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找到罪犯刷虐点系统》 第1章 她死的冤啊 晚上凌晨1点35分,陆鹿从被窝里爬起来,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的说了句:“饿了。” 拿出手机想要点外卖,发现配送时间都要50分钟以上。 想到自己明天还要上班,等外卖来又吃完的话,最少都要到3点多了! 最主要是她好饿,不想等。 还不如自己下楼,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吃的,来回才不到20多分钟。 说干就干,陆鹿立马起身,直接在睡衣外面披上个外套,拿着钥匙和手机就出门了。 陆鹿买了一桶泡面,两个包装鸡蛋,火腿肠和一瓶无糖汽水,付了款后提着袋子就往家里走。 路过一个公园的时候,却听到一点声响! 好像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啊?跑这么暗的公园里? 陆鹿想直接不管走掉,可是又怕是哪位大爷大妈大早上的跑出来,腿脚不利索摔倒了。 之前就刷某音看到过,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得了痴呆症,凌晨跑出去摔沟里了,结果没人发现就死掉了。 陆鹿看着公园里被树木遮挡的地方,黑漆漆的... 刚好又突然吹来一阵冷风,陆鹿冷的裹紧了外套。 挣扎之下,陆鹿还是决定去看看。 不然真的出了什么事,以后想到自己成了个放弃一条生命的人,她心里过不去。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陆鹿向着黑漆漆的树丛里走去… 她仔细分辨着声音,突然听到右边传来几声响动! 陆鹿急忙跑过去! 终于看到前面好像有个人影,陆鹿赶紧跑过去! 边跑边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然后手机的灯光,照亮了那个人影的周围。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黑裤,戴着黑口罩的人,连帽衫把他的头完全遮挡住,看不清样子。 而他的脚下,是一个穿着白衣,身上布满红色液体的人,背朝上,也看不到样子。 这是...杀人了啊!! 陆鹿脸上的迷茫的表情瞬间变化! 脸色变得惨白,双眼瞪的大大的,里面爬满了恐惧! 陆鹿正想喊叫,却突然见到冷光一闪! 黑衣人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啊...” 肚子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那把粘着别人鲜血的刀,此刻已经插进了她的肚子里。 还没等陆鹿开口,黑衣人狠狠的一抽一入,又捅了她一下! 然后,陆鹿在疼痛中没气息... “滋…滋…滋滋” 陆鹿在一阵杂音里逐渐清醒。 那声音在她彻底睁开眼睛后,终于吐出了清晰的声音。 “滋…a6677号系统,检测…到…宿主清醒,开始进行绑定。3…2…1,绑定成功。” 陆鹿迷茫了,看着眼前的一片白色,和她面前漂浮着的圆形小白球。 疑惑的问:“什么宿主?绑定了什么?” 面前的小白球中间有一条蓝色的光圈,光圈一下一下的闪动,刚刚她听到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你好,这里是虐点系统a6677号,刚刚检测到宿主你的生命正在流失,是系统收留了你的意识,所以宿主你就跟系统绑定了。” 陆鹿听明白了,原来她遇上了小说里的系统了。 “所以你绑定了我,然后我要帮你做任务?最后做完任务你就帮我复活?” 陆鹿直接概括了剧情。 小白球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不一会,小白球又发出了蓝色的光芒。 “的确,跟宿主你说的差不多,宿主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后,系统会让你的时间线,倒回到死亡的10个小时前。” 陆鹿点了点头,兴奋的问:“那我的任务是什么呀?” 小说里女主角的任务都好简单,还能有金手指,泡美男,陆鹿觉得自己迫不及待了! 小白球:“宿主的任务是进入位面,找到位面里犯罪的罪犯!然后从罪犯的身上积攒虐点,积攒满1000点虐点后,便可以获得现实时光回朔的奖励。” 什么!?找罪犯? 陆鹿想到了那个捅死自己的杀人犯,有些害怕的问:“那会有危险吗?” 小白球:“虽然是位面,但是所有体系和感知和现实相同,如果位面里的身体受伤或者死亡,宿主也会一样。” 陆鹿吞了口口水,说道:“也就是说会有危险咯?我如果在里面不小心死了,也就属于真的死了?” 小白球:“是的,而且宿主是灵体状态,万一死亡失败,宿主不仅会死亡,灵魂也会消失,没有来世。” 陆鹿一听,积攒的害怕和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 悲伤的哭诉着:“哇啊!!为什么!为什么别人的系统任务都那么简单,而我就要做找罪犯那么危险的活!找就算了,还要虐它!我还虐它?它虐我还差不多!呜呜呜…” a6677系统听到她哭诉,笨拙的安慰:“宿主别灰心,也就1000虐点,每个任务目标可以刷到100虐点封顶。系统还会派发支线任务,完成的好的话,几个位面就可以攒够了。” 陆鹿还是委屈:“那又有什么用,那是罪犯啊!多危险啊,一不小心我就没了!” a6677系统继续安抚:“也不是每个罪犯都一定特别危险,罪犯只是个称呼,位面目标犯的罪有大有小!而且位面是随机的,系统里也有商城,会有一些道具提供,可以帮助宿主克服一些危险。” 陆鹿停下哭诉,跟它确认:“真的吗?” 小白球清冷的声音回复:“是的宿主。” 陆鹿还是有些虚,一脸纠结的看着小白球:“那…任务会不会好难啊,我还没有经验,我有点怕…” 小白球蓝光一闪一闪:“宿主别担心,第一个世界,系统会给宿主提供特别照顾,让宿主走简单模式。” 陆鹿这才放心:“那…那好吧。” 反正也死了,只能拼一把了,不做还不是得死! 小白球:“好的宿主,那我们现在进去第一个位面,倒计时开始:10…9…8…” 陆鹿着急的喊:“哎!怎么就开始了!我还没准备好!让我准备…” “…1,传送成功。” 陆鹿还没说完的话,也消失在了这个白色的空间中。 第2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 陆露感觉到身体的感知后,还没睁开眼。 就感觉到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头痛的厉害。 陆鹿赶紧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扶住了身旁的墙体,手里的原本提着的东西随之也掉落在地。 陆鹿在脑海里痛苦的叫唤:“怎么回事啊,头好疼啊!” 然后a6677系统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这是灵魂与宿体融合时的反应,宿主不必担心,过一会就好了。” 果然,在系统说完之后,陆鹿就感觉头疼和眩晕感,快速地消失了。 陆鹿这才睁开眼睛,由于她是弯腰低着头的姿势,所以第一入眼的是地面,和脚边一袋因为掉落而散开的东西。 两包蓝白包装的…卫生巾? 还有一包被拆开了! 陆鹿嘴角抽搐,这玩意是她…原主掉的? 没等陆鹿多想,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建议宿主抬头。” 陆鹿下意识的做出反应,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吓死! 她前面是一条有些漆黑的小巷子,而她的身体正好在拐角处。 那漆黑的巷子不远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沾染红色鲜血,闪着寒光的尖刀,正侧身站在那里。 而他面前的墙边,也靠坐着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头歪垂着,手已经无力的瘫开在地上。 那手…那手也是满满的血红色! 这是杀人现场啊!! 陆鹿赶紧捂住嘴,瞪大眼睛,身体比脑子还快! 她立马转身,跌跌撞撞地快速跑了! 她不知道,她跑开后,那个拿着刀的男人身形一愣,看着眼前的情形,眼里闪过一瞬间惊讶。 随后看到自己手里的刀后,眼里立马爬满了讽刺和恶意。 他不慌不忙地走动起来,那缓慢的脚步声,在漆黑的巷子里响起,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不一会 男人就走到了刚刚陆鹿站着的地方,看着地上那散落的卫生巾,露出了诡异笑容。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看来,是个女人啊…” ------------------ 陆鹿这边,到了繁华热闹的街市后,才停止了奔跑。 她扶着一旁商店的玻璃墙,急促的喘息着。 脑子里都快要疯了! “系统!系统!你这是什么玩意,还简单模式,那可是杀人现场啊!杀人现场!” 如果脑海里,陆鹿的声音有人形的话,估计都急的跳脚了。 而a6677却十分淡定的回复她:“没错的宿主,我们的任务是找到罪犯,然后刷罪犯的虐点。这种一睁眼,就可以看到罪犯的模式,不是最简单的吗?” 陆鹿简直想爆国粹! 这系统是不是对简单有什么误解!? 她就是因为发现了杀人现场,才被无辜捅死的啊! 怎么又来一遍! 还好她跑的快,不然又得死一次,这次死了可是连灵魂都没了呀! 好险好险... a6677系统无视她的吐槽,公事公办的问她:“请问,宿主记住了罪犯的样子了吗?” 陆鹿抚着胸口顺气的动作一顿,结结巴巴的反问:“什..什么样子?” a6677系统:“罪犯的样子啊!刚刚宿主不是看见了吗?” 陆鹿一撇嘴:“我吓都要吓死了,哪里能注意到他长什么样子啊!” a6677系统冷淡的声音,难得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指控:“因为是第一个世界,系统特意给宿主你开的传送!就是为了让宿主能看到罪犯,好省去寻找的时间,降低难度。结果,宿主你居然没看到!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陆鹿冤枉死了:“这怪我吗?谁一抬头看见个杀人犯,不吓得要死,还敢看杀人犯长什么样?我看就是你们系统的问题,根本没给我提示和准备的时间!” a6677估计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确做的不太好。 于是沉默了一会后。 它才开口:“那现在怎么办?完全没线索,得从零摸索了。” 陆鹿这才缓过劲来,不再急促的喘息了。 她想了想,然后对系统说道:“先把这具身体的记忆发我呗,没有记忆不好办事。” 系统说了声好的之后,便乖乖的传输了过去。 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大量地涌入进了陆鹿的脑海。 陆鹿咬牙坚持了十几秒左右后,疼痛感才消失不见。 陆鹿对系统提出建议:“系统大大,要不下次记忆传输和灵魂融合的时候放一起吧?不然这痛两次也太遭罪了。” a6677平淡的声音传出:“可以的,宿主。” 陆鹿把原身的记忆接收后,找了个座椅坐下,才梳理了起来。 原身也叫陆鹿,是刚刚大学毕业的一个小小富二代。 家里条件还行,不愁吃穿,但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是原身花钱有些大手大脚,所以原身父母就让这个所谓的败家女儿,独自一个人去到一个新城市,去体验独立自主,自己赚钱自己花的生活去了。 今天是她刚到海市的第三天,今天刚租好房子,买了一堆东西布置好之后已经是深夜,却发现自己来了例假。 自己又还没搞清楚地址,只能自己出去买卫生巾。 在便利店附近的公厕换好卫生巾之后,原身返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巷时,听到了异常的动静,于是她就走进去查看。 然后就被陆鹿穿进来了,目睹了那一场案发现场! 陆鹿无语的吐槽:“这原身和我一样,好奇心太重了啊!” 还好她跑的快,不然就被发现了! 陆鹿得意的想着,但是脑海里,系统的一句话却让她浑身陷入冰冷。 “你确定…他没看见你吗?” 第3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 陆鹿浑身僵硬,干笑出声:“哈…哈哈。不会那么倒霉吧?” 由于太过后怕,让陆鹿情不自禁的说了出声。 坐在陆鹿旁边的女孩,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后,默默的坐远了些。 陆鹿重新买了卫生巾后,赶紧跑回了原主租的房子。 由于接收了原身的记忆,虽然可以用指纹开锁,但是由于今天才搬来,原主还没去录入。 所以陆鹿推开了密码锁盖,尝试着输入密码,看没有问题。 “咔,已开锁。” 智能语音播报出声,门下一秒立即开锁了。 看来记忆没问题! 陆鹿打开大门,进入了屋内。 就在她脱了鞋子,准备把换下的鞋子放入鞋柜时。 陆鹿却浑身僵住。 她刚刚…推开…密码锁,才输入了密码进来… 可是…今天原身因为搬家,密码锁的盖子,一直是推开着的! 陆鹿吞了吞口水,心里有些紧张的问系统:“系统…不会是…有人来过了吧?” 周围陷入了寂静的沉默。 没多久,系统冰凉质感的声音传出:“宿主不用太敏感,或许是邻居和物业顺手盖上的。如果是罪犯,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的错误。” 陆鹿这才松了口气,把鞋子放进鞋柜后,反锁了门。 才放心走到客厅,把自己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或许是原身的身体不舒服,也可能是陆鹿今天受到了刺激。 陆鹿感觉十分的疲惫,所以赶紧洗洗睡了。 第二天 陆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边剥着水煮蛋边看着早间新闻。 正当她吃着的时候,新闻转到一个画面,熟悉的场景让陆鹿瞬间哽住! 她用力的拍打着胸口,然后喝了几口牛奶后才把鸡蛋顺下去。 然后继续看回新闻,听着里面的报道。 “今日我们接到市民举报,在xx街道xx巷里,发现了一名男性尸体。从外观判断,死者是被人用6厘米左右长的刀具杀害。 脸上被刀刻出s字伤口,推测是这两年一直在追捕的连环杀人凶手作案。这里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夜晚减少外出活动。” 画面跟随着记者的身影走动着,来到了陆鹿昨晚站的拐角处。 昨晚她掉落的卫生巾还在那里,不过它的旁边却多了几滴血迹。 记者指着血迹说道:“这里掉落的物品明显是女性用品,旁边有着血迹。至于这物品的主人是嫌疑人还是目击者,警方会通过袋子上的指纹进行寻找,相信不久就会有答案。” 就在记者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系统就发出了提示。 【嘀!触发主线任务一:找到海市在逃的连环杀手!时间为:六个月内。】 陆鹿瞬间慌乱,不安的对系统说着:“不好了,不好了系统!如果被顺着指纹找到我,那么凶手肯定也会发现我的!” a6677冷静的安抚她:“宿主请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应对,先保证生命安全。” 陆鹿又何尝不想! 可是凶手肯定以为她看见了他的样子,她肯定会被灭口的! 陆鹿觉得她好冤,自己在现实世界死的冤。没想到来到这里,也好冤! 她明明就没有看到那个凶手的样子! 没看到! 没…看到? 陆鹿突然灵光一闪,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在脑海激动对系统说:“系统系统!我想到好办法了!” “宿主想到了什么办法?” 系统还是那副冷淡的口气,仿佛没有情感一样。 陆鹿却不在意,开心的说:“我可以装成瞎子啊!这样凶手就不会杀我了吧?我想过了,我刚刚来这个城市,房子也是刚搬进来,谁也不认识我,不管是装瞎子还是瘸子,都没人能揭穿我!” 系统:“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不过宿主,这个罪犯既然是个连环杀人犯,那么说明他智商很高,你有信心骗过他?” 陆鹿被它这样一说,瞬间就有点虚了。 她骗人手段本来就不好,更何况是去骗一个高智商的变态杀人魔? 她真瞎了还有可能。 陆鹿对系统说出了同样的吐槽。 系统却沉默一会后,对陆鹿说道:“系统这边建议宿主,可以做个失明证明。” 陆鹿眼睛一亮,期待的问它:“系统大大,你能给我变一张失明证明?” a6677十分专业的回答:“宿主,系统商场里什么都有,何况一张失明证明。” 陆鹿开心了,兴奋的开口:“那就给我…” “不过需要虐点兑换。” 系统冰冷无情的话,在陆鹿脑海中响起。 陆鹿立即沮丧的说:“我才开始做任务,没有虐点啊…” 系统无视她可怜的语气,淡漠且官方的回复:“是的,宿主。” 陆鹿失望,有些丧气的抱怨:“小说里的系统都会开金手指,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一听这话,a6677不乐意了,高傲的回怼她:“本系统什么都有,是宿主自己没有虐点兑换!” 陆鹿也顾不上和它斗嘴,着急的说:“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失明证明我肯定瞒不过去的!我总不能戳瞎自己去做一个真的证明吧?” 谁知道,系统居然对她的提议表示很赞同。 “你说的对,你可以让自己真瞎,去办个真的证明!” 陆鹿一愣: “什么?” 随后丧着脸,吐槽:“做你这个任务也太难了吧!别人的任务都那么简单,还能撩帅哥,金手指一堆。我什么都没有就算了,你还要我戳瞎我自己!系统,你有没有心!” 系统无语:“宿主请冷静!本系统并不是让你戳瞎你自己!” 陆鹿疑惑:“可你刚刚不是说让我真瞎吗!” a6677解释道:“本系统的意思是,本系统可以帮宿主封闭视觉,让检查的医生判定你是真瞎。” 陆鹿惊讶:“有这功能,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系统傲娇的回答:“宿主也没问。” 陆鹿简直要被这冷淡又傲娇的系统气死,这种事她哪里会知道! 第4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3 时间紧迫,陆鹿立马在房间里找出一副墨镜。 穿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就出门了。 到了医院后,陆鹿装成盲人,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挂了号,还贴心地送她到了诊室门口。 很快就轮到了陆鹿,她坐下后就让系统封闭了视觉。 一下子,陆鹿就感觉自己好像少了什么感知一样。 原来,眼盲的世界看见的不是黑,也不是白,甚至连看见这个词都用不上。 是没有了感知,就像你无法知道你后脑勺后面的景色一样。 尽管这种感觉令她很恐慌,但陆鹿还是努力的去适应这种感觉。 然后被医生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确定了她的完全失明,才给她开了证明。 戴上墨镜,陆鹿才让系统恢复了她的视觉。 陆鹿还细心的准备了,盲人少不了的三样装备:盲仗,零钱和按键手机。 毕竟盲人可用不了智能机和快捷支付。 准备好一切,陆鹿就回了家。 为了以防万一,一路上她就已经开始演成一个盲人了。 陆鹿乘坐上电梯,到达了自己住的楼层。走出电梯后,却透过墨镜看到,自己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成熟高大的男人…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她,转过头看着她,却不发一言。 陆鹿一直提醒着自己是个盲人,自己是个盲人! 所以她只是停了几秒钟,就好像没有发现一样,继续用盲仗探着路,慢慢的前进着。 慢慢地,朝着那个男人,越来越近… 突然,陆鹿停下了脚步。 疑惑的问出声:“是…人吗?” 原来,是她故意用盲仗碰到了,那个男人的鞋子。 没有回应,空气像凝结了一般安静。 但是陆鹿知道,她也看得到,那个男人在看着她! 陆鹿紧张得手心的快出汗了。 “你好,我是今天新搬来的住户,你是住在这个房子吗?” 男人浑厚的声音传出。 陆鹿一愣,然后立马回答:“是…是的,原来是新邻居,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男人低笑着说:“不好意思,刚刚我在发愣。” 陆鹿:我信你个鬼! 不过陆鹿表面还是笑着跟他寒暄:“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虽然很欢迎先生你成为我的邻居,但是我这情况…也不好招待你。实在不好意思。” 男人摇摇头,然后又想起她好像看不到。 赶紧出声说道:“没关系,我理解。” 随后陆鹿和男人又聊了几句,交换了姓名,陆鹿就提出要回家了。 男人立马让开身子,对她说了句:“请。” 陆鹿客气的说了声谢谢,然后装模作样的摸着密码锁的门把。 陆鹿此刻无比的庆幸,这个小区用的密码锁是可以指纹解锁的! 不然如果只是触屏按式的,她肯定会暴露! 陆鹿慢吞吞的摸到门把,按上了自己的拇指后,得到了开锁的提示。 她打开一点门,挤了进去。 关上门后,陆鹿才放松的吐出一口气。 而系统的一句话,却又让她浑身僵硬。 “宿主,那个叫牧单的男人还在门外看着。” 陆鹿一惊,立即想通过猫眼去查看。 系统却立马阻止了她:“别看!宿主别看!猫眼很容易从外面被人做手脚!” 陆鹿立马顿住,在脑海不安的问它:“他…他对我的猫眼…动手脚了?” 系统立刻安抚她:“本系统不知道,只是提醒宿主,小心为好。” 陆鹿点点头,然后又想了起什么。 对系统问:“系统,你能扫描的出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什么的吗?” 总不至于,这点功能都没有吧? 系统:“可以的,宿主。” 陆鹿这下满意了,还是有点用的嘛。 于是她对系统吩咐:“系统,那你现在扫描一下,我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 过了一会后,系统淡漠的声音传出:“宿主,扫描完毕,并没有发现监视器一类的设备。” 陆鹿满意的点头,对系统给予夸奖:“系统大大你真棒!辛苦你啦!” 系统好冷又傲娇的回复:“哼,本系统用处当然大,你赶紧赚虐点来兑换吧!” 陆鹿叹气,一脸无奈:“还是先保证活下来再说吧。” ------------ 这个世界的警察叔叔,速度不比她现实世界的差! 案发后的第三天,也就是陆鹿办好失明证明的第二天。 一大早,陆鹿就被敲门声惊醒。 她不舍的从床上起来,边揉着眼睛边嘟囔:“谁啊,大清早的。” 脑海里,系统给出了答案:“宿主,是来调查的警察。” 陆鹿立即清醒,睡意全无! 她赶紧换好衣服,随意的把长发用皮筋扎了个低马尾,拿上角落的盲杖,就去开门了。 在房间不可能戴墨镜,所以陆鹿在门后努力地去把视线放空。 两个穿着警服的一男一女,在等待了一会都没有人回应后,正想离开。 还没走几步,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休闲服的女孩,眼神呆滞的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外。 娇俏的脸因为茫然,多了一份楚楚可怜,不过嘴角边的小痣,还是衬得她分外的艳丽娇媚。 娇媚加柔弱,更容易激起他人的保护欲,乃至...亵渎。 只听她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是哪位?” 两个警察一起打量了下陆鹿,看到她手里的盲仗后,才明白。 原来这女孩,是个盲人! 其中一名女性的警察,连忙走向陆鹿,用温和亲切的口吻对她说:“陆小姐你好,我们是海市侦查处的警务人员,想对您了解一些情况。” 陆鹿呆滞的眼神没有变化,脸上却露出了安心的笑意。 她配合的回复:“好的好的,警察姐姐,你请进。” 女警察表示自己还有一位男同事一起,陆鹿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直接请了他们进来。 陆鹿让他们坐到沙发上,然后就要去给他们倒水。 却被女警察婉拒:“不用麻烦了,陆小姐,我们简单问几句就走。” 陆鹿知道她是顾及她的眼睛,陆鹿也不多推脱,直接就摸着沙发坐下了。 女警察公事公办的说着:“前天晚上,xx街道xx巷里,发生了一场凶杀案。在案发现场掉落的物品上,发现了陆小姐的指纹,请问那天你是否到过现场?” 陆鹿紧张的绞着手指,斟酌着回答:“我不大清楚,前天晚上我例假来了,出门去买要用的东西。但是我对地方不熟悉,走着走着,就感觉周围环境变得特别安静。 然后我在一个应该是拐角的地方,听到了一声惨叫!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是有人在打架,怕被误伤到,就赶紧转身走了。原来…那是在杀人吗?” 说完,陆鹿做出了一副后怕的模样。 女警察皱眉,陆鹿是盲人的话,那对案子就毫无帮助了啊… 不过她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些其它问题,顺便安抚了下陆鹿。 而一旁的男警察,只是默不作声的做着笔录。 没多久,女警察就对陆鹿告辞了。 陆鹿也准备起身送他们。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男警察,却突然出了声。 “陆小姐,你为什么在自己家里还用盲仗?” 陆鹿被他问的一愣。 一般盲人在家里是不会使用盲仗的,陆鹿却忽略了这一点。 不过陆鹿立马恢复了冷静,笑着解释:“我其实是前两天才搬来这里,对屋子里的环境并不熟悉。所以前期需要用盲仗探索…” 男警察点点头后,没有再说什么。 也没管陆鹿看不看得见,就跟着女警察一起出门了。 陆鹿送走他们后,靠在门边,呆滞空洞的眼神,立即变得放松了。 还好还好,瞒过去了。 第5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4 陆鹿虽然装成盲人,但因为她的任务前提是:找到罪犯! 不同于其它盲人,总是待在房间不出去,陆鹿必须要经常出门,好寻找她的目标。 或者说…让她的目标来找她。 所以,这几天陆鹿总会在中午出去溜达。 为什么是中午?当然是中午人多啊,危险性小。 而且…还可以顺便出去解决午饭。 又是一天放风回来,出了电梯的陆鹿在门口,又碰到了住她对面,那个叫牧单的男人。 只见他提着一个装着蛋糕的袋子,正站在陆鹿家门口。 陆鹿却不能出声发问,因为她现在是‘看不见’的。 所以她依旧跟之前一样,拿着她的小盲仗敲敲打打的一路探去。 然后又依旧跟前几次一样,故意碰到牡单的脚,问出声:“是哪位?牧先生吗?” 至于为什么是前几次?因为这不是她和牡单的第二次碰到。 这几天来,陆鹿总能和牧单‘偶遇’,对方不是送她下楼,就是帮她提东西,有时候则是和她打完招呼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也不离开。 这让陆鹿有点怕他,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不吭声的看着她,让她心里毛毛的。 陆鹿打完招呼后,牧单的声音就传出来。 “嗯,陆小姐。” 陆鹿不想和他周旋,逼迫自己露出自然的笑容:“真巧,牧先生要出门啊?那你先走吧,我也刚好想进家里休息了。” 不过牧单却没有让开,而是抓过陆鹿的手! “牧…牧先生!你干嘛!?” 陆鹿惊恐出声。 而牧单却在陆鹿的恐慌中,把他手里的蛋糕袋子,放到了她的手上。 陆鹿虽然知道是什么,但还是要假装不知道的问:“这是…什么?” 牧单看着她说道:“是蛋糕,朋友送的。我不爱吃,陆小姐帮我解决吧。” 陆鹿为难的说:“这多不好意思,还是算了…” “陆小姐不吃,只能扔了。浪费食物不好。” 牧单打断她的拒绝。 陆鹿:知道浪费不好,你怎么不自己吃! 陆鹿几番推脱,但是牧单态度却很坚决,陆鹿只能接受下来。 告别牧单后,陆鹿进到了家里。 照例让系统把家里扫描了一遍后,把窗帘完全拉好,才放心的把盲仗放到角落。 然后解放了自己,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在看完一集动画片后,陆鹿才想起了饭桌上的蛋糕。 陆鹿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蛋糕,是一个草莓味的。 许久没吃蛋糕的陆鹿,这时候也有点馋了。 正想打开蛋糕尝一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赶紧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 a6677:“宿主,怎么了?” 陆鹿指着蛋糕说道:“你能不能扫描的出蛋糕里有没有被下药?” a6677:“可以的宿主,需要扫描吗?” 陆鹿无语:“不需要我问你干嘛?” 系统也不计较她的态度,认真的干起活。 过了十来秒后,系统声音冷冷的说道:“宿主,在蛋糕里扫描出了,苯二氮卓类的药物成分。” 陆鹿一脸迷茫:“那是什么?” 系统解答:“你们人类把它统称为:安眠药。” 什么! 陆鹿一脸震惊。 这牧单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给她一个下了安眠药的蛋糕!? 陆鹿后怕的问系统:“系统…这牧单不会,不会就是那个杀人狂魔吧?” 想药晕她,把她绑走,还是…直接… 陆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系统:“这个不好判断,建议宿主不要随意下结论。万一选错了,可能会影响后续发展。” 陆鹿点头表示同意:“好吧,你说的对,要小心判断。” 系统:“建议宿主把大门反锁好,以防夜里被人闯入。” 陆鹿快速地点头,急忙跑去大门,小声地反锁起来。 但是还是不放心,搬来一个凳子靠在门上。 后面又反应过来,凳子根本挡不住。 于是去工具柜里,翻出了搬家时,房东送的门阻。 仔细的安装好在门后,陆鹿才放心的去把蛋糕弄碎,扔到马桶里冲掉了。 深夜 门窗紧闭的黑暗房间里,陆鹿正夹抱着一个枕头,安静的沉睡着。 突然! 陆鹿猛地睁开了双眼,带着惊恐的双眼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她听到了…密码锁传出了滴滴的声音。 那是密码或者指纹不正确的提示! 脑海里呼叫着:“系统大大…你,你在吗?” 系统清冷的响起:“在的,宿主。” 虽然是没有情感起伏的机械音,这个时候却带给了陆鹿一丝安心感。 陆鹿稍微冷静了下,对系统说道:“系统,你能检测到外面的是谁吗?” 系统:“检测人物功能,需要宿主离目标在两米内。卧室距离大门的距离是4.86米,该功能无法启动!不过…本系统猜测,可能是牧单。” 陆鹿咬着唇。 这个猜测很有道理,毕竟牧单下午才给了她一个,有着安眠药成分的蛋糕。 陆鹿听着大门处,又传出来的滴滴声。 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对方没有密码和她的指纹,是开不了门的。 谁知道,她才刚刚庆幸完,大门处就传出了密码锁成功开启的声音。 “咔!已开锁。” 智能密码锁,响起了它被成功开启的人音播报! 陆鹿立马眼睛瞪大! 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甚至已经有些轻微的发抖… 脑海里,她声音哆嗦的问系统:“系统,怎么办怎么办,被打开了!” 系统毫无起伏的声音,安抚着她:“宿主,请冷静!” 陆鹿想说她冷静不了啊! 大门被从外门推开,却受到了阻碍。 那人又试探地推了几下,大门被推阻的撞击声,在黑暗的房间里,格外的刺耳… 推了几下后,就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智能密码锁的人音播报出:“嗒,已落锁。” 或许是推阻门的声音太大,对方怕吵醒陆鹿,或者是怕吵醒其它住户,就放弃了。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陆鹿就不知道了。 虽然对方没有成功进入,或许也已经离去。 但是陆鹿这一晚,还是没有睡着,失眠到了清晨。 第6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5 清晨一大早,陆鹿就取下门阻,身体贴在了门上。 门外的走道,是一米五左右的宽度。 这个距离,刚好可以让系统检测到对面牧单的房门,甚至还能多出0.5米左右。 这样,要是牧单此刻要是站在他的门口处,系统就能检测的出来。 陆鹿问系统:“系统,怎么样?不在吧?” 系统回复结果:“不在的,宿主。” 陆鹿这才放心,赶紧偷偷摸摸的开门出去了。 大清早的,正是觅食的好时候。 陆鹿表示,她极需要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面,来安抚她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小心脏! 陆鹿兴奋喊出系统:“系统系统!你快帮我查查,这附近哪里有馄饨面吃!” 系统难得语气不似以往的冰冷,带着点指责:“宿主,你还挺会物尽其用啊!” 陆鹿并没有心虚,而是义正言辞的反驳:“你们系统的责任,不就是配合好宿主的合理要求吗?我现在饿了,想吃馄饨面,不吃饱我怎么会有力气做任务!所以让你给我找馄饨面,是配合我完成任务,这不是很合理吗!” 系统不想跟她狡辩,直接调出导航,对陆鹿进行指挥:“下个路口左拐。” 难得怼赢一次系统的陆鹿,神气的抬起下巴,按着系统的指挥前进。 她自己完全不知道,她一个带着墨镜,拿着盲仗的盲人,一边神气,一边做出摸瞎探路的样子有多滑稽。 半小时后,陆鹿满意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厚脸皮的享受着老板的贴心搀扶,心里感叹:世界还是好人多啊!她个假盲人都快被感动的想哭了。 吃饱喝足的陆鹿正懒洋洋的,和一群上班族在等红绿灯。 听着旁边其中几个估计是同事的人,正在吐槽公司的压榨行为。 陆鹿露出笑意,苦中作乐的想:嘿,其实做这任务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不用被老板压榨不是? 正在自我安慰的陆鹿并没注意到,一个人影朝她伸出一双手。 下一秒,陆鹿就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身子往前倒去! 这一秒,人群的尖叫声,汽车的鸣笛声和刺耳的刹车声,都同时传入到了陆鹿的耳朵里。 救命啊!!! 陆鹿心里大喊,她不能死啊!不然就啥都没啦!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陆鹿的心声,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陆鹿的小手臂。 用力一拉,把陆鹿拉了回来! “你还好吗?” 一道爽朗的男音传入陆鹿的耳朵里。 陆鹿正想下意识的回头,系统赶紧阻止她。 “宿主!!别动!你现在是个盲人,不能回头看他!” 陆鹿被系统的提醒吓得一愣,赶紧止住了就要回头的动作。 陆鹿呆滞的目视前方,没有回头。 感激的对旁边的人说道:“我…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 男音回复她:“没事就好,呐,你的墨镜,我帮你戴上吧。” 说着捡起了陆鹿掉在地上的墨镜,帮陆鹿戴了上去。 陆鹿这时候才敢看清他。 男人…不,应该说是男生。 虽然他很高,但是长得很年轻,应该是个大学生,俊朗阳光,笑起来左脸还有个梨涡。 小奶狗的模样让人看的很顺眼。 陆鹿再次对男生道谢。 男生十分的热心肠,还小心地带着陆鹿过了马路。 走之前还关心的对陆鹿提出建议:“今天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眼睛不方便,有条件的话最好还是请个护工比较好。” 陆鹿点点,感谢了他的建议,和男生挥手作别。 随后陆鹿去水果店,买了几个苹果后,就朝着家里的方向回去了。 才出电梯,陆鹿就看见了自己家门口的男人。 她身形一顿,有些害怕的停顿了下。 然后看到男人在看着她,陆鹿脑子里快速思考了下。 随即把手里的水果袋子拎了拎,假意抱怨着:“拿久了了还有点沉。”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慢慢前行着。 不过这次牡单却没再沉默,而是直接先开口对她说话。 “陆小姐,你回来啦。” 陆鹿拿着盲仗的手紧了紧,尽量让自己露出自然的笑容。 对牧单说道:“啊!是牧先生啊!好巧。” 牧单露出笑容,说出的话却带着试探:“是好巧,不知道陆小姐昨晚休息的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陆鹿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动静?没有啊。” 牧单却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了其它的问题。 “没什么,昨天的蛋糕,陆小姐觉得好吃吗?” 陆鹿笑着说:“蛋糕很好吃,谢谢牧先生。” 然后她好像想到什么一样,往前走了两步。 来到牧单身前,把手里的水果袋子提起来,做出递给他的模样。 说道:“正巧,今天路过水果店,买了点苹果。准备给牧先生做回礼的,不晓得你喜不喜欢。” 陆鹿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祈祷着:别接别接!说你不喜欢! 牧单一愣,眼里划过惊讶。 但是下一瞬,他就就接过了陆鹿的水果袋子。 笑着对陆鹿说:“谢谢陆小姐,我很喜欢。” 陆鹿心里痛惜,面上却只能笑着回应:“牧先生喜欢就好。” 然后又跟牧单寒暄了几句,才得以脱身,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一进门,陆鹿立刻就垮下了脸。 她的苹果啊! 她花了58块买的特级苹果啊! 为了脱身,她给了那个变态男人! 她还想吃来着! 这牧单真是阴魂不散,太烦人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杀人狂魔,是的话为什么还不动手? 难道在试探她?看她是不是真瞎? 想到这个可能,陆鹿心里有些紧张。 看来以后她要更小心了!千万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而房间里正在左思右想的陆鹿,并不知道。 门外的牧单看着她紧闭房门,拿出一个苹果认真的看了下后,把苹果放到自己鼻子处,闻到了苹果独特的香味。 随后他嘴角扬起,脸上浮现出看不懂的神情,低喃出声: “没关系,慢慢来…” 第7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6 陆鹿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每天她一个人面对牡单不说,还要出去晃悠找目标,这心里压力太大了! 陆鹿思考状的撑着下巴,食指敲击着自己的脸颊。 在脑海里,犹豫的问:“系统,你说…我要不要请个护工啊?” 系统:“如果宿主想的话,系统是赞成的。虽然宿主并不是真的盲人,但是有护工做掩饰会更好。而且今天宿主差点遇到生命危险,有护工在的话,会避免很多危险和不方便。” 陆鹿点头,觉得系统说的很有道理。 然后她又问:“那系统你觉得…是请女护工好?还是男护工好?” 系统认真给陆鹿分析:“女性护工的话会更细心,而且和宿主的性别一样,会相处更自然。男性护工的话,虽然性别方面比较不方便,但是力气大,也更有安全感。 但是宿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的话,男性会比女性更能帮助宿主。所以系统建议,宿主可以选个男性护工。” 陆鹿附和地点头:“系统,我接受你的建议!” 她才不会说自己有选择困难症! 确定了结果后,陆鹿立马让系统查询了。所有能提供护工服务的平台,选择了一个知名度好评和口碑都比较高的。 获得号码后,陆鹿立即打了过去。 铃声响起不久后,对面就接通了。 温柔的女声传出:“您好,海市xx家庭服务中心,请问您需要些什么服务?” 陆鹿直奔主题:“你们那里有照顾盲人的护工吗?” 女客服温柔的回答:“您好小姐,有的呢!请问您是要男性护工,还是女性护工?” 陆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说出:“男…男性护工吧。” 女客服也没多问,只是继续提问:“好的呢,请问小姐您对护工的年龄有要求吗?” 陆鹿:“没有,热情好相处就可以了。” 女客服:“好的小姐,请您留下您的地址,我们这边明天会安排护工上门的。” 陆鹿把自己的地址告诉她之后,就结束了通话。 晚上,陆鹿还是在门口安上了门阻。 她没忘记,昨晚上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牧单的人,可是打开了她的密码锁的! 她也不能突然之间换锁,这样会让人起疑心。 而且估计换也没用,她不确定对方是用密码打开的,还是…指纹。 那天晚上,明明前面几次都没打开,证明是在尝试。 尝试什么? 是在尝试密码,还是在…尝试指纹? 明明从医院开完失明证明之后,她就没用过密码开门了,而牧单也根本没有机会拿到她指纹。 那到底是牧单早就盯上她了,还是那晚开门的…另有其人? 陆鹿想的背后发寒,心里的恐惧也更多一分。 她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看来找个护工是对的选择,多个人在身边,她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 第二天一大早 陆鹿又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问系统:“系统,现在几点啊?” 系统立马回复:“宿主,现在是早上7点08分。” 才7点钟!谁啊!大早上的! 陆鹿把被子蒙过头,不想理会。 但是敲门声还是不停地响着。 陆鹿认命的爬起床,随便扎了下乱糟糟的头发,跑去开门去了。 要不是系统提醒她,估计她都要忘记装盲人,就直接去开门了。 陆鹿到了门口,面对着门,问外面的人:“是哪位?” 她怕是牡单,所以还是警惕的问了下。 外面响起一阵男音,隔着门板传来进来。 “小姐你好,我是你在xx家庭服务中心找的护工。” 陆鹿这才放心,赶紧放空好眼神,一把打开了面前的大门。 入眼是一个高大的男生,笑起来爽朗阳光。 在看到陆鹿后,惊喜出声:“是你!” 陆鹿自然也认得出,眼前这个人是昨天救了自己的人。 但是她不能认下,而是眼神呆滞而表情疑惑的试探:“你是…昨天救了我的男生?” 那男生听陆鹿认得出自己,一脸惊讶的伸出手在陆鹿面前挥挥。 陆鹿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就要做出下意识反应,赶紧让系统封闭视觉,眼前顿时陷入一片虚无。 男生确定陆鹿没有反应后,眼里闪过疑惑,说道:“的确看不见啊?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陆鹿赶紧扯谎:“声音!我记得你的声音,我们瞎…盲人,对声音很敏感。” 男生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样!” 随后又对陆鹿介绍起自己:“陆小姐,我是你请的护工,我叫林炎,今年22,成年了的,你放心!” 陆鹿懒得去想,为什么对方要特意报出自己的年龄,或许是怕年纪小别人会觉得不专业吧! 陆鹿这才让系统恢复视觉,对他回复:“我叫陆鹿,你先进来吧。” 说完把大门拉开了许多,做出让人进门的姿态。 林炎真的很贴心,走进来后不仅主动把门关上,还扶着陆鹿的手,把她带到了沙发上坐着。 然后放下手中,自己一路提来的袋子。 自来熟的问陆鹿:“陆小姐,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我给你做个早饭?” 陆鹿对于被一个和自己同岁的男生,这样称呼,多少有点不习惯。 于是她对林炎建议:“你可以不用叫的那么生疏,叫我名字就好。” 林炎也不推脱,直接热情的回复:“好的陆鹿,你先去刷牙,我来给你做早餐。” 说完不等陆鹿反应,就扶着她去到浴室。 甚至贴心地帮陆鹿在牙刷上挤了牙膏,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陆鹿在脑海对系统感叹:“系统,他这服务也太贴心了吧!” 系统并没有回复,对她的大惊小怪视而不见。 陆鹿也不管它,心情美美的拿起水杯,用着林炎挤的牙刷,刷起了牙。 第8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7 陆鹿刷完牙,就故作摸索地走到了客厅。 林炎看见她出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把她扶到饭桌旁坐着。 然后对她说:“陆鹿你先坐着等我,我马上就好。” 说完就转身离开,继续去捣鼓他的早饭了。 陆鹿也乖巧的坐着等他。 十分钟后 林炎端来了两样早饭,陆鹿立马就闻到了香味。 林炎把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到了陆鹿面前,还贴心的把勺子放到了陆鹿的手里。 然后对陆鹿说道:“我煮了碗皮蛋瘦肉粥,已经把姜片去掉了,你试试味道怎么样,不过要小心些,有点烫。” 陆鹿点点头,对他道谢:“谢谢。” 然后拿着勺子舀起一勺,放到嘴前,呼呼地吹着。 等感觉差不多了,陆鹿才送到了嘴里。 然后她赶紧闭上眼睛,不让眼里的惊讶露出。 脑海里却对系统兴奋的夸赞:“天呐!系统,这也太好吃了!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作为不能品尝美食的系统,无法理解她的愉悦,所以只能生硬的附和:“好吃就多吃点。” 而林炎看到她挑起的眉毛,知道她是喜欢的。 却故意紧张的问她:“陆鹿,味道怎么样,你还喜欢吗?” 陆鹿点点,说道:“很好吃,林炎你的手艺很棒!人也很好很热情,你愿意当我的护工吗?” 被美食迷惑了的陆鹿,决定主动出击! 这样贴心热情,厨艺又棒的护工,怎么可以错过! 而且… 陆鹿想起了林炎的身高和身材,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 这种体格,说不定还能保护一下她!赚了赚了! 而林炎也一脸开心地同意了,两人毫不犹豫的先签了三个月的合同。 等陆鹿吃完早餐,两人又签好合同后。 林炎立即主动的把餐具收拾好,洗好。 当他说要帮陆鹿把衣服放去洗衣机的时候,陆鹿立马阻止:“不…不用了!” 林炎疑惑问她:“怎么了?你昨天的衣服好像脏了,不要洗吗?” 陆鹿总不能跟他说,自己想起自己的贴身衣物,正和昨天换下的衣服放在一起!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让他去弄吧!? 于是陆鹿转移话题:“我…我想先出去逛逛,消消食。” 林炎立马答应,还想帮陆鹿挑衣服和扎头发,不过都被陆鹿拒绝了。 于是林炎只是在陆鹿换好衣服后,把她的墨镜和盲仗递给了她。 陆鹿想顺便在路上采购点食材和零食,所以背上了她装零钱的小单肩包。 不过两人打开门后,却和对门的牧单撞了个正着。 只见牧单看到陆鹿身旁的林炎后,眉头一皱,向陆鹿发问:“陆小姐,这位是?” 陆鹿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林炎这个大高个在,有了底气。 她今天心里没有了慌张,从容的回答牧单:“牧先生早,这位是我新请的护工,叫林炎。” 林炎也有礼貌的伸出一只手,对牧单来个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炎。” 牧单看着他伸出的手,眼里闪过厌烦。 但还是绅士的回握了,回复:“你好,我叫牧单。” 林炎点点头,收回手后对牡单说道:“牧先生,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啦?你忙你的。” 牧单自然也不会强留。 于是就看着陆鹿被林炎扶带着走了。 进了电梯后,陆鹿和林炎同时开口。 “那个他…” “那个人…” 陆鹿立马礼让:“你先说吧。” 林炎也不客气,对陆鹿提醒的说:“那个牧先生,不是什么好人,陆鹿你少和他接触。” 正好也想说这话的陆鹿一愣,随后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林炎皱眉:“他看你的眼神不正常,看我的眼神也很排斥,总之你别和他接触太深。” 陆鹿简直求之不得! 不过她没有说,只是附和林炎:“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林炎看她答应,才好像放心的嘟囔一句:“你知道就好了。” 林炎带着陆鹿去了趟超市,买了许多日常用品和零食。 而且因为有了林炎在,陆鹿终于可以放心的去买自己想吃的鱼和虾。 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天了,因为装盲人的关系,陆鹿已经吃了好几天简单的面包和饭团了。 别说好吃的了,她连外卖都不敢点! 可把她馋死了,现在有林炎在,她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 陆鹿感叹: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结完账之后,林炎还贴心的包揽了所有东西,自己一个人提着大大的一袋子,没让陆鹿拿一件。 还要分出一只手去拉陆鹿,怕她磕到撞到。 陆鹿被林炎牵着,也不敢大步走,还是慢慢吞吞的走着。 林炎也不心急,没催过她一声。 陆鹿正在装模作样的走着,却被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撞了一下! 陆鹿被撞的身形不稳,差点没摔倒! 还好有林炎一直拉着她,才没真的和大地亲密接触。 林炎立即怒气上涌,对着那人吼道:“喂!你这人怎么撞到人都不道歉的?” 背对着林炎和陆鹿的那个人,身形一顿,快速的丢出一句:“抱歉!” 就急匆匆的走了,自始至终,头都没回一下! “喂!” 林炎气的大喊,都快想追上去和那个人理论了! 陆鹿赶紧拉住他,安抚道:“林炎,算了算了!我没什么事。” 谁知道林炎却一脸焦急的说道:“不是!我不仅仅是因为他撞到你,还没好道歉才着急的!而是...他好像就是那天在红绿灯撞你的那个人!” 这一句话,让陆鹿身体瞬间僵硬,有些震惊的开口:“什...什么?” 林炎立即解释:“虽然换了衣服,但是他帽子背后的标志我认得!连身材都特别像!” 然后他看着陆鹿,眼眸深沉的问她:“这个人之前就想害你,今天又出现了,估计是盯上你了!陆鹿,你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这句话,让陆鹿瞬间背后发凉! 脑子里瞬间回忆起,那个漆黑的巷子,倒下的男人,还有泛着寒光的刀具。 陆鹿无比庆幸她现在戴着墨镜,不然林炎就能看到,她因为恐惧而睁大的双眼,还有收缩的瞳孔。 第9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8 好一会,陆鹿才有些结巴的回复:“没...没有啊!我,我一个盲人,能...惹谁?” 林炎听她说完,眼睛还是盯着她看了会,好像在分辨她说的真假。 陆鹿立马换上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她装的太像,还是因为刚刚被吓到,本来就让她带着无措。 林炎看了她几秒后,才露出相信的神情。 皱着眉说道:“也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为什么盯上你?陆鹿你最好小心一些,没有人陪着尽量别出门!” 陆鹿立即用力点头。 她也很怕好吗!她都不敢想,今天没有林炎在的话,她会发生什么。 这样想着,她立马对林炎产生了一些信赖。 捏紧了些,林炎拉着她的手,对他说:“林炎还好有你在。” 林炎对她的信赖好像很受用,露出笑容安抚她:“放心,有我在,我会帮你注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的。” 这个不怀好意说的有些婉转悠长,让陆鹿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过她还没细想,就被林炎拉着,继续往家里的方向走了。 吃完晚饭,陆鹿坐在沙发上,满足的揉着肚子。 看着对面在厨房洗碗的林炎,心里安逸不已。 开心的对系统说道:“系统大大,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嘛!” 啥都不用干,还有人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简直不要太爽! 系统静默一瞬后,对着陆鹿就是一顿冷水泼出。 “宿主不要忘记了你的任务和身份,任何出现在你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任务目标。” 陆鹿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看了眼还在勤恳洗碗的林炎,反驳道:“系统你真黑暗!林炎多阳光热情的小伙子啊!哪里可能会是那个变态杀人狂魔,我看牧单才比较像!” 想到牧单有时候盯着她看的眼神,陆鹿就觉得背后发毛。 系统没跟她犟,只是冷淡的回复:“本系统并没有说林炎是,只是提醒宿主,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你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陆鹿垂死病中惊坐起! 震惊的问系统:“什么?还有时间限制?你什么时候说过!” 系统无视她的质问,公事公办的口吻:“触发任务的时候就说过了,时间限制是六个月内!” 有吗?陆鹿一脸迷茫。 她当时太紧张了,完全没注意听! 六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一天了! 她连罪犯都还没找到,更别说刷虐点了! 真是的,好好躺赢的开局,就因为她的害怕,错失了良机。 天呐,看来她是不能咸鱼度日了啊!时间紧迫啊! 洗好碗,林炎又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最后把陆鹿挑出了小内内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好晾好,才准备离开。 林炎一边换鞋,一边对陆鹿说道:“陆鹿你要记得把门锁好!不然很不安全。” 陆鹿不敢跟他说,自己的门已经被打开过了。 只能跟他说了有门阻,她一直都有安的,让他放心。 谁知林炎却一脸好奇的看着她,问:“你眼睛不方便,还会安门阻?” 陆鹿心里一激灵,赶紧紧握住手,让自己自然的笑着回答:“我又不是天生看不见,以前见过也安过。后面看不见了,摸索着也就会了。” 林炎脸上划过了然,说了句:“这样啊,难怪。” 说完就和陆鹿道别,打开门出去了。 陆鹿吐出一口气,正想起身去安门阻。 系统却突然出声:“宿主别动!” 陆鹿才抬起的屁股,立马坐好。 疑惑的问系统:“怎么了?” 只听系统淡漠的声音响起:“他还在门口…站着。” 陆鹿精神一下就紧绷了起来! 随后又想到,那是林炎啊,自己那么紧张干嘛? 陆鹿对系统说道:“那是林炎啊,没事的吧?” 系统:“但他站着不动很反常,宿主最好好还是先不要有行动比较好。” 陆鹿听话的不再动弹。 她和系统是一队的,她要相信系统,也要听取它的建议才行! 就这么坐了差不多两分钟左右,系统才发出提醒:“好了宿主,人走了。” 陆鹿这才站起身来,拿着门阻去安装好后。 赶紧跑到房间里,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她的小内内。 自己搓的干干净净后,怕和衣服晾一起被看到,陆鹿特地晾在了自己房间的窗户上。 做完这一切后,陆鹿才美滋滋的去洗漱。 ---------------- 清早,林炎提着两盒早餐和蔬菜,来到了陆鹿的楼层。 才出电梯,却发现之前见过一面的男人靠在一旁的墙壁上。 林炎一出现,他就一直盯着林炎看。 林炎愣了下后,露出过分热情的笑容,对着前面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牧先生,早啊!” 牧单看着笑的人畜无害的林炎,板着脸,直接问他:“你靠近陆鹿想做什么?” 林炎依旧是那副笑容,说道:“牧先生在说什么?我是陆鹿的护工,是她雇佣我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意思是:不是我靠近她,是她让我靠近她。 牧单继续说着:“林炎,22岁,毕业于海市知名的□□大学。这个学校,可不是一般家境能上的,不需要你出来做护工赚钱吧?” 对于自己被调查的事情,林炎并不慌张,只是态度随意的回答:“体验生活不行吗?” “早不体验,晚不体验,偏偏遇到陆鹿后就去体验了,这么巧吗?” 牧单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质问道。 林炎耸耸肩:“就是这么巧啊!” 牧单对于林炎的这种态度,十分的不爽快! 他站直了身体,语气森冷。 “你接近陆鹿,到底有什么目的!” 牧单作为一个成熟高大的男性,这样强势和犀利的态度,是任何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多少都会有些望而生畏的。 而林炎却是带着轻松的笑意,走到牡单面前。 小声的对他说:“反正…不是和你一样的目的。” 牧单心里一惊,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抓住了林炎的衣襟,深深的望着他,低声质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还没等林炎回答,牧单的身后就传出了开门声。 第10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9 陆鹿在房间洗漱完之后,就听到了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好像是牧单和林炎的声音。 不过陆鹿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等了会,她还是忍不住去开门了。 谁知道一打开门,她就看见了牧单抓着林炎的衣襟! 陆鹿差点想直接喊出放开他三个字了! 不过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顺着自己已经露出的惊讶表情,脸色一转,变成了迷茫。 “哎?刚刚还听到了林炎和牧先生的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 说完便要关门,逃离这个修罗场。 而林炎的声音却立马传了过来。 “陆鹿,你没听错!我和牧先生刚刚在聊天呢!” 陆鹿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啊!这样啊,那我是不是打扰了?” 林炎笑着回复:“怎么会,我和牧先生只是打个招呼,我现在就进去!对吧?牧先生!” 说完一脸笑意的看着牧单。 背对着陆鹿的牧单,对林炎瞪出一个警告的眼神后。 低沉的回了句:“嗯,是的。” 陆鹿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不过她也懒得问。 既然林炎都这么说了,陆鹿只能顺着话茬说道:“这样啊,那林炎你快点进来吧,我有点饿了。” 林炎点点,笑着回应:“好的陆鹿,我这就过来了。” 说完和牧单擦肩而过。 听到身后传出的关门声,牧单脸色变得阴郁不愉。 这个林炎的存在,是一个麻烦啊… ---------------- 林炎进到陆鹿的屋子里后,陆鹿就有些紧张的问他:“刚刚牧单没有为难你吧?” 林炎一愣,似乎是没想到陆鹿会关心他。 接着他露出明朗的笑容,安抚她:“没有,就是随便聊了几句。不过…” 这个不过立马让陆鹿变得紧张! 她立即反问:“不过什么!?” 林炎回答:“不过刚刚我和牧先生聊天时,他无意间透露了,他知道你和我相遇的日子。陆鹿,他不会是…跟踪你吧?” 这番话,让陆鹿瞬间寒毛竖立! 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牧单为什么要跟踪她? 难道他就是那个杀人狂魔!? 陆鹿想到那天在红绿灯,自己被人推了一把,会不会也是… 这样想着,陆鹿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情。 她都是个盲人了!还要害她,得是多恐怖的人啊… 林炎看着陆鹿有些不安的神情,露出了微笑。 他一只手放在陆鹿的肩膀上,安抚道:“陆鹿你别担心,有我在,他没什么接近你的机会。” 陆鹿在他的安抚下,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 林炎好似不想她再继续胡思乱想,就扯开了话题。 “好了,不想了。快去吃早餐,不然都凉了。” 说完把陆鹿牵到饭桌旁,打开了包装,是一盒生煎包和一盒豆腐花。 林炎让陆鹿自己先吃,他去把蔬菜清洗整理好,好做中午的饭菜。 陆鹿装盲人已经习惯,下意识就慢慢吞吞的吃着。 而林炎收拾好蔬菜后,就走到陆鹿卧室的门前,说着:“陆鹿,我进去帮你收拾卧室咯?” 吃的正开心地陆鹿,想也没想的应了声:“唔…嗯。” 东西还在嘴里,还没咽下去就急忙回答。 然后她吃完嘴里的生煎包后,身体瞬间僵住。 刚刚林炎说什么!? 进我的卧室…收拾? 想到了自己还挂在卧室窗子上的小内内,陆鹿慌乱了起来。 想去说不用了,可是林炎已经进去了,来不及了! 陆鹿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林炎出来。 听到卧室门被关上,陆鹿身体和视线立马转到卧室方向。 试探的问林炎:“这么快就收拾好啦?” 林炎神色平淡的回复:“嗯,陆鹿你卧室不乱,收拾起来很方便。” 陆鹿看着他平淡自然的脸色,心里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看他这态度,应该是没看到。 不过还没等陆鹿庆幸完,林炎的就甩出了一句话。 “不过陆鹿你下次不要把衣服,晾在房间里。还不开窗,这样怎么干的了?” 一句话,立即就让陆鹿的脸颊爬上了红意,有些发烫。 想到林炎看到了,陆鹿心里尴尬无比。 林炎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哪里还不明白? 他笑着走到陆鹿面前,开解她:“陆鹿,你不用这么在意。我是你的护工,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你就把我当女的就行。” 陆鹿听他这样说,心里自在了点,但是嘴上却娇嗔回怼:“有哪个女人声音这么爷们,个子那么壮的!” 林炎调笑着说:“别人都说护工就像老妈子,你把我当你老妈子也行!” 陆鹿哼了一声:“占我便宜?想的美!” 然后就不再跟他贫嘴。 这一天,除了早上的小插曲,接下来都很平静的度过了。 甚至接下来的几天,都过得很安逸,安逸得让陆鹿的感觉,自己好像无所事事了一般。 但是,日子总归是不会一帆风顺的。 这天晚上,林炎做完一切,开门准备离开时。 却看见了牧单高大的身躯,双手环胸地站着,倚靠在他自己的门前,也就是陆鹿的对门。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看上去姿态悠闲。 林炎关上门,隔断了房间里和外面的视线。 林炎神色平淡的开口:“牧先生,晚上好啊。” 牧单却没有跟他客套的心思,直接发问:“林二公子,护工游戏玩的差不多了吧?” 一个称呼,就已经提示了林炎,对方调查到自己的身份了。 林炎却不意外,也不慌张,而是淡淡的回复:“牧先生挺闲啊,什么都查。” 牧单含了口手里的烟,吐出烟雾后,质问林炎。 “林二公子天天给一个瞎子,忙前忙后的,有意思吗?” 谁知,林炎却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口气挑衅的对牧单说道:“当然有意思啊!做护工可以了解到很多东西噢!比如…陆鹿里面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和款式。” 第11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0 林炎说完后,牧单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 他有些气愤的指责:“林炎,你这样的做法不觉得很变态吗!” 林炎嗤笑出声:“我现在这点算什么事?跟牧先生做的那些比起来,小巫见大巫都不够吧?” 牧单面色一僵,随后愤怒的再次质问林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炎态度随意的回答:“与你无关,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你也少来插手我的事!” 说完不想再跟牧单纠缠,转身朝电梯走去。 牧单的面色终于恢复平静,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既然能查到你的身份,其它东西我也会查的到!包括你的目的!” 林炎脚步一顿,然后无所谓的口气传出:“你随意。”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寂静的楼道里,只剩下牧单高大孤寂的身影。 他抬眼看向陆鹿的房门,随后狠狠抽了一口烟。 扔掉没抽完的香烟,伸出脚踩灭。 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深夜,一场大雨突然而至。 哗啦啦的雨声遮盖了,平时深夜也会响起的车辆行驶声。 而正在安睡的陆鹿,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迷糊起身,在房间里喊问了一声:“谁呀?” 没人回答,而大门那里的敲门声却还在继续。 规律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里不停响起,伴着窗外的大雨声,让陆鹿感觉有一些诡异和惊慌。 她想询问系统,但是又觉得自己应该要强大一点。 毕竟自己是来做任务的,总是要面对这些的,不可能一直逃避着! 这样想着,陆鹿从被窝里起身,穿上拖鞋,小心翼翼的走向大门。 她没敢开灯,因为她是一个盲人,是不需要开灯的。 要是外面是任务目标那个杀人狂魔,她开灯反而会暴露。 陆鹿走到客厅,看着大门。 咚咚咚的声音更清晰,也更加直击陆鹿的耳膜和内心。 她咽了下不存在的口水,努力去镇定的问出声:“谁,谁啊?” 外面正响着的敲门声,听到陆鹿的声音后,戛然而止。 然而不过几秒,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陆鹿心里简直快被吓死了,却也多了一丝恼怒! 她有些生气的质问:“你是谁!大半夜的敲什么门?还不出声,想吓唬谁!再这样我报警啦!” 敲门声停止了… 陆鹿屏住呼吸等了一会,没有再等来敲门声后,才缓缓地,重重地吐出闷在胸腔里的气。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极速地从她门前,往电梯方向跑去! 陆鹿心里猜测:这是跑了?被她吓跑了? 还是这是一个计谋,想引她开门去查看? 陆鹿秉承着不多事就不会死的理念,完全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去开门查看。 而是从工具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长板手,带进了卧室。 把卧室门锁好后,她把扳手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下。 要是真的有什么人破门而入了,她也好有趁手的武器反击一下!说不定还能拖延点时间。 陆鹿把手放在枕头底下,握着扳手,闭上眼睛,在惴惴不安中入睡了。 第二天,林炎帮她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了那个扳手。 他提着扳手走向陆鹿,问道:“陆鹿你枕头下怎么会有个扳手?” 陆鹿立马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炎。 林炎听了以后,沉默的思考了会,然后对陆鹿提议:“陆鹿,装个摄像头吧!” 陆鹿惊讶:“什么!?” 林炎继续解释:“你身边最近发生了很多危险的事,估计是有人盯上你了!我又没跟你住一起,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所以,陆鹿你装个摄像头比较好。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能留下证据!” 陆鹿心里委屈,她不想吗!可是要是装了,以后她在家都要装成盲人了! 想到那样的日子,陆鹿觉得生活都无望了! 于是她犹豫的开口:“可是…我不想暴露自己的隐私,活在监控下,我感觉不舒服。” 林炎听她这样说,也没有再强求。 而是强调让陆鹿注意关好门窗,尽量避免自己一个人外出。 陆鹿点头答应,反正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炎都会陪着她,基本不会一个人外出。 两人聊着天,林炎就拿起一个苹果,边给陆鹿削了起来。 修长有力的手,拿着水果刀,熟练的贴着苹果转动,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然而电视里的新闻,却报道了一件不美好的事情。 女主播清晰干练的声音传出: “今日凌晨四点左右,在xx路xx小区附近,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案件。警方在得到报警后,立即赶往了案发现场附近,发现了受严重刀伤的牧姓男子。在送往医院抢救后,在今早十点左右苏醒,目前警方正在对此案件进行深入调查…” 陆鹿听完后,惊讶的问林炎:“新闻里说的小区不就是我这个小区?那受伤的那个牧姓男子,是牧单吗?” 其实陆鹿已经看到新闻里,被送上救护车的牧单了,但是她必须要问出来才行。 一旁的林炎却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有些痛苦地撑着脑袋。 陆鹿看见后,故意疑惑的问他:“林炎,你怎么不说话?” 在林炎一声不适的低咛后,陆鹿立马发问:“林炎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说完伸出手朝林炎探去。 林炎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 喘息着说道:“没事,陆鹿。我就是有点头疼,让我这样碰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陆鹿看他这样,也不好拒绝,只能让林炎抓着自己的手,一直放在额头上。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林炎才恢复正常,对陆鹿道了谢。 陆鹿表示没关系后,继续问了刚刚的问题。 林炎这次立马就回答了她。 “是的,是牧先生。” 陆鹿故作十分惊讶的问:“怎么会是牧单?他大半夜怎么会被人用刀弄伤?” 林炎立马回复:“谁知道呢,估计是大半夜是做什么坏事被碰到了吧!” 口气随意,毫不在意的感觉。 陆鹿瞬间一僵,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敲门声响起的时间。 不就是接近四点的时候吗… 第12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1 陆鹿记得昨天自己特意看了下时间,起床的时候是3点37分。 而牧单出事报警的时间是4点多… 难道昨晚敲门的是牧单!? 可是…如果是他,他又为什么会被人刺伤呢? 陆鹿有些想不通,面色纠结。 林炎立马安慰她:“不用担心,既然抢救过来了,说明牧先生他命大!到时候等他好了,我们再去探望一下也可以。” 陆鹿点点头。 的确,牧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受伤,她根本不清楚。 如果是普通遇害,做为邻居她可以去关心下。 但如果…是那个凶手或者昨晚敲门吓她的人,那么他也算自己活该! 陆鹿不想再想,转移注意力的对林炎说道:“林炎,我想吃饺子。” 今天林炎来的时候,告诉她买了饺子皮。 林炎笑了声,回答:“这么快就饿了?我现在给你包去。” 说完站起身,给陆鹿调了个音乐频道后,才走去了厨房。 陆鹿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听着音乐,偷偷的看着林炎忙活的背影,心里踏实不少。 而一阵敲门声,却打破了这个宁静的画面。 陆鹿直起身子就要起身,林炎却走出来阻止了她。 “陆鹿你坐着,我去开门。” 说完把有些脏湿的手,在身上的围巾上擦了擦后,去打开了门。 林炎看着门外的三名警察,并没有惊讶,而是笑容满面的问他们: “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三名为首的一个警察,抬手出示出了自己的证件。 对林炎说道:“请问是林炎先生吗?我们收到了牧单先生的指证,怀疑你跟牧单先生的被袭案有关。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警局,做个调查。” 陆鹿也是听到了的,她担心的开口:“警察叔叔,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牧单先生和林炎根本不熟,才见过两次面。” 在陆鹿的认知里,的确只是两次而已。 警察却不想多做纠缠,公事公办的口吻回复:“有没有问题,做个了解就清楚了!还有这位小姐,我才27岁。” 意思是我没那么老。 陆鹿有些尴尬地羞涩了,都怪警察叔叔这个称呼太深入人心了。 一旁的林炎却并不着急,回头安抚着陆鹿:“没事的陆鹿,我去一趟就回来。” 说完转头对警察说:“我先去洗个手就跟你们去。” 警察点点头同意后,林炎就回到厨房,摘下围裙,洗了手。 走的时候,陆鹿担心的叫了声他。 “林炎…你,你早点回来啊!” 虽然林炎是她的护工,但是她对这个热情的男生,已经是当朋友看了的。 林炎应了之后,才关上了门。 几人的脚步声慢慢渐远… 陆鹿有些疑惑的问系统:“系统你说,牧单怎么会指证林炎呢?就算他们两个人发生了什么,按牧单的体型,林炎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啊!” 她今天跟林炎呆了半天,可是清楚的知道,林炎是真的一点伤都没有的。 系统毫无波澜的回复:“等警察的结果就知道了。” 陆鹿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 直到晚上,林炎才敲响了陆鹿的的家门。 陆鹿虽然心里着急,但是还是忍耐了两分钟,才去打开了门。 林炎见到陆鹿,就是一声:“我回来了!” 陆鹿赶紧让他进门,然后一边问他:“怎么样,没事吧?” 林炎失笑,弹了下她的脑门。 然后一脸轻松惬意的说:“我都回来了,还能有什么事?陆鹿你真傻!” 陆鹿并不在意他的取笑,跟着他坐到沙发上后,才好奇的问: “林炎,牧单为什么要指控你啊?” 林炎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一脸轻蔑的回复:“说是觉得捅伤他的人,身形跟我很像,而且最近跟我有过口头上的矛盾。” 陆鹿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跟牧单什么时候吵架了?为什么吵架啊?” 她怎么不知道?这两人也不熟吧! 林炎哼笑一声,然后看着陆鹿,满脸玩味的说道:“可能是自己盯上的东西被人拿走了,恼羞成怒了吧。” 陆鹿被他这样看着,心里感觉怪怪的。 好在她已经装盲人装习惯了,不然还真有可能破功。 不过林炎说的话好奇怪,他拿牧单什么东西了吗? 没等陆鹿多想,林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只见他站在厨房门口,指着砧板上,他离开前包的几个饺子,问陆鹿:“陆鹿你是不是没吃饭?” 陆鹿心里说不是的,她是懒得包饺子所以点了外卖。 不过她肯定不会这样说出来的。 于是她故作惊讶的回复:“啊!中午你走了,我心里担心,所以忘记了。” 不是故意浪费食物噢! 林炎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那也不能不吃东西啊!我现在重新包给你吃,你等我一会啊!” 其实陆鹿也就中午吃了,下午还没吃,现在也有点饿了,所以她赶紧点头! 然后客套的问林炎:“要不要我帮忙呀?” 林炎背对着她的,口气调侃:“你能帮得上什么忙?” 陆鹿也就是客气一下,得到林炎的拒绝后,她就心安理得的继续趴在沙发上听歌了。 林炎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搞定了! 还分了带汤的,和干蒸的两种。 林炎把饺子和吃饭的碗,放到了饭桌上后,才把陆鹿牵过去坐着。 然后转身,又准备去厨房拿调料。 陆鹿看着白胖胖的饺子,嘴馋的很。 激动地去拿汤勺捞起一个,就要往碗里放去。 谁知道那饺子滑不溜秋的,一不小心,就滑出汤勺,掉落下去。 然后滚烫的饺子掉回到汤碗里,溅起一些滚烫的汤水,打到了陆鹿的手背上! “啊!” 陆鹿被烫的痛叫,下意识的一甩手,把桌子上林炎的那个碗挥落在地! 瓷碗破碎的声音瞬间响起! “怎么了!陆鹿,你没事吧?” 林炎听到声响后立马赶来。 陆鹿急忙摆手,说道:“没事,我没事!就是你的碗被我弄掉了!我…” 林炎立马接话:“陆鹿你别动!没事,我来收拾就好!” 说完就去拿来了沙发旁边的垃圾桶,蹲在碎片旁边,徒手捡了起来。 陆鹿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不要用手捡。 然后就听到林炎,嘶的一声,指间冒出了红色的血珠! 陆鹿刚想问他有没有事,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嘀!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二:对罪犯的惩虐!】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1点!(目前积攒虐点为:1点)】 第13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2 什么!?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导致陆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在脑海里激动的询问系统:“系统系统!你这个提示是什么意思?林炎就是那个杀人狂魔!?” 而系统这次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平淡的问她:“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任务目标?” 任务二都出来了,任务一必须要确认了。 陆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继续说道:“系统,我有点乱。” 而系统还是只重复那句话:“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任务目标?”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陆鹿也不是傻的,立马回答:“确认!” 系统:“请宿主确认任务目标名字。” 陆鹿停顿了下后,还是回答了系统:“…林炎。” 系统又再次发出提醒: 【嘀!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一:海市在逃的连环杀手!奖励虐点:10点!(目前积攒虐点为:11点)】 陆鹿:…所以,她这算是卡漏洞了吗? 一旁已经抽出纸巾摁干血液的林炎,看到陆鹿正站着,用呆滞的双眼望着他的方向,许久没有说话。 林炎皱眉,疑惑的问她:“陆鹿,你怎么了?” 陆鹿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智,赶紧闭上眼睛,不敢泄露自己眼里的情绪。 装成不舒服的模样扶住额头,说道:“我…我突然有些头晕。” “我扶你去沙发躺下!” 林炎伸手想要扶住她,却被陆鹿避拒绝了。 “不用!那个...林炎你先把碎片处理干净,记得不要用手去捡,小心被划伤。” 然后她就故作摸索着桌沿和椅子,顺着方向乖巧的坐好。 要是在刚刚,她估计还会关心一下林炎的伤口。 但是现在她只想无视,只想尽可能的和他保持点距离。 她甚至有些不敢抬头看林炎! 只要想到他那热情阳光的笑容下,是一个可怕的、无情的刽子手!她就一阵胆寒… 林炎看着陆鹿有些刻意地避开他了的手,眼里划过一瞬暗沉。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陆鹿,语气却是和表情截然相反的温柔。 “好,那陆鹿你等我一会,我等下帮你捞汤饺。” 陆鹿怕自己的反常会让他起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呆滞的望着虚空,给了他一个依赖的笑容。 乖巧的回应:“好的,我等你。” 林炎看到她这副模样,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如夸奖小孩一般,对陆鹿说出一句: “陆鹿真乖。” 陆鹿此刻并不觉得温馨,只觉得有些诡异。 她放在背后的一只手,紧紧握住,克制着自己的异样。 对他催促:“林炎你快点!我好饿啊!” 林炎这才去找来扫把和簸箕,把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 然后又从厨房重新拿了个碗,回到了饭桌。 顺便帮陆鹿和自己各捞了一碗饺子。 对陆鹿说:“你先吃点汤饺,等下要吃蒸饺就跟我说。” 说完还帮陆鹿把手扶到了碗边,免得她摸寻。 陆鹿赶紧答应,然后埋头慢慢吃了起来。 脑子里和系统感叹着:“多么贴心的男生啊!怎么会是一个变态杀人犯呢!” 系统毫不迟疑的回答她:“你该庆幸你现在看到的是他的贴心,而不是疯狂。” 陆鹿苦中作乐:“看来我装瞎的计划还挺有用,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温馨的房间里,两个人和睦地吃着饺子。 不过只有陆鹿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忐忑! 一个饺子磨磨蹭蹭的吃着,恨不得吃个天长地久! “好吃吗?” 林炎询问的声音响起。 陆鹿一愣,然后头也不抬的回答:“好吃!林炎你做的东西没有不好吃的!” 说完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猛地扒了一整个饺子进嘴里。 林炎惬意的支起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陆鹿,嘴角露出不知道是满意还是玩味的笑意。 陆鹿心里吐槽:大哥你别看了!我虽然是装瞎,但是你这种视线,就算是真瞎的人也能感觉的到吧!? 但陆鹿现在却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把林炎当作一个单纯的学生。 于是她顶着林炎的视线,艰难的维持着放松的状态,慢慢的吃完了碗里的饺子。 吃完后,林炎去洗碗,而陆鹿则坐在沙发上,疯狂的跟系统吐槽: “造孽啊!这叫什么?这就叫引狼入室!” 系统认真的判定:“宿主这个成语用的很贴切!” 陆鹿委屈:“你是不是也笑话我!我怎么那么笨,被一朵黑心向日葵的给骗了!” 系统不明所以:“为什么是向日葵?不是黑莲花吗?” 陆鹿咬牙切齿:“表面阳光开朗,像个小太阳!实际上心里黑点子密密麻麻的!” 系统一听,难得赞同:“这个形容很贴切,比黑莲花贴切。” 陆鹿正在脑子里,和系统吐槽着林炎的种种,聊的热火朝天。 却被肩膀的一只手,吓得一激灵,拉回了思绪! “陆鹿,在想什么?” 林炎坐到了陆鹿的旁边,轻柔的询问。 陆鹿心里满是抗拒:别别别!大佬,你这副温和模样让我很慌张! 还有,莫挨我这么近,我承受不来啊! 脸上却是一副担忧,说出了心里拼命想到的借口: “在想牧单的事情,你说他没有死,那个凶手会不会还找来啊?” 是借口,也是试探。 林炎笑的无害,甚至脸上的梨涡都露了出来,让人更容易放下防备。 “只要牧先生不去追查,逼急了凶手,应该是不会的。毕竟谁都希望平安顺遂,不是吗?” 陆鹿配合的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改天找机会敲打一下牧单,让他不要去冒险的好。 虽然她感觉牧单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也没真的伤害过她,还是有些不忍心他会被林炎干掉! 陆鹿这边正在想着,林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如芒刺背! 只听旁边那个笑的无害的人,用着轻松随意的口气问她:“陆鹿你觉得伤害牧单的那个凶手,很可怕吗?” 第14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3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正常人都肯定会回答是的吧? 有的人说不定还会,义愤填膺的指责和痛骂一顿。 然而陆鹿现在知道了,那个凶手就在她的旁边!她怎么也不可能这样去说的! 但是也不可能说不可怕吧?那样显得太不正常了! 所以陆鹿开启了忽悠加鸡汤模式: “这个要分情况的,分这个人是被逼无奈还是自我放纵。当然不是说被逼无奈就可以做那样的事,只是这样的话会让人少一些恐惧。 还要看他行凶的对象是谁,好人还是坏人,别人还是我。如果是别人,我会心疼那个人,也会气愤凶手的做法。但如果…行凶的对象是我自己,我肯定是怕的…” 陆鹿:所以你明白了吗?饶我一条小命! 林炎打趣的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陆鹿你那么认真干嘛?” 