身,还怕没有道歉的由头?故作凄惨地道,“忘儿,我都这样了,你还生我的气吗?唉...我本就地位低微,又无什么本事在身,如今受了如此重的伤,恐怕得落个终身残疾的下场,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此后我再也无福高攀于你,你去吧...” 说着说着,这小子还故意呛了起来,也多亏了刚才那一下给他扎的够深,气血上涌,这么剧烈地咳嗽,还真给他咳了几滴血上来,不过也有可能是这小子这两天吃的太好上火了,是牙龈出血也说不定。 这些话听着像败犬发言,那也得看是谁说,假如是个老到牙齿都掉光,或者是其貌不扬的人,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败犬发言。不过盛一凡现在用的是林思璃的身体,帅到没边,这么一通卖惨,还真获得了不少的效果,边上的几个姑娘们都张大嘴巴,满脸不敢置信,想不到这对璧人之间还有如此多的内幕,而且这小子如此情深义重,又怎么会是花心之人?一定是那姑娘搞错了。 “啊,你说这些干什么...”石忘故毕竟不再是从前那个娇蛮的姑娘,多少也对盛一凡动了真情,被他这般堪称影帝的演技骗到了,赶忙蹲下身子,想效仿刚才齐佳颜的样子,给盛一凡膝枕。 在场那么多人,石忘故还真做不到,气定神闲地把盛一凡的脑袋放到自己腿上,那也太羞人了,自己万金之躯,要是真给这小子如此体贴的呵护,还不美死他? 只是瞥眼看去,盛一凡满脸苍白,浑无血色,一双牙齿狠狠打颤,显然是失血过多的迹象。 “冷,好冷...”发觉佳人的目光,盛一凡演的更起劲了,毕竟不是第一次,上次他装逼,在蓬莱仙池待了好几个月,连仙女都骗过去了,可谓演技高超。 万般无奈之下,石忘故只好如盛一凡所愿,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腿上,幸亏盛一凡平时没少吃她豆腐,否则这一时半会,她觉得狠不下心来。 这一切都被秋红看在眼里,本来没多大点伤,愣是被盛一凡演的跟绝症了一样,她笑而不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手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一支小瓷瓶,里面有非常珍贵的金疮药,由秋红身后那位高人指点,用数种奇异的药草制成,是绝对的无价之宝,止血消疤的效果非常好,别说盛一凡只是大腿上被扎了那么一下,就算是剖腹产留下的疤,撒上她特制的金疮药,用不了多久又能完好如初。 倒不是她不舍得给盛一凡用,她也就盛一凡这么个徒弟,看他刚才挺身而出,为了救几个刚认识不久的姑娘,而导致自己受伤,这一点足可见其人品高尚,完全可以传授她的功夫,只是看这小子演的那么逼真,自己帮他治好了,会不会适得其反?那这样的话还是让他自己去找郎中吧,反正大腿上划拉一刀又不会死。 发觉秋红停止了动作,盛一凡有些不解,什么脸上苍白啊,牙齿打颤啊,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实际上他现在意识很清醒,瞥了一样秋红似笑非笑的表情,盛一凡立刻就知道,自己演砸了,看来还是骗不过师父啊,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虚弱道,“红姐...你怎么...不动手了?难道...难道我...难道我命不久矣了吗?我要死了吗?” “不会。”秋红回道,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施以援手,盛一凡又没有进行彻底的治疗的话,或许有伤口溃烂,发炎脓肿,导致下身残废,甚至死亡,(也就是破伤风)总之很小的概率会死,但绝对不等于零,想到这里,她补充了一句,“呃...也许会。” 看来红姐非常挺我啊,居然没揭穿我,还帮我打掩护,红姐我爱你!尽管心里都快乐开花了,盛一凡仍是不露声色,仰起头,对石忘故说道,“看来我...看来我命休矣,忘儿,忘儿你是个好姑娘,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噗嗤,这小子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这丫头不会那么傻吧...秋红冷眼看着,虽然有些鄙视自己徒弟诱拐无知少女,不过她也过厌了无聊的日子,偶尔有那么一回闹剧,好像也不错。 可惜她实在是低估了石忘故的单纯程度,石忘故虽然是大户人家,但却没有接受过很好的教育,之前来石府的先生,教会石忘故读书写字后就离开了,至于修养道德礼仪等等,做人最基本的素质,她是一概不通,甚至还被灌注了不少石二侠歪曲的理念,摊上这么个爹,也真是她倒霉。 石忘故就像是一张白纸,很容易被染上颜色。 更何况,现在的情形,有点像盛一凡以前看过的一些偶像剧,在这种氛围下,哪怕是边上那几位,无论生理还是心智都比石忘故成熟不少的姑娘们,也不禁默然无语,潸然泪下,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之前那两个为了争抢和盛一凡亲近机会的姑娘,此时心中满是愧疚,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泄愤。 “不要,我不要你死!”石忘故终于是忍不住崩溃了,俯身扑在盛一凡胸口,痛哭流涕起来,哭的昏天黑地,梨花带雨。 而置身温柔海洋中的盛一凡,此时没心没肺的脸红了,各位可以脑补一下盛一凡现在的姿势,石忘故跪坐在地上,大腿上是盛一凡的脑袋,她俯身扑在盛一凡胸口,那盛一凡的脑袋自然而然地就... 嘶——腰间传来一阵揪心的剧痛,盛一凡倒吸一口冷气,眯着眼看去,原来是秋红看不下去了,存心想要结束这场闹剧。 盛一凡叹了口气,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逗她,感受着少女的柔情,盛一凡稍微平复一下,幽幽道,“忘儿,咳咳,忘儿...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让红姐帮我上药吧,我能挺住!” 过了好一阵,也不知石忘故是听见了,还是哭累了,终于是依依不舍地直起身子,让盛一凡重建光明。 “红姐,你来吧,我挺得住...”盛一凡无力地叫道,满脑子黑线,这如同少女开苞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嘶——还没等他吐完槽,又是一口冷气,原来这金疮药效果好归好,但药效太强,涂在伤患处,哪怕是练家子,也得疼的叫唤出声,刚才盛一凡流了半天的血,伤口有些麻木了,但此时上药,仍然是疼的钻心,痛的彻骨。 不过这药确实神奇,只闻道一股淡淡的腥味,随着秋红素手抚过,将淡绿色的药粉均匀涂抹,创口处的鲜血,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也就疼了那么一刹那,后面倒是没那么疼了。 第108章 凶手 “诶!我好了?”盛一凡惊讶道,这药粉也太给力了,实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药,就是不知道哪里能够买到。 与此同时,感受到怀中男孩精神一振,石忘故也渐渐缓和下来,破天荒地柔声道,“你不会死了吗?” 我哪这么容易死啊,我这把开的又不是炼狱难度。盛一凡微笑着回道,“暂时死不了,就是现在还没什么力气,还得麻烦你让我躺一会儿。” 都说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盛一凡是觉得这一下挨得不冤,能享受宛若仙女的石忘故膝枕,多少人求着都没那个机会,想到这里,盛一凡更是得意了。 而且看样子,这小丫头还没反对,只见她满脸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最后点了点头,轻声地“嗯”了一下。 如此这般,总算是皆大欢喜,身边的几个姑娘不免为两位璧人,几经波折,跌宕起伏的剧情牵动心弦,此时一颗颗揪紧的心终于也是放下。 尤其是齐佳颜,看到两人缠绵入骨,情投意合的模样,更是笑逐颜开,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同时心底有些羡慕,毕竟她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何尝不渴望一段甜甜的恋爱呢? 照说盛一凡现在长得那么帅,谈吐有致,又不失幽默风趣,刚才舍身而出的举动,又显得那么英勇无畏,堪称完美,只可惜名草有主,几个姑娘们虽然都对其颇有好感,但不至于做夺人所爱的勾当,况且谁能抢的过石府的小姐?那可是隆边城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说石忘故是隆边城的小公主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姑娘们眼中都闪过失落之色,这一幕也逃不过秋红的眼睛,令她不禁腹诽,这小子风流无度,一看就是极为花心的货色,真不知道有哪点好,能让这许多眼高于顶的姑娘牵肠挂肚。 可惜这些,闭着眼睛,沉醉在温柔乡里的盛一凡却是无从得知了。 一场闹剧结束,秋红作为老板娘,同时又是年纪最大,阅历最丰富的人,也该站出来打扫残局。 她看着地上缠绵的一对小情侣,没好气道,“要亲热回家亲热去,把老娘这儿当成什么了?” 闻言,盛一凡睁开眼睛,讪讪道,“多谢红姐出手相救,要不是您,恐怕我今天就折在这儿了。” “去你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秋红嗔道,虽是三十五六的年纪,但因保养得当,和二十八九岁的少妇无异,正是一掐能掐出水的年纪,只见其一双妙目微翻,红唇轻撇,作小女儿般的娇嗔状,真是风情万种,迷死人不偿命。 “嘿嘿,真是想不到啊,红姐你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飞的这么快的镖,你咻咻咻几下,通通都给打掉了,简直是太神奇了,还有你那个药,活血化瘀,止痛消肿,抹上那么一丁点儿,我那么大道疤,立刻就愈合了,说是化腐朽为神奇都不为过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盛一凡那么大肆地夸赞,其实就是想学秋红的本事,还有就是弄点金创药来,好把自己剩下的疤给消了。其实这个倒是无所谓,没人的时候自己用云南白药也行,反正刚才那么一抹,就好得差不多了。 人小鬼大,这是秋红对盛一凡最精准的评价,她岂能不知盛一凡心中所想。无非两个想法,一个是求学一个是求药,后者根本微不足道,不过就是一些药粉罢了,自己有药方在身,随时都能配置,只是前者,她还需要考虑一下。 平心而论,盛一凡的底细,秋红虽然还不清楚,但他的为人,却无可挑剔,她也清楚自己能教的东西不多,无非就是暗器和轻功,若是学会这两样,不说驰骋江湖,自保已是有余,但若是教给了心术不正之徒,那就将养出一个极大的祸患,这是秋红不希望看到的,好在盛一凡不是这样的人,秋红能够看出来。 只是这本事并非她自学的,是身后那位高人所授,那位高人和自己非亲非故,亦非师徒,传授了她这两样本事,以及许多珍贵的知识后,便很少见面了。 秋红心中尊重她,故此不能随便将她所授的本事传给别人,别说盛一凡资质极佳,心性又好,就算是她的亲儿子,也不能随便传授,须得征求她的同意。 犹豫间,盛一凡已然有了答案,难免有些失落,只听对方缓缓开口道,“回去之后,待到疮疤自行揭落,用开水将这药冲服,分别食用三次,每隔七天一次,同时还得配合这个药外敷,不出半个...一个月,你的伤就能好透,甚至不留下疤痕。” 秋红说着,递过来两包药粉,前者是内服,后者为外敷,盛一凡都一一记下了,并投去感激的目光。他年轻力壮一个小伙子,再加上有疗效显着的金创药,这点小伤,别说半个月,一个星期就好的差不多了,不过秋红倒是挺会来事儿,知道盛一凡要借题发挥,故意说成了一个月,这可把他乐坏了。 “红姐,等我好了,一定会来报答你的恩情,给你当牛做马。”或者我吃点亏,以身相许也行。盛一凡在心里补充道。 “傻孩子,红姐是贪图你的回报,才对你施以援手的吗?”秋红摸了摸盛一凡的头,轻声道。 “红姐说的是,不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我做人最基本的准则,红姐待我那么好,我定然是要报答的,只是我现在本领微末,嘿嘿,这话听起来难免有些...”盛一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秋红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别看此子年幼,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前面半句实在是很中听,假如是个涉世未深的姑娘,比如说边上几位,瞧她们面若桃李,眼冒金星的样子,多半是被这小子唬了过去,哼,老娘是谁啊,这臭小子话里话外就是想学我的本事,算了,大不了去石府走一遭,为这小子求上一求,况且这小子和石府之间似乎颇有渊源,没准有戏呢... 眼波滴溜溜地转着,短短片刻,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就在心里有了一番盘算。 只是八字还没一撇,而且这小子实在过分,躺在心上人的怀里,眼睛还不停朝自己还有边上的姑娘那里瞄,实在太不像话,要是和他说了,还不美死他?于是板着脸道,“小弟,你有这份心就好,今天姐姐有些乏了,况且天色也不早,万一那伙歹人还未走远,若是折返回来,那就不好了,你和弟妹先行回去吧,到了石府,就是绝对安全的。” 原来红姐下逐客令了,盛一凡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反正对于拜师,自己也没抱有多少把握,还是得从石忘故身上下手。 刚想开口答应,却听石忘故这小妞忿忿不平,气道,“姐姐是在小瞧我石府的人吗,我看这隆边城中,除了我父亲以外,还没人的武功能高过狄叔,那几个歹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要不了多久,狄叔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此话一出,在场几位姑娘都震惊不已,刚才听老板娘说什么回到石府,就已经料到这小丫头和石府关系不浅,这会听她说话,俨然一股大小姐的模样,只是她语气稚嫩,而且看起来没什么礼貌,对她们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原来是被宠得没边,这样想就解释地通了。 秋红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反驳道,谁说只有你爹比那个江洋大盗强?我就认识一个,区区狄况,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 听到石忘故语气不善,盛一凡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劝道,“忘儿,红姐也是一番好心,咱们先回去吧,正好我的肚子也饿了。” “好吧...”石忘故含情脉脉地看着盛一凡,很难想象,之前那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现在居然如此体贴。 石忘故搀着盛一凡来到店门口,对着街道吹了声口哨,过不多时,立刻跑来五六个下人,恭敬地候在一边,衣着简朴,长得也没什么特色,看起来和石府的下人没什么区别,但盛一凡看得真切,自己并未见过这些人,或许是天眼帮的帮众吧。 这样的手段令几名少女啧啧称奇,连秋红也暗暗想道,不愧是石二侠的女儿,放眼整个江湖,这样翻手云雨的本事,能有几人做到?这小妮子虽然年纪尚幼,但在武林中的地位颇高,有的人恐怕拼搏奋斗一辈子,也难以企及,啧啧,真是世事无常。 “各位姐姐们,小弟先行告退了...”盛一凡谁也没落下,对着几个姑娘一一道别,也不顾身边有个正牌女友。 “多谢公子之前舍命提醒,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是啊,要多保重身体。” ...... 齐佳颜一言不发,目光始终停留在面前的少年身上,尽是不舍之色,待到身边几位姑娘都道完别,想要开口时,但一颗芳心咚咚直跳,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状,盛一凡笑嘻嘻地道,“齐姐姐,咱们都住在一个城里,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咯。” 这小子的语言似乎有着魔力,齐佳颜被他的笑容打动,稍微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也就释怀了,笑着道,“嗯,公子再见了。” “红姐再见,等我伤好了,再来找您。”盛一凡最后对秋红郑重地道了个别。 搞得好像你得了什么绝症一样,臭小子,就会装模装样,对于盛一凡的热情,秋红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道,“好啊,那就再见咯。” 此地不疑久留,感觉到身旁的少女气息起伏,越来越不耐烦,似乎随时都会爆发,盛一凡暗道不好,赶紧朝外走去,那几个仆人也很会来事,立刻找好位置蹲下身子,四个人像一台轿子一样,让盛一凡躺在上面,还有两个则在边上候着,仿佛怕他掉下来。 真是皇家般的享受啊,盛一凡也不扭捏,躺在四人中间,任由他们将自己抬起,打道回府。 盛一凡等人走后,几个姑娘顿感无趣,秋红借故身体不适,今天就只能提前打烊,给几位姑娘都说了抱歉。 无奈之下,姑娘们纷纷朝秋红道别,然后各自回家去了。 待到姑娘走后,秋红关上门,走进内室,一改平日里妖娆妩媚的姿态,面若冰霜,仿佛杀手一般。 她在衣柜中一阵捣鼓,脱下紫色的衣裙,利索的换上一身夜行衣,接着走到窗边,静静地望着即将落山的太阳。 刚才店里出了这样大的乱子,搞得外面街道上也空无一人,尤其是后来,石忘故把狄况给摇来,后者又摇了一大堆猫头鹰,更是吓得那些平头老百姓不敢出门。 天眼帮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而此时,被石忘故派去寻找凶手的狄况,哪怕在慢了一步,且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仍然是找到了凶手,并且顺藤摸瓜,连那个黑中介,老跛子也给抓到了。 只见狄况一手提着一人,左边是老跛子,右边是刚才放镖的黑衣人。 老跛子的情况还好些,他比较老实,当狄况找上门来的一瞬间,立刻低头认错,并表示可以配合调查,只求从轻发落,因此没受什么皮肉之苦。 而那个黑衣人就比较惨了,暗中发出镖后,也不管有没有得手,转头就跑,他深知石府之人的可怕之处,也知道这次的任务风险巨大,但没办法,上头那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抱着侥幸心理,不得已铤而走险。 在面对一堆猫头鹰的围攻之下,这人还不死心,想着反抗一下,不过这些猫头鹰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不仅在追踪,传讯等各个方面有着显着的作用,彼此间相互配合,扑击和撕咬的本领也不小,毕竟本来就是猛禽,与猎犬相比,猫头鹰还具备了空中优势,绝对不容小觑。 在数头猫头鹰的合力围攻,拼命纠缠之下,另有几头回去通风报信,狄况是前江洋大盗的出身,轻功的本事自必不说,片刻便追上了这黑衣人。 此时的黑衣人,已经饱受猫头鹰的肆虐,躯干和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尤其是小腿上,更是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令他行动力大幅受损,逃跑不得,因此狄况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拿下,况且本来这人就打不过他,哪怕没有猫头鹰助阵,他也不可能在狄况手下走过三招。 擒获了两名犯人,狄况没有着急回石府复命,一来是真相还没调查清楚,二来他只听命于石坚玉,压根没打算跟石忘故汇报,相比之下,石小姐的威慑力就小得多,得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再去通报石坚玉,自己绝对会有不小的奖赏。 狄况脚步飞快,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城外的一片荒林之中,凭他的脚力,大约一盏茶,就抵达了目的地,一座隐蔽的小屋。 随手将老跛子和黑衣人丢进屋子,狄况关上门,走进屋里的一张太师椅坐下,点了一支蜡烛,立于桌上。 小屋没有窗户,关上门就是一片漆黑,狄况虽然远离大门,给了黑衣人和老跛子充足的逃跑机会,但却丝毫不慌,显得气定神闲,泰然自若。 烛火虽暗,足以将小屋照亮,在烛光的映照下,坐在太师椅上的狄况,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再加上他现在面无表情,更显恐怖,压迫感十足。 看着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宛若死狗的两人,狄况漠然开口道,“老实交代吧,谁先说,谁就有活命的机会。” 第109章 幕后黑手 若是盛一凡在此,绝对想象不到,那个平时和颜悦色的狄况,此时居然跟一尊杀神一样,只是轻轻一瞥,就足以让两个功夫不弱的江湖人士销魂丧胆。 两人本事不算高,眼界却不小,黑衣人是天眼帮帮众,耳濡目染,知晓许多鼎鼎大名的人物,老跛子也不差,走南闯北,和不少人打过交道,对眼前这人的心狠手辣深信不疑。 狄况说一不二,既然开了金口,先说的那个能活着,自然不会留下活口,这人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抬手就能要了他们的性命,不过与此同时,也相当于给了他们一点生的希望。 老跛子和许多人打过交道,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买卖,在江湖上的地位很低,这也造就了他无比活络的头脑,立刻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忙不迭道,“狄大侠明鉴,老跛子只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为之,希望狄大侠高抬贵手,留小人一条贱命吧。” 说着,老跛子挣扎着朝狄况跪倒,磕头如捣蒜,不停地哀求着。 一旁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并非瞧不起老跛子的为人,生死之际,能够宁死不屈的能有几个?他只是恼怒老跛子的动作之快,抢了这来之不易的生存机会,若不是狄况盯着,恨不得一刀将他宰了。 不过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只是慢了老跛子一拍而已,也紧接着起身,对着狄况磕头,连道,“这老跛子身份低微,又是满嘴瞎话之徒,狄大侠千万别信他的一面之词,小人有更准确的情报,绝对比他说的管用地多。” “哼,你这畜生不过是天眼帮最底层的一条野狗罢了,怎么可能有我知道的多?狄大侠明鉴,千万不要听信谗言。” “你放屁,老子在帮中虽然不是身居高位,却也不是最低等的帮众,论功夫,十个你也打不过老子,不信的话咱们比上一比?” 见到两人为了求生,不惜大打出手,另一方面也突显出自己的强大,地位之高。 狄况非常享受这种感觉,虽然他现在屈居人下,不比以前做江洋大盗的潇洒日子,但自从跟了石坚玉之后,自己的地位不降反升,至少在这拥州地界,但凡与黑道沾点边的,还没人敢不给自己面子。 眼前的情况就不难看出,狄况声望犹在,只消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够了!”狄况喝道,令那两人止了争吵,低着头不敢说话,噤若寒蝉,这才不紧不慢地道,“看来你们俩都很想活命啊,也罢,你们都把知道的说出来,谁说的有用,谁就能活,老跛子,你先说吧。” 老跛子一呆,接着大喜过望,连忙如同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是是是,多谢狄大侠不杀之恩。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小人不是和贵府做了一笔交易吗,就是那个十五岁左右的小鬼...” 这老跛子还真是知无不言,直接把食猴鹰薛川英出卖,将他的勾当都说了出来,暗杀盛一凡的指示,他也有参与,毕竟薛川英不能亲自露面,派天眼帮里面地位比较高的人也不合适,被抓到了基本上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于是派了一个底层的,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帮众,同样由老跛子作为指引,去暗杀盛一凡。 至于为什么要暗杀盛一凡,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他身份神秘,来路不正,这牵扯到了许多方面。 假如盛一凡是个傻不拉几的小鬼,进了石府没几天就被石忘故整死或者整残,又或者是本分守己,安安心心做个下人,那薛川英也不至于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要他的命。 但他最近和石府的大小姐走的实在太近,难免会节外生枝,薛川英心思缜密,为人谨慎,绝对不许这样的纰漏出现,于是只能冒着巨大的风险将其杀害。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盛一凡在石府混的风生水起,那就不得不提天眼帮的标志性手段,猫头鹰。 不光狄况会用,事实上很多高层人物,都会驯养一些猫头鹰,同时也掌握和猫头鹰简单交流的本事。 驯养猫头鹰这种猛禽传讯,追踪,乃至抓人,这已经是匪夷所思了,牲畜毕竟是牲畜,和人类相比,还是缺少太多智能,猫头鹰的极限差不多都被天眼帮开发出来,并且效果极佳,但人可以分别阶级等级什么的,猫头鹰却做不到如此程度。 就像狄况今天所指挥的那些,只有一部分是石府专用的猫头鹰,还有一些是帮里面公用的,因为训练成本比较高,出任务时的折损率也不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基本上是不会有人去用这些猫头鹰的,有的人就算想用,等级不够,地位不高,也是用不了的。 而那些公用的猫头鹰,也在一定程度上,充当着监督天眼帮帮众的作用,就跟监控差不多,比方说a想要揭发b在家里办违法产业,那么他只需要通过和经常在b附近行动的猫头鹰,进行一些简单的沟通,就能够成功搞垮他了。 不过这是很理想化的一种情况,第一个,猫头鹰不怎么分的出那些人是干好事坏事,第二个,人家都能够进行非法行为了,当然也知道有猫头鹰的存在,就像你想在公共场合抠鼻屎,难道会在监控底下抠吗?当然会藏起来抠啊。 一些非常隐秘的活动,是无法通过猫头鹰来识破的,但如果只是监督一个毫无防备的小屁孩,那就轻轻松松了。 石二侠作为天眼帮中的领军人物,明面上还是明派人士,正义之师,若是将家里封闭起来,无异于欲盖弥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无关紧要的一面暴露出来,这也给了薛川英可乘之机。 也正是通过这些猫头鹰,他才能掌握盛一凡的动向,另外一个不得不做掉他的原因,也是从这些猫头鹰中得来的。 薛川英是无比谨慎之人,将盛一凡卖走后,他心里越来越慌,又不能直接进府里宰了他,看着他那些举动,实在是和一般人不同,想起他来路不明,于是便着手调查他的行踪。 这不查不知道,原来盛一凡居然还有这样的背景。 在长青山脉和蓬莱仙池那些秘密,他一介凡人,自然是不可能查出来的,不过抓住盛一凡那天,在谷坊城外发生的事,却正好被一头猫头鹰记录下来。 想不到盛一凡居然和那位大名鼎鼎的招风耳朵有过交集,大部分鸟类的记忆能力都很强,像乌鸦这些聪明的鸟类,甚至可以将一个人记住好几十年,假如你在某天拔了乌鸦一根毛,当时没什么,过个十几二十年,这只乌鸦再次碰上你的时候,还是会认出你,拔你的头发,或是啄你一口,报复回来。 猫头鹰也不差,作为一个个移动的监控,天眼帮那些高层人物的模样,都牢记在脑海中,赵千川这样的领军人物,自然不用说,打死也不会忘记。 薛川英生性多疑,得知了这个消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地思索,自己是不是哪里有了纰漏,让这位大名鼎鼎的招风耳朵得知了消息,只是他自恃身份,不愿亲自动手,于是派了个机灵的小鬼,来捣毁自己的产业。 当局者迷,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这确实是无稽之谈,不过在薛川英看来,这非常有可能,因为每天监视着盛一凡,他的各种行为堪称诡异,甚至居然能把石府的大小姐搞到手,何等匪夷所思,哪怕是让他亲自来,也未必能做到。 在这一点上,狄况也持有相仿的看法,他也想不到,盛一凡这个被拐来的孩子,进了石府之后,居然如同撞了大运一般,搭上了尊贵的大小姐,平步青云,在石府的地位甚至和自己差不多。 老跛子将所知道的事统统说了出来,但他地位太低,知道的也有限,关于薛川英的想法,还有赵千川等等,这些他一概不知。 一知半解的,导致狄况也是一头雾水,别说盛一凡泡到了大小姐,就算盛一凡顶替了自己,成为新一代的管家,这跟你食猴鹰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嫉妒?那更不可能了,除非他脑子坏掉,敢冒着风险去杀大小姐身边的大红人,真是胆大包天。 苦思无果,狄况只得作罢。 老跛子将知道的事都讲完,见狄况还是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当下不住地磕头求饶,恳请狄况大发慈悲。 聒噪的声音让狄况心烦意乱,一拍桌子,大喊道,“够了!” 同时伸出手指,对着烛火一弹,强力的劲风自指中发出,带动流淌着的,尚温的烛油,朝老跛子击去。 烛油在半空中飞快的划过,遇到冷空气,瞬间凝结,和一粒石子差不多,不过因体积太小,光线昏暗,并没有引起下面两人的注意,直到击在老跛子的膻中穴上,他才发现不对劲。 只觉胸口一闷,老跛子血脉淤堵,张大嘴巴,却吐不出半个字,甚至连动弹都做不到。 如此本事,令一旁的黑衣人大惊失色,他看到了狄况弹指的动作,却没看到击飞烛油,还以为这是隔空点血的手法,这无疑是最顶级的神技,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取走自己的性命,想不到销声匿迹二十多年的飞天大盗,竟然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本事,那么比他更高一筹的四方神石,八面堂,乃至四大高手,他们的功夫,又是何等的境界? “他说完了,轮到你了。”狄况面无表情地道,那双深邃的瞳孔中,看不出究竟藏着怎样的想法。 “是是,狄大爷,小的一定知无不言,”黑衣人无比震惊,更加不敢怠慢,不敢他知道的也和老跛子差不多,甚至还要少,毕竟他之前只知道杀谁,去哪里动手,不过他毕竟是天眼帮的帮众,这点比老跛子要好一些。 为了确保能第一时间知道盛一凡的死讯,薛川英给了这个黑衣人张栋一个时间和地点,让他完成任务以后去复命,假如他没去,那么多半就是没完成任务,嘎掉了,那么薛川英也可以立刻得知消息,并且再做打算。 张栋为了保命,也不管什么出卖上头会有怎样的刑罚了,当下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全都一股脑往外说,这些消息比老跛子说的那些要有用的多,狄况心情大好,从太师椅上站起,朝两人缓缓走去。 “不错,你很好,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事后我会保你不死的。至于你么...”狄况转头看向老跛子,随手挥出一掌,隔空击在他的脊背上。 只听“呜”地一声闷哼,老跛子两眼一翻,死不瞑目。 杀了人后,狄况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再平常不过的事。 事实上,在石府过了很长一段安稳日子,没有杀人,确实有那么一点手痒。 如同进来时候的样子,狄况一手提着一个,朝外走去。 只是现在对待他们的方式截然不同,出了门后,他便将张栋放下,催其带路,至于老跛子的尸体,则被他随手弃置荒野,留给野兽解决。 “走吧。”狄况道。 “是。”张栋恭敬地道,对于老跛子的死,他也没多大惊慌,反而有些幸灾乐祸,让你刚才跟老子抢,嘿嘿,现在好了吧,还不是死在老子前面。 尽管张栋脚上有伤,但边上有一位瘟神的存在,让他不得不强忍剧痛,在前面加快脚步带路。 要说薛川英还真是小心谨慎,将汇报情况的地点安排在了别的城池。 武国城池林立,但不是一座挨着一座,中间有着不少距离,哪怕有宽阔的大道相连,也有走不少路,比如现在狄况要去的那个城池,名为水丰城,和隆边城不算太远,却也隔着近百里路。 凭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走去,于是狄况先回城中驿站搞了两匹快马,这才准备出发,此时已近黄昏,但狄况艺高人胆大,同时也有些急功近利,想要赶紧破解这个谜团,好汇报给石坚玉。 于是两人骑着快马,一前一后地在大道上奔驰着,张栋在前面举着火把,既是带路,又是开路。 第110章 客栈激斗 戌时,水丰城中,空无一人的街道,狄况和张栋分别牵着马,缓缓走着。 要说这狄况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确是名副其实,不过这不代表他的素质就低了,相反的,很多反派的素质都是非常高的。 比如现在,别人都睡觉了,狄况自然不好意思在城里骑马,反正还早,离目的地也不远了,他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来。 而薛川英的谨慎,确实还真没几个人比得过他,但他千算万算,始终漏算一着,由于太想尽快知道盛一凡的死讯,所以这次他亲自在约定地点候着。 约定的时间也很巧,是亥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狄况和张栋两人快马加鞭,完全可以赶到。 武国在很多方面都和中国古代差不多,夜生活几乎是没有,尽管没有宵禁,但平头老百姓都是太阳落山了就回家睡觉,非常安分守己。 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唯有一家客栈,还点着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格外显眼。 不是因为这老板特立独行,非要开什么夜店酒吧,而是这家店被天眼帮征用了,他不敢打烊。 天眼帮在拥州等三州,完全就是最大的非法武装集团,通俗的讲就是黑社会,你一个开民宿的,怎么可能斗得过人家,不过天眼帮表面上也不敢干那些缺德事,毕竟这个世界除了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还是有修行者的存在,真要干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人家挥挥手就把你们灭了。 薛川英只是征用这家客栈一晚上而已,事后还老老实实地付账,可谓是安分守法好公民。 此时客栈内,所有伙计都趴在一楼大厅的桌子上,想睡又不敢睡,只能眯着眼睛趴一会儿。 相比之下,薛川英则显得精神奕奕,根本睡不着,在二楼的包间里踱步,不时往窗外看去,也幸亏他这一举动,提前发觉了不对劲。 回来复命的不止只有张栋,还有一个他非常不愿意看见的人,石府管家狄况。 “怎么会是他,遭了,难道事情败露了?” 薛川英喃喃道,心头免不了咯噔一下。 不过这并非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当然是是大小姐的爹妈,那两位才是天眼帮说一不二的人物。 论名气,狄况这个前江洋大盗当然是要盖过薛川英一头,不过近几年来销声匿迹,他这个区域负责人也不容小觑,若没点本事,怎能稳坐如此高位? 因此对于这个狄况,他心中虽然有些忌惮,但谈不上畏惧,大不了真刀实枪地打一架,江湖之大,不乏有名不副实的宵小之辈,空有个名头唬人,没有真正较量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看着窗外渐渐逼近的狄况,薛川英眼中闪过凶戾之色,一手搭在窗台上,因为心中紧张,不经意间手指发力,居然将窗台捏的粉碎,粉末随风飘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想逃肯定是逃不掉了,先不说自己不知道对方的轻功如何,就算真的给他逃掉了,时候顺藤摸瓜,还是能摸到自己头上。 薛川英是这几座城池的区域负责人,出了事情不找他,还能找谁? “踏,踏...” 只听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气息沉稳,步伐有力,非内功深厚之人,不能踏出。 薛川英攥紧拳头,愈发紧张,心道,哼,管你曾经有多大的名头,不过盗贼耳,现在更是屈居人下,能有什么真本事,大不了斗上一斗,老子苦练二十多年的鹰爪功夫,岂是吃素的? 脚步声渐近,行到门口停止,接着房门被一脚踹开,有一长身消瘦的男子,手抓一名黑衣人的后心,大步流星地走进房内。 那人随手将手中之人一丢,随意朝薛川英看去,眼中尽是轻蔑之色,丝毫没有将这位区域负责人放在眼里。 来者正是狄况,薛川英也没想到,江湖上极负盛名,成名已久的飞天大盗狄况,看起来居然只是一个不到四十的男人,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像个三头六臂的妖怪,只是比一般人更具威严罢了。 狄况今年也是四十五六了,只是习武之人气血鼎盛,内力充沛,又不用经常进行劳作,看起来确实要年轻许多。 然而从年龄上评价一个人的实力,绝对是不妥的,石坚玉比狄况年轻四五岁,今年才四十出头,照样可以吊打狄况,而招风耳赵千川,比石坚玉还年轻近十岁,却比石坚玉还要厉害,能和大胡子胡志正齐名。 因此薛川英看到狄况年纪好像和自己相仿时,只是稍微诧异了一下,并没有太多波澜,他有些恼怒,是因为其轻蔑的眼神,很让他不爽。 无论是天眼帮,还是整个江湖,他食猴鹰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的,平时那些手下,都把他当做太上皇一样对待,今日冷不丁碰上一个如此瞧不起自己的人,自然怒不可遏,倘若站在对面的,是四方神石,或是四大绝顶高手,用这个眼神看他,那他也毫无脾气,毕竟真的打不过他们。 不过薛川英是干大事的人,城府极深,只是稍微有些失态,立刻恢复如常,转而换上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坦然道,“素闻狄大侠之威名,小弟一直十分敬仰,想要拜会,却没有这个机会。今日狄大侠造访小弟这里,不知有何高见?” 不管怎样,对面是个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一番客套总是要的,谁知狄况这厮实在高傲,只是将头仰起,缓缓打量着薛川英,自从进门到现在,未曾开过口。 打量片刻后,狄况还是一言不发,正当薛川英疑惑之时,只见他身形一晃,宛若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薛川英面前。 果然不愧为飞天大盗,轻功名不虚传,薛川英心中一惊,当下并没有坐以待毙,毕竟不知道对方的用意,提气轻身,脚步微挪,也闪至一边,来到房内正中间的一张方桌后。 狄况跟着移动,如影随形般,与薛川英隔着一张桌子对望。 却说那张栋,被狄况拎着来到客栈,再被扔到一旁,现在缩在角落里,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两位深不可测的高手,随便一出手,就把自己咔嚓了。 屏气凝神的同时,他也不忘看向屋子中央,时刻关注着两人的较量,遗憾的是,他本事低微,根本看不出两人的高低,只觉眼花缭乱,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实际上,两位高手眨眼间移形换位,单就这轻身功夫,已然高下立判,薛川英轻功不弱,身形一晃就能躲到桌子后面,堪称登峰造极,但他的身法步调,都是有迹可循,相较之下,狄况那形如鬼魅,如影随形的步法,才叫人惊叹。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狄况显露这一手,薛川英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对方的轻身功夫远在自己之上,想逃是逃不掉了。 身为高手的傲气,也不允许他逃跑,只得强压下心中的胆怯,高声道,“不知狄大侠有何赐教?” 与薛川英不同,他尚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因此心中颇为忌惮,但狄况实力高深,却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有点像猫捉老鼠那样,在掌握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起了玩弄猎物的心思。 也无怪他如此嚣张,实在是有恃无恐,在天眼帮中,四大绝顶高手,四方神石等人都不出手的情况下,剩下的狄况都能打一打,勉强能排在八面堂中游,这些都是一级干部,而食猴鹰看上去管了好几个城,实际上最多只是个二流级别的干部,在火力全开的情况下,狄况能把他吊起来打。 不过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倘若在公共场合,狄况是断然不敢出手的,一来他在石二侠底下干事,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若不是石坚玉手眼通天,把这件事藏得很好,没多少人知道,恐怕会有不少天眼帮的一级干部,来讨伐狄况,按理说他二十多年前就该死了。 而且之前也提到过,江湖上这些武林人士,除非实力跨度特别大,基本上都处在一个非常暧昧的关系,狄况火力全开,自然可以打的薛川英还不了手,妥妥的十零开,但若是加上一些限制,比方说他不用一只手,或是不用兵器,而薛川英可以用,那就两说了。 现在他就是这个想法,常在石府中,鲜少与人动手,这位前江洋大盗,多少有些手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样点的对手,若是一上来,就打的人家毫无还手之力,未免太没意思,像现在这样猫捉老鼠,才是最有意思的。 狄况依旧是那副瞧不起任何人的眼神,根本没有将眼前这人放在眼里,轻蔑道,“出招吧。”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这个常年混迹于刀尖之上的黑社会头目食猴鹰?更何况边上还有个小弟看着呢,楼下也有不少人,难保今日之事不会流传出去。 薛川英怒不可遏,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双手捏爪,修地朝前探出,一上来就是自己最擅长的功夫,正是他苦练了二十多年的鹰爪功。 食猴鹰之名,在附近几座城池如雷贯耳,这都是他凭借这一双鹰爪,一招一招打出来的,轻身功夫不如对方,但手上功夫,未必会输给他。 但见薛川英出招迅速,两只手掌虽是同时发出,但速度却大不相同,一瞬间分化成数道残影,宛若有数只手掌,眼花缭乱,教人应接不暇。 鹰爪探出如风,少数也变出了十多只手掌,薛川英被对方如此侮辱,怒不可遏,上来就是杀招,藏在数道残影之后,是一只藏有暗劲的右手,直逼对方的咽喉而去。 然而薛川英实在小瞧了狄况,对方是做贼的,脚上功夫要好,手上功夫更是不差,否则怎能做鸡鸣狗盗之事,最后更是成了无数飞贼的老祖宗,飞天大盗。 他薛川英的地位是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的,狄况又何尝不是,他也是从街头市井那些扒手干起的,如果技艺不纯,怎能悄无声息地从对方的衣衫里,偷取值钱的物件,况且这些勾当,对目力的造诣要求也很高。 仅一眼,狄况就看清薛川英这一轮的虚实,根本不需要繁复的动作,也不曾在原位挪动半分,只是手臂轻抬,伸出一只手指,截停了薛川英的右爪。 感觉到腕部传来的劲力,薛川英大骇,连忙抽回手臂,以防受到更多的伤害,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实则暗藏玄机,不仅轻松看出了自己招数的虚数,而且只出一指,就找准了自己发劲的关键,倘若自己不知死活,再往前攻去,那么他下一步,就是顺着手掌,用内力震碎自己的手臂的经脉,导致残疾。 若不是武学之道,讲究一个点到即止,刚才那一下,足够定输赢了。 对方只出一根手指,就能废了自己一条手臂,那么取自己的项上人头,还要费多大的劲? 刚才的怒气,在一瞬间消散,薛川英只觉后怕,自己到底是惹了一个怎样的人,幸亏对方没有想取自己性命的意思,现在赶紧认错,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薛川英立刻换了一幅无比尊敬的表情,对其道,“在下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狄况眉头一皱,这么快就认输了,实在太没意思,这食猴鹰传的神乎其神,看来也没多大的本事,不过草包一个。哼,不过瘾,有手有脚的,哪能让你输的这么痛快? 当下喝道,“混账东西,只有这点实力吗,还不够,继续动手!” 闻言,薛川英脸涨的通红,士可杀不可辱,我既然已经认怂,何须如此羞辱?但见到对方那副较真的神色,不出手又不是,也罢,留的小命要紧。 只听劲风呼啸,爪影闪烁,薛川英将心一横,连连出了数道杀招,刚才一击未能得手,反遭对方一击破解,他心里也有着不服气,同时也有侥幸心理,没准是运气好呢? 然而一连发了数招,却连狄况的身形都没能撼动半分,对方只是站在原地,云淡风轻的伸出手臂,却能数次招架住自己的得意绝技,越是打到后面,薛川英越是心如死灰,知道再无制胜的机会。 一连走了十数招,狄况眉头渐展,总算是施展开了手脚,过了把瘾,于是嘴角微微上扬,想着饶对方一命,也未尝不可。 这带有欣慰之意的一笑,在薛川英看来,更像是嘲讽无疑,手上动作不止的同时,将一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既然制胜无望,活着的机会估计也不会有,还不如拼上一把。 暗运内劲,突然发力的同时,一膝顶出,将身前的方桌顶翻,劈头盖脸地朝狄况攻去。 第111章 合作 这一着只是佯攻,任你飞天大盗眼力再怎么厉害,还能透视不成?薛川英眼中凶光大盛,一柄数寸长的利刃,突现手中,对准狄况咽喉所在,狠狠扎去。 哪怕隔着一张桌子,凭借他们这两人的深厚内力,也能视若无物,薛川英确信,这一击要是能够得手,绝对能要了对方的性命,你的本事再高,又不是刀枪不入,难道你的喉咙能吃下我这削铁如泥的匕首? 尖刀出现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刀尖刺破桌面,朝狄况攻来。 竖子敢尔! 瞥见一抹寒光,杀气腾腾地朝自己攻来,狄况一惊,立刻勃然大怒。 这场切磋,俨然已经上升到了分出生死的地步! 狄况虽然曾经是江洋大盗,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也见得多了,是绝对心狠手辣之辈,但在石府待了许多年,戾气消磨不少,没有那么嗜杀,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对方想取自己的性命,难道自己就坐以待毙吗? 猫捉老鼠,老鼠固然可以逃,可以反抗,但要是胆敢张嘴来咬猫,那就是天大的羞辱了。 狄况一改之前平静如水的样子,曲左臂,以肘撑住方桌,同时右手一抬,拇指处闪烁一抹寒光,“叮”一声,抵住了刺向自己咽喉的尖刀。 什么东西?好像戳在了一件硬物之上,难道这家伙的横练功夫,练到像铁石一般,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不,绝不可能! 薛川英摇摇头,否定心中惊骇的想法,腕上加劲,想要一举刺破对方的喉咙。 挡住薛川英尖刀的,自然是狄况从不离身的扳指,这是他从皇宫中偷来的珍宝,哪怕他一生跌宕起伏,堪称传奇的经历,却也比不上这一粒小小的扳指。 这粒扳指堪称价值连城,若是平常的玉石,被薛川英这么一刺,绝对会崩碎成数个碎块,但这件宝物,绝非凡品,因此非但没有被击碎,狄况拇指发劲,硬生生将一股巨力,透过匕首传到薛川英手腕。 薛川英一个握不稳,让匕首脱手,“啪嗒”一声,匕首落地,跟着落地的,还有他那颗已经成为死灰的心脏。 狄况乘胜追击,右臂猛的探出,因为桌子已经被匕首刺出一个洞,因此毫不费力地,他将自己整条右臂伸出,接触到血肉之后,五指发力,精准地扣住了薛川英的咽喉。 “呜...呜...” 一股巨力从五指上传来,顿时让薛川英脸涨的通红,难受的说不出话,同时狄况抬高手臂,将他整个人抬了起来,双脚离地,更是毫无反抗之力,成为待宰羔羊。 狄况猛的发力,深厚的内力激荡,顿时将整张桌子都炸开,崩碎成许多木块和木渣,如此功力,令人叹为观止。 被高举着的薛川英心如死灰,双目无神,如此强大的对手,自己之前居然还妄想与之对抗,实在是可笑。 “怎么,还有遗言吗?” 手掌中感应到对方喉部的震动,狄况目视对方,发现薛川英双眼瞪圆,确实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薛川英的武功不弱,毕竟苦练了二十多年。碰上狄况纯属是他倒霉,也算是他的运气,对于这样一个能在自己手上过几招的高手,要是就这么死不瞑目,未免有些可惜。 或许是出于对弱者的怜悯,又或许是惋惜其练功不易,狄况松开手,随意将薛川英丢在一旁。 “咳咳,咳...” 薛川英如获大赦,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同时运气,将淤堵的血脉打通,内力在周身运转几个周天后,终于是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 “感谢狄大侠不杀之恩。” “我有说过不杀你吗?”狄况反问道,实际上刚才那么一掐,差点掐死对方,杀意释放大半,确实没有那么想杀对方了,不过主动权仍在他手上,他可以选择杀或不杀,但薛川英不能得寸进尺。 嗅出狄况话中的杀意,薛川英却丝毫不慌,毕竟有了周旋的余地,对方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随即开口道, “狄大侠,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小人不惜冒着得罪石二侠的风险,要去暗杀一个小小的下人吗?” “说。”狄况眯着眼,有些庆幸,幸亏刚才没有一下子把对方杀掉,否则不是白跑一趟? “小人定当知无不言,只是此事牵扯甚大,难免隔墙有耳...”薛川英朝角落边的张栋望去,意思明了,接下来的话都是机密,为了防止第三个人知道,必须将其灭口。 原本以薛川英的本事,取张栋的性命,如同探囊取物,根本无需和狄况商议,不过刚才一战,高下立判,薛川英早就不是主人,一言一行都得看狄况的眼色。 缩在角落里的张栋,既没聋也没瞎,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可能马上就要噶了,但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张栋双腿打颤,牙关不住地相击,面色惨白,双目无神,静待死讯。 谁知天意弄人,当他做好赴死的准备时,反而又不用死了,只见狄况朝他招招手,示意其过去,迫于狄况的淫威,张栋根本不敢有所异动,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我狄况一诺千金,之前承诺留你一条小命,自然不会杀你。”狄况负手而立,见张栋颤抖着来到身前,随意在其胸口点指几下。 张栋只觉天昏地暗,双腿一软,栽倒在地,失去意识。 武国之人对承诺看得比性命还重,越是功夫高深,德高望重之辈,越是遵守承诺,狄况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是个相当有原则的人。 此举令薛川英侧目,同时心中忐忑,不知道计划能否顺利进行。 “说吧。”狄况瞥了眼薛川英,淡然道。 “是,”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薛川英从头说起,“这下人是半月前,我从谷坊城中掳来...” 既然要说到盛一凡,必然要牵扯到自己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在生命面前,这些身外之物,又能算得了什么,薛川英一五一十地道来,殊不知他那些勾当,狄况早就知道了,听了他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 “原本我以为他只是个来路不明的小鬼,看他的举止,最多也就是某个跑丢的富家子弟,即便事情败露,也没有多大的风险,可谁知,那日我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这小鬼居然和传说中的招风耳一同出现在谷坊城外...” 听到这里,狄况还是一头雾水,不过提到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号,招风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英武霸气的身影,那人年纪比自己还小不少,却能名震江湖,论名头,十个飞天大盗,也比不上一个招风耳,论武功,碾压自己的石二侠都说过,招风耳的武功深不可测,犹在他之上。 赵千川的厉害之处可见一斑。 然而不仅如此,赵千川还是绝对的正派人物。 虽然他年纪不大,却是四方神石的师叔,在其尚是孩童之时,赵国正的师傅,便将天眼神通传授于他,后来赵千川修炼有成,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声,但那时赵国正已然过世,是其师兄,胡志正将他接引回帮中,并被帮众冠以四大绝顶高手的名号。 原本帮中还有许多人对此颇有异议,认为赵千川年纪还小,不能服众,其中又以四方神石的抗议声音最大,然而他虽然年纪不大,却获悉天眼神通的精要所在,资质比四方神石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四方神石三十多岁的时候,才跻身第一梯队,但赵千川二十多岁时,就已经能略胜四方神石一筹,到了现在,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大,赵千川已是绝顶高手之流,四方神石虽然罕有敌手,却依旧被四大绝顶高手压了一头。 狄况是绝对忠于石二侠的,对于石二侠潜在的威胁,他也略有耳闻,赵千川绝对是能威胁到其地位的存在,哪怕他表面上光明磊落,不屑于和石坚玉等人同流合污,也不得不防。 “你的意思是...这小鬼是赵千川派来的奸细?”狄况沉声问道。 “小人并不确定,但确有这个可能。”薛川英回道。 “哼,招风耳何等的本事,这些年在江湖上的名头愈来愈烈,俨然有匹敌大胡子的趋势,恐怕四方神石齐上,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他想要揭发石二侠,何必那么麻烦?直接发动帮众讨伐不就行了。”狄况嗤之以鼻,他还是不相信,赵千川会舍近求远,派个奸细进入石府,一来盛一凡一点武功都不会,就不怕事情败露吗?二来赵千川盛名远播,是绝对光明磊落之辈,似乎不会干这样的事。 “狄大侠明鉴,这人若不是奸细,何以一来,就对着大小姐下手,若非没些本事,又怎能讨得大小姐的欢心,这人不会武功,正是绝佳的掩饰,借此才能顺利潜入石府。至于赵千川的为人,江湖上的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之辈还少吗?就连威名盖世的大胡子,不也...” 其实盛一凡和石府,原本八竿子打不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被薛川英这么一说,狄况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 “赵千川闲云野鹤一只,扳倒石二侠,对他有什么好处?”狄况还是有些不信,继续问道。 “狄大侠别忘了,赵千川和大胡子是什么关系,那可是生死兄弟啊,现在大胡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江湖上成名之辈都是各怀鬼胎,伺机而动,赵千川又怎能放过这个机会,扳倒了石二侠,对于其也算是一大助力,至于他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目的,那就两说了。”薛川英缓缓道。 这背后涉及一桩轰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当年赵国正之死,便和这件事离不开关系。狄况自然知道其中利害,他也算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怎能对此不抱有觊觎之心,只是现在屈居人下,不敢去想罢了。 薛川英看出狄况脸上的迟疑之色,立刻趁热打铁,接着道,“狄大侠神功盖世,天资卓越,比之四方神石,也是不逞多让的存在,只可惜还差了点机缘。现在有一份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狄大侠何不拼上一把,若是...” 狄况听出话中的挑唆之意,纵然心中确也有火热之色,却也不敢表露出来,上前一步,抓住薛川英的衣领,将他提起,狠道,“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狄大侠有话好说,何必大动肝火,在下句句肺腑之言,像你这样的盖世英豪,怎能久居人下,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薛川英被狄况拎起,性命全系于对方之手,却丝毫不慌,见到他没有动作,继续道,“这赵千川在石府安排了奸细,要扳倒石二侠,但石二侠等人蓄谋已久,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坐山观虎斗,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岂不上上之策?” 要说狄况对石二侠的忠诚,绝对不是建立在利益或是情义之上的,只是迫于其淫威,才屈居人下,若是有实力与其抗衡,未必会有多忠心。 只是他已经给石坚玉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一下子有机会摆脱现状,似乎还有那么点不适应。 狄况脸上显现出迟疑之色,这正是薛川英想看到的,继续撺掇道,“狄大侠,若是事成,天眼神通和传说中的功法,太玄功,都是阁下的囊中之物...” “不必说了,此事牵扯极大,容我考虑一番。”狄况松开手,退到座位上,陷入沉思。 他也不怕薛川英会突然袭击,就算偷袭也打不过他,武功高强就是那么自信。 思索良久,狄况终于是下定决心,对薛川英道,“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狄大侠实力不凡,但在人手和势力方面有所欠缺,这两点,小弟正好拥有,不如我们合作。”薛川英道。 “好,怎么个合作法?”狄况问道。 “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112章 柳如烟 夜深人静,月影重重。 寒风呼啸,怒枭啼鸣。 常言道,月黑风高杀人夜,从刚才客店激战那一幕来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武林人士,都喜欢在半夜里办事,除了狄况和薛川英这两人,还有一位高手,今夜也准备搞一出大行动。 石府高墙上,掠过一道倩影。 秋红一袭黑衣,在月光的照耀下,宛若一朵洁净的黑玫瑰,妖艳但危险。 足尖轻点,秋红窈窕的身躯停在一座屋子的屋顶。 放眼望去,石府中数棵高大的树木,茂密的绿叶中,都潜藏着无数对幽暗的眼睛。 这些就是石府的监控,天眼帮的猫头鹰。白天的时候,它们都有任务,或是出去训练,不过大多数时间,它们都停留在石府。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石府家资丰厚,有不少剩菜剩饭,这些猫头鹰虽然还是猛禽,但毕竟是人类驯养的,在野外独自生存的本领没有那么强,石府有吃有喝,干嘛要费劲自己去找吃的? 这也造就了石府堪称密不透风的防卫工事,有那么多个“保安”盯着,外人怎么可能能够潜入,更何况,平常时候还有一位飞天大盗坐镇,绝对没人敢如此大胆,潜进石府。 但秋红却是个例外,一来今天狄况不在,二来她也不是第一次造访石府,对付这群猫头鹰,她有相当熟练的经验。 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口哨,轻轻吹奏,发出的却不是尖锐清脆的哨声,而是低沉的,像是虎豹的低吼。 夜空深邃,万籁俱寂,不是所有人都有如此高超的武艺在身,大多都是打杂的奴隶下人,白天干活干的累了,晚上睡的跟死猪一样,根本没有听见这低沉的声音。 但那些猫头鹰耳朵很灵,听见低吼声后,叽叽喳喳地叫了一通,然后闭上嘴巴,静待在枝杈之间。 做完这些后,秋红才松了一口气,身形一晃,猫儿似的身形,顿时消失在黑夜中。 石府最深处,一座花草繁茂的院落,仿佛世外桃源,却是绝大多数下人都不敢踏足的禁地。 整个石府,仅有两人可以踏足,除了一个负责饮食的贴身丫鬟,另一个便是石府的主人,石坚玉。 院落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石府名义上的女主人,同时又是天眼帮的四大高手之一,有着江湖第一美女艳名的柳叶眉,柳如烟。 云朵散去,皎洁的月光洒下。 僻静的院落中,有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正借着月光,静静地赏花。 月季、牡丹、剑兰、鸢尾、迎春、木棉... 幽静的院落,同时又是一片绝美的花园,花香四溢,春意盎然。 百花齐放,争相斗艳,此时正逢晚春,花开烂漫,美不胜收,然而这些盛开的花朵,却都神奇的凋谢了花蕊,一瞬间失去了精神,无力地耷拉着。 徒有其形,却无深意。 就像这位女主人一样,空留一副躯体在尘世,心却已经死了。 人世间的悲哀莫过于此。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妇人抬起头,瞥一眼月亮,又看一眼花卉,幽幽地叹着气。 “明月皎兮,无贻我思。” “花娇艳兮,无可赠兮。” “月亮月亮,你也是独身一人嘛?” “云层将你掩盖,是你在哭泣吗?” “可是你是那么皎洁,你是那么纯净,与我不同...世间的尘埃不曾将你玷污,你为何叹气?” 一道倩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愈显孤独,妇人不敢去看,害怕顾影自怜,最后还是幽幽地叹了口气,轻唱道,“新朔初相识,相会是上弦...” 歌声凄婉,穿透深邃的夜空。 月光皎皎,像是为妇人披上一件薄纱。 “终晦宵晖退,何处共婵娟?” 一曲唱罢,勾起无数回忆,一幕幕往事浮现在脑海,妇人终于是忍不住,眼角滚落晶莹的泪珠。 妇人取出一块绣着鸳鸯的手帕,一边擦泪,一边叹道, “师哥,你可知道,时至今日,世上还有一人在惦记着你吗?” “你若知道,便告诉师妹,告诉我...” 话至此处,戛然而止,柳如烟虽然黯然神伤,但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还在,时刻处于戒备之中。 有人潜进了她的小院,岂能不知? “劣徒秋红,拜见师父!” 秋红身形一晃,拜倒在柳如烟面前不远处,磕头道。 “我不过指点了你几句,算不得你师父,何必行此大礼?”柳如烟忙拭泪,轻轻地叹道。 “蒙师父授业大恩,秋红至死不能报答半分,在秋红眼中,您就是我的师父。”秋红的脑袋埋得很低,说话声却很响亮,听来十分诚恳,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不免为之动容。 “这又是何苦呢?”柳如烟道,随后想起了什么,又问,“石府有飞天大盗坐镇,寻常人根本不敢擅闯,你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深夜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提起飞天大盗,秋红一惊,若不是知道飞天大盗不在石府,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擅闯石府。况且她实力算不上高,别说是飞天大盗,就算是食猴鹰薛川英,也能随便拿捏她。 “起来说吧。”见秋红还跪着,柳如烟轻道。 “是。”秋红应了一声,起身朝柳如烟看去,心头不由得一阵惊呼,饶是似自己这般花容月貌,堪称祸水的容颜,在这位江湖第一美人面前,显得那么可笑,毫无可比性。 那是一张多么惊艳的脸庞,肤若凝脂,面如皎玉,美的像是没有瑕疵,左眼下有一颗醒目的泪痣,犹如画龙点睛,让这位原本该在画中的仙子,活了过来。 柳如烟的美,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当年江湖上追求她的人,如同过江之鲫,其美貌可见一斑。 只恨老天偏心,这么多年过去,岁月却从没在其脸上留下痕迹,她已年近四十,却还是那么美,只是不似二八少女那样,青春烂漫的美,而是岁月沉淀,韵味十足的美。 哪怕秋红是女子,也不免为其的容颜倾倒,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师父的脸上,总是那么苍白,毫无血色,双眸如水,蕴含无尽忧愁。 究竟有什么,能让这位站在武林顶端的人,如此忧愁? 秋红不知道,她也不敢去问,这是她的授业恩师,如果不是她的随意指点,自己不会踏足一个崭新的世界,也不会有这样的成就。 秋红无比感激,因此无比尊崇这位师父,“请恕徒儿深夜叨扰,事出有因,望师父谅解。” “你说吧。”柳如烟还是那么平静,像是一片潭水,永远不起波澜。 她静静地看着秋红,对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句空壳罢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提起她的兴趣。 “好,徒儿便说了。徒儿在隆边城开了一家胭脂铺,这些年来,一直安分守己,兢兢业业,除此之外,师父传授的功夫,徒儿也未曾落下。因为我每次都很小心,倒是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从年龄上来说,柳如烟比秋红大了几岁,与其说她们是师徒,倒更像是姐妹,许久难得一见,这么多年来藏在心里的知心话,秋红都忍不住诉说给柳如烟。 柳如烟就这么静静地听着,面带微笑,但笑容中显然有一丝勉强,除了这个难得一见的徒儿,她很少露出笑容,至于放肆地开怀大笑,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有笑过了。 这些年有趣的事情实在没有多少,秋红哪怕有心想讲,也讲不出什么,很快她就讲到了重点。 柳如烟虽说对世上没多少牵挂,但仍还有一人除外,也就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石忘故。 “忘儿她...”柳如烟的话语声有些苦涩,后面那两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离自己实在太遥远了。 “不错,”秋红没有发现不对劲,还以为当母亲的舍不得女儿呢,继续说道,“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小师妹她...应该是恋爱了。” “她...她真的?”柳如烟有些难以置信,从未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女儿却能够体会到,是欣喜吗?还是嫉妒,可是我怎么会嫉妒自己的女儿?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实在难以言说。 “对啊,她和我的小徒儿,打的火热呢!不过我这徒儿,他的底细我实在是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能令天眼帮的人暗杀他,难道是...”秋红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她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石忘故的父亲,石坚玉。 “不,不会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不会特意在外面动手的。”柳如烟摇头否认道。 “不是他就好。”秋红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忽然跪倒,郑重道, “师父,我与这孩子一见如故,最近几日我也在暗中观察着,他的脾气秉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徒儿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父答应。” “既然你都认准了,那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吧,不必顾及我,这些只是身外之物。”这位武林第一美人,除了美貌超群,心思同样缜密,哪怕秋红还没说完,却已经猜到她的意思。 除了自己的女儿,还有一件比她性命还重的事,对于这人世间,柳如烟早就没有任何留恋,自己不过随意指点了一下秋红,暗器和轻功这两门功夫,这并非天眼帮的不传之秘,传给别人也无妨。 只是秋红算作自己的徒儿,和忘儿是一辈,她的徒弟,那不就比忘儿小了一辈?偏偏这两人又...这像什么样子? 不知怎的,柳如烟忽然想到别的地方去,不禁莞尔,掩嘴轻笑。 这表情别说是不常与柳如烟见面的秋红,哪怕是柳如烟的贴身丫鬟,也从未见过。 秋红瞪大眼睛,在印象中,这位师父完全就是一位冰山美人,别看她待人时常微笑,可那是因为她从未将任何事任何人放在心上,不喜不忧不怒,对旁人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比之千年寒冰还要冰冷。 难道师父今天心情很好吗?秋红暗自嘀咕,心里有了另一番盘算。 也许真是盛一凡这厮命好,秋红今天冒着极大的风险,原本只是来求师父准许自己传授弟子,但看师父这么高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把另一件事也说了。 柳如烟只是稍微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说起来也好久没有见到女儿了,自己这母亲当的还真是不称职,不知该如何补救这段失败的母女关系。 “你先起来吧。” “谢师父。”秋红利索地站起身,迟疑一下,继续道,“师父,既然凶手不是那人,依您的高见,凶手会是谁?” 秋红明白,这位师父和石二侠名为夫妻,实际上关系并不好,甚至说是深仇大恨也不为过,提起他的名字,柳如烟总是蹙眉,她不出言呵斥,其实是不愿提及往事。秋红察言观色,自然了解这一层,因此从不在师父面前提那人的名字。 “我又不是神仙,怎会知道...”柳如烟摇头否认。 “多半是一位地位极高之人。”秋红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江湖之大,卧虎藏龙,这些年我深居石府,早已和江湖没有瓜葛,世上的恩怨纷扰,我实在不知,近些年出了那些人物,我也不在乎。”柳如烟叹道。 这几乎是任何一位隐居人士,都逃不开的话题。 我已不在江湖,江湖上是否还流传我的传说? 是否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又轮到谁独领风骚? 这是非常文雅的说法,用盛一凡的话来说很简单,很好懂。就好比自己原本是某款游戏的大佬,但是因为一些原因退游了,太久没玩,已经跟不上版本更新。 怎么样,是不是小味儿腾一下上来了? “天眼帮式微,但在武国,仍是第一大帮,不会有人敢擅闯石府的。”柳如烟道。 “可我还是怕...” “不必多虑,我会多加关照他的。” 听到这句话,秋红心中的石头才算落了地,终于是不虚此行。 见秋红释然,柳如烟也为其感到高兴,女儿现在也长大了,自己并没有尽到做母亲的义务,既然她现在有了心上人,而且自己的这位徒孙,似乎遇上了一些麻烦,柳如烟没什么能做的,只能在暗中默默保护他们。 遭受重大苦难的人,往往会有两个极端,大部分会疯狂摧毁别人的幸福,想要他们遭受和自己同样,甚至更加痛苦的苦难,而柳如烟显然不是这种人,比起报复,她更偏向于去保护别人免受苦难。 就像那句话说的,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会想为别人撑伞。 第113章 寄信 秋红的目的达到了,甚至可以说还有额外的收获,柳如烟同样也得到了满足,庇护一个小鬼,只是顺手之举罢了,难得的是心里的那份释然。 两个女人都得到了心中想要的,这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合作。 短短一夜,两拨人都达成了合作关系,看似好像只有四个人参与,其实还有一个相当关键的人物,作为重点贯穿其中。 那便是我们的主角盛一凡,也不知道这场暗中的风波,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他现在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他睡的正香。 也没人去打扰他,毕竟他是伤员嘛。 一连几日,盛一凡都是躺在床上,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要不是怕别人看见,他打算新陈代谢也在床上进行。 他的伤其实根本没有那么严重,比他在长青山脉弄巧成拙那回轻多了,那回差点连腰子都被捅穿,要不是火凤战仙帮了一把,三个月根本不可能痊愈。 这次就要轻的多,而且因为秋红(柳如烟传授)的金疮药,估计连疤都不会留,盛一凡叫唤个两三天,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于是乎,这天早上,天还没亮透,盛一凡就已起身,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尽管盛一凡觉得自己起的够早了,但居然还有人比他起的更早。 石府中做事的下人自然两说,可他要见的人,也是个家底殷实的大小姐,这让他有点难以置信。 大门外,一道靓丽的身影等候已久。 却见一位少女,双瞳剪水,般般入画,不是齐佳颜又是谁? 齐佳颜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裙子,出门之前,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可是一想到要去见的人,早就名草有主,于是又默默地卸了妆。 不过凭她的姿色,不需那么多的修饰,依然美的清新脱俗,齐佳颜比石忘故大了几岁,与其说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倒像是正值花期的一抹娇艳。 不是牡丹月季等格外艳丽的花,齐佳颜更像一捧丁香,不矫揉造作,在无人之处,悄然盛放。 盛一凡也不差,好歹现在是绝世大帅哥的身体,往美女身边一站,怎么看都像一对。 “齐姐姐!” “啊,公子你来了...”齐佳颜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被吓了一跳。 前几天秋红带着几个姑娘,来石府探望盛一凡,平时石坚玉基本上都不在家,柳如烟又相当于是一个被软禁的状态,像这类小事,基本上都是管家狄况处理的。 见对方只是几个姑娘,狄况也没多想,就让她们进来了。 姑娘们的嘘寒问暖,让本来就没多大事的盛一凡,更加春风得意。英雄救美这件事,放在哪个时代,对于姑娘们来说,杀伤力都是非常惊人的,尤其是现在顶着林思璃的脸,效果更是好的不得了。 这几位姑娘,或多或少都对其有了好感,这么一来二去,大家也就成了朋友。 这群人中,盛一凡最想深交的,还是齐佳颜,她长得最漂亮也有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家是开驿站的。 把她约在今天见面,也是因为这个。 “齐姐姐,可以帮我把这封信寄到蓬莱城的蓬莱宫吗?”盛一凡递过一封信。 这封信自然是送给诗星语的,盛一凡有点紧张,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到。 “蓬莱宫?你有认识的人在修仙吗?”齐佳颜疑惑道。 这个世界的修仙者,虽然凌驾于凡人之上,但仍有不少修行者,出身于普通的凡俗家庭。蓬莱宫作为蓬莱郡最大的修仙门派,自然容纳了不少的修行者,其中的凡俗修行者占了不小的比例,也是需要和家里联系的。 因此齐佳颜只是略微有些差异,并没有摇头拒绝。 “怎么,送不了吗?”按照盛一凡的设想,蓬莱仙池肯定送不了,送到蓬莱宫应该没问题。 “不是,当然可以送。”齐佳颜连忙道。 “那就好,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送你。”盛一凡迟疑一下,从身后掏出一朵花来。 其实盛一凡完全可以掏点别的什么东西,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地球上的许多东西,都非常有趣。 但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送花。 没别的原因,盛一凡这人实在太花心,看见好看的姑娘就走不动道。 平心而论,齐佳颜的容貌绝对不输石忘故,放学校里妥妥的校花级别美女,关键她还性格好,活泼可爱的同时还不失温柔大方,虽然才认识没几天,但两人一见如故,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同样的美女放在地球上,对盛一凡鸟都不会鸟一下,因为他在地球上只是一个纯屌丝,他在异世界疯狂沾花惹草的举动,多半出于一些变态的报复性心理。 “这是什么花,怎么有七种颜色,好漂亮啊!”齐佳颜赞道,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花,碍于对方的身份,一时犹豫不敢伸手去接。 “这是西域曼陀罗兰加洛斯,非常少见,我费了好大的功夫(去边上的花店花了两百多买来的)现在送给你。”盛一凡将花送到齐佳颜面前。 “不行,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而且...”齐佳颜摇头道,而且你在有心上人的情况下,还给我送花,这成何体统啊。 幸亏齐佳颜不是地球人,否则虾头男,海王这类词汇说出口,盛一凡还真拿她没办法。 “哎呀,一朵花而已,有什么好客气的,你帮我送信,我还没答谢你呢!” “帮你送信,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你偏要算这么清楚,我看你是没拿我当朋友。”齐佳颜小嘴一撅,转过身去,看上去好像有些生气。 这种情况,换做一般人或许没辙,幸亏盛一凡够机灵,立刻道,“不不不,我当然当你是朋友,所以才会送你花,你不收,才是不拿我当朋友,对了,你知道这曼陀罗兰的花语是什么吗?” 果然引起了齐佳颜的兴趣,她看着盛一凡,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呀?” “所谓宝刀赠英雄,鲜花配美人,”盛一凡没有直说,先卖了个关子,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花的花语是什么,得回地球上百度一下,“有了...这西域曼陀罗兰加洛斯,开在最寒冷的苦寒之地,鲜少有人知道,但凡有一人能够见到,并且采下,都堪称是奇迹,所以它的花语就是,纯粹的爱,稀有的爱,遇见你是奇迹!” 齐佳颜听的仔细,听到后面,小脸噌一下地红了,嗔道,“你你,你还说不是那个意思。” 完蛋,光顾着装逼,忘记改内容了。很显然,盛一凡刚才是照搬了百度词条,根本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不管怎么说,自己明面上和石忘故打的火热。别人他倒不怕,就怕被石忘故知道,这小妞虽然单纯,但论心狠手辣,十个盛一凡也比不过她,万一被她知道,绝对扒了盛一凡的皮不可。 “齐姐姐,你错了!”盛一凡故作神秘的道,“其实爱也分很多种的,不止恋人之间的情爱,还有家人之间的亲情,朋友间的友谊,情到深处,自然也可以称之为爱。” “齐姐姐,你不知道,我从小是个孤儿。”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算了,反正林思璃本来就是孤儿来着,盛一凡自我安慰道,“我非常渴望亲情,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把你当做了我自己的姐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让我叫你一声姐姐吧。” 真服了,穿个越,认了多少亲戚啊,光姐姐就认了三个,盛一凡腹诽道。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齐佳颜见盛一凡说的情真意切,也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只能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姐姐,那你就收下弟弟送的花吧,姐弟之间送花很正常。” “好吧...”齐佳颜无奈,只能接过了盛一凡的花,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喜悦,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回去要好好地珍藏起来。 送完了花,盛一凡还问了许多关于驿站的问题,比如驿站除了送信还干什么,是不是还养马来着,齐佳颜都一一解答,并且表示她会骑马,并且可以找个日子教盛一凡骑。 这两百多块花的太值了,等于是在异世界报了个驾校啊。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了。”齐佳颜恋恋不舍地道。 “好吧,有空我会来找你玩的。”盛一凡挥挥手,送别了齐佳颜。 唉,又没事情好干了,起的太早,干脆回去睡回笼觉吧。 盛一凡摇头摆脑走着,石府的规模完全不在皇宫之下,住着相当惬意,不知不觉中,盛一凡的意志逐渐消磨殆尽。 什么十年之约,不如现在睡个饱的要紧。 “起来!”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 盛一凡睡的正香,根本懒得搭理,翻了个身,继续进入梦乡。 “起来啊!”石忘故气的咬牙切齿,直接用被褥将盛一凡的脑袋裹住。 “石忘故,你搞什么飞机?”盛一凡挣扎着从被窝里钻出来,却看见石忘故俏脸布满寒霜,气冲冲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石忘故本来心情大好,见盛一凡睡的正香,没想打扰他,就在边上坐着,静静地等他睡醒,谁知他身上居然有一股莫名的花香,凑近一闻,更是不得了,居然还有少女的气味。 “卧槽,你属狗的?鼻子这么灵!”盛一凡惊到,吓得他睡意全无。 “快说,这是谁的味道!”石忘故一想,这小子鬼话那么多,指不定编出什么话来骗自己,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老实交代,若是敢欺瞒本小姐,扒了你的皮!” “没什么,就是早上齐姐姐来过了...”盛一凡苦笑道。 “齐佳颜,她来干什么?”对于这个女孩,石忘故的敌意很大,因为对方长得也非常漂亮,尤其是上次秋红带着几个姑娘,一起来探望盛一凡的时候,她发现盛一凡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她,这让石忘故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她本来就是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同时心机不深,有什么说什么,毫不掩饰对齐佳颜的敌意。 上次当面呵斥了齐佳颜,搞得不欢而散,导致那小姑娘今早上都没敢进门。 果然还是石忘故不好惹啊,齐佳颜多好的一个小姑娘,非要这么仇视她,难道这就是同性相斥吗?盛一凡苦笑,这确实是他不对,有马子了还去沾花惹草,该骂。 “她家开驿站的嘛,我寻思让她教我骑马来着,别多疑,忘儿,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如有变心,天打雷劈!”盛一凡举手发誓。 武国的人对誓言非常看重,见盛一凡发誓,石忘故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你想骑马,还用得麻烦外人吗?府中好马应有尽有,难道还比不过她一个小小的驿站?” 开玩笑,天下第一大帮没有好马,就像黑社会头子没有guns,孙悟空没有金箍棒,乔峰没有音响一样,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个不着急,等我伤好了再说吧。”盛一凡随口敷衍道,我就是要齐佳颜做我教练,你管我? “对了,你来找我干嘛?” “前几天行刺你的凶手抓到了。”石忘故郑重道。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盛一凡猛地从床上跃起,看上去根本不像个病人。 “哎哟,哎哟...”在石忘故诧异的目光中,盛一凡还是象征性地叫唤了两声。 “行了,别磨蹭了,我带你去看凶手。” 对于这个凶手,盛一凡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要暗杀自己,当时光顾着在姑娘面前装逼了,事后一想,那人好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仇家呢? 首先可以排除的,就是玄惑仙池,那些人要是想动手,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脱,秋红再厉害,还能有修仙者厉害吗? 可是也说不准,万一这是玄惑仙池的障眼法,怕被蓬莱仙池的人发现,故意派了凡人来行刺,好像也有这个可能。 盛一凡实在是不适合推理,直觉告诉他,这背后一定有个重大的阴谋,下了蓬莱仙山之后,自己根本就没惹过事,但刚开始被人贩子拐卖,后面蹲了好几天的黑牢,然后就被卖到了石府。 可以说,他在搭上了石忘故这朵花之前,碰到的经历都很惨,而且险象环生。 如果不是赵千川出手相助,盛一凡可能早就噶在了桑觉山脉。 被人贩子拐卖那段也很凶险,如果没有合适的卖家,时间一长,薛川英调查到盛一凡的底细,他的小命多半不保。 究竟是谁要害自己,盛一凡实在想不出来,或许看了那个凶手,就能有答案了。 石忘故带着盛一凡来到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面只有两个人。 借着微弱的烛光,盛一凡分辨出其中一人,正是管家狄况。 没想到凶手还真给他抓到了,这管家有点东西。盛一凡心中暗叹,同时他调转目光,看向那人跪在地上的那人。 那人便是张栋。 “你谁啊,干什么要杀我?”盛一凡上前踹了那人一脚。 “我,我...”张栋支吾着说不出话,大着胆子看了眼狄况,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自己,显然是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公子,这人是城中陆家派来的杀手,本来是为了行刺那位王姑娘,当时你挺身而出,他或许将你认作是她的家丁,所以先对你下手了。此人已经全盘招供,要杀要剐,全凭公子处置。”狄况道。 “王姑娘?”盛一凡扶额回忆,那群姑娘当中是有个姓王的,叫什么王什么莉的。 不管怎么说,萍水相逢一场,大家都是朋友,总不能坐视不管,盛一凡轻易便相信了狄况的话,对张栋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她?” “她...她爹欠了我们一笔钱,我们想要挟他的女儿...”张栋脑袋转的很快,事先他压根没准备过,狄况啥都没跟他说,这是他临时编出来的。 见识了狄况的手段,他已经认定,即便是死,也不能出卖他,否则凭狄况的本事,绝对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绑票是吧,哼哼,惹谁不好,偏偏来惹小爷我...”盛一凡冷笑道,“把他剁碎了喂猪。” “是。”狄况应道,提着张栋就向外走去。 “算了算了,”盛一凡毕竟是个现代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不管怎么说,杀人这种事,他还是下不了手,即便对方差点杀了他。 “留他一条狗命吧,他爹把他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是。”狄况松手。 张栋滚落在地上,却没来得及喊疼,连忙对着盛一凡磕头,不住地道,“谢少爷不杀之恩,谢少爷,谢少爷...” 盛一凡摇了摇手指,淡定道,“我不姓谢,我姓盛!” 第114章 庄淑娴 六月的风很轻,云很软。 风吹在身上,盛一凡只觉暖洋洋的,无时无刻不是一个昏昏欲睡的状态。 其实像他这样的废柴青年,一年四季都是这么副吊样,春困秋乏,夏盹冬眠,总之怎样,他都有借口。 “老板,来一份雪花酥。” “诶,您拿好。” “谢谢。” “诶,您慢走。” “为什么只买一个?”石忘故接过盛一凡递来的雪花酥,疑惑道。 “我吃不惯这个,雪糕我只吃巧乐兹。” 盛一凡旁若无人地牵起石忘故的手,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石忘故已经不再害怕出门,同时心上人在侧,无微不至的照顾,风趣幽默的话语,无一不让她感到幸福和满足。 “真搞不懂,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把戏。”石忘故幽怨地瞥了眼盛一凡。 “不是都说了嘛,我的事你不要过问行不行?” 在这段恋情中,盛一凡逐渐掌握主导权,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拿捏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曾经那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百依百顺的完美恋人,她对盛一凡的依恋,就像那个斯什么什么症一样。 看上去这段恋情,似乎充满了利用和pua,不过盛一凡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实实在在的改变了石忘故,假如没有他的介入,这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指不定被她爹教成什么样。 嗯,这是培养,是救赎,绝对不是pua。 盛一凡再三告诫自己,尽管从任何角度看,这样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怎么,你不开心吗?” 两人已经漫步至一座凉亭中,盛一凡瞥了眼石忘故,发现她手中的雪花酥已经融化,而她双目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没什么...”石忘故叹了口气。 所谓饭饱思淫欲,人的内心是无法被填满的,所谓的满足,其实只是一个暂时的假象,在得到短暂的满足后,很快就会面临对另一件事物的渴望。 石忘故现在非常幸福,然而在达到幸福的高峰后,她又患得患失,因为她心中还有一个难以解开的结,这也是造就她性格扭曲的一大因素。 她已经八年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了。 不出意外,这也是石二侠的杰作,这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大侠,外表看着无比的大义凛然,内心却十分阴暗,甚至可以说是扭曲。 所谓的女儿,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件工具罢了。 八年前石忘故只有六岁,挑拨一个六岁的小孩,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柳如烟对世上所有事情都不怎么关心,早年的时候,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石忘故,也没有那么上心,态度总是很冷淡。 石忘故年纪尚幼,心思不深,直到现在,她也仍然认为,自己是母亲的累赘,母亲对自己那么冷淡,从不关心自己,就足以说明一切。 柳如烟独居深闺,从不迈出那座僻静的小院,因为她不想看见任何和石坚玉有关的人。原本只是一点小事,因为她从来不出面解释,导致积怨越来越深,直到她有所察觉时,女儿已经不再信任自己,将自己视作有深仇大恨的敌人。 这些过往,盛一凡并不知道,不过他的直觉实在是很准,随便一句玩笑话,居然还真被他个说中了。 “怎么,想妈妈了?” “你怎么知道?”石忘故惊道,无论自己做什么,身边这个小鬼都能知道,明明年纪相仿,却事事受制于他,永远逃不出他的掌握。 “猜的呗。”听闻出话中似乎有那么一些嗔怒,盛一凡立刻解释道,实际上他确实是猜的。 “你猜这么准啊...”石忘故叹了口气,眼中闪过落寞之色。 “想妈妈了就去看呗,她不是就住在府中吗,又不是天涯海角。”盛一凡也有些怅然,你尚知道母亲在哪,却不去探望。自己想看一眼素未谋面的母亲,却连机会都没有。 “我才不去!”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石忘故的导火线,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顿时波涛汹涌,石忘故挣脱盛一凡的手,朝外跑去。 “诶,”盛一凡起身正要阻拦,却发现对方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搞什么飞机?” 原本大好的心情,顿时扫兴,手中的雪糕也索然无味,盛一凡三两口嗦完雪糕,朝石府跑去,除了回家,石忘故还真没地方好去。 “喂,开门啊。” 石忘故果然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平常时候还好,现在人家正在气头上,盛一凡要是胆敢破窗而入,指不定得挨老了打。 “这都什么事儿啊。”盛一凡也累了,本来就逛得想打瞌睡,现在正好回去补个觉。 出了石忘故的院子,忽然看见有个从未见过的女子,年纪不到三十,容貌秀丽,体态端庄。 从服饰上看,仍是丫鬟的打扮,不过因其气质不俗,自然远胜花前月下四个小丫鬟。 “公子可是姓盛,名一凡?”端庄女子朝盛一凡走来,盈盈行了一礼,声音轻柔,让人不知不觉心生好感。 “姐姐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盛一凡装出不谙世事的样子,呆呆的道。 其实他这是老毛病犯了,看见漂亮的姑娘,就忍不住往上贴。 这丫鬟正是柳如烟的贴身丫鬟,姓庄,名叫淑娴,尽管三十多岁,却还没嫁人,同时因为保养有道,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七八。 这个年纪放在武国,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 庄淑娴不嫁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还是两点,第一她是服侍柳如烟的贴身丫鬟,怎么可能嫁人,第二别看她是丫鬟,她在石府的地位也很高,眼光不差,很少有男人入得了她的眼。 事实上,庄淑娴出身并不低微,来石府之前,曾是某大户人家的小姐,这点从她端庄的仪态上足可见一斑。 以石坚玉的为人,是不会容许一个不属于他的人,住在自己家的,很多年前的柳如烟,就像一枚定时炸弹。 他虽然用计得了人家的身子,同时还让其为自己产下一女,可柳如烟的心从未属于过他,石坚玉心中明白。 在柳如烟刚进石府的那段时间,她的身边,数位侍女丫鬟从不离身,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石坚玉安插的心腹。 被人监视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天可怜见,有天一位年纪不大的富家小姐,忽然找上石府,指名道姓要见柳如烟。 这人便是庄淑娴。 说起她俩的渊源,其实很简单。 更早以前,赵国正还活着的时候,闯荡江湖,做了不少义举,留下赫赫威名。柳如烟与之形影不离,伴其左右。 庄淑娴是赵国正与柳如烟两人,携手从一个山寨救下的。 因庄淑娴生母颇有姿色,那山寨头目觊觎她的美色,在人家新婚之夜,杀了其丈夫,将之掳来,强做了压寨夫人。 那妇人不堪受辱,几年后便郁郁而终,留下一个女儿,便是庄淑娴。 了解她的身世后,柳如烟也很同情,可她对赵国正情意浓浓,只想与其双宿双飞,身边带个电灯泡,这像什么样子。 于是找了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将庄淑娴托付了。 江湖上盛传天眼帮的威名,其中属大胡子,赵招子和柳叶眉三人的侠名最盛,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不钦佩与他们三人。这两人有所嘱托,那户人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那时的庄淑娴已经十岁出头,早已懂事。将两人的恩情牢记心中,两人的相貌,一辈子也忘不掉。 可惜后来天眼帮遭逢巨变,赵国正英年早逝,好在柳如烟尚在人间,庄淑娴辗转数地,终于寻到了柳叶眉的踪迹。 救命之恩,报了父母之仇的大恩,无论哪一件,她都无以为报,只能提出要终生做人家的丫鬟来报答。 柳如烟本想拒绝,但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勾起当年和赵国正结伴闯荡江湖的回忆,感触颇深,于是便留下了她,同时还传授了许多功夫于她。 两人既是主仆,又是师徒,而在平常的时候,更像是姐妹。 赵国正死后,柳如烟的一腔委屈,无人可以倾诉,幸亏庄淑娴的到来,才得以宣泄。 论地位,在石府中,庄淑娴只在狄况之下,论武功,同样也不差,和食猴鹰薛川英差不多是一个级别。 论江湖上那些成名高手的配置,什么轻功,暗器,内功之流,庄淑娴都有,只不过她不出去打副本搞成就,因此名气不大。 而庄淑娴的出现,又正好算是解决了柳如烟的一大麻烦,摆脱了石坚玉的监视。 石二侠极重视脸面,石府在江湖上地位很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石府,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上门报恩,自己要是不由分说宰了人家,传出去他石二侠还怎么混? 不说别人,就是他弟弟石三侠,也不会放过他,绝对会上门来讨个说法。 另外也是柳如烟这么多年过得挺安分的,确实没有监视的必要。 因此庄淑娴不仅是柳如烟的贴身丫鬟,还是她的腿,她的眼睛。 柳如烟不愿意出门,却不代表彻底和江湖脱节,许多事情都由庄淑娴去打听,然后汇报给她。 说了这么一大堆,就是想说一点,庄淑娴对于盛一凡,早就知根知底。 自从上次秋红来找柳如烟之后,她便让庄淑娴暗中调查盛一凡。 盛一凡悄咪咪伸出了多少次咸猪手,嘴里蹦出的多少句荤段子,全都被庄淑娴看在眼里。 她一眼就看出来,盛一凡的单纯和腼腆是装出来的。 “我家主人想要见你,不知公子可否赏光?”庄淑娴眯着眼问道。 因为她行事隐秘,而且前几天确实不在石府,帮柳如烟去江湖上办事去了,盛一凡还是第一次看到她。 这也让他感到奇怪,眼前这人虽然举止端庄,行为得体,但却是下人的装束,她说要带我去见什么主人,可石府中的主人,不就只有石坚玉一个吗?他这几天又不在家。 盛一凡脑袋转的很快,立刻想到答案,“是那位柳叶眉前辈想要见我?” “公子果然聪慧过人,奴婢佩服。”庄淑娴也有些意外,不过眼前这人既然能泡到大小姐,自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这几天跟踪下来,她不光见识到盛一凡的猥琐,油腻,轻佻,下流等等各种陋习,同时也见识到他的机敏,对比周围那些愚笨的下人,盛一凡的那点小聪明,无异于降维打击。 “好啊,烦请姐姐带路,我也正想去见见这位武林第一美人。”盛一凡一改刚才腼腆怯懦的样子,神态自若道。 刚进石府没几天,盛一凡就盼星星盼月亮想见这位武林第一美人,抛去发春的因素。想要达到目的,也就是武林中人的终极目标,以武入道,必须得接触到江湖上的顶级人物。 天眼帮的四大高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赵国正死了二十年,尸体都长毛了,赵千川不收他,大胡子找不到,只有柳如烟近在眼前。 但他又不敢乱闯石府,鬼知道这位第一美人是什么脾气,万一一个失误,把自己宰了那就完蛋,盛一凡虽然是抱着打游戏的心态来闯异世界,但命只有一条,没了又不能重来。 “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啊?” 路上,盛一凡还是没能忍住,试图和庄淑娴搭话。 “奴婢姓庄,贱名不足挂齿,公子称我小庄即可。”庄淑娴虽然语气恭谦,但心里还是有点鄙视盛一凡这种搭讪的行为,看都不看他一眼。 成熟女人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 诗星语和石忘故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好说的,大姐和二姐虽然年纪大,但毕竟没怎么和陌生男人打过交道,谁敢去搭讪蓬莱仙池的仙女啊? 盛一凡也是情况特殊,直接就跳过了搭讪这个环节,上来就认大姐做了姐姐。 而庄淑娴不同,她的人生经历非常丰富,出身就是在仇人窝里,也亏得那个山寨头目没有丧尽天良,对自己女儿下手。后来进了大户人家,再后来又到了石府,伴随武林中的绝顶高手,柳如烟左右。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成熟女性,诚然现在林思璃的容貌确实很帅,但人家不是肤浅之辈,成熟女人看的是内在。 像盛一凡这样吊儿郎当的毛头小子,长得再帅庄淑娴也是看不上的。 “姐姐你比我大,我叫你小庄姐好不好?” “小庄姐,你长这么漂亮,一定很多人追你吧?” “小庄姐,你好看还是那位柳叶眉好看?” “小庄姐,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喜欢逛街吗?” “小庄姐你到底叫什么,告诉我嘛,我好奇死了!” “小庄姐...” 第115章 拜师 庄淑娴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没品的人,一路上烦个不停。 刚开始出于礼貌,她还回两句,后面连回都不想回,硬着头皮把盛一凡带到柳如烟的房门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小姐,人已带到,奴婢先行告退。” “嗯。”房内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这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与寻常女子无异。 “晚辈冒昧打扰了。” 在武国待了不少年,盛一凡也会装模作样的拽两句文。 房内陈设的很简单,大多都是一些老物件,一张乌木方桌,上面摆着几只破败的酒杯酒碗。 方桌旁的木柜,里面只有几件朴素的衣物,两双布鞋贴着木柜,整齐的靠在一起。 这就是武林第一美人的房间?盛一凡有些难以置信。 别的不说,就这两双布鞋,一看就是男人穿的。 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这肯定不是石坚玉的,盛一凡虽然不清楚这段狗血的往事,但石坚玉夫妻不睦,他还是知道的。 难道是武林第一美人搞出轨? 谁敢这么大胆,敢来石二侠的府上偷香窃玉? 这个柳叶眉居然这么猖狂,藏都不藏一下,不怕石坚玉知道吗? 短短几秒,盛一凡已经在脑中构建了一场史诗巨作,并将其命名为,回府的诱惑。 “公子请来一叙。” 屏风后,柳如烟并不知道盛一凡在胡思乱想什么,要是知道,哪怕她这么好的脾气,也得一巴掌拍死他。 “呃,非礼无视,小子还是在外面说吧。”马上就能一睹芳容,到了关键时刻,盛一凡果然又怂了。“不知前辈找小子有什么事?” 一句前辈,令柳如烟浑身一颤,脑中往事历历在目。 恍惚间,仿佛又置身刀光剑影之中,江湖中的一场场爱恨情仇,经历过的一桩桩惊天大案...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位英武不凡,意气风发的身影,名震江湖的一对招子。 在她眼中,赵国正从未老去,也从未离开。 她时常想,假如赵国正不是什么大英雄,而是一个小人物,那该有多好。 倘若他只是一个篾匠,那自己便为他织席贩履。 他若只是一个穷酸书生,那自己便伴其挑灯夜读。 他若只是一个贩夫走卒,那自己也能与其起早贪黑。 可惜这一切都不成立。 二十年前,江湖遭逢大乱,因抢夺一件奇物,天下人趋之若鹜,掀起血雨腥风。必须要有人站出来,平定这场浩劫。 赵国正英雄豪气,名震全国,面对浩劫,岂能独善其身? 他毕竟还是走了。 江湖重归安定,一位位后起之秀声名鹤起,一桩桩大案有人裁夺,一切似乎恢复如常。 但在柳如烟眼中,江湖已经不复存在... 眼中闪过一幕幕回忆,短暂的失神后,柳如烟恢复如常。 “好吧,那便委屈公子了。”柳如烟轻声道。 虽然声音很轻,但因其内力深厚,绵绵密密,声音穿过屏风,传到盛一凡耳中,宛若在他身旁一般,听得清清楚楚。 在地球的时候,盛一凡没少看武侠小说,其中有一门叫传音入密的功夫,他并不陌生。 哪怕是他自己,也会使用传灵术,原理上都差不多,说起来还是传灵术更加高深一点。 只听柳如烟继续道,“冒昧召见公子,是有几句话想问你,还请公子见谅。” 这也太客气了吧,盛一凡心中腹诽,同时心里打起小算盘,自己想问对方学武功,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看样子对方还挺好说话的,应该难度不大。 “没事,前辈有什么尽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反正多半是问石忘故的事,多半是想修复母女关系,对,一定是这样,盛一凡想道。 “敢问招风耳赵千川,和公子是什么关系?”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盛一凡被吓了一跳,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妥,用更文雅的语气回道,“呃..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公子何必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愿说便算了。” 柳如烟也不强求,没有深问。经过庄淑娴这几天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是,盛一凡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满嘴瞎话,举止轻佻,吊儿郎当... 这些她也是知道的,但她和女儿八年没见,连话也说不上一句,又有什么资格去操心这个?只要女儿喜欢便好,况且对方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就是小毛病多了些。 至于盛一凡和赵千川的事,自然也是柳如烟从猫头鹰那边知道的。 “其实我和那位赵前辈,也只是露水相逢罢了...”对方没有继续问,盛一凡反倒不好意思,这些事他没有藏着的必要,鬼知道对方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来考验自己,与其编瞎话,还不如老实交代。 于是盛一凡将与赵千川相遇之事都说了一遍,至于怎么掉到桑觉山脉,他也用了同一套理由,就说被人贩子拐了。 “那人是不是身材高瘦,手指很细,脖颈处有一道两寸长的伤疤?” 说到那个拐他的人贩子时,柳如烟忽然询问道。 “对,前辈是怎么知道的?”盛一凡奇道。 “原来是他...”柳如烟微微皱眉,没有回盛一凡,而是喃喃自语道。 天眼帮毕竟是赵国正倾尽心血发扬光大的,如今却是小人当道,尽做一些丧尽天良之事,柳如烟难免有些唏嘘,却无能为力。 “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哦,后来我就被拐到了石府,几天后遇上了大小姐...” 真话里藏假话,这也算是盛一凡的管用伎俩了,强吻别人女儿这件事,盛一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当面说出口的。 他用了非常委婉的语气,隐晦的表达了,石忘故是被自己惊世骇俗的帅吸引了,从而无法自拔,越陷越深。 “呵呵,公子还真是幽默啊。”柳如烟也是被盛一凡逗笑了。 本来还不知道,为什么庄淑娴会这么讨厌这个小鬼,今天她算是见识了,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嘿嘿,前辈过奖了。”盛一凡自恋的同时,也没忘记正事,“在桑觉山脉之时,晚辈常听赵前辈谈论江湖之事,论英豪人物,首推天眼帮四大高手。他让我拜大胡子前辈为师,但小子福薄,未能得见尊面,柳前辈同为四大高手,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柳前辈成全。” “你说吧...”柳如烟用慵懒的口气回道,反正想都不用想,这小鬼一定是想拜师,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答应也可以,不答应也可以,就看他怎么说吧。 “前辈也知道吧,小子和忘...呃,和大小姐关系匪浅,不瞒前辈说,我俩一见如故,情投意合,早就已经...呃...那个私定终身了。”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明明牵个手最多了,平时偶尔搂一下,都要挨老了打,还敢说私定终身?柳如烟很想这么说,但她是淑女,显然不能这么做,只见她柳眉微蹙,不动声色地听着。 “作为一个男人,不说别的,我起码都有保护自己女人的本事...” 接下来,盛一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分别动用了卖惨,画大饼,偷换概念等各种话术,扯了一大堆,终于是扯道关键的点子上。 “教练,啊不是...前辈,我真的很想打...不对,我真的很想学武功,求您收下我吧!”盛一凡对着屏风拜倒。 “啪。” 房门忽然打开,缓缓走进三道身影。 盛一凡转过身子,看清来人后有些意外。 后两人他都认识,分别是庄淑娴和秋红。 只见一名衣着缟素,体态盈盈的女子,缓缓走进。 这绝对是盛一凡见过的,最美的一张脸庞。 朱唇似火,肤白胜雪,双瞳剪水,般般入画。有其母必有其女,石忘故的脸上有两颗泪痣,柳如烟的脸上也有,不过只有一颗,在左眼下方。 除去绝色的容颜,柳如烟的脸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像是有着无尽的有忧愁。 皮肤白皙,倒不如说是一种苍白,终日将自己锁在深闺,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 比之诗青霖那样的淡淡忧愁,无疑是柳如烟要更深沉一些。 “呃...谁能解释一下?”盛一凡傻眼了。 这位武林第一美人的震撼力确实很大,但秋红和庄淑娴鄙视的目光,令盛一凡非常难堪,无地自容。 “你自己去屏风后面看一看咯。”秋红随意道。 盛一凡立刻起身,绕到屏风后,后面果然空无一物。 果然有考验,还好我聪明(怂)这一看就是死亡g,万一我刚才跑到后面去看,没准就被一刀捅死了。 盛一凡完全想多了,柳如烟只是不想见外人而已。 这算怎么回事儿,那我刚才那些都白说了?不行,今天就算来硬的,我也得把事情给办了! “柳前辈,刚才晚辈所说,都是肺腑之言,我是真的很想学武功!请前辈收下我这个徒弟吧。”盛一凡继续拜倒磕头。 “登徒子,小流氓。”柳如烟还没开口,只听庄淑娴略带鄙视地道。 “哟,前几天还说要拜我为师,这么快就忘了?现在想当人家的小师弟?”秋红不满道。 “呃...师父,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你会武功啊。”盛一凡苦涩地道。 秋红撇嘴,不置可否。 “你先起来吧。”柳如烟面无表情,轻声道。 “不,前辈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说着,盛一凡又磕了一个头。 他现在已经咬定柳如烟不会拿他怎么样,那就开始死皮赖脸好了。 柳如烟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无赖的人,也许是寂寞了太久,她并不讨厌眼前这个小子。 她的心理非常极端,满腔的爱意和恨意都只针对一人,分别是赵国正和石坚玉,对其余的人,并不怎么上心,可有可无。 而秋红虽然也觉得盛一凡这人小毛病太多,但心中总归是向着他的,此时此刻又不能直接开口,只能朝一旁的庄淑娴使眼色。 庄淑娴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两人都静静地等着,等待师父柳如烟的答复。 片刻后柳如烟轻轻颔首,算是收下了这个徒弟。 这点细微的举动,盛一凡没注意到,仍然揣着忐忑不安的心,默默等待着。 “你小子平时那么机灵,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秋红恨铁不成钢,“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师父啊?” “是是,徒儿拜见师父!”盛一凡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算是完成了拜师礼。 “起来吧。”柳如烟身形微晃,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谢师父!”盛一凡站起身,有样学样,跟着两位师姐,恭敬地站在一边。 “我没收过几个徒弟,门中规矩不多,只有一条,必须尊师重道,不得忤逆犯上,你可接受?”柳如烟道。 “徒儿谨遵师命。” “先来认认师门,这是你大师姐庄淑娴。”柳如烟一指庄淑娴。 “师弟见过大师姐。”盛一凡作揖行礼的同时,心中暗想,嘿嘿,刚才不肯告诉我真名,我现在还不是知道了,装淑娴?我还装高冷呢。 “见过小师弟。”庄淑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她实在不想去搭理这个小师弟,也不知道师父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还真收了这么个弟子。 “这是你二师姐秋红,你原先叫她师父,现在却成了师姐弟,你们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用顾忌我。” “这小子花头精多的很,我这点微末道行,怎么当得了他的师父啊,还是叫我师姐吧。”秋红斜了眼盛一凡,眼神有些幽怨。 好好的徒弟忽然成了师弟,这算怎么个事儿啊?不过秋红心里还是很感激盛一凡的,本来柳如烟对她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知道今天才算正式收她入门,这也算是沾了盛一凡的光。 “好啊,师弟见过二师姐。”盛一凡作揖的同时,还朝她眨了下眼,意味深长。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单独跟你们小师弟说。”柳如烟淡然道。 “是。”秋红与庄淑娴一齐应道,退出了房间。 第116章 相见(上) “你先坐吧,不必拘束。”柳如烟一指边上的空位。 “是。”盛一凡应了一声,然后到边上坐下。 刚才没仔细看,凑近一看才发现,这个师父真是美的不得了,冰肌玉骨,魅惑天成,一双杏仁眼,万般深情都在不言中。 似花团锦簇,如月中聚雪。 盛一凡认为极致的美有两种,第一种是祸国殃民,就像希腊神话里的海伦,美到能够引发战争,第二种就是纯洁无瑕,让人感到圣洁,治愈,不会心生邪念,只有崇敬和向往。 柳如烟显然是第二种。 “刚才你不是还说非礼勿视吗,现在你在做什么?”柳如烟面有愠色地道。 “抱歉,师父长得实在太美了,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我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还望师父恕罪。”盛一凡连忙收回目光。 “人小鬼大,难道你真见过仙女不成?” “见过,”盛一凡忽然郑重其事,“不过是在梦里。” 区区仙女,我不光见过,还见过三个,还泡了一个,前几天还给她写信来着,怎么,你不服气吗?盛一凡心里得意的想道。 “你大师姐说你是个举止轻佻的花花公子,看来她真没说错。”柳如烟轻轻摇了摇头道。 “哪有,我很正经的好不好!”盛一凡辩解道,故意摆出正经的样子。 柳如烟性子随和,不喜与人争执,故不去接他的话,转而问道,“你想学些什么?” “嗯...”盛一凡还真想不好要学什么,之前光顾着花心思拜师了,这倒是个问题,要仔细想想。 “我什么都想学,师父教什么我学什么,不敢有怨言。”盛一凡道。 “好吧,你过来,我测测你的根骨。”柳如烟早就知道,盛一凡身上半点武功都没有,多半是从未接触过武学一道。 “是。” “你根骨不错,只是年纪稍微大了些,现在才走上武学之途,将来免不了要多吃苦头。”柳如烟测过盛一凡的根骨后道。 “徒儿不怕。”练功会很累吗,应该不至于吧,盛一凡心里想道。 “嗯,习武之道,贵在坚持,只要肯下功夫,多大都不算晚。”柳如烟点头,算是对盛一凡的肯定。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日夜里,你来我这儿,先从步法拳法等外家功夫练起,等你外家功夫小成,我再传你内功心法口诀。” “是,师父。”盛一凡起身,却没想走,“师父,徒儿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讲。” “你说。” “其实徒儿早就想来见见师父了,这几日见大小姐总是闷闷不乐,多半是想念您。徒儿认为,母女没有隔夜仇,虽然我不知道师父和大小姐有怎样的隔阂,但只要话说开,一切矛盾都能迎刃而解,徒儿明日将大小姐一起带来,不知师父意下如何?”盛一凡说完,忐忑不安地等着回复。 只听柳如烟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若是能将她带来,那再好不过了。” “谢师父成全,徒儿这就告退。” 盛一凡转身朝外走去,呼...拽文真特么累啊。 “哟,大师姐,我二师姐呢?”走到院子门口,盛一凡只看见庄淑娴,却不见秋红,于是问道。 “她先回去了,怎么,小师弟有话要跟她说?”庄淑娴实在看不惯盛一凡吊儿郎当的样子,板着脸道。 这傻妞哪根筋搭错了,我又没招惹她,摆副臭脸给谁看啊。心里这么想,却不能表露出来,这位大师姐的功夫肯定很高,至少吊打自己还是随便做到的。 “没有没有,我先回去了,大师姐再见。” 盛一凡匆匆跑了,头也没敢回。 “哈哈,异世界的修行之旅,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 路过数座小院,拐进数个走廊,也亏得盛一凡在石府住了有段时间,否则还真会迷路。 来到石忘故房门口,盛一凡一脚把房门踹开,跟地痞流氓收保护费似的。 “你干什么!” 石忘故到底是练过的,哪怕在熟睡中,半点风吹草动都能立刻察觉,更别说盛一凡这拆迁似的动静。 “我刚才去找你娘了。”盛一凡大刺刺地坐下,直言不讳。 “什么?”石忘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没睡醒。 “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成你后爸了。”盛一凡语不惊人死不休。 虽然是开玩笑,但他一本正经的板着脸,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什么!”石忘故从床上跃起,满脸写着震惊。 “开玩笑的。” “我掐死你!”石忘故俏脸涨的通红,一双妙目圆睁,像是要喷出火焰。 “错了错了,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现在求饶已经太晚,石忘故已经骑在盛一凡身上,拿枕头被褥将他压的死死的。 盛一凡反其道行之,“石姐饶命,我还有话没说完。” “你要说遗言吗?”石忘故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啊,我这次去找你娘,发生了很多事情,总之你先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讲。” “好吧,不许耍赖,要是敢骗我,扒了你的皮。”石忘故扬扬粉拳,威胁道。 天天扒我的皮,我又不是千层饼,哪来这么多皮给你扒... 盛一凡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一旁,扯了张凳子,用手敲了敲桌面道,“小忘子,上茶。” 还敢摆谱,看我事后不收拾他!石忘故气的两双眼睛都要冒红光了,却还是耐着性子,老实地帮盛一凡倒茶。 “算你懂事。”盛一凡举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噗,怎么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 说着扬起茶杯,往桌上狠狠一敲,“给我吹吹凉。” “嘶...好...”石忘故吸了口冷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照他说的做。 眼看石忘故处在暴怒的边缘,盛一凡也非常识趣,没有继续得寸进尺。 他时常这么戏弄石忘故,只是这小妞儿脾气实在太大,往往说不了几句就要动手,今天不知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能忍这么久。 看来柳如烟在她心中还是非常重要的。 “今天我去找了你娘,准确的说,是她来找的我...” 盛一凡当然不可能和盘托出,有很多细节,都不能讲给石忘故听。 比如说自己磕头啊,发春啊,这些肯定都不能讲,许多地方都含糊其辞地跳过了,反正石忘故也不在意。 “啊,她收你做徒弟了?”石忘故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对啊,还愣着干什么,叫师兄。”盛一凡嘚瑟地道,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叫个屁!”石忘故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跟盛一凡玩久了,脏话更是脱口而出,口无遮拦。 “哟,脾气不小,敢跟师兄这么说话,看我不抽你的皮。”盛一凡刚想举起手,佯装要打,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开始学艺,还打不过对方,于是悻悻地收回手,“算了,这回就饶了你吧,下次不许再犯了。” “说完了吧...”石忘故捏着拳头,处在爆发的边缘。 “还没呢。”盛一凡话锋一转,“忘儿,师兄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 “明天晚上陪我见你娘去。” “不行,门都没有!”石忘故脸色一变如遭雷击,转过身去,不再看盛一凡。 “不就是见她一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盛一凡撇嘴,说着风凉话,“你娘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呸,她怎么...她不会想我的,一定是你在骗我。”石忘故浑身发抖,显然非常激动。 “骗你干什么,骗你有糖吃啊?我还真就把话撂在这儿了,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盛一凡一拍桌子,表现得相当硬气。 “你,你蛮不讲理!”石忘故气的浑身发颤,话都说不清楚。 “切,怎么着,还想打我啊?” “打的就是你!”石忘故扬起拳头,就要落在盛一凡身上。 “你要是不跟我去,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跟你多说一个字,我就不姓盛。”盛一凡毫无惧色,神态自若。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盛一凡的脾气,石忘故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这小子有时候很好说话,有时候却倔的跟驴一样,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其实她也很想见一见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没见,心中的怨恨早就淡了不少,她一直气愤的,是母亲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不肯踏出自己的小院半步。 石坚玉骗她说,你娘不出小院,就是不想见你,嫌你麻烦。 年幼的石忘故哪里知道父亲会骗自己,对此深信不疑。 “忘儿啊,你听我跟你讲...”盛一凡抿了口茶,说起从前。 “在我们那个地方,有一个伟人,名叫孟子,他有一位非常伟大的母亲...” “还有一人,名叫徐庶,是一位非常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谋士等等,他也有一位高风亮节的母亲...” “又有一人,名叫岳飞,是一位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他的母亲可了不得...” 盛一凡晓以大义,深感其心,说他历史学的不好,讲典故的时候一套一套的。 “为什么你刚才说的这些人,我一个都没听说过。”石忘故虽然很喜欢听盛一凡说故事,但他讲的人物,都说是非常出名的,可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呃这个...你年纪还小,眼界太窄,等你长大,自然就认识这些英雄豪杰了。”盛一凡随口搪塞过去,“你看啊,我说的这些人,他们的母亲多么伟大,要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听话,明天跟我去见你妈,有我在,你怕什么?” 盛一凡的话多少也算是触动了石忘故的心,再者他说的对,有盛一凡这个机灵多变的人在身边,自己还怕什么? 想到这里,石忘故终于是不再抗拒,点了点头。 “我跟你去。” “太棒了忘儿,爱死你咯,来奖励亲亲一个。” “恶心死了,走开,不许碰我!” 虽然嘴上不说,但盛一凡可以感觉到,石忘故心中的怨恨,已经逐渐放下,像她这个年纪,和母亲闹矛盾,多半是觉得委屈。 母女俩没什么深仇大恨,自己应该能解决吧。 出于保险起见,盛一凡还是回地球看了两集钱塘老娘舅... 月落乌啼,日上三竿。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盛一凡在石忘故房外,怨气冲天地踱着步,不时还往里面往一眼。 但房门紧闭,怎么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搞什么飞机啊,去见她妈,又不是面基,有必要准备这么久?” 从用过晚饭之后开始算起,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盛一凡在门口等得天都黑了。 几次催促下来,石忘故都说快了,盛一凡很想进去催,但房门紧锁,不到万不得已,盛一凡还是不会踹门的。 “不会反悔了吧?” 按石忘故的性子,确实有这个可能。 盛一凡站不住了,一脚把房门踹开,果见石忘故蜷缩在被褥中,精致的面庞全是窘迫和乞求。 “要不然还是不去了吧...” “妈的,你耍我呢?”盛一凡上前,揪起石忘故的耳朵,把她从床上揪了起来。 “诶呦,疼疼疼,你快撒手...”石忘故求饶。 将她拽出来一看,发现这小妞身上打扮得像模像样,明明就已经准备好了,还把自己吊在门外。 盛一凡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干什么,又想半途而废?” “烂泥扶不上墙,昨天白跟你说这么多了。” “以后不要来找我,不想看见你。” 看着盛一凡愈加冷峻的脸,石忘故有些委屈,哭唧唧道,“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我知道错了,我去还不成嘛...” “这还差不多。”盛一凡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稍微收拾一下,咱们出发吧。” 梳妆台前,盛一凡贴心地为石忘故整理衣物,摆弄着她的脑袋,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唉,这手艺不去做入殓师真是可惜了...盛一凡发出的赞叹声,大多都是自夸。 石忘故一脸幸福地被盛一凡打理着,要是她知道盛一凡心中所想,绝对会和盛一凡拼命。 “怎么样,好看吗?” “美死了。”盛一凡由衷地道。 石忘故精致的脸蛋,就像一件艺术品,其实根本不需要过多的雕饰,本身就是精美绝伦,世所罕见之物。 不愧是武林第一美人的女儿,确实名不虚传。 “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被心上人如此称赞,无论是谁都会高兴的。 石忘故心里甜滋滋的,就像吃了蜜糖一样。可她本质上还是一个比较自卑的女孩,总是会忍不住去胡思乱想,假如有一天,盛一凡会离他而去什么的。 这个问题,假如是刚认识的时候,盛一凡对这段感情出于利益的成分较多,他绝对会胡诌一句,因为你漂亮呗,或者别的什么情话,反正这种鬼话他张口就来。 “嗯...”盛一凡沉思片刻,郑重道,“因为你值得。” “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视人命如草芥,还喜欢玩邪恶过家家,跟心理变态一样。” 石忘故越听越不是滋味,但对方说的句句属实,她也不好反驳,只能弱弱地问一句,“什么是心理变态?” “反正是很不好的人,不过你不是,我知道你内心其实很善良,别人看到的,其实都是你的伪装,你将最真实的自己,藏在面具底下。”盛一凡说的头头是道,不愧是pua大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既懂礼貌,又温柔体贴,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样子,现在你马上就可以走出阴影,面对最真实的自己。” “忘儿,你怕见到你母亲,其实就是害怕面对真实的自己,不必惶恐,有我陪着你。” “你对我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石忘故哽咽,眼泪汪汪,切实被盛一凡感动到了。 “别哭,把妆哭花还怎么去见母亲?”盛一凡捏了捏石忘故的脸,想要逗其开心,“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吧。” “嗯,一切听你的。” 第117章 相见(下) 玉桂银光,倾泻如霜。 高墙深院,一片花团锦簇之中,一对璧人挽手,一齐造访。 “大师姐。” “庄姐姐...” “不必客气,主人已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庄淑娴心里也纳闷,她在石府待了十多年,就算不清楚石坚玉夫妇不睦的真相,但他们表现出来的各种现象,却很能说明问题。 因为夫妇俩的不睦,导致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得不到正确的教育和引导,石忘故的娇蛮任性,她多少也切身体会过。 自从母女俩闹掰,连带着的,石忘故也从没给庄淑娴好脸色看过,刚开始的时候,庄淑娴还去石忘故那里,为柳如烟求情,解释事情的真相,但石忘故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臭骂,简直不可理喻。 后来庄淑娴就再也没见过石忘故,然而石府之中,石忘故的恶名传的越来越响,甚至还传到外面,谁也不敢去招惹这个小魔女。 但是现在,那个小魔女,居然被盛一凡治的服服帖帖,还对自己如此尊重,庄淑娴不禁暗暗称奇,看来这个小师弟确有过人之处。 “多谢大师姐带路。”盛一凡朝庄淑娴点头称谢。 “师弟不必客气。”庄淑娴摆手,随即离开了。 眼前是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门紧锁着,但盛一凡认出,这不是昨天的那间。 原来昨天那间不是柳如烟的房间啊。 盛一凡也没多想,人家家大业大,一个人多占几间房怎么了? “师父,徒儿带着大小姐来赴约了。” 朗声打了句招呼,盛一凡便推门而入。 脚步迈过门槛的一霎,盛一凡觉得手心一紧,他朝石忘故投去宽慰的眼神,在其耳边轻声道, “别怕,有我在。” “嗯。”石忘故应道,眸中闪烁光芒,脚步也变得稳重起来。 入室后,盛一凡大概看了一下,虽然房间的面积比昨天去的那间要大不少,但陈设还是差不多的,看来到了柳如烟这个境界,身外之物已经不能影响其心。 前面不远处,大约十余步路。 柳如烟坐在一张摇椅上,慵懒的躺着,风情万种,美不胜收。 ”你们来了?” 语气中透露出随意,她似乎并不期待这次见面。 转头看去,石忘故的脸上也浮现一丝失落之色,她痴痴地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盛一凡看得好笑,这母女俩一个德行,柳如烟怎么可能不重视,昨天见面时,她只穿了一身素色的裙子,什么都没打扮,那才叫随便。 再看她今天穿的,一袭水蓝色长袍,尽显身躯曼妙。精心打扮过得妆容,纤手末端丹蔻火红,无一不说明其用尽心思。 柳如烟躺在摇椅上,看上去好像漫不经心,一旁的桌子上摆了数只杯子,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事实上,柳如烟确实精心打扮了一阵,但自从嫁人之后,她再也没有打扮的心思,若让她自己来,那是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的。 毫无疑问,这是她两个徒儿的功劳。也幸亏石忘故磨蹭了许久,否则迎面撞上秋红,那不就露馅了? “徒儿拜见师父。”盛一凡上前几步,朝柳如烟行礼。 “不必多礼。”柳如烟摇摇头,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盛一凡身上。 “愣着干什么?”盛一凡感觉转头对石忘故使眼色。 “娘...”石忘故这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忘儿......”柳如烟心潮澎湃,情难自已,八年时光不见,有太多话想问,一时间竟吐不出半个字。 两个徒儿临走时,再三嘱咐,一定要保持镇定,然而此情此景,有谁能够镇定下来? “忘儿,娘教你的武功,有好好的练吗?”憋了半天,柳如烟终于是憋出一句话。 石忘故不明所以,先是错愕,再是有些恼怒,八年不见,见面的第一句,居然是问我武功怎么样。怎么,若是我武功弱了,你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也不怪石忘故这么想,这是当年石坚玉挑拨离间的时候,有意为之。 “忘儿,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你娘亲并不爱我。我是堂堂大丈夫,何须费尽心思向她讨好?只是苦了你,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视为累赘,也唯有她这么狠心的女子才做的出。忘儿,从今往后,你别来见她了,只会徒增烦恼。” 父亲的话历历在目,在她眼里,父亲就是天和地,他说的话,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必去猜疑。 看来娘亲真的不爱我,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石忘故眸中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怔在原地,说不出话。 幸亏边上站了个盛一凡,凭他脑筋活络,巧舌如簧,这点小问题只需动动嘴巴。 我可是加班加点,两只手机,一台平板,一台电脑,三倍速看了二十多期钱塘老娘舅,现在我就是处理家庭矛盾的神! “忘儿,师父她和你太久没见,有太多话说不出来,如果我没猜错,她想看你练一遍她教你的武功,”盛一凡凑在石忘故耳边,轻声解释道,“看着你的武功有所长进,对她来说,就目睹了你这么多年的成长,听话,为母亲展示一番吧。” 父母都是武学奇才,女儿又怎么会差的? 石忘故也是冰雪聪明之辈,稍加疏导,一点就通。 “嗯。” 应了一声,石忘故上前几步,开始展示柳如烟先前教她的功夫。 这也算是盛一凡第一次见石忘故练功。 洁白无瑕的裙摆飘动,一道倩影在大堂中间辗转腾挪。 石忘故拳出如风,干净利落,身形晃动,步法诡异莫测,虚实难辨。 虽然她年纪尚幼,功力太浅,但一招一式已初具规模,俨然有武学名家的风范。 一直以来,石忘故并不喜欢练武,一方面是她养尊处优,过着大小姐的生活,练武根本用不上,二来这些武功是她母亲传授的,睹物思人,一练起功夫,难免会想到自己母亲,徒增烦恼。 不过她倒不是一点都没练,身在武学世家,就如同身处万卷书库之中,多少也会带点书香气。 在母亲和心上人的注视之下,石忘故渐入佳境,招式收发,起落捭阖井然有序,近乎抵达一个她以前从未涉足的领域。 “好!” 面前佳人身影变幻,精彩纷呈,舞到酣处,盛一凡不禁为之喝彩。 与现代搏击不同,武国的武功和地球上的传统武学相仿,是一种类似舞蹈,但技击性很强的行为。 在地球上,盛一凡也曾接触过传统武学,就是和风少孙志凯他们一起抗敌的经历。 和什么都不懂的人相比,盛一凡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但和内行相比,自然完全不够看。 纵然如此,他也算得上有点小聪明,可以看得出一些奥妙。 比如这一招,双臂绷直,两掌交叉,压下对方上肢的同时,一膝顶出,瞄准对方下阴,啧啧,好狠的杀招! 而这招,撤拳换掌,曲臂扭身,似是后撤,但脚跟微抬,弓腿绷足,分明还有进攻的后招。 拳出快如风,衣襟舞动猎猎,根本看不出虚实,下一秒,一记鞭腿发出,教敌人如何抵挡? 怎么突然跃起?这一蹦足有三四米高,都快摸到天花板了。我懂了,忘儿手腕翻转,定是在发动暗器,这招应该叫天女散花,属于aoe技能。(范围性作用技能) ...... 忘儿毕竟年幼,玩心太大,不肯在武学上下功夫,虽然她已得我真传,但若是真的临敌,只怕要吃些苦头。单论克敌经验,即便是没学到我多少功夫的秋红,也比她厉害的多。 柳如烟一言不发地看着,暗暗摇头。 倒是这个新收的小徒弟,瞧他看得津津有味,不知是真懂了,还是贪图忘儿的姿色,看花了眼。 大约舞了一炷香,石忘故先后打完瑶台望月拳和顾影自怜掌,累的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这才停下。 这两套功夫都是柳如烟自创的,注重步法,暗器,虚多实少,石忘故这样的女儿家练这套功夫,再合适不过。 “忘儿,你过来。”柳如烟轻轻呼唤,语气已不似初时那么平静冰冷,多了几分慈爱。 石忘故却回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反而是看向盛一凡。 这让他一阵尴尬,你娘喊你,你看我干嘛,搞得我不让你去似的。 盛一凡朝其点了点头,石忘故这才如获大赦,朝柳如烟走去。 “忘儿,让娘好好看看。”柳如烟明眸似水,似乎要滴出泪来,“这些年苦了你,不是娘不想你,娘实在有说不出的苦衷。” 石忘故一直在等,等母亲的解释,只是她生性自卑,不愿主动去问。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虽然柳如烟没有说明具体的原由,但她始终解释了,并不是嫌弃她。不来看她,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就够了。 “忘儿,你长大了,出落得这般美,这般动人,娘...”柳如烟没有说完,但石忘故已经情不自禁地投进她的怀抱,哭的梨花带雨。 这些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通通爆发出来,犹如山洪喷发,江河决堤。 “忘儿,你何必哭呢?你长得这么美,还有一个如此体贴,无微不至的伴侣,你有什么可以哭的呢?”柳如烟慈爱地抚摸着石忘故的秀发,眼中柔情无限。 “娘,孩儿好想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都不来看孩儿...连句话也没有带到,我以为您不要我了...”石忘故哭着,无论她武功怎样,出身怎样,始终只是个孩子。 “乖,想哭就哭吧...”柳如烟安慰着,她也不怎么会安抚小孩,只是依靠心中留存的那点母爱,进行下意识的举动。 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盛一凡慈母笑) 又过去一炷香,石忘故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哭声渐止,转而变成轻微,有序的呼吸声。 她在母亲的怀抱中睡着了。 “徒儿,你过来。”柳如烟呼唤道。 “哦哦,我来了。”盛一凡小跑过去。 “刚才忘儿打的拳,你能看懂多少?”柳如烟问道。 原来是要教自己功夫了,盛一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看懂了一小半,简单的招式,我差不多都会了,但那些稍微繁复的招式,徒儿就不怎么明白。”盛一凡如实道。 他说差不多都会了,其实是真的会了。 别忘了那个西装暴徒,将盛一凡的意识改造过,他现在几乎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而且还有道术的存在,盛一凡在这边看石忘故展示武功,自己回到地球,又操练一遍,他惊奇的发现,许多招数,自己能舞的有模有样,只是苦于不会心法口诀,以及身上没有半点内力,因此只是徒有其表。 盛一凡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焕然一新,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了许多神奇的变化。 以前跳个社会摇,重复看好多遍视频都学不会,现在那么复杂的招式套路,自己居然过目不忘。 太神奇了。 “你打一遍我瞧瞧。”柳如烟表面平静,心里多少有点不屑,以为盛一凡多半是在说大话。 须知武林中人,最忌讳骄傲自满,很多武林高手都是虚怀若谷,十分谦虚的,哪怕自己的武功高到惊世骇俗,世所罕见的地步,也绝不会狂妄自大,认为无人能及自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相反,越是愚昧无知之徒,越是目中无人,狂妄桀骜。 盛一凡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哪怕他不谦虚一下,老实说自己学会了多少,不就行了?偏偏还夸大其词,平时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到了这个份上,却如此自满? “请师父过目,献丑了。” 盛一凡退后几步,来到较为空旷的地方。 刚才忘儿是怎么打的来着?似乎是先这样。 试探着打出一拳,再是一掌,接着是收掌转身,移步向左... 瑶台望月拳,总共二十八式,每一式又有四到八种变化。 武学之道,虚虚实实,每一式都有其中的深意,并不拘泥行事,而变得死板呆滞。 每一式的结尾,往往又是下一式的开头,有些招式因为变化,而与下一招格格不入,似乎毫无瓜葛。盛一凡却能抓住当中微弱的联系,将两招联系起来。 二十八式的一种基本变化,盛一凡很快打完。 几乎一式不落,毫无错误! 柳如烟惊叹,何等的天才,就是自己的两位师哥,恐怕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你...过目不忘?”柳如烟问道。 “回师父的话,太冗长的招数,徒儿还记不住,其他的大多都可以一眼记住。”盛一凡如实答道。 “天才...”柳如烟喃喃道,恐怕只有那个三十岁不到,就能略胜四方神石一筹,比肩自己和两位师哥的天才,招风耳赵千川才能与其比拟。“招风耳不收你做徒弟,简直是他的损失。” 第118章 剑仙遗赐 “徒儿,你过来。”柳如烟道。 “是,师父。”看到美女师父震惊的表情,盛一凡嘴都要笑歪了。 尽管内心相当嘚瑟,表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刚才你说你差不多都会了,为师还觉得你是在说大话,认为你是骄傲自满之辈,现在看来,你反而还是谦虚了。”柳如烟也是老实,想到什么说什么,毫不担心盛一凡会因此骄傲。 “你刚才打的这套拳,名为瑶台望月,是为师二十余年前所创,现在,你竖起耳朵听好了,为师将这套拳的口诀说与你,你记住,再去打一遍。” 石忘故安详地躺在柳如烟怀中,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熟睡着,并未被这对师徒传道授业的动静吵醒。 柳如烟朱唇亲启,念道,“星夜雾蒙蒙,新月皎如弓。行者路匆匆,望者心茕茕...” 与其说是口诀,更像是一篇诗歌,盛一凡竖起耳朵听着,脑补起一个画面,月夜下,一位丽人送别自己的心上人,眼中是依依不舍,脸上是忧心忡忡。 除了担忧,不舍等等关切的情绪之外,盛一凡还嗅到了浓浓的情意,假如这女子是柳如烟,那男的是谁? “所谓雾蒙蒙,就是说出招变化繁复,令人捉摸不透,皎如弓,就是说双腿站桩,要像弓箭一样,弓胎不动,弓弦张弛,这样才能进退有序,从而维持数种虚实变化...”柳如烟开始逐字逐句的解释。 不是吧,这也能圆回来...这简直刷新了盛一凡的认知,本以为这只是一首平平无奇的送别诗,特么的还真能圆成武功心法。 如果这口诀也是柳如烟创的,那她真是太有文采了,堪比四大才女啊。 柳如烟继续解释,“除了要领,气息也很重要,当星字开始,你便开始在心中吐纳,每出现一个月字,你便要移步,转身一次...” 盛一凡仔细的听着,柳如烟说的非常细致,哪怕他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没有道术这个外挂,按照柳如烟的讲解,自己也能理解。 不得不说,柳如烟实在是一个非常细致周到的师父。 “你记住了吗?”柳如烟看着眉头紧锁的盛一凡,轻声问道。 此时的盛一凡,早已沉浸在武学的海洋。 所谓一道通,万道通。 他并不是零基础,除了地球的经历,盛一凡还有被谙奇剑仙上身的经历。 林天峰这位绝代剑仙,将自己对剑道的独特理解,一股脑灌进了盛一凡的脑袋。 那种感觉非常玄妙,盛一凡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哪怕硬是去想,去记,也得不到什么好东西。 就像盛一凡连一加一都不会,却记了一大堆高数的公式,就算他记忆再好,又有什么用?看不懂就是看不懂。 但现在,被柳如烟用心的指引,盛一凡居然惊奇的发现,自己可以理解那无数复杂剑法的一丝皮毛。 真仙的皮毛,已经足够凡人体悟一生,享用一世了。 “徒儿,你怎么了,记不住的话为师再讲一遍好了。”柳如烟眉头紧蹙,有些担忧。 “师父,有没有剑,徒儿的脑袋忽然好痛,不知怎的,总觉得稍微舞一下剑,就能好转了。”盛一凡捂着脑袋问道,他现在脑袋确实很痛。 磅礴的真仙体悟,一股脑冲进盛一凡的脑子里,与其说是他悟到的,倒不如说是硬塞进去的。 “用剑?你去问问你大师姐。”柳如烟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帮他指明方向。 这样的情况,换谁都会懵的。 就好比柳如烟现在是个篮球教练,刚才在传授盛一凡篮球知识,他现在忽然说头痛,不是说要去医院,而说去打一会儿乒乓球就好了。 不一会儿,盛一凡拿着一柄剑回来了。 这次盛一凡连招呼也没打,就开始舞剑。 无数剑道真解不由分说地涌进他的脑袋,别说是牢记,就是单纯的承受,都会令大脑剧痛,浑身颤抖不停。 但是只要放空脑袋,随着那些真解起舞,就能缓解很多。 尽管只是初次握剑,盛一凡却觉得非常亲切,就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劈、砍、刺、撩、点、崩、破、削... 开始,是一些基础的剑技,须知剑法万千,变化多端,始终有迹可循,便是出自这些最基础的剑招。 就像一二三四五,这些自然数,却能组成一个又一个公式,简单的比划,却能组成各种各样的字词,甚至句子,文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盛一凡脑中忽然想到这句耳熟能详,再熟悉不过的句子。 原来是这样... 盛一凡忘我地在厅中舞剑,时间仿佛静止,昏暗的烛火跳动,像是在打着节拍。 天才尚有迹可循,像这样的,改称为什么?奇才,仙才? 柳如烟不明白,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一个,超出她认知的人。 还是用体育运动做比喻,柳如烟身为天眼帮四大绝顶高手,自然不可能只精通拳脚,兵器,暗器,轻功,内功,医术...许多方面,她都有所涉猎,兵器算是她造诣极高的一项。 她可不是简单的篮球教练,要比喻的话,应该是顶级的运动员,而且还是很多方面都擅长的那种全才。 哪怕盛一凡现在不是打篮球,而是打乒乓球,她也可以看得出,这是世界冠军的级别,不,不对,远在世界冠军之上! 起初那些剑技剑招,柳如烟还能领悟,但到后来,一些奇特的招式,柳如烟竟然看不懂,恐怕唯有内外功均臻至化境的师兄,大胡子胡志正才能窥探一二。 盛一凡也没有想到,开始舞剑之后,居然会一发不可收拾,他现在骑虎难下,若是手中的动作慢上一拍,身体和精神绝对会不堪重负,直接昏厥过去。 事实上,哪怕他现在一停不停地舞着,也不能避免昏厥。 当他开始施展超越凡人范畴的剑技,也就是柳如烟无法理解的那些招式之后,盛一凡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大脑直接宕机,哐当一声,手中长剑掉落,自己也跟着一头栽倒在地。 这一下变故猝不及防,柳如烟将石忘故置于摇椅上,纵身一跃,来到盛一凡跟前。 轻抚其额头,并无大碍,探其脉搏,除了气血运行的有些急之外,再无异常。 看来只是寻常的昏厥,休息片刻就好,柳如烟在医理方面小有成就,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 迷迷糊糊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精致的脸庞。 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随着轻微有序的呼吸,石忘故的脸颊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仓鼠。 盛一凡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面对祸水级的红颜,又有几人能够坐怀不乱。 “啪” 下一刻,盛一凡吃了一记重重的耳光,右边半张脸很快就红肿起来。 “哈,被我说中了吧,这小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庄淑娴不无得意地道。 “唉,小师弟,你也太让我失望了...”秋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眼中尽是失望之色。 三人中,唯有柳如烟面无异色,古井不波,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像是可以看清世间任何事物。 盛一凡被这目光注视,脸上不禁有些发烧。 “呃嘿嘿,大家都在啊。”装模装样的挠了挠头,盛一凡站起身。 一旁是气呼呼的石忘故,俏脸涨的通红,本来就面皮很薄的她,居然被当众轻薄,要不是母亲和两位师姐在边上,她恨不得把盛一凡的皮扒下来。 “徒儿,刚才的事你都还记得吗?”柳如烟发话,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郑重地听着,不敢有什么异动。 盛一凡的记忆力出奇的好,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发生的事。 甚至于昏迷时,自己在脑中看到了许多奇怪的画面,他也略有印象。 奇怪的是,这些画面他却想不起细节,仅有几个匆匆带过的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又胖又瘦。 无一例外的,这些人他都不认识,唯有一个经常出现的,容貌绝美的女子,他颇有好感,心生亲近之意。 这些记忆多半来自于林天峰,应该是他早年的修行历程,如果他没猜错,那位印象深刻的女子,应该就是林天峰的妻子,林思璃的生母,荆璃。 这些事他自然不会跟柳如烟等人去说,除了穿越者这个最重要的身份,林思璃的身份同样不能告诉别人。 短短片刻,盛一凡就回忆了许多,他故作回忆状,回道,“有些记得,有些记不得了...徒儿觉得头好痛,越去想,头越痛...” “那就别去想了。”柳如烟柔声道,“刚才你舞了一通剑,从入门,到略有小成,再到精通,接着是资深,剑法逐步加深,到了后来,是为师也看不透的境界,恐怕是只有传说中的修仙者,才能企及的境界。” “能和为师说说这剑法的来历吗?” 假如柳如烟是严刑逼供,盛一凡是打死也不会说的,偏偏他这人吃软不吃硬,对方这么温柔,盛一凡还真不好意思不说。 但是说吧,总感觉牵扯极大,算了,随便编一通吧。 “回师父,我本是问仙郡人士,住在万山城的长青山脉,据说那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地方...” 对于瞎话张口就来的盛一凡,编个故事并不困难,而且有部分事实做依据,很快他就编出了一个放牛时候碰到一名剑仙舞剑的故事。 “那名剑仙离开前,对我说,‘孩子,我与你颇有缘分,但你不是成仙体,识眼也未开,与仙路无缘,我传授你一套剑法,可以纵横凡间,寻不出敌手。你现在年纪尚幼,太高深的剑法领悟不了,等你年纪大了,涉足剑道,自然可以领悟了。’那仙人说完就走了,我在草地上睡了好一会才醒来。” “原来是这样...”柳如烟轻语,“本来你若是没有被拐到石府,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踏上江湖,也接触不到这些武学技艺,纵然有仙人传授,也领悟不出。但这一番周折,你最终还是领悟了剑仙传授,当真是际遇不凡,叹为观止。” 这话盛一凡也赞同,本来他蜗居长青山脉,还以为这辈子就放放牛了,是真想不到后面会碰上火凤战仙,再是蓬莱仙池的一番经历。 说实在的,这些际遇,多半是因为道术,假如没有道术,盛一凡早就嗝屁了,更不用说后面的这些经历。 “那名仙人虽然本意是为你好,但强行让你领悟他的剑法,对你身体也是一种负担,从明天开始,我会传授你一些简单的拳脚,等你差不多掌握了以后,便开始学习内功心法,有了内力的加持,便能慢慢消化掉这些剑术。” 柳如烟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剑法,确实足够你驰骋凡间,一身受用,但强行领悟,有害无益,须得细水长流,万不能操之过急。”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盛一凡低头应道。 盛一凡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这个世界见过仙人的凡人可不多。 在他的眼界很宽,哪怕是位于凡间武林天花板的柳如烟,也绝对算不上强者。 但柳如烟是真心为他考虑的,光凭这一点,就足够盛一凡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师父。 另外,这师父长得确实很漂亮,惊为天人,有谁不喜欢看美女呢? 能常伴美女师父身旁,盛一凡也算是过了把瘾,不虚此行了。 “对了,刚才你两位师姐拿你打赌呢,赌你睡醒了,会不会第一时间对忘儿做非分之举,啧啧,你也太让为师失望了。”柳如烟轻轻叹气,摇头道。 盛一凡一阵尴尬,同时他也可以感受到两位师姐的鄙视,以及石忘故快要杀人的目光。 “呃,我能问问赌注是什么吗?” “小庄,你说吧...”柳如烟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玩味之色,这样的表情,在这位冰山美人的脸上,显然是不多见。 “是师父。”庄淑娴应了一声,转而对盛一凡道, “刚才是我赌赢了,你记住了,从今往后,不能再对小师妹有任何非分之举,否则的话,见一次打一次!” 第119章 顶针恋爱日记(石忘故) 清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只见梅花开了两次,又闻夏蝉鸣了三回。 不知不觉中,两年的时光匆匆过去,现在已经是盛一凡来到石府的第三年。 初秋时分,外面阳光明媚,还未开始降温,分明是大好的时光,但盛一凡将自己关在房间,房门紧闭。 确定不会有人来之后,他才偷偷将一本笔记本翻出来,细细品味上面每一页,视若珍宝。 ...... 8月12日 天气 晴 真是没想到,居然还会第二次翻开这本恋爱日记。 唉,从那天过后已经一个月了,现在最多只能和忘儿拉拉手,稍微有一点出格,就要挨打,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记得第三天的时候,我带忘儿出去逛街,回来的时候,不过是稍微碰了一下她的腰,大师姐哐哐就是给我一顿胖揍。 这谁受得了? 不光不能吃豆腐,还得被监视,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至于武功,由于不能吃豆腐,我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武功上。 或许真的有人,天生就是练武奇才吧。 比如说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剑法只是稍微练了一个星期,我就已经可以和忘儿不相上下,到了后来,更是随便吊打她。 不服气?不服气也没办法,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拳脚方面就差了点,如今只能在招式上胜过忘儿,内力方面还差许多。 忘儿虽然练功不勤,但内功毕竟学了很久,要比我精纯不少。 在拳脚较量中,内力实在是跟开挂一样的好用,有时候我明明已经制住她,下一招就可以分出胜负,但她凭借内力,强行破招,根本打不了。 关于这内功,师父倒也不含糊,传授给我的是天眼帮最精深的内功,天眼神通。 我大约是从半个月开始练的,初次练这内功,就颇有成效,不光力量大幅上涨,我的反应力,判断力,精神力,乃至腿脚等方面,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单论力量,我现在可以轻松扛起一个二百多斤的英国大力士。 这天眼神通还有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修炼之后,我的视力好了不少,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叫做天眼神通吧,创造出这套功法的大师,真的很厉害。 ...... 10月15日 天气 多云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师父说我的拳脚小成,可以跟二师姐学暗器,轻功这些其他的本领了。 武学之道,内家内功,外家拳脚,这些就像树干,是根基,是主体,暗器轻功,这些就像是枝叶,装饰。 外表枝繁叶茂,空有一身旁门左道,那也只是外强中干,糊弄一般人也就罢了,但要是面对真正的高手,一下子就露馅了。 但空有树干,没有枝叶点缀,光秃秃的那么一根木头,也是无用的。 就像偏科生,就算某一科能拿满分,但反而不如其他那些各科都在平均分以上,齐头并进的学生。 行走江湖,就像考试一样,光一门好有什么用,能拿高分吗? 比如赵千川那样,他不光是武学宗师,野外求生的时候,各种技能也都掌握的非常扎实,如果不是这些求生技能,恐怕未必能征服那片充满危机的桑绝山脉。 因为我现在在内功和拳脚方面,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绩,所以师父才准许我学其他的本领。 这其中,我最想学的,就是轻功和马术。 也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红姐不光擅长轻功和暗器,马术也是一流。 只可惜红姐说了,要等我轻功和暗器学扎实,才会教我骑马。 “腿上功夫不练好,腰上功夫也没到家,还想学马术?” 红姐是这么说的,不过......你怎么肯定我腰上功夫不好?不服咱们出去碰一碰。 ...... 1月3日 天气 小雪 又到了给小星语写信的日子,呃,在忘儿的恋爱日记里写别人,会不会不太好... 算了,反正gal游戏里,不都有好多条路线,我现在主线攻略的是忘儿,副线可以攻略别人。 原来穿越是给我开后宫来的,哈哈。 对了,今天去找齐姐的时候,她跟我说城里有个开马场少爷给她送花,似乎是想追求她,问我是什么想法。 唉,这个我也不好说,假如说作为男人呢,我肯定是让他滚蛋,佳颜也是不可多得的小美女,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祸害。 可是假如我作为她弟弟,这就不好说了,那我不就得帮她把关了吗,假如这男人一般般,那也就算了,可万一这是个不错的男人,那我只能忍痛割爱了。 唉,实在太难抉择了...... 当我看到齐姐期盼的眼神,再好的男人都配不上她,还是委屈那个男的,让他滚蛋吧。 于是我是这么说的,“假如我和那个男的掉水里,你先救谁?” 齐姐想了一下说,“先救你。” 我想这就足够了。 ...... 2月28日 天气 晴 今天的天气很好,难得来找一趟师父。 最近几天都是我自己练功,偶尔和两个师姐,还有忘儿切磋。 在招式上,我已经可以勉强和大师姐斗上几十个回合,只是气力不足,斗上几十个回合,我就慢慢落了下风。 不过这也足够了,我才多大,我才练了多久的武功?而且我还是个地球人,有哪个地球人像我这么吊的。 不是吹嘘我功夫练得有多好,每天和几个绝色美女待在一起,光凭这点,就足够秒杀所有地球人。 大师姐和二师姐走的御姐风,在此基础上,略有偏差,大师姐气质冷艳,不苟言笑,总是出言骂我,说我小流氓什么的,不过听着很舒服,骂两句就骂两句,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 二师姐则温柔体贴的多,用风情万种一词来形容,简直再合适不过,现在单论拳脚剑法,她已经奈何不了我,毕竟之前她一直没有得到师父真传。但切磋的时候,我总是下不去手,生怕伤了这个千娇百媚的少妇,这也给了她可乘之机,因此我输多赢少。 三位美女中,忘儿的年纪最小,比我还小许多,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别有一番风情。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摆在面前,因为我的勤学苦练,连带着她也勤奋起来,这一年多的刻苦的收获,比之前好几年加起来还要高。 大师姐说,再过不久,我和忘儿就能一齐踏入二流人物的级别了。 我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到一流啊,二流人物,听着就弱爆了,感觉随时会被别人当成路人甲刷掉啊。 我当然不可能一直待在石府,天眼神通虽然厉害,传说天赋高强的人,修炼到八十年以后,有可能借此以武入道。 但这毕竟是传说,还从未有人做到过,即便武功高强如赵国正,胡志正,赵千川之辈,也没见谁以武入道。 再说八十年,这不开玩笑呢么。 就算我真以武入道,踏上修行路了,我图什么啊,小星语的孙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我只有十年,而且踏上修行路,只是一个阶段罢了。况且对手还是玄惑仙池的少爷,尽管他脑子不大好使,但天赋还是在的。 任重而道远啊。 对于我的问题,大师姐也表示无能为力,她说想成为一流高手,离不开天赋和努力,光有这两样也是不够的,需要用时间来沉淀。 按我这个进度,大概到三十六七,四十不到的样子,就算一流高手了,也就是和现在的赵千川等人差不多。 不用说,这条路也是扯淡。 大师姐回答不了我的问题,于是她让我来找师父。 正巧好久没看见师父了,心里想的要死。 诚然三位美女各有千秋,但我心中仍然认为,最美的还是师父,不愧有着武林第一美人的称呼。 终于见到师父了。 对于我的问题,她什么也没说,轻飘飘地走到我面前,“笃笃笃”地敲了我的脑袋三下。 这是什么意思,叫我夜半三更去她闺房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算了,大不了自己当自己的师娘吧,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拜师父,叫声姑姑也好。 不对,叫姑姑那我不就自己做自己姑父了?好像更畜生,而且忘儿还得叫我表哥,这都什么事儿啊。 很显然,是我曲解师父的意思了,她敲我脑袋,只是让我不要急功近利,心浮气躁。 师父俏然而立,任凭东风吹打,不躲不闪。 那模样真是让我看得痴了。 二月春风似剪刀,剪的开杨柳丝绦,剪不开师父紧锁的眉头。 直觉告诉我,师父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这故事一定充满狗血。 八卦的心在跳动,必须把她的往事挖掘出来。 事已至此,先练功吧。 唉,又得练功,真是枯燥乏味的一天啊。 ...... 10月23日 天气 阴 今天忘儿的那位初恋来了。(初次暗恋) 也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石三侠的义子。 他也姓石,叫石恒,平时不苟言笑,看上去好像挺老实一个人。 忘儿跟我说,她爹,也就是石二侠石坚玉,平时和石三侠石坚诚并不对付,连带着的,也不怎么喜欢他的儿子。 但今天是石恒一个人来的,似乎有什么要事要和石坚玉商量。具体商量的是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忘儿也不知道。 另外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石恒还来找忘儿搭话了。 之前听她说,这个石恒对她总是爱答不理,今天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居然大献殷勤。 这石恒搭讪的套路真是老套,什么你这拳法哪里哪里不对,步法怎么怎么出错,看上去好像非常正人君子,实际上不就是想借着指点的名义吃豆腐么,我还不了解这种人? 当然不是因为我也是这种人,我搭讪的技巧,比他高多了! 假如,我是说假如,没有我的介入,或许忘儿真的会和他有些苗头,毕竟两人门当户对,都是天眼帮中的高层。 这石恒说帅也不帅,说丑也不丑,怎么说呢,满分十分的情况下,勉勉强强给个七分吧。 不要问我多少分,我起步分。 林思璃这张顶配的脸,在这个世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要是我以前玩的那些gal游戏,也有这种配置,随随便便通关。 果不其然,我的忘儿鸟都没有鸟他。 尤其是在我适时地说出那句,“从前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之后,忘儿更是笑歪了嘴,看来她很有当爽文女主的天份啊。 这个石恒虽然搭讪的技术不行,但他的那匹马,确实很帅,给他打的七分,有五分都给了那匹马。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他本身配置不高,但因为有这么一匹好马在,加了不少分。 试问哪个姑娘不想跟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共乘一骑,浪迹天涯呢? 虽然忘儿没说,但她眼里冒出的小星星告诉我,是时候动手了。 ...... 4月11日 天气 晴 搞一匹好马真的难啊。 不光隆边城的马场,我还走了附近好几座城池,始终找不到一匹入眼的。 与其说是能入我眼,倒不如说是能胜过石恒的那匹马。 我在想,会不会是我的要求提的太高了? 很快我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管怎么说,忘儿的初恋(暗恋)是石恒,这让我非常不爽,光在外貌上赢了他,这并不算是全面胜利。 而且虽然我不说,但是我也怕别人知道,胜过他的这张脸,也不是我自己的。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好像在打一款游戏,无非是真实性自由度都比较高罢了。 时至今日,我还是无法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带入这个世界,哪怕我现在已经开始用自己的真名闯荡。 我很清楚,无论是石忘故,诗星语,大师姐二师姐,或是大姐二姐,这些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恋爱,他们对我来说,更像是游戏角色,无非比较真实罢了。 地球的生活也很精彩,假如可以选择,我是不会来穿越的。 既然她们是游戏角色,石恒这个npc也没差,对我来说,光胜过他一点可不够,必须得全方面打压,就像闯一个副本,必须拿满三星,否则浑身不得劲。 论武功,我也还差他一筹,我有信心,只要时间足够,我绝对可以胜过他,我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 好马呀好马,到底什么时候才有好马... 第120章 思念(本卷终) 屋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一缕阳光射进,照在木桌上。 盛一凡合上笔记本,随手一扔,像是变魔术一样,漂浮在半空中的笔记本,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被他扔到了地球自己的房间。 “猫抖水。” “猫转身。” 盛一凡忽然从原地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一下子翻到屋外。 “太帅了!” 自从练了武功之后,盛一凡总是会这么抽风似的来两下子,美其名曰,活动筋骨。 实际上抽风来的更准确一些。 摸了摸兜里的信封,盛一凡大踏步朝街上走去。 自从被庄淑娴监视以来,盛一凡是一点豆腐都不敢吃。 没见过谈个恋爱,连搂搂抱抱都不能的。 盛一凡很憋屈,不敢越雷池半步,原因无他,庄淑娴动起手来,都是真打,毫不留情。 现在已经好的多了,再往前推几个月,盛一凡身上全是青色紫色的淤青,这都是他不信邪的下场。 不光如此,被监视的情况下,他找别人也不行。 别忘了,这个世界不是地球,隆边城这样的大城,青楼教坊司什么的可不少,盛一凡觉得也是时候让林思璃开个荤了。 可是不光暗中的庄淑娴,还有无处不在的猫头鹰,盛一凡就像赤身裸体,毫无隐私可言。 就像他现在要去找齐佳颜,庄淑娴等人也是知道的。 不过事先盛一凡已经报备过了,像这样正大光明的行为,反而不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姐,我来了。” 由于已经是常客,门卫都没拦盛一凡,点了一下头就把他放进府中。 齐府是干驿站的,算是正经产业,搁在地球上,大概就是邮局,加油站,租车公司,宾馆等等产业的集合体。 要说挣钱吧,确实也没多少挣钱,但总算是个中产阶级(相对武国来说)家里面供几十亩田,十几个奴隶仆人什么的。 放眼整个蓬莱郡,隆边城也算是个大城,起码是一线的那种,否则石坚玉也不会将老巢定在这里。 沾了隆边城的光,齐家的驿站干的风生水起,并且在一定程度上,驿站这门行业,多少和天眼帮有着联系。 这也是盛一凡三天两头往这里跑的原因,除了送信以外,这里也有不少好马,供他挑选。 驿站的马匹也算是一大重要产业,这里的马分四种,经济实惠的下等马,耐力和速度都不怎么样,但是胜在便宜,寻常老百姓咬咬牙,借一匹跑到周边城池,完全承担的起。 再有就是中等马,这类马的价格稍微贵一点,速度稍微差一点,但耐力还行,一来可以跑长途,二来可以稍微加一点负重,性价比算是比较高的一档,深受小产阶级喜爱。 紧跟着的是上等马,这类的马匹数量不多,即便是家大业大的齐家,也仅供了不到二十匹,和中下等马相比,这类马既有速度,又有耐力,传说中的八百里加急,大多就是这类马。既可以完成短时间的冲刺,也可以应付长途跋涉,唯一的缺点是价格略高,只有达官贵人之流才借的起。 最后一种,不是牛马,而是特等马,也就是俗称的千里马。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雪尽马蹄轻,征程万里行。 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实际上千里马的数量也非常稀少。 即便是相马的伯乐,一辈子又相过多少千里马呢? 盛一凡要找的,就是特等马,遗憾的是,包括隆边城在内的周边数个城池,基本上没有特等马的踪影。 也不是一匹都没有,偶尔还是有个一两匹,但和石恒那匹神骏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抱着宁要仙桃一口,不要烂桃一筐的原则,盛一凡都摇头否决了。 驿站马匹的来源有两种,第一种是客人换马,不过基本上都是下等马换下等马,中等马换中等马,就算偶尔有些个体差异,驿站盈亏也不大,第二种就是从马场挑选,同样的,挑到好马的几率也不高。(以上都是我瞎扯的,有部分是真实的,有部分纯属虚构,各位要是想了解驿站体系或是马的知识,还是自己去找正儿八经的科普吧) 有千里马的人,多半不会出让自己的马。 “弟弟,你来啦。” 齐佳颜高兴地眼睛眯成一条缝,快步朝盛一凡走来。 “姐姐。”盛一凡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看见正主就直奔马厩,“这几日有好马吗?” “唉,要是有,我会不为弟弟留着,不第一时间通知你吗?”齐佳颜叹气道,随着盛一凡一同前往马厩。 齐家人对于女儿和石府关系匪浅,感到受宠若惊。能和石府搭上关系,对他们的产业来说,无疑有莫大的帮助,但对方位高权重,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石府的人生气,一句话就把自己全家灭了。 齐父可以说是忧喜参半,对盛一凡这个石府的代表,好的不得了,有什么要求都尽力满足。而到了后来,得知自己女儿和对方认了姐弟,终于松了一口气。 所以盛一凡才能随意出入齐府。 “哎哟,当真是一匹好马都没有啊。”盛一凡一匹匹马看过去,每看一匹,都要摇一摇头,“唉,空有伯乐,却无千里马啊。” 盛一凡花了大心思在秋红那边考驾照(学马术),除了骑乘之术以外,还学了相马之术,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老司机了。 “弟弟,你的眼光太高了,这些马都是好马,为什么不能将就一下呢。”齐佳颜也跟着摇头叹气,这位弟弟来拜访自己,她固然很高兴,可每次他都败兴而归,让这个做主人的很不好意思。 “不着急,我再挑挑。”盛一凡依旧我行我素。 扫视马厩中形态各异的马,有的昂首扬眉,有的低头吃草。这块区域大多是中等马和上等马,不管外表差别多大,在他看来本质都是一样的,空有强健的体魄,却无千里马的精气神,也许是他过于追求完美,总之挑了半天,盛一凡始终在摇头。 “唉,那匹马为什么单独关起来?”盛一凡忽然指着一处角落问道。 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匹马儿昂首挺立,它的体态并不出众,只能算是中上,甚至比不过大部分的上等马。 食槽里堆满草料清水,但那匹马儿的脑袋高高仰起,像是一个不屈的战士。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乎能洞穿虚空。 不谈别的,光是这份气概,盛一凡就非常欣赏。 “这匹马是前天来的,因为后腿骨折,它的主人又急用马,将它抵给我们家,换了一匹上等马走。”齐佳颜解释着这匹马的来历。 凑近一看,这匹马的神态更加让盛一凡惊叹,横眉怒目,不屈不挠。 那马见到生人,立刻扬起脑袋,不住地打着响鼻,后脚来回蹉着,只是每蹉动一下,身子就要晃上一晃。 盛一凡眯眼看去,发现它有一条后腿曲着,悬在半空中,多半就是这条腿骨折了。 齐佳颜接着说,“这马儿的主人说,这是难得一见的好马,脚程不输特等马,是因为受了伤,才跟我们换了一匹上等马,起初负责马厩的人还以为赚了便宜,只要将它的脚伤治好,绝对是一匹好马,但这马儿倔的很,不仅不让生人靠近,像是赌气一般,连进食都不曾,每天都给它换上好的草料,它却看都不看一眼。” “好马。”盛一凡感叹道,并不是因为这马的形体有多好,只评价它的这份气节。 “或许是吧,可它现在骨折了,又不肯进食...” “就它了!” “本身性子就差,现在还受了伤,恐怕连下等马的价格都卖不出......什么!你说什么?”齐佳颜怀疑自己没听清,“这马已经残废,而且不肯进食,多半活不了多久了。” “那就治好呗,”盛一凡摊手,表示无所谓,“好马是要驯的,这里的马大都习惯了低头,俯首称臣,就算日行千里,也绝对算不上千里马。” “谈何容易,这马儿如此的倔,生人一靠近,它就尥蹶子。” “哼哼,我偏不信这个邪,把它牵出来,小爷我跟它较量一番。”盛一凡对一旁的仆从说道。 “是。”这人也非常害怕,满脸不情愿。上回有个人相帮这马接骨,却被一脚干飞,重重地砸在围栏上,落下个半身不遂。 可是相比于恐怖的石府,他宁愿被一脚踹死。 仆从打开栅栏,小心翼翼地将这匹马牵出,总算是没有挨踢。 “行了,没你事了,走吧。”看着瑟瑟发抖的仆从,盛一凡一摆手,让他走了。 “弟弟,当心啊。”齐佳颜劝道。 “真不是我说,它就剩一条腿了,怎么踹我?”盛一凡绕着这匹马打量了一圈,遗憾的是,这马的身上并无出彩之色,勉强算是一匹上等马,而且因为伤痛,再加上三天没有进食,早就瘦的皮包骨了。 但是好马不光靠看,要让它真正的跑起来,才能知道优劣。 像是洞悉了盛一凡的心意,又或者是听懂了盛一凡那番不屑一顾的话语,当他走到身后时,这马儿前蹄一蹬,后臀翘起,跟着是一腿踢来。 盛一凡早已今非昔比,别说是一匹伤马,就算真是一匹千里马,想要踢中盛一凡,他也可也轻易躲开。 但他偏偏不想躲,而是侧过身一脚踹出,和这马儿的蹄子,来了个正面较量。 “噔”一声。 盛一凡一脚踹在马儿的铁蹄上,脚腕吃痛,像是踩着千斤顶,强劲的力道,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畜牲三天不曾进食,竟然还有这般气力?” 只是惊叹一声,盛一凡就摇了摇头,畜牲毕竟是畜牲,不懂人类的修行之法,他稍微动用内力,就已经稳稳压制住了马儿的冲劲。 况且这马儿已是强弩之末,一脚踹出,再无后劲可以支撑,而且另一条腿骨折,没有着力点。 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眼瞅着庞大的马儿就将摔倒,这一摔,恐怕再也起不来。 盛一凡当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他是要驯马,又不是虐马。 当下一只手探出,托住马儿的后臀,将其轻轻放下。 待到它三蹄落地,终于是站定身子。 移步来到马儿眼前,盛一凡不无得意地看着它,问道“怎么样,服不服?” 谁知那马儿呼哧呼哧吐着气,露出一排森森白牙,好似听懂盛一凡的话,一翻白眼,像是在说,“老子腿折了,再加上三天没吃饭,要不然分分钟踹倒你。” 盛一凡瞄了一眼那匹马的后腿处,然后颇有歉意地道,“sorry,看错了,还是匹母马来的,那就改一下。” “要不是老娘腿折了...” 齐佳颜汗颜,从没见过这么没品的人,和一头畜牲那么较真,还装模作样的替它说话。 不过这马没有让盛一凡失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着光,相当通人性。 它吐了吐嘴唇,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是的。 “好吧,那就等你康复了,喂得饱饱的,再来跟老子较量。”盛一凡拍了拍马儿的脑袋。 那马儿呼哧两声,人立而起,两条前腿在空中挥舞一番,然后重重踏在地面,像是接下了战书。 “好,哈哈哈哈哈!”盛一凡大笑着,表现出相当的男子气概。 狂笑之余,盛一凡还偷瞄向一旁的齐佳颜,只见她一脸崇拜,两只眸子里装满闪烁的小星星。 小样,这我不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那个什么马场少爷,你能抢得过我? 还有那什么大师姐,还敢监视我,你以为你监视我的时候,我就不能撩妹了? 哈哈哈哈哈哈.... ...... 两个月后,盛一凡重新造访齐府。 这马儿果然听得懂人话,后来仆从帮它接骨,它也没有反抗,到了晚上,也开始进食。 马儿高傲的头颅仰起,黑漆漆的眼中,闪烁着期盼和不屈。 “怎么样了,现在的力气够了么?” 一听见这个嚣张的声音,马儿立刻燃起斗志,欢脱地前后倒腾,四只有力的蹄子踏在地面,扬起一阵风尘。 “行了行了,知道你高兴,迫不及待了吧?”盛一凡笑吟吟地看着马儿。 他的心情很好,来之前已经给这马儿取好名字。 “弟弟,你想怎么驯它?”一旁的齐佳颜问道。 盛一凡看了她一眼本想回她,但他忽然觉得这马儿很通人性,似乎听得懂人话,于是转而对马儿道,“这里太小了,去北门外,那里有一大片草场。” 想了一下,他又问道,“分得清东南西北吗?” 马儿一扬蹄子,不住地打响鼻,像是在说,“瞧不起谁呢?” “那好,咱们去草场斗斗!”盛一凡说着,飞身而起,一脚踹翻栅栏。 好帅好帅好帅... 疯狂自恋的同时,盛一凡瞥了一眼齐佳颜,发现她也是用一种近乎崇拜的表情。 不愧是我。 盛一凡更嘚瑟了。 他完全就是那种,稍微有点本事,就要肆意嘚瑟的人。 就像在地球,他刚会开须佐那会,见谁蹬谁。 不过他现在是真的行了,两年半的时光,他早就是一个成熟的练习生,啊不是,一个超脱于二流高手之上,准一流的高手。 (各位别觉得进展太快啊,这已经很慢了,这个异世界是修仙的,主角不可能在凡俗武学中磨蹭太久的) 齐佳颜不知道盛一凡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反正吊打他们家的家丁是随随便便。 况且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他现在是在强拆自己家的建筑,她也丝毫不觉得过分。 马厩里的马儿也很亢奋,当栅栏被踹倒的时候,它怔了一下,随即就是不甘,纵身一跃,轻松越到几丈开外。 马儿扯开四蹄,飞也似的奔驰而出,从它奔走的方向来看,它确实分得清东南西北,也听得懂人话。 “姐,我先走一步。” 盛一凡丢下一句话,立刻跟了上去。 论脚程,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别说是盛一凡,就算是武林中最顶尖的轻功高手,也不可能跑过烈马。 但现在是在城池中,街道上都是行人,小路弯弯绕绕,马儿不能尽情奔跑。 盛一凡提气跃起,来到高墙之上,接着身形一闪,做着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像哥谭的超级英雄,神出鬼没,又或是武侠小说中的飞贼,飞檐走壁。 耳畔风声呼呼,周围景致倒退,盛一凡在屋顶飞速窜动。 衣袍猎猎,他居然先一步来到城墙之上。 很快,马儿就跟了上来,在城墙下。 “来的好!” 盛一凡大叫一声,一手攀着城墙青砖,脚掌贴着墙壁,飞速下降。 原理类似于武侠小说中的壁虎游墙功,而且从上往下降,盛一凡只需要保持重心就行。 放心,在目前这个阶段,物理学还是存在的。 数十丈的城墙,再怎么牛逼,跳下来还是一摊肉泥。 离地面四五丈之时,盛一凡猛地对着墙壁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 直追前头奔驰的马儿。 六丈、四丈、两丈、一步、一尺。 盛一凡抓住上下翻飞的马尾,同时足尖在草地上轻点,使得正是草上飞的轻功。 有了着力点之后,盛一凡很快稳住身子,气血上涌,手拽马尾,使了一招老猿攀树。 顺着马儿宽阔的脊背,一个翻身,骑在马儿身上。 动作之快,让这个奔驰中的马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它感到莫大的耻辱,四驱凭什么跑不过你二驱? 扯开四蹄狂奔的同时,前后颠弄身子,背脊上鬃毛摆动,它想将盛一凡震下来。 马儿的脊背并不宽阔,但却很有力量感,随着它的尽情奔跑,马背上的肌肉大开大合,让盛一凡叹为观止。 这还是两个月前,那匹瘦骨嶙峋的残马吗? 好马,好马,实乃千里马也! 心下更是打定主意,必须驯服这匹马。 当即猿臂探出,还在马儿的脖颈之间,双脚如同一副铁铐,死死地箍在马儿腰际。 这么一来,盛一凡如同寄生虫一样,死死贴合着马儿,只要等它跑累了,自然就被驯服。 但盛一凡不甘如此,一来他非常想露一手,二来这也驯服的马,未免太没骨气。 果然,盛一凡的举动,也引起了马儿内心的不羁和狂野,它发了疯似的甩动脖颈,见无果之后,缓缓停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盛一凡一愣。 马儿没有让盛一凡疑惑太久,紧接着滚倒在地,开始打滚,既然甩不掉,就把他摔下来。 “好烈的马儿!好狠的马儿!” 连赞两声,但情况紧急,来不及思索。 脊背被地面撕扯,再加之马儿不惜以头抢地,狠狠甩动,终于是将盛一凡这个赖皮虫甩了下来。 一个翻滚,盛一凡止住颓势。 他站起身,看着马儿。 马儿也没有再跑。 它若是想跑,十个盛一凡也追不上它! “哟~嘶!” 马儿怪叫一声,人立而起,近三米高,两条前腿,像是万钧沉铁,对准盛一凡砸下。 “哟哟~” 马儿又叫,像是反抗,像是挑衅,像是宣战。 如果他躲了,我转身就走,再无留恋,如果他被砸死了,说明他也不过如此。 这马儿当真是有灵性,短短片刻,已经打定主意。 “来便来,怕你啊!” 骨子里的疯狂,两年多的历练,在这一刻,像是潮水般,汹涌而出。 “嗯!”两只手掌对准马蹄,一人一马开始角力。 “哟哟~” 马儿咬紧牙关,胸口数条血管爆出,无一不证明,它是拼尽全力。 盛一凡同样不敢马虎,调动丹田内力,贯通数条筋脉,死死撑住马蹄。 进又进不得,他已再无余力,退也不能退,退半步,免不了被踏成肉泥。 “来啊!你就这点本事吗?” 相比于畜牲,盛一凡还是多了一张嘴,可以供他叫骂。 “该死的畜牲,是老子驯你,不是你驯老子!” “还不肯罢休吗?非要尝尝老子的鞭子吗?” “呸,鞭子稍后再吃,先吃老子的痰!” 盛一凡双目欲裂,脸涨的通红,但此时豪情万丈,俨然有武林高手的风范。 “呼哧呼哧——” 骂的累了,盛一凡大口喘着粗气。 “哟~呼呼~哟——” 马儿也开始喘气,它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滚刀肉。 一人一马继续僵持,任由清风拂面,任由酷暑烈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人一马力竭,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同时朝一边倒去。 一人一马所站之位,居然各自出现两个大坑,足可见刚才角力之精彩。 “呼~呼呼——”躺在地上,盛一凡搂住马儿的脖颈,放肆地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 清风抚过,青草繁茂处,闪过一道倩影。 “弟弟,你怎么了!”齐佳颜不无担心,俏脸涨的很红,眼中尽是地上那个大汗淋漓的少年。 感觉到脸上传来的温热,侧目看去,原来是马儿伸出舌头,亲昵地舔舐着他。 “哈哈哈哈哈,我收服这匹千里马了!哈哈哈哈哈。” 被佳人挽住双臂,盛一凡悠悠站起,尽管身上的衣衫湿透,看上去非常狼狈,但他却很高兴,意气风发。 “弟弟,恭喜你了。”齐佳颜由衷地祝贺道,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盛一凡早已准备好了名字。 马儿的额间,有一络白毛,再加上它之前瘸腿,却不失傲骨,仅靠短短两个月,却能恢复成现在这样。 简直是奇迹! “就叫它,东海帝皇!” “好霸气的名字啊。”齐佳颜不无赞叹地道。 ...... 遥远的蓬莱仙池。 少女着一件纯白的裙子,站在池边,望着天鹅发呆。 “小妹,有你的信。”诗青霖还在山门口,就忍不住对远处的诗星语唤道。 这两年来,没有署名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寄到蓬莱宫。 收信人是诗星语。 诗青霖与诗红棉都知道,这信是谁寄来的。 也大概知道那人的近况,虽然对方没有给自己寄信,但里面也有对她们的问候,这便足够了。 诗青霖也很想拆开信件看看,但收信人是诗星语,便只能由他拆开。 “来啦。”诗星语小嘴一撅,小跑着朝诗青霖走来,她的脸上写满不情不愿。 多半又是说他跟那个姓石的姑娘的事情吧。 没错,我们的主角,顶针老师,就是那么耿直,从他写信开始,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没准大姐她们查得到呢? 于是他从一开始,就老实交代。 遇上堕火真仙的暗杀,危急关头,爆发出谙奇剑仙的后手,差点反杀堕火真仙,诗星语是知道的。 当他失足坠落桑绝山脉,差点死于花豹之口,诗星语的心不免为之揪紧。 而在石府之中,盛一凡犯下花心大罪,勾搭上了石府的大小姐,诗星语气地差点把信给撕碎,并且再也不去搭理盛一凡。 但她还是心软了。 有小部分的原因,是盛一凡这厮能说会道,避重就轻,刚开始他说是为了上位,不得已出卖自己的美色,后面是觉得石忘故太可怜,必须好好地培养她... 不管怎样,诗星语接受了,只要盛一凡还活着,还在为了那个赌约奋斗,她就心满意足。 盛一凡的近况,诗青霖和诗红棉也是知道的,都是诗星语告诉她们的。 释然的同时,诗星语的心里也有着窃喜,只要自己知道,他是盛一凡,而不是林思璃,这个独一无二的事实,那就足够了。 “嘁,搞什么嘛,一匹马的名字还取这么花里胡哨。”诗星语嘟着嘴,却没有停下翻着信件的手。 双眸像是一汪清水,信中的每一个字,都令其荡起微波。 恋恋不舍地合上信件,诗星语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葱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傻瓜,干什么要搞这个赌约嘛...” ...... (本卷终) 第121章 同居进行时 “嘶,啊——” “噫,芜。” 回到熟悉的房间,盛一凡肆意地呼吸着地球的新鲜空气,并且发出一连串怪叫。 盛一凡很快脱了个精光,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接下来的事,有些少儿不宜,我可以用一句流行歌词来概括。 “一个人在房间里,狠狠地奖励。” ...... 我说他什么都没干,只是睡了一觉,不知道你们信不信... 在异世界的日子盛一凡老刻苦了,因此没怎么回地球,不过他现在觉得那边的日子厌了,所以回来调整一下。 穿越对他来说,既像是打游戏,又像是工作,也许有时候很快乐,但更多时候是枯燥无味,他只是怕被那个西装暴徒强行丢到异世界,因此一直在隐忍。 而现在他真的要打游戏了。 盛一凡抱着一只纸箱来到客厅,里面塞满了光碟卡带。熟练地打开ps5,塞进光盘,然后便进入了游戏时间。 至于中饭,他随便塞了几块面包应付了一下,没有什么比得上他现在进行的事情。 以至于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啊——” 风韵捂着眼睛,大叫着跑出门去。 她的眼睛似乎受到了侮辱,因为她刚才看到了世界上最污秽的东西。 不就光个膀子,至于么?盛一凡撇了撇嘴,其实他这情况比光膀子严重多了,他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 快步朝门口迎去,那里站着一个哪怕他光溜着身子,也要去见的人。 “莹莹,我想死你了。” 盛一凡紧紧拥着李佳莹,丝毫没有克制,尽情宣泄自己的感情。 “你能不能先把裤子穿上啊。”李佳莹颇为无奈,却也还是靠在他怀里。 “等等再穿...” 听着男孩宛若小孩撒娇般的语气,李佳莹撇嘴道,“这才几天没见嘛...” 盛一凡很想反驳,但又不能把穿越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计较,明明是两年半,9125天,小时,分钟。 怎么样,我家鸽鸽够深情吧。 “这次你能待多久?”过了一会,盛一凡终于是松开了李佳莹,轻声问道。 “嗯...看你表现咯。”李佳莹仰着脑袋思考一下,随后发布了第一个任务,“现在赶紧去把衣服穿好!” “遵命!”盛一凡光着屁股跑回房间。 异世界的你,再强大都是假的。 对盛一凡来说,只有李佳莹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伴侣,也是唯一的伴侣,因为他是个地球人,接受的是地球人的教育,遵守地球的道德准则。 他很高兴,哪怕最多只有一个多星期,那也足够了。 同居时代,即将来临。 ...... 事实证明,盛一凡高兴的太早了。 记得刚回家那会儿,李佳莹她妈说要给她改造一下,什么厨艺速成的培训计划,对此盛一凡只有四个字评价。 “学了个卵。” 今天是正月十三,两人已经同居了七天,这七天李佳莹连碗都没洗过一次,更别说做饭了。 其实懒还好,毕竟她马上就要出去实习了,想想看差不多半年的时光见不到面,盛一凡也狠不下心,宠一下就宠一下吧。 别看李佳莹外表多么光鲜亮丽,生活可以说是没规律到了极点,早上盛一凡起床洗漱的时候,她差不多还没睡,在追剧,等吃中饭的时候,怎么叫也叫不醒,半夜里吵着要吃夜宵,盛一凡只能陪着她出去逛夜市。(我们这儿大年初六之后就开业了)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李佳莹只花了七天的时间,就把房间搞得一团糟。 正应了那一句,乱世佳人。 大概七点多的时候,盛一凡洗漱完,打开房门,扑鼻而来的一股榴莲味,直接将盛一凡的好心情粉碎。 “大大,你醒啦?” 此时的李佳莹,正抱着一只榴莲,一边追剧,一边开榴莲盲盒。 “你特么能不能别在房间里吃榴莲,臭死了。” 前面多次提到过,盛一凡对于气味相当敏感,对于臭味的容忍程度很低。 榴莲味不能说臭吧,但是刺鼻,反正盛一凡是接受不了,类似的还有螺蛳粉臭豆腐什么的,在室外吃无所谓,他也蛮喜欢吃的,但室内吃纯属折磨人。 脏点乱点无所谓,臭盛一凡是真的接受不了。 迈过一座又一座垃圾山,盛一凡站在李佳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大大,你看这个榴莲,它报恩来了,这么多肉...”李佳莹说着,将一大块果肉送到盛一凡面前,她已经看出盛一凡面色不善,想要通过贿赂,堵上盛一凡的嘴。 “滚犊子,赶紧把房间收拾了!”盛一凡捏着鼻子,浓郁的榴莲让他大气都喘不了一口。 “等一下嘛,等我吃完...呃...睡饱了就收拾。”李佳莹见贿赂不成,讪讪地拿回榴莲,然后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可乐。 男朋友是开小卖铺的,简直不要太爽,像李佳莹这样的馋嘴,几乎每天都有拿不完的零食吃,别提多幸福了。 将空的可乐罐,小心翼翼地堆在旁边的一座可乐罐山上,也许是被榴莲味熏到了,李佳莹一个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整个可乐罐山应声而倒。 “啊呀,怎么都倒了...”李佳莹颇为气恼地道。 “李,佳,莹!”盛一凡攥紧拳头,额上爆出的青筋把李佳莹吓了一跳。 她还从未见过盛一凡那么生气。 “在我回来之前,把屋子收拾干净!” 丢下这句话,盛一凡摔门而出。 ......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盛一凡坐在马路边的石墩子上,点了一支烟。 他有些恍惚,为什么刚才训斥李佳莹的时候,脑中忽然闪现出了熟悉的感觉,似乎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只是女主角不是李佳莹。 对李佳莹的屡教不改,盛一凡早就不再生气,他甚至有些愧对于她,因为自己刚才似乎想到了别的女人。 就是那个模糊记忆中的朦胧身影,那个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的女人。 地球生活是现实,而不是游戏,他必须要对恋人负责。 汽笛声和人声喧闹,很快,盛一凡又陷入了茫然的状态。 盛一凡坐的位置就在马路边,身后是沙县小吃,再上面就是陆晨的事务所。 此时陆晨的办公室里也相当热闹,除了风少,陆晨,六娃之外,还有一个盛一凡从未见过的人。 这人穿着休闲装,身材不算出众,一米七八的样子,胜在匀称。 看脸庞还十分稚嫩,和六娃是一个年纪,但眼神中有着坚毅之色,像是历经过许多大风大浪,这点不是六娃这样的小屁孩可以比拟的。 “小段啊,你的任务可重要的很呢,别让我们几个老骨头失望啊!”陆晨少有的露出正经的表情。 “我一定不会辜负各位前辈的期望。”段子铭背靠在窗台,双手插兜,嘴上说的郑重其事,但看上去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实际上,风少在打游戏,六娃在玩魔方,房间里压根没有一个人在干正经事。 这也算是年轻一代的通病,他们没有经历过多少风雨,对于灵术协会潜在的敌人,没有那么重视,而他们这一辈的实力也参差不齐,自身能有多少实力,完全靠天赋。 就像风少和六娃,一个能召唤风暴,一个能隐身,两个人的能力都堪称bug级,但是表现出来的战力却很拉胯。 不过陆晨知道,眼前这个十八岁的男孩,实力不如小觑,别说是同辈之中,恐怕一些灵术协会的老前辈,也未必有他靠谱,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对了陆晨前辈,那个顶针长什么样子啊?”段子铭忽然饶有兴趣地问道,和刚才的满不在乎判若两人。 “怎么形容呢...突然让我形容也形容不好。”陆晨皱着眉头,不知道段子铭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那个上身穿着大棉袄,头上戴了个针织帽,还穿着一双棉拖鞋的,是不是顶针?”段子铭透过窗户,看到马路牙子的石墩子上,坐着一个老头打扮的年轻人。 这人身上有灵力,段子铭一眼就看了出来。 “我看看?”六娃凑到窗台上,“还真是。” 段子铭乐了,想不到传说中的顶针,居然就这么副吊样,对六娃问道,“他不是顶针吗,怎么不抽电子烟?” “这我怎么知道。”六娃摊了摊手。 “下去看看。”段子铭朝陆晨打了个招呼,“陆晨前辈,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陆晨应了一声,然后对风少道,“你也跟着去,帮我把他叫上来。” “哦。”风少乖乖收起手机,跟着两人离开。 此时的盛一凡正在思考人生,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转过头去一看,发现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 单论外貌而言,只能算是小帅,但这男孩身上似乎有一种不容冒犯的威严,灵力更是深不可测,他强大的气场,甚至盖过了身后两人。 向后看去,还有两个熟人,分别是风少和六娃。 “凡哥。” 六娃朝盛一凡打招呼,他也跟着点头答应。 “嘶,呼——”风少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风少,你发什么癫?”盛一凡问道。 “时隔近六十章,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这一次,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都夺回来...”风少捏紧拳头,冷笑道。 一旁的小伙子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风少,然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盛一凡。 “额...他有时候就会这样。”盛一凡解释道。 “你好,顶针是吗,认识一下,我叫段子铭,来自云南大理。”段子铭友好地伸出手。 盛一凡站起身,也伸出手。 “你也是灵术师?”很快他就发现对方也有灵力。 “对啊,而且我们马上就是同学了,请多关照。”段子铭露出友善的微笑。 说实话盛一凡还没怎么碰到过云南人,他一直在杭州读书,就算旅游,也不会超过周边几个城市。 眼前这人让盛一凡来了兴趣,他想风少是四川人,使的是峨眉派的功夫,那对方来自云南大理,又姓段... “你会不会一阳指?”盛一凡问道。 “会啊。”段子铭没觉得多少意外,而且还很贴心地展示了一手。 只见他一手修地探出,飞快地在六娃身上点指一下。 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六娃张大嘴巴,皱着眉头想要对段子铭说些什么,但又发不出声音,只能通过手势,捶打等动作,发泄着不满。 卧槽,点穴吗?盛一凡心惊。 点穴,是一阳指一大表现方式,因为这是一门指力很强的功夫,在武侠小说中,一般的点穴手法,点中之后,如果对方实力比较强,很容易就能冲开阻塞的穴道,但使用一阳指,对方则很难自行解开。 在石府的两年半里,盛一凡也学了点穴功夫,在那边的时候,能够轻松点倒石忘故和一些下人,但却点不倒庄淑娴,因为对方的内力很强,远在他之上。 回到地球后,他自己也试过点自己,但很快就能冲开穴道,因为灵力是一种比内力更强的力量。 不过此时,盛一凡还是有点不相信,“不会是装出来的吧,你点风少试试?” “好啊。”段子铭出手依旧很快,让人看不清手法,也来不及反应。 接着,风少也像六娃那样,张大嘴巴说不出话,但拳打脚踢的对象换成了盛一凡。 “卧槽牛逼!”盛一凡一脚把风少踹飞,然后兴奋地说,“点我试试看,我看看能不能冲开。” 他灵力深厚,又有两年多的武学知识,有信心挑战一下冲开穴道。 段子铭始终保持微笑,没有任何不快,伸出手在盛一凡肋下点了一记。 吃力地张大嘴巴,果然说不出半个字,盛一凡又试图用灵力冲击阻塞的穴道,但阻塞处似乎有一块巨石,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冲开。 他挥舞着双手,拼命解释,让对方解开自己的穴道。 “好了。”段子铭会意,依次帮三人解开穴道。 “卧槽太牛逼了,”盛一凡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追问道,“那你会不会六脉神剑?” “会是会,但是时候不早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展示给你看吧。”段子铭摆了摆手。 “对啊顶针,陆哥有事找你,你赶紧上去一趟吧。”风少也说道。 “不急,风少六娃你们过来一下,我有要紧事找你帮忙...”盛一凡神秘兮兮地道。 连段子铭也被牵动,好奇地跟了上去。 ...... “陆哥你找我啊?”盛一凡踹开陆晨事务所的房门,大刺刺地坐下,风少没有跟来,去了自己的房间打电动。 “你就不能正常的敲敲门,然后拧开门把手,再正常的坐下?”陆晨不满道。 “下次下次。” “你收拾收拾,跟我去一趟李老那边。” 第122章 再次封印 很快到了山脚,盛一凡停好车,与陆晨一同上山。 “这儿又没别人,你蹬两脚不就上去了么?”陆晨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眼盛一凡。 “对哦。”盛一凡当即施展在石府学到的轻功,迈开步子朝李老头的住所奔去。 灵力和内力的本质虽然不太一样,但使用方式都是差不多的。 耳畔风声呼啸,盛一凡宛若一只敏捷的花豹,穿梭在山林间。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陆晨居然能够跟上他的速度,而且并没有表现出来吃力。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这功夫哪里学来的?” 糟了,光顾着装逼,差点泄露了。盛一凡暗叫不好,随口胡诌道,“看电视剧学的。” 陆晨当然不可能相信,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隐晦地笑了一下。 成为灵术师,意味着承担更多,但就现在来说,盛一凡还没感觉到多少压力,倒是甜头尝了不少。 比如说能在女朋友面前装逼啊,大冬天光着膀子打游戏啊。 乃至现在,原本快二十分钟的山路,现在只需要不到三分钟左右。 到了李老头的住所,发现他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 除了李老头以外,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正是盛一凡之前见过的孙叔,孙志凯他爸。 “李老。”陆晨表现出后辈应有的谦卑。 盛一凡就显得无礼许多,只是冲李老头点了点头,随口说了句,“哟,老头晒太阳呢?” “孙叔,你怎么也在这儿?”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孙国文道。 “为了我?”盛一凡疑惑道。 “没错,这次是要集我们三人之力,加固你的封印。”陆晨解释道。 这更让盛一凡一头雾水,同时他心里也有气,于是呛道,“莫名其妙给我施加封印干什么?” “这是为你好...”陆晨叹气道。 “何以见得?” “坐下说吧。”李老头从屋里搬出几张马扎。 盛一凡犹豫着要不要坐,感觉自己身为灵术师,坐个小马扎似乎太降逼格了,但看身边三位前辈都坐下,盛一凡也就不好意思端着。 “还记得上次西湖边上的那场战斗吗?”李老头说道。 “记得。” “其实沈少那一批人,算是和我们比较亲近的一派。幻鬼教根据派系不同,目的也不同,就拿沈少那一批来说,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通过你,来完成他们复活逝者的目的。”李老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盛一凡指着自己,紧皱着眉头,自己除了灵力多一点,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没错,在此之前,需要了解两个概念。”李老头说道。 陆晨接过话头,“第一个是纯灵体,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体质,拥有该体质的人,可以最大限度地吸收天地中的灵气,同时完成最精纯的转化。” “你是说......我是纯灵体?”盛一凡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词。 “对。”陆晨继续解释,“沈少那一批人,他们的首脑人物,是风少的女朋友,九尾妖狐柳青青。” 盛一凡乐了,早就想吃风少这个瓜,看样子今天可以如愿以偿了,他刚想插嘴,却被陆晨摆手打断。 只听他继续说,“其实现在的地球上,除了人类和别的动物之外,还有许多妖怪,比方说柳青青,她就是一只狐妖。 她的年纪不大,但是过往十分悲惨,在她还小的时候,父亲因为一场意外过世,后来没过多久,她的母亲也死在了一场战斗中,所以她加入幻鬼教的目的,就是复活她的父母。” 原来是这样,盛一凡点头,他有些理解这些幻鬼教的成员,至亲至爱的过世,确实是世界上最难以承受的事,就像早几年,他的爷爷奶奶过世的时候,他也哭的稀里哗啦。 但是这两者不能相比,他的爷爷奶奶是大限将至,寿终正寝,盛一凡也会时常怀念,但并不悲痛,而柳青青的父母都死于非命,要比他沉痛地多。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复活她的父母,要来抓我? 陆晨继续说道,“几年前,我们灵术协会和幻鬼教展开一场大战,我们称之为灵术战争,战争结束后,算是我们惨胜,但双方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这时我们才知道,除了幻鬼教和我们灵术协会之外,还有许多其他势力,在暗中蠢蠢欲动。于是我们主动向幻鬼教提出和解,并且还有暂时合作,一致对外的意向。 但他们不信任我们,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刚打完一场大战,双方损失惨重,不少人因此殒命,双方的仇恨,短时间内根本不能轻易洗刷,时至今日,双方阵营仍然相互仇视,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形势紧急,假如我们双方不肯合作,无疑都有灭亡一途。于是我们只能妥协,互相交换了两名重要人物,我们这边的人质便是月食,沈月清。” 嘶...盛一凡忽然有些同情起这人,其实原本他们俩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几乎没什么交集,当时和他战斗的那几个,都是他的下属。 “那对面的人质是谁?”他忽然问道。 “是一个女孩,你马上就会认识了,她会是你的同学。”陆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讨论,继续道,“论地位,无疑是沈月清在灵术协会的分量比较重,他除了是一个优秀的灵术师,能力优越以外,还是钱塘沈家的未来家主,而沈家则是灵术界中,灵术科技成就最高的一个家族。” “所以他们强强联合?” “对,因为沈少本身来自于灵术世家,刚去幻鬼教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他,接纳他,比起人质,他们更觉得这是卧底。但有一个人除外,就是柳青青。” 陆晨点了根烟,因为周围都是男人,所以没有什么顾忌,“柳青青和沈少查阅沈家的古籍,我们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大概可推测出,他们想通过转换灵力的科技,利用纯灵体,达成某个条件,这个条件可能是一个过程,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复活逝者。”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们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在当时有很多人都愿意加入他们,包括灵术协会内部,也有许多人受了蛊惑。不过因为风险太高,很多人放弃了这个做法。” “什么风险?”盛一凡问道。 “你傻啊,我们都知道他们要来抓你了,还不把你保护起来?”陆晨笑道。 “好了好了,纯灵体说完了,那第二个概念是什么?” “第二个概念么,我们业内俗称十二神遗物。” “什么圣遗物?”盛一凡忽然叫道。 “别打岔。”陆晨瞪了眼盛一凡,示意他别插嘴,“一件一件解释太麻烦了,总之就是一些很牛逼的东西。其中,幻鬼教有三件,有一个暗处的势力,也有一件,剩下的都在我们灵术协会。” “哇,那我们灵术协会还挺厉害的,话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不好说,有的有用,有的没用。”陆晨眉头紧锁,重重地吸了一口烟。“上次西湖边上,幻鬼教就动用了两件神物,分别是玉照镜和宿魂珠。 柳青青他们已经改变主意,并不会真的对你下手,他们的举动,在迷惑其他人的同时,也给了我们暗示。” “什么暗示?”盛一凡老老实实地问,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这些稀奇古怪的设定吸引。 “呼~”陆晨将烟吸尽,然后熄灭,缓缓吐出两个字,“保密。” “保你大爷啊!”盛一凡忍不住站起来骂道。 陆晨不以为意,也跟着站起身,“现在我们要开始封印你了。” “喂,搞什么鬼啊,刚才扯了那么大一堆,还是没说为什么要封印我啊!”盛一凡怪叫着退后几步,同时用手护住身体,好像要被非礼一样。 “都说那么清楚了,你自己总结一下不就好了?把你封印起来,就是对你的保护,哪怕有一天,你真的落到他们手里,他们也没辙。” “那会不会很痛啊?”盛一凡不再后退,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孙国文,已经来到他身后。 陆晨,李老头,孙国文,三人将盛一凡包围在中间,呈三足鼎立之势。 “不痛...吧...”陆晨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只见三人默念一段口诀,召出三件各不相同的物件。 分别为一支漆黑的箭矢,一只晶莹剔透的发簪,一块散发着七种颜色的宝石。 三件神物闪耀着斑斓夺目的光辉,随着三人的不断从手中发出灵力,不断被催发出神力。 原本毫无联系的三件神物,彼此紧密联合起来,耀眼的光芒中,渗出千丝万缕的辉光,将盛一凡笼罩。 他感觉全身轻飘飘的,下一秒竟然悬浮在空中,以一个平躺着的姿势。 三人中的实力,以李老头最强,这老头不愧活了四百多年,他发出的灵力,远比另外两人精纯,哪怕身为纯灵体的盛一凡,对其都感到震颤。 神辉灼灼,霞光四溢。 三件神物的威能散发到极致,被李老头指引着,猛然朝盛一凡的肚脐眼上汇集。 灼热的炙痛感,立刻如同瘟疫一般,在盛一凡身体里散发开来,他很响大声叫唤出来,但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于是只能在心底不断地咒骂陆晨。 各处关节骨头都在噼啪作响,血管像是要爆开一样,有着抽丝剥茧的痛苦。 盛一凡咬紧牙关,额头上布满汗珠,经历过许多事,他已经有了一些改变,可以初步承受这种痛楚。 剧痛之后,肚脐眼上有着麻痒感,似乎是在刻字。 不光是盛一凡,施加封印的三人,此时也气喘吁吁,这个封印非同小可,一旦完成,几乎可以确保盛一凡的安全,因为除了汇集三件神物及以上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解开,幻鬼教那帮人就算把盛一凡抓走也没用。 良久,肚脐眼上的麻痒感终于消失,而剧痛过后,盛一凡只觉地疲惫不堪,浑身无力。 三人各退一步,封印大功告成。 孙国文上前,接住落下的盛一凡。 “怎么样,不痛吧...”陆晨玩味地看着盛一凡。 “酸萝卜别吃。”盛一凡无力地骂道。 “看看我的肚子,你们写了...写了什么东西...”他忽然想到什么,试图去拉起衣服。 因为灵力和神物的特殊性质,哪怕盛一凡刚才疼痛欲裂,身上的衣物仍然完好无损。 陆晨帮他掀起衣服,对他说道,“是个‘阳’字,咱们刚才用的是伏阳封印。” “哦。”盛一凡两眼一翻,再也没有力气说话。 ...... 傍晚,盛一凡从陆晨的事务所醒来。 还算这陆晨还有点人性,没有把我摇醒做饭。盛一凡心里想道。 “你醒了?要不要吃点?”陆晨一指桌上,上面只有半碗炒面。 “怎么就半碗?”盛一凡问道。 “刚才等你醒的时候太饿了,没忍住吃了两口。”陆晨略有歉意地说道。 “你大爷的。”盛一凡竖了个中指。 “诶,为什么我现在还能用灵力啊?”他活动活动身子,意外发现身上还有灵力,有些诧异。 “又没完全封完,封完你就成废人了。”陆晨一边吃炒面,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现在...呜...还能使用...大概...百分之...五的灵力...” “5%,那也没变啊?”盛一凡之前在澡堂子里的时候,差不多就能用这么多灵力。 “封印你的灵力...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这封印...现在很难解开...”边吃边说话,真是一个艰难的动作。 盛一凡实在不想和这个没品的房地产销售待在一个屋子里,留下一个中指后,他便离开了事务所。 不知道莹莹有没有把房间收拾干净... 两人能相处二十多年,很大程度上的原因,是因为盛一凡的包容,但这并不意味着李佳莹可以肆无忌惮。 每当盛一凡生气的时候,她也会来哄他,而盛一凡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就像一个被捏扁的饮料瓶,吹一下就好了。 当然并不是真的吹,只要李佳莹放下面子,哄一下,盛一凡是不会跟她计较的。 只是让她道歉不难,但让她改就不好说了,鬼知道她有没有把房间整理干净,估计多半就是等盛一凡回来,然后撒个娇,打扫房间的重任,还是落到盛一凡身上。 即便如此,盛一凡心中还是抱有希望的,也许她真的转型了呢? 打开房门后,李佳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上来迎接,不过她房间的灯还亮着,这让盛一凡有些意外。 “大大,你回来了?”里面传来李佳莹的声音,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的啪嗒声。 “嗯。”盛一凡表现地很冷淡,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主导权。 “大大,我听你的话,把房间搞干净了!”李佳莹拽着盛一凡的手,把他拉到房间里。 虽然没有盛一凡自己收拾地那么整洁,但好歹能看了,对于李佳莹来说,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最重要的是,榴莲味没有了。 盛一凡揉了揉眼睛,寻思自己没睡醒呢。 这一举动引起李佳莹的不满,她掐了一下盛一凡,疼地他龇牙咧嘴。 转过头去,才发现李佳莹的脸上,有着很重的黑眼圈,同时还有很明显的疲惫之色。 看来这小妞真的转性了... 盛一凡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伸手将李佳莹揽进怀里。 “大大,你不生气了?”李佳莹有些委屈的说道。 她本以为盛一凡中午就会回来,因此一直没有收拾,直到后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此没有睡觉,熬着困意把屋子收拾干净。 再有两天,她就要去实习了,要是这档子惹盛一凡生气,那想要恢复如初就难了。 在大是大非上,李佳莹也拎得清,因此两人才能一直玩到现在,相处融洽。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把包装纸剥下,塞进盛一凡的嘴里,她知道他最喜欢吃甜食了。 “早就不生气了,莹莹你好乖啊,奖励你什么好呢?”感受着舌尖传来清凉的甜味,盛一凡捏着晶莹剔透的耳垂,仿佛品尝的是她的耳垂。 “没想好,再有两天我就要走了,要不,这两晚...这两晚我跟你一起睡吧...”李佳莹红着脸说道。 即将分离半年,心里总是有些不舍,况且只是一起睡,又不敢别的。 “不行,婚前性行为是不道德的!”盛一凡正色道,“而且就算我想,这也不让播啊。” “去死吧你!” 第123章 最远是永远 正月十五,钱塘江畔,巨浪拍岸,潮水轰鸣。 沈家大院中,几个有志青年,正在房间里打牌消遣。 房门被打开,走进一个异常妖艳的女子。 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没有任何表情,眼角上挑,显现出无与伦比的狐媚之色。 毫无疑问,柳青青是难得一见绝色美女,似乎自古以来,狐妖就没有丑的。 然而她的美,是不可侵犯的,不容亵渎的。 房间里有很多人,以男的居多,但包括沈少在内,没有一个人敢对其有非分之想。 “沈少,出来一下。” 柳青青丢下这句话,轻飘飘地走了。 沈月清连忙快步跟上。 “诶,沈少手机没拿。” 老实的屠毅想要出去送手机,却被韩潇潇拦住了。 “先别急,看看他手机。”韩潇潇一阵坏笑,然后对着吴戍生招了招手,“老吴,过来解一下锁。” “这样不好吧...”吴戍生有点紧张。 “少废话,让你开你就开。”韩潇潇把手机一递,也不管他同不同意。 “好吧好吧...”吴戍生一抬手,用水墨画变出了一个和沈月清一模一样的人,顺利通过了手机的面部识别。 “沈少这闷骚怪,天天在网上网恋,上次被咱们发现了以后,把手机藏得老严实了,幸亏这次头儿叫他,这回一定要看个够本。”韩潇潇点开微信,消息列表里一划,果然全是个女性头像。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韩潇潇不免得意洋洋。 “赶紧看看都聊什么了。”一个戴着眼罩的男人也凑了过来。 “沈少怎么还跟顶针聊天?发了个视频,我看看...”韩潇潇点开沈月清和盛一凡的聊天记录。 却见画面中忽然出现三个人,从左到右分别是,风少,盛一凡,六娃。 “沈少你就是歌姬吧,你记住我说的话嗷,我就在这儿骂你,就在这儿等你!来六娃,给我骂他,来!”盛一凡特别嚣张地骂完,然后示意六娃开骂。 六娃有些腼腆,但还是照做了,“沈少,你不带你俩狗队友来西湖了吗?我们就烩烩你,嗷?” “给我来个后空翻踢死他!”屏幕外忽然伸出一条胳膊,是盛一凡的声音。 六娃:“艹,走,忽略。”? ? ? ? ?! 盛一凡又回到画面中指指点点,“还有那个骁骑,你看你丫的草性,整那一出,你和那个墨云,你俩好像那个傻篮子,记住嗷,你俩就是那个海尔兄弟,就那个舒克和贝塔,你什么都不是你记住。” 风少:“就这个弟中之弟。” “来,段子哥过来一下,”盛一凡朝边上挥了挥手,六娃接过镜头,段子铭不情不愿地出现在画面中,“这位更是重量级,段哥。” 段子铭:“沈少你记住嗷,来西湖大街,绝对没有你好果汁吃嗷。” “还有那什么,那个百灵鸟嗷,别让我在西湖大街看到你,看到你扁桃体必须给你摘掉,必须打你脸。” 看完之后,屠毅暴跳如雷,“这什么玩意儿?” “我一定让他好看!”韩潇潇捏紧拳头,气地发抖。 吴戍生:“......” “哈哈哈哈哈......” 其余事不关己的则是哄堂大笑。 “各位别玩了,有任务,该出发了。”沈月清不知何时,来到房间里,对着屋里的人平静道。 ...... 人来人往的高铁站。 车站到处都上演着离别,一对又一对的人,在这里倾诉着不舍。 盛一凡和李佳莹,就是其中一对。 “大大,要记得按时吃饭,睡觉,每天晚上睡前别忘了视频,还有...”李佳莹数着一件有一件琐碎的小事,不停地嘱咐着。 有些已经听了好几遍,可盛一凡却没有感到厌烦,仍是仔细地听着。 “最后,你要记得想我...”李佳莹扑进盛一凡怀里,眼眶早已泛红。 “记得的,一天想你二十五个小时。”盛一凡揉着她的脑袋,答应道。 “也不许跟别的女人乱搞,要跟她们保持距离!”李佳莹郑重地说道。 “我记得,刚才第八条的时候你说过这个了。”盛一凡无奈道。 “算你记性好。” “莹莹,不要舍不得了,你看顶针章都给你盖好了。”一旁的风韵,指着李佳莹脖子上的两处红印说道,一下子让她羞红了脸。 不得不说,顶针这外号的传染性实在太强了,风韵也被风少等人带了过去,跟着叫顶针。 “拜拜。”李佳莹依依不舍地挥手。 “拜拜。”盛一凡也挥手。 当两人没入人潮中,耳畔的嘱咐,逐渐被人声鼎沸淹没。 盛一凡才回过神,拖着摇摇欲坠的步伐,失魂落魄的来到高铁站外。 他再次回头,始终看不清李佳莹的身子。 终于...... “呀吼,幸福的独居生活又回来了!” 盛一凡高振双臂,像个傻子一样大吼大叫。 周围人还以为他拍段子呢,避之不及,让一旁戴着墨镜的风少,都跟着尴尬起来。 “你今天怎么穿这么严实?”回去的路上,风少随意问道。 盛一凡没有多说,只是把高领衫的领口拉低,露出里面的惨状。 风少看到一脖子的草莓,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方向盘都差点没捏稳,开都沟里去。 “奶奶的,你女朋友打桩机啊,这么猛?”风少感叹道,“那你也不用这么高兴吧,两人住不好吗?” “你这种屌丝,是不会懂得。”盛一凡摇了摇手指,继续刷着手机上的擦边视频。 风少确实不懂,他搞纯爱的。 ...... 风少说,他和他的女友,就像鸟儿与风,或者鱼儿和水一样。鸟儿一直在风里飞翔,但却从来看不清风,鱼儿一直在水里游着,但却从来看不到水。 不过只要鸟儿能够尽情翱翔,鱼儿能够肆意欢腾,这就足够了。 同样的,盛一凡也不懂他的深情,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风少闭上了嘴。“你是羊癫风,她是无翼鸟。” 风少苦涩地笑着... ...... “看路啊大哥!”盛一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哪有人开车的时候,光看窗外的? 看着仪表盘上,逐渐飙到一百以上的车速,盛一凡捏了一把汗,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md灵术师没有一个正常人。 天色渐晚,风少虽然开车不看路还超速,但他开的还是挺稳的...至少没有出现意外... 鸟儿叽喳着,尽数归巢。 夕阳挣扎着,没入江面。 风少的跑车飞快地行驶在横跨富春江两岸的鹿山大桥上。 “看见没,哥不用看路,也能开车。”风少对着盛一凡嘚瑟道。 “少jb废话,给老子看路。” “就不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其实两人都是灵术师,有灵视的存在,确实可以做到开车不看路。 不过盛一凡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路上,他比风少更快一步发现异常。 “前面有灵力波动!” 风少也很快反应过来,用灵力感知着前方的情况。 五分钟前...... 江面上仍然还在激战,但孙志凯和屠毅,以及韩潇潇,三人支撑不住,先行退到桥上。 “真想不到,我们还有并肩作战的一天。”孙志凯苦笑着说道。 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一对虚幻的翅膀,无力地耷拉着。肋骨断了好几根不说,大腿处还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向外汩汩喷着鲜血。 一旁的韩潇潇不语,上前帮孙志凯止住伤口。 “娘的,真是不甘心,这次要折在这里了。”屠毅左臂被打断,身子歪倒在一旁,等待韩潇潇处理完孙志凯后,再来帮他接骨。 柳青青背对着他们,九条丈许长的狐尾张开,形成一道屏障,将桥上的人和主战场隔开。 如果不是柳青青死命相护,桥上的孙志凯三人,不可能有喘息的机会。 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任务,没想到鬼域中,还潜藏了如此多的好手,幸亏柳青青带着沈少等人前来相助,否则孙志凯现在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只是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同为幻鬼教,却要自相残杀。 孙志凯是再正直不过的灵术师,同时也是一名人民警察,即便对面是罪孽滔天的恶人,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不可能动用灵术手段。 但这些幻鬼教的人不同,一上来就是杀招,稍有不慎,就会沉尸江底。 战斗至此,己方唯有沈少和墨云吴戍生,凭借优越的能力,才能安然无恙,其他人包括柳青青在内,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不对,情况好像有变!”孙志凯伤势严重,但目光如炬,视线从未离开江面上的战场。 双方人员配比,差不多都是七八个,但对方综合实力比柳青青这方强出一截,伴随着孙志凯三人负伤调整,柳青青这边明显处于劣势。 眼见柳青青对面,为首之人抬手,似乎释放杀招。 孙志凯心急如焚,苦于伤势太重,帮不上半点忙。 “别急,头儿的本领盖世,凭他们的本领,还不可能威胁到头儿。”韩潇潇看出孙志凯的异样,劝慰道。 只见那人身上爆发出滔天的灵力,携带着冰冷的江水,凝聚出一道巨龙,朝柳青青等人攻来。 而柳青青面无惧色,九条尾巴翻飞,转至身前,尾巴尖凝聚灵力,搓出一发紫色的妖异火焰。 一面是水龙声势滔天,一面是狐火诡异莫测。 单从气势上看,似乎柳青青这边弱了一筹,两者相撞,水汽白雾立时炸开,笼罩住战场众人。 水龙逐渐被消磨,而狐火却巍然不动。 水雾弥漫,看不清任何人的身影。 片刻后,雾气散去,江面上只剩下柳青青一方的人。 “我们也撤。” 柳青青立刻做出判断,九只硕大的尾巴膨胀起来,揽住身旁众人。 那道人影在面前一闪而过,刚才还在身边的屠毅和韩潇潇,也被狐尾揽住带走。 “老孙,你的好兄弟来了,下次再见吧。”临走时,屠毅还不忘跟孙志凯打招呼。 “喂,等等,你不见风少了吗?”孙志凯用力大喊,但柳青青携着众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 柳青青等人刚走,盛一凡和风少就抵达孙志凯身边。 “喂,老孙,你没事吧?” 本来孙志凯就已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嗓子,用力过猛,震的体内气血翻涌,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卧槽,老孙,你不能死啊,老孙!” “别嚎,快送他去医院。”风少打断盛一凡的怪叫,上前抬起孙志凯。 模糊中,孙志凯似乎看到了那个,一直以来都被他仰望的背影,一揉眼,那人的身影却又消散不见。 宛若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身影,立刻消散了。 孙志凯崩溃了,刚才即便身处绝境,差点身死,他也没有太多剧烈的情绪波动,然而现在却...... 身为灵术师,从入这一行开始,就要做好随时牺牲的觉悟。 稍微清醒后,孙志凯才看清眼前的盛一凡,并且听到他说, “没事儿吧老孙,刚刚那伙人谁啊?” 由于他们撤的太快,盛一凡和风少都没能看清那伙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逃了!”孙志凯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始躁动起来。 他挣脱风少和盛一凡的搀扶,挣扎着来到护栏边,眺望滚滚东流的江水。 “哥,是你吗,你为什么不来见我?哥——” 孙志凯对着滔滔江水大喊。 凄惨的叫喊声融入夜色,或是沉入江底,没有任何回应。 盛一凡和风少来到一旁,还是盛一凡率先开口,“老孙啊,你这是怎么了?” “八年前,有一天他带我来这里,告诉我,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孙志凯泪流满面,尽可能平复内心的激动,“那个时候他刚满十八岁,我问他,‘很远是多远’?他说‘远到回不来,也不会再见面。’” “现在我才知道,最远,原来是永远。” 孙志凯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痛苦,悲伤,疑惑,后悔,怀念... “我哥他对我很好,每当我想他的时候,我就来到这里,对着江面上的船只,对着迁徙的候鸟,大喊哥的名字,把我想说的话,都告诉他。我真是太傻了,傻到以为,它们可以将我的话带给哥。” “你哥是古天乐?”盛一凡神情复杂,像是看了一场狗血的电影。 而此时的风少一言不发,他也发现了端倪。 江面上,一朵又一朵的浪花,倒映着天空的月亮。 正月十五的月亮很圆,很亮。 亮到足以看清大半个江面。 他看到江面上漂浮着几只千纸鹤,在月光下顺着水流,飘向水天相接的地方,直至消失不见。 “青青,是青青来过了!”风少发了疯似的拍打着栏杆,然后对着江水大喊,“青青,是你吗?” “青青——” “哥——” 一旁的盛一凡嗤笑一声。 “妈的俩傻逼。” 第124章 开学 第二天,盛一凡起了个大早,跟陆晨再三确认有人会帮他看店之后,才启动车子,离开了镇上。 昨晚上的闹剧,以陆晨带着孙志凯去医院,风少独自在江边嚎了一晚上结束,盛一凡早早地回到家,补充睡眠,因为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必须要早起。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灵术培训的学校居然也在西湖。 陆晨给了他一串奇怪的地址,盛一凡眨了眨眼睛,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似乎是上次开联谊会的地方。 陆晨让他别管那么多,去就是了。 ...... 停好车后,盛一凡顺着上面的地址,来到吴山广场地下的花鸟市场,心中有些期待。 不知道新同学会是怎么样的,灵术师好像没几个正常人,本以为老孙算是比较正常的,没想到也不怎么正常。 还没正式入学,盛一凡就已经认识了不少人,有蝶舞程若蝶,羽渡宣沐衣,匿影郭子路,段子铭是什么称号,暂时还不知道,另外,盛一凡也对陆晨口中的那个,什么幻鬼教的人质,比较感兴趣。 告别一年多大学生活的盛一凡,还真有点怀念课堂,严格来说,大学和小初高都不太一样,已经算是一个小社会了。 听风少说,参加灵术培训的,大多都是刚满十八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一定要成年了才能成为正式的灵术师,但这似乎是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都选择满了十八岁来培训,风少也不例外。 根据手机上,华东灵术培训群的指示,盛一凡来到曾经那个举办联谊会的展厅。 无论里面还是外面,都没有一个人。 偌大的展厅没有一个人,但却亮着灯,多少有点恐怖的氛围,不过盛一凡好歹也算是个灵术师,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找到了位于展厅角落的电梯。 听陆晨说,按下电梯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 这话多少有点捉弄的成分在,盛一凡不信这个邪,不就是一台电梯么? 电梯里只有开关两个按钮,并没有标注楼层,看来这台电梯只运行于两个地方。 直到电梯门关上之前,盛一凡还是镇定的。 但很快,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令盛一凡再也不能保持镇定。 他似乎在极速下降。 极速下降过后,紧接着又是连续地向前,向右,向左,每次因为惯性,盛一凡的身体重重地砸在电梯四壁或是天花板上,好在他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灵力,将自己的身体保护起来。 哪怕他只剩下5%的蓝量上限,也比风少这样的资深灵术师多得多,这就是天赋,羡慕不来的。 “十三区?” 稳定住身子后,盛一凡心中发出了疑问。 电梯运行的速度很快,这种强烈的失重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叮。”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全新的世界。 他简直不敢相信,杭州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以黑色为主色调,紫绿蓝红色的灯光为辅,给盛一凡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到处都是先进的机械设备,都是盛一凡从未见识过的。 几幢钢铁高楼林立,有序地排列在眼前。 一瞬间,新奇,彷徨,大开眼界,各种感触涌上心头。眼前这些赛博朋克风格的建筑,让盛一凡有些失神。 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前面的人。 “喂,你是这届华东班的学生吗?” 一个全身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对盛一凡道。 “呃,是的。”盛一凡木讷地回了一声,终于是回到现实。 “身份证有吗?”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检测仪,多半是要核对盛一凡的身份。 “有,有的。”慌忙递出口袋里的卡片。 那人接过一看,随后露出疑色,“云村村民证?” “卧槽。”盛一凡大叫一声,完蛋,拿错了,我身份证哪去了? 他尽力回想,很快有了答案,上次穿越的时候,落在诗星语那边了。 “我带错了...” “算了,你在这边按个指纹也行。”那人也没太在意,指了一下边上的一台机器。 “哦。” 被那人拿着检测仪扫描了一下,盛一凡忽然疑惑道,“上个课还要过安检吗?” “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带违禁物品。” “比如?” “比如监听设备什么的。”那人检测完,贴心地为盛一凡指了一下路,“好了,没问题了,过去吧,教学楼在那边。” 这里并不是个露天的场地,上方是封闭起来的,但盛一凡感觉不到压抑,因为这面积实在太大,恐怕有十几个篮球场那么大。 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栋四层高的大楼。 除了墙壁全都是金属材质以外,似乎和平常的教学楼没有什么区别。 路上,盛一凡更加疑惑了,华东地区不就一个班?总共也就三十多不到四十个人,有必要弄这么大个教学楼吗? 还有那些差不多高的建筑,那些楼又是干什么用的? 迈着略有些紧张的步子,盛一凡强装镇定,缓缓来到四楼,因为除了这一层,其余楼层的楼梯间都封住了。 走廊尽头有一个开着灯的教室,里面已经传来嬉闹声。 啊,是青春的气息~ 一下子似乎又回到了怀念的校园生活,心中不免期待起来。 透过教室后门的窗户往里望,大约有十几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遗憾的是里面并没有盛一凡的熟人,无一例外都是陌生的面孔。 盛一凡的到来,让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阵,但他们看了眼盛一凡,就继续自顾自聊天,仿佛只是来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这让他一阵轻松,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喜欢那种受人瞩目的感觉。 教室里的布局和他高中时候差不多,也和任何一所初高中差不多,都是两人一组的分配。 盛一凡很快挑了一个好位置。 所谓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他来到教室的左后方靠窗处,本来打算坐最后一排,但上面放了两只小巧的挎包,显然是已经被占了,于是只能坐在倒数第二排。 落座后,盛一凡惊奇的发现,前面居然坐着一个小和尚。 这人穿着一件简朴的僧袍,头上有六个戒点香疤,个头看起来不大,此时正双手合十,低头念着经文,和吵闹的教室显得格格不入。 盛一凡顿时乐了,灵术师里还有和尚? 他戳了戳前面的小沙弥,对方很快睁开眼睛,转过身来,对盛一凡恭敬道。 “阿弥陀佛,施主有何见教?” 小和尚面容清秀,声音清脆,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幸亏盛一凡在异世界待过一段时间,拽文拽的还行,连忙摆手道,“见教不敢当,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叫盛一凡,代号顶针,小师父怎么称呼?”(称呼和尚不能叫师傅,我也忘了哪里看到的,反正都是叫师父的) “施主过谦了,小僧法名慧方,在杭州灵隐寺出家。”慧方依旧双手合十,恭敬地回道。 “卧槽,灵隐寺还真有和尚?”盛一凡吓了一跳,怪叫道。 “回施主的话,有的。”慧方老实回道。 这让盛一凡有些窘迫,他是那种,别人跟他越没架子,他就越高兴的人,(太无礼也不行)但要是对方跟他端着,他反而不自在,因为他也得端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没忍住爆粗口了,罪过罪过。” “阿弥陀佛。”慧方闭眼点了一下头。 盛一凡又随口问了几句,比如说当和尚有没有工资,能不能还俗讨老婆之类无聊的话题,慧方都非常认真的回答,这让他顿感无趣,打发走他之后,便埋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哎,哎...” 一个扎着高马尾,黄色头发的少女,将盛一凡从睡梦中戳醒。 “你要跟我做同桌吗?” 盛一凡伸了个懒腰,听见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身着一件米白色卫衣,看上去很薄,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示地淋漓尽致,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等等,这些灵术师似乎不怕冷来着。 再看她的脸庞,一双杏眼,像是一对宝石,不偏不倚地嵌在那张圆润饱满的鹅蛋脸上,五官的比例很好,恰到好处,虽然是素颜,没有化妆,但也足够惊艳盛一凡的。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这种素面朝天的滋味,让盛一凡有些陶醉,仿佛真的一下子回到学生时代。 “喂,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少女清脆地声音,将盛一凡拉回现实。 这让他一下子头大,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让这么个大美女坐在身边,也不是说自己一定会把持不住,就怕被李佳莹知道,惹她生气。但对方都这么说了,难道盛一凡要说,“你不准坐这边?” 理由呢?难道就说,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那自己这个培训课,恐怕就得在看守所度过了。 “你坐吧。”简单分析了一下利弊,盛一凡还是妥协了,他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不是自己招惹的别人,李佳莹那么善解人意,绝对会体谅自己的。 “好吧。”少女将身上的挎包取下,塞进抽屉里,继续跟盛一凡搭话,“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落座后,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传来,让盛一凡提神醒脑。 真不是他色令智昏,只要是个美女就觉得香,少女的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郁金香的味道,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盛一凡,”他回道,然后又补了一句,“顶针。” “啊!”少女忽然怪叫一声,“你是那个顶针啊!” “对啊,怎么了?”盛一凡疑惑不解,哥明明不在江湖,江湖上为什么到处都是哥的传说。 “没怎么,认识一下,我叫夏薇宜,来自苏州,代号玉殊。”夏薇宜大方地伸出手。 盛一凡却犹豫着不敢去握,毫无疑问,眼前这少女绝对是罕见的美女,搁在任何一个学校都能当校花的那种,跟这样女神级别的美女握手,总感觉亵渎了人家。 “搞什么,大名鼎鼎的顶针,连个手都不敢握。”夏薇宜失望地收回手,嗔怪道。 “我名气很大嘛?”盛一凡自嘲道。 “对啊,就因为名气太大了,也许会有很多人来找你麻烦,不过不用担心,你管我叫一声姐,姐罩着你。”夏薇宜拍了拍胸口,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看到少女骄傲处的明显起伏,盛一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心里恨不得把眼珠子给抠出来。 一想到要管这个比自己小的妞叫姐,盛一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必须赶快抢回主导权,他转过身,瞄了一眼少女精致的脸蛋,戏谑道,“那就有劳你罩着我了,小胖妞儿?” 其实夏薇宜的身材很好,168的标准身高,再配上98斤的体重,因为经常锻炼保持身材,浑身上下的肉都落在了该落的地方,根本没有一丝赘肉。 和胖妞这个词,根本搭不上边,要说有什么相干的地方,恐怕就是脸颊上那么些许的婴儿肥。 刚才被盛一凡狠狠剐了一眼,多半是在嘲弄自己脸上的婴儿肥。 夏薇宜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盛一凡这个流氓痞子粉碎,咬牙切齿,“你叫我什么?” “没叫什么啊,大姐头嘛,你听错了。”盛一凡连忙趴下,装作没事人一样,“我要睡觉了,晚安。” 夏薇宜叉腰,正要跟盛一凡理论一下,忽然听到一阵信息提示音,连忙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点开手机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教室,盛一凡就特别容易打瞌睡,怎么睡都睡不够。 哪怕身边坐了个美女,盛一凡也不为所动,时至今日,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纯情小处男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说异世界那些个美女,单就地球上的美女他也见过不少。 美女同桌,也就是个小插曲,别说他现在有对象,就算是没对象,也不会看人家长得漂亮,就无脑去追。 他更在意的是感觉。 更何况,灵术培训也就持续两三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能擦出什么火花? 人家长得那么漂亮,指不定有多少人追她,何必自讨没趣?说不定有人来追她,自己这个做同桌的,还能顺手捞点好处。 只是他弄不明白,为什么灵术师这个圈子,帅哥美女这么多? 本来还长得挺板正的盛一凡,现在居然有些容貌焦虑,尤其是体验过林思璃那张指哪打哪的脸。 盛一凡内心翻江倒海的时候,殊不知一旁的夏薇宜,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刚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迷惑盛一凡的。 世上有哪一个男人不贪图美色呢?夏薇宜心里是这么想的。 第125章 夏薇宜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六娃发来信息,约盛一凡去吃中饭。 除了段子铭以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梧松,一个叫马非。 梧松身形魁梧,一米九几,比盛一凡高出快一个头,关键人家还壮,浑身都是肌肉,不过人很老实,平易近人,当盛一凡知道他才十九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 至于马非,盛一凡见到他的时候,当场就没忍住,来了句“难受啊马非。” 马非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无形力量的恶意。 了解了他们的名字,加了联系方式之后,就算差不多认识了,至于他们的代号,盛一凡懒得记,也懒得去问。 取代号确实是个技术含量很高的活,既要取一个适合自己,能概括出自己能力特点的,又要朗朗上口,让人好记,最好还得是帅的,喊出来非常有逼格的,确实很麻烦。 比方说六娃,他的能力是隐身,给自己取了个匿影,结果压根没人叫他这个代号,都管他叫六娃。 还有风少,别说是他的代号,就问问看到现在的观众,他真名叫什么,恐怕都没人喊得上来。 在这点上,盛一凡的代号确实取得有水平,男的差不多刚认识他,就习惯喊他代号顶针,就算是女的,要不了多久也被传染,就像风韵那样。 盛一凡也算是蹭了那个环境保护大使的光。(而且我估计奔着这个书名来的人,应该会很失望吧) 原本盛一凡对认识那么多人还挺膈应的,其实也说不是膈应,就是有点社恐,感觉要认识那么多人,试着接触他们,太麻烦了。 他虽然年纪比这些同学大了几岁,但作为灵术师的觉悟上,显然还是他们要高得多。 即便是单纯的六娃,也很坦然,身为灵术师,要经常跑任务,结识朋友这些事情,是灵术师最基本的义务。 大部分任务,比如超度个鬼魂什么的,都没什么危险。 但话也不能说的绝对,灵术师算是地球上的一批超能力者,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觉悟,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后,有几个能保持初心? 就拿盛一凡来说,在地球他还被法律道德什么的约束,但他跑到异世界,见谁好看就跟谁搭讪,哪怕他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有罪恶感,却依旧管不住自己。 一旦打破了束缚着自己的枷锁,人就容易陷入某种欲望的旋涡。 名利,金钱,地位,色欲...... 有太多太多的诱惑,有些东西,一旦沾染上,就无法脱身。 身为灵术师,无时无刻不在对抗着这样的诱惑,就比如盛一凡在澡堂子里的那次,本来一个废柴屌丝男,成为灵术师后,轻轻松松就干翻了街上的黑社会,虽然这些人只是乌合之众。 但只要盛一凡愿意,带着这些“古惑仔”,未必不能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 只是他从小接触的人和圈子,受到的教育,没有让他产生这种想法,就像一个不抽烟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烟瘾一样。 从某种角度来说,盛一凡是幸运的,因为他这个人既复杂,又纯粹。 他可能有一些恶习,陋习,比方说懒惰啊,喜欢装逼啊,看见美女就想搭讪什么的,但他依旧心存善念,愿意为他人付出,所以他还是一个好人。 这点和那些正统的灵术世家子弟不同,也和一些有师父带着的散修不同,他们接受的教育,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要做好随时为灵术师牺牲的准备。 盛一凡是后来才接触的灵术师,所以他不能理解,也很难去接受一些灵术师的规定,比如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献出生命,他或许可以做到,但若是救那些和他有仇的人,他却做不到。 灵术师却可以,甚至绝大部分的灵术师,都有这样的觉悟。 说回正题,盛一凡在成为灵术师这件事上,对于他感兴趣的方面,表现出很强的兴趣和执行力,比如让他装逼,开着须佐蹬人,但要他社交,他觉得大可不必。 这其实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但很能说明问题。 在吃饭的时候,段子铭有意无意地提到了关于信仰,正义等等,能够作为灵术协会成立,并且运行至今的理由。 无形中也在感染着盛一凡,他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做出改变。 最后他选择了妥协,因为成为灵术师,能得到很多钱,足以满足他的生活需求,足以满足他和李佳莹的未来。 在此之前,他本来是打算靠着那个小杂货铺混一辈子的。 灵术师并不是无偿保护凡人,超级英雄也得吃饭啊。 像盛一凡这样的散修,每个月完成定量的指标,便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工资,关键是灵术师很轻松。 如果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散修,每个月只需要抽出几天的空闲,再从几天的时间里,抽出空闲的几小时,去超度几个游荡的鬼魂,一个月的指标就完成了。 盛一凡比较倒霉,处在灵术师和幻鬼教等势力抗争的风口浪尖,注定是不能平凡的。 好了,扯了那么多,也该回到现实了。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也开始了他们第一堂正式的课。 灵术师的培训课,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累,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让学生们自主支配,和大学的课程类似,一天上个半天的课差不多了。 而且没有早晚自修,这点让盛一凡大呼人性,他大一的时候每天都要上早晚自修,一点意义都没有,但就是有,不去上还记旷课。 这么一比,灵术师人性化多了。 至于这个课程么,教的东西也不难,稍微学一下,就可以应付毕业的考试,那盛一凡就更不着急了,自己现在记忆力超群,跟过目不忘似的,还怕应试教育? 想到这里,盛一凡还没看清楚进来的老师是谁,闷头就睡。 “同学们好,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光里,我将担任...” 身边的夏薇宜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跟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似的,她是真没见过,上课连一分钟都不到,就能睡着的人。 她哪里知道,盛一凡高中是逃学威龙,(逃学)大学是黄金矿工,(旷课)对于他来说,好学生一词早就从中考结束之后,与他的人生轨迹错开了。 要不是没那个资本,盛一凡初中还可能是早恋大师,亚当与夏娃... 总之,让盛一凡学习是不可能的,他多半就是那句,“学习?学个屁。” 自己好不容易准备了那么多,化了那么精致的妆,结果这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倒头就睡,夏薇宜气不过,更怕愧对闺蜜寄予的厚望,当下探出一只手,朝盛一凡肋下狠狠捏了一把。 “哦!” 盛一凡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讲台上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得体,仪态端庄的年轻女人。 内搭一件白色衬衫,外套一件黑色的教师制服,尽显成熟女人的韵味,手持一根教鞭,又不失教师的威严,这种独特的风致,是夏薇宜,宣沐衣这样刚成年的毛丫头比不了的。 况且就算容貌,台上这位女教师也绝对不输她们。 只是盛一凡实在看过太多美女,都有些审美疲劳了。 他盯着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熟悉,说不上来哪里熟悉,直到他看到那人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的时候。 他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难道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那个右眼下方有着泪痣的女子吗? 他越看越觉得熟悉,他很想知道这人的名字,黑板上确实写着字,还有一串数字,应该是她的电话,但偏偏名字被那老师遮挡住了,盛一凡这个角度看不见。 而且因为盛一凡呆滞着,不搭话,女老师竟主动朝盛一凡走来。 “同学,你想说什么?” 女老师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带有某种魔力一般,让盛一凡不由自主地开口。 美女,可以加个微信吗? 遭了,差点把平时搭讪的话脱口而出,盛一凡连忙捂住嘴巴,然后一阵头脑风暴,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其实我是想自我介绍。” “好啊,既然同学你自告奋勇,那就从你开始吧。” 没想到正好被盛一凡误打误撞,猜中了。 作为灵术师,很多时候跑任务,都要两人搭档,因此结识同行相当有必要。 开学的自我介绍,也是必须的。 “额,我叫盛一凡,来自浙江杭州,代号额,代号顶针...” 这代号朗朗上口是一回事,他自己说不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比起代号,这更像是外号,而这确实就是他大学时期的外号。 尤其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更说不出口了。 盛一凡的脑袋埋得很低,果然在他说完后,引起哄堂大笑。 而在笑声中,他看见身边的夏薇宜,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想起来了,刚才是这小妞戳我来着,不行,我得报复回来。 “老师,我介绍完了,我的同桌也非常想要认识一下大家,有请华东班第一大美女,夏小姐为大家做自我介绍!” 盛一凡三言两语,就把夏薇宜推上风口浪尖。 夏薇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站起来的同时,还捏紧了拳头。 现在轮到盛一凡坐着,夏薇宜站着,而他也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大家好,我叫夏薇宜,来自江苏苏州,代号玉殊,很高兴认识大家。” 夏薇宜不愧是大家闺秀,哪怕面对突发状况,也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在她介绍完之后,果然听见几个角落响起讨论的声音。 “哇塞,美女耶!” “原来是夏家的大小姐,怪不得长那么好看。” “啧啧,美是美,只怕华东班最美,还未必是她吧。” “就是就是......” 很显然,盛一凡那一句华东班最美,引起了同学的不满。 有的人窃窃私语,有的人大声讨论,乃至起哄,可也有一言不发,但咬紧牙关的。 比如盛一凡后桌的宣沐衣,此时的脸色就很难看,眼神复杂。 她不知道这个主意对不对,但她别无选择。 盛一凡到现在都不知道后面坐着宣沐衣,此时自我介绍已经转到别的同学那里,这也让他腾出功夫报复夏薇宜。 “小胖妞,想死啊你,干什么掐我?” “滚啊,你叫谁小胖妞?”夏薇宜扬了扬拳头,作势要打,要不是顾及上课,可能这一拳真的就落在盛一凡身上。 刚才没有看仔细,这下她转过身来,盛一凡才看清她下午的装扮。 简直惊为天人,和上午那个素面朝天的人判若两人。 “卧槽,你不是夏薇宜,谁把我同桌换走了?” 他确实有些夸张了,但事实就是,夏薇宜化妆和不化妆,完全两个人。 她素颜的时候,几乎就可以做到不输李佳莹,宣沐衣,乃至那个女老师。 盛一凡不懂,怎么可能有人的化妆技术如此高超,每一笔都落得恰到好处,就像艺术品一样。 恐怕只有异世界那个武林第一美人,柳如烟才能和眼前的夏薇宜比上一比。 “说什么呢?我就化个妆而已。” 看着盛一凡难以置信的表情,夏薇宜既得意,又气恼,本小姐不化妆很丑吗?不懂欣赏。 很快,她仅剩的一丝得意,就被盛一凡摧毁了。 这小子光看还不够,还上手捏了捏夏薇宜的脸颊。 一点点婴儿肥的脸蛋,捏起来手感确实很好,就像面团一样,柔软又富有弹性。 “你干什么?”夏薇宜气愤地拍掉了盛一凡的手。 “看看你是不是带了个人皮面具。”盛一凡讪讪地回道。 “没礼貌。”夏薇宜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 然而盛一凡被彻底激起了兴趣,非要缠着问个不停,“诶,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化了妆之后变化这么大。” “喂,小胖妞,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我?”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曲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你没化妆丑,只是相对来说化了妆更美而已...” “......” “盛一凡,你有完没完?烦不烦啊!”夏薇宜终于坐不住了,她从没见过有人这么会烦,吵的她耳根子里全是盛一凡的回声。 就在此时,下课铃很巧地响起。 “哟吼,尿尿去咯。”盛一凡站起身,示意夏薇宜让一下。 “不让,谁让你刚才烦我来着!” “不让我就撒在这里。”盛一凡作势去解裤腰带。 “滚!” 第126章 怀念的学生时代 其实盛一凡并不是想要尿尿,他只是想去搭讪刚才那个女老师而已。 他的内心燥热不安,那个泪痣,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盛一凡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他的直觉很准,所以依赖直觉。 他有时很聪明,但却是个感性的人。 可以和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掏心掏肺,也可以因为一见钟情,而去疯狂追求一个女人。 只是他忘了,自己还有对象来着。 紧跟着女老师的身影,出教室的时候,他还顺便看了眼黑板上女老师的名字。 风枫,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盛一凡并没有发觉哪里不对劲。 风枫的办公室就在教室边上,她刚打开门,还没坐下,盛一凡就冲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顶针?”风枫不解地看着他。 “风,风老师,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凑近一看,盛一凡更觉得这张脸眼熟了,看着那颗泪痣,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没有吧,我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风枫眉头微皱,但碍于班主任的身份,语气上没有表露出来。 “不,我的意思是,我是说...”盛一凡脑袋非常混乱,他扶着额头,走近风枫的办公桌,然后又来到窗台边,就这么来回的走着。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我们之前见过,彼此结下了深刻的友谊,乃至情谊,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都失忆了...”他咬着牙,终于将心里话说出口。 “哦?”风枫给自己倒了杯水,饶有兴致地看着盛一凡,“失忆了,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可能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风枫出身显贵,又有绝色容颜,追求她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但因为家族的原因,挑选夫婿有个特殊的标准,不能马虎,因此还没谈过一次恋爱。 像是“我们是不是见过?”这样低级的开场白,她不感到陌生。 此时的盛一凡,早就被冲动占据整个大脑,他迫切地想要考证那段不存在的记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们的灵魂,似乎在某种程度上非常契合,也许我们是前世的伴侣,也许我们是来生的璧人,当我第一眼看见你右眼下的泪痣时,我就可以确定这种关系,确实存在冥冥之中!”盛一凡说得很深情,差点把自己也打动了。 “有泪痣的人多了去了吧,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呢?”风枫举起杯子,抿了一口,仍是没有点破盛一凡这低级的话术。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想逗逗这个小鬼罢了。 “额,我想想,一定还有的,比如,比如...”盛一凡苦思冥想,拼命地想将自己和眼前这位绝美的女子联系起来,“比如我看你很眼熟。” “可是我看你不眼熟啊。” “因为你忘了,都是那碗该死的孟婆汤。好在我还记得,只要你想起来,就真相大白了!”盛一凡仍是不死心。 “那我要怎么想起来呢?” “很简单,我认为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没有什么是爱情不能做到的,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下,时间长了,自然可以想起来的。”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追求我吗?”风枫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玩味,而是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盛一凡同样认真,他必须搞清楚,这段不存在于脑海中的记忆。 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李佳莹怎么办?” “啊?”盛一凡张大嘴巴,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理智。 完了完了,情绪一上头,把这事儿忘了。 潜意识中,他觉得李佳莹和他还是青梅竹马,是更甚于恋爱对象,而是家人的存在,所以刚才一上头完全把这茬抛到脑后。 “你...你怎么知道...”盛一凡结巴道。 “提示一下,我姓风。”风枫双手抱胸。 而盛一凡也终于是知道,为什么她的这张脸,看起来如此眼熟了。 只是盛一凡无论怎样,也无法将风少那张屌丝的脸,和面前这位端庄的女教师联系起来,尽管他们确实很像。 因为风枫和风少是同一个母亲所生,而其他七个姐姐都只是同父异母。 但盛一凡不知道,此时的他结巴了,支支吾吾地说着,“你是...你是风少的...风少的...姐姐?” “对啊。” “可是这跟风少有什么关系?”盛一凡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风枫会知道李佳莹的存在,风少看上去也不像个多嘴的人啊,不可能会把好兄弟女友的名字告诉自己的姐姐吧,那得有多闲? “再提示一下,我还有个妹妹,叫风韵。”风枫不厌其烦地又举了个例子。 这下终于真相大白了。 风韵跟李佳莹,可是好得差不多能穿一条裤子的关系,难怪风枫会知道。 盛一凡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姿态走出办公室的,总之他已经没脸面对李佳莹,还有风枫,风韵,甚至风少了。 只求风枫能够帮他保密,不要把这件丢脸的事情说出去。 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上,剧烈的情绪反差,果然引起了夏薇宜的注意。 “你怎么了,尿尿尿手上了?”夏薇宜毫不留情地攻击着盛一凡,想趁他失魂落魄的时候,落井下石。 但盛一凡的报复心理深入骨髓,一般性的反击,几乎就像被动一样存在着。 面对夏薇宜的讽刺,盛一凡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在夏薇宜的衣服上擦了擦。 “咦,好恶心,你去死吧。”夏薇宜说着,就抄起抽屉里的挎包要打盛一凡。 没等夏薇宜的攻击落下,盛一凡就先一步将脑袋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没了...没了...” “什么没了?”夏薇宜凑近问道。 “道德...面子...节操...”盛一凡双目无神地念叨着。 ...... 是一串电话铃声将盛一凡从痴呆的状态唤醒。 现在是上课时间,幸好盛一凡及时清醒过来,在引起别人注意之前,将电话掐断了。 打开手机一看,居然是李佳莹打来的,这让盛一凡更糟心了。 不至于吧这个风枫,不就搭讪她一下嘛,这么快就去告密了? “在干嘛?”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盛一凡点开消息框,老实的回道,“我在上课。” “哦,那你上吧。” “等等,”盛一凡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刚刚做了件对不起你的事。” “什么?”李佳莹还发了张小猫歪头的表情包,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我刚才搭讪了一个美女。” “看到美女不搭讪的话,你就不是盛一凡了。”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你还记得我们大年初三那天,我在酒店里跟你说的那个少女吗?” “你碰到她了?她长什么样...” “我也不确定,我只记住了她的一点特征,右眼下方有颗痣。” “她是谁?我认识吗?”李佳莹连续问了好多,看起来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不是吧,我昨天才走的,今天就被偷家了? 李佳莹攥紧拳头,心情忐忑地等着手机上的回复。 过了半天,盛一凡终于是发来了一句,“她叫风枫,是风韵的姐姐。” 正巧风韵现在就在边上做指甲,于是李佳莹转过头去问,“韵韵,你快过来看。” 风韵好奇地凑过脑袋,她和李佳莹现在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平时总是黏在一块,就像盛一凡和风少,总是在游戏里双排一样。 “哈哈哈哈哈...”看了眼消息后,风韵忽然大笑起来。 “韵韵,你笑什么?人家都急死了。”李佳莹嗔道。 “这是我六姐,她不可能看得上顶针的,你放心吧。”风韵笑了一会,忽然对李佳莹正色道,“不过据我了解,他们班上有个非常棘手的角色。” “谁啊?”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吗,你不记得了?” 李佳莹恍然大悟,“你是说宣沐衣?” “对,光她一个还好说,怕就怕她的两个好闺蜜。” “好闺蜜,又是谁啊?” “你听我慢慢跟你讲......” ...... 而此时坐在盛一凡后面的宣沐衣和程若蝶,正趴在桌子底下窃窃私语。 “表姐,你还等什么,快上啊。他到现在好像都还不知道你坐在他后面。”程若蝶恨铁不成钢地道。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宣沐衣总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生不起气。 “嗯...”幸好有程若蝶帮她出谋划策,“先跟他搭话,你戳他的背,跟他借笔。” “哦...” 于是刚进入睡眠不久的盛一凡,忽然感到脊梁骨被人戳了一下,吓得他差点弹射起步。 “嘶...谁啊?想死啊!”盛一凡一脸怒容地转过身,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在看到宣沐衣那张精致的脸蛋,顿时烟消云散。“原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你能借我一支笔吗?”宣沐衣小声问道。 盛一凡瞥了眼边上的夏薇宜,此时她正拿着一只小镜子画眉毛,看上去也不像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你看我这样子像有笔吗?” “好吧...”宣沐衣幽幽地叹了口气。 盛一凡忽然瞥见她桌上摆着一支黑笔,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妞找我搭话呢。 “你这有笔还问我借?”这种掉价的话,盛一凡可说不出来,看人家天真可爱,一副没有心机的样子,他决定逗她一下。 “要不然你借我一支,然后我就能借你了。” “好啊。”原本气馁了的宣沐衣,忽然又打起精神,递给了盛一凡一支笔。 “现在可以借我了吧?” “不行我就这一支。”盛一凡故作为难地道。 宣沐衣还没有反应,一旁看戏的程若蝶笑了起来。 “表姐,搭讪不成还搭上一支笔,定情信物有咯...” 程若蝶本欲用这样的小玩笑,拉近宣沐衣和盛一凡的距离,谁知这话一下子让盛一凡醍醐灌顶,差点就对不起李佳莹了。 于是连忙将笔还给了宣沐衣,转过身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唯恐避之不及。 想不到自己一番好意居然起了反作用,程若蝶朝宣沐衣投去歉疚的眼神,而对方只是叹了口气,眼中的光一下子黯淡到极致。 程若蝶试图去补救,于是将身子贴紧桌子,朝前面探去,在盛一凡后腰以及右侧的肋骨上摸索。 “是这里吗?” “不对,是这儿!”宣沐衣来了精神,找准盛一凡肋下第三块骨头,用灵巧的小指头一戳。 这块骨头是盛一凡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比脊梁骨上凸出来的那几块骨头还要敏感,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弱点,只有李佳莹才知道。 后面那个小妞是怎么知道的,盛一凡已经来不及想,因为毫无防备地被戳了最敏感的部位,他已经像一只压紧的弹簧弹起。 “哦!” 全班人的目光汇集在盛一凡身上。 “怎么,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讲台上一个秃头中年人看着盛一凡,不解地问道。 盛一凡也是到了现在,才看清讲台上上课的人,这人他有点印象,好像叫什么快刀吴征,几年前因为一场秃头危机,不得已退居二线。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此时他正讲到灵力的属性化应用,连盛一凡这样的小白都已经了解过的内容,那些先上岗后补证的候补灵术师,自然不陌生。 像这样无聊的课,睡觉的人不光盛一凡一个。 而本来无聊的课堂,却因为盛一凡的怪叫,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同时有很多人认出,这哥们刚才也像这样怪叫来着,难道有什么癖好不成? “那个我...”盛一凡瞄了眼黑板,迅速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老师,这个灵力属性化的具体操作我还不太明白,可以仔细讲讲吗?” 吴征抬了抬眉毛,没想到还真有人认真听他讲课。 灵术培训也不是每节课都教理论,有一些灵术实操课,或是将传统功夫和灵术相结合的课程,依旧会有很多人认真听,就像大学里的专业课一样。不过很可惜,吴征的理论课听的人不多,课上睡觉的情况,他也习惯了。 “好了,你先坐下吧,那我就再讲一遍。”吴征招手示意盛一凡坐下。 如释重负后的盛一凡,没有去追究后面两个小妞的责任,刚才站起来的时候,瞥到李佳莹给他发消息。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不准和宣沐衣讲话。” 盛一凡闭着眼睛沉思片刻,回了一句 “嗯。” 第127章 风少看店 “怎么回事啊,会不会我们太过分了?” 宣沐衣低着头,躲在桌子底下,小声问道。 “不至于吧,他应该没那么小气...” “可他现在这样子,就像是生气了。”宣沐衣有些不知所措。 “表姐,别着急,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让夏夏姐先去钓他,我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不好色的男人!” 程若蝶大言不惭地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男的。 老实下来的盛一凡,自然也不可能认真听课,装模作样地端了一会儿,把吴征糊弄过去后,他就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不知不觉已经到下午三点了,四点把课上完就能回家了。 之前他已经问过六娃,培训课是提供住宿的,除了他以外,基本上都选择住在这边,住的是三人一间的套房,也就是三室一厅一卫。 这条件比盛一凡大学时候好了多少都不知道,但他晚上有别的事要做,而且他离家近,回家也方便,假如培训课有晚自修,要八九点才放,那他肯定选择住宿。 无聊等待下课的盛一凡,忽然被夏薇宜用胳膊肘戳了戳。 夏薇宜还在摆弄她的眉毛,但这并不妨碍她和盛一凡说话,“哎,你为什么不住宿?” “晚上我有事情要做,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不住校的?” “听来的呗,全班就你一个不住。”夏薇宜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回道。 盛一凡也没多想,耸了耸肩,比起宣沐衣那样刻意的搭话,夏薇宜这样的闲聊,更能让盛一凡接受。 实在不是他普信,毕竟有了对象,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花心了,哪怕有一点苗头,也必须根除掉,不能任由其发展。 像宣沐衣对他有意思这件事儿,盛一凡早就知道了,因此对她抱有防备,不过夏薇宜是今天刚认识的,又是同桌,自然不用刻意保持距离,而且李佳莹说不准跟宣沐衣讲话,没说不准跟夏薇宜讲话,这才是主要原因。 夏薇宜终于将眉毛修完,接着又开始摆弄自己的指甲。 这样的场景,盛一凡在高中或是大学,见到过无数次,他只是笑了笑,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没想到只是那么细微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夏薇宜的注意力,她转过头,狐疑地看着盛一凡,“你笑什么?” “没啊,你看错了!”盛一凡试图抵赖。 “还装,就是在笑,我刚才都看见了,是不是我眉毛画歪了?” 夏薇宜忽然将脑袋凑近,距离盛一凡只有五公分。 精致的脸蛋尽收眼底,随意落在额间的刘海显得慵懒,淡紫色的眼影与饱满的杏仁眼相得益彰。凑近一看,这张稍加修饰的脸,简直美的不可方物,像是阳光下,恬静雅致的郁金香。 盛一凡甚至可以感觉到少女微弱的呼吸声,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若不是吴征的讲课声还在继续,以及感觉到几束火辣的目光,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朗朗书声的课堂,那个洒满阳光的午后,那场景如同幻觉般美好,却又那么真实。 这一切全都是眼前这个少女赋予的。 不过盛一凡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他的脸上很难再找到彷徨失措,有的只有岁月沉淀过的镇定和平稳。 地球23年,异世界16年,再加上经历那么多的事,是个人都会有所成长。 他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对象李佳莹,他想到假如自己脸红无措,心跳加快,一定会成为这个班级的笑柄。 灵术师传八卦的速度不要太快,盛一凡已经从风少那边,见识了不少始乱终弃的狗血故事,自己这点破事儿,绝对会被他们挖出来津津乐道。 也许许多年以后,盛一凡走在街上,迎面碰到几个灵术师闲聊,“哟,这不是当年那个,明明有对象了,还在培训班里乱搞的人渣吗?” “原来是他啊,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想脚踏两条船?” ...... 短暂的失神后,盛一凡很快回归现实,瞪着一双死鱼眼,“离太近了我看不清。” “哦哦...” 夏薇宜后知后觉地撤过身子,脸上却不可避免地泛起绯红。 明明是自己挑逗的别人,却先脸红了,这一幕被盛一凡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就这点水平,还想跟我斗? 泡妞经验他还少吗?在异世界,盛一凡都记不清和多少个女的纠缠不清。 见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盛一凡才平静地说,“确实有一点歪了,就在右眼梢那边。” “哦...”夏薇宜还没从刚才的举动回过神来,木讷的回着。 “要不要我帮你画?” “哦...”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盛一凡忽然加重语气。 “啊?”夏薇宜这才清醒,用歉疚的语气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要不要我帮你画眉毛?” “就你?”夏薇宜摆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寻思盛一凡开玩笑呢。 “对啊,我很厉害的!”盛一凡也打定主意,这小妞既然敢挑逗自己,那就别怪我收点利息。 尽管夏薇宜的化妆技术已经称得上是相当高明,但盛一凡在秋红那边培训过,对于如何打造古风美女,可以称得上是殿堂级大师的水准。