陆鹿:“系统,他放屁!我看到他满意的眼神了!” 系统认真回复:“请宿主的言行注意文明,不要跟系统说脏话!” 陆鹿:…… 一个不懂风趣的系统,和一个强行风趣的变态! 陆鹿觉得,这个任务简直难到她想流泪。 陆鹿脑海里难过几秒,这才慢悠悠的回复林炎: “我…我这是在认真对待你的提问!” 林炎闻言一愣,随后露出招牌的明朗笑容:“那真是谢谢陆鹿了!” 就是被这副模样欺骗的陆鹿表示,不是我方不够聪明,而是敌方太过狡猾! 中午,林炎出去买菜。 而陆鹿就在沙发闭着眼睛午睡,实际上是在和系统商讨对策。 系统:“宿主,既然目标已经找到,你该尽早刷虐点了,你现在的成绩太难看了!” 说完在脑海里,调出了陆鹿的任务面板。 明晃晃的完成度1%,让陆鹿有点体会到了学渣面对成绩时的难堪。 虽然难堪,但是陆鹿还是犹豫的说着:“可是系统大大,我害怕啊!他可是个变态连环杀手,我哪里敢伤害他,他不高兴了捅我咋办?” 系统冷静的陈述:“虐点的来源不止是身体的疼痛,心灵和情感上的疼痛也是!” 系统觉得这个宿主太难带了! 不过想到陆鹿也是第一次做任务,它还是多点耐心吧。 因为不耐心也没有办法,绑定了宿主的系统,和宿主无法分离,所以如果宿主死亡,它们也会跟随消失。 陆鹿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她充满希翼的问系统:“系统,你的意思是,我让他感到难过和害怕的话,这种也可以算获得虐点?” 系统:“按人类的情绪分类,难过和害怕是属于情感上的伤害,所以是可以积攒虐点的,宿主。” 陆鹿追问:“那心灵伤害是指什么?” 她有点不太懂心灵和情感的区别。 系统一本正经的解释:“心灵是比情感更深奥的情绪,情感一般是表面情绪,指喜悦、难过、痛苦、悔恨、恐惧等。而心灵是内在情绪,指善良、邪恶、纯粹、偏执和黑化等。” 陆鹿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这个心灵的伤害很难琢磨啊! 她还是先从简单的,身体和情感去刷虐点吧! 身体的伤害,陆鹿她有点不敢。 可是,情感上的伤害,林炎会害怕什么?有什么会让他难过呢? 陆鹿觉得,这难度也不低啊!鬼晓得一个杀人犯会怕什么! 她觉得头疼不已,这真不是个简单的任务! 晚上,吃完晚饭的陆鹿坐在沙发上,拒绝了林炎给她调的音乐频道,提议让林炎陪她看恐怖片。 林炎玩味的一挑眉,问她:“你又看不见,看恐怖片干嘛?” 陆鹿紧张的吞了吞喉咙,说道:“我看不见但是听得见啊!我...就是突然想看了!” 林炎也很好说话,笑着答应:“好好好,我给你调。” 陆鹿接话:“你陪我一起看!” 她的目的可是吓唬林炎,让他感到害怕,他不一起怎么行! 林炎为难:“可我还要洗碗,陆鹿自己看好不好?” 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陆鹿可不会答应,立马拉住他的衣摆,阻止:“不行!碗什么时候都可以洗,我...我自己一个人看会害怕!” 林炎直直的盯着陆鹿看了会,陆鹿怂怂的松开了抓着他衣摆的手。 林炎好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问她: “想看什么类型的?” 陆鹿立马接话:“要看最恐怖的!” 林炎点点头,然后选播了经典的恐怖片:电锯惊魂! 电影开始,陆鹿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林炎则直直的坐在一旁,看着的屏幕。 电影开始后,陆鹿开始害怕的屈起双腿,紧紧的抱着抱枕,只露出一双眼睛忍不住偷瞄。 林炎还是淡定的看着屏幕,甚至有些意兴阑珊。 电影中期,陆鹿的身子已经转了个方向,不再面对屏幕,而是面向着林炎那边。 不过还是屈起着腿,把脸埋在抱枕里,时不时侧着头偷瞄一下。 终于在屏幕里的人,把自己的手锯了的时候,陆鹿实在是受不了了! “啊!!” 陆鹿猛地尖叫出声,双腿下意识的蹬直! 却不小心踢到了对面林炎的腰侧,惹的对方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2点!(目前积攒虐点为:3点)】 要不是系统的这声提示,陆鹿都不会注意到。 她赶紧顺着沙发爬到林炎的旁边,无措的问他:“不好意思林炎,我是不是踢到你了?” 天呐,她干了什么!希望这大佬千万别生气啊! 不过这虐点来的也太奇怪了吧? 他看半天电影没反应,被她踢一脚就给了?而且还是给了2点! 要知道上次割破手才给了1点。 陆鹿疑惑的问系统:“系统,这目标也太娇气了吧?我这一脚不至于吧?” 系统猜测:“或许…他那里可能有伤口,你正好踢到了?” 陆鹿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总不能被她轻轻一踢,就痛的给出了2点虐点吧? 不过,既然身上有伤,那牡单是不是就是他… 陆鹿还没能想太多,林炎就抓住她的左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安慰她:“我没事,就是被你吓了一跳,你叫的太大声了。” 他这样说,陆鹿作为一个盲人肯定也也只能信他。 陆鹿点点头,说:“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被吓到了。” 林炎闻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抓着陆鹿的手用了点力。 轻柔的询问陆鹿:“陆鹿又看不见,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第15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4 陆鹿心里一紧,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立马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放软语气:“我听着那些声音,自己在脑海里幻想了下,把自己吓到了…” 说完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还鼓起勇气,往林炎的方向又靠近了些。 另一只右手,抓上了林炎抓着她左手腕的手,仿佛又被自己提起的画面吓到了一般… 林炎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语气有些淡了下来,低声回应:“是吗…” 陆鹿第六感突来,心里警铃大作! 她在脑海里急促的对系统吩咐:“系统!快!给我封闭视觉!” 伴随着系统的回应,下一秒,陆鹿失去了视觉的感知。 而紧接着,就在视觉被封闭的那一瞬间!陆鹿感觉自己的脸上,迎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轻风!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朝她的脸上袭来! 温馨的房间里,沙发上坐着一对男女,女生茫然而呆滞的望着她的前方,两只手抓着对面男生的右手。 而她的前方,是一个面色淡漠的男生,正紧紧的盯着女生。 他左手成拳,正立在半空中,贴近着女生的脸面… 而女生对于近在咫尺的拳头,却毫无反应。并没有害怕和惊讶,还是那副呆滞和迷茫的模样。 陆鹿此时是真的看不见,所以有些紧张和试探的询问: “怎么了林炎?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有点怕…” 过了几秒,传出林炎浅笑的声音:“没事,看你头发乱了,像鸟窝。” 说完,贴近陆鹿脸面的拳头,立马放松开来,往上移去,给陆鹿抚了几下脑袋。 脑海里 陆鹿:“系统,他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 系统隔了几秒才回复她:“刚刚他在试探宿主,突然把拳头挥到宿主的脸前!” 陆鹿呼吸一滞! 还好自己刚刚突然感觉不对,不然哪怕晚个一秒,说不定都来不及了! 要是她没封闭视觉,肯定会被对方突然袭来的举动吓到! 沉浸在差点暴露的后怕中,陆鹿没有及时回应林炎,而是双目空洞的发着愣。 林炎看她有些呆愣的模样,笑道:“陆鹿还看恐怖片吗?” 陆鹿这时候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胡乱的应付点头。 看到她点头的回应,林炎就再次拿起了遥控器,挑选着。 而陆鹿则是后怕不已,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这个任务目标也太可怕了!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对我挥拳头!现在又笑嘻嘻的,翻脸的速度简直比影帝还快!太喜怒无常了!” 系统淡淡安抚:“目标作为连环凶杀案罪犯,心理肯定不会跟正常人一样,宿主要小心应付。” 陆鹿撅嘴抱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做护工试探我,真的那么变态的话,不是会直接解决我吗?” 系统为她分析:“罪犯的心理不好琢磨,可能是他有着自己的犯罪要求,宿主暂时没达到!也可能是…他觉得宿主有趣?只要宿主是真的看不见,就留着玩玩?” 陆鹿震惊:“玩什么!?玩照顾残疾人?闲得慌啊?” 系统:“系统无法判定目标的思维。” 如果能知道一个罪犯的想法,那么就不用找人做任务了。 陆鹿也不再吐槽,也没打开封闭的视觉,就这样直愣愣的发着呆。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陆鹿在系统的一声提示下,回过神来。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5点!(目前积攒虐点为:16点)】 !!??? 陆鹿万分迷茫! “系统,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系统看着对面的林炎,盯着屏幕有些阴沉的脸色。 回答陆鹿:“或许…是被恐怖片伤害到了?” 由于是陆鹿提出的观看,所以造成的伤害,也会被计算成陆鹿的虐点。 陆鹿震惊不已,刚刚的电锯惊魂都没能让林炎有感触,这得是什么电影啊,比电锯还可怕? 居然还给了5点! 陆鹿好奇又不敢看,于是问系统:“系统,现在放的是什么电影啊?很恐怖吗?” “系统不知道,但是按评分和分类来看,并没电锯惊魂恐怖,也没有那么血腥。” 说完系统为陆鹿打开面板,上面浮现了一个电影的作品信息。 是一部美国片,名字叫《鬼裔》,讲诉的是一对夫妇,发现自己的儿子不正常的电影。 里面的主角小孩,又是打保姆同学,又是杀自家狗狗,还杀父杀母,心理极度不正常! 不过的确没有那么恐怖和血腥,只不过让人觉得可怕和难以置信罢了。 不过这样的片子,为什么会让林炎反应那么大? 难道是… 没等陆鹿细想,一旁的林炎立马探身过来,抓住了陆鹿的手! 被吓了一跳的陆鹿,紧张的问他:“林炎?怎么了?” 林炎一下子没说话,还封闭着视觉的陆鹿,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林炎才出声问她:“时间过了这么久,该做饭了,我先去忙咯?” 现在其实也就下午5点不到,离吃饭还早。 不过陆鹿觉得他是不想看了,自然也不敢再强求,点点头答应了。 然后还让林炎换回了音乐频道。 毕竟他都不一起看了,陆鹿也没必要为难自己去看,她还是很怕看恐怖片的。 直到厨房传出了,水流声和洗碗碰撞的声音,陆鹿才解开了视觉的封闭。 有些心累躺在沙发上,把抱着的抱枕移到脸部,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双眼睛,偷瞄着厨房里背对她,正在忙碌的林炎。 对方身材高大,身形有力量感,但是脸却是长的阳光又无害。 看他平时的谈吐,也是一个很有智慧和学识的人,想来多少应该也是个高材生。 这样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 陆鹿心里叹息,但是也不敢可怜或者对他放松警惕。 毕竟对方是个连环凶手,脑子肯定不太正常,自己可怜他,说不定他还觉得自己傻。 反正他只是一个任务位面的目标,她也只有六个月的时间呆在这个位面。 所以她只要按照系统的要求,尽可能多的去刷虐点就可以了。 等攒够了虐点回到现实,她一定不会再在大半夜出门,也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第16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5 接下来的几天,陆鹿刻意的制造了多种方式去刷虐点,不过由于她不敢太明显和频繁。 所以也只是在身体伤害上,获得了3点虐点而已。 情感伤害上,是完全没有进展! 该说不亏是‘见多识广’的目标大佬吗?根本没有什么怕的。 不过陆鹿觉得,估计也有可能是自己的方式太弱了。 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月,进展才这么点,系统都忍不住唠叨了,让陆鹿压力颇大。 “陆鹿,我走了。” 又是一天结束,林炎到了晚上9点就得离开了。 原本一般的雇主,是会给护工家里的钥匙的,但是陆鹿并没有给林炎。 给了林炎一个男女不便的借口,林炎也没有强求。 陆鹿点头,惯例的送上一句路上小心。 等林炎关门走后,陆鹿才放松下来,慵懒的瘫在沙发上。 正准备打开电视看,门却突然被敲响。 陆鹿以为是林炎忘了拿什么东西,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去开了门。 “林炎你…” 陆鹿边说着边打开门,却发现了不对! 装盲人之后,陆鹿为了避免和别人对视导致暴露,所以她习惯了微低着头。 现在她看到的不是林炎的运动鞋,而是一双黑色的皮鞋和穿着西装裤的腿。 陆鹿知道对方不是林炎,停顿了一秒后立即补充:“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即使已经知道了林炎是任务目标,但是她在其它人面前还是得继续伪装的。 说完,放在门后把手上的手,警惕的握得紧紧的。 她知道他是牧单,她闻到了他身上一贯带着的烟草味。 牧单居高临下的看着陆鹿,淡淡开口:“陆鹿,我是牧单。” 这下,连陆小姐都不叫了。 陆鹿僵硬的笑了笑,敷衍的问:“啊…是牧先生啊,有什么事吗?” 牧单看着眼前娇弱又可怜的陆鹿,开口提醒她: “陆鹿,你那个护工…不简单,你还是赶紧把他退了吧!” 陆鹿心里叹息,她怎么不晓得,但是她不敢啊! 所以陆鹿只能板起小脸,严肃的回复牡单:“牧先生,警方已经证明了林炎是清白的,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陆鹿,林炎他背景不简单,他靠近你绝对不安好心!” 牧单继续劝说。 陆鹿皱眉,一脸为难:“牧先生,我觉得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诋毁他人比较好…” 陆鹿:大哥说二哥,好像你安好心了一样! 她可没忘记那个蛋糕,和不敢安眠的那一夜! 牧单看她不信自己,双手顿时抓住了陆鹿的肩膀,激动的说: “陆鹿,你信我!他真的很危险!” 陆鹿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正想抗拒,却听到了一声质问。 “谁很危险啊?” 陆鹿身体一僵,不敢动弹。 完了完了,被那个变态听到了! 牧单则是警惕的偏头看过去。 只见林炎站在楼道中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牧单脸色立即变得愤恨,咬牙切齿的叫了声:“林炎!” 林炎对他充满敌意的态度毫不在意,挂着招牌的明朗笑容,信步向他走来。 热情的叫了声牧单:“牧先生,又见面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牧单放开陆鹿的肩膀,挡在了她的面前,直视着林炎。 “林炎,我知道那晚那个人是你!你别想再靠近陆鹿!” 林炎立马冷下笑脸,一副气愤的模样:“牧先生在说什么!你指认我的事警方已经证明我的清白,你少在陆鹿面前胡言乱语!” 牧单最烦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烦躁的斥责:“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瞒过警方的!但是我忘不了你的眼睛!那天晚上我记住了你的眼睛!” 陆鹿简直要被他这豪言壮语吓到! 大哥!他不止是捅了你啊!他还捅了很多人啊!再说下去我怕你小命没了! 现在陆鹿也顾不上牧单是好是坏了,赶紧伸出手,扯了扯牧单背后的衣服。 提示他适可而止。 不知道牧单是真的没眼力见,还是因为陆鹿的主动靠近和担忧的举动,让他面色一柔,然后侧过脸对陆鹿说道: “陆鹿你别担心,我不会再出事的。” 那天是他大意了,又是处于漆黑的环境下,不然不可能会伤的那么惨! 林炎却是脸色一黑,提醒牡单:“牧先生!陆鹿她跟你不熟!” 牧单却有些得意的回复:“我跟陆鹿认识,比你早!我和她是邻居,而你…只是她的一个护工而已!” 林炎嗤笑:“邻居?陆鹿知道她的邻居是个什么样的人,怕是要连夜搬走了吧!” 牧单听到他这话,立马就像被触碰到了逆鳞一样,急促的怒斥:“你闭嘴!” 林炎微眯着双眼,好整以暇的挑衅:“怎么?敢做还怕人说?你不就是一个…” 话还没说完,牧单就沉下脸,紧握着拳头,两三步就走到林炎身前,挥向了林炎! 林炎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直接一个握拳抬手,架起了对方挥出的拳,另外的右手也挡住了对方突袭的腿膝! 两个立马互相动起手来,肢体的碰撞声,和男人的轻微粗喘,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 两个男人身量差不多,都是185往上的身高,身形也不分伯仲,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旗鼓相当。 过了几招后,重伤初愈的牧单明显开始落下风了! 陆鹿赶紧出声阻止:“别打架!别打了!” 可是上了火气的两个人哪里会听她的! 依旧互相肉搏着。 这样打下去真怕出事的! 没办法,陆鹿也顾不上自己盲人的身份了,快步跑向他们! 陆鹿想要拉住处于上风的林炎,却在碰到林炎手肘的时候,被林炎一挥手,挥倒在了地上! 陆鹿被挥的一屁股摔到了地上,臀肉和尾骨都一阵麻痛! 牧单看见这个情况,立马紧张的大喊出声:“陆鹿!” 林炎也被这声急吼,拉回了理智,偏头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陆鹿! 林炎赶紧放开牧单,蹲下身对着陆鹿询问:“有没有事?” 声音不再是平时的爽朗,而是有些低沉。 陆鹿赶紧伸出双手,抓住了林炎的手臂! 急忙劝阻:“你们别打了!这里有摄像头的,你们想去派出所吗!?” 林炎被陆鹿紧抓着手臂,一直不放开,他的脸色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陆鹿赶紧劝说牧单:“牧先生!你先回家吧!” 第17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6 牧单犹豫的开口:“可是陆鹿,你…” 陆鹿立马回答:“我没事的!牧先生你赶紧先回去吧!” 说完见牧单还是不为所动,于是故作柔弱:“你们这样,我很害怕…” 牧单这才妥协,连忙回应:“好!好!陆鹿,我先回去…” 这楼道里有摄像头,万一陆鹿有事,林炎跑不脱。 这样想着,于是牧单狠狠地看了一眼林炎后,打开了自己的家门,走了进去。 剩下陆鹿和林炎两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着,都沉默着。 陆鹿低着头,不敢看林炎。 还是林炎先开的口,他问陆鹿:“你担心那姓牧的?” 陆鹿局促的开口:“我…我只是…” 话说的犹犹豫豫,生怕自己说的不对,对方就会生气。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1点!(目前积攒虐点为:20点)】 陆鹿:咦?? 系统的提示突然而至,陆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林炎的声音。 “你真蠢!” 淡漠,但是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陆鹿第一次被林炎这样骂,立马不服气了! 但又怕对方还在气头上,所以只敢小声的回怼:“你才蠢!在摄像头下面打架,你是想再上一趟警车?” 由于不敢大声,低软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怼人,反而像是解释。 林炎皱眉,没有为自己的不良行为感到后悔,反而指责陆鹿: “谁叫你躲在那个不安好心的人身后!” 陆鹿想说明明是牧单主动站她面前的,这怎么能怪她? 但是陆鹿不想跟他在楼道里谈论这些,于是跟林炎商量:“要不,我们先进屋吧?” 谁知道林炎却不同意了,抓着她的手说道:“不进你家了,去我那里!” 陆鹿大受惊吓,有些结巴的反问:“什…什么!?去去…去你家?” 不是她想这样,但是那可是连环杀手的家啊!谁知道他带她去是想干嘛! 于是还没等林炎回复,陆鹿赶紧摇头拒绝:“不行!我不能去你家!我不熟悉,我会怕!” 林炎却是微微一笑,安抚她:“有我在呢,怕什么?” 就是有你在才可怕啊!!! 但是陆鹿不能说,所以只能使出一贯的技能,装弱! 她小心的问:“为什么要去啊?不能不去吗?我真的不太想…” 林炎叹了口气,对她说道:“牧单那个人,不怀好意。刚刚我不在,他就敢对你动手动脚,等下我要是走了,他万一做出其它更过分的举动怎么办?陆鹿,我这是担心你!” 陆鹿退步,诺诺的出声提议:“你…你今天可以住我家…的沙发。” “不行!陆鹿,你家里太危险了,小区安保也不好。你看牧单都遇到了危险,最近这片区肯定不安全! 你一个女孩子,眼睛又不方便。要是有人偷偷进了你家,你都发现不了!所以你先去我那里呆几天,等过段时间稳定了,我再送你回来!” 林炎既然开了口,自然不是她说两句就能妥协的了。 陆鹿低着头,脑海里慌忙的问系统: “系统,你说他都这么坚持了,我再拒绝他的话,他会不会发火对我做什么呀?” 系统冷静的为她分析着:“罪犯的心理无法预测,系统建议宿主先顺着对方。因为宿主现在拒绝的话,目标也能直接把宿主打包带走!系统建议宿主先顺着对方,然后见机行事。” 的确,要是拒绝的话,对方有无数的方法对付她,陆鹿想。 而且要是拒绝了他,后期胆战心惊不说,估计刷虐点也不好刷了! 她的首要任务是活着,然后去刷林炎的虐点数,要是和林炎有严重的分歧,对她是无利的。 左右也逃不掉,不如先顺着对方,然后见机行事。 万一真遇到什么危险,再逃跑! 于是陆鹿自我深思重虑后,得出了结果。 她回答了林炎:“好,不过只是一段时间哦!” 林炎失笑:“难道我还能让你在我家住一辈子啊?” 说完站起身,拉起了坐在地上的陆鹿。 然后带着陆鹿进了房间,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后,两人离开了这所房间。 原本陆鹿以为林炎会带着自己,去坐地铁或者打车。 没想到,对方直接把她带到了地下车库,上了一辆黑色的suv。 陆鹿被林炎安置在副驾驶,然后林炎直接坐上了主驾驶,发动车子,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陆鹿抓着胸前的安全带,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出声问林炎: “林炎,你居然是自己开车来的啊?” 而林炎没有多说,只是嗯了一声当作回复。 她心里有些紧张,看来林炎根本不是个普通人,能开的起这种车的,哪里会是普通的大学毕业生! 而对方会做护工,估计本身就是刻意的! 为了...接近她。 那她和林炎的相遇真的是偶然吗?在红绿灯推她的人到底是谁?林炎观察她多久了? 陆鹿简直不敢多想,脑海里一直在努力回忆着,自己在面对林炎和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暴露过什么... 她陷入回忆,没有再开口说话。 林炎也安静的开着车,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舒缓的音乐在响着。 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处于繁华地段的小区。 原本以为会是很偏僻的陆鹿,在看到车外热闹的人群后,心也踏实了许多。 没想到林炎居然会住在这么热闹的地段,她还以为连环杀手,都会住在很偏僻的地方呢!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地方,林炎应该不会轻易把她怎么样。 毕竟,这样会很容易暴露他自己... 第18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7 林炎停好车后,就带着陆鹿上了电梯,按下13楼的按键。 到了楼层后,陆鹿墨镜下的眼睛,快速地打量了下周围环境。 很好,一层四户的户型。 有邻居就好,这样吼一声就能听得见。 两人走到1303的房间门口,林炎把左手的东西放到了右手上,然后用左手输入了指纹。 “已开门,欢迎回家!” 甜美的电子女声响起,门锁也响起了被打开的声音。 林炎推开门,顺便把陆鹿也牵了进去。 房间的装修是主打黑白灰的简洁风格,和林炎阳光温软的外表并不符合。 也和他疯狂的杀手人设不符,反倒像一个成熟男人的住所。 林炎按了下玄关旁的开关,淡黄色的暖光投射下来,这才给这冷硬的空间里,添上了一抹温馨的色彩。 陆鹿站着,没有乱动。 林炎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后,才带着陆鹿走到沙发旁坐下。 然后给陆鹿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的手里。 “陆鹿,你先坐会,我去把空房间整理一下。等下整理好了,再带你慢慢熟悉一下房间的格局。” 说完,林炎就提起刚刚放在一旁的行李,走到了陆鹿对面,刚好是沙发后面的房间。 虽然林炎离开了客厅,但是陆鹿还是没敢到处乱瞟,因为.... “系统,你扫描一下这个屋子,有没有监控设备?” 陆鹿对系统吩咐,毕竟不能掉以轻心! 过了接近一分钟后,系统的声音才在陆鹿脑海里响起。 “宿主,系统扫描完毕!在此户型区域内,发现了7个监控设备!” 陆鹿瞬间提起警惕,询问系统:“都在什么地方?” 系统一一指出:“电视墙1个,玄关1个,大门1个,四个房间有3个房间各有1个,还剩1个在洗手间门口,对准着房间外的过道。” 好家伙!这几乎是全屋监控了啊! 陆鹿问出了重要的问题:“浴室里面没有吧?” 她可不想现场直播啊! 系统语气平淡的安抚她:“宿主放心,浴室里没有。” 陆鹿放心了,浴室没有就好。 其他地方有的话,她小心一点就好,反正她现在装瞎也装习惯了。 正想着,林炎就走了出来。 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低头着头,正捧着水杯嘬饮的陆鹿。 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挂上了明朗的笑意,朝着陆鹿走去。 他拿过陆鹿手里的水杯,对她说:“来,陆鹿,我带你熟悉一下房间的布局。” 陆鹿只能乖巧的点头,让林炎牵引着自己,在房间里慢慢摸索着,熟悉着。 玄关进来的右手边是沙发和花园阳台,左手边是饭厅和开放式的厨房。 直接往前走就是一条过道,两边各有两个房间,尽头是一个洗手间。 林炎带陆鹿熟悉了自己房间的摆设后,给她介绍了另外两间房间。 她房间的对门就是林炎的房间,而她的房间旁边是一个健身房间,正中间的沙袋很显眼。 最后准备返回沙发的时候,陆鹿疑惑的问林炎: “咦?不是有四个房间吗?还有一个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林炎直接忽略,没有提起,也没带陆鹿去参观。 林炎随意的回复:“哦,那是个杂物房,里面东西乱的很,陆鹿你最好不要进去,免得被磕碰到!” 陆鹿心里有预感,绝对没那么简单! 林炎的住所里,非常的整洁,而且林炎也的确很会整理和打扫。 所以就算是杂物室,也不可能会很乱! 那间房间里,恐怕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得到陆鹿的回复,林炎回头却发现她正垂着头,有些出神的模样。 林炎眉头轻皱,双眼微眯,试探的问她:“陆鹿,在想什么呢?” 陆鹿立马回神,迅速回应:“啊!我只是在想,林炎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要去做护工啊?” 虽然知道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装作不知道,然后询问对方,会有几率增加对方的信任度! 林炎也不知道信没信,但是也没多做追问。 他继续态度随意的回复陆鹿:“没为什么,你就当我是体验生活吧!” 陆鹿:你还真是...连借口都懒得想啊! 然后林炎继续说道:“说来,陆鹿还是我的第一个客户呢!” 陆鹿讪笑附和:“那我还真是幸运呢!不过你做的好熟练,我以为你已经有过经验了呢!” 林炎牵着她走在前面的身形微顿,然后笑着回复:“从小就做,习惯了而已!” 陆鹿也只能继续附和:“这样啊!原来是熟能生巧!” 林炎把陆鹿带回沙发后,看了眼手表。 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林炎赶紧让陆鹿去洗澡。 晚上12左右,陆鹿躺在了床上。 新的环境和新的床铺,让她有些不习惯。 原本她想反锁来着,但是想到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反锁不反锁的,没什么区别。 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要是一不小心,戳到林炎敏感的内心可就完了! 陆鹿无聊的躺着,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问系统: “系统,我的房间里也有监视器吗?” 系统回答:“是的宿主,四个房间里,有三个房间有,只有健身器材的房间没有。” 除了健身器材,其他什么也没有的房间,的确没必要装监视器。 那为什么她的房间会有呢?难道这个房间也... 系统立即打断了她的臆想:“并不是!宿主这个房间的监视器是新装的!” 陆鹿疑惑:“新装的?你的意思是,这间房间本来是没有的?” 系统肯定的回答:“是的宿主,这个房间的监视设备,是在系统检测的时候才安装上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次检测时候,比平时的时间用的久! 也就是说,林炎是趁着帮她整理房间的时候,安装上的! 而他回来之后,除了整理房间的时间,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范围。 也就根本没空去拿监控设备! 所以,他是一直把设备带在身上的? 他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呢?是在返回她家的时候就拿了,还是在把行李放到后备箱的时候拿的? 是早有预谋吗?还是偶然? 偶然的话,林炎为什么已经走了,又返了回来? 想了一会后没想到答案,又实在是困了,所以也就没继续想了。 她拉过身旁的薄被,把自己的身体盖的严严实实的。 睡了过去。 第19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8 第二日,陆鹿早早就起身了。 却发现林炎比她起的更早! 他站在玄关那里,好像正要换鞋出门。看见陆鹿后,却没有出声打招呼。 陆鹿对于这个招数,早在装瞎第一天就被牡单磨练了!现在她可是完全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所以陆鹿就当林炎不存在一样,慢慢的摸索着,走到了冰箱前。 磨磨唧唧的拿出了一盒盒装奶,又磨磨唧唧的走到沙发上坐着。 摸索着拿掉吸管,插到了盒子里,安逸的喝着牛奶。 完全无视着林炎,爱看就看吧,别背地里琢磨咋害我就行! 林炎不说话,陆鹿也不管他,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突然! “啪!” 玄关那里传出一声响声,把陆鹿吓得差点没喷奶! 好在她是早就晓得林炎在那里的,所以也只是轻微的被呛到! “咳咳!谁咳…谁呀咳咳!” 陆鹿边咳边问,然后望着声音的方向。 原来是林炎把钥匙扔到了鞋柜上。 林炎这才出声:“是我,陆鹿。” 大哥我知道是你!你家除了你,还能有谁啊!我怀疑你是故意吓我! 不过陆鹿的人设是个单纯的瞎子,所以她作出一脸迷茫的样子: “林炎是你啊!你起来啦?” 林炎点点头回复:“嗯,正准备出去买菜。” 陆鹿并没有看他,而是无神的看着前方,笑着说:“嗯!辛苦你了,你去吧,早去早回噢~” 林炎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这时却露出了一抹笑意,重新拿起被他扔掉的钥匙后,跟陆鹿道别: “那我先去了,你在家里乖乖的,别乱跑乱碰。” 陆鹿赶紧点头,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关门声。 陆鹿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松了口气。 她知道房间里有监视器,也不敢乱动,所以只能在沙发上坐着。 脑海无聊想着,要如何刷林炎的虐点。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屋子里,她还没有去过的那个房间… 陆鹿好奇的跟系统八卦:“哎!系统,你猜那房间里面是什么?” 系统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系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系统知道,没人会在杂物房安装监视器。” 陆鹿断定的下结论:“那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后跟系统提出了自己想去看看的想法。 系统客观的给她分析:“这房间里有5个监视器,能把宿主的一举一动拍的清清楚楚,宿主确定要去吗?” 陆鹿有些丧气,嘟囔着:“那以后总不能一直活在监视器下吧?你们系统就没点这方面的金手指什么的吗?” 系统立即回复:“有的宿主,系统可以帮宿主覆盖监视器的影像,让宿主选择一帧的画面,覆盖掉宿主想要改变的影像!” 意思就是:陆鹿可以用监视器里的一个画面,替换和覆盖掉监视器后面的画面!陆鹿想改变的这段时间里,会一直显示的是那那一个画面,被覆盖之后发生的事情不会被记录,而是被那个画面所取代和覆盖! 这样的话,只要陆鹿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到原来的位置,摆上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动作,这样来就能完美的覆盖掉整个影像。 哪怕不能恢复原本的动作,也只是会出现不足一秒的卡顿而已,让人以为是画面卡了。 陆鹿立马就兴奋了:“有这么厉害的技能,你咋不早说啊系统!” 系统无情的回应:“1点虐点替换一分钟。” 陆鹿大为震惊,语气愤慨的指责它:“这也要收点数!?还这么贵,系统你穷疯了吗!” 系统毫不心虚的回应:“系统只是一个媒介,辅助宿主了解位面,和为宿主提供建议。初级系统并不具备太多功能,所以需要宿主自己花虐点去兑换,宿主需要的东西或者技能。” 陆鹿了解后,也只能无奈接受,毕竟贼船已经上了。 不过她却抓住了新的问题:“初级系统?你们系统还分等级吗?” 系统开始科普新知识:“是的,系统分为三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本系统现在只是初级系统,能使用的是:查询、导航、检测、联络等简单的技能。 中级系统的话就会多出很多,包括刚刚跟宿主说的影像覆盖,具体的等升级后会发一份说明给宿主!高级系统会比初级和中系统,多出更多厉害的技能!” 陆鹿惊叹的问系统:“好厉害的感觉,那系统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啊?” 系统沉默了几秒后,冷酷的回答:“因为升级到二级需要100虐点,而宿主目前只有20点虐点,所以宿主没有必要知道。” 被系统赤裸裸鄙视了的陆鹿,目瞪口呆,想反驳都没有底气… 陆鹿叹了口气! 算了,谁叫自己现在是个穷逼呢!只能努力去赚虐点了,不能再摸鱼偷懒了! 等她成了虐点大户,她就不信这个傲娇的系统,还会对她这么冷淡! 交流完之后,陆鹿立马肉疼的的跟系统,提出了兑换一分钟的覆盖。 为了节省时间,陆鹿故作想去洗手间的模样,摸索着走到了房间的过道里。 然后她假装腹痛的蹲下身子,想用这个姿势去覆盖后面一分钟左右的画面。 毕竟不舒服的蹲一分钟,看上去比较合理。 蹲下后,陆鹿立即在脑海里呼唤了下系统。 系统跟她确认:“准备好了吗?宿主!” 陆鹿在脑海里,坚定的回复它:“系统,开始吧!” 收到确认的系统,开始了倒计时:“覆盖技能触发,倒数3…2…1!开始!” 在得到系统的指令后,陆鹿立马站起了身,大步朝着左边的第二个房间走去。 陆鹿走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前,吐出一口气,做好无论看见什么都能面对的准备后,伸出了手… 第20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19 陆鹿把手放到了门把上,按了下去,一推! 却推不开… 门是锁着的! 陆鹿又试了几下,还是不行。 脑海里,系统却催促了起来: “宿主快!还剩21秒!” 陆鹿只能先放弃,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眼尖的发现了,黑色的门把上,印上了一些痕迹! 并不明显,但是却被陆鹿发现了! 刚刚还没有的,所以那应该是陆鹿的指纹! 陆鹿心里一突,赶紧拿手撩起衣摆,伸到了门把上,用力的擦拭了几下! 然后低头凑近门把,仔细的观察着。 系统又催促了起来:“宿主!还有11秒!开启倒计时!10…9…8…7…” 陆鹿观察了下,没发现痕迹后,赶紧跑回了刚刚蹲着的位置! 在系统数到2的时候,陆鹿摆好了姿势。 等系统宣布覆盖完成,陆鹿才发挥演技,慢慢地起身,扶着墙壁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前。 打开门,走了进去… 林炎回到家的时候,陆鹿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她捂着肚子,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陆鹿:作为一个合格的任务者,演戏就要演全套! 林炎把东西放到饭桌上后,走到了陆鹿的身边,问她: “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鹿皱着眉点头:“嗯...不知道为什么,肚子不太舒服...” 林炎伸出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按压,一边问着:“是这里吗?” 陆鹿哪里敢乱认呀,只能露出惊讶的表情。 然后讨乖的说:“哎!好神奇,你按了按,居然就舒服多了!林炎你的手真厉害,会做好吃的,会整理东西,现在还能止痛啦!” 陆鹿心想:我这样嘴甜的讨好你,你就不要怀疑我了哈! 不过陆鹿还是太单纯,太小看一个连环杀手的变态程度了。 林炎听她这样说后,露出一丝陆鹿看不懂的笑意,让陆鹿下意识的就感觉,没有好事! 林炎把陆鹿扶了起来,然后对她说:“舒服多了就好!正好,我下去一趟,给你买了个礼物,你来摸摸,猜猜看是什么!“ 陆鹿被他牵着,慢慢地往饭桌方向走去。 她一眼就看上面放着的蛋糕,心里笑他幼稚,哪有人把蛋糕当礼物的。 不过陆鹿还是有被感动到的。 因为自从收了牡单那个被下药的蛋糕后,陆鹿就再也没碰过蛋糕了。 每次出门,路过蛋糕店或者超市里的蛋糕区时,她总会流连一会,但是当时对蛋糕有些阴影,又不敢买。 导致她到这个位面一个多月了,到现在都没有吃上一口蛋糕。 所以陆鹿的口气带上了喜悦,笑着回复林炎:“这么神秘啊?那等下我轻轻摸,免得弄坏了。” 林炎只是神秘的说:“希望你不要被吓到才好。” 陆鹿对他这句话并没在意,只当是他想营造惊喜气氛的前奏。 林炎把她带到饭桌旁后,对她说:“陆鹿,礼物就在你的正前方,你往前走两步就能摸到了...” 说完拍了拍她的背,轻柔的催促:“去吧。” 但是陆鹿却不敢! 因为... 她的正前方,并不是蛋糕,而是蛋糕旁边,那架着一把尖刀的刀架,上面横架着,一把刀口朝上的水果刀!! 陆鹿双手立即收缩紧握! 心里惊悚无比的对系统狂叫: “啊啊啊!!!系统!系统!这个变态,他是不是想害我!” 果然是个变态杀手,居然让一个瞎子去主动摸一把尖刀!! 系统赶紧回复:“宿主请冷静!对方可能是在试探你,估计是因为发觉了监视器的不对劲!” 陆鹿纠结不已,她毕竟是个正常人,被人捅就算了,是自己没防备。 但是让她主动去摸一把刀,而且是刀口朝上的,肯定会被割伤的! 她再怎么去做心理准备,也还是会有点怕的... 而不管脑海里如何波涛汹涌,陆鹿的表面还是要装作一无所知。 不仅如此,还要回以甜美的笑容,对林炎开心的回复:“好的!” 陆鹿在内心比了个国际手势:狗崽子! 然后对系统紧急发问:“系统系统,你能帮我减轻疼痛吗?” 系统回答:“可以的宿主,初级系统可以为宿主减轻30%的痛感!” 这是系统的必备技能,但是等级不同,可以减轻的程度也不同,中级是50%,高级则是达到了90%! 其实陆鹿是想买个完全减轻痛楚的技能的,但是又舍不得她那可怜巴巴的19点虐点。 算了,30%就30%吧!咬咬牙就过去了! 然后她对系统吩咐:“那等下你在我碰到时候,就帮我生效吧!” 说完,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了两只手,慢慢朝刀口探去... 眼看就要碰到刀尖,陆鹿暗暗咬牙,做好了接受疼痛的袭来的准备! 身后却突然被一具躯体贴近,然后,她的两只手腕感受到了一阵温热。 她的手腕被抓住,抬了起来! 身后传来林炎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这么慢?算了,我来吧!” 说完他伸手,越过那具刀架,拿起了它旁边的蛋糕盒子。 然后放到陆鹿的手上,对她说:“不让你猜了,是蛋糕!” 陆鹿捧着蛋糕盒子,发自内心的称赞:“这真是一个非常棒的礼物!” 跟那个水果刀比起来,这蛋糕作为礼物,瞬间让陆鹿觉得犹如珍宝! 林炎笑着回应:“之前看你好像很想吃,就买了!你喜欢就好!” 边说着,边伸手拿起刚刚那把水果刀,对陆鹿说:“我来帮你切蛋糕吧。” 陆鹿连连点头,笑着答应:“好的,谢谢你!” 然后在脑海里询问系统:“系统,我这算是通过了他的考验?” 系统纠正:“是试探!” 陆鹿附和:“好吧,试探!那我是通过了吧?” 系统为她分析着:“按目标的态度,可以判断是信任了宿主。恭喜宿主,做的很棒!” 系统这次没有吝啬他的赞美。 陆鹿心里嘿嘿的笑。 面上则是乖巧的接过了,林炎递给她的蛋糕。 第21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0 经过这次的试探后,林炎好像突然对她放下了怀疑。 已经连续一个多星期,没有什么试探的举动,甚至还在她面前,随意的把玩和拿着军刀训练。 甚至有时候也会流露出,不同以前的无害和阳光。偶尔疯狂的,抑郁的表情和眼神。 不过跟陆鹿对话的时候,却还是那副柔和的口气。 随着相处的时间的增加,林炎更是对陆鹿多一丝类似依赖的感觉。 比如现在,收拾完所有家务的林炎,陪着陆鹿看无聊的故事会节目。 陆鹿在认真的听着,而林炎则是来了些困意,身体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头却倚靠在盘腿坐得直直的,陆鹿的肩膀上。 让人此刻完全忽略了,他是一个可怕的在逃罪犯。 而最近他表现出的信任和依赖,也让陆鹿也有些不忍去刷他的虐点。 系统发出了好几次催促,陆鹿才偶尔装作不小心,去弄伤了他。 然后一共才刷了3点虐点,系统面板上22点的成绩,仿佛在说她是一个渣渣...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教育她:“你有什么不忍心的?他是个罪犯你不要忘了,你的任务就是惩虐他!” 陆鹿赶紧解释:“我也不是不忍心,就是感觉他看上去,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系统提醒她:“没那么坏?想想他做的那些事,他对宿主…” 系统头一次卡壳了,因为它发现,这个林炎好像的确没有,做过什么实际伤害了陆鹿的事情。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陆鹿盲人的身份,所以觉得陆鹿的威胁不大。 于是它换了个说辞:“想想牧单,差点没被他捅死!再想想上次,他居然让宿主你摸刀子试探你!要不是宿主你是个瞎子,他说不定早就解决宿主了!宿主不要因为他这几天表现的好了些,就忘了他有多危险!” 陆鹿听了后,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做任务的,我还想早点回家呢!” 系统见她听进去了,满意了。 不过还是不放心的放出威慑的话: “宿主知道就好,以后要是宿主在位面虐点没满100的话,到时候差多少,任务结束就扣多少!要是每个位面宿主你都心慈手软,那么虐点被扣成负数的时候,就是宿主魂飞魄散的时候!” 陆鹿惊讶不已:“你一开始可没说过还会扣!” 这也太坑了吧! 系统冷淡的反驳:“不会扣的话,系统耗费能量给宿主传送位面干什么?旅游吗?”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让陆鹿竟然无法反驳! 但是陆鹿还是努力的争取:“可是你一开始没有说过!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做任务,经验不足,肯定成绩不理想。你们第一个位面对新手就不能友好点吗!” 系统这次倒是没坑她了,淡淡的陈述:“第一个位面,系统会照顾新手宿主,所以不会抵扣。但是从第二个位面开始,就要开始抵扣了,所以宿主要放下心软,努力做任务!” 陆鹿一听,这才放心下来。 随后又斗志昂扬的对系统保证:“放心77,我一定会努力刷虐点的!” 林炎是什么?一个虐点提款机罢了!她要对邪恶势力进行无情的打压! 系统正想让她不要称呼自己为‘77’,这么幼稚的名字。 还没开口,大门就被打开了。 一身狼狈,带着伤痕的林炎走了进来。 应该是觉得陆鹿看不见,也就懒得打理自己就直接回来了。 陆鹿心里直叹可惜,这身伤口,如果是她造成的,那怎么也得赚个十几二十个虐点了吧。 不过面上还是露出了担忧的情绪,关心的问林炎: “林炎,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林炎说他家里有聚,所以要回去一趟。 中午出门的时候,还跟陆鹿说吃完晚饭,最晚晚上8点会回到。 然而现在已经是11点多了,多花了三个多小时不说,而且还带一身伤痕… 林炎身形一顿,然后语气跟往常一般,回复她: “遇到了点事情。” 陆鹿也不好问他什么事情,只能点点头表示了解而已。 他不想说,就最好不问。 然后林炎找了个借口,就去洗漱去了。 等林炎再次出来时,已经没了那副狼狈的样子。 宽松的居家服,掩盖住了他身体上的伤口,只有裸露的手臂上,能看到零散的痕迹。 还带着水意的头发,由它随意的支棱和贴顺着,让他本就开朗无害的面容,更显乖软。 今天他估计心情不怎么好,一直都是一副谁欠了他百把万的脸。 甚至说自己晚餐没吃好,然后又现做了个沙拉,还非要陆鹿一起吃。 陆鹿默默的吃着沙拉,每吃一口就安慰自己一次:要体谅伤患,要体谅伤患... 而一旁的林炎,只是用叉子叉了几下沙拉,然后就有些烦躁地放下了叉子。 脑子里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就心生烦怒。 那个人恶意挑衅的嘴脸,蓄意侮辱的话语,无一不在挑战他的克制力。 而他那个所谓的兄弟,更是愚蠢又讨嫌,让他厌恶无比! 餐具互相碰撞的声音,引起了陆鹿的注意。 她茫然的问出声:“怎么了吗?” 林炎看了她一会后,仿佛做出了决定般。 他对陆鹿说:“陆鹿,我明天可能离开海市一趟。” 陆鹿一愣,有些惊讶。 这还是认识林炎接近两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跟她说要出远门。 陆鹿有些试探的问他:“那你要去哪里啊?多久回来?” 而林炎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回复她: “快的话一两天吧,慢的话可能需要几天…” 然而,对于去哪…并没有回答。 陆鹿也识趣的不去追问到底,而是提了另外的问题: “那我就先回我自己家咯?” 没想到林炎却激动了,语气强硬:“回去干什么!” 然后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连忙软下语气: “陆鹿住在我这里也可以的。” 陆鹿吐槽:别了,谁想天天呆在布满监视器的房间里啊!让我回去喘口气吧! 然后她故作为难的说:“老是打扰你也不好,我回自己家也比较方便一些…” 林炎皱眉,不赞同的说:“我想你一直住我这里,不回去好吗陆鹿?你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陆鹿失笑:“说什么傻话,我迟早也要回家的呀,哪里能一直在你这里。” 林炎听她这样说,却没有再继续劝说,而是沉默起来。 那面色紧绷的模样,让陆鹿都怕他是不是生气了。 不一会,林炎眉头舒展,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笑意。 然后,语出惊人: “那陆鹿跟我结婚吧!这样就能一直住一起了!” 第22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1 陆鹿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立马激动的说:“你在胡说什么啊!” 而林炎却是有些疑惑的反问:“陆鹿你为什么要生气?” 陆鹿忍下激动,耐心的解释:“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很惊讶,为什么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炎却好像对于自己那让人骇人听闻的话,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而且还一本正经的回答: “陆鹿跟我结婚了,那我的家就是你的家,那样就可以一直和我住一起了!” 陆鹿一脸纠结:“你就因为这个就跟我提结婚?”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林炎肯定的回答:“嗯!” 陆鹿自然不会把这话当回事的,毕竟哪个正常人。会跟一个刚认识才两个月,还是个瞎子的人结婚啊? 虽然林炎的确不能算是正常人,但是这种理由也太奇葩了吧! 陆鹿懒得跟他扯皮,只能答应着不回家,会在这里等他回来,林炎这才放心,没有再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第二天离开之前,林炎还帮她塞了一冰箱的食物,而且还把家里的钥匙也给了陆鹿。 陆鹿乖巧的接下钥匙,答应了他,没有什么事情不会随便出门。 林炎走后,陆鹿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钥匙。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升起… “77,你说我拿这串钥匙,去试试能不能打开那个房间,怎么样?” 脑海里,陆鹿跃跃欲试的问系统。 系统冷淡的回答:“宿主做好准备就可以尝试!还有,不要叫本系统77。” 陆鹿一听就知道,系统不喜欢这个称呼,可她又怎么会如它的意呢? 所以她故作无辜的回答:“好的77,我知道了!” 知道她小把戏的系统,也懒得跟她计较。 毕竟作为高冷设定的它,是不会去做跟陆鹿斤斤计较的事情的。 陆鹿望着手里的钥匙,一共有五把,对应了四个卧室和大门。 大门的钥匙和卧室的不同,这很容易分辨。 但剩下的四把是一模一样的,林炎也没有在钥匙上做标记,所以她没办法分辨这四把钥匙,分别对应了哪个房间。 而且...她也不能确定,那个房间的钥匙在不在这里面... 毕竟那个房间是林炎特意上锁的,能把钥匙一起给她的可能性不会很大。 那么...她要不要浪费一个虐点去尝试呢? “准备好了吗?宿主。” 陆鹿直直的躺在沙发上,脑海里是系统的询问。 陆鹿确认好自己的造型没问题后,立即回答了系统: “77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系统发出提示:“覆盖技能触发,倒数3…2…1!开始!” 倒计时结束后,躺着的陆鹿立马坐直了身体,鞋子都没穿,拿上钥匙就往卧室方向跑! 她需要抓紧这一分钟的时间! 来到那个房间的门前,陆鹿赶紧拿出钥匙一一尝试! 第一把...不对! 第二把...不对! 第三把... “咔!” 门开了... 陆鹿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系统赶忙催促:“宿主抓紧时间!” 陆鹿反应过来,赶紧推开门! 原本陆鹿已经准备好,可能看到任何场景,甚至是恐怖的画面。 可是没有! 房间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里面有着一台电脑和电脑座椅,一个黑色的柜子,和墙上的一块巨大的白色记事板。 然后就是满屋子的纸张。 不同林炎外面的整洁,这个房间被随意散乱的纸张和纸团充斥着。 陆鹿小心的走进去,拿起了地上的一张纸张观看。 上面的笔迹潦草,只能大致分辨出是一些时间和地点。 陆鹿小心的把纸张放回原位。 然后转身,看向了墙上,那满是照片和备注的记事板。 上面大概有二三十人的照片。 陆鹿粗略的瞟着,大概是一些人的信息,有身份高的也有身份低的,有些甚至细致到了某个人的司机。 然后在记事本的最右边的地方,陆鹿看到了牧单和自己的照片。 陆鹿正想查看,系统却提示时间快到了! 陆鹿只能无奈的再加了一分钟。 然后走到了她和牡单的照片面前。 牧单是一张严肃的证件照,被林炎用红色的笔画了个x,不知道是代表要除掉,还是已经出手。 指上次牧单遇到的袭击。 而陆鹿的照片是一张偷拍的,只照到了一个侧脸,看打扮应该是陆鹿去医院办证明那天。 竟然那么早就盯上她了!? 陆鹿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照片。 不过上面不是像其他的人,写了顺序和备注,或者在照片标记了x这些符号。 陆鹿的标记是在照片的旁边,只有一个红色的问号。 然后就没有任何信息了和备注了。 就连牧单都有着简单的备注,陆鹿也是此刻才知道,牧单的工作居然是一个家居品牌公司的副总。 完全不像啊.... 这样的身份,怎么会和自己住在一个小区? 陆鹿正想着,立马就又被系统提醒:“宿主赶紧先出去吧!时间还剩19秒!” 陆鹿这才小心地跑出门口,关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房间里,那没有时间打开的黑色柜子。 随即关上门,上锁,擦干净手把上的痕迹,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急忙跑回到了沙发上,按刚刚准备好的姿势躺好。 在系统报备覆盖完成后,陆鹿也没有起身,而是闭着眼睛沉思。 记事板上的那样,估计就是林炎的杀害目标,还有杀害目标周围固定活动的人,地上的纸张是关于这些人调查的资料。 林炎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谋杀,不是随机的杀害! 是什么原因导致那些人被林炎盯上?林炎还要杀害多少人?这次出远门... 也是去‘执行计划’吗? 那对于自己,那个问号又代表的是什么? 是没有预料的意外,还是需要试探的意思? 还有那个黑色柜子里,会是什么东西? 陆鹿思来想去,还是没什么头绪。 然后又觉得自己操心的太多了,她的任务是从林炎身上刷虐点,不应该插手太多东西去给自己添加风险。 反正这只是个位面世界,并不是她真实的世界。 在虐点刷满前,她最好的做法是当做不知道!不要轻举妄动! 陆鹿再次告诫自己! 第23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2 时间已经过去两天,林炎还是没回来。 陆鹿却不得不出门了,因为她的小日子就在这两天了。 但是林炎家里是没有卫生巾的,所以她只能下楼去买,顺便透口气。 毕竟她一个人,在满是监视器的房间里呆着,不免太过压抑和无聊。 之前有林炎在还能说说话,陪自己出门走走。 现在自己一个人呆着,什么都不能做,才发现有多难熬。 于是陆鹿戴着墨镜,拿着自己的盲仗就出了门。 陆鹿买了必需品后,悠哉的闲逛了起来。 不大的范围,愣是让她逛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多买了一盒曲奇和一瓶奶茶,才返回林炎的家。 刚进电梯的陆鹿,正想按楼层,旁边的人却先她一步按下了13楼。 和她一起乘坐电梯的是几个高大的男人,凶神恶煞的。 是...邻居吗? 陆鹿正疑惑着,就听到了其中一个男人说:“好不容易调查到那姓林的小子住这里,这次一定要逮到他!” 另外一个男人也愤愤然的出声:“一个林家的私生子,也敢无法无天的对我们老板动手!” 随后几人又说了几句,陆鹿就已经知道他们找的是林炎! 由于林炎现在不在,她肯定不能自己回13楼了! 于是她赶紧故作柔弱的开口:“麻烦...麻烦帮我按一下14楼。” 站在按键旁的男人,看了一眼柔弱的陆鹿,在看到她手里的盲杖后,才知道她是个瞎子。 于是皱眉,嫌弃的看了眼陆鹿,却还是帮陆鹿按了14楼的按键。 陆鹿也不吭声,沉默的等电梯到了13楼,几个男人出去后,陆鹿赶紧关上了电梯门。 到达14楼后,陆鹿通过安全通道的楼梯,走到了13楼。 她站在楼道的隔绝门后面,只打开一条门缝,偷偷观察着。 只见那几个男人果然走到了1303的门前,对着门锁就是一顿捣鼓,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但是可能是这个小区的设施不错,一时半会居然没被撬开。 其中一个比较壮硕的男人,看撬门的那么磨叽,直接一把拉开捣鼓门锁的人。 对着门就是狠狠一脚! 这些动静太大,引起了邻居的注意。 旁边的1304打开了门,走出一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说着: “搞什么!吵死人了!” 然后看到是几个大男人后,愣了下。 踹门的男人凶神恶煞的冲着他威胁:“闭嘴!回你房间去!” 男人看他们人多势众,也不敢多管闲事,直接关上了门。 楼道里的陆鹿有些庆幸: 这几个人明显不安好心,还好她今天出门了,不然岂不是被他们堵个正着!? 也不知道林炎的门和门锁是什么材料,几个人又折腾了几分钟,愣是没打开。 倒是把保安引上来了,想要驱赶那几个人。 陆鹿还在专心的观察,肩膀却被搭上了一只手! 陆鹿正想喊叫,就被背后那人捂住了嘴巴! 陆鹿瞪大眼睛,想要挣扎,耳边却传出了一道低沉的轻语:“陆鹿,是我!牧单...” 陆鹿听到是熟人的声音,这才放下抗拒,冷静下来后,点了点头。 然后轻轻拍了两下,对方还捂着她嘴巴的手背,示意他放开自己。 牧单会意,立即放开了陆鹿。 听着外面的争吵,牡单小声的问她:“陆鹿你怎么在这里?” 陆鹿简直想翻白眼,这话该她问他才对吧? 她一时没办法向牧单解释清楚,所以只能先反问他:“牧先生才是,怎么会在这里?” 牧单果然没有再追问,而是直接回答她:“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陆鹿面色惊讶的问:“找我?牧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牧单毫不隐瞒:“前段时间发现你离开了,我就调查了下,发现是林炎把你带到这里了,我不放心,所以今天来找你了!” 陆鹿疑惑:“那牧先生怎么会在楼道这里?” 而牧单却没正面回答她,而是安抚她:“陆鹿你别担心,我们是邻居我不会害你的!林炎惹了麻烦,这里是不能呆了,我先送你回你家吧!” 陆鹿思考了下后,点点头答应了。 她一个人呆在这里的确很不安全,那群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回来。 到时候她就没现在这么好运了。 ----------------- 牧单搀扶着陆鹿上回14楼,两人从14楼乘电梯下到了1楼。 由于牧单不是这个小区的业主,所以车辆进不来,两人只能先步行出了小区,再开车回到陆鹿的住处。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人倒霉的时候,什么糟心事都会一涌而来。 陆鹿打不开她的家门了! 牧单上前查看后,得出了结论:“应该是没电了,需要更换电源。” 陆鹿踌躇开口:“可我钥匙在林炎家里,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要不...我还是先回去一趟?” 牧单却大方的说:“没关系,我帮你叫人更换,陆鹿你就先到我家坐会吧!” 陆鹿有些犹豫,毕竟这个人对她来说,也不能确定安全不安全,这样贸然答应说不定会有危险。 于是她婉拒牧单:“牧先生,这样不太好,我可以在这里等会的...” 牧单却打断了她:“陆鹿你不用这么警惕,我不会害你!而且摄像头都拍到我们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也跑不掉的!修锁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你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陆鹿握着盲杖的手,收紧了些。 她在脑海里询问系统:“系统,这些摄像头没坏吧?是好的吧?” 不怪她不信任牧单,而是她的处境真的容不得她随心所欲。 系统立即回答:“是的宿主,本层监视设备是正常运作的。” 陆鹿暗暗吐了口气,然后答应了牧单的提议。 “那就打扰牧先生了,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些太过警惕了。” 牧单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安抚的说:“没事,我能理解。陆鹿是个女孩子,眼睛也不方便,多一些警惕心是好事。” 说完打开了自己的门,带着陆鹿就走了进去。 牧单的房间很简洁,简洁到好像是不怎么住人的酒店一样。 牧单把陆鹿扶到沙发上坐着,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后,就去查修锁的电话了。 陆鹿只是拘谨的坐着,不敢去喝那杯水。 她可是没忘记,牧单曾经给她的那个,含有安眠药的蛋糕... 牧单打完电话后,看了一眼那杯水,发现了水量没有减少。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把刚刚的通话结果告诉陆鹿: “修锁的要晚点才能来,现在也快到晚饭时间了,我点些外卖吧?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吃了吧?” 牧单笑着说完,挑明了陆鹿的担忧。 陆鹿尴尬的点点头:“谢谢你啊牧先生。” 牧单只是温和的表示没有关系。 外卖很快就到了,牧单细心的在饭桌上摆好,连一次性筷子的毛边都耐心的磨擦干净。 然后拿来打湿了的毛巾,给陆鹿擦干净手。 搞得陆鹿一阵尴尬又不自在。 陆鹿觉得牧单过分细心了。 不仅是饭前饭后帮她擦手,连擦嘴的纸巾都是叠好的,还端来一次性水杯,让她漱口。 甚至连饭后水果都细心的切成小块,放在碗里,让陆鹿拿叉子叉着吃。 就连林炎做护工时,都只是帮她去好皮和递给她而已。 牧单他甚至怕她会不小心弄脏衣服,还贴心的给她盖了个薄毯在腿上。 这也太...贴心的过分了!她甚至怀疑,他都想喂她吃! 陆鹿试探的说:“牧先生真是太贴心了,你的朋友和你相处肯定十分愉快!” 牧单笑着回答:“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 陆鹿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想法涌入她的大脑。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牧先生,修锁的什么来啊?” 牧单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 顺着她的话回复:“快了,估计再等一两个小时就来了。” 陆鹿眉头微皱。 需要这么久吗? 第24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3 最后两人是没等到修锁师傅的到来,却等到了个不速之客。 陆鹿和牡单正做在沙发看电影,门被人敲响了。 陆鹿赶紧催促:“牧先生,估计是修锁的师傅到了,你快去开门吧!” 话语里的欣喜明显不已。 牧单无奈失笑,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就去开门了。 陆鹿捂着被牧单抚摸过的头顶,心里有些毛毛的,不大自在。 感觉这牧单的举动太亲密了... 牧单没有犹豫的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陌生人,而是一脸阴沉的林炎! 林炎上来就抓住了牧单的衣领,厉声质问:“牧单,陆鹿呢!” 牧单抓住对方的手腕,毫不客气的指责:“你有什么资格问!你惹了事居然把她一个人放在那里!” 林炎听他这样说,脸色更加阴沉了,几乎是咆哮出声:“用不着你操心,让我进去找陆鹿!” 牧单高大的身躯却还是直直的站在中间,毫不相让的意味十分明显。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清脆的女声传出: “是林炎吗?” 陆鹿一听就知道是林炎的声音,怕两个人又干起仗来,赶紧出声打断。 林炎听到了陆鹿的声音,脸色才好转了些,急忙推开牧单,走了进去。 而被推开的牧单,则是面色紧绷,眼里恼怒的情绪无所遁形。 林炎一进去,就看到了沙发上,正捧着水果碗的陆鹿。 他大步走近陆鹿,拿过她手里的水果碗,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然后拿开盖在她腿上的薄毯。 拉起陆鹿的手说:“走,陆鹿,我们回家!” 还没等陆鹿做出反应,林炎身后的牧单就出声阻止了: “不行!你那里太危险了,还是让陆鹿住自己家比较好!” 林炎头也不回的回复:“我会解决的。” 说完,拉起了坐在沙发的陆鹿,就往门口走去。 陆鹿被他牵着,也只能被动的跟随。 然后下一刻她的另一只手腕一紧,被牡单抓上了。 “额!” 两人的拉扯,让陆鹿发出轻微的痛呼。 林炎听到后立马回头,然后看到了陆鹿被牧单抓住的手腕。 他眼神冰冷的呵斥牡单:“给我放开!” 牧单哪里会听,强硬的拒绝:“不行!不能让陆鹿再去你那里,太不安全了!” 林炎冷冷嘲讽:“你未免太多管闲事了,你有什么权利阻止!” 牧单毫不相让:“你又有什么权利带走陆鹿!” 林炎一听,心中泛起杀意,冷冷的盯着牧单,连握着陆鹿手腕的手都用力了些。 陆鹿虽然感觉有些疼,但也不敢大力反抗,因为她知道,林炎这时候是非常愤怒了... 于是陆鹿赶紧出声:“你们别吵了!” 被打断的两人同时看向她。 陆鹿先对林炎说:“林炎你的手劲小点,我好痛!” 林炎闻言,赶紧松了力道,不过还是轻握着不放开。 然后她又转头对牡单说道:“牧先生谢谢你今天的照顾,你不用担心,我先跟林炎回去,拿了我的东西就回来。” 说完转了转手腕,暗示牧单松手。 牧单听她这样说,眼里闪过恼意,却还是忍耐着,不甘心的提醒陆鹿: “陆鹿,林炎很危险,你还是不要...” “牧先生!你别担心,我去去就回,林炎对我很好,不会伤害我的。” 陆鹿赶紧出声打断他! 要死啦,牧单不知道林炎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啊!牧单这样一直挑衅林炎,她真怕林炎给再她表演一个犯罪现场! 虽然林炎对她一直很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鹿总是不敢放松警惕,觉得林炎的脾气很好。 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无论对方对你再好,也不要把自己当成是特别的,不然就是你沉沦的开始! 最后她又安抚了牧单几句,在林炎不耐的催促下,才离开了牧单的住处。 林炎拉着陆鹿,闷头走在前面。 一路上,林炎都不发一言,陆鹿也不好吭声。 沉默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回到了林炎的家里。 一进门,林炎扔下钥匙,就猛地抱起了陆鹿! 陆鹿大惊失色,抓紧他的衣领叫唤:“林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林炎却是充耳不闻,抱着陆鹿就直往沙发走去。 到了沙发旁边后,林炎把陆鹿摔在了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并没有给陆鹿带来什么摔落的疼痛感。 但是陆鹿还是被他粗暴的举动气到了,恼怒的质问他:“林炎你干什么!这么粗鲁!” 林炎却不回答她,而是俯身抓住了她的下巴,直直的看着她,反质问陆鹿: “我不是说过,不要靠近牧单吗?不是让你乖乖在家吗?嗯?你的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说话语气淡淡的,眼神却是陆鹿从来没见过的冷漠。 陆鹿面对他这骇人的气势,有些胆怯,怕自己维持不住盲人的设定,赶紧闭上眼睛! 小声的回复:“不是的!是我出门买点东西,回来在电梯就听到几个男人要找你麻烦!所以我就上了14楼,从14楼的楼梯间到了13楼,然后碰到了牧先生!牧先生怕那些人再回来,才想把我带回我自己家,却发现门锁没电了进不去,然后...” 她没说完的话,被林炎堵在了嘴里。 林炎听得不耐烦,于是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陆鹿瞬间瞪大眼睛,猛地推开了林炎! “啪!” 响亮的拍打声响起! 陆鹿给了林炎一巴掌! 陆鹿自己都惊讶了,一下子愣住不知所措! 她...她打了林炎! 天呐!林炎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想打她或者杀了她!? 陆鹿心里正担忧不已,脑海里却传出了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2点!(目前积攒虐点为:22点)】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3点!(目前积攒虐点为:25点)】 怎么回事!怎么有两道播报声? 还没等陆鹿细想,林炎就伸出手,用力地掐住了陆鹿的脖子! 他眼神阴冷的盯着陆鹿,气恼的开口:“你竟然敢...打我...” 陆鹿被掐的呼吸难受,大力的拍打着林炎的手腕! 艰难的开口:“林炎!放...放开!我...我难...难受...” 林炎却没有放开,眼神直直的看着陆鹿痛苦的脸色,眉头紧皱。 陆鹿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在脑海中崩溃的哭泣: “呜呜呜...系统,我要死了!我灵魂要没了!” 系统急忙开口:“宿主!要不要兑换一个眩晕技能?让目标晕倒!” 陆鹿正想开口答应系统,林炎却突然放开了掐住陆鹿脖子的手。 能顺利呼吸的陆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急促到发出了咳嗽声! 林炎脸色淡漠的看着陆鹿,在陆鹿缓过来一点后,他伸出手,想帮陆鹿擦拭脸颊的泪痕。 却被陆鹿大力的挥开! 然后陆鹿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感觉害怕地往后退着。 第25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4 林炎看着陆鹿恐惧的神情,和害怕的动作,眼神一暗。 然后又嘲笑出声,温和的说:“怕什么?要弄死你的话,刚刚就不会放开你了。” 语气温和而轻柔,好像刚刚施行暴行的不是他,而他是一个善良的安抚者一般。 温和至极的语气,却说着骇人的内容。 陆鹿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低着头,默不作声。 但是微微发抖的身子,还是泄露了她的恐惧。 陆鹿她是真的害怕了,虽然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但是那次太过迅速,她根本没有反应的的时间,只是感受到了疼痛。 这次却不同,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呼吸艰难,无力反抗和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 所以此刻陆鹿是惧怕林炎的,哪怕他已经放过她,甚至温和的对她说话。 林炎看她这副模样,叹气后安抚她:“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但是你太不听话了,让我很生气!你知道我回来看不见你有多着急吗?” 林炎通过监控看到了今天的情形,虽然知道陆鹿出门了暂时没事,但是他还是担忧不已,怕等陆鹿回家后,那群人又会返回来。 所以他连忙赶了回来,却没有在家看到陆鹿,监控里也没有她回来的身影。 林炎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调查许久,才发现她是跟牧单走了! 外出办的事情不算顺利,家里又被人骚扰,加上陆鹿的不听话,让他本就易怒的神经,失去了控制。 尤其是看到陆鹿坐在别人的沙发上,一副享受安逸的模样。 让林炎感觉自己的担忧都是笑话,又恼火她和牧单的亲近,所以他的愤怒已经到达了爆发边缘! 要不是陆鹿一直在他身边顺着他,他估计在牧单家就控制不住了! 把他推入爆发的是陆鹿的那一巴掌! 想到自己不过才离开她两天,她就疏离了自己,甚至对自己动手! 当时脑海里想的全是:既然她不听话,不亲近你了,敢反抗了,就弄死她吧!这样她就会乖了,就会任你摆布了... 但是真的掐住陆鹿的脖子后,那股熟悉的冷静和情绪被安抚的感觉,再次袭来。 最后在陆鹿空洞和即将没有生气的眼神下,林炎还是放开了她。 他想:没关系,既然不听话,就关在自己身边就好了,让她哪里都去不了,碰不到,只能依赖他!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对他充满依赖的小瞎子的.... 而缩在角落的陆鹿,对于他的话不反驳也不顺从。 不顺从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听话了,她明明是在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却莫名其妙的惹怒了林炎,让这个一贯阳光温柔的男生,扯下了他的假面。 不反驳是....她不敢。 她虽然被系统选来做任务,但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生,面对刚刚那样可怕的林炎,她是真的害怕了,她不能死在这些虚假的位面里! 她摸不透林炎多变的心思,也不清楚他暴怒的点是什么,生怕多说话又激怒他。 所以不敢反驳林炎,只能沉默应对。 林炎得不到回应,头又开始刺痛起来,惹得他火气上涌。 一把抓住陆鹿的脚踝,把她拉近自己,脸色阴郁的看着她:“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的陆鹿,紧咬着唇瓣,有些抗拒的闭上眼睛! 林炎气笑:“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能这样无视我了?” 说完抓着陆鹿脚踝的手掌,力道加重! 陆鹿吃痛的发出一声低咛,这才不得不回应他: “轻点...” 林炎得到她的回应,轻笑一声,仿佛满意她的顺从。 然后松了些抓脚踝的力道,甚至温柔的帮她轻揉起来。 嘴里上的语气也缓和了些,对陆鹿说道:“以后不要再乱跑,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知道吗?” 陆鹿还能怎么样呢,只能先顺从的点头答应。 林炎十分喜欢她的乖顺,在她答应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露出了无害的笑容。 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不过是虚幻一场。 他放下陆鹿的脚踝,仿佛无奈的说:“还不是都怪你自己,招惹了牧单那个恶心的东西!连我这里都摸过来了...” 说着说着,语气又阴沉厌恶起来:“真是像个狗一样,闻着味都能找来!惹人厌烦!你还敢跟他走!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仿佛询问陆鹿一般,但是语气又笃定不已,是陈述! 陆鹿不想回答,但是她也明白了,林炎讨厌她的不回应。 所以她只能选择安全的回复,不附和也不反驳,而是转移矛点的反问: “你...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牧先...牧单?” 林炎面色微楞,然后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反问她:“陆鹿你...该说你单纯还是愚蠢呢?你看不出牧单是什么想法?” 陆鹿摇摇头,她能感觉牧单好像对她有点意思,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她不能确定。 林炎看到她摇头的反应,脸上露出笑意,甚至还发出了几声轻笑。 然后他俯身,把陆鹿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陆鹿尽管不自在,却也不敢反抗,安静又乖巧的任林炎犹如把玩玩具一样,把玩着她披散的发丝。 只听林炎漫不经心的问她:“陆鹿,你听着牧单的名字,就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吗?” 陆鹿身体微僵,想法?什么想法? 她垂着眼眸,茫然的摇了摇头。 林炎轻笑一声,说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的审美认知和正常人不同。他们不爱四肢健全的身体,偏偏觉得残缺才是美,偏执的爱慕着那些身体残缺的人。人们称他们为:慕残者。” 说完,把玩陆鹿发丝的手往上抬去,落在了陆鹿的眼睛前,轻轻地揣摩了两下她长长的睫毛。 陆鹿不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就又听到了,他语气玩味的继续说着:“牧单...慕残,人家简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了啊陆鹿。牧单的喜好正好是眼盲者,而你又长的这么娇艳。 喜好的类型正好长的漂亮又脆弱,牧单怕是看到你的第一眼起,脑子里就想过了无数种龌龊的想法了吧!要不是我,说不定你早被他拐回去,圈养起来了....” 说完,他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仿佛嘲弄又似得意。 第26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5 而陆鹿则是震惊不已! 她是以为牧单对她有点意思,但没想到是这种意思! 她想起牧单那俊雅的脸和成熟的气质,身材好像也高大有力,身份也不低,怎么会…有这么特殊的喜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林炎看她震惊的模样,继续吓唬她:“要不是我,你说不定都被他用脚链锁在家里了,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东西?还敢跑到他家里去!” 陆鹿想到和牧单认识的过程,那被下了药的蛋糕,牧单那看着她的晦涩眼神,还有刚刚在他家里,他那事事亲为的态度… 陆鹿终于反应了过来,看来牧单也不是一个正常人,行为太过激进和偏执了! 于是她终于真心实意的说了句:“我错了…” 她错的事情太多了!她甚至都怀疑她装瞎都是一个错误。 陆鹿的服软态度让林炎很满意,语气也温和了许多:“陆鹿知道错了就好,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 最后也不忘放出一句威胁。 反正陆鹿已经见识过他那副模样,他也懒得再继续伪装。 在他看来,陆鹿怕不怕自己无所谓,乖乖在自己身边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陆鹿被林炎软禁在了这个房子里。 虽然不至于给她扣脚链那么变态,但是陆鹿也已经好几天没出过门了。 林炎下去买东西的时候,还会把门给反锁起来,没有钥匙的陆鹿只能乖乖的等他回来。 其实她有点想不通,林炎非要留着她是什么原因。 陆鹿确定,林炎肯定认为她是一无所知的。 所以在表面上看来,她和林炎只是有了点分歧,分歧的点就是她想回自己家,然后和跟牡单接触了一下。 又想到林炎之前说结婚的话,结合他的态度,难道是喜欢自己? 陆鹿摇了摇头,她可以确定林炎并不喜欢自己,最多是有点好感不讨厌。 而且除了那天的吻外,几天下来,林炎并没有其它过分的举动,只是变得比以前更喜欢跟她肢体接触了。 不是把玩着她的手,就是靠着她,有时候还会帮她按摩腰背,几乎有空就会触碰她。 但也仅此而已了,像那天坐在他腿上那种亲密的接触,这几天下来也是没有的。 所以陆鹿很疑惑,林炎非要留着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他一个人太孤单寂寞吧? 这天,陆鹿麻木的任林炎把玩着她的手指,经过几天的时间,在林炎恢复温和的对她后,陆鹿的抵触和害怕已经降低了很多。 所以她开始试探的问林炎:“你天天在家里不出门,没问题吗?” 虽然已经知道林炎是私生子,而且家里条件还很不错,但是天天这样不出门,终归是不行的吧? 也没见他跟家人有什么联系。 这是她这几天里,第一次主动开口,林炎不免有些惊讶。 随即对她打趣的回复:“怎么?想让我出门后,你好逃跑?” 明明没有这想法的陆鹿一听,被他的话堵的不怎么回什么好,生了点恼意。 但也不敢发脾气,于是她抽出了被林炎捏着的手。 偏头说道:“不给你捏了!” 陆鹿此时并不怕林炎会生气,其实相处下来,她也多少知道什么的话和举动,才会惹怒他。 这点小小的‘反抗’,林炎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果然,如她所料。 林炎并没有一丝恼怒的模样,反而还带着妥协的语气哄她: “陆鹿别生气,我刚刚开玩笑的。我也不是天天想呆在家里,可是我不想你一个人太无聊。” 陆鹿提议:“那你可以带着我出去啊,我也想出去走走的。” 让他带着,总不会还担心自己跑了吧? 林炎听她这样说,脸色有一瞬间的晦涩,然后继续带着温和的笑意,拉过了陆鹿的手,继续把玩着。 语气随意的问她:“陆鹿是单纯的想出去走走,还是…” 陆鹿立即抢答:“只是走走!” 随后补充:“反正你一直陪着我,还怕我能跑啊?” 其实陆鹿真心不会跑,她只是想出门透透气而已。 虽然跟林炎呆在一块,总会有些忐忑,但是她要做任务也离不开林炎,而且只要不作死,林炎对她是真的不错。 就是太难刷虐点了! 林炎也不知道信没信,一时没有回答。 陆鹿等的不耐了,想提醒他又怕他多想,于是只能心机的想再次抽回手,暗示他。 感觉到陆鹿的动作后,林炎比她速度更快,抓紧了那只要离去的手。 笑着答应:“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林炎露出邪笑:“敢跑的话,就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 陆鹿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保证:“绝对不跑!” 林炎笑意不减,意味深长的说:“行,正好我有事出去一趟,带你出去散散心。” 第27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6 两天后,林炎就带着陆鹿出了门。 陆鹿看着林炎收拾好的行李,疑惑的问他:“林炎,我们要出去很久吗?” 今天一早,林炎就跟陆鹿说,要帮她准备点行李出门。 原本以为只是出门走走,没想到林炎带的行李还不少,所以陆鹿问了下。 林炎边拉好行李包的拉链,边回复她:“不会很久,估计也就两三天吧,带你去郊区散散心。” 说完一手拿起行李包,另一只手牵上了陆鹿的手,对她说: “走吧,可要好好跟着我啊。” 陆鹿点头,任由林炎拉着她出了门。 陆鹿原本以为是在海市内的郊区,但是车子行驶了三个小时,还没有到达地方。 陆鹿忐忑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林炎,怎么开这么久呀?我们是出海市了吗?” 车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陆鹿不能去观察林炎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跟音乐一样柔和。 “嗯,海市无论哪里比较吵闹,我带你去个舒服的地方。那里风景很不错,空气也好,而且人特别少,很安静。” 原本被林炎带去偏僻的地方,陆鹿是应该会感到害怕和不安的。 但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什么不安的感觉。 可能是这些日子林炎对她的态度,真的很不错,除了那天的失控。 但是那天即便都到命悬一线的地步了,林炎还是放过了她。 陆鹿有种感觉,林炎不会让她死,只要她听话的呆在他身边,他就不会伤害她。 所以让陆鹿莫名多了些底气。 没多久,林炎开着车,到了一个山脚边的村庄。 说是村庄,但是建设不错,道路也很宽,环境也很干净整洁,应该是一个旅游小地区。 林炎把车停在了一家农家乐,带陆鹿先吃了个下午饭。 由于是用的当地的新鲜食材,现杀现摘,所以味道很是不错。 虽然在海市的时候,林炎做的菜也很好吃,但是没有农村的一些特有食材,而且为了照顾和方便陆鹿,做的菜式也有限。 现在出门在外,挑剔不了太多,菜式也是随老板制作,导致菜式基本都不方便一个盲人自己食用。 所以林炎便一点一点的帮陆鹿挑好菜,去掉配料和骨刺,连大田螺也没放过,贴心地挑出螺肉,放到陆鹿的勺子里。 陆鹿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有些感动,一直劝林炎不用管自己,让他先吃。 不过林炎虽然满脸笑意的答应,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没停。 没办法,陆鹿也只能加快进食的速度,赶紧吃饱,好让林炎能安心吃饭。 两人吃饱后,林炎带着陆鹿去散步消食。 此时正值夏末,路边的田野满眼都是青绿色,贯穿马路的小河还算清澈,几只大白鸭欢快地在河里嬉戏着。 傍晚的清风吹来,驱散着那抹白日残留的燥热,伴随着鸭子嘎嘎的叫声,让人感觉惬意无比,心都宁静了下来。 两人散步的同时,还聊着一些没有什么意义的话题。 溜达了一会,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时,陆鹿手里就多了一把黄白两色的野花,是刚刚林炎在路边摘的。 陆鹿原本以为林炎是在村庄里定了民宿的,但是上了车后,却发现林炎开着车往山上去。 到了地方后,陆鹿才发现,不是民宿也不是酒店。 而是在半山腰的一栋三层别墅。 还好不是深夜只是傍晚,光线虽然不强,甚至因为是在山间的原因而有些阴凉。但是却能清楚的看见房子的样貌,不至于被吓到。 林炎下车,按了指纹打开大门后,院子里的灯就都亮了起来。 林炎把车停好后,小心地扶着陆鹿进了别墅,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他自己则去拿出行李和在路上买的食材,把食材放到冰箱后,又把行李拿去了房间。 忙完这些后,林炎又拿出了今天在村庄散步,路过水果摊时买的枇杷。 陆鹿斜躺着,看着他拿着小水果刀,细心的给枇杷削皮的认真模样。 心里泛起了和他谈心的想法,毕竟他们也很多天没好好交流了。 “林炎,你那天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陆鹿装作随意,不在意的问他。 她怕太认真去问,林炎会想多,又触发到他什么生气的点就不好了。 林炎削皮的动作一顿,下一秒又恢复动作,语气也好似随意的回答: “因为你不听话,居然跟着牡单跑走了。” 陆鹿解释:“不是跑走,是回家。毕竟遇到了那几个凶悍的男人,我肯定会害怕,只能暂时先回家。只是出门急,什么都没带,门锁又没电了,只能先去牡单家里坐会,等人上门修门锁。” 林炎仿佛已经想通了,语气和态度都十分的稳定。 他手上动作不停,却也回着陆鹿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可以立马赶回来,可你没有。” 陆鹿这时才晓得了重要的歧点,她语气委屈的辩解:“冤枉啊!我没带手机出门啊!” 林炎点点头:“我后面知道了,所以我不怪你了!” 陆鹿无语极了,她不过只是回趟家,怎么搞的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还不怪她了!简直不讲理! 陆鹿虽然有意见,但是也不敢提,毕竟她可不想跟林炎争论。 于是她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那林炎,为什么你那么介意我回家?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在身边啊?” 陆鹿一直觉得,林炎不是喜欢她,而是另有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舒适,让他放松了态度。 还是他本身就不准备瞒着陆鹿。 只见林炎拿着一块清理好的枇杷果肉,塞进了陆鹿的嘴里。 看着陆鹿乖巧的咀嚼,他笑着回答她: “因为我精神不太好,容易狂躁。但是呆在陆鹿身边,触碰到陆鹿,我就会感觉到舒心和安宁。暴躁的情绪就像烈火被泼了一盆水,慢慢的,甚至一瞬间就熄灭了。” 然后看着陆鹿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拿过纸巾,边给她擦嘴边继续说着: “所以陆鹿,你不用害怕我。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你可是我的药啊…” 第28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7 陆鹿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是这种原因。 不过她的体质有什么不同吗? 居然可以安抚这个连环杀手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林炎:“你为什么会容易暴躁呀?” 随后又感觉不妥,赶忙补上一句:“我的意思是,你的性格那么开朗,脾气很好的样子,完全不像会是容易暴躁的样子。” 然后林炎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陆鹿也不好追问,只能以继续讨要一块枇杷果肉为借口,岔开了话题。 两人又聊了会,看了部电影之后,时间已经快10点。 山上不比闹市,安静极了,让人容易忘了时间,昏昏欲睡。 林炎给陆鹿热了杯牛奶,递给她:“陆鹿喝杯热牛奶,会睡的舒服些。” 陆鹿接过牛奶,杯身温烫的手感,让她心里也随即泛起暖意。 然后脑海里系统冰冷的话语,却击散了这丝暖意。 “宿主,检测到牛奶里含有安眠药的成分。” 陆鹿把牛奶往嘴边送的动作一顿。 林炎发现了她的停顿,询问她:“怎么了?不喝吗?” 陆鹿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一直在看着她,等待着她把这杯牛奶喝下去。 陆鹿跟他呆一起久了,反应都变快了许多。 于是陆鹿没有思考,下意识的做出了伪装的反应。 她对着杯子里的牛奶吹了吹,然后头也不抬的回复他:“感觉有些烫,我等一小会。” 说完也不管林炎的回答,直接在脑海里急切的对系统说:“77,他给我下安眠药肯定有什么目的,不可能是怕我睡不着!” 系统随即附和:“的确,目标想隐瞒宿主一些东西,所以才想让宿主陷入沉睡。” 陆鹿气愤不已:“看来特意带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陪我散心!我一定要知道他想做什么!77,我要是喝了有办法醒来吗?” 毕竟林炎这样盯着她,不喝是肯定不可能的了。 她需要系统给她提供帮助,她已经做好了要花费虐点的准备,只要不是很多。 系统的机械音没有什么起伏,冷静的回答:“系统可以为宿主提高代谢,把药物代谢掉,不过宿主最好多喝点水,这样会更事半功倍。” 得到系统的回答后,陆鹿安了心。 能醒来就好,而且还不用花虐点。 然后也不再磨叽,当着林炎的面,就把那杯牛奶喝了个干净。 然后以口渴为借口,又问林炎要了两杯纯净水。 漱了口后,陆鹿在林炎的搀扶下,上了二楼给她准备的房间。 把陆鹿牵到床边后,林炎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陆鹿打量了下房间,发现了床边的妆台上,那插在花瓶里,黄白两色的花朵。 这是下午林炎给她摘的野花,被他细心的清理干净,放进了透明的花瓶里。 不得不说林炎作为一个23岁的男生,的确过于成熟和细心。 如果他不是罪犯的话,肯定也是一个完美的男生。 不知道是不是安眠药开始起了作用,陆鹿开始打起了哈欠,有点昏昏欲睡。 陆鹿赶紧吩咐系统:“77,快帮我代谢掉药物,不然我真要睡着了。” 系统应答了一声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陆鹿慢慢恢复着精神,不到2分钟,陆鹿就已经精神抖擞了。 陆鹿躺在床上,询问系统:“77,你说林炎会准备做什么?” 系统回答:“系统不清楚,这个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陆鹿也不清楚,只能仔细的听着隔壁响动,希望在林炎有所行动的时候,能被她及时发现。 但是听了快一小时,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期间跟系统确认了几次,都是回答林炎还在房间的答案。 陆鹿有些困倦的问系统:“77,他什么时候才会有行动啊?我都困了,我们是不是误会他了?” 难道林炎真的只是单纯的怕她认床,想让她睡得好一点? 系统安抚她:“宿主别急,你可以先休息会,有动静了系统会叫醒宿主。” 陆鹿听到它这样说,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迷迷糊糊的回复:“好,那就…辛…辛苦你…了…” 说完迅速的进入了安睡,留下系统独自漂浮在半空中。 深夜,山间的别墅里,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在一个房间门口停留了会后,又立即响起,然后声音渐渐变小。 “宿主…” “醒醒,宿主…” 房间里,沉睡的少女眉头微微皱起,好似被什么打扰! “宿主!快醒醒!” 终于,少女在那清冷的机械音的一声声呼唤下,睁开了双眼。 “77?” 陆鹿揉了揉眼睛,迷茫的呼唤。 得到回应的系统立马接话:“宿主你醒了!赶紧的,林炎有行动了!” 陆鹿一听立马精神了,忙问:“他刚离开吗?” 系统难得焦急的回答:“离开有十一分钟左右了,系统怎么叫宿主,宿主就是没醒。” 按理说在大脑里的呼唤,是很容易唤醒沉睡的人的。 但是刚刚陆鹿并没有立刻清醒,估计还是有受到安眠药的影响。 陆鹿赶紧起身,走到门口,让系统确认了周围没人后,打开了房门… 陆鹿只开了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门外就是走廊,此时空无一人,黑乎乎的。 只有别墅前院的门灯,透露着一点光亮进来。 陆鹿有些踌躇,不敢出去。 毕竟是不熟悉的环境,那么大的房子,而且还是在山上的深夜里,难免让人心生怯意。 可是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刻,一道细微的声音,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再仔细听时,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陆鹿确定,肯定是有声音的! 只不过太小,或者是…隔音做的好。 于是她立即传唤系统:“77,帮我增强听力。” 系统回应:“好的宿主。不过为了保护宿主的听力,系统要开启逐渐增加模式,首先加10%。” 陆鹿被增加10%的听力后,的确比刚刚听的清晰了些,不过还是很细微。 于是陆鹿让系统再次增加。 “增加至20%…” “增加至30%…” “增加至40%…” 终于在60%左右,陆鹿听清了那道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喊叫声,想来是隔音做的很好,哪怕陆鹿现在增加了60%的听力,也只是听到很轻的声音。 陆鹿鼓起勇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陆鹿尽量放低声音,在这漆黑而空旷的别墅里摸索。 她努力的分辨着声音的源头,慢慢的寻找着。 然后她走到了楼梯处,缓缓走上了三楼。 到了三楼后,陆鹿又直接往三楼最右边的房间走去。 越靠近,声音越清晰,等陆鹿走到那个房间的门口的时候。 已经能清楚的听见里面的声音了。 第29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8 一门之隔,外面的陆鹿身处安静惬意的别墅走廊。 而里面,男人惊恐的声音不断传出。 “啊!!林二公子,我错了!饶了我!” “不要!不要!不要啊!!!” “啊!!!我的手!!!” “狗崽子!你个贱货生的私生子!你就是个野种!” 男人先是求饶,然后是痛苦的哭喊,最后变成了愤怒的辱骂。 而除了他的声音,还有几个呜呜出声的男音,估计是被绑了嘴,说不话只能发出简单的哼声。 男人的辱骂还在继续,刺耳难听。 然后一道冷哼响起,是一直没出声的林炎。 只听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完全不像面对陆鹿时的开朗清亮。 “看来砍掉你一只手还不够啊,还这么有活力,另一只手也不用留着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类似剁击的声音响起后。 “啊!!!!!” 刚刚还在辱骂男人,立马尖叫出声! 陆鹿在外面听的心惊胆战,一时都忘了赶紧离开。 她只觉得自己身体,浑身都僵住了,完全不听使唤! 而房间里,声音还在继续… 几个被堵住嘴的男人,估计是看了一点残暴的情形,吓得不轻,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好似尖叫又好似怒骂。 林炎应该是不耐烦了,冷冷的开口:“你们几个,不想死就给我闭嘴,谁发出一点声音,就割了他的舌头!” 几乎是霎那间,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安静不已。 只剩下了刚刚那个辱骂的男人,疼的抽气的声音。 过了一会,林炎慵懒的声音响起:“骂啊?怎么不继续了?” 那男人估计是放弃了希望,虽然还在疼的抽气痛吟,但还是咬牙切齿的低骂了句: “狗崽子,野种…” 林炎嗤笑:“真是找死啊…” 说完,只听见那男人闷哼一声,没了声音… 门外的陆鹿方寸大乱! 为什么没声音了!? 难道是…发不出声音了吗? 想到对方可能已经死去,又听闻了一场凶杀现场的陆鹿,心神不安的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碰到了墙边的摆柜! 上面的一件陶瓷装饰品,被不小心撞落,清晰的落地声在这深夜里响起! 下一刻,陆鹿听到了! 门把转动的声音… 门…打开了… 房间里面虽然昏暗,但陆鹿还是看见了,里面被绑在柱子上,两只手都少了小臂,正滴滴答答的流着血,而他的脚边两侧,各散落着一只小臂的残肢! 而那墙边也靠着四个男人,正瞪大眼睛的望着她,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不就是那天陆鹿在电梯碰见的几个男人吗! 血腥又压抑的场面,让陆鹿失去了行动力,折磨着她的理智。 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露出害怕和恐惧的神情! 因为一旦她暴露的话,估计也在劫难逃! 所以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想要逃跑的身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没有变动。 呆愣的,茫然的看向林炎。 林炎看到她,脸上仿佛没有惊讶,更没有慌乱。 而是挂着笑意,轻声询问她:“陆鹿,你怎么会在这?” 虽然那笑容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语气也是一贯跟她说话时的温柔,但是在此时此刻,却怎么看怎么怪异。 何况他那白色的短袖上,还残留着血液飞溅的痕迹。 让他看上去危险异常… 陆鹿不敢再看,怕自己控制不住。 于是她赶紧让系统封闭了视力,顺便关闭了增强的听力。 一双杏眼,瞬间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呆滞。 她无辜的回应:“我醒来找你,敲你的门好久却没有理我。然后我听到了点声音,就摸过来了。” 语气轻松又随意,顺便多了一丝欣喜,好像在高兴找到了他一般。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放在背后的手,攥的有多紧,心里有多忐忑。 林炎看着她,仿佛是在观察,她说的是真是假,她的反应有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陆鹿已经封闭了视力,所以的确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只有一双呆滞的眼睛,茫然望着着林炎的方向。 没一会,林炎笑意不减的问她:“那陆鹿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陆鹿半真半假的回复他:“哦…我开始是听不清楚的,后来靠近这里之后,才听到…才听到了一些男人的哼叫声…” 然后故意露出羞涩的神情,期期艾艾的问他:“你…你是在里面做什么吗?” 这副小女人不好意思提及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往一些隐秘的方面想。 林炎的笑意更甚,然后不知道是在配合她,还是顺着她透露的借口往下走。 只听他语气暧昧的回答:“没想到,我半夜偷偷做点坏事,也能被你抓到。” 至于这个‘坏事’,是指什么,就不再明说了。 陆鹿无奈,强迫自己露出了更难为情的神情,有些结巴的道歉: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你的。” 然后又给了一记加强锤,锤定了自己的理由。 “不过…那些东西还是少看的好。” 林炎这才噗呲一笑,仿佛被逗乐了一般,语气不稳的回了句:“好,我少看。” 然后稳回了声音,询问陆鹿:“你怎么突然醒了?” 陆鹿不慌不忙的扯谎:“我估计是水喝多了,想上个洗手间,可我不知道在哪…” 说完露出窘迫的神情。 林炎一愣,随后笑着对她说:“那我现在带你去。” 说完摘掉手上的黑色手套,丢进了那个压抑的房间,随后关上门,隔绝了所有视线… 林炎带着陆鹿回到了二楼,上了个洗手间后,又把陆鹿带回了她的房间。 即将分别时,陆鹿还不忘拉信任度,再次逼迫自己说出羞耻的话: “那个…你…你回房间记得再洗个澡,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 林炎身上的血腥味很浓,她是看不见但不是闻不到,她必须要自己提出来,不能等林炎问她,或者不问而直接怀疑她。 她顺着刚刚的话题,说了个暧昧不明的话。 说完,露出羞的不行的表情,赶紧关上了房门! 留下林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她的房门,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房间里,系统调侃她什么话都敢说,好生不要脸。 陆鹿则一脸正直的回答:“我说的是血腥味太浓了,你自己想到什么了?是谁不要脸?” 系统头一次被她怼的无话可说,惊叹于她的没脸没皮。 不过陆鹿的确没有明说过什么,表面上看,的确是系统自己‘污’了一把。 系统被气的哼了一声后,不再理她。 任陆鹿怎么哄都没有回应。 陆鹿也只能先睡了过去。 第30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29 接下来的两天,陆鹿并不能安心的度过。 因为晚上,她都能听到那细微的喊叫声,怒骂声,然后归于平静… 林炎也在牛奶里加重了安眠药的分量,估计是担心她再次半夜醒来。 但是林炎多虑了,哪怕他不给陆鹿下药,陆鹿也不会再去三楼了的。 她不仅是怕林炎会怀疑,也是不想再看到那可怕的画面。 而且她去了有什么用? 她并不能阻止这一切,她懵懵懂懂的开始了这个任务,一切都是从零摸索,去保证自己的安全都是费尽心思。 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拯救他们… 由于安眠药的加重,纵然有系统帮她代谢药物,但身体难免会有些残留反应。 多摄入了安眠药的分量,导致她每天起床后,头都会有些眩晕和发疼。 林炎只是跟她说,山里比较凉,估计是冷到了。然后就会帮她按摩头部,缓解疼痛。 结束后会再端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要不是自己亲眼见过,这个男生残暴又可怕的一面,她真的会沉溺在他这虚假的温柔里。 陆鹿喝完那杯蜂蜜水后,把空杯子还给了林炎。 然后她呆呆的望着林炎洗杯子的背影,得出了结论。 她对系统说道:“77,我接受支线任务。” 是的,系统分主线和支线任务。 来到这个位面这么久,因为陆鹿盲人身份的原因,系统一直没给她发布支线任务。 但是在那天晚上,见过林炎的暴行,陆鹿回到房间跟系统怒骂了林炎一顿之后。 系统发布了第一个支线任务。 【嘀!触发支线任务:告发目标罪犯的身份!可获得奖励虐点:5点!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在陆鹿跟系统吐槽完想把林炎送进去后,系统就发布了这个任务。 支线任务是可接受,可不接受的,并不强制。 但是由于陆鹿想着,要是把林炎送告发了,她就会陷入危险。 要想告发的同时又能保住自己,只能是把他送进入! 但是那样的话,就没有机会再刷虐点了。 而且林炎的罪行,是肯定会判死刑的,目标一死,她也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 那么以她现在的成绩,可以说是非常难看的! 所以她当时并没有接受这个任务,而是搁置着。 因为一旦接受了,是会有时间限制的,她就必须尽快去完成。完不成可是要倒扣虐点的。 但是经过后面这两天,她每天都能听到的惨叫声,甚至两天都做着可怕又血腥的噩梦! 醒来还要忍受安眠药带来的不适反应,她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林炎是真的很危险,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她不知道后面他还要杀害多少人! 于是她想接受这个任务,为安定社会做出一份贡献! 系统的声音响起,询问她:“宿主决定好了吗?你现在的虐点积攒的并不多。” 陆鹿双手猛然握紧,坚定的回答:“确定好了!” 系统也不再废话,直接发出了提示: 【嘀!支线任务:告发目标罪犯的身份!可获得奖励虐点:5点!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陆鹿不再犹豫,肯定的回答:“接受!” 系统的声音再次传出:【嘀!宿主接受支线任务:告发目标罪犯的身份!时间限制为:7天内。】 7天啊… 这比陆鹿预计的时间还要短。 不过也还算够,只要她去获取到证据后,直接告发林炎就可以了。 证据大不了她花点虐点,去林炎的房间里拍摄收集。 难的是抓住林炎,毕竟他的身份不简单,估计也不缺钱。 不谋划好的话,让他跑掉就得不偿失了… 时间紧迫,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得赶紧回海市! 于是她看着林炎还在忙活着,正给她做早餐的背影,突然出声说道: “林炎,我们今天回海市吧?” 林炎只是身形微顿,然后继续动作起来,语气随意的问她:“怎么突然就想回去了?” 陆鹿轻车熟路的扯谎:“这里太安静了,呆久了有点怕。” 她利用了盲人的不安全感,去迷惑林炎。 或许每个人不同,但是大部分盲人其实是不喜欢太安静的环境的。 因为本来就失去了接受外界的画面的视力,再失去生活里的声音,等于把人关在一个黑漆漆,没有任何声音的箱子里。很容易对心理造成影响。 所以陆鹿利用和夸大了这点。 不然林炎是不会妥协的,因为按照每天一个的速度,三楼估计还有两个人没解决… 如陆鹿所料,这个理由让林炎退步了,但是也没有完全妥协。 他跟陆鹿商量:“明天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虽然是问陆鹿的话,但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陆鹿也不好逼的太紧,只能退步的答应。 她不能太过强硬,不然她不敢保证林炎不会有所怀疑。 这个时候是紧要的关头,不能出一点差错。 抱歉了两位大哥,我现在没有办法保住你们了… 陆鹿在心里无奈又为难的叹息。 晚上,陆鹿没有让系统代谢药物,她想陷入沉睡,不敢再好奇的去听那些声音。 她既然阻止不了,那么只能控制自己不去管,不去想。 第二天,陆鹿比平时起的晚了些,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出了房门后,站在走廊就能看到客厅的陆鹿,看到了林炎正在收拾行李。 林炎看到她,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赶忙上了二楼,走到陆鹿身边,牵着她下了楼。 然后带着她走到了饭桌旁,让她食用早餐。 今天的早餐比较简单,只是简单的水煮蛋,苹果和牛奶。 林炎帮她剥好鸡蛋壳后,就去继续收拾东西去了。 在陆鹿吃早饭的时间里,林炎已经把该带回去的东西整理好,放到了车里了。 在清理完别墅后,两人踏上了回海市的路程。 自从决定做支线任务后,陆鹿就不太想跟林炎说话和接触。 她也是个普通人,也会心软。 林炎对她的确很好,她怕跟他接触多了,她狠不下心。 一上车,陆鹿就以不舒服为借口,在后排躺着休息,避免和林炎交谈。 林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让她方便补水。 然后放着舒缓的音乐,不发一言的开着车。 陆鹿瞟了眼手里的矿泉水,皱了下眉头后,把它放进了副驾驶的后袋里。 然后她也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第31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30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炎回到海市后,做什么都要带着陆鹿。 就连出去买个东西,也要带着陆鹿。 是他…发现什么了吗? 陆鹿开始两天还会劝他不用带着自己,后面觉得不太对劲后,就没敢提过了。 甚至在林炎不知道是不是试探的问她,他干什么都带着她,她会不会嫌他烦的时候。 陆鹿求生欲极强的回复了他一句:怎么会呢?你干嘛都带着我,是担心我一个人不方便,怕我寂寞,我理解的。 甚至违心的说了句:我也很乐意你带着我的。 原本是想安抚对方,让对方放下防备。 却没想到适得其反,林炎听她这样说后,反而更夸张了,简直时时刻刻都恨不得黏着她。 两人的肢体接触几乎就没怎么分开过,就连休息时,林炎都要让陆鹿枕在他的腿上休息。然后他好像特别喜欢把玩她的头发,就跟撸宠物似的! 陆鹿简直悔不当初! 由于林炎一直在她身边,她跟本没有机会单独呆着,也就没有机会进去那个房间收集证据。 时间很快就过了五天,眼看就要到限定时间了。 接了又完不成的支线任务,可是会反扣虐点的! 陆鹿焦急不已,但是又没有办法脱身。 陆鹿越来越急迫,今天一整天几乎都在发呆,思考应对方法。 然后,陆鹿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系统。 “77,上次我听你提起过,初级系统自带的技能里,包含了联络的技能是吧?” 系统如实回答:“是的宿主,宿主想通过系统联系什么人吗?” 陆鹿想了想,问它:“可以帮我匿名发送一条短信吗?” 系统回答:“可以的宿主,系统发出的信息和拨出的号码,都是无法查询到的。” 陆鹿点点头,想起了之前那个女警察找自己时,曾给自己留下过号码。 但是自己却忘记了,当时并不在意,留着号码的纸张,也被她留在了自己之前的房子里。 没有号码的陆鹿烦恼不已,其它报警电话都是公用,不能接收短信,可她现在根本没机会打电话。 听到她诉说烦恼的系统,却给了陆鹿一个好消息。 只听系统缓缓说出:“宿主是想知道那个女警官留下的号码吗?本系统知道。” 陆鹿惊讶的反问它:“你知道?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功能?” 系统知道她肯定是想岔了,但也不慌不忙的回答: “这不是本系统的技能,而是系统本身就会记录,以宿主视角看到过的东西。所以宿主看到过的东西,都会被系统记录保存着,想要回顾以前的画面,只要翻出来查看就可以了。” 陆鹿明白了它的意思,然后跟它确认:“所以只要翻出当时的画面记录,就可以看到那个我见过的号码,对吧?” 系统肯定回复:“是的,宿主。” 那还等什么,赶紧行动起来! 于是陆鹿就让系统,调取了那个时间段的画面了。 五分钟后,陆鹿闭着眼睛,心神都投入了脑海里。 闭上眼睛的陆鹿,习以为常的看见了那块系统面板,只不过这次显示的不再是她的任务信息,而一段视频一样的画面。 画面开始播放,陆鹿再次回顾了一次那天的情景。 最后在女警官递给她一张,上面写着一串数字的纸张,画面就在这里定格。 获得号码后,陆鹿犹豫着要发什么比较好。 是:你好,警察姐姐我要举报? 还是: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的罪犯是谁? 哪个比较好呢… 经过陆鹿的再三考虑,最后她发出了一句话: (你想抓到s连环杀手吗?) s连环杀手,是海市警察和记者对林炎的称呼。 因为被害人的脸上或者身体上,都会被凶手留下一个s的字体。 没人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只当是凶手的变态恶趣味。 陆鹿看着面板上显示发送成功的那句话。 满意的点点的头,很好,又干脆又直白,还充满了神秘。 对方的回复快的惊人,让陆鹿怀疑她是不是时时盯着手机。 不过这个警察姐姐似乎不太聪明,也或许是谨慎。 只见对方回复的的信息是一句:你是谁? 陆鹿叹气,不想跟她多交流,直接回复: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回答想不想!) 良久,那边才有了回复。 (想!) 陆鹿又发一条信息后,才关闭了面板,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对面,林炎站着的身躯。 陆鹿一愣,随即当没有看到一样,呆呆的放空眼神,好像在发呆一般。 心里却在庆幸,还好没有和对方面对面,不然她肯定会被吓到,眼里的情绪也难以掩藏。 陆鹿保持沉默,林炎只能主动开口了。 “陆鹿刚刚在想什么?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陆鹿身体愣了下,好像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 她露出欣喜的神情,笑着回答:“嗯…就是想吃蛋糕了,上次你给我买的蛋糕很好吃。” 林炎看她一脸期盼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想法。 他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说:“明天带你去买。” 陆鹿立即喜笑颜开,开启了彩虹屁模式,喋喋不休的说着夸赞的话。 “哇!!林炎你最棒了!你对我真好,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人,我好高兴呀!这么好的男生真是人间少有,以后谁嫁给你,做梦都要笑醒呢!” 语气明显的刻意和浮夸,惹得林炎无奈的笑道:“不就是买个蛋糕嘛,你快吹上天了。” 不过陆鹿却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里流露出的满意之色。 海市刑侦大队处 一个女人在收到一条短信后,立马上报了队长。 但是却查询不到这个号码的信息,电话拨过去也是空号。 没有办法,在对方的催促下,队长拿起女人的手机,回复了对方。 一旁的几个同事,都脸色凝重。 女人接过队长还给自己的手机后,疑惑询问: “队长,你觉得这个人说的可信吗?” 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万一对方是恶作剧那真是个麻烦了。 队长眉头紧皱,郑重的下定论;“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一旁的几个警察,听到队长这样说后,都纷纷回是。 第32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31 第二天吃完早饭,陆鹿开心的拿出了自己的小背包,随时准备着出门。 林炎看她这幅模样,当然知道她的想法。 不过林炎起了玩心,就是不提出门的事。 就连平时洗碗和收衣服这些麻利的活,今天也是干的磨磨蹭蹭。 做完之后,还悠闲的拖起了地,对出门那是半个字都不提。 终于在陆鹿念叨了好几声蛋糕后,林炎才满意的回应了。 然后带着陆鹿下楼,开着车就出了小区。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蛋糕店门口的停车位上。 虽然只是一会,但林炎还是想带着陆鹿一起。 他下了车,然后走到副驾驶的那边,打开了车门,小心翼翼的扶出坐在里面的陆鹿。 然后他牵着陆鹿走进蛋糕店后,才发现今天人格外的多,买单都排起了长队。 林炎不放心,于是把陆鹿放在了店里的休息区的位置上,询问了陆鹿想要什么后,自己去排队买单去了。 林炎离开后,陆鹿立马传唤了系统。 系统快速的回应:“宿主怎么了?” 陆鹿脸上没了笑意,一脸严肃,在脑海里对系统说道: “发送信息吧。” 系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立马照做。 “好的。” 提着提拉米苏的林炎,正排到队伍的中间。心情不错的他,在随意的一瞥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虽然店里的气氛和人,看上去都很正常。但是敏感的林炎,还是发现了角落里,那几个坐着聊天中的人,同时望向了他们桌面和手上的手机。 然后,虽然很不明显,但林炎还是感觉到了他们打量的视线。 这不对劲! 林炎心里发出预警,他立马装作自然的离开队伍,向着陆鹿的方向走去。 门却突然被打开,进来了好几年轻男人,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林炎的身上! 林炎想动,那几男人立马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林炎。 刚刚林炎瞥到的那几个人,也掏出了手枪对着林炎,甚至另一边也有着两个人同样掏出了手枪。 吓得店里的人纷纷往角落躲去! 林炎看这架势,已经明白了事情不简单,他们是有备而来,特意等着他的! 他脸色戒备,口气不愉的问出声:“请问你们是在针对我吗?” 他对面,也就是刚刚进来的几个男人里,比较年长的一个男人出声对他说: “这位先生,我们是海市刑侦大队的,怀疑你跟一件凶案有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如果真的只是怀疑,那么就不会这样大费周章了。 今天陪陆鹿出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就算带了武器,他也不可能独自一人去挑战这么多警察。 很显然,林炎没有选择! 林炎下意识的看向了陆鹿的方向,只见她也在直直的看着他的方向,脸色凝重又紧张,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肯定是听到了一切了的,但是她从头到尾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让林炎心里,泛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但是他没有时间想太多,他对着那个年长的男人说道: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希望你们能派人把我朋友送回家。”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休息区的陆鹿。 他点点头,答应着:“这是当然,我们会把她安全送到的。” 说完给了旁边的同事一个眼神。 同事立马会意,取出一副银色的手铐,走向了林炎。 男人对着林炎说:“因为案件特殊,所以请先生配合一下。” 林炎看着那人手里的手铐,沉默的伸出了双手。 ‘咔咔’两声,银色的手铐铐在了林炎的两只手腕上。 然后那名便衣警察,脱下了自己外套,盖在了林炎的手上。 正想带着林炎出去,林炎却出声制止。 “等等!” 说完走到了陆鹿的身边,把手里的蛋糕放到了她的手里。 语气轻柔的安抚她:“别担心陆鹿,这蛋糕你拿着,等下用你的零钱结账后,让他们送你回去。我去去就回,好吗?” 陆鹿抓着手里的蛋糕盒,脸上没有害怕和彷徨。 而是紧抿着唇,点了点头后,回答他:“好。” 林炎这才放心的跟着那些便衣警察出了蛋糕店,上了黑色的商务车。 那年长的男人看着林炎上了车后,这才走向陆鹿,对她说道: “这位小姐,跟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而陆鹿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然后说出了一句话: “短信是我给你们发的,现在我们去取证吧。” 男人惊讶的看着陆鹿,过了几秒才恢复严肃,郑重的回应:“好!麻烦小姐了!” 第33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32 林炎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去去就回。 警方光去林炎家取证,就花了两天时间去整理。 而且陆鹿跟随警方的查取,也看到了上次她没有打开的黑色柜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凶器,甚至包含了枪支和迷药。 而里面却还放着一个,和这些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个黄木相框,相框里的照片上是一个温婉的女人,坐在吊椅上,露着温柔的笑颜。 虽然抓捕了林炎,但是由于他咬死不认,加上林家背景不小,有强大的律师为他辩护,所以林炎的判定还在僵持着。 距离林炎被抓的那天,过了11天后,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开启了对s连环杀人案的审理。 法庭上,林炎站在被告人的位置处,一脸淡漠,仿佛没有任何情绪一般。 他的身边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对他进行着看管。 而他对面的位置,坐的就是公诉人和刑侦大队的一些刑警。 审理开始,公诉人就直接出言指定林炎,就是s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并且附上了在林炎家里,收集到的证据图片和资料。 面对这些证据,林炎不发一言,只由着他的律师进行辩护。 “这些图片和资料并不能证明,我方当事人有杀人的动机。里面没有出现任何仇恨字眼,也没有时间标记去证明,是当事人在被害人遇害之前制作,我方不予接受!” 为林炎辩护的律师,气势凌厉的说。 的确,林炎房间里那些照片和资料,只是记载了这些被害人,还有被害人周身关系人的资料而已。 完全可以当作个人的调查行为,而那些凶器大部分也属于可合法收藏范围。 就连里面的枪支,没有找到子弹的情况下,也只能算作收藏。就算被判,也最多只能判个私藏枪支的罪名而已。 而刑警们当然也不止准备了这些,只见公诉人在公众屏幕上,放出了一些照片。 正是林炎那山间别墅上的房间,以及在山间找到的五具尸骸。 公诉人立马指控:“这是在嫌疑人名下的一栋别墅周围发现的,部分尸体被利器断过肢躯,手法残忍!尸体的dna与别墅一间房里,搜到的皮肤组织dna相同。请问嫌疑人如何解释?” 林炎看到这些照片后,神情才有了一点波动,不过还是冷淡的开口: “这栋别墅我平时并不会去居住,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而他的律师,也抓住了这一点,竭力为林炎找借口开脱着。 所有证据都被林炎的律师,说成了不够成为直接判定罪名的分量。 刑警们却没有气馁,跟公诉人私语几句后,公诉人说出了一句底气十足的话。 “我们有人证!” 一时间,在场的人露出惊讶的神情,旁听的群众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谁都不知道这s连环杀手有多神秘,根本没人见过,或者说是见过的只有他杀死的人! 不然也不会两年多来犯下这么多命案,警方还一无所获。 是谁?这么幸运的存活下来?还敢出面作证!而且只是看到,没有证据也是不容易成立的吧? 而林炎原本平淡的表情,也终于有了变化! 他紧握拳头,心里的不安和愤怒爬了上心头! 他确定他所有的行动万无一失!该不会是… 在所有人的好奇和猜测中,法庭的旁门被打开,两名法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 林炎看到那个娇美的女生时,表情立刻变得阴沉,他抿着唇,好似哀怨的紧紧盯着她! 来人正是陆鹿,此时的她一改之前的休闲装扮,抛去了墨镜和盲仗,眼神不再是空洞呆滞。 她安静的跟在法警身后,走到了证人的位置处。 在法官询问她的基本问题后,陆鹿如实的回答了出来。 “我叫陆鹿,x省人,林炎是我的护工。我可以作证他犯了杀人罪,而且是我亲眼所见!” 林炎的律师面对这突发的情况,一时有些懵,但是他是记录过林炎的资料的,自然也知道陆鹿这个人。 于是他先抛出一个提问,用来拖延。 “我方有疑问!” 在法官允许他提问后,他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据我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这位陆小姐应该是一位盲人才对,那她说的亲眼看见是什么意思?” 旁听的人听到这话后更吃惊了,这女孩子居然是瞎子?可是她明明看上去那么正常! 陆鹿听到他这样提问后,下意识的看向了林炎。 只见他紧抿着唇,并没有开口的打算,但是那双眼睛,没了平时的柔意,正冷冷的看着她!仿佛在控诉着她的背叛! 陆鹿偏过头,不再看他。 然后回答了律师的提问: “我并不是真的盲人,因为我目睹了一场凶杀现场,这个警方有调查过我。由于害怕凶手的报复,所以我才装瞎想让对方放下杀心。” 律师不甘的继续提问:“但是你有医院的失眠证明,这个可不是随便装装就能拿到的!请问陆小姐如何解释!” 律师说的是实话,但是陆鹿不可能跟他们说这个秘密,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律师的问题。 而是看着律师,毫不犹豫的说:“可我的确看的见,比如我现在就能看见,你的领带是藏蓝色的,而且右手食指上戴了个戒指。” 律师现在无法跟她在这个问题上辩驳了,只能转换目标。 “你说你亲眼看见,你的证据呢?” 他不信她还能拍摄照片和录下视频! 陆鹿的确没有这些,但是她却没有降低底气,而是从容不迫的诉说着,她和林炎相识到现在的过程,然后把自己在半山别墅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然后在刑警也提供了,两人经常出入小区的监控视频,还有过高速的收费记录和村庄村民认证等证据。 这才把林炎的凶手身份彻底坐实了! 这场开庭审判,在林炎获得死刑的结果下,结束了。 第34章 在逃凶犯的目击者(完) 从头到尾,在陆鹿出现后,林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就连被带下去时,也只是眼神深沉晦涩的看着陆鹿。 陆鹿接收到他的眼神,却不再回避,而是直视着他,眼里是林炎从没有见过的清亮和坚定。 林炎突然笑了,笑的意味不明,让人摸不着头脑,以为他受到了什么刺激。 然而陆鹿却清楚的看到,他双眼深深地望着自己,双唇缓动,对她说了句听不到的话。 就是这时,系统发出了提示: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10点!(目前积攒虐点为:40点)】 陆鹿知道,是自己的这个做法,伤害了林炎的信任。 然后林炎被法警带出了法庭,留下心情复杂的陆鹿,和一群窃窃私语的群众。 由于不用再伪装成盲人,陆鹿拒绝了刑警护送的提议,自己独自出了法院。 而刚出法院门口,就看到了依靠在车身旁的牧单。 牧单是在警方去陆鹿家里接她时,正好碰到,然后跟了过来,但是并没有去旁听。 见陆鹿走出来后,就问她:“怎么样,顺利吗?” 陆鹿看着他,点头回应:“死刑,七天内行刑。” 牧单没有再多追问,而是对陆鹿提出邀请:“我送你回去吧!” 陆鹿淡漠的拒绝:“不用。” 说完就要越过牧单,去打车。 牧单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对她说道:“既然你一开始就是看得见的,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喜欢你。” 陆鹿转头,对他露出浅淡的笑意:“牧先生,我不是盲人,你又怎么会喜欢我呢?” 说完,挣脱了牧单的手腕,转身离去。 无视着身后牡单的叫喊和诉说。 不管对方说了什么,陆鹿也没有必要去知道了,因为她根本不会去答应,她不喜欢牧单。 就算喜欢也不会答应,七天后,林炎的死期,也是她离开这个位面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鹿陆陆续续收到了系统的虐点提示,已经从40涨到了47了。 估计是林炎在这些天里,每想到她的行为一次,就难受一次吧。 ------------- 监狱里,林炎坐在床上,靠着墙边。抬头看着上铺床板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他身边的几个犯人正凑在一起唠嗑,但是并没人去打扰他。 这是林炎被审判后的第五天。 前面几天,他一边回顾往生,一边不受控制的回想着陆鹿。 每当想到她,就会想起她对自己的欺骗,她在法庭上对他的指控,他心里就会升起暴虐的火气! 为了发泄,他这几天没少和几个室友干架! 其它几个囚犯不是不来火,只是这小子打架狠不说,还是个即将要行刑的死刑犯,所以也没人敢跟他较真。 发泄完火气后,林炎才会感受到那后起的空虚,和胸闷… 今天一天他都安安静静的,所以他的室友们也不会去主动去烦他。 突然,他下了床铺,把几个唠嗑的犯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林炎走到栏门处,一脚踢上了铁栏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大声的呼唤着狱警! 林炎虽然是死刑犯,但是林家有特意交代过,所以狱警对他倒是客客气气的,并没有因为他粗暴的举动而生气。 两个狱警赶来,连忙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林炎看着他们,缓缓说出了要求:“我要见她!” 一个狱警疑惑,反问他:“你要见谁?” 林炎淡漠的脸上,浮现一抹急迫:“陆鹿!我要见陆鹿!” 在了解完陆鹿的信息后,狱警对他说:“我们这就去申请!” 林炎虽然容易暴躁,但是他的耐心一直很足,他可以忍气吞声,伏低做小好几年,只为一击必杀。 但是这一天,他却破天荒的焦急不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时间不多了,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申请的答复。 他难得在等待里,感受到了煎熬,却还是在这份煎熬里,等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中午,他才收到狱警的回复。 他的申请法院准予了,但是陆鹿…却不肯见他! “当啷”一声巨响! 林炎一脚踹在铁栏门上! 众人纷纷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被林炎踹过的地方,都已经有了明显的弯折。 还是在狱警的警告声下,林炎才坐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与此同时,陆鹿这边也收到了系统的虐点提示。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5点!(目前积攒虐点为:52点)】 系统一副欣慰的语气问陆鹿: “宿主你是不是为了刷虐点,才故意不答应去见林炎的呀?” 正在晾衣服陆鹿一愣,随即回答:“可以这么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她不想去见林炎。 虽然他是沾满人命的杀人魔,但是他对自己却一直不错,她对林炎有害怕,有愤恨,但也有愧疚。 所以她不想见林炎,不想让自己去看到他可怜的模样… ---------- 第二天 就是林炎被审判死刑后的第七天,也是他的行刑日。 这天天气不好,下着哗哗大雨。 林炎双手被绳子绑在背后,押送到了一片荒凉的野外。 他和几个警员走在黄泥地上,鞋子上都粘上了泥土。 不过林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连惧怕都没有,仿佛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他被押跪在泥地上,面前是一片水塘,雨水不停地滴落进水塘里,溅起了密密麻麻,无数的圈纹。 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浮现了陆鹿的脸,哭的、笑的、害怕的、高兴的、依赖的… 一幕幕相处过的情形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了法庭上,那张坚决的脸。 他突然好想笑! 他心机深沉,敏感多疑,做事可谓滴水不漏,用这张无辜的脸不知道欺骗过了多少人的眼睛,没想到! 他竟然栽在了一个娇弱的女人手里!实在是可恨又可笑! “行刑!!” 背后警员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枪支的上膛声。 嘭的一声,林炎的心脏传出剧痛,让他眼前一瞬发黑,身子在几秒后倒在了地上。 他表情是疼痛的模样,但是却挂着一抹笑。 眼睛瞪得发了红,里面充斥着疯狂,有恨意也有不甘! 他已经无法说出声,嘴唇却是费力的启动着。 陆鹿… 陆鹿… 你竟然这样对我!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死也…不会…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道突兀的又短促的声音。 随即陷入了黑暗… 第35章 林炎番外-怨憎 我叫林炎。 是一个私生子。 这是我在9岁的时候,才知道的事情。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前,我和母亲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这村庄里民风封建,对于单亲妈妈并不包容和友好。背后的闲言碎语不少,甚至有些男人还总会偷偷惦记自己年轻貌美的母亲。 母亲是一个温柔又软弱的人,对于这些并不敢去大声辩驳和反抗,只能尽量少接触他们。 虽然很辛苦,但是林炎也算开心的度过了个童年。 一切却从他9岁后,改变了。 一个温和的男人找到了我和母亲,把我们接到了海市。 他是海市林家家主,唯一的儿子。 也是我的父亲。 父亲和母亲是在大学认识的,两人很快陷入了爱河,但是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这场爱情注定没有结果。 父亲是有名的富贵人家,还是独生子。 而母亲只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贫民女孩,一无所有,两人的身份毫不相配。 于是在林家主,也就是林炎的爷爷的压迫下,父亲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陈静。 但是父亲是爱着母亲的,母亲也离不开父亲,所以在父亲的诱哄下,母亲还是和有了妻子的父亲在一起。 但是这种事情,总归是瞒不住的。 原本父亲听话的娶了和他相配的妻子,还有了个孩子,林家主对他在外面养个女人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是母亲怀孕了!这就让父亲的妻子忍不下去了,在林家主面前可劲闹腾。 林家主本就看不上地位卑微的母亲,所以在陈静的闹腾下,林家主就把母亲赶出了海市,甚至把她送到了一个偏僻的乡下,为的就是不让父亲找到她。 而林家并不是普通的生意人家,多少沾点不干净的势力,所以手段可谓残忍。 母亲害怕生命受到威胁,也想保住自己还没出生的孩子,听话的远离了海市,待在了那个小村庄里。 这一待就是九年! 林家主在陈静病逝后,同意了父亲找回母亲的请求,反正他已经有了个正统孙子,也就不在乎父亲找什么女人了。 于是我和母亲,就这样被父亲接回了林家。 母亲没有名分,所我也只能顶着私生子的名头进了林家。 虽然名头是林家二少爷,但是我和母亲的日子并不好过。 没人看得起我们,就连佣人,也都对我和母亲忽视不已。 所以我努力学习,在各个方面,都想超越我那个‘哥哥’! 我以为,我这样的优秀,会让林家主,我的爷爷,林城。对我刮目相看,会看重我一些。 这样的话,我和母亲在林家的地位,就会高一些,母亲也能过的开心和自在一些。 但是我错了,那个老头根本不会在意我优秀不优秀,他只会在意我会比他那正统孙子优秀!他一心只有他的长孙:林瀚! 在他眼里,母亲是卑贱的,所以母亲生出的我,也是卑贱的! 无论我多努力,多优秀,他都看不上我! 林城为了防止我比过林瀚,甚至安排了心理医生,对我进行诱导和催眠。 让我去服从林瀚,衬托林瀚,做好一个低贱的私生子! 我抗拒不已,他就命令医生喂我吃一种药! 这种药会让我头痛不已,易怒易躁!配合催眠的摧残,让我痛苦不已,如毒品一般折磨着我的心智和身体! 只有听他们的话,我才不会被喂这种药。 所以在这种逼迫下,我不得不听从安排,在人前做一个废物,没有出息,比不上林瀚的私生子!对林瀚事事退让,忍受着他的欺辱。 因为如果不听话,等待我不止是药物的折磨,还有林城的鞭打!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因为我心里不甘,经常有意做的不够令人满意,而被那个老头惩罚了不知道多少次,那衣服遮盖下的身体,总是有着伤痕,旧伤舔新伤,如此重复。 这样的日子整整过了三年,直到我十二岁。 我的情绪因为药物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狂躁。这些情绪滋生了疯狂的恶念,让他无数次想伤害他人。 于是在林瀚又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欺辱我时,我控制不住的揍了他! 我把林瀚伤的很重,进了医院的地步。 林城大为震怒,不断的折磨我,吃药,鞭打,折磨到我几乎奄奄一息,但是我却倔强的没认错,没低头。甚至在林瀚出院后,又跟他打了一架。 或许是真的彻底惹怒了林城,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他把怒火发到了母亲的身上。 一场林家宴会上,他让我亲眼看着,母亲被十来个男人压在身下,不断的折磨! 母亲的哭喊声,辱骂声,不停的在我耳边响起。 而我被人压制着,动弹不得。 林城走过来,对被压制着跪下的我说,这是对我的惩罚。 母亲在这一天后,变得郁郁寡欢,有时甚至怨恨的看着我,甚至掐着我的脖子,哭骂着: “你为什么不听话!” “你害了我!你害了我!” “为什么不能让我过的舒服一点!我恨你!” 诸如此类的话,林炎默不作声的听了好多,好久。 他有时候真的会想过,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是他反抗,如果不是他不去听从林城的话,母亲也不会遭受这些。 然而,没等他想通这个问题,母亲就没了。 因为父亲知道了母亲的遭遇,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不是她的错。 但是父亲还是开始冷落了母亲,母亲也感受到了,承受不住,跳了湖,淹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季。 是我,害死了母亲… 但是真正的刽子手,却是林城,我不甘心,我死之前,也要弄死林城! 下定决心后,我开始潜伏起来,对林瀚伏低做小,不再努力去争取什么,所有人都把我看成了一个废物! 就连父亲也对我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过基于对母亲的愧疚,他还是对我不错,物质方面并没有亏待我。 林城似乎也信了我的服从,慢慢的开始不再看管我。 我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终于!在我19岁那年,我亲手杀死了林城,这个折磨了我10年的老头子! 我把一切伪装成暗杀,没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原本一切就该在这里结束的,我甚至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原本是这样的… 但是我遇到了…一个男人。 那是对我母亲做出兽行的男人里的其中一个!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人的嘴脸!因为当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是恶心又龌龊的挑衅。 而那个男人,在见到我,知道我就是林家的私生子时,鄙夷的对我进行了嘲讽。 甚至露出了下流的嘴脸,说着侮辱我母亲的话! 我想…我还不能死,在这些人死光前,我不能死! 于是我在一个深夜,抓到了这个从酒吧出来的男人,迷晕了他。 我把他带到一个偏僻的野地,堵着他的嘴,一刀,一刀的捅在他的身体上!直到他没了呼吸,也不再发出声音。 那一刻,我仿佛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心里痛快极了。 身体的疼痛,精神的折磨,仿佛随着对方的呼吸,慢慢消失了。 然后我脑海里闪过他对自己的辱骂,对母亲羞辱的言论。 我拿着刀,想在他脸上刻下一句侮辱的话。 可才刻了个s的开头,却听到远处传出了声音,我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也好在没刻完,不然排查是报复杀害,对我而言也比较麻烦。 后来,我开始调查那年的所有男人,他们身份有高有低,低到保安,高到身价过亿的老总。 我暗暗的调查着他们,记录他们的周身关系,寻找和等待一个机会。 由于他们的关系网并不相通,母亲那件事情也只有当时他们这些当事人知道,所以警方无法找到共通性,倒是方便了我,隐藏的这么轻松。 两年后,我在一个巷子处理其中一个男人时,却被人发现了! 那人跑的太快,我反应过来时,人早就没影了! 只有地上散落的卫生巾,告诉我,那是一个女人… 我不怕死也不怕被发现,但是他还差最后一个目标没解决,我不能死在这前面! 所以我开始调查那个女人,顺着警方的寻找下,我找到了那个女人。 但是,她居然是一个瞎子!她真的是一个瞎子吗?瞎子会在那天晚上跑那么快吗? 我不信! 所以我开始观察那个女生,观察了好几天,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她好像真的只是一个看不见的瞎子。 那天在红绿灯,我靠近了她,却突然升起狂躁的情绪!多年的药物影响已经让我的情绪不受控制! 我看着马路上快速行驶的车辆,心里泛起恶意,直接走到她的身后,把她往车辆飞驰的马路撞去! 原本是让她死于意外的!但是当我触碰她的一瞬间,疼痛的脑袋,狂躁的情绪,和疯狂的恶念通通不见了! 那只有杀死那些龌龊的人,才能得到的片刻安宁和轻松,仅仅因为一个触碰,就体会了! 我下意识地去拉住了她往前倒的身体,把她拉了回来! 后来,我成为了她的护工,不仅是为了试探和确定她是否真的看不见。更重要的是,我想确认,呆在她身边,是不是可以跟那次触碰一样,能驱散我的痛苦。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触碰她真可以让我摆脱那头痛欲裂的痛楚,还可以安抚我那狂躁情绪,甚至可以抚平我疯狂的恶念,让我获得片刻安宁和舒适。 女生也和我接触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不是没接触过眼盲,或者其他残疾的人。 但是他们对生活都充满了悲观,对自己残缺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卑的心思,我不喜欢这样人,会让我的情绪更糟糕。 可是陆鹿不一样,她并没有因为看不见就郁郁寡欢,反而一直都在积极生活,每天脸上都露着笑容,仿佛太阳花一样。 而且她十分乖巧,对我充满信赖。 她的眼睛跟正常人不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欲望,没有算计,没有恶意,只有呆滞和茫然。 我喜欢她这样的茫然,好似一只懵懂的奶猫,对身边的人和事都是小心翼翼的探索模样,又乖又软。 我想成为奶猫的主人,饲养她,照顾她,安抚她,付出所有温柔和耐心,只为换取她的陪伴。 有了她的陪伴,我居然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了,想着做完最后的目标,就掩去一切,陪她安宁的生活着,也很不错。 但是没想到,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 善于欺骗和伪装的自己,以为自己骗过了她,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无害又温柔的人。 没想到被欺骗的反而是自己!她居然一切都是装的!她不瞎,也什么都知道! 那样柔弱胆怯的人,居然演技好能到瞒过了我! 然后还反将我一军,把我的一切都抖了出来,把我推入了死亡的道路! 可我不恨她,不是她,我也想过死。 可是她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这算什么?我虽然手上沾满人命,但是我对她从来都是小心呵护的!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就这样厌恶我吗?就这样无情吗!? 可我… 我不甘心!欺骗了我,就别想摆脱我! 陆鹿,就是死,化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别想摆脱我… 第36章 任务结算 【嘀!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10点!(目前积攒虐点为:62点)】 【嘀!目标罪犯生命迹象已消失,宿主将于十分钟后脱离此位面。】 正在晾衣服的陆鹿,收到了这两条提示。 陆鹿动作一顿,林炎已经死了啊… 连死前...都是恨着自己的。 陆鹿怔怔的看着手里的晾衣杆,以往都是林炎给她晾的。 其实他对自己是真的不错,要不是他的身份和自己的任务,或许是很合得来的朋友... 不过也只是感叹了一下而已,她和林炎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是她的任务目标,她注定是要伤害林炎的。 而林炎杀人如麻,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陆鹿不再多想,把衣服晾好后,她就闭着眼躺在床上,等待着脱离的时刻。 时间一到,陆鹿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再睁眼,已经回到了那个白茫茫的空间。 系统飘到她面前,发出一闪一闪的蓝光。 【嘀!位面任务结束,现在为宿主结算数据!】 然后半空浮现了系统的半透明结算面板,把陆鹿完成的任务,那个时间段加了多少虐点,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最底下是一句总和: 【本位面一共积累虐点为62点,评分为b+!请宿主继续努力!】 陆鹿看到评分才b+,有些尴尬的说:“77,我是不是好菜啊?成绩好差…” 系统却一反常态,安慰她说:“虽然系统的标准是80点合格,但是宿主毕竟是第一个任务,这个点数也很不错了!相信有了这个位面的经验,下个位面宿主肯定能超越自己!” 陆鹿汗颜,这话真是让人分不清是损自己,还是安慰自己! 她露出没有灵魂的微笑,对系统表示:“谢谢你安慰我啊,77!” 系统一本正经的回复:“宿主不必客气,安抚和鼓励宿主,是本系统应该做的!” “77,我们下个位面什么时候开始?” 陆鹿转移话题。 系统这才被拉回正轨,只见它光芒一闪,白色的空间里就多出了两个大转盘。 系统飘到一个转盘处,为她讲解: “这是随机加成转盘,每个位面结束后,宿主会获得一次转动转盘的机会,转到什么技能,就会在下个位面为宿主加成,用来提高宿主魅力和能力!” 陆鹿看着那个蓝白色的转盘,上面分的很细,陆鹿粗略的看了一眼,大概有:美貌、智慧、财富、厨艺、医术、武术、空间等等这些。 甚至连黑客技术,设计天赋这些都有。 这里面板块最小的,也是最难转到的,就是美貌、财富和空间,这种难以通过学习去获得的东西了。 系统又为陆鹿介绍了另一个转盘,然后这个转盘上面写的就不是奖励了,而是选择。 让陆鹿转动转盘,随即选择下一个位面的模式。 上面什么现代,古代,修真,末世,异界统统都有。 陆鹿先是转动了加成转盘,在一阵旋转后,指针停在了【体能】的板块。 系统立即送上祝贺:“恭喜宿主!获得体能加成!此加成可以为宿主下一个位面的身体,提供体能翻五倍的加成!” 陆鹿当然知道体能是指:力量、速度、耐力、协调、柔韧、灵敏等人体运动能力。 她抽到这个加成,还是五倍的加成!这是个什么概念!就是她下个位面的身体,哪怕是瓶盖都拧不开的人,有了这个加成,提水井盖都不是问题! 但是她又不是去做运动员,总感觉这个加成对她帮助不大。 系统对于她的失落并不心疼,这个东西完全看运气,转到什么就是什么,系统也没办法干预。 于是系统提醒陆鹿,可以转位面选择的转盘了。 陆鹿对这个就无所谓了,反正那个都差不多。 不过她还是比较想去修真的世界看看的,体验一把御剑飞行的感觉! 所以陆鹿还是有些小期待的转动起了转盘。 转盘快速转了后又慢慢停止,最后指针指着的方向,那块区域里的字体泛起了金光。 不得不说,陆鹿前面平平无奇的运气,都用到了这时候了! 那闪闪发光的两个字,正好是【修真】 陆鹿惊喜之余,又想到了自己刚刚转到的加成。 就想问....体能加成在修真界有什么用啊,靠! 里面随便哪个小罗罗不是一副血厚的身体!? 她郁闷的跟系统吐槽着自己的不满。 系统秉承着服务宿主的专业精神,安慰着陆鹿: “宿主不要灰心,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就算是修真的人,身体也分好差的,有的人钢筋铁骨十分抗打,有的人走两步就喘的都有。体能加成可以给你更好的身体体质,身体好,修炼肯定也会比较顺利的!” 陆鹿一听,终于不再郁闷,希翼的问它:“真的吗?” 系统官方又生硬的回复:“按理来说是这样的。而且转到什么是看运气的,宿主运气不好也没有办法,所以宿主你还是接受吧。” 陆鹿还能怎么样,只能认命啦。 辣鸡就辣鸡,多余就多余,总比没有的好,不是吗? 打起精神的陆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英勇就义般询问系统: “77,现在能开启下个位面吗?” 系统:“可以的宿主,需要现在开启传送吗?” 陆鹿点头:“开启吧,这次记得记忆在灵魂融合的时候一起传送!” 她可不想痛两次了! 系统蓝光一闪一闪:“好的宿主,那现在开启下一个位面的传送,10...9...8...” 这次陆鹿有经验了,不再跟之前那次一样慌张,甚至有些期待的拨了下自己的刘海。 修真界,我来啦! 仙气飘飘,美丽脱俗的修真大美女身体,等我! 第37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 图灵大陆有一地,群山重重叠叠,绿荫深重。千山万壑之间,漂浮着一层层轻薄又浓厚的白雾,为这本就巍峨的山群更添许多神秘之感。 这里就是图灵大陆修真灵者们最为向往的地方,最强修真门派:元清宗!的所在之地。 修真虽说为修真百艺,但是大致也就统分为三种大类:灵修、魔修、妖修。 而元清宗就是灵修里的最大宗派。 这偌大的山群中,一片不算起眼的山头里。 一名身穿水红色绣金边衣裙,头扎双髻,面容娇俏,仿佛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 正百般聊赖的倚靠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 “唉…无聊死了。” 倚靠在树干上的陆鹿发出轻叹。 她来这个位面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在床上就躺了半个月,这两天才下的了床。 她传送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这具身体在修炼,结果因为她的到来打乱了修炼,本来可以顺利进阶的原身被取代,所以导致了进阶失败。 然后陆鹿就在床上躺着,整整休养了半个月! 为什么她传送过来的时机都这么倒霉? 更无语的是,她御剑飞行的梦想并没有实现。 御剑飞行需要达到筑基的修为才可以运用,而这具身体才练气二阶八层,她来的时候正好是原身冲九层,到达三阶的时候。 所以陆鹿并不能感受飞翔的快感,但是身体倒是很轻盈。不知道是加成的原因,还是本身练气期就是这样。 反正刚刚她上这根差不多五米左右的树干,可是轻轻松松的蹬两下就上来了。 由于原身是元清宗掌门唯一的小孙女,所以陆鹿来到这个位面这段时间,一直都有贴身侍女跟着。 这搞得陆鹿十分不自在,所以今天就偷跑了出来。 山里很少人来,静悄悄的,时不时有几声鸟鸣传出。偶尔吹来的清风,让陆鹿有些舒适的眯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陆鹿是被一阵吵闹声扰醒的。 修真还有点好,就是睡醒时不会迷糊,神采奕奕的就跟只是闭了会眼睛而已。 陆鹿睁开眼,望向声源。 透过树枝和树叶,陆鹿看见了不远处,几个身穿冬青配霜白两色服装的人。 这是元清宗内门弟子的服饰,那么这几个人应该就都是元清宗的内门弟子了。 而他们的话语的举动,都被陆鹿瞧了个正着。 “你这个废物,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盛气凌人的男生,把一个背对着陆鹿的男生推搡了一下,语气鄙夷的开口。 “偷偷摸摸的,肯定有问题!” 另外一个男生也趾高气昂的讥讽着。 一共四个男生,除了背对着陆鹿的那个少年,其他三个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指责和讥讽着那个背对着她的少年,一些难听的话也不断的传出,羞辱着那个少年, 背对着陆鹿的少年,站的笔直,肩背板正,一头高束的墨发垂在后背。冬青色的外衫上多了这一抹黑,仿佛一副青竹的水墨画。 纤长挺拔的身躯,也犹如坚韧的青竹一般,光是一个背影就能让感觉到出尘的气质。 “我只是来找点草药。” 一道清冷淡漠的少年音响起,想必就是来自那个少年。 一个男生立马质疑:“撒谎也不打草稿?咱们元清宗草药多的是,想要去药阁拿不就可以了!” 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屑的讥讽:“啊...我倒是忘了,估计他们也不会给你这个废物拿吧!毕竟什么贡献都没有,来元清宗三年了什么长进都没有,的确没资格呢!” 陆鹿挑眉,这是在侮辱人啊!要不是元清宗有规定,弟子之间除了比试外不能随意斗殴,估计这些人已经动手了吧? 陆鹿这边刚想完,就听到了那个少年毫无起伏的话语: “我没长进,各位师兄又涨了多少呢?作为内门弟子,师兄们已经十七八岁了,最高的才练气五层,像师兄们这样的,就是有用了吗?” 声音清冷淡漠,仿佛心绪毫无波动,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难听的字眼,但是却直击他人的痛点。 但是几个人哪怕是这样的话,也是忍受不了的。 一个男生直接把手里的佩剑的顶端处,迅速的往少年的腹部一捅! 力道之大,让站的笔直的少年微微弯腰,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那个捅人的男生,露出愤恨又阴险的笑容,缓缓的说道:“师弟这般没有礼节,对师兄出言不逊。我们做师兄的,可要好好教导教导你才是。” 说的可谓虚伪至极,连一句没有任何侮辱字眼的话,都被说成出言不逊,也不看看自己刚刚对别人说了什么。 那个男生说完后,对身旁的其他两个男生打了个眼色,两人立马会意。嘴里虚伪的说着附和的话,手上攻击的动作却并不留情! 少年也不是软弱可欺的人,随即出手反抗着。 可是修为低下的他,对付一个都是困难,何况还是三个?只能注定只能是被欺负的那一方! 不过即便如此,少年还是不服软,竭力的抵抗着! 坐在树干上,目睹了这一切的陆鹿,脸上的表情透着惊讶。 她没想到居然有人真的敢无视门规啊! 不行!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个人欺负一个人!太厚颜无耻、太卑鄙了这些人! 于是陆鹿立马急切的出声阻止:“住手!!!” 一道娇俏的女声传出,几人纷纷停止动作,下意识的往声源看去! “谁!?” 一个男生面色慌张的询问! 但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果然,等陆鹿跳下树干,一身水红色衣裙,手里还拿着一条银色的鞭子出现时,那个男生立马朝她行了个礼。 语气带着恭敬的问候:“原来是小师姐,陈穆见过小师姐!” 另外两人也赶忙对着陆鹿行礼,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这元清宗,能不穿门派服饰的人寥寥无几,陆鹿就是其中一个!毕竟她可是关系户,许多方面都有特权,何况一身衣服。 陆鹿昂首表示知晓,然后一脸高傲的呵斥他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门派规定,不能欺压同门!” 不是陆鹿想这样,而是这具身体的原身就是这样高傲跋扈的性格,她得尽量不崩人设。修真世界不比寻常世界,万一有人察觉不对,有无数的方法能让她魂飞魄散! 被陆鹿呵斥的三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还是陈穆回答了陆鹿:“小师姐...他是贺青竹啊!” 陆鹿正想说,管他是什么贺青竹还是贺绿竹,欺负人就是不对!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陆鹿自己就怔住了! 她赶忙偏头看向那个被欺负的少年! 这才看清少年的样貌,他脸色和肤色都极白,好似有些虚弱和不健康的白,就连唇色都是极为浅淡的肉粉色。 还没长开的面容并不见男生的凌厉感,而是清秀温润的模样。 一副秀雅君子的样貌,倒是和他的名字还有气质一样,如同一根雅致又高节的青竹。 不过这个竹子...哦不这个少年,看向她的眼神却没被解围的感激或者示好,反而有些厌恶的看着陆鹿。 陆鹿对他这样的反应却不感到奇怪,因为她知道贺青竹为什么这样对她的原因。 她认识这个少年,应该是说原身认识。 而且...不仅仅是认识这般简单。 第38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2 陆鹿这具身体的原身,现十五岁。 是元清宗掌门唯一的孙女,从小便拜在元清宗的丹修长老,瑶玉长老门下。 由于身份原因,在同辈里,所有人都得尊称原身为师姐,比她小的直接叫师姐,比她大的就尊称她为:小师姐。 不过元清宗也没几个比她小的就是了,于是几乎所有人都称呼她小师姐。 由于原身的父母在一次外出时,遭遇意外。原身的父亲惨遭魔族毒手,被救下的母亲也是身体大损,在生下原身不久后也相继离去。 被留下的陆鹿成了元清宗掌门唯一的血亲,自然就会被宠的无法无天,活脱脱就是一个野蛮跋扈的元清宗小恶霸。 而这样的小恶霸,也会有柔软和羞涩的一面,那便是对着元清宗剑修长老的三弟子:元凛。 元凛十五岁入门,与八岁的原身相遇。 原身第一次遇到那样温和的人,无论自己怎么折腾对方,对方却一直都是对她展露着那温柔的笑容,仿佛能包容一切一般。 年幼而桀骜的原身,很快就偏执的认定了元凛,老是找各种理由接近元凛,成了元凛的一条小尾巴。 不过无论原身是给元凛各种灵石法器也好,奉上各种丹药也罢,对方对原身的态度却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温和有理,不浓不淡。 但是原身却像着了魔一样,就是想对元凛好,各种优质的东西都被原身偷偷送给元凛,也就成就了元凛现在才二十二岁,就到达了筑基后期,即将冲金丹期的成就 而原身某一天,却发现一直温柔和煦的元凛,特别不喜欢他的六师弟,也就是贺青竹。 原身不清楚元凛为什么讨厌贺青竹,她觉得自己的元凛师弟那样温和的人,就连自己这个嚣张跋扈的性子,元凛对能她都温柔亲和的。肯定是那个贺青竹哪里不好,不然那么温和的元凛怎么谁都不讨厌,独独讨厌他? 于是原身便盯上了贺青竹,对贺青竹各种辱骂挑事,找各种理由处罚贺青竹。 就在陆鹿传送过来之前的前几天,贺青竹才被原身鞭打了二十多鞭,几乎奄奄一息。 要知道原身这个银鞭,可是金丹期的银甲蛇的皮所造,本身就带着银甲蛇的一丝妖力。即便是不用一丝灵力去鞭打,对于才练气三层的贺青竹,一鞭都是疼痛不已,皮开肉绽,何况是二十多鞭? 好在原身并没有想要贺青竹的命,还是忌讳着点门规的,这才没有下死手。 剑修峰的凌霄长老,也就是元凛和贺青竹的师尊,在外出云游时带回的贺青竹,收为他第六个弟子后的没几天,就闭关去了。 或许也是仗着凌霄长老的闭关,元凛的漠视和陆鹿原身的欺凌。门派里几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开始从暗地里嘲讽贺青竹,到明面上辱骂和欺辱。 甚至连药阁和藏经阁这些,为门派弟子提供帮助和给予的地方,那些个门侍也看不起贺青竹起来,几乎不会对贺青竹提供帮助和给予。 估计贺青竹到山里采草药也是无奈之举了吧。 陆鹿想到这些,对原身的做法感到无比愤慨!这哪里还止是嚣张跋扈?简直可以称的上是恶毒了! 但是现在是她穿到了这具身体里面,再愤慨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吧? 那她就尽量去对人好点,特别是对贺青竹,不说补偿不补偿,起码降低些对自己的厌恶。 毕竟在她找到任务目标之前,谁都有可能是。她可不想被谁记恨着,导致莫名其妙的死掉。 但是陆鹿又不能太过崩人设,于是陆鹿再次看向贺青竹后,露出一副厌烦的模样,说道:“原来是你啊!我当是谁呢!” 贺青竹看到陆鹿这副样子,也不答话,只是嘴唇抿的更紧了,眼神也瞟向一边,一副不想看她的模样。 陆鹿对他这副模样也不在意,而是转头对另外三个男生说道:“就算是贺青竹,你们也不该几个人欺负别人一个,是男人就一对一才是真本事!以多欺少,传出去不丢面子吗?” 虽然贺青竹现在的修为不如他们,但是从原身的记忆来看,这小子打架可狠了,跟不要命一样。 所以一般他们练气六层以下的,基本不会单独找贺青竹麻烦,毕竟虽然有很大几率会赢,但是多少也会受伤,只为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实在不划算。 陆鹿说话的语气高高在上,甚至带着一丝鄙夷,让三个男生脸色立马变得有些尴尬。 连贺青竹也向陆鹿投去了一瞬目光。 陈穆立马有眼色的打圆场:“小师姐教训的是,是我们行事不妥,望小师姐莫恼。” 其他两人也纷纷的说着附和的话。 陆鹿对他们的识趣很满意,正想让他们都散了时,身后却传出一道温和的询问声。 “鹿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陆鹿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穿着同样的内门弟子服,但是衣领和衣袖处,却绣着剑修峰的标志。 男子有着和贺青竹他们不同的成熟,脸上的五官线条更明显和突出。浓眉挺鼻,薄唇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为他那有些犀利英气的面容,添上了一层温柔。 陆鹿还没开口,一旁的陈穆就对着男子行了礼,恭敬的问候:“见过元凛师兄!” 语气透着欣喜和钦慕,和对待陆鹿时无奈的恭敬不同,面对元凛时,陈穆可见真心至极。 也是,人都是慕强的,元凛年纪轻轻就即将到达金丹期,可谓是天资过人。而且为人处事都是温和有礼的模样,更容易让人对其敬慕。 其他两人也纷纷行礼,只剩没有回头的贺青竹,还有看着他却没有出声的陆鹿。 元凛看着没吭声的陆鹿,眉头微皱,心里划过一丝不自在,平时这丫头看见他不是会两眼放光的吗?今日怎么这般平淡? 于是元凛在回应了陈穆他们的问候后,再次疑惑的唤了声陆鹿:“鹿儿?” 陆鹿在心里翻白眼,默默吐槽:别人都恭敬的叫声小师姐,你鹿儿鹿儿叫的亲,灵丹神器收的欢,也不见你对原身她好上几分!真是占了便宜还要扮清高! 不过陆鹿肯定不能这样去说的,对方是经常和原身接触的人,必须好好伪装才行! 于是陆鹿脸上立马挂上了喜悦的神情,故作掩饰的把双手放在背后,将鞭子藏在身后,然后骄哼一声:“哼!我还不能出来逛逛了吗?” 原身面对元凛的时候,总是一副傲娇的模样,明明想要对方关注自己,却又碍于自己的面子,总是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维持高傲的模样。 元凛见她这副模样,打消了那丝疑虑,然后对陆鹿提议:“鹿儿,听说你最近身体不适,我送你回去吧?” 陆鹿进阶失败的事情,自然是逃不过元凛耳朵的,但是即便如此,他在陆鹿休养的半个多月里,却也没来看望过一次... 陆鹿哪里敢跟他过多接触,赶紧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便可,元凛你忙你的就好。” 而平时对陆鹿原身这种话,只会回以温柔的笑意,嘱咐她小心的元凛,今天却一反常态。 态度有些强硬的说道:“不行,鹿儿你最近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万一被有些意图不轨的人盯上了可不好。” 说完带着笑意,意有所指的瞟了眼一旁的贺青竹。 而贺青竹依旧微偏着头,仿佛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与他无关一般。 陆鹿哪里不明白,元凛是暗搓搓的暗示她,她对贺青竹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说不定贺青竹会蓄意报复。 要是这具身体里的还是原身,说不定就被他诱导了。 以原身那性子,说不定还会因为提防贺青竹,而对贺青竹再下狠手! 这个元凛看似温和有礼,又对陆鹿体贴关心。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原身被他迷的五迷三道的看不透,陆鹿作为外来者可是立即就察觉出了,元凛那温和的表面下,定然不简单! 陆鹿露出高傲的神情,笑着反驳他:“在这元清宗,有谁敢对我不利?” 元凛似乎是没有想到陆鹿会拒绝他,神色一滞,随后有些不悦的皱眉说道:“既然鹿儿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强迫。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去了。” 说完跟另外的陈穆三个告别后,转身离去了。 元凛走后,陈穆三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后,也跟陆鹿提了告辞。 最后只剩下了陆鹿和贺青竹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在。 陆鹿倒不是怕对方把自己怎么样,毕竟自己的修为比他高了五层呢。 就是有些尴尬,自己这具身体之前那样欺负他,虽然不是陆鹿自己做的,但心里多少有点心虚和对贺青竹的怜爱。 这孩子…似乎太过可怜了。 师尊不在,师兄不爱,全宗门要么欺辱他,要么无视他。时不时还要被毒打一顿,实在是让人心疼。 陆鹿虽然紧张,但还是得端着高傲的架子,抬着下巴跟贺青竹搭话: “那个...你的伤怎么样了?” 贺青竹没有看她,语气也是冷淡非常:“回小师姐,已无大碍。” 陆鹿当然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毕竟要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也不至于来山里采药了。 陆鹿心里想安慰他,说出的话却是欠揍不已: “看你这副样子就没好,等下我让人送点膏药给你,免得你好不了死在我们元清宗!” 果然,贺青竹原本冷淡的脸上立马浮现一抹厌恶,随后又克制下去,然后出声拒绝: “青竹并无大碍,不会死在元清宗,小师姐不必忧心!青竹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陆鹿回应,直接就走了。 留下陆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无语的吐槽:看他这副冷脾气的样子,按原身那性格,估计也被他气过不少次。老是被欺负,估计也和他这副脾气有点关系,小屁孩就不能变通点吗! 第39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3 陆鹿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立马就让侍女找了些上好的消炎创伤膏和补气的灵药,送去给贺青竹。 侍女虽然疑惑陆鹿反常的做法,但是去照做了。 毕竟主子的想法和做法,不是她们做侍从的能去质疑的。 剑修峰上,基本不会有人来访的院子门前,今天来了生人。 房间里入定修炼,正在突破边缘努力探寻,苦苦徘徊和游移的贺青竹,被一道敲门声打扰。 被打扰的贺青竹从入定状态慢慢脱离,脸上的神情浮上不耐。 是谁?平时根本没人会来找他,所以贺青竹也没有了去布设防扰屏障的习惯。 不过还好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突破失败,不然换成其他人,在这种关键时刻被打扰,怕是会暴怒不已。 贺青竹掩下脸上的不耐,冷着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去开了院门。 入眼的是两名侍女,其中一个双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摆放着好几个药瓶。 贺青竹瞥了眼她的们装扮,在看到她们腰间那块朱红色的木牌时,便知道了两人的身份。 贺青竹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们。 两个侍女也不在意,而是直接说明了来意: “贺公子,这是陆姑娘让我们给您送来的伤药,还望公子收下。” 