(自封的) “要是吹牛的话,别怪我打你哦~”夏薇宜还是不敢相信,一个男生居然还会化妆,她心中已经肯定,盛一凡绝对是想借着机会占自己便宜,但她已经答应宣沐衣,必须把盛一凡骗到手,然后狠狠踹开,为了姐妹情谊,只能暂时牺牲一下色相,况且他如果画得不好,自己就有理由打他了。 “那我来了。” “给你眉笔。” “不用,我自己带了。”盛一凡假装把手伸进口袋,其实是通过道术,从异世界拿来的。 “你拿粉底干什么,这什么牌子的?”夏薇宜看着不停从口袋里掏出瓶瓶罐罐的盛一凡,仿佛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一样,取之不尽。“你随身携带这么多化妆品?” “化妆化全套嘛,你甭管了,把妆卸了,我统统帮你搞定。” “我...这...”夏薇宜还想说什么,但盛一凡已经开始帮她卸妆。此时她有些动摇了,难道这小子真的会化妆,看上去还挺专业的。 盛一凡没心思想那么多,既然开始了,就要全力以赴,他收起胡思乱想,全心全意放在夏薇宜精致的脸蛋上。 夏薇宜的美不是说说的,她的底子真的很不错,早上刚见面的时候,即便没化妆,也能和宣沐衣风韵这样的美女平分秋色,化了妆之后更是略胜一筹。 此时她的脸,就像一张空白的宣纸,而盛一凡化身国画大师,尽情在上面施展自己的才情。 他整个人都投入到这项浩大的工程中,过了很久,盛一凡的激情才慢慢消退。 恰好下课铃响了起来,吴征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盛一凡,还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上进的学生,没想到还是和别人一样,玩物丧志。 盛一凡却不管这些,他现在特别有成就感,伸出手在夏薇宜面前晃了晃,然后递出梳妆镜,“瞧瞧大师的手笔。” 忙不迭接过镜子,夏薇宜也非常想见识一下盛一凡捣鼓半天后的成果。 只见镜中的自己,眉如柳叶没入云鬓,杏眼含春粉雕玉琢,脸颊上施着淡淡的粉黛,她本来就很白,并不需要过多的修饰。 与她之前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现代妆容不同,现在的自己,仿佛是影视剧中的古装美女,恬静端庄,仪态万千。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竟然可以驾驭住这样的风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薇宜甚至有一种穿越了的感觉。 盛一凡在上面确实花了很多心思,并不完全用异世界,秋红教他的那一套手法,本质上夏薇宜是个现代人,和真正意义上的古风美女还是有出入的,比如她那一头黄发,就很难融入进去,但盛一凡将她头发结成一络朝天髻,算是略微弥补了一些不匹配。 “哇,夏夏姐你好美啊,这是顶针的杰作吗?” 惊讶之余,夏薇宜才发现程若蝶宣沐衣,以及自己早就结识许久的好友,都已聚集过来。 “真假的,顶针还有这本事?”段子铭等人也围了上来,语气中完全是难以置信。 盛一凡抱拳,故作谦虚,“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献丑献丑。” “顶针,什么时候帮我们也化一个?” 一个个头不高,模样精致,宛若瓷娃娃的小姑娘凑上前对盛一凡道。 “非常乐意为美女效劳。” “萍萍,你听见没,他夸我美女呢!”个头不高的少女拉着一旁的闺蜜说道,但语气听起来有点像是埋怨,而且不时地往边上瞥。 这人与她的好姐妹风格截然不同,身材火辣,个头高挑,恐怕只比盛一凡矮了几公分,乍一看有几分世界名模的味道。 为什么这些灵术师都是帅哥美女呢?难道本书的基调是偶像剧? 盛一凡已经不止一次发出这样的疑惑。 随便应付两句,刚才还拥挤的人群,一会儿就散了,现在又到了上课时间,而这节课上完,盛一凡就能回家了。 人群散去后,夏薇宜还处在茫然的状态,久久不能平复。 “你魔怔了?”盛一凡用胳膊肘戳了戳夏薇宜,然后又伸手在她面前晃悠,“喂,喂。” “啊?”夏薇宜看了他一眼,精致的脸上又重新显露出端庄高贵的神色。 盛一凡早就从段子铭那里听说,这小丫头也是一个灵术世家的大小姐,来自苏州夏家。 不光是她,段子铭本人也是,他来自大理段家,不过男生之间,这样地位的差距,可能没有那么男女之间那么大。 知道了夏薇宜大小姐的身份后,盛一凡内心很难不生出一丝自卑感。对方知书达理,富有气质,而且容貌也是一流,相比之下,哪怕在灵术师道路上突飞猛进的盛一凡,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任何优势。 和夏薇宜,宣沐衣这样的大小姐相处,盛一凡很难放平心态,但同样是阔少,段子铭和风少,乃至孙志凯,他们就随和的多,能够随便开玩笑,没有架子,轻易打成一片。 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统统赶出脑袋。 盛一凡现在需要把全部心思投进如何睡着这方面,他必须把这段时间挤出来,好让晚上的行动顺利进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隐形旷课,盛一凡人在教室,魂却不在。 一觉睡醒后,终于熬到了,下课,盛一凡起身,也不需要收拾什么,因为他压根啥也没带。 “你回去了?”夏薇宜问道。 “对啊。” “那明天见咯。” “嗯,再见。” 随意的招呼,却让盛一凡感觉回到了高中生活,可惜这些美好的回忆,都已翻篇,记忆中美好的人,终究无可替代。 又经历了一番“十三区的电梯”,盛一凡久违地呼吸到了外面新鲜的空气。 街上人来人往,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看似平凡的男人,刚从一个他们想象不到的地方回来。 他有些疑惑,培训课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在哪里,如此庞大的一个场地,总不可能凭空消失或是出现吧。 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西湖自然也没少来,却从来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难道如此庞大的场地,建在西湖底下? 盛一凡摇了摇头,有些佩服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他给孙志凯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后天就能出院之后,驱车回到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街道。 店门大开着,盛一凡并没感到意外,在此之前,陆晨已经答应会有人帮他看店。 多半是老爸吧。 盛一凡迈进店门,却看见风少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辣条和平板,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 他也意识到盛一凡来了,于是朝他道,“喂顶针,这辣条还真不错啊,你下次多进点...” “你丫怎么会在这儿?” 第128章 历届的天才 “陆哥让我来的。”风少撕扯着嘴里的辣条,理直气壮地道。 “让你来白嫖的?” “怎么说我也帮你看了一天的店啊,吃你点辣条怎么了...” “滚犊子。”盛一凡很不领情,风少是他见过最没有逼格的富家公子。 “培训课怎么样啊,有没有学到什么东西?”风少笑着问道。 可盛一凡却觉得这微笑实在耐人寻味,难道自己搭讪他姐姐的事,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 正好盛一凡也想问问风枫的事,确认一下是不是他心中那个虚幻的女人,不过他不擅长旁敲侧击,和风少还是单刀直入的好,“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风枫?” “对啊,哦~~我想起来了,她是你们班主任对吧。” 风少故意在这个“哦”字拖了长音,这让盛一凡更加坚定刚才的想法, “实不相瞒,我想做你姐夫。” 他似乎并不意外盛一凡会有这个想法,因为他毕竟有八个姐姐,每个姐姐都是那么优秀,想来当上门女婿的人,简直可以排到地球的另一端。 作为风家唯一的独苗,也作为她们的弟弟,风少可以说是姐姐们的许多追求者,必须要讨好的目标。 “那你马子怎么办?”风少想了想,然后淡然道。 “卧槽,果然是亲姐弟,跟你姐说的一模一样。”盛一凡叫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亲姐?” “啊?亲的,同一个爹同一个娘?”盛一凡知道风少他老爹有五个老婆,也就是说风少的姐姐,大部分都是同父异母。 “对啊,你不觉得她跟我长得很像吗?”风少理所当然地道。 “是有点...”盛一凡若有所思,“看来你要变成我亲小舅子了。” “少来,我姐眼光很高的。”风少觉得盛一凡完全没有希望,哪怕他是姐姐的众多追求者中,和自己关系最好的。 “高才有挑战性嘛,而且这不是还有你么...我的小舅子。” “不是你来真的?你真要泡我姐?喂,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在灵术协会里,一夫多妻也是很少见的。” “你爹不就好几个老婆,五个还是六个来着?” “滚蛋,我们家是特殊情况,而且你这么做,对得起李佳莹吗?”风少厉声道,他和自己的老爹不一样,他是搞纯爱的,非常专一。 这点哪怕是盛一凡,也不得不佩服,无论看到多漂亮的美女,风少也不会多看两眼,他心里始终只有那个柳青青。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盛一凡头上,瞬间把他的热情融化。 “你说的对,”盛一凡从柜台里摸了瓶饮料,想要将这份沮丧一同灌进嘴里。“你能跟我讲讲你姐的经历吗?” 假如风枫真的是他印象中那个虚幻的少女,那事情才会变得复杂,可假如不是,那就是自作多情,盛一凡完全不会因此忧虑。 “你自己问她去。” “喂,你特么嫖我那么多吃的,问你套点话你都不肯说,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我不帮你...我姐比我大五岁,稍微长大点,就跑外面读书去了,后面工作也是在外面,除了逢年过节,我也没怎么见过她,她有什么经历,我哪清楚啊。” “嚯,你这豪门大少还真是不容易啊。”盛一凡拿起冰红茶,假装要跟风少碰杯。 “害,谁说不是呢...”风少也拿可乐和他碰杯。 “对了,昨天你看到你马子了?” “嗯...我今天去看望老孙的时候,他说...”风少忽然神秘兮兮说道。 但“他说”之后就没了后文,这让盛一凡按捺不住八卦的心,“他说什么?” “他说幻鬼教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风少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不会跟你那小女朋友有关吧。”盛一凡似乎猜到了风少刚才犹豫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 “你特么知道点什么,”盛一凡翻了个白眼,“对了,为什么那批人看到我们来了,马上就逃走了?” “这我倒是知道一点,老孙说幻鬼教那批人应该是忌惮他哥,也就是孙伯谦。” “孙伯谦?为什么怕他,当时没看到他啊。”盛一凡疑惑道。 “顶针,你没发现吗,上次在澡堂子那回也是,绝对是孙伯谦出手了,他和你有很深的联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任务应该是保护你的安全。”风少扶额,郑重地道。 “保护我?不至于吧,我现在这么厉害。”盛一凡显然有点飘了,没当回事。 “如果你没被封印的话,再加上你最近进步神速,那你确实可以那么拽。” 这话提醒了盛一凡,只有5%的灵力,确实不能像刚开始那样挥霍无度,而且即便他进步神速,但仍有很多短板,比如灵念方面很差,再有就是灵术科技,他一窍不通。 单打独斗,他确实有底气自保,但对方人数一多,盛一凡也只能束手就擒。 “你怎么猜到他是来保护我的?”许久,盛一凡才问道。 “因为我上次去问陆哥,而他不肯说,再有就是我估计,陆哥和孙伯谦,绝对在暗中有联系,密谋一个大的计划...” 盛一凡面色沉重,过了一会才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你是说......陆哥和这个孙伯谦,是同性恋?” “搞你摩洛哥炒饼,你特么别捣乱行不行。”风少气道。 “我搞不懂,为什么陆哥要瞒着我们。” “很显然,最近我们一直处在一个被动的状态,幻鬼教那批人有所行动,暗中密谋什么,而陆哥作为华东地区的主要话事人之一,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但是告诉我们的话,又怕计划败露,所以瞒着我们。”风少将其中利弊都分析给盛一凡。 盛一凡点了点头,但好奇心不减反增,“不行,我问问他去。” “哎,等等。” 风少将盛一凡又拉了回来,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道,“你见过陆哥摘掉眼镜的样子吗?” 摘掉厚重镜片的陆晨,盛一凡还真想不出来会是怎么个样子,其实他的五官挺板正的,不过因为那副格格不入的眼镜,因此看起来也就那样。 “你就不好奇?”看着盛一凡不为所动的样子,风少又补充了一句。 “反正就跟哆啦a梦里所有戴眼镜的人物一样,摘掉眼镜,眼睛就变成‘3’‘3’了呗,能长成什么样?”盛一凡随意吐槽道。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上次无意间看到他手机屏保,啧啧,简直帅的不像话。” 盛一凡乐了,“能有我彭于晏帅?” “梁朝伟那么帅!” “真的假的?我去看看!”盛一凡忽的站起身,欲要一探究竟。 一脚踹开陆晨办公室的大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 陆晨的房间仿佛天庭一样,云雾缭绕,二手烟弥漫在空气中,连盛一凡这个抽烟的人都受不了这股刺鼻的味道。 “卧槽你什么鬼啊,肺叶子还要不要了?这么能抽?” 盛一凡振动双臂,用灵力将空气中弥漫的烟雾吹到屋外,这一举动绝对加速了外面的空气恶化。 烟尘散尽后,终于看到了办公桌后面的陆晨。 办公桌上全是被揉成一团的废弃纸团,还有拆开,被消耗殆尽的速溶咖啡,而陆晨本人,此时正顶着一窝乱蓬蓬的鸡窝,脸上露出无比疲惫的表情。 “我去,你这店开不下去,也不用去做叫花子吧,灵术协会不是有补贴的吗?”盛一凡上前,拿掉陆晨嘴里早已燃尽的烟头,嘴上还是开着玩笑。 “你来有什么事?”半晌,陆晨终于将目光从面前的纸张离开,注视着盛一凡。 想不到疲惫的陆晨,目光的杀伤力不减当年,哪怕隔着一只厚厚的镜片,仍然令盛一凡浑身哆嗦。 “刚才你这屋子冒烟,楼下沙县以为上面着火了,差点出动了消防队,是我好说歹说,才让人家挂了消防队的电话,怎么,你就不谢谢我?” “去你大爷的,就会瞎几把扯。”陆晨随口骂了句,想从保温杯里饮一口咖啡,可里面一滴液体都没有。 “行了行了,帮你去泡一杯。”毕竟有求于陆晨,盛一凡很会来事地帮陆晨接过保温杯,又从饮水机边上的箱子里拿了一包速溶咖啡。 拿着泡好咖啡的保温杯回到陆晨面前,就听见他开门见山的说。 “最近幻鬼教可能会有大动作,你自己注意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既然你知道刚才还问我。”盛一凡已经不止一次地有这种感觉,好像在陆晨面前,自己永远赤身裸体,毫无隐私可言。 “另外,我真的不是同性恋。”陆晨依旧没有顾忌咖啡仍是滚烫的温度,直接灌进嘴里。 “...”盛一凡试图用沉默来逃避陆晨锐利的目光。 果然,当他不说话的时候,陆晨再也没有提起让盛一凡难堪的话,继续折腾着手中的资料。 沉默反而让盛一凡觉得有些坐如针毡,于是又问道,“幻鬼教有什么大行动?” “去问小皇爷吧,他是年青一代中数一数二的存在,未来可以挑起大梁的人。” “小皇爷是谁?”盛一凡在脑中联想,很快蹦出一个名字,“段子铭?” “你还不算太笨,金庸小说没白看。”陆晨瞥了眼盛一凡道。 “诶不是,建国后不是不让称帝了吗,凭什么别人都是少爷,他是皇爷啊?” “叫叫的,就像别人叫你顶针,既是代号,又是外号,他身上本来就有皇室血脉,学的也是大理段氏的正统武功,论功力,甩了风少老孙不知道几条街,啧啧,他今年才十八,以后还了得?”陆晨感叹着,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真的假的,比风少他们还强?强到什么程度,跟那个孙伯谦比怎么样?”盛一凡忙追问道。 地球上的修行体系实在不算完善,盛一凡到现在都还没有对身边人的实力,有一个精确的判断。 陆晨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宕开一笔,缓缓道,“灵术协会每年都会在泰山举办一次新人实力评测...” “泰山?不是华山论剑吗?”盛一凡疑惑道。 陆晨没有理会盛一凡的插科打诨,继续道,“灵术协会的范围很广,遍布全国,明面上似乎是最强的组织,实际上内部势力错综复杂,各个灵术世家心怀鬼胎。 尽管灵术世家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和更加完善的体制,不可否认的是,散修仍然为灵术师这个行业,增添着新鲜血液,比如说你。” 盛一凡非常会来事,尽管办公室里没别人,他还是露出了一个“原来我这么吊”的表情。 “散修想要超然世外,几乎是不可能的,在各大世家的纷争中,必须学会站队,而一个强大的背景,就是散修最大的底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新人评测就是为了各大世家服务的,性质类似古代的科举考试,它提供了一个展示各大世家实力的平台。” “所以这跟我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灵术世家的子弟,综合实力绝对要比散修的弟子要强,为了公平起见,参加新人评测的世家子弟,年纪限制在了十六岁,散修则是十八岁起步,上限二十岁。小皇爷今年十八,他是两年前的冠军,当之无愧的同辈第一人!” “他这么厉害?那风少呢,孙伯谦呢?” “风少这样的货色,就不要拿出来跟他们比了,他的潜力确实很大,不负风家独苗的名头,不过这个表现么,就不尽人意了...孙伯谦就不一样了,他也是他那年的冠军,论统治力,比小皇爷还要强得多。” “这个孙伯谦这么强啊,难怪上次在鹿山大桥,他都没露面,那群人就望风而逃,可是他为什么不肯见老孙呢?”盛一凡的八卦之心又燃了起来。 陆晨只是笑而不语。 盛一凡无奈,这两人绝对有某种肉体交易,所以才会这么不肯说,短暂思考后,他便放弃追问,于是转而问道,“风少老孙那届的冠军是谁?”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风韵吧。”陆晨随口道。 “不是吧,她这么强?没看出来啊!”盛一凡怪叫道。 “不强的话,她又怎么够资格当保镖呢?不过她只是那个时候的冠军,她已经23了,过去了七年,别人也是会进步的,现在恐怕比她强的还有不少。” “那小皇爷和孙伯谦呢,他们的统治力还在吗?” “他们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同时代中的领军人物,除非自身出了什么意外,否则是不会轻易从神坛上跌落的...”陆晨张张嘴,似乎有话没说完,但一想到盛一凡听到那番话的嘴脸,还是闭上了嘴。 第129章 觉悟 “还有什么事没?没事就赶紧回去烧饭,我饿死了。”陆晨随意道,仿佛蹭饭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盛一凡还没看到路晨摘下眼镜的真实样子,这让他非常好奇,但又不好意思明说,总觉得太唐突。 算了,反正等等来家里吃饭,不差这个机会。 走到门口,陆晨忽然道“对了,有空的话你可以去看看风少的歌单,他的听歌排行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啥?哦。”盛一凡一头雾水地走了,现在他要赶紧去准备晚饭,并没将陆晨的话放在心上。 夜幕很快降临在这条略显萧条的街道。 这个偏远的小镇,似乎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快速发展,在遍地高楼大厦的杭州,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但盛一凡很享受这条街道带来的温馨,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恐怕他的下半生也会在这里幸福地度过。 用过饭后,风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陆晨刚放下碗筷,拿餐巾纸擦着嘴。 收拾碗筷的间隙,盛一凡很想凑过脑袋,瞥一眼陆晨亮着的屏幕,但陆晨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将手机移到自己面前,漫不经心地对盛一凡道,“晚上你要去李老那里?” “你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盛一凡没好气地道,这种时刻被人洞悉想法的感觉实在不好。 “我不是在问你,是在指点你,别忘了我是你的指导人。”陆晨并没将盛一凡的不满放在心上,“那个水鬼呢,把他叫过来。” 时隔数十章,盛一凡差点都快忘了这个水鬼的存在,他不习惯兜里揣个戒指,而戴在手上更让他抵触。 这个水鬼阿成,在戒指里也能看到外面的景象,把他带在身边的时候,自己跟李佳莹日常亲热都不好意思了。 “我也不记得放哪了。” “在杂物间,你那台用剩下的平板前。” 被陆晨这么一提醒,盛一凡还真想起来了,上次阿成说要看姑娘,盛一凡就拿了一台以前用剩下的平板,插上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播放海滩的直播。(全球直播,百度上可以找) 果然,一到杂物间,盛一凡就迎上了阿成幽怨的眼神。 “你还知道来啊?” “我这不忙忘了么...” 盛一凡拿起戒指,又回到餐桌旁。 “你找他干嘛?” 陆晨道,“我现在教你一个灵魂出窍的灵术,晚上你用灵体的方式去找李老,至于你空余的身体,就拜托给阿成吧。” “真的假的,还有灵魂出窍,还有,他不会用我的身体去偷鸡摸狗吧?”盛一凡狐疑地道。“ 想不到陆晨居然露出非常鄙夷的神色,“你别忘了,这个水鬼可是有功德护体的,除了有点好色之外,品行没话说,和某种21世纪还渴望开后宫的渣滓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啊。” “什...什么,谁...谁想开后宫了?”盛一凡语无伦次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们的灵魂,似乎在某种...” 听到一半,盛一凡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双手抱头,认错道,“停停停!我错了,我是渣滓,我承认!” “承认就好,否则我会把这段话记下来,当做墓志铭,在你的灵堂播放一遍又一遍,你的儿女会被无数来吊唁的人追问,你和那位灵魂伴侣的恋爱故事,而你的儿女们对此一无所知。”陆晨的话像是带有魔力,像是亿万光年外的恒星,光芒划破夜空,狠狠地击穿了盛一凡的苟延残喘。 “行了大爷,我错了,别再挤兑我了成吗,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话的?那个风枫和你很熟吗?” 陆晨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把手伸过来,我把灵魂出窍的灵术给你引导一遍。” “为什么要用灵体去找李老头啊?”盛一凡伸出手的同时,还不忘询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晨保持着他一贯的神秘作风,没有回答盛一凡的问题。 现在的盛一凡,可谓是今非昔比,对于身体的运用,可以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记忆非凡的同时,意识还非常强大,在陆晨详细的引导下,很快就掌握了这个难度颇高的灵术。 “灵魂出窍对于精神的负担很大,尤其是和身体分开一段时间后,你自己把握好这个度,感觉扛不住了就赶紧回来。有阿成帮忙顶替,你可以随时回到你的身体。” 陆晨抽回手,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入睡,再加上这个灵术的难度确实很高,自己使一遍尚有余力,但若是悉心教导,那又是两回事了。 虽然这个指导人在平时总是非常毒舌,而且好像还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但他对自己,绝对是好的没话说,盛一凡从心底里感激陆晨,却不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得了吧,像我这样的天才,灵魂出窍个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那你不怕魂殿把你灵魂吸走?”一直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风少忽然插嘴道。 “混蛋,你想害我陷入版权纠纷的风暴吗?”盛一凡骂道。 送走了陆晨和风少,盛一凡踩在一张凳子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手里还拿着一段身子。 “搞什么,你要上吊啊?”阿成在一旁道。 “为了防止你拿我身体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必须留个后手。”说话间,盛一凡已经用绳子把自己的手腕和门框绑了起来。 “你那指导人不就在边上,我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阿成无奈道。 “对哦,那我不是白绑了?” ...... 事务所中。 陆晨从面前的资料中随便翻出一张,然后裁了一小节,用灵力将其捻成一根牙签,拨弄着刚才卡在牙齿缝里的肉沫。 风少则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拘小节的男人。 他不明白自己的二姐,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而且纵然分手数年,还忘不了他,爱的死去活来。 那副厚重的眼镜,永远的将他双眼封藏起来,包括他的真实情绪,陆晨瞥了眼风少,随意道,“小风啊,我已过来人的身份奉劝你一句,等待换来的感情很脆弱。你把一切都寄托给了你那小女朋友,假如她一辈子都没完成她的夙愿,那你怎么办?她可不像是会半途而废的人。” 风少低着头沉默许久,然后目光决绝地看着陆晨,“难道我就是会半途而废的人?” “那退一步,她回来了,风老爷子可以接受你只有她一个老婆,可以接受你不能振兴家族。但狐妖曾经对你们风家做的那些,我相信没有人会善罢甘休的,她回头,你们在一起,只是一个开始,你懂我意思吗?” “难道出生在这个家族,就非得和这个家族绑定所有的利益吗,难道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只是为了将这份能力传承下去吗?我不理解,这份没有用武之地力量,究竟有什么传承的意义!!!”风少抓着头发,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 “你嚎有个屁用,我一开始还只想当个大夫来着,还不是被你姐抓来搞这什么劳什子灵术师了?”陆晨斜睨着风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风少发泄了一阵,终于是缓缓冷静下来,苦笑着看向陆晨,“对啊,你知道吗,明天我二姐就要来了。” “我早就知道了...”陆晨点了根烟,思绪随着缓缓升腾的烟,飘向远方。 ...... “老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灵体状态下的盛一凡,身在高空中,尽情俯瞰着山林间的景色。 反正现在是灵体,根本不用怕被别人看见,刚才的喊声也是用灵力发出的,只针对有灵力的人。 李老头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茅屋外。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盛一凡,没有任何表情。 这让盛一凡有些失落,并未取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只好讪讪地来到李老头面前。 “哟,老头,这么晚还没睡呢?” “要不是你半夜三更大喊大叫,我早睡着了。”李老头没好气地道。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来学功夫嘛...”盛一凡在半空中飘来飘去,此时他有些疑惑,地心引力到底还能不能约束他。算了,到了这一步,物理学早就不存在了,还纠结这些干嘛? “别急,在这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 今天的李老头似乎似乎格外冷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被盛一凡吵到了睡眠。 “你问吧。”盛一凡坦然道。 “我要问的不多,就是想问问你,是否有成为一名灵术师的觉悟,比如,是否有为了毫不相干的人,献出生命的觉悟。”李老头淡然道。 作为一个有点小缺陷,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有着坚定立场的人,不管是不是灵术师,他都可以做到为了毫不相干的人献出生命。 从前也是,现在也是,以后也会是。 但这三个阶段的盛一凡,确实不同的,放在以前,他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单单过完一生的废柴青年,他可以舍己为人,也有一部分自卑心理,他觉得自己这条命,换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划算。 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好在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而现在,在风少,孙志凯等灵术师,耳濡目染的情况下,盛一凡的心中,也逐渐有了担当,信仰,觉悟,这些他从前不敢奢望的东西。 一旦有了盼头,性命也变得珍贵起来,这个时候,盛一凡是否还能坚持本心,也就变得更加难能可贵。 这也就是李老头想问的。 但盛一凡这个擅长胡思乱想的人,对此显然有自己的看法。 如今他身为一个比较优秀的灵术师,(主观客观都是如此)在活着的情况下,显然可以救助更多人,而曾经的自己却不能。 倘若是这样,他为了救一条人的性命,而搭上自己这个未来可能拯救很多人的性命,是否还值得? 对死亡的恐惧,确实有一点,因为他毕竟没有死过,而且生灵对于死亡,生来就有一种恐惧,这是原始的本能,深深刻进每一个生物的基因里,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转而问道,“老头,假如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别人的生命受到危险的情况下,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献出我的生命,说我这是善良也好吧,因为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我生命最大的价值,恐怕只到这里。 但现在不同了,假如我有拯救一百个人的能力,而为了区区一个人,就浪费了自己的生命,究竟正不正确,值不值得?这是否是一种伪善呢?” 李老头沉默着,一双深邃的眸子,射出能够穿透黑夜的光,这目光自然也能看透盛一凡。 见他不回答,盛一凡继续道,“这些问题我真的不明白,如果说成为灵术师,只需要善良,那我确实是有的,可如果需要决策,需要睿智,需要魄力,需要信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否还有资格。” “您知道电车难题吗?就是假设面前有两条铁轨,和一个按钮,控制火车运行的轨道,在它原本的轨道上,绑着五个人,另一条轨道上,绑着一个人,面对即将到来,无法停止的火车,有两个选择,一是拉下开关,牺牲一人的性命,拯救五人,二是不拉开关,那个无辜的人不会死,但原本轨道上的五个人却会死,我不知道这个电车难题,和我现在面临的难题是否一样,但至少,看起来这两者是相似的,对吗?” “你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怎么样,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李老头面色如常地道,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如同黑夜一样难以捉摸。 “好,既然问题还是回到我这里,那我就表达一下我的浅见。” 盛一凡不是一个擅长思考的人,因为他依赖着自己的直觉,可在许多问题上,不能光靠直觉,比如说现在这个电车难题。 “第一个选择,拉下开关,虽然救了五个人的性命,但那个死去的人,他是无辜的,也是因我而死,无论道德,法律上,我都是杀人犯,而第二个选择,放弃了五个人的生命,救了一个人的性命,在道德上,我见死不救,无动于衷,仍然也是杀人犯,所幸我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因为造成这五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并不是我。” “所以这就是你的最终答案了吗?” “不,不对。”盛一凡陷入沉思,这一次思考的时间,远比之前几次加起来还要长,过了很久,他才慢慢道,“假如我用一个人的性命,换了五个人,我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心中的愧疚,假如我见死不救,虽然事不关己,但却难逃心灵的审判。” “不对,错了。”李老头摇摇头。 盛一凡一怔,难道自己想错了方向,难道这问题,还有其他的转机?难道两个选择之外,还有第三个选择? 对了,我不是一个普通人,我是灵术师,我是肩负起守护无辜之人性命的强者。 假如这只是一辆火车,只要我强到一定程度,可以救下所有人的性命,这就是第三个选择,这就是正确答案。 “我明白了,我可以都救下,我和其他人不同,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使命。” 第130章 两大绝技 盛一凡目光炯炯,豁然开朗,他从未像今天一样坚定过。 电车难题给了普通人两个选择,对于普通人,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都是无奈的,选哪边都是错,所谓的正确答案,更多的是一个心理安慰。 但李老头给他的问题,显然与之不同,或者可以演变成电车难题,但却不是电车难题的重点。 “没错,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使命,不管是电车难题,还是你刚才说的一百个人,和一个人,只要你的能力足够,哪怕是一千个,一万个,一亿个,乃至这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你都可以拯救,你会成为这世间的王,唯一的主宰!”李老头的声音愈来愈响,甚至有些偏执,有些激进。 这让盛一凡有些疑惑,今晚的李老头,和以往一点都不一样,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这不是我的道路,我不想成为王,我只想要守护我想保护的人,我只想为了我心中的执念所奋斗,这就够了。”盛一凡摇了摇头,霸权,并不是他这个安于现状,没有野心的人想要的。 “这些都是过程,只是沿途的风景,无论是拯救世人,还是为了你心中的执念,这些都不是终点,你明白吗?你是纯灵体,世间独有的体质,同时你也是道术的传人,你拥有的,是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潜力!”李老头目光灼灼,目光中深邃的湖面,似乎泛起涟漪,转而变成一团烈火。 “我要这改变世界的潜力有什么用啊?我只想...” “你以为只要按照心中所想,就不是伪善了吗,你不去奋斗,不去掌握这个世界,一切都会与你的设想背道而驰,难道我们将你封印,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假如灵术协会溃败,十二件神物落入对方的手里,这时你那些看似伟大的理念,又能够做些什么?” “为什么我非得去设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灵术协会注定要落败?难道多我一个,就可以扭转战局?幻鬼教的人想要复活逝者,那就让他们复活去吧,难道所有人都能做到不悼念死者?不思念故去之物?”盛一凡仍在摇头,他不想接受李老头给他灌输的东西。 他没想到,只是想要学一点功夫,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 “愚蠢,生老病死,这也是一个难题,假如你成为顶点的存在,就可以改变这一切,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伤亡,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使命,是你的幸运,转头就成了空话。”李老头大声咆哮,将须发都吹得颤抖不已。 盛一凡同样不甘示弱,也在嘶吼着,“为什么非要成为统治者,为什么非要成为霸权,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因为你不懂战争,更不懂人性,你只是一个活在美好幻想里的小鬼,假如你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就认同我的看法,采纳我的提议。” “这和战争有什么关系?”盛一凡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扯到战争。 “灵术协会和幻鬼教,这难道不是战争吗?人与人之间的贪欲,斗争,掠夺,难道就不是战争吗?你那些美好的幻想,和现实的碰撞,难道就不是战争?”李老头继续斥责。 “你知道幻鬼教这些年做了多少阴暗的勾当吗?你只看见了他们救你的朋友,救孙家的那个小子,你就天真的以为,幻鬼教都是好人?我告诉你,幻鬼教的人只是一帮畜生,他们把许多人的灵魂,强行塞到一个人的身体里,改造成一个只会战斗的工具,他们做了这些,你也可以原谅他们吗?” 盛一凡震惊了,这些他从未了解过,也没有告诉他,他沉默了。 “为了你心中的幻想,死掉那么多不该死的人,你还能坚持吗?如果能,那什么也不用说,继续去做你的废物去吧,道术也不用留着了,灵术师也不用去当,反正你只是一个活在美好幻想里的小鬼,永远不会正视现实,也无法理解战争。” 这一次,盛一凡没有再倔强地继续争执,他需要时间,理一下杂乱如麻的思绪,也需要平复一下情绪。 究竟是为什么,会导致两人的矛盾激化,又为了什么,争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过了很久,盛一凡终于渐渐从暴躁的情绪中平复,他缓缓开口,语气已不再如开始的时候那么坚定。 “必须要用霸权,必须以暴制暴,才能平复这些纷争吗?” “至少暂时来看,这是唯一有效,也比较长远的做法。”李老头也缓和不少,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可是我最多也就百年可活,真的长久吗?”盛一凡苦笑道。 “百年,哼,你把自己瞧地太小了,一颗古树,能活几百上千年,一块石头,能存在数万年,就算是连我这么不中用的东西,也活了四百多年。百年?假如你真的只有百年好活,我用得着跟你说这些?”李老头恨铁不成钢道。 “这么说来,这似乎是解决一切矛盾的唯一办法。” “妥协了?” 盛一凡低下脑袋,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这才是你该有的觉悟,另外你要记住,掌握地球的一切,不是重点,你是道术的持有者,拥有穿越者的身份,那边的世界,才是你最终该奋斗的,我们只是你的过客而已。” “你是说...我必须先征服地球,才能征服那边的世界,完成命中注定的使命?” “究竟是什么使命?”盛一凡忽然问道。 “我不知道,也猜不到,这是我唯一连一点头绪都没的难题,”李老头叹了口气,一下子颓废不少,许久才道,“说说你在那边的进展吧,好久没听你说过了。” “嗯。”于是盛一凡将蓬莱仙池,乃至后面石府的事都说与李老头听。 异世界的一切,似乎不如地球上那么一帆风顺,原本他进了蓬莱仙池,可以说傍了一棵大树,仙路一片坦荡,成仙只是时间问题。但后来,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赌约,落入凡间,从头开始。 原以为李老头会斥责他,但没想到,李老头听后,神情淡然。 也对,活了四百多岁的老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跟他说自己穿越了都没把他吓死,还有什么是他接受不了的? “不错,循序渐进,不骄不躁的好,直接从蓬莱仙池开始,会让你少很多挫折,基础会不稳,影响到你的未来,还有信念。”李老头淡淡地道。 “哎,不过我学了一手非常炫的功夫,还有马术,暗器,医术,轻功...”盛一凡如数家珍地道。 于是刚才那两个争执到面红耳赤的两人,很快又恢复如常。 “有了不浅的武学底子,学我的功夫也就轻易多了。”李老头道。 “终于能学降龙十八掌了。”盛一凡长舒一口气,为了学这功夫还真是不容易啊。 “不止降龙十八掌,我会把我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李老头看向盛一凡,露出欣慰之色。 “不会吧,还有打狗棒法吗?” “那些技巧招式方面的武功,不用花太多心思,我要传你的,主要是我平生两大绝技,第一个是降龙十八掌,第二个则是伏羲六十四卦步。” “凌波微步?”盛一凡很快联想到一门非常神奇的轻功。 “哈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李老头也被盛一凡的联想能力逗笑了。 接着,李老头从身上那堆破烂衣裳里掏出一只玉简,在灵力的催动下,玉简迸射出奇异的光,一股脑涌进盛一凡的大脑。 这时他才知道,为什么陆晨会让他以灵体状态来李老头这里,多半也是李老头吩咐的。 灵体状态下,接受讯息的能力要强得多,同时对精神压力极大,对意识的负担很重,好在盛一凡的灵魂意识都被那个西装暴徒改造过,完全吃得消这种灌输式的传授方式。 “世间武学,一般分为两个大类,一者是注重招式,精深技巧的方向,在修行初期,习武者尚弱小之时,这类方向的功夫,一般都有奇效,例如你刚才说的打狗棒法,又或者是《笑傲江湖》里的独孤九剑,令狐冲在内力全失的情况下,尚能刺瞎十几位高手,足可见招式之妙用。” “另一者是内功,内力臻至化境的方向,习武之人常说,法不如功,法便是招式,功便是内力。内力是经脉冗余之力的产物,武学先贤发现,将多余的精力集中到一起,储存在丹田处,需要用时调动而发,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内力深厚的情况下,即便是丝毫不精通武功的人,也能轻易做到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比如《天龙八部》里的虚竹,接受无崖子七十年功力的那个阶段,就是招式平庸,而内力极强的代表。” “然而真正的强大,是需要两者结合的,这两个方向,无论只有哪一条路走到极限,都是无用的,招式强大之人,没有内力去压制,去调息,始终会有走火入魔的隐患,而内力强大,却不懂得如何运用的人,同样也是蠢笨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大。” “我的两大绝技,虽然也是需要两者相结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人力有限,始终找不到可以做到招式和内功上,俱出神入化,臻至巅峰的功夫,前者降龙十八掌,招式粗略,必须以内力深厚,才能体现出这门功夫的强大,后者六十四卦步,需要内力不多,侧重于招式,假如你有一天,在武学之途上走得比我更远,创出比这两门功夫更高的存在,也是一大幸事。” “现在,我将降龙十八掌十八式,完完整整传与你,这门功夫源自周易,因年代久远,传承数代,经过传人不断的改善,整合,和原版已有不少出入,所幸仍是一十八式。分别为,亢龙有悔、飞龙在天、见龙在田、鸿渐于陆、潜龙勿用、突如其来、利涉大川、震惊百里、或跃于渊。双龙取水、鱼跃龙门、时乘六龙、密云不雨、直捣黄龙、龙战于野、如履薄冰、虎啸龙吟、神龙摆尾。现在,我将一一展示给你看,你记好了!” “再来,是六十四卦步。这门功夫源自伏羲大神所创的六十四卦图,变化繁复,想要发挥最大威力,除了牢记,勤练,别无他法。六十四卦的变化起源于八卦,分别为乾为天、坤为地、离为火、坎为水、震为雷、艮为山、兑为泽、巽为风。基于八宫,共有六十四种变化,即六十四方位,这六十四种变化分别为......” “这些武功,既是武学之道的集大成者,以灵力催动,更是顶尖的伏魔功夫,对付一般的鬼魂,乃至类似幻鬼教这样的敌人,已经足够了。” “另外你的灵念太弱,恐怕无法应对许多攻击精神的灵术,我再教你一招‘淬心法’,此法远胜世家的修行之法,但仍需时常操练,万不可懈怠。” “武功之途,渊源流长,永无止境,这三样本事,对于一般的灵术师来说,绝对是受用一生,但这绝对不是你的终点,你有更远的路要走......” 恍惚间,无数的武学知识涌进脑海,只如天旋地转,日浊月浑。 幸亏盛一凡在异世界,也有不凡的际遇,这样粗暴接受知识的方式,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就如李老头说的,渊源流长,永无止境,令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这实在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只要肯钻研,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如痴如醉,古来练武之人不在少数,发自内心的,痴迷武功的,简直多如牛毛。 此时的盛一凡,多少也有些理解了他们。 结合了武国,以及地球上武学知识的盛一凡,正式迈过资深的门槛,来到武学宗师的境界。 他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只需要慢慢沉淀,慢慢磨练,很快,就可以站在地球上武学的顶端。 至于灵力,他本来就是纯灵体,修炼条件比别人优越了不知道多少倍,光凭这一点,他就绝对不可能平庸。 夜还在继续,夜色越来越深邃,而盛一凡,也在这种深邃中,不断升华,不断臻至完美。 第131章 小皇爷爱睡懒觉,小和尚爱念经 从李老头那边回来后,天已经快亮了。 阿成早就从被吊着的状态挣脱,不过他也没有得寸进尺,除了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维多利亚的秘密”,没有做出任何出格之举。 盛一凡便没有和他计较什么。 重新掌握身体的使用权后,盛一凡有一种心很累的感觉,他的身体并不困,经过白天那么充足的睡眠,要是再困,那就不礼貌了。 累点就累点了,大不了去课上睡回来。 没有多想,他便驱车前往西湖,今天的课都集中在上午,啊,又是熟悉的早八配方。 一路风驰电掣,七点多不到八点,盛一凡就已到达培训课的场地,教室里空无一人,于是他决定去六娃寝室里转转。 “喂,顶针?我现在还没起床呢,刚醒......你往东走,看到三号楼没,我们宿舍在二楼,206,别走错了,对面是女生寝室!”(现在六娃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叫顶针) “哦。”盛一凡应了一声,同时心里激起一阵惊涛骇浪。 不是吧,对门就是女寝?男女混寝?不怕乱搞男女关系吗,槽,早知道住校了,现在去办住宿手续还来得及吗? 盛一凡也就想想,他早就告别住宿生涯了,哪怕来回加起来三个小时,他也觉得还是自己家住的香,那什么金窝银窝,不如自己银窝嘛。(笑) “顶针,你来这么早啊?”郭子路穿着棉质睡衣,开门的时候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并没有因为铺面的冷风清醒多少。 “哥这是自律,你们这些小毛孩是不会懂得。” 六娃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或者说他习惯迁就别人,并没有因为盛一凡这番很有自夸成分的话去挤兑他,“顶针你太厉害了,七点多到的话,那你岂不是五点多就要起床了?” 盛一凡想了想,自己好像是五点多完成的洗漱,他点了点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打量着宿舍的布局。 “卧槽,你们这儿条件不错啊,多少钱一个月?” “不要钱,免费的。”六娃揉了揉眼睛,走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盛一凡顿觉无聊,他忽然想到六娃是跟小皇爷一起玩的来着,于是问道,“小皇爷在哪个房间?” “那边。”六娃从卫生间里伸出手,指向靠窗的一间房。 盛一凡来了兴致,敲了敲小皇爷的门,没有得到回应后,一脚踹开了门。 “奴才参见王爷!” “免礼平身...”小皇爷这儿正睡得迷糊,过了一会才意识到不对劲,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费力地睁开眼睛,“不对,谁啊,哦顶针啊,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生活作息规律呗,还有半个小时候就上课了,你还不起来?” “慢慢来呗,五十七分的时候再叫我,昨晚通宵五排打到两点多,困死我了,我睡个回笼觉先...”小皇爷说着,又盖回被子。 “md皇爷就这逼样?”盛一凡吐了个槽,但小皇爷没有理他。 百无聊赖之下,他又开始探索小皇爷的寝室。 小皇爷的寝室布置的很简单,也有可能是刚住第一天,没有来得及布置。 虽然是单人间,设置的却还是上床下桌,对铺是衣柜,占了将近六分之一的大小。 再有就是书架,上面空空如也,盛一凡估计小皇爷到培训课结束上面也不会塞进任何书。 他坐在小皇爷床铺下的座位上,桌上的摆放也很简单,除了一台电脑,就是一只双肩包。 盛一凡自然不会去翻人家书包,再熟也不好意思碰那么私人的东西,电脑他也没什么兴趣,早就过了这个年纪。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双肩包的拉链上挂着一块小牌子,凑近一看是一张两寸照,里面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靠在一起的合照。 四人的年纪都不大,恐怕最多也就十一二岁,这个年纪都是女生比男生发育早些,小皇爷比相片里两个女生还要高半个头,着实有些难为他了。 两个男的盛一凡自然不陌生,一个是小皇爷,一个是六娃,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认识,难怪关系那么好。至于这俩小姑娘,盛一凡就不认得了。 一个面容精致,身材小巧,另一个稍微高一些,尽管年纪不大,却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可惜的是脸部模糊了,让盛一凡更加难以辨认她的身份。 “顶针,你看什么呢?”这时六娃完成洗漱,见小皇爷房门敞开着,就进来张了眼。 “这上面俩女的谁啊?”盛一凡指着照片问道。 “哦,这个啊,这是小时候小皇爷来杭州玩的时候拍的合照,这两个女孩当时也在杭州,我们是玩伴。” “青梅竹马?” 六娃摇了摇头,“不是,只有两个多月而已。而且我们只知道其中一个女孩的身份,她是南充唐家的大小姐唐诗云,另外一个就不知道了...” “南充,四川,蜀中唐门?卧槽还真有啊。” “顶针,顶针!”上铺的小皇爷忽然探出脑袋,对着盛一凡道。 “干什么?” “帮我买个早饭呗,我不想起来...”小皇爷面露难色。 “不去,你食堂吃一点不就好了?” “全世界的食堂都是一场噩梦,他们亵渎了食物存在的意义,那些鲜活的食材,经过非人的折磨,最后变成一场又一场的灾难,降临在我的面前...” “你直接说不好吃不就完了么?或者你现在起来去外面吃点儿,我是真懒得去帮你买。” “公若不弃,铭愿拜为义父。” 这小皇爷还真是能屈能伸啊,盛一凡不为所动,“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你帮我把包里那个小本子拿一下。” “这个吗?”盛一凡翻了半天,只翻到一本支票本。 “对,再帮我拿一下笔。”小皇爷又道。 过了一会儿,盛一凡便收到了一张支票。 什么鬼,没听说过富贵不能淫吗?盛一凡轻蔑一笑,然后看着上面的数字,逐渐屏住呼吸,“个,十,百,千,万...” 盛一凡忽然站直身子,对着小皇爷敬礼“愿为皇军效劳。”∠(`w′*) 三分钟后,盛一凡端着一大盆丰盛的早餐,出现在了小皇爷面前。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我想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一顿丰盛的早餐,能让您的心情更加愉悦。一碗简单的咸鲜口豆腐脑,再加上一笼小笼包和两根油条之间的爱恨情仇,最后是一枚精致的糖心荷包蛋,给你递上筷子,祝您用餐愉快。” 小皇爷刚躺下没多久,又立起身子,惊讶中不忘指引盛一凡将早餐放在桌上。 “我去,顶针你是不是藏着兔符咒了,跑这么快?” “顶针,我也要吃早饭...”六娃恳求道。 “客厅的桌子上有白粥跟咸菜。” “哇,顶针你欺负人...”六娃委屈地跑出小皇爷的房间。 “诶,你们三人寝,除了你跟六娃,还有个是谁?”盛一凡忽然问道。 “还有个是慧方,特么大早上起来在客厅里边敲木鱼边念经,吵死了。”小皇爷不满道。 “人家一个小和尚而已嘛,你也包容一下人家咯...”盛一凡见小皇爷开始收拾,自觉地退出了他的房间。 等待是无聊的,盛一凡点了根烟,趴在客厅的窗台上抽着。 忽然瞥到边上有一支电子烟,据他所知,六娃是不抽烟的,慧方是个和尚,自然也不可能,那就只有可能是小皇爷的了。 拿起来一看,这支电子烟的做工昂贵的盛一凡都有些惊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捏在手上的那种沉淀感不会骗人,尾部镶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有钱人都这么败家的么,一支电子烟弄这么好,连人家堂堂生态环境保护大使抽的也只是悦刻而已...... 虽然他外号顶针,但是他并没抽过电子烟,他是支持传统派的。 既有些好奇电子烟的味道,又想体验一把富人的高逼格,于是盛一凡趁六娃低头吃饭的时候,悄悄拿起来抽了一口,接着又吸了一口卷烟,做着对比。 嗯......感觉还是卷烟好抽...... “顶针,你...” ...... 一路上都是小皇爷的嘲笑声,吵得盛一凡脑瓜子疼。 “顶针啊,传统香烟好抽还是电子烟好抽啊?” “滚蛋滚蛋。” 这小皇爷手够快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还被他偷拍了下来。 男生都喜欢起哄,在小皇爷大笑声中,昨天刚认识的马非,梧松,以及几个男生,都围过来嘲笑盛一凡。 “顶针,你跟王剑刚好搞个组合......” “传统香烟没有出路,电子革命才是未来,我支持维新派。” “电子烟劳民伤财,传统烟才是大势所趋,我支持守旧派。” “大爷的,你们搞扬雾运动啊?”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盛一凡推开拥挤的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入座后发现前面的慧方还在孜孜不倦地敲着木鱼,顿时玩心大起,便想逗逗人家。 “喂,小师父,要不要吃早饭啊?” 慧方很快转了过来,对盛一凡行礼道,“多谢施主的美意,无功不受禄,小僧受之有愧,望施主海涵。” “哪里的话,你们出家人不是讲什么化缘吗?咱们上辈子有缘,吃两个包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喏,知道你不能吃肉,特意买了俩菜包子,不过你要是想开荤,吃俩肉包也成,反正没人看见。”盛一凡将手里的包子往前推了推。 慧方毕竟年纪不大,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见盛一凡执意要送,他也就合十道,“多谢施主的美意,小僧就厚颜收下了。” “诶,肉的也拿走呗...”盛一凡不甘心地扬着手里的肉包。 “回施主,这肉包小僧是万万不能碰的,请施主谅解。” “咋就吃不来呢?”盛一凡觉得好玩,故意逗他道,“我记得你们灵隐寺不是出了个济颠吗?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活佛乃释家大士,精通佛法,不拘一格,早已看透世间红尘,故不受约束。小僧疏于佛法,万不能与这位前辈相提并论。这荤戒乃是佛门大忌,望施主以后不可再提。” “是是是,小师父教诲的是。”送出菜包后,盛一凡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居然教唆和尚吃肉。 “啧啧,多缺德啊,居然教和尚吃肉,从没见过这么没品的人。”夏薇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鄙视地看着盛一凡。 “切,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测试他道心坚不坚定。”盛一凡狡辩道,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饭团,这是他的早饭。 “顶针,我想吃饭团...”夏薇宜立刻换了副嘴脸。 “滚蛋,我自己留着吃的。” “求你了,我今天起的太晚,没吃早饭,你看我连妆都没来得及化...”夏薇宜将脑袋凑过来,用乞求的口吻道。 夏薇宜的脸上确实有着很重的黑眼圈,看上去有些憔悴,但她本来不化妆的时候就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这种憔悴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走开走开,”盛一凡嫌弃地把她推开,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有妇之夫,必须保持点距离,他也不明白,这小妞明明这么正点,又是富家小姐,怎么看起来毫无心机的样子,而且似乎只对自己那么亲近,难道就因为是同桌?还是因为自己太帅了? 很显然,附身林思璃的后遗症还没好,盛一凡还没从绝世美男的状态缓过来,假如他照照镜子的话,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你昨晚上也通宵打游戏了?” “没有,跟室友聊天来着,求你了顶针,小顶针,好顶针,我真的饿死了...小针针...” “行了行了,被你恶心死了,给你吧。”反正就一个饭团,不吃就不出了。 得到了饭团的夏薇宜,一点也不顾及大小姐的身份,毫无吃相。 “你们昨天晚上聊什么了?有没有八卦啊,讲两个给我听听呗...”盛一凡心里也打着小算盘,要是用一个饭团吃个瓜的话,那就赚到了。 “呜喔喔...呜唔...”夏薇宜含糊不清地道。 她昨晚上确实跟室友聊到很晚,而她的室友就是宣沐衣和程若蝶,(别问我这个男的是怎么住到女寝去的,反正又不是住一间房)昨晚上三个人通宵讨论战术来着。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经过一晚上的战略研讨,夏薇宜今天有了充足的底气,一举拿下盛一凡。 第132章 和夏薇宜的约会(上) “说的什么玩意儿?”盛一凡鄙夷地看了眼没吃相的夏薇宜。 在盛一凡的注视下,费力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夏薇宜用异样的眼光看向盛一凡,“女生聊的话题,跟你有毛关系啊,你不会真是娘炮吧,又会化妆,又喜欢关注这些话题。” “滚蛋,不说拉倒。”盛一凡扭过头去,不理会夏薇宜。 过了一会儿,夏薇宜吃了个饱,将包里的化妆品统统摆到桌面上,又开始修饰自己的脸庞。 “喂,我也有个瓜,要不然咱们交换听听?”还是盛一凡最先耐不住性子,又把脑袋转过来。 “哦?说来听听。”夏薇宜漫不经心地道。 这种态度让盛一凡心底暗暗生气,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有什么瓜,风少陆晨孙志凯,他们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尴尬的是自己一个都不知道啊。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从风少那边下手。 “咱们那个班主任风枫,她有个弟弟,是成都风家的独苗,这你知道吧?” “知道,好像叫什么巽遇,前阵子离家出走来着。”夏薇宜一边夹睫毛,一边淡淡地道,风家在灵术协会里也算比较出名的一个世家,而风少离家出走这件事,早就在年前传的沸沸扬扬。 风老爷子放出话,谁要是敢收留这个不孝子,就是跟风家作对,因此没有多少人敢收留他,就算收留他,也不敢让别人知道。 “对咯,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盛一凡底气十足,这可能是目前为止,他掌握的,唯一一个能说出来的瓜。 “切,不就是在你们杭州负责人,人称杭州之眼的陆晨手底下跑腿么,这瓜早就烂大街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啊,你怎么知道的?”事实上,盛一凡连陆晨的代号都不知道,“杭州之眼?”这代号也太装逼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陆晨跟风家关系很复杂呢。” “说来听听。” “等一下,”夏薇宜将眉笔放下,转过脑袋,压低声音跟盛一凡道,“风家家主总共有八个女儿,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当然就是巽遇,可惜他实力一般,因此并不出名,出名的反而是他的八个姐姐,人称风家八姐妹。” “好糙的外号啊,一点逼格都没有...”盛一凡吐槽道。 “你管这个干嘛,风家八姐妹个个都是灵术师中的精英,老五老七老八都拿过自己那届的冠军,老六风枫是华东地区的后勤教师,这也是需要实力的......当然最了不得的还是老五风熏。”夏薇宜忽然神秘道。 风熏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到,盛一凡耐不住性子,问道,“她怎么了,很强吗?” “不不不,风家八姐妹除了实力很强之外,长得还都很漂亮,其中最美的是风熏,有西南地区最美女子的评价,人称艳绝峨眉山。” “靓绝五台山我倒是知道...”盛一凡吐槽道,美女他见得多了,再美能美到哪里去?眼前就有一个绝世美女,夏薇宜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哪怕现在她只化了半张脸的妆,看上去很不协调,也无法掩盖她的美。 “喂,跟你讲事情呢,你看我干什么?”夏薇宜嗔道。 “我眼睛抽抽了,你刚讲到哪了,陆晨跟这八姐妹有什么关系来着?”盛一凡揉了揉眼睛,试图重新回到话题。 “陆晨么,他是十多年前,华东地区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在这个几乎被灵术世家垄断的灵术界,出了一个散修,将所有的世家子弟都踩在脚底下,这对每个大家族,都是一种耻辱,同时,他们也试图拉拢他,向他抛出橄榄枝。” 原来这房地产销售那么厉害,盛一凡腹诽,“比如说风家?” “没错,而且风家是其中最有竞争力的,因为风家的老二风雪,彼时正和陆晨打得火热,这一对俊男美女,在当时可是一段佳话,啧啧,可惜造化弄人,这段坚持了好几年的恋情,最终不欢而散,没有人知道原因,假如你要跟我说这个瓜,那确实够重量级的。” “额这个...假以时日,我绝对会吃到这个瓜的!”盛一凡眼中燃烧着火焰,反正陆晨现在就在自己家边上开事务所,只要软磨硬泡,绝对能吃到这背后的真相。 “所以说啊,陆晨是风少的前二姐夫,和风家关系很复杂,不能说差,也不能说好,当时因为这件事,风老爷子赶到杭州,也没能让这对鸳鸯破镜重圆,终究是有缘无分啊。”夏薇宜叹了口气,女人似乎天生就对感情的事情敏感,即便和陆晨或是风雪未曾谋面,却也为他们的感情告吹而惋惜,“敢收留风少的,除了陆晨,还能有谁?” “原来他们俩是这种关系,我还以为是那种关系呢...”盛一凡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哪种关系?”夏薇宜问道。 “这我就不说了,我怕影响他们在你眼中的形象。” “切,你跟他们很熟吗?” “嚯,熟的不能再熟,风少是我异性兄弟,陆晨是我指导人,怎么样?”盛一凡得意洋洋道。 “真的假的,就你...”夏薇宜鄙夷道。 盛一凡掏出手机,把前几天拍的视频展示给夏薇宜看。“怎么样,喏,陆晨的事务所就在后面,就这个纯鹿人心理咨询室。” “啊,那你有点东西的。”夏薇宜捂着嘴巴,好奇地打量着盛一凡。 可惜盛一凡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点,值得异性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你睡觉去吧,我要化妆了。”夏薇宜把憋着笑的脸扭到一边,尽力不去看他。 “切,莫名其妙...” 老师早就到了教室,是一个身材高瘦,脸上长满胡渣的男人,看上去相当沧桑。盛一凡瞄了他一眼,却已经在心底给他编了一段异常狗血的过往。 和夏薇宜聊天很轻松,原来这个大小姐,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相处,盛一凡很快就接纳了这个落落大方的少女,只是她这绝色的容貌,总是让盛一凡相形见绌,心生自卑感。 算了,也就一个同桌而已,有什么好乱想的?睡觉。 三分钟后,盛一凡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他睡不着,因为肚子太饿。 阿成帮他守着身体,自然都把时间用在了消遣上,他实在太久没有体验过有肉体的感觉,难以抑制的饥饿感,反而成了一种阔别已久的感觉,令他十分享受。 饿了一晚上,早饭还被同桌掠夺了的盛一凡,肚子终于是不堪重负,咕咕地叫了起来。 睡是睡不着了,旷课出去吃饭,好像有点对不起上面那个讲课的老师。 盛一凡从兜里摸出几个玻璃珠,这是以前带到石府,拿来逗石忘故玩的,此时被他摆在课桌上,聊以消遣。 没想到这消遣的举动,引起了夏薇宜的注意。 小脑瓜子凑到边上,问道,“这什么玩意儿?” 盛一凡理所当然的回道,“弹珠啊,你没玩过吗?” “看我弟玩过......”夏薇宜沉默片刻道。 “哎,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不懂像我这样穷人的消遣。”盛一凡挑起一边的眉毛,玩味地看着夏薇宜。 “少废话,本小姐征用了。”夏薇宜一把将桌子上的弹珠都抓了过来,由于抓的太急,险些掉到地上,幸亏她眼疾手快,连忙用两只手兜着,才没让意外发生。 “你属土匪的,什么都抢?”盛一凡怒了,连个弹珠都抢,没见过这么没品的大小姐。 “我就玩一会儿,马上就还给你昂!”夏薇宜将弹珠护在身下,让盛一凡伸来的魔爪难以得逞。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盛一凡心生一计,故意激道,“既然你这么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赢过我,都给你也无所谓。” “真的?” “真的,我言而有信!”学到李老头绝世神功的盛一凡,此时自信心空前地膨胀。 开玩笑,打弹珠还打不过一个娇生惯养小姑娘? 五分钟后,在盛一凡最后一声凄厉的呐喊声中,夏薇宜没赢走了桌上最后一粒弹珠。 “你不是人,你是鬼,不对,你刚才肯定是在骗我,你早就接触过弹珠了对吧?”盛一凡试图揭穿夏薇宜,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我真第一次玩,可能我就是传说中的弹珠女神转世吧,以后就叫我弹珠女神。”夏薇宜炫耀着手中的战利品,此刻哪怕涂了指甲油的手指,也没有几颗弹珠闪耀。 “切。”盛一凡把脑袋别到一边,不再理会夏薇宜。 “怎么了?”没了可以炫耀的目标,夏薇宜的乐趣顿时少了一大半,“输不起了还?” “你是强盗,不跟强盗说话。” “哟,二十多岁的人了,也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孩子气。”夏薇宜鄙夷。 “谁孩子气?谁把我弹珠赢走了?我不服,要不然再来一把?” “怕你啊,再来十把都没用。” 这次比上次结束的还干脆利落,又是以盛一凡的惨败收场。 夏薇宜葱指轻点,很快将盛一凡的弹珠都打到界外,却仍然保留在桌面上。 而盛一凡弹过的,往往都落在地上,这些都不作数。 这次的惨败给了他又一次打击,他彻底沉默了。 “又菜又爱玩!” 刺耳的嘲讽声,无情地将盛一凡最后的遮羞裤扒掉,独自在狂风大作中凌乱。 这本来是他经常来讽刺风少的话,没想到居然会有一天落在自己身上,真是报应不爽啊。 “不会吧,真生气了?”夏薇宜戳了戳盛一凡,没有任何回应,于是她将弹珠一股脑塞进盛一凡的兜里,“还你还你,小气鬼!” “行吧,原谅你了。”盛一凡这才抬起头,一脸老谋深算。 “切,谁稀罕...” ...... 很快到了午饭的时间,和小皇爷他们出去搓一顿,盛一凡就打算回家了。 跟着小皇爷混,别的不说,吃的玩的肯定不差。 小皇爷毕竟是个正儿八经的富家公子,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别说是请盛一凡几个吃顿饭,把饭店包下来都是小菜一碟。 也许是因为他本就为人大方,也许这是世家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围着小皇爷玩的人并不少,除了六娃马非和梧松,还有两个男孩,一个叫王剑,一个叫罗杉,这几人都是散修。 不过盛一凡与人相处,总是以诚待人,他宁愿相信是小皇爷为人大方,这是他的人格魅力,而不是世家之间的勾心斗角。 临走时,夏薇宜忽然拉住盛一凡,把他留在了位置上,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喂,走不走顶针,磨蹭什么呢?”小皇爷一行人围了过来,马非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说道。 “没见人姑娘找我有事儿吗?你们先出去等一等,我马上就来。” “可以啊顶针,开学第二天就跟咱班四大美女搭上了?”王剑的脸上露出都懂的表情。 罗杉却哭丧着脸,“顶针,你下手也忒快了点,我还打算...” “滚滚滚,你们这些思想肮脏的男生,我跟顶针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你们乖乖出去等着,否则别怪姑娘我不客气!”夏薇宜扬了扬拳头,这个夏家的大小姐,确实有着不小的威严。 一众男生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小皇爷站了出来,对盛一凡道,“行了行了,咱们出去等吧,顶针你快点,别让哥几个着急。” “哦。”盛一凡又坐回凳子上,见小皇爷等人都走到教室门口,而教室也只剩下了他和夏薇宜两人,这才问道,“什么事啊,非得偷偷说。” “就是那个,额...”到了关键时刻,夏薇宜反倒说不出话了。 “啥啊,你不会暗恋我吧?不行的,我可是有对象的人。别爱我,没结果!”盛一凡还装模装样的摇了摇手指。 这么一搞,夏薇宜更说不出口,俏脸变得更红了。 盛一凡吃惊道,“不会吧,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不至于吧。” “滚蛋,我是想叫你下午陪我出去逛街,买点春季的衣服。”夏薇宜扭捏道。 “扯!你不能找你那些小姐妹,找我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盛一凡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有这样的要求,要是被李佳莹知道,自己不就完蛋了?连带着的,自己的老爹还怎么面对李佳莹她爸,估计在村里都抬不起头了! “你想什么呢,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找的你?她们一对一对的都有伴了,我不好意思找她们!” “有什么不好意思。” “你们男生不懂,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了,宣宣跟小蝶玩,小云又跟萍萍玩...”夏薇宜掰着手指,说了许多女生的名字。 遗憾的盛一凡只认识其中几个,他也辨别不出真伪,“那你也不能找我,我有对象了。” “你对象同意了。” “什么?”盛一凡怪叫道。 “你自己看啊。”夏薇宜拿出手机,屏幕上确实是她跟李佳莹的聊天记录。 “你连我微信都没加,就先加了我对象?” “那现在加一个?” “啊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可能同意的,我平时刷个短视频她都要吃醋...”盛一凡满脸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面前,不容他不信。 “她说她相信你。” 第133章 和夏薇宜的约会(中) “你们说,哥们长得帅么?平心而论啊。” 饭桌上,盛一凡看着一圈比他小的男生们,忽然问道。 男生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小皇爷说了句比较中肯的话。 “那得看跟谁比了。” “跟六娃比呢?” “你略帅一筹。”小皇爷很快做出判断,但这引起了六娃的不满。 “跟王剑比呢?”盛一凡又指向一边的王剑,他的颜值是几人里比较出众的一个。 “平分秋色。”小皇爷又做出判断。 “跟你比呢?” “我略胜一筹。” “那试问一下各位,都有对象吗?”盛一凡环视一圈。 六娃,小皇爷,梧松,马非,王剑,罗杉,六人一齐摇头。 “切,完全没有参考性么。”盛一凡露出一个非常不屑的表情。 于是六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盛一凡按在桌子上暴打了一顿。 “停停,各位,平心而论,平心而论啊,假如满分一百分,你们给我打分,这样行么?”盛一凡求饶道。 “顶针,你图什么啊,容貌焦虑了?”王剑道。 “你们先评分,为什么我等会再说。” “好,我给87分。”老实人梧松道。 “83。”马非道。 “77。”王剑道。 “89。”六娃道。 “88。”罗杉道。 盛一凡在内的六人,将目光聚集向小皇爷,其中以盛一凡的最为火热,“小皇爷,我能不能过85的平均分,就看你了!” 在众人的期待下,小皇爷缓缓道,“80。” “不——”盛一凡捶胸顿足。 “为什么——” “80很高了好吧,你出去看一圈,80分以上的男生能有几个?”小皇爷的评价一如既往地中肯。 “那你给自己打多少?”盛一凡问道。 “101。” “你大爷的!”盛一凡竖起中指。 “现在可以讲讲为什么了没?”王剑催促道。 “不急,再等一等,用刚才的评分标准,评一下我同桌夏薇宜。” “95。”王剑道。 “97。”马非道。 “91。”六娃道。 “96。”梧松道。 “99。”罗杉道。 还是小皇爷最后一个,“90。” “你还真苛刻啊...”盛一凡砸了咂嘴,他也不卖关子,继续道,“各位,一个平均分在94.6分以上的女生,邀请一个平均分84的男人,也就是我,下午去逛街。” “什么!” “她刚才就是跟你说这个?” “不是吧,这么快就把咱们四大美女之一的夏薇宜拿下了?” “顶针,你对象怎么办?” “对啊,顶针你对象长什么样,有夏薇宜好看吗?” 几个男生激烈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唯有小皇爷没说话。 “顶针,”他开口了,其余几人都停止讨论,一齐看向他,他在这个团体中,确实相当有主导权,“咱们灵术师,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当然还是找一个圈内的女朋友比较好,据我所知,你那位女朋友,只是个普通人,但这并不是你劈腿的理由。” “喂,是她约的我啊,怎么就变成我劈腿了,而且我对象知道这件事,夏薇宜事前跟她说过了,她也答应了!” “啊?” “啊?” “卧槽科幻剧!” “......” “真的,不信你们看。”盛一凡亮出聊天记录,刚才他自己也去找了李佳莹,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 “刘慈欣还是保守了。” “顶针,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能问问你对象是怎么加上夏薇宜的吗?”王剑问道。 “额,各位都知道,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幻鬼教的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所以我的家人也被保护起来,但是除了我跟我对象,其他人都不知道灵术师的存在,而我对象的保镖,是风家八姐妹里的风韵,多半是风韵推给她的吧。” “原来是这样...”小皇爷若有所思道,“我以前听说风家八姐妹经常往返西南与华东地区,风韵和苏州夏家的小姐认识,恐怕也不奇怪。” “风韵啊,听说风家八姐妹一个比一个正点,顶针,为什么你身边都是些美女呢?”王剑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别的事情上。 “对了,顶针的女朋友我见过,莹莹姐也是个大美女哦。”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六娃,也忽然插嘴道。 果然男孩们聚在一起,不是在讨论女生,就是在讨论女生的路上,美女的吸引力,哪怕是这些人中龙凤也不能幸免。 “哥几个的人生能不能有点儿追求,也对,毕竟都是些没谈过恋爱的小屁孩儿~”盛一凡摊手,眼睛眯成一条缝,嘚瑟的不行。 “去你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王剑直言不讳道。 虽然盛一凡的样子实在是很犯贱,但毕竟大庭广众,总不能再把盛一凡暴打一顿。 “顶针,你要谈就跟你对象好好谈,把夏薇宜让给哥们成吗,哥们这回实在是动心了。”罗杉看向盛一凡,意味深长地道。 “什么动心,我看是你老二动心了,还有,是我要泡她吗,现在的问题是,人家先跟我对象约的我,我对象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居然还替我答应了,各位,我该怎么办?” “不想去就鸽了呗。”王剑潇洒道,他长得也不赖,没少被姑娘们追过,不过正如前面小皇爷说的,身为灵术师,有条件的话还是找个圈内人的好。简单的来说,就是眼光高。 “扯淡,有那么简单,能鸽我早鸽了。”盛一凡道。 “你是说,问题出在你对象身上?”一直没怎么发言的马非沉声道。 “嗯...可以这么说,大家快帮我想想办法,跟那么漂亮一个妞出去玩,很难不犯错啊!”盛一凡抓着头发,叫苦不迭,他确实是个定力不怎么强的人,看看他异世界见一个爱一个的经历就知道了。 这番话似乎点醒了小皇爷,忽然道,“顶针,你提醒我了,会不会是你对象约了夏薇宜考验你呢?” “额...结合她的性格,很有这个可能!”在盛一凡眼里,李佳莹一直是个很作的女孩,至少在他们确认关系之前,一直如此。 “这样不就好办了,你坐怀不乱不就得了。” “皇爷高见!”盛一凡拱手道,“可是在座各位有哪个能抵挡住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呢?” “我。”小皇爷面无表情地回道。 “还有我。”马非也道。 “我肯定也可以。”六娃搭腔,然后拍了拍梧松宽厚的肩膀,“松哥也没问题。” “大家都行,那我也不甘落后,不就是抵御美色?哥几个都是灵术师,这点基本素养,顶针你不会没有吧...” “谁说我...”盛一凡本欲狡辩,却发现角落里的罗杉一直没答应,于是勾着他的肩膀道,“老罗不也不行么,至少我还有个伴。” “切,老罗是对人家有意思,这能一样吗?”王剑虚着眼道。 “怎么不一样?” 盛一凡正欲争辩,但小皇爷敲了敲桌子,对他道,“顶针,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你和夏薇宜约的是几点?” “槽,完蛋了!”盛一凡也顾不上和王剑拌两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跑。 ...... “小蝶,咱们这样真的行吗?会不会被他发现啊?”商场外,宣沐衣向程若蝶问道。 毫无疑问,本次约会的主谋,便是程若蝶和宣沐衣。 今天的宣沐衣穿的很普通,娇小的身材被包裹在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中,而那绝美的面庞,也被一顶宽大的遮阳帽遮了起来。 程若蝶也带着墨镜,穿的非常普通,相比于焦急不安的宣沐衣,程若蝶则要镇定得多。 “咱们跟远点不就成了,商场里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可是我怕...”宣沐衣咬着嘴唇,这话却没了后续。 “表姐,”程若蝶听出表姐的话外之音,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傻丫头,才会看上顶针这个屌丝。他重回灵术界是必然的事,和李佳莹反倒是一场意外,你不用太多虑,我想时间一长,他自然可以感受到你的真心,而李佳莹也会意识到她和我们的差距,主动放手的。”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人家先来的。”宣沐衣还是心有顾虑。 “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对错,而且真要论先后,难道你就一定会输给她吗?” “可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哝,现在你眼前还有个大麻烦。”程若蝶往宣沐衣身后看了眼,示意她往后看。 只见两个气度不凡,面容略带几分稚嫩的男孩,正朝宣沐衣两人走来。 “宣小姐,杭州之大,没想到咱们能在这儿碰见,真是有缘啊。” 吴守业说完,还非常绅士地给宣沐衣两人欠了欠身。 “吴少爷,杭州确实很大,可西湖就这么点大,咱们又是同班同学,算不上有缘吧。”程若蝶瞥了眼吴守业,一眼就洞穿了他的心思。 因为宣沐衣出色的容貌,以及优越的家庭条件,哪怕是在卧虎藏龙的灵术界,也是女神级的存在,追求她的人如同过江之鲫,很显然,眼前这位吴家少爷,就是其中一位。 被程若蝶一眼识破,吴守业的脸上有些不好看,但他毕竟是世家子弟,颇有气度地道,“程小弟见外了,西湖虽然小,可是要偶遇两位仙女,那就不容易了,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和在下随便逛逛,共赏西湖美景如何?” “谁要和你...”宣沐衣刚说到一半,就被程若蝶打断。 “吴少爷,想要一起逛逛,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表姐有些怕生,面对两个以上的男生,很有可能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了,”吴守业也不傻,立刻明白了言外之意,自己带了个僚机来,意在支开程若蝶,然后借机表现自己,但人家明显有顾虑,要是非带上这个小弟不可,恐怕连半点机会都没有,于是对边上那人一摆手,“阿伟,你先回去吧。” “是,少爷。”李伟似乎早就习惯被吴守业呼来喝去,没有半点脾气地走了。 “那好,吴少爷,咱们走吧。” 程若蝶牵着宣沐衣的手,率先走在前面,吴守业则紧跟其后。 ...... 与夏薇宜约定的时间正好是12点半。 哪怕盛一凡火急火燎地赶路,甚至在没人的地方,还动用了刚学没多久的六十四卦步,也能尽可能的减少迟到的时间。 因为他出发的时候就是十二点半,无论多快,都改变不了迟到的事实。 在路上的时候,盛一凡心里也有点小期待,万一夏薇宜等不及,先走一步,那样也好,大不了明天上课给人家道个歉,哄女孩这件事,估计没几个人能比他更擅长。 12点45分,盛一凡终于来到商场门口,他四下张望一圈,并没有发现夏薇宜的身影,不知怎的,心里忽然一颤,也许是因为失约而感到歉疚。 “你在哪,怎么还没来?” “12点35了大哥,你不会要放我鸽子吧?” “敢放我鸽子你就完蛋了!” “给你三分钟,赶紧出现在我面前!!!” 掏出手机一看,上一条消息是43分,离夏薇宜的最后通牒还有一分钟。 盛一凡松了口气,问道,“你在哪,我到了,没看见你啊。刚才出了点意外...别生气啊。” “我在xx咖啡店门口。” 盛一凡闭上双眼,回忆这家咖啡店,似乎是在商场东边不远处,大概也就一百多米,可能是夏薇宜等得太久,害怕被放鸽子,又不舍得走,所以在哪等着吧。 这下他更确定心中的想法,夏薇宜绝对是李佳莹派来考验自己的,否则怎么会这么有耐心,换成一般的女生,早就把他拉黑了。 “我过来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艳阳高照,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有种从说不出的舒适感。 关掉手机,盛一凡不紧不慢地朝东走去,他也很想将身心都投入午后难能可贵的休闲时光,但很可惜,面前绝对有一场恶仗要打。 第134章 和夏薇宜的约会(下) 西湖从不缺少游客,尤其是在这样休闲的午后。 即便是在工作日,这条结合了现代潮流和历史沉淀的街上,也挤满了结伴的旅人。 然而就在这喧闹的人潮中,却有一个少女,格格不入。 咖啡店外,或许是因为少女独有的气场,令周围人都不敢靠近,她独自坐在一张咖啡桌前,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不时品尝一口冒着热气的咖啡。 午后的暖阳,晕开了西湖的别样风情,也为一个又一个精致打扮过的姑娘们,平添几分媚色。 除了夏薇宜,她是一个能让阳光都黯淡几分的美少女。 和煦的风拂过夏薇宜如同画笔勾勒出的精美脸庞,她似乎是一杯烈酒,哪怕隔着遥遥十几米,却也能将那香醇浓厚的酒味灌进盛一凡的鼻尖,令他有些微醺。 尽管他不愿承认,但此时这个少女沐浴在阳光下,惬意品尝咖啡的场景,已经在盛一凡的心底占据一席之地,即便过去数十年,也不会因此褪色。 忽然又一阵风吹来,将他刮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准备上前打招呼。 但就在他迈开脚步的时候,有两个拿着相机的男人,朝夏薇宜靠近。 盛一凡赶紧躲在一堵围墙后,饶有兴致地准备看戏。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又是某某街拍,被夏薇宜绝美的容颜惊艳到,因此想找她拍几组照片。 不过三人说了几句话,很快便以夏薇宜摆手拒绝,两个男人笑着说抱歉而结束了对话。 原以为闹剧到这里就该结束,却见那两个男人去而复返,但没有上前搭讪,而是进了咖啡店,躲在靠窗的座位上鼓捣相机,一看就是想偷拍。 不管怎么说,夏薇宜是他的同桌,而且两人的关系还真不赖,否则夏薇宜还真不可能主动来约盛一凡,这必须建立在两个人关系不错的基础上。 走到夏薇宜身旁,她已察觉盛一凡的到来,刚想出言呵斥,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多分钟,对于一个娇生惯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 但盛一凡没有急着和夏薇宜打招呼,而是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喂,你们两个在拍什么?” 盛一凡单刀直入,板着一张冷脸,对两人道。 此时跟在盛一凡身后的夏薇宜,也察觉到不对劲,一双秀气的眉毛蹙起,原来这两人还不死心,而且这次更过分,居然是偷拍! “我...我们在拍街道。”拿着相机的男人支吾道,不过手指却有条不紊地按着相机上的按键,看来他已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否则怎么会如此轻车熟路。 假意把对方糊弄过去,然后把照片删掉,来个死无对证。 这点细微的动作,根本逃不过盛一凡的眼睛,他上前一步,试图抢在那人按下删除键之前,夺过他的相机。 因为相机戴在那人的脖子上,盛一凡这么一扯,直接将那人拽了个重心不稳,一头摔倒在面前的桌子上。 “你干什么!”另一人上前推搡,并没有因为自己失理而感到胆怯。 被拽倒的那人,很隐晦地朝同伴比了个“ok”的手势,这让两人更加底气十足。 盛一凡暗道不好,现在即便相机在自己手里,但对方来个死无对证,这该怎么办? 果然拿相机的那个很快站起身,一脸敌意地看着盛一凡,“这位先生,我只是一个喜欢拍风景的摄影师,你想找事吗?” “md,死狗仔偷拍还有理了,刚才我可都看见了,你们搭讪这位小姐不成,然后走到店里,就窗口那个位置偷拍她。”盛一凡气急败坏道。 “呵呵,证据呢?没有证据就瞎说一气,我们确实和这位小姐征求过取材的意向,但她拒绝了,我们也没强求她,难道我们在窗口往外拍,就一定是在拍她吗?”这人抢回相机,说话声越来越大。 咖啡店里人本来就不少,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很快就引起许多人的围观。 盛一凡知道,在西湖这个曝光度很高的地方,万一自己一个处理不好,上了热搜,被网暴的几率很大。 这时夏薇宜也拉了拉他的衣袖,“顶针,他们照片都删了,算了吧。” 这么一说盛一凡更来劲儿了,自己现在什么身份?那可是牛逼哄哄的灵术师,别说是眼前这俩小瘪三,一怒之下把这个咖啡店端了都不是问题。 那我这么做跟祖国人有什么区别?盛一凡忽然想到。 果然,一只柔软的小手与盛一凡的左手握住,轻轻捏了捏,是夏薇宜在示意他不要乱来。 “顶针,我们是灵术师,大家都是很低调的,一旦曝光在大众视野下,那就麻烦了!千万要冷静啊!!” 脑海中传来夏薇宜急切的声音,不知怎么,盛一凡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也捏了捏夏薇宜的小手,把她捏的面红耳赤,同时传音道,“就是要增加曝光度,我要做祖国人!” “顶针!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哥们儿,怎么说啊这事儿,给个答复吧?”其中一人面色不善,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毕竟他们有错在先,真的把事情闹大,他们肯定是吃亏的。 而另一个人,也就是被盛一凡拽倒的人,气性要大不少,不想就这么放过盛一凡,他出言挑衅道,“不是哥们你跟这小姐什么关系啊,你就替她出头?” 这话引起在场许多男人的共鸣,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有人甚至喊道,“我看这人就是想在女朋友面前挣面子,这么不理智,现在下不来台了吧?” “就是,白瞎了这么漂亮一位姑娘。” md嫉妒,赤裸裸的嫉妒!盛一凡漠视着周围人的嘴脸,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平均分八十四分的帅哥啊,就算配夏薇宜这个九十五分的美女够呛,那也不是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能碰瓷儿的。 “什么关系?”盛一凡抽出握住夏薇宜的手,搂住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 这一刻,夏薇宜心跳不已,双腿有些发软,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他不会是想说我是她女朋友吧? 其实盛一凡差点就说出口了,就是要通过这种宣示主权的方式,来让边上这群屌丝死心,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支支吾吾半天,蹦出一句。 “我是她......榜一大哥!” “你...”夏薇宜的眼睛都快瞪圆了,怒视着盛一凡,此时的他,远比那两个偷拍狗要过分。 “还有,你不是问我这事儿怎么处理吗?”盛一凡却不理会夏薇宜的小情绪,上前从那人手里夺过相机,“反正呢照片你也删了,想跟老子玩死无对证,很可惜,老子没那个功夫跟你耗!我还赶着和这位美丽的小姐约会呢。” “我看这事,就这么处理吧。”盛一凡将手中的相机往地上一掷,接着一脚踩个稀碎。 “你...”那人想要动手,却被同伴拦住了,能一脚把一堆电子元件踩成粉末的人,一看就不好惹。 “我们要报警!” “报你大爷!”盛一凡从兜里抽出上午小皇爷给他开的支票,用灵力狠狠摔在那人脸上,相当于给他来了记耳光,“跟偷拍狗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这个相机,老子踩得很爽,这是补偿你的...