贺青竹看着那几瓶伤药,一时没有做出反应,心里思虑着陆鹿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不收的话,那个跋扈的大小姐说不定会以这个理由来找他事。 收的话,谁知道对方又会不会以他偷窃为由,给他一顿教训。 收与不收都有风险,那个女人真是喜欢找他麻烦。 最终,贺青竹还是收下了那些伤药, 无他,只是什么选择都会面临麻烦,还不如收下。 不管陆鹿是在打什么坏心思,还是真心想补偿,收下总好过不收,因为他目前的确需要疗伤的丹药。 而陆鹿这边,在侍女回来复命,确认贺青竹收下了丹药后,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她还以为贺青竹会拒绝呢。 虽然贺青竹收下了丹药,但这种打一棒给一颗糖的做法,属实不算补偿。 于是陆鹿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刮着关于贺青竹的记忆,最后陆鹿决定打造一把剑! 由于凌霄长老带回贺青竹没几天,就去闭关去了,也就没有给贺青竹置办什么好的佩剑。 贺青竹又不被师兄们喜欢,所以一直都是用着元清宗统一发放的基础佩剑。 记忆里,贺青竹的那把佩剑已经磨损的有些严重了。 一个剑修,没有一把好剑怎么行? 于是陆鹿去找了炼器的三炎长老,求他为自己锻造一把灵剑。 三炎长老好奇的问她:“又找本尊造剑?元凛那小子的剑还好好的啊。” 原身之前就找过三炎长老,就是为了给元凛打造一把好剑,也就是现在元凛用的离清剑。 当时可是花费了原身不少的好东西才打造的。 陆鹿可不想再让人误会,赶紧澄清:“不是的,不是给他的。” 三炎长老一听,立马八卦起来:“那小鹿儿是准备给谁的?” 那粗犷的面容,配上他八卦好奇的表情,实在是有够违和。 不管是傲娇的原身和现在的陆鹿,都不可能告诉他的,所以陆鹿只是神秘的说了句:“三炎师叔以后就知道啦!” 说完赶紧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玄晶铁,递给三炎长老。 玄晶铁可是上等的铸剑原料,这还是陆鹿拉下脸去跟掌门讨来的。 三炎长老见她不愿意说,也没逼问。接过了玄晶铁,就让陆鹿回去等着,说做好了就会差人送到她的住处。 要不说段位高就是牛逼,造剑那个速度,别人用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三炎长老第三天就派人送到了陆鹿的住处。 陆鹿也转头就让自己的侍女送去了贺青竹的小院子。 陆鹿原本以为这次也会顺利的把东西送出去,没想到侍女们却带着剑,一脸纠结的回来了。 陆鹿皱眉,忙问她们:“怎么回事?是贺青竹不在住处吗?” 其中一个侍女摇了摇头,回道:“回姑娘,并非如此,是贺公子不肯收。” 陆鹿有点疑惑,为啥不收?难道是还在排斥着她?可之前给他的伤药不都收了吗? 陆鹿询问:“为何不收?贺青竹可有说什么?” 谁知两名侍女快速的互看一眼后,表情同时变得纠结且为难。 陆鹿看她们这副样子便知道,贺青竹说的话肯定不好听。 陆鹿立马安抚她们:“你们且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于迁怒你们。” 侍女这才缓缓说道:“贺公子说,让姑娘不必对他费心思,上次收药只是因为他需要罢了。所以请姑娘不必做这些表面功夫,他是不会去说姑娘所做之事的,还望姑娘不要去打扰他。” 这话可以说,说的非常不客气了。 这元清宗和原身同辈分的人里,还没谁敢这样跟她说话。 这要换成原身,说不定气的能一鞭子把眼前的侍女抽残,用来撒气,然后再去找贺青竹麻烦。 难怪刚刚这些侍女会犹豫不决,不敢直言了。 不过陆鹿不是原身,不会随便迁怒他人。 而且贺青竹这些话在陆鹿眼里,根本没什么杀伤力,小孩子闹脾气的话都比他说的重。 可是人设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但陆鹿却不是乱发怒火,而是冷哼一声,语气羞恼的高声说着:“贺青竹!不识好歹的东西!竟然敢说这样的话!哼,他不想收,我偏要送,我看他能拒绝到什么时候!” 于是借着这话,陆鹿开始陆陆续续的给贺青竹送东西,什么都有,防身灵器呀,好吃的吃食呀,她在藏经阁顺的秘籍呀,就连那把剑,后面也被陆鹿又送了两次。 不过其中最多的还是丹药,毕竟陆鹿是个丹修,丹药是她最多的。而且她也需要熟悉自己的修为和修炼内容,正好把这些试验品送给贺青竹。 不过都被贺青竹拒绝了。 后面陆鹿摆烂了,直接让侍女放在他院门口,管他收不收。 最后结果就是,陆鹿还顺搭上了一个储物柜在贺青竹的院门口,用来摆放那些几乎堆积如小山的物品。 贺青竹也是个倔的,还真就没拿收过一样东西! 算下来,贺青竹真正收下的,也就只有陆鹿第一次送去的伤药。 随着日子的增长,贺青竹院门口的置物架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元清宗里也开始传起了八卦。 这日傍晚,陆鹿的住处来了不速之客。 躺在院子摇椅上的陆鹿,看着不打招呼就直接御剑而来的男人,忍下想要皱起的眉头,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元凛,你怎么突然来了?” 站的笔直的元凛,低头看着那对着他,露出和以往一般无二笑颜的少女。他的脸上却不是一贯的温和笑意,而是难得的严肃,询问陆鹿: “鹿儿怎的这般称呼我,是在气我之前没去探望你吗?” 陆鹿挑眉,这才想起,之前原身都是叫他阿凛的,并不是连名带姓的叫元凛。 不过对方既然给她找了台阶,那她也就顺着走咯。 于是陆鹿双手抱胸,头一偏,木着脸不应答他的话。 元凛看她这副模样,猜测她最近的确是在闹脾气,于是叹了口气,语气温柔的哄她: “没去探望鹿儿的确是我的不是,但是鹿儿你也知道,师尊他闭关去了,大师兄出门还未归,二师兄又是个懒惰的性子,剑修峰的大小事宜就都落到了我的身上,这段时间实在是忙碌。鹿儿理解一下,莫要气了。” 陆鹿简直想翻白眼,他忙不忙,她会不知道?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但陆鹿目的也不是跟他生气,于是做出勉为其难的模样,点了点头。 元凛见她点头,这才走到她的身边站着。 然后试探的问陆鹿:“那近日鹿儿和贺青竹的事情,也是故意做出来气我的吗?” 陆鹿疑惑反问:“我和贺青竹有什么事情?” “近日剑修峰的弟子都在传,鹿儿总是送东西到贺青竹那里,说鹿儿已经不喜与我亲近,想与贺青竹亲近了。” 元凛缓缓说出口,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意。 陆鹿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有不少人知道了,而且说的话也绝对没元凛说的这么委婉。 无非就是说她的反常,贺青竹的好运。 说她舔元凛没成,现在又去舔贺青竹去了。 讨论着贺青竹是以什么方式勾上她之类的。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陆鹿侧目看向元凛,很想直接就说:我想干嘛就干嘛,你有什么资格来问! 不过陆鹿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在接到主线任务和找到目标之前,不能随意改变原身的人设和关系网。 于是陆鹿只是看着元凛,露出了狡黠而甜美的笑容,问他: “怎么?阿凛莫不是吃味了?” 第40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4 陆鹿本不想和他进行这些腻腻歪歪的话,不过既然元凛抛给她一个为难的问题,那她也就回敬给他一个。 按元凛以往的表现,面对原身的心意时都是隐晦躲避的态度。 对于陆鹿的这种直球,元凛只会比她更为困扰。 果然,此话一出,元凛严肃的神情一愣,随即露出温和地笑容,轻柔的抚摸了两下陆鹿的头顶。 宠溺的笑道:“自然,鹿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如同我亲妹子一般,你与他人亲近,我自然是吃味的。” 陆鹿忍住了想拍开他手的动作,轻哼了一声。 她就知道元凛会这样说,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原身的,一边亲近原身,收原身礼物和帮助,享受着原身对他的特殊,却又对原身的心意并不接受,也不拒绝,打着好妹妹的名头,占着原身的便宜。 陆鹿不想再让他进一步询问,所以故作懊恼的嗔道:“现在你的好妹妹要去休息了,不送!” 说完起身就往房间走去,然后故作撒气的大力关门。 留下元凛看着不远处,被陆鹿关上的房门,眉头皱起,这还是陆鹿第一次这样对他。 虽然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但是为了防止两人关系再深一步,元凛还是决定不去管她,唤出灵剑,御剑飞走了。 房里的陆鹿瞄到他走了之后,才安心的坐到床上,打起了入定坐。 又是半月,陆鹿无聊的翘着二郎腿,边嗑瓜子边叹气。 身为掌门的孙女,陆鹿的日子的确很安逸,几乎可以说想要什么有什么。 但是她来了一个多月,元清宗大半的地方都被她溜达遍了,还是没有任何的一点蛛丝马迹。 她能用来寻找任务的时间只有三个月,找不到系统就会判定失败,然后扣除相应的积分去开启新位面。 也就是说,如果她连任务目标都没找到的话,那么三个月以后,她会直接被倒扣100的虐点。 按她现在只有62点的成绩,这不直接是被推入火葬场了嘛!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既然山上没有线索,那她就下山! 在修真界的任何宗门,弟子下山都要跟自己的师尊或者掌门报备,并留下一块自己的玉质的命牌。 为的就是用来观察命牌主人的身体状况,命牌发着盈盈玉光表示命牌主人身体状况正常或者良好,盈光暗淡则表示身体状况很差,碎裂则表示生命垂危或已然死亡。 而且命牌还能记录,命牌主人生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若是门派弟子死于他人之手,这便是最好的线索和证据。 陆鹿从原身的妆盒里,摸索出那块淡青色的命牌,急匆匆的就往掌门所在的居所奔去。 到了掌门的的主殿,陆鹿却被主殿的守门弟子拦下,说是要进去通报下才行。 说的时候,守门弟子的惶恐不安都摆在了脸上。 生怕这个脾气暴躁的小祖宗,一不高兴了,就把自己当出气筒。 继承了原身记忆的陆鹿,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无奈的叹气,这个人设也太不讨喜了! 无奈即使不生气的她,也只能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催促他:“那你快点!别耽误了本姑娘的时间,否则要你好看!” 守门弟子连忙应是,然后快速的往主殿里头走去。 约莫也就半刻钟左右,刚刚进去的守门弟子就已经出来了,态度恭谨的对陆鹿行了个礼,说道:“掌门在议事堂,让小师姐自行前去便可。” 陆鹿点点头,越过他,就轻车熟路的往里面的议事堂方向走去。 陆鹿到了议事堂门口后,按原主的性子应该是会直接推门进去的,但是想到今日守门弟子不同以往的举动,陆鹿还是礼节性的敲了两下门,然后等到里头的允许,才推开了房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陆鹿就感觉到了一堆视线投射到自己的身上。 她放眼望去,议事堂里的座位上,都满满当当的坐了人。 陆鹿认识他们,都是元清宗辈分颇高的长老和阁主,他们既然都在场,想必是在商讨不小的事件。 陆鹿知道掌门溺爱原身,但是她也只是以为掌门在和两三个人议事而已。 没想到,在这么多是人,这么严肃和重要会议时,他还会放陆鹿进来。 如此的偏爱,难怪原身的性子强势跋扈了。 陆鹿本身到底是有些内向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没有像原身以往一般,往掌门方向走去,再甜甜的叫上一声掌门爷爷。 而是规矩的行了个礼,问候了在场的所有人。 “见过掌门爷爷,和各位长老,阁主。陆鹿冒昧打扰了。” 这副规矩安分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以往调皮捣蛋的小魔王,今日怎么换了性子? 倒是元清宗的掌门反应快,立即和蔼的询问陆鹿:“鹿儿今天来找爷爷,是有何事?” 陆鹿左右瞟了下众人后,体贴的回复:“掌门爷爷和各位前辈既然有事商议,陆鹿的事并不着急,还是等掌门爷爷得空再说罢。” 说完本想退下,却听见掌门的一声:“无妨!” 随后只听他继续说道:“要事已经商议完了,鹿儿但说无妨,就当与咱们这些长辈唠唠嗑了。” 陆鹿无法,再推脱就真的脱离原身的人设了,于是她直接说出了来意: “掌门爷爷,鹿儿一月前突破未成,或许是积累太少。所以鹿儿想下山去历练一番。” 由于原身被掌门视若珍宝,所以她至今为止都没有去历练过,毫无实战经验,灵力几乎都是靠丹药堆积而起。 所以这个理由,还算合理,也比较能说动掌门放人。 而且就算没有同意,她照着原身那样撒撒娇,发发小脾气,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正当陆鹿打好主意,准备发挥演技的时候,掌门却意外的笑着说道:“鹿儿就为这事?正好,我与长老们商议的事情正好与历练有关,正想明天通知你们。” 陆鹿眉头一皱,心里划过一瞬间怪异的感觉。 这么多阁主和长老一起商讨,只为一个小小的历练? 事情肯定不那么简单! 陆鹿感觉,她或许摸到了任务的痕迹。 于是她没有就此打消疑虑,而是进而提问:“掌门爷爷,怎么突然想要开启历练?而且只是让弟子历练的话,为何要如此郑重的商议?” 众人听她这样提问后,视线都纷纷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掌门的方向。 掌门略微迟疑了几秒后,还是告诉了陆鹿:“鹿儿,我们元清宗有一特别的地方,诛邪峰,可还记得?” 陆鹿搜刮了下记忆后,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鹿儿只晓得那是我们元清宗的禁地,其它并不清楚。” 那是一座位于元清宗境内,最边缘的一座山峰。山体高耸,浓雾常年不散,好像还设有法阵,一般弟子根本靠近不了。 宗门的教材里,也几乎没有对它有过记载和介绍。 陆鹿这原身还是小时听掌门提起过,不过并没有多说。 而其它的普通弟子,怕是根本听都没听说过了。 掌门微微叹气,随后朝陆鹿摆了摆手,说道:“鹿儿过来坐。” 说完隔空一挥手,一把木制圆椅便凭空出现,稳稳的落在了掌门身旁的位置。 陆鹿心里啪啪鼓掌:厉害哇,这应该就是从储物空间变出来的吧! 然后听话的向掌门走去,坐到了那把圆椅上。 掌门取出一块类似铜镜的东西,但是却并不能照人,里面赫然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又荒凉的场景。 一个圆形的法阵里,边缘矗立着四根高大的石柱,石柱上面刻着些陆鹿看不懂的纹路,闪着微微红光。 那四根石柱身上还分别有一条同样闪着红光的锁链,四条锁链所向的方向,是法阵的正中央。 锁链捆绑着,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石棺! 陆鹿看到了法器里的场景后,面色有些惊讶:“掌门爷爷,这便是诛邪峰里面的样子?” 掌门点点头,说道:“诛邪峰,顾名思义,便是诛邪,困邪之地。百年前,修真界还没有现在这么平和。魔修里有一人,为升修为,便取修者之血,以邪法转化,纳入自身。无论是灵修还是妖修,乃至他的同道魔修,也都受其迫害!” 掌门似乎是想起什么气愤的事,语气明显激昂不少。 待他平复了下,便继续说道:“当时虽然整个修真界都愤怒不已,但由于那魔头实力大升,几乎没有敌手,甚至还有其它魔修效仿,导致那时的修真界,人人都气愤又无奈。最后还是我元清宗的上任炼器尊主,炼制出了威力可接近捆仙索的诛邪链,然后合整个修真界的大能,才得以制服那魔头!后面便将那魔头的躯体困在了这诛邪峰中。” 陆鹿疑惑接话:“那这次历练又跟诛邪峰有何关联呢?” 掌门接着讲述:“虽然制服了那魔头,但是却发现他少了一魂,怕是被降时分出去了一魂,想日后继那一魂,来解放自己的躯体,卷土重来! 而且当初效仿他的一些魔修,到现在都还有会偶尔发现踪迹,若是真让那魔头翻身,这修真界怕是要天翻地覆!所以这百年来,宗门一直对诛邪峰严加看管和保护,防止发生变故!” 说到这,掌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继而说道:“可就在前晚!诛邪峰被袭!那日看管的长老,也受了重伤,可见对方实力不俗!所幸没有成功释放那魔头,但是却破坏了诛邪峰的封印,大量的妖兽和魂体被释放! 虽然我利用法器,将它们困在了结界内,但是这样下去终究是不稳妥,所以我与各位长老和阁主商议,让元清宗的弟子们刚好趁机历练一番。” 说完,还未等陆鹿回应,系统冰冷淡漠的声音,就在她的脑海里发出了提示。 【嘀!触发主线任务一:找到破坏诛邪峰封印之人!时间为:五年内。】 第41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5 陆鹿听到系统的通知后,立马抓住重点,有些急切的询问掌门:“掌门爷爷,那到底是何人所为,可有线索?” 掌门有些惊讶的看向陆鹿,仿佛是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要知道他这小孙女平日里可是除了玩乐,就只对元凛那小子感兴趣,宗门的事她可是一点都不上心的。 好在他也不奢望自己的宝贝孙女能接手宗门,只要她舒心欢乐就好。 若非如此,元凛那小子,如何能配得上鹿儿的关注! 他又怎么会默许鹿儿讨好那小子! 虽然惊讶,但是掌门还是耐心的告诉了陆鹿。 “那人虽不简单,但我们宗门的能者也比比皆是,再如何隐秘,都还是会留下一丝痕迹。” 陆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追问道:“掌门爷爷可是有了线索?” 掌门轻捋了下他下巴的黑胡须,似回忆道:“诛邪峰里,被伤的长老们体内,都发现了一丝魔气,对方是魔修无误。但是…” 掌门说到此处,眉头一皱,有些凝重的继续补充:“我们在搜山时,却发现了一截断掉的发带,是内门弟子的!” 元清宗的服饰都是有规定形制的,当然也包括配饰,发带就是其中一样。 而诛邪峰里下的阵法,就连一般阁主都不一定能进,何况一个内门弟子! 陆鹿有些紧张的两手紧扣,接下了掌门的话:“也就是说,有个实力不俗的魔修,混入了我们元清宗,还做了内门弟子!” 掌门点头,继而说道:“极有可能,而且不知对方潜伏了多久,所以我和长老们决定,利用这次镇压的妖兽出逃,来进行一场内门弟子的历练,我们也可以通过观影镜,寻找出这个潜伏的魔修!” 然后掌门又看向陆鹿,有些担忧的说:“原本是不想鹿儿你去的,但是正巧你来说要下山。左右也是历练,还是把你放爷爷眼皮子底下的好。我会让你和元凛他们一组,也好让他保护你。” 说完又伸出两指,点在了陆鹿的眉心。 一道浅淡的金光闪灭后,掌门的嘱咐继续传出:“为了逼出魔修,此番历练于你们来说,可谓艰难。爷爷为你留下一道灵阵,可挡元婴以下修者的致命一击。鹿儿你历练时要首先保全自己,莫要逞一时之气,把自己至于危险之中,知晓吗?” 陆鹿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她学着原身撒娇的模样,抓着掌门的袖摆,讨巧的回应:“自然自然,鹿儿最爱惜自己的身体了,绝不会让自己受一点伤,掉根头发丝都不行!不然爷爷那么大年纪了,还哭鼻子的话,可是会被笑话死的!” 掌门差点没吹胡子瞪眼,急忙撇清:“你爷爷是谁,怎么可能哭鼻子!爷爷只会把你关到思过崖,一个月不给你饭吃!” 陆鹿笑着附和,没有揭穿她在原身的回忆里,看到的,这个看上去伟岸而沉静的长者。在把原身父母合葬后,抱着幼小的原身,在漆黑的房间里,啜泣的像个孩子… 两日后 元清宗的武场里,站着密密麻麻,清一色的门内弟子。 陆鹿站在最前排,而她身边的则是元凛。 他身姿挺拔,长发半披,英气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严肃的听着上方掌门的发言。 这副模样的确很有欺骗性,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是一个可靠稳重的大弟子、厉害内敛的元师兄。 “此番历练面对的是境界不低的妖兽和魂体,对于你们来说并不轻松。所以每个阁主会留给你们一道传唤令,实在坚持不住时,就去找到自己的领队弟子。可以让领队弟子传唤你们的阁主,或者几位长老相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不用那张传唤令,给我看到你们优秀的表现!” 掌门说完,在场立即响起了一致又洪亮的回应: “是,不负掌门期望!” 个个回答的斗志昂扬,振奋人心。 也不奇怪,毕竟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没有经历过历练,有过历练的也几乎都是下山散游。 像这种大型的合作历练,几乎差不多都是第一次,难免激动。 但是… 虽然元清宗集合了大部分的修炼模式,划分成了十几个灵阁。但是每个灵阁几乎都有接近十来名内门弟子,而这次组队,也就五至六人一组。 也就是说,几十组弟子,只有十几个领头弟子有一个传唤令。 要是一分散,寻找起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遇到危险时了。 这样的话,这场历练里,伤亡怕是在所难免的了。 无论什么世界,都是残酷的,优胜劣汰。 所以这次,掌门吩咐了陆鹿,多带了些防身的东西,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鹿儿,走吧。” 低头出神的陆鹿,眼前出现了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 陆鹿下意识的顺着手向上望去,是元凛,正挂着一抹微浅的笑意望着她。 而他的身旁,漂浮着那把原身赠予他的剑,意思应该是让陆鹿和他一起御剑飞行。 陆鹿内心有些不耐的鄙视:啧,装模作样。 面上还是傲娇的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不必了元师弟,本姑娘自己去。” 说完抿着唇,无视了元凛还伸着的手,与他擦肩而过。 然后陆鹿从掌门给她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黑色的玉哨,放入口中。 一道清润的哨声响起,不过十来个呼吸之间,一只黑白两色的仙鹤就出现在了上空,然后缓落到陆鹿的面前,俯下了身子。 这是元清宗饲养的仙鹤,观赏用,但也可以当坐骑。 原身从小就坐,只不过因为小时的一次顽皮,仙鹤还在飞行期间时,被原身拔了脖子的毛,导致仙鹤差点没把原身甩下去,之后掌门便禁止了原身骑它们。 这次还是陆鹿好说歹说,多次保证,才被允许。 陆鹿爬上鹤背,感受着不稳的上升,然后看着底下的人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成了蚂蚁般大小。 门内弟子里筑基了,能御剑飞行的并不算多,所以大部分都只能靠双脚或骑马走完路程。 但是元清宗境内不能骑马,所以他们都只能用脚。 别人走路我骑鹤,妥妥的装逼利器啊!鹤兄弟! 陆鹿开心的摸了摸仙鹤的羽毛。 陆鹿是开心了,但被她拒绝的元凛就不开心了。 在陆鹿拒绝了他,然后与他擦肩而过后,他摊开的手掌瞬间握紧,眉头拢皱。 最后他看着陆鹿骑上仙鹤,头也不回的远去。 元凛紧握的拳头才松开,眼眸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下一刻,他的指尖微动。 一旁的灵剑瞬间回旋,落在了他的脚边。 元凛双手负背,淡定的站上了灵剑,然后灵剑便稳稳地朝着陆鹿的方向驶去。 --------------------------- 元清宗边界的地带,往日草木清华的山岭,此时却笼罩着浓浓的雾气。 明明是明亮的正午,这片山岭却给人感觉阴沉沉的,好似浓雾里面,正经历着狂风暴雨,好不压抑。 陆鹿骑着仙鹤落地时,结界面前,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包括刚刚被她撇下的元凛。 陆鹿:可恶!御剑飞行就是好,比骑鹤快多了! 仙鹤驮着陆鹿稳稳落地,还贴心的倾斜着身子,方便她下去。 双脚站到地面后的陆鹿,拍了拍乖巧的仙鹤,说了一声去吧,仙鹤便抖抖翅膀,飞翔远去。 陆鹿回头,瞥见了一个身影后,在元凛注视的目光下,再次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了不远处,人群最边缘的,那个站的笔直的身影。 “哈喽!贺青竹,你怎么也在啊?” 陆鹿走到他的面前,对着这个墨发高束,清雅如竹的少年,展露了热情的笑颜。 而如竹的少年,对她却是一脸冷漠,甚至眼里划过一丝不耐。 “回小师姐,我与灵阵阁的何师兄是同组,师兄顺带送我了一程。” 说完,偏头看向了他身旁的另一个少年。 咦?居然有人愿意帮助贺青竹,这是原身记忆里没有的事。 陆鹿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面容明艳的少年映入眼帘,他噙着笑,一双桃花眼好似盛着一汪春水,看着陆鹿,眼里倒映着她的面容。 头一次被如此多情的眼眸盯着,难免让陆鹿不受控制的有些面红耳赤。 她低头轻咳了两声,清醒思绪,然后才抬头,对着那个少年问:“你是青林长老的弟子?” 少年仿佛天生笑颜,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他开口回答,声音温润。 “回小师姐,我乃灵阵阁青林长老门下第二弟子,何执。” 第42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6 少年眉眼弯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和他旁边,冷着一张脸的贺青竹,形成了两个极端的对比。 这样的人,自然是会更加讨人喜爱的。 陆鹿难免也对他更加真心一些,笑容也更加自然。 “那就有劳何师弟,多多照顾下贺青竹了。” 何执也笑盈盈的应下:“即是同组了,保证组员的安全,自然是何某的责任。” 而一旁的贺青竹却是眉头微皱,对着陆鹿不耐的开口:“我的事,无需小师姐费心。” 陆鹿再次怀疑,这兔崽子能被欺负的那么惨,多少跟他的嘴有关系吧!? 要是按陆鹿原本的性子,大概是转头就走,日后再无交集。 但按着原身的性格,却不是忍耐的人。而且目标既然定在这群内门弟子里,那她也不可能忽略任何一个人。 于是陆鹿杏眼睁大,盯着贺青竹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姑娘乐意!怎么,本姑娘对你好点你不稀罕,是想本姑娘对你差点?” 陆鹿原本以为,这样说,贺青竹不说接受,起码不会顶嘴了吧,毕竟没人想过受虐的日子。 可她还是低估了贺青竹那该死的骨气,和对她的厌恶。 只听少年清冷的声音不急不躁的响起:“小师姐随意。” “哼!臭脾气!” “不及小师姐。” 陆鹿倒是不想和他斗嘴,可是她的人设又是不会忍气吞声的,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就是被贺青竹这个刺头气的,差点没忍住拿出银鞭。 最后还是何执出面缓解了气氛: “好了好了,贺师弟性子比较冷硬,我代他向小师姐赔个不是,还望小师姐多多海涵,莫要跟他计较。” 而远处的元凛也闻声而来,出言阻止了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鹿儿,贺师弟,人越来越多,两位还是暂时先默言吧,别叫他人看了笑话。” 贺青竹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还是得体的对元凛行了个礼,回复道:“是。” 陆鹿本也就不想跟他闹不愉快,元凛送了个台阶,她自然会顺着下。 但是看到贺青竹对元凛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心堵。 虽然原身之前经常为难贺青竹,但是到底也是因为元凛。 而且元凛虽然面上不显露对贺青竹的排斥,但是平日里对贺青竹也可谓是冷淡至极,从未在贺青竹受欺时给予作为师兄的帮助就算了,还会给贺青竹安排一些无用且劳累的活计。 但是贺青竹却能对元凛保持礼仪和尊重,对她就冷言冷语,还会怼她! 她的身份不比元凛高?凭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 于是陆鹿心里生了一丝委屈和火气,抿了抿唇,丢下一句:“傻子!”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元凛眼神似有意又无意的看了一眼贺青竹后,也转身随着陆鹿的方向离去。 本来垂头低眸的贺青竹,却抬了起来,看向那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睛里,晦涩不明。 何执看完这场小小的闹剧后,并没有尴尬或不愉快,反而一脸兴趣的看着离去的陆鹿,嘴角更为上扬。 不过两刻钟,其余弟子也全部到达了目的地,要不说修真者体能好呢。 这里的封印分四个入口进入,陆鹿这里的入口被分了九组来,一共四十三人。 为了保护陆鹿,元凛这一组并没有打头阵。 而且陆鹿也惜命,生怕自己在这位面挂逼了就魂飞魄散了! 所以打头阵的重任,最后就落在了何执和贺青竹他们那一组上。 随着陆续的进入,处于队伍中间的陆鹿,也窥见了阵法里的模样。 和元清宗其它山岭的模样,和植物分布大致相同,但却比阵法外的空间更阴沉几分,还似乎多了一份冷意。 安静的过分的森林里,还时不时传出几声尖锐的鸟鸣。 其他人多少是见过些世面的,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但是陆鹿可不是真的修真者,难免对这如同惊悚电影场景的环境,有些心怵。 她右手抓紧了腰间的银鞭,好似这样能给她带来安全感一般。 过了约一刻钟,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元凛便提议分头行动。 于是九组人便分散开来,向着不同方向探寻。 陆鹿默默的跟在元凛身后,紧张的四处张望。 元凛好似看出了她的紧张,回头,难得对她露出笑容,安抚她:“鹿儿莫怕,我会保护你的。” 陆鹿看着他那温暖的笑容,心里感动不已…个大头鬼! 又想拿撩原身那套来撩她?她可是不是原身那个好骗的,这个男人的真情假意,她分的清楚的很! 于是陆鹿面色一凛,淡漠的开口,却暗带一丝不屑:“谢元师弟提醒,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受掌门爷爷所嘱,要是保护不好我,你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所以别摆出一副你对我多好的样子! 元凛神色一僵,似乎是没有想到陆鹿居然会这样怼他,往日陆鹿都是恨不得时刻粘着他的,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他说,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冷漠刺人。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慌乱,鹿儿她…好像真的变了… 不过不等他细想和开口追问,一旁的组员弟子,就传出了一声小声的惊呼! “元师兄!快看!” 元凛应声回头,面色变得凝重,眉头微皱。 原来,前方半人高的小树丛里,露出了一个冒着黑雾的头颅,看不清具体样貌,但一双亮着幽幽红光的双眼,明显是一双兽瞳! 而那双幽红的双眼,似乎已经早已经发现了他们,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的方向! 元凛唤出灵剑,稳稳拿住,然后对着身边的一个弟子说道:“胡师弟,你照看好小师姐,莫让她伤了!” 被唤作胡师弟的少年,尽管有些不愉,但还是服从了安排。 “是!小师姐就由我看护,元师兄你放心!” 说完,他从腰间的小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玉针,手一甩,几根玉针就快速的飞向了陆鹿,稳稳的插入了她脚边的土地里。在她的周围,以她中心,形成了一个好似六边形的模样。 然后浅白色的亮光亮起,许多线条相互交通,形成了一个图案。 陆鹿:哇~这就是阵法吗?有点帅啊! 原来这个位胡师弟是练阵的啊。 胡师弟布完阵后,便对陆鹿说道:“小师姐,我为你布了个防护阵,你要小心,不要出到阵外去了。” 说完就拿出了一把佩剑,警惕的盯着前方的妖兽,以防它会冲过这边来。 而陆鹿看了看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法阵。 这玩意,确定有用吗?他还只是一个内门小弟子啊。 这些妖兽虽然被封印许久,也去了大半妖力,但怎么说也是需要封印的妖兽,实力应该…还是挺强的…吧? 老话说的好,有些事不想还好,一想准倒霉。 正当陆鹿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元凛三人正和那妖兽搏斗时。 殊不知,她背后的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宿主小心身后!” 多日没有出现的系统,突然出声! 陆鹿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了一头身缠黑雾,足有三四个人大的巨型妖兽,朝她奔来! 速度之快,不过刹那间,就已经跳跃而起,扑向她!甚至能看到大张的兽嘴里,那泛着冷光的尖牙! 陆鹿第一次面对这么迅速又突然的袭击,她来不及拿出银鞭,只能堪堪闪开,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个圈后跑开,被迫离开了法阵。 果然那法阵也如陆鹿之前猜疑的那般,虽然在预感危险时形成了一圈保护光罩,但是在妖兽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发出了电流般的光芒不过一二秒,便尽数破碎了! 还好有这一两秒,也还好陆鹿躲的果断,不然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还没等陆鹿后怕,那扑空了的妖兽,转头,血红的双瞳,再次瞄准了她! 而那个只顾盯着前方的胡师弟,在法阵破碎的一瞬间,才预感回头,随即便看到了被妖兽盯上的陆鹿。 “小师姐小心!!” 胡师弟面色一变,立即扔出一个束缚法阵,想限制妖兽的行动,以防它再靠近陆鹿。 法阵迅速在妖兽脚下升起,形成了一个圆柱形的禁锢。 眼看阵法成功,那胡师弟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不过现实却把他啪啪打脸,只见那妖兽伸出利爪,左右开弓。两下,便把那禁锢挠废了! 胡师弟脸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咬牙,提着剑就冲向了妖兽。 而那妖兽却头也不回,长长的尾巴一甩! 被击中腹部的胡师弟,便被拍飞起来,摔到远处,嘴里咳出了血液。 陆鹿看着妖兽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心里吐槽为什么就盯上了她! 手却脑子还快的下意识甩出了银鞭,抽在了那朝陆鹿伸来的利爪上! 毕竟也是高级妖兽做的银鞭,威力自然不小,陆鹿又是全力一击,妖兽的爪子虽不能被鞭断,但到底还是留下了一道皮开肉绽的口子。 那妖兽似乎也是疼痛不已,发出了尖锐的哀嚎,随后看向陆鹿的眸子里,更加带上了愤恨! 随后它便再次不遗余力的扑向了陆鹿,那气势似乎想把陆鹿撕碎! 陆鹿不说刚来这个位面没多久,对修真还不算熟悉,就说单单原身的修为和实战能力,也是妥妥的一个渣渣! 眼下这么近的距离,她根本跑不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兽,心里一阵绝望,脑海里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77,救…救我!” “宿主…” 然而系统才刚刚开了个头,陆鹿的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光,在陆鹿的面前瞬间炸成一个巨大的平面法阵! 那妖兽刹不住,或许也没想刹住,就那么直直的撞到了法阵上! 然而这次却并没有像前面两次一样,被它轻易破开,而是坚固无比,甚至还把妖兽反伤,弹了回去! 陆鹿惊讶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还没等反应过来,脚下的土地同时亮起红光,一个跟刚刚胡师弟布下的守护法阵类似的阵法,包围住了她。 这一切几乎是一两个呼吸间完成的事,陆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师姐,无事吧?” 第43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7 陆鹿顺着声音望去,是一脸关怀的何执。 和他身后跟着的贺青竹一行人。 陆鹿快速摇头:“没事,这是何师弟做的吗?” 陆鹿指了指阵法。 何执点头,说道:“我与贺师弟本就在不远处探寻,却突然感应到附近有人布阵,我怕是有人遇到了危险,所以特意来查看。” 陆鹿惊讶,他居然能感应到阵法,是真的太近了,还是他实力已经不俗? 两人交谈之际,那妖兽又要袭来,何执却不慌不忙,掏出几颗灵石扔到了妖兽面前,正正好形成四方之形。 待妖兽往前走动后,何执随即催动,几个小型阵法在它脚下乍现,然后每个法阵刺出一道光柱,几道光柱把妖兽困在了原地,妖兽一碰到光柱,就被电得怒吼。 陆鹿:…这和胡师弟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何执随后说道:“妖兽一时难以挣脱,辛苦各位师弟上前诛之了。” 口气轻松随意,好似根本不放心上一般。 同他一起的另外几人听他吩咐,立即掏出灵器,朝着妖兽而去。 就连贺青竹,也掏出了他的小破剑,气势汹汹。 陆鹿:啊喂!!大哥你干嘛!你别忘了你才炼气三层,是比我还渣的小菜鸡啊! 陆鹿急切喊道:“喂!贺青竹你干嘛!” 本来朝着妖兽而去贺青竹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倒是何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语气轻快的劝她:“小师姐莫要担心,那妖兽行动被我限制,贺师弟他们不会有大碍。而且这时正是一个锻炼的时候,总不能因为实力低就畏手畏脚,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进步。” 陆鹿当然知道,但是多少会有些担心。 贺青竹见她没有继续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头继续前进。 何执看着陆鹿有点担忧的神色,笑了笑,往自己的储物袋里掏了下。 “喏,小师姐,拿着!” 何执伸出手,一个新鲜的青果子,出现在了陆鹿的眼前。 “…贺师弟,你确定吗?他们在打妖兽,而我们在这吃果子?” 少年露出笑容,神采炫目。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反正我俩去不去结果都一样,还不如省点力气。吃不?” 说完又抬了下手,示意陆鹿。 陆鹿看了看前面两拨人和两只妖兽纠缠的身影,又看了看眼前的果子。 最终,她还是接过果子。 陆鹿:算了,连元凛个筑基后期的,都有点费力,她去了也啥用。还不如好好待着,不添乱就是帮忙了,她又不是什么义士,她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从开始发现妖兽到何执出手,时间也没超过一刻钟。 元凛和贺青竹等人速度也很快,没多久就解决了妖兽。 两拨人收拾完,拿到了妖兽的兽丹后,便朝陆鹿这边走来。 元凛脸上带着急色,走到陆鹿面前,问她:“鹿儿,有没有事,可有伤到?” 陆鹿心里白眼一翻:刚刚我出事,你头都没回一下,现在假惺惺的做什么? 不过她还是礼貌的回复:“没有什么事,多亏了何师弟他们出手相助。” 元凛立即对何执拱手致谢:“多谢何师弟出手相助,不然我们可得有麻烦。” 何执虽然有些不羁,但到底还是个通透的人。 所以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从互相客气到商业互吹,然后还愉快的做了后面一起行动的决定。 而贺青竹… 陆鹿下意识的看过去。 只见清冷的少年脸上和衣袍,都沾上了妖兽的血迹,不过他并不在意,正面无表情的擦拭着他的佩剑。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鹿的视线,贺青竹抬起头,回望了她。 被抓包的陆鹿有些尴尬,正想偏头,却看见贺青竹收起剑,朝她这边走来。 陆鹿:77,他不会是要过来问我为什么看他吧?好尴尬的。 系统声音清冷无波:“宿主要敢做敢认。” 陆鹿:早知道就不好奇看他了… 不过现实却没有如陆鹿所想,贺青竹直接越过她,走到了何执的面前,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鸡蛋般大小,金黄色的圆珠子。 “何师兄,这是那妖兽的妖丹。” 按这次历练规定,猎到的妖兽元丹要统一交给领队弟子保管,或者有能力的弟子单独猎杀的,也可以自己独藏。 何执看着那金黄色的妖丹,面上笑意不增不减:“既是贺师弟剥出,那便由贺师弟收下吧。” 原来刚刚何执那组的几人猎杀了妖兽后,却无人愿意沾染脏污的兽血去剥丹,所以这苦力活只能由段位最低的贺青竹去干了。 所以刚刚只有贺青竹一身狼狈的在擦拭。 陆鹿:啧,小可怜,到哪都被欺负,怪让人心疼的。 何执的一番话可把另外几人激的,简直快把后悔两个字写脸上了。 怕是在后悔刚刚干嘛不去剥,不然这妖丹就是自己的了。 要知道,妖丹对于修真者来说,可是可以增加修为,精炼灵力的。特别是御兽和炼器者,更是好东西。 谁知,贺青竹却面色淡然,婉拒道:“不可,有违规矩。” 陆鹿心里吐槽:木头呆子!有这好事不要,你缺的不是修为,是脑子! 不过何执可不管他,笑着说道:“你要不要是你的事,反正别给我。” 他说的话和脸上的表情都是吊儿郎当的,但是眼神却幽深的让人看不懂。 贺青竹和他对视着,没有妥协,但也没有继续推脱,仿佛在做决定。 何执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他直接和元凛讨论起了后面探寻的方向。 其它人见气氛微妙,便不再观看,擦拭的擦拭,涂药的涂药。 陆鹿也不好去说什么,直接越过贺青竹,去给受伤的胡师弟送药去了。 而贺青竹,呆愣了会后,收拢手指,握住了手里的妖丹,放进了怀襟里。 两组人同行后,后面又遇到了几次妖兽,但是都被轻松解决了。 而且接过几次战斗,他们也摸索出了妖兽的几处致命处。 元凛的战斗力加上何执的守护法阵,让陆鹿安全感多了不少。 夜幕降临,何执提议找个地方休息。 辛苦了一天,他们基本没休息过,也没吃过东西,体力基本都快到极限了。 最后的落脚地定在了一条溪流旁边,这里视野开阔,还方便清理。 陆鹿被元凛和何执保护着,所以一天下来都没有帮上什么忙,这让陆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她主动揽起了伙食的活。 尽管他们都阻止,到最终还是拗不过她。 在陆鹿的世界,她本来就独自一人生活,所以饭菜什么的,不说做的顶好,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由于人数不少,十来个人呢,而且还在野外,很多东西不方便弄,所以陆鹿选择了最简单的烤肉。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准备好的肉,又拿了盐巴和蜂蜜。 但是她怎么找,都没有发现辣子。 其实吃原味烤肉也不是不行,但是陆鹿本身的口味,和原身的口味,都是喜辣的。 但是偏偏这次忘了带辣子,陆鹿皱眉,有些厌厌的去溪边洗肉。 “小师姐有何烦恼吗?” 正在洗肉的陆鹿,听到了这样有人问她。 陆鹿回头,原来是何执,不知何时他竟来到了她的身后。 陆鹿觉得本来就是个小事,所以也没有跟他说,摇了摇头:“无事。” 不想何执却蹲了下来,就在她的旁边,开始劝慰她:“小师姐不用为难,小师姐本就玉叶金柯,十指不沾阳春水,东西做的好不好吃没关系的,小师姐能有这份心意,我们已经很受宠若惊了。” 陆鹿瞟了眼他,边洗肉边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忘带辣子了。” 何执一愣,似乎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原因。 “没关系,我们不吃辣也无事,平时也清淡惯了。” 修真之人,口味基本都比较清淡,食辣的本就是少数。 陆鹿叹了口气:“你们吃不吃你们随意,主要是我想吃,不过没有也没办法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陆鹿就洗好了肉,最后是何执帮她搬回去的。 陆鹿把肉切分好之后,就把它们串到了她刚刚做好的木签上。 正在忙碌的时候,一双脚站定到了她的面前。 陆鹿抬头,是贺青竹。 陆鹿:“贺师弟,有事?” 贺青竹看了下她,没说话,只是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株新鲜的植物给她。 翠绿的植物枝干上,竖立着几个绿中带红的小果子,不正是辣子吗! 陆鹿眉开眼笑:“贺青竹,你怎么会带有辣子?” 听侍女说,贺青竹的口味挺淡的啊。 贺青竹淡淡回应:“经常去抓草药,所以袋子里有备的。” 辣椒叶可以消肿活络,算是一种很普通的药材。 陆鹿接过那一株辣椒,对他道谢:“谢谢你啊,贺师弟。” 贺青竹看着她的笑颜,听到她的道谢,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话。 他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但是陆鹿还是听到了他那轻声的嘟囔。 “脑子坏了吗?” 陆鹿礼貌微笑:臭小子,你果然是想挨揍! 不过陆鹿懒得跟他计较,毕竟她跟原身到底是不同的,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一样,贺青竹会觉得她奇怪也正常。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要辣子?何执告诉他的?他们两个关系好像不错的样子。 陆鹿摇摇头,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可怜和一个灵阵阁的二徒弟,不说身份,就连两阁的距离都遥遥相对,平时基本没啥互动。 而且这两个阁的的修炼方式正好对立,灵剑阁觉得灵阵阁的花里胡哨,实力不突出。灵阵阁的嫌弃灵剑阁的乏味单一,不懂变通。 两家师尊平日里,也都是互相没什么好脸色的,弟子们也自然默认站队。 况且贺青竹清冷,何执不羁,性格就不像能处的来的,这两人怎么可能关系好。 有了辣子,陆鹿干劲立马就提升了,专心的忙活她的烤肉大业。 不一会,熟肉的香气就飘荡起来,勾的人口舌生津,饥饿感席卷而来。 不过其它人都多少有些抵触陆鹿这个“恶毒小师姐”,所以并没有主动上前。 只有元凛走上前来,主动开口:“好香啊,没想到鹿儿你竟还有这一手。” 陆鹿虽然因为原身记忆的缘故,并不怎么喜欢元凛,但是也不是没有礼貌的人。对于元凛的主动搭话,陆鹿还是会礼貌回应的。 “学学就会了,烤肉还是很简单的。” 元凛见她回应自己,更紧了话题,好奇的追问:“为何鹿儿烤出来的颜色和我们不一样?金黄色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陆鹿回答:“因为我加了蜂蜜呀!刷了蜂蜜的肉烤出来就是金黄色的,而且能防止肉变干变硬,吃起来香甜软嫩。” 一般他们烤肉都是直接炙烤,然后放点盐巴,喜辣的加点辣子。烤出来的颜色深不说,还干巴巴的有点硬。 元凛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做法,不禁有点好奇它的味道了,甜的肉,真的好吃吗? “这做法倒是新奇,鹿儿可否让我先尝尝?” 反正也烤的差不多了,陆鹿直接拿起一串递给他。 “喏,给你,小心烫噢。” 话一出口,陆鹿就后悔了,该死的,习惯了! 希望这渣男别误会。 但是她注定不能如愿了,只见元凛听她这样说后,神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多谢鹿儿提醒。” 眼里波光流转,瞬间有了神采。 元凛尝过之后,立马打开了新的味蕾,主动帮陆鹿去分发肉串,推荐给其它人。 然后陆鹿获得了来到这个位面以来,他们头一次的赞赏。 饱餐一顿后,便开始准备休息。 元凛和何执两组人,各派出两个人,一方守前半夜,一方守后半夜,以防遇到突发情况。 陆鹿的储物袋比他们的大,所以当他们有的席地而眠,就连元凛和何执的都只是拿了块毯子垫着时,她有些局促的掏出了…一张贵妃塌。 在其它人强烈的瞩目下,又尴尬地掏出了一盒驱蚊熏香,然后厚着脸皮,躺到了贵妃榻上。 安静的环境里,只有燃烧的火堆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这让累了一天的他们,很快陷入了安眠。 时间流逝,一阵冷意的风,让陆鹿从睡梦中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周围还是深夜的漆黑。 她迷迷糊糊的轻声嘟囔:“怎么回事,我怎么醒的这么早。” 陆鹿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火堆旁守夜的弟子倒在地上,好像熟睡了的模样。 陆鹿突然睁开了双眼,眼里带着思虑。 不对啊…就算守夜的弟子实在扛不住累了,也会找个地方休息,怎么会直接在火堆旁就睡着了?不怕翻身被烧到? 陆鹿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她壮起胆子起身,缓缓地走到了元凛的身旁,轻轻轻的推了他两下,却并无反应。 按理说修真之人,对周围的风吹草动都比较敏感,基本不会有睡死的情况。 奇怪,太奇怪了! 陆鹿挨个去推搡和尝试唤醒他们,不过都没用,他们都陷入了熟睡当中。 陆鹿走到贺青竹身边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他发出一声低咛。 她以为贺青竹要醒了,赶紧蹲到他身边,边推他边喊:“贺青竹,贺青竹,你醒醒!” 但是贺青竹脸上眉头紧皱,嘴里甚至还断断续续地嘟囔着陆鹿听不懂的话,可就是不醒来! 忽然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陆鹿思绪瞬间迷茫,然后倒在了贺青竹的身上。 第44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8 “丧门星,快打死这个丧门星!”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男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哭喊声,犹如尖锐的喇叭,在陆鹿的耳边响起。 她难以忍受,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却不是刚刚漆黑的野外,而是刺眼的正午,眼前是一片草木萧疏的后院。 不远处,聚集着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陆鹿想看得更近一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这想法一出,她都没动脚,瞬间就到了他们身边。 而她也看清了,这群人在干嘛。 三个身着家仆服装的男子,正围着一个小男孩。两个男子压制着小男孩,让他面朝地下的趴伏着,另一个男子则拿着一条长鞭,不时抽向男孩的背脊。 而旁边,一个穿着较好的男子坐在一张椅子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脚边跪着一个妇人,身着素色,满脸泪水的朝男子磕头:“夫君求你了,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孩子太小受不住的啊!打我吧,你打我吧!” 而男子背后,一娇媚的女子边帮男子揉肩边笑着说道:“姐姐说的什么话,孩子犯了错,不该打吗?你这样偏袒那丧门星,莫不是要与夫君对立?” 那妇人赶紧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要与夫君对立,只是孩子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过是…” “够了!” 妇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暴怒打断。 “给我打,打够一百鞭!” 说完转身离去,头也不回,无视着妇人的哭喊。 “不要啊夫君,一百鞭子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夫君啊…” 妇人头都磕破了,还是换不来男人的心软。 陆鹿看着这惨烈的场景,血气上涌,直接去推那个甩鞭子侍从。 却没想到,自己的手,竟然直直的透过了对方的身体! 怎么回事!?我死了吗?还是我在做梦? 陆鹿无论尝试了几次,都是这样的结果,她不能触碰到任何人,别人也无法看到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并不能阻止。 最后,在妇人卑微的哭喊下,请求下,那鞭打的人终于软了心肠,下手轻了不少。 不过还是足足打完了一百鞭,才带着另外两人离去。 留下一个披头散发,额头破红的妇人。和一个趴在地上,背后衣服破烂,溢着血液,奄奄一息的男孩。 人走了,妇人连忙连滚带爬地到了男孩身边,抱起了他,悲切的哭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而陆鹿这时才看清,那个面色惨白的男孩,竟与贺青竹有六七分相似! 这难道…是贺青竹的梦境? 不等陆鹿细想,场景快速转变,转到了贺青竹一脸惨色的躺在床上。而那妇人,也就是贺青竹的母亲,头上缠着一圈白布,手里拿着一碗黑色的汤药,正喂着贺青竹。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刚刚那娇媚的女人,带着几个仆从走了进来。 她手拿圆扇遮唇,声音娇娇软软:“哎呀,这都半拉月了,姐姐还在伺候他呀,他是背受了伤,又不是腿断了。” 妇人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并没有理会她,继续沉默的喂着汤药。 女子被冷落也没生气,反而幸灾乐祸的说道:“既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收拾收拾,这两天去给小世子继续做伴读吧。” 妇人喂药的手一抖,声音颤抖:“不去!我儿好歹也是将军嫡子,却要去受他人屈辱!” 女子巧笑嫣兮,说出的话却是宛如刀子:“嫡子又如何?将军疼爱的才是嫡子,不疼爱的…就是个摆设。小世子是谁,可是圣上亲弟的嫡子,惹恼了他,将军的麻烦可不小。怎么,姐姐是有意让将军为难?想让将军不顾夫妻情谊,将姐姐休了不成?” 女子被她的话激的眼眶一红:“你!” 却说不出什么能反驳的话,的确,对于她的夫君来说,现在的她已经不再重要。 床上的贺青竹,见母亲伤心的模样,喃喃开口:“我去…我会去的。” 女子得到结果,狡黠一笑:“很好,那你明日就去吧。” 说完,带着仆从离开了,姿态宛如高傲的孔雀。 场景不断转换,有时是贺青竹被所谓的小世子欺辱,带着一身伤回来, 有时,又是贺青竹还在襁褓时,幼时,牙牙学语时。 不过陆鹿也从这些片段中,得知了贺青竹受苦的原因。 作为将军的嫡子,贺青竹出生时也是倍受疼爱,他的父母也恩爱非常。 但是好日子也就头两年,在一个暴雨天,一个打扮神秘的神算师路过将军府,躲了阵雨,讨了顿茶饭,便主动要为他们批算。 结果那人却说贺青竹乃灾星之体,以后会给将军府带来无尽的灾难和霉运。 夫妻二人自是不信,但是那人也没多说,只说等贺青竹三岁后,他们就会相信了。 命运弄人,贺青竹三岁生辰当天,先皇驾崩,新皇上位就要攻打邻国,贺将军不得不出战。 说来也怪,一向少吃败仗的贺将军,这次不仅败了,腿还受了伤,再上战场几乎是不可能了! 虽然新皇给了奖赏和补偿,但是贺将军的地位也逐渐下滑。往日敬仰他的人也都纷纷疏远了他,新皇也不信任他,步步紧逼于他。 然后家里老母病逝,火灾,房屋坍塌,遭人刺杀,金银被窃,几乎能出现的倒霉事,灾难,都在将军府出现了一遍。 贺将军对那神的话,越来越深信不疑,然后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贺青竹,即便贺青竹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那神算却说过又不让他伤及贺青竹性命,不然会招来杀身灭门之祸!无处发泄的贺将军,便开始了对贺青竹的体罚。 夫妻之间因为这个,矛盾累积,情谊消减。然后,娇媚的顾姨娘进了府,夫妻俩彻底崩盘。 陆鹿看得心酸,却又无可奈何,无力的做着一个旁观者。 这年,贺青竹十二岁,大雪纷飞。 顾姨娘把贺夫人推入湖水,让她冻坏了身子,最终没有熬过去。 顾姨娘不认是她做的,但是贺青竹知道是她! 贺青竹在墓碑面前,神情木然,一滴泪水都没有流出,只是在给贺夫人守完最后一个夜后,拿着一把尖刀,找上了贺姨娘。 温热的鲜血沾满了他的双手,在这个冬天,他被逐出了将军府。 身上没有一分钱,一口粮食的他,住进了破庙里。靠着跟庙里的小乞丐去做零活,跑腿,勉强度日。 他有骨气,不跟着去乞讨,自己编一些手工活去卖,日子虽然难过,但他还是过了下去。 又是一年大雪天,贺青竹十四岁,狼狈的他拉住一个男子的衣袍,用满是冻疮的手,向男子递出了一只草编的蚂蚱。 然后他被男人带走了,成了元清宗灵剑阁,凌霄长老的六弟子。 可他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师尊没几日就闭关了,没有教他太多东西,唯有开头几日的教导,和留下的几本剑谱和心法。 同门的师兄们不喜欢他,其它弟子也排挤他,而陆鹿这个原身也经常找他麻烦。 没有指导,后面一年多了,他靠自己,只练到了炼气三层,再难涨进。 而且因为排挤和殴打,他身上总是新伤添旧伤,却只能独自舔舐。 梦戛然而止,耳边传出呼唤: “小师姐!醒醒!” 陆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贺青竹那张清冷的面庞。 不过陆鹿却有了不同的感受,她看着眼前的人,轻唤:“贺…青竹?” 开口,却是嘶哑无比。 然后陆鹿才感受到,自己的脸上水迹斑斑,是哭过了。 贺青竹看着她这模样,皱眉问道:“做噩梦了?” 陆鹿点头回应:“差不多。” 陆鹿内心:你太可怜了,让人好心疼。 贺青竹无奈:“小师姐你先起来。” 陆鹿听他这样说,这才发现自己还倒在他的身上呢。 两人身体相贴,太过亲密。 她赶忙爬起来,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是有古怪!我突然就昏过去了!” 贺青竹点头:“我知道,平日里我不可能睡这么熟的,的确有问题。” 两人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一股被人盯着的阴恻感。 “得赶紧把他们唤醒!” 陆鹿有些心慌的开口,然后赶紧跑去挨个摇晃他们,却都是没有反应。 着急的陆鹿决定采用物理办法,伸出手,啪的一声,在元凛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巴掌印! 陆鹿可是有体能加成的,这一巴掌力道可不轻。 陆鹿: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元凛眼睛抖动,撑开一点眼皮看着她,眼里还残留一丝猩红:“嗯…鹿儿?” 总算醒了! 陆鹿赶紧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晃:“元凛!快起来!不对劲!” 见元凛彻底睁开眼睛,陆鹿转身就要去叫何执,却被元凛一把拉住手腕。 “鹿儿,别走!” 陆鹿看着他还有些猩红的眸子,心里猜测估计他也是做噩梦了,有东西让他们做了自己最痛苦,或者是最不愿意面对的梦! 不行!她得赶紧叫醒他们! “元凛你听我说,有东西在制造梦境!我们得赶紧叫醒其它人!谁都不知道它的目的,万一出事了就晚了!” 说完用力挣脱了元凛的手,跑向了何执。 推了几下皱眉沉睡的少年,没反应。 正当陆鹿犹豫要不要也对何执采取物理唤醒的时候,何执却幽幽转醒了。 “小师姐?怎么了?” 看着眼里一片清明的少年,陆鹿愣了下,然后赶紧说明了情况。 何执听完陆鹿的描述后,立即断定:“是梦魇兽!” “梦魇兽?那不是只食他人噩梦?应该不是很危险吧?” 何执却没了平时的笑颜,脸色变得凝重:“这不过是民间的说法罢了,实则这梦魇兽是去给人制造痛苦的梦境,诱人丧失理智,互相残杀,最后坐享其成,吸食将死之人的灵气修炼。梦魇兽的实力虽然不济,但若是被它诱成的对象实力强悍的话,那将是一场可怕的屠戮!” “那若是刚刚我不叫醒你们…” “没错,那么我们也有可能会迷失在幻梦里,丧失理智。” 陆鹿有些后怕,还好她觉得不对劲,不然忽略过去的话,怕是他们这些人就那样稀里糊涂的死去了! 陆鹿看了看四周,其余的弟子也被贺青竹和元凛叫醒的差不多了。 “那…我们现在清醒过来了,应该没事了吧?” 陆鹿询问何执,想落下心里的担忧。 但是话刚说完,溪流对面的林子深处,便发出了几声暴躁的嚎叫! 众人纷纷望去,却听到了混乱的脚步声,在这寂静深夜里尤为明显,正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快!隐蔽起来!” 元凛大喝一声! 所有人立即反应,剑修上树的上树,腾空御剑的腾空御剑。而阵修则在隐蔽处引出法阵,藏匿好气息。 巨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然后两头凶猛的妖兽,出现在了他们视线范围。 它们互相缠斗着,撕咬着,似乎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毫无章法的搏斗,仿佛丧失了理智,蓬勃的妖力四溢而出,周围的植物都被冰冻,又融化,反复如此。 最后那只冰系兽败下阵来,想要逃跑,却被另一只占据上风的火系妖兽追赶上,咬断了它的脖子! 冰系的力量越来越弱,火系妖力越加强盛,把周围的树木草丛,都统统燃烧殆尽! 法阵里,陆鹿问何执:“这两只妖兽是不是就是被梦魇兽影响了?” 何执点点头:“没错,被影响的兽或人,心里只剩杀戮,不停的屠戮着身边的一切活物,为梦魇兽提供‘食物’,直到最后精疲力尽而亡!想必那只梦魇兽本只是想对那两只妖兽下手,却不想影响到了附近的我们,还好距离远,梦魇兽的影响力受弱,不然我们怕是难逃一劫。” 陆鹿看着外面狂躁的妖兽,双手握的死紧:“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去解决剩下的那只妖兽吗?它看起来十分厉害,我们…能行吗?” 何执皱眉,语气凝重:“既然遇到了,哪有逃避的道理。而且若是连我和元凛的没有办法的话,其它人遇到该怎么办?” 修真这东西,不是谁先入门谁就更厉害,努力是辅助,天赋才是主角。 好比如作为三弟子的元凛,又好比如作为二弟子的何执。 他们都不是自己师尊的第一个弟子,但却是最优秀,最突出的弟子。 就如何执所说的,如果他和元凛都没办法的话,那这封印里的其它内门弟子,怕是更不行了。 所以,只能在他们这里解决,不能把危险留给其它人! 陆鹿用力点头:“嗯!何执,有没有我能帮的上的?我带了很多东西来!” 何执笑笑:“保护好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不然让掌门知道我们让他的宝贝孙女受伤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说完,唤出三把锋利的短刃,快速的朝妖兽飞去,带出一丝丝流光。 然后何执也紧跟其后,出了藏匿阵法后,对着上方的元凛大喊: “元兄!随我一起!” 直到此时,陆鹿才知道何执的法器,原来是三把短刃。 第45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9 飞驰的短刃直直地冲向妖兽,扎入了它的背脊。 何执口诀催动,以血为引,以灵为源,起阵! 不同前面的简单法阵,何执看出了这只妖兽的实力,远比之前遇到的要强,甚至不止一点。 所以他唤出法器,在妖兽身体的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 何执的指尖往下,阵法也就跟着往下施压,妖兽被轰的一下,压倒在地。 但是这妖兽实力不俗,缓了几秒后,又猛地站了起来! 何执赶紧压下,妖兽也在用力抵抗,两人僵持了好一会。何执眼看快坚持不住了,落地的元凛立马操纵灵剑袭去! 这种等级的妖兽,自然不会像寻常妖兽那般笨拙。只见它翻身一转,把自己的背脊面向灵剑,元凛的灵剑和何执的法阵,就这样碰撞在了一起! 顷刻间,元凛的灵剑被弹回,何执的本就有些勉强的法阵,也被元凛的这一击,冲击而碎! 何执把有些颤抖的手指收回,握紧。 元凛也来到了他的身边,问道:“没事吧?” 何执轻笑:“我还不至于那么弱。” 说完指尖轻勾,三把短刃从妖兽的背脊破体而出,飘回到何执的身旁,悬立着。 妖兽失去了束缚,狂暴的向着何执他们冲来。 何执和元凛也不退缩,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其它弟子也不再藏匿,纷纷掏出法器奔向妖兽,陆鹿在里面瞧见了贺青竹的身影。 陆鹿在法阵里踌躇不定,她想上去帮忙,却又为自己的安全担忧。 系统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提醒道:“系统劝宿主不要冒险,要知道你要是在位面里死了,就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陆鹿皱眉:“可是77,我有点不忍心看着他们受伤或者死去。” 系统声线依旧清冷,毫无波动:“他们都是位面里的人物,位面重启他们还有重来的机会,可宿主没有。系统建议宿主放下无用的同情心,好好完成任务。” 系统的话,让陆鹿伸出去的脚,再次收了回来,她直直的站在法阵里,遥望着前方的战局。 差不多十来个人的群攻,却并没有顺利拿下妖兽,反而把妖兽刺激的更加暴躁,好几个弟子已经负了伤。 其它人或多或少对妖兽造成了些伤害,但是炼气三层的贺青竹,却连妖兽的皮都没碰到,就被那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妖气,逼的难以行动,全身都仿佛被烈火炙烤。 不行!实力太过悬殊,不提高灵力,他根本帮不上一点忙! 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感觉如同一个废物一般! 贺青竹看着还在苦苦牵制的何执,还有全力攻击的元凛,眼里挣扎不已。 最后,他一咬牙,拿出了那个金黄色的妖丹,退到偏僻的位置,用力捏碎! 何执正在牵制着妖兽,但是却越来越吃力,额头已经溢出薄汗,他感受着阵法的衰弱,眼里思绪翻滚。 其它人都倒下了,只剩他和元凛还在牵制着,若是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 忽然!一把灵剑闯入何执的视线,朝着妖兽而去! 何执感受到那把灵剑上熟悉的灵力,惊讶的回头,果然看到了朝这里奔来的贺青竹。 何执眼里多了一份喜悦,这份灵力,已经大于炼气期了!贺青竹啊,你最终还是用了那个妖丹啊… 贺青竹的灵剑直冲妖兽后颈,和正在攻击妖兽正面的元凛,形成了前后夹击。 不过即便是三人围剿,也没能完全压制住。 贺青竹虽然趁机给了妖兽一击,把灵剑插入了妖兽的臂膀,但是那把灵剑品阶实在太低,还未深入,就被妖兽催动妖力,焚融殆尽! 何执努力维持的束缚阵法,也在同一时刻被摧毁,让他内伤不已,吐出一口鲜血。 战局到这里变得十分紧急,何执的法阵没了,贺青竹没了灵剑,就等于失去了攻击的筹码,现在只剩元凛还在牵制着! 陆鹿见状,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把,之前送贺青竹没送成功的灵剑! “贺青竹,接着!” 贺青竹寻声回望,却见一把灵剑朝他甩来,落在在了他身后几步之地。 这把剑…是小师姐之前送他的,他记得。 容不得多想,贺青竹赶紧起身跑去捡起那把崭新,锋利的灵剑。 灵力入剑,贺青竹再次冲了上去。 妖兽虽然已经被消耗了不少体力,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可能已经逃跑了,但是它现在处于没有理智的状态,所以只能随着本能去抵抗和攻击。 贺青竹边跟妖兽纠缠着,边大声喊:“何执!!还能坚持来一次束缚阵法吗!?” 何执伸出手,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犹豫不已。 但又看到已经拼出一身伤痕的贺青竹,快要精疲力尽,他眼里闪过决然。 何执:“贺青竹!元凛!我会布出最后一次阵法,但是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你们看好时机,全力以赴!” “好!” “好!” 得到回应,何执催动灵力,眼里充斥了一丝猩红,带着红光的短刃再次飞向妖兽,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灵活。 法阵瞬起,带着红色的雷光,不停劈向妖兽。 贺青竹看准时机,快速扑向妖兽,将灵剑狠狠地刺入了妖兽的左眼! 眼睛是任何可视生物最薄弱的地方,剧烈的疼痛让妖兽忍不住仰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元凛也趁机持着灵剑,骑在了妖兽的后背,从后往前探去,一剑插进妖兽的喉咙,用力划动,大量血液立即从妖兽脖子的伤口喷涌而出! 妖兽挣扎一会后,便无力的倒落在地,没有了动静。 元凛和贺青竹也气喘吁吁的退到一旁,体力不支的坐在了地上。 何执自从布下最后一阵后,也靠在了一旁的石头上,闭着眼睛,似乎是晕了过去。 陆鹿赶紧跑过去,拿出丹药给元凛和贺青竹喂下。然后跑到何执面前,轻轻推着他。 “何执,何执你没事吧?” 无奈何执却没有任何回应。 “宿主,系统检测发现,这里有魔气的残留。”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 陆鹿:“魔气?77,附近只有我们,而妖兽又是妖修,你的意思是…” 他们这一行人里,有魔修! 系统回复道:“是的宿主,而且魔气的残留就在妖兽的身上,应该是攻击妖兽留下的。” 陆鹿快速横扫了一遍在场的人,心里有些发凉。想到掌门跟她说过的魔修,极大可能就是同一个!她的任务目标很大几率,就在这十来个人里面。 是谁呢… 伤过妖兽而残留的魔气… “77,既然是伤过魔兽的,那么必然是离不开法器,只要我找到那把残留了魔气的法器,就能找出那个魔修了吧?” 系统:“按理来说,的确是这样。” 陆鹿环视了一周,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妖兽身上。 庞大的兽身,虽然伤口淋淋,但现在身上留下的法器,却只有三个人的… 元凛,贺青竹,何执… 到底会是谁? 陆鹿脚步缓缓地走向妖兽,想去揭开这个谜底。 浓烈的血腥味越来越重,陆鹿靠近了妖兽,脚下的鞋子都被血液濡湿了鞋底。 “鹿儿,你想干嘛?” 陆鹿闻声回头,看着问她的元凛说道:“我想帮你们把法器取…” “小师姐小心!!” 贺青竹着急的发出一声叫喊,眼神惊慌的看着陆鹿的身后。 陆鹿回头,正好对上那妖兽血淋淋的兽头,只剩下一只的右眼死死的盯着她,血红无比。 妖兽张开大嘴,使出最后一丝妖力,对着陆鹿吐出一个火球。 陆鹿惊恐的看着那炽热的火球,带着强劲的妖力向她袭来,烫的陆鹿浑身发疼! 陆鹿赶紧双手在前,结出一个法印,想要抵挡这波攻击。 不过以她炼气八层的修为,注定是徒劳无功。 就在法印破碎,震的陆鹿晕眩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眉间飞出,在她的面前瞬间结出一个金色的法阵,迎接住了那个炽热的火球。 陆鹿看着这一幕,嘴里发出虚弱的低喃:“掌门…爷爷的…灵阵…” 然后,她彻底失去意识,陷入了黑暗… --------------------- 陆鹿再次醒来,已经不在那片山岭里了,而是在她熟悉的地方,原身的房间。 她翻身下床,跳了两下,感觉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头有些昏。 她叫来侍女,询问情况。 “回姑娘,您没有什么大碍,头昏应当是饿的,毕竟您都睡了三天了。” “三天!?” 陆鹿惊讶的出声,怎么过去这么久了。 侍女点点头:“是的姑娘,由于您在历练时遇袭,昏迷不醒,所以只能提前退出。” 陆鹿:“那元凛和贺青竹他们呢?” “是元公子送您回来的,贺公子…听说贺公子在送灵阵阁的何执公子回去后,也陷入了昏迷,如今都未醒呢。” 了解完情况后,侍女便给陆鹿上了些清淡的饭食。 期间掌门听说陆鹿醒了,连忙过来看望她,拉着陆鹿唠叨了快一个时辰,陆鹿赔笑得脸都快抽筋了。 送走掌门,陆鹿立马拿了些她最好的丹药,前去看望那三个人。 她原本是想,先去探望送自己回来的元凛,但却被告知他被掌门罚去思过崖了,要去半个月。 大概是爱孙心切的掌门,觉得元凛没有保护好他的孙女,所以给他惩罚了吧。 这样一想,元凛也挺倒霉的,做任务和打架的同时,还得照顾她这个累赘。 晚点还是去找一趟掌门吧,可不能因为自己,害的无辜的人被罚。 无奈,没见到人,陆鹿只能改变目标,去了附近的贺青竹的院子。 萧条的院子还是那样萧条,不过因为贺青竹受伤的原因,倒是差了个男弟子来照顾,是贺青竹的五师兄,吴启明。 “见过小师姐。”吴启明见陆鹿来临,立即上前迎接。 “吴师弟,贺青竹的情况如何了?” 陆鹿问道。 吴启明叹了口气:“情况不明,外伤已经处理过了,但是体内的灵气由于吸收妖丹,导致极度杂乱。掌门虽然有派长老来调理,但不清楚贺师弟平时训练的方向,所以也不敢随意处理。目前的办法就是,劳扰师尊出关了。” 陆鹿皱眉,贺青竹吸收了妖丹… 修真者,修炼的方式有很多种,妖丹也是其中一种。 不过吸收妖丹的妖力转化为灵力,需要足够的时间去进行平衡,不然很容易导致灵力紊乱和修为受损。 贺青竹才炼气三层啊,他怎么敢随便吸收妖丹!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陆鹿也不懂这个,只能像吴启明说的,等凌霄长老出关了。 陆鹿:“那凌霄长老何时出关呢?” 吴启明:“三日前便传信了,应当快了。” 这个东西实在不好说,得看闭关的人什么时候看到信息,还得看他愿不愿意出关。 陆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表示了解。 然后拿出了两瓶丹药,对吴启明说道:“这是一些调理的丹药,先交给吴师弟吧。若是…若是这两日凌霄长老没有出关,吴师弟可以来找我,或者掌门爷爷。” 吴启明:“是,多谢小师姐。” 离开了贺青竹的院子后,陆鹿便立马往灵阵阁而去。 路上,系统主动开口问陆鹿: “宿主,任务目标你有头绪了吗?” 陆鹿皱眉,反问:“77,你确定魔气是在妖兽身上对吗?” 系统不高兴了,声音都低沉了几分:“请宿主不要怀疑系统的能力。” 陆鹿撇嘴:“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只是确认下。” 系统:“就是在妖兽身上,而且必须对妖兽造成伤害才能留下,残留在妖兽体内,不然早被妖力驱散了。” 陆鹿点头,思索着。 虽然其它弟子多少也会伤到一点妖兽,但是主力还是何执和元凛两个人。 而贺青竹,是最后才上的,应该是吸收了妖丹之后,修为大涨。 其实贺青竹是陆鹿第一个排除怀疑的,不为什么,就单说一个能进入诛邪峰,破坏封印的魔修,怎么可能忍的了别人对他那样欺辱? 而且陆鹿在幻梦里,看到的那些,应该是贺青竹的人生片段,他就是一个从小到大都过的不好的小可怜。 而元凛,和原身相识到现在,应该差不多有八年了,虽然人有点渣,对原身若即若离,还有点利用原身。但是原身跟他太熟了,拥有了原身记忆的陆鹿,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 反而是何执,虽然他来元清宗时间也不短,也有五六年了。但是原身跟他几乎没有交集,除了知道他是青林长老的二弟子,灵阵阁最优秀的内门弟子外,其它一无所知。 虽然按这样的方式去判断,实在不稳妥。但是她越是这样去想,她对何执的怀疑就越大。 “77,我想我可以做出决定了。” 系统:“宿主你确定了?” 陆鹿:“嗯…” 系统:“好吧。” 然后陆鹿久违的接到了那个提醒: 【嘀!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此次任务目标?】 陆鹿:“确认。” 【嘀!请宿主确认任务目标的姓名。】 陆鹿抿了下唇,然后吐出了一个名字: “何执…” 第46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0 【嘀!接收任务目标名字成功,请问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陆鹿:“没有。” 【嘀!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一:找到破坏诛邪峰封印之人!奖励虐点:10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0点)】 陆鹿翘起嘴角,脸上露出得意的浅笑。 她就说吧!肯定是何执!她一直都觉得有点怪怪的,特别是在山岭里那个夜晚,她叫醒何执时,他眼里的清明。 不说有没有受梦魇兽的影响,单说一个人刚从熟睡的状态下清醒过来,是绝对不会有那种清明的眼神的! 只能说明…他一开始就是装的! 陆鹿内心鼓掌:好演技啊好演技,难怪能在元清宗混这么多年不被发现。 系统看着她得意的模样,无奈询问:“宿主要把何执是魔修的事情,告诉元清宗掌门吗?” 陆鹿嘲笑它:“77你傻了啊?告发他的话,那我还怎么刷虐点?难道跟着人家离家出走?” 系统:“可是就这样放任着,怕后面会出现问题。” 陆鹿皱眉:“那我可得好好盯着他了!走,我们去会会这个魔修朋友。” 系统有些惊讶的问:“为什么感觉宿主这次不那么害怕了?上个位面的时候,宿主可是十分紧张的。” 陆鹿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可能这就是成长吧。” 为什么?当然是有底气了啊! 上个位面她毫无经验,而且独身一人,目标在暗她在明,位置处于下风。 而且眼盲的人设也给她带去许多限制,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只能表现得乖顺听话一些。 可是这个位面不同了,她身份是修真大派的掌门独孙,只要在元清宗里,就几乎没人敢把她怎么样。 而且她现在有修为,还有灵丹法器傍身,更加多了她的安全感。只要目标不想拿命做冒险,基本是不可能对她下手的。 除非,他也不想活了。 所以,陆鹿这次并没有那么小心翼翼,担惊受怕了。 灵阵阁,陆鹿一到地方,就收到了一些不善的目光。 正当她以为,是因为原身的名声差的关系时,一个女孩气势汹汹的朝她走来,满脸怒气的朝她喊:“你来这里干什么!” 还未等陆鹿回应,一旁的一个男子赶紧拉过那女孩,对着陆鹿说道:“小师姐见谅,妙儿她性子比较急躁了些。” 话是这样说,但男子的语气和表情,却并没有歉意的模样。 “师兄你干嘛!别拦我,我就是讨厌她!讨厌她仗着身份欺负人!凭什么,凭什么因为她,师尊要那样罚何师兄!妙儿才不是急躁,妙儿只是心疼何师兄…” 女孩被人拦住,还被说是她的不是,让她更加委屈了,声线都带上了哭腔。 陆鹿皱眉,听到女孩这样说,才清楚了他们不善的原因。 “何执被罚了?为什么?” 女孩眼含清泪的瞪着她,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就因为历练和你一起,说没有看好你,让你受了伤,师尊就罚何师兄鞭刑五日,每天一百鞭啊,这得多痛啊!你就是个害人精!” 陆鹿眼里划过惊讶,就因为没看好她,何执就要挨罚?这青林长老也太严格了吧! 而且保护她并不是何执的责任,但何执却一直都在保护她,最后也是她自己的原因导致意外的,这怎么也能怪何执? 五日…现在已经过去三日了。 “何师弟现在在哪?我能否去看望他?”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陆鹿放软了语气商量。 谁知,话一出,他们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名叫妙儿的女孩更是咬牙切齿:“何师兄他…现在正在受今日份的鞭刑。” 陆鹿面色一沉:“赶紧带我去看看!” 或许是她态度太过强硬,他们并没为难她,直接就领着她往灵阵阁里走去。 但是陆鹿在去的路上,心里却突然生出了怀疑。 这一切,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 这体罚的理由也太无语了吧?明明怎么都跟何执扯不上关系啊! 而且掌门说过,会通过观影镜查看所有人的表现,那他们应该都会知道,这次是突发意外,跟何执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就连被点名保护她的元凛,也只是被关思过崖而已,说明掌门并不是失了理智的,那就更不会去责怪何执了。 而且何执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个能力不俗的魔修,他能忍受这种委屈? 总感觉这一切…有点苦肉计的感觉。 冷静下来的陆鹿,才发觉出这里面的违和感。 何执是她的任务目标,是潜伏在元清宗多年的魔修,她不该掉以轻心,应该用最坏的想法去看待他的做法的。 陆鹿胡思乱想的时间,已经到了灵阵阁的刑堂,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鞭打的声音,和男子忍痛的低哼。 陆鹿快步走进去,就看到何执直直的跪在中央,身后两人,一个弟子装扮的男子端着一个案盘,静静的站在一旁。 而另一个年纪稍长,穿的不是弟子服,而是身着墨衣,手拿黑色长鞭正一下接一下的甩在何执身上。 何执发丝有些凌乱,额鬓已经被汗液溢湿,面色呈现虚弱的微白。那双平时神采炫目的桃花眼,此刻半阖着,没了神韵。 好一副可怜的病弱模样,换成别人也许就信了。 但是他这个样子,却让陆鹿更加确定,他是在跟她玩苦肉计! 无他,只因那长鞭上,没有任何灵力。 不说何执作为高修为的魔修,这点平常的体罚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就单论何执这个灵阵阁二弟子的身份,和元凛差不多筑基后期的修为,也不该是被打成这副惨烈的模样。 陆鹿:演过了,兄弟。 要不是知道你是魔修,我可能就信了。 不过陆鹿也不介意和他来一场互相演绎。 陆鹿脸上换成急色,出声阻止:“住手!” 里面的动作和声音立即停了下来,持鞭的男人见到陆鹿后,恭敬的行礼:“见过陆姑娘。” 陆鹿面无表情的无视他,走到何执面前蹲下,轻声询问:“何执,你还好吗?” 何执抬起头,见到她,眼里立刻浮现光彩:“小师姐?你怎么来了?” 陆鹿面露担忧:“我本想来看望你,却没想到......” 何执浅浅的微笑,摇头:“我没事的,小师姐。” 陆鹿脸上换上怒色:“这叫没事!?不行,你跟我走!” 说完就去拉何执的手臂,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陆姑娘,不行!”一旁的黑衣男人开口阻止。 陆鹿:“为何不行?” 男子继续解释:“青林长老的体罚是一百鞭,现在才执行了六十七鞭,还有三十三鞭没有执行,何公子还不能离开。” 陆鹿蹬他:“本姑娘偏要带他走呢?你们谁敢拦我!” 一副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模样,与原身无异。 男子见她这样,也不气,还是耐心的说道:“自然是不敢阻拦陆姑娘的,但是陆姑娘可有想过何公子?若是中途断罚离开,青林长老日后如何看到何公子?陆姑娘,其它弟子与您不同,师尊的重视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陆鹿为难的看了看何执,对方回以她安抚的眼神。 陆鹿皱眉:“非打完不可吗?” “是的,陆姑娘。” 陆鹿一咬牙,说出了一句惊讶众人的话。 “好!那剩余的三十三鞭,由我来打!” 男人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什么?” 就连何执的表情都愣住了,有些茫然的感觉。 陆鹿看向何执,轻声安抚道:“相信我,我可是玩鞭子长大的。” 然后陆鹿放下何执的胳膊,站起身看着男人,重复:“我说,剩下的三十三鞭就由我来打,反正打完就行了,不是吗?” 男人为难的出声:“这…” 陆鹿脸一黑,强硬道:“反正我不管,要么由我来,要么我现在带他走,然后去跟掌门爷爷告状!” 男人没有办法,只得把鞭子呈给她。 陆鹿却拒绝了:“不用了,你的我用不惯,我自己有。” 说完,陆鹿取下了自己腰间的银鞭,对男人示意的晃了晃。 一切就位,陆鹿看着手里的银鞭,心里乐开了花:啧啧啧,虐点它这不就自己来了嘛! 然而面上却一脸严肃,只除了那双微眯的杏眼,能看出一点点情绪。 不过别人也只以为她是计划得逞的窃喜罢了。 陆鹿站在何执背后,看到那宽阔的背脊上,覆盖着不知道多少条,被鞭子抽破的布料上,沾染着艳红血色的痕迹,里面估计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陆鹿没有犹豫,抬手举起鞭子,果断朝着何执的背脊甩了下去! 鞭子在空中快速划动,响起了一声破空的声响,然后落在了何执的背上后,又快速的离开,如此重复。 何执感受着背上轻微的刺痛感,眼里神色变换。 她没有用什么力,虽然鞭子打在身上,多少避免不了疼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背后的伤口痛感更大,何执并没有觉得多痛。 这点轻微的刺痛在他看来,如同小儿挠痒,没有多少痛楚,反而感觉有些发痒。 不过何执还是配合着陆鹿,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哼。 很快,三十二鞭打完,眼看就要结束。 陆鹿却眸光一闪,银鞭流光乍现,带着轻微灵力的鞭子,被陆鹿狠狠抽了下去! 有灵力,还有系统的体能加成,这一鞭的力度可不小。 “哼嗯…” 何执发出了明显的吃痛声。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任务虐点:3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3点)】 “啊!”