下次要是还想摔相机,继续来找我,记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风,名守玉。哈哈哈哈哈......” 在许多人的注视下,盛一凡搂着夏薇宜,大摇大摆地出了咖啡店。 风少就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给盛一凡当了替罪羊。 “顶针,你刚才太过分了!”走了许久,夏薇宜挣脱盛一凡的手,虽然目的是钓到盛一凡,但她显然还不能接受跟他有太亲密的举动。 “我不都补偿他了嘛,这支票可是有四个零呢!我早上刚挣来的,这么快就被我花掉了...”盛一凡越想越气,不行,刚到手的支票,还没捂热,就给自己扔出去了,太败家了。 “不是说这个,你刚才拿支票甩他脸的时候,动用灵力了吧?”夏薇宜冷着脸问道。 “这你都看得出来?”盛一凡惊叫道。 “哼,我们身为灵术师,怎么能随便对普通人动用灵力,你太过分了,我...我不想和你说话!”夏薇宜越说越气,到后面干脆扭头就走,把盛一凡丢在原地。 凌乱片刻后,盛一凡很想就这么走开,但刚才确实是自己不对,本来忍忍就过去,而且就算真动手,不用灵力的情况下,自己也能稳赢。 看到夏薇宜气呼呼的样子,心头没来由的一紧,叹了口气后,快步追了上去。 “小胖妞,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犯了...” “别烦我,我不想跟你说话...暂时不想!” 盛一凡听乐了,什么叫暂时,看来是有门啊,“别生气了,你不是让我带你逛街吗,咱们逛街去呗,这样,你也用支票甩我脸好了,甩到你满意为止,怎么样?小胖妞?小黄毛?小薇薇?” “行了行了,越说越恶心...”夏薇宜转过身,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还想我用支票甩你,美得你!” “那你不生气了?”盛一凡试探道。 “看你表现吧...” 盛一凡连忙快步追上,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咱们下午去哪儿玩?” “刚那俩偷拍狗跟你说啥了?” “我是叫你小胖妞好呢,还是小黄毛好呢?” “诶,为什么你这头发连发根都是黄的,天生的吗?” “......” ...... 很快盛一凡就不能发出声音了。 “姑奶奶,你要买多少衣服啊,你不就来杭州住两个月么,有必要买这么多?干脆让你家里把这商场买下来好了...” 此时的盛一凡,双手各拎着三只袋子,腋下也各夹一只,甚至嘴里也叼着一只,这会儿他连话都说不出,只能通过传灵术,直接对夏薇宜进行传话。 “嗯...也不是不行?”夏薇宜看着狼狈的盛一凡,不禁掩嘴偷笑。 “真受不了,你是我见过最能消费的女生,别人都是看看不买,你看上一件买一件,商场不聘你做宣传大使真是可惜了...” “没办法,我不光给自己买,还有班里的姐妹呢,我们难得出来见一面,总要给她们带点礼物的不是吗?” “怎么不给我来一件?”尽管嘴巴动不了,盛一凡也改不了话痨的本性。 “这里可是女士专区,唔...我看这个就挺适合你!”夏薇宜将身边模特身上挂着的女士围巾取下,挂在盛一凡的肩膀上。 夏薇宜还非常贴心的帮盛一凡理好,然后夸赞道,“好看!” “这么粉一条,赶紧拿下来...别人看见我还混不混了?” “切...不懂欣赏。”夏薇宜又将围巾挂了回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从模特上取展品这件事,还是真的被盛一凡说中了,有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导购小姐,朝两人走来。 “小姐,您已经在本店累积购买了六件商品,这是本店的会员卡,请您收下,不成敬意。” “看,这就是宣传小姐的报酬,被我说中了吧!”盛一凡还给这句话配了个非常风骚的表情。 “滚蛋!”夏薇宜用传灵术回了一句,然后对导购小姐道,“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暂住在杭州,没什么必要办会员卡,还是不麻烦你们了。” 因为一连买了六件,刚才付款的时候已经享受了非常优惠的折扣,不过夏薇宜是什么人,家里说一声富可敌国也不为过,怎么可能看得上小小的会员卡,放身上都嫌硌得慌。 “这张卡在各个分店都是可以用的,能够享受九折的优惠,小姐,您确定不要吗?”导购小姐也没想到会被拒绝,连忙诚恳道。 “不用了,谢谢啊,我们真的不需要。” “这...”导购小姐瞄了眼盛一凡,发现他身上大包小包的样子很是狼狈,于是说了句稍等,然后从边上取了一辆购物车来。“小姐,既然您不想要这张卡,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表示的,我看您男朋友拿的挺费力,不如这辆购物车你们先拿去用,一会儿还到商场门口就可以。” 夏薇宜被导购小姐嘴里的那句“男朋友”给吓了一跳,露出一个羞涩,不知所措的表情。 而盛一凡大大咧咧,才懒得去咬文嚼字,直接接过购物车,把手里的纸袋一股脑丢进购物车里。 “怎么,难道你们不是...”导购小姐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但一男一女来购物,除了情侣还能是什么情况? 夏薇宜虽然美的不像话,但盛一凡也不差,怎么说人家也是主角,而且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是艳遇不断,两人站在一起,勉强配得上郎才女貌一词。 “他...他还不够格呢!” ...... 盛一凡推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闲逛,刚才不知道那个女导购跟夏薇宜说了什么,被夏薇宜拉着快步离开后,她说要去买点零食,让盛一凡在门口等着。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 不得不说,陪女人逛街,实在是一件非常折磨的事,尤其是有着二十多年宅男经验(外加十多年放牛经验)的盛一凡来说。 原以为李佳莹已经算是够磨蹭的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就给他碰上了。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即将到达四点,不知不觉肚子也开始饿了起来,盛一凡趴在购物车上,考虑着要不要去儿童问讯处一趟,让夏薇宜识趣的赶紧赶到门口。 正想着,忽然听见微弱的声音,从一排整齐叠放在一起的购物车传来。 “救命啊...” “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本少...” “救命啊,救命啊...” 循着声音找去,盛一凡看到这列购物车的尽头,有一个穿着得体,但是面容有些稚嫩的小鬼,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躺在购物车里。 每两部购物车之间,有一条链子锁住,一定要从外面投币或是扫码才能解开。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小鬼看着有点眼熟啊。 “顶针,是你吗顶针?我也是华东班的,我叫吴守业,快救我出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吴守业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喊着盛一凡。 盛一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头和膝盖顶着,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的情况下,还能认出自己,而自己压根不认识他。 不过听他报了名字,盛一凡倒是稍微有点印象,听小皇爷说,这个吴守业是南京吴家的少爷。 一般的散修要想在灵术界混下去,必须要依附一个世家,就像六娃和小皇爷,之前澡堂子里碰到的袁老和风家,而和盛一凡他们玩的不错的梧松,就是依附吴家的散修。 但梧松不喜欢和这个吴守业玩,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说好听点,就是觉得他太幼稚,玩不到一块去,说难听点,就是纯小学生。 盛一凡今天终于是见到了这个小学生的庐山真面目,本来以为这些个公子哥,都是挺正常的,比如孙志凯,小皇爷这样的,再不济就是风少和沈少,这俩一个是中二,一个是闷骚,完全谈不上小学生。 现在看来,这人似乎还真没说错,确实一副九年义务教育没读完的样子,否则怎么会被困在购物车里? “愣着干什么,快救一下本少!” “哈哈哈哈哈哈...”盛一凡才不惯着他,无情地嘲笑起来。 “别笑了,等本少出来,有你好看的。”吴守业确实有点小学生,蜷缩在购物车里,也不忘记恐吓盛一凡。 然而盛一凡不是吓大的,这个只会放狠话的行为,更加坐实了小学生的身份,“我现在不就在看好看的吗?还有什么比一个大活人困在购物车里,更有趣的?” “不行,我得拍下来,发抖音上我就火了!不对...”盛一凡略一思索。“是你要火啦!” “你敢!!!” “顶针,你在跟谁说话?”夏薇宜推着装满零食的购物车,朝盛一凡走来。 “表姐?” “表弟!” “表弟?这傻子是你表弟?”盛一凡怪叫道。 “滚啊,你才是傻子。”吴守业怒道,正欲再骂,但是看到这小子跟自己的表姐似乎挺熟的,于是将话又咽了回去,同时心里嘀咕,这表姐不是挺高冷的吗?以前有好多人找自己做介绍,但都被表姐回绝了,害的自己还被一阵臭骂,现在居然跟一个这么普通的散修一起逛街,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啊,他妈是我姑姑,我爸是他姨夫,不就是表姐弟吗?”夏薇宜解释道。 “喝,贵圈真乱。”盛一凡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政治联姻一词,成年人的世界到处都充满糜烂的味道。 “乱你个头,会不会说话?”夏薇宜上前对着盛一凡的脑袋来了一下。 然而这番场景在吴守业看来,无疑是打情骂俏,心中更是惊讶的无以复加,什么鬼,那个守身如玉,眼高于顶的表姐,就这么被一个名不经传的散修泡到了?姨夫不得气死啊! “嘿嘿,正好缺人手,把你这傻帽表弟救出来,让他搬吧,我得回去做饭了,再不回去,大名鼎鼎的杭州之眼,就要饿死在办公室里咯。”盛一凡耸耸肩。 “真的假的,大名鼎鼎的陆晨,连饭都吃不起?” “不是吃不起饭,是生活不能自理,除了会用他那两片肺叶子制造工业废气,还有用花言巧语骗点儿富婆赏饭吃,他对这社会,是真没什么价值。”盛一凡不加掩饰地揭着陆晨的老底。 “姐,你们说完了没啊,快救救我...” 第135章 雨雪惊变旧情生,故人还需故景烹 就在盛一凡披着晚霞,风驰电掣地踏着归途时,陆晨的事务所内,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一名身着米色大衣的女子站在陆晨的办公桌对面,俏脸布满寒霜,一条长长的围巾,一边几乎拖到地上,紧贴在其小腿处。 这女人的容貌,惊艳到任何男人瞥上一眼,都无法忘怀的程度,但她身上,有一种冷若冰霜的气质,无需开口,就已拒人于千里之外,正如她的名字一样。 风雪。 从刚才踹开办公室的门之后,她就一直这么站在陆晨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瞪着他,看着他全心全意投进面前堆积成山的资料中。 而陆晨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今天的他也和往日不同,那副厚重的眼镜被他摆在一旁,露出那副简直惊为天人的相貌。 其实他除了眼睛以外的五官,本来就不差,只是那双厚重到看不清的眼镜,将他原本的颜值封印了而已。 陆晨双目如矫凤,眉似卧蚕,中庭饱满,下庭利落,整张脸分布的层次分明,仔细看看,确实有几分梁朝伟的味道。 许久,他终于从无数反复的资料中脱身,一手拿保温杯,一手戴眼镜,接着习惯性地点上一根烟,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风雪。 两人只是看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最后还是陆晨将头撇过,不去看她。 “抽烟不好。”风雪叹了口气,语气轻柔,和她强势的外表截然不同。 “你以前说过......我记得。”陆晨并没有因为办公室里有女人,就有所顾忌,仍是肆意地吞云吐雾,加剧大气污染的进展。 烟雾很快在房内弥漫开来,却都神奇地避开了风雪,看来这女人强势的连二手烟都避之不及。 风雪很想劝阻,但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说这个话,于是转而说着另一个话题,“还在喝廉价咖啡吗?” “价值都是世人标榜的,只不过是一张标签而已,喝得习惯了,谁还在意一张废纸?”陆晨用有些自嘲的语气道。 “这些是埃塞俄比亚出产的咖啡豆,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风雪上前几步,挑了一块比较干净的桌面,将手里的纸袋放下。 “太昂贵了,我无福消受。”陆晨只是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没有去看风雪,以及她带来的咖啡豆。 “这只是一袋咖啡豆而已,况且你...你对小玉颇为照顾。” “他在我手底下干活,这些都是他应得的,谈不上照顾。” 对话就在平淡的寒暄中终结,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开口,时间就在沉默中,缓缓流逝了。 许久,还是风雪开口。 “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为什么你就不肯为你的原则退后半步?四年,一千两百多个夜晚,你就没有一次想起过我吗?难道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你看来统统都是假的吗?” 风雪的声音越来越轻,是歇斯底里后的无声,是无法忘怀的伤痛,是声嘶力竭的无奈。 陆晨只是吸着烟,直到手中的烟燃尽,积攒一条长长的烟灰,再也无法提取半点尼古丁,这才将其捻灭在烟灰缸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颓色,不愿再去回忆那段过往,“说一次也没想过是假的,但那毕竟都过去了,我们应该释怀,就像这支烟,我们的故事已经走到尽头,除了悼念,别无其他。” “你......” “风雪,我已经成家,也有了小乖,我不会去做对不起小曼和小乖的事,你也年纪不小了,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最后一句话深深刺痛了风雪,绝美的脸庞滑落两滴清泪,她别过头,仰着面,试图不让眼泪落在地上。 “我今生不再嫁人。” “那也......随你......” “你好狠心!” 爱之深,恨之切,风雪红着一双眼睛,怒视着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 “你我只是这时代大潮中的一抹水花,匆匆一面后,再也不会有交集,这是我们的宿命,我没法给你什么承诺,也不会做对不起妻子的事...你...还没看透吗?” “呸,这只是你懦弱,无能的表现,连小曼也答应过...” “别再说了,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陆晨咆哮着打断了风雪的话。 “哼,我就是不明白,就是看不透,为什么那些碌碌无为的凡人可以终成眷属,而我们一个个自命不凡,却又在世俗的礼教中故步自封,每日目睹着数不清的爱恨别离,自己也不能避免在红尘中打滚。熟不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当年离经叛道的路晨,现在却劝我嫁人,枉你自诩天才,就连勾搭我妹妹的那个小贼...” 风雪话说到一半,又出了变故。 “哟陆哥,金屋藏娇啊,可以啊你,我今天可都听说...” “啪” 盛一凡被风雪打了个耳光,随后身子在空中翻转七百二十度,精准的落在了沙发上。 五条鲜红的指印留在了盛一凡的左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那一幕绝对不是做梦。 正欲发火,却见目眦欲裂的风雪,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 这个本就冷若冰霜的女人,在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压迫感,哪怕是身经数战的盛一凡,也有些发怵,默默收起了报复的心思。 “你打他干什么?”陆晨疑问道。 “他该打,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打的!”风雪强势回应道。 “冤枉啊,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丫谁啊,你妹又是谁啊?”盛一凡哭丧着脸,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冤的人。 “她是风少的二姐,风雪。”陆晨介绍道。 难怪看着有些眼熟,盛一凡瞥了眼风雪,清丽的面庞和风少只能说有几分类似,没有风枫和风少那么像,只是有些奇怪的是,看着这张脸,总有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 虽然风少的亲姐,风枫的脸让盛一凡更眼熟,却没有这种亲切感,尤其是风雪脸上的一丝小瑕疵,她的眼皮是一单一双,左眼单,右眼双,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肯定有一段难忘的回忆... “哦~这不是你那前女友嘛...”盛一凡被风雪瞪了眼,默默的咽下了后面半句话。 “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陆晨拿起烟盒和火机,朝外走去。 “哦...”盛一凡连忙跟上,没敢往风雪那边瞥上一眼。 “陆哥啊,这什么情况,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是前女友了,这脾气换我我也得分!”出了门,盛一凡就毫不客气地诋毁着风雪。 谁曾想,刚说完这句话,房门再次被打开,风雪冷着脸走出。 “小莉呢,好久没见她了。” “哝,最里面那个房间。”陆晨朝里面一指。 这条走廊一共三间房,最外面的是他的事务所,中间是风少的房间,嘴里那个盛一凡还真没去过,好像是个女主播来着。 “小莉谁啊,我果然没猜错,你金屋藏娇!”风雪走后,盛一凡才肆无忌惮地开陆晨玩笑。 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手指头指着陆晨不放。 “藏你六舅,小莉是我妹,而且你见过。”陆晨没好气地道。 盛一凡仔细一回想,好像确实有点印象,“第四十一章,你救场的时候,身边带着的那个残念系粉毛?” “你的修饰词未免也太多了些...” “靠,原来她是你妹,”盛一凡仰头,意识到了什么,继续道,“你妹还是个网络主播,我上次听见她感谢榜一大哥来着。” “正常。” “正常个屁啊,我记得上次看见她,她绝对没超过18岁。” “她是才艺主播,怕什么,不让人家冲浪了还?”陆晨不愿在这个话题上与盛一凡过多纠缠,点了之烟,趴在栏杆抽了起来。 “陪一根。”趁陆晨烟盒还没合上,盛一凡也讨了一根。 看上去陆晨似乎情绪还挺低落的,那盛一凡必须得好好开导(落井下石)一番。 陆晨重重吸了一口,许久才将烟吐出,烟尘里似乎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或许是曾经的美好回忆,或许是如今的愁绪纷纷,但烟雾缭绕,逐渐没入暮色之中。 “史诗级过肺!”盛一凡赞道。 陆晨不语。 “直觉告诉我,你跟这个风雪一定有一段狗血的故事。” 陆晨仍旧不语。 “说,是你劈腿了,还是她劈腿了?” 陆晨瞥了眼盛一凡,许久才道,“都过去了...” “哦~原来是你劈腿了,畜生啊,这么正点的姑娘,打着飞机都难找,你居然还来始乱终弃?”盛一凡果然开始落井下石。 陆晨也没有辩解什么,他确实辜负了人家,耽误了她最好的年华。 “今天和夏家的姑娘出去约会了?” “我靠,你果然在我身上装监控了!”盛一凡浑身上下摸索一遍,始终没有摸到针孔摄像头。 “奉劝你一句,离她远点儿,她爸很凶的。” “切,我就压根没想泡她,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正点的姑娘排着队往我身边跑,唉,惆怅啊...” “希望你晚上跟李佳莹打电话的时候也能这么说。” “拉倒吧,这个夏薇宜肯定是莹莹和韵韵串通好,来考验我的,现在我经受住了考验,晚上她绝对会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而我们的感情,也会更进一步!”盛一凡嘚瑟地不行,连眉毛都在跳舞。 陆晨忽然往盛一凡头上浇了一盆冷水,“确实是串通,但是另有其人。” “什么?” “你自己慢慢悟吧,我才没工夫管你们这些小屁孩的恋爱纠纷。” “搞得你好像情圣一样。” “我确实是圣人,但不是情圣!”陆晨抽完了烟,又朝房间走去。 “喂,你刚说找我有事呢?” “差点忘了,”陆晨在门口停下,“晚上记得多烧一个人的饭,风雪说要尝尝你的手艺。” “那你妹呢,那个什么什么小莉。” “她点外卖。” “外卖哪有我做的好吃...”盛一凡撇了撇嘴,然后往外走去。 下了楼梯,竟然在拐角处撞到了风雪。 “我靠,你刚不是在小莉房间吗?怎么会在这儿?” 风雪摇头不语,刚才的霸道与强势全都消失不见,转而为一种柔情和失落。 盛一凡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听说你要在我家吃饭?”他试探道。 “嗯...”风雪轻声应道。 这更让盛一凡毛骨悚然,到底说女人是善变的生物,刚才还那么凶一个,现在又变得小鸟依人似的。 盛一凡害怕这只是风雪的伪装,毕竟那一巴掌的震撼力实在太大,一腔怒意全都变成惬意,以至于一路上都保持距离,而风雪默不作声,只是在盛一凡身后默默跟着。 “风少,你姐来了!” 回到店里,果然又见这个不务正业的阔少,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风少也在第一时间抬头,也看到了盛一凡身后的人。 “三...二姐?” “风雪”在盛一凡身后,朝风少使了个眼色,终于是让他及时改口。 盛一凡没当回事,还以为风少脑子抽了,把姐姐排名记混了,毕竟他有八个姐姐。“风少,你真牛逼,自己姐姐都搞错。” “滚蛋,我们姐弟情深,刚才只是意外。”风少确实很意外,不明白三姐的用意。 “你帮我看店昂,我上去做饭了。”盛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朝楼上走去。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风雪”并没有跟这个离家出走很久的弟弟唠家常,而是跟着自己上楼。 盛一凡非常自恋地想道,一定是风少或者韵韵那丫头吹嘘我的厨艺有多么出神入化了,搞得陆哥前女友都想亲眼见识一下。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也不用弄得人尽皆知吧...真是没办法,就给你露两手吧。 “雪姐,家里有点乱...你在沙发上坐着等会儿吧...”盛一凡随意道。 雪姐?学姐?脑子忽然蹦出稀奇古怪的想法。 正胡思乱想间,盛一凡已来到厨房,只是身后忽然一具温暖的身躯拥了上来,让盛一凡大惊失色。 第136章 谁是雪来谁是雨,旧念还能忆几许 卧槽,什么情况,风雪不是陆晨前女友吗?怎么会突然抱我,难道把我错认成闪电了? 盛一凡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但那切实的柔软触感,又在深深地触动着他的心弦。 伴随着的,还有“风雪”身上那沁人心脾的芳香,宛若高山雪莲,圣洁不可亵渎。 “额...雪姐,你这是干什么,我...那个...朋友妻不可欺啊,你还是快松开吧...” 要是换个女人,盛一凡没准还真就直接挣脱了,但风雪是什么人,盛一凡是真的从心底里怵她,万一又补上一巴掌,把自己另外半张脸给补对称了,那上哪说理去? “再等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 “风雪”轻柔到几乎乞求的声音,让盛一凡更是方寸大乱。 什么鬼,我明明打算守身如玉来着,为什么漂亮的姑娘一个接一个往我身上贴呢?盛一凡也不明白。 过了许久,“风雪”终于是松开了盛一凡。 而他如获大赦,一下子跳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雪姐,刚才一定是你被陆晨那厮伤害的太深,所以想找个人拥抱一下,聊以慰藉对不对?我发誓一定不会说出去,如有违背,天打雷劈,只求你千万别打我了...” 盛一凡低声下气的求饶道,忽然一想,有个词叫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又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冲着“风雪”傻笑。 “嘿嘿嘿...雪姐...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可千万别再打我了...” 说是笑,其实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因为抬起了头,盛一凡也能看到“风雪”脸上,还流淌着几滴晶莹的泪痕,以及那双微红的眼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似乎和在陆晨事务所第一次看见的那个风雪不同,眼前这个“风雪”,脸上毫无疑问更多的是温柔,是怜惜,让盛一凡这个出生在单亲家庭的孩子,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奇怪,难以名状的感觉。 刚才那个怀抱,让他记忆犹新,现在回味起来,居然有一种阔别已久的感觉,似乎不止一次被对方拥入怀中过。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清出脑海,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到风雪,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经历,除非...除非自己失忆过。 盛一凡很早就猜测过,似乎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很多地方都不成立,比如自己失忆了,和自己朝夕相伴的李佳莹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老爹,李伯李婶,怎么可能从没听他们提起过? “你在想什么?你似乎很烦恼?” “风雪”缓缓朝盛一凡走来,右手轻轻按在盛一凡脸上的红肿,也就是刚才被她打的那个巴掌印。 “喂,雪姐,大姐大,大姐头!我真的错了,我不会瞎说的,你不至于要灭我口吧...”因为恐惧,盛一凡也来不及胡思乱想,甚至都有些结巴了。 “我不会打你的...” “风雪”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厨房。 留下一头雾水的盛一凡,他看了眼“风雪”离去的方向,仍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算了,现在做饭要紧,已经快六点,今天可是要烧四个人的饭。 ...... 饭桌上,盛一凡把餐盘都摆放整齐,在短短一个半小时里,让他准备一桌“满汉全席”也真是难为他了。 让他有些不解的是,饭桌上那个风雪,感觉好像又变了个人, 重新变回了在事务所里,见到的那个强势高冷的女人,她用嫉恶如仇的目光瞪着盛一凡,没好气道。 “看你妈,我脸上有花啊?” 她刚才在陆晨事务所的时候,确实哭花了妆,不过很快到那个小莉的房间补好了。 “没,没什么...”盛一凡悻悻道,赶紧把目光移走,生怕对方动怒。 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双胞胎的存在,但盛一凡现在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从对方的灵力波动看出来,是不是同一个人。 饭桌上这个风雪,和路上那个“风雪”,性格上,以及感觉上好像是两个人,但他们的灵力波动完全一致,而且这两人又没同时出现在盛一凡面前。 难道是人格分裂?或者是克隆人? 要真是有克隆人,要什么风雪啊,给我克隆个枫花恋好了... 想着想着,盛一凡的嘴角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 “咦,真恶心,看着自己做的菜都能流口水,”风雪鄙夷道,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起身“你刚才做菜的时候不会也流口水了吧?” “怎么可能,我很有职业素养的好不好?” 擦完嘴角的口水后,盛一凡义正严词道。 “对啊,顶针做饭蛮好吃的...”风少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也就你喜欢吃他的口水。”风雪没好气道,然后起身离开。 “雪姐你去哪?” “卫生间。” 盛一凡也没理会,自顾自吃饭。 过了一会,“风雪”从厕所回来,盛一凡大着胆子瞄了眼,立刻拍案而起。 “不对劲,就是克隆人,呸,双胞胎,我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个耍我是吧。” “哇塞,顶针你真神了,这都看得出来,怎么做到的?”风少惊讶道。 “切,以为我一万多关找不同是白玩的吗?我看出来了,第一次见到的风雪,是左眼单右眼双,现在这个是左眼双右眼单,而且哪怕你们的灵力波动一致,但性格判若两人,刚才那个风雪凶了吧唧的,就跟...” “就跟什么一样?”角落里忽然又走出了一个风雪。 虽然盛一凡心里猜到了不少,但真的见到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震撼力还是很大的。 除了眼皮,两姐妹还有一个不同,就是围巾缠绕的方向不同,长短也不同,温柔的那个风雪,围巾是顺时针缠的,而且只盘在腰上,另一个却到了大腿处。 “就跟仙女下凡一样...”盛一凡连忙满脸堆笑,转而对风少道,“风少,解释一下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解释。”风雪上前一步,与“风雪”并肩。 “我们是双胞胎,我是风雪,排行老二,她是我妹妹风雨,排行老三。” “唔...风雪,风雨,风熏,风枫,风韵...为什么你们的名字这么好听,风少的名字就那么俗呢?” “俗你大爷,还有......你见过我五姐了?”风少撇嘴不满道。 “没有,听说而已,西南地区最美的女子,艳绝峨眉山啊!” “小玉是我们风家的独苗,有很重要的使命,当然得取个不一样的名字。”风雪双手环抱,理所当然道。 “什么使命?” 盛一凡随口问道,风少却低下了头。 “传宗接代。”风雪道。 “切,谁不是啊,我也有这个使命。” “那不一样......”风少辩解道。 “你还有多少个姐姐,干脆一块报了吧,省得我以后不认识。” “那好,从大到小,分别是,风晴,风雪,风雨,风霜,风熏,风枫,风月,风韵。”风少不紧不慢道。 “嚯,你爹是真能生!”盛一凡竖了个大拇哥,然后话锋一转,“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有个哥哥来着?” “什么?” “就是我,风流,小名叫做倜傥,来,叫哥!” “去你大爷的。” 这个冷笑话,唯一能够笑出来的,恐怕只有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晨。 盛一凡面色一脸,对着陆晨道,“解释一下吧。” “风雪风雨两姐妹呢,有一个的能力比较特殊,为了将她保护起来,我们便采用了这样混淆视听的方法,有时候连我们内部的人也搞不清哪个是风雪,哪个是风雨。” “那他们一个左单右双,一个右单左双,这不一眼就看得出来吗?” “贴个双眼皮贴不就得了?” “对哦...不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要问的不是这个,”盛一凡急道。 “那你要问什么?”陆晨略微诧异地看了眼他。 “直觉告诉我,我跟这个风雨姐姐,肯定有一段故事,但是我记不起来,是不是你,”盛一凡一指陆晨,“把我大脑改造了?” “我吃的空啊?”陆晨笑了。 “你就是吃的空,否则天天在办公室里窝着干嘛,对了,我上次还看见你抽屉里,唔...”盛一凡说到一半,就被陆晨捂着嘴巴,按倒在桌子上。 “看到什么?说下去。”风雪饶有兴致地瞥了眼陆晨。 “唔...呜唔...” “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陆晨尬笑一下,尔后一拍桌子,终结了这个话题,“吃饭!” 于是饭局便以一个很诡异的状态进行着,风雪总是瞪着陆晨,不时伸出筷子,抢下他准备夹的菜,如同小孩子置气一般,风雨则总是将目光投向盛一凡,这目光用含情脉脉来形容都不为过。 陆晨和盛一凡都不同程度地影响到了食欲,唯一一个能没心没肺吃饭的,恐怕就是风少。 ...... 用过饭后,盛一凡便出发前往李老头的住处。 昨天虽然一股脑将三门绝技传输进脑子里,但就盛一凡现在来说,恐怕发挥出的威力,连一成都不到。 武功不仅只有招式内力这些,对使用者的身体素质,也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就像拳击比赛要根据体重分出数个等级一样,一个轻量级的选手,就算他技术练得炉火纯青,面对重量级的选手,恐怕也得处于下风。 尽管传统武学中,那些“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的技巧不在少数,但这不意味自身的优势就不重要,要想拨千斤,起码得有四两,而那些技巧,内力什么的,换句话说也是自身实力的体现之一,只不过体重什么的,要来的更加直观。 武学之道无穷无尽,有着成千上万,形式各异的武功,盛一凡所学的两大绝技,其中的六十四卦步,就不需要太多外力加持,注重技巧,但降龙十八掌就不同,假如是个弱不禁风的人,妄想他用降龙十八掌打倒泰森?恐怕也悬。 郭靖为什么能一上手降龙掌,就能和一流高手掰掰手腕,在此之前他可是连黄河四鬼这样的小角色都对付不了,究其原因,一来是他跟丹阳子马钰学了两年全真内功,二来是他体格够硬,本身就是在蒙古草原上,擅长摔跤和马术的汉子,学习降龙掌这样的外家硬功,那是再适合不过。 而盛一凡是什么人,大学毕业在床上躺了半年多的人,他这小身板,别说泰森了,就是跟一个稍微壮一点的肌肉男碰一下,都得散架。 灵力可以加持肉身,但那始终是外力。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高自身的身体素质,也就是把被动提上去,加血加防,可以省出一大堆用来防御的蓝量。 肉的一笔的同时,伤害还高,能扛能打,才是武学的精髓。 让盛一凡疯狂补充碳水,磕蛋白粉,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显然是有些不现实的,一来时间太长,二来盛一凡是个懒汉,让他每天坚持不懈的健身,纯属扯淡。 他每天勤练灵力不辍,根本原因还是修炼灵力要轻松的多,可以边玩手机边修炼,边睡觉边修炼,挂机就行了,而且因为纯灵体的缘故,他修炼灵力很轻松,练个把钟头就封顶了。 而且对于传统武学来说,调控体重以达到强筋健骨,是一种比较笨拙的办法,与传武离不开的,便是中医。 炼许多硬功,必须要配合中药,改善体质,增强肌肉的强度,比如铁砂掌,铁布衫,金钟罩之流。 而这些中药,有内服外用之分,内服改变经脉强度,通血活络,利于发劲,外用改善皮肤骨质,铜皮铁骨,能攻能守。 这些常识盛一凡多少也知道一些,就是不知道李老头会怎么操作。 乘着夜色,矫健的身影在山林中窜动。 盛一凡透过密林,看见前面李老头的茅屋前升起一阵炊烟,心中顿觉不妙。 山中一缕烟,看守所十天。 难道李老头要放火烧山? 第137章 亢龙终有悔,神龙难摆尾 来到近前,盛一凡才松了口气,原来这老头蹲在土灶后面烧开水。 “老头,你特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放火烧山,差点打119。” “来的正好,试试水温。”李老头招手示意盛一凡过来。 在他身边,还摆着一只及腰高的木桶,有点像过年时候杀猪烫毛的那种桶。 木桶里盛放冒着腾腾热气的水,盛一凡一边试水温,一边道,“你们这些神通广大的灵术师,还用得着烧水?直接给这水加温不就行了?” 李老头白了眼盛一凡,没好气道,“这种大招,很耗内力的好吧...” “我就能在五分钟之内烧开一壶水。” “少说废话,赶紧脱光了躺进去。” “哦。” 虽然水温偏烫,但还不至于是刚烧开的水,否则真成烫猪毛了。 “啊哟,啊~”盛一凡躺进木桶里,惬意地喘了两声。 要是有条件,绝对得在家里装个浴缸,泡浴带来的幸福感,不是淋浴可以比拟的。 “诶,老头你干什么?诶,别...” 盛一凡挣扎着,但已拦不住李老头将滚烫的开水倒进木桶。 “啊——” 这要换做正常人,没准就被烫死了,但盛一凡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拔尖的灵术师,就算真是烧开的热水,咬咬牙还是能扛下来的。 “怎么样,现在爽不爽?”李老头幸灾乐祸道。 “......”盛一凡只是翻了个白眼,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在他无力的注视下,李老头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往木桶里滴。 只见几滴墨绿色的液体递出,刚一接触到滚烫的热水,便迅速扩散开来,立刻将整缸水染成淡绿色。 “乖乖,筑基灵液?” “这是百草液,今晚上我先帮你泡一次,明天开始你带回去自己泡。”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补肾吗?” “你很需要补肾吗?”李老头忽然看向盛一凡。 “现在倒没必要,要是补的话,我多带点回去,以备不时之需。” “哼,这玩意儿珍贵的很,世上仅有几十瓶,而且一大半还在我这儿。” 这东西的价值出乎盛一凡的意料,令他受宠若惊,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小瓶子,居然是全球限量版,“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还给我用?” “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不给你用给谁用?” “哈哈,老头你对我太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你还是花点心思,吸收这盆稀释过的百草液吧。” “哦。” 尽管老头没说这百草液有什么用,但不用想也知道,这玩意儿一定很有用,至于多有用,反正就是很有用... 盛一凡盘腿坐在盆中,竖起耳朵听李老头指挥。 “全身放松,打开你的毛孔,引导气流贯通十二经脉。” 所谓十二经脉,分别是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是人体运行气血的主要通道,也是经络系统的主体。 对于习武之人,十二经脉的主要性,不亚于身体四肢,以及丹田。 十二经脉分六阴六阳,流经五脏者为阴,流经六腑者为阳,是中医中的重要理论,也是中医的重要成就之一。 此外还有奇经八脉,十二经筋,十二筋别,十五络脉,孙脉,浮脉,其中奇经八脉中的任督二脉,与十二经脉合称为十四经。 因为灵力比内力更菁纯,更容易掌控,灵术师打通经脉的难度,比习武之人要低的多。 哪怕是刚成为灵术师半年都没到的盛一凡,这会儿也是经脉俱开,很容易就吸收了这瓶稀释过的百草液。 无数养分从身上的毛孔灌进体内,一刻不停地改造他的经脉血肉。 他感觉全身膨胀燥热,因为身体里的血肉纤维在不停地扩张,凝聚,逐渐加固。 而那些潜藏在毛孔,筋脉,五脏六腑里的冗余污垢,也在不停地被清理,排出体外。 盛一凡在这小小的木盆中,不断升华,蜕变,焕然一新,血肉之躯不断臻至到顶端。 其实不光是盛一凡,许多世家弟子,也会定期享受类似的中药泡浴,不过正如李老头说的,百草液可是世上仅有几十瓶的珍稀之物,价值和效果都远超那些药物。 仅一次药浴,就让盛一凡追上了大部分灵术师的步伐。 半晌后,水温也逐渐冷却,不再冒着热气。 盛一凡腾空跃起,双脚踩在木盆边缘。 此时的他宛若新生,皮肤白皙了不止一个度,而刚才桶里的温度,似乎也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令他不停地朝外释放热气。 低头看去,木桶里的水一片浑浊,许多肉眼可见的颗粒悬浮在液体中。 “咦,好恶心。” “赶紧把衣服穿上。” 被李老头一提醒,盛一凡才想起来自己还光溜着身子,但浑身燥热,即便是在接近零度的冷风中,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随意套了条裤衩,盛一凡便双脚蹬地,高举双臂,纵声呐喊。 “我现在已经强大到,可以不穿秋裤了!” “少说屁话,我传你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李老头走到近前问道。 “六十四卦步还凑活,我现在已经能记住所有点位,实战方面还差点,大概算是掌握了三成,淬心法我没怎么练,至于降龙十八掌...我可能只掌握了不到一成。” “嗯...”李老头点了点头,只花了一晚上,就能掌握这么多,已经算是天纵奇才了。 上一秒还点头的李老头,忽然探出手臂,对着盛一凡的胸口一掌打去,很难想象,这个年迈的身躯,居然可以做到出招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盛一凡非愚鲁之辈,立刻知道这是老头在试自己功夫。 哪怕他看上去只是个弱不禁风的老头,但盛一凡却不敢大意。 经过武国的功夫熏陶,又加上几个月的灵术师经历,他的眼界早已远超从前,今非昔比,像风少孙志凯那样的功夫,在他看来,也就跟武国的自己差不多,学会降龙掌后,更是能够轻易看出其中的缺陷。 按他现在的目光,唯一看不透的几个人,恐怕也就是陆晨,小皇爷,素未谋面的孙伯谦,风雨风雪,以及眼前这位李老头。(孙志凯他爸不是战斗型灵术师,论实力也就比孙志凯强一线) 这几人中,最厉害的恐怕还得数李老头,毕竟他活了四百年,前面列的这几人,年纪加起来也没他打。 学会了全套降龙掌,结果只能发挥不到一成的实力,盛一凡也很不甘心。而想要快速掌握并完美发挥出降龙掌的威力,战斗绝对是最好的方法。 “来得好!” 他一眼便认出,老头使的也是降龙掌,这一招名为见龙在田,是极其刚猛霸道的一招。 除了硬碰硬,别无他法。 盛一凡左步微撤,调整一下站姿,接着灵力流经手太阴肺经,一招亢龙有悔,猛然打出。 所谓亢龙有悔,盈不可久,这一招虽然也是刚猛无匹,却不能倾注所有的力道,意在发一留三。 射雕中的郭靖,第一招学的便是亢龙有悔,到了结局,也只是将这一招练至炉火纯青,至于出神入化,完美收放自如,那得是在神雕中,结合九阴真经才能做到。 两人出的皆是左掌,灵力蓄在掌心不发,因而没有像李老头第一次使出亢龙有悔的时候,打出了一条堪比特效的黄龙。 这毕竟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双掌相抵,劲风才跟着扑面而来,李老头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居然快过袖口带出的劲风。 盛一凡不敢大意,幸亏出的是亢龙有悔,掌力发一,留有三倍的力在身上,完全可以和李老头打消耗战。 左掌胶着,右手得闲,跟着是一招潜龙勿用打出,盛一凡主动出击,转守为攻。 “好小子!” 李老头叫道,右掌变幻莫测,一连打出数掌,但都在即将对上盛一凡右掌时止住。 一招密云不雨,没有正面克敌,只是虚实结合,打出数道残影,却吓退了盛一凡的潜龙勿用。 “嗯?还能这么用?”盛一凡怪叫一声,左脚往左移了半步,站归妹位,右脚踏前一步,踩噬嗑位。 身子一矮,双脚蹬地,左掌便有了一段爆发的力道,生生逼退了见龙在田。 李老头浑然不惧,微撤半步,踩渐位,轻松便化解了盛一凡的攻势。 “再接我一掌,鸿渐于陆!” 盛一凡不喊招式名不爽,喊出来,光气势上就强了好几分。 李老头从齿缝里吐出一个“来”字,双手并用,使一招双龙取水。 这招鸿渐于陆,可以说是外强中干,这一掌初时的威力不强,但随着战斗的持续,宛若叠浪一般,越打越强,也就是说需要暖机。(先使机器运转起来,待机器温度和部件之间达到一定时,在使机器满负荷工作) 刚交手没多久,就用这招,显然是不明智的,况且一掌,绝对对不过李老头的双龙取水,盛一凡只好临场变招,双手分别使利涉大川与时乘六龙。 “蠢蛋,不能打一半再变吗?” 李老头的双掌浑然若一招,彼此进退随心所欲,岂是盛一凡分心使的两招能够比拟? 气势倒是不弱,但一交手,便知道深浅。 这一掌连对掌的机会都没给盛一凡,硬生生将他打退数步,令他体内气血翻涌,几欲咳血才止。 盛一凡稍作休息,退到六十四卦的最边缘,左脚踩夬位,右脚踩履位。 “脚步虚浮,双脚踩一位便可!” 李老头出言呵斥道。 “好。” 盛一凡便依言换位。 “双手各使一招,贪多不易,看好了,现在我使什么,你就跟着来,注意体会我的发力,站位,注意我的发招,变招。” “好。” 答应之间,李老头深浅掌影变化,一招鸿渐于陆发来。 如此往复,数次交锋,一老一少从亢龙有悔,打到神龙摆尾,来回将降龙十八掌打了数遍,有正有反。 战斗是最好的老师,这话一点儿也没错。 原以为降龙掌招法简单,威力无穷,想不到每一掌都有极深的奥妙,不光要考虑如何发出,更要考虑如何收招,变招,撤招。 就像盛一凡刚才用的亢龙有悔,他只记住了发一留三,但留下来的这三倍力道,如何使用,却不知道了。 李老头不厌其烦的教导,身体力行,将每一掌的变化演示一遍又一遍。 而盛一凡对降龙掌的掌握程度,也在今晚,突飞猛进。 许久,战到盛一凡浑身大汗淋漓,李老头才停下。 “妈的,澡白洗了...” “怎么样了?”李老头缓缓朝盛一凡走来。 “还行...”盛一凡虚着眼看去,打了大半天,来回交手了几百招,这老头连大气都不喘一下,还是人吗? 要是换做风少,这会儿可能已经被盛一凡打出屎了。 “我感觉...这一十八招降龙掌之间,彼此似乎有一种很紧密的联系,但我目前还掌握不了。”这种形容不出的感觉,比不能掌握这门功夫,更让盛一凡难受。 “不错,这降龙掌分为三个阶段,分别为入门,大成,出神入化,像你昨天只是学会了一十八招,连第一阶段入门都没达到,今晚算是入门了。” “这才入门啊...”盛一凡哭丧着脸道。 “等你掌握了十八掌之间的联系,可以随心所欲地运用降龙掌时,便是大成,到了这个阶段,你就可以吊打世间所有武学功夫,哪怕是放在你那异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功夫,至于出神入化,则要看运气,我是花了一百多年,才勉强摸到这个境界,但有的人,只需要三十年,甚至三年。” “比如乔峰乔帮主?郭靖郭大侠?” “你没必要拿杜撰出来的人物举例...不过我举真实例子你恐怕也不认识。”李老头抬头看天,沉默良久,“今晚不早了,就到这里吧。” 说罢,转身就朝茅屋走去,而盛一凡也准备离开。 “喂,你百草液不要了?” “哦哦。” 盛一凡这才想起来,还要拿百草液泡澡,今天能够和李老头酣畅淋漓的对招,百草液功不可没,假如没有在事前沐浴过百草液,恐怕刚到第十招,自己就散架了。 百草液对他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不仅提升了他身体的抗击打能力,还大幅度提升了身体的活性,耐力等等。 “一天泡一次,你家里可能没有那么大的浴桶,一次泡半瓶就够了反正效果是一样的,等到什么事你的皮肤光滑到可以反光,刀子喇不开的时候,就不用泡了。”李老头一边嘱咐,一边从怀中拿出瓷瓶。 盛一凡接过,数了数,大概有七瓶,一次用半瓶,大概能用半个月。 “不够再问我要,我估计你一个星期多一点应该够用了,多了也没用,对了,这百草液也是很好的疗伤圣药,备点在家里没坏处。” “嗯,我走了。” 因为跟李老头实在太熟了,盛一凡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只能所有情绪都放在心底,以后有机会再报答。 应了一声,盛一凡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138章 李佳莹生气辣 南京,李佳莹和风韵的合租小屋中。 李佳莹和风韵虽然关系很好,但总归是要有点私人空间的,所以他们在挑房子的时候,挑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复式小屋。 这天一早,穿着粉色睡衣的风韵,打着哈欠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准备洗漱。 来到客厅,竟然发现李佳莹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的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哇,莹莹,你是没睡呢,还是没醒呢?” “早啊,韵韵...”李佳莹抬起头,顶着一双熊猫眼看向风韵。 因为在西湖那次接触了鬼魂,李佳莹的灵力也有了觉醒的迹象,按照陆晨说的,她是增幅系,必须要有一个资深的灵术师帮忙打通经脉。 风韵显然是一个够格的资深灵术师,早在杭州的时候,她就已经帮李佳莹打通经脉,而此时的李佳莹,也有些许灵力。 也正因为这些灵力,才让她熬了一个通宵后,不至于那么憔悴。 “你这是...” 还没等风韵说完,一阵提示音响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李佳莹立刻精神抖擞,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起,可是等她将手机拿起,却发现只是一条早间新闻。 “哇...”李佳莹终于是忍不住了,抱着一旁的抱枕哭了起来。 “莹莹,你怎么...他昨晚没打电话给你吗?” “呜呜...”李佳莹只是不住地哭泣,但这哭声,已经回答了风韵的问题。 “这个顶针太不是东西了!莹莹,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呜...不去,他要是...他要是十点以前不打过来,我就...我就回杭州去看看...”李佳莹哽咽道。 虽然风韵给她打过不少预防针,试图让她接受“三妻四妾”的理念,因为她爹就是如此。 但作为一个新时代象征着自由解放的女性,李佳莹很显然接受不了这种陋习,而且对方要是个暴发户富二代什么的,李佳莹还能试着接受一点,而盛一凡是跟她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那就另当别论了。 “该死的,我帮你问问他!” “你别...” 还没等李佳莹阻拦,风韵已经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 十分钟前,盛一凡的店里。 “顶针,这些都是步兵吗?”风少抱着一只箱子,谨慎地问道。 “废话,这些都是我的珍藏,怎么可能有骑兵?说好了嗷,这些给你,你以后少来嫖我吃的,不然我这家底都被你掏空了。”盛一凡没好气道。 这两天他查了一下账本,发现库存严重亏空,还以为进贼了,差点报警。一翻监控,没想到是家贼难防,再这么让风少毫不节制地吃下去,小店就要破产了。 “对了,你看这些片子,那你对象怎么办?”盛一凡朝风少挤眉弄眼道。 “不...不就掏点碟子么...跟...跟青青有什么关系...”风少支吾道。 “切,怎么就没关系了,这不就是精神出轨么?” “呸,有种你别看。” “我看了怎么着,我承认我精神出轨,而且我可以把这些大胆的告诉我马子,我还能跟她一起看,你能吗?” 风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盛一凡纠缠,于是转头就走。 谁料盛一凡变本加厉,还唱了起来,“转身离开,你有话说不出来...”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风少便在盛一凡跑调的歌声中,憋屈地抱着箱子离开。 有了风少这个冤大头帮忙看店,盛一凡乐的清闲,来到厨房把火关了,盛了两只水煮蛋,还有一碗放了白糖的粥。 摆在茶几上,正准备享用早餐时,风韵一个电话轰了过来。 “盛一凡,你还是个男人吗?莹莹下了多大的决心,让你跟那个什么夏薇宜去逛街,她为了什么啊,她不就怕你在班里吃不开。你倒好,说好晚上回电话,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过,莹莹都快急死了,一晚上都没睡,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赶紧回电话!” 说完,风韵也不给盛一凡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事儿确实是盛一凡不对,最近把事情排的满满的,还真没把李佳莹的话放在心上,想到这里,盛一凡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 “你干什么呢?” 刚从李佳莹房间走出来的风雨,睁大眼睛看着自残的盛一凡。 “没什么,厨房有早饭,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昨晚上风雨暂住在盛一凡家,陆晨说风雨风雪两姐妹来杭州跑任务,可能会待小半月,因为两姐妹的身份特殊,不能一起在外抛头露面,住在盛一凡家是最好的。 反正不是一个房间,他也没放在心上,至于风雪...有可能跟陆晨死灰复燃去了。 没怎么去理会风雨,这女人总是看着盛一凡微笑,什么话也不说,要不是看她是个美女,盛一凡早报警了。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自己总是隔三差五碰见美女呢?明明前面二十年自己过得都是没有女人的日子,成了灵术师才半年,就跟开了挂一样,全是桃花,幸亏自己先一步和李佳莹确认了关系,否则还真挑不过来。 盛一凡躺在沙发上,赶紧给李佳莹回电话,没过多久就接通了电话。 “莹莹,对不起,我昨天太忙忘记了...” 李佳莹没有说话,盛一凡透过手机,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更是心疼和歉疚。 一直以来,盛一凡都不太清楚对李佳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两人做了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才算修成正果,在此之前,两人早就熟的不能再熟,说是男女之间的恋情,倒不如说更进一步,像是亲情的存在。 所以在和异性接触的时候,总是不能第一时间想到李佳莹,从而拉开距离。 一句话,单身二十多年的盛一凡,忽然有了对象,还没怎么适应过来。 “这是你女朋友吗?可以让我看看吗?” 没想到风雨没有去吃早饭,而是坐在另一侧的沙发,探过脑袋,轻声朝他问道。 “啊...这...” 盛一凡也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对方是风少的姐姐,不是一般的客人,但自己这会儿跟李佳莹正面临感情问题,一个解释不好,自己就完蛋了。 “盛一凡!你那边为什么有女人的声音。”刚才还哭哭啼啼的李佳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满眼不可置信地怒视着盛一凡。 “啊...她是客人,昨晚上暂住咱们家来着,风韵,风韵!你赶紧过来解释一下。” “有我什么事儿啊?”风韵接过手机。 这时盛一凡也示意风雨坐过来。 “三姐?你怎么在顶针家里?” “韵韵?” “啊,你是韵韵的姐姐?” “莹莹,天地可见,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你要是想听,我一会儿把昨天的经过原原本本讲给你听,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行了行了,别贫了,把电话给韵韵姐姐。” 盛一凡无奈地将电话递到风雨手中。 “姐,你怎么在顶针家?二姐好吗?”对面也换成了风韵接电话。 “最近幻鬼教可能会在杭州有大动作,而且小玉离家出走这么久,总要我们两个做姐姐的出面,劝回去嘛。” “哎,真是教人不省心啊,对了三姐,二姐她看到陆哥,有没有...” 风雨摇头,“韵韵,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陆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姐终究也是要嫁人的...” “太可惜了,他们当年多好的一对啊。” “怎么个好法?”盛一凡闻到了瓜的气息,脑袋凑过来问道。 “你自己问她去,我还没来找你,你还敢说话,你知道莹莹因为你,哭成什么样?” “莹莹是一凡的女朋友吗?我可以见见她吗?”风雨还没有归还手机的意思。 “雨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佳莹擦了擦脸,疑惑道。 “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看看你,你和一凡似乎有点误会,还是你们说吧...”风雨又把电话递给了一脸懵逼的盛一凡。 他越发确信,自己肯定是有一段记忆缺失了,按照他现在的记忆能力,除非是丢三落四的那种忘记了,否则基本上能做到过目不忘。 “盛一凡,给你三分钟,必须把昨天的事,一字不落的给我讲清楚!”接过电话,就看见李佳莹黑着一张脸,显然是被风韵和风雨两姐妹一插手,气都没能好好撒。 “莹莹,你听我说,昨天下午我就是陪她去买了几件衣服,逛了...” 盛一凡一五一十地讲解着昨天的经历,力求一个真实,主打一个身临其境,语气诚恳,情真意切。 说到后来,李佳莹也有些哭笑不得,原谅了盛一凡。 “那你以后还跟不跟他们出去逛街了?” “喂,这次根本就不是我想去好吧,是她找的我,还是你答应...”盛一凡没敢说下去,他已经看到李佳莹的脸黑了下来。 “不管谁找我,坚决不去,坚决贯彻守身如玉,一个对象原则,落实不跟除了莹莹以外的女生说话理念,建设...” “行了行了,没让你不跟女生说话,你自己注意就好。”李佳莹破涕为笑,她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女生,碰到这种事,任何一个女孩都会生气的。 “嗯嗯,全听你的。”盛一凡不住地点头。 “那我挂了,拜拜,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嗯嗯...” 挂断了李佳莹的电话,盛一凡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发现风雨对着自己发笑。 “真的假的呀,还不跟别的女生说话?” “真的,我说不说就不说!”盛一凡掏出手机,在微信上给风雨发道。 风雨没有生气,也没有继续取笑盛一凡,转而道,“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啊,中饭在这儿吃吗?” “不知道诶,吃了中饭再去吧。”不说话毕竟是说着玩儿的,盛一凡要真一直用手机发消息,实在有些不礼貌。 “那我出去买菜了,午饭我来做吧。” “这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啊!”盛一凡连忙站起身道。 “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我弟弟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啊呀,其实风少他很乖的,而且基本上都是陆哥在照顾他。” “陆晨这个人我还不知道,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你做饭确实很好吃,不过跟我的手艺比起来还差点儿。” “嘿...”盛一凡刚想理论,但风雨已经推门出去。 “顶针,你同学来找你了。”楼下忽然传来风少的声音。 下楼后,盛一凡竟发现小皇爷和六娃,出现在了店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 “上午没课,小皇爷说要来找你玩。” 盛一凡对着六娃问道,因为此时小皇爷就跟见到偶像的脑残粉一样,在风雨面前上蹿下跳。 “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琉璃前辈,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碰见您,可以为我签个名吗?” “小皇爷谬赞了...”风雨笑道,非常大方地接过纸笔,为小皇爷签了个名。 风雨走后,盛一凡撇嘴道,“小皇爷,什么鬼啊,雨姐名气那么大吗?” “顶针!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琉璃前辈是成名已久的灵术师,数次拯救灵术协会于水火之中,假如没有他们的话,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小皇爷郑重的解释道。 “有那么神吗?”盛一凡瞥了眼六娃。 “别看我啊,我不知道...” “等等,琉璃前辈也在的话,说明凝雪前辈...” 风雨微笑道,“我姐现在就在陆晨的事务所。” “啊,我再去要个签名,琉璃前辈再见!”小皇爷一溜烟似的跑了。 六娃连忙跟上,“皇爷,等等我啊。” “搞什么,怎么好像除了你以外,你们家全是大名人啊?”风雨走后,盛一凡朝柜台后面的风少道。 “本来就是那么一回事,我很少在灵术界抛头露面。”风少辩解道。 “切,我也很少抛头露面,但为什么好像每个人都认识我?” “因为你是主角啊。” “什么?” “没什么,对了,今天陆哥他老婆跟他女儿也来了,你不去看看?”风少忽然道。 “真的假的,在他事务所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盛一凡也跟着去了陆晨的办公室。 第139章 陆晨的女儿 “小姑奶奶,你就让我们过去吧,要不然哥哥给你买糖吃?” 还在楼梯口的时候,盛一凡就听到了小皇爷讨好似的口气,认识他这么久,发现他虽然贵为“皇爷”,但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帮忙带个早饭都能开五位数支票的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到了二楼后,盛一凡终于是见到了拦在六娃和小皇爷面前的大山。 “呸,你们俩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让我叫哥哥,真不怕羞。”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岁都没有的小女娃,眼睛很大,白皙的脸盘子透出红润的光泽,脑门上盘着两络发髻,模样很是可爱。 她骑着一部溜溜车,声音虽然稚嫩,却感觉老气横秋,与这可爱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用想,这肯定是陆晨的女儿,老子都那么逆天了,女儿还得了? 不过盛一凡还真没想到,这女儿也太逆天了。 “我去,神童啊,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捡鸡屎吃呢!” “顶针你来了?赶紧想想办法,让这小姑奶奶让让路。”小皇爷苦笑着转过身子。 “小菜一碟。”盛一凡比了个洒洒水的动作,来到小姑娘的面前蹲下,“小妹妹,我们是你爹的债主,你爹欠了我身后这位小皇爷好几个w的债,我们现在要抓你去抵债,一会儿不许叫嗷。” 没想到的是这小姑娘还真听得懂盛一凡的话,还真被他这副煞有其事的表情唬到了,“你要把小乖抓到哪里去?” 盛一凡还没说话,小皇爷就开口了,“顶针,你太出生了!” “滚一边去,”盛一凡没好气道。 小乖委屈兮兮的表情还真让人萌生出罪恶感,盛一凡也没再继续吓唬她,和颜悦色道, “小乖,刚才哥哥吓唬你呢,带我找你爹去,我们有事儿跟他说,喏,请你吃糖。” “大哥哥,你是好人,我带你去。”小乖接过糖后,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这个年纪的小孩,再怎么成熟,也没到可以喜形不露于色的地步,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娃娃。 小乖含着盛一凡剥好的糖,骑着溜溜车,带几人来到陆晨的办公室。 本以为又是扑鼻而来的烟味,盛一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开门后,想象中的场景却没有发生。 只见办公室中间,陆晨坐在一张凳子上背对着众人,身后站着一位仪态端庄的女性,正用推子帮陆晨理发,边上还站着面若冰霜的风雪,在开门的一瞬间,就用冷到可以冻结空气的眼神注视着三人。 随着陆晨身边不断飘落的黑发,三人终于意识到,时间并没有暂停。 还是盛一凡最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地对风雪打了声招呼,“哟,都在呢,雪姐昨晚上哪去了?” “滚!”风雪黑着脸道,然后绕过三人,离开了陆晨的办公室。 在她离开后,盛一凡感觉室内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不少,终于可以没心没肺地开玩笑了,“陆哥,你这女儿挺好玩的,借我玩两天?” “我没意见,我老婆同意就行。”陆晨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帮他理发的端庄女性。 “啊,我说刚才空气怎么这么冰冷呢,原来是修罗场啊,哈哈哈哈哈...” “顶针...”小皇爷戳了戳盛一凡。 “咳咳,我开玩笑的,大嫂别往心里去。”盛一凡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认错。 “没事,都过去了...”陆晨的妻子转过身,对众人微笑道。 这是一个看上去就很贤惠的女性,她的相貌并不出众,只能算小有姿色而已,和风雪这样的绝色美女比起来,是绝对比不过的。可为什么陆晨选择了她,而不是风雪,这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或许是因为陆晨就喜欢温柔这款的吧,盛一凡是这么认为的,假如作为女朋友,风雪长这么美,谁不希望能和她有一段惊天动地,干柴烈火的恋爱?但若是作为妻子,那还是找个安稳贤惠,能踏实过日子的人,比如说陆晨的妻子。 暂时的沉默,让室内的气息又变得诡异起来,也许在三人闯进来之前,就是那么诡异,所以小乖才会一个人在走廊上玩。 盛一凡感觉到小乖在用溜溜车撞他,于是弯下腰,“小乖,不许撞哥哥!” “你让她叫你哥哥,我不反对,她是我女儿,你是不是也得...”陆晨玩味地道。 “小乖,让叔叔抱抱...” “靠,顶针,你太没品了。”六娃和小皇爷一齐叫道。 “滚蛋,连对象都没有的人,也配叽叽喳喳?你们也跟着叫我叔叔!” 看到小皇爷和六娃铁青着的脸色,盛一凡终于是爽快了,对陆晨道,“陆哥,我带你女儿出去玩会儿,今天中饭来我家吃吗?” “不来了,我老婆给我带了饭。”陆晨指了指桌面。 盛一凡这才发现,原本杂乱不堪的桌面,现在被整理的干干净净,两只保温盒摆放在桌子的一角,而且陆晨那一头鸟窝似的头发,现在也被理成了干爽的短发,类似的变化还有很多,比如房间的角落被清理的一尘不染,而陆晨本人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看来这个女人,确实很有能耐,确实能和风雪这样的绝色美女一较高下!盛一凡立刻在心中有了判断。 “对了,你女儿叫什么名字?”临走时盛一凡问道。 “小乖。” “我说大名。” “大名就叫陆小乖。”陆晨回道。 “你这名字取得也太随意了,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不如我帮你改一个,改一个极其威猛,相当霸气的名字...就叫陆极霸怎么样?” “趁我老婆还没生气之前,赶紧离开我的办公室!” ...... “顶针,你也太坏了,小姑娘家家取你这名字才毁了吧...”三人漫步在街头,小皇爷道。 “切,我就是开个玩笑,小乖,你觉得你的名字好不好听?要不要叔叔帮你取一个?”盛一凡都弄着怀里的小乖道。 小乖像是尽力在理解盛一凡话里的意思,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不要。” “多年以后,你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的...”盛一凡叹气道。 “给我也抱抱呗?”小皇爷看着盛一凡怀中的小乖,颇为羡慕地道。 “不要。”这一次小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哈哈,羡慕哥这百分百吸引异性的超能力了没?”盛一凡嘚瑟道。 “出生,小孩都不放过。” 来到商场门口,盛一凡将小乖抱上摇摇车,往里面塞了两块硬币。 吵闹的音乐响起,看着摇摇车上尽情展露笑颜的陆小乖,三个大男人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小皇爷立刻到边上的小店换了一把硬币,不出意外的话,三个男人的上午,就消磨在这儿了。 “诶,那个是琉璃前辈还是凝雪前辈?”六娃忽然指着街对面,一个手提两袋快餐的女人道。 “一看就是风雪,风雨很温柔的好不好。”盛一凡立刻分辨出了那人的身份,“哎,小皇爷,你知不知道风雪和陆晨的事?” “我也只是略有耳闻而已,知道的不多...” “不多是多少,说来听听!”盛一凡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八卦之心,已经和身边这辆摇摇车底座转动的齿轮一样,开始蠢蠢欲动。 “啊,这不好吧,议论人家的私事...”小皇爷犹豫道。 “少来,我求你了小皇爷,快讲吧,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瓜了,再吃不到我就要融化了...”过了一会儿,盛一凡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以后有早八的课,我就给你带早饭。” “成交。”小皇爷等得就是这句话,“详情我也不太清楚,陆晨前辈现在的老婆叫做孙诗曼...” 还没等小皇爷说完,盛一凡就因为这个姓氏打断了他,“姓孙,孙家的人?” “不,孙诗曼不属于任何一个灵术世家,她不是咱们圈内的人。” “什么?像陆哥这个级别的灵术师,找的老婆居然不是圈内人?”盛一凡震惊道。 “没错,这也是当年灵术界震荡的原因,陆晨是华东地区的代表人物,当之无愧的第一,但他不隶属于任何一个灵术世家,是个身份神秘的散修。越是强大的散修,就越容易成为灵术世家拉拢的目标。许多灵术世家的人,绞尽脑汁想要拉拢他,但都被他拒绝了,后来他和凝雪前辈开始热恋,这一举动无疑让其他世家死了拉拢他的心。”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陆晨稳稳成为风家的女婿时,却忽然传出他分手的消息,没过多久,他就和孙诗曼在一起了,从恋爱到领证,不超过三天。” “卧槽,”盛一凡怪叫道,他越来越好奇,这个孙诗曼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把握住陆晨这样的人物,“这个孙诗曼什么来头?” 小皇爷却摇摇头道,“她只是个普通人,据传言道,孙诗曼是陆晨在一次任务中救下的, 后来为了报答他,给他当了一年的全职保姆。” “所以...是日久生情?” “不知道,他和风雪分手后,很快就跟孙诗曼结了婚。” “你是说,给他当保姆的时候,他和风雪还在招?”盛一凡震惊到了,先不说风雪是怎么答应这个荒谬的要求,当时如果他们真的还在热恋,那孙诗曼确实没办法日久生情。 单就他们相识来说,陆晨是孙诗曼的救命恩人,肯定是孙诗曼对陆晨这厮一见钟情,然后再是以身相许,但当时他和风雪打的火热,陆晨不可能去答应她,所以后来,一定是有什么事令陆晨改变了心意。 “对,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选择放弃入赘风家的机会,从而娶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女人为妻,这其中的原因,让灵术协会里许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唉,红尘中的痴男怨女啊,在名为爱情的牢笼里挣扎着,纠缠着,陆晨前辈很聪明,都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早就看清了这一点,提前为自己挖好坟墓,并住了进去。”小皇爷故作深沉的感慨道。 没有理会他的感慨,沉默片刻后,盛一凡道,“会不会是孙诗曼给陆晨下药了,比如什么奇淫合欢散之类的,然后用的强?” “去你的,哪来这种药,而且女的迷男的,这可能吗?”小皇爷也是服了盛一凡的脑洞。 “怎么不可能,你们有没有看过陆晨摘下眼镜的样子?”盛一凡忽然神秘道。 “没有。”小皇爷和六娃相视一眼,一齐道。 “我也没看到过,但是风少说,长得像梁朝伟。” “我去,真的假的?”小皇爷怪叫道。 “真的假的问问他女儿不就得了?”盛一凡把摇摇车上的陆小乖抱起,依次指着小皇爷和六娃,最后是自己,“小乖啊,咱们几个人里面,谁最帅啊?” 陆小乖闭着眼睛,苦思冥想许久,然后指着盛一凡道,“叔叔你帅一点点...” “看见没,官方认证!”盛一凡嘚瑟地不行。 “行了行了,少嘚瑟了,正事要紧,”小皇爷一指盛一凡,对陆小乖道,“小乖,这个叔叔和你爸比,谁帅一点?” 这次陆小乖连想都没想,立刻道,“我爸比帅!” “我去,我越来越好奇了,都怪你顶针!”小皇爷道。 “怪我干嘛?我也好奇啊。”盛一凡苦笑道,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 “小乖,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没?”陆晨事务所门口,盛一凡蹲下身子,对着小乖道。 “都记住了!”陆小乖用力点了点头。 “好,这些糖你拿着,一会儿事情办成了,再给你另一半。” “好。”陆小乖接过糖果,一股脑塞进胸口的衣兜里,然后朝事务所里走去。 “诶唷,爸比妈咪,小乖的肚子好痛啊...” 办公室里,陆晨和孙诗曼正在一起吃饭。 看到小乖肚子痛的在地上打滚时,孙诗曼立刻坐不住了,赶紧上前查看。 “怎么回事?这里疼吗,还是这里?” “刚才吃了顶针叔叔给的糖,肚子忽然就痛起来了,哎哟,哎哟,疼死小乖了!” 相比于孙诗曼的着急,陆晨显得不当回事,似乎早就看穿了这场阴谋。 没想到盛一凡早有准备,吩咐了小乖b计划,“爸比,小乖的肚子好痛啊,为什么你不来看小乖,是不爱小乖了吗?” “还吃呢,赶紧来看看孩子!”孙诗曼也没好气地拉了把陆晨。 陆晨叹了口气,只好离开位置,俯下身子查探小乖的情况。 就在这当口,隐身的六娃已经悄悄地摸了进来,堂而皇之地拿走了陆晨摆在桌上的手机。 “怎么样?” “拿到了!” “我先看看。”盛一凡抢过手机,故意转过身去,用一个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角度,打开了手机屏幕。 “怎么样,长怎么样我看看?”小皇爷着急的不行。 片刻后,盛一凡转过身子,双目无神,“假如说我这张脸能够让一亿少女尖叫的话,那他就是三亿。” “你直接说他比你帅两倍不就完了吗.......” 第140章 风雨无声 临近中午时,小皇爷和六娃离开了这条街道。 一想到一会儿要和风雨这个似乎很熟,但实际很陌生的女人共进午餐,盛一凡就已感觉到了尴尬。 他试图通过邀请小皇爷和六娃一起,来缓解这份尴尬,但小皇爷说他已经在开元名都预订了位置,今天要约见一位重要的客人,故而拒绝了盛一凡的请求。 当他的帕拉梅拉转响发动机,一骑绝尘而去的时候,盛一凡才不忿道,“md,为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能含着金汤匙,而有的人生下来只能闻别人的车尾气呢?” “不知道,不过你的生活也没那么差吧,小康都不知足?”风少安慰道。 盛一凡看了眼这个离家出走的落魄少爷,心情果然好了很多,“对啊,虽然他抽的是几w甚至几十个w的订制的电子烟,而我抽的只是二十五一包的利群,但是我们摄入的尼古丁是差不多的,哈哈,这个世界果然是公平的。” “顶针,我要说句公道话,卷烟含的尼古丁要多的多...” “闭嘴,你不说话能死啊?”盛一凡没好气道,“今天哪里吃饭?” “去我姐那儿吃。” “什么,你姐不就在上面烧饭么?”盛一凡诧异道。 “不,是二姐,她今天中午似乎多买了一份饭,情绪相当不稳定,在被她过量分泌的肾上腺素迁怒之前,我还是老老实实去吃盒饭吧...”风少叹气道。 “唉,摊上这么个姐姐,真是不容易啊...”盛一凡也摇了摇头。 送走风少,关上店门后,盛一凡来到二楼。 此时风雨刚解下围裙,冲着盛一凡微笑。 “菜都做好了,快吃吧。” 来到餐桌旁,桌上摆满了菜,让盛一凡有些惊讶的是,这些菜的菜式五花八门,并非一种菜式,有的是偏麻辣的川菜,有的则是咸鲜口的浙菜,还有色香味俱全的粤菜,但无一例外都是盛一凡喜欢的口味。 会烧川菜也就罢了,风雨本来就四川人,浙菜也不奇怪,风雨风雪两姐妹形影不离,当年风雪跟陆晨在杭州劈情操的时候,没准风雨也跟着学了两手,但这粤菜也太离谱了吧,难道风雨还兼职当厨子? “快尝尝吧。”风雨坐在一旁,手托下巴,眼神中充满慈爱。 盛一凡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些别的事情,来掩盖一下尴尬,于是伸出筷子,夹了块鱼肉。 鱼肉入口即化,又甜又糯的口感,让盛一凡惊叹,“哇,雨姐,你做饭真的有一手!” “喜欢就多吃一点吧。” “雨姐你也吃,你做了那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没事,你先吃吧,一会儿不是还要去上学吗?”风雨一边剥虾,一边道。 “一点半呢,来得及...雨姐,你吃完以后就放着吧,等我回来再收拾。” “那怎么行,还是我来洗吧,最近华东地区可能会有大动作,我们两姐妹得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住在你家里,帮你洗衣做饭,权当抵押房租吧。”风雨将剥净的虾放到盛一凡碗里。 “雨姐,真不用这样,我跟风少是好兄弟,你是他姐姐,也是我姐姐,在我这儿暂住两天,我怎么好意思收你房租呢?”盛一凡还是回绝道。 假如风雨只是住在这边,完全没影响,毕竟他白天也要跑出去玩,见面的时间很少,但若是帮他洗衣做饭干家务什么的,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被有心人士(风少,陆晨,风雪,风韵)知道,那自己不就完蛋了? “你自己都说了,你跟小玉一样,都管我叫姐姐,姐姐照顾弟弟,有什么奇怪的?”风雨笑着反问道。 “额...那也没见你疼风少啊。”盛一凡小声嘟囔道。 “小玉他是我们这一代唯一的男人,在家里的时候,除了父亲和他的母亲,还有四个小妈,八个姐姐,六个姑姑,二十多个表姐,这么多人疼他,哪轮得上我啊。”风雨摇头道。 见推辞不掉,盛一凡也只好认命,低头吃饭,心里想着怎么和那群有心人士斡旋。 而风雨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雨姐,你多少也吃点吧,你这样看着我,感觉好奇怪啊...” 风雨不以为意,忽然目光炯炯,像是下定决心般,对盛一凡道,“一凡,我仔细考虑过了,你真的做我弟弟好吗?” “啪嗒”一声,筷子掉在桌上,盛一凡张大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 小皇爷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越是强大的散修,就越是容易成为灵术世家拉拢的目标。” 风雨这举动,不就是赤裸裸的拉拢吗? 本来风雨对盛一凡这么好,他心里还挺感激的,对其颇有好感,真叫她一声姐姐,也不会吃亏。但这么一来,性质完全就变了。 他半开玩笑似的开口,“你不会是想让我继承风少那四个小妈,六个姑姑,八个姐姐,以及二十多个表姐吧?” “不是,”风雨摇了摇头,“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姐姐,你也只需要做我一个人的弟弟。” “啊?”盛一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雨姐,虽然我这个人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小帅,但还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吧...” “我对你一见如故,所以才有这种想法,你要是讨厌我,那就算了...”风雨幽幽道,眼神中充满落寞。 “不不不,雨姐,一见如故这样的鬼话,咱们就不用说了,我敢肯定,咱俩绝对很早就认识,不光是你,还有雪姐,陆晨,我都有这种很熟悉的感觉,直觉告诉我,肯定是缺失了一段记忆,雨姐,你能告诉我吗?” “这我不能做主。” “那谁能做主?” “没有人能为你做主,除了你自己,终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缺失了这段记忆的你,并不是完整的你。” “我...”盛一凡忽然双手抱头,做痛苦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个守法公民,会不会是我被幻鬼教改造过了?还是陆晨,绝对是这厮,他神通广大,无所不知,肯定在我身上装监控了,我感觉他无时无刻都在监视我的生活,包括现在!” “别说这些...现在快十二点了,你还不去学校吗?” “我靠,完蛋,要迟到了...” ...... 盛一凡走后,风雨一个人默默收拾好碗筷。 “妹妹,你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风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沙发上,神情复杂地看着风雨。 “可能这就是我们两姐妹的命吧...” “哼,陆晨不过是个负心汉罢了,但盛一凡,他却是个极重情义的人,他现在封印还未解开,自然还有可能回应你的感情......一旦他想起一切,你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你明白吗?是根本没有可能!”风雪厉声道,语气一如她仿佛结了冰的绝美容颜,但眼角中泪光莹莹,显然是为自己的妹妹感到不平。 “也许他和以前相比,已经有所改变呢,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想起这一切,也许...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风雨释然地微笑着。 “妹妹,你也太...真为你感到不值,以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男人?” “那你呢,姐,对你来说,世上还有比陆晨更好的人吗?” “没有,世上不会再有比他更值得我去爱的男人了。”风雪不假思索道,殊不知这也是风雨想要表达的。 “对啊,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算了,劝不动你,我走了,最近广州可能会有大动作,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万事小心,”临走时,风雪郑重嘱咐道,“对了,别总把心思放在那小子身上,你也要多一些,多一些心思......为自己而活。” “我明白......” ...... 傍晚时分,结束了一下午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之后,盛一凡疲惫地回到家。 风少还是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看到盛一凡到来后,忍不住大声抱怨道,“喂,不是说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怎么一直让我待机啊,无聊死了!” “无聊跳江去,要不是我上次拉着你,这会儿你都漂到东海了。”盛一凡鄙视道,上次经过鹿山大桥的时候,风少不知道抽什么风,一副要跳江的样子,直到现在盛一凡还总拿这件事来取笑他。 风少这点小心思,盛一凡还能不知道?其实就是想见一面他那小女朋友,在盛一凡认识的灵术师里,风少算懒的,几乎从没看见他用功过。 像最近这样安稳的日子,难道还不好吗? “你姐呢?”盛一凡使劲嗅了嗅,闻到一股菜香味,不用想,绝对是风雨在上面做饭了。 “给你做饭。”风少没好气道。 “哟,气性还挺大,好像我抢了你姐一样。” “不是因为这个。” “那为什么?” “我妈来了...” “啊?在哪呢,牵出来给我看看,什么养的娘能生出来你这么游手好闲的儿子。”盛一凡幸灾乐祸道。 “滚蛋,有你这么说话的?”风少道,“我已经让我姐帮忙拖着我妈了,不过她说,今天我务必得去杭州一趟,否则她就不认我这个儿子。” “那你就去呗,对了,你妈来杭州干嘛?” “你忘了我的设定吗,离家出走的阔少,我妈是来劝我回去的!” “回去传宗接代啊?” “......”风少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嘿,传宗接代还不乐意,你爹养你二十来年,不就盼着你给他生个孙子吗?哎,你说你会不会像你爹一样,三妻四妾啊?” 风少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回去的话,很有可能。”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心里只有青青一个人,我是不会回去的!” “6” “6什么?” “舔狗是真的牛批。” 风少还是走了,而这几天,陆晨一直在他老婆那里吃饭。 虽然盛一凡曾打趣道,“你这老婆好像临时加上的设定一样。” 但他的回答是,“过年那段时间她带着小乖回老家探亲去了。” 而风雪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因此未来几天内,自己很可能得跟这位特别的房客单独度过了。 一回到家,就见风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把脏衣服放到厕所里的那个盆里,洗手吃饭了。” “啊?哦......” 这种贤妻良母的既视感究竟是怎么回事?盛一凡很想将这个诡异的想法甩出脑袋,眼前这位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六七的成熟女性,真实年龄和陆晨不相上下,已经三十二岁了。 比自己大了整整九岁,就算真想发生点什么,盛一凡也没这个胆儿。 而在他想要抗拒的时候,风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辉,又硬生生将距离又拉近。 成长于单亲家庭的盛一凡,确实很难抗拒这种感觉,对于风雨,他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既抗拒,又依赖的感觉。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复杂到令盛一凡患得患失,游离在梦幻与现实之间。 “白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饭桌上,风雨依然没有吃饭,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盛一凡。 “什么事?” “管我叫姐姐啊!” “额......雨姐,这我得考虑一下。” 看着目光殷切的风雨,盛一凡很犹豫。 为什么都要做我姐姐啊?难道我姐姐缘很好吗,为什么几乎每个年长的女性都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关系,这究竟是什么奇怪的设定...... 风雪风雨两姐妹虽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从很多细节方面,完全可以分辨出两姐妹,与风雪一头散乱披肩的黑发不同,风雨的头发长一些,而且扎成辫子,歪在胸前右侧,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发型,尽显人妻属性。 要不然我干脆叫你妈得了...盛一凡很想这么说,但这要是被自己老爹知道,还不给他嘴都笑歪。 对了,这里不是异世界,这里是地球,是现实,自己要是认个姐姐,肯定得通知老爹,对了还有李佳莹,现在他们俩是奔着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已经算是亲人了。 “又不是让你入赘风家,还考虑什么?”风雨撇嘴道。 盛一凡恍然,之前还寻思拉拢自己呢,现在看上去好像又不是那层意思,算了,想这些太搞脑子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第141章 大胆追爱的少女 时光飞快,一如盛一凡所期盼的,接连过了一星期左右的休闲时光。 和风雨相处的并不算很尴尬,每当盛一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家里总是热好了饭菜,阳台上晒满了衣服,而角落里不起眼的灰尘,也正式被驱逐出境。 这个家里,彻底只剩下了盛一凡......还有他的三十二岁女房客。 其实盛一凡以前过的也算是比较自律的生活(自认为的),但他不得不服气,女人确实是处理内务的一把好手,过了二十多年光棍生活的盛一凡,这几天才终于体会到,有女人在家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风雨这个女人,完美到找不出一点缺点,她总是那么贤惠,总是那么可靠,偶尔泛滥出来的母性,让盛一凡陶醉,不知不觉中,成了他最温暖的港湾。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麻烦确实来了,但不是来自于这个贤惠的女人,而是来自于日历上。 今天是2月14日,不知道哪个洋鬼子,把这天定为了情人节。 随着时代的变化,细数日历上的节日,好像除了父亲节之外,基本上都被女性占领。 以前的时候盛一凡还能嘲笑那些有对象的男人,被自己的对象隔三差五以“过节”为由,索要礼物,时过境迁,没想到盛一凡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幸亏李佳莹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女生,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感,意识到自己这个并没有多么出彩的男朋友,身边居然聚拢那么多的优秀异性,任何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 因此她先一步送了盛一凡礼物,送了他一把袖珍的小锤子,仅有巴掌那么大,还附赠了一张明信片,“象征着我们锤子都敲不碎的爱情。” 送礼不送珍贵的,只送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小礼物,这个先例是盛一凡开创的。记得李佳莹发育以后的第一次生日,盛一凡记错了日期,在即将到家的时候,从路上摘了一朵野花,“献给我恬静,懂事,不张扬外露的青梅竹马。” 后来李佳莹送了盛一凡一块石头,“下次再敢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拿这块石头砸你。” 但盛一凡是不会屈服于暴力的,后来仍是送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李佳莹拗不过他,只能保留了这个传统。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在盛一凡看来,这个锤子的真实含义再明显不过,“要是敢趁老娘不在拈花惹草,我就用这把锤子敲碎你的脑仁!” 似乎早就意料到了李佳莹会有这么一出,盛一凡提前寄过去的礼物是一把没有钥匙孔的锁,附赠的明信片上写着,“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的心门就像这把锁一样紧闭。” 终于,在平复了一场极有可能演变为战争的灾难后,盛一凡迈着轻松的步子,来到教室。 “小针针~情人节什么安排啊?” 屁股都没坐热,身边的夏薇宜就开口问道。 自从上次的逛街事件后,夏薇宜也没有再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每天最多也就是跟盛一凡小打小闹,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补齐了他那满是遗憾的青春。 这更让他相信,上次的约会只是意外,再说夏薇宜长这样,除了宫里的太监,没长毛的小鬼,德高望重的和尚,世界上还有什么男人是她拿捏不了的,凭什么会看上自己? 在抱着这样想法的前提下,盛一凡也随意回道,“怎么,小黄毛(夏薇宜十分抵触小胖妞的称呼)是要约我吗?” “美得你......本小姐有约咯,某人还是不要做梦了~”夏薇宜一边在镜子面前涂眼影,一边挤兑着盛一凡。 “我猜猜,是你的众多小姐妹呢,还是你那傻不愣登的表弟啊,等等,我来的路上,看见一条小黄狗,在门口晃来晃去,它的毛是黄的,你的毛也是黄的,你晚上不会......” “盛一凡,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就帮你把它缝上,省得它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夏薇宜怒视着盛一凡,显然刚才他举的例子中,有一个是正确答案。 像夏薇宜这样的女生,是不可能缺少追求者的,比如现在班里就有不少,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答应他们约会的请求。 夏薇宜的恋爱观和以前的盛一凡很像,宁缺毋滥。 不光如此,在很多方面,两人都出奇的相似,所以他们的友谊,才能随着日子的推移,越来越深厚。 随意和夏薇宜拌了两句嘴,但她似乎忙着化妆,没工夫搭理自己,于是盛一凡就闷头在桌子上补充睡眠。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这么过去了吧... 各位,他都这么想了,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刚睡了十多分钟的盛一凡,一下子就被夏薇宜揪着耳朵吵醒。 “干什么?”尽管只睡了十分钟,盛一凡的起床气依旧不小。 “这么凶干嘛,看看我今天漂不漂亮?”夏薇宜凑到盛一凡面前,将刘海撩到耳边,用期望的口吻道。 抛开别的不谈,单论颜值,化了妆的夏薇宜还真不是盖的,在她之前,盛一凡见过的美女真不少,她们都美的各有特点,平分秋色。但夏薇宜却能够在百花争艳的美女中,单枪匹马,独领风骚,比她们都美出一线。 美不是单一的,在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种美法,或许在某个方面,比如气质冷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美女中,天花板绝对是风雪,但若是温柔贤惠,贤良淑德的模范,那必然是其双胞胎妹妹风雨,再有就是可爱风,纯欲风,御姐风等等,盛一凡简直可以为这些美女列好几页的排行榜出来。 夏薇宜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她能驾驭综上所述的绝大部分风格,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千变美人! 哪怕是今天,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穿搭很是不协调的她,也依旧靠这张绝美的脸蛋,驾驭住了这非主流的风格。 “今天这什么说法?” “今天是多巴胺美女哦~” “还多巴胺,我看你是胰岛素美女...”尽管心中被夏薇宜惊艳的差点说不出话,盛一凡也不愿意落了下风,故意嘲讽道。 “什么意思?”夏薇宜疑惑道。 “治好了我的糖尿病呗,非主流就非主流,还整这么多七怪八怪的名词,类似的我还能整出来一堆,比如什么肾上腺素美女,甲状腺美女,内啡肽美女...诶对了,尼古丁美女!” “盛~一~凡~你是不是想死啊——”夏薇宜抓狂,嗔怒时和平时恬静优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终于在盛一凡的求饶声中,留下了数道青紫色的淤青后的夏薇宜,才恋恋不舍地收回双手。 “下次注意点儿,少给本小姐犯贱!”一边说着,还不停朝手上吹气,“你这皮石头做的吧,这么梆硬,下次不准长这么硬,听见没!” 蜷缩在角落里,衣衫不整的盛一凡,怯懦的点了点头,哪怕这要求再怎么不合理,他也只能点头接受。 “哈哈哈哈,表姐你快看啊,那个嚣张的顶针,现在变成这副样子,笑死我了,哈哈...”后排的程若蝶落井下石道,他坐这个位置,夏薇宜的动静又搞那么大,想看不见也难。 “小蝶,你别嘲笑他了,他也挺不容易的...” 宣沐衣同情似的话,更像一把刀子,扎在盛一凡的伤口上,久久不能愈合。 程若蝶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夏薇宜耳边说了几句话。 接着夏薇宜对盛一凡道,“听着,我们要商量点事情,你去和萍萍换个位置。” 对此盛一凡求之不得,只要能逃离夏薇宜的魔掌,去哪都行,但他在班里待了这么久,除了几个玩的好的男生,以及周围几个女生,还真没认识多少人,“萍萍是谁,她坐哪?” “喏,她来了,你就坐到那里去吧。”夏薇宜一指教室另一头的空位。 尔后这个萍萍也出现在了盛一凡眼前,这位美女可以用五个字概括,纯欲天花板。身材高挑,前凸后翘,若是在平时,盛一凡绝对要出言挑逗两句,但现在身不由己,只求赶紧逃离这里。 打了声招呼后,盛一凡就来到了夏薇宜帮他指定的座位。 四处环顾一圈,盛一凡觉得这里风水还不错,同桌是个面容清秀的小个子女孩儿,前面是小皇爷,斜对面是六娃。 “哈喽顶针,我叫唐诗云。”唐诗云像是早就知道盛一凡的到来,落落大方的打了声招呼。 这让盛一凡有些不自在,也随口回了声,“哈喽。” “咦,顶针,你怎么过来了?”听见动静的六娃转过身子,惊喜地道。 没等盛一凡回答,前面的小皇爷就幸灾乐祸道,“还用说嘛,肯定是调戏美女同桌,然后被赶过来了呗。” “去你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是促进东西部的友好交流。” “哟,交流大使,今天可是情人节,晚上什么安排啊?”小皇爷随口问道。 “还能什么安排,回家睡觉呗。” “真的?”小皇爷瞪大眼睛,“风流倜傥的顶针要在情人节在家睡大觉,我没听错吧。” “滚蛋,哥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当然得自律点了。”盛一凡颇为正经地道,完全没有意识到,最近有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在家照顾自己的起居,打理着内务。 “哇塞,顶针你还有女朋友呢?”一旁的唐诗云来了兴趣,也就是在同一时刻,小皇爷转过了身子。 “对啊,你们不是和小黄毛一起玩的吗,她没告诉你们?”盛一凡没有意识到小皇爷的转身和身边这位精致少女有什么联系。 “小黄毛是谁?” “就是夏薇宜,除了她那头黄毛以外,还能有谁对得起这个名字?” “哇喔,好亲昵的外号啊,你对象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额这个...”盛一凡尴尬地捏了把汗,企图岔开话题,“我对象她认识小黄毛的,对了唐小姐,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情人节一定有很多安排吧?” “唉,我倒是想有,就是某人不愿意啊...”唐诗云幽幽地朝左前方,也就是盛一凡的前面,小皇爷的背影看了眼。 这会儿就算再傻的人,也该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盛一凡像是当年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惊讶地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我想起来了,蜀中唐门,原来你就是那个蜀中唐门的姑娘。” “啊,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吗?”唐诗云歪着脑袋不解道。 “我在小皇爷书包拉链上的牌...” 盛一凡还没说完,就被从另一侧转过身子的小皇爷打断道,“顶针,不该知道的别知道,不该说的别说!” “喂,你干什么对他那么凶啊,”唐诗云佯装生气道,“顶针别怕,有我保护你,你继续说。” “哦,小皇爷他收藏你照片来着,其实吧,像你那么正点的姑娘,成为几个青春期躁动不安的小鬼头的心仪对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年纪,某皇爷也别那么激动,这完全属于人之常情。”盛一凡往后一躺,大言不惭道。 “顶针,我劝你别乱说,我段子铭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做过那等龌龊之事。”小皇爷显然是气急败坏了,都开始拽起文来。 “搞什么,暗恋很龌龊吗,很见不得人吗?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暗恋啊!”唐诗云忽然叉起腰,气道。 小皇爷似是被戳中心事般,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不是...谁暗恋谁啊?”盛一凡一脸茫然。 唐诗云幽幽地叹了口气,“唉~” 盛一凡一下子来了精神,“你暗恋他啊?” 唐诗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红扑扑的小脸。 “很好,女孩子家家大胆追求爱情,有搞头,我挺你!”盛一凡竖起大拇指。 “真哒,顶针,你真是男生里的一股清流,比某位不解风情的皇爷明事理多了!” “那可不,讲到暗恋就尴尬地转过身子的某位皇爷,此时一定有在偷听吧,哈哈哈哈...”盛一凡嘚瑟地不行,将刚才被夏薇宜施加的怨气,发泄在了倒霉的小皇爷身上。 第142章 拒绝让人心碎,错后依旧还会 或许是因为灵术师的身份,身为灵术师的人,大部分都很健谈,擅长交际,以便在遇到突发状况时,向无关人员解释灵异事件的存在。 又或许是因为唐诗云确实是个很开朗的女孩,总之和她相处的很融洽,盛一凡难得一早上没有睡觉,却还是在消遣中,度过了学习的时光。 时间很快来到十一点,铃声响起时,也意味着这些封印在位置上的少年得以解放。 盛一凡也曾经问过小皇爷,为什么这些个大小伙,一个个都那么游手好闲,上课睡觉的,聊天的,玩手机的,不在少数,比他大学的课堂还嚣张。 小皇爷是这么回答的,“咱们灵术师,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哪个不是任劳任怨,老子抓了这么多年的鬼,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闹了半天,原来都是来度假的......盛一凡是这么理解的。 给风雨打了个电话,说了声今天不回家吃饭,在风雨略显落寞的声音中挂断了电话,盛一凡换了副潇洒的表情。 “下午什么安排?”盛一凡问道。 “不知道,先吃饭去呗?”小皇爷耸耸肩。 “行吧。” 一伙人就这么勾肩搭背地来到门外。 “对了顶针,你知不知道今天还是个特别的日子?”小皇爷忽然说道。 “今天不情人节么,你们这些小屁孩儿等着过儿童节吧。” “去你的,没说这个...”小皇爷正想再说什么,却听后面传来许多人起哄的声音。 “哦~~” 包括盛一凡在内的所有人转过身,除了他以外,小皇爷等人虽然没弄清楚状况,但也跟着起哄, “哦~~” 不明所以的盛一凡,很想跟着起哄,但环顾一圈,发现周围的眼神,自己似乎才是八卦的中心,而八卦的另一个中心,则是对面一个朝自己款款而来的女孩。 经过三位“姑娘”一上午的精心打扮,宣沐衣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脸上妆容精美,却并不耀眼,因为她有一双明媚如骄阳,惬意似春风,令所有色彩都黯淡无光的桃花眼。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宣沐衣红着脸,含情脉脉地看向盛一凡。 这一刻必定会在他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无论是聒噪的风,还是慵懒的阳光,都驻足不前...为这个羞涩的姑娘止步。 所有人都静静地倾听着,而她也没有让众人久等。 “一凡,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可以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吗?” ...... 西湖边,一家僻静的咖啡厅中。 阳光下羞红脸颊的少女,迟疑着开口,“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少年注视着少女娇媚的脸庞,轻声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来的。” 少女羞涩的无地自容,大着胆子瞥了眼对面的少年,发现他也是如此,几欲张口,似乎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说,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每次漫不经心的相遇,都是我的精心设计,看上去我好像总是对你爱答不理,其实...其实我...早就...” “你到底要说什么?”少女摇晃着面前咖啡杯里的勺子,有些玩味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我...我可以和你交往吗?”少年大着胆子说出,然后低下头,焦急地等待着回应。 “我答应你...”少女也低声回道。 “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答,应,你!”少女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她感觉胸口心跳不已,似乎有一头小鹿呼之欲出。 “那...那我可以邀请你去街上逛逛吗?”少年欣喜万分,却还是强忍住心中的喜悦,试探着伸出手。 “可以......”少女回应着少年的殷切,乖巧的伸出手,两人并肩离开了这件咖啡厅。 ...... “顶针,发什么呆啊,从刚才就看见你一直在盯着边上那桌人看,你不会是牛头人吧?”王剑看着失神的盛一凡问道。 “啊,2月14,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腐败的酸臭味,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设计出来的节日,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屮——”盛一凡肆意地宣泄着心中的不满,用勺子把杯中咖啡的奶盖搅了个稀碎。 “切,怨气那么大刚才就别拒绝啊,现在发什么疯?”小皇爷不屑道。 “对啊,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说拒绝就给拒绝了,顶针,你太不是个东西了!”罗杉也跟着起哄。 “这又不是什么二人世界,只是生日派对而已...”王剑摊手道,他也搞不懂为什么盛一凡会拒绝。 “顶针,哪怕你拒绝的时候说句生日快乐,也不至于让人家小姑娘那么伤心把。”连一向不怎么开口的梧松,也开口道。 “都别说了,顶针也不容易的,他可是有对象的人!”六娃劝解道。 “对啊,顶针是有对象的人,所以晚上的活动就不用叫他了。”马非幸灾乐祸道。 “晚上什么活动?”盛一凡觉得化悲愤为动力,再别的地方大放异彩。 “你觉得是什么活动?”小皇爷反问道。 “嗯...网吧包宿?” “切。” “嘘~” “顶针,你太没有追求了。” “那你们说,晚上去哪里?”盛一凡问道。 “就怕你不敢来!”王剑故意激道。“酒吧敢不敢来?” “切,我以为哪呢,我当年在酒吧蹦迪的时候,你们还在输精管里自由泳呢!” “你不怕你对象了?”小皇爷问道。 “你们都去?” 盛一凡环视一圈,发现比较老实的梧松和六娃也点头,于是像是下定了决心,郑重道,“寇可往,我亦可往——” ...... “哇塞顶针,你不光唱歌跑调,舞跳的也很烂嘛。”酒吧炫目的灯光下,小皇爷扶着累成一摊烂泥的盛一凡,拨开人群下场。 “鬼知道你平时看着挺正经,没想到这么风骚,跟特么舞王僵尸转世似的。”盛一凡抱怨道。 “哈哈哈哈,顶针,你这个比喻太恰当了。”六娃笑的前仰后合,显然是被逗得不行。 “听见没,连六娃都说你是僵尸。”盛一凡道。 “不服再上去比比?” “算了算了,再去我这腰就扭断了。” 想让盛一凡服软,还真是有些苦难,但小皇爷确确实实的做到了。 在吧台坐下后,盛一凡就仿佛找到了依靠,浑如同一摊烂泥,一半留在凳子,一半留在吧台上。 他盯着酒柜上一只正在招手的招财猫,怔怔出神。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上午心情还挺好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宣沐衣的缘故? 盛一凡几乎不敢去想,生怕一个心软,就会对不起李佳莹。 可是越不去想,宣沐衣那张精致的脸蛋,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张比阳光还明媚,比湖水还柔软的脸蛋,在他说出拒绝的话之后,顿时失去所有色彩。 一想到宣沐衣眼角噙着的泪,以及快步离开人群的纤弱身影,盛一凡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捏住,无法喘息。 “这么难过当时就别拒绝,有对象又不代表不能正常社交,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派对。”一旁的马非劝慰道。 盛一凡不说话,但小皇爷似乎洞穿了他的想法,替他开口道,“别瞎想了,这要真是一场普通的派对,宣家那小妞用得着那么郑重?我觉得顶针做得对,该拒绝的时候,就要拒绝的干净利落,不能给她留一丝丝的幻想。” “别说了...”盛一凡摆摆手,双目无神地环视着吧台,冲着最近的调酒师招手。 “先生,点些什么?”过来了一个声音甜美的女调酒师,她一眼就看出盛一凡是这几人中情绪最低落的一个,因此最先朝他问道。 “小姐,你的声音真是好听呢,就是不知道调酒的本事,是不是和你的声音一样让人印象深刻?”盛一凡的狼狈与失落,在一瞬间一扫而空,转而变成以前那个玩世不恭,目中无人的样子。 身边的小皇爷王剑,六娃等人都张大嘴巴,这反转来的也太快了点,换人了吧? 那女调酒师似乎已经习惯了类似的搭讪,声音一如原本的平静,只是眼神中,似乎还夹杂了些许不屑,“先生,我们是专业的。” “是吗?专业的...那好,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女调酒师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颇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说名字,你按照我说的调酒,假如调不出我想要的味道,那就算你输,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盛一凡带有挑衅意味的道。 “哦~那如果我调出你想要的味道,你输了又怎么样?”女调酒师一边将酒杯摆在面前,一边回应道,看来她颇有信心接下这一局。 “那我就...把他”盛一凡忽然一指王剑,把他吓得手足无措,“把他的肾抵给你,你可以拿到黑市去卖,一颗能卖好几万呢!或者可以拿来泡酒...都随你。” “我还是不要他那颗血淋淋的肾了,你输了只需要买单,并且...告诉我你的名字。”女调酒师摇头道。 “好啊,现在开始吗?” “现在开始吧,说出你想要的。” “那就先来一杯......歇斯底里的疯狂。” “什么?”女调酒师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充满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盛一凡。 “不会吧,上来就不行了?看来你这调酒师很一般嘛。”盛一凡不加掩饰地嘲讽道。 “哼,我...我只是没听清,你就等着吧。”女调酒师心底激起一阵怒火,尽管已经知道面前这个敌人不是那么好对付,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恼。 她从酒柜取来一堆烈酒,伏特加,龙舌兰,威士忌,哪怕不能满足盛一凡心中所想,也要用这极高度数的混合酒精,让他吃点苦头,出点洋相。(各位别轻易尝试啊,这些都是编的,混合酒精很危险的啊) 片刻后,女调酒师将高脚杯推到盛一凡面前,里面掺杂了数种烈酒,总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确实是一种疯狂。 盛一凡接过酒杯,用一个非常夸张的姿势,将酒液全部灌进嘴里。 这样的举动令女调酒师更为不屑,哪怕是不会喝酒的门外汉也知道,这看上去豪气干云的一口闷,会带来极大的隐患,只消几分钟,吧台前就会躺着醉醺醺的酒鬼。 然而盛一凡咽下喉中的酒液后,并没有像女调酒师想象的那么失态,他摇晃一下酒杯,重新推回到女调酒师面前,“30%的伏特加,15%的龙舌兰,25%的白兰地,20%的威士忌,10%的冰水,确实很疯狂,但没有我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在我看来,这只是一杯充分体现你粗劣手法的大杂烩,现在我的嘴里,充斥着你对调酒这份职业的敷衍,我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你的名字了。” 说着,他便准备拉上目瞪口呆的小皇爷等人离开。 “先生,请等等,我会请我这儿最资深的调酒师来,请您耐心等一等。”女调酒师本来还有不满和鄙夷,还以为这只是个喜欢装逼的小鬼,没想到还真的能一字不落地说出刚才那杯混合酒精的成分,看来是遇到行家了,于是也顾不上自己的脸面,连忙劝阻道。 “好啊,那我就在这儿等上一等,希望来的可以是一个不那么让我失望的调酒师。”盛一凡又重新坐回吧台,摆弄着面前的酒杯。 “顶针,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也没必要消遣刚才那小姑娘吧。”小皇爷在一旁道。 “我哪里消遣她了,我这是在考察这家酒吧的实力,微服私访懂不懂?还有,那小妞年纪比你大多了,你还管人家叫小姑娘?” 说起来小皇爷也只是个十八十九岁的大小伙,管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叫小姑娘,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哥们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论阅历,不比她一个小小调酒师高得多?”小皇爷轻蔑的笑道,或许是酒吧里微醺的气息也打动了他,转而话锋一转,搭上盛一凡的肩膀,“顶针,其实你这感受,哥们儿都懂,拒绝别人的滋味,确实是不好受。” 盛一凡眯着眼睛想了想,忽然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里,脱口而出,“唐诗云?” 小皇爷迟疑着点了点头,“对,这小妞跟我表白不下十次,光开学那天就表白过一次。” “那你的意思呢?” “废话,当然拒绝了!” “为什么,你瞧不上人家么?她家不也是个灵术世家,蜀中唐门,听起来就挺霸气的,哦~我知道了,家族不和,你们两家有矛盾?” “真服了你了,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不然她上哪去找我表白十次?” “那你还拒绝人家?” “我这是有原因的...” “说白了还不是看不上人家。” “那你呢,你也看不上宣沐衣?” 小皇爷突如其来的发问,让盛一凡呆住了,许久才道,“没有,她很优秀,但我有对象了,假如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拒绝。” “那不就得了?”小皇爷一翻白眼。 “看来咱哥俩真是同病相怜啊...”盛一凡勾上小皇爷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还是你好一点,我连喜欢的那个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书包拉链挂着的那个照片上的小姑娘?” “对...那是我十一岁那年暑假,来杭州偶遇到的一个女孩...对了,顶针,你也是杭州人,你见过这个女孩么?” “我是杭州人,又不是杭州市长,更不是天眼查,上哪认识一个小妞去,再说那张照片都糊的,你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有什么别的特征没有?”盛一凡问道。 “我想想,她脑袋上有一块心形的胎记,大概在这个位置。”小皇爷在右边的鬓角比划了一下。 “呵呵,比大海捞针的情况好一点,大海捞硬币吧...” “唉,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你我身为灵术师,自以为看透了人生,玩转了红尘,想不到还是在苦海漂泊,永无归期...”小皇爷叹道。 “你看王剑那小子在看什么呢?”盛一凡忽然推了推发骚的小皇爷。 这时王剑也意识到他们在招呼自己,但没有转过头,而是依旧保持着大半个身子贴在吧台上的动作,宛若侦察兵一般,“十一点钟方向,有一个超正点的摇滚风美女,还有一个超正点的女调酒师...” 第143章 春心荡漾的王剑 “先生,这是我们酒吧最好的调酒师为你调的一杯酒,她说,她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也不明白什么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不过希望您的人生能够和这杯酒一样,苦尽甘来。”女调酒师去而复返,并没有带来那位顶级的调酒师,而是带了一杯深红色的酒液。 盛一凡皱着眉头,说了声谢谢后接过,试着抿了一小口后,滋味果然不同凡响。 先是一阵剧烈的苦涩,苦到窒息,差点让他把这辈子吃过的苦头都回忆了一遍。 剧烈的苦涩后,又演变为酸味,似乎是柠檬的酸味,盛一凡还能够接受。 有了酸味的过渡,后面的丝丝甜味,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其实这丝甜味的甜度并不高,可能也就是一两颗冰糖的甜度,但在历经苦涩和酸涩之后,这份甜味才变得难能可贵,弥足珍贵起来。 “有意思,小皇爷你尝一口?”盛一凡将酒杯推到小皇爷面前。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杯子,试着喝了一口。 “灵力?”小皇爷立刻用传音术对盛一凡道。 盛一凡没有回答小皇爷,而是在酒吧内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留在王剑偷窥美女的方向。 看清两人的容貌后,盛一凡心中一惊,不出意外的话,都是熟人。 “美女,你信不信我能根据这杯酒,猜出你说的这位调酒师的身份?” 女调酒师略微诧异了一下,但看盛一凡这伙人,好像都挺不一般的,逼格都很高,便也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先生不妨猜猜看。” “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由一个喜欢粉色的少女调出的酒吧。”盛一凡重新将酒杯拿回,并在手中不停地摇晃。 女调酒师惊讶地张大嘴巴,那人确实和粉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认识那位调酒师吗?” “是这杯酒告诉我的...红色是粉色由浅到深沉淀而来,这杯酒名为苦尽甘来,顾名思义,先入口时是苦涩不堪,但藏在苦涩之后,却有丝丝甜味,沁人心脾,就如同藏在这深红酒液下的粉色...”随着盛一凡不停地摇晃,酒杯中深红的酒液逐渐变淡,转变成淡淡的粉色,“粉色代表着浪漫,青春,可爱,温馨...在这欲望的都市,纸醉金迷的现实社会中,能保留这样一份纯真,确实对得起苦尽甘来这个名字。” 听了这番话,除了女调酒师以外,小皇爷和王剑等人,都被他的逼格吓到说不出话。 卧槽,原来逼还可以这么装? 大家都是灵术师,而且小皇爷还是一个时代的领军人物,当他发现这杯酒是由灵力调配而来时,立刻就在酒吧内搜索灵力的来源。 虽然对方运用了隐蔽灵力的灵术,但小皇爷是什么人,有心查探的情况下,根本藏不住,轻易便锁定了灵力的源头。 王剑看上的那两个美女,其中那个粉色头发的女调酒师。 除了他以外,灵力精纯的盛一凡,同样可以做到,只是同为知情人,小皇爷却做不到能像他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牛逼。 “先生,您真是神了,这杯酒确实是她配的。”女调酒师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灯光下少女一头粉色长发确实十分耀眼,说到粉色,酒吧里除了她再无别人,更何况两人还穿着同样规格的制服,“需要我帮您把她叫过来吗?” “不用了,我们打算亲自烩烩她...”盛一凡笑着摆手道。 “那刚才的赌约...”女调酒师咬着下嘴唇,对方刚开始想跟自己搭讪,但自己丝毫没把他放在心上,现在情况反过来,成了对方没把她放心上...这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心里装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去问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实在是不太礼貌,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女士,假如你乐意的话...可以把柜台那边的小挂件...对,就是那个,可以把这个作为我的战利品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做个纪念。”盛一凡指了指女调酒师身后,一只招财猫底下的小狗挂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什么帕恰狗。 “乐意为您效劳,先生...您真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我相信何小姐她会愿意和你认识的。”女调酒师将小挂件递出后,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不知是灯光的映照,还是酒味微醺,总感觉那女调教师的脸有些红,不过走都走开了,盛一凡也没在意,只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迷人的魅力。 自恋的同时,他将目光投向刚才说的那个粉毛。 毫无疑问,这个粉毛少女就是陆晨的妹妹,叫什么小莉来着,盛一凡虽然早就知道,但一直没机会认识,更不知道她居然在这儿当调酒师。 而她对面抱着吉他的美女,身上透出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又是风少的某个姐姐。 毕竟有灵力,长得和风少也有那么点相似,不是他姐的话,总不能是他妈吧。 盛一凡也纳闷,这风少一家子不是四川人么,怎么全跑杭州来了,换根据地了? 除了盛一凡这伙人以外,还有不少人注意着这两位美女。 原因无他,酒吧里美女不少,但根据灵术师里都是俊男美女的尿性,这两位确实是最耀眼夺目的。 来搭讪的人不少,光王剑在边上守着的时候,就来过六批各种风格的男人,无一例外都败兴而归。 每失败一批,王剑的心就凉一分,他的实力不够,还看不出这两人灵术师的身份,如果都是灵术师的话,那就有话聊了。比如小皇爷,他就凭借后辈的身份,快把风家八姐妹的签名收集全了。 “怎么说顶针,有没有信心拿下她们?”王剑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道。 “我干嘛要拿下她们,我有对象的。”盛一凡不屑道。 “槽,我忘了,顶针,我劝你趁早滚出我们单身俱乐部,以后这种活动就不叫你了,省的糟心。”王剑单手扶额,很是懊恼。 “还单身俱乐部,右手俱乐部还差不多,怎么,看上人家了?看上了就上呗,要个联系方式,多大点事儿,不也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右手俱乐部吧。”盛一凡故意装作满不在乎,实际上带有很强的煽动倾向。 “顶针说的有道理,对了,剑儿,你看上哪个了?”小皇爷也插嘴道。 “额...”王剑似乎陷入某种抉择之中。 “我靠,你不会两个都看上了吧,你太出生了!”盛一凡撇嘴道。 “硬要说的话,还是那个抱着吉他的美女,更加符合我的审美,对面那个粉毛看着年纪好像不大,而且有点非主流...”仔细抉择半天后,王剑才道。 “你还真挑上了...”盛一凡轻蔑的笑道,“再说,这俩哪个不非主流?” 盛一凡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是风少姐姐,一个是陆晨妹妹,这两人都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认识也是迟早的事,但偏偏目前还不认识,不过这不影响他凑热闹的心思。 从古至今,男女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不平等的,老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虽然大家都是灵术师,都不是一般人,但这条不成文的规矩仍然通用。 哪怕他不清楚对面是风少的哪个姐姐,具体多少岁,不过看样子似乎跟自己差不多,而二十岁之后的女性,似乎偏向将自己打扮地嫩一点,因此她的实际年龄,恐怕要比盛一凡还大一点。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在面对十八岁出头的男性搭讪时,肯定能占据主导权,处在一个强者的地位。 简单来说,盛一凡感觉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 “喂,剑儿,那个抱吉他的看上去年纪不小啊...”小皇爷劝道。 盛一凡却打断了他,“什么叫年纪不小,这会儿正是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再说,年纪大点儿怎么了?做人要有追求,是不是剑儿?” “对,顶针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该用什么开场白呢?”王剑眉头紧皱,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盛一凡和小皇爷。 “把大伙儿都叫过来商量一下。”小皇爷沉声道。 于是六娃便将散在酒吧各处的几人摇来。 “没戏。”马非上来就给王剑下了判决书。 马非和梧松刚才在舞池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两人,没办法,这两人的光环实在太亮,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啊。 马非说完,梧松也寡言少语地点了点头。 “你们俩孙子说话也忒直,谁说剑儿就准不行的?”瞥了眼失落的王剑,盛一凡害怕他就这么放弃,连忙鼓励道。 “顶针,你有什么办法吗?”王剑的眼中果然亮起光芒。 “搭讪还不简单,引起她注意不就行了么?”盛一凡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道,其实都是满口胡诌,“具体的办法么,我还没想到,不过咱们这儿这么多人帮你出主意,还怕什么?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咱们七个人...能臭死俩!” “吸引她们注意力...”王剑陷入沉思。 “诶,那女孩不是抱着吉他么,你们谁会玩乐器,上去交流一下。”罗杉提议道。 “我会打架子鼓。”六娃出人意料的道。 “我会拉二胡。”马非道。 “打快板。”沉默的梧松开口道。 “没有一个会弹吉他的吗?”王剑失望道,然后瞥了眼盛一凡,将最后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顶针你呢?” 盛一凡憋了半天,来了句。“吹牛逼算不算?” 其实让他现学也不是不行,可以利用道术跑到异世界去自学,反正两边的时间差不一样,但这成本也太大了,盛一凡只是想看个热闹,犯不着为了这个学吉他,那也太扯淡了。 “剑儿,听哥的,上去就要微信...” 罗杉还没说完,就被盛一凡抢过话头,“然后被人家挂在朋友圈当一个只会点赞的尸体?” “可是没有共同爱好啊,就算加上了,以后聊什么呢?”马非道。 “怎么没有话题?”盛一凡刚说到一半,几人就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交配不就是动物与生俱来,万年不变的话题...” “切。” “俗。” “低俗。” “俗不可耐。” “滚滚滚,你就说你上去搭讪,最终目的是不是交配吧?”盛一凡不爽道。 王剑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行了行了都别扯了,赶紧帮剑儿出个主意,一会儿人家都走了!”最后还是小皇爷开口,拉回正题。 “对啊,怎么还讨论到共同爱好了,连联系方式都没加上,讨论这些有的没的。”罗杉附和道。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儿,我该怎么上去搭讪,开场白该说什么?”王剑抓着头发,苦恼道。 “你说你是她的忠实粉丝怎么样?”六娃道。 “请问一下忠实粉丝,你的这位偶像叫什么名字?”盛一凡只用一句话,便让六娃泄了气。 “不管了,干脆直接单刀直入,上去就要微信,虽然成功率不高,但不一定为零。”王剑起身道。 “别啊,那你这凸显不出我们的价值,你可以找个人替你身先士卒,要到了皆大欢喜,要不到,再想别的办法。”盛一凡道。 “好主意。”王剑眼睛一亮,然后环视一圈,“你们谁愿意为了兄弟的幸福,身先士卒一下?” 包括盛一凡在内的六人,非常默契地抬头低头,眼睛看向别处。 “靠!”王剑骂道。 “都不想去就石头剪刀布呗...”盛一凡提议道。 最后是马非不幸第一个出局。 怀揣着六人殷切的目光,马非毅然决然地出发了,然而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就面无表情的回来了。 “怎么样,要到没?”王剑立刻问道。 “没,她还没开口,对面那个粉毛姑娘就说,小屁孩儿一边玩去,然后我就回来了。”马非道。 “不好办哪...”盛一凡摸着下巴。 “顶针,我们这儿你最大,我不信她还能说你是小屁孩儿,要不然你去吧...兄弟的幸福,就拜托你了!”王剑郑重其事道。 盛一凡摆了摆手,“不行,我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贸然出击,只会打草惊蛇,再来两轮,要是还没成功,我再出手!” “那我就不用了吧...”马非弱弱道。 这一次是罗杉被抽中。 “等等,单刀直入还是有点太草率了,先别急着走,我先教你一招。”盛一凡阻拦道。 “什么招?” “搭讪三十六计之华强买瓜式。”盛一凡沉声道。“很显然,搭讪面对的很大一部分威胁,来源于那个粉毛,我们就利用她调酒师的身份,哼哼,我这里正好有一杯她刚才调的酒,你就说喝了她的酒之后,六娃晕倒...呃...肚子不舒服,正在叫唤,上去讨个说法,这时对面的吉他女绝对会做和事佬,然后我们一拥而上,见机行事,最后事情圆满解决,剑儿你要微信,绝对不会被拒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罗杉道。 “刚才你怎么没说有这招?”马非不满道。 “刚才我不没想到么,我不得看一下谁威胁最大,对症下药么,行了行了,老马别墨迹了,赶紧上吧,情况不对打手势,我们马上过来。” 过了五分钟,几人也没等到罗杉的手势,反而是他垂头丧气的回来,手里还多了一只酒杯。 “她说不好喝是我舌头有问题,再敢嚷嚷就把我舌头割了,对了,她说出于人道主义,赔偿我一杯‘人生五味’,你们谁要尝尝?”罗杉沮丧道。 王剑接过酒杯,往嘴里猛的一灌,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抽搐了整整半分钟才缓过来。 “可能确实是我舌头有问题。” “你还真敢喝啊,不怕下毒啊!”盛一凡惊道。 “顶针你这法子不行,下一个到谁了?”罗杉问道。 “下一个是我...”六娃道。 早在刚才看见罗杉搭讪无果后,几人就又来了一轮,六娃很不幸的被抽中了。 “六娃还是算了吧,他看见美女腿都打颤。”王剑道。 “不,也许这正是个好机会。”许久没有开口的小皇爷忽然道,他和六娃的关系最铁,所谓感情越深,背刺越狠,必须趁这个机会狠狠坑六娃一把。 “怎么讲?”盛一凡看出小皇爷的想法,自愿充当捧眼。 “搭讪的时候,我们总是不自觉地想抢占主导权,然而因为操作不当,或是对手太强,从而落入下风,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让六娃直接占据弱势方,利用女生天生更容易同情弱者的心理,一举拿下对方!” “总座高见。” “皇爷英明。” “臣附议。” “臣腹泻...” “喂,什么叫同情弱者,我看上去很弱吗?”六娃不服气道。 “六娃,假如我是个gay的话,肯定第一个找你。”盛一凡别有深意地拍了拍六娃的肩膀。 这让六娃一阵不舒服,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那我具体应该怎么操作?”六娃又问道。 “嗯...还是用兵法,三十六计之无中生有。六娃你不是会架子鼓么,你就说你们乐队的吉他手出车祸了,问问她能不能来你们乐队顶两天。”小皇爷道。 “我哪来的乐队?”六娃皱眉。 小皇爷道,“你傻啊,不会编吗,要不然怎么叫无中生有,反正你只要要到微信就行了,剩下的全部交给剑儿。” “好吧,我去试试看。”六娃顿了顿,朝两位美女那边走去。 “诶,你们说六娃有希望吗?”罗杉道。 “我看悬。”马非道。 “不至于吧,我觉得六娃嘴皮子挺溜的啊。”盛一凡道。 “那你是没见过他看见美女的样子,直接变成结巴了。”小皇爷笑道。 “那你还让他去?”盛一凡道。 “人生哪能一帆风顺,总是要经历一些磨难的嘛...” “喂,你们快看,情况不对,六娃被一个富婆缠上了。”一直注视战场的王剑忽然叫道。 “什么鬼?” 众人连忙将目光投过去。 只见一个穿金戴银,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正一边抚摸着六娃的脸,一边试图把他往怀里拽。 六娃虽然是灵术师,但却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出手,只能不停地挣扎,躲闪着。 但他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怎么敌得过那个有他两个大的富态妇人。 “我靠,完蛋,我忘记六娃的设定了。”小皇爷叫道。 “什么设定?”盛一凡问道。 “百分百被富婆搭讪!”小皇爷回道。 盛一凡表情变得很复杂,“这什么鬼设定。” “不知道啊,反正我跟六娃从小玩到大,他每次到人比较多的场所,只要一落单,就会被各种各样的富婆缠上,有的想包养他,有的干脆想当他妈。” “重金求子?”盛一凡联想到了不好的名词。 “差不多吧...” “喂,六娃快被那个大妈打包带走了,想想办法啊。”小皇爷急道。 “别着急,那个吉他女出手了。” 第144章 失望的生日宴会 六娃和那名富态的女人拉扯半天,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时,离他们最近的吉他女站起身,将吉他交给粉毛少女后,推开拥挤的人群,来到六娃和那名妇人的身边。 “小伙子,别挣扎了,跟姨姨走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放开我,再这样我报警了!” “你报啊,你越叫我越兴奋,就怕你抱的不够紧。” 吉他女走上前,什么也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令看热闹的众人一阵惊呼。 那名妇人吃痛,捂着红肿的脸,怒指着吉他女, “你干什么?” “给你三秒钟,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再赏你一巴掌。”吉他女斜睨着妇人,语气尽是冰冷。 “你...好,你会后悔的。”妇人抛下一句狠话,拎起自己的包就走了。 远处观看的盛一凡等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特么什么神展开啊?” 片刻后,粉毛少女叫来了保安,驱散众人。六娃没有回来,而是被吉他女拉到一边,由于隔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吉他女朝几人挥挥手,招呼道,“那边的五只小老鼠,别偷看了,都过来吧。” 五人相视一眼,讪讪地朝吉他女所在地方走去。 近看之后,这女人的相貌更是惊为天人,看来风家八姐妹,个个貌美如花,确实名不虚传。 吉他女和粉毛女,完全是两种美法,各有特色,粉毛少女长着一张厌世脸,虽然因为其真实年龄不大,看上去很稚嫩,但身上有一股生人勿扰,独一无二的气质,使她尽管年纪尚幼却能不落下风。 而吉他女的脸更有特色,她不光穿搭的很摇滚,很赛博朋克,五官则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而她本人确实也是这样一位惊心动魄的美女,否则也不会那么淡定地赏了刚才那位贵妇一个耳光。 “风月姐姐,久仰久仰啊。”盛一凡笑嘻嘻地道。 这一举动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一瞬间,诧异的目光就包围了盛一凡。 王剑等人的想法是,好家伙,原来这逼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早就知道对方的身份,还装不知道。 风月也很诧异,对方居然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她上下打量着盛一凡,“你怎么猜到我叫风月的?” “因为我是风少的铁哥们儿,你们八姐妹的事,我多少都清楚一点,二姐三姐风雨风雪,还有六姐风枫,老八风韵,我都见过,大姐风晴和四姐风霜一直都在成都...” “那你又怎么判断出我不是风熏呢?”风月眯着眼睛笑道。 这还用问吗,五姐风熏可是号称艳绝峨眉山,西南地区最美的女人,风月就算长得再漂亮,离盛一凡心中的艳绝峨眉山,还差了那么一点。 其实这是风少卖了个关子,他把所有姐姐的照片都给盛一凡看过,除了风熏的,他说照片表现不出她的美,有机会的话让他自己去看看。 “额,这是一个概率问题。”盛一凡企图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你就是想说,我没有五姐美嘛。”风月白了一眼盛一凡。 “没有没有,各位姐姐长得千娇百媚,各有特色,只是美法不同,比如风月姐姐你,就是我逛了那么多年酒吧夜店以来,见过最美的女人。”盛一凡道。 “你不知道我五姐还有个外号,叫做夜场女神吗?”风月嗔道。 靠,我又不认识她,上哪知道去?盛一凡很想找块豆腐撞死,但还是没有这个勇气,想开口辩解,却又怕说错话,于是干脆闭上嘴。 “呵呵,真是生的一副好嘴皮子,难怪之前还想泡我六姐,还有我三姐,竟然对你一个毛头小子那么上心。” “风月姐姐谬赞了,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我叫风流...” 两人的对话,简直像数道惊雷,炸响在王剑等人耳边,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不仅是灵术师,而且还是自己的前辈,大名鼎鼎的风家八姐妹之一,风月无致。 知道了对方也是灵术师后,也就没那么身份,几人点了酒后,坐在吧台旁闲聊。 而王剑,也终于死了心。 “喂小妞,你全名叫什么?”盛一凡对粉毛少女道。 “敢这么跟我说话,舌头不想要了?”粉毛少女瞪着盛一凡,手腕一翻,杯中的酒液映射出寒光。 “切,你不告诉我,我一样可以问你哥。”盛一凡不以为意道。“对了,你为什么在这儿上班,陆哥他知道吗?” “知道啊,整个杭州,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粉毛少女撇嘴道。 “深有同感,你为什么宁愿来酒吧打工,也不去他那里打工呢?”盛一凡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 粉毛少女不耐烦地道,“关你屁事啊,管这么宽?” “问问还不行么...” ...... 夜色无声,浸润万物。 西湖边某处高档宴会厅中。 宾客纷至沓来,座无虚席,灯光绚烂夺目,恍若白昼。 一人高的蛋糕被推到宣沐衣面前,上面插着十八根蜡烛,代表着即将褪去青涩,步入成年人的生活,在众人注目下,她点亮所有的蜡烛。 火光闪烁,照亮少女绝美的脸庞,却无法照亮她的心扉。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也很疑惑,为什么过十八岁生日却要哭丧着脸。 “表姐,你还在想他吗?”程若蝶拉着表姐的手臂道。 “没有...”宣沐衣摇了摇头,其实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心里空空的感觉,但眼角泛着泪光,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表姐,你...”程若蝶欲言又止,他也不止一次劝过,可是根本没用。 “宣宣,你发什么呆啊,今天你可是主角,别不开心了,笑一笑吧。”夏薇宜上前捏了捏宣沐衣的脸。 宣沐衣拗不过她,只好木讷地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这时风枫也走了过来,“宣宣,今天来的客人挺多的,你还是说两句吧。” “嗯,我会的。”宣沐衣低声道。 可她环视一圈,这些穿着得体,模样不俗的上流人士,其中不泛有自己熟悉的,交情匪浅的朋友,也有比较陌生的,冲着自己身份来为自己庆生的,但这些人都无法令宣沐衣升起波澜,因为最重要的那个人没有来。 她叹了一口气,接过程若蝶递过来的话筒,作为上流社会的大小姐,过了今晚,自己又将成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这样的礼节,是必须的。 “欢迎各位赏光...” ...... 讲完场面话之后吹蜡烛,蜡烛吹完后收礼物,宣沐衣长这么大,也不是第一次开这样的生日宴会,一切都执行的井井有条。 在别人眼里,她是那么恬静,淑雅,有条不紊,俨然他们心中大家闺秀的样子。 有不少年纪相仿的男孩,向她投去火热的目光。 这之中地位最高的,要数吴家那位少爷,吴守业。 他在万众瞩目之下,踏着自信的步伐来到近前,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对宣沐衣道,“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也是一个我期待已久的日子,这是我精心挑选很久的礼物,”盒子打开,是一条镶满钻石,散发出迷人光芒的项链,“宣小姐,早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为你倾倒,我的心,就像这串项链一样剔透,宣小姐,请允许我为你戴上...”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在场的人都表现出各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有惊讶,有羡慕,有祝福,有嫉妒...吴家也是灵术世家中的大家族,若是和宣家联手,确实是一件大事。 吴少爷在泡妞这方面准备的是面面俱到,果然安静之后,他事先准备好的托,就发挥了作用。 “喔哦~~答应他...” “答应他...” “有情人终成眷属!” 反观今天的女主角宣沐衣,则是一副漠然的神情,与喧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吴少爷,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吧?” “不,宣宣,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宣宣也是你叫的?”宣沐衣瞪着吴守业。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变故发生。所有人都确信,宣家和吴家的联合,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吴守业和宣沐衣,怎么看都郎才女貌的两人,况且宣沐衣就算拒绝,也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吧,这让吴家的少爷以后怎么做人? “谁稀罕你这破项链,还不快走?”程若蝶在一旁道。 “丢人的东西。”夏薇宜也撇嘴骂道,这个表弟实在太不成器,年纪轻轻不考虑正事,整天都是儿女私情,以后怎么继承姨夫的家业,她转而对宣沐衣道,“宣宣,对不起啊,我事先不知道的......” “算了没事,你们玩儿吧,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宣沐衣转过身,她实在厌倦了刺目的灯光,和灼热的视线,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没人打扰的地方,静静地坐一会儿。 “表姐,我跟你去。”程若蝶追上去道。 “不了,你在这儿陪他们吧,辛苦你了。”宣沐衣没有给程若蝶挽留的机会,很快离开了会场。 连最亲近的程若蝶都没能劝下她,其他人也就没了这个心思,上流社会的人,还是很识趣的。 宣沐衣独自漫步在西湖边,感受着从湖面上吹来的晚风,享受到了难能可贵的安静。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只老旧的,看上去非常廉价的凯特猫挂件,一看就是从路边二元店里买来的那种。 可是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这个小挂件,却是令她爱不释手,怎么看都看不够。 夜色为少女纤弱的身躯披上一件薄纱,而泪腺,也终于崩溃在了这个不为人知的夜。 许久,她将目光移到泛着微波的湖面,模糊中看见倒映着的,皎洁的月。 月亮被水波搅碎,风也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凌厉起来。 “百鸟!” 无数洁白的鸟挡在面前,承受住强力的灵力攻击后,尽数化为羽毛,宣沐衣惊呼一声,身为灵术师的敏锐直觉,让她在一瞬间,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宣小妞,我们又见面了。” ...... 喧闹的酒吧里,盛一凡已经喝了十几杯粉毛少女调配出的烈性混合酒精,可还是没能从她嘴里,撬出她的姓名。 “姑奶奶,咱能不这么吊人胃口吗?你别的都告诉我了,也不差个名字了吧。”埋头在酒杯中间的盛一凡抱怨道。 粉毛少女精心擦拭着被盛一凡玷污过的酒杯,用蔑视的眼光看着他,“心里还想着一个女人,就不要试图去知道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很不礼貌。” “谁...谁想着...嗝儿...”盛一凡打了个酒嗝,清醒了不少,他很想否认这句话,但发现否认也没什么意思,就算不想着宣沐衣,自己对象就不想着了吗,这个粉毛跟自己住的这么近,李佳莹回来之后迟早会认识她,还不如现在少说两句,省的被她抓住把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莹莹姐。”粉毛少女像是洞穿盛一凡的想法,瞬间击溃了他的防备。 “靠,你果然认识她。” “女孩子面前不要说脏话,对了,我听说今天有人跟那个女孩表白了,想不想知道后续?”粉毛少女仍旧用那张厌世脸,毫不留情地撕扯着盛一凡最后的遮羞布。 盛一凡还没说话,边上王剑等人就起哄,“后来呢,后来呢?” “我说不说,取决于某人想不想听。”粉毛少女瞥了眼盛一凡。 “想想想,你说吧。”盛一凡无奈道。 “想我也不告诉你,急死你!”粉毛少女大笑出声。 盛一凡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直盯着她大笑的脸不放。 只见粉毛少女两眼翻白,五官扭曲,露出一个非常...非常...一言难尽的表情,盛一凡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崩坏的表情。 “这是不是叫高吃......”王剑话还没说完,就被粉毛少女一拳打翻在地。 “卧槽!”众人惊呼一声,看着倒在地上面目扭曲,口吐白沫的王剑,咽了一口口水,再看粉毛少女,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又是那副残念的表情。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几人异口同声道。 “哼,算你们识相。”粉毛少女哼道。 冷场之后,还是盛一凡最先开口道,“小莉,再帮我来一杯‘操蛋人生’。” 盛一凡也搞不懂,为什么伏特加配百威,要用这样一个名字。 “想买醉?自己到边上酒窖打两斤二锅头去,别在这儿糟蹋我的手艺。”粉毛少女啐道,她已经开始收摊,准备下班了,明天她还要起早上课。 盛一凡对她的评价,真是一言难尽,这奇葩少女身上有太多奇怪的设定,随便拉出来一条,都够吓死人了。 16岁在酒吧打工的女高中生,抽空还在网上直播,(她自称是才艺主播),毒舌,早熟,永远一张残念厌世脸,但笑起来的时候却会崩坏成一张高朝脸。 整个一变态人设集合体啊,盛一凡心里评价道。 “搞什么,我可是顾客,是上帝懂不懂,你就这么对上帝的?”盛一凡不满道。 粉毛少女一伸手,露出雪白的皓腕,盯着手表上的指针道,“上帝先生,还有三分零二十九秒,你的体验卡就到期了,好吧,在此之前,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做一杯,‘追悔莫及’吧。” 盛一凡神情复杂地道,“你知道刚才那句话,最后两个字不能连起来读吗?还有,为什么是追悔莫及啊,老子悔个屁啊,怎么着也得来个无怨无悔!” “迷途中的羔羊啊,到现在还在嘴硬,”粉毛少女一边取过数种酒液,将其混合在一起,一边对盛一凡鄙夷道,“无怨无悔的人呐,这会儿要不然是在家里睡大觉,要不然是在澡堂子里泡澡,要不然就是九十八号加钟,只有追悔莫及的人生败犬,才会在情人节的晚上,找一帮狐朋狗友,来酒吧买醉...” 盛一凡愣了几秒,连道,“这些话能从一个妙龄少女的嘴里说出来?37°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喂,怎么着我也比你大了不少吧,至于这么教训我吗,我不就是拒绝了一个好像对我有好感的小妞么,确实心怀愧疚,但是这跟我来酒吧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有刚才搭讪你们,这也纯属意外好吧,用得着这么讽刺我?你也太能记仇了。” “你...”粉毛少女还想再说什么,但余光瞥见人群中归来的风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风月将吉他靠在吧台,郑重地对几人道。 “各位,幻鬼教有行动了。” 第145章 降龙掌对一阳指 2.14,这是个特殊的日子。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炮声连天的夜,但对于灵术师来说,却是个危机四伏的夜。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人在家里和右手为伴,我不说是谁... 开个玩笑,重回正题。 冰冷的风吹过湖面,阴郁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盛一凡等人一出酒吧,就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战场。 “顶针,你跑太快了,等等他们。” 身后的小皇爷叫道,他是唯一一个跟得上盛一凡的人。 “我不急不行啊,时间不等人!” 由于惯性,盛一凡一个没刹住车,在湖面上连踏出好几步,幸亏他轻功了得,一个转身,踩着水花又回到岸边。 “他们在哪?我怎么感应不到。”盛一凡急道。 “别着急,等无致前辈他们到了再说。”小皇爷劝慰道。 提到风月,盛一凡这才安心下来,刚才就是风枫通过她们八姐妹之间独有的感应方式,将宣沐衣等人遭到伏击的信息转述给盛一凡等人。 因为宣沐衣拥有特殊的体质,灵术协会对其相当重视,在她身上印有感应灵术,所以当她遇袭的一瞬间,风枫等人就立刻赶到现场。 虽然对方暂时控制住了宣沐衣,但他们也被赶来的风枫等人缠住,双方呈僵持状态,而风枫已经用特别的感应方式,将求救信息传给目前在杭州的各个精英灵术师,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赶到。 盛一凡等人的任务不算困难,只需要协同风枫等人将对手拖延住,静待同盟的灵术师支援就行。 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别的原因,总之盛一凡目前心急如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不见王剑等人的身影,盛一凡焦急万分,哪怕将灵力覆盖整个西湖,也搜寻不到半点幻鬼教的踪迹。 怒急之下,他猛然出掌,朝湖中狠狠发了三掌,惊起水花滔天,足有数米高。 “顶针,冷静点。”小皇爷沉声道。 “我尽量吧。”盛一凡捏紧拳头,不再言语,只是眼中的怒意没有半分消退。 他也感到不解,明明和宣沐衣相识不久,但得知对方遇害的消息时,居然急到失去理智,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踏碎,尔后又是飞奔到西湖边上,快了王剑等人不知道多少步。 就算是当时知道孙志凯遇害的时候,他也没那么大反应,难道是他重色轻友吗? 想到这里,盛一凡自嘲地笑了笑,上午都把人家伤害地那么深了,现在却说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所以才会着急,难道自己就这么点出息么,还想吃回头草?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在乎她? 一想到宣沐衣,那张娇艳的脸蛋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心头,接着是她遇害,可怜无助的样子,盛一凡更觉心痛,脑袋好像要炸开一样。 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那么的似曾相识,难道曾经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么? 丢失的那段记忆,到底是怎样的,是否和宣沐衣有关? 还有对自己呵护有加,面面俱到的风雨,又和自己有怎样的往事? 记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谁篡改了我的记忆? 盛一凡头痛欲裂,双手紧扣着脑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顶针,我想知道,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实力?”一旁的小皇爷冷不丁道。 “啊?”盛一凡这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疑惑的看着小皇爷。 “幻鬼教的实力很强,而我们还只是预备灵术师,总体实力是不如他们的,况且我们现在连对方究竟有多少人,有哪些人还不清楚,不过他们既然敢明目张胆来抓人,想必一定是有备而来,我必须先给你打一剂预防针,想靠我们几个的力量,很难顺利救下宣沐衣。”小皇爷道。 “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盛一凡不甘道。 “谁说我们要干等着了,来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小皇爷直视着盛一凡的眼睛。 他的眼无比深邃,好似一片汪洋,很难想象,一个刚满十八的小鬼,居然能这么沉稳,仿佛久经沙场的老兵。 事实上,论灵术师的经验,他确实比盛一凡要丰富的多,即便是风少孙志凯等人,在他面前也不够看。 “小皇爷说得对,我们的任务是留下他们,而不是一味的蛮干,在没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至少得确认我们每个成员的战力。”这时风月等人终于姗姗来迟,看了眼盛一凡后,对小皇爷郑重道,“小皇爷,这次行动,你来担任总指挥,论大局观,在场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你。” “我不会辜负前辈期望的。”小皇爷应道。 “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开始感应姐姐他们所在的位置。”风月说罢,盘坐在原地,闭上眼睛。 看到盛一凡投去疑惑的目光,小皇爷解释道,“对方已经开启联合鬼域,光靠我们的力量,连鬼域都很难找到,更别提进入鬼域支援他们了,无致前辈和风枫老师有特殊的感应方式,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感应到。趁这段时间,我必须掌握你们的大致实力,好顺利制定出相应的战术,六娃他们我多少都搭档过,现在唯一不清楚的,是你和这位...” “我叫何黛莉,代号集仙,置换系,能力是灵质互转,擅长增幅和置换系灵术,战斗方面要差一点,综合评分是b级。”粉毛少女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报出了相当详细的信息。 “额...这个b级是什么意思?”盛一凡则两眼一抹黑,其实这些课上都讲过,只不过他一直都没听而已。 小皇爷也没时间去和他讨论上课认不认真这个问题,耐心解释道,“根据灵术师的六项能力,分别为:特殊能力,战略能力,战斗能力,侦查能力,辅助能力,综合能力,给一个综合评分,综合评分有五个等级,分别为s,a,b,c,预备级,又称学员级,虽然我们现在都是预备级,但目前为止,我们都多少有战斗经验,真实实力不能这么算,比如我,就属于a级顶尖,俗称超a级。” “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现在才知道,感觉跟临时补充的设定一样啊?”盛一凡翻着白眼道。 “行了,别扯淡了,我现在试一下你的实力,给你打个评分,一会儿方便组队用。”小皇爷道。 “什么组队?” 盛一凡还没反应过来,小皇爷就一指探出,朝面门戳来,“少废话,赶紧接招。” 既然是切磋,评测实力,盛一凡当然不可能使出全力,但也不能太放水,否则就没有一个准确的评分,于是就跟当初和李老头切磋一样,灵力蓄在掌心不发,保留了招式的精准凌厉,但也不至于会伤到小皇爷。 别看盛一凡好像每天都无所事事,实际上他练功发自内心。每天勤练不说,而且因为道术的存在,盛一凡真正意义上做到,只当了两三个月灵术师,却拥有两年多的实战经验。(就和某个真新镇永远十岁的那个小鬼一样) 因此小皇爷凌厉的一指戳来,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随意侧身避过,忙使一招鸿渐于陆,朝小皇爷右肋打去。 “不错,这个反应速度,在战斗能力方面,已经摸到准a的门槛了。”小皇爷一边招架盛一凡的同时,一边评价道。 他同样也没有使出全力,但这并不意味放水,在盛一凡出掌的瞬间,他便伸出食指,在其右臂的数个关节处轻轻掠过,令其麻痒不止,威力大减。 这便是大理段氏的绝学之一,一阳指。 “欻欻” 又是两掌打出,携着风声,猛然朝小皇爷胸口打去,而他只是举步横移,两掌分别落在其左右衣摆处。 这两脚看似轻浮,实则暗有玄机,分别踩住两个可以易位的方位,既能起到一个晃敌的作用,又能为下一招做铺垫。 “凌波微步?”盛一凡叫道。 “好眼力!”小皇爷承认的干脆利落。 比拼步法的话,盛一凡也不甘示弱,自己用的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步法,伏羲六十四卦步,小皇爷所用的凌波微步,也只是从其中衍生出来的而已。 当即后撤一步,踩住旅位,跟着是一掌见龙在田,快之又快地发出。 袖口翻飞间,凌厉的劲风先一步将小皇爷锁住,盛一凡身上散发出淡黄色的灵力,与空气接触,振动,产生淡淡的龙鸣之声。 “天下第一外家掌法,降龙十八掌?顶针,你藏得好深啊!”一向稳重的梧松,忽然开口道。 他震惊的同时,也感染了王剑等人。 “卧槽,顶针有操作的,这一掌换我,绝对接不住!”马非也感叹道。 惊呼声没有让盛一凡飘飘然,随着自己一掌落空,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虽然自己也没有发出全力,但他现在所表现出的实力,已经足够吊打风少那个级别的灵术师,而小皇爷似乎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从始至终,他只用了一根手指。 “顶针,你变招变得太慢了!”小皇爷出指的同时,还不忘提醒道。 盛一凡忙反掌收腕,护住周身要害,连踩东南角三个方位,这才有了喘息之机。 小皇爷指出如风,紧靠一根手指,却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 这一指落空,还没收回,仍是朝盛一凡胸口戳去,大有如影随形之意。 招架的同时,盛一凡也在思索,为什么对方可以一直压制自己,粘着自己打,他并非愚鲁之辈,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所站的方位越来越少,大有被对方侵吞之意。 进攻的方位,大多被小皇爷虚晃的步伐踩住,进不得,只能退。 可是退到边缘,退无可退! 这一仗实在打的憋屈,盛一凡心有不甘,虚晃一招密云不雨,陡然转过身子,露出毫不设防的后背,背对着小皇爷。 武学之道,宛若兵家,虚实结合,变幻莫测。 小皇爷疑心有诈,却也不愿错失良机,假意朝对方两块背阔肌中心的神道穴戳去,而在即将命中之时,猛然俯身,朝其右臀环跳穴戳去。 任盛一凡的战斗直觉再怎么敏锐,预判到小皇爷佯攻神道,实击环跳的可能性极低。 但这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武学切磋,灵术师只能算是借鉴了武学之道,而降龙十八掌这门功夫,也从凡俗武学中,脱胎换骨,升华成一门神奇的武功。 运用降龙掌与敌交手时,身上会散发出淡淡的“龙气”,感染对方,从而熟悉对方的一举一动,越战越强,鸿渐于陆这一招,原理也是基于此。 战斗至此,盛一凡通过感应龙气,即便没有亲眼看到,也已经将小皇爷的举动感应的一清二楚。 右手翻转,使神龙摆尾转身攻向小皇爷右手手腕之时,又是一招亢龙有悔,朝其胸口打出。 小皇爷被他突如其来的两掌吓得不轻,但他不慌不忙,侧身挤入盛一凡攻击的死角,一指顺着其手臂攀上,点在其膻中穴上。 这么一来,盛一凡气血凝滞,呆在原地,没有灵力补充后续,两掌也就止步于此,发不出半点威力。 只剩下一副眼珠子和嘴巴能动的盛一凡,气急败坏道, “大爷的,不讲武德!” 小皇爷笑着为盛一凡解开穴道,“本来就是试你功夫,又不是生死搏斗。” “怎么说,我什么级别?”盛一凡连忙问道。 “不错,有超a级的实力,你这降龙掌还没大成,否则的话即便我火力全开,也很难胜你,降龙掌不愧为天下第一外家掌法,若是大成,光靠这一掌法,也能跻身超a级梯队。”小皇爷中肯的评价道。 “卧槽,这么吊?可是抓鬼又不能光靠近战功夫,我现在灵力被封了,打不了持久战啊。”盛一凡哭丧着脸道,并没有因为被评为超a级而感到骄傲。 “你太小瞧降龙掌了,这门功夫是绝顶武学的同时,也是一门伏魔功夫,对战鬼魂之流有奇效,你那些散发在周身的龙鸣龙气,正是阴灵的克星!”小皇爷道。 “这么吊啊...”盛一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很好奇,小皇爷你...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毫无疑问,刚才的小皇爷,绝对没有使出全力。 小皇爷闭目沉思道,“风少的实力你清楚吧?” 盛一凡点头。 “我至少能打十一个他。” “卧槽...”盛一凡嘴巴张大到能塞下一整个鸡蛋,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但就刚才小皇爷表现出的战力来看,很有这个可能。 “各位,我找到鬼域的入口了,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强行入域!”一直闭着眼睛的风月忽然站起身道。 “好,我现在简单制订一下战术,一会儿我们进入联合鬼域后,主要分成两批行动,除了顶针集仙和无致前辈,其余的组两人一组小队,将四散在鬼域各层的灵术师集结起来。” “什么意思,他们在鬼域中被分散了吗?”盛一凡问道。 “对,这是幻鬼教惯用的手段,开启联合鬼域的时候,将灵术师投放在鬼域各层各处。一般来说,灵术师至少需要两人组成一个小队,一个负责处理眼前的威胁,另一个负责感应分散在各处的灵术师,或者别的什么任务,两人一组的小队,是效率最高的组合。一旦落单,就会有威胁到生命的风险,因此当务之急是先集结所有在鬼域中的灵术师。”小皇爷道,然后看向众人, “王剑罗杉一组,梧松马非一组,六娃和我一组,无致前辈和顶针集仙,你们三个负责摧毁每层鬼域的核心,最后再与我们汇合,各位,有异议吗?” 几人相视一眼,最后一齐郑重道。 “没有。”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第146章 再入联合鬼域 风月带领众人来到西湖南端,也就是苏堤附近。 灵力顺着指尖发出,原本空无一物的湖面,一道虚幻的通道被打开。 接着,小皇爷等人便一个接一个纵身跃了进去,盛一凡虽然有些迟疑,感觉跟老母猪领猪崽排队洗澡似的,但大家都跳了,自己怎么好意思不跳,于是也跟着跳了进去。 进入通道的一瞬间,便是进入了鬼域,而非跳入冰冷的湖水,因此想象中风月和何黛莉湿身的场面,还是没有出现。 “喂,顶针你露出那么失望的表情干嘛?”王剑忽然瞥见盛一凡的表情,故而发问道。 “没什么,诶,快看,有敌人!”盛一凡一指前面虚幻的鬼魂,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但面前那个鬼魂的强度实在不高,众人也就很快卸下防备。 “顶针,在联合鬼域中,到处都有这样的鬼魂,他们既是这个鬼域的力量来源之一,同样也是鬼域力量的一种具现化体现,别看前面那个鬼魂的实力不强,有时候也会碰到特别厉害的,这是幻鬼教惯用的伎俩之一...”小皇爷顿了顿,继续道,“听陆晨前辈说,你已经碰到过一次,幻鬼教召唤逝者的灵魂,与你们进行战斗的情况。” 盛一凡想了想,接道,“秽土转生?” “呃...差不多吧,一般来说,这些逝者被召唤出之后,估摸着也就生前的三成战力...” “三成?上次我碰到的那个差点把我跟风少老孙团灭了,这才三成?”盛一凡鬼叫道。 “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上次幻鬼教动用了增幅灵力的装置,不能一概而论。”小皇爷道,“这次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不明白他们具体用了什么样的灵力科技,但有如此大的一个联合鬼域,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些鬼魂提供灵力,因此同样不容小觑,我们负责汇合落单的灵术师,尽量将伤亡减到最小,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捣毁每层鬼域的灵力核心,这个核心一旦被摧毁,就能大幅度削弱对方的实力,所以顶针,你的任务很艰巨,明白吗?” “嗯...可是我该怎么做呢?”盛一凡问道。 “配合集仙的能力就可以做到,除了你们以外,我想不到更好的人手去捣毁鬼域核心了。”小皇爷看了眼即将来到面前的鬼魂,对着顶针伸出手指,“对了顶针,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一下吗?看好了!” 盛一凡看着并拢两根手指的小皇爷,不明觉厉。 “蛇形刁手?” “是六脉神剑!” 小皇爷身形一晃,并指朝鬼魂刺去,却在距离他三尺左右停下,但那鬼魂浑身一颤,呆滞不前。 鬼魂发出一阵呜咽,双目紧闭,浑噩的脸上显现出安详之色,片刻后消散在原地,就此成佛了。 “卧槽,有东西的!”盛一凡叫道。 这便是大理段家的另一门绝学,六脉神剑。 类似盛一凡降龙十八掌,孙志凯的伏魔杖法,这同样是一门伏魔功夫,可以做到超度鬼魂。 而刚才小皇爷的攻击看上去好像没有落在鬼魂身上,却仍然将他超度,这正是六脉神剑的神奇之处,可以将内力(灵力)凝于指尖,发出一道无形剑气,这并非是灵力,因此不会被侦测到。 “好了,我们各自行动吧,顶针,千万要冷静,时刻记住我们的任务,不要因为个人情绪,而误了大事!”小皇爷郑重道。 “各位,这次的行动不同以往,必须全面启用启动a级战备,即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情况下,火力全开。就这样吧,各自小心。” 接着六人各自打了声招呼,便朝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灵术师每次行动都有生命的危险,谁也不知道这一次分别,是否会成为永别,但他们既然选择了灵术师这条道路,便早就有了随时为了其他人赴死的觉悟,因此道别的话不需要豪言壮语,只需几个字,或是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我们也走吧。”风月看了眼盛一凡,轻声道。 “好。” 朦胧虚幻的鬼域中,三人紧靠着朝一个方向而去。 路上有不少游离的鬼魂,但实力并不强,连神智也不怎么清醒,只要不去招惹他们,就不会有麻烦,有点类似于游戏里的npc。 因此三人这么走着,还是挺轻松的,盛一凡甚至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风月聊起天来, “月姐,你知不知道雪姐跟陆晨的瓜啊,我好奇死了。” “干什么,小孩子别那么八卦好不好?”风月瞥了眼盛一凡,脸上完全是不屑的神情。 也亏得风月能和何黛莉这样的残念少女玩到一块去,感情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盛一凡一看有戏,于是继续纠缠道,“好姐姐,你就跟我讲讲吧,你知道有瓜在面前,却不能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咱们现在在鬼域里,谁知道是你讲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还有我呢,我也知道。”何黛莉道。 “你也想吃?”盛一凡问道。 “不是啊,我早就知道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在背后蛐蛐我哥,就不怕我告诉他?” “呃...”盛一凡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时无语。 嘴巴空闲了没多久,盛一凡又闲不住了,总觉得这场合尴尬的有些诡异,必须要说两句,调节一下气氛。 “月姐,还有多久啊,怎么还没走到?” “你知道我们这次敌人是谁吗?他们目的是什么啊?” “你和你们八姐妹里哪个是亲姐妹啊,我感觉你和风少,雨姐雪姐枫姐他们长得都不怎么像啊?” “你经常背这个吉他干什么,这个不会也是灵器吧?” “对了,知道吗,其实你们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也就是我风流。” “我也是四川人来的,我会讲四川话的...” “够了,你有完没完啊,这张嘴合不上,要不要我帮你缝起来?”风月还没说话,何黛莉倒是先火了。 盛一凡却不以为意,仍是自顾自道,“其实我真的是四川人,我是理塘的。” 风月的嘴角抽了抽,原本就惊心动魄的五官,变得更加扭曲,盛一凡从这扭曲中,读出来了两个字,不屑。 “哦~是吗,说两句来听听?” “咳咳...”盛一凡清了清嗓子,仔细回想着,好像似乎有那么一句,风韵之前总和风少说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老紫蜀道山!” “这个不算,这个属于白话,还有别的吗?”风月斜睨着盛一凡道。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目光,必须用标准的四川话,狠狠制裁风月,于是开始竭尽全力地回想和风少相处的画面。 ...... “风少,怎么从来没见你说过四川话?”小店里,盛一凡对风少道。 “现在都讲普通话,促进民族团结,懂不懂啊?”风少不屑道。 “切,我看是你根本就不会讲吧,李佳莹就不会讲方言,唉,多么优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啊,就这么折在你们这代咯...”盛一凡摇头叹气道。 这么一来,风少果然不服气,“谁说我不会了,我只是不怎么用而已,你不就想学么,我现在教你两句。” “好啊好啊。” “顶针啊,其实咱们川渝地区呢,还是古英文的发源地,很多英文单词,都是从我们那边传过来的,嘿,你还别不信,我就教你一句,‘save the people’,形容一个男孩暗恋一个女孩,却又不敢表露心意,只能用一种比较含蓄的方式表达出来,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说我想你想得都快着魔了,求求你发发慈悲,施舍我一点你的爱吧,对了,你别乱拿这句话去泡妞啊,小心用力过猛,人家缠上你就不好了。” ...... “有了,哼哼,save the people。”盛一凡嘚瑟道,两条眉毛好似在眼皮上开始跳舞。 风月愣了愣,然后对盛一凡一本正经道,“你知不知道,就冲你这句话,如果放在外面的话,我已经报警把你抓起来了。” “啊,这么严重,这不是那什么的意思么?”盛一凡没好意思说完,事实上他歪打正着,这确实是那什么的意思。 “你现在闭嘴的话,我还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风月淡淡道。 看来这小妞脾气不小啊,还有逼格也不小,难怪跟风少是亲姐弟,盛一凡暗暗评价道。 这回倒是盛一凡猜错了,风月逼格确实不小,但那是因为玩音乐的缘故,多少有点艺术细胞在身上,而不是像风少那样的中二,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一段小插曲就这么揭过,盛一凡沉默了许久,就在他终于忍不住,想要重新开口的时候,一座怪异的机器装置,出现在眼前不远处。 这是一台一人多高的机械装置,外表看上去跟个和面机差不多,直到上一秒,这台机器还在不停的运作着,内部似乎有一只硕大的捣捶,一遍又一遍将集中的灵力压缩,提纯,然后输送到鬼域各处。 “这就是这个鬼域的核心吗,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盛一凡走到近前,然后喃喃道。 “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风月打掉了盛一凡准备触碰装置的手。 “额...也许是一个被数条铁链绑住的冤魂,不停对其鞭打,施加酷刑,持续让其产生怨恨,再用这份怨恨的力量,稳固鬼域,从而形成一套循环的流水线,也就是俗称的——永动机!”盛一凡摸着下巴沉思道。 风月用异样的眼光瞥了眼盛一凡,许久才道,“你不去当反派真是可惜了...” “不会吧,我就随口一说,你不要用这种随时都会捅死我的眼神看我好吧,我很害怕的!”盛一凡怪叫道。 这时何黛莉来到近前,淡然道,“你刚才说的那种,是幻鬼教以前采用过的办法,效率确实很高,但有许多风险,比如冤魂承载的怨恨过多,很容易爆体而亡,导致灵力外泄,再有就是在领域中,灵力很容易实体化,过量溢出的灵力,就成了脆弱的靶子,灵术师们轻易就能摧毁。” “喂,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也适合当反派吧!”盛一凡指着何黛莉道。 “想要击败敌人,必须先了解敌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何黛莉鄙夷的看着盛一凡。 自从进了鬼域之后,盛一凡就觉得自己的尊严和节操,被身边这两个美女不断践踏着,他还是第一次那么卑微过。 “闲谈到此为止吧,该干正事了。”风月神色一凛,郑重道。 “怎么搞,我全听你们安排!”盛一凡不假思索道,没想到随口一句话,却又引起何黛莉的反感。 “大男人一点主见都没有...” “喂,我刚入行没多久啊,我怎么知道怎么处理这坨...这坨机械答辩,用降龙十八掌轰它吗?” “当然不能直接轰击它,这个装置凝聚了许多位灵术科研工作者的心血,是该死的幻鬼教,从灵术协会中挖走的,好在我们也有应对方法。”风月道,从背上取下吉他,素手轻捻,拨动着琴弦。 跳动的音符在脱手而出的一瞬间,凝结为实体化的灵力音波,将这个奇怪的器械包裹起来,接着风月又甩出数个巴掌大的小零件,与灵力音波结合,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顶针,小莉,你们在里面尽快摧毁这台机器,我在外面扛着。”风月转过身,背对两人道。 “为什么要专门进入这个屏障里?”盛一凡不解。 “摧毁核心设备的时候,这一层鬼域的所有鬼魂,都会朝这里靠拢,这是幻鬼教设置的保护机制,而我刚才设置的这道屏障,可以极大程度上限制住这台机械的运转,同时还能起到一些隔绝和保护的作用,让我可以专心处理这些靠过来的鬼魂。”风月解释道。 而此时,何黛莉已经先一步走进屏障之内,等到盛一凡后知后觉跟上的时候,她已开始处理这台设备。 “直接的攻击对这台机器不能生效,反而会起反作用,我现在将这台机器逐步瓦解成灵力,再转化成可以摧毁的灵质,你只需要摧毁这些灵质就行。” 说话间,何黛莉将构成这台机器的灵力二次转化,形成一堵近乎于实体的土墙。 置换系转化出的物质,有类似实物的性质,但本质不同。 简单来说,若是何黛莉将这些灵力转化成水,那么这摊水就保留了水的性质,尽管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水,却要用摧毁水的方式,才能破坏掉这摊灵力,比如高温蒸发之类的,而转化成土墙,盛一凡只需要用降龙掌把墙体打碎,破坏掉这个灵质的基本构成,就算完成任务,而那些瓦解的灵力,就会被排到屏障之外,再也无法被这台灵力设备吸收。 看上去好像有点扯,但原理就那么一回事。 盛一凡要做的并不麻烦,甚至还很轻松,只需要不停地把何黛莉转化出来的土墙打碎就行,放降龙掌的消耗还没他回蓝快,根本没有压力。 与此同时,在联合鬼域的其他地方,战斗悄然打响。 第147章 北斗未成空余恨,天罡初凝斗豺犬 联合鬼域是层层鬼域联合而来,就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 当它生成的时候,被波及到的人,在没有被单独操控的情况下,会直接出现在最中心,但若是从外部进入,则会出现在最表层,也就是盛一凡等人那样。 想要直接破坏整个联合鬼域,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能从外部层层瓦解整个鬼域。 鬼域类似气球,但总归只是类似,并不是最外面那层鬼域破了,就会直接崩碎,当最外层的鬼域瓦解后,里面一层的鬼域,就会成为最外层,盛一凡等人要做的,就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将整个鬼域扒开,等到只剩下一层鬼域的时候,联合鬼域,也就成了一般的鬼域。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c级的灵术师,也能做到从一般的鬼域中逃脱。 就在盛一凡等人,奋力瓦解鬼域的时候,分散在鬼域各处的灵术师们,已经开始和幻鬼教的人交手。 第三层鬼域中。 尽管灵术培训的几人还没转正,但其中不少,已经拥有不少的战斗经验,和正式的灵术师只差一张证明。 所以当鬼域形成,他们被分散丢至鬼域各处时,第一时间搜寻同伴,没过多久,就顺利抱团在一起,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目前在第三层鬼域中的有,吴家少爷吴守业,小跟班李伟,纯欲风美女平颦萍,唐家小姐唐诗云。 这四人抱团在一起,没有继续探查下去,因为此刻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位身经百战的幻鬼教成员。 一个长脸尖嘴,面目猥琐,名叫柴松,代号犲犬。 另一个身材消瘦,四肢细长,名叫鲍明,代号煞豹。 别看这两人的名字代号都跟量产型小怪似的,一个代号跟“柴犬”同名,听上去非但不觉得恐怖,还觉得挺好笑的,另外一个的代号就更奇葩了,念快点就是“煞...必”。 但实际上,这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吴守业和李伟是男生,自然要挡在两位女生前面,但只交手了两个回合,就迅速败下阵来。 原因很简单,第一这两人年纪不大,第二吴守业是个纨绔子弟,技能点都点到泡妞时候用的嘴皮子上去了,其实吴家的武功也不差,什么阳湖拳,苏南南拳,这些都是非常上乘的武学,只不过他不肯下心思学而已。 灵术师的职责其实不多,一般也就是超度个鬼魂什么的,会念两句经,走夜路记得开灵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碰上幻鬼教,那真的是运气非常差,才会碰上。 吴守业和李伟要是不碰上主角团的话,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碰上幻鬼教。 类似他们的情况很多,许多灵术师,根本就懒得花心思在传统武学,或是提升修为上面,因为根本用不到。 这也就导致了幻鬼教或其他组织的人数虽然少,但里面个个都是精英,平均水平是要在灵术协会之上的。 这年头,没点实力谁去当反派啊,万一被主角团当炮灰刷了,上哪说理去? 回到正题,柴松和鲍明,只用了两招,就把吴守业和李伟干翻,前者胸口中了一掌,嗷嗷吐血,后者被抽了两个耳刮子,现在还昏迷不醒。 不过他们没着急补刀,一来是对方还有两个战力完好无损,二来是...你满血穿三对方的情况下,能忍住不摸头吗? 所以现在是非常喜闻乐见的胜者发言(垃圾话)时间。 “想不到南京吴家的未来家主,居然只有这么点实力。”柴松一边朝四人走去,一边漫不经心的和鲍明道。 “啧啧,灵术协会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鲍明也唏嘘道,然后看向吴守业,“喂,小子,你是不是有个堂哥,叫吴破云?” 此时的吴守业正被唐诗云托着身子,不至于瘫倒在地,但胸前一大片血迹,无疑证明受伤惨重,“呸,若是我堂哥在这里,还有你们叫嚣的份吗?” “那你倒是把他叫来啊!哈哈哈哈...”这天真的话把鲍明都给逗笑了,笑的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见到对方如此嘲讽自己人,甚至连基本的御敌姿态都不保持了,唐诗云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抬手放出数道攻击。 灵力脱手化成晶莹剔透的雨水,尔后在一瞬间凝结,锋利细微的冰针,带着森森寒气,宛若暴雨梨花,朝鲍明猛攻而去。 这凌厉的一击,在鲍明的眼里,就和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差不多,随意一扫,就将冰针粉碎。 “怎么,你要为这个小子出头吗?那就只好先从你下手了!” 前一秒还云淡风轻的鲍明,下一秒,眼中就透射出阴狠之色,手掌发劲,凝聚一团漆黑的球状灵力。 他先攻击唐诗云,不是没有理由的,现在面前四人中,李伟失去战斗能力,吴守业也是强弩之末,平颦萍是奶妈,唯一一个有威胁的,就是唐诗云。 就在攻击凝聚完毕,随时就能脱手而出之时,变故突生。 “出生,放开那个女孩!” 隔着二百多米,王剑就看到情况不对劲,使劲嚎了一嗓子。 这两位标准的反派,还真乖乖的停下来,等着王剑和罗杉两人跑过来。 在他们看来,像吴守业这种水平的灵术师,来多少个都没用。最近的灵术师,实在是太弱了有没有? “看见没,我说有用吧。”王剑跑到唐诗云等四人面前后,还不忘对罗杉嘚瑟道。 “谁知道他们这么蠢,嚎一嗓子还真就不动了...”罗杉无语道。 柴松饶有兴致的看着气定神闲的两人,最后将目光定在王剑身上,“孤鸿剑王逍平的徒弟?” 王剑见对方认出自己的来历,更是嘚瑟的不行,“错了,不是徒弟,是儿子!” 柴松点了点头,然后朝罗杉问道,“那你呢,你什么来头?” 因为没有第一时间被认出身份,本来就有气的罗杉,冷哼一声,“打听别人身份之前,不知道先报上自己的名号吗?” 柴松笑了笑,没有和眼前两个小辈计较,“豺犬柴松。” 鲍明紧跟其后,“煞豹鲍明。” 这些个灵术师,虽然脱胎于江湖人士,但骨子里还是有一些江湖气息的,不说他们,哪怕是街头打架的小混混,抄凳子腿啤酒瓶干仗之前,不也得报个名号,说一下自己是跟谁混的? 逼格这玩意儿,谁会嫌多呢? 这几位还算比较老实的,假如在这儿的是风少或者盛一凡,报个名号他能给你玩出花来。 风少比较中二,可能就会来一句,xx(地名)xx(称号)参上,盛一凡就更不得了了,也许兴头上来,整两句定场诗也说不定。 这就是报名号的好处,王剑和罗杉听后,相视一眼,果然都是面色一变。 这表情让柴松和鲍明非常受用,假如自己报完之后,对方露出一个,“这b谁啊?”的表情,那他们估计就有心理阴影,得有一段时间不会报名号了。 鲍明确实没听到过,相比之下犲犬阿松的名头要大一点,这位在灵术协会中的评级是准a级,而王剑和罗杉两人,都还没取得正儿八经的灵术师身份,论实力满打满算也就个b级撑死了。 不是所有人都跟盛一凡那逼似的,能乱开挂。 