陆鹿发出惊叹,赶紧放下鞭子,蹲到何执旁边,扶着他的手臂,慌乱的道歉: “抱歉抱歉,何执,我刚刚有点手酸,不小心用大了点力道,你没事吧?” 陆鹿一脸焦急的看着何执,诚恳说道。 何执能说她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不会说。 他摇了摇头,一脸温和的笑着回应:“没事,陆鹿别担心,你也不是有意的,不是吗?” 陆鹿装听不懂,一脸正直道:“当然了!” 然后她拿出自己带来的伤药,边扶何执边说道:“何执走,我带你回去上药!” 何执点头,站起身躯,却又在行走了两步之后,踉跄向前,欲要摔倒的样子。 好在陆鹿扶着他,及时的稳住了他下落的姿势。 陆鹿:这是…因为刚刚那一鞭子,想为难我? 陆鹿立刻关切的问他:“何执你没事吧!还能走吗?” 何执摇头:“无事,只是跪久了有些腿软罢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他那副抿着的唇,一脸虚弱的模样,却好像在表达另一个意思。 陆鹿心里无语,面上却一片焦急,配合着他演出。 “不行,你受伤了,肯定是身体不舒服,别走了,我背你!” 说完就走到何执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何执眼里划过惊讶,拒绝道:“小师姐,这不行,你是女子…” 陆鹿强势打断:“别废话!背你还是抱你走,你选一个。”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在犹豫。 十来秒后,陆鹿的背上多了一份重量,和滚烫的躯体。 由于陆鹿有体力加成,所以背起何执来,几乎毫不费什么力气。 两人就这样当着他人的面,大摇大摆的走在灵阵阁里,往何执的住所走去。 何执似乎也不觉得别人看他们的目光,是不是让他丢脸。 只是感受着身下娇小的身躯,不自觉的问出:“小师姐,你累了吗?” 一个女子,即便是修真者,背着他这么高大的一个男子,走了这么久,怎么也该累的不行了。 陆鹿可不想让他起什么怀疑,连忙故作劳累的轻喘了几口气,有些强硬的回复: “不累!不过下次你再让自己这么虚,我可不会再背你第二次!” 何执被她这样怼,也没生气,只是眼睛微眯的盯着她雪白的颈脖,面无表情的附和: “知道了,小师姐。” 到了何执的院落,陆鹿立马走去他的房间,把他放到了床榻上坐着。 然后拿出伤药,对他说:“好了,脱衣服吧。” 何执面色一红,有些抗拒:“这…男女授受不亲,小师姐我还是…” “你还是什么?你自己能给自己后背上药?别墨迹,修真者不拘小节,快点的。” 陆鹿皱眉催促。 倒不是她对何执有什么想法,只是她听说魔修的身上,都会有一些独特的标记,可以通过标记判断对方是哪种修行方式。 魔修不同于灵修,修炼什么都摆在明面上。他们需要经常需要隐匿身份,所以会学习多种技法,让人不好分辨。 这样能方便他们更好的隐藏自己,甚至还能在对战中,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何执真实的修炼方式绝对不可能是阵法,要是查探出他的真实修炼方式,也许能找到一些克制或者应对的办法,对自己是有帮助的。 所以陆鹿才会以上药的借口,好方便查看他的身体。 何执看了眼陆鹿,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顺从的脱下了上身的衣着。 第47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1 少年背对着她,剥掉身上的遮掩,露出了后背的一片伤痕。 何执的皮肤颜色并不深,或许是因为修的法阵,不像剑修一样时常暴露在外修炼,所以他的身体虽然也有锻炼的线条和肌肉,但是肤色却还算白皙。 还溢着少许血液的紫红色鞭痕,交错重叠的覆盖在他洁白的后背,虽然可怖,但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种另类的美感。 不过… “何执,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白,而且身上除了最近的鞭伤,其它一点伤痕的没有,一点不像个修真者,倒像个…” 陆鹿快速的把何执裸露的上半身看了个遍,但却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印记,甚至连其它痕迹都没有,干净得…太过干净了。 修真者,不说历练遇险,哪怕只是平常的修炼,也难免会磕碰或者误伤,身上有些什么伤口和痕迹,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何执却除了后背的鞭伤外,身上就没有其他任何伤痕了。 何执语气有些淡淡:“像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陆鹿的错觉,她感觉何执的语气似乎有点冷。 于是她赶忙开口接话:“像个被精心呵护的小少爷,瞧这身上光滑的,一点疤都没。” 陆鹿看不见何执的表情,只听到他轻笑一声:“或许是我受伤后,处理的好吧。” 陆鹿也不再跟他闲聊,动作轻柔的帮他清洁好伤口,抹上伤药。 倒不是她不想粗鲁点,趁机偷偷的混点虐点,她是怕何执太敏感,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上好药,陆鹿嘱咐他好好休养,便要离开。 “今日多谢小师姐,待我伤好,便去给小师姐登门道谢,如何?” 何执说完,一双桃花眼便眼含期许的望着陆鹿,似乎别有深意。 陆鹿心头一跳,呆愣了下后,笑着回他:“好呀。” 陆鹿走出房间,还顺手帮他关上了房门。 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就垮了下来。 “77,我怎么感觉这何执怪怪的,他看人的眼神都那样吗?” 系统不解的反问:“哪样?” 系统并不能体会人类一些肢体或者眼神的情绪表达,所以在它看来,何执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陆鹿皱眉:“就那种…给人感觉他很深情,暗恋着你的感觉。”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任务目标就是想表达这意思?” 哈?陆鹿有点懵逼。 “那他这样是想表达什么?他暗恋我?还是暗恋原身?” 系统冷冷回复:“任务目标可不是什么纯情的恋爱脑,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陆鹿皱眉思索:什么目的?我能给他什么?还是这个身份或者身体能给他什么? 离去的陆鹿并不知道,房间里,那个一脸虚弱的少年,在她离去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变换。 原本温润的眼眸变得犀利,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恶意的笑意。 “呵,还以为真有什么变化呢,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 少年声音也不再温和,变得低沉暗哑,嘲讽的开口。 不过下一刻,何执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一脸兴味的低喃:“不过的确有点意思,如果能把她…” 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又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呵呵,要是元清宗掌门的孙女,跟魔修搞在一起,估计能把那群老废物气得吐血吧。” 然后他伸出一根食指,隔空一划,空气中便凭空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少年双眼紧闭,眉头却紧紧的拢皱着,十分不适的模样。 何执眼神冷冷的看着,嘴角扬起嘲讽的笑意: “那就真是…一石二鸟了啊…” -------------------- 又过了三天,也就是从封印里回来的六天后,贺青竹那边,还是没有凌霄长老的消息。 第七天,生怕贺青竹会出事的陆鹿,赶紧去找了掌门。 谁知道等她带着掌门去到灵剑阁的时候,却见到了闭关而出的凌霄长老。 凌霄长老两指点在贺青竹额间,幽幽灵气游走后,说出了原因: “炼气期顶层修为,还有灵气富余,但由于灵气暴乱无法进阶。修炼杂乱无方,基础不稳,情况有点棘手。是我的不是…” 凌霄长老皱眉,若是他带这小子回来的时候,能好好教导他一段时间的话,也不至于如此了。 凌霄长老撤回手,淡淡发问:“元凛呢?” 不是让他照顾好这小子吗? 一旁的吴启明恭敬回复:“三师兄被掌门罚去思过崖半月,师尊可有什么吩咐?” 凌霄冷哼一声,继而说道:“不听师命,疏忽职守,多罚一月。” 吴启明:“是,师尊。” 后来,凌霄长老为了帮贺青竹梳理灵气,整整花了三天。 但是由于灵气暴乱导致的筋脉受损,所以即便是梳理好了,贺青竹也不能及时醒来。 凌霄长老因为帮贺青竹梳理,也耗费了许多灵力,需要入定修炼。 但贺青竹还在沉睡,无法自我调节修复经脉,所以只能通过药物辅助。而灵剑阁又无人擅长制药炼丹,所以这事就落到了丹修阁的头上。 好巧不巧,这事又被分派到了陆鹿头上,于是陆鹿便负责起了贺青竹的配药。 这日,给贺青竹送完药的陆鹿,回到住所时,却在门外碰到了来访的何执。 少年乌发垂披,只用一根发带松散扎于后背,加上那多情的桃花眼,明艳的面容,那一身普通又古板的弟子服,居然硬是让他穿出了一股风尘之感。 陆鹿最开始的那一眼,居然没认出是他。 陆鹿:不是,他今天搞这么风骚干什么? 何执看见陆鹿便展颜一笑:“小师姐!” 陆鹿走上前,打量了他几眼后,说道:“何执?你怎么突然来了?” 少年眼里波光流转,笑语晏晏:“小师姐你忘了?之前说好的,登门道谢。” 说完抬起手,展示着他手上提的提盒。 “那…何执你随我先进来吧。” 站在门外聊天也不是回事,所以陆鹿便领何执先进了住所。 这时段正好是晚饭的时间段,所以陆鹿和何执进进屋后,侍女便询问陆鹿是否用膳。 在得陆鹿点头后,侍女们不一会便布好了菜。 何执把手里的提盒往饭桌上一放,说道:“正巧了,我带的东西刚好搭这一桌饭菜。” 陆鹿在他对面落座,附和问:“你带了什么?” 何执附予一笑:“常说好酒配好菜,吃饭怎么能少的了一壶好酒呢?” 说完,伸手打开了提盒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瓷白的酒瓶。 陆鹿挑眉,调笑他:“一壶酒换我一桌菜,你是来道谢的,还是来蹭饭的呀何执?” 何执却不在意,拿过两只酒杯,打开酒杯的口盖,边倒边说道: “这可不是寻常的酒,我听闻小师姐近来喜爱果酒,便特意去寻来的。” 浅斟两杯,他拿起一杯放在了陆鹿的面前。 “青幽雪果酿造,出自谷娘子之手,小师姐尝尝?” 陆鹿来到这个位面后,无意间喝了一次这里果酒后,就喜欢上了。毕竟是修真的世界,很多动植物都附有些灵气,水质也是普通世界比不了的,酿出来的酒自然醇美。 因为喜欢喝,所以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这方面。 青幽雪果,不是什么华丽虚头的名字,它只是一个叫青幽的地方,长出的不知名的小果子,而这果子平时口味咸涩难以下咽,但当大雪覆盖之后,味道却变得甘甜幽香。 由于果子量少,又得赶在大雪化完之前采摘,所以很是难得。 而那个谷娘子,她听侍女提起过。这个世界很有名的一位果酒酿造师,不知道是真的有什么秘法做的很好喝,还是夸大宣传的名头。反正,她随便一壶酒,都不便宜。 所以,何执还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陆鹿看着杯子里浅绿色的果酒,这个距离都能闻到那勾人的幽香。 陆鹿伸手拿起酒杯,轻嗅后感叹:“的确是好酒,何师弟费心了,多谢。” 何执撑着脑袋,笑着看她:“明明是我来道谢的,小师姐怎么反来谢我?” 陆鹿瞥他一眼,说道:“只是客气的说辞。” 何执也不在意她的态度,换了个话题。 “听说小师姐最近老往灵剑阁跑,去做什么呀?” 陆鹿:“能做什么,给贺青竹送药呗。” 何执轻哼一声,似有些抱怨的说:“小师姐对贺师弟倒是上心,这几天都跑去看他,也不见小师姐来看我一次!” 陆鹿无语:“那是因为他受伤了。” 何执不依不饶:“我也受伤了啊,又不是只有他受伤了。” 陆鹿皱眉反问:“你与计较这些做什么?” 何执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慢悠悠的说道:“自然…是嫉妒他啊。” 陆鹿看着他,似乎不明白的模样,低声疑问:“嫉妒?” 何执点头,然后盯着陆鹿,眼神缱绻:“是啊,小师姐难道不懂我的心意吗?” 陆鹿愣住了:“什么…心意?” 何执轻步走到她身旁的座位上,单手支着下颚,侧着头看她。 然后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墨发,说道:“我今日是披发来见的小师姐。” 陆鹿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啊…所以呢?” 何执见她这反应,也愣了,然后喃喃出声:“小师姐不知道男子披发,去见女子的含义吗?” 陆鹿摇摇头,她才在这个世界两个月,哪里会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何执低头沉默了一会后,再次看向她,眼神执着:“自然是…心悦小师姐你了。” 陆鹿赶紧出声打住:“别!开什么玩笑,我俩还不熟!” 陆鹿内心:我信你个鬼!你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任务罪犯! 何执却一脸认真:“无关相熟,在小师姐带我离开刑堂的时候,我心里便有了小师姐…” 陆鹿面瘫脸:呵呵,我谢谢你噢。 陆鹿只想赶紧解决这个大麻烦,于是很果断的拒绝了他。 “抱歉,何师弟,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何执:“那什么是你喜欢的类型?之前是元凛?现在…是贺青竹吗?” 何执脸上依旧笑容不变,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陆鹿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我现在谁都不喜欢!” 何执更加紧追:“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就是还有机会,我可以努力成为小师姐下一个喜欢的人。” 陆鹿皱眉,不想再与他纠缠,她需要时间去想一个,能不跟他扯上关系,但是又不会影响两人来往的办法!毕竟,她要做任务可离不开他。 于是陆鹿只能先把人赶走,免得越说越乱。 “何师弟你太突然了,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今天就先到这里可以吗?” 何执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明白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便先行离去了。 何执一走,陆鹿立马跟系统商讨了起来。 陆鹿:“77,77!我觉得何执接近我肯定有什么目的!” 系统:“根据目前情况系统为宿主推算出三种情况,1 :任务目标想通过宿主得到某样东西,或者宿主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2:任务目标想通过和宿主绑上关系,用来刺激元清宗,触发矛盾。3:虽然很不可能,但是或许任务目标的确看上了宿主。” 第三个原因,陆鹿是打死都不信! 第一个的话,她掌门孙女的身份的确能带来很多好处,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带他光明正大进诛邪峰都有可能。 但若是何执打的这个主意的话,一早就该接近原身了,不至于拖到现在。 那么…会是第二个原因吗?用她来刺激元清宗的人?这么幼稚的原因? 陆鹿摸不着头绪,十分焦灼。 系统却冷静的为她分析:“宿主不用太烦恼,既然是他想接近你,那很多主动权不就在宿主手里了吗?换个角度看,这也算一件好事。” 陆鹿被系统一语点透,恍然大悟:“对啊!77你真是一个非常合格辅助系统!” 系统:“宿主也不是那么笨了。” 后面的一人一统的话风就从分析,变成了斗嘴。 僻静的山岭里,刚刚离开的何执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了一块圆形的玉石。 何执往玉石里注入一道红色的魔气后,玉石便原地上升,悬浮在半空中,最后红光一闪,幻化出一个圆形的空间,空间对面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只露出一点下巴的男人。 男人声音低沉:“少主,有何吩咐?” 何执双手往后撑着石头上,搭着一只二郎腿,说道:“你说的不靠谱啊,我这个样子她根本没理解!” 斗篷男子一愣,随即解释:“不会吧?我特意问过右护法,她就是这样教的。” 何执一听右护法三个字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追问:“她原话怎么说的?” 斗篷男子一板一眼的描述:“右护法当时说:男子要是想跟女子好,就头发披落,发带简扎,衣着宽松去找女子。青风馆里都是这样的,让少主照着学就行了。” 何执双目瞪大:“等等!青风馆!?她居然让我学男妓勾引人!?” 何执感觉自己被戏耍了,脸色变得阴沉不已。 那头的斗篷男已经不敢吱声了。 何执一把扯掉发带,声音冰冷:“是我这几年不管你们,所以觉得我好说话了?既然右护法这么有闲情逸致,逐欢楼的头牌正好还没定,这份差事就交给她吧。” 逐欢楼是专门接待魔修的青楼,魔修修炼本就容易滋生暴怒之气,而阴阳交合可以排解一部分,所以便有了逐欢楼。 但是接受这些暴怒之气的女子,会痛苦无比,乃至修为受损,修为低的可能还会丧失性命,所以逐欢楼的头牌总是在不停的更换。 斗篷男子沉默几息后,最终回答:“是,少主。” 第48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2 “唉,都第九天了,你怎么还没醒啊?要不是怕他们不用心照顾你,我才不天天亲自来给你送药呢!” 陆鹿喂完药,看着贺青竹依旧昏睡的脸庞,感叹道。 “宿主要是能把这份毅力放在任务上,就再好不过了。” 系统幽幽出声,指控着陆鹿的不务正业,消极怠工。 陆鹿叹气:“你以为我想吗?我的任务是虐罪犯,又不是谈恋爱。他天天那样殷勤,我也很为难好吗?” 何执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她纠缠,自那天之后,陆鹿总能碰见他。 虽然何执并没有再主动提起过,但是那刻意的靠近,那缱绻的眼神,都在无声的提醒着她好嘛! 由于不想面对何执,陆鹿这几天来贺青竹这里来的更勤了,时间也呆的更久。 这里清净又没人,无聊了就跟贺青竹说说话,反正他也听不见。 系统提醒她:“宿主难道忘了?之前我们讨论过的,要掌握主动权吗?目标都送上门了,你直接利用他不就行了。” 陆鹿义正言辞:“那怎么行,利用人感情是不对的!我可不想做渣女。” 系统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宿主凭什么认为,目标对宿主是真有感情?” 陆鹿被它噎的无法反驳,只好敷衍的说:“好好好,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陆鹿从贺青竹那里离开,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就看到了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何执。 “何师弟?你怎么突然来了?找我有事吗?” 何执虽然有心接近她,但都是外面遇到,上门找她,这还是那天之后的第一次。 不过人来都来了,陆鹿也只能招呼。 “得了件小玩意,本想送予小师姐,却不想这两日都未能见到小师姐,所以只能登门打扰了。” 说完,何执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往陆鹿的方向推去。 “储物镯,这个颜色很配小师姐。” 陆鹿看着盒子里,那天青色的玉镯,心里头纵然喜欢,却还是拒绝了: “何师弟不必如此,我们之间毫无关系,我也不能给你回馈什么,不能收你的礼。” 何执却不以为然:“只是讨小师姐欢心的手段罢了,自然是我心甘情愿的,小师姐要是不收,我才会难过呢。” 陆鹿内心叹气,既然对方一直不肯放弃,非要跟她做戏,那就别怪她了。 陆鹿最后一次劝他:“何师弟,你真就不肯放弃?其实我们也可以做好朋友的,我性子可是很差的。” 何执脸色变得严肃:“小师姐莫要贬低自己,他人口舌我无法左右,但是小师姐在我心里,自然是心地良善,仙姿玉色的。” 然后又有些羞涩的说道:“我这十九年,头一次对一个女子上心,小师姐说什么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说完,那双桃花眼里便含着脉脉情意,温柔的看着陆鹿。 陆鹿:好演技啊好演技,搞得跟真的一样,还对我上心,别对我算计我就谢谢你了。而且说自己十九好意思吗?你那能闯诛邪峰的修为,是十九岁能有的? 陆鹿简直浑身想起鸡皮疙瘩,桌子下的手紧紧握住,面上却笑意不变: “何师弟的心意真挚,让人动容。既然如此,我也不是狠心之人,若是何师弟能达到我三个要求,我便答应何师弟,并且…” 陆鹿看向何执,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到时,我还会跟爷爷公开我们的关系。” 陆鹿话一说完,只见何执虽然面色不变,但眉毛却轻微挑动了下,眼神里也多了一份趣味。 陆鹿也高兴:呵呵,终于找到了…你的目的。 原来你个真的玩的这么幼稚啊! 何执听完她的话,更为上心了,立即追问:“不知小师姐的要求是什么,我定当全力做到。” 陆鹿眼里闪过狡黠,毫不客气的说:“第一,你要教一些阵法,能让我有自保的能力。丹修相对于你们其它修者来说,自保能力太差了。” 何执不解:“小师姐想学的话,可以让掌门安排长老相教,岂不是比我这个弟子教的更好?” 陆鹿毫不心虚的扯谎:“掌门爷爷觉得有人会保护我,所以用不着浪费时间去学其它的,但是谁又能一直时刻保护我呢?万一下次再发生意外,我还能像这次这般幸运?” 何执听她这样说,神色有瞬间的变幻,然后点头答应:“若小师姐不嫌弃,我自当相教。” 陆鹿笑笑:“你可是灵阵阁最优秀的内门弟子,我哪里会嫌弃你?还有第二,你要为我寻得三次我需要的药材,让我能看到,你的‘真心’付出。” 何执:“可以,小师姐是丹修,草药于丹修说来如同人的口粮一般重要,若为小师姐寻些草药都做不到的话,我岂有脸面呆在小师姐身边?” 陆鹿点点头,继续说道:“最后一个要求,我修为还太低,起码要到筑基后期,才会考虑找道侣。这个要求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等待就好,若是何师弟不想等待了,也可以随时离开。” 何执并没有因为她的要求而退缩,反而满脸笑意的调笑:“小师姐的三个要求并不高,我若做到了的话,只希望小师姐到时候能遵守约定。” 陆鹿点头回应:“自然,我虽然性子不大好,但是言出必行。” 何执见她承诺,继续说道:“小师姐三个要求我都答应了,那小师姐能否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陆鹿皱眉:“什么要求?太过分就不要说了。” 何执摆摆手:“不过分不过分,只是希望每次我完成小师姐一个目标后,小师姐能给我一些小小的奖励。比如,现在我答应了小师姐的要求,小师姐就奖励我…收下这个储物镯吧。” 陆鹿不解:“我对你提要求,你要的奖励不是索取,反而还要送我东西,你好生奇怪。” 何执耐心解释:“于我来说,让我开心的事情就是奖励。小师姐收下它我便会开心,这如何不是对我的奖励呢?” 陆鹿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大约也能猜出了这镯子肯定有点猫腻。 不过她和他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互相演戏。 只看谁能更技高一筹了。 于是陆鹿伸手把盒子盖上,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何执见她这般举动,神色一动,问道:“小师姐不戴上吗?” 陆鹿笑了笑,颇有几分无赖:“我答应你收下了,可我没说要戴上啊。” 何执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耍赖,眉毛一挑,没尴尬反而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有意思,小丫头片子似乎很提防他,为什么呢? 他确定自己没暴露,甚至在陆鹿当时想要从死去的妖兽身上拿法器时,为了以防万一,怕被发现他唯一一次使用魔力的残留被发现,他还特意操纵妖兽给了陆鹿一击。 虽然她命大活了下来,但是也肯定没发现才对。而自己对她又温和有礼,尽心守护,按理来说她不应该这么提防自己才是。 呵,有意思,看来她身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啊。 何执单手支着下颚,眉眼含笑,好不风情:“看来…为了让小师姐戴上我送的镯子,我也得努力才是。” 何执走后,系统立马跳出来询问陆鹿: “宿主,他要是做到了,你真答应跟他在一起?” “77,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先不说我到筑基后期要几年,就说让他找三次药材的要求,什么时候需要,还不是我说了算?要是我一百年以后才需要,他难道就等一百年?” 系统沉默了会后,颇有些幽怨的说道:“宿主变狡猾了。” 陆鹿挥挥手,纠正它:“去去去,是成长了!” --------------------------------------------------------------------------------- 第一日,何执就给陆鹿讲了一天的阵法基础。 什么以灵为源,借物布阵,莽不破阵,玄元地脉。 然后还分什么护阵、困阵、斗阵、幻阵,听的陆鹿头大。 经过了何执三四天的的教导,陆鹿才成功用灵石做了个最小型,最基础的困阵。 陆鹿蹲在地上,看着那小型困阵里,一直不停顶撞阵壁的小白兔,有些郁闷的说: “我是不是好没用?这么多天才会个最基础的,而且阵壁连反击都没有。” 困阵顾名思义就是把生物困在阵法里,不让对方逃离这一阵之内,而且想要破阵的话,还会被阵壁反伤。 但是陆鹿这个完全没有伤害,就只是像把小白兔拿了个玻璃罩罩住了一样,这让陆鹿有点挫败。 这种速度,想利用阵法来给何执造成伤害得什么时候啊。 何执把小兔子放出来,安慰她:“小师姐不要丧气,没有伤害是因为小师姐的基础不够,加上并非自己的灵气所化。等小师姐学会用自己的灵气布阵,那么哪怕是最简单的阵法,也能带上伤害。” 陆鹿轻哼一声,猛地站起,放出豪言:“总有一天,我要做出能困住你的法阵!” 何执抱着兔子靠近她,笑着问:“小师姐要困住我做什么?嗯?” 陆鹿悄悄挪开两步,双手环胸。 “为了应对你哪天要是欺负我,我就把你困起来!然后还用斗阵打你!” 何执懒懒的看着她的小动作,随意回应:“我怎么会舍得欺负小师姐…” “停停停!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何执还没说完,就被陆鹿一脸羞恼的打断。 何执眼眸微眯:“哪种话?心悦小师姐的话?” 陆鹿简直听不下去了,赶紧拿过自己的银鞭别在腰间,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边跑边说: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给贺青竹送药了,你自己回去吧!” 何执看着她逃离的背影,嗤笑出声,低喃道:“看你能撑多久。” 到底是个丫头片子,三言两语都承受不住。 灵剑阁 陆鹿这是第十六次给贺青竹喂药,而今天已经是贺青竹昏睡的第二十六天了。 陆鹿喂完药,如之前般待了一会后,便打算离开。 结果却在离开之际,听到了一声轻微的低咛。 “嗯…” 陆鹿惊讶的去查看床上的贺青竹。 果然发现,贺青竹的手指有了反应,睫毛也抖动着,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咛。 陆鹿叫了他好几声,却没有醒来,但是他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陆鹿赶紧让人去请来凌霄长老,想让凌霄长老看看是什么情况。 凌霄长老到来,随意查看了两下后,伸出手。手中灵气萦绕,在贺青竹身上几个穴位点了几下。 少顷,贺青竹发出一声呻吟,慢慢睁开了眼睛。 贺青竹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一年多没见的师尊后,虚弱的开口唤他:“师尊…” 凌霄长老见他转醒后,便挥散众人,要为贺青竹继续调理体内的灵气。 “都出去吧,他的灵气还不稳,本尊需要助他吸收突破,旁人不得在场扰清。” 众人一听,都纷纷告退。 陆鹿也准备离开,却听见贺青竹叫了她一声。 “小师姐…” 陆鹿回头,望向他,疑惑的问:“怎么了?” 贺青竹睁着眼睛,目光清澈的看着她:“多谢小师姐…这些日子的悉心照顾,我…醒来了。” 这句‘我醒来了’回答的是陆鹿这些日子以来,经常对着昏睡的他说的那些‘你什么时候醒来啊’的问话。 秒懂的陆鹿尴尬一笑,留下一句:醒来便好,就离开了那个让她社死的屋子。 什么啊,原来他听得见啊! 那她这些天对他说的那些吐槽的话,岂不是都进了他的耳朵? 还好她只是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把自己的由来和何执的身份都说出来,不然真是麻烦大了! 吸取教训,以后她哪怕对着死人,也都不会说悄悄话了! 第49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3 “贺青竹修为大涨,已经是筑基前期了!” 贺青竹醒来后的半个月都没有出过灵剑阁,据说是凌霄长老在给他恶补修炼心法。 然后贺青竹半个月后一出来时,已经是一身筑基前期的修为。 陆鹿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的阵法也修炼的小有所成了。 由于她又要修丹,又要学阵法,所以导致她这段时间非常忙。 时间匆匆,直到听到贺青竹的消息时,她才发觉自己从贺青竹醒来后,还没去探望过一次。 于是陆鹿对禀报的侍女说道:“准备一份贺礼,送到贺青竹的住所。” 如今贺青竹修为在一个月内,涨的这么凶猛,之前欺辱过他的人,心里怕是都会胆战心惊。 虽然陆鹿不害怕,但她要及时抛出个橄榄枝,免得他以后会针对自己,给自己造成麻烦。 侍女收到吩咐刚退下后,另一个侍女就进来禀报: “姑娘,何公子来了。” 陆鹿眸光一闪,说道:“让他进来吧。” 何执走近她后,问道:“小师姐今日主动唤我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这小丫头还是头一次主动叫他过来,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陆鹿笑笑:“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在阵法上有了些进展,想让你帮我瞧瞧。” 何执挑眉:“哦?什么进展?” 陆鹿:“我现在可以用自己的灵力布置困阵了,阵壁也可以做出反击伤害,就是不知道哪里还有不足的地方。虽然还只是个小法阵,但是我还是想做到尽量完美,何师弟可否帮我查看查看?” 何执紧紧的看着的她:“你是...想让我帮你试阵?” 所谓试阵,就是让人进入到阵法里,体验阵法的布置和寻找出阵法的不足之处。 陆鹿快速点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何执沉吟道:“可我法阵的修为高于小师姐太多,若是我来的话,一招不用便破了,如何帮小师姐查看?” 试阵者从来都是去试比自己能力大的,或者相近的阵法,这样才能发现细致之处。 高修为者去探低修为的法阵,就如同用餐饮水,甚至如呼吸一般简单,哪里还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陆鹿狡黠一笑,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黑漆漆的丹药。 “这一茬我早就想到啦!诺,封灵丹,可封闭修为半个时辰。只要吃下它,你就会如同寻常人一样,不能使用修为啦!” 何执眼眸微眯,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小师姐为了小小一个阵法,还真是下了大手笔啊。” 封灵丹,制作十分不易,药材珍贵是小事,主要是要耗费许多灵气,一颗不知道要砸多少灵石灵物。 陆鹿没去注意他的情绪变化,所以也没有发现何执的不对劲。 而且就算发现了,她也不会去在意,反正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就行。 “嗯哼,我们丹修啥都不多,丹药可是一大堆。” 说完,陆鹿看着他,语气强硬了几分:“怎么?何师弟不愿意吗?” 何执轻笑一声,拿过了陆鹿手里的丹药,瞟了两眼后说道:“为小师姐分忧,怎么会不愿意,左右不过是个小小阵法,能如何我不成?” 说完,把那颗丹药往嘴里一塞,咽了下去。 不过几秒,何执便感觉自己身上的灵气,包括魔气都在迅速的流失,最后一丝不在。 但是他并没有感到惊慌和不安,毕竟自己就算没有了修为,自己身上也有许多法宝,能保他在元婴修者手里逃脱。 陆鹿感觉到何执的气场越来越弱,最后看不出来后,便笑嘻嘻的拿出几个灵石,对何执说:“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咯?” 何执点点头,淡定的站在原地,等着陆鹿布阵。 陆鹿在他身边,仔细的摆好灵石,然后指尖灵气溢出,快速的流向阵法,她背对着何执隔空画阵,细心把阵口藏好。 一切就绪后,陆鹿就坐在一旁的石桌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何执。 而没了灵力的何执,只能凭自己以往学来的经验,分析着脚下的阵局。 寻常阵法一般把破阵口设在东边方位,因为东方灵气更强也更繁琐,可以很好的保护阵口。 何执此时面向正南,他侧身,转向正东方位,指尖在阵壁上慢慢滑动,然后落在某一处停下。 另一只手拿出一把匕首,探向了那个方位! “哼唔!” 匕首碰到阵壁的瞬间,一道电光袭去,顺着匕首往何执的手臂蔓延电击! 此时毫无修为在身的何执,哪怕身体素质再好,也不免感觉到针扎般的刺痛。而痛感来得突然,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何执:看来正东方不对啊,也是,这小丫头肯定设计好了等我,自然没这么简单。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4点)】 陆鹿眉毛轻挑,眼里浮上计谋得逞的笑意:慢慢找吧,希望你能多给我涨些虐点,才能不枉费我费心得来的封灵丹啊。 何执这边心里还在梳理着:正东不是,那代表生门的西北应当也不是,小丫头不会让我这么轻易找到,要想最不可能的几处地方。 何执再次伸出指尖摸索,然后又再次被袭击,只不过已经有准备的他,脸上神色平淡,没有再露出什么大情绪,只是眉头会因痛而皱起。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5点)】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6点)】 ....... 就在虐点到达19点的时候,何执的指尖滑到了一个地方,正好是陆鹿眼前的方向。 陆鹿眉头微微轻皱了一下,很细微,但何执却突然盯着着陆鹿,与她直直对视。 然后他勾唇一笑,红唇启合:“找到了!” 下一秒,匕首入壁,阵壁的裂痕迅速蔓延开,然后破碎! 和陆鹿一起观看完全过程的系统,忍不住出声指责陆鹿: “都怪宿主,你那紧张的表情太明显了!” 陆鹿何其无辜:“我有什么办法,下意识的反应我又控制不住,下次我不放我正对面就是了。” 何执收起匕首,面色平淡的向她走来。 陆鹿立即开始打一棒给一糖模式,难得对他露出热情的笑容,夸赞道:“何执你好厉害啊!在没有灵力和修为的情况下,就试了六七次就找了破阵口,不亏是灵阵阁最优秀的弟子!” 何执:“能帮上小师姐便好,哪怕我受些疼痛,心里也是欢喜的。” 陆鹿看着他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容,知道自己该哄哄了,不然真怕他忍不住会一招秒了自己。 陆鹿赔笑道:“何师弟你真是太好了!明明能力出众却不骄不躁,待人良善温和,还待我如此真心,我实在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何执表情慢慢缓和下来,又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显然是被哄下来了。 “小师姐既然感动,那便奖励师弟一下吧,上次那只储物镯,小师姐这次可要戴上了啊。那可是…我的一片心意。” 反正上次收到镯子后,陆鹿就偷偷去灵器阁找人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对她有害的东西,就是一个正常的储物镯。 所以她现在也不再提防那个镯子了,直接爽快答应。 “自然,自然。我现在就戴上。” 说完拿出镯子,当着何执的面,直接套进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天蓝色的玉镯配上白皙的手腕,犹如青山遇上白雾,绮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自己的小心思被达成的何执满意了。 今天刷到虐点的陆鹿也满意了。 两人又恢复了往日表面乐呵呵的和谐。 -------------------------- “掌门爷爷,鹿儿来了!” 一进门,看到了院子里的长者后,陆鹿就学着原身以往的模样,火急火燎的喊了出来。 昨天晚上陆鹿就通过通信灵鸽,收到了掌门的传唤,说是让她明日去小聚一下。 掌门事务繁多,平时都很忙,周围永远都少不了人和事,但他还是每个月都会挪出个一天半天,用来和自己的孙女单独相处。 今天估计又到了一月之约,所以掌门才会提前在昨晚通知她。 陆掌门看见了自己的宝贝孙女,立即喜笑颜开:“鹿儿来了,快坐!今日做了你爱吃枣泥糕。” 陆鹿毫不客气的坐到了陆掌门对面的空位上,看着只有茶水和枣泥糕的桌面,立即假装哀嚎: “掌门爷爷,没有饭菜吗?鹿儿好饿,鹿儿想吃饭。” 开玩笑,枣泥糕可是原身爱吃的,她又不爱吃。 陆鹿本身不怎么喜欢吃甜的,要是让她吃完这一盘子枣泥糕,她会被腻死的! 陆掌门笑呵呵的顺从:“好,鹿儿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做什么。” 说完就传唤了个弟子过来,让陆鹿报菜名,然后去准备。 由于掌门已经辟谷,几乎不食五谷,那么就只有陆鹿一个人吃,所以她只是简单的要了个两菜一凉。 修真做什么速度都很快,没多久,饭菜就被端上了桌,陆鹿立马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陆掌门看着自家孙女努力干饭的模样,正宠溺失笑时,却看到了陆鹿左手腕上的镯子。 他神色一凛,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问了陆鹿: “鹿儿,你手上的镯子之前并未见过,是储物镯吗?” 陆鹿抬头,顺着陆掌门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手上的镯子上。 然后她抬起手,仿佛小儿炫耀般笑着说道:“是呀爷爷,是储物镯,是不是很好看?” 然而陆掌门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心底一凉。 陆掌门:“鹿儿这镯子不是灵修所造,乃是魔修阿失所造的‘青云镯’,鹿儿是怎么得到这个镯子的呢?” 魔修阿失,是这些年里,魔修里头名气不小的器修,凡他出手的法器都是不俗的,这青云镯则是他的第一件储物镯,然后被人高价收走了去。 这些是只有陆掌门这些人才知道的事,一般人还真看不出这镯子的来历。 这话一出,陆鹿脸上的笑意立马褪散,换上了一丝不知所措。 好啊!何执,原来你挖的坑在这! 陆鹿看着陆掌门探究的眼神,心里极速的思考,自己要不要把何执爆出来? 要是说了是何执送的,那么以掌门的能力估计很快就能识破何执的身份,这无疑是为元清宗去掉了隐藏的危险。 但是那样的话,她可能就再也没办法刷虐点了。 她该怎么做...... “掌门爷爷,这是鹿儿上次在历练时,无意中拾得。本以为是哪个小师妹掉落的,想等历练结束后问问的,但却耽搁了。今日侍女为我搭配时无意间拿到了这镯子,我瞧着喜欢便戴上了。” 陆鹿最终还是自私的隐瞒了下来。 陆掌门听她这样说,难得对她起了些怒意。 “鹿儿你糊涂啊!历练的都是内门弟子,怎么可能会有储物镯佩戴?还是成色这般好的镯子!” 陆鹿低下头,顺从的低声认错:“爷爷我错了,当时没想太多,就瞧着它好看便拾起来了。” 陆掌门叹气:“鹿儿你不知,这魔修实在狡猾,历练结束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而且...” 说着他停顿了下,然后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而且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陆鹿好奇发问:“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陆掌门面色凝重的看着陆鹿,说道:“我们发现,袭击鹿儿你的那只妖兽,它本身在你过去前,就已经是死透了的。但是它后面居然会突然暴起! 这是非常奇怪的地放,所以我们怀疑....那魔修或许就藏匿在你们一行人里,趁机做了些手脚。” 陆鹿杏眸睁大,不可置信的问:“爷爷,你确定吗?会不会是你们判断失误了?” 陆掌门撸了留下胡子,沉吟道:“你爷爷是什么修为,会分辨不清?若不是如此,我为何要把元凛关进思过崖?为何要让青林长老对何执动私刑?不就是为了隔离他们好观察吗!” 陆鹿这时才知道,原来陆掌门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然后对当时和陆鹿一起的人,都进行了不同的处罚和隔离,只有昏迷的贺青竹暂时躲过一劫。 陆鹿攥紧手指,紧张的问:“那爷爷...你们有线索了吗?” 陆掌门摇摇头:“并没有什么发现,原本我还以为或许是我们想多了,但是现在看来,那魔修说不定...是个女子?” 说完,视线落在了陆鹿手腕上的镯子处。 第50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4 陆鹿不敢否认,也不敢承认,而是面色有些难看的问出了自己内心所想。 “如此说,那妖兽本就是死了的,只不过被那魔修操纵暴起,给了我最后一击?” 陆掌门:“很有可能,但也没有证据,我派人去清理妖兽的尸首时,那妖兽已经腐烂,所有气息也已消弭了。” 陆鹿此时却没有用心听陆掌门的话了,她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愤怒和一丝难过。 何执!那让我陷入死亡的恐惧,让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的那个妖兽最后一击,居然是你操纵的!你居然想要我死! 要不是有掌门的护身灵阵在,那时候她估计真的要消失在这天地了! 陆鹿气的牙根紧咬,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陆掌门以为她是害怕,安抚道:“鹿儿莫怕,如今没有妖兽和历练,你只要在元清宗好好待着,就没人敢对你做什么,除非他不想活了!” 陆鹿勉强的扯起嘴角,笑着应和:“掌门爷爷果然是最疼爱鹿儿的。” 陆掌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宠溺说道:“你可是爷爷唯一的孙女,爷爷不疼你,谁疼你?” 陆鹿平复心情,继续问他:“那爷爷,能操纵死去的妖兽,得是修炼的什么技法啊?” 她想找出何执真正修炼的技法。 陆掌门思索了下后,回答:“这个不大好确定,只是让妖兽死而暴起的话,很多技法都可以做到,真要确定,还得在妖兽身上找到一丝线索才行。” 但是他前面说过,那妖兽所有气息也已消弭了,所以也无从查起了。 和掌门分开后,陆鹿在离开时,遇到前来拜见掌门的贺青竹。 少年依旧身形如竹,只不过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清冷,也多了一丝锋芒。 应该是修为进涨的缘故,剑修的气息本来就比较霸道和冷冽。 陆鹿主动打招呼:“贺师弟,来见掌门爷爷?” 贺青竹点点头,神色淡然。 陆鹿见他这样,想着他还有事,就没想再多寒暄。 “那贺师弟去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越过贺青竹就要离开。 “为何不过来?” 少年开口,阻断了陆鹿离去的脚步。 陆鹿回头,疑惑问:“什么?” 贺青竹也转身看她:“我说,贺礼都送了,小师姐为什么没过来?” 陆鹿没想到贺青竹会追问她这种小事,有些慌张的解释:“嗯…就,就最近比较忙,所以没得空。” 贺青竹没有再追问,而是突然转口道:“何执那个人…并非良善,小师姐还是莫要与他太过接触的好。” 他说话时神色淡淡,一双清眸却幽幽的望着陆鹿,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陆鹿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最近跟何执有来往?是她行事不够隐秘?可是如果是这样,掌门为什么不问她这件事? 陆鹿面上丝毫不漏,笑着答应:“多谢贺师弟提醒,我会注意的。” 我当然会注意,只是接触不接触就是我的事了。 贺青竹没再说什么,点头后就转身往掌门主殿走去。 回到自己住所后,陆鹿气冲冲的研究起了斗阵,她要让何执那个混蛋吃吃苦头! 几日后的午后,陆鹿脸上面无表情,内心惬意无比的撑着脑袋,看着斗阵里面,有些狼狈的何执。 她忍痛花了2个虐点,从系统那里兑了个半个小时的隐藏技能,把阵口隐藏了起来。 也就是说不管何执多厉害,在这半小时内,他也没有办法找到阵口。 斗阵可比困阵伤害高多了,所以对何执的伤害也更大。 陆鹿看着阵法里,被伤的满手创口,眼神却依旧执拗,寻找着阵口的何执。 听着耳边系统时不时的播报声,陆鹿心里的气也渐渐少了些。 唉,她发现无论是林炎还是何执,他们都非常的执着。 比如现在,即使伤口越来越多,何执也没开口让她解阵,而是继续执着的寻找着。 不管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还是死要面子不肯开口,反正收获虐点的陆鹿是乐得其见。 甚至有闲心装出担忧的模样,问何执需不需要她解开阵法,结果无疑是被拒绝。 半个小时后,何执又失败几次,在陆鹿的虐点从17达到26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阵口! 只不过他的脸上,破阵时被伤了一道小划口,让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陆鹿赶紧一脸紧张的跑过去,掏出药膏帮他涂抹。 嘴里叨叨着:“实在不行了你就让我解开阵法啊!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查看,又没非要让你破阵,看这伤的…” 何执没有说话,顺从的让她为自己涂抹着手上的伤口。 可是等陆鹿粘着药的指尖,碰到他的脸颊时,何执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小师姐既然心疼我,那便再给我个奖励吧。” 我心疼你个泡泡茶! 陆鹿真想给他表演个翻转白眼。 不过看着何执有些冷意的面容,她咽了咽口水,不争气的服软。 “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何执看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纤手,抬唇轻笑:“就奖励…小师姐陪我下山一趟。半月后正逢天灯节,我想与小师姐同游佳节。” 陆鹿抿唇,这个她可不能随意答应,她要是下了山,失去了元清宗这个天然的保护伞,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甚至不用何执亲自动手,她就能无声无息的消失。 可她不答应的话,按照今天这个情况,她和何执表面的和谐怕是要被打破。 陆鹿一咬牙,回应道:“可是,掌门爷爷看我看的严,下去一趟并不容易,这个奖励有些困难。” 何执眼睛微眯,抓着陆鹿的手更紧了两分,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师姐这是拒绝我吗?我可是为小师姐受了不少疼,小师姐要如此狠心吗?” 陆鹿心里一激灵,赶紧补救:“虽然很难,但也不是不行。除非…” 何执挑眉:“除非什么?” 陆鹿露出笑意:“除非何师弟,能在半月内,为我采回碧血草,我哪怕被爷爷打一顿,也会陪何师弟走一趟!” 何执冷笑:“小师姐这要求可真不低啊。” 碧血草,极灵之地所长,周有灵兽守护,哪怕是金丹期的灵修去,也少不了吃一番苦头! 虽然他实际修为已经是元婴期,但他是魔修,极灵之地对魔修十分克制,他去的话,也并不轻松。 陆鹿扯回自己的手,心里有点虚,但还是硬撑着底气说道:“只有这等付出,才值得我费尽心思的奖励啊。怎么,何师弟不愿意吗?” 何执抿着唇,看她片刻后,失笑:“怎么会,之前就答应过小师姐,要为小师姐采药的。” 正当陆鹿松口气时,何执却继续说道:“只不过此去艰难,等我归来时,小师姐可要好、好、补、偿、我才是。” 陆鹿能怎么办呢?只能是答应他呀。 ------------------------ 距离天灯节只剩半个多月,应该是为了赶时间,何执第二天就申请下了山。 何执一走,陆鹿立马就开始琢磨,怎么才能不被发现,从掌门那里哄来一件保命的法器,用来应对和何执下山后,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 但是旁敲侧击的说了两次后,陆掌门就有点怀疑的问她,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把陆鹿吓的不敢再问。 真是太敏锐了,要是被发现,别说下山了,她估计连院门都不能出了。 正所谓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陆鹿这边正苦恼保命法器的事情呢,贺青竹那边又传出了坏消息。 “什么!你们说贺青竹跟同门斗殴?” 正在八卦聊天的两个弟子,谈论的内容正好被陆鹿听到。 “是的小师姐,而且还闹到了掌门那里了,刚刚被传唤走呢。” 其中一人见到陆鹿,急忙慌张的解释了一番。 陆鹿一听,立马焦急的往掌门主殿赶去。 倒不是陆鹿对贺青竹有多在意,只是贺青竹在陆鹿心里,就是个十足的小可怜。 且这具身体还欺辱过他,她自然会对贺青竹怀有愧疚,和更关心一些。 陆鹿赶到主殿时,掌门和几个长老都在,而贺青竹正直直的跪在主殿中央,他的旁边还跪着其它三个男子。 “鹿儿怎么来了?” 陆掌门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陆鹿:“听说了此事,所以过来看看。” 就算是这么严肃的时刻,陆掌门还是招呼她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而等陆鹿落座,才发现另外三人十分眼熟,不就是当初在后山时,欺负贺青竹的那三个人嘛? 看那一身的伤痕,贺青竹这是…报复他们了? 掌门继续严厉的提问贺青竹:“贺青竹,陈穆三人告你仗着修为高于他们,便欺辱同门,可有此事?” 贺青竹跪在那里,不卑不亢,声音也冷冷淡淡:“我没有。” 一旁的陈穆立马激动的指控:“他说谎!谁人不知他与我们三人有过节,他就是看我们不顺眼,不然他现在修为比我们高出这么多,总不能是我们主动的吧!” 话说的委屈至极,仿佛他是一个被恶霸欺负的小可怜。 另外两人也附和的站队。 “就是就是,我们又不傻,主动惹他不是以卵击石吗?” “而且还有好多师兄弟都看到了,是他拔剑在先,我们身上伤口也可验证是出于他的剑下,望掌门为我们做主!” 陆掌门却不急不忙,询问着一旁毫无动静的贺青竹:“贺青竹,你可有什么辩驳的?” 贺青竹依旧不卑不亢:“没有,我没有欺辱他们。” 掌门撸了下胡子,说道:“你若说不出来,我可就要判你了。” 一旁的陆鹿急了,赶紧逼问:“贺青竹,你到底有没有欺辱他们!” 陆鹿自然是不信贺青竹会主动挑事的,这样问也只是想逼贺青竹,多说些具体情况,好为他自己辩驳。 但是贺青竹却好像曲解了她的意思,一双清眸望着她,缓缓开口: “小师姐也不信我?” 声音依旧清冷,但是陆鹿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委屈。 陆鹿不好当这么多人的面偏向他,只好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暗劝他: “贺青竹,欺辱同门不是小事,这里也不是你摆性子的地方,你如果不想背负这个罪名的话,就老实把具体情况说清楚。” 贺青竹垂眸不再看她,但是却开口做出了反驳。 “的确是我先拔的剑,这是我的错误。但也是因为他们言语污秽在先,我也并没有欺辱和殴打他们,是他们自己撞我剑上来的。” 他旁边的陈穆立即冷嘲热讽:“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吗?我脑子坏了往你剑上撞?” 贺青竹却不搭理他,继续说道:“弟子所言皆真,掌门和小师姐若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掌门沉吟道:“这说法的确不能让人信服。” 贺青竹眼里划过黯然,但是却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垂眸不再看任何人。 陈穆三人则是一脸得意,让陆鹿看得不爽。 “我相信贺青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陆鹿,有诧异也有看好戏的目光。 而贺青竹则是直直的看着她,眼里的思绪太过复杂,陆鹿看不懂。 陆掌门来了兴趣:“噢?鹿儿为何信他?要知道没有人证,留影,仅靠他几句说辞,可是做不得数的。” 陆鹿听陆掌门只是说做不得数,而不是肯定贺青竹的错,就知道掌门心底也站她这边的。 陆鹿斟酌开口:“我经常来往灵剑阁,与贺师弟也有过接触,他本就是坚韧如竹,不屑虚伪的人,若是他做了,哪怕处罚是要他半条命,他也不会否认。” 这是陆鹿气恼又欣赏他的一点。 贺青竹话不多,但说出口的话却句句实诚。从他哪怕被原身欺辱的那么惨,却还敢和陆鹿顶嘴就能看出,他哪怕知道会被欺压,也不愿低头去说违心的话。 说难听点就是不懂变通,一张嘴就能让他吃无数亏。 陈穆冷笑一声:“小师姐,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这可不是凭你的看法就能决定的事情,得讲证据!” 陆鹿当然知道,这事关于掌门的公正,即便陆掌门疼她入骨,也不会凭她的三言两语就决定,有失公正和人心。 不过嘛… “有呀,证据就是我!” 陆鹿指着自己说道。 第51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5 陈穆一愣,然后又嗤笑出声:“小师姐如何能做人证?当时小师姐你又不在场。” 陆鹿悠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在?还是说,你刻意挑了没人看的时候?” 陈穆愤然:“小师姐!你就算想偏心贺青竹,也不能这样污蔑我!” 陆鹿抬手打断:“别,我可没有偏心,我只是按我自己的想法去说的,毕竟我也看到过不是吗?那时候你们三人…刻意在没人的后山,堵住当时还修为低下的贺青竹,三人合伙欺辱了他,不是吗?” 陈穆着急开口:“那…” 陆鹿却快速打断:“怎么?你想否认?不止是我,连元凛都看到了,需要请他出来一起作证吗?” 陈穆脸色难看的狡辩:“就算那是真的,但能就因为那一次,就可以判定这次的事情吗?” 陆鹿笑着反驳:“不,不止一次噢!那样的事,你们对贺青竹做了不少次了,你们有过这样的恶劣行径,让人如何相信你们说的话?” 陈穆脸色紧绷,彻底摆烂:“以前如何,不能用来判定现在,反正贺青竹就是仗着现在修为高了,便报复于我们,欺凌我们!他若想要辩驳,就得拿出实打实的的证据来!” 陆鹿也不急,缓缓开口:“是吗?你说证据,那你拿的出实打实的证据,来证明贺青竹欺凌了你们吗?” 陆鹿:耍无赖是吗?一起啊! 陈穆不可置信:“什么?这种事我们还需要拿证据?” 其它人似乎也被陆鹿的话惊到了,纷纷看向她。 陆鹿嗤笑:“怎么不用?贺青竹需要证据去证明他没动手,你们就不需要证据来证明他动手了?凭什么?就凭你身上那几道‘小伤口’?贺青竹什么修为,你们什么修为,他若真心动手,你们还能有力气在这里嚷嚷?” 这番话,让贺青竹眼里热意更甚,也让陆掌门眼里浮起欣慰。 陆掌门内心:鹿儿长大了啊…会耍嘴皮子了。 陈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反驳比较好,最后只好摆出委屈的模样控诉:“小师姐此话偏颇!明明受伤的是我们!” 陆鹿起身离开座位,慢步走到他的面前,俯身看他:“你确定要追究到底?” 陈穆不敢抬头看她,只是态度依旧坚持:“弟子只是希望掌门能公平的判决,给弟子们个公道。” 陆鹿笑了:“好啊!那我们来打个赌,我请用回溯镜来查看事情的真相。若是真是贺青竹动的手,你说怎么惩罚他都可以。但若是你颠倒是非…那么作为使用回溯镜的代价,你的命,如何?” 回溯镜是天生灵物,可以看到世间过去发生的事情。 但是启用一次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代价太高。所以通常情况下,不是生死大事,没人会请用回溯镜。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贺青竹,脸色也不再平淡,有些呆愣得不可置信。 陈穆此时声音已经有些发抖:“弟子…弟子…” 陆鹿继续激他:“事情闹成这样,是用回溯镜付出生命的代价,还是主动承认被小罚一下。陈师弟,你想怎么选呢?” 短暂的静默后,陈穆抖着哭腔承认:“是弟子…是弟子诬陷了贺师弟,一切都是弟子在撒谎。掌门,弟子知错了!” 陆鹿冷哼一声:“哼!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掌门爷爷,而是贺师弟。” 贺青竹闻言抬眸,愣愣的望着她,就连陈穆转身跟他道歉时,他也只是漫不经心得回了个:“嗯。” 事情到这里已经是真相大白,陈穆三人因为算计同门,欺瞒师长,被剥除元清宗弟子身份,赶下了山。 陆鹿因为这次的表现,获得了掌门的夸赞和嘉奖。 一切都得到了圆满的结果。 除了贺青竹。 他从被诬陷到被证明清白,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也没人过去安慰他,甚至连补偿都没有提起。 陆鹿被掌门夸奖时,他只是安静的站在角落。 陆鹿和掌门嬉笑言欢,他一身孤寂的跟随着众人退去。 陆鹿随意张望时,发现没了贺青竹的身影,她赶紧告别掌门,小跑追了出去。 贺青竹并没有让陆鹿多找,在所有人的最后,她看见了贺青竹那形影单只的背影。 “贺青竹!” 陆鹿对着他的背影喊出了声。 少年也应声回头,看见是她,面色有些许惊讶。 “小师姐?你怎么来了?” 陆鹿小跑到他面前:“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贺青竹轻声说道:“你不是在和掌门…交谈吗?” 陆鹿看着他清冷的面容,明明没什么变化,但是陆鹿就是莫名感受到了他的寂寥。 她翻出一个藕色的小荷包,拉过他的右手,把荷包放到了他的手上。 贺青竹疑惑的问:“这是?” 陆鹿对他展露笑颜,轻快的说道:“饴糖块!送你了,你别不开心了,人生嘛,苦的时候就自己找点甜,这样难过和烦恼就被甜味冲淡啦!” 贺青竹心里叫嚣着拒绝她,但是手却轻柔的握住了那一小袋饴糖。 他垂眸,看着那个藕色的袋子,轻声道:“多谢小师姐的糖,还有…刚刚。” 陆鹿闻言笑道:“客气什么!你嘴笨,那我就帮你说出来就是了!” 说完又和贺青竹唠叨了几句后,就和他告别了。 留下贺青竹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块黄白色的糖块,塞进嘴里。 “好甜…” ---------------------------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她帮了贺青竹的原因,对方看她的眼神不再厌恶和排斥。 甚至见到她也不无视了,还会主动上前跟她打招呼。 两人的交流也慢慢多了起来,陆鹿也发现了贺青竹一些可爱又别扭的小毛病。 比如他十分讨厌菜里的姜丝,但他不会去挑出来,而是皱着眉头吃下去。 再比如他其实特别不喜欢毛绒绒的东西,但是他的院子里却养了一只,他从后山捡回来的受伤兔子。 陆鹿不解他为什么喜欢这样折磨自己。 贺青竹只是淡淡说道:“世上总有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总不能都去排斥它们,接受了,习惯了,也就不存在喜欢与不喜欢了。” 陆鹿不懂,但是她觉得贺青竹那变相的执拗,也怪可怜又可爱的。 最近她过的蛮充实,七八天悄然而过,要不是系统发出虐点通报,她都要把何执这个人给忘了。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3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29点)】 陆鹿本来在和贺青竹聊天,听到这播报声,她突然一愣。 陆鹿在脑海呼唤系统:“77,这是...何执受伤了?” 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传出:“估计是在寻找或者采摘碧血草的时候,受伤了。” 陆鹿惊讶:“也就是说,何执可能已经找到碧血草了?” 系统:“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 话刚说完,系统紧接着又传出了一道播报声: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3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2点)】 两分钟后,又是一道。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8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40点)】 陆鹿:“何执做了什么呀,居然一下子涨了14点虐点!” 要知道她帮自己试阵的时候,阵法的伤害也不低了,但是最高时也才刷到2点虐点。 何执这得是受了什么程度得伤害啊,居然有8点! 系统对于她的诧异并不能感同身受,只是十分官方的问她: “宿主要查看过程影像吗?只需要3个虐点。” 做为虐点贫困户的陆鹿,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它。 贺青竹发现陆鹿的情绪突然低落,有些担忧的问她:“小师姐,你怎么了?” 陆鹿总不能跟他说,何执估计已经采了药,说不定没多久就要回来了。 而她到时候就得履行约定跟何执下山,但她还没有套来一件能保命的法器,这让她十分忧愁和不安。 她摇摇头,尽量表现平常:“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适,贺师弟,今天我就先走了。” 贺青竹也没有留她,应了声好。 只是看着陆鹿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陆鹿后面两天又想尽办法的磨陆掌门,甚至还去磨自己的师尊,瑶玉长老。 最后虽然没有暴露什么,他们也都各给了陆鹿一件守护法器。 但是守护法器都只是能抵挡一次伤害啊!两件法器,两次用完还是不是只能束手就擒!这让陆鹿十分丧气。 系统这两天则是极力向她推销:“宿主不必担心,实在不行的话,系统商城有瞬移功能,可以让宿主瞬间传送到百里之外,只要10个虐点哦!” 每当系统向她推销时,往日冰冷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点俏皮音。 而陆鹿对于它这样的行为,都是回以厌厌一句:“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10个虐点,她辛苦多久才能有10个虐点!?黑心系统! 这两日低落的情绪,也入了敏锐的贺青竹眼里。 是夜,陆鹿住所的院门被敲响,侍女禀报是贺青竹来访。 陆鹿心道奇怪,这贺青竹从来都没有主动来过自己这里,今夜是怎么了,难道有急事? 陆鹿赶紧让侍女请人进来,自己急急忙忙的披了件外衣就出去了。 元清宗虽然位处山岭,夜黑如浓墨。 但是陆鹿的住所安嵌了不少夜光石,所以哪怕入夜了,夜光石淡淡的晕光,也能照明视物。 陆鹿走出房间时,贺青竹正好走到院子里,两人四目相对。 陆鹿开口先打破了寂静:“贺师弟,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一阵夜风吹过,吹动了陆鹿的裙摆,只穿着宽松寝衣的领口,乍现出一点雪白的春光。 贺青竹身形一愣,赶紧偏头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低沉道:“我见小师姐这两日情绪不佳,便想带小师姐去一个地方散散心,不知小师姐可否愿意?” 什么时候散心不好,要大晚上? 虽然有些无语,但想着对方也是一片好心,而且还深夜跑来,也不好赶人回去。 陆鹿思虑了几秒后便答应了:“可以,贺师弟你稍等我会,我换身衣裳。” 陆鹿换了个舒适的衣裙后,便跟着贺青竹出了门。 已经突破筑基期的贺青竹,幻出灵剑,是陆鹿给他打造的那把。 “小师姐,那地方有些距离,你可否愿意同我御剑?” 贺青竹问完,又突然想起两人性别不同,随即改口:“要是不行,我们也可步行,也就两刻钟的脚程。” 陆鹿壳子里本就是新世代的灵魂,没有古人那么保守,不过她还是尽量着维持人设,傲娇道: “那么远,你想累死我?御剑的话,你在前,我在后不就好了?” 贺青竹点头,顺从道:“是,那小师姐要扶稳我。” 说完,自己先一步站上了灵剑,伸出手,应当是想拉陆鹿一把。 陆鹿毫不客气的搭上那只手,站在了他的身后。 贺青竹等陆鹿站稳后,指念一动,灵剑便缓缓升高,然后就如带着推力一般往前行驶而去。 陆鹿还是第一次御剑,和骑仙鹤的感觉完全不同,速度更快,也更平稳。迎风的阻力吹扬着她的脸庞和发丝,让她感觉到一股畅快之感。 两人一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然后缓缓降落到一个水潭边。 陆鹿看着周围乌漆嘛黑的环境,疑惑的问:“贺师弟,你这是带我来抹黑散心吗?” 贺青竹安抚道:“小师姐别急。” 说完他从储物袋里掏了出两块灵石,在右掌里用力一捏,灵石瞬间碎成粉末。 然后他随手一扬!细碎的灵石粉便在空中散开! 顷刻间,半空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浅蓝色萤光!那光缓慢的一亮一暗,明明灭灭,仿佛天上的繁星降落下来,飘立于这方小天地。 周围的景物也被这荧荧弱光照出轮廓,水潭的潭面也倒映出了这场美景。 陆鹿眼里被惊艳之色填满,她惊讶的喃喃出声:“这是...?” 贺青竹做出解答:“这是一种小型飞虫灵物,吸食灵气后身体便会随着呼吸发出荧光,好似凡间的夜光虫(萤火虫)。” 陆鹿真心感叹:“太美了...\\\" 身前在大城市漂泊,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夏夜的萤火虫了。 贺青竹看着她被荧光映照的脸庞,低声说道:“小师姐喜欢便好。” 陆鹿看着这副震撼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借改了萧纲的诗句。 她眉眼带笑,声音清脆的叹出:“腾空类星陨,拂枝若生花。潭疑神火照,光似夜珠明!” 第52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6 贺青竹自幼虽不讨生父喜爱,但好歹是将军之子,也曾做过世子伴读。加上他也聪颖,学识自然不错,诗词他不敢说博识,但却是不会差。 陆鹿念出的诗句被他听入耳里,眼里浮起明亮的热意。 贺青竹看着她,声音不自觉柔了许多:“小师姐心情好些了吗?” 陆鹿回头对他笑着回应:“好多了,谢谢你呀,贺青竹。” 贺青竹见她笑得明艳,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勾起了嘴角:“能拂小师姐之忧便好。” 陆鹿看着少年唇角露出的浅淡笑意,仿佛常年冰冻的雪山投下了一抹暖阳,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还是陆鹿,第一次见到贺青竹的笑容。 最开始的贺青竹对她是冷淡的,厌恶的。后来两人关系缓和后,他也是清清淡淡的,脸上情绪几乎不明显,更别说笑了。 陆鹿故作夸张的夸赞他:“啊!贺青竹你笑起来多好看啊!就该多笑笑才是,不要天天冷冷清清的让人不敢亲近。” 贺青竹闻言,立马捂住嘴巴,瓮声瓮气的说:“小师姐看错了!” 陆鹿知道他不禁逗,也不再闹他,于是岔开了话题:“贺青竹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贺青竹如实回答:“以前采药时偶然发现的,便记下了。” 陆鹿坐到他旁边,又想调侃他:“偶然发现就记得这么详细,连这小虫子得特性都知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夜光虫啊?” 陆鹿原本以为贺青竹又要羞恼了,却没想到他居然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 “嗯,喜欢。小时候不能出去看天灯节,我母亲便提前一夜去抓夜光虫,用来代替天灯。” 陆鹿之前在贺青竹的幻梦里,是见过他的过去的,所以也知道他除了去给世子伴读时,几乎不能出门,却没想到他连天灯节这么重大的节日都没逛过。 陆鹿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连一次天灯节都没逛过吗?” 他后来不是离开将军府,在外面待了两年吗? 贺青竹摇摇头:“倒不是没逛过,来元清宗的前两年是逛过的,只是那时候…我没有银钱给自己买过一盏游灯。” 陆鹿看着他平淡的神色,心里一酸,忍不住说道:“对不起…” 贺青竹惊讶的看向她:“小师姐为何突然道歉?” 陆鹿抿了抿唇:“之前…我对你,对你很不好。” 虽然是原身做的事情,但是陆鹿总是会莫名对他感到愧疚。 贺青竹听她这样说,并没有露出什么被不好回忆影响的难看脸色,反而一脸释然的轻声说道:“小师姐不用这样,我…不怪现在的小师姐。” 陆鹿没有继续追问他为什么不怪,有时候人放下芥蒂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她没有说话,贺青竹也没有说话,两人只是安静的看着明灭萤火,听着蛙鸣清风。 两天后的傍晚,夕阳西下,一身墨黑的何执出现在了陆鹿的眼前。 当时陆鹿正从经阁拿了几本药植图解,在返回自己住所的半路上。 山岭之间,身穿黑色衣袍,墨发高束的何执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吓得她差点没把手里的书籍抛掉。 搞什么啊,几乎全是浅色的元清宗,山里突然出现个穿黑衣服的,她差点以为撞到鬼了! 陆鹿镇定了下,才赶紧跑过去,面色紧张的看着何执,问道: “何执你回来啦!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何执眸色不明的看了她一会,才一脸虚弱的回应:“我有事,小师姐我受伤了,伤的很重,养了好多天才能回来。” 陆鹿手足无措状,愧疚的说道:“抱歉,都是我,是我太任性了。” 何执见她这幅模样,继续卖惨:“我因为给小师姐采摘了两株碧血草,引来了守护灵兽,然后被它重伤,掉落下崖缝,好些天才醒。” 其实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惨,他毕竟是元婴修为,虽然一番纠缠下,他被灵兽伤了,但毕竟只来了一只灵兽,最后他还是把那只碍事的灵兽给诛灭了! 陆鹿诧异的开口:“你傻吗?极灵之地有灵兽守护,碧血草虽然允许采摘,但要取之有度,只能采取一株,多了就会引来灵兽惩罚!这你不知道吗?” 何执抿唇,面露委屈:“小师姐没同我说过。” 何执内心冷笑:我一个魔修,去了解灵物的事情做什么? 陆鹿哪里会晓得这个任务目标这么不严谨的?不过这结果她也很喜闻乐见就是了。 陆鹿脸上的愧疚更甚,低喃道:“是我的过失...” 何执这次没有安抚她,而是从储物袋拿出了两株全身暗红的长叶型草药,拉过陆鹿的手,放到了她的手上。 “碧血草我带回来了,小师姐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三日后同时间,来此地会合,我带小师姐下山!” 说完不等陆鹿回应就转身离去了。 陆鹿:兄弟,你忘了你温润君子的人设了?我话还没回你呢!你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原本还想着再挣扎一下,耍赖推脱的呢...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大不了实在没办法,她就狠心跟系统购买瞬移功能! -------------------- 所以三日后,陆鹿还是履行了约定,磨磨唧唧的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何执看着迎面走来的陆鹿,嘴角一扯,无奈的问:“小师姐,你戴个面纱做什么?” 陆鹿一愣,随即说道:“我乐意!你懂什么,这叫神秘感!” 小说和漫画里修真的女修,不都是戴着面纱,仙气飘飘的嘛,她难得做一回女修,还不能装下? 为了防止何执再说什么,陆鹿赶紧催促:“何执快点快点,我们还要早点回来呢!不然被发现了怎么办!” 何执虽然不解,但也没多问。 倒是陆鹿,走了两步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面色纠结的问他:“何执,你好像不御剑吧?那我们不会是要走下去吧?” 何执挑眉,笑道:“小师姐想什么呢,我怎么舍得让小师姐走路?且等我一下。” 说完,他走到旁边一片空旷的地方,幻出短刃,操纵着三把短刃在地上快速的划动。 不一会,地上就被短刃划出了一个错综相连的阵法图案。何执灵力涌入阵法,阵法立即泛起光芒。 他走到阵法中央,对着陆鹿伸出手:“小师姐,过来。” 陆鹿有些懵懂的走过去,进入了那个法阵。然后眼前就被一片白光覆盖,带着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约莫十几秒后,眩晕感和白光散去,陆鹿的眼前已经不是元清宗那片山林,而是一面长着爬山虎的墙壁。 陆鹿左右环看了下,原来她现在身处于一条幽深的巷子里。 陆鹿有些惊喜的开口:“这是传送阵对吗?” 何执点头作答:“是的,小师姐可不要忘了,我可是阵修。如何,这可比御剑快多了吧?” 陆鹿两眼放光,附和道:“这真是不错啊!” 就这么一个传送阵,就值10个虐点啊!陆鹿真想学会了卖给系统。 听到她想法的系统,不屑的说:“呵,本系统才不会要!这传送阵哪里比得上系统商场的?他的还要画阵图,还得费灵力,传送有延迟,还有不适反应。系统的传送功能直接一秒完成,毫无不良反应,而且距离比这个远多了!” 系统竭力的踩一捧一,意图向陆鹿证明自己的优秀。 陆鹿无视它的不满,直接和何执走出小巷,来到了繁华的街道上。 他们来到的是一个繁华的都城,道路宽阔,高楼林立,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小贩吆喝声,人群交谈声交杂在一起,热闹不已。 还未入夜,许多店铺和阁楼就已经开始在布置挂灯,路边也开始有游灯的摊位支起,入眼的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灯笼。 此时正值晚膳时期,何执带陆鹿进了一间酒楼,想先用晚饭。 面容俊美的何执和戴着面纱的陆鹿一进门,周围的目光,就几乎全部都投到了他们两人身上。 陆鹿不自在的问:“他们为何都瞧着我们?” 何执自在落座:“常人谁不憧憬修真者,我又身穿元清宗服饰,且小师姐与我长得都不俗,自然会引人观看。” 原本陆鹿还想吐槽他的臭美,但是人家又顺便把她也夸了,这让她把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元清宗虽然食材也丰富,但大部分人口味都比较清淡,所以油水并不足重。这让淡了几个月的陆鹿,立马点了一桌子荤腥十足的菜。 正当两人吃着时,一道清嫩的女音在他们旁边响起。 “公子,给您夫人买个簪子吧。” 两人闻声望去,是一个背着木盒的小女孩,带着甜甜的笑容看着他们。 陆鹿赶紧撇清关系:“小妹妹,我可不是他夫人。” 小女孩听她这样说,眼里泛起迷茫。不是夫人?可是爹爹说只有夫妻,才会两人单独一起吃饭呀。 小女孩正疑惑,何执便出声说道:“小姑娘赚些钱财不易,鹿鹿你便挑一支,我送于你。” 陆鹿以为他是在叫她‘陆鹿’,想着下山一直叫她小师姐也不好,所以对于他改了称呼的举动,陆鹿并没有在意。 她正想拒绝,小姑娘立马就用亮晶晶的眼神,渴望的看着她:“漂亮姐姐,您买一支吧,月月今天还没卖出去一支呢。” 陆鹿不忍拒绝,只好点头答应:“好吧,不过我要自己买!” 何执脸上惬意的笑容不变:“鹿鹿你出来时,带银钱了吗?” 常人无法修炼,灵石对他们来说用处不大,所以普通的交易还是用的银钱。 但作为基本不出元清宗的掌门孙女,陆鹿是没有银钱的。 陆鹿表情僵住,过了一会,她满脸笑容的对何执说:“请何公子帮我先垫着吧,我回去立马还你!” 何执轻笑一声后,点头:“嗯,鹿鹿挑一只吧。” 陆鹿原本以为这种孩童卖的,质量和款式都会比较普通,正想随便拿一支,结果看到盒子里的发簪后,却被惊讶到了。 里面的发簪款式虽然简单,但是却很清雅,而且不止有木头的,居然还有骨制的,细节做的也还挺不错。 陆鹿称赞的话脱口而出:“小妹妹,你这簪子做的不错呀。” 小姑娘一脸骄傲:“那是自然,我爹爹做的簪子可好了,漂亮姐姐你买了肯定不后悔!” 最后陆鹿选了一支骨质的竹节发簪。 何执看着她拿竹节发簪,意味深长的问她:“鹿鹿为何偏选这支?” 陆鹿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心里话:“因为其它的不实用啊!这支好看又锋利,以后说不定可以防身用呢。” 说完,随手就把发簪插进了自己的发髻上。 两人吃完饭,走出酒楼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街道上所有的灯笼都亮了起来,各式各样的灯笼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让人看起来绮丽夺目,好一副佳节景象! 何执:“鹿鹿也买一只花灯吧,应个节气。” 修真者的视力很好,陆鹿一眼就看了远处的一盏玉兔抱月灯。她立马指着花灯的方向,开心的说道:“我要那个!” 说完就扯着何执的衣袖,带着他往手指的方向跑去。 背后的何执看着自己被拉着的衣袖,脸上的冷笑一闪而过。 到了摊位,陆鹿立马就让摊贩把自己看中的花灯取下来。 在等待时,眼睛无意间瞟见了另一个,祥云形状的花灯。 陆鹿拉了拉何执的衣袖,询问他:“何执,我可以再多要一个吗?” 何执看向她,眼里神色不明,但是他没有多问,爽快的答应了。 陆鹿开心的接过两个花灯,然后把祥云的那个放进了储物袋。 后面陆鹿被何执带着,猜了灯谜,看了影戏,还目睹了上千人一同放飞天灯的震撼美景。 几乎能玩的,何执都带她玩了一遍。 最后,何执包了只手划船,说要带陆鹿漫游水路,顺便休息下。 手划船是一种小型船,一般就坐两三个人,而且需要自己划桨才能让船游动,一般很少人会花钱自己划。 不过陆鹿两人自然不需要自己划桨啦!只见何执灵力一施,船只就自己慢慢游动了起来。 第53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7 陆鹿和何执两人面对面各坐一头,陆鹿双手撑着船板,侧头看着船两边缓慢流动的莲花灯,和岸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面容不自觉带上了一抹笑意。 直到人群声越来越小,陆鹿的船,伴着莲花灯慢慢步入了一片寂静。 何执眼中冷光泛起,脸上柔意的笑容不变,看着陆鹿突然出声问: “小师姐,今夜开心吗?” 陆鹿闻言回头看他,笑着回答:“嗯,开心,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了。” 不止是在任务世界里的这大半年,以前忙于工作,也很久没出去游玩过了,所以她今晚其实蛮开心的。 何执把玩着手里刚刚顺手买的折扇,语气慵懒的追问:“小师姐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补偿吗?” 作为补偿,随他回魔修的地盘‘做客’,不过分吧? 何执心里有了打算,甚至做好了不顺从就强制顺从的决定。 哪知陆鹿听他这样说后,愣了下,然后又露出恍然大悟一般的表情,笑着对他说:“你等下。” 随后她取出一个小木盒,伸手递给了他。 “喏,你的补偿。” 何执有些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陆鹿保留了神秘感:“你自己打开看看。” 何执没有推脱,直接接过了她手上的盒子,在他打开的一瞬间,浓烈的灵气就扑面而出。 何执眼里爬上惊讶:“这是…聚灵丹?” 聚灵丹,集磅礴灵气于丹中,可以帮助灵修增进修为和辅助升阶,是千金难求的东西。 陆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有些神气的回应:“对!我花了三天时间做出来的,用完了我那两株碧血草呢!怎么样,这个补偿可以吧?” 为了安抚好何执,好继续和睦的维持以后的关系,她直接就把碧血草做成了聚灵丹送给何执,这就是她打一棒子后的巨糖。 要知道一颗聚灵丹,可是要花费很多灵石和珍稀灵植灵药的。 虽然何执主修是魔修,但是他现在也在学灵修,这玩意多少灵修抢着要啊,这个补偿可以说很有诚意了。 何执拿着折扇的手握紧了些,笑着问陆鹿:“这种品阶的丹药,小师姐现在的修为就能练的了了?” 她要碧血草居然为了是做这个?还送给了自己,她到底在想什么? 陆鹿赶紧解释:“当然不是我自己一人练的,我请了我师尊帮忙。所以你放心,这颗丹药是好的!没有练废的!” 何执应和:“小师姐费心了。” 陆鹿:“你用它早点提升修为,以后就不容易受伤啦!” 少女眉眼带笑,周围零散的莲花灯和船上那只玉兔花灯,发出的暖黄微光,朦胧的映照着她精致的面容,晕光晃晃,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何执抿着唇看她片刻后,偏头移开视线,淡淡道:“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何执用传送阵把陆鹿送回住处后,便离开了。 走时,陆鹿把那只玉兔抱月灯送给他照明,还异常体贴的叮嘱他早点休息。 系统不明白的问她:“宿主你好反常,目标又不用走路回去,你给他灯干什么?而且你笑的好油腻的感觉,你喜欢上目标了?” 这个笨蛋宿主难道就因为带她去玩,就被目标搞定了? 陆鹿给系统表演了个翻转白眼:“77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在感激他的不杀之恩,安全的把我送了回来!” 要知道这一晚上,何执可是有无数机会对她下手的,可他居然把她送了回来,这陆鹿既诧异又惊喜。 这可不得对何执的手下留情,表示表示感激的友好嘛! 现在已经是半夜,侍女们精神不如修真者,早已经睡下了。 陆鹿站在院外,掏出一只竹哨子,附上灵气轻轻吹响,不一会,一只金睛鹰姿态优美的飞向她,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陆鹿向它展示了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祥云花灯,说道:“小可爱,你要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到灵剑阁的贺青竹手里,知道了吗?” 金睛鹰咕咕两声后,展开翅膀腾空飞起,然后用爪子抓住了花灯的提杆后,带着一点灯黄,飞上了高空。 陆鹿也放心的进房间睡觉去了。 灵剑阁,清冷的少年还未入睡或者修炼,而是一脸严肃的坐在院落的石桌旁,桌上放了两只茶杯。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虽是笑着,但是声音却冷漠不已:“吃了它,你会的,对吗?” 贺青竹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正想开口,一声啼叫打断了他。 下一秒,院子外的上空就出现了一只黑鹰,爪子还带着一提灯笼。 贺青竹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嗤笑,语气玩味:“看来你的小师姐有礼物要送给你啊,还不快放它进来?” 贺青竹抬手,金睛鹰便突破了院子的隐形屏障,飞进院子,把爪子里的提杆放到了早就伸出手的贺青竹手里。 贺青竹对面那人,指着提杆最前端绑着的折纸说道:“哟,还写了纸条,拆开来看看?” 贺青竹却不再想理他,声音冷淡的说道:“你该走了。” 那人见贺青竹一副拒绝的模样,冷笑:“你我的关系,还需要有秘密?” 贺青竹抿着唇,并不理会他。 那人气笑:“呵,当我稀罕知道?也就你个傻子会在意!” 说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只留下贺青竹一人坐在空寂的院落里。 贺青竹看着那个云纹花灯,眼里情绪微动,然后拆下了提杆上面的纸条。 【贺青竹,今日是天灯节,送你一盏花灯,以后可不要说自己没有过了啊!】 字迹是贺青竹认得的,陆鹿的字迹。 他收好纸条,拿起花灯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叹出一口气,眼里情绪深沉。 “小师姐有时候真的很烦。” 一声低语,在这深夜幽幽响起。 ----------------------------------------------------------------------- 何执消失了! 