王剑还稍微好点,跟自己老爹学了一手剑法,罗杉的师父只是个名不经传的散修,到现在为止,他师父都还没有被任何一个灵术世家拉拢,所以刚才他才不想报自己的名号。 “怎么样,是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来?”柴松轻蔑地看着强出头的两人。 “王剑同学,别冲动,硬碰硬我们没有胜算的,你们先拖延一阵,我和萍萍想办法构建灵力通道,先和其他人汇合再说。”唐诗云面不改色地对王剑传音道。 “逃?哼,我王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王剑也是个愣头青,都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话说了出来,让唐诗云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的她直跺脚。 “对啊,都没正儿八经动手打过,谁知道对面是不是浪得虚名?”罗杉也很快就猜到了刚才唐诗云跟王剑说了什么,不亏是跟王剑同流合污的人,关键时候的选择与他一致,也是主战。 “好啊,正餐开始之前,先活动活动筋骨吧。”犲犬阿松笑着来了套热身运动,丝毫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 罗杉脱掉外套,丢在一旁,对王剑勾了勾手指。 “剑儿,发把刀给我玩一下。” “你会玩儿吗?”王剑带有疑色的看着他,并未拒绝,手中寒芒一闪,变出两把利刃,一把捏在手里,另一把递出。 “总比空手好。”罗杉耸了耸肩,接过王剑递过来的剑。 这是王剑的本命灵术,召唤兵器,可以是灵体也可以是实体,不过也不是什么都能召,太复杂的不行,数量太多也不行,像万剑归宗什么的纯属做梦。 “有意思。”柴松并未阻止,他的灵器是有实体的,就塞在上衣兜里,是一双手套。 戴上手套后,双手捏拳,关节处忽然生出四道锋利的利刃,这是一双钩爪。 鲍明则是空手。 四人心照不宣地往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走去,相视一眼,很快就挑好对手。 王剑对柴松。 罗杉对鲍明。 王剑虽然在江南长大,但他却是陕西人,学的也是陕西的功夫居多,那么考考大家,陕西有什么名胜古迹,又有什么着名的剑法? 他父亲王逍平早年曾在陕西终南山学艺,终南山乃是中国着名的名山之一,又名太乙山,地肺。道家的一大分支,全真教就设观在此。 看过金庸的朋友绝对不会陌生,当年华山论剑之时,力挫四绝的王重阳,除了靠全真心法和先天功之外,全真剑法功不可没。 王剑虽然从父亲王逍平那边学过许多剑法,但最早学的全真剑法,绝对是最扎实,成就最高的剑法。 该剑法取三教精义,汇百家之长,变化精妙,威力惊人。全真剑法与盛一凡练的降龙十八掌差不多,也分层次,最开始是入门,再是大成,最后是出神入化。 王剑卡在了大成到出神入化的阶段,想要真正到达出神入化,必须要领悟天罡剑气和北斗剑意,他现在只悟到了天罡剑气。 已经好久没有动手的王剑,此时也有些跃跃欲试,手持利剑,正视前方的柴松。 这种敌不动我不动,高手之间站着不动,通过看破绽的戏码,只适用于两个实力差不多的高手。 很显然,柴松对上王剑,有绝对的压制力,这是硬实力上的差距,等到对方站稳后,他就挥爪上前,丝毫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叮”一声。 王剑挥剑挡住迎面而来的利爪,只是第一次交锋,就让他心中大惊,不愧是准a级战力,与自己相去甚远。 然而战斗之中,岂容他胡思乱想? 利爪被挡住后,柴松立刻调转身子,连续使出三次劈砍。 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险。 利刃尖端的寒芒切开空气,没有切实接触在王剑身上,却已将他的衣服撕开数道口子。 突然爆发出来的速度让王剑心悸,但贴身战中,进尚能有些许活路,退却是死路一条。 十多年的全真剑法也不是白练的,剑芒一闪,剑刃处凝聚出纯阳罡气,正是他十多年苦练的成果,天罡剑气! 剑气纵横,王剑趁对方连劈三爪后,露出的空档,一改攻势,欺身上前,先后劈砍对方的肋下,胸口,脖颈。 这三处地方,无一不是要害! “好小子,再让你两年还了得?” 柴松招架住刺向胸口的一剑,其余两剑,都被他用精巧的身法避过。 王剑不理会他的夸赞,目光凌厉,全神贯注,还真别说,认真状态下的王剑,确实有那么一点小帅。 然而就在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帅的时候,危机悄然而至。 柴松的身影在面前凭空消失,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紧接着,十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威胁来自后方。 王剑立刻俯身,果不其然,一招附带灵力的爪击,从身后攻来。 这下意识的举动,实实在在的救了王剑一命。 “怎么会?” 王剑连退数步,心中惊骇的同时,也在分析着对方的动作。 这人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容不得他思考,危机又从身后传来。 “叮!” 王剑转身,剑刃迎上柴松的利爪。 没有给他僵持的机会,下一秒,柴松又消失不见。 柴松如同鬼魅般,不停地出现在他身后。 也幸亏是身后,尚有迹可循,王剑已经先一步出手,忙使一招苏秦背剑,身子下伏的同时,挥剑朝身后刺去。 “有意思,这么快就发现规律了?” 柴松眉毛一挑,但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沮丧,只是稍微有些惊讶罢了。 “哼,不敢正面偷袭,只敢用这种小伎俩,来骗,来偷袭,我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你不讲武德!” 王剑举着剑柄,劈头盖脸地臭骂对手。 柴松收起嬉皮笑脸,那张猥琐的面容愈加阴冷, “那好,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吧!” 第148章 千钧一发破鬼域,纯欲美女展身手 “鬼化!” 柴松暴喝一声,浑身迸发出骇人的灵力,整个人的气息,进入到一个非常恐怖的阶段。 他的气息一直在攀升,面部狰狞,头发也倒竖起来,似乎提升能力的同时,也需要承受相当的痛苦。 王剑才不会那么傻愣愣的看着他类似超级赛亚人的变身,尽管他刚才还说对方不讲武德,现在却也不得不出手了。 “偷袭!”(马老师音) 剑刃凝聚出淡黄色的罡气,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气息,却能令周遭气息避开,乃至倒退。 天罡正气剑尖凝,降妖除鬼第一流! 王剑挥剑而上,对准柴松脖颈,毫不留情地砍去。 处于鬼化状态下的柴松,只是不能随意调动身体,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当他看见王剑欺身而上之时,并没有表现出慌乱。 鬼化后激增的灵力在胸中翻腾,柴松调动这股海量的灵力,在胸口炸开。 一声巨响后,灵力如同大坝泄洪,顿时将王剑淹没。 而那本来就不怎么强劲的天罡剑气,在海量灵力中,犹如漆黑夜空中的萤火虫,只是稍稍迸发出光芒,便被如潮的黑夜淹没。 “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讲武德,现在还不是做这种下贱的勾当?”柴松轻蔑道。 幸亏王剑也算是个资深灵术师了,而不是盛一凡这种半路出家,他的灵念强度,足以令他在如潮的灵力中支撑片刻。 清醒过后,忙使张果老倒骑驴式,退后数步,与柴松拉开身位。 “哼,站着不动看你爆种,那是蠢!再说,谁家打架前还跟超级赛亚人似的报个衣?你这是作弊!”王剑指着柴松骂道。 “你们灵术协会掌握最优越的资源,也没见得科技水平比我们高多少啊?”柴松反唇相讥道。 “切,那是小爷我不屑用...”王剑插科打诨的同时,也不忘观察局势。 对方经过鬼化后,实力明显提升了五倍还不止,火力全开的状态下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准a级实力。 再想跟刚才那样试探,恐怕不出五招,自己就得负伤,甚至丢掉性命。 权衡片刻后,王剑左手一握,又凝聚出一柄利剑。 “让你见识一下双剑合璧。” 王剑自然不是要使玉女素心剑法,他上哪去找玉女心经去。 除了全真剑法之外,他还精通太极剑法,这同样是一门名气极大的剑法,论威力甚至还要在全真剑法之上。 “好啊,现在你也是双剑,省得说我不讲武德!” 柴松扬了扬双爪,没有给王剑喘息的机会,脚下猛踏一步,发起又一轮的进攻。 双爪对上双剑,逆流的空气,将双方的面部,都冲击成一个扭曲的表情。 没有僵持太久,仅仅只是交手了几个呼吸,这场力量上的较量,便以一方的兵刃粉碎而告终。 王剑大骇,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碎裂的,并不是自己召唤出的,相对脆弱的灵体剑,而是对方的利爪。 “啊...我忘记了,现在这个状态下的力量太强,一般的灵器根本无法承受。” 武器被粉碎,柴松却显得不慌不忙,伸手迎上攻来的双剑,漫不经心地将其粉碎,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露出别的表情,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稀松平常的事。 “什么...这怎么可能?”王剑一惊。 灵体的剑一旦出现裂痕,那么灵力外泄,很快就会报废了。 不过这种剑的召唤成本不高,王剑也没在意,丢掉还没彻底报废的剑后,手腕翻转,又出现两柄利剑。 握剑的一刹那,先天罡气再度被激活,王剑没有犹豫,现在两人只有咫尺之遥,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长剑在柴松的目光下,分别刺进他的胸口和肋下。 然而就跟刚才捏碎灵剑时候的表情一样,根本没有将此举放在心上。 长剑刺入身体,并没有带来想象中,鲜血喷涌的画面。 倒是柴松双臂一震,一股无比强大的斥力从他身上,传递到长剑,再传到王剑身上。 长剑碎裂,王剑本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这人的身体,究竟是怎样的构造,难道幻鬼教的人,已经将身体改造成灵体了?身子倒飞之时,王剑还处在惊骇之中,不能平息。 柴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瞬间发动自己的能力,出现在其身后。 但见他一手抓住王剑脖颈,一手扣住其后腰,似要生生将他身体从中折断。 我命休矣! 王剑哀叹,却无能为力。 “住手!” 危急关头,变故突生。 一条修长的玉腿从柴松右后方踢来,对准他的右臂。力道之大,竟然震得其手臂发麻,一个不注意,给了王剑可乘之机。 王剑连忙挣脱束缚,同时故技重施,一剑插入柴松胸口,而他本人也因为重心不稳,即将摔倒在地。 幸亏平颦萍眼疾手快,将他悬在半空中的身子托起,一瞬间跳到数步开外。 “多谢美女出手相助。”王剑看向平颦萍,但当他看见其火辣的身材后,感激的目光一下子变了味,还好及时收回目光,这才没让她发现。 “叫我萍萍就好...你没有受伤吧?”平颦萍瞥见王剑目光躲闪,神情不是那么自然,于是问道。 “没有没有,幸亏我本事大,一般人还真得遭不住。”王剑自夸的同时,还看向另一处战场,他的好兄弟罗杉,也就是他嘴里的“一般人”。 那边的战斗也进行至白热化,身材娇小的唐诗云也加入战斗,形成以二对一的局面。 或许真的是柴松要来的强一些,王剑下意识将这个名不经传的煞豹,当成了寻常的对手。目前看来,鲍明和唐诗云罗杉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双方的实力并不悬殊。 也对,幻鬼教实力虽然比灵术师要强,但也不至于那么离谱,碰见一个准a级的敌人,已经他们倒霉了。 看到他们可以应对之后,王剑松了一口气,转而将目光移到面前不远处的柴松身上,这位所表现出来的战力,可比那个鲍明要恐怖的多! 然而战斗之中,王剑来不及思索,得出的结论很草率,他没有发现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柴松已经开启了鬼化状态,实力激增到五倍左右,而鲍明酣战至此,还没开启鬼化状态,究竟谁强谁弱,实在不好妄加推测。 “啧啧,真是想不到,一个女儿家,居然还有这样的实力...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一起上吧,省的浪费时间。”柴松站稳脚步后,朝对面的纯欲风美女勾了勾手指。 “哼,小瞧女人,可是会让你吃大亏的!”平颦萍冷哼一声。 柴松还没什么反应,这边的王剑就激动的不行,边上这辣妹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从没听说过啊?等到小皇爷到了,一定要问问他,看看能不能要到联系方式... “王剑同学,一会儿我吸引他注意力,你盯着他腿打,我估计他开启鬼化状态的时候,虽然承受伤害的能力变强了许多,但不意味着可以无视我们的攻击,先集中火力,让他丧失行动力再说。”平颦萍向王剑传音道。 还想在姑娘面前小装一手的王剑,顿时面子上挂不住了,明明是自己比较强一点好吧,凭什么你来指挥?刚想反驳两句,但对方已经迈开两条修长的美腿,朝柴松攻去。 平颦萍身高一米七五,一条大长腿就占了一米多,同时其身材匀称,凹凸有致,说一声堪比世界名模也不为过。 任谁也想不到,这一双极富美感,举手投足间,让人眼花缭乱的修长美腿,居然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这样恐怖的战斗力,如此暴力美学,平颦萍完全对得起荆棘美人的称号。 愣神间,平颦萍已用她精湛的战斗经验和近乎完美的踢技,封锁住了柴松的大半进攻路线,她确实没有夸大,成功牵制住了对方这个准a级别战力。 王剑不甘落后,携双剑而上,衣袖翻飞,劲风凛冽,双剑宛若两把刻刀,视柴松为玉石,在其身上尽情雕刻。 他也不是泛泛之辈,能将全真剑法练至半步出神入化,这一套剑法,早就能够玩出花来。 眼花缭乱之间,双剑数次得手,在柴松身上留下不少的伤痕。 “好腿...法,好腿法!”战斗之余,王剑还不忘评价道。 假如没有平颦萍的牵制,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那么顺利地进攻柴松下盘,但一连数剑劈去,柴松只是用双臂抵御平颦萍的踢技,根本没将王剑的攻击放在眼里,而且王剑留下的伤痕,最多也就是几道深浅不一的白痕,连血都不曾见到一滴。 王剑有些怀疑人生,究竟是自己太弱了,还是对方已经不当人,彻底转化为灵体了? “别分心,集中攻击一个地方,你造成较深伤害的时候,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动作出现滞泄,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这起码证明,你的攻击不是徒劳无功!”平颦萍一边钳制着柴松,一边对王剑传音。 王剑的眼中闪过坚毅之色,重拾信心,一咬牙,剑刃处续上天罡剑气,抓住柴松变招的空档,使一招夜叉探海,斜身劈去。 重振旗鼓的王剑,确乎要比刚才强那么一点,又或许是他用对了方法,接连数剑刺在他胫骨内侧,王剑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些伤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对方的平衡,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顺利斩下他的小腿。 这方法确实很下作,本来就是二打一,还光盯着人家下半身砍,这要是闯关类游戏里的小boss,那还没什么,游戏里风筝小boss用的招,远比王剑所做要下作。 须知越强的人,越是有尊严,王剑硬着头皮,盯着他小腿砍,对方要是扭头骂他两句,那他可能还心里好受些,但偏偏柴松都咬牙硬抗下来,表现得像个德克萨斯州的硬汉,气势上就完虐了他这个靠女人吸引怪物仇恨,然后攻击敌人下半身的猥琐男。 这点他倒是误解柴松了,这哥们是真没觉得对手的战术肮脏,毕竟刚才是他大言不惭的说要一打二的,而且他现在已经开启了鬼化,提升了五倍战力,反观队友鲍明,没开鬼化还能跟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他反倒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了。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找机会,找一个可以重创王剑的机会。 平颦萍也不傻,但凡他做出想要攻击王剑的举动,那条充斥着暴力美学的大腿,一下子就踢了过来,身法诡异,角度刁钻,每每自己快要抓住对方脚踝之时,却都落空。 其实这也算是柴松的高光之处了,虽然他是个反派,但还没有下流到,和美女对战的时候吃对方的豆腐,而且他还在刻意的回避肢体接触。 要想破局,只能从王剑身上下手,而且柴松也比较偏向对王剑下手,这也算是对平颦萍这位美女的优待。 战斗之中,变故横生,机会稍纵即逝,柴松面对两个人,四只手,四条腿,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好在开启鬼化状态,其他各项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终于在小腿被王剑砍折之前,找到了一个机会。 柴松右臂一曲,挡住朝面门踢来的一脚,假意俯身,虚晃一招,让平颦萍误以为是要攻击王剑,果然,平颦萍连忙先一步伸腿,拦在柴松将要进攻的路线上。 殊不知柴松此次的目的换成了平颦萍,左手探出,终于是抓住其脚踝。 这一下变故来的好快,柴松先前数次没能得手,也是在有意藏拙,假如这一连贯的攻击没能生效,那么下一次的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左臂往回猛的一抽,破坏掉平颦萍的重心。而王剑虽然是被掩护的那个,但见到队友失利,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连忙提剑斩其左臂, 提剑前刺之时,却正好撞到了柴松早有预谋的右臂,犹如一副铁爪,将王剑的手腕拿住。 柴松一手缚住平颦萍,一手抓住王剑,猛地朝中间一砸,力道之大,足以让这两人在一瞬间失去战斗力。 危急关头,总算是被拿住手臂的王剑,还没有失去重心,他不进反退,用空闲的一只手,挥剑朝柴松胸口刺去。 这样堂而皇之的攻击,若在平时,柴松不可能硬接,即便是鬼化状态下的他,也要受到不小的伤害,但眼下却腾不出手,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或许真的是老天垂怜,王剑的运气好到爆棚,就在他挺剑直刺的时候,整个鬼域发生剧烈的震颤。 盛一凡等三人,成功瓦解了最外层的鬼域,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联合鬼域,而将联合鬼域作为力量来源的灵术——鬼化,也在同一时间,跟着被削弱。 待到灵剑直直地刺入柴松胸口,他的气息瞬间暴跌了一个层次,不仅如此,刚才受到的许多伤害,那些创伤,debuff,还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上,在身体素质降低的同时,剧痛便如潮般涌来。 在如此多的优势加持之下,王剑这一剑,可谓是效果甚佳。 而他本人,也不可避免的和平颦萍撞在一起,幸亏那一剑将柴松刺地倒飞出去,才不至于被他鱼死网破。 “这怎么可能?”柴松拔掉胸口的剑,痛苦不堪地捂着伤口,怒视着面前相互扶持着爬起的两人。 “哈哈哈哈,这叫做双线作战,你们幻鬼教能开联合鬼域,我们灵术协会,就不会拆你们的鬼域了吗?”王剑笑道,他心情好得很,还得谢谢柴松给了他一个一亲芳泽的机会。 “你是说...还有别人来支援了吗?”平颦萍诧异道。 原本她都近乎绝望了,早听说联合鬼域一旦形成,困在里面的灵术师,基本上就与外界隔绝了,这次是运气好,风枫和她的姐妹们有特殊的感应,因此风月等人才能找到联合鬼域的所在。 “没错,小皇爷和顶针他们都来了,你豺犬阿松固然厉害,可在小皇爷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王剑的脸上露出不带任何虚假的向往之色,小皇爷绝对是同龄段中,最强的存在,没有之一。 这也是风月一行人,敢闯入联合鬼域的底气,小皇爷虽然是超a级,但因其优越的能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毫不夸张的说,至少可以打5个超a级以下的对手。 “剑儿,趁我们不在,偷偷拍小皇爷马屁是不是?” 碎裂之声响起,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几人附近。 第149章 凤髓舍身为取义,鬼域深处见狼首 王剑看清来人后,顿时无地自容,啐道,“妈的,你们特么卡点来,老子刚才都快被打死了。” “我已经是全速前进了......”马非做了一个非常弱智的表情,试图糊弄过去。“现在还需要帮忙吗?” “帮我换条裤子。”王剑道。 “什么?”马非不明所以。 “拉满了,因为我操作真的拉满了...”王剑撩了撩头发,瞥了眼纯欲美女,发现她根本没在看自己。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她是在看隔壁战场。 这一看,王剑才放松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就在刚才,罗杉和唐诗云携手击退鲍明,当看到增援之时,更是觉得十拿九稳,可鲍明忽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似乎刚才一直都在藏着。 可以确定排除的,是他绝对没有依靠鬼化的力量,毕竟鬼化的动静非常大,没理由发现不了。 展现出真实实力的鲍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将罗杉击倒,同时又对唐诗云猛然出手。 只一瞬,众人就见罗杉被踩在脚底,模样狼狈不堪,唐诗云的情况更糟,被掐着脖子,高高举起。 “畜生,放开她!”马非和梧松同时朝鲍明靠近,但苦于距离太远,忌惮鲍明会在他们出手之前,先一步对唐诗云下手。 王剑和平颦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经历一场恶战之后,体力还没恢复过来,即便气的牙痒痒,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局面似乎重新被对方掌握,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竟然成了改变局面的重要转折点。 这位吴家的纨绔少爷,不顾一切地朝鲍明撞去,大有拼命三郎的气势,他确实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救下唐诗云的人,只是他刚才受伤太重,一直在边上看着,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 吴守业甚至没有来得及使用灵术,似乎要拿脑袋顶开鲍明,而鲍明只是怔了怔,随后便放开了唐诗云,朝后连退数步,来到柴松身旁。 他只需抬手一掌,就能击毙本就重伤的吴守业,唐诗云更是不用说,也得惨遭牵连,但他却没动手,这让众人有些疑惑。 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吴守业接住下落的唐诗云时,王剑等四人,也已经来到他们身边,抱团在一起。 “阿松,你也太逊了吧,开鬼化了还打不过这两个小鬼?还是你怜香惜玉,不舍得下手?”鲍明不留情面地取笑着柴松,战斗至此,他身上半点伤都没有,确实有这个资格取笑他。 “滚你大爷的,这个小妞的腿法有古怪,我奈何不了她......还有,他们已经开始瓦解鬼域了,事不宜迟,我们先去和首领汇合吧。”柴松正色道,然后搭上鲍明的肩膀。 鲍明也没抗拒,于是两人就这么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什么情况?”马非叫道。 “这个柴松估计是空间系的,刚才用了空间跳跃类的灵术。”王剑猜测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和阿松查探了二层三层,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一层和二层,没有找到其余同伴的踪迹。”马非道。 几人转头看向平颦萍和唐诗云,她们是最开始就进入联合鬼域的,只有她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来说吧。”相比于唐诗云,平颦萍的状况好的多,于是自告奋勇道,“刚才我们还在参加宣宣的生日宴会,进行到一半,她忽然说要出来静一静,当时我们也没多想,但没多久,她就在西湖边遭到袭击,动手的应该是幻鬼教中的狼组。” 听到“狼组”这个名号,王剑和罗杉,马非都表现出陌生的表情,只有梧松沉默不语,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抢夺凤髓,也就是宣宣。”平颦萍道。 这时一直沉默的梧松发话了,“据我所知,凤髓不是一直都是雕组的目标吗?” “这我也不知道,他们同为幻鬼教,或许是合作也说不定。”平颦萍摇头道,“宣宣遇害的一瞬间,我们就赶往现场,幸好赶在他们开启鬼域的一刹那赶到,风枫老师夏夏还有小蝶赶在前面,我们的动作稍慢些,宣宣应该跟风枫老师在一起,夏夏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有她们两个在,宣宣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而我估计,他们现在应该在最深层的鬼域,刚才的柴松和鲍明两人,他们的任务或许是阻拦我们,或许是干掉我们。现在鬼域还维持着,说明他们的首领还没得手,估计是去支援他们了。” 王剑等人相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齐道,“事不宜迟,我们也赶紧出发支援他们吧。” 至此,王剑,罗杉,马非,梧松,平颦萍,唐诗云,吴守业,已经失去意识的李伟,八人成功汇合,前往更深层的鬼域。 平颦萍猜测的不错,其余几人,都在鬼域的最深层。 但情况与她估计的不同,他们刚才勉强算是八对二,就算平均实力差一些,依靠人数,依然可以弥补这样的差距。 而宣沐衣,程若蝶,风枫,夏薇宜,光她们四人,就要面对四个对手,包括狼组的首领,这几人比起柴松,只强不弱。 在华东班中,小皇爷无疑是最强的,他的强,是断层的强,被陆晨评为这个年龄段的领军人物。 像他这么强的,毕竟只是个例,而其他人的实力,则要弱上一大截,比如王剑,罗杉,他们也就b级战力,马非和夏薇宜虽说要强一些,但也就超b级,连准a都没有,而剩下的六娃,吴守业这几个,评级都算准b,而且擅长的还不是战斗方面,这几人中唯一一个摸到准a级门槛的,反而是不怎么引人注意的梧松。 不过评级只能说明综合实力,光是战斗方面,就分为很多类型,梧松在进攻方面,表现可能也就个超b级,他擅长的,主要还是防御。 同样的,身为老师的风枫,也不是战斗型的灵术师,虽然是a级,但战斗方面估摸着只有准a的水平。 这群人里,能够追上小皇爷的,反而是半路出家的盛一凡,由于他偏科偏在了战斗方面,其余能力基本上是一窍不通,真要让他和刚才开了鬼化的柴松,他随便打的。 别小瞧了盛一凡,他又不是单纯的灵术师,他还是个穿越者,武国的武学传承,不会比地球上要差的,再加上他学了降龙掌,六十四卦步,还用百草液泡了身体,(虽然没说,但他每天晚上都泡的,我觉得他练功泡药这些,经常提到会很无聊)可谓是攻守兼备,灵念方面,学了淬心法后,不算很强,但也过得去。 再怎么说,这哥们也是个主角,一百多章了,要是连刷个小副本都费劲,那他还混个屁。 战力大概讲到这里,各位对主角团战力也有了个详细的评价,那么言归正传。 联合鬼域最深层,宣沐衣四人,从被狼首发现,到战斗结束,全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当然是战败的,她们还没正式的评级,不过按照表现,也能评出个大概,分别是,宣沐衣b级,程若蝶b级,夏薇宜超b级,风枫a级。 反观她们的对手,棕熊谢洪武准a,豪猪岳竹雨准a,凶虎胡喻a级,狼首傅添生超a。 这样的实力差距,不是意志力什么的能够弥补的,别说爆种了,爆衣都没用。 好在这几个反派的素质很高啊,毕竟都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在击败了宣沐衣等四人后,非常绅士地给了她们做选择的时间。 数头洁白的鸟将四人包围,有的形如白鹭,有的形如白鸽,但无一例外的,都散发出圣洁的光,它们都被宣沐衣神奇的体质吸引,守护在其身旁,而这些,只是“凤髓”的一种特性罢了。 狼组的四人聚在一起,以狼首缚添生为首,他静静地看着白鸟中间的四人,心中再清楚不过,白鸟看着好像很厉害,其实根本拦不住他,因此有恃无恐。 风枫和程若蝶灵力耗去大半,体力严重不支,但好歹能互相搀扶着站立,而夏薇宜,确实灵力耗尽,盘坐在地上,缓慢地恢复着。 宣沐衣低声叹了口气,便毅然朝前走去。 “我跟你们走,请你放了他们。” “宣宣,不要冲动!”风枫很想阻止,但此时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拦。 “是我对不起大家,其实我早就该这么做了,是我太自私......竟然还妄想在离开前,见他一面......”宣沐衣叹道。 其实当风枫第一时间告诉她,盛一凡等人已经前来支援的时候,她确实很高兴,但很快,这种喜悦就转为绝望,对手实在太强大了,依靠四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等到盛一凡等人的支援,甚至还有可能害盛一凡等人也丢掉性命。 身为灵术师,同时也是世家子弟,她的觉悟,不会比任何一位灵术师要低,她并不是怕死,只是还有些奢望,奢望能够在临死前,最后见一眼盛一凡。 这毕竟只是奢望。 “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却看那狼首,目若朗星,面若冠玉,长身挺拔,气度不凡,好家伙,这年头没点姿色,还真当不了反派。 不过这边四个美女,也没一个差的,身为灵术师,没见谁色令智昏,逼格还是非常高的。 宣沐衣一挥手,白鸟飞尽,而她本人,也来到狼首身侧。 这时柴松鲍明两人,也适时赶到。 “首领,既然得手了,那我们就撤吧,他们已经开始着手瓦解鬼域了。”柴松一落地,就对傅添生道。 “不急,我还想陪他们玩玩。”缚添生摆手道,深邃眸中激射出穿透一切的目光。 “你不守信,你刚才明明答应了!”宣沐衣急道,摆开战斗姿态,随时准备动手。 缚添生没有看她,注意力也不在夏薇宜等人身上,而是看向无人之处。 “啰啰嗦嗦的,吵死了!”鲍明上前,一记手刀将宣沐衣打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小宣。” “表姐!” 风枫和程若蝶急道,但自身都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干着急,却无能为力。 傅添生仍是置之不理,一直看向一个没人的方向。 这时候王剑等人要是还不来救场,别说是队友了,就是傅添生的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果然天空一声巨响,传来王剑那略显装逼的声音。 “畜生,放开那个女孩!” “这句话你刚才说过了......”罗杉虚着眼,有些后悔和王剑一起登场。 “是吗?那就......畜生,放开那群女孩!” 罗杉:“......” 八人(李伟还在昏迷之中,他是被两人架着的)在不远处落地后,立刻朝夏薇宜等人赶去。 当看到增援之时,一直紧绷着的风枫,终于是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幸亏平颦萍出手,及时将她托住。 “老师,我们来迟了...”平颦萍歉疚道。 “小皇爷没来吗?不,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走...不行,小宣被他们掳走了,都怪我没用,保护不好自己的学生。”风枫比平颦萍更为歉疚,她是这里年纪最大的,而且还是他们的班主任,自然有义务保护他们。 可战斗力这玩意儿,跟年龄其实不怎么挂钩,小皇爷才十八岁,照样可以吊打一堆二三十岁的灵术师,而风枫虽然资历不浅,但毕竟不是战斗型的灵术师,只是个辅助而已。 况且如果没有她的话,盛一凡等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支援的机会,背锅还轮不到她来背。 “小皇爷已经在路上了,老师不必担心。”梧松上来道。 “你...梧松?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原本虚弱到连喘气都费劲的风枫,看到梧松的那一刻,眼中又升起希望,“我有一个计划,需要结合你和小夏的力量。” 第150章 步踏凌波莲花绽,五帝伏一六脉生 r 第151章 一波未平又起浪,混战之中见故人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棕熊谢洪武挥动双臂,本就身形魁梧的他,不需要外力加持,气势上也能和其余四人相提并论。 而小皇爷不紧不慢,操纵四个分身对上各自的敌人。 初次交锋很快就出了结果。 胡喻虎口添伤,鲍明鬼头刀被斩成两段,狼首被逼退一丈远,棕熊手臂被斩出一尺多长的伤口,鬼化状态下的岳竹雨硬抗一击,险些被打出灵体状态。 战斗经验和方式的差距,很快就体现出来,用肉身战斗的,大多都挂了彩,除了经验丰富,实力最强的狼首,而用灵器,也完全不能奈何小皇爷。 他的无形剑气,擦着即伤,碰着即死,若非五人分摊了伤害,绝对会被小皇爷逐个击破。 武器被打碎的鲍明,立刻有了策略,他毕竟是和小皇爷打过的人,知道他哪些方面恐怖,可以扬长避短,于是手掌一翻,出现一只巴掌大的机械元件,元件立刻被激活,弹出一张附着黑色灵力的网。 黑色的网朝小皇爷弹去,他不知道这网有什么玄虚,因此不敢大意,用剑气试探的同时后撤避过。 这么一来,五个小皇爷被黑网逼退,战局也被顺利拉开,黑网呈五边形,鲍明手捏一角,并将四个角对准四名队友发去。 “拉住灵网,把战场展开,别给他跟四个分身配合的机会!” 狼组五人并肩作战过数次,岂能不知鲍明的想法,没等他声音传进脑袋,就已拉住各自对准的灵网一角,这灵网延展性极好,五人各扯一角,极速朝五个方向拉开,终于,将小皇爷的五个分身隔开,逼至五个区域。 其实只要小皇爷愿意,可以随意解除任何一个分身,重新凝聚在身边,但对手五人能平摊伤势,合力击溃一个人的可能性不大,反而撤回一个分身后,容易给对方开启鬼化的时间。 现在只有最弱的岳竹雨开了鬼化,因为联合鬼域受损的缘故,只能爆发出三四倍的力量,但对小皇爷来说,问题不算很大,他一个分身照样可以压着对方打,只是有些费劲罢了。 对方想的是拖住他的分身,不给他配合的机会,小皇爷想的是不能给对方开启鬼化的机会,因此双方算是不谋而合。 战局形成后,五人朝各自的对手冲去,而小皇爷也是不遑多让,以一敌五,根本没在怕的。 灵力屏障内,小皇爷的小迷妹唐诗云,眼睛直直地注视着战场,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皇爷好强,他是迄今为止,我带过的学生里,最强的一个。”风枫评价道。 “风老师,您带过几届学生啊?”平颦萍问道。 “一届。” “那有什么可比性啊?”平颦萍抽了抽嘴角道。 “我估计未来几届,也不会有比他强的。他虽然分出四个分身,可是只有一个脑袋,却要计算五场不同的战斗,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他简直是战斗的天才,天生为了战斗而生。”风枫的眼中闪过赞许,不遗余力地夸赞道。 “小皇爷他其实并不喜欢战斗,如果有的选,他宁愿当一个普通人。”梧松摇头道。 “生在灵术世家,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命运,从来就不是个选择题。”风枫来自成都风家,也是世家子弟,何尝没有过这种想法,只是她年纪大些,早就看淡了。 “老梧,老梧?你能不能过来帮一把,老罗不行了,他快顶不住了!”王剑忽然对梧松传音道。 向外看去,小皇爷那边还好,一个打五个都没喊累,王剑等人四打一居然快顶不住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这几个撑死也就个超b的实力,像六娃,能力虽然优秀,隐身啊,看起来就很拽有没有?实际上他不管是现代搏击还是传统武学,压根一窍不通,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简单的攻击灵术,什么灵弹啊,灵刃啊之类的。 马非罗杉还好一点,一个学的是散打,一个学的是搏击,不过罗杉刚才和鲍明打的时候,被他重重踩了一脚,受了严重的内伤,久战之下,已是强弩之末。 “风老师,我去支援他们。”梧松说罢,全身散发出土黄色的光泽,尔后朝外走去。 灵力屏障在他的帮助之下已经构建完毕,假如将灵力屏障比作一个运行的电路,那么他就是一张图纸,只要整个电路开始运行,图纸的作用就不大了,只需要保证电流持续通过就行,也就是持续输送灵力,而这点,即便是废柴的吴守业也能做到。 过不久后,罗杉一瘸一拐的回来了,看到里面几乎都是女生,有一个还是自己暗恋的,罗杉觉得很没面子,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呃...大家好。” “别傻愣着了,赶紧坐下,我帮你疗伤。”平颦萍瞥了眼罗杉,催促道。 罗杉这会儿确实扛不住了,走到灵力屏障内,几乎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强忍着一口气到平颦萍面前躺下,露出狰狞的伤口。 他的后背是满是血污,三道抓痕,从后脖颈一直划到后腰,血液凝固,和破碎的衣物混合在一起。 几人看得是触目惊心,有震惊,有后怕,有同情,有敬佩。 直到这时,众人才意识到战斗的残酷。 刚才夏薇宜等人,虽然被狼组轻松击败,可他们毕竟没有痛下杀手,反而还给了他们选择的余地,可是随着后来战况激化,他们才意识到,原来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 平颦萍皱了皱眉,这样重的伤,罗杉早就应该退场了,强忍到血液都快凝固,这是怎么样的毅力?身为一个负责后勤治疗的灵术师,她既钦佩,又有些气恼。 “我帮你清创消毒,有些痛,忍着点。” “嗯,”罗杉答应一声,但还没做好准备,平颦萍就已将消毒用的酒精撒在他背上的伤口上,顿时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在整个鬼域。 “啊——” “狗日的老罗,这会儿一定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战斗中的王剑,还不忘啐了一声。 “剑儿,你特么注意力集中一点行不行?”马非骂道。 他们都不具备攻破鬼化状态下柴松的防御,只有王剑可以,因此他现在仍是担当主攻手。 有了梧松的加入后,战斗才变得轻松起来。 这哥们儿是真的擅长防御,虽说拳脚方面差了点,但他人高马大的,并不妨碍他牵制柴松。 斗上一会儿,大家都知道彼此的能力,柴松那个忽然出现在背后,偷屁股的能力,也就没那么有效了。 酣斗之间,异变再生。 鬼域响彻一声低鸣声,跟着是某样物品破碎的声音,柴松和岳竹雨,两个开启鬼化的人先一步察觉到不对劲。 又有一层鬼域被瓦解了。 由于是临时构建的鬼域,并没有多少完善,总共也就四层,说是最深层,其实就是第四层,而且现在已经变成第二层了。 “漂亮,顶针马上就把鬼域拆完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啊。”马非喊了声,甚至没有动用传灵术,目的也是为了挫一下对方的斗志。 梧松和六娃同时出手,一个用肉身锁住对方,一个连忙接灵缚术,而王剑也没有辜负他们,跟着一剑插进柴松胸口。 他没有跟五人进行痛觉平坦,刚才鬼化还能发挥三倍到四倍作用的时候,确实可以托大,但现在鬼化提供的战力增幅已经不怎么明显了,以一敌四的情况下,柴松逐渐表现疲软。 “首领,我快顶不住了,是不是该...”柴松朝狼首传音道。 “不急,我有一计,他们的灵力屏障,可以隔绝你的标记吗?”狼首问道。 “隔绝不了,我懂了...我进去抢出凤髓。”柴松说罢,发动能力,一瞬间出现在灵力屏障内,负伤的罗杉身旁。 几乎同一时间,狼首击退小皇爷分身的一霎,朗声道,“雕组的各位,该现身了!” “遭了,偏偏趁这个时候...”小皇爷暗道不好,连忙操控分身,奔向灵力屏障处。 “得罪了,小皇爷。”高空响起一位女子的声音,数十片灵力所化的羽毛,锐利如刀刃,迅捷如疾风,朝小皇爷猛攻而去。 小皇爷召集四大分身,五道六脉剑气齐出,欲要斩断这些翎羽,然而一击之下,竟然只能隔开,却斩不断。 “小皇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狼首怒骂一声,他一个成名已久的前辈,在以五敌一的情况下,居然还奈何不了他,需要别人的牵制,才能一转攻势,何等的不甘心。 但他是识大体的人,小皇爷不出后患无穷! 狼首先动,其余四人一瞬间洞悉他的想法,跟着各出数道灵力丝线,从五个角度,围攻小皇爷。 寒芒一闪,狼首手中展现一柄锃亮的匕首,透着冰凉刺骨的寒意,对准小皇爷后心刺去。 “狼首,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约定!” 声音仍是从高空中传来,先是数根翎羽激射而出,让狼首疲于招架,从而失了先机,令小皇爷有了反应之机,一瞬间跳脱出包围圈。 “赵姐姐,我始终不愿意相信,你居然真的插手了这件事。”小皇爷平静地看着从高空中缓缓降落的六人,眼中却有不可抑制的怒焰。 “小皇爷,我夫君已死,和你们段家,再无瓜葛。”六人皆是女子,无一不是绝色,为首的女人更是世所罕见,毫无瑕疵的脸上,一双凤眼漠视世间一切事物,身着一件淡蓝色薄纱,周身漂浮着奇异光泽,宛若仙女临尘。 小皇爷嗤之以鼻,“哼,你的意思是,我们段家亏欠你了么?是谁将你养大?是谁送你出嫁?又是谁,为你夫君收尸?你一句再无瓜葛,问心无愧么?” 为首女子默然不语,片刻后,咬着嘴唇对狼首道,“总之你不能杀他。” “我倒是想...”狼首讪讪道。 打了半天,这小皇爷连个伤都没有,刚才那一下未必能刺死他,可还是被这女人妨碍,说好不干预,事到临头又变卦,真是搞不懂女人心。 不过只要能纠缠住小皇爷,就足够了。 却见灵力屏障内,拳来腿往,灵力四溢,险象环生。 罗杉和平颦萍是肯定动不了的,伤口刚刚清创完毕,平颦萍这会儿正用灵力帮他加速恢复伤势。 夏薇宜要维持灵力屏障,在柴松潜入的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将屏障唯一的出口也封锁住。 宣沐衣还在昏迷之中。 唐诗云与吴守业,这俩战五渣刚上去,就被柴松一招制伏。唐诗云被打得倒飞出去,身子重重撞在灵力屏障之上,虽然没晕,却也四肢瘫软,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吴守业直接被一掌劈晕,生死不明。 好像还有个李伟,这哥们从头到尾没醒过,不用管他。 这么一来,唯一一个能阻拦柴松的,就只剩下风枫。 她的能力,不能说废,是真的没用,至少战斗中,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她的近战功夫比风少好一些,使的同样也是一门伏魔功夫,为峨眉高僧白云禅师所创,名为峨嵋十二庄。 风枫强提一口气,将昏迷的宣沐衣护至身后,摆开架势,宛若一头展翅的白鹤,双臂展开,象征着四通八达的道路。 “风家六女,你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吧。”柴松道。 虽然他的评级是准a,风枫则是a级,不过单论战斗能力,风枫全盛状态下也不一定打得过他,更别说现在了。 “少废话,出招吧。”风枫冷哼道。 柴松摇了摇头,随后一掌朝前劈去,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能否抢到凤髓,然后全身而退,几乎决定了战局的走向。 他不可能放水,也放不了水,谁知道风枫有没有藏底牌,风家八女,每一个都不容小觑。 风枫同样不敢大意,挥臂挡住柴松一掌。 双方都是竭尽全力,毫无疑问,拼力气,显然是柴松要更胜一筹。 风枫感到体内气血翻涌,险些坠倒在地,一咬牙,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坚持下来,又是欻欻两掌打出。 “没用的,现在的你,根本没有保护学生的资本。” 柴松伸手在胸前猛的一扫,顷刻间粉碎了风枫打出的掌风,跟着一记鞭腿,将其踹的倒飞出去。 辣手摧花的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柴松啐了一口,俯身拎起昏迷中的宣沐衣。 “夏小姐,把屏障解开吧。”柴松瞥了眼盘坐在屏障中心,维持屏障运行的夏薇宜。 在这屏障之中,他就是最强的,这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然而夏薇宜不为所动,“不解开能怎样?” “无聊。”柴松骂道,挥臂击向屏障。 第一拳,夏薇宜身子明显一颤,险些支撑不住。 第二拳,夏薇宜口吐鲜血,失去平衡,用双手撑着地面,但屏障仍然维持着。 “破开!” 第三拳,屏障被击开一道大口子,柴松拎着宣沐衣,瞬间出现在狼首等人身侧。 而灵力严重透支的夏薇宜,也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第152章 金光乍现,飞龙在天;双龙取水,扭转战局。 “真的没希望了吗?”小皇爷看着出现在狼首身侧的柴松,心一沉,低声道。 六娃等人立刻冲到屏障中,分别负责查看同伴的伤势,再有就是从夏薇宜中接手,维持灵力屏障,不过看起来这屏障好像没什么用。 小皇爷来到屏障前,收回所有的分身,用自己的身体,拦住这道只容许一人通行的出口。 尽管他这会的状态也不好,体力不到一半,精神严重透支,以一敌五,需要同时处理五场战斗,换做别人,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住,而他却拖延了很久,或许就像风枫说的,他是战斗的天才。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连自己的同学都保护不了。小皇爷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心中歉疚万分,愧对盛一凡的厚望,这事情已经发生,他必须尽全力,不让伤亡继续增加。 “灵术协会的各位,凤髓我们就收下了。”狼首瞥了眼小皇爷,冷笑一声。 不是他不想灭口,如果要全歼对方的话,小皇爷必然是横在面前的大关。他不清楚小皇爷现在的状态如何,出于保险起见,还是决定见好就收。 况且如果真把小皇爷逼急了,害得他同归于尽,那么身边的雕首,很有可能会借着给小皇爷报仇的名义,对自己这组动手。 “撤吧...不对?”狼首意识到不对劲。 整个鬼域又响起一阵沉闷的声音,周遭的场景变换,寂静的夜空,泛着涟漪的西湖,一切都变得若隐若现。 联合鬼域被彻底瓦解,灵气稀薄,只剩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鬼域。 “飞龙在天!” 狼组等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响彻整个鬼域,连外面若隐若现的西湖,都因此泛起不小的波浪。 盛一凡如同离弦之箭,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对准狼组众人暴射而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起反击,盛一凡就已动手,双掌齐出,使的是。 “双龙取水。” 一掌击在柴松身上,打得他整个身子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不止,另一手提宣沐衣,借着击打柴松的反作用力,迅速朝灵力屏障而去。 温暖的灵力将宣沐衣包围,很快她就从浅度昏迷中苏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盛一凡那张略带自信的笑容。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盛一凡边飞边问道。 “我...我这是死了吗?”宣沐衣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迷糊,语气中尽是迷茫。 “没死,好好的活着呢!”将宣沐衣放下后,盛一凡托着她的身子,安慰道。“对不起,没来参加你的生日。” 宣沐衣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不是做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经历了太多的无奈,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朋友们被牵扯进来,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宣沐衣从刚才累积着的愧疚,无奈,压抑,一瞬间爆发出来,扑进盛一凡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任性...我明明,我明明答应过,再也不任性的...可我还是......” 这种关头,盛一凡总不能因为一句我有对象了,就把人家甩开吧?那也太残忍了,他硬着头皮揉着对方的秀发,来营救她的任务,盛一凡义不容辞,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确实是对她有愧疚在其中的。 “别哭了,你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我们大家也都好好的...别哭了昂,大家都看着呢。” “我...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是怕再也见不到你!”宣沐衣含糊不清地说着。 “顶针,可以啊你,刀子都给哥几个吃了,逼全让你一个人装完了。”王剑上来打趣道。 “是啊顶针,这回你没白跑,算是抱得美人归咯...”罗杉也跟着道,他巴不得盛一凡有妞泡,别妨碍自己追夏薇宜。 “滚蛋,哥们儿这是为了爱与正义...”话说出口,盛一凡觉得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于是补充了一句,“主要还是正义!” 对于宣沐衣,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愧疚,哪怕此刻将她拥在怀中,这种愧疚也没有减少半分,他理解为,这是一种怜爱,就像哥哥对妹妹那样。对,没错,就是兄妹,我太天才了! 和几个男生打了招呼后,盛一凡又将注意力放回宣沐衣身上,只见她哭声渐止,但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躯干,显然还没有松开的意思。 虽然这感觉确实很不错,但老这么搂着也不是个事儿啊,盛一凡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幸好对面有人替他解了围。 “喂,那边的小情侣,卿卿我我也要有个度吧?”狼首额上爆出青筋,终于是不耐烦道。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盛一凡宣沐衣两人劈情操,雕组那几个都是姑娘,心态不一样,看着这两人,还觉得好浪漫,因此没有出言阻止。狼组这几个男的都还打光棍呢,看得不爽死了,一直对着盛一凡等人破口大骂,但都被王剑等人骂回去了。 不得不说,王剑手上功夫一般般,其他地方是真上道,会来事。好兄弟难得浪漫一回,怎么能让对面给搅和了? 不过狼首发话了,在场这几人中,这位也算是重量级,他说话,就轮不到王剑等人接茬了。 小皇爷双手抱胸,沉思片刻,没有回应狼首,转而对雕首道,“赵姐姐,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姐姐,这场战斗,是谁的意思,我也不去追究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究竟出不出手,或者帮谁,给个准话吧。” 雕首赵阳婷回道,“小皇爷,我现在可以给您句准话,两不相帮,但若是狼组抢到了凤髓,转赠于我,希望您也别见怪。” “好,那就好。”小皇爷顿觉压力减轻不少,有了盛一凡等人的支援,同时联合鬼域也变成普通的鬼域,这场战斗,可以说十拿九稳了。 趁着他们讨价还价的时候,盛一凡把依依不舍,还想赖在自己身上的宣沐衣,交到平颦萍手里,然后对六娃问道。 “对面那几个什么来头?” 六娃老实回道,“那几个男的,是狼组成员,分别是...那几个女的,是雕组的,她们的首领叫做赵阳婷,代号朱雀,曾经是小皇爷家的散修,后面跟小皇爷家另一位散修结婚,本来对他们家还是挺忠心的,但是后面她的丈夫在一场战斗中牺牲了,赵阳婷为了复活他,不惜叛出段家,加入幻鬼教。” 盛一凡托着下巴,做沉思状。 六娃还以为他纠结赵阳婷为什么那么痴情呢,补充了一句,“咱们灵术师,大多都是很重情义的,幻鬼教中像他们这样,不顾一切为了复活自己爱人的情况,不在少数。” 谁知道盛一凡忽然蹦出一句,“md,为什么对面那几个反派都是帅哥美女啊,这个雕组就不说了,全是美女,凭什么那个狼首长这么帅?难道我们...真的是偶像剧?” 六娃:“......” “顶针,你快过来帮一把,夏夏快不行了!”平颦萍急道。 “来了,怎么会这样?”盛一凡神情一变,走到近前,轻轻用脚背触了一下夏薇宜,但她仍是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回应,于是连忙俯身,在她鼻间探了探。 “噗通”一下,盛一凡坐倒在地,双目失神,感觉周围景物开始动荡起来,似乎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没有呼吸了...” 对宣沐衣,盛一凡更多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许是自己失忆那段时间犯下的错吧,但夏薇宜,这是他实打实相处过的,两人在很多方面,都非常相似,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对她的感情,无疑要深的多。 “顶针,你扣住她的手腕,缓缓给夏夏输送灵力,记住,一定要慢,千万不能急,她现在灵力极度透支,进入假死状态,必须得补上这部分透支的灵力,才能让她恢复生机。” 盛一凡照做的同时,心中一痛,阴沉着脸问道,“这是谁干的?” “犲犬柴松,刚才被你打吐血的那个。”罗杉拍了拍盛一凡的肩膀,休息了这么久,他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 “md,等会把他屎都打出来。”盛一凡啐道。 当务之急还是让夏薇宜恢复生机,盛一凡托住她的身子,让她的后背靠在自己胸口,虽然男女有别,但这种关头下,顾不得这么多了。 仔细端详着夏薇宜那张美到无暇的脸蛋,但紧闭的双目,毫无血色的嘴唇,无一不在刺痛盛一凡的心。 “有对象了还看?”平颦萍在盛一凡面前打了个响指。 “嘿嘿...我们这个是非常纯洁的,没有任何非分之举的革命友谊,你这种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盛一凡解释的同时,又没忍住偷瞄了一眼夏薇宜。 气的平颦萍又在盛一凡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还偷看呢?” “没忍住...骚瑞骚瑞。” 经过盛一凡不懈的努力,夏薇宜逐渐恢复了生机,心跳脉搏都回到正常状态。 看着脸蛋渐渐浮现血色的夏薇宜,盛一凡欣喜万分,忙向平颦萍道,“醒了,她醒了,真的有用诶!对了...姑娘你叫什么?” 盛一凡只知道她叫萍萍,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平颦萍。”平颦萍道。 “什么?”盛一凡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平颦萍无奈,只得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哈...你爹缺心眼啊,给你取这么个名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盛一凡笑的前仰后合,怀里的夏薇宜,也被他振动的幅度带动,搞得一震一震的。 “嘲笑别人的名字,真的很不礼貌。”平颦萍丢下一句话,去处理另外的伤员。 “抱歉抱歉。”盛一凡冲着平颦萍离去的背影道。 “搞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夏薇宜被盛一凡刚才发笑的振幅吵醒,娇嗔一声,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盛一凡连忙看向怀中的绝色少女,“小黄毛,你终于醒了,刚才你都没心跳了,着急死我了。” 他下意识将夏薇宜拥进怀中,没有顾及到她大病初愈,也没顾及到男女有别。 夏薇宜一把把盛一凡推开,“你干什么,给我起开!” “诶,搞什么飞机,刚才你没心跳了,是我辛辛苦苦给你按回来的,还有人工呼吸,你赔我刚才呼出来的氧气。” 夏薇宜的脸腾的红了,一手捂着嘴,不敢相信,一手指着盛一凡道,“你...你给我人工呼吸了?还有...还有心肺复苏?你都碰过了?” “我靠,闹呢?哥们儿可是学过正规cpr的,别说你刚才是假死,真死了,到阎王爷面前磕头了我也给你按回来。”盛一凡嘚瑟道。 “盛,一,凡!我跟你没完!”夏薇宜将盛一凡一屁股坐倒,不顾一切地用手掐着盛一凡的脖子。 “喂,你恩将仇报!”盛一凡也不惯着夏薇宜,翻身跟她扭打起来。 屏障外已经开战,留在屏障内的,只剩下几个伤员。 宣沐衣静静地看着两人的打闹,神情复杂。 “夏夏姐可以啊,你看顶针那个样子,被她随便拿捏了有没有?果然她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表姐,你应该高兴才对嘛,按照计划,马上就到你的主场咯。”程若蝶道。 “可是我现在心里好难受,而且...而且万一...”宣沐衣瞥到一边,不想看这些糟心事。 “放心好了,除了你以外,谁还看得上他这样的屌丝啊。”程若蝶毫不避讳地道。 “喂,顶针,你好了没啊,哥几个都快顶不住了,你特么在里面跟小妞打情骂俏,别逼我进来扇你!”屏障外传来王剑的声音。 “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哥们儿要出去浴血奋战了,记得给哥加油。”盛一凡把骑在自己背上,不停捶打自己的夏薇宜拽下来,往无人处一丢。 “盛,一,凡!”悬在半空中的夏薇宜,又惊又怒,却在快要落地时,被一股力量托住,平稳落地,于是嗔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屏障外,一轮战斗已经结束,小皇爷依旧以一敌五,王剑等人围殴一人,只不过那人从柴松,变成了岳竹雨。 王剑小皇爷等人都退到盛一凡身边,多了一大战力,可以重新分配一下对手。 “顶针,你特么太牲口了,我们在前面浴血奋战,你在后面打情骂俏,等会给你丢西湖里去。”王剑皱着眉头,越想越气。 盛一凡懒得跟他计较,随口回了句,“恋爱和战斗,都要勇往直前。” 其实刚才的战斗,他粗略看了眼,王剑这几个也太拉胯了,五个人打一个,还叫死个叫,反倒是小皇爷,以一敌五,没想道他居然还会影分身。 “小皇爷,你这什么招数?木叶来的吧,不对,你这召唤分身的方式...好像舞王僵尸啊。”盛一凡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王剑等人都快被盛一凡这话给笑死了,也不顾现在是在战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皇爷却是一脸严肃,“顶针,无致前辈和集仙去哪了,我现在体力严重不足,像刚才那样对付五个,最多也就支撑十分钟左右,必须要尽快结束战斗,雕组的人一直在边上看着,一直像这么僵持下去,难保不会出现变故。” “月姐她们在后面呢,估摸着马上就能赶到了,至于这几个杂碎,不开玩笑地说,我随便虐。”盛一凡活动活动筋骨,甩着脑袋朝前走去。 “真的假的,顶针,你别托大,小皇爷是因为能力特殊,才能以一敌五。”马非提醒道。 “你们就歇着吧。”盛一凡环视一圈,然后摆了一个特别风骚的姿势,朝前走去, “风少不在,小装一下。” 第153章 降龙掌震惊百里,朔望剑横扫诸敌 盛一凡站在众人中间,平静的注视着狼组六人。 哪怕对面气势汹汹,随时都会动手,他也纹丝不动,宛若一尊佛像。 开玩笑,在场二十多个人,一半是女的,而且都是美女,盛一凡怎么可能放过绝佳的装逼机会? 要是上来就开打,那也太降逼格了。 现在是喜闻乐见的赛前垃圾话环节。 “狼首,开打之前,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盛一凡故作高深的道。 这一着看似稀松平常,实则蕴含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先将皮球踢给对面,然后自己再通过打压对方的方式,抬高自己的逼格。 示之以隐忍,装逼于无形。 跟风少混了那么久,可不是白混的。 “你确定要一个打我们六个?”狼首乐了。 盛一凡的名声不光在灵术协会很大,在幻鬼教中,也是如雷贯耳,已经有许多组盯上他了,狼首身为一组的首领,不可能不知道他。 但他也是第一次和盛一凡正面交锋,从刚才一掌击退柴松,打得他倒飞加吐血,同时又能从他们六人的包围之中,成功救出宣沐衣,狼首在一瞬间,就做出了评价。 此人不在小皇爷之下。 “废话,”话一出口,盛一凡觉得爆粗口有些尴尬,转而朝他们摇了摇手指,“我要打你们六个,不是因为我只能打六个,而是你们只有六个。” 此话一出,狼首身后几人,无一不是横眉怒目,剑拔弩张。 狼首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上火,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直视着盛一凡道,“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刚才进场的时机卡的这么好,就跟早有预谋一样,而且你们应该还有同伴没有出场吧,凭你一个人想瓦解联合鬼域,简直是痴人说梦。”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为狼组争得了极大的优势,代表着暗处的风月和何黛莉,失去了偷袭的机会。 不过盛一凡本来也没打算让她们偷袭,她们一直没出场,只是因为还没赶到而已。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回答你...”盛一凡用一种小学老师给学生答疑解惑的口吻,解答道,“你当我傻啊?把第二层鬼域弄碎了,完了告诉你们,啊,本大爷要登场了,做好准备是吧。懂不懂什么叫多线作战,懂不懂什么叫智慧?” “像你这样,别人一问,马上全盘托出的人,才是傻子吧。”风月的声音从鬼域一角传来。 她身旁的何黛莉,也给盛一凡比划了个鬼脸,“最讨厌爱装的男人。”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哥们这叫虚张声势,兵法,懂不懂啊。”盛一凡朝何黛莉比了个中指。 何黛莉同样用中指回敬了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兵法,让我们损失了一次偷袭的机会?” “靠偷袭这种肮脏手段得来的胜利,不要也罢!”盛一凡故作高深道。 这句话似乎引起了雕组一位成员的共鸣,只见一个穿着紫色旗袍,修长的大腿还套着一双渔网袜的女人,朝盛一凡抛了个媚眼,“有骨气,小弟弟,你要是赢了狼组六人,姐姐有奖励哦~” 这声音酥酥麻麻,魅惑入骨,盛一凡春心荡漾的同时,朝说话之人看去,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庞之上,嵌着一粒美人痣,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女人的魅力,媚骨天成,仪态万千。 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雕组之中,代号鸩,名叫苗英的女人,嗯...不错,旗袍配渔网袜,很有品味,盛一凡老毛病又犯了,作出一副猪哥的表情,对着那女人道,“什么奖励啊?” “赢了再告诉你。”说话间,苗英又是一记媚眼。 盛一凡发春的样子,看得小皇爷真是心急如焚,没见过定力这么差的灵术师,连忙拍了拍盛一凡的肩膀,“等会千万记得小心,其他人也就罢了,狼首的实力深不可测,情况不对,赶紧撤退。” 谁知盛一凡回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小段啊,打架不光靠的是实力。” 靠脑子吗?就你这逼样,怎么看也不像有脑子啊。小皇爷很想这么说,但还是生生把话咽了下去,耐着性子问道,“那靠什么?” “还要靠嘴巴。”盛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王剑道。“剑儿发把刀。” “你以为我仓库管理员啊,要什么拿什么?”王剑嘴上那么说,却还是给盛一凡扔了把剑。 掂量着手中的灵体剑,盛一凡朝前走去,“这里面谁叫柴松?出来受死!” 柴松上前道,“原来还是要单挑,刚才口气那么大...” 盛一凡打断了他,“谁特么说我要跟你单挑了,我只是先认一下你这个人,等会混战的时候好集火你,他奶奶的,竟然敢伤我同桌。喜欢装逼是吧?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狼组众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盛一凡,真不知道该说他狂妄,还是幼稚。 实力越强的人,越是懂得内敛,虚怀若谷,像小皇爷这么强的人,都没那么嚣张。输在他手上,众人虽然有点不甘心,却也服气,确实是自己技不如人。像盛一凡这种,还没动手,就把牛逼吹爆的,肯定实力不怎么样,就像他刚才自己说的,这是虚张声势。 “一起上吧!”盛一凡继续朝前走去,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把自己包围起来。 “小皇爷,顶针他行不行啊?从没见他用过剑,他真的会用吗?”王剑对小皇爷道。 “不知道,不过他既然有这个底气一打六,说明他应该有这个实力,应该...”小皇爷也没有底气。 说话间,六人已经将盛一凡包围起来。 刚才那一番赛前垃圾话,确实很有效,至少狼组的六人,没有一个会放水,全部目光如炬,严阵以待。 进入战斗姿态的盛一凡,不苟言笑,神情严肃,确实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他左手持剑,朝柴松一指,“出招吧。” 战斗瞬间打响。 几乎同一时刻,狼组六人分别爆出自己的能力,同时全部开启鬼化,因为联合鬼域变成普通鬼域的缘故,鬼化也就提供两倍左右的实力增幅,前摇也变得可有可无,开启鬼化,主要是为了让身体进入暂时的灵体状态,肉身如果被剑砍伤的话,会造成伤口,一定程度上削弱战斗力,灵体状态则没有这个顾虑。 对于狼组众人,战前开启超级赛亚人模式的行为,盛一凡并没有放在心上,开启灵视,观察着每个人的灵力流动。 学会降龙十八掌的盛一凡,战力固然提升不少,但别忘了,他还有武国两年半的武学基础,这才是他能够很快学会降龙掌,并且达到小成境界的根本原因。 同时还有谙奇剑仙留下的剑道真解,单就剑法的造诣来说,盛一凡比小皇爷还要强上不少。 六人中,柴松以及身边的岳竹雨先出手了,前者持一对灵爪,后者背部以及手臂上长出矛刺,朝盛一凡猛攻而去。 “弱,太弱了。”盛一凡瞥了眼,漫不经心地道。 剑出,矛刺齐断,掌出,灵爪粉碎。 “曾经刚入行的我,被风少帅气救场了一波,就天真的以为他在灵术师中,算是很强的存在。” 盛一凡左手出剑,逼退岳竹雨,右掌使见龙在田,推动一股强劲的气流,瞬间将柴松吞没。 他甚至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的太离谱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盛一凡掐着柴松的脖子,左脚一蹬,带着其身子来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柴犬阿松?哼,你是秋田犬也没用。” 柴松被掐的满脸通红,喘不过气,却还是艰难地道,“是...豺狼的豺...” “哦,肛肠科主任啊?是我草率了。” 随手将柴松朝后方丢去,对准前来支援的鲍明。 同时运转灵力,一招震惊百里打出,对准将四肢替换成虎腿虎爪的凶虎胡喻。 “一个个的,野兽总动员么?” 劲风一扫,生生将胡喻上跃之劲消除大半。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强?” 胡喻惊呼一声,半空中没有接力点,这一掌根本无处可避。 震惊百里击在其胸口处,“喀嚓”一声,胸口肋骨被打断数根,胡喻整个人被击飞出去。 先后“轰”的两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看清战场中央的情况后,众人哗然,鲍明以身体为垫,挡住了柴松被丢出时的冲击力,用两人轻伤的代价,避免了柴松一人的重伤,而胡喻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落地后猛烈的冲击力作用在身上,令他气血翻涌,呕血不止。 而盛一凡,一脚踩在其胸口,傲视四方。 再也没人质疑盛一凡的实力。 简单的交手,干脆利落的出击,甚至连半分钟都没到,盛一凡已先后挫败四人,两个准a,两个a级。 “这怎么可能,他能解除鬼化状态!”狼首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灵体状态是不会吐血的,更不会被打断肋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着,盛一凡居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 其实盛一凡也是刚才才发现的,身上流转的金色龙气,居然是灵体的克星。 攻击胡喻的瞬间,精纯的灵力就开始瓦解他的身体,假如是一般的鬼魂,刚才那下就直接把人超度了,但胡喻毕竟是活人,而不是鬼魂,因此只是解除了鬼化状态,以肉身硬扛住了攻击,而不是被超度。 再说盛一凡身上的金色龙气,这本来是在战斗中,持续消耗掉的灵力转化而来,也就是说需要暖机一阵子,才能形成。 但盛一凡在来之前,马不停蹄地瓦解鬼域核心,就像一台持续运作的机器,一直处在工作状态,所以这金色龙气,才一直保持着。 满状态下的盛一凡,确实有着比肩小皇爷的实力,论硬实力,确实是小皇爷更胜一筹,但小皇爷分出五个分身,五打五的情况下,对面火力全开,自己却发挥不出所有的实力,只能做到拖延住对手,不胜不败。 盛一凡只有一个,对面六人齐出,反而发挥不出每个人的实力。 举个例子,影视剧中,小混混打群架的时候,你家队友朝着凳子往对面的人砸过去,你是不是得等他砸完了再砸?万一椅子爆开,木屑碎渣扎你或者队友身上怎么办?乱打一通很有可能误伤队友,所以多打一,一般是很难发挥出个人真正实力的。 “我来主攻,鲍明洪武攻他侧翼,阿松先去看一下老虎的伤势,然后再来支援,竹雨找机会,攻他要害。”狼首将战术传递给狼组各个成员后,手中突现两柄钢刀,朝盛一凡攻去。 盛一凡挥剑,招架狼首的突然攻击,这一次灵剑和钢刀斩在一起,并没有出现哪一方武器碎裂的情况。 灵器的坚硬程度,很大程度上依靠使用者的灵力,举一个类似的例子,就是武装色霸气,盛一凡是纯灵体,拥有最精纯的灵力,只要分一点在灵剑上,就能让其坚硬无比,令他有些惊讶的是,狼首的钢刀,居然没有被灵剑斩断。 不亏是超a级战力。 在准a以下,战力的差距还能靠人力弥补,就像刚才王剑等五个人,可以压着准a的柴松打。而到了准a以上,每一层都有着天壤之别,粗略估计,凭狼首的实力,来五个鲍明这样的a级战力,未必能够战平。 两柄钢刀对比一柄灵剑,毕竟占了数量优势,狼首疯狂猛攻,将盛一凡从胡喻身上逼退,同时也为鲍明和谢洪武的夹攻,提供了机会。 鲍明初次亮出兵刃,是一条铁链,一头绑着拳头大的铁球,一头则是三寸左右的刀刃。 这类似绳标的武器,盛一凡还是第一次碰到,不敢马虎。 当下左手使朔望剑法,剑招变化借鉴于月相之阴晴圆缺。狼首只见面前剑光纵横,眼花缭乱,单使一柄剑,竟将他的攻击防得滴水不漏。 盛一凡心念一动,一招利涉大川,携裹着淡金色的龙气,朝鲍明打去。 “想不到你剑法如此精湛,藏得够深的。”狼首冷哼一声,挥动钢刀斩出一轮攻击后,横在胸前,一股漆黑如墨的灵力攀上刀刃,直到整柄刀都变得漆黑,厚重之时,才朝盛一凡攻去。 这时盛一凡右掌刚好和鲍明的链刃对上,终究是他的掌力更胜一筹,还没有触到链刃之时,就已将他整个人击退数步,闲出来的盛一凡吐了个槽,“md,武装色霸气,还真有?” 两柄钢刀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盛一凡脸色一变,效仿狼首的做法,操控金色龙气攀附道灵剑之上。 “好小子,这么快被你学了去!” 龙气附加在灵剑剑刃上,与漆黑的刀刃对了一击,对向的冲击力,令盛一凡虎口一颤,险些握不住剑柄。 “有点意思。”间隙之中,盛一凡挥掌朝狼首打去,使得是直捣黄龙。 金色龙气汇聚,爆发出龙鸣之声,暂时逼退了狼首,盛一凡不敢大意,因为此时,左侧的谢洪武,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攻来。 间不容发,刻不容缓,激战之中,根本没有愣神的时间,一切全靠战斗直觉。 盛一凡左手剑,右手掌,同时朝谢洪武攻去,剑法是柳叶眉所传的朔望剑法,掌法是降龙十八掌中,刚猛无匹的亢龙有悔。 谢洪武先动,然而却是盛一凡快了一步,长剑刺入其胸口,金色龙气朝他面门打来,他甚至可以看清,盛一凡掌心的纹路。 “好狠!” 谢洪武急忙发动灵力,将身体脂肪转移到胸口,而面门这一掌,打算硬接下来,为双拳的攻击创造机会。 “砰”一声。 对招的结果是,谢洪武被打飞出去,而盛一凡毫发无伤。 别忘了,盛一凡可是用百草液改造过身体的,小皇爷是高攻低防,盛一凡却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攻守兼备。 击退谢洪武,盛一凡佯装要追,实则转身一脚朝后方踢出,降龙掌练到小成的地步,可以随心所欲释放。 比如这一招神龙摆尾,就不拘泥于是否由手掌而发。 一脚蹬飞鲍明的链刃,跟着又是鸿渐于陆,打在其胸口,这一掌本拟将其打出鬼化状态,可惜的是他实力比柴松强一些,重创对方后,他却依旧还保持着鬼化状态。 战斗片刻,盛一凡额头上布满汗珠,这样高强度的战斗,确实耗费心力。 无时无刻都得注意对方发来的攻击,往往防住了一人,正要乘胜追击,另外两人又发动攻势,导致优势不能顺利扩大。 又防了一轮狼首等人的攻击后,柴松,岳竹雨,胡喻,三人携手而来。 “妈的,小鬼难缠!” 第154章 金刚力挫群敌勇,鸩献毒酒败功成 矛刺从各个角度攻来,对准盛一凡眼睛,心口,后心等各处要害。 钢刀迅猛,黑色的刀刃斩开空气,避无可避。 鲍明手持刀刃,铁链“窸窣”一声展开,铁球发出“嗡嗡”声,朝盛一凡面门猛攻而来。 柴松挥动灵爪,一瞬间出现在盛一凡身后,朝他后背斩去。 “金刚伏魔!” 盛一凡喝道,金色的龙气将其身体包裹,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皮肤变得晶莹剔透,金光散去,只见一尊虚幻的佛像凝聚在其身上。 金刚怒目,横扫四方,菩萨低眉,度化世人。 一切攻击落在佛像身上,都化为乌有,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降妖图录,终于出现了...”狼首低声道。 幻鬼教有鬼化,灵术协会有图录。 降妖图录,专属于灵术协会的正统招数,是鬼魂之流的克星。 像王剑等一众散修,完全接触不到这种高等的图录,一般会的也就是招魂,唤鬼这类比较常见的图录。 而吴守业,宣沐衣这类世家子弟,又因为太弱,发挥不出图录的真实实力,用了会让灵力透支,适得其反。 小皇爷一对一当然随便放图录,可他要负责五场战斗,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容许他放出心力耗损极大的降妖图录,本命图录五帝伏一倒是可以放。 综上所述,图录的限制极多,相比于幻鬼教,只要在鬼域之中,就能开出的鬼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然而一旦开出图录,效果也是惊人的。 就比如现在的盛一凡。 身上出现的金色佛像,因为其实力更进一步,表现也有所不同。 仍旧赤裸着上身,但手中握着一柄寸许长的莲花剑,另一手摊平在面前,佛像低声默念,似乎在超度亡魂。 “这怎么打?”柴松等人顿时泄了气。 “打不过也要打!图录消耗极大,我不信他能这么开着到战斗结束。”鲍明挥舞手中铁链,一锤砸向金色佛像中的盛一凡。 假如灵力没有被封,盛一凡当然可以叉着腰说,“老子能开到明天早上。” 但现在只剩下5%的灵力,确实开不了很久。 众所周知,盛一凡是纯灵体,灵力上限极高的同时,恢复也很快,像降龙掌这样的功夫,主要依赖的是体力,盛一凡打到现在,蓝条消耗还没回的多。 但图录就不一样了,开启之后,盛一凡就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疯狂消耗。 估摸着也就只能开个五分钟,速战速决吧。 盛一凡无视了鲍明的攻击,开启金刚伏魔的同时,又开了个图录。 “我抄,挂!”鲍明破口大骂。 “狂枭孙志凯的神鸟渡川,竟然连本命图录也...”狼首难以置信道。 连远在战场之外的王剑等人,无一不是震惊地目瞪口呆。 “顶针他...杀死了比赛。”六娃长大嘴巴,眼中尽是仰慕之色。 梧松长吐一口气,看向小皇爷道,“顶针他...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了?” 小皇爷摇了摇头,“不,还差一点,准s的门槛,绝非人力所能企及,还需外力,这一点,即便是纯灵体,也不能例外。” “md,顶针就一灌伤狗。”王剑不服气地啐了一声。 “切,真爱装。”何黛莉轻蔑地道。 然而一旁的风月,却一句话都不说,浑身颤抖不已。 “喂,月姐你怎么了?”何黛莉拉了拉她的衣袖。 “顶针他,实在是...”风月两只手塞在嘴里,妙目睁的滚圆,“泰裤辣!” 何黛莉:“......” 盛一凡此时正在激斗之中,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小迷妹,以及一众弟兄仇视的目光。寻思开了也是开了,不如开到底吧。 “错了,这是神鸟特攻。” 金色佛像表面,附着火红的羽毛,在精纯灵力的作用下,两个互不相干的图录,竟然很好的相契合了。 佛像手持莲花剑,砸向最近的谢洪武。 谢洪武调动身体脂肪,聚集在双臂之上,然后抱头,试图抗下这一击。 显然他低估了图录的威力,莲花剑瞬间湮灭了他所有的灵力,瞬间将其打出灵体状态。 因为平摊痛楚的缘故,六人在同一时间,都受到了难以承受的力量。 虽然痛感是平均分配的,但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谢洪武第一个倒下,跟着是本来就被踢出鬼化状态的胡喻,剩下的鲍明,岳竹雨,柴松,乃至狼首,也只是咬着牙,强忍一口气没有倒下。 “输了...” “可恶,真是不甘心,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 至此,局势算是明朗了。 盛一凡以一己之力,将六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但这还不够,盛一凡转头,看向摇摇欲坠的柴松,催动金色佛像,一击或跃于渊,猛然打出。 柴松哪里还有反抗之力,就跟小鸡仔似的,被盛一凡提起。 一脚踏出,盛一凡提着柴松的后衣领,来到高空之上。 “顶针,不要杀他,留他一条命!”小皇爷喊道。 他刚才用五帝伏一,想要先杀一个,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这么做,就会导致局势恶化,但现在,盛一凡已经掌控住了局面,这时再动手,味道就变了,无异于谋杀。 “好吧,既然皇爷开了金口,那就饶你一条狗命!”盛一凡面色阴冷,眼中射出一道深邃的寒光,单臂一振,将柴松从十多丈的高空猛然掷下。 这一砸,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阿松——” “救人!” “快,结灵网。” “轰”一声。 柴松的身体猛然砸在地上,狼组的众人最终还是没赶上。 “我们都已经认输了,你为什么还要...”胡喻跪倒在地,用力砸着地面。 “该死的!”鲍明咬牙切齿,目呲欲裂。 “哎呀呀,别这么看着我好嘛,搞得我都有罪恶感了。”盛一凡将佛像解散,从高空缓缓降落,摊开双手,朝狼组众人走去。“我问你们,假如宣沐衣落在你们手里,下场会是什么?” “哼,成王败寇,何必多说?”狼首冷哼一声,他还是唯一一个还能完整说话的人。 “哟哟哟,真是大言不惭。”盛一凡咂着嘴,冷眼看向狼首,“要不是咱们这行有规定,老子早就剁了你了。” 这话不是虚的,盛一凡是真理解不了,为什么幻鬼教作恶多端,而灵术协会却还要弄这么个规定出来,人家压根不领情,这不纯纯东郭先生和狼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狼首冷声道。 “说说你们的目的吧。” “没什么好说的,你杀了我吧。” “md,滚刀肉是吧,我...还真拿你没办法。”盛一凡转头对小皇爷道,“怎么办?” “让他把鬼域解开,咱们可以撤了。”小皇爷传音道。 “好嘞。”盛一凡伸手欲要转向狼首。 “小弟弟,你干的真不错啊,想不想要姐姐的奖励啊?”这时苗英忽然冲着盛一凡搔首弄姿道。 盛一凡本来还想扭捏一下,但转念一想,老子打了半天,还不能享受享受么? 偏偏在这时候,何黛莉用她一贯冰冷的语气道,“顶针,你要是过去,我就鄙视你。” “嘿,怕你啊?”盛一凡本来就心里痒痒的不行,这下更加坚定了过去看看的想法。 看看怎么了,看看又没事,腿长在我身上,这个旗袍渔网袜成熟御姐,要是真对我做什么非分之举,我还是...不跑了吧... 也不顾补刀了,(反正小皇爷也不让补)盛一凡朝雕组众人走去。 仔细看看,雕组众人都是美女啊,光是凑上前那么一闻,就是一阵香风,令盛一凡心生激荡,要不然怎么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过来,姐姐这儿有好东西...”苗英穿个高叉旗袍,恨不得把整个大腿根子露出来。 “嘿嘿...来了...嘿嘿,是什么好东西啊?”盛一凡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迎上上去。 “在这儿呢...”苗英一只手伸进领口,一阵摸索。 顺着那只手看去,春光乍现,那深渊差点把盛一凡的眼睛都给陷进去,不会是什么奶香味限定的东西吧... 谁知下一秒,苗英眸光一凛,那只手拿出,握着三根翎羽,猛的朝盛一凡面门射去。 “妈的,好你个三八,暗算老子,食我抓x龙抓手!”盛一凡岂能没有防备,靠近的时候,双手各捏着一掌,就防着对方突施黑手。 一招见龙在田朝前打去,另一招密云不雨,挡住朝面门射来的翎羽。 “小滑头,原来是装的!”苗英不甘落后,与盛一凡对了一掌。 完虐狼组六人的盛一凡,岂是她能抗衡的?结果可想而知,接了这一掌后,苗英气血一滞,魂都差点被打飞出来,整个人倒飞而去,幸亏有同组的人出手拦住,止住颓势的同时,帮她调理内息。 “不好,掌上有毒!”盛一凡暗道不好,苗英被他随手打飞,根本不值一提,但面门的三根翎羽,才是关键。 密云不雨并非刚猛直接的攻击,用来拦截这种飞行道具,在合适不过,但翎羽接触到掌风,立刻被粉碎,化成一团紫黑色的迷雾。 这迷雾十分古怪,居然可以腐蚀盛一凡周身的龙气,径直朝他门面飞去,盛一凡竭尽全力躲避,却还是被沾到了一些。 苗英连手掌都带毒,更何况是暗器?对掌只是佯攻,暗器才是大头。 毒雾沾染到盛一凡的右眼,浓郁的毒气瞬间侵入他的身体,令整个视觉系统都瘫痪。 只觉天旋地转,黑幕重重,盛一凡身子摇摇欲坠,尽管双眼紧闭,却还是根据记忆,猛的朝后退去。 临走时,还对着雕组众人释放数掌亢龙有悔。 龙气纵横,金光大盛。 只可惜他这时方寸大乱,气息不稳,掌力连之前的三成都不到,再加上眼睛失明,乱打一气,攻击擦着雕组众人的身子而过,尽数落空。 “赵阳婷,好,你竟敢不守信用,别怪我无情!”小皇爷暴喝一声。 这一刻,他是真的怒了,声音之响,令这个本就不怎么牢固的鬼域,都震颤三分。 天地间纵横数道无形剑气,小皇爷身子朝雕组众人激射而来,剑光凌冽,所过之处,甚至连鬼域都被切开,湖面冰冷的风倒灌进来。 “小皇爷,兵不厌诈,段行老头没有教过你么?”雕首赵阳婷不以为意,一抬手,半空中燃起数团诡异的灵火,吞噬了朝她们攻来的剑气。 “呸,你没资格提我父亲的名字,今天我就替他老人家清理门户。” 小皇爷飞身而至,将几近昏厥的盛一凡接住,并朝灵力屏障的众人丢去,随后收拢右手手指,独留一根拇指。 六脉神剑之少商剑,劲如石破天惊,势若暴雨倾盆。 他的杀意前所未有的高涨,一指按出,天地失色,任何招数在这一指面前,都成了虚无,化为泡影散去。 “这小子果然厉害,这么多年没见,武功居然没有落下,甚至比他老子还厉害了。”火海之后,赵阳婷暗骂一声。 “首领,现在怎么办?”赵阳婷身旁,一位着火红裙子的女人问道。 “照原计划进行,我拖住小皇爷,你们攻破屏障,夺回凤髓...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个超灵体干掉了,中了关外第一奇毒,不信他还能安然无恙。”赵阳婷吩咐一声,抬手催动面前数团火焰,轻叱一声。 “蔽灵术!” 火焰将小皇爷包围,小皇爷不慌不忙,换了一指发出。 六脉神剑之中冲剑,大开大阖,气震寰宇。 无穷火焰被这一指逼散,朝两边退去,直至消失不见,然而火焰散尽,雕首众人身影消失不见,只剩赵阳婷一人。 “畜生,你果然投靠了东传贼子。”小皇爷剑眉倒竖,乘着剑气立于高空,右手各出两指,对准赵阳婷,随时准备出手。 “小皇爷还真是心细如发,真是一点都瞒不过你呢...”赵阳婷掩嘴笑着,绝美的容颜莞尔,简直让国色牡丹都要黯淡几分。 “先前我还有所疑虑,为什么不是你们动手抓捕凤髓,这么一来,全都想通了。这次的行动,恐怕就是狼组的投名状吧。”小皇爷冷声道,神情凌冽,威严不容侵犯。 “不错,小皇爷确实聪颖,不负天才盛名,不过...小皇爷,若是东传教的人真的出手了,那你又该怎么办呢?”赵阳婷反问道。 小皇爷沉思片刻,尔后双指戳出,两道凌厉的剑气刺透鬼域空间,瞬间来到赵阳婷面门, “自当殊死一战!无怨无悔!” 第155章 凤火燎原焰滔天,凤羽九斩斩苍穹 “这什么神展开?”王剑整个人都呆住了,顶针不是一个人全给收拾了吗?屁股都还没坐热,又要上场了? “接好顶针!” 小皇爷的声音先一步传来,接着是不省人事的盛一凡,朝众人丢了过来。 梧松人高马大,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将盛一凡接住。 “顶针,顶针,你怎么了?”王剑凑上前,看着双目紧闭,眼角淌出黑血的盛一凡,急的上蹿下跳,却无能为力。 “让我看看!”宣沐衣推开众人,从梧松手中接过盛一凡,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感知到若有若无的脉搏后,终于是松了口气,“还有救。” “哈哈,让你不听我的话,遭报应了吧?”何黛莉叉着腰大笑道,表现得很没心没肺。 “你这女人有没有同情心啊,他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感觉到表姐面色一沉,程若蝶立刻上前为其撑腰。 “切...”何黛莉正要再说,却被风月拦住了。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风月转头,对着几个男生道,“各位,准备一下吧,新的敌人要出现了。” 闻言,王剑,梧松,罗杉,马非,六娃,乃至何黛莉,都是一怔,这几位是目前为止,勉强还能发挥出战斗力的了。 果不其然,当盛一凡被一众美女簇拥着抬回灵力屏障内的时候,众人面前,出现了五道身影。 趁这个机会介绍一下雕组几位成员,以及她们的实力,雕首赵阳婷,代号朱雀,超a。闫嫣,代号重明,a级。孔玉,代号明王,a级。苗英,代号鸩,准a。齐凤,代号凤翎,超a。齐凰,代号凰羽,a级。 账面上看,雕组的各位实力完全在狼组之上,两个超a,三个a级,一个准a,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们不光账面数据在狼组之上,还会很多秘法,以及战术。 这些都是她们背后东传教的功劳,也就是狼组纳投名状的目的。 至于这个东传教么...有机会再介绍吧。 毕竟再不救一下我们的主角盛一凡,就要毒死在宣沐衣怀里了。 “奶妈呢,救一下啊!”王剑喊道。 不要着急,我们的奶妈平颦萍,此时正帮盛一凡把脉。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她终于是将扣在盛一凡手腕上的手松开。 “怎么样了?”夏薇宜急切道。 “不怎么样,这毒非常猛烈,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调配解药了。幸亏他是纯灵体,灵力充沛而且精纯,毒素入体后,体内的灵力立刻剧烈运作起来,我只是稍加引导,就将毒素顺利控制在了右眼,只是...他就算醒来,这双眼睛估计也得瞎了...” “什么,我要瞎了?”盛一凡忽然惊坐而起。 这把屏障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平颦萍更是惊得无以复加,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盛一凡当然不能说,其实刚才我脑袋有意无意蹭到你的时候,就已经醒了,打了个哈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腾的一下就醒了。” 就跟平颦萍说的一样,盛一凡体内的灵力,正在和毒素进行抗争,稍有不慎,就会感染到其他地方,不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费力,要打个比方的话,可能就和憋尿差不多。 “为什么我左眼还看得见啊?”盛一凡微微抬起左眼眼皮,还非常乐观的用眼皮为几位姑娘跳了支舞。 “废话,你没听说过回光返照吗?瞎之前再给你三天光明,懂不懂?”平颦萍没好气道。 盛一凡用灵力感知了一下自身,发现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视觉系统已经被毒素侵害地破烂不堪,只有一小块没被侵蚀,正发挥着最后的作用。 用这只左眼,盛一凡几乎只能看见面前靠左很窄的一块区域,右边则是一片黑。 “槽,完蛋了。我还没讨老婆呢,要是瞎眼了怎么办啊?”盛一凡像个小孩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宣沐衣红着脸,很想说一句,别怕,我给你当老婆。但边上不仅有她的闺蜜,还有两个男生(吴守业和李伟),以及老师风枫,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盛一凡像个小孩似的叫喊了一阵,终于是接受了这个事实,闭上眼睛,感知着外面的战斗。 灵视的原理,和透视其实差不多,假如眼珠子瞎了,灵视也跟着废了,不过现在毕竟还没废呢,废点灵力还是能用的。 再看战场,除了雕组包围过来的五人,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狼首居然还有余力一战。 也就是说对面现在是六个人,而灵力屏障外,盛一凡这方的战斗力,只剩下风月,王剑,罗杉,梧松,六娃,马非,何黛莉。(小皇爷在和雕首打) 没过多久,何黛莉居然还进来了,这么一来,外面就变成了六对六。 “喂,你丫不去外面打仗,进来干什么?”盛一凡面色不善道,这小妞刚才落井下石,他可都看在眼里。 “进来看看你死没死。”何黛莉依旧一副看不起盛一凡的样子,事实上她确实看不起,要是盛一凡刚才不像个几十年没见过女人的老光棍一样走过去,会有那么一大摊子事儿吗? 确实,假如盛一凡完好无损,雕组就算再怎么猛,也不可能突破小皇爷和盛一凡两人合力之下,而且联合鬼域已经不复存在,构建鬼域的狼组全军覆没,盛一凡随便对着鬼域边界射几道灵刃,就能带着宣沐衣等人全身而退。 何黛莉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进到屏障内,并不是为了嘲讽盛一凡两句,她的能力是灵质互转,对于屏障的防御,有着极大的提升,可以凝聚里面所有人的灵力,构建一个,至少能抵御a级战力的屏障。 几人说话间,场外已经开打。 梧松对狼首,局势呈下风。 风月对齐凤,下风。 王剑对闫嫣,下风。 罗杉对孔玉,下风。 六娃对苗英,下风。 马非对齐凰,下风。 真要按照一对一这么来,风月这边就完蛋了,几乎每一场,都是对方碾压自己这边。 于是六人背靠背,采用了防守战术。 等到小皇爷战胜赵阳婷,再回来逐一解决对手。 而此时被寄予众望的小皇爷,也非常卖力地和赵阳婷交战着。 “欻欻” 小皇爷没有召唤分身,独身一人,却出动两只手,十根手指,虽然没有了数量上的压制,却拥有了对六脉神剑更强的掌控力,爆发出更强的威能。 “赵阳婷,收手吧,我真的不想杀你!” 每次出手,指尖都释放出十道灵力的剑气,剑气纵横,势不可挡,赵阳婷释放出的火焰,根本不能阻挡。 