这是陆鹿在和何执分别后的第四天,才知道的消息。 听灵阵阁的人传,何执在四天前的午后离开灵阵阁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可以确定的是何执没有生命危险,因为他的命牌毫无异样。但是却怎么都联系不到,仿佛突然消失在了这世间。 四天前的午后,不就是她和何执碰面的时候? 何执在送她回去后,没有回灵阵阁?那他去了哪里? 陆鹿心头隐隐有些不安,她询问系统:“77,何执怎么突然消失了?是有什么计谋,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系统却并不着急:“宿主不用担心任务目标的安全,要是他死了,我们也就要离开这个位面了。” 陆鹿叹气:“我倒是没有担心这个,我只是愁他去了哪,还回不回来,不回来我的虐点怎么办?还有怕他在打什么坏主意,毕竟罪犯嘛,总是会搞出事情的。” 系统立马来了精神:“宿主想知道目标的位置嘛?可以兑换一个定位功能,只需要8个虐点!” 陆鹿露出官方笑容,礼貌的拒绝了它:“没虐点,很穷,谢谢。” 此时,陆鹿没想到,何执会消失了两年那么久。 这两年陆鹿用了很多办法,明里暗里的打探,却一直没有线索。 期间陆鹿急的差点想买系统的定位功能,但是狗系统它居然涨价!涨成了10个虐点!还美其名曰是:紧跟市场和任务需求,合理调整价格? 放屁!这就是明晃晃的坐地起价,压榨任务执行者! 陆鹿是能吃这哑巴亏的人吗?当然不是! 所以陆鹿当时十分气愤又果断的拒绝了,然而她没想到两年了,何执那不省心的玩意还没出现。 这让任务时间只剩两年多的陆鹿,越来越忧愁和急迫。 贺青竹看着下棋下着下着,又在皱眉发呆的女孩,询问道:“小师姐在想什么?” 陆鹿叹气:“唉...还能想什么,何执都消失两年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两年来,她和贺青竹的关系倒是越来越近,经过两三次小历练后,两人更是成为了共患难的好师姐弟。 这具身体褪去了十五岁的青涩,成了十七岁的娇艳花朵。贺青竹也从十八岁的翩翩少年,成了二十岁的清雅君子,眉宇间有了些成熟的魅力。 贺青竹垂眸,声音淡淡:“小师姐对何师兄好生在意,两年了,灵阵阁都放弃了,小师姐还在费心寻找。” 陆鹿尴尬一笑:“好歹是同门,而且还是相熟的朋友。” 她也不想找啊,可是那是她任务目标她有什么办法呢? 贺青竹落下一手黑棋,低声道:“何师兄没事,小师姐不必担心,你努力提高修为才是要事。” 陆鹿当然知道何执没事,但她才不管何执有没有事,她只是想找到何执而已。 陆鹿手里的白子一丢,丢回了棋盒里。 “你就知道让我修炼,我现在都已经筑基前期了,还天天催我修炼!” 两年里,陆鹿不停的修炼和历练,终于艰难的上了筑基前期。 但是贺青竹却像开了挂一样,猛地就到了金丹中期! 才二十岁啊,就到了金丹中期,可以说是奇才了,这让无数人羡慕得冒酸泡。 贺青竹也放下棋子,严肃得望着她:“多修炼,提高修为对你有好处。” 陆鹿不想再听他说教,直接用修炼做借口,把他忽悠走了。 房间里,陆鹿坐在妆台前,出神的望着铜镜里的自己。 思考良久后,陆鹿传唤了系统:“77,我的任务时间还剩多少?” 系统精准禀报:“宿主的任务时间还剩两年四个月零三天。” 两年四个月啊,她现在的虐点是40,还要刷60个虐点才能保底,何执再不出现,她时间就不够了! 陆鹿撑着脑袋叹气:“唉!系统你那个定位功能是10个虐点是吧?我换一个吧。” 虽然要浪费10个虐点,而且不知道找到何执后还能刷多少虐点,但是也好过坐以待毙啊。 谁知道系统却无情的说:“10个虐点那是一年前的价了,现在是15个虐点了宿主。” 陆鹿惊的双眼瞪大:“你个黑心系统,资本主义,你抢劫啊!” 系统冷漠的听着她的指责,淡淡接话:“再拖下去可能就成20了,宿主要把握机会。” 陆鹿把系统吐槽了个遍。 系统幽幽提醒:“宿主,我听的到。” 陆鹿一下子就焉了,沮丧的和系统讨价还价:“77,就不能便宜点吗?你不知道我的虐点少的可怜吗?” 系统十分官方:“系统商城的道具价格是规定的,系统也没有办法,宿主你…” 系统突然停顿了下,然后临时改口:“不过,定位功能有分永久的和一次性的,15虐点的是永久的。一次性的只需要2个虐点噢,宿主要兑换吗?” 陆鹿一听,立即精神了起来:“系统你怎么不早说!兑换兑换,肯定要兑换呀!” 系统:“好的,宿主。” 【嘀!扣除2点虐点兑换定位功能一次,请问宿主是否现在使用?】 陆鹿激动的回复:“使用!” 使用了后,陆鹿的脑海里就多出了一块面板,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图形,是这个大陆的地图。 系统:“定位系统里,宿主为绿点,目标为红点,只要红点出现在地图哪个地方,目标就在哪个地方。” 陆鹿赶紧查看,但是看了好一会儿后,她满脸疑惑的问系统: “77,没有什么红点啊。” 系统沉默了几秒后,缓缓说道:“宿主要不放大看看?” 陆鹿疑惑的点了几下面板,面板立即就放大了地图,然后她看到一丢丢红色。 陆鹿赶紧又点了几下,然后她终于看到那个红点! 但是这个距离… 陆鹿突然双眼瞪大,还没等她说什么,面前的镜子里,一个黑影就快速闪过! 下一秒,陆鹿就失去了意识。 .............. ... 第54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8 陆鹿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这里不知道是因为天黑,还是建筑就是这样,陆鹿眼前的房间很昏暗,诺大的房间里,只有她身下的床,两旁各有一个烛架在点亮着。 面对陌生而压抑的环境,陆鹿的第一件事不是分析在哪,和叫人。 而是在脑海里愤怒的怼系统! 陆鹿:“狗77!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当时就知道何执在我房间里对不对!” 是的,陆鹿最后的一瞬间看见的就是何执的脸。不!应该说是很像何执的脸,但是陆鹿知道他就是何执! 她就说系统怎么突然改口了,原来是知道何执来了,她没必要买定位功能了,所以就想卖个一次性的给她! 她的2点虐点啊!自己又被系统坑了! 系统倒是毫不心虚的回答她:“系统只是为宿主提供合理的方案,最终决定是宿主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虽然坑你,但是我没强迫你,最后的决定是你自己做的。 陆鹿被系统这无赖的发言气得满脸涨红,正好被推门而入的男人看了个正着。 “……,脸这么红,你自己在房间里偷偷做了什么?” 陆鹿看见来人,立马把火气撒到了他身上:“你才偷偷做了什么呢!你怎么不说是你这个破房子太闷了!” 来人正是何执,不过是身为魔修得何执。 他一身玄黑,头发用一条深红色得发带,松散低垂的扎在一边,气质慵懒而妖邪。 而且他的脸虽然和以前的何执有四五分相像,但是现在的脸却更加俊美和邪魅,气质也更为成熟,身材更高大,不变的只有那双风情的桃花眼。 想来,之前的容貌应该是他改变过的,而现在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何执双手环胸状,脸上带着邪笑问道:“你认得我吗?” 陆鹿神情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这极为短暂的愣神,何执便明白了。 “原来,你果然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啊。” 陆鹿抿了下唇瓣,装傻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呵。” 何执冷笑一声,慢步走近她,边靠近边说道:“真是没良心啊,居然不想认我,好歹我们也是互相送过定情信物了的啊,小、师、姐!” 既然对方挑明了,陆鹿索性也不装了,气恼的反驳:“谁和你交换过定...信物了!” 何执见她不反驳了,伸手抚上她发髻上的那支骨质发簪,笑着说道:“这不就是嘛。” 陆鹿拍开他的手,问:“你抓我来干什么?” 何执耸耸肩:“小师姐说的什么话,怎么会是抓?我明明是请你来做客。” 陆鹿挑眉:“做客?谁家会把客人弄晕带回家?谁家又会把客人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何执不以为意,无所谓的说道:“鹿鹿想出去参观也是可以的,这门又没上锁,我可没有把你关起来。” 就算任你到处乱跑,也跑不出这魔域。 陆鹿轻哼一声,提出要求:“那我不喜欢这个房间,你可以给我换一个?” 何执爽快答应:“没问题。” 陆鹿继续补充:“要明亮的,宽敞的。” 何执点头:“可以。” 然后陆鹿就在魔域住了下来。 她观察了何执的态度,见他暂时没有杀她的感觉,所以为了任务,她并不急着离开。 只不过大半个月了,何执都好吃好喝的招待她,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和不正常的行为,这让陆鹿猜不透他的目的。 而且他不限制自己修炼和制丹就算了,甚至还主动为她提供需要的灵石和材料,甚至还为她猎杀妖兽,把妖兽的内丹给她用来修炼,更是主动指导她转化。 陆鹿实在摸不透他的做法,忍不住主动问他原因。 何执则是一脸不正经的模样,调笑道:“当然是为了让鹿鹿早点到筑基中期啊,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达到你的三个要求就结为伴侣吗?” 陆鹿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吐槽:我信你就中邪了。 而表面却是眉头紧皱,抗拒的说:“你别想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何执?我是不会跟魔修结为伴侣的!” 何执一脸悲痛状:“鹿鹿真让我难过。” 鹿鹿心里给他的表演,赏了个翻转白眼:难过?难过你倒是给我个虐点啊! 陆鹿不理他,后面也没在问,反正他也不会老实正经的回答她。 但是就这样过了两个月,陆鹿没刷到虐点不说,还听到了元清宗已经知道了她在魔域的消息,最近这两天还找上了门。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一直没有打进来,何执也开始不让她到处乱跑。 陆鹿有些急了,逼问他:“何执!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何执却一脸惬意的躺在榻上,缓缓说道:“我只是在等一个人罢了。” 等一个人?等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鹿立马追问:“等谁?” 何执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她,笑道:“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陆鹿疑惑:???这人还有很在意的人?骗鬼呢? 在魔域这两个月她可是看得明白,何执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对她比较好,但是他绝对是一个冷血且自负的人。 易怒和一不开心就罚人都是小事,她亲眼看见只因为给他绾发时,不小心扯掉了他几根头发,就把服侍了他两年的侍女杀死了! 虽然何执后面有跟她说过,他身上的一发一丝,任何一点东西都会成为别人谋害他的媒介。 但是陆鹿还是感觉他很冷血,很可怕。他仿佛天生就带着恶和疯狂,恶得纯粹,狠得理所当然。 很快半个月过去,陆鹿还是没能打探出外面的一丝消息,不过唯一有进展的就是,她终于进入了筑基中期。 事情不可能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的。 这日,正拉着她下棋的何执突然一愣,随即露出愉悦的笑容:“他来了。” 陆鹿闻言疑惑的看向他:“谁来了?” 何执落下一子,拦截住陆鹿的棋子,胜负立显。 “那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说完,他站起身,笑眯眯的对陆鹿说:“走,陪我一起去见见他吧。” 第55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19 陆鹿怎么也没想到,何执说的对他很重要的人,居然是贺青竹!! 在贺青竹以往都清冷的脸上,带着欣喜的叫她小师姐的时候,她才消化过来。 陆鹿一脸不解的问何执:“你和贺青竹是什么关系?” 绝对不简单!虽然贺青竹和何执的关系,比贺青竹跟其它人关系要好点。 但是这两个人基本没什么接触,贺青竹怎么会无缘无故成了何执最重要的人!? 何执一脸恶意的笑道:“我倒是不介意告诉小师姐,只是怕贺师弟很介意了。” 陆鹿又一脸疑惑的看向贺青竹,却被贺青竹焦急的唤她:“小师姐,过来我这里!” 陆鹿立马跑过去,贺青竹也顺势把她护在身后。 何执见到这样的情形,却一点都不着急,反而一脸兴味的说:“贺师弟不会以为,你能带的走鹿鹿吧?” 贺青竹拔出灵剑,一脸严肃的说:“但且一试!” 何执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慵懒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撑着脑袋,搭着二郎腿。 “别那么天真啊,先不说鹿鹿被我下了咒,就说你这刚满元婴的修为,还是靠我一手提拔的,你斗得过我吗?” 陆鹿听到这句话,一脸震惊!她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陆鹿在贺青竹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愤怒的呵斥:“你闭嘴!” 一脸玩味笑意的何执,和满脸疑惑的陆鹿,视线撞了个正着。 何执笑着对她说:“鹿鹿很好奇我们之间的关系?” 陆鹿下意识的点点头。 何执立马接着说:“那我告诉你吧!” 贺青竹却突然着急的打断他:“她不想听!” 何执冷哼一声:“我看她想听的很。” 贺青竹立马转身拉住陆鹿的手,带着陆鹿就要往外面走。 “小师姐,我们走!” 何执也不阻拦,只是伸出两指,轻轻转动,暗红色的魔气立即环绕在他指尖飘动。 而正在被贺青竹拉着走的陆鹿,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贺青竹赶紧回头,就看见陆鹿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甚至从嘴角溢出了一些血丝。 贺青竹回头,愤怒的看着何执:“何执!你住手!” 何执立马就收回了手指,陆鹿也在这一瞬间,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陆鹿这时才能开口说话:“好痛啊,我好痛。” 真的好痛,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过,比大姨妈还痛的多得多! 贺青竹赶紧给她喂了颗丹药,边输灵力边安慰她:“不痛了,马上就不痛了小师姐。” 何执听到陆鹿喊痛,眉头虽然皱起,却还是冷声说道:“早就说过下了咒,你还不听,非要吃点苦头。” 等陆鹿恢复得差不多,何执这才继续说道:“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吧?” 贺青竹不敢再轻举妄动,陆鹿也无奈的点点头。 何执操纵魔气,把一个椅子送到了陆鹿的面前,示意她坐下。 陆鹿听话的坐下后,何执就问她:“鹿鹿知道你们元清宗的诛邪峰吗?” 陆鹿点点头:“知道。” 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是你破坏了封印! 何执轻笑:“呵,诛邪峰里镇压着一个大魔修,想必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说些你不知道的。那个魔修被镇压前,偷偷分出了一魂你应该也知道,而那一魂…” 何执紧紧的看着陆鹿:“就是我。” 陆鹿神色一滞,但是却没有特别惊讶,因为她想过这种可能,不然何执为什么要去闯诛邪峰,还把镇守的长老打伤。 何执见她没什么大的反应,啧了声后继续说道:“我是魔主的一魂,注定是邪恶的,跟魔修脱不了干系的!所以我从出生起,就被带回了魔域,接受残酷的磨练,这些磨练几乎令我生不如死!可我并不怨恨,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鹿摇摇头:“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何执:“因为我是魔主的一魂,是天生就不完整的。我从出生起,就时时刻刻充斥着痛苦,空虚的痛苦,灵魂分离的痛苦!我必须要融合回魔主的体内,我才能结束这种痛苦!拼命修炼就是为了提高魔力和修为,这样才能进行灵魂融合。但是!” 说着,何执的眼神变得犀利:“但是魔使们却发现,我居然有善念!这是不行的,必须是纯粹的恶,或者纯粹的冷血,才能和魔主融合!所以…” 何执的视线越过陆鹿,放到了贺青竹的身上:“魔使们想了个主意,把我那丝善念分离出去,重新投入一个躯体里。然后让那具带着善念的躯体,经历各种绝望的痛苦,折磨,最后让他成为…一个充满恶意的,或者完全冷漠的人。这样,就可以顺利与我一起融合了。” 陆鹿接过了他的后话:“所以,贺青竹就是那个善念的躯体?” 何执点头,笑着说道:“没错!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可不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吗!” 陆鹿皱眉反驳:“贺青竹不是你,他不邪恶,也不冷血,他与你不同。” 何执听到她的话,低头捂住嘴,笑得颤抖。 当他抬头时,眼里和脸上都还布满着笑意。然后他用嘲笑的语气对陆鹿说道: “鹿鹿你不会以为,他对你上心,对别人也会一样吧?如果他没有恶念,会杀死他自己的姨娘?如果他不冷血,会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和要做的事情,但是却从未提醒过元清宗吗?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心神相通,他的想法和情绪我都能感同身受!他的弱点,只有你一个罢了。” 陆鹿身形一愣,抬头看向一旁站在她身边的贺青竹。 他皱着眉,眼里难得带着惊慌,但是开口却只是唤了声陆鹿:“小师姐...” 然后就没有再说什么,或者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陆鹿看他的反应,不用他再说什么,也知道了,何执说的都是真的。 贺青竹是真的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是真的清楚何执做了什么,想做什么。 但是他...从未提醒过任何人,也从未阻止过何执。 啊,他提醒过,提醒陆鹿要提高修为,每次见面都提醒。 也只是提醒而已。 第56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20 气氛瞬间静默了起来,让所有人都有些沉重。 当然,这个所有人不包括何执。 只见何执把玩着自己胸口的垂发,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所以,他和我也没什么不同,对吗?鹿鹿。” “不对。” 清丽的女音响起。 何执把玩发丝的动作停下,眼睛微眯:“什么?” 鹿鹿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说...不对!不管贺青竹心里在想什么,他没有主动害过人!杀了他姨娘是因为他姨娘先害死了他的母亲,不提醒元清宗是他的自由。他从未害过人,只这一点,他就和你完全不同!” 何执听了后,大笑了几声,然后嘲讽的批判:“自欺欺人!” 而贺青竹则是目光火热的看着陆鹿,握着剑的手猛然抓紧! “够了!” 贺青竹淡淡出声。 随后他看着何执,强硬的说道:“你把小师姐的咒解了。” 何执露出恶意的笑:“好啊,不过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 陆鹿自然也知道,何执是想要贺青竹陪他献祭融合! 贺青竹:“...好” 陆鹿:“不行!” 贺青竹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她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去做牺牲! 何执看着他们这样,玩味的笑道:“鹿鹿不愿意?那就用另一个办法吧。” 陆鹿紧紧的盯着他:“什么办法?” 何执伸出食指,指向自己:“与我成亲,结为伴侣。” 陆鹿呆住:“什么?” 她真的难以理解何执的想法,跟不上他的节奏。 何执为她解释:“我想融合不过就是为了解决我的痛苦,可我没有说过一件事,那就是...和鹿鹿肌肤相贴的时候,我也会暂时的获得舒适和满足。不然两年前我为什么要陪你玩什么约定?所以,和我成亲吧鹿鹿,这样我可以暂时不动贺青竹。” 陆鹿:什么!还能有这操作!?她不要啊!她不想和一个可怕的罪犯结婚,要是几年还能忍忍,这可是修真世界,万一这人活个几千年,还拖着她一起...想想都害怕! 不行不行! 陆鹿刚想开口拒绝,贺青竹却先她一步。 “休想!!”贺青竹愤怒的开口,直接提着灵剑就冲向了那个邪魅的男人! 浅蓝透白的灵气包裹着贺青竹的周身,随着他的冲刺,灵气在周围化成一把把幻剑,同他一起攻向了何执。 何执冷冷一笑,不慌不忙的幻出短刃,三把短刃一把是蓝白的灵气环绕,而另外两把则被暗红色的魔气包裹。 他居然能同时运用魔气和灵气! 两人激烈交战,灵气和魔气交杂缠绕。开始是贺青竹攻,何执守,但是何执毕竟在修为上有优势,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弃守反攻! 不到十个来回,贺青竹被击退到一旁,嘴里溢出了鲜血。 何执露出嘲讽的笑意,正想开口,贺青竹却又冲了上去,这次的灵气更甚,带着冰冷的寒意! 何执也严肃了起来,快速的布出一个束缚阵法,却被贺青竹一下击破! 就在两人即将对上的瞬间,何执身影快闪,只留下三把短刃迎战!而他,则鬼魅般的闪到贺青竹身后,在他的肩胛骨正中一点,随后迅速往后退去! 等下站定时,手里多了一抹红,数条红色光线从他的手里,联通到贺青竹的身上,在头、手脚和心脏处各有一条。 而贺青竹也僵硬停下,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再动弹。 何执拨动了两下红线后,贺青竹便僵硬的转过了身,愤怒又挫败的看着他。 何执对着他露出轻蔑的笑:“贺青竹!你是不是忘了,我主修傀儡术,你不过是我手中的傀儡,还妄想跟我斗?” 贺青竹不能言语,回应不了,只得愤怒的盯着他。 何执冷笑一声,溢出魔气顺着红线钻入了贺青竹的身体后,贺青竹便软软倒下,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在一旁看完全过程的陆鹿,心里又俱又惊。 魔修真的太开挂了,能同时修炼这么多东西,同等修为的情况下他人都失了三分胜算,何况贺青竹和何执还相差了那么多个阶层! 要是换做是她,估计撑不过两下就被制服了。 何执看向陆鹿,笑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指。 一个全身被黑色斗篷遮住的男人,就突然出现在了院子里,对着何执单膝跪着。 何执冷冷开口:“把躯体送到祭坛。” 说完便不再管贺青竹,任由黑衣人把他扛起带走,而他则是走到陆鹿面前,心情颇好的说: “走吧,带你去看看魔主。” 陆鹿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沉默的任他牵着自己离去。 而何执并不着急,反而带着慢慢悠悠的走着过去,一路上心情很好的跟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 比如,小时候给贺青竹算命的神算子,是他们安排的,哪有什么天生灾星,不过是刻意安排罢了。 甚至贺青竹的姨娘,也是被操纵的傀儡,怂恿贺青竹的父亲虐待他,经常找贺青竹母亲麻烦,刺激着贺青竹。 再比如,贺青竹进元清宗,也是他安排的,他主修傀儡,当时已经有能力短暂的操纵凌霄长老。 甚至陆鹿这具身体的原身,也是被他操纵过,对贺青竹进行凌辱。 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激发贺青竹的恶念。 甚至连他在灵阵阁的师尊,青林长老,也在被操纵的范围内。 但是何执没料到的是,半路杀出一个她。 “其实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了你的反常,你几乎不受我的操纵了,就像...躯体里的东西被换了一样,所以我才对你起了兴趣。” 何执眉眼弯弯的说着。 陆鹿:我谢谢你啊! 路总会有尽头,很快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这是魔域一处荒芜颓败的小山谷,杂草丛生又枯黄败落,可以看得出,这里鲜少有人踏足。 而山谷的平坦宽阔处,有一个被浓浓黑气包裹的巨大柱体。 走近柱体,陆鹿立马感到了一股阴寒之气。 何执暗红色的魔气从手里流出,飘向黑色的柱体后,柱体的黑色浓雾立马翻滚涌动,打开了一个椭圆形的大口子。 何执平静的拉着有些抵触的陆鹿,一步一步走进了那个巨大的黑色柱体。 进了柱体,陆鹿才看到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圆形的巨大法阵,圆形的边缘摆放了一圈陆鹿看不懂的物品,估计是用来维持阵法的。 而阵法的最中央,有两个人! 一个是被玄黑色的锁链,束缚住四肢的贺青竹。 另一个...是一个身穿黑袍,墨发散披,面容英气却透着阴郁的俊朗男子。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睁着眼睛,无神的坐在一把巨大的石椅上。 何执对着那男子的方向抬手,为身边的陆鹿介绍道:“鹿鹿,那便是魔主,我灵魂即将的归处。” 他声音不喜不怒,态度既不恭敬,也不轻视。 陆鹿:“他没你长得好看。” 何执轻笑:“是吗?” 陆鹿点点头:“对!所以你别融合了,不然多亏啊。” 何执只是微微笑着,并不说话,拉着陆鹿往阵法的中央走去。 第57章 恶毒小师姐的师弟(完) 等走到阵法的中央,虚弱的贺青竹才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陆鹿。 “小师姐...” 陆鹿想走过去看看他的伤势,却被何执拉住。 “鹿鹿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说完对陆鹿下了个定身术,让陆鹿没办法动作后,他自己慢步走向了贺青竹。 何执抓起贺青竹的下颚,直视他的眼睛:“你也知道的,鹿鹿身上有我下的咒术,那个咒术会慢慢吞噬她的生命。所以,为了鹿鹿,你会心甘情愿和我一同融合的,对吗?” 融合需要躯体心甘情愿的进入献祭法阵,这样献祭法阵才能成功剥离躯体和灵魂,而没了灵魂的躯体,只能走向衰亡。 贺青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足够狠心。 贺青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鹿后,缓缓开口:“我...\\\" \\\"不可以!!!” 陆鹿焦急的声音大声响起! 她不能接受贺青竹为了她做出牺牲,而且他要是和何执一起献祭了,她的虐点任务就会结束了,她现在减去被扣除的虐点,只有38点虐点。没到保底的100的话,她要被倒扣62点! 不仅是这样,要是他们灵魂融合回到魔主的身上的话,这个大陆又将迎来可怕的浩劫! 无论哪种理由,陆鹿都不希望,他们成功融合。 【嘀!触发支线任务:阻止魔主苏醒!奖励虐点10点,宿主是否接受?】 好了,现在她又多了条理由。 陆鹿咬牙:“接受!” 现在,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阻止了! 何执听到陆鹿的阻止,回头对她反问:“鹿鹿和他自己,他只能选一个。难道鹿鹿,不想活下去吗?” 鹿鹿在脑里快速的思考了会后,急忙说道:“我和你成亲,待在你身边,你放了贺青竹!” 何执惊讶的挑眉:“哦?鹿鹿为了救他,居然愿意同我成亲?” 鹿鹿抿着唇点头:“是!你不是说和我肌肤接触,就可以缓解你的痛苦吗?那你就没必要融合,牺牲自己和其他人了!” 和他成亲能方便刷虐点,而且还能暂时拖着不融合。 何执哈哈笑了几声:“鹿鹿居然为了他,居然能牺牲自己委身于我?如此真心,真是伤我的心呢。” 鹿鹿:又来了,你真伤心的话倒是给我虐...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40点)】 ??? 鹿鹿眼里爬上了疑惑,居然...涨了? 没等鹿鹿深想,何执继续开口:“可惜啊,即便与鹿鹿在一起,也只是暂时的逃避痛苦而已,既然贺青竹愿意,那还是一劳永逸的好!” 说完,何执周身魔气四溢,灌入整个阵法。 不一会,阵法的地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翻滚着浓浓黑雾的黑洞,黑得完全看不见洞里的模样。 何执用魔气绞断贺青竹身上的锁链,抓着贺青竹的衣襟,走近了黑洞的边缘。 他回头看着陆鹿说道:“只要我与贺青竹进入这里,我们的灵魂就会脱离躯体,融合,最后回归到魔主的身上,然后会在魔主的躯体里复活苏醒。鹿鹿你...将会是见证那一刻的人,我们到时候再相见吧!” 说完他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眼看就要走进那黑洞… 连贺青竹也回头紧紧的望着她,仿佛是想在这最后一刻,把她记入心底。 鹿鹿慌了神,急促的呼唤系统:“77,77!快想个办法!” 系统的语气也带上了焦急:“宿主赶紧冲破定身术!然后兑换个灵气爆发丹,去拦住他们!” 灵气爆发丹,可以瞬间提升自己灵气,暴涨几倍的修为,维持时间一分钟。 陆鹿点头:“好!赶紧给我兑换!” 【嘀!扣除3虐点,兑换灵气爆发丹一份,请问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陆鹿:“使用!” 下一瞬,陆鹿就感觉自己的躯体涌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她赶紧使用灵力突破何执的定身术,解开的一瞬间,反噬的痛楚让陆鹿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不过陆鹿并没有在意,忍着疼痛,使用灵力快速奔向了何执和贺青竹的方向!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之间。 几乎是瞬间,陆鹿就到了黑洞的边缘! 而何执和贺青竹,大半个身体已经被黑洞里的黑雾包裹! 陆鹿赶紧甩出银鞭,缠住了两人的腰际,用力一抽! 两人就被陆鹿拉了出来,甩在了地上! 陆鹿立马快速的骑到了何执的身上,压制着他,然后抽出发髻上锋利的骨簪,抵着何执的心口! 一切太过迅速,何执反应过来时,已经是陆鹿面对面的骑在他的身上,眼神狠狠的盯着他,焦急的威胁他。 “何执!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放弃!不要逼我杀了你!” 灵力只能维持一分钟,她必须赶紧让何执做出决定! 何执看着她带着怒意的面容,笑道:“不放弃又如何,鹿鹿下的了手吗?你素来心软...嗬!” 他的话,终止在了一声痛呼下。 何执望着深深埋进了自己心口的骨簪,眼里瞬间填满了不可置信。 而陆鹿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播报声: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8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45点)】 何执无声的再次看向陆鹿,但看到她眼里的惊恐和难受后,他笑了。 “你看,你还是心软的。不过...” 话没说完,何执突然揽住陆鹿的腰身,手掌带着魔气用力一撑地面,猛地一个翻身! 他便紧抱着陆鹿,掉入了一旁的黑洞里! “小师姐!!!” 旁边的贺青竹奋力扑过去,伸出手想要要抓住陆鹿,却什么也没抓到! 而献祭的黑洞,在两人完全掉进去后,瞬间收缩!消失在了贺青竹眼前,只留下毫无一物的地砖。 贺青竹浑身颤抖,艰难的掏出灵剑,不停的戳刺着地面,想要寻找出那个消失的黑洞! 不知过了多久,筋疲力尽的贺青竹双手拿着剑,戳入了地里,面前的地面上有着无数的剑痕和创口。 他双腿跪在地上,背脊和头无力的弯下,声音嘶哑的不停唤着: “小师姐...小师姐...” 而陆鹿在黑洞闭合的瞬间,最后一抹光亮熄灭之前,她看到抱着她的何执,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低声说道: “不过,和你死在一起,也好...” 然后陆鹿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耳边只有系统的播报声: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0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65点)】 【嘀,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阻止魔主苏醒!奖励虐点10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75点)】 【嘀,恭喜宿主,获取贺青竹虐点:80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55点)】 【嘀!由于贺青竹不在宿主输入的目标范围内,扣除相应50%的虐点,实际到账40虐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15点)】 【嘀!任务目标死亡,立即脱离本位面。】 然后... 然后她就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58章 贺青竹番外-饴糖 “我来看你了。” 一处清幽秀丽的水潭边,一个俊美的男人坐在一块无字碑的碑前,轻声说道。 他一身青衣,气质冷冽,一头长到及腰的白发披着未束,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更加脆弱。 这人便是贺青竹。 而那块无字碑,是他立的,为那个消失了的女子。 为什么说是消失? 因为陆鹿和何执掉下献祭的黑洞后,也许是因为何执死了,魔域的守护屏障大大虚弱,元清宗的人便冲破了魔域的防守,找到了这个祭坛。 陆掌门与几位长老合力后,找出了何执和陆鹿的躯体。 虽然后来贺青竹才知道,就算不找,过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人的躯体也会自己出现。 因为那个献祭阵法只要灵魂,不要躯体,灵魂分离后,无用的躯体就会被排出。 当时找出何执和陆鹿的躯体时,何执体内的魂体已经消失,这让贺青竹万分恐慌。 但是后来经过检查,陆鹿的魂体却好好的,没有消失。 这让贺青竹转忧为安,放了心。 可还没等贺青竹欣喜多久,残酷的现实又把他推入了深渊。 虽然陆鹿躯体的魂体没消失,贺青竹作为何执的善魂,没有和何执一起融合,所以何执的魂体并不完整。 可能因此没能成功和魔主的融合,所以那魔主并没有苏醒,又被元清宗带回去封印了起来。 一切好像都那么幸运和美满。 只是老天似乎总不垂怜他。 陆鹿醒了,她恢复了身体,恢复了性子,也恢复了…对元凛的爱意。 在那一刻,贺青竹无比清醒的知道,那不是他的小师姐,那是原来的陆掌门之孙! 是的,贺青竹一直都知道,那个时候与他亲近的陆鹿,并不是原本的陆鹿,她里头换了芯子。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其实很早就知道了。 那时在后山,她出手阻拦陈穆三人的时候,贺青竹第一次感觉出了违和。可他那时并不关心,只当她性子古怪。 后来她刻意的靠近,贺青竹虽然觉得诧异,但却十分厌恶。 不知为何,那时候的贺青竹十分厌恶她,没有道理的厌恶,甚至超过了原来欺辱他的陆鹿。 贺青竹很奇怪这种感觉,所以也很排斥跟她接触。 让贺青竹产生怀疑的,是那时在历练时,陆鹿为他们做的烤肉。 陆掌门宝贵的独孙,怎么可能会自己做吃食?而且还能毫不嫌弃的去洗油腻的生肉?这太反常了。 贺青竹把这件事告诉了何执,何执却嗤之以鼻的嘲笑他操心太多。 贺青竹和何执其实一直有来往,从他进元清宗不久,何执就找到了他,跟他挑明了身份。那时他才明白了…自己的由来。 由于贺青竹他对元清宗并无感情,甚至还有被欺辱的怨恨,他可以说对所有人都死了心。 所以也就不想插手何执的事情,也没想过去告发他。 毕竟,他们的死活,与他无关,不是吗? 但是贺青竹没料到,自己会对陆鹿上了心。 或许是她在历练时,倒在他身上的时候,女子的温软馨香让人恍惚。 也可能是他昏迷时,她一直在他身边,期盼他醒来的时候。 但是贺青竹真正确定自己心意却是在,陆鹿为他辩证清白,然后给了他那一袋饴糖的时候。 可是尽管心生爱意,却不敢奢望,只能小心的接近她,陪在她的身旁。 何执笑贺青竹的爱太轻贱,随便给他点甜头就忘记了伤痛,付出了自己的心。 是啊,贺青竹也觉得自己的爱很轻贱,可是这是他这一生之中,第一次感受到友好和关心,还有信任。 就连他的母亲,也只是在他每每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后,怯弱哭泣的为他上药。然后为了她自己心里的不舍,拉着他一起待在那个如地狱般的家里。 她难过自己孩子受的痛苦,却从不关心贺青竹是否想逃离。 有时她甚至也怨恨贺青竹,怨恨他给她带去悲苦的命运。 所以啊,他怎么能不向往呢?向往那样不同且唯一的她,如同灰暗生命里的一束微光。 而且,何执说贺青竹的爱轻贱,可作为同一缕灵魂的贺青竹,多少能感受到何执内心的一些情绪和想法。 贺青竹很想问何执: 你说我的爱轻贱,可为何你见到她的时候,你的心里也会生起渴望? 你把那颗她送你的聚灵丹给我时,你心里为何会不舍? 当看到她派金睛鹰给我送来花灯时,你为何会心里泛起酸妒? 承认吧,你与我一样,渴望着她,向往着她。 但贺青竹从没问过,因为这份心意,他自己拥有便好,他不想何执也窥视那缕光。 可何执到底继承的是恶念的灵魂,做法太过偏激。 他掳走了陆鹿,把她软禁在魔域,还带走了被封印的魔主躯体,挑起了元清宗的对抗。 甚至以陆鹿的生命安全,去威胁贺青竹赶紧修炼,只有到了元婴期,他才放贺青竹进魔域。 因为只有到元婴期,才能进行灵魂融合。 然后还给陆鹿下咒,不惜伤害她也要逼贺青竹就范。 甚至连死,也要拉着陆鹿一起死。 独留下了贺青竹…和陆鹿插在何执心口的那支骨簪。 在知道醒来的是原来的‘陆鹿’,而那个送他饴糖的陆鹿彻底消失后。 贺青竹就拿着她留下的骨簪,在当初他和她散心的水潭边,立了个无字碑。 因为只有那只骨簪,是独属于她的东西。 但是埋下后,时间过了二十年,贺青竹却不敢来看过一次。 这次来,却是因为他大限将至。 何执魂体的消失,直接影响了贺青竹这个残魂,他的生命力和黑丝的发丝,共同一点点的流逝。 而如今他满头白发,再不见一点青黑,也就证明,他的生命到了尽头。 贺青竹坐着的身体,挪到了那块墓碑旁边,头倚靠在墓碑旁,望着前面平静的潭面。 然后他拿出了一个藕色的荷包,正是陆鹿当初给他的,装饴糖的袋子。 当初袋子里,饴糖的数量有十二块,如今里面还剩十一块。 他打开袋子,掏出一块依旧是黄白色的糖块,放入嘴里。 “好甜啊…” 吃完一块饴糖后,他笑了,轻声说道道: “可笑的是,我竟连你的名字都不曾知晓,都不知该如何唤你。” 随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在这最后一刻,你我再一同看一次那夜的星星吧。” 说完,抬手一挥,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灵力飞出,水潭的上方出现了如同二十年前的荧光,寂静而美丽。 贺青竹就这样静静的倚靠在墓碑旁,看着那犹如繁星的光点。 在他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轻声低喃出最后一句话。 “等我…” 第59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 陆鹿有意识后,第一感觉就是浑身燥热,好像全身都在被火炉炙烤一般。 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的动感音乐。 她勉强打起精神,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对方有一张英俊凌厉的脸,但是双眼却有些迷蒙。 他的脸和陆鹿靠的的很近,陆鹿能清晰的闻到对方呼吸中带着的酒气。 看来是喝多了。 而自己,正跨坐在对方的腿上,和他呈现面对面的姿势。 我靠,这么刺激的吗?这可是没有遮挡的卡座啊,旁边都是人! 她甚至能感觉到许多视线在看向自己这里! 陆鹿再次难受的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询问着系统:“怎么回事啊77,这具身体是不是发烧了?这么烫,还晕的要死。” 系统滋滋两声后才回答,似乎刚上线。 “宿主,你这不是发烧,是中药了!” 还没等陆鹿跟系统再说什么,她就感觉到按在自己腰际那滚烫的手,移动了下。 危险!!! 陆鹿猛地睁开眼睛,赶紧把面前的男人一推! 对方似乎真的喝了很多,居然被陆鹿轻松的推开了,倒在了卡座的沙发上。 然后陆鹿在脑海里急切地呼唤系统:“77!赶紧给我解除药性!” 系统也不含糊,立马照办:“好的宿主!” 但是系统的话刚说完,陆鹿的药性才准备开始排解的时候,昏暗夜店里的轰鸣舞曲骤然而止,然后那操控高台上多了好几个高大的男人,音箱里传出了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 “我们是市总警局的,现在接到举报,进行黄赌毒检查!请大家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完后就闭了麦,周围的人的交流声渐渐大声起来,陆鹿甚至看到了一些男男女女正在乱窜,估计是想跑! 陆鹿低头看了看身下衣衫凌乱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掀开一边,露出肩膀的外套。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她现在还没有记忆,谁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干什么的!她可不想一来就被警察蜀黍请去喝茶! 于是陆鹿果然的离开男人,撑着还滚烫发软的身体就要下了卡座的沙发。 但是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腕,是她刚刚推开的男人。 只听对方有些含糊的问她:“你去哪里?不是你自己找上我的吗?” 男人的这句话让陆鹿对原身的职业更加怀疑了,看着远处的好几个警察蜀黍,陆鹿心里虚的慌,连忙用力的甩动着被男人拉住的手。 嘴里着急的说着:“放手!” 但是男人就算醉酒后的力气也是十分的大,也执拗的很,就是不放开。 陆鹿心里着急,低头对着男人的手腕就是一口! “嘶!”男人发出一声痛呼后,终于是松开了陆鹿的手腕。 陆鹿立马就脚步不稳,踉跄的跑开了。 虽然她的身体以为药物不舒服,但是好在被系统排解掉一些后脑子清醒了些。 她没有目的胡乱快走着,细跟的高跟鞋承受不住她不稳的身体,让她不受控制的往旁边倒去。 幸好旁边是一个吧台,她才扶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她毫不犹豫的蹬掉了高跟鞋,光着脚继续前进。 最后陆鹿跑进了女厕所,把自己关在了隔间里,坐在马桶上才松了口气。 等身体的药性完全排解掉后,陆鹿才让系统给她传送记忆。 然后一阵剧痛过后,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就挤进了她的脑海。 原来原身并不是什么“特殊”服务的女孩,她来到这个夜店只是因为这是她的兼职。 她原本是小城市的女孩,因为成绩不错所以大学考到了这个s市里。 但是她的家境实在不好,但是s市里的消费又高,不忍心总是问父母要钱的她,于是开始做起了各种兼职。 一直到现在成了大三生,还是如此。 这份兼职的工作就是陪酒,当然,是正经的的陪酒。s市对不正规的方面打的很严,这些娱乐场所基本三天两头就查一次,所以绝大部分都很正规。 原身也是没办法,家里最近比较困难才想着做这个兼职,比较钱比较多一些。 但是没想到她今天第一天上班就着了道,被人下了药。等她反应过来后,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她才脱身,但是没想到路过刚刚那个卡座的时候,却身体一软倒在了刚刚的男人身上。 然后还因为想起身拉着对方的衣襟,一个用力就误打误撞的扯坏了对方的衣服。 男人估计也是特意来猎艳的,看见原身这样以为她喝多了,壮着胆子想勾引自己。 然后就让原身坐到了自己的身上,接着就是陆鹿的到来,没有记忆的她刚刚就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鹿: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靠!又是倒霉蛋人设! 陆鹿忍不住吐槽:“77!为什么你每次传送都这么倒霉!?” 这次居然还撞上扫黄!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抓! 系统似乎也有点惭愧,平时冷淡的声音难得有些闷闷的。 “抱歉宿主,这是系统的失误,作为补偿,系统可以赠送宿主200元现金。” 陆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震惊的开口:“200块?系统你穷疯了?我像缺200块的人吗?” 系统声音幽幽的提醒她:“可是宿主你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身衣服,你要怎么回家?” 陆鹿身体一僵,对噢,原身的包包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是之前的位置还是刚刚男人的位置? 但是她现在也不敢去拿啊,虽然原身很清白,但是谁知道警察蜀黍们会不会也把她带走。 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她可不能冒一点风险。 她可以明天再回来拿,反正包里也没几块钱。 于是陆鹿垂头丧气的说:“77,你把200块现金给我吧。” 手里抓着两张红票票,陆鹿偷偷摸摸的打开厕所门,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就偷偷的从一旁的安全楼道溜了出去。 一出夜店跑到楼下,陆鹿就赶紧拦了辆出租车。 无视出租车师傅打量的眼神,然后冷声报了个地址。 第60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2 好在原身的租房是密码锁,不用钥匙也能开门。 陆鹿简单收拾下,卸了妆,洗了澡,就躺倒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还是周末,陆鹿把原身的一些课业完成后,等到傍晚时分就出发去了昨晚的夜店。 她要去拿回她的包包和手机,顺便去推了那个兼职! 原身也太没警惕心了,那种地方怎么可以去,万一真出事了可怎么办,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再干下去了! 娱乐场所基本都是晚上开业,所以傍晚是工作人员开始准备的时候。 陆鹿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很多工作人员,高大的难服务生,性感的美丽小姐姐,都特别养眼。 陆鹿一进去就被一个女管理拉了过去,看着陆鹿一身休闲装扮,素面朝天的模样,女管理的口气都有点不好了: “小妹妹,你这副打扮是要干什么!还想不想干了你。” 陆鹿知道自己突然推掉兼职,肯定是理亏的一方,于是软下口气对女管理说道: “抱歉啊于姐,我可能不来了,昨晚是真的吓到我了。” 被她加作于姐的女人听到她的话,似乎有些不爽,但也没骂人,只是安抚的劝她: “你个小妹妹就是胆子小,你做的是正经工作,又不违法,你怕什么?” “抱歉啊于姐...” 陆鹿到底还是坚持的跟她说了自己的决定,然后还告诉她自己过来是来拿自己的东西的。 于姐见她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她也不缺这一个两个的漂亮妹子,索性不再劝说。 但是提到陆鹿的包包,于姐也不为难她,对陆鹿说道:“昨晚比较突然,很多人都散了,所以你的东西被放小老板拿走了,我去帮你要回来。” 于是她让陆鹿坐在一旁,自己转身离开了,应该是去帮陆鹿拿包包去了。 这种环境让陆鹿比较拘束,所以她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等候于姐回来。 但是她旁边坐着的漂亮小姐姐们却没有顾及的聊着天,一句句话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女a:“哎,你们看到最新的新闻了吗?前几天又有人失踪了!” 女b:“看到了看到了,这已经是第十一个了,虽然前面已经发现了四名受害人的尸体,但是还有好几个没消息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女c:“估计十有八九已经死了,你忘记发现的那四个女生的惨样了吗?分尸!还有扔臭水沟里!前几天找到那个更可怕,听说是被吊在一个桥底下,前段时间涨潮没发现,后来退潮后被人发现的,据说身体都泡烂了!由于太可怕,照片都没公布出来过。” 女b:“别说了别说了,我寒毛都起来了!据说受害者都是经常出去夜店和会所的女生,以后我们可要注意点,别成了下一个倒霉蛋!” 女a:“反正我下班就打车回去,绝对不单独走,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女c:“是啊,虽然很可怕,但是总不能不赚钱了吧?自己自己防着点了。” 几人说着说着,又聊起了别的话题,显然也不愿意多谈起这些。 陆鹿听到她们的话后,脑海里立即响起了系统的播报声: 【嘀!触发主线任务一:寻找少女失踪案的凶手,时间为:三个月内。】 陆鹿此刻觉得,自己的要推掉这个兼职的决定真是棒极了! 她虽然想找到任务目标,但是可不想用那么危险的身份,万一不小心就成了刀下鬼可怎么办? 陆鹿又安静的等了一会后,没见到于姐回来,倒是又一个高大的男生向她走了过来,手里提着的正是她的包包。 至于为什么说他是男生,以为他那张脸一看就很年轻,估摸着也就二十多点。 男生留着寸头,左耳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宝石耳钉,虽然外形很阳刚,但眉宇间的痞气也十分明显。 她走到陆鹿坐着的沙发旁后,周围的男生女生都朝他打了声招呼: “小老板好!” “小老板你坐!” 甚至有的小姐姐还很热情的给他挪了位置。 但是男生却没有过去,而是走向了陆鹿,坐到了她的身边对她们说道:“不用了,我找这个妹妹有点事,你们忙你们的。” 那些个小姐姐们听他这样一说,纷纷瞄了一眼陆鹿后,也不再说什么,该聊天的聊天,该化妆的化妆去了。 陆鹿有些不自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夜店的老板,没想到这么年轻。 她也学着她们叫了男生一声:“小老板好。” 男生听到她的话,对她笑了笑,痞气十足: “你就是陆鹿吧?喏,你的东西,看看少没少。” 说完把手上一直提着的黑色小背包放到了陆鹿面前的桌子上。 陆鹿也不拘谨,对他说了声谢谢后就拿过包包,打开翻看了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少。 男生撑着下巴看向她,问道:“真不打算继续来了?” 陆鹿回望他,点了点头:“是的,我觉得还是把精力放学习上比较好。” 这当然是骗他的,她不想跟他说太多,反正她是不可能留下的。 男生点点头:“也是,你看上去也不适合这些地方。” 原身的面貌虽然不是顶级美人,但是却透着一股清纯的味道,男生也觉得这样的女生不适合这些混乱的场所。 陆鹿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谁知,后面男生却语出惊人:“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要考虑下我吗?” 面前这女生长的真很符合他的理想。 陆鹿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哈?!” 薛风祁看着她,皱眉:“没听到?” 陆鹿怕他再说一遍,赶紧开口:“听到了,但是不好意思,我不会考虑你的。” 薛风祁不解:“为什么?是我不够帅吗?” 陆鹿摇摇头:“不,你长得很帅。” “那为什么不会考虑我?” 陆鹿沉默了一会儿后,心里左思右想后,慢吞吞的说出了一个理由: “就是...你一上来就让别人做你女朋友,这种行为...很轻浮,我不喜欢。” 陆鹿本以为这样说,年轻气傲的男生应该回觉得被下了面子,然后不再理她。 但是这男生却露出愉悦的笑容,说道:“你倒是敢说,挺实诚的,我喜欢!不过你是我第一个主动的女生,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下。”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塞到了陆鹿的手里。 “我的联系方式都再上面了,希望你考虑下,然后可以联系我。” 第61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3 陆鹿被男生的操作搞得一脸懵逼,不过男生也没对她过多纠缠,给了名片,又聊了几句后就被人叫走了。 陆鹿也随即离开了那个夜店。 出到楼下,陆鹿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薛风祁。 陆鹿犹豫了下后,还是走到了垃圾桶旁边,把那张名片丢了进去。 反正以后也不会又交集了,没必要留着。 然后坐公交回了自己的小区。 陆鹿目前住的小区有些偏僻,因为建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有些陈旧,治安也不太好。 小区的建设也跟不上新的,房子的阳台都是老式的开放式,没有防护网,只有一圈防护栏。 但是对于陆鹿的钱包来说,这样的已经可以了,起码有直达学校的公交这一点,还是很好的。 到了家里,陆鹿就打开手机,再网上寻找着兼职的招聘信息。 刚推了一份兼职,她现在要赶紧重新找一份才行,不然她的钱包就要空了。 挑选了好久,下了好几个申请后,陆鹿就去准备晚饭去了。 等陆鹿吃完饭,洗完澡,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两个招聘通过了。 第二天下了课,陆鹿就赶到第一个面试地点,是一家主题咖啡厅,她面试的是甜品员,之前原身做过类似的兼职。 但是陆鹿却没想到,她会遇到一个老熟人。 面试陆鹿的就是这家店的店长兼老板,魏迟。 魏迟,是原身的学长,以前和原身是一个社团的,由于两人都很喜欢历史,所以交流比较多。 男生不仅温和,为人还很热情,也帮了原身很多。 原身不可避免地对他产生了好感,一直抱着一丝喜欢和对方相处。 但是有次兼职的时候,原身见到他和一个女生态度亲密的单独在一起,原身就放下了自己那点心思。 后面虽然两人时不时也会见面,但是原身再也没主动找过他,也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而且魏迟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原身也比较自卑,根本不敢奢望,所以放下也比较容易。 直到魏迟去年毕业后,两人几乎是断了联系。 陆鹿不是原身,虽然没有那些心思,但到底面对这具身体喜欢过地人,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握着水杯,有些试探地开口:“魏迟,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坐在她对面地魏迟露出温和地笑意:“当然,就是看到是你才同意的啊。” 陆鹿看对方的态度并不冷淡,也就放松了些。 “没想到你居然开了家咖啡厅。” 魏迟望着她,热情的回应她的话:“之前不是说过,以后要开一家又甜品的咖啡点,然后你来帮我工作吗?” 陆鹿失笑:“当初的玩笑话,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开。” 魏迟:“嗨,反正我正好一时也不知道做什么,就开了呗。” 两人又攀谈了一会后,就确定了薪资,然后陆鹿的工作时间就定在了二四六日的时候,今天先熟悉下,从明天开始工作。 魏迟还说请陆鹿吃饭,但是被陆鹿拒绝了。 “不用了吧,反正后面见面机会多的是,你还是不要破费了。” 虽然朋友许久未见,但是她不希望跟魏迟太过接近,毕竟对方是有女朋友的人。 陆鹿不同意,魏迟也不强求,然后陆鹿就自己回了家。 然后她就开始了自己的兼职,一周工作4天,每天下午过去制作,早上是另外的人。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了几天,期间陆鹿也查了失踪案的一些信息。 然后翻了下以前的受害者资料,全部是女性,各个年龄段的都有,特点是经常流连在娱乐场所,还总是深夜回家的。 而且目前被找到的受害者尸体,都是以十分羞辱性的方式处理,凶手好像十分痛恨她们。 这样可怕的目标让陆鹿充满畏惧。 虽然第一个位面的林炎也是连环杀手,可是他只是为了复仇。 但是这个任务目标的情况,摆明了是仇视一切去娱乐场所的女人啊! 好在自己后面没去那些地方了,不然可能自己都会有危险! 几日的平静到底还是要结束,这天陆鹿又遇到了个意想不到得人。 当时陆鹿正在公交站无聊的等公交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她的面前。 随着车窗落下,后座的男人也显露出了他的面容,正直直的看着她。 那不是...那天在卡座被她推到得男人吗? 陆鹿:他是特意来找自己得?还是碰巧? 就在陆鹿想转头当不认识对方时时,男人开口了: “上车。” 周围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大多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陆鹿被盯得不自在。 看对方态度很坚持的样子,陆鹿不想太引人注目,一咬牙,上了车。 轿车缓慢的行驶起来,车内的气氛却有点尴尬。 最终还是陆鹿先开的口:“额,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黎,我的名字。”男人突然自我介绍。 陆鹿啊了一声,连忙回应:“我叫陆鹿。” 叶黎点点头:“我知道,我调查过你了。” 他这么说,陆鹿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了,只能干笑着回应:“啊,是这样嘛。” 一身矜贵的男人继续说道:“那天我后来知道是一场意外,所以想当面跟你说声抱歉。” 陆鹿不自在的摆摆手:“啊先生你不用这样,也没发生什么。” 叶黎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这样上心,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 几天里连续被两个男人“告白”,陆鹿一下子都不知道这么回的好。 叶黎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贴心的换了个话题,问了她的住址,说要送她回去。 车都上了,陆鹿也不矫情的推脱,直接说了小区的名字。 道了地方后,陆鹿打开门准备下车,就被叶黎塞了张名片在手里。 他微笑道:“有需要帮忙的,就联系我。” 尽管陆鹿觉得以后两人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但还是礼貌的点点头,把名片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目送着叶黎的车远去,才转身进了小区。 但是陆鹿没想到,自己不想跟叶黎再接触,但是不代表叶黎不会主动接触她。 第62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4 这天,正在上课的陆鹿,手机突然发出了哒哒的声音,是短信的提示音。 陆鹿瞄了一眼上方的弹幕,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写着: 【怎么没联系我?】 陆鹿满脸问号,想着别是发错了吧,却还是回了句: 【你是?】 对面很快就有了回复。 【叶黎】 啊,原来是他啊! 【原来是叶先生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次给你名片,你没联系我。】 【啊...那个,不是说有事再联系吗?我最近没什么事呢。】 尽管从来没想过再联系,但是陆鹿还是找了个得体的理由,不好直接下对方的面子。 谁知道对方居然丝毫没品出她的借口,直接邀约: 【既然没什么事,那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 陆鹿无语:你真的是个经常察言观色的商人吗? 陆鹿再次婉拒: 【叶先生不好意思,我可能今晚要复习的比较晚。】 【下午放学,我再校门口等你。】 陆鹿再次无语,这也太我行我素了吧! 躲是躲不掉的,陆鹿放学时,还没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看着身边成群结队的校友,不想被围观的陆鹿拿出手机,给叶黎打了个电话,让他开到人少一点的地方。 没办法,她也不想去,但是必须要当面好好说清楚,不然她一个小老百姓是真拿这些有钱人没办法。 叶黎没有多废话,直接回了个好字,然后陆鹿就看到校门外的黑色车子开走了,不一会手机里就多了条信息。 【你们学校侧边的花店门口。】 陆鹿这才走了出去,拐到了学校侧边的马路,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司机站在车外,一看到她,就立马为她拉开的后座的车门。 陆鹿一上车,本来在埋头看方案的男人,就立马放下平板,抬头看向了她。 陆鹿把背包放在两人的中间,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哈,麻烦你在这里等。” 叶黎露出笑意:“没事,是我主动邀约,自然是按你的意思来。” 陆鹿笑笑,主动提问:“我们去吃什么啊?” 叶黎:“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你现在说我现在订。” 于是两人来到了一家川菜口味的私房菜。 店里的装修很淡雅,基本都是木制,包间也很大,里面点着清淡舒适的熏香。 上菜的速度很快,几乎他们刚点完,没到十分钟就上了第一道前菜。 期间两人话题很少,陆鹿也只能尴尬的边吃着饭,边想着聊什么话题好。 正巧包厢里的电视,正小声的播报着一则新闻,是对最近失踪的那个女孩家属的采访和调查。 陆鹿感叹出声:“也不知道这凶手什么来头,居然发生这么多起了,还没能抓到他,这些女孩也太可怜了。” 林炎那次也是,让陆鹿很疑惑,难道真的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吗?科技这么发达的时代,居然能让一个罪犯这么猖狂? 叶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电视机,没什么情绪的说道:“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失踪,除了她们的家人,没人会记得她们太久。” 陆鹿听他这么说,眉头微皱,是她想太多了,还是叶黎本身就比较冷情?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总感觉有点不舒服。 陆离看了他一眼后,手撑着下巴,似漫不经心的问:“你觉得凶手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黎敲打的桌面,笑着回答:“大概是...冷漠又偏执,特别善于伪装,对这个城市很熟悉,且对风月场所的女人十分仇视的一个男人,而且是个帅气的男人。” 陆鹿挑眉,调侃他:“你怎么就知道他很帅气?你又没看到过,说不定是个丑八怪或者大众脸呢?” 叶黎笑着看着她:“陆鹿你试探我?” 陆鹿身形一愣,她的确有点这个意思,她不过是听他那样说心里怪怪的,所以忍不住往不好的地方猜测了起来。 没想到才两三句话就被看了出来,她有这么菜吗? 陆鹿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有些紧张的握住手指。 叶黎倒是十分坦然的继续说着:“陆鹿你不用怀疑我,我要是凶手的话,那天晚上你就不可能活着走出那个会所了。” 陆鹿嘟囔:“谁知道呢,据说罪犯的性格都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 叶黎不急不慢的回应她:“再难以捉摸他也是个人,也是有自己规律和想法的。比如我说凶手是一个帅气的男人是因为,那些女孩都是风月老手,懂得自然不少。 她们平时肯定会注意安全,和有能力应对突发情况。只有一种人,是她们不怎么会防备的,那就是她们看上的,想要一起共度一夜的男人。这样的男人,长的必然不差,而且能带走这么多女人,已经不是不差而是相当帅气了。” 陆鹿:“没想到你懂的挺多。” 叶黎点头:“当然,因为我也是个帅气的男人,当然知道想让一个女人毫无防备的跟我走,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陆鹿调侃:“看来叶先生的情史很丰富啊。” 叶黎摇摇头,认真的看着她:“相反,我很洁身自好的。” 陆鹿满脸不信:“洁身自好?再夜店随便拉人坐自己腿上那种?” 叶黎解释:“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第一个,因为你扑向我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有一种,我们以后会有交集的强烈感觉。” 陆鹿: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就扯吧你,真当我是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啊? 叶黎都31岁了,又多金长的好,这种话谁脑子有包才会信。 两人吃完饭后,叶黎就把陆鹿送回了小区,在陆鹿下车时,说出了去陆鹿家里坐会的的请求。 两人根本不算熟悉,陆鹿怎么可能会同意,于是随便扯了个委婉的借口:“我们小区比较老旧没有电梯,不好让叶先生爬楼梯,还是算了吧。” 叶黎点点头,估计也看出了她的拒绝,不再勉强,笑着附和道:“的确,五楼的确不好爬,那就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茶吧。” 陆鹿听他顺着附和了,连忙点头敷衍:“是是是,叶先生有空咱们再一起喝茶吧。” 说完,陆鹿就关上了车门,对着里面的叶黎摆摆手,示意送别,然后站在原地看着叶黎的车离去。 可当陆鹿转身要进小区时,身子却突然僵住了。 叶黎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五楼的? 第63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5 这个疑惑突然就跳入了陆鹿的脑海,让她有些呆愣,然后背后升起了一丝凉意。 不过转念一想,叶黎既然连她的学校都能查到,知道她的住址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应该是这样的吧? 陆鹿沉下心,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能让这些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 目前她没感觉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应该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回到房间,没什么事情做的陆鹿刷起了手机,却被刷到的一条新闻吸引住了视线。 这是今天的新闻,说是又发现了一具失踪少女的尸体,是在一个垃圾收集点发现的。 女孩的尸体被脱光丢尽了一个垃圾桶里,上面还堆满了垃圾,不是清理垃圾的话是真的发现不了。 由于位置比较偏,这个垃圾收集点要十来天才会去清理一次。 所以也不好判断抛尸的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 陆鹿下意识的点开评论,虽然大部分人都是在指责和咒骂凶手,有的还祈祷凶手早点呗捉拿归案。 但是有一些人还是会发表一些不好的评论,比如陆鹿看到的这条: 【大缺德一个:经常去那些地方的女孩子很不自爱,活该遇到这种事情。】 陆鹿看到后心里就泛起一阵厌恶,但是这条评论下面的回复更是让人恼火。 【茶泡白莲花:唉!早就劝她们去夜场玩了,一直都不听,现在后悔都来不及咯!】 【脑子水容量很大:什么去夜场玩啊,我看是去被人玩吧?】 【今天没刷牙:看破不说破,每天回家那么晚,谁知道是去干了什么才回去的。】 这些评论在这一片同情的评论里,十分扎眼,也引来了许多人的谴责。 人死了都躲不掉被人说闲话,言语真的是把可怕的杀人钝刀! 陆鹿看着这些评论,额角凸起一条筋痕,再也忍不住去发了条评论怼它们: 【林间一鹿:人都死了!死者为大不知道吗?你们却在这里说着伤人的话,你们没有心吗!】 或许是这新闻太火了太多人关注,很快陆鹿就收到了一堆点赞和支持,但是也收到了恶意的回复。 “【今天没刷牙:你说什么呢!我们说的不对吗?她自己不去乱玩,会出事?你这么激动,不会和她一样...是做见不得人的事的吧?】 【茶泡白莲花:就是啊,你没事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们说你了吗?】 陆鹿气的不行,脸都气的血气上涌了! 坐在床上的陆鹿生起气来,和系统气愤的吐槽着。 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于是只能边搜索着如何哄人大秘籍,边照搬秘籍的话语回复着陆鹿,许久才安抚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的陆鹿,也觉得自己不该在意那些脑子有包的人,于是找出了换洗的睡衣,就去洗澡去了。 睡觉前,陆鹿按照惯例点上了熏香。 原身很喜欢薰衣草的味道,就连熏香都买的薰衣草味,陆鹿也挺喜欢的,所以就没有换。 陆鹿又放了一首舒缓的助眠曲,闻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慢慢来了睡意。 但浅睡中的陆鹿却隐约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奇怪气味,让陆鹿仅存的一点零星意识,也彻底消失,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沉睡。 寂静的深夜里,窗外的风不停的吹着,带出一丝丝呼呼的风声。 只有浅淡亮光照入的房间,原本是那样的安静,仿佛定格的照片镜头。 一只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的,缓慢的,从床底下伸出,搭在了床沿边。 然后是另一只,放在了地板上。 两只手带着更多的身躯,慢慢从床底出现... 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站立在了陆鹿的床边,遮住了窗外投入的微光,在陆鹿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然而床上的陆鹿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还窝在被子里,平缓的呼吸着。 男人坐到床边,伸手拂开了盖在陆鹿脸上的发丝,随后手指顺着脸颊滑到她的下巴,擒住。 “今天不乖了...居然跟别人单独出去!” 说完,男人俯下身子,温热的唇在陆鹿的脸颊落下后,移开了擒住她下巴的手,留下了微红的手指印。 男人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在陆鹿的锁骨处流连,低声的自言自语: “还是有点瘦了,要多吃点啊...” 还在睡梦中的陆鹿,毫无防备的,让人拉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具带着凉意的身躯,强势的挤入了她温暖的被窝。 对比男人而显得十分娇小的身体,被对方搂抱在了怀里。 还带着凉意的手掌,在被子里缓慢的游移,描绘着温暖的线条。 那粉色的棉质的睡衣的扣子分开后,相继重复。 直到....盈白的肩头在这昏暗里显现。 少女的颈边多了一道轻微的呼吸。 鼻尖带着凉意轻贴在她后颈,深吸一口气后,语气沉迷的叹谓: “你的味道好香...” 温暖的馨香,和那些刺鼻的香水味,浓稠的血腥味,完全不一样.... 原本是想着克制一段时间的,但是最近跟女孩有交集的人太多了,这让他心里生出了焦躁,这是他发现的东西,他不希望有人窥视! 少女嘴里的味道是清甜的,带着点桃子的香味,来源于她的桃子味牙膏。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伸手扼住陆鹿的脸颊,迫使她打开口。 然后俯身,两道相同的桃子气味,混合在了一起。 衔接处,细微的声响了好一会, 男人的气息才离去。 他放在陆鹿脸颊上的手,向下落下,捏住,强势的逼问: “那些男人,他们是不是也想像我这样!吻你?抱你?” 这话说的急躁无理,要是陆鹿清醒着,肯定会与他理论一番,但是陆鹿现在只是依旧闭着眼睛,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男人却自顾自的生起了气,有些凶恶的对着陆鹿威胁道: “不可以!谁都不可以碰你!” 说完又紧紧的抱住她,趁着此时她听话乖顺,不停的又闻又蹭。 不一会,就呼出了急促的呼吸。 高大的身影忽然一个翻身,动作急切地跪了起来,跪在陆鹿的面前。 那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因为用力拖着而露出青筋,和抖动着。 些许汗水顺着明显的腹肌轮廓,缓缓向下而去... 滴落在熟睡中的人面颊上,滑落。 少女的发丝也忽上忽下的飘动着。 良久,密不透风的卧室里,突升一股起气息。 安静的房间里,静默了一会后,男人发出餍足的低喃:“真乖,做的很好。” “要是能一直这么乖该多好。” 男人留恋了会后,终于起身,一丝未着地从卧室走去了卫生间。 男人站在花洒下,任凭温热的水流浇打在他身上,打湿了那肩宽窄腰,肌肉分明的高大身材。 仰头时立体的眉眼沾上了水迹,他胡乱的揉了一把短发,关掉流水,扯过了一旁挂着的毛巾。 毛巾上还沾着未干的水迹,男人拿着毛巾放到了自己的脸上,盖住了口鼻,只留下一对沉醉的双眼。 眼睛弯起愉悦的形状,说出的话闷闷不清: “真的好香...” 走出浴室的男人,随意的套上了衣物,然后去接了一杯水回到卧室。 他动作轻柔的扶起依旧在熟睡的陆鹿,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喝了口杯子里的温水后,给陆鹿重复的渡水又引出,反复多回。。 最后他凑近她的唇,再次探入,然后中肯的评价: “好了,干净了,香的。” 男人站起身,将陆鹿的衣服扣好,被子盖好,端来的水杯也放好。 做完一切后,男人看了一眼床铺的方向,转身抬步,一阵冷风灌入后又静止,这昏暗的房间又恢复了宁静,只有陆鹿浅淡的呼吸声。 一切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第64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6 早上陆鹿起床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却感觉自己喉咙很不舒服,细微的痛楚里夹着一丝好似鲜血的味道。 陆鹿疑惑的小声嘟囔了句:“怎么回事,牙龈出血了吗?” 昨天不过是吃了个川菜而已,不至于就上火出血吧? 疑惑的陆鹿去道浴室,用手捧起了点水漱口,但是吐出来的水却是干干净净的。 没有上火啊... 陆鹿没时间多想,她今天还有兼职要做,得赶紧收拾出门。 拿起牙刷正准备刷牙,系统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宿主你...要不要换个牙刷?” 陆鹿疑惑反问:“为什么啊?” 系统冷冷回复:“因为位置不对,牙刷的角度比宿主上次使用的时候偏了一点点。” 陆鹿看着只用了几天的新牙刷,嘟囔了句:“77,你会不会有点严谨过头了?” 这种小事谁没事会在意那么多啊?而且一点轻微振动都会让物品发生变化,老是注意这些不得累死? 陆鹿说完直接挤上牙膏,刷了起来。 系统见她这样,也没有再说什么。 经过一天的课程,陆鹿有些疲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有些累。 但是她还是打了起精神去做兼职。 下午这个时候,学生们放学,工作的人也出来喝下午茶,所以咖啡厅里还满热闹的。 陆鹿感觉去换上工作服,然后去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但是今天人比平时多了很多,点单也很多,或许是怕陆鹿忙不过来,魏迟走到她的位置,询问她: “陆鹿,今天单子比较多,需要我帮忙吗?” 陆鹿原本想拒绝,但是看着那堆着一堆的单子,还是妥协了: “那就麻烦你了。” 魏迟笑着回应:“不麻烦,那么见外干什么。” 两个人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提升了许多,很快就完成了堆积的单子。 而陆鹿也快到了下班时间。 长时间低着头,让陆鹿的脖子十分不舒服,于是她伸手按着后颈,转动了几下脑袋。 她甚至听到了骨头的响声。 一旁的魏迟见她这样,正安抚她两句,想说她辛苦了,但是话到嘴边,在看到陆鹿的脖子后,却失了声。 “你这是什么?” 魏迟的疑问引起了陆鹿的注意。 她疑惑的回头望向他:“什么?” 魏迟急速走到她身边,伸手拉开了她领口的一点衣服。 嫩白的后劲上,有两个暗红色的印记。 似乎是....吻痕。 魏迟语气有些急切的询问:“你...有男朋友了?” 陆鹿一脸懵逼:“没有啊,我母胎单身呢!” 原身可是一次恋爱没谈过的,唯一一次动心还被她自己掐死了。 魏迟有些怀疑的问:“你说真的,没骗我?” 陆鹿无奈的跟他保证:“真的!我没事骗你干嘛?” 魏迟嘴巴动了动,犹豫了会后还是说了出来:“那你脖子的吻痕是怎么回事?” 陆鹿更懵了:“什么吻痕啊?魏迟你看错了吧?” 魏迟见她不信,连忙对她说道:“你等等,我给你看看。” 说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陆鹿的脖子咔擦一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递给了陆鹿。 照片里,陆鹿的脖子上的确有两个红色的印记。 陆鹿犹豫了会后,有些疑惑的反问魏迟:“这个...有没有可能是被蚊子咬的?” 魏迟面色有些凝重:“现在都入冬了,哪里来的蚊子?” 陆鹿也很无辜:“可是,我真的没有男朋友啊,我也...我也没做过那种事情。” 难道她昨天撞了什么东西?可是怎么撞也不会是这种形状啊! 还是...她梦游了? 由于陆鹿的神情太过茫然和无辜,魏迟也办法再追问什么,只能叮嘱她小心一些。 但是这件事,却在陆鹿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陆鹿都还在想着这件事。 这在陆鹿的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让陆鹿这个种子彻底爆发的,是在这天晚上。 这天是周末,而且是节假日,客流量特别的大,陆鹿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12点。 主要是今天魏迟有事不在,所以陆鹿也帮忙做了其他事情,才导致这么晚。 不过好在她赶上了最后一辆末班车,但是魏迟的咖啡厅离她住的地方实在有些远,所以陆鹿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了。 但是陆鹿这班车却不能直接到她的小区门口,而是只能到距离小区差不多一公里以外的一个车站,剩下的距离不远,没必要再浪费钱多坐一趟公交。 所以这段距离,陆鹿平时下班后都是走路回家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晚的原因,本来就偏僻人少的街道,现在更是空无一人。 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大雨的街道上都是积水,走过去的时候还会发出一点声响。 深夜太寂静了,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几声虫鸣。 其余的,只有陆鹿自己的脚步声… 空荡的街道很安静,昏黄的路灯下,只有陆鹿一个人独自行走的身影,和她脚下行走的踩水声响。 这么寂静,陆鹿多少会有点怵,所以只能加快速度,快速地想走过这段空荡的街道。 但是走着走着,她似乎...感觉有人在她的身后跟着自己! 刚开始陆鹿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留了心思的她,再次走了段距离后,她听到了... 身后好似传来了…跟着她走路的脚步声,而轻微重叠的另一个脚步声,那迟缓响起的踩水声… 很细微。 如果不是陆鹿因为走夜路太过警惕,而留了心思刻意去聆听,然后又故意打乱节奏快走了几步,扰乱了身后那细微的节奏。 恐怕陆鹿一直都不会察觉到。 陆鹿抓着背包的手,因为紧张,不由的握紧,甚至出了些冷汗。 她不敢回头,只能继续加快速度闷头往前走。 终于!她看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亭,意味着她进了监控的范围内,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了些勇气。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突然想转身看看,自己身后到底…有没有人。 第66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7 但是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浮现的时候,系统立马阻止了她: “宿主别回头,赶紧走!” 陆鹿这一瞬间,心跳似乎都要停止了! 她知道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提醒她,她想都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就听从了系统的指令,猛地转身,飞快的跑了。 陆鹿一直奋力的奔跑,根本不敢停下,也不敢往回看! 陆鹿不敢停下,只得继续往家里快速跑去。 这个小区是步梯,但好在陆鹿的房间只在五楼,以她的体力还能坚持的住。 她很快就跑到了房子门前,急切的想要开门,手却控制不住的有点抖,密码错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了门。 进了房间后,陆鹿立即把门反锁住!而因为跑动而满身濡湿,而手脚发软的她,下一刻就虚弱的依靠在门上,急促的喘息着。 “哒!” 就在她调整呼吸的时候,外面的楼道响起了感应灯再次亮起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极为细小的地面摩擦声,似乎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好像有人...站在了她背后的门前! 陆鹿紧张的询问系统:“77,有人在外面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陆鹿赶紧蹲下,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一动不敢动。 陆鹿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着,要是她是男的,要是她有武器,她都想打开门把那个人狠揍一顿!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鹿听到了她门外响起了一声关门声,然后是轻微脚步声。 怎么回事?难道是邻居? 陆鹿警惕的询问系统,确定外面没人后,陆鹿才放心的站了起来。 她心里不停安慰着自己,或许是自己想多了,门外的声音只是邻居或者走错楼层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驱散心里的担忧和恐惧。 今晚的她身心疲惫,没有心情再洗漱,直接倒在了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沉睡。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的不安影响了她,总之陆鹿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而且很无无厘头和诡异,甚至都梦见了自己被凶手跟踪,然后杀死! 早上起来的时候,陆鹿整个人都没精神,下楼梯的时候都十分敏感的左顾右盼。 甚至一路上还时不时还张望下,扫描着昨晚没能观察到的角落。 直到上了去学校的公交后,熙攘的人群,细碎的交谈声,才让让陆鹿有了些安全感。 到学校的要十几个站,陆鹿坐在座位上,脑海里总是控制不住的去回想昨晚的经历。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在街道时听到的脚步声是不是错觉,也不清楚昨晚为什么跑回家里后,会恰好有人来她这一层楼,还是在她对门。 那个关门声,真的是她邻居吗? 如果是,那是她邻居跟踪她? 还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神经太过紧张,臆想的? 陆鹿脑子里乱哄哄的,直到公交车的播报声响起,才拉回了她的神智。 大半天,陆鹿都神不守舍的,这让系统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建议陆鹿报警。 陆鹿也实在有些害怕,同意了系统的意见。 所以一放学,陆鹿就报了警。 她回到家没等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陆鹿通过猫眼看到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女性警员,她立马就打开了门。 然后她才看到,跟着女性警员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男性警员。 他身材高大挺拔,英俊正气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陆鹿立马请两人进来,然后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女警员直奔主题:“我这里接到的报警信息是,陆小姐说怀疑有人跟踪和潜入你家里?” 陆鹿赶紧回答:“是的,我昨天,也就是周末的晚上,好像被人跟踪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报警呢?”女警员突然提问。 陆鹿愣了下后回答:“我没看到人,所以我以为...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女警员估计是从事比较久了,眼神比较犀利有压迫感,让陆鹿紧张得说话都有点磕巴起来。 倒是一旁的年轻男警员,轻声安抚她:“没事的,你别紧张,慢慢说也可以的。” 然后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引导着陆鹿:“那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才让你有了想要报警的想法呢?” 陆鹿的还是有些紧张,但是也慢慢说了出来: “就是这两天晚上,我感觉怪怪的,在昨天被跟踪之前的前两天,我...我发现我脖子上多了两个好像是吻痕的东西。我怀疑,我家里可能被人潜入了...” 实际上,陆鹿并没有十分确定,她不过是因为从昨天的跟踪,和那两个吻痕而推测出来的。 但是陆鹿这样的说法,却引来女警员的皱眉,和怀疑的眼神。 “陆小姐你没男朋友吗?” 陆鹿立即摇头:“没有!就是没有,所以才奇怪!” 陆鹿为了证明自己说的,立即说出更多了细节,比如睡觉时那莫名的气味,甚至是... 陆鹿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好像、好像我的牙刷...也被动过了。” 陆鹿突然想起了系统之前说的那句位置不对,然后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天早上她刷牙的时候,似乎洗漱槽里,的确还有一点点未干的水迹… 而且她那时拿牙膏的时候,感觉膏管的中间部分有点轻微的凹陷,而陆鹿一直是从下往上挤的… 但是当时刚起床的她,没有心思注意那么多。 现在想起来,要是她的牙刷真的被人用过,而她后面还在继续用了几天… 陆鹿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胸口突然生起一股呕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陆鹿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可是她又不确定,毕竟回想的记忆并不一定准确。 听到陆鹿的话,对面的年轻男警员,眉头一皱,嘴唇一抿,露出了一副类似厌恶的表情。 然后他手中记录的动作一停,看着陆鹿问道:“好像?你是怎么确定被动过了呢?要是真的是有人潜入了你家里,那么对方应该会很小心才对,这种细节,你是怎么会发现的?” 陆离不安地搅动着手指,她实在没办法给他们肯定的信息,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 除了那天晚上她门口的确有人,但是这小区没监控,也不能证明她说的。 看陆鹿不说话,男警员有些怀疑的问她:“陆小姐,有没有可能是你记错了呢?” 他不是普通的调查警员,而是半路被拉过来帮忙的刑警。刑警对于细节的询问和执着,是比普通警员更严谨的。 要是真是这种罪犯的话,那么对方应该会很谨慎才对,怎么会在当事人身上留下痕迹,还让当事人发现动用过私人物品?这不是明摆着留下线索吗? 被他这样一问,陆鹿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但是她又不敢大意。 陆鹿一咬牙,坚持的说:“请你们相信我,我没有撒谎,虽然我不能完全确定,可是我身上的那个痕迹总骗不了人,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我的求助,我不想遇到危险!” 听陆鹿这样说,男警员和女警员都直直的看向了陆鹿,在看到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后,女警员点头: “好的,我们会尽力调查的,请问小姐我们方便去看一下你的卧室和淋浴间吗?既然你怀疑有人潜入,那么对方应该会留下指纹之类的,我们可以做一下采集。” 陆鹿立马点头:“好的好的,你们随意检查。” 陆鹿租的房子并不大,只是简单的一室一厅,卫生间倒是挺大的,但由于窗户对面是还在修建的空楼房,里面住着一些施工的建筑工人。所以陆鹿就买了一块厚重的遮光窗帘挡住,即使是白天,只要拉上窗帘,卫生间里也变得十分昏暗。 女警员首先进入了卫生间,大概是想从陆鹿说的牙刷和牙膏下手。 而年轻的男警员则是检查着卧室的床铺。 陆鹿就站在卧室门口,不敢去妨碍他们。 男警员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检查完了床铺,然后走向了陆鹿的衣柜。 陆鹿原本还没什么反应,直到他拉开了衣柜其中的一个小抽屉,陆鹿就有点慌了。 那是她...放内衣的地方。 陆鹿往前走了两步,或许是她的动作引起了男警员的注意,对方戴着手套的手就那么直接的,提着一条纯白的裤裤,回头看向了陆鹿,然后茫然的叫了声她:“陆小姐?” 随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露出温而真诚的笑容对她说:“陆小姐别紧张,这只是我的工作,我不会带上私心的。 ” 陆鹿看他脸上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样子,突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呐呐的问:“衣服...衣服的指纹也能查的出?” 原谅她不了解这些,她只知道光滑的地方可以采集到指纹,衣服上没听说过。 男性警员点头回答她:“可以,但是要送到专门检测的部门去检验。由于陆小姐你怀疑有人潜入,那么估计是对陆小姐你本人怀有某些目的,所以私人物品有很大几率留下线索。” 说完他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继续问陆鹿:“那么陆小姐,我可以带走吗?” 再怎么说,那也是一个女人的私密物品,被这样问,陆鹿多少有些羞涩。她不想过多讨论这话题,快速点头后,又退回到了门口等着。 男警员见她点头,动作十分干练的放进了袋子里,然后放进了一旁的提袋里。 而卫生间的女警员此时也走了出来。 “卫生间没什么异常,窗户外也没有什么可以借助攀爬的东西,排除了从卫生间进入的可能。” 两人又检查了下客厅的阳台,也没有什么发现。 到这个时候,两人都不想再继续做无用的收集,毕竟他们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多了,像这种没有确定证据的案件,要不是陆鹿说自己身上有痕迹,他们可能连采集指纹的步骤都没有。 所以女警员只能先安抚陆鹿:“我们刚刚检查了下你的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指纹的话我们先拿回去检验,有结果了会通知你的。” 说完女警员便收好自己收集到的东西,准备离开。 男警员也跟在她的身后,准备离去。 但是他似乎能理解陆鹿不安,对陆鹿说道: “我们回去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陆小姐最近你注意锁好门窗。” 交代完陆鹿后,女警员也开始催促他了,男警员只能跟她告别,准备离开。 但是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还是再次提醒了一下陆鹿:“我们检查了所有能进入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如果真的是有人潜入得话,很大可能是走的正门,陆小姐最好想想,有谁可以从你的正门进来。”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继续被不安笼罩的陆鹿。 没有潜入的痕迹,可能是正门进入?可她的门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只可能是用钥匙开的门,问题是谁会有她房间的钥匙呢? 上一任租客? 陆鹿摇了摇头,房东说锁是新换的。 虽然房东也有她的钥匙,可是房东是个女人,可能性很低。 可是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房东有没有把她的钥匙给别人? 还是...那晚站在她门外的跟踪者?偷偷配了她房间的钥匙? 陆鹿自己一个胡乱推测没用,毕竟刚刚两个警员都说了没有潜入的痕迹,她要是真的想了解真相,还是安个监控比较好。 第66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8 陆鹿从网上订购了监控设备,但是填的是魏迟店里的地址。 由于不想闹大,陆鹿只是以保护自己安全为借口,先瞒着魏迟。 至于为什么寄到魏迟那里? 因为她怕如果真的有人盯上了她,那么自己的快递或许会被发现。那样的话,她想借助监控留下证据就很难了。 由于快递需要两三天才能到,这几天陆鹿十分警惕,不仅反锁了门,还甚至还从外面抱了个大石头回来,在睡觉前抵住了门。 由于她住在五楼,地面离这里大概有12多米高,一般的梯子没这么高。 而警员们说过没有发现从窗户潜入的痕迹,所以陆鹿并没有刻意去管它们。 接下来的两天虽然陆鹿比较紧张,但是的确没有再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身体也没再出现什么不适的感觉。 直到快递到了,陆鹿心里才多少有了些安全感。 下班出了店门,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魏迟。 魏迟看见她后,立马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陆鹿连忙拒绝,说不好意思麻烦他。 但是魏迟却热情不已:“都是认识这么久的朋友了,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快点上来!” 话都说成这样了,陆鹿也不好再拒绝。 但是陆鹿陆鹿看着敞开的副驾驶,却眉头一皱,直接走到了后面,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我坐后面吧,副驾驶可不能随便乱坐。” 魏迟这个人不会是个直男吧?不知道副驾驶是女朋友的专属吗?怎么可以让其他女生坐,也不怕女朋友生气。 钻入车身的陆鹿没看到,魏迟被拒绝后,皱了下眉头,眼里划过的一丝黯然的情绪。 一路上,魏迟问了几次陆鹿一些近况,陆鹿只是简短的回答着他。 很快到了小区,陆鹿拿着手里用黑色袋子装着的快递,就要下车回去。 这时魏迟突然出声:“来都来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陆鹿有些犹豫:“今天不太合适吧?我没准备吃的。” 这只是她的一个说辞,最主要的是魏迟他女朋友今天没一起来,她不好带人回去,而且她也的确没有准备什么吃的。 魏迟灿然一笑:“我们那么熟了,还讲究那些?而且你也不会装这个吧?我正好帮你装一下!” 说着指了指陆鹿的黑色袋子。 毕竟是寄到魏迟店里的,他自然知道是什么,而且陆鹿之前就跟他说过会买监控。 陆鹿想了想也是,就带着魏迟进了小区。 毕竟是和原身认识了两三年的人,陆鹿比较信任他一些。 两人进了门,陆鹿给魏迟倒了杯他喜欢的可乐,然后就坐在他对面拆起了快递。 魏迟环视了一周客厅后,视线落在了陆鹿卧室的门上,他突然出声说: “你装监控是为了观察睡着后的自己吧?” 陆鹿拆快递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对方说话时的语气太过肯定,并不是询问的意思。 魏迟拧着眉看她:“之前我给你拍的那张照片,那个...痕迹,是你睡觉的时候弄的吧?因为你的表情好像不知情,那只能是你没有意识的时候做的了。” 陆鹿抓着快递的手紧了些,酝酿着说辞:“那个不是你的那样,我没有...” 魏迟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是不知情的,所以你才想安监控是吗?” 见实在瞒不下去了,陆鹿只能点头承认。 魏迟见她承认,眼里充满了怒气,声音都忍不住大了些:“有没有发生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陆鹿立马摇头:“没有,除了身上的伤痕外,没有发现其他什么,所以我才想装个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可不想把牙刷那种事情告诉他。 魏迟这才放心了下来,接过她手里的监控设备,询问道:“你想装在哪里?” 陆鹿想了想,说道:“对着床吧。” 陆鹿的卧室,床铺放在正中央,床的两边,一边是挨着浴室的窗户,一边是靠着走廊的墙壁,那里放着一个衣柜。 由于衣柜不高,所以陆鹿在上面放了些杂物,然后用一些假植作为遮挡,她的小夜灯也正好插在衣柜旁边。 那里正好是一个很好隐蔽设备的地方。 魏迟点点头,然后就专心的摆弄起了设备。 但毕竟他也不是专业的,所以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了安装。 然后魏迟帮陆鹿连接上了她的手机,两人一起查看着效果。 画面很清晰,能照到陆鹿的床铺和浴室的门口。 陆鹿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心里的那股不安感瞬间拂去了很多。 现在监控有了,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后,监控记录下的画面也正好能成为他报警的证据! 两人又待了会后,就准备出门去吃点东西。 两人去了一家可以吃烧烤的露台清吧,魏迟原本说给陆鹿点杯果汁,但是今天心情不错的陆鹿却要了一杯鸡尾酒。 晚风徐徐,清歌扬扬,陆鹿右边是诱人的烤肉香味,左边是千万灯火,让她觉得非常的舒适和安逸。 然而这样的舒适感却没保持太久,后上来的一堆男男女女,毫不顾忌的嬉笑声,打破了原本悠闲的宁静。 虽然这个露台烤吧是公共场合,但是布置的很有情调,所以来的人基本也不会特别大声的吵闹。 虽然那大声的嬉笑声没有引起反感,但是还是吸引了很多的人的视线看过去。 陆鹿也下意识地望去,却和其中一个男生的目光恰巧对视住。 而男人看见她,立马勾起唇角,走了过来。 在陆鹿万分不愿的眼神下,毫不客气的拉开了她这一桌的椅子,坐了上去。 原本正方形的桌子,陆鹿和魏迟面对面各坐一边,男生插进来后,就形成了三角模式。 男生望着陆鹿笑道:“好巧啊陆鹿。” 对面的魏迟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陆鹿看着男生,无奈的回应: “是挺巧的,薛小老板。” 薛风祁来回看了下她和魏迟,挑眉问她:“你们...在约会?” 陆鹿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和魏迟只是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 对方可是有女朋友的。 谁知薛风祁却撑着下巴,懒懒笑道:“不是情侣就好,这样我还有机会。” 一旁的魏迟忍不住了,语气带着一些锋芒:“薛风祁,请你不要捉弄陆鹿,她和你身边那些女人可不一样!” 陆鹿听到魏迟的话,眼里划过惊讶:“魏迟你和....薛风祁,认识?” 魏迟点头:“嗯,之前是同班同学。” 陆鹿了然:“哦是这样啊,那今天还真是缘分哈。” 而一旁薛风祁又不是乖乖好学生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听魏迟的?不仅不听,他还要还嘴: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捉弄她?还有什么我身边的女人,话不要乱说,我可以怀疑你在挑拨离间。” 魏迟冷哼一声:“乱说?之前校内的贴吧上一堆你的信息,你换了多少女人你自己清楚,到现在上面还一堆你的光辉记录呢,你就不要来祸害陆鹿了!” 薛风祁冷冷看他:“魏迟,你话有点太多了吧!你不会也有心思吧?” 陆鹿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好,周围也投来了三三两两的视线,她赶忙劝和: “别吵了别吵了,你们多大的人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拉低了你们的气质。” 一个野痞帅哥,和一个温润如玉的俊男,在这里互相斗嘴,颜值都要被他们自己拉分了。 听到陆鹿的话,魏迟抿了下唇,然后皱眉回了个好字。 而薛风祁虽然对着魏迟冷哼了一声,但也偏头没再继续出声。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陆鹿这桌点的东西,走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而她也感受到薛风祁那些伙伴投来的视线,委婉的提醒薛风祁:“那个...薛...薛风祁,你的朋友们好像还在等你。” 既然已经不是他的员工,自然也就不会叫他小老板了,还是叫名字比较方便。 陆鹿:所以赶紧走吧!我可不敢再让你待下去了,万一又说什么刺激的话出来,那真是社死现场了! 薛风祁眼皮轻抬,语气无所谓的说:“不用管他们,碰到就是缘分,今晚这餐饭我请你。” 意思就是不走了呗。 陆鹿性格原本就是那种不忍给人难堪的,而且原身的性格设定也有些软弱,所以只要对方不是特别过分,陆鹿是不好开口赶人的。 无奈的陆鹿只能看向魏迟,看看他的意思。 魏迟却以为陆鹿是想留下对方,又顾及着他,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魏迟冷哼一声后,妥协了:“那就谢谢薛小老板请客了。” 三人就在这尴尬的气氛里吃完了东西。 但是暂时的和平并没有维持多久,下楼后,薛风祁的一句话又点燃了一场争论。 薛风祁:“陆鹿,我送你回家吧。” 薛风祁的话立马惹来了魏迟的反对。 “不行!我送陆鹿回去!” 他才不会让这个对陆鹿图谋不轨的男人,有和陆鹿单独相处的机会。 于是两人又争执了起来,甚至一人抓住陆鹿的一只手,互相拉扯着。 人来人往的路边,立马上演了一场两男争一女的场面,陆鹿到底还是没有躲过社死现场。 互相拉扯间,不稳的陆鹿脚下一崴,身子往一边倒去。 然后炽热而结实的胸膛,接住了陆鹿往下倒的身躯。 陆鹿抬头,对上的是薛风祁深邃的眼睛。 一旁的魏迟脸都要黑了,他赶紧拉回陆鹿,瞪了一眼薛风祁后,拉着陆鹿就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陆鹿,我们走!” 而薛风祁却站在原地不动,没有再纠缠上来的意思,只是愣愣的目送他们远去。 远去的陆鹿和魏迟不知道,高大的男人没有动作的理由,居然是因为... 仅仅只是抱了一下女孩… 他身体就发生了变化! 虽然男生穿的运动服很宽松… 但那种感觉,让他不敢迈出一步! 直到魏迟带着陆鹿走远,冷风吹打在薛风祁的面颊好一会,他在转身离开。 一句低咛随着冷风飘散。 “该死的,为什么没忍住!” --------------------------- 回去的路上,魏迟的车里,气氛一阵静默。 最终还是魏迟忍不住开了口:“陆鹿,你要离那个薛风祁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换了多少。” 陆鹿挑眉:“你怎么知道的,你好像很关注他啊。” 记忆里,魏迟是个对八卦不感兴趣的人。 魏迟顿了下,然后继续开口,语气里似乎有些嘲意:“不用关注都知道,他刚转来的时候,校内贴吧里他的消息都爆了,你现在查一下,恐怕都还有很多呢。” 这么劲爆吗? 好奇的陆鹿打开手机,点进学校的贴吧,输入了薛风祁的名字。 然后刷的一下,密密麻麻的帖子就跳入陆鹿的眼帘。 陆鹿慢慢滑动着,视线在一条名为《薛风祁的那些女人们》的标题停下,点了进去。 然后陆鹿就免费看了一堆身材火辣,衣着性感的美女图片。 有的只是和薛风祁并肩走路的照片,而有的是女生贴近薛风祁的照片,也有一两张是薛风祁揽着女生腰的照片。 陆鹿嘴里发出惊叹:“哇~这薛风祁的口味真是...好辣啊!” 还说原身这种类型是他喜欢的,果然是骗鬼的谎话,轻浮的男人! 魏迟配合的回应:“当然辣了,基本都一些夜店和会所的女人,也不怕染病!” 语气里的不屑再也隐藏不住。 陆鹿这才知道魏迟为什么老是不让薛风祁靠近她了,原来是怕她被薛风祁‘拖下水’啊!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陆鹿下车后对魏迟道了谢,今天太麻烦他了。 魏迟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又叮嘱她离薛风祁远点,陆鹿这次顺着他的点了点头。 第67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9 告别魏迟,陆鹿就自己一个人上了楼,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了,小区大部分人都关了灯。 怕打扰到别人的陆鹿放缓了自己的脚步,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慢慢的上到了五楼,回到了自家门前,熟练的按了密码锁打开门。 但是就在她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她房间浴室里传出的水流声! 她此刻无比明白,她房间的浴室里,有人! 对方似乎也听到了她开门的动静,哗啦啦的水流声停止了,然后是咔哒的一声,应该是不锈钢花洒放回卡扣的声音。 这一瞬间,陆鹿心里充满了恐惧,似乎有一股寒气从她的脚底蔓延到她的全身! 她想都没想,直接把门关上,然后转身往楼下跑! 哒哒哒的跑步声在寂静的小区里响起,跑到三楼的时候,一户靠着楼道的人家打开门,大姐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怒吼: “搞什么啊大半夜跑上跑下的,小孩子不用睡觉吗?” 陆鹿这时也顾不上她是不是骂自己了,她现在看到人,特别是女人,心里都高兴得要死。 她赶紧跑到大姐面前,抓住她的衣袖,一脸惊惧的对她说:“姐...姐,我家里好像,好像有人在里面,我害怕,你让我在这里待会好不好?” 陆鹿说话时,声音和手都是颤抖的。 这个大姐或许也是心善的人,听她这样一说,脸色一变,赶紧把她拉进自己家里。 然后安抚她:“妹子你别怕,你先躲进来,给你的朋友打电话,让人来陪你去看看。” 陆鹿赶紧谢过大姐后,就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手,准备打给魏迟。 但是手却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点错了人,居然拨给了叶黎! 响了两下后,陆鹿赶紧挂断。 正准备重新打给魏迟,叶黎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陆鹿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接通跟对方解释一下吧。 而是她现在也很需要跟人说话,无论是谁! 于是她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还没等陆鹿开口,对方就先着急的询问: “喂,陆鹿,你在家吗?” 陆鹿还没说什么呢,叶黎立马又说道:“我现在就快到你家了,你等会给我开门!” 陆鹿赶紧对他说:“我在三楼,你先到三楼!” 叶黎回复:“好!” 陆鹿已经在电话里听到叶黎大概是在爬楼梯的声音了,于是她赶紧打开门,立马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互相都举着手机的两个人,就这样对视在了一起。 叶黎挂断电话,大步走过去,站到陆鹿面前,喘着气问:“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出事了?” 陆鹿没有回答他这些问题,反而是看到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叶黎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语气逼人: “你身上为什么是湿的!” 叶黎看着她这副警惕又带着恐惧的模样,连忙解释:“刚刚在楼下,不知道被谁泼了一盆水,发生什么了吗?” 陆鹿直直的看着他,眼里满是不信任,仿佛在说:这么烂的借口想骗谁? 叶黎没有办法,只得靠近走道的护栏边,大喊了一声:“刚刚谁往楼下泼的水,出来解释一下!” 不一会,大概是楼上的位置有人回应,一个女声响起:“不好意思啊大哥!孩子胡闹呢,你别生气!” 叶黎看回陆鹿,坦然道:“这下相信我了吧?” 但是陆鹿还是不信,事情哪有这么巧! 于是她开口阻止他前进后,问他:“你为什么出现这么快?你就在附近?” 叶黎也是个聪明人,立马反应过来是出了事,陆鹿正怀疑他呢! 于是他打开手机,举到陆鹿的面前,手机里是一个聊天界面,里面是叶黎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大概是工作那些。 这个软件比较特别,每句话下面都会显示发出去的时间。 叶黎赶紧解释:“我原本就是来找你的,但是在小区外面的时候,看到你从别人车上下来就准备回去的,但是刚好助理有个急事要跟我商量,于是我就在车里跟他聊了会,然后你的电话就来了,我想着肯定是有急事不然你不会打我电话,就跑了进来。” 陆鹿看着手机的聊天界面,的确是在刚刚她打电话前,两人还聊着。她跑下来到现在也就两三分钟左右,聊天的时间可以证明叶黎没说谎。 而且两三分钟按道理来说,也不够她房间里的人跑到楼下,在跑上来。 见陆鹿眼里的警惕越来越少,叶黎赶紧追问:“怎么了陆鹿,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吗?” 陆鹿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叶黎也不急,耐心而温和的询问:“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陆鹿嘴唇一抿,然后回答:“房间里...可能有其他人。” 叶黎的神色立马严肃起来,对陆鹿说道:“不要怕,我们一起回去,我先进去看看,然后你再进来。” 一旁看着的大姐也劝她:“别怕妹子,姐看着呢,他带走的你,你上去要是出事了,他也跑不脱!” 陆鹿这才点头答应,然后跟着叶黎一起上回了五楼。 她站在门口处,叶黎一个人先走了进去。 而她则是打开手机,通过监控的画面看到叶黎进了卧室,把能藏人的衣柜,床底,阳台等都看了一遍,然后他走进了浴室。 没几秒后,叶黎又走了出来,出到客厅的时候又把客厅检查了个遍,最后走出来,对着陆鹿说道: “陆鹿,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多心了?” 陆鹿这时也怀疑了,因为她自己本身是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但是系统的语气又十分急迫。 陆鹿在脑海里询问系统:“77,刚刚真的有人在在浴室里,没错吧?” 她不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系统冷冷的回了句:“是的。” 陆鹿紧张追问:“那现在那人还在房间吗?” 系统顿了下后回答:“房间里,目前除了宿主和叶黎,没有第三个人。” 陆鹿这才安心一点,但是她不自己看一下,心里总归不安心。 所以她抓住叶黎的衣摆,让他陪同自己一起走进了房间,她自己一点点的,亲自去检查。 客厅没有,卧室没有,阳台没有。 陆鹿看着浴室,走了进去... 里面还是和陆鹿停电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地上和墙壁上多了些水迹。 但是不对! 陆鹿猛地拉开窗帘,然后眼睛因为看到的画面,惊讶的瞪圆了起来! 叶黎看到她这副表情,赶紧追问:“怎么了陆鹿!” 陆鹿伸出食指,指向窗户的方向,颤声说道:“我出门的时候,窗户...是关着的!” 而现在... 叶黎顺着陆鹿手指的方向看去,平推的玻璃窗户,此时却是开着一道大约七八厘米的缝隙! 而且窗户的边沿上,还能看到一些未干的水迹。 有人,从这里出去了! 叶黎赶紧把窗户关上,安慰陆鹿:“起码他现在不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然而等叶黎把窗户关上之后,没了凉风的灌入,浴室里残留的气味立马开始返现出来。 有陆鹿用的薰衣草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空气清新膏的柠檬味,还有一道不同寻常的味道。 很淡,很浅,在这满屋的馨香里简直微不可闻。 但是身为男人的叶黎,立马知道了那是什么味道! 他脸色带上愤怒和庆幸,愤怒陆鹿居然遇到了这种变态的事情!又庆幸着自己的及时赶到! 他抓住陆鹿的手,强势的说道:“走!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先到我车里再慢慢说!” 陆鹿这时也挺害怕的,没有拒绝,直接跟着叶黎就走了。 --------------------------------- 下了楼,出小区的时候,保安大叔看到叶黎,热情的跟他搭了话:“原来真有认识的人在这里啊!” 叶黎也客气的回复:“多谢大哥刚刚的理解。” 保安大叔憨厚的回了句:好说好说。 陆鹿站在小区门口,等着叶黎去把车开过来。 然而就在她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系统不合时宜的播报了一条通知: 【嘀!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二:对罪犯的惩虐!获得虐点3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点)】 然后系统冷淡的声音继续说道:“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任务目标?” 什么!? 陆鹿被这突如其来的虐点搞懵了,这是又跟第一个位面一样卡漏洞了,但是她现在什么都没做啊! 陆鹿询问系统:“77,我什么都没做啊,哪里来的虐点?我连任务目标是谁都不知道!” 系统提醒她:“宿主忘了吗?虐点的形成不仅仅是身体的疼痛,还有心灵上的痛苦和折磨。” 陆鹿:“你的意思是,我对目标造成了心灵上的伤害?” 系统:“目前来看,是的!很有可能是宿主的离开,刺激到了任务目标,导致他黑化或者难受了。” 陆鹿内心:知道她离开?对方怎么知道她要离开?难道…他没走! 想到这个可能,陆鹿立马站直身体,用眼睛快速的扫描周围所有的人,试图能和那双观察自己的眼睛对上! 车里驾驶位上的叶黎见陆鹿愣在外面,疑惑的询问她:“陆鹿,怎么了?有东西忘记拿了吗?” 扫描了好一会,都没有收获的陆鹿,打算暂时先放弃。 她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才回复了叶黎:“没事,我们先走吧。” 汽车发动,平稳的行驶起来,后座的陆鹿一言不发,沉默的听着脑海里,不停重复一句话的系统。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任务目标?”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任务目标?”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任务目标?” ....... 陆鹿:好吵啊... 于是她跟系统打起商量:“77,能不能别重复了,我现在根本没有一点任务目标的头绪。” 系统严肃回答:“宿主这是卡漏洞,哪有任务一都没完成就开始任务二的?宿主必须做出决定,不然系统是不会停下的!” 陆鹿难道不想?可是选错了目标会影响后续的发展,而且后面想取消和替换锁定的任务目标,就得用20个虐点修改! 她才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她放软语气:“77,咱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能通融通融?” 系统沉默了会后,最终给了陆鹿一条路:“2个虐点,兑换一个任务延迟器,可以让宿主最多晚一个月再确认任务。” 陆鹿气的快发抖:奸商!这系统是谁发明的?毫无人情味! 但是脑袋里又开始响起了,那让她头疼的重复声,最终陆鹿还是忍痛花2个虐点兑换了。 心里拼命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反正刚刚也白赚了3个虐点。 虐点扣除成功后,陆鹿的脑袋里才恢复了安静,让她顿时觉得,之前冷淡而话少的系统还是很可爱的。 叶黎把她带到了一个热闹的街道,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他递给陆鹿一杯滚烫的咖啡,等陆鹿放松下来后,才和她谈论起了详情。 “今天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陆鹿摇摇头,低头看着咖啡:“不止今天,我还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然后她把自己最近的遭遇告诉了叶黎。 叶黎的眉头紧紧皱起,沉声询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鹿:“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但是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没几天后。.” 叶黎有些急切地追问:“他没有伤害你吧?” 陆鹿愣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没有吧,她身上的痕迹和不舒服不是假的,可要说实际伤害...又没有。 最终她轻吐:“应该是...没有。” 叶黎似乎松了口气,然后提议:“你还是换个地方住吧,换个治安好点的。” 陆鹿有些为难的开口:“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原身的余额没多少了,现在连两千块都没有,根本不够她搬家。 看着她为难的脸色,叶黎轻声安抚:“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先帮你付了,先解决眼下的困境最重要。” 陆鹿急忙拒绝:“不行!我...” “就当我借你的!等你有钱了就还我!” 叶黎强势的打断了她的话。 这种情况下,刚刚实在太过危险,所以还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于是陆鹿点头,答应了叶黎的帮助。 为了不让陆鹿再单独回去那个房间,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叶黎帮陆鹿开了个安全的酒店,让她在那里住几天。 自己则主动揽下了帮陆鹿找房子的事情。 叶黎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下午,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房子。 虽然位置也有一点偏,但是小区的治安很好,门窗也是最新的防盗门窗。 而且小区的附近,还有一个警察局的分局,真遇到什么事情,出警速度会比较快。 最主要的是,离他住的地方也不远。 第68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0 她在外面住了两天,所以兼职也没有去,她跟魏迟请了一天假期。 魏迟自然是关心她,而且也预感她可能遇到了问题,所以在魏迟的追问下,陆鹿坦诚的告诉了他,前天发生的事情。 魏迟听后,沉着脸,静默了几秒后,对陆鹿说道: “是要搬!改天我陪你一起,我们找几个搬家师傅一起去那里把东西搬走!” 看着他关心自己的真挚眼神,陆鹿点了点头。 两天后,陆鹿收到了叶黎给她的钥匙。 然后陆鹿带着魏迟,叫了两名搬家师傅,一起回到了那个屋子。 由于她住了才没多久,所以其实东西并不多,叫上搬家师傅完全是为了壮胆! 由于没有什么东西,陆鹿的行动很快,简直就是拎包入住。 到了新小区后,魏迟表示:“这个小区治安好多了,不过你要是早告诉我,我能帮你找个更好的小区。” 陆鹿哪里敢麻烦他,朋友之间也得有距离,于是她笑着回他: “才不会找你,我可不想你被误会。” 魏迟皱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陆鹿用朽木不可雕也得眼神看着他,无奈道:“算了,你个直男我懒得跟你说,吃饭去吧!” 魏迟温和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服气:“你怎么老说我是直男?明明我很温柔体贴的好吗?” 陆鹿敷衍的回答:“是是是,你很温柔体贴,就是有点憨!” 魏迟气笑:“陆鹿我发现你最近嘴巴挺厉害的哈!”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出了电梯。 接下来的几天,陆鹿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一切似乎都正常了下来。 如果这天晚上,她没有晚睡的话... 深夜,接近凌晨一点了,陆鹿却没有睡着,因为她在做着调查和整理。 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探索和追查目标。 不然,她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合上手里的笔记,放进了床头的边的抽屉后,陆鹿躺下身子准备睡觉,却听到了... “嘀...嘀...” 缓慢按响密码的声音,从大门那里传了出来来! 躺在床上的陆鹿猛地一个起身,紧张的望向了声音的源头。 好像有人...在开她的密码锁! 一点冷汗从后背冒出,手臂也爬上了发麻的鸡皮疙瘩。 房间里,所有门窗和窗帘都紧闭着,除了陆鹿床头的一盏微弱的小夜灯外,没有一丝光亮。 陆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缓慢的靠近大门....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声音,陆鹿的手无声的贴在了门板上,身子前倾,微微踮起脚,眼睛靠近了猫眼。 通过猫眼的圆孔,她看到了门外的景象。 一个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套在头上,帽子里面还戴着一个鸭舌帽,身形强壮的男人。 正弯着身子,捣鼓着她的密码锁!她甚至能一清二楚的听到他按密码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到那个自己提防的,躲在暗处的人。 陆鹿还在专心的看着,突然!男人的动作停了。 他猛地站起身,依旧低垂的头被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只能看到他光洁的下巴和淡红的薄唇。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然后伸手挡住了猫眼。 无法再通过猫眼观看外面的陆鹿,隔着门板,听到了外面,男人压得低沉的声音: “你在门后,我知道。” 寂静的深夜里,这一句话,让陆鹿感觉十分鬼魅,犹如寒气般钻进了她的身体。 她没动,也没说话,动作却缓慢的,无声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拿起了一旁的长柄雨伞,严阵以待的看着面前的大门。 两分钟?或许又是十分钟?陆鹿不知道。 她就这样警惕的望着门,望了很久,但是外面没有再传出一点动静。 还是系统通过扫描,告诉她外面的人走了,她才放心下来。 陆鹿仿佛失去了力气,坐在了地上,心里简直快被折磨疯了。 怎么换了地方对方还是找了过来!他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能耐? 这一天天提心吊胆的,她还不如直接冲到对方的面前,询问他,到底要杀还是要剐! 完全猜不透对方的目的,比直接面对危险更加折磨人! 经过这一番折腾,陆鹿是睡不着了。 可是距离早上还有很久,她不清楚对方还会不会再返回来,为了安全,她选择了在这深夜报警。 陆鹿打了这个小区附近的警察局的报警电话,接电话的值班人员跟她说,相关的工作警员已经下班,需要一点时间找人过去看看。 陆鹿立即点头答应。 等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钟,陆鹿的门就被敲响了。 扣扣的敲门声,在深夜里显得十分大声。 陆鹿跑到门边,通过猫眼看到是一男一女两个警员。 她赶紧打开门,站在前面的女警员就开口问她:“是陆小姐吗?” 陆鹿点点头正想回答,女警员的身后却传出来一道男音。 “陆小姐?你怎么住到这里了?” 陆鹿闻声望去,是一个眼熟的人,正是上次在前一个小区报警时,来过的年轻男警员! 陆鹿也露出了一丝见到熟人的欣喜,回应道:“是你啊!我搬家了,没想到又麻烦你了。” 女警员来回看了下他们两个,询问:“你们认识?” 男警员回答:“哦,上次她也报过警,刚好就是上次我来去帮忙的那次。” 说完他又问陆鹿,这次有没有证据。 陆鹿点头,这个小区不像之前的老旧,每层都有好几个监控,只要警察能去找保安调记录,就能看到。 “有的,我...” 话没说完,旁边房子的门被大力打开,一个烦躁声音响起: “搞什么啊你们,大半夜的,吵死了!” 陆鹿和两名警员同时转头看去,入眼的是一个高大痞帅的男生,正一脸不耐烦的望向他们这边。 男生看到他们之后,神情变得有些懵,有些惊讶的开口:“陆鹿?还有...野哥?” 陆鹿也有些惊讶:“薛风祁?你怎么在这?” 薛风祁被她的话逗得露出笑意:“怎么在这,当然是住这啊!倒是陆鹿你,之前你那房间都没人的,你刚搬来?” 陆鹿点头嗯了声。 一旁的男警员开口了:“好了,风祁我们在处理案件,你继续睡你的。” 薛风祁听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趣,不管还开着的门,走了过来。 “什么案件?作为陆鹿的朋友,我听一下没问题吧?” 男警员看了他一眼,眼里划过一丝神色,说道:“可以,正好我也有些话跟你说。” 于是四人就进了陆鹿的房间,坐在沙发上,女警员开始了询问。 “说说情况吧?” 陆鹿点头:“是的,大概一点过没多久的时候,我正准备睡觉,就听到了有人按我密码锁的声音,然后我就去看了下,看到是一个男人。” 女警员询问道:“那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 陆鹿摇摇头:“没有,他戴着帽子,我看不到他的样子。而且....” “而且什么?” 三人都直直的看着陆鹿,好像期待着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陆鹿想到男人那句低语,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说道:“而且那个人的侦察能力似乎很强,我在门后看他的时候,他发现了!而且还...跟我说他知道我在门后面!” 这话一出,三人对沉默了,面上都带上了凝重。 一旁的薛风祁疑惑出声:“可是如果像你说的,对方那么厉害的话,他怎么会被你发现了呢?” 陆鹿也迷茫了,她不确定的开口:“或许...是因为我睡的比较晚,所以他没预料到?” “不可能!” 一旁的男警员立刻否定了她的说法,然后给她分析了起来: “先不说对方的侦察能力和手段,单说一点多这个时间点,脑子正常点的都不会这么早来潜入,而且还是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风险太大了!” 陆鹿听他这样说,更懵了,她喃喃低问:“那他是为什么呢?” 男警员看向陆鹿,笑着说道:“有一些人, 就喜欢逗弄自己的猎物,享受对方的反应。” 他的结论惹得一旁的女警员都不由乐了:“按你这说法,那这个犯人还挺恶趣味的。” 陆鹿被他们这样一打趣,紧张的心情也有些放轻松了下来。 简单的调查之后,陆鹿跟着他们一起下了楼,去保安室调监控去了。 ----------- 小区里每个层楼都有三个监控,楼道的两个尽头各一个,可以看到楼道的情况,安全楼梯里也有一个,可以看到楼梯内的情况,然后就是电梯里面也有监控。 可以说这简单的几个镜头,已经把能经过的路都照到了。 楼道的监控里也的确拍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但是对方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监控,即便他只是简单的遮掩,监控也没能拍到他的脸。 而且...他不是从电梯上来的,电梯的监控根本没有拍到他的身影,他是突然就出现在了楼道的监控里! 最终的猜测是,他应该是从楼梯间上来的,但是这两天陆鹿这一栋楼梯间设备线路坏了,还没有去修理。 所以这几天楼道里的监控都是关闭状态,对方要是从楼梯上来的,就不会被拍到了。 由于对方戴着手套,所以也没留下指纹,警员们也只能先记录下来,等回去调查。 小区门口,女警员走了,男警员却没走。 陆鹿问他:“那个…凌先生,你不回去吗?” 刚刚陆鹿才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凌野。 一旁的薛风祁说道:“因为他也住这小区里啊。” 陆鹿有些惊讶,但是想到他们分局就在这小区旁边,住在这里也是很正常的。 凌野点头,然后在本子上写了几秒后,撕下一张写着数字的纸张递给陆鹿: “这是我的电话,陆小姐要是再遇到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陆鹿受宠若惊的收下了。 一旁的薛风祁懒懒开口,带着些试探:“野哥我以前怎么没见你对哪个报警人这么贴心?你别是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吧?那你晚了一步,她被我先看上了!” 英俊而正气的凌警官凉凉看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薛风祁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说道:“我胡说?你要没那意思,身为刑警的你,会两次给陆鹿做民事调查?” 凌野皱眉解释:“第一次是因为那天刚好缺人,我帮个忙而已。这次是因为时间太晚,一下子找不到人,刚好我住附近就过来看看。” 薛风祁轻哼一声:“最好是这样,不然哪怕是野哥你,我也是不会让的。” 凌野眼眸深深,语气凌厉的教育薛风祁:“你不是喜欢跟那些夜场的女生待一起吗?怎么还要来祸害单纯的女生?” 薛风祁语气开始急切:“野哥你别乱说,我跟那些女生没任何关系!你这样说陆鹿要误会的!” 凌野拿着本子的手一抬,本子抵在了薛风祁的胸前,他看着薛风祁,严肃的说道: “既然没关系,就不要去和她们混再一起!最近少女失踪案那么棘手,我们早就怀疑凶手可能是用男色把受害者带走。” “你天天跟她们走进走出的,要不是你是我老师的儿子,我早把你抓起来审审了!” 第69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1 薛风祁听他这样说,立马保证:“我不会和她们走近了,我还不想陆鹿误会我呢!” 凌野留下一句:“你自己注意。” 然后跟陆鹿打了个离去的招呼后,就走了。 留下薛风祁和陆鹿两人,还站在保安室的门口。 薛风祁主动开口:“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然后两人虽然是一起进的电梯,上的也是一层楼,但是陆鹿却和薛风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薛风祁看她这样,怕她误会了刚刚的话,赶紧解释: “陆鹿你别听野哥吓唬人,虽然我和那些女生一起玩,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把她们当朋友的!我也不可能是那个失踪案的凶手,不然野哥早把我抓进去了!” 陆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后,陆鹿又拿出了本子开始记录和分析。 目标来的太突然了! 她搬房子虽然不隐瞒,但是她的新住址对方不可能知道的才对。 知道她住址的人,只有帮她找房子的叶黎,和帮她搬家的魏迟。 还有...住她隔壁的薛风祁,真的是刚刚才知道她住这里吗? 明明她已经住进来几天了,对方怎么会这么晚才知道呢? 而且...薛风祁跟娱乐场所的女生走的很近,是真的单纯走的近,还是有什么目的呢? 不知不觉间,陆鹿的本子上,只剩下了叶黎、魏迟、薛风祁,三个人的名字。 特别在薛风祁的名字上打了个圈。 或许...她需要使用一点手段了。 陆鹿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然后才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拿过手机一看,早上10点半不到。 敲门声还在继续,陆鹿爬起床,走到大门,依旧是先从猫眼看一下,是叶黎。 陆鹿这才开了门,迎面就是叶黎焦急的询问:“警察怎么说?有抓到人吗?” 陆鹿赶紧让他先进门,让他坐到沙发上,然后给他倒了杯热水。 陆鹿:“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告诉叶黎这件事情。 叶黎这才有些抱怨的说道:“你还问!要不是早上接到房东的信息,我都不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早上开会的时候收到房东的短信,大概是一些关心的话,却也让人看懂发生了。叶黎开完会后,看到短信就立马就跑了过来。 陆鹿轻声解释:“时间太晚了,不想打扰你。” 叶黎想训她,但是看着她还带着疲惫的脸色,想到她昨晚应该很害怕,嘴里的话说不出口,只能无奈的劝她: “下次遇到危险的事情,不管几点,记得给我打电话。” 为了安抚对方,陆鹿点头答应。 见她答应,叶黎才有心思询问她:“昨晚你看到他了吗?” 陆鹿摇头:“他带着帽子,看不清脸,我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应该是个年轻的男人。” 叶黎手握的紧紧的:“居然能找到这来了,看来有点本事,要不还是装个监控吧!” 陆鹿没敢说自己装了,怕叶黎怀疑她带回来过的魏迟。 于是她转移话题,以害怕为由,请求叶黎这段时间能经常过来,好让对方以为自己家里不是一个人。 既然对方能一直对自己纠缠不休,那么肯定会一直关注着自己。 叶黎心里对陆鹿是存了点心思的,他当然不会拒绝。 所以后面的几天,叶黎一下班就往陆鹿这里跑,而且会在陆鹿这里过夜。 当然是陆鹿睡卧室,叶黎睡客厅的那种。 两人同进同出的,可是就这样过了五六天了,陆鹿也没发现什么动静。 直到这天晚上,陆鹿在沙发看电视时不小心睡着了,叶黎把她抱了起来,送回了卧室的床上。 身体碰到床的时候,陆鹿迷迷糊糊的醒了下,下意识地抓住了叶黎给她盖被子手。 脑海里,立马跳出了系统的播报声: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点)】 还在半睡半醒状态的陆鹿,立马惊醒了! 双眼万分诧异的睁开后,就看到了眼前的叶黎,把她吓的叫出了声。 叶黎立马温柔的安抚她:“陆鹿别怕,别怕!我只是看你睡着了,把你抱回了床上而已,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 抱? 看着眼前温柔轻语的叶黎,完全没有一丝难受或者异样表情。 不是他? 那是.... 陆鹿眼珠子缓缓转动,视线落在了房间的监控安置处,而她似乎看到了一点红光闪灭。 有人....连接了她的监控,现在正看着她的房间! 是他!是目标! 所以系统才会有虐点提醒! 难道是因为看到了叶黎抱她上床,所以对方难受了? 陆鹿眼里滑过一丝狡黠,然后她拉住叶黎的衣摆,说道:“今晚,你睡床上吧。” 叶黎眼里划过惊讶,然后脸色有些兴奋和羞涩:“陆鹿,你...” 陆鹿松开了他的衣摆,把手缩回被子里,用被子把自己全部盖住,只留出一双眼睛。 被子传出她闷闷的,细小的声音:“你别多想,我只是怀疑我房间可能被监视了,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他还没动静。” 叶黎听她这样说,愣了下,然后抿着唇,点了点头。 这天晚上,叶黎没有睡在沙发,而是进了陆鹿被窝。 尽管被子底下,两人的中间还隔着一个枕头,却也让叶黎心里兴奋难耐。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5点)】 被子下,陆鹿的唇角掀起了愉悦的弧度,果然啊...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陆鹿和叶黎在房间里演绎着各种’亲密‘的行为。 比如陆鹿给叶黎夹菜、叶黎从身后环抱住陆鹿、陆鹿借位假装亲吻叶黎的脸颊。 陆鹿的虐点缓慢的增加着,堪堪攒到了13点。 直到叶黎要去外地出差,时间是两天。 由于叶黎担心他不在的这两天,那个人会找上陆鹿。 所以给陆鹿买了一些防身的武器,连门阻都买好了。 然后临走前嘱咐她,要关好门窗,反锁好大门,没事不要轻易出门。 两天时间,等他回来。 ------------------- 陆鹿觉得,她的任务目标真的十分大胆。 原本陆鹿以为对方还会谨慎的等待会,但是没想到,叶黎刚走的这天晚上,陆鹿一个人在家时,他就过来了。 深夜两点不到,时间不算特别晚,但是小区大部分人已经入睡,小部分没入睡的,窗帘也拉得紧紧的。 晚上11点多的时候,陆鹿就关了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给监控另一头的人,发出她已经要安睡的信号。 但其实她一直都没有睡着,闭着的眼睛下,是异常清醒的思维。 而门口极其细微的响动告诉她,他来了! 陆鹿拿出手机,打开,黑暗的房间里,手机的弱光打在了陆鹿的脸上,映照出她紧绷的神色。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发出了一行字: 【薛风祁,他在开我的门!】 白天在学校的时候,陆鹿主动去找了薛风祁,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而且故意透露了她一直以来的遭遇,还告诉他对方可能就是那个失踪案的凶手。 她这样做的目的有两点: 1:薛风祁的父亲是警校教师,和凌野警官又是朋友,身手也不错。而且他就住在自己隔壁,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抓到对方不敢说,但是肯定能把人吓跑。 2:她怀疑的人选里面,薛风祁其实占的比例比较大,她想着要是目标找上来,她呼叫薛风祁帮忙,要是对方能同时和目标一起出现,那么怀疑的人选就可以排除了一个。 于是她提前跟薛风祁商量好了,要是她发现了异常就联系他,他只要打开门帮她查看下,吼一声把人吓跑就好。 发完信息后,陆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轻轻的打开卧室门,留着一条缝隙,观察着客厅的大门。 这次对方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上次那样刻意的生疏,就一小会,陆鹿就听到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门把转下,门...开了! 好在陆鹿提前装好了门阻,被打开的门遇到了阻碍,只能被打开一条小缝隙。 但是,陆鹿却和大门缝隙外的那只眼睛,直直地对视上了!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卧室门缝后的陆鹿,但是他并没惊讶,反而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往门里探来,口罩上方的眼睛,流露着兴味满满的目光。 陆鹿心里慌的砰砰直跳,看着的门后手里的手机,聊天界面还没有薛风祁的回复。 陆鹿心里着急咆哮,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还是...门口的人... “你居然还敢来!” 外面,一道熟悉的咆哮声,打断了陆鹿的思绪。 是薛风祁! 然后陆鹿就看到大门外的人消失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薛风祁的房间方向,经过了陆鹿房间外的走道,跑向了电梯和安全楼梯的方向。 !!! 陆鹿心里十分慌乱,这个薛风祁!不是说了只需要他把人吓跑就可以了吗?他追出去干什么!!! 对方毕竟是个罪犯,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陆鹿急忙拨通薛风祁的语音,想要阻止他,但是连续拨了两个都没人接! 陆鹿急得在房间打转,心里挣扎不已。 最后,她还是躲不过良心的推搡,想着自己有系统,实在不行就跟系统兑换东西对抗。 于是她赶紧披上了羽绒外套,拿着一根新买的防身棍就打开门,跑了出去。 她没有目的和方向,只能胡乱的边跑边喊着薛风祁的名字。 深夜的小区里,哪怕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还是惹来了一两户人家的指责。 陆鹿不好在小区再乱喊,她急忙跑到了保安室,询问了保安大哥,刚刚有没有个男生跑出去。 然后她得到了保安大哥的否认,但也得知了小区还有个后门,后门那边以前是个建材厂,后来废弃就改成了简易的停车场,所以特意留了个后门。 陆鹿立即在保安大哥的指引下,自己去寻找着,果然看到了一个后门,但是密码铁门。 陆鹿掏出口袋里的住户卡,往感应锁上一放,门锁嘀的一声, 就弹开了一点缝隙。 她拉开门,看到了不远处的停车场,很黑,没有灯。 陆鹿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这才勉强看清了近处一些的样子。 虽然这个地方现在是停车场,但还保留了建材厂的一些建筑和遗留物品,所以这停车场不仅分露天场地,还有大型的厂棚建筑。 陆鹿轻喊了一声:“薛风祁?” 声音很小,她不敢大声,怕先叫来的不是薛风祁。 她走的很慢,脚步的细微摩擦声在陆鹿自己耳朵,好像被无限放大了一样,让人心里有些犯怯。 发丝被冷风偶尔吹起,轻拂着她的脸颊,痒痒的… “宿主,跑!” 系统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陆鹿立马转头就跑! “没让你...” 系统的那句‘没让你往回跑’还没说完,陆鹿就被角落里突然出现的身影,一把扯住! 陆鹿只觉得脖子突然收紧,她甚至没来的及叫出声,就被人揽住了腰,捂住嘴,极速的拖拽到了一旁的大柱子后面。 “唔——” 覆盖在嘴上的一只手,冰冷寒凉,几乎没有温度可言。 应该是在这寒夜被冷风吹拂了许久。 陆鹿知道,他不是薛风祁,因为她之前摔落在薛风祁怀里的时候,他身上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而身后这个人,他身上的味道很淡,但是闻得出是清冷的草木味。 男人动作特别快,几乎是带着她靠在柱子上后,揽着她腰的手移开一秒左右,就换上了一把带着寒光的折叠小刀,抵在了陆鹿的小腹上。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别动,也别叫,知道了吗?” 陆鹿赶紧点头,表示着自己的乖顺。 陆鹿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激怒他,刀子离她太近了,如果她乱来,她没办法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 男人捂在陆鹿嘴上的手,松开了一点,见陆鹿的确乖顺后,就完全松开了。 然后他拉起了陆鹿羽绒服的帽子,盖在了陆鹿的头上。 宽大的帽子完全把陆鹿的半张脸盖住,只留下一点鼻尖和嫣红的唇。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根细绳,把陆鹿的手反绑在她的身后,两只脚的小腿处也被缠绕了起来。 做完这些,男人才站到了陆鹿的面前,而被帽子遮盖住眼睛的陆鹿,只能看到男人的一双脚。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冷笑出声:“害怕了?” 陆鹿不敢随便回答他的问题,心里正琢磨怎么回答的好。 男人却似乎以为她是怕的不敢吱声,软了点语气:“不用怕,你听话的话,我不会动你的。” “乖乖的,知道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男人语气变得有些危险:“嗯?回答我!” 陆鹿希望他对自己能心软些,于是她软着嗓子,缓缓回答:“好...” 男人:“真乖,一直这么乖不就好了?” 然后语气一转,些许温和的语气猛然狠厉:“但是你总是要惹怒我!居然敢带别的男人回家,还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捏着陆鹿下巴的手,力道重了些,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陆鹿说道:“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算了!” 陆鹿被他突然间的转变,和男人可怕的话语,吓得心里一惊,有些紧张的开口:“我...” 然而,男人却又突然低笑出声,望着她嫣红的唇,捏着下巴的手忍不住摁了上去,用拇指小力的揉弄着,把本就嫣红的唇,变得更加红润。 男人语似乎在盯着她,还擒住下巴的手往下一动,陆鹿闭着的嘴唇就被他的力道分开,露出了里面的白齿和红舌。 男人看着这一小方景色,心里泛起柔意,语气也软了点。 “可你太香了,味道香,身子香,连发丝都是香的。” “抱着你我很安宁,都舍不得离开,也...舍不得把你,变成那样又臭又烂的躯体。” 说着,他低下头,含上那一小方温润的景色。 唇上和嘴里的感觉,让陆鹿发出一声惊呼。 却惹得男人更加激动! 他以前面对的都是眼前人的睡颜,无意识的身体,这还是头一次在她清醒的情况下接触她。 这令他难以自持的有些兴奋。 许久,男人放过了她,托着她张嘴喘气的脑袋,温声说道:“你看,乖乖的多好,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别再惹我生气了,知道吗?” “不然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陆鹿点头,想说知道了,想要先安抚好对方。 但是这时却响起了一道脚步声,逐渐靠近了这里。 男人放开了她,对她轻声说道:“嘘...别出声,解决完他,我就来带你回去。” 陆鹿想问他解决完谁,薛风祁吗? 但是男人的身体却离开了她,挪动脚步,慢慢往柱子背后的空旷处走去。 陆鹿低声开口,带着一丝祈求:“别杀人,别杀他...” 薛风祁不能因为她而死! 男人没有回答她。 第70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2 男人的脚步声慢慢远离,陆鹿也听到了属于薛风祁的声音。 “你以为,跑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薛风祁看着厂棚里面,站在黑暗处的男人,出声说道。 男人声音带着嘲讽回他:“你胆子很大,但是太过莽撞了。” 薛风祁听着对方轻蔑的话,心里的不爽更加旺盛。 他刚刚和这个男人交过手,被他跑掉了。 可以看得出对方实力不低,毕竟他薛风祁可是练散可是高级阶段了,还经常和凌野刑警队的人互相训练,能跟他交手占上风的并不多。 男人最后一次劝他:“你现在离开最好,不然我不会像刚才那样,只是跑了。” 薛风祁轻蔑一笑,笑对方的自大。 他也不是喜欢浪费口舌的人,于是他主动抬出了战斗的第一步。 男人烦躁的啧了声,然后握着刀也迎了上去。 两人交手的声音在厂棚里回响着,拳肉相击的声音听的陆鹿心颤,但是她现在不敢随便出声,因为她怕她的声音会影响到薛风祁。 毕竟薛风祁不知道她也在这,突然出声会分了对方注意。 两人出手都不是打闹着玩的力度,几乎都是在拼命用力,很快两人就都喘上粗气。 薛风祁突然瞄准一个时机,有力的手臂一挥,打掉了男人的鸭舌帽,然后快速回收,指尖勾到了男人口罩的边缘。 薛风祁的手落下了,口罩也落下了。 尽管厂棚里十分昏暗,但是薛风祁还是勉强看清了对方的轮廓。 薛风祁眼睛睁大了些,然后表情带着愤怒的开口:“是你!你唔——” 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他被男人一手按住嘴巴,摁倒在地,手里的寒光快速而重复的落到了薛风祁身上,让他发出了痛苦的哼声。 陆鹿听到打斗停止的声音,然后是痛苦闷哼的男音。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出声发问:“出什么事了!薛风祁,薛风祁你还好吗?” 没人回答她,只有细微的挣扎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男人看着身下的薛风祁,瞪大的眼睛还在望着他。 他摇摇头,似乎在可惜,又似乎在说教:“早就说让你走了。” 陆鹿几乎可以断定薛风祁出事了,她跳动着被绑住的双脚,想要跳出去看看情况,但因为头上的帽子遮挡了视线,慌乱的她被脚下的横杆绊住,整个身体倒在了地上。 她费力的扭动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她声音颤抖的向系统寻求帮助:“77,77快帮我解开,快帮我解开...” 难得的,系统没有废话,也没有索要虐点兑换什么,而是直接把束缚住陆鹿手脚的绳子弄断了。 感觉手脚上的禁锢一松,陆鹿立马爬了起来,拉开了头上的帽子。 黑暗的厂棚里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只有躺在地上的薛风祁。 陆鹿赶紧跑过去,想要扶起薛风祁,却摸到了一手湿润。 陆鹿抬起手,看着手上深色的液体,她浑身都开始颤抖。 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薛风祁,薛风祁你说话,你有没有事!” 但是此时的薛风祁已经回应不了她了,陆鹿的手盖在他的胸口上,里面的心跳越来越缓慢。 陆鹿着急的在自己身上摸索,哭喊着:“我手机呢!我手机呢!” 但是没有,她的手机不见了,可能刚才被男人拖走的时候掉落了,现在她身上没有手机。 她在薛风祁身上摸索了会后,也没有找到手机,原来对方没带手机出门,难怪没有接她的语音.... 没有手机,她就没法报警和打120。 如果她现在跑回去保安室打电话的话,薛风祁就撑不过去了。 陆鹿感觉手掌下的心跳几乎没了动静,她哭喊出声:“薛风祁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你不能...因为我死啊.... 眼看陆鹿就快崩溃了,系统赶紧出声:“宿主,冷静!你忘了吗?我们还有奖励没用。” 陆鹿哭泣的声音停顿了下来,她低声喃喃重复:“奖励,奖励...对!我们还有奖励!77,快点…快点用!” 每个位面开始前,系统都会让陆鹿转动随机转盘,选择下一个位面的模式,和给陆鹿一个功能奖励,可以在位面里面使用。 而这次,陆鹿抽到的奖励是:时间回溯,可以在位面里进行一次时间倒流,范围是在24小时之内。 系统询问了陆鹿需要倒回的时间点后,就开启了功能。 一阵眩晕袭来,陆鹿眼前的景色开始扭曲起来,黑色变成了白色,耳边响起一阵时针跳动的声音。 哒、哒、哒、哒.... 然后是系统的声音:“时间回溯功能使用完成,宿主可以睁开眼睛了。” 陆鹿听话的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内,手机还捏着发着亮光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她发给薛风祁的信息: 【薛风祁,他在撬我的门!】 然后是大门那里,依旧在响动的撬门声。 这次她没有在犹豫,快速的下了床,打开卧室门,跑到客厅的大门旁,大声的对着外面的男人喊: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别找我了,我讨厌你,你走!你走!” 撬门的动静结束了,陆鹿听到了门外男人的一声冷笑,然后是他低沉的声音: “你讨厌我?” 系统:【嘀!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二:对罪犯的惩虐!获得虐点3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6点)】 然后是隔壁门拉开的声音,薛风祁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居然还敢来!” 然后陆鹿听到了男人离开的急促脚步,接着是薛风祁那边跑动的脚步声。 陆鹿想到了刚才,薛风祁倒在地上的画面自己满手鲜血的画面。 她就忍不住想发抖。 不可以!薛风祁不可以! 陆鹿这次没有犹豫,赶紧打开了门,刚好看到从她门前跑过的薛风祁。 她赶紧喊住他:“薛风祁!你给我站住!” 见对方依旧没停下的意思,陆鹿胁迫他:“你要是再追,我就也追上去!” 薛风祁停下了脚步,回头懊恼的看着她:“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掺和什么,赶紧回房间去!” 陆鹿知道他没放弃,赶紧提醒:“他是罪犯!说不定就是那个手上一堆人命的罪犯,他很危险,你别追了!” 薛风祁嗤之以鼻,傲气的回复:“那些都是小姑娘才会着了他的道,我可是一个大男人,而且我散打可不是虚的。” 要不是陆鹿亲眼看见过,他毫无生气的躺在血泊里,她可能就信了! 但是当她看见过目标的能力和狠戾后,她不想再让任何人冒险! “可是我担心你!我不想你因为我出事!” 陆鹿说出这句话后,薛风祁愣住了,眼里懊恼和欣喜的的情绪,交织变换着。 陆鹿急忙跑过去,拉住了薛风祁的手腕,就把他往房间的方向拖,一边劝他: “走,先回房间,今天先算了!而且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坐在陆鹿房间的客厅里,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场面十分寂静。 最终,薛风祁皱着眉,严肃的问她:“你是说,你怀疑叶黎和魏迟?” 陆鹿点头:“我最近这段时间,接触过的只有你们。” 之前她就想过,对方能那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新住址,那很可能是知道她住在哪里的人。 所以她就怀疑了薛风祁,还有叶黎和魏迟三个人。 但是经过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确定了薛风祁不是那个人,陆鹿才放心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细节,告诉了他。 而现在薛风祁的怀疑解除,那就只剩下了叶黎和魏迟了。 这两个人说实在她不愿意去怀疑,毕竟她心里对这两人还挺看好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让她不得不去怀疑。 薛风祁抿着唇,思考了会后对她说:“刚刚你说,你的监控设备被人连了,然后反监控了你?那我们去查一下监控链接过的设备,应该就能查到线索了!” 在今晚之前,陆鹿还想着先不着急去让警察插手,毕竟自己的虐点还没刷到多少。 但是当她亲眼见识过对方的可怖后,她不敢再赌,赌对方下次还会不会对她心软。 陆鹿思虑良久后,点头答应。 然后薛风祁拆下了监控,说拿去让凌野查一下。 第二天下午,薛风祁跟她说,凌野他们查到了监控的另一个链接设备,现在人已经被抓到警局了。 陆鹿和薛风祁赶紧出门,往小区附近的那个警局赶去。 来到警局,在审讯室看到对面的男人时 ,陆鹿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 男人神情有些颓废,发丝凌乱,和她平时见到的模样大相径庭。 男人看到陆鹿后,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变得有些局促,然后偏过头不再看她。 凌野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钢笔,轻轻的,缓慢的,用笔头敲击着桌面,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是否承认,自己在陆鹿女士的房间安装了监控,然后未经对方允许,擅自链接她的监控设备,对她进行了窥视?” 时间静默了一会,男人的语气仿佛放弃抵抗了一般: “是,我承认。” 第71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3 一顿盘询问下来后,最终结论是对方承认了对陆鹿的监控和偷窥,还有一些偷拍外。没有进行跟踪和潜入,也没有做出撬陆鹿门锁的事情。 也就说,他不是陆鹿所找的目标。 陆鹿叹了口气,询问凌野她能否跟男人单独谈谈话? 凌野同意后,审讯室里,只剩下了陆鹿,和对面被镣铐铐着的男人。 陆鹿叹气,有些失望的看着他:“魏迟,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原身的记忆里,魏迟是温和的,有礼的谦谦君子,又有着少年的朝气热情,坦荡直率。 不该是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对面的魏迟轻笑一声,似乎在自嘲。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喜欢,喜欢的快要疯了!” 陆鹿惊讶的反问:“喜欢?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喜欢我干什么!” 这下子到魏迟懵逼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迷茫:“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陆鹿说出了一个时间,是在原身发现魏迟,和一个女生亲密的那个时候。 谁知道魏迟却笑了,自言自语起来:“原来...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从那时候起,就对我开始疏离起来,对我越来越冷淡,我们的距离突然变的遥远起来。 明明我们之前那么好,我都准备...我都准备跟你表白了啊!陆鹿...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表妹,我只是跟她寻求意见,怎么给你一个浪漫的表白的意见。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有你。” 陆鹿这才反应过来,她太信任原身的记忆了,导致她忽略了很多细节。 比如魏迟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压抑的爱意,比如魏迟从来没带过什么女朋友出现在身边,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女朋友。 魏迟和原身,从来都是两情相悦的! 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因为原身的自卑,因为魏迟的压抑,没有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误会。 陆鹿叹了口气,她只是一个临时占据了身体的任务者,她没办法替原身作出这方面的选择。 于是她对魏迟说:“陆鹿原本喜欢过你的。” 魏迟惊讶的抬头看向她,眼里多了一抹炽热。 陆鹿继续开口:“但是两个人误会已经产生,还有掺杂了错误的行为,就需要一段时间去冷静的分析两人的最终结果。所以...如果你的喜欢是真心的,就等待吧! 如果有天,‘我’主动联系了你,那么就你和‘我’是互相放下的时刻,重新开始的时刻。” 陆鹿看着他期盼的目光,感慨道:“只要你的路还在,你晚点再前进,也未迟。你觉得呢?” 魏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声音低哑:“我知道了,我会等你,等你主动联系我的那一刻。” 对于他的顺从,陆鹿表示满意。 等她脱离了这具身体,原身如何选择,分开还是和好,就是她和魏迟的事情了。 出了警局,陆鹿的心情没有因为抓到偷窥者而好一点,反而更加沉重。 因为嫌疑人越来越少,她离真相越近,她就越靠近危险。 “在想什么?” 站在原地发愣的陆鹿,被一声询问拉回了思绪。 回头,是换下一身警服,穿着休闲便装的凌野。 陆鹿左右看了周围两下后,没看到薛风祁的身影,不他知道去干嘛了。 “凌警官,薛风祁呢?” 凌野回答:“他刚刚接了个电话,家里出了点事情就先走了,正好我下班,他拜托我送你回去。” 陆鹿不好意思的摆手:“不用了吧凌警官,反正就在附近,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凌野笑着说道:“没事,反正顺路,而且我正好帮你看看,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监控设备,有的话我帮你拆掉。” 虽然陆鹿通过监控找到了魏迟,但是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家里,还有没有自己不知道的监控在。 毕竟,她没有忘记,任务目标也监控过她,或许还有遗留也说不定。 原本陆鹿是可以让系统帮她排查的,但是对方的一番好意和关心,她又有点难拒绝。 看着凌野正气而英俊的面容,想到他是个警察,还是薛风祁的熟人和信任的人,陆鹿犹豫了下后,点头答应了。 “那就麻烦凌警官了!” 凌野失笑:“应该做的。” 两人慢悠悠的往小区的方向走着,期间有说有笑的,陆鹿发现凌野虽然表面谦和正经,但还是有风趣的一面的。 到了家门口,陆鹿打开门,让凌野先去沙发坐会,她去洗点水果。 陆鹿从冰箱里拿出一串提子和一盒草莓,用面粉水,在厨房的清洗池里,仔细地淘洗着。 提子和草莓不用剥皮,直接吃的东西,要洗得仔细些,干净些。 淘洗间,水声轻响,给安静的房间带来一丝温馨。 如果没人打破这份温馨的话。 注意力集中于洗水果的陆鹿,等她发现身后靠近的躯体,那股淡淡的草木香入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拿帕子捂住了口鼻。 有些难闻的气味钻入陆鹿的鼻腔,强势的带走了她越来越昏沉的意识。 最终瘫软地倒在了身后,那高大的男人怀里,惹得对方吐露出一声轻笑.... --------------------------- “额嗯...” 陆鹿艰难的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昏暗的场景。 应该是一个地下室,特别的昏暗,空气还有点窒闷。 房间里的一角,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给这个屋子带来了一些明亮。 房间不大,只有她身下的一张大床,和床对面的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只是摆放了一些矿泉水和面包。 旁边有个磨砂玻璃隔着的房间,应该是卫生间。 陆鹿此刻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束缚住,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口,衣服也很完整,看来对方没有伤害她。 系统在陆鹿的脑海里询问:“宿主,要帮你解开吗?” 陆鹿想了想,回了句:“暂时不用。” 她手脚并没有被粗粝的绳索绑住,而是被柔软的布料束缚的,说明对方连磨伤手脚的可能都想到了,那就是暂时不想伤害她。 而她也需要一个和目标相处的机会,既然对方暂时不打算对她做什么,那她还是先见机行事的好。 一道开门声响起,接着是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那个有些狭窄的楼梯走了下来。 然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陆鹿的视线里。 昏黄的灯光不是很亮,但是却足够看得清个大概。 对方英俊正气的脸上,带着一抹邪肆的笑意,两种矛盾的特质同时出现在他脸上,居然没显得不适和另类,反而有种异样而冲击的性感。 陆鹿看着他浅笑着向自己走来,没有主动先开口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他坐到了陆鹿躺着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问:“怎么不说话?” 陆鹿皱眉回应:“凌警官,你想要干什么?” 凌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没穿袜子的脚腕,笑容恶意又欲色:“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他的手很宽大,轻而易举就把她的脚踝完全握住,手心里的薄茧因为他轻柔的揉抚,剐蹭着她的皮肤,带来了轻微的痒意。 陆鹿缩缩脚,想从对方的手里抽出,却被他牢牢的困住,挣脱不得。 “凌野,你抓我到这里是想杀了我吗?” 就像对待那些女孩一样… 看着陆鹿试探的眼神,凌野没有回答她,反而反问她:“怎么不叫我凌警官了?我很喜欢听你这样叫我,喜欢你充满信任看着我的样子。” 陆鹿:“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警官两个字可不搭边。” 说是不搭边,其实都知道她的意思是不配。 说他凌野配不上这两个字。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7点)】 陆鹿眉头微挑,看来他很在意警官这个身份啊。 “你总是这样特别,别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处境后,都会很慌张和恐惧,你比她们冷静多了。果然,你各种方面都很吸引我。” 凌野仍然挂着笑,要不是有系统的播报,陆鹿还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有了波动。 陆鹿绑在背后的手握的很紧,脸色却很淡然:“反正都这样了,我大哭大喊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其实并不冷静,只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系统,和凌野对自己好像有点在意,所以才能保持着一些胆量。 凌野深邃的眼眸望着她,仿佛钩子一般,语气仿佛诱哄:“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 陆鹿皱眉:“那她们是不乖,所以才被你伤害的?” 凌野握着她脚踝的手,力道加重,惹得陆鹿一声轻哼。 “你跟她们比较什么?那些放荡,伤害家人,一身恶臭的女人,就该消失在这个世界!” 陆鹿看着他情绪突然失控,不敢再说什么刺激他,只得保持着沉默。 而凌野抓着她脚踝的手却突然一扯,把陆鹿整个人扯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俯身钳住了她的下颚,语气森冷: “这张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尝起来味道那么好,却总说些我不喜欢的话。” 说完,压了上去,强势地对那两片嫣红,肆意妄为。 第72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4 红唇被用力的咂允, 强迫纠缠的感觉让陆鹿十分不适,她想挣脱这恼人的侵略。 但她的抗拒和挣扎,在男人绝对的力量下,毫无用处。 等凌野尽兴了,放开了陆鹿的时候,她已经发丝凌乱,衣服也散皱了。 看着少女张着过分嫣红的唇,脱力的喘息着。 凌野的气息也同样有些急促,他眼里带着餍足,嘴里说着粗俗的评价: “他*的!真甜,不管尝几次都觉得甜!” 被放开的陆鹿擦了擦湿润的唇,撑着身体往后退了一点,看着凌野,语气有些委屈的喊: “你别老是对我做这种过分的事!” “过分?” 凌野不以为意:“更过分的我都做过,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没碰过?” 他的视线落到陆鹿的嘴巴上,眼神幽深,声音低沉:“这张嘴里,连东西都吃过。” 陆鹿听到他的话,脑子里猛然闪过那天起床,嘴巴里的那淡淡的味道,当时她以为是上火出血,原来是..... “唔——” 想到那是什么,陆鹿想吐,但是又怕惹得眼前的男人翻脸,只能用力抿住唇,忍住胸口的呕意。 