很快,剑气划破其衣衫,在其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虽然嘴上说着要杀她,但十多年的相交之谊,令小皇爷还是不忍动手。 剑气数次贴着其雪白的脖颈而过,留下一道不浅的血痕,这已是小皇爷极大的仁慈。 而赵阳婷却不领情,“小皇爷,你还是那么天真,我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伤口不断积累,到了随时都会崩溃的地步,赵阳婷咬着牙,发动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灵术。 “兽魄。” 话音落,赵阳婷身上释放出赤红色的光芒,伤口在一瞬间愈合,紧接着,她的身体发生异变,每个毛孔长出羽毛,面部变得扭曲,朱唇变成尖喙,那张绝美的脸庞,一瞬间变得丑陋不堪,像鸟,却又没那么像,反倒类似个半成品。 赵阳婷很快完成异变,比鬼化还快,仅仅几秒,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成了一只火红的怪鸟,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朱雀吧。 “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堂玉大哥就算再生,还认得出你么?”小皇爷看着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幕,摇头道。 听到小皇爷话中提到的名字,赵阳婷变成朱雀的身体猛的一颤,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尖厉的啸声,异化后的她,连最基本的语言能力都不复存在。 小皇爷一语成谶,赵阳婷的丈夫,姜堂玉即便被救活,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是否还能接受呢? 赵阳婷狭长的双眼,流下清澈的泪珠,尔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振翅而起。 小皇爷的话固然是对的,但她的话也没错,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啸声起,炙焰生。 眼前升起一片火海,爆发出惊人的热量,对此,小皇爷再清楚不过。 这是赵阳婷的本命图录,凤火燎原。 “执迷不悟...”小皇爷摇头,无惧眼前喷薄而出的怒焰,指尖凝聚剑气,迎难而上。 这么看来,小皇爷这边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战斗的,那么只能辛苦一下导播,重新把镜头拉回到风月等人那边。 战斗伊始,风月就拿出吉他,弹奏了数个音符,振动的灵力将众人护在中间,她绝对是战斗型的灵术师,拿过她那届的冠军,论实力,绝对在风枫之上。 而雕组几人,亦有反制之策。 齐凤一袭白衣,虽是女儿身,却作男装打扮,长袖飘飘,英姿勃发。 身为超a级的她,其实只需一个人,就足够收拾风月等六人了,只因她是高贵的空间系。 但见以齐凤缓缓升到空中,伸出白若凝脂的手指,打了个响指,轻声道, “蔽灵。” 下一秒,除她以外的五人,身影全部消失不见,齐凤身形一晃,来到几人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 “凤羽九斩。” 风月等人头顶,凝聚出九柄尺许长,形如羽毛的利刃,夹杂着洁净的光泽,利刃刃口迫出寒光,缓缓朝众人压下。 这既是一次凌厉的攻击,同时也是佯攻,和隐身的五人相配合,齐凤虽为一介女流,战术却极为高明。 六人最强的风月不敢马虎,用吉他弹奏出数道音符,形成屏障,将众人护在中间。 “各位,我来防住上方的利刃,你们小心隐身的那几个,他们的隐身术很奇怪,我用灵视居然看不透,只能模糊地感应到灵力走向,但这个齐凤似乎是空间系的,整个空间都是灵力乱流,那些特殊的灵力走向,也有可能是障眼法也说不定。” 风月瞬间将反制策略传音到每个人耳朵里。 “六娃,对面隐身了,你怎么看?”王剑朝六娃道。 六娃也算是隐身的行家了,要他侦破对方的隐身,那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不过同样都是隐身的,他多少可以推测出对方的走向,只要结合一下自己隐身的时候习惯干什么,套用到对方身上就行了。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六娃来了句,“我看不见。” “你大爷的,能不能有点用啊,你就不能说两句经验之谈?比方说对面隐身了,偷屁股(绕后)的概率有几层?朝谁下手的概率最大,这种你一句都说不出来吗?”王剑急道。 “我要是知道这些,我还会是准b?再说了,咱们现在背靠背,还怕他们偷屁股?只要对方攻击的一瞬间,咱们立刻反应过来,支援被攻击的那个,应该是不会被打乱阵型的,撑着吧,撑到小皇爷过来。”六娃道。 “剑儿和六娃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论防御力,是我最强,所以他们大概率不会对我下手,我估计对方的目标会是以下几人,盯着上方利刃攻击的无致前辈,较弱的六娃,负伤的老罗。”梧松沉声道,做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决断。 谁知下一秒,最不可能收到攻击的梧松,下腹被重重地来了一拳。 狼首狰狞的面孔陡然出现,一击得手,瞬间消失不见。 梧松吃痛,险些跪倒在地,想不到狼首收到重创之后,居然还有着轻松击破他防御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 各位别忘了,狼首也是超a级,看上去他的实力好像不怎么强,其实这是因为战斗方式的不同。 他是特殊系的,能力偏向团队合作,在这种情况下,想靠能力来提升个人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却和齐凤雕首等人同级。 他的身体素质,强的离谱。 利用能力优势取得的实力,表现能力就像风少那样,他的功夫学的不扎实,比孙志凯差了一大截,连家传的伏魔功夫都不会。但从表现上看,两人的实力半斤八两,事实也是如此,都是准a。 论实力,狼首和齐凤是相仿的,只是定位不同,以moba游戏举例,齐凤的定位更像是法师,adc,这种输出高,技能华丽,但身板脆的英雄,狼首则是坦克,战士,这种技能表现能力不强,但血厚,能扛能打的英雄。 五个隐身的人中,唯有狼首能够重创梧松,而且他也是第一个突破了风月音符屏障的人。 众人没有得到多少喘息的时间,很快,对方展开了第二轮攻击。 凤羽九斩迎向了音符屏障,如同风月所说的,她确实防住了上方的攻击,而剩下的,就只能看队友们自己的努力了。 “小心!”风月身侧的马非,凭借强大的战斗本能,感知到了攻向风月的一道攻击,挥臂为其挡下。 “喀嚓”一声,臂骨断裂。 “狼首在九点钟方向,他的目标是老罗,老罗,当心下盘!” 屏障内的盛一凡忽然喊道。 虽然他右眼几近失明,但这会儿不还没瞎呢么,因为灵力全部汇集在双眼,再加上目前视网膜发生了类似回光返照的现象,他反倒能看到隐身的狼首等人。 不过只能看到他汇聚灵力,即将发动攻击的一刹那。 当盛一凡喊出后,罗杉以及身旁的王剑,梧松立刻有所反应。 而狼首也不是傻子,见风险太高,停止了这次攻击。 “太棒了顶针,没想到你瞎了还这么顶用!”罗杉高声道。 “别大意,对方五个人都突破屏障了,随时可能出手。”盛一凡闭着双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战斗,“对方动手的一刹那,我可以感觉到,而且我似乎看透这个隐身的原理了。” “聒噪!” 高空中的齐凤冷哼一声,抬手激射出三道灵刃,对准灵力屏障中的盛一凡。 自顾不暇的风月,根本来不及帮忙抵御,幸亏灵力屏障内有了何黛莉的加入,加固了不少,硬生生扛下了这次攻击。 “他们并不是真的隐身了,只是扰乱了你们的认知,原理和六娃的能力是差不多的,六娃,你将你的灵式,逆着对剑儿他们发动,应该就能看见他们了。” 盛一凡身在场外,却用传灵术,帮风月等人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局势。 第156章 疾风骤雨解危难,神鸟渡川佑众生 “卧槽,顶针,你简直是天才!”王剑评价道。 盛一凡确实是天才,他的强大,不光依靠那些吊炸天的外挂,其本身的智慧,天赋等等,同样不容小觑,即便没有那么多的奇遇,他的成就也会在六娃等人之上。 六娃很快照做,将自己的灵式逆着对王剑等人发动,下一刻众人惊叹,居然真的能看见隐身的五人。 “各位...我可能,可能...不行了...”六娃还是头一次逆着用自己的能力,一下子用力过猛,没掌握好力度,导致灵力出现透支的情况。 比夏薇宜被动透支的情况好一点,六娃是主动透支,因此只是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而不是直接昏死过去。 “我送六娃进屏障。”梧松第一时间反应到,扶住了快要倒下的六娃。 对面五人怎么可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即便不是隐身状态下,依旧有着碾压级别的战斗力。 “慑魄。” 梧松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正是雕组号称重明的闫嫣,她是极其罕见的特殊系,能力是精神威慑。 诚然,梧松的肉体防御确实很强,发动能力之后,身体呈现土黄色的光泽,即便是狼首,也必须全力出手,才能伤到他。 但对于精神方面的攻击,梧松就显得束手无策了。 一晃神,身穿七色彩裙的孔玉,将六娃掳走,她的动机很明确,只要宰了六娃,他的能力就不会发动,而他们也可以重新开启蔽灵术,进入隐身状态。 “放开六娃!”王剑出手,剑刃缠绕着金色的天罡剑气,凌厉无比,锐不可当。 “开屏。” 孔玉转身,七色彩裙散发出奇异光泽,灵力构建的七色彩屏,防住了王剑的天罡剑气。 “松手!” 马非不知何时,出现在孔玉身侧,强忍着一只手臂骨折的剧痛,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臂,挥拳打向孔玉,拳头包裹着灵力。 马非是增幅系,能力是暂时提升力量,虽然不怎么华丽,却很实用,本身就是超b级的硬实力,再加上不小的增幅,这一拳同样不容小觑。 拳风猎猎,处于开屏状态的孔玉,腾不出手来迎击。 而她的队友也不是吃素的,香风一带,苗英出现在两人中间,挥掌接下马非的一拳。 “滚开。” 苗英轻叱一声,旗袍下藏着一对凶悍无比的杀器,一记鞭腿,竟然生生击断了马非的右腿胫骨。 “噗——”一口鲜血吐出,膝盖一软,马非跪倒在地,生死不明。 “老马啊——”盛一凡撕心裂肺地怒吼。 战斗打响之后,哪怕他有着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可以判断出对手的下一步动作,可是战况瞬息万变,两人交手的速度就要快过他的语速,更何况是六对六的情况,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乏力,恨自己疏忽大意,倘若受伤的是他,反倒没那么揪心了。 恢复神智的梧松,揉身而上,挥臂拒敌,人高马大的身子,将苗英和孔玉打退。 孔玉后撤,梧松追上,然而苗英和闫嫣在其身侧,岂容他目中无人?前者抬腿,后者出掌,拦住梧松。 梧松挥拳,以一敌二,跟两人对了一招。 “好大的力气啊。” 实力较弱的苗英,使得是力道更大的踢技,却被梧松一拳打的身子发软,险些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闫嫣同样难以招架,被打退了数步,方才止住颓势。精神震慑是有cd的,这空档要么用体术,要么躲在后面,对了一招不敌后,她选择了后者。 “我来!”狼首闪身至梧松身前,施展精湛的近身搏击。 “砰砰砰” 梧松和狼首,两人在一瞬间走了数招,狼首更快,一连出了十多拳,梧松防御力惊人,挡不下的就用手臂,胸口硬扛。 “放下他。”数步外的风月一咬牙,操控吉他弹出数道音符后,踏着峨嵋十二庄中的精深步法,拦在孔玉面前。 “咻咻” 没了灵力的加持,立刻有两道利刃击破屏障,朝风月斩去。 “我来扛,无致前辈你走先。”王剑连连斩出数道天罡剑气,总算抵消了那两道羽毛利刃。 罗杉欲要上前,却被一个身穿大红霓裳的妖艳女人拦下。 “你的对手在这儿~” 齐凰挥动宽大的衣袖,在罗杉面前一晃。 衣袖落下,再度看清眼前状况时,罗杉骇然,齐凰身侧,居然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分身。 和小皇爷类似的分身术! 罗杉骇然,不敢大意,找到对方的本体,挥拳打去。 “啊——” 对了一拳后,罗杉吃痛,看着鲜血淋漓的拳头,屏息看去,对方宽大的袖袍之下,居然还藏着一副寒气森森的峨眉刺。 三个齐凰,六只峨眉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六只?罗杉费力招架,原意救人,谁想竟然不进反退。 峨眉刺来的极快,眨眼间在罗杉手臂胸口处留下数道伤口。 本就负伤的罗杉,浑身血污,心力交瘁,连招架都难以做到,一时不备,被峨眉刺刺中大腿。 齐凰咬牙挺进,峨眉刺贯穿罗杉大腿。 拳头大的伤口登时出现,鲜血喷涌,露出森森白骨,剧痛袭来,罗杉双目一闭,昏死过去。 “老罗!” 盛一凡大吼道,目呲欲裂。 一瞬间,战况竟然恶劣到这种地步。 六娃灵力耗尽被俘。 罗杉身上数道伤口,大腿被贯穿,昏死过去。 马非左臂,右脚小腿被打断,生死不明。 梧松难敌狼首,肋骨断了数根,苦苦支撑。 王剑被闫嫣、苗英两人纠缠住,同样不容乐观,恐怕扛不了多久。 风月以灵力音符和齐凤羽毛利刃对招,抽不开身。 再看小皇爷方向,那边简直是一片火海,连人影都看不见,根本不知道战况如何。 “怎么办,怎么办...”盛一凡心急如焚,却不敢松懈,稍有不慎,毒素攻破右眼,他的眼睛就真的瞎了! 转瞬之间,战况愈加恶化。 王剑久战疲乏,灵力所剩无几,再观风月,腾出手来的齐凰,操六柄峨眉刺,从身侧身后三个方向攻去。 风月无瑕接战,施展峨嵋十二庄,却只能拦下身后以及右侧的攻击,左侧必然要被峨眉刺刺中。 灵力所剩无几,反正也是个死,不如替风月挡下这一击,光荣的死去! 打定主意的王剑,手腕翻转,凭借突然爆发的灵力,暂时击退了纠缠着的闫嫣和苗英,下一秒他展开双臂,挡在风月身侧。 “噗噗” 峨眉刺瞬间洞穿其右肺和左臂,左臂露出森森白骨,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右肺鲜血喷涌,连肺叶都被刺穿。 盛一凡挥拳猛锤地面,绝望之下,喉咙酸涩,发不出半点声音,正应了那句声嘶力竭。 风月托住王剑下坠的身体,抬掌逼退了齐凰。 王剑胸口喷涌的鲜血,溅在风月无瑕的脸上,悲愤,痛苦,无力,愧疚...各种情绪肆虐着她的胸口处跳动的心脏。 “哼,都去死吧...” 齐凤冷哼一声,抬手在半空凝聚数十道利刃。 同一时间,狼首,闫嫣,苗英,齐凰,孔玉一齐跳到战场之外。 利刃之下,梧松没有顾着逃跑,而是用自己宽大的臂膀,护住昏迷不醒的马非和罗杉。 风月紧紧拥着昏迷的王剑,默然无语。 “喂,别去。”盛一凡猛地睁开眼,伸手欲要抓住宣沐衣,却抓了个空。 “住手!” 宣沐衣出现在屏障之外。 “宣宣——” “表姐不要!” “你们的目的不是我吗?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宣沐衣回头冲盛一凡一笑,然后毅然决然道。 这已是她第二次,希望牺牲自己,来换取同伴的安全。 不过这一次,至少见到了盛一凡,还被他拥在怀中许久,已经...无憾了! “天真,以为我们是狼组那帮蠢货吗?杀了他们,照样可以抢到你!”齐凤不屑地哼道。 半空中利刃的数目还在增多。 而出了灵力屏障的宣沐衣,就是一个活靶子,闫嫣和齐凰张开五指,对准宣沐衣,掌心汇聚着灵缚。 “同这灿烂的羽毛,一起消失在这鬼域之中吧...” 齐凤轻声念道,尔后挥动右臂。 “嘭” 鬼域上空被砸开一个大洞,透过鬼域,可以看见原本平静的西湖,忽然肆虐起波涛。 “才不会消失呢!” 一个略显中二的声音,回荡在鬼域之中。 “这个声音是...”躺在夏薇宜怀中的盛一凡,语气有些欣喜。 一只细小的物件(车钥匙)极速落下,扎在灵力屏障外的地面上,接着是一袭紫色长袍,缓缓落下。 “我来晚了吗?” 长袍落下,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单手撑着地面,以一个非常风骚的姿势,呈现在众人面前。 穿着带土的袍子,戴着带土的面具,结果用四代目的出场方式是闹哪样啊,还有你那车钥匙怎么回事,上面有飞雷神的术式还是怎么回事?不对,你这byd,你要是四代目,夏薇宜要是小樱,那我不就是......盛一凡满脑子黑线,破口骂道。 “风少你大爷的,不装能死啊?” 风少没有理会盛一凡这煞风景的话,站直身子后转身,对着众人道, “准备好要爆炸了...” 差点忘了,风少这b还有个设定,在陌生人面前,基本上就丧失语言功能了,除非他觉得非常帅(中二)的话。 鬼域之中忽然卷起风暴,将半空中的利刃尽数卷落。 暴风中心还藏着数道灵爆,目标是高空中的齐凤。 “情况有变,先抓凤髓!” 齐凰对苗英道,抬掌向宣沐衣发出手中的灵缚。 “神鸟渡川。” 一对发着光的,展开足有七八米的翅膀,将宣沐衣挡在身后。 孙志凯比较正经,最多也就发招之前要喊个招式名。 “喂,风少你个傻逼,你特么不看看场上有没有队友,你就放aoe!”宣沐衣的危机解除后,盛一凡指着战场中央的王剑等人,朝风少骂道。 “不用担心,还有我们呢。” 又是熟悉的声音。 数道身影在场上一掠而过,将王剑等人全部带到安全区域。 来人并不陌生,但却让盛一凡意想不到。 “是你们?”盛一凡惊喜道,“骁骑屠毅,墨云吴戍生,沈少,慧方小师父,还有...旗木卡卡西?” 一句话引得哄堂大笑,那个戴着眼罩的男人转过身,指着盛一凡道,“戴个眼罩就是卡卡西了,你不也捂着右眼吗?那你是什么,夏侯惇么?” 盛一凡没有理会他,转而对着慧方道,“慧方小师父,你怎么也来了?” 这个戴眼罩的不用想,跟沈少他们一起出现,肯定是柳青青那组的人,最让盛一凡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慧方小和尚。 这小和尚看着白白净净,估计战斗力跟六娃没什么区别,来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阿弥陀佛,小僧在宿舍等到半夜,不见段居士和郭居士归来,不敢安睡。”慧方恭敬回道。 “我们刚才看见他在西湖边上吹冷风,就顺手把他带进来了。”屠毅回道。 盛一凡恍然大悟,“哦~小皇爷他们没回寝室,你没房门钥匙是吧?” 慧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那你呢,这哥们儿我怎么没见到过啊?新来的?”盛一凡冲着沈少道,嘴角往“卡卡西”的方向努了努。 “他叫戴戈,代号独眼,上次的行动他没参加而已。”沈少面无表情道。 “哦~带头大哥啊,幸会幸会,我知道你,独眼是男人的浪漫!” 盛一凡朝戴戈点了点头,这反倒引起他强烈的不满,“从刚才开始你玩了多少梗啊,有完没完了?” 屠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安啦,他这人就这逼样。” “切,刚登场就洗白的反派,你嘚瑟什么呀,不知道洗白弱三分吗?”盛一凡撇嘴,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对着风少道,“对面一个狼组一个雕组,他们这组肯定是叫狐组吧,为什么这次他们这些喽啰都来了,你马子却没来?” 风少转过身去,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于是盛一凡自顾自唱道,“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夏薇宜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盛一凡,“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不懂...”盛一凡摇了摇手指,“风少的歌单叫做,‘听一千遍反方向的钟,可以回到过去吗?’” “姐,七姐,你们没事吧?”风少有些社恐,环视一圈后,朝最亲近的两个姐姐走去。 这时重伤的王剑,罗杉,马非三人组,都被抬到平颦萍身旁。 这位奶妈,一定是本次战斗的mvp,凭一己之力奶活了一堆队友,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基本上没见她停过。(奶完盛一凡,她就开始奶吴守业和李伟,这会儿李伟已经醒了,只是一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寒暄过后,盛一凡环视一圈来增援的人手,然后郑重道。“六娃还在他们手上,你们有把握把他抢过来吗?” 现在他已经对身边这几位有了个大概的实力评估,风少准孙志凯屠毅都是准a,沈少是这几人里最强的,不仅能力逆天,近身战也不差,无疑是超a级。这个戴戈不知道,看他的灵力强度感觉还行,但沈少是这几人里最强的,他不可能比沈少还强,估摸着也就a级,至于小和尚慧方,盛一凡压根就没把他当战力。 事实上慧方连最基本的几个灵术都不会,他刚才一直在鬼域外等着,就是因为他感应到这里发生了战斗,但因为不会破鬼域的灵术,因此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联合鬼域已经不复存在,这只是个普通的鬼域,哪怕是六娃这个级别的灵术师,也能闯进鬼域。 “什么,二姐三姐不来支援了?”风枫惊道。 盛一凡将头扭过,看向风少三姐弟。 “顶针,今晚上幻鬼教有大动作,不光是华东,华南地区也被幻鬼教攻击了。在广州,幻鬼教出动的人数更多,风少的二姐三姐,还有华东的不少灵术师,都奔赴广州战场,所以今晚,我们几个就是仅存的战力。”孙志凯道。 “不是,为什么对面都出动两个组了,居然还不算大动作,广州那边怎么说?”盛一凡不解道。 “广州那边的战况,已经到达随时可能爆发灵术战争的地步。”孙志凯郑重道。 闻言,众人都是一凛,只有盛一凡和那个小和尚慧方还是懵懂的表情,盛一凡问道,“什么叫随时可能爆发灵术战争?” 孙志凯回道,“当出现s级别战力的时候,就会演变成战争。” 盛一凡幡然醒悟,毫无疑问,哪怕这么多人来支援,盛一凡这边都二十多个人了,但最强的那个还是小皇爷。 小皇爷这么强也才超a,s级战力,盛一凡想都不敢想。 “广州那边的战况要激烈的多,各位,我们也别落后啊。”孙志凯拍了拍盛一凡的肩膀,毅然朝屏障外走去。 第157章 战况愈烈添赌斗,月食悍勇夺头筹 “嘿,灵术协会的人真是属蟑螂的,打死一只又来一窝。”狼首咧嘴笑道,看样子是根本没把对面那几人放在眼里。 “滚你大爷的,老子一人打你一窝蟑螂,要不是你们特么喷你x的x水,你们几个能打得过老子?”灵力屏障内传出来盛一凡的嘴臭发言。 狼首脸上挂不住了,涨得通红。虽然心里面很不爽,但是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就盛一凡那挂逼,再来两队狼组也打不了。 他们组大半是增幅系,不具备有效的远程打击,靠的全是近身战,而盛一凡正好是在近身战上暴打他们的,属于是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 雕组这几位倒是不惯着盛一凡,刚才那番话也针对到苗英了,她也叉着腰对着盛一凡破口大骂,“去你x的,这叫战术,懂不懂啊?而且刚要是你不色令智昏,自己傻不拉几地跑上来,至于中招吗?说到底就是自己蠢。” 嘿,论撒泼打诨,盛一凡还真没在怕的,连忙还嘴道,“滚你x的,你特么勾引老子还有理了,你个荡妇,还穿渔网袜,一组女的,你穿给谁看啊?还有你...那个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我要是没看错,你跟那个红衣女鬼是姐妹吧,怎么搞得?穿成这样是要唱戏啊,还是乱伦啊?真不害臊......” 盛一凡这泼妇骂街的本事,搞得孙志凯等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跟他一队也太丢人了,女生们拍着胸口,庆幸自己在灵力屏障里,不用出去丢脸,外面唯一一个站着不脸红的,就是风少了,他也在庆幸,跑任务戴个面具,我真是太机智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能死啊?”夏薇宜白了眼盛一凡,要不是看他伤员,早就邦邦两拳。 “哼哼...嘿哈...”风月舞着拳头,为盛一凡打气,“继续骂,谁怕谁啊,咱有理,咱怕啥?” 几个小时前还是个高冷文艺女,画风一变,居然成了狂野小太妹,这反差实在让盛一凡有些好笑,受了她的鼓舞后,盛一凡骂的更凶了。 “够了!” 众人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却见小皇爷闲庭信步地靠了过来。 “看我干嘛,不是我说的。”小皇爷摊了摊手。 众人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性,正是雕首赵阳婷。 “年纪不大,嘴巴真够臭的。”赵阳婷一脸阴郁地看向盛一凡。 盛一凡却不搭理他,而是对小皇爷,“喂,小皇爷你跟她打了这么久,她怎么一点伤都没有啊,你们俩是不是躲起来磕泡了?鄙视你...” “扯到我身上来干什么?她受的都是内伤,别看她现在还能大喘气,要不了多久就嗝屁了。”小皇爷来到众人身边,随口胡诌道。 盛一凡此时像个偏瘫患者,被夏薇宜和宣沐衣两人,一前一后地抬到屏障外,然后被夏薇宜扔到地上,不过对此他也不在意,他属于事后报仇的那种人。 盛一凡斜眼看向小皇爷,“你是不是还把内功打到她体内了?她是不是还用内功把你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排出体外了?” 小皇爷冷哼一声,“你想害这章被屏蔽吗?” “额...”盛一凡悻悻然,“那换个话题,咱们现在还要打吗?” 小皇爷道,“应该不打了,随便拉扯两句就撤了。” 盛一凡当时就坐不住了,垂死病中惊坐起,横眉冷对千夫指,“凭什么,又特么这么个结局,我不服,还有我这眼珠子,瞅瞅,给毒成啥样了?雀黑!奶奶的,汤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丧葬费一样都不能少!” “要丧葬费干什么?”小皇爷皱眉道。“这不还没死呢么...” “万一我哪天抠眼屎的时候复发了呢?我不管,少一样不赔,我就发飙!” 两人对话压根就没用传灵术,正大光明讲的,对面的人只要不聋,自然能听见,红衣女齐凰上前不屑道,“那你倒是发啊——” “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听到过。”盛一凡转头对风少道,“风少,你不喜欢装逼么?就这么白来一趟,你会甘心?赶紧搓两个风暴满足她,” 这还没完,盛一凡又转头对沈少道,“你不是有一堆自拍么?发两张出去,恶心死她们!” 沈少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涨红了脸,冷哼一声之后没有搭理盛一凡。 “对了,还有六娃,把六娃放回来。”盛一凡指着孔玉道。 孔玉刚想说话,却听后面传来一个冷冽的男声。 “救人得靠实力,而不是嘴皮子。”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脸孔十分板正的男人,从雕组后方走出。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穿着倒不惊艳,也是一身黑,不过脸么...再次让盛一凡怀疑,这年头当反派对颜值是不是有极高的门槛,我长这么帅,看来该考虑转型当反派了。 除了小皇爷孙志凯,风枫风月二女神情严肃,其余人一脸茫然,看样子压根不认识这两人。 盛一凡用胳膊肘顶了顶孙志凯,“这俩哥们儿谁啊?” 而他一脸严肃,目光深邃,直视前方二人,却不回答。 小皇爷忽然道,“战至天明无一人,回首血海尽伏尸。” 孙志凯也沉声道,“浑若金乌恒明亮,长夜将离叶遮光。” “是他们?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梧松惊叫出声。 风枫风月二女相视一眼,前者叹气道,“我们可能中计了。” 盛一凡一头雾水,“这都哪儿跟哪啊,不是...别都当谜语人好吧?除了帮对面念了一段巨拽的诗号,还是没介绍这俩哥们的名字啊,不是,小皇爷老孙,你们俩是不是专业捧眼啊?” “他们是...” 小皇爷正要说,却被中山装男子打断。 “詹天明。” 另一人接道, “叶浑光。” “听名字...”盛一凡面色一凛,“就像是一对基佬。” 两人毫不在意盛一凡的语言攻击,自顾自地聊着,詹天明对叶浑光道,“最近的小辈实力还真差劲啊,啧啧,看了一圈,没有一个够格的。” “段家小子还不错。”叶浑光评价道。 “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詹天明顿了顿,忽然道,“我观天下英雄豪杰,皆土鸡瓦狗,欺世盗名之辈,名副其实者,唯有你我二人也。” 叶浑光摇了摇头,“也不尽然,还有一人,能与你我相提并论。” “是谁?” 叶浑光一字一句道,“雄姿英发为讨逆,虎踞江东真霸王。” “小霸王孙伯谦?”詹天明闭上眼做回忆状,“这小子也能够到我们这个层次了?” 叶浑光沉吟,“甚至更强...” 两人一唱一和,自顾自地装逼,盛一凡越听越不爽,看了眼周围人,大家都一言不发,只好耐着性子听着,直到刚才,叶浑光念完那句话的时候,孙志凯的身子猛地一颤,张大嘴巴不说话。 盛一凡一惊,对这个孙伯谦越发好奇起来。 “喂,小皇爷,他们念的那些是什么玩意儿?” “诗号,准s级以上实力的人,因为实力够强(逼格太高)有了名震天下的资本,一般由敌对一方,或者咱们灵术协会官方发布。凡是有诗号的,是自己人,都要尊重,要敬仰,要是敌人,就得提防,忌惮...我也懒得扯,总之你懂这个意思就好。”小皇爷道。 “就是说装逼用的呗?”盛一凡托着下巴,寻思着自己也整个诗号撑撑面子。“他们是准s还是s?” “詹天明应该是s,叶浑光不清楚,还没人见到他使出全力过。”小皇爷沉吟道。 “他们也是幻鬼教?” “不,是东传教,一个比幻鬼教更神秘,更危险,也更畜生的组织。”小皇爷脸上少有的出现了忌惮的神色。 “比幻鬼教还畜生?”盛一凡瞥了眼屠毅等人,“那确实是不多了。” “喂小子,找死啊?我不就跟你们打过一架么,至于记仇这么久?”屠毅不服气道。 “刚出场就洗白的反派没资格发言......”盛一凡鄙视道。 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面也没闲着。 詹天明和叶浑光不愧是刚出场就带着诗号的人,逼格拉满,他们说话的时候,无论是雕首还是狼首,没有一个敢上前插嘴。 “叶兄,你的意思是...那小子现在也在鬼域之中?”詹天明往盛一凡等人处瞥了眼,对叶浑光道。 “不错,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不在你我之下,我二人在暗中观察如此之久,他居然还不现身,可见其心思缜密,沉得住气。”叶浑光对孙伯谦评价极高。 孙伯谦确实不是什么爱装的人,而且他的任务也不允许他装。 叶浑光猜得很对,孙伯谦确实一直在暗中保护盛一凡,不过此时他还真不在鬼域里,而在西湖边上一家咖啡厅里,小晚风吹着,小咖啡喝着,小夜景赏着,别提多悠闲了。 这场战斗,起因毫无疑问是为了抢夺凤髓宣沐衣,雕组和东传教一直都有联系,而狼组想要和东传教联手,就必须先纳一张投名状。 但战斗至此,凤髓虽然已经是主要目的,但未必是唯一目的,比如抢走风少,孙志凯,这两位都是重要筹码,前者是六驭之中驭风的后人,后者是孙伯谦的弟弟,抢六娃则是顺手而为,不过他的能力十分特殊,也有不少研究价值,比王剑那几个还是重要多了。 孙伯谦这个一直没有正面登场过的人物,逼格无疑比对面的叶浑光和詹天明高的多,而他本人确实是有这个资格,毫不夸张地说,他是灵术协会目前最强的存在,唯一的天花板。 在华东地区,东传教和幻鬼教若是要有什么动作,必定要弄清两个人的底细,一个是人称杭州之眼的陆晨,另一个便是小霸王孙伯谦。不同的是,前者在明,后者在暗。 西湖边第一次激战,柳青青的狐组出手,就是想要掳走孙志凯,将他保护起来,或者把他干掉,这是最差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么做。 至于澡堂子,动用灵术科技那次,又是另一个组所为,目的是风少。 现在这几人都撞到一起,东传教的人坐不住了,幸亏战前准备充足,说是调虎离山,也算不上,因为广州那场战斗,重要性不亚于这里。 不过规矩还在,灵术协会和其他势力,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不准出动s级战力,否则将全面开启战争,因此詹天明等人也只是漏了个面,震慑一下盛一凡等人。这次行动收益很高,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怎么说,出手吗?”詹天明问道。 身侧这个比他还年轻不少的男人,当年是由一个前辈带进东传教的,与其他成员相比,他并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世,只是一个孤儿,若非那位前辈力排众议,他不可能进入东传教内部。 但后来,时间证明了一切,证明了那位前辈是对的,叶浑光所展现出的天赋,狠狠抽了那几个看不起他的人一个大嘴巴子。 身为s级战力的詹天明,时至今日,依然看不透身侧这人的真实实力。 沉思片刻后,叶浑光道,“逼他入局,他不现身,按兵不动。” “怎么逼?” “赌斗。” 詹天明很快洞悉了叶浑光的想法,点了点头,朝对面的盛一凡等人道, “你们找个能说话的出来。”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盛一凡这边,尽管来了增援,小皇爷仍旧是最强战力,担当者决策者的地位。 盛一凡不服气,觉得这个詹天明太装逼了,于是想呛呛他,故意道,“你耳朵聋的吗?我们这儿谁不能说话啊?” 詹天明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回应了盛一凡。 小皇爷环视一圈,感受到众人肯定的目光,便朗声道,“詹前辈有什么指教吗?” 虽然是对手啊,但是像盛一凡这样上来就辱骂对方的,实在是有些不讲武德了,怎么说对方也是s级,要不是忌惮他们身后的孙伯谦,哪怕盛一凡等人都是全盛状态,他也能把他们打出屎来。 “还得是小皇爷有礼貌...”詹天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二人不想出手,但就这么放你们走,实在有些不甘心,而且你们现在还有人质在我们手上。” “前辈的意思是...”小皇爷问道。 “来一场赌斗,”詹天明伸出手指点了点身边还站着的人,不包括自己和叶浑光,还有七人(雕组六人加狼首一个)“七局四胜,你们赢了,我把这小子还给你们,并且让你们走,我们赢了...就把风家和孙家那两个小子留下。” 小皇爷顿感为难,看了眼孙志凯和风少,却发现两人目光决绝,神色凛然,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风少虽然带着面具,但是眼珠子还露着) “还有解药,我们要是赢了,必须把救顶针的解药给我们。”风月拦着欲要开口的小皇爷,朝詹天明道。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复后,小皇爷才接道,“詹前辈一诺千金,这场赌约,我们接下了。” “好。” 接着双方就开始讨论战术。 “第一场我来。”沈少面无表情道,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他便朝前走去,来到战场中央。 “卧槽,这么狂?”盛一凡难以置信道。 小皇爷点了点头,“我和表哥想的一样,采用速战速决策略,根据我对詹天明的了解,此人颇为狂妄,但做事光明磊落,也算一条汉子。我猜他的想法,应该是把最强的四人派在前面,以碾压的方式赢下我们。” “你刚才...是不是管沈少叫表哥?”盛一凡虚着眼问道,但是没有任何人理他。 “你的意思是...田忌赛马?”戴戈接道。 “不对,从战略上来看,通过前面的牺牲,来换取全局的胜利,确实是很好的策略,可这毕竟没有那么理想化,在我看来,田忌赛马最起码有三个变数,不能顺利实行。第一,让我们这边较弱的人上场,去对他们三名超a级和一个较强的a级,本身就很危险,我们要追求的,是尽量减少伤亡,全局胜利固然重要,可是惨胜的结果,我们也接受不了。第二,还不能确定对方会派谁上场,就算他刚开始拟定赢下我们四场,可是如果发觉我们的策略,他们怎么可能不改变策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小皇爷低头,欲言又止。 “对面有两个s级的战力,拥有绝对的主导权,尽管知道他们很大概率不出手,可是谁又能保证呢?”风月接道,“我估计这是调虎离山...但也不尽然,广州那边确实陷入了危机。” “所以小皇爷的意思是......”孙志凯问道。 “我们同样派出四个最强的,争取最快拿下胜利,结束这次战斗,迟则生变......而这最关键的第四局,就让我来吧。我有九成九的把握能赢,前三场全胜固然最好,最差的情况是,前三场全败...那我也能在第四场,扭转局势,为我们缓一口气。”小皇爷道。 小皇爷不光战力非同凡响,同样很有大局观,很快就帮众人理清思绪,此战处于被动之中,必须尽快拿下胜利。众人点头,稳赢赛点局不是吹的,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第二三两场的人定好了吗?”众人的沉默中响起沈少突兀的声音。 盛一凡诧异道,“你这么快就输了?” “输个屁,赢了。”沈少回道。 众人朝场中看去,这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狼首疲惫不堪地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停地喘着气,双目看天,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第158章 皇爷中计贻战机,二胜二负夺赛点 “卧槽,这么快,你秒男啊?”盛一凡惊道。 沈少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一场战役水了快10w还不够,居然还想用赌斗的点子,再写七段单章,哼哼,卑劣的水星人,我已经看透了你肮脏的手段,速战速决了!” 沈少表现出来的超强战力,幻鬼教那仨哥们倒还没什么,他们毕竟是队友,主要还是盛一凡等人惊讶,风月也忍不住开口道,“沈少,同样是超a,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难道你的实力,比小皇爷还强吗?” 同样的,盛一凡也不清楚沈少的实力极限,毕竟从没见他出手过。 “我的能力是灵力无效化,他跟我近身战的时候,我让他身上所有的增幅系灵术都失效了......而且他也不是全盛状态,赢他轻轻松松。”沈少为风月贴心地解答道。 让盛一凡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见沈少结巴,虽然不清楚他实力,但盛一凡却知道,这小子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张嘴都费劲,怎么做到跟风月能无障碍交流的,难道他觉得风月不是美女? 这他倒是错怪沈少了,他跟风少恰恰相反,迫切的需要传宗接代,别误会,他家里老爹快不行了,只是想让他老头临走前,实现其抱孙子的愿望而已。 而风月是什么人,成都驭风世家的人,风家的女人从不外嫁,只招上门女婿。 所以哪怕风月风枫再漂亮,沈少也不敢有想法,沈老头要是知道他一个堂堂的家族领导人,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估计得被气到“垂死病中惊坐起。” 扯远了,就在盛一凡愣神之间,小皇爷等人已经列好了出战名单。 第二场是墨云吴戍生对战齐凤。 虽然同为高贵的空间系,但吴戍生只有a级战力,他被派到前四场,实在是难为他了。 可是盛一凡这边实在是没别人了,真以为超a遍地走啊,像风少孙志凯,才只有准a,上去只能被虐。 “得罪了。” 吴戍生一身古装打扮,长衫折扇,动手之前还文质彬彬地拱个手。 齐凤不甘落后,同样拱手道, “请吧。” 对方看出他实力稍逊一筹,于是大方地将先手权让给吴戍生。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戍生纸扇一扫,嘴中轻叱。 “泼墨。” 眨眼间,齐凤前后左右出现四道水墨形成的人影,手持刀枪剑戟,各种兵器。 吴戍生将精力都放在了攻击上,因此这些墨人,除了具备人体雏形之外,五官什么的都没有,看得盛一凡直犯恶心。 四个墨人操刀兵攻来,齐凤终于动了,素手一扬,数道洁白的羽刃从袖中击出。 羽刃并不是一击就散的消耗品,斩开墨人的身体后,还能重新返回,继续攻击其他墨人。 这就是空间系的强大之处,其实他们的战斗手段偏向召唤系,什么墨人,羽刃,都是召唤出来的。 他们真正的能力,是以自身为中心,开启一个类似领域的空间,在领域中释放任何灵术,都能大大增强效果,空间系和召唤系的相性不错,但增幅系的灵术就差一些,因此两人都不擅长近身格斗。 “缚” 水墨在齐凤身下,形成一双巨型手掌,朝齐凤双腿抓去。 而在领域之中,反应力得到极大提升的齐凤,不可能反应不过来,扬腿一踹,将一只手掌踹断,而另一只手掌,则被无数羽刃搅碎。 吴戍生暗道棘手,这个齐凤果然不愧为超a,刚才那一脚附加了灵力,无疑是增幅系的灵术,同时居然还能操控羽刃抵挡另一边的攻击,单看灵力的掌控力,比自己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凤羽九斩。” 齐凤一跃而起,来到高空之上,身边凝聚九柄寒气森森的羽刃,与随手释放出的羽刃不同,这是齐凤的本命图录,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吴戍生不敢落后,本拟立刻迎击,但转头看了眼自己身处的位置,略微犹豫了一下,跳到齐凤身后,这才凝聚水墨,构建数柄战刀,迎上凤羽九斩。 正所谓,自古对波左边输,这点道理吴戍生还是知道的,因此先一步调整了站位。 连这点小细节都没放过,吴戍生不赢天理难容啊。 知音难觅,战场外其余人一头雾水,只有盛一凡和风少,看出了他的莫名举动背后的深意,后者点了点头,投去一个肯定的表情,而盛一凡则是翻着白眼,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依靠这些乱七八糟的神学,本身就是对自身实力不自信的一种体现,无论吴戍生怎么调整对波角度,就算是跑到齐凤头上去,他也对不过她。 这是硬实力的差距。 很快,九柄羽刃斩下,强劲的气流令水墨构成的战刀倒退。 两股剧烈的灵力僵持片刻,羽刃便以极大的优势,冲散了水墨战刀,直逼吴戍生而去。 他自然不甘坐以待毙,一挥手,周身出现一道水墨屏障,将其护在中间。 羽刃斩下,败局已定,只是吴戍生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对方的攻击之下举手投降,他决心抗住这一击后,光荣地倒下。 这样的风骨,齐凤自然懂,她在心中为其给予肯定,但心中的理想,对立的阵营,时刻都警示着她,一时慈悲,只会祸患无穷,还不如趁此机会将他除掉。 “凝。” 齐凤双掌叠在一起,绷直手臂,无数羽刃汇集在其身边,灵力流转,搭建出一头虚幻的白色凤凰。 气流汇聚,一时间强劲的威压,令周遭数人变色。 而在水墨屏障内,一心防守的吴戍生,显然不知道危机将要逼近。 “微型兽魄?不好,她要下杀手!”还是小皇爷见多识广,立刻上前道,“不打了,这场我们认输!” 齐凤眉头一皱,却没有停止的意思,终于,凤凰身影逐渐变得真实起来,其气息也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随她心念一动,凤凰脱手而出,而她本人,也被这强劲的反作用力,向上空倒飞了数米。 “该死。”小皇爷恨恨道,既然洞悉了对方的想法,不可能见死不救,拼着干涉战斗的风险,也要拦下这一击。 “天帝赐生。” 小皇爷身上流转金色光华,一道数米高的巨人,从其身后巍巍站起。 巨人身形魁梧,宝相庄严,一头长发披散,浑身透着祥和的光芒。 帝俊,神话传说中的天帝。 只见其一指对墨云戳出,顿时,万丈霞光将其包裹。 这一招耗损极大,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小皇爷悍然出手,众人宽心,救下吴戍生十拿九稳。 谁知对面的詹天明也出手了。 “哼,沉不住气,此招一过,再投降也不迟。” 但见其弹指,霞光终点处,也就是墨云构建的屏障上方,凭空出现一摊血色流体。 似是深渊,又像黑洞,其中血色和黑色的灵力团混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冷到极点的肃杀和宛若十八层地狱的悲鸣嚎哭,仅是遥遥地望着,都令人心生寒意。 那祥和圣洁的霞光,进入血色深渊后,竟然如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波澜,眨眼间便不复存在。 吸收天帝赐生后,血色深渊立刻消失不见。 幸运的是,这深渊除了吸收天帝赐生之外,也吸收掉那头虚幻凤凰的大部分灵力。 虚幻凤凰脱手而出,砸在水墨屏障上,外泄的灵力掀起一阵巨浪,叹为观止。 吴戍生有惊无险地扛过了这一击,但烟尘散去,吴戍生手撑着地面,呕血不止,显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一胜一负了,小皇爷。”詹天明朗声道。 独眼戴戈的身形一晃,将重伤吴戍生接回,然后道, “下一场我来。” “行不行啊杰克船长?”盛一凡不合时宜地问道。 “肯定比你这个偏瘫患者强。”戴戈冷哼一声,然后朝前走去。 他的对手是闫嫣,代号重明,能力是精神震慑。 “小妞儿,刀剑无眼,一会儿打起来,可别说哥哥欺负你啊!”戴戈非常嚣张地道。 “呵呵,你有那个实力么?”闫嫣不屑地笑道。 盛一凡对此也持相同意见,两个都是a级,单看灵力强度,还真看不出谁强谁弱,不过戴戈上来就把话说的那么满,一会儿就算打平局,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两人没有多说,很快亮出兵刃,戴戈持双戟,闫嫣则使一对风头钩。 上一秒还在对峙的两人,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两人的身影很快交错在一起,同时还伴随着金铁相撞之声。 拳拳到肉,刀刀见血,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无疑是令人热血沸腾的。 斗到酣处,连躺在女人堆里,近乎偏瘫的盛一凡,都忍不住叫好。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都是特殊系,而特殊系和综合系截然相反,综合系和大部分灵术相性都不错,因此有着能力最全面系别的美称,而特殊系就不一样了,绝大部分的灵术,他们都很难入手,除非是非常简单的基本灵术,比如灵视,灵附这些,倘若这些都不会的话,那真是连灵术师都算不上,说是超能力者更为贴切。 简单来说,综合系是语数英齐头并进的好学生,代表人物有盛一凡,小皇爷等,别被这两人的武力值迷惑了,抛开强到离谱的武学天赋不谈,他们修行灵术确实事半功倍,盛一凡学个灵魂出窍,别人在他体内把灵力过一遍就会了,学个图录,手掌按上去,闭着眼睛推演一下就行了,小皇爷更不用说,如果他有哪一方面特别差的话,怎能担当总指挥? 特殊系就是偏科生,代表人物闫嫣,风枫,他们的本命灵术成长性不高,除了发展体术以外,似乎还真没什么别的手段。 再看战斗中的两人,因为不会什么特别的灵术,所以战斗方式相当质朴,就是单纯的白刃战,而增幅系的灵术,因为灵式简单,不会有太多灵力外泄,所以也没有那种刀光四溢,剑气纵横的场面。 但这种打戏,看起来就是很爽。 让盛一凡更爽的是,这个戴戈确实没有吹牛逼,挥舞一对双戟,彼此配合的天衣无缝,进退自如,明显占据了上风。 而闫嫣则仰仗更加灵巧的步法,一次又一次将危机化解。 时至今日,盛一凡也算个武学宗师了,再加上旁观者清,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技巧上的漏洞,可他毕竟不是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能准确预料到对方的下一步攻击,从而指导戴戈反击。 面对眼花缭乱的战斗,盛一凡确实出言提醒了,但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杰克船长小心,她下一招是佯装后撤,实则刺你下腹。” “卡卡西你怎么搞的?你有两把戟,一个锁她中门,一个刺她下肋,这不就拿下了么?” “别看她脚步,这些都是虚的,她的步法九虚一实,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刺她中门,别用砍的,你行不行啊,戳你都戳歪来,你还逆风局局长。” “喂,这么白痴一勾你都会中,太菜了吧?” “戳中门戳中门,都说了多少遍了,戳她中门她必输无疑。” “......” 戴戈一戟扯住风头钩,一戟反转,以戟背将对方扫开,纵身一跃,退后数步,指着盛一凡破口骂道,“要不你来,要不你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本来就是啊,你戳她中门她就寄了。”盛一凡急道。 戴戈忽然摆出一个非常扭曲的表情,翻着白眼,“点燃a一下就死了,老子都能想到你说这句话的嘴脸。特么我不知道怎么打是吧,她也不知道我要戳中门是吧,就你知道啊?妈的负个伤把你能的,这么会叫,要么你来打?来来来,你来...” 说着戴戈还把双戟反转,戟柄对着盛一凡,作势要递给他。 “你别拿戟把对着我......”盛一凡黑着脸辩解道,“首先我不是专业的。根据我的判断,我刚才的指导都是正确的,你按我说的,绝对能把她捅了,顺利拿下胜利。但如果你按我说的做,没拿下胜利,那也不关我的事。正如我说的,我不是专业的。” 小皇爷转过脸,露出一个非常蛋疼的表情,“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喂,还打不打了?”因为盛一凡的搅和,闫嫣气的不行,面红耳赤道。 “去吧伊达政宗,按我说的做。”盛一凡朝前方一指,做了一个他自以为能够振奋人心,鼓舞士气的表情。 “你闭嘴!”戴戈临走时狠狠指了一下盛一凡。 第二轮的战斗很快开始,盛一凡说的确实有道理,闫嫣步法飘逸,却以虚晃诱敌为主,而她上肢挥舞着风头钩,也不易出手,唯一的破解办法,便是锁其中门克敌。 战斗时不光只动某个部位,需要全身的配合,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这个道理。 戴戈不得不服气,锁其中门后,很快就在闫嫣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战斗就算拿下了! “慑魄!” 一戟朝着闫嫣右肋刺去,她竟然不近反退,并在同一时间,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戴戈全身僵住了,双手无力地落下。 战局瞬息万变,一个呼吸不通畅,都有可能决定战斗的走向,更何况是如此恶劣的情况。 一时分神,戴戈胸口被风头钩击中,衣襟撕碎,三条狰狞的伤口醒目。 闫嫣倒也不痛下杀手,可能是感激刚才战斗中,戴戈数次放水,没有取她性命,于是一记垫步侧踢,将其踢到场外。 屠毅飞身上前,接住了他。 “噗,咳咳......卑鄙。”戴戈回过神来,连咳数口后,指着闫嫣骂道。 “你就是喊她妈咪也没用...”盛一凡撇嘴道,“又没规定不让用灵术,倒是你,贪图人家的美色...” “我怎么贪图她美色了?”戴戈气道。 “那你平白无故放什么水?”见他受伤,盛一凡本不想怪罪,可是一想到这场赌斗,牵扯到了许多人,风少,六娃,老孙,自己这边真的输不起,最后只能恨恨地骂一句,“没用的东西,惩罚你晚上秋裤反穿。” “我...”戴戈哑口无言。 “好了,都别说了。”小皇爷开口,令两人都没了脾气,“我先去赢下这场对局,你们考虑一下第五场该上谁吧。” 在众人的目光下,小皇爷来到战场中央,不出意外的话,这场应该是和雕首打,小皇爷根本没在怕的,对方连开启兽魄状态都奈何不了他,更别说是常态了。 他是看到赵阳婷朝前走了,自己才跟着上前的,谁知自己到了战场上,赵阳婷却被苗英伸手拦下。 “小皇爷,我打不过你,这场战斗,是你赢了。”苗英说着,还朝小皇爷投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小皇爷顿时羞怒万分,想不到自己精明一世,居然中了如此低级的伎俩。 两胜两负,虽然看上去好像是平局,但是自己这边已经没有a级战力了,就是有,也是负伤,并非全盛状态的。 对方只用一个准a,便换掉了小皇爷这个最强战力,目前他们还有两个a,一个超a。 孙志凯拍了拍小皇爷的肩膀,“这一场我来打。” “不,还是我去吧。”屠毅抢道,迈开步子欲要朝战场走去。 “你们只有准a,风险太大了,还是我去吧。”风月拦道。 “太危险了无致前辈,你身上还有伤。”小皇爷摇头否决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风月急道。 坐在角落里的盛一凡双目无神,费力地抬起手臂,指着一个离开人群的背影。 “喂...” 第159章 风停雨止声力竭,回春吼喊竟得生 “当我看见顶针颓坐在地上泣不成声,这个画面令我永生难忘。” 盛一凡翻着白眼道,“喂...谁泣不成声啊?” 风少不理会,仍是自语道,“那一刻我在想,我身为灵术师,一定要赢下所有,如今赛点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小玉别去。”风月上前,想要将风少拉回。 风少抬手,一阵强风将其送回,“重铸灵术协会荣光,我辈义不容辞。”说着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朗声喊道,“将大局逆转吧!” 盛一凡咂咂嘴,“不愧是君临中二界的男人,真把自己当阳间了...” 扭头见小皇爷双手抱胸,神情凝重,一言不发,盛一凡便问道,“皇爷锐评一下,几成把握?”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风少这个半吊子,平时练功不勤,本来凭借优越的能力,和不差的天赋,就算达不到沈少那个级别,至少也能够到吴戍生这个层次,结果现在也就个准a实力,光靠逼格,想要和超a的赵阳婷打,绝对是痴人说梦。 不少人都觉得他是在装逼,虽然不至于鄙视嘲讽他,但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忧色,这是没办法的事。 二胜二负,目前看来是平局,但若是能拿下这一局,毫无疑问能大涨士气,而且对方没了超a级的赵阳婷,剩下的都是a级,实力差距没有那么大,未必不能战胜。 小皇爷沉默片刻道,“九成.......” “不至于吧,这种关头还捧他吗?你就是说他只有半成我都能接受,九成是什么鬼啊?”盛一凡立刻怪叫起来。 “不是说赢的概率,我是说他九成能活,毕竟他体质特殊,对方要的是活的驭风后人,而不是死的。”小皇爷解释道。 “光是活着有什么用啊,又赢不了...”盛一凡撇嘴,却被风枫瞪了一眼,看来这位姐姐真的很护着自己的弟弟。 “我的意思是,这或许是个机会......”小皇爷话锋一转,“对方若是实力相差不大,生死较量中,谁都不会放水。” 这时沈少接过话茬,“而雕首实力超群,比风少高出太多,她完全可以做到不出全力,从而拿下风少。” “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对方又不是傻子,见状不对肯定使出全力了啊。”盛一凡道。 “就看风少怎么把握这个机会了,”小皇爷沉吟,“他若是藏着一份实力,在关键时候爆发,未必不能赢下这一场。” “扮猪吃老虎?”盛一凡这会儿终于有些明白了。 “对。”小皇爷应了一声,抬头向场内看去。 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以风少的逼格,上来二话不说就开打,肯定是不现实的。 只见他双手抱胸,面色平静如水(以上帝视角透过面具来看)即便是站在超了自己两个评级的赵阳婷面前,他也丝毫不慌。 不得不说,身为世家子弟,他确实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气度 “你是不是料定我不敢杀你?”赵阳婷看着风少,挑眉道。 风少却嗤之以鼻,“干我们这行的,有哪个是怕死的?” “哼,一群道貌岸然之辈罢了。” 风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与其争辩太久,面红耳赤的争执,只会降低自己的逼格。 尽管自己实力远不如对方,但风少什么人啊,君临中二界的存在,他朝赵阳婷招了招手,非常嚣张的来了句,“出招吧。” 对方不来和自己争执,俨然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意思,现在更是狂妄到让自己先出手,实在是嚣张的没边了,赵阳婷怒极反笑,抬手射出七道带着赤色光泽的翎羽。 究根到底,灵术协会的评级,只是一个大致的,用来衡量实力的手段,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做到完整无误。 首先是这个评级,记录的一般是其常态的实力,比如犲犬柴松,当时和王剑刚开打的时候,确实只有准a,不过同级别也是分强弱的,开启鬼化后,增强的只是力量,速度,反应力等许多基本素质,战斗经验和水准却不会有太大的提升,所以哪怕开启鬼化,实力大幅提升的柴松,却也还是准a。 而同为超a的小皇爷和沈少,狼首和雕首,也各有差别,这四人中,小皇爷绝对是最强的,即便是开启兽魄状态的雕首,也只能被他压着打。 一般灵术师,手段无非就是灵术和武功,在没有第三种力量加持的情况下,是绝对没有可能摸到准s级别的,小皇爷已经是准s以下最强的存在,可以称为准s守门员,打过他,就是准s,打不过,永远最多只有超a。 而准s以下,评级差距或许是分出胜负的有力依据,却不是唯一依据。 除了实力差距并非很大以外,小皇爷认为,风少并非完全没机会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六大系别中,存在着克制关系。 占比最多的综合系和最特别的特殊系不算在其中,因为这两个系别存在极大的变数,除此之外,一般情况为,空间克增幅,增幅克召唤,召唤克置换,置换克空间。 风少是召唤系,能力是召唤风暴,赵阳婷是置换系,灵力转火,只要双方不存在明显克制的情况下,基本上都是召唤系克制置换系。 后者只是灵力转化而来的,仅有物质的基本形态,前者却是用灵力召唤出的,实打实存在的事物。 说回战斗,赵阳婷自然知道自己的灵火会被克制,因此丢出的是羽刃,而非灵火。 羽刃末端附带火属性灵力,只要击中风少,就会附带上一个灼烧的效果,使伤害翻倍,对于赵阳婷这位玩火的大师,任何攻击都可以做到如此。 风少丝毫不惧,掌中凝聚一道微型风暴,瞬间吹飞了七道羽刃,同时口中轻叱, 成都风家,号称保存着六驭最纯粹的血脉,因其特殊性,这个家族的香火必须延续,然而又因为数十年前的一场变故,险些导致风家断绝香火。 不过凡事总有一线生机,不管怎么说,风家的血脉到底是传承下来了,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血脉的纯正。 风的形态有很多种,传闻拥有真正驭风之力的人,可以召唤出各种形态的风,如强风,台风,风刃,风暴等等。 而风少这厮也真是命好,八个姐姐差不多都没怎么继承到驭风血脉,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所掌握的风暴,代表着狂暴,肆虐,撕裂,是风的各种形态中,极具杀伤力的一种,召唤出微型风暴后,他只需稍加引导,就能演变为规模庞大的龙卷风。 除此之外,风少触类旁通,还掌握了风的另一种性质,穿透,切割,迅猛。结合到灵术中,就演变成了风刃。 毫无疑问,具备切割,穿透的风刃,要比一般的灵刃更为强劲。 “风翼连斩!” 抬手间,强风从风少宽大的袖袍底下吹出,强劲的风属性灵力,轻而易举的吹散了羽刃,就在快要击中赵阳婷时,伪装在强风之中的风刃,才缓缓露出獠牙。 强风之中藏着数道风刃,轻松斩开周遭的鬼域,令外界的寒风倒灌进来。 系别上的不利确实存在,可赵阳婷毕竟是实打实的超a级选手,就算不开兽魄,也能吊打风少,意念一动,面前出现一道灵力构建成的屏障,轻易挡住灵刃的同时,屏障表面燃烧起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赵阳婷打了个响指,同样使用了类似的攻击手段,灵刃斩击穿透火墙,化为火刃朝风少攻去。 这样的战斗确实眼花缭乱,可毕竟不是拳拳到肉的近身战,互相对波,看上去倒有些光污染的意味。 一边丢完技能,另一边跟着放技能对波,风刃和火刃在半空中相撞,炸出气流和火花。 想要靠对波分出胜负,实在有些困难,不过战斗至此,双方都对彼此有了了解,很快就调整战术,从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分出胜负。 赵阳婷开启鬼化,而风少的身在也在同一瞬动了,掌缘凝聚一道风刃,迅速朝赵阳婷飞去。 在即将得手的地方,使出了自己的本命图录。 疾风骤雨。 原本平静的鬼域,因其发动图录,顿时掀起一阵狂风,再是暴雨倾盆。 风如刀刃雨如针,风少打了个响指,以自己为风眼,刮起一阵暴风。 风刃雨针顿时调转方向,朝赵阳婷攻去。 场外数人看着这样华丽的战斗,惊讶地说不出话。 盛一凡拍手大笑,“我就知道风少还留了一手,哈哈,不枉我对他的信任。” 众人撇嘴,不知道刚才谁说风少只有半成的赢面。 几人中,唯有小皇爷和沈少眉头紧皱,这样的攻击太过分散,看上去场面很大,实则华而不实,对付开启鬼化状态的赵阳婷,估计连防都破不了。 果然,风暴中心的赵阳婷,开启鬼化之后,随手一掌接住风少的风刃攻击,至于那些四散的风刃和雨针,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她只需要在快要被攻击到的时候,提前在身上开启一层“火衣”,就能无视这样的攻击。 超a级的灵力强度摆在这里,风少不服不行。 不过风少也没指望疾风骤雨能够打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要能让赵阳婷分心就行,来到近身战中,风少以风刃包裹拳头,接连打出数拳,对准其躯干。 使得是八极拳,一拳快过一拳,一击强于一击。 起初赵阳婷还能接上几拳,但到后来,却不得不避其锋芒。 透过面具的小孔,她可以看到风少坚毅的眼神,不管自己是否会对其下杀手,他都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这一连串的八极拳,使的都是杀招,使的都是全力,根本就没有留撤退的余力,风少是在搏命! 强劲的乱流之中,赵阳婷无处可躲,风少位于风眼,自己若是想要不被风暴席卷,必须尽可能地靠近他,可是一旦近身,就会被风少的八极拳打中。 全力状态下的风少,每一拳都非同小可。 虽然不像盛一凡那包裹金色龙气的攻击,能对灵体状态造成效果拔群的伤害,但战至后来,赵阳婷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 居然能切开我的鬼化状态,让我的灵力外泄?赵阳婷暗道不好。 但凡被风少拳锋掠过之处,起初还没什么异样,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会裂开口子,身为灵体形态,不会流血创伤,但灵力外泄,效果和流血是差不多的,都是在消磨自己的战斗力。 惊异之余,赵阳婷连连朝前劈出数掌,她本身的功夫也很精湛,出自大理段家,掌握着许多精深武学。 一阳指,六脉神剑,凌波微步这种不传之秘,她是不可能会的,可段家剑法,她却使得炉火纯青。 但见赵阳婷手掌一翻,火光一炽后,一柄三寸长的发簪突现,她改剑为簪,以短代长,虽是同一套剑法,却发挥出了不同的效果。 段家剑法,在小皇爷手中,大开大阖,进退有方,俨然一位霸道正气的君王,从容不迫,应对自如,有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可在赵阳婷手中,闪转腾挪,飘逸凌厉,又是另一番风格。 到底是超a级,赵阳婷很快就将局势逆转,逼风少不得不出剑。 也就是他的车钥匙,风少同样不甘落后,使的是峨眉剑法。 剑行似燕飞,剑落如风停,趋避须眼快,四两拨千斤。 肉搏战又改为白刃战,风少全心全意施展剑术,招架赵阳婷的剑法,不得不削弱了对疾风骤雨的控制。 他的上限摆在那里,只有准a而已,能和超a战斗至此,已是不易。 一旦出现疲乏,很快就落了下风。 赵阳婷步踏如蝶,簪若蜂刺,眨眼间,一招雪拥蓝关,发簪直直刺出,在风少肩头留下一道伤口。 顿时风少力量大减,速度也慢了不少。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只是血肉之躯,运转受伤的身体,必须时刻承受住剧痛,一旦松懈,整个人就会彻底垮掉,再难翻身。 “小子,受死吧!” 赵阳婷将决出胜负的一击,定在了下一招。 颓势已成,败局以定。 风枫和风月皱起眉头,心脏猛的揪紧。 小皇爷沈少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孙志凯屠毅戴戈等人,看向风少的目光中充满敬佩,以准a对战超a,战斗至此,已是不易。 明知会输的情况下,风少挺身而出,仗着对方不敢取自己性命作为底牌,确确实实达到了减少伤亡的目的,虽然看上去有逞强的成分,可却不能说他的决策不正确。 “谁说风少稳输了,干嘛都哭丧着脸?”盛一凡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众人将目光投向他,有不解,有不满,有愤怒。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风凉话? 可事实却是,闭上眼睛,专心使出灵视的盛一凡,看到了不一样的结果。 战场中央,风暴中心,风少以左肩对准赵阳婷发来的发簪,猛的朝前迎去。 发簪轻而易举刺进风少的左肩,血液飚出,露出其中的森森白骨。剧痛传来,风少咬牙撑住,挥右臂抓住赵阳婷的右手,口中轻喝一声, “爆!” 赵阳婷身上数个被风刃切开的伤口,像是被风少点燃了引线,一瞬间发动灵爆。 “嘭嘭嘭...” 爆破之声不绝于耳,场上灵力乱流,风刃交错复杂,随着数次灵爆炸开,一时间扬起烟尘,挡住众人的视线。 战斗曲折起伏,众人都被勾动心弦,忍不住开启灵视,迫切的想要看到战斗的结果。 但这种烟尘本质上就是混合后的不同属性灵力,即便灵视,也很难穿透烟尘看到其中景象。 众人静待,烟雾一点点散去。 场面出奇的静,甚至可以清晰听见心跳声,不光盛一凡这边数人,对面同样也在关注着,即便强如叶浑光詹天明,也没有把握说谁赢谁输。 烟尘终于是散去,只见两人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并肩躺倒,如此强烈的爆炸,都没有让风少的意志动摇,发簪仍然插在他的左肩,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伤害最大化。 两人意识都还清醒,战斗还得继续。 “风少,振作一点,站起来,快站起来啊!” 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向声音的来源。 谁说场外不能援助,盛一凡不就发动了回春吼? “他在干什么?”闫嫣问道。 “不知道,可能犯病了吧。”苗英摇了摇头。 盛一凡才不顾及他们的嘲讽,继续喊道,“站起来风少,拿出你的意志,拿出你的骨气,想想为了白银大会,我们做了多少修炼,付出了多少努力,想想你那个女朋友,拿出骨气来,别让对面小瞧了你啊,混蛋!” 这么一番带着浓厚中二气息的话,让身为队友的戴戈和屠毅都看不下去了。 “这算什么,回春吼,打到一半开始放回忆,然后水剧情?” “顶针啊,你这样可是会引起读者流失的呢...” “闭嘴,那个刚出场就被洗白的反派,不了解我们之间的羁绊也就算了,卡卡西三赛,连你都不了解吗?”盛一凡愤怒地看着戴戈。 或许是盛一凡的回春吼真的发挥了作用,风少还真站起来了。 他拔出插在肩头的发簪,重重的喘着粗气,脸上的面具被炸碎,他转过身,朝盛一凡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干得好,风少...”盛一凡此时热泪盈眶,大声喊道,“不要小瞧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啊混蛋,风少,快使出十万伏特!” 风少竖了个中指。 转而看向赵阳婷,此时的她,因为被打出鬼化状态,导致灵力透支,全身剧痛,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风少指尖凝聚风刃,对准她的咽喉。 “认输,我们认输了!” 闫嫣及时制止道,冲到战场上,将奄奄一息的赵阳婷抱回阵营。 至此,风少达成成就,越两级挑战胜利。 第160章 战至天明无一人,回首血海尽伏尸 当风月搀着精疲力尽的风少回来时,盛一凡对其竖起大拇指。 “有用的东西,奖励你晚上秋裤反穿......” “喂,为什么赢了也要反穿啊?你丫不会真是通讯录吧!”戴戈怒吼着打断了盛一凡。 “怎么,嫉妒基友(风少cos的带土)被干,而你只能独守空房了?放心,我一视同仁。”盛一凡笑嘻嘻道。 三胜两负,意味着只要再赢下一局,就能大获全胜。 现在的问题是,风少不负众望,赢得了来之不易的胜利,那么下一场,又该谁上呢? 根本问题还没得到解决,现在对面还是有两个a级战力,都是召唤系,分别是能召唤分身的齐凰,召唤孔雀开屏的孔玉。 再看盛一凡这边的战力,还剩下一个a级两个准a,分别是召唤系风月(负伤),增幅系孙志凯,召唤系屠毅。 盛一凡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俩没有那种能在战斗中爆种的能力,很难实现越阶挑战,孙志凯太正经,不可能打到一半然后回忆杀,至于屠毅么......盛一凡愿称其为灵界柯镇恶,打架没赢过,骂架没输过。 从西湖边那场初次激战之后,盛一凡就没见他有什么特别惊人的战绩。鹿山大桥那次,盛一凡虽然没有切身参战,但是后来听孙志凯说了,屠毅刚上场就被放倒,不过毕竟是来帮他的,战五渣这词,孙志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去吧,毕竟我现在是全盛状态,而风月姐负了伤...”孙志凯道。 “喂,老孙,你这话说的不对,难道我也负伤了吗?对面两个都是召唤系,你一个增幅系不好打啊。”屠毅连忙道。 “怎么,你柯镇恶上场就有的打了吗?”盛一凡鄙夷道。 “你什么意思?”屠毅捏紧拳头,要不是看他负伤,必须跟他比划比划。 “我实话实说,你也是召唤系,对面两个也是召唤系,又不存在属性克制,你硬实力还低了一级,你上有屁用啊?”盛一凡直言不讳道。 “那老孙呢,他增幅系的,就能讨到好了?”屠毅争辩道。 “他会个伏魔杖法,会用图录,有神鸟渡川,就算都是准a,他综合实力也在你之上啊,再看看你有什么,孱弱的百鬼夜行,增幅不大的鬼化,莫名其妙的魑魅魍魉,还有个鬼什么的...那两个字我都不想念出来。” “顶针说的有道理,而且这场仗,本身就该我们灵术协会的人出手,你们能来帮忙,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小皇爷道。 “可是,我...”屠毅正要说,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打断了。 “孙施主,还是让小僧来吧。”小和尚慧方上前,双手合十道。 “什么?真的假的,小师父,你别开玩笑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盛一凡惊道。 连小皇爷都难以置信,他伸出手,欲要抓慧方的手腕,测他的实力。 谁知慧方单手格开,跟着是两拳极速打出,拳风呼呼,却都在快要触到对方胸口时停下,慧方连忙抽回手,合十道,“段施主,罪过罪过,原谅原谅。” 两拳虽然没有打中,但强劲的拳风扫到小皇爷胸口,已然能够隐约感知到其实力,“不敢不敢,慧方小师父一直深藏不露,想不到居然至少有a级的战力。”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事实上小皇爷才是最惊讶的,做了那么多天的室友,自己居然没留意,现在才发现他的实力非同寻常。 慧方使得并不是什么高深绝技,只是罗汉拳和韦陀掌(别问我为什么他一个灵隐寺的和尚会用少林寺的功夫),这两门最基本的少林功夫,可他功力深厚,稳扎稳打,俨然具备高僧的影子,被小皇爷评为至少a级,这说明他的实力在孙志凯和屠毅之上。 慧方朝众人点头示意,然后缓缓朝前走去。 “这行吗?”盛一凡问道。 “死马当活马医吧,再说这局就算没拿下,不是还有一局吗?”小皇爷耸了耸肩。 “靠,你这是赌狗行为。” 慧方先一步来到战场之上,众人不语,静待对面的人出场。 “是灵隐寺的小和尚慧方么...听说是高僧转世,我来会会你如何?” 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声音响起,詹天明踏步朝前走去。 “你......詹前辈,你,你言而无信!”小皇爷面色大变,惊怒之余,指着对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怎么言而无信了?我说是七对七的赌斗,可从来没说过,我不能上场啊。”詹天明坦然道。 “该死的,这场不光要输,恐怕还得搭上小师父的命,快叫他回来。”盛一凡道。 不用盛一凡多说,小皇爷已经连连招手,“我们不比了,这场算我们输。” 詹天明眼中寒光一闪,“不比,这可由不得你们!” 慧方眼中澄澈见底,自从踏上战场后,就一直在低头念经,哪怕詹天明来到身前,也不为所动。 “小和尚,我也不欺负你,你先出手吧!”詹天明侧过身子,负手而立。 “阿弥陀佛,小僧不敢造次,还是詹施主先出手吧。”慧方躬身道。 “哼,小子,你是在瞧不起我吗?”詹天明一双眉毛倒竖,怒视着慧方。 “不敢,不敢。”慧方只是连连点头。 “不敢就赶紧出手,少废话。”他堂堂一个s级的前辈,竟然要欺负一个小和尚,这要是传出去,面子都要倒光了,让对方先出手,已经算是他最后的尊严。 慧方只是低头,一直念着阿弥陀佛。 片刻后,詹天明见对方仍然没有举动,气的不行,“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猛然抬手,一掌朝慧方的光头上打去。 掌出,真若石破天惊,说是排山倒海之势也不为过。 詹天明是杀伐果决之辈,决定了要出手,就不会放水,况且能一掌毙命,面子上多少也好看一点。 “小皇爷,快救人!”盛一凡急道。 而小皇爷双手合十,准备发动天帝赐生。 “阿弥陀佛。”雄浑的掌力逼至身前,避无可避之时,慧方终于动了。 但见其淡蓝色僧衣挥动,挥臂上前,与詹天明对了一掌。 论气势,绝对是詹天明更胜一筹,可论掌力的收发,却是慧方更胜一筹。 没有丝毫的外力泄出,也没有任何华丽招式,就这么稀松平常地对了一掌。 “轰” 两掌相撞,外泄的掌力如潮般涌出,令整个鬼域都颤抖不已。 “小子,好雄浑的内功啊。” 见对方竟然能招架住自己三成功力,詹天明不禁为其赞叹。 与灵术师不同,小和尚连最基本的灵术都不会,甚至连刚才,进入鬼域的能力都没有,他身上运转的,也不是灵力,而是内力。 相较于灵力,内力绝对要弱上不少,因为良莠不齐,驳杂不堪,可究竟弱上多少,主要还是得看修炼什么内功。 像李老头教盛一凡的降龙掌,配套的降龙心法,练出的内力绝对是最上乘的,和他本身最精纯的灵力相比,那肯定是比不了,不过和一般的灵术师比起来大差不差,运转心法催发内力时,和一般的增幅系灵力提供的实力增益差不多。 同理,慧方的内力,也是极为上乘的少林内功,当然九阳真经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这么对了一掌,慧方已经使了八成了,留着的两成,是要收招用的,要是不留,气息大乱,对面直接趁你技能后摇把你一掌劈死了。 也就是说他相当于使出全力,而詹天明却不止于此,右臂发劲,骨骼噼啪作响。 排山倒海的力道,再次从掌心发出。 这一回慧方是抵挡不止了,腔中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如同移了位,被这强劲的掌力震得倒飞出去。 “噗” 落地后,慧方一口鲜血吐出,略带歉意地对小皇爷道,“段施主,恕小僧无能...” 慧方已是强弩之末,话未说尽,便没了力气,跟着身子一歪倒向一旁,生死不明。 “小师父!” 小皇爷目呲欲裂,这本来就是他决策失误,这一掌别说是慧方来扛,就算是他自己来,也未必扛的住。 慧方昏阙前的歉疚,深深刺痛了小皇爷的心脏。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对方s级的实力,拥有绝对的话语权,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讲什么战术,什么策略?要是不拼命,都得完蛋。 双方人马都在同一时间会意,还能作战的战力都朝战场奔去。 叶浑光却在雕组等人动手之时,将他们喝住了。 “詹兄,对付这些小辈,总不需要旁人出手吧。” “叶兄哪里的话。”詹天明也不以为意,这不是自大,他确实可以凭一己之力,吊打小皇爷这边的所有人。 即便那些伤员都是全盛状态,也未必能改写结局。 “血海。” 詹天明抬手,血色深渊出现,肆意吞吸着朝他面门击来各种的灵力攻击。 “五帝伏一。” 小皇爷召出四个分身,从不同角度进攻詹天明。 血海一出,意味着远程攻击完全失效,这就是s级战力的绝对统治力。 五柄无形剑气朝詹天明刺来,他浑然不惧,双臂一振,只出两掌,便击溃了小皇爷的两个分身。 “好强!” 小皇爷倒吸一口冷气,他这分身之术有着致命的缺陷,若是每个分身分到的灵力不一样,瞬间就会瓦解,而五个之中要是有一个碎了,其他的也得跟着碎。 不过只要一个念头,很快就能又召出四个分身。 “够难缠的,那就一起粉碎吧。” 詹天明对着地面打了一掌,强劲的反作用力令其来到高空。 “炼狱之门。” 声毕,其身后出现一道漆黑的门扉,丈许宽,三丈高,两扇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 一条长满血疮的手臂从中凭空伸出,漆黑的灵力跟着蔓延出来。 敏锐的战斗直觉告诉小皇爷,若是被这漆黑的灵力感染,绝对会有生命危险。 但那只手臂朝小皇爷伸来,森森灵力压迫之下,令他无所遁逃。 “神鸟渡川!” 孙志凯大喝一声,巨型翅膀张开,带着小皇爷一个分身离开。 而一个分身离开后,小皇爷便能借助分身换位,成功逃脱了巨手。 “百鬼夜行!” “草木皆兵。” 吴戍生与屠毅跟着发招,几十名鬼魂出现的一瞬间,各自披上水墨绘制成的甲铠,防御力和攻击力大幅度提升。 “在血海面前,这些都是无用的。” 詹天明对准甲铠鬼魂一挥手,千军万马之下出现一口巨型血海,将他们纷纷吞没。 这一刻,不管是观战的盛一凡等人,还是参战的小皇爷等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远程的灵力打击无效,近身对方又能无脑开炼狱之门,若是被那条手臂打中,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 “恐怖,这就是s级的战力吗?”沈少尝试无效化血海,却无能为力。 他转头看向戴戈,只见这位摘下眼罩,露出一只蔚蓝色的眸子,“我试试。” “血海!” 这时盛一凡等人才知道,原来戴戈的能力是复制灵术,看来拷贝忍者卡卡西还真没叫错啊。 不过他能力有限,只能复制出一块直径十多厘米的血海,除了吸收空气中乱流的灵力,面对气焰滔天的炼狱之门和深不可测的血海,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詹天明,你敢贸然出手,是想开战吗!”反正都撕破脸皮,小皇爷这时也不管对方叫前辈了,直接破口大骂。 “开战?就凭你们么?数年不闻武老头的动静,这会儿就算没死,估计也差不多了......凭现在的灵术协会,还有能力发动灵术战争吗?” 詹天明嗤笑一声,落在地面上,再次开启炼狱之门。 “灵术协会的小鬼们,还有幻鬼教的叛徒,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质化。” 又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故,但见何黛莉来到屏障外,伸出双手对准朝己方蔓延过来的滔天魔气。 想不到沈少都无法无效化的血海,却被何黛莉给质转了。 魔气被何黛莉置换成土墙,分散到一旁,看她的样子,似乎游刃有余。 “你是...苏州何羽生的后人?”詹天明难以置信道。 “不错,我是他女儿...该死的东传教,毁了我的童年,毁了我的家庭,不...还有无数个像我一样,流离失所的孩子,这都是因为你们,你们这群泯灭人性的畜生,死后当入十八层地狱!”何黛莉咬着牙,美眸中尽是愤怒。 “哼哼,我早就身在地狱,现在活着的,只不过是具躯壳罢了。”詹天明干涩地笑了两声,一摆手,血海炼狱之门都消失不见。 第161章 一眼丁真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魔焰,自詹天明身上燃起。 漆黑的魔焰升腾,虽像一般火焰一样噼啪燃烧着,却比一般的火焰要恐怖得多。 巨焰滔天,半透明的鬼域在冲天魔气的冲击下,变得漆黑、深邃起来,然而看詹天明的表情,这似乎还是他有意为之。 若是他不加控制地释放魔气,恐怕会在一瞬间将鬼域冲散,冰冷的湖水倒灌进来,会令战场复杂化。 不光盛一凡这边有伤员,幻鬼教失去意识的伤员也不少,若是鬼域崩碎,还得分心照顾他们。 詹天明的气机还在攀升,他站在魔焰之中一动不动,双目紧闭,表情凝重。 这么好的机会,小皇爷等人却没有动手,原因很简单,风险太大。 要是狼首雕首这样的实力进入鬼化状态,小皇爷等人想都不用想,直接冲上去可以打断,别说是他们没完成鬼化状态,就算鬼化完成,也不可能打得过火力全开的小皇爷。 而光看詹天明身边升腾的魔焰,盛一凡在一瞬间就做出判断,在场没有任何人的灵力可以与之匹敌,其威势比自己全盛时期凝聚出来的须佐只强不弱,这就是s级灵术师的恐怖战力吗? 如今盛一凡负伤,恐怕也就己方最强的小皇爷,开启天帝赐生勉强能与其掰掰手腕。 事实上他确实仍留有余力,别说是詹天明一人,就算边上的叶浑光跟着出手,他也有信心确保自己全身而退,可这毕竟不是单挑,这场战斗,压上了己方所有人的性命。 “小皇爷,怎么办?”面对滔天的魔焰,大多数人都进入一种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状态,反倒是见过大场面的盛一凡,很快便清醒过来,连忙朝小皇爷传音道。 “拖...”小皇爷沉吟,“我已经向灵术协会的人求救了,很快就会有人来增援。” “不是说灵术协会的人都去支援广州了吗?”盛一凡疑惑道。 “情况有变,现在已经涉及到了s级的战斗,我们这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很快就会有s级战力来增援了。”小皇爷看上去很严肃,实际上稳如老狗,他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成为s级战力,不是因为弱,而是时机未到,不然光靠超a级的实力,还不能统筹全局。 小皇爷的见识不浅,他冷静地分析着战局,光凭詹天明一人,还不足以让自己这边的最终底牌登场。 “嘭嘭嘭...” 说话间,升腾的魔焰发生剧变,滔天的魔气中,有不少魔气膨胀到一个恐怖的地步,从而引起数次大小不一的爆炸声。 “轰” 数道爆鸣声响彻云霄后,魔焰分成两个区块,外面的区域逐渐黯淡,甚至散去,内部的魔焰持续不断地朝中心的詹天明凝聚。 他的上衣很快被焚毁,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而那些凝聚形成的魔焰,终于也成了黑色的奇异纹路,一圈又一圈缠绕在其上身。 搞了半天就纹了个身啊...盛一凡心里暗暗吐槽道,随即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风少道,“风少,一会儿你千万别出手。” 此时被风月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的风少,就算有心想再战,也没那个能力啊,他一头雾水地看着盛一凡,“为什么?” 盛一凡沉吟半晌,然后道,“因为烫头的打不过纹身的。” “滚你大爷的,老子这是天生的,天生的你懂不懂!”风少暴怒地扯着自己的白发,想把发根亮给盛一凡看。 没有理会风少癫狂的举动,盛一凡转头对小皇爷道,“小皇爷,他这招什么来头?” “晋升s战力必要的条件,不属于自身的,第三种力量...他这种属于和魔鬼签订契约得来的,恶魔之力。”小皇爷解释道。 “这又是从那部热血动漫抄来的设定...” 没有给盛一凡吐槽的机会,进入纹身状态的詹天明,气息藏匿的一丝不泄,但那双完全漆黑的双瞳,已经告诉众人事情的严重性。 毫无疑问,他这个状态绝对要比刚才的常态要强得多,否则他脑子抽了,才会来一段这么长的前摇。 与盛一凡这边相仿,詹天明同样也在和叶浑光交流战术,凭他现在这个状态,完全可以爆杀灵术协会这边所有人,但战争没有全面开启,必须要顾忌一些不成文的规则。 “叶兄,怎么说,我现在已经开启魔化状态,而那个什么孙伯谦,似乎还没有现身的意思。” “詹兄不急,我猜这孙伯谦的任务,应该是保护纯灵体,也就是那个躺在女人堆里的顶针,只要对他动手,不怕孙伯谦不现身。”叶浑光回道。 “好。” 詹天明应了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对盛一凡下手,正如叶浑光说的,他现在在女人堆里,而这些女生又被战力尚存的主力们团团包围,直接对他发动攻击风险太大,詹天明采用声东击西的战术。 较弱的孙志凯成了詹天明最先针对的目标,在他看来,要引出孙伯谦,除了盛一凡以外,最佳人选就是这位孙家后人,也就是孙伯谦的弟弟。 “神鸟渡川!” 孙志凯不敢大意,瞬间开启自己最强的状态,一双巨型翅膀,将自己连同周围几人保护在一起。 “雕虫小技。” 詹天明轻蔑地笑了一声,挥动左臂,一拳粉碎了灵力形成的翅膀。 其身上携裹着淡淡的魔气,威势虽不如之前的魔焰,却异常恐怖,似乎是灵力的克星,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令周围的灵力攻击分崩离析。 和沈少的灵力无效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沈少是能力特殊,而詹天明却是实力强到惊人地步的体现。 “快救老孙,别和他正面硬抗,擒他腰间,掠他下身,他在半空中没有着力点!”盛一凡此时将全部灵力聚集在眼睛处,危急关头连传灵术都来不及用,直接喊出声来。 而灵术协会都是拧成一股劲的麻绳,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人,既然盛一凡都这么说了,谁甘心落后?都奋不顾身地冲向詹天明。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其势犹如飞蛾扑火。 詹天明看在眼里,却没什么反应,接下来的举动令众人瞠目结舌,在半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情况下,猛然一个转身,双臂齐振,迎上四面八方的攻击。 戴戈持一柄鬼头大刀,屠毅持战刀,吴戍生一柄纸扇,沈少挥衣袖,风月使吉他,而被打出神鸟渡川状态的孙志凯,强忍一口血没吐出,连忙召出短棍,朝詹天明攻去。 混战之中的詹天明,没有乱攻一气,凭借老练的战斗经验,一眼就能分出哪些人是强弩之末,而哪些人战力充沛,攻击力不容小觑,很显然,这几人中最强的还得数沈少,其次是戴戈。 詹天明身子一转,仅身上爆发出的强力灵爆,就震开了周身数人,随后猛的朝前挥动拳头,迎上沈少的衣袖,同时双脚一蹬,强劲的风压抵挡住了戴戈的攻击。 沈少与詹天明对了一掌,尽管事先已经用充沛的灵力加持自身,却在两掌相对之时,瞬间被魔气冲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吐出。 “老沈,你没事吧!”只是被气浪震开的屠毅,连忙飞身而去,抓住被掌力震得倒飞的沈少。 “天帝赐生!” 没有加入战团的小皇爷,此时也终于动手,开启了天帝赐生的状态,一时间圣洁的白光大炽,照耀着灵术协会的众人。 圣光似乎是魔气的克星,托住被击退的众人后,圣光链接起来,围成一个球状,将詹天明困在其中。 “集仙,你的质转对魔气无效吗?”小皇爷对身侧的何黛莉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要是有用我早上了。”何黛莉白了眼小皇爷,不是她贪生怕死,不敢上前,此时她能力用不上,拳脚也差很多,按评级来可能有b级,但同样b级实力的王剑比她强太多了,因为她不是战斗型的灵术师。 “小皇爷,小小的伪无量光,也想束缚住我么?”詹天明放声大笑,双臂一振,身上黑色的神纹发光,一个虚幻的,血色身影出现。 这血色身影便是詹天明签订契约的魔鬼,血魔布兰德。 用献祭灵魂得来的力量,绝对凌驾于灵力内力之上,尽管詹天明还没能完全掌握血魔之力,但击碎小皇爷用残余圣光凝聚出的屏障,显然绰绰有余。 血色身影一击,便将圣光逼退,而詹天明也顺利来到高空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小皇爷这边的残余战力基本被他拉到一边,而盛一凡身边只剩下小皇爷和伤员,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詹天明骇然出击,雷厉风行,双手齐用,卷起一阵强劲的气浪,以风卷残云之势,清扫盛一凡身边的伤员。 仓促之间,只有两人做出应对。 一个是本就近在咫尺的小皇爷,另一个是身残志坚,依靠惊人意志勉强站起身子的风少。 天帝赐生和五帝伏一不能同时使用,小皇爷将圣光凝聚在身上,随后蔓延开来,护住身边的所有伤众。 风少则没那么幸运了,他自己来到圣光之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疾风骤雨。 “风少!” 盛一凡这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风暴之中,风少那有些瘦弱的身躯,迎上了饕餮的魔气,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眨眼,瞬间被撕扯地分崩离析,本就摇摇欲坠的身躯,最后更是不堪猛烈的气浪,栽倒在地,生死不明。 “破开!” 詹天明没工夫给风少补刀,一心想要在沈少等人回防之际,破开小皇爷的天帝赐生。 将牙一咬,血色身影再度出现,这回的身影更加真实,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手中还持着一对回旋战刃。 “撕拉” 战刃撕开屏障,就像菜刀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詹天明大手一挥,魔气瞬间将逼至身前的小皇爷喝退。 “过来吧!” 一只大手,释放出魔力,其笼罩的地方,生出斥力,将盛一凡周围之人逼退。 “不要——” 唯有一人在斥力中逆流而上,不顾一切地扑进盛一凡怀中。 “我们一起死。” 宣沐衣猛然抬起头,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尽是坚决之色。 本就靠着意志强撑着的盛一凡,怎能抵挡住这股魔力气浪,若非宣沐衣不顾一切地护在其身前,恐怕当场就得身死过去。 然而结果已经注定,詹天明的魔手近在眼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宣沐衣的出现,也应了她的那句话,只是一起死罢了。 盛一凡别无其他选择,将宣沐衣护在怀中,弓起身子,本能地想用自己的身体为其挡下这一击,尽管知道是徒劳无功,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眸光一瞥,居然看到...... “小黄毛——” 夏薇宜不知何时出现,替两人横在魔手之前,可纤弱的身躯,怎能抵挡住滔天的魔焰? 一头黄发披散,夏薇宜嘴角溢血,确实面带笑容地倒下。 “夏夏姐!你为什么...”宣沐衣转过身,正好看见夏薇宜倒下。 “可恶......我......什么也做不到。”盛一凡痛恨自己无能,心乱如麻,恨不得自己就死在刚才的一击。 “别,别自责,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宣沐衣痛哭起来,她又何尝不愧疚,假如自己没有在生日宴会开到一半的时候离开,是否就不会引起这场战斗呢? 宣沐衣滚烫的泪滴刺痛着盛一凡,一时间思绪万千,是啊,追本溯源,假如自己没有拒绝宣沐衣,而是如期到场,是否结局会有所改变呢?即便不追究这个,刚才自己战胜狼组,却又傻乎乎的中了苗英的毒计,这同样也是引起战局走向的一大诱因。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没用的人,因为他的狂妄嚣张,害了那么多人,风少,夏薇宜,罗杉,王剑...一位接着一位优秀的灵术师慷慨赴死,追本溯源,究其根本,根本就是因为自己的无能,空有一身实力,却只能躲在众人的庇护之后。 一时松懈,右眼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视线模糊,天旋地转,盛一凡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都不太清明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忽然间,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推开怀中的宣沐衣,盛一凡吃力的起身。 “别走...你连...你连让我与你一同上路的机会都不给我吗......”宣沐衣难以置信地看着盛一凡,悲痛万分。 “不,到此为止了,”盛一凡将心一横,伸出三根手指,直直地插入右眼之中,将那个坏死的眼球摘取出来。 “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