但是脸上难看的神色,却掩饰不住,完完全全的映入了凌野眼里。 不过他却并不恼怒,反而歪着头,斜睨的看着她,笑问:“生气了?觉得恶心?” 陆鹿和他对视,不点头也不摇头,但是眼神里的不满没有隐藏。 凌野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难道是...觉得不公平?那换我给你弄回来!” 说完直接伸出手,抓住了陆鹿的冬裙。 陆鹿终于被惹毛了,慌忙拿腿蹬他的手,叫骂着:“你给我住手,你个死变态!” 凌野无视着她小打小闹般的踢踹,右手抓住了一只,她腾空踢起的脚。 左手则把另一只摁住。 然后当着陆鹿的面,低头直接印上了,那右手所擒之物。 陆鹿被他的行为惊呆了,他...他不嫌脏吗?! 在陆鹿震惊的眼神下,凌野放下了她的脚,心情颇好的说道: “好了,不闹了,现在很晚了。你还没吃过东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说完也不管陆鹿什么反应,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凌野端着一碗水果蔬菜沙拉走了进来。 然后坐在床边,一手拿着碗,一手把陆鹿拖了起来,让她靠在床头坐着。 陆鹿看了眼沙拉,眸色一闪,有些嫌弃的说:“我不喜欢沙拉,我想吃饭。” 凌野拿叉子叉起一块果肉,递到她的嘴边,轻哄:“你先将就吃了先,这里还没准备好东西,明天我再给你做饭。” 陆鹿心里有了思量,没有准备做饭的东西,而凌野又会做饭,也就是说这里不是凌野常住的地方,那么她现在估计也不在小区里了。 陆鹿继续争取:“那我想自己吃。” 尽管绑着手脚的布料不粗糙,但是绑久了,到底也是不舒服的。 凌野眯眼看她,脸上带着笑意:“我怕松开你会不安分,我喂你吃不好吗?” 陆鹿知道不能跟他犟,于是放软语气:“可是我被这样绑着,很不舒服...” 说完轻皱着眉头,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凌野对她的示弱很受用,终于同意:“可以,晚点我给你松开,但是现在你要先把东西吃了。” 得到应允,陆鹿不再得寸进尺,乖顺的吃下了对方递到嘴边的食物。 陆鹿吃完一口,凌野就接着投喂一口,一碗沙拉很快就见了底。 投喂完毕的凌野,心满意足的帮陆鹿擦干净嘴巴后,又喂她喝了点水,然后才把碗拿了出去。 而凌野也的确守信的帮陆鹿解开了捆绑,但是... 陆鹿看着从被绑在后面,换成了绑在前面的手,小声抗议:“你不讲信用!你明明说过给我松开的!” 凌野挑眉:“鹿鹿,有时候不知道说你天真好,还是说你蠢好,你跟一个通缉犯讲信用?” 陆鹿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又不敢骂他,只能侧过身体面向墙壁,不再理他。 不一会,陆鹿听到背后传出了一阵悉簌声,她回头,就看到凌野在脱衣服。 陆鹿紧张的问他:“你干嘛!脱衣服干什么。” 凌野睨视了她一眼,说道:“睡觉。” 陆鹿:“你要在这里睡?” 凌野:“不然呢?我可没准备多余的床。” 陆鹿提议:“要不我睡地板?” 她自然是不敢说,让凌野去睡地板的。 “大冷天的,你想冻死自己,我也不会同意。” 说完,高大的身躯直接躺到床上,钻进了陆鹿温暖的被窝里。 被窝里多了一个男人,陆鹿心里不舒服却又不敢说,只能悄悄地往里面挪了一点,想和凌野保持一点距离。 等了一会,见身后的男人没有什么反应,陆鹿又慢慢往里面挪了点。 但是这次却被对方直接揽住腰,揽了回去。 两人靠的极近,凌野的挺硬的胸膛,贴着陆鹿的后背,腰也被对方紧紧禁锢着。 陆鹿想挣脱,但是对方力气太大了,陆鹿无奈,只能开口叫他:“凌野...” 凌野低沉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如果你不想睡的话,我不介意做点什么。” 男人威胁的话语,成功的让陆鹿闭上了嘴。 陆鹿背对着凌野,所以看不见他的脸,只能通过对方的呼吸去判断,对方有没有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鹿觉得是过了很久,因为她的身体由于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已经有些酸痛了。 身后凌野的呼吸很浅,但是很规律,呼出的气息,轻轻的扑打在陆鹿的耳尖处。 “凌野?” 陆鹿小声叫他。 没有人回应。 “凌野?” 陆鹿提高了点声量。 还是没人回应。 陆鹿动作缓慢而轻柔的移动,费了些时间才从男人的怀抱中离开。 陆鹿跪坐在床上,就着房间昏黄的灯光,悄无声息的看着凌野安睡的面容。 如果她现在挣脱手里的捆绑,从系统那里兑换一副锁链,把凌野拷起来。 那她岂不是...想怎么虐他就怎么虐他? 越想越心动,陆鹿试探的伸出手,朝凌野探去。 只要触碰他...只要触碰他… 他没醒的话,她就动手! 陆鹿的手,缓慢而无声的伸向了那个熟睡的男人,就在陆鹿即将碰到对方,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时候。 那个原本闭着眼睛,呼吸规律的男人,却睁开了双眼。 第73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5 他那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疲惫和茫然,漆黑的瞳孔亮的逼人。 原来,他根本就没睡着!! “怎么,想掐死我?” 凌野慵懒的声音传出来,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询问。 陆鹿赶紧收回手,连忙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看你睡着没有!” 凌野直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靠在了床头上,双手交叉环胸,脸上浮现出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调侃的笑意。 “就你这胆子,量你也不敢杀人,那是想偷跑咯?” 陆鹿腹诽:上一个说我心软的人,已经被我一簪子戳死了。 陆鹿摇摇头:“我只是自己睡不着,所以想看你睡着没有。” 陆鹿不知道凌野信没信,反正他没追问什么,只是伸手把她猛地一拉,让她的身体躺下,头枕在了他的腿上。 而凌野则是用手指把玩起她的头发,问道:“那你是想我哄你睡觉?还是想聊天?” 陆鹿眼神晦涩不明,语气却是随意:“聊天吧。” “你想聊什么?” 陆鹿:“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凌野轻笑:“还能是为什么?就像你们说的,童年阴影,心理变态呗。” 陆鹿: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你们说?凌野听到过我们的谈话? 陆鹿问他:“你怎么听到我们谈话的?” 凌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而随意的回答:“窃听器,小玩意。” 陆鹿继续问道:“能说说吗?因为什么?” 凌野把玩着她的头发,语气轻柔:“也就是你了,我才愿意说这些。”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的母亲,那个女人,是那样的人。” “一个喜欢找野\/男人,放荡,不知羞耻的女人!” “我父亲是一名警察,很好的警察。他秉公执法,一心为民,是我的骄傲。而我的理想就是和他一样,做一个好警察!父亲不仅工作出色负责,对家庭也很好,也很爱我和那个女人。” “但是,这么好的父亲,那个女人却要背叛他,和其它狗男人野合!只要父亲一去工作,她立马就穿上她那下\/流而放\/荡的衣服,到那些地方去勾\/引男人!在外面也就算了,她后面居然敢带回家,当着我的面和她的奸夫苟/合!” “后来我父亲在一次任务里断了双腿,没有了行动能力,那女人就更无耻了,居然…当我父亲的面…” 说到这里,凌野的双眼都带上了仇恨的红,声音宛如浸了毒: “就那么…活活把我父亲气死了!这样伤害丈夫,伤害孩子,毁了家庭的女人,不该死吗!” “就该把她们的放\/荡的嘴割掉!虚伪的脸划烂!下\/贱的身体就该烂掉、臭掉!跟那些肮脏的臭水沟和臭虫为伴!反正,都是一样恶心的东西!”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9点)】 陆鹿沉默的听完后,试探的开口:“也不是所有都那样,也有无辜的人…” “无辜?” 凌野声音阴冷而恶毒:“当她们看到我,觍着那张恶心的脸找上我的时候,她们就不无辜了!” “你知不知道她们有多放\/浪?直接当着一堆人的面,脱掉衣服来勾\/引我的都有!” 凌野抓着陆鹿头发的手猛然收紧,让陆鹿的头皮有一些刺痛。 他低头靠近陆鹿,低声问她:“自己风流快活,留下亲人被流言蜚语伤害。你说,她们是不是活该?我这是在替她们的家人教育她们啊,谁让她们不听话?对吧?” 陆鹿出声提醒他:“凌野!我的头发…疼…” 凌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手里的发丝,转而将手放到了陆鹿的脸上,轻揉着。 “鹿鹿,你和她们不一样,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让你跟她们一样变臭变烂的!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应该被做成香的,迷人的香味…” 听到他这话,陆鹿不敢再应声,双手用力的抓着被子,用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不用做成什么香的,我觉得活着很好。” 凌野闻言轻笑:“当然,你要是听话的话,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 对方的情绪起伏不定,陆鹿想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得先假意顺从他才行。 陆鹿乖顺的回应:“好,我会听话的...” 凌野捏起她一缕发丝放在鼻前轻嗅,淡香入鼻,他的眼里浮现痴迷,满意的低喃: “真乖,就这样乖乖的,我会疼你的。” 第二天,凌野没有再绑住陆鹿的手脚,但是却换上了一条铁链,一头连接在床边的墙壁里,另一头禁锢着陆鹿的左脚腕。 铁链的长度没有很长,只能让陆鹿在房间里活动,靠近不了阶梯上面的铁门。 而凌野也的确对她还不错,吃喝都会给她准备好,衣柜里也给她备好了每天换洗的衣裙。 这个男人除了特别喜欢靠近她,对她偶尔毛手毛脚以外,几乎看不出他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她的失踪,对凌野好像并没有影响,他依旧每天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来陪她。 而且他还会经常跟陆鹿聊天,聊他每天遇到的事情,偶尔还会痛骂一些罪犯的恶劣行径。 要不是知道他就是十几个少女失踪案的凶手,陆鹿真的会看不出来。 仿佛他就是一个正义感十足,而且十分负责的好警察! “今天接到报案,一个四十五岁的老男人,居然连一个才9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真是一个畜生!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这种人就该死!” 又来了,陆鹿又一次听着凌野的指责,言语之间的愤慨和愤怒是那么的真心实意。 陆鹿很想说:那男人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确实该死,可你却要了十几个女孩的命,你又凭什么指责别人呢? 或许是因为凌野实在表现得太像个正常人,期间也没伤害过自己,陆鹿的胆子大了些,居然真的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她说的很小声很小声,如果不是仔细听,或许都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但是正在说话的凌野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眯出一点弧度,语气不明的问她:“鹿鹿是觉得,我也该死?” 陆鹿手指猛然握紧,微长的指甲掐着手心,带来一点刺痛。 她斟酌开口:“你该不该死我没有想过,只是你这样去指责其他犯人,让我有点理解不了。” 凌野轻笑出声,似乎在笑她的愚昧。 他后面说出的话,既纠结又似乎理所当然。 “虽然我手上并不干净,但是作为一名警察,我当然希望所有人都安全,没有危险,自然也会厌恶犯罪的人!” 第74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6 陆鹿理解不了他的想法,也不懂他这样的矛盾行为是为了什么。 或许他们这些罪犯,本来心理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她理解不了也正常。 经过两个位面,她已经知道,谁心里都有善有恶,她不会再因为对方的可怜而去与他共情,她拯救不了他们,他们也不需要她的拯救。 无论他们心里怎么想,有没有愧疚,做过的事都不会发生改变。 陆鹿的任务只是给他们带去惩虐,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 经过几天的观察,陆鹿发现,凌野一般是早上7点左右出门,晚上7点半左右回到这里,而他们刑警上班的时间,大概在早上8点至下午6点左右。 也就是说,排除晚上他要去购买东西的时间,凌野去工作的路上花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左右,回来也是一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位置,在距离凌野工作的警局,大概是一个小时的车程或者路程。 而凌野肯定不会让人发现他不在家,经常去另外一个地方。那么他肯定会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开车来这里,回去也是,会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再去上班。 警局离他原本的住所很近,十来分钟的路程,再回家或者装作进楼然后再下楼去开车,速度快的话大概也在10分钟左右。 那么就剩下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而凌野和陆鹿住的那片区虽然偏,但到底是也在市里,车子正常行驶大概在20到30公里一小时,四十分钟按快的计算的话,大概在20公里左右。 凌野不可能把她安置在闹市,或者人多的地方。 也不可能上高速,因为可能会留下消费记录。 所以只可能是一个不用走高速,摄像头又少的偏僻地方。 陆鹿让系统打开地图,以陆鹿和凌野原本住的小区为中心,查看着向外方圆20-30公里左右的,偏僻的地区。 最终她锁定了三个地点: 1:一个是离高速路口不远的一片民房区,没几个房子,人少又偏僻。 2:一个在市区边缘的山顶别墅区,只有几户,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居住。 3:一个是在一片水库区域,地图上面并没有显示有房子,但是这种水库周围一般会有人种着果树,那么就会有果农搭建临时的房间。 由于陆鹿现在身处地下室,最后一个的可能性很小。 那么就剩1或者2了,是1还好,如果跑出去能及时拦到车子帮忙。就怕是2,她要跑下一个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陆鹿现在并不着急逃跑,她打算要尽力先刷一些虐点。 深夜,寂静的地下室里,两道平缓的呼吸在房间里规律的响起。 但是背对着凌野的陆鹿,却在昏暗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鹿在脑海里呼唤系统:“77,有迷药可以兑换吗?” 经过上次的事情,陆鹿不敢再随便试探凌野,她要确保万无一失。 系统机制冰冷的声音响起:“有的宿主,你要口服的还是气体的?” 陆鹿:“我要偷偷的迷晕他,口服的肯定不行,气体的吧。” 系统提醒道:“可是宿主,气体的话你也会一起吸入,系统建议你直接兑换一个眩晕技能。” 陆鹿:“眩晕技能是多少虐点?” 系统回复:“5个虐点哦宿主。” 陆鹿:....真贵! 陆鹿眼睛一转,问它:“对了,我的主线任务一还没确定吧?” “是的宿主,现在要确定吗?” 陆鹿:“当然,速度的!” 【嘀!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此次任务目标?】 陆鹿:“确认。” 【嘀!请宿主确认任务目标的姓名。】 陆鹿:“凌野!” 【嘀!接收任务目标名字成功!】 【嘀!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一:寻找少女失踪案的凶手!奖励虐点:10点!(目前积攒虐点为:29点)】 拿到新虐点的陆鹿,这下心里才舒坦了些,也就没那么心疼那5个虐点了。 她直接就跟系统兑换了一个眩晕技能,用在凌野的身上。 “咳咳!!” 陆鹿先咳嗽两声试探下,万一没用她就找系统退货! 等了十几秒,背后的人毫无反应。 为了确保万一,陆鹿还是决定再试探一下,她直接用了点力气,移开了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 然后坐起身子,看向了凌野。 对方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缓。 陆鹿伸手推了推他,没有反应。 片刻后,陆鹿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爬起身,下了床,脚上的铁链因为她的动作,发了一连串声响,在几乎密闭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大声。 但是被下了眩晕技能的凌野,并没有因为这响动而惊醒。 铁链让陆鹿走不出这房间,但是她的目标也不是出房间,而是走向了,摆放着凌野换下的衣服的桌子。 这几天通过她的观察,凌野虽然下班换下了警服,但是即使他穿便装,身上还是会随身带着一副手铐。 此时那副银白色的手铐,正和凌野的衣服一起,放在了那张桌子上。 陆鹿走到了桌子旁,拿起了那副手铐。 凌野肯定想不到,警惕的他会能让陆鹿拿到这副手铐。 还好陆鹿是拥有系统的人,一切就方便多了。 研究了好一会,陆鹿才学会了怎么使用。 她拿着手铐,一步一步走向了凌野,地上被拖动的铁链伴随着她的走动,发出了响声,仿佛在提醒着床上那个男人,危险的来临。 但是男人现在毫无意识,只能任由陆鹿抬起了他的两只手,举过头顶。 “咔哒!咔哒!” 两声清脆的声响后,男人的双手一边被套上一个银色的环,而那中间的链条,把他的双手固定在了床头的铁架上。 陆鹿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然后抬起没被铁链束缚住的右脚,一狠心,狠狠给了他一脚!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房间里也安静了一分钟。 然后,陆鹿疑惑的声音传出: “嗯?怎么没有虐点提醒?是我踹的太轻了吗?” 这时,系统无奈又鄙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宿主...他中了眩晕技能,没有意识的,你现在就算杀了他,他也没有反应给你啊!” 第75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7 “啊?” 陆鹿身形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事情。 为了掩饰尴尬,她没有回复系统,而是自言自语的嘟囔着:“我得找个称手的武器才行...” 陆鹿开始在房间里搜寻起来,但是凌野很小心,并没有在房间里留下什么有伤害性的武器。 没有武器,陆鹿该怎么虐凌野?总不能只是踹他打他吧?那样的伤害程度,得打到什么时候? 她累瘫了,说不定都没刷到几个虐点。 陆鹿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下的铁链发出急促的声响,反应了她焦急的内心。 就在陆鹿投入的思考着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门口的楼梯处。 脚下的铁链因为距离的限制,绷的直直的,让陆鹿被束缚住的左脚腕,因为铁链圆环的扯住而摩擦了下,泛起一阵细微的疼痛。 陆鹿看着脚下的铁链,觉得麻烦,正想下意识地啧出声,脑袋里却灵光一闪! 陆鹿:“77,你能把铁链给我弄断吧?” 系统立即回复:“可以的宿主,要现在帮你解开吗?” 陆鹿纠正说法:“不只是解开,而是要弄断,把它断出一米的长度。” 系统:“可以的宿主。” 咔哒咔哒几声后,束缚在陆鹿脚腕上的铁环就裂开了,而那条长长的铁链也断开了,断出了一节相对短一些的铁链。 陆鹿走过去捡起来,掂量了两下。 铁链并不粗,只有拇指左右宽度,所以重量并不算重。 陆鹿拿起铁链,尝试性地挥动了几下。 很好,拿的动,挥起来跟挥鞭子一样。 上个位面她玩鞭子也玩了两年,可以说算很熟悉了。 陆鹿原本想直接解除眩晕的,但是看了看凌野那高大又健壮的身材,她默了… 最终陆鹿又摸寻了会,把凌野的休闲裤裤头里的绑带抽了出来,拿去绑住了凌野的双脚。 陆鹿:看看这健美的大长腿,要是不绑住,等下他直接给我一脚,我估计会直接半残。 眩晕技能解除后,凌野几乎是立即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手里拿着铁链,跪压在他腿上的陆鹿。 他刚刚陷入了完全的沉睡,对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意识,这对他来说是十分少有的事情。 凌野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没有一点恐慌的神色,看着眼前俯视着他的陆鹿,他只是语气有些好奇的的问: “鹿鹿?你是怎么解开的锁链?” 回应他的是落下的铁链,和陆鹿冷漠的声音:“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来猜猜我是怎么解开的?” 铁链被少女用力挥下,落在在凌野的侧脸上,剧烈的疼痛袭来,那张俊气的脸上立即多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伤口虽然没流什么血,但是却肿了起来。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26点)】 到底是皮肉之躯,再怎么能忍耐,凌野还是不免发出了一声低哼。 他眼中的神色变得愤怒,牙关紧咬得咬肌都突出来了一点。 他怒视着陆鹿,脸色阴沉得可怕! 暴了一声粗口后,凌野警告着陆鹿:“鹿鹿,别把我对你的纵容当资本,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给你机会把我解开!不然后果是你不能承担的!” 陆鹿皱眉,并不理会他的警告,反而继续落下一鞭子。 “你给我闭嘴!” 这次陆鹿打在了他的胸口上方,锁骨的位置。 没有肌肉包裹的锁骨,铁链落在上面,带来的不仅仅是皮肉的疼,还有骨头被敲击、鞭打的痛苦。 这种痛苦几乎类似打断骨头的疼痛,这也让凌野感受到了,比上一鞭更大的痛楚。 而陆鹿也获得了更多的虐点。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5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1点)】 虽然凌野因为自己的伤害,面露出忍耐的痛苦之色,额间也因为身体的自然反应,溢出了一些冷汗。 但是陆鹿并没有心软,不是因为对方是罪大恶极的凶犯,而是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就是要给予对方痛苦的! 她要用他们的痛苦,换取自己重生的机会,换取回到平淡生活的机会! 所以陆鹿忍下心中的那一点点愧疚,用力的,决然的,在凌野身上落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一鞭、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3点)】 又一鞭、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4点)】 就在陆鹿甩了几鞭,在虐点达到41的时候,凌野神色变换,仿佛忍受够了一般,大喝一声: “够了!游戏到此结束!” 然后几乎是下一秒! 扣在凌野两个手腕上的手铐发出了喀拉的声响后,凌野挣脱了束缚他双手的那副手铐,然后一个翻身! 陆鹿就被他反压在身下! 他一手抓住陆鹿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扼住陆鹿纤细的颈脖。 他紧紧的望着陆鹿,双眼和她对视着,语气森冷:“你真的好天真,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一副手铐就想铐住我?” 陆鹿被他掐住脖子,呼吸变得困难,她赶紧示弱:“我错了!野哥我错了...” 凌野神色依旧不虞,但是眼里却划过一丝兴味,他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解开铁链的?还能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把我给铐了!” 陆鹿见他这样问,心里暗道有机会,她赶紧劝诱:“野哥...你先放开我的脖子,我就告诉你,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凌野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真的很想了解,他掐住陆鹿脖子的手,虽然没移开,但是力道却松了不少,足够陆鹿喘息。 陆鹿被松开脖子后,立马大口的呼吸起来,还伴着一阵咳嗽。 她偏头咳嗽时,眼睛瞄到了,掉落在床上的那副手铐。 她眼里神色悄然变换,然后软下态度,带着讨好地语气对凌野说道: “野哥你好重,压得我好疼,要不你把我绑起来吧,我再慢慢跟你说。” 凌野盯了她一会,看着她那一副仿佛被压得难受,而皱眉的脆弱模样,冷笑了一声。 在抓着陆鹿的手,和掐住陆鹿脖子的手,两手之间,凌野选择了松开抓着陆鹿手的那只。 他空出的手往后,伸向了自己被绑住的双脚处,想要解开那根绑带,用来还给身下的人。 而陆鹿在他松手后,立马在脑海里急促的呼叫了系统: “77!给我增加体能!” 系统也不含糊,立即扣除了相应的2个虐点,为陆鹿兑换了一分钟的体能极速加成。 然后陆鹿在凌野的手在解绑带的时候,动作迅速的抓起一旁的手铐,狠狠地砸向了凌野的脑袋! 第76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8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3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42点)】 被陆鹿大力砸到脑袋的凌野,身体明显的晃了晃,应该是有点发晕了。 陆鹿趁机推开他的身体,然后又补了一脚! 凌野的身体便不再由他控制,立即倒在了一旁。 陆鹿赶忙爬起身,下床,穿上拖鞋后,急忙地跑向了角落的那节楼梯。 楼梯很短,只有七八个台阶,陆鹿很快就跑了上去,打开了那个厚重的铁门! 入眼的是一条昏暗的走廊,陆鹿也管不了那么多,拔腿就跑! 离开那个地下室的门时,她还能隐约听到,凌野带着愤怒语气的怒骂。 穿过走廊,就是一个客厅。 落地的窗帘被拉得紧紧的,看不出外面的模样,但是从装潢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别墅。 这是陆鹿最不看好的地点。 听到地下室方向传来了铁门被撞击的声音,陆鹿猜测是凌野要出来了,一时她也管不了太多,拉开别墅的大门就往外面跑! 别墅大门门前是一片小院子,一般人都会用来当花园或者休闲区之类的。 但是这个别墅的小院子没有任何东西,空荡荡的,地上的地砖缝隙中还有一些长出了野草,看来是没有人打理过。 而远处上方的另一栋别墅没有一点亮光,一看就是没有人在。 这片别墅应该是没人居住的。 没人住在这里,那么也不会有灯光,好在今夜的月光很亮,陆鹿能看得清通往山下的马路。 她跟着马路往下跑,时不时还回头张望一下,生怕凌野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夜晚很静,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有自己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没跑多久,她就听到了...身后极速追赶而来的脚步声! 凌野...凌野他追来了! 前面是一个拐弯,陆鹿赶紧跑过去。 但是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条直直往下的马路... 如果她要是一直顺着这条直马路跑下去的话,她绝对会被发现的! ---------------------- 不行! 不能走马路! 陆鹿左右环看了下后,侧身,改变了方向,往一旁的斜坡上爬了上去。 虽然斜坡不是很陡,但是到底是没开发的坡路,也没有人走过,所以上面的野草和砂石,就成了陆鹿的拦路障碍。 她的小腿被野草划出了许多道细小的血痕,粘在泥土里不稳的小石子在陆鹿踩上去的时候,脱落了出来,让陆鹿不稳的摔了一下! 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子上面,立即泛起了一阵疼痛。 可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陆鹿费力地向上爬着,终于在半坡处,找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那是一颗大树,树根的周围还长着一簇半人高的野草。 这个位置既能隐蔽她的身形,又能躲在野草后面观查着下方马路的情况。 陆鹿没有犹豫,立即窜到了野草后面蹲了下来,努力调整了几下自己的呼吸后,她扒开一点野草中间的缝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下面的马路。 等了大概有一两分钟,那月光盈照的马路上,倒映出了一道纤长的人影。 随着人影的走动,影子的主人也出现在了陆鹿的视野里。 果然——是凌野。 此时他衣衫凌乱,脸上那有些可怖的伤痕,配上他阴沉的面容,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十分鬼气,犹如地狱的修罗。 前面两个世界,陆鹿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面对过那些罪犯的可怕。这次还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凶手的阴暗和恐怖。 很没骨气的,她心里有些怂了。 陆鹿甚至觉得,自己蹲着的腿都有些发软了。 而马路上的凌野,一路追下来都没有发现陆鹿的身影,前面又是一条直直的马路,按陆鹿的速度不可能跑出了这条马路。 那么就说明...她还在这附近。 凌野站在原地,视线缓缓地扫描了下四周,然后锁定在了马路旁边,那两三个小石子上。 他慢步走到那小石子的旁边,没有侧身,也没有转头,就保持着面对马路的姿势。 但是视线却顺着石子的的地方,往上看了过去。 等看到那有些凌乱的野草后,他嘴角扯出了一抹恶意的笑。 凌野站在原地,出声说道:“鹿鹿,我知道你就躲在附近,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去把你揪出来?” 四周静默无声,没有人回应他。 陆鹿看着远处的凌野,她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不止是紧张的,还有冷的。 现在已经是入冬的天气,山岭里的气温更低,而陆鹿只穿着一套长袖睡裙,此刻已经冻得有些控制不住发抖了。 膝盖和小腿的伤口也从火辣辣的疼,变成了紧绷的麻痛,但是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刚刚陆鹿那样打伤了凌野,这次要是被他抓住,她八成是要完蛋的! 而远处的凌野没得到回应,也不着急,反而来了趣味,抓捕猎物的过程让他兴奋。 “让我找找,我的鹿鹿躲在了什么地方...” 凌野拉长的声音的传了出来。 陆鹿在心里暗骂他一句死变态。 陆鹿不确定凌野是真的知道她躲在附近,还是只是想炸她出来,反正不管如何她是不敢动的。 凌野的声音再次传来: “鹿鹿,你可要躲好了,可别被我抓到了啊...” 陆鹿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背后都爬上了冷汗。 但远处的凌野却走了,他顺着马路走了下去。 陆鹿皱眉:所以...刚刚他是在炸她吗? 马路上,在陆鹿能看到的范围里,凌野的身形消失了。 但是陆鹿还是不敢下去,她怕凌野在附近守株待兔。 再等等,再等待... 时间慢慢的过去,陆鹿坐在地上,等了不知道多久。 深夜的寒意,把她身体的温度几乎都夺走了。 她只能把身体缩在一起,用力的抱住自己,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马路的位置。 良久,久到陆鹿放下了一点戒备,她想,她该走了。 太冷了,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她会死的... 而正当陆鹿准备起身的时候,她的后颈贴上了一个冰冷的物体... 陆鹿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她的双眼就因为恐惧而瞪得死大! 第77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19 映入陆鹿眼睛的,是凌野面无表情的脸,和那仿佛浸着寒冰的眼神! 而她后颈的冰冷物体,正是凌野变得寒冷的手掌。 陆鹿惊恐得嘴唇都在颤抖,他...他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 凌野欣赏着她恐惧的表情,掐着她后颈的手用了些力道,露出嘲讽的笑意问她: “不是让你躲好吗?还这么长时间都不挪地?” 陆鹿想立马想跑,但是在她往前一步的时候,凌野却抓住了她的发尾。 头皮拉扯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停下动作。 背后凌野冷冷的声音传来:“还不老实?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 ------ 陆鹿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室,被凌野半拉半拖回去的。 一进到地下室,凌野就把她丢在了地上,然后蹲下身子,用手里的短刀的刀尖指着她,面无表情的说: “我真是太宠着你了,让你敢一次又一次的激怒我。” “你好像总是不听话。”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你!” 趴在地上的陆鹿,抬头看着神情冰冷的凌野,手脚瞬间冰冷无比,整个人都犹如掉进了寒潭里,心里的恐惧快要把她溺毙了! 她承认,在这一刻,她怕了。 陆鹿的脸上浮现出恐惧,她的眼底开始凝出泪水,在那双惊惧的大眼睛里汇聚。 “野哥!” 陆鹿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了他一声,随后立即认错。 “我错了,野哥我错了,别杀我...” 说完,眼里的泪水再也包不住,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从她那已经有些发红的眼眶里掉了下来,缓缓地,不停地,一滴接着一滴。 陆鹿用被泪水迷蒙了视线的眼睛,看着凌野。 见对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她态度祈求的再次说道: “我错了,野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最后那声好不好,声线都是颤抖的。 凌野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陆鹿见有机会,赶紧再接再厉,试探的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裤脚,轻轻的拽了拽。 用可怜的、祈求的语气再次叫他: “野哥...” 凌野终于出声了。 只听他冷冷的说:“换一个。” 陆鹿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呆愣的望着他:“换...什么?” 凌野的眸色幽深,但眼睛却像猛兽盯着猎物一般盯着她,出声提醒:“换一个称呼,我高兴了就可以考虑不动你。” 陆鹿眼里的思绪快速变换着,她想着凌野好像十分喜欢警察这个身份,于是她试探的开口:“凌...警官?” 却不想凌野竟不为所动,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换!” 陆鹿又想到对方对自己亲密的行为和态度,虽然有些抗拒,但为了活命,还是没有犹豫的叫出了口: “阿..阿野...” 凌野眼里的神色终于有些变化,但看着她那副局促的模样,还是逼她: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陆鹿急死了,她抓着凌野裤腿的手紧了紧,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 在看到凌野拿着刀子的手微微有些动作后,陆鹿急得大喊一声: “哥哥!” 虽然这个称呼并不是凌野想要的那个,但是看着少女已经臊得脸色发红的模样,他吐出了一口气。 低声说道:“再叫。” 陆鹿领会了他的意思,尴尬和挣扎了几秒后,再度开口: “哥哥...” “再叫。” “哥哥。” 等陆鹿自己都喊得没什么感觉了后,凌野才停了下来。 他那对着陆鹿的尖刀被他回转,不再指向着她。 然后他表情难看的啧了声,接着低声骂了声: “该死的,你真的是烦死我了!” 说完把手里的尖刀,收回了腰间的刀鞘里。 “今天暂时不动你。” 说完,就一把抱起了躺在地上的陆鹿,把她放回了床上。 看着少女还在害怕的表情,红通通的眼睛,被泪水浸湿的睫毛还一眨一眨的,实在让凌野有些心痒,于是他俯下身… 陆鹿立马预感到了危险,赶紧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不想让他再继续。 凌野不爽的皱眉,语气危险的发出了一声问音: “嗯?” 陆鹿偏头躲避那利刃一般的视线,小声而低气的说道:“我...我好疼啊,我的腿好疼。” 凌野听她这样说,这才直起身子,查看起了她的脚。 在看到那布满密密麻麻的细痕的两只小腿,和那磕破的膝盖后,凌野眉头微皱,语气讽刺的说: “让你跑啊,没摔断腿都是你命好!” 陆鹿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由于这个别墅里并没有准备药物,所以凌野只是先用桌上的矿泉水帮她做了简单的清理。 然后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裙,割出几条布条后,给她做了简单的包扎,以免伤口接触到什么细菌而感染。 陆鹿看着低头为自己包扎的凌野,脸上和锁骨上的伤痕异常显眼,那被衣服遮盖下的身体,还有她留下的其他痕迹。 陆鹿有意讨好他,于是她主动提问:“需要我帮你清理一下吗?” 凌野直直的看了她一会儿后,最终点了点头。 陆鹿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愿意接受她的示好,说明他愿意给她原谅的台阶下。 于是放下心的陆鹿,十分认真的给凌野做了清理。 原本一切应该到这结束的,原本,陆鹿是这样想的。 但是不是! 事情没有好转也没有结束,反而更严重了。 第二天凌野带来了伤药,但是也带来了... 躺在床上的陆鹿,费力地转动着脑袋,看着旁边喂她吃东西的男人,她虚弱的问他: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凌野不知道给她打了什么药,让她浑身都变得没有力气,连抬手和说话都很困难。 凌野投喂得动作一顿,随后露出了偏执的笑容: “因为...这样鹿鹿你才能听话啊,你总是不听话,我只能想办法让你听话了。” 陆鹿急忙跟他保证,自己不会再跑,也不会再做什么了。 但是凌野的态度很坚决,微笑着摇头,拒绝接受她的保证。 陆鹿欲哭无泪,只能跟他讲道理:“可是我动不了的话,我洗澡怎么办?” 谁知道对方却一脸不在意的回答:“我帮你。” 陆鹿气急,逼问他:“那上厕所呢?” “我帮你。” 反正不管陆鹿说什么,凌野只会回一句:“我帮你。” 然后还对她说,她有他就够了。 第78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20 陆鹿尽管很抗拒,但是凌野却铁了心,不管她说什么,都不退让。 原本陆鹿觉得,这样的‘植物人 ’生活已经够悲催了。 但是命运再次证明嘲讽了她的天真。 当看到凌野提着一个银色的油桶回来时,陆鹿心里就打起了鼓。 第二天又提回来一个油桶时,陆鹿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看着凌野日渐增多的奇怪物品,陆鹿终于破防了。 这天,她拒绝了凌野的投喂,不管对方说什么,就是不张口去吃那个人递过来的食物。 凌野的耐心被消磨得有点烦躁,沉着脸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鹿见他这副模样,本来就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她抖着声音问他: “凌野...你带那些东西来是想干什么?你不是说过不动我吗?” 虽然她要是真想走,也能利用系统逃跑,可是她每次看着只有那么一点的虐点,又总是劝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所以她一直没逃跑,而是留了下来。 她想尽办法待在凌野的身边,只要凌野不伤害她,她就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可是最近凌野的举动,让她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她经常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对自己的兴趣到头了,想要对自己下手了... 面对陆鹿的质问,凌野笑了:“我说的是暂时放过你,可我没说以后也放过你,不是吗?” 对方的话几乎是间接承认了,他有对陆鹿动手的打算! 她压住心底的愤怒和恐惧,质问他:“所以你是讨厌我了?想把我杀了?!和那些女孩一样?要把我吊在桥底?还是塞进下水道里?” 每问一下,陆鹿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甚至能在脑子里幻想出了那个场景,让她既胆寒又恶心。 凌野笑着把手里的碗放到一旁,凑近陆鹿,拿起她的发丝放到鼻尖,轻嗅了下。 然后好似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后,他微微歪头,腔调古怪而痴迷的回应她: “怎么会呢...鹿鹿怎么会和她们一样呢?你该是干净的,香甜的,要做...也是把你做成迷人的香水,这样,你就能时刻陪伴着我了。” 凌野说这话时的表情是戏虐的,仿佛只是在跟她说个玩笑话一样。 但是那眼里流露出的痴迷,却又让人觉得,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陆鹿不知道凌野心底的真实想法,所以也不清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是当她看到房间的角落里,那三个油罐时,心里就开始不由自主的思索起来。 听说人的尸油可以炼制成香水,味道还特别的奇特。 尸油需要高温把尸体焚烧融化,而凌野又带回了几罐汽油,还有地下室外面总是会传出,凌野在外面敲打什么的声音... 他会是在干嘛? 会是...在做一个能装得下她的容器吗?! 这些想法不受控制的一直在陆鹿的大脑盘旋,仿佛在提醒她,她真的要面临危险了! 不行!她不能接受! 不能坐以待毙了! 陆鹿经过一夜的盘算,在凌野早上离开后,得出了定论。 她不能死,而凌野,她也不能让他逃掉! “77!” 陆鹿无力的看着天花板,呼唤了系统。 系统那清冷的声音随即响起:“在的,宿主。” “帮我解除身上的药性,然后...帮我发一条信息给叶黎。” “好的,宿主。” 身体的不适在极速褪去,很快陆鹿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力气。 但是她没有动,依旧是躺在那张床上。 系统的声音也再次传来:“药性已经帮宿主解除,请问宿主发给叶黎的信息,内容要编辑什么?” 陆鹿抿唇思考了几秒后,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叶黎,我是陆鹿,我现在就在少女失踪案凶手的手里。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今晚6点半以后,帮我去市里的总警局报警,切记,要晚上6点半以后!】 然后陆鹿又让系统附加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一起发了过去。 她的计划是在凌野6点下班后,再去报警,就可以避开他的工作时间。 6点半后报警,警方准备也要一些时间,这样时间刚好能在凌野回来后不久,警方就能到达。 而且还是去总局报的警,就为了避免在分局会让凌野知道。 而自己则是先在这里稳住凌野,等警方来了之后,就能把人瓮中捉鳖! 她不能跟叶黎说太多,也不能告诉他凌野就是凶手,不然万一走漏了点消息,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陆鹿这个打算其实已经算严谨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陆鹿还被凌野注射了药物,已经在床上躺了很多天。 凌野应该已经把这里划为稳定的地方了,只要没意外的话,捉拿住凌野就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可是陆鹿低估了凌野这个重罪犯的分量,也低估了警方对凌野这个凶手的重视。 晚上,地下室的小挂钟上,时间显示在7点10分左右的时候,地下室的铁门被人急促而粗暴的打开了。 往常都要差不多7点半才到的凌野,这时候却出现了! 而且还一脸急色,似乎是很着急地赶回来的模样。 陆鹿心里不安了起来,怎么回事?凌野怎么提前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凌野动作迅速的从衣柜拿出一件羽绒大衣给陆鹿套上,然后拿起角落里的油罐,在房间里浇洒了起来。 陆鹿看得心惊胆颤,赶紧问他:“凌野,凌野你想干嘛!” 他不会是想现在烧死自己吧! 正当陆鹿犹豫要不要通过系统瞬移走的时候,凌野把手里的油壶一扔,然后走到床边,把陆鹿抱了起来。 陆鹿一直询问着凌野,但是凌野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抱着她走出了地下室后,把手里的zippo打火机打燃,然后往地下室里一扔! 本来是细微的一点火焰,在接触到地下室里的汽油后,几乎是瞬间,火势就蔓延了起来,快速的铺满了整个地下室的地面! 凌野头也不回,抱着陆鹿就往别墅外面跑。 然而他没有开车,也并没有往山下跑,而是反其道的往山上跑。 被凌野抱在怀里的陆鹿,不清楚为什么对方没有丢下她,反而带着她跑,但是她猜测凌野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问他:“凌野,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们要去哪里?” 在跑动中的凌野没有空看她,但是却回答了她的疑问: “有人报警暴露了这里的位置,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就在他说完后没几秒后,陆鹿就听到远处一些车子开动,向上驶来的声音。 这警方的速度好快! 第79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21 车子行驶的声音在远处变成了几道急刹,然后一群男人的混乱的声音传出。 “着火了!” “快救火!!” “小柯,你带人去搜查下,看看附近有没有人!” 陆鹿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凌野问:“你放火就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凌野回答:“不止,还有烧毁房间里的dna遗留。” 说完,又加快了脚步,往更高处走去。 陆鹿被凌野抱着,回头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的道路,红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放我下来吧,我现在能动了,你抱着我也费力,我自己走。” 凌野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警告道:“现在情况紧急,你要乖乖配合我知道吗?要是有什么小动作的话,就别怪我了!” 陆鹿赶紧点头:“我知道!” 凌野这才放下了陆鹿,然后紧抓着她的手臂,拉拽着她快步的往山顶的林子里走去。 陆鹿边快步跟随着他,脑海里边对系统说道:“77!发送信息,告诉叶黎我现在的位置,让警方包围山顶!” 系统立即回应了她:“好的,宿主。” 凌野带着陆鹿跑进了山顶的林子里面,茂密的树林在深夜里变得十分漆黑,陆鹿和凌野都没有手机在身上,所以几乎是在摸着黑走。 好在人是适应力很强的生物,过了一会陆鹿就适应了黑暗,能勉强看到一些东西了。 虽然有凌野在前面开路,但是树林里茂密的草叶,还是多多少少会把陆鹿划到。 脚下的土地也不平稳,陆鹿不知道崴了几次脚,还好有凌野拉着她才不至于摔倒。 她实在是走不动了,于是喘着粗气问凌野:“凌野...我...我们要...去哪?你是有下山的办法吗?” 这是陆鹿的一句试探,她不清楚身边这个心思缜密的男人,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办法逃走。 谁知道,在陆鹿问出这句话后,前面拉着她走的男人却停下了脚步。 看着凌野莫名停下的身影,陆鹿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他: “凌...野?怎么了?” 黑暗中,背对着她的凌野,平淡而肯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有办法,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要是只是来一点人还能逃走,可是总警局这次调了很多人力,已经把这片区包围了,我们没有办法脱身了。” 他的声音太过冷静和平淡,一点焦急和失控都没有,让陆鹿都怀疑他是不是说出来唬她的。 陆鹿:“那怎么办?你要去自首吗?” 她的话一出口,凌野讽刺的笑声立马响了起来。 他语气执拗:“我是不可能自首的!所以....” 凌野转过身,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那双带着决然的双眼望着陆鹿,语气强势且逼人: “鹿鹿,你想死还是想活?” 那态度,仿佛陆鹿只要说她想死,他就能立马要了她的命! 陆鹿紧张得手都握了起来,指甲用力地掐住手心的肉,带来丝丝疼痛。 他这样问是想干什么?试探她?还是真的在认真问她? 陆鹿不敢随意回答,于是她两个都不去选,而是小心的回答了他一句:“我想回去吃学校门口的煎饼。” 凌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轻笑出声,仿佛做出了决定一般。 他说:“好,鹿鹿,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鹿鹿疑问:“...什么事情?” 凌野抽出了腰间的军刀。 这动作吓到了陆鹿,她惊惧出声:“你要干什么!” 凌野直直的盯着她,说道:“第一件事,你杀了我。第二件事,不要告诉警方我的身份,我想要...凌警官这个身份是干净的。” 陆鹿听到他的话,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杀人!” 虽然上一个位面里她杀死了何执,但是那在威胁到她生命,和苍生安全的紧急情况下! 现在的情况让她去杀人,她做不到! 如果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的话,那她和那些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 凌野拽过她的手,态度坚决:“要么我死,要么我们一起死!陆鹿你选一个!” 而这时,系统居然也开始搞事情,给陆鹿发布了一个支线任务: 【嘀!触发支线任务:收割罪犯的生命!完成可奖励虐点:20点!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20点!! 陆鹿被这点数吓到了,为什么这么高?是因为要杀人吗? 陆鹿在脑海里询问系统:“系统!为什么会有这么没人性的任务!” 系统冷冷回复:“支线任务是随机触发的,宿主也可以不接受。但是这可是20虐点,为了任务进度,系统建议宿主接下任务。” 陆鹿拒绝它:“不行!我不能...” 系统:“宿主,不要忘了你的任务,你的怜悯只会拖累你的任务进度,这只是一个位面人物而已,宿主不要顾及太多。” 陆鹿十分抗拒:“不行!这不是怜悯。这是...” “鹿鹿,没时间了,做决定吧。” 凌野再次出声,打断了正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的陆鹿,对她紧逼。 鹿鹿这时也听到了,远处的一些交谈的声音,是警方的人员开始找过来了! 陆鹿还在抗拒:“我...不行...我...” 但是凌野却强势的把她往自己的身前拉了一下! 然后把她羽绒服的衣袖拉了下来,两只衣袖把陆鹿的两只手掌遮盖住后,凌野就把他手里的军刀,放到了陆鹿那被衣袖遮住的手掌里。 凌野让陆鹿双手握着军刀的刀柄,而刀尖就抵在他心脏位置的胸口处。 他对陆鹿说:“这样刀上就不会留下你的指纹了,没人会知道是你做的。鹿鹿,刺进去,刺进去你就赶紧跑吧。” 陆鹿握着军刀的手被凌野的双手带着,抵着他的胸口,只要陆鹿用一点力,就可以结束掉他的生命。 陆鹿眉头紧皱,拼命摇头,脸上的抗拒之色十分明显。 她出声反问:“你自杀都可以啊!为什么要让我来...要让我来...” 凌野轻笑,和她对视着,眼里的情绪有无奈也有不甘: “我不会自杀的!我答应过我父亲,我会努力活下去!所以,我不会自杀,但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陆鹿哑然:“我...” “刺进来!鹿鹿!” “快点!” 远处搜寻的声音越来越近,凌野的语气也急了起来,不停的催促着她。 第80章 独居女孩的暗访者(完) 而系统也在她的脑海劝说着她。 “宿主要以任务为重!” “这对凌野也是一种解脱,他不会让自己警察的身份有污点的,所以他的选择里只有:要么他死,要么你们一起死!” “凌野现在愿意放过你,还能赚取虐点,宿主还在纠结什么,赶紧接受任务!” 系统的语气难得焦急,不停的劝说着她,仿佛要逼着她接下这个任务一般! 而凌野也在逼她,说出的话邪恶又阴狠: “鹿鹿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动手了!我会把你的脸割烂,再折断你的手脚,脱光你所有的衣服,把你丢在这荒山野岭里面,让虫子和蛇鸟把你的尸体啃咬,最后腐烂、发臭!和那些女人一样,呵呵呵....” 凌野盯着她,嘴里不停地说着恶毒地话语,眼里布满了疯狂之色。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冰冷而强势:“宿主,接任务,快!” 陆鹿死死地咬着下唇,握着军刀地手在微微地发着抖。 最终,她回应了系统:“我...接受...” 【嘀!宿主接受支线任务:收割罪犯的生命!时间限制为:十分钟内。】 陆鹿瞪着眼睛和凌野对视着,她打断了他的话: “别说了。” 凌野笑得邪魅,低声对她引诱:“那就刺进来,要用点力。” 陆鹿握着军刀的手再次抖了两下后,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用力刺了进去! “嗬啊...” 她听到了凌野的痛呼,压抑而沉痛。 脑海里,系统的播报声也响了起来: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0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62点)】 【嘀,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收割罪犯的生命!奖励虐点20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82点)】 任务...完成了? 陆鹿睁开眼睛,入眼的先是凌野深沉的眼眸和痛苦的面容。 她往下一看,她套着衣袖的两只手,正握着那把军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陆鹿急忙松开手,神情有些恍惚,手也在不停的微抖着。 “快走!” 凌野嘶哑的声音传出。 陆鹿看着他,欲言又止:“你...” “快走!去找他们!滚!” 凌野突然怒喝她,将她赶走。 陆鹿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转身,往刚刚两人来时的路线返回走去。 凌野没有挣扎,任由自己的身体顺着背后的树身滑落。 他侧头,看着漆黑的林子里,那个背对着他快速往前走动的背影,他嘴角无力的勾起,眼里的溢上了悲伤的情绪。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0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92点)】 陆鹿听到系统的再次播报后,脚步顿了下,想回头,但是系统却出声阻止了她。 “别回头!” 陆鹿皱眉,继续往前走。 但是走了两步后,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过去。 没有... 凌野刚刚站着的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陆鹿愣了几秒后,一咬牙,转身,继续走了。 她走了大概两三分钟,才看到了不远处的亮光,是有人拿着手电筒的光。 陆鹿赶紧跑过去,一身狼狈的她,在黑暗的林子里,突然就出现在了搜查警员的眼前。 差点没把人吓一跳! 在手电筒的光照到陆鹿的身上时,陆鹿抬手遮住眼睛,想要阻挡那抹强光。 对方也立即反应过来,把灯光移下,边走近陆鹿边询问她:“小姐,你怎么在这,你是...受害人吗?” 陆鹿明明穿着羽绒服,但是她还是伸出双手环抱住了自己,失神的点了点头。 那男警员看她点头后,立马朝身后的同伴喊了声:“人找到了!在这里,快过来!” 后面又走过来了几个人,先是安抚了她几句后,就问她:“小姐,你有看到一个便衣警员吗?他叫凌野,这次我们调动了几个局的人员,他比我们先过来的,但是我们到处都没找到他。” 听到他提起凌野,陆鹿身子一顿,然后沉默的伸出手,往自己走过来的方向指了过去。 陆鹿一直没有说话,他们以为她受到了刺激,就赶紧安排两个人把她带出了树林。 剩下的三个人,则是往陆鹿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陆鹿被他们搀扶着走出了树林,然后安置在了警车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刚做了坏事,所以在警车里的她特别不自在。 最后她没有看到凌野的尸体,因为他们不让她看,直接就带她回了警局。 ------------ 在警局里,陆鹿不安的坐在审讯室,接受着警员的笔录调查。 她把自己这些天的遭遇说了出来。 陆鹿没有说出凶手是谁,但是却肯定的说他死了。 她答应了凌野,不让人知道凌警官,是一个杀人犯。 凌野是可恨,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警员问她凶手的细节,陆鹿只是沉默和说不记得了。 她有想过要不要说出来,给受害者们一个真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口。 警察们估计她是受的刺激太大,暂时性的遗忘了一些记忆,于是没有再逼问,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走出审讯室,在外面等候叶黎和薛风祁就走了过来,细声询问她的状况。 可是现在陆鹿不想说太多,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 叶黎和薛风祁也没有再多问,陪她开了个酒店的房间让她先去休息。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了,陆鹿最后去看了一眼凌野的墓碑,墓碑照片里的他,一脸正义和严谨的模样。 陆鹿重重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花放到墓碑的面前后,离开了那里。 陆鹿找了个河边的石凳坐下,看着眼前的河面发起了呆。 脑海里,系统问她:“宿主,要脱离位面吗?” 陆鹿不答反问它:“系统,可以帮我修改和抹除原身的一些记忆吗?” 她不想原身记忆里带有这些,跟踪、猥亵、囚禁、杀人,这些要是保留的话,会成为原身一辈子的阴影。 系统回复:“好的,宿主。” 然后陆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还有,帮我兑换一点现金吧,我要还给叶黎。” 她欠的钱,不能留给原身去承担。 系统:“好的宿主。” 最终陆鹿用2个虐点兑换了一笔现金,还给了叶黎。 这样她在这个位面就只赚了90个虐点。 由于不满100个虐点,还要被系统倒扣缺少的部分,于是她到手的虐点实际是80点。 最后,陆鹿脱离位面的时候,系统让她在系统空间休息一段时间,缓解下情绪。 而系统也正好要做一次修复。 陆鹿点头答应,然后闭上眼睛,让意识陷入了黑暗里... 第81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1 一阵滴滴的提示音响起,刚兼职完走出店门的少女,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就一闪一灭的亮起了蓝光。 少女抬起手,点了两下手环后,手环的上方便投射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里,是一个阳光俊秀的少年,对她露出开朗明艳的笑容: “姐姐,你现在下班了吗?” 少女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走向不远处的车站,一边和少年聊着天: “对啊,现在准备回家去了。” 少年立即笑嘻嘻的说:“那姐姐你先回家,等下我给你带吃的回去。” 少女面色变得惊讶:“你今天回来了?” 少年点点头,脸上满是愉悦:“嗯!今天实习的第一阶段结束了,有两天假期!我好想姐姐,所以就立刻赶回来了!” 少女连连点头:“好的好的,那等下我帮你把房间打扫一下。” 两人又说了几句,等到公共悬浮车停在了车站旁,少女才急忙先挂断了通讯。 然后上车后,把手环往车里的感应设备处伸了下,车里立即响起一道播报声: “晚上好陆鹿女士,欢迎乘坐234号公共悬浮车,本次乘坐扣除5星币,祝您一路平安。” 少女正是陆鹿,由于系统要修复漏洞,陆鹿又不想一直待在系统空间里,所以系统就把她提前投放到了位面里。 她来到这个位面已经三年多了,由于系统还在维修,所以她也就暂时不用做任务。 刚刚和陆鹿通讯的少年,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弟弟,比她小两岁。 陆鹿被投放进来的时候,刚好是这两姐弟的父母,举办葬礼的时候。 原本两姐弟的生活过的不错,父母是开的夫妻公司,也算有点名声。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两姐弟父母的生命。 失去了亲人还不够,父母的公司也被人查出有违法运营,被查封了一切财产。 于是本来是锦衣玉食的两姐弟,短短几天之间,就跌落尘埃。 没有任何用处的两个孤儿,被之前还热情亲切的亲戚和父母的朋友们,各种嫌弃和嘲讽。 看着日渐低落的弟弟,陆鹿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他离开了首都,转了学,去到了首都以外的城镇。 两人开始了新的生活,弟弟也慢慢变得开朗了起来。 这个位面是一个超现代的星际时代,已经实现了全智能化,货币也变成虚拟的星币。 智能机器人、悬浮车、人影投射通讯等设备,都已经是很普通和大众了。 人的体能和精神也得到了提升。 这个世界分三种人,体质和精神都平凡的普通人、体质十分优秀但是精神力不稳定的哨兵、还有体质一般但是精神力很优秀的向导。 尤其是向导,由于精神力比较强大,所以可以对精神力不稳定的哨兵进行安抚和疏导,可惜的就是人数太少了。 所以体质的强大的哨兵,在满18岁后都要去做战军实习,争取成为正式兵。 然后才能有机会得到向导的精神力疏导,缓解自己因为精神力不稳定而带来的痛苦。 而陆鹿这个位面的弟弟,陆勤,就是一名哨兵。 半年前,他满了18岁后就去参加了战军实习。 时隔半年,这是他第一次回来。 陆鹿毕竟来这个位面三年多了,可以说陆勤也算是她一手带过来的,所以她对陆勤是真的有姐弟感情的。 得知半年没见的弟弟今天回来,陆鹿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兼职的疲惫感也消散不少。 陆鹿回到她租的小房子,立马就把陆勤房间的床铺整理好,还细心的拆了瓶好闻的熏香。 刚整理好,大门就打开了。 一个俊秀阳光的青春大男孩,提着包和一些东西就走了进来。 看到陆鹿后,他脸上扬起笑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我回来啦!” 被大男孩熊抱住的陆鹿,无奈失笑,伸手拍了拍陆勤的后背,说道: “欢迎回来。” 打过招呼后,陆勤放开了陆鹿,然后兴高采烈的说:“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说着就转身走去自己放下东西的地方,拿起了一个浅黄色的纸袋子,然后放到了陆鹿的手上。 陆鹿的双手感受到了袋子里传出来的温热,她低头一看,脸上浮现笑意: “怎么给我买烤鸡了?” 陆勤笑着回答:“你爱吃嘛,但是你又舍不得买,那我给你买就是了。” 在这个时代,环境导致动物变得稀少,以前的位面陆鹿经常吃的烤鸡,在这里都变得有些昂贵了。 因为没什么钱,陆鹿这三年多来几乎是省吃俭用,平时哪里会舍得买来吃。 虽然日子清贫,但是陆鹿却觉得很开心。 因为她不仅有了个温暖的弟弟,还过了三年平淡无波的生活。 陆鹿把烤鸡从袋子里拿出来,分好摆在盘子里,又做了些配菜,和陆勤吃了一顿团圆饭。 陆勤也跟她分享着,他去实习半年里的生活,啊,当然还有吐槽。 “我跟你说啊姐姐,陆缪飞那玩意,居然去给人做了保镖,那装逼的样子,我看到他就不爽!” 陆鹿叹气:“阿勤你别去招惹他,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陆勤撑着下巴,气哼哼的说:“我就是看那个白眼狼不爽!” 陆缪飞,是两姐弟的堂哥,两姐弟大伯的儿子。 在原身才10岁的时候,两家人一起出去旅游,但陆缪飞父母的悬浮车却不幸遭遇了撞击,命丧黄泉。 由于当时陆勤很喜欢跟陆缪飞一起玩,所以那天陆缪飞是在两姐弟家的悬浮车上的,也就保下了一命。 然后陆缪飞就生活在了两姐弟家里,直到他18岁去战军实习。 但是就这样青梅竹马的关系,在两姐弟的父母的葬礼上,陆缪飞却没有到场。 甚至在原身跟他连接通讯的时候,陆缪飞居然说了句:终于死了。 他说他恨,因为那次旅游是两姐弟的母亲建议的,而他的父母死了,两姐弟的父母却活的好好的,他心里不甘又嫉恨。 陆勤当时哭了好久,一直骂陆缪飞是白眼狼,甚至后来只要在他面前提到陆缪飞,他就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倒是陆鹿没什么感觉,因为那时候她还没投放进来,她对原身父母没什么感情,对陆缪飞也没有。 不过...陆勤讨厌的话,她也是讨厌。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陆勤也要走了。 走的时候,陆勤就差没抱着陆鹿的大腿哭了。 嘴里一直喊着要陆鹿多给他连通讯,她一个人在这里他不放心。 对于自家粘人的弟弟,陆鹿能怎么办呢?当然是答应他了。 但是陆鹿没想到,她平淡的日子,会那么短暂... 第82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 陆勤离开的第二个月,陆鹿收到了一个噩耗。 陆勤...重伤入院,情况十分危急,战军实习部的人让她赶紧过去看看。 陆鹿心里慌乱极了,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匆匆忙忙的去乘坐高速悬浮列车,心里恨不得瞬移到首都! 她离开首都快三年,这里变化实在太大,比三年之前更繁华更宏伟,她下了高速悬浮列车后,还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到了陆勤所在的医院。 她推门而入,房间里几个和陆勤差不多大的男生就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她。 其中一个男生问她:“你是陆勤的姐姐吗?” 陆鹿点点头,赶紧走了过去。 几人移开位置,陆鹿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鼻子戴着呼吸管,头上贴着几条软线,脸上和身上都布满伤痕的陆勤。 陆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起陆勤的手,少年毫无反应,脸色虚弱的样子让陆鹿心里一阵酸疼。 她回头看向那群男生,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男生们相互看了几眼,脸色局促了一会后,最终面色有些哀伤的告诉了她。 “前天晚上,陆勤和我们训练完,接了个通讯就出部队了,说是他姐姐来了。我们当时也没想太多,但是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回来,我们连他的通讯也没有回应。于是我们就出去找,最后在部队外面的林子里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陆勤的姐姐根本没来,恐怕是有人设的计! 陆鹿握着陆勤的手更紧了些,追问他们:“没有监控拍到发生了什么吗?” 一个男生摇摇头,回答道:“没有,那天部队外的监控全部都坏了,什么都没拍到。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他这样一说,其他男生也情绪激动的互相交谈了起来。 “可是陆勤这人那么开朗热情,很少有得罪的人。” “对啊,而且能破坏部队监控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一般的部队成员可做不到!” “你忘了陆缪飞了吗?他和陆勤不是死对头吗?而且前几天他们才打了一架!” “对对对!而且陆缪飞现在是苏小姐的贴身保镖,能做的事情可多了,破坏个监控不是小意思?”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这是猜测而已...” 陆鹿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嘴唇抿的死紧。 陆缪飞...吗? 眼看几人越说越激动,陆鹿出声打断了他们。 “那医生怎么说?阿勤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房间里几乎静止了。 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伤者外伤遍布全身,手脚腕脱臼,鉴定为二级外伤。但是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伤者的精神力被强制诱激,导致精神力失控至崩溃,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来人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面目清冷,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仿佛只是在念稿子,对伤者这么严重的伤势,没有一点反应。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陆鹿心里着急,只想知道结果。 男医生依旧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声音毫无起伏:“伤者情况很严重,苏醒的可能性很小,可能只有不足20%的可能性,家属你是放弃,还是留院继续治疗?” 陆勤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陆鹿想继续治疗的话,就离不开医院的设备和专业的医师观察。 但是这样的话,住院的费用将是一笔巨大的支出,而陆鹿目前的全部资金,估计都不够陆勤在这里待几天。 但是陆鹿没有犹豫多久,点头回应男医生:“我选择继续治疗。” 男医生目光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那就去缴费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几个男生也纷纷告了别,只留下了陆鹿愣愣的坐着,看着床上的陆勤。 她抬起手,点击了几下手环上的屏幕后,等了许久,手环上方才弹出一个光幕。 光幕里的男人五官深邃,犀利的眼眸如狼眼一般盯着她,面上却是一脸不耐的问: “陆鹿,你找我有什么事,赶紧说!” 陆鹿看着有些陌生的男人,用质问的语气问他:“陆缪飞,阿勤出事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陆缪飞冷哼一声:“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鹿直直地看着光幕里的人,带着一点试探的对他说:“可是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和阿勤有过很大的矛盾。” 陆缪飞神色骤然冰冷,眼睛眯起危险的弧度,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怎么?你觉得是我干的?陆鹿你有空在这里试探我,倒不如去查查是不是陆勤得罪了什么人吧!” 说完,啪的一下掐断了通讯,拒绝再和陆鹿交流。 陆鹿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心里有些烦躁。 她把陆勤身上盖的被子整理好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缴费完的陆鹿,看着账户里所剩无几的余额,心里一阵焦躁和悲哀。 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承担起这么大的支出,而且为了方便照顾陆勤,她可能还要搬到首都来,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星币,大量的星币。 可她上哪去弄这么多钱呢? 迷茫而沮丧的陆鹿,一时间竟不敢回陆勤的病房去。 只能拿着缴费的清算单,在医院的小公园里坐着。 心里思索着,要怎么去赚更多的钱,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渡过这次难关。 “滋...滋滋...” 一道细微的电流音在陆鹿脑海里响起,然后是系统熟悉的声音传来: 【嘀!触发主线任务一:寻找伤害陆勤的幕后凶手!时间为:一年内。】 陆鹿身体一颤,有些心酸的说:“77,你维修好了?” 系统:“是的宿主,系统修复好了之前的漏洞,以后不会再发生没找到任务目标,就触发虐点值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后面陆鹿不能以伤害人来确定目标了,必须先找到目标后才能开始刷虐点。 没了捷径的陆鹿呵呵一笑:“77,我真是谢谢你啊!” 系统冷冷回复:“宿主口不对心的话,本系统不想听。” 得知了自己的任务是找到伤害陆勤的幕后凶手后,陆鹿心里多了一份干劲,也多了一份怒火,陆勤...果然是被人恶意重伤的! 她一定要狠狠报复...啊不,狠狠惩虐那个伤害自己弟弟的人! 郁闷的心情因为系统的到来,好转了许多。 陆鹿没有再在小公园多做停留,起身回陆勤的病房去了。 而在她没有留意的一个楼层里,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在看到陆鹿后停下了脚步。 观望着她颓废后又打起精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嗓音低沉,语气十分冷漠的对着旁边另一个男人说道: “去,想办法让她去安愈楼。” 一旁的男人听到他的话,点头后就转身离开了。 第83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3 陆鹿照看了一会陆勤后,就准备出去吃个饭,顺便把兼职和落脚的事情处理一下。 要是能在首都找到一个工资高的工作就最好了! 不然跟系统兑换的话,按系统那斤斤计较的抠搜模样,她那辛辛苦苦攒的257个虐点,没多久就得被榨干! 心里琢磨着事情的陆鹿,并没有太留意周围,所以不小心就被一个人撞到了。 两人同时发出惊呼,撞到陆鹿的男人连连跟她道歉。 陆鹿看着眼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她并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所以无所谓的说了句:“没关系。” 谁知男人看到陆鹿的脸后,眼里亮起了惊喜的光芒,他小声的询问陆鹿:“这位小姐,你是不是一名向导?” 陆鹿心里一慌,急忙否认:“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 在这个世界,因为向导数量比较少,所以一般的平民向导被人发现的话,很容易被有权势的人强取豪夺,用来当做应对各种事情的筹码。 就连富贵人家的向导,也都必须在18岁之前,和一名优秀的哨兵联姻。 所以陆鹿自然是不敢承认的,她怕对方会打她向导身份的主意。 男人似乎理解陆鹿的担忧,赶紧小声解释:“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我的职业特殊,我是...” 说着男人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属名片,上面写:安愈楼副楼长、伍禾。 陆鹿疑惑反问:“安愈楼?是干什么的?” 男人看了眼四周,然后悄声对她说道:“安愈楼,是一个精神力疏导的地方,我们专门是为哨兵提供基础精神力安抚和疏导的,所以我一眼就能分辨出小姐你是一名向导,因为我们那里的疏导技师都是向导。” 哨兵想要得到向导的疏导其实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成为正式军,国家会安排向导免费定期给他们疏导。 还有一种就是,去安愈楼这种地方,花钱进行疏导。 由于国家安排的义务向导是定期的,而且间隔时间长,所以很多等不了的就会去安愈楼去花钱找向导。 男人看着陆鹿,说出了他的目的:“我看小姐你似乎在为钱发愁,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做疏导技师,待遇很高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陆鹿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为钱发愁?” 男人嗨了一声,笑道:“在医院里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人,大部分不都是在为钱发愁的吗。” “那就是说,你刚刚是故意撞我的咯?” 陆鹿立即会意,戳破了男人的小心思。 男人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一脸温和的笑着说:“名片小姐你先留着,要是有兴趣了,就联系我。” 说完跟陆鹿挥了挥手后,就离开了。 陆鹿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金属名片,她低头沉思了几秒后,皱着眉,把名片放进了裤兜里。 接下来的两天,陆鹿每天除了去照看陆勤,就是在找工作。 首都的工作待遇比她之前的城镇高的多,但是对于陆勤的医疗费来说,还是相差太多了。 经过两天的寻找和对比后,陆鹿最终还是无奈的拿出了,那天,那个男人给她的金属名片。 上面有伍禾的手环id,陆鹿在自己的手环里输入id后,没几秒钟,对方就接受了她的通讯。 陆鹿直接开门见山问他:“你们的薪酬是怎么计算的?”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道:“每天来打卡,一个月接待十位顾客后,固定保底是星币。多接待一个客户的提成是5000星币,客户另外给的打赏属于你自己。” 这个待遇确实很不错,虽然首都其他工作一个月薪资有8000以上,但基本都是固定了的。 而伍禾这里居然保底就有,还有提成,这就是稀少的向导的特殊优势吗? 陆勤每天的医疗费是2000多星币,陆鹿哪怕每天就只接待一个客户,也足够陆勤的医疗费了! 陆鹿承认,她动心了。 第二天,陆鹿就被伍禾带到了安愈楼。 她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给精神力不稳定的哨兵,进行疏导和安抚,让对的情绪能平稳下来。 而向导疏导哨兵的方式就是肢体接触,然后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受对方的情绪和精神,引导对方排解掉不好的情绪,安抚好对方的精神力。 当然肢体接触越亲密,效果越快,也更好。 但是为了保护向导的安全,安愈楼一般只会让向导用手,或者额头去触碰哨兵进行安抚。 当然,如果是向导自己愿意用更亲密的方式的话,那也是向导自己的选择。 由于太过简单,陆鹿培训了两三天就上岗了。 而她的第一位客人....真的很狗血,是陆缪飞! 而陆缪飞在陆鹿打开门进到房间,两人四目相对时,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不耐烦,而是惊讶: “陆鹿你...是向导?” 一般人都是15、16岁就会出现哨兵或者是向导的特征。 但是陆鹿是一直没有这个特征显示的,所以陆缪飞一直都以为陆鹿是个普通人。 陆鹿不想跟他多说话,这是她的第一个客户,不是谈私人恩怨的时候。 于是陆鹿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躺下吧。” 陆缪飞见她不想说,也没再问,顺从她的意思,躺到了房间里的一张安睡椅上。 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躺在纯白色的安睡椅上,那双一贯凶狠凌厉的眼眸闭合后,面容少了大部分压迫感,倒是蛮赏心悦目的。 但是陆鹿并没有怎么看他,而是公事公办的洗干净自己的双手。 然后走到陆缪飞躺着的安睡椅的背后,伸出双手,手指轻轻的落在了陆缪飞的额头上。 陆鹿按照安愈楼教的方式,轻揉了几下陆缪飞的额头,让他放松身体和精神。 然后陆鹿闭上眼睛,微薄的精神力从指腹溢出,钻入了陆缪飞的脑袋里。 或许是陆鹿第一次为别人疏导,也可能是陆缪飞暴乱的精神力比较强。 反正陆鹿是花了蛮久的时间,才勉强为他疏导好。 等陆鹿睁开眼时,她的额间已经出现了一些薄汗。 而陆缪飞则是神色平缓,安静的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陆鹿没再打扰他,也想要赶紧离开,所以她移开了放在陆缪飞额头上的手指。 看到自己手指的指腹也出了一些汗液,陆鹿赶紧去清洗干净后,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原本闭目躺着的男人,在陆鹿离开关上房门的那一秒,却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清明。 而离开的陆鹿却有些疲惫,大概是精神力有些透支。 正想找个地方休息下的她,却无意间撞见了一番狗血的场景… 第84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4 “笉哥哥!你不要老是来这种地方疏导啊,我又不是不能给你疏导!” 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让身处楼道拐角处的陆鹿停下了脚步。 情哥哥?这年头还叫这么土的爱称? 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陆鹿识趣的返回了拐角后面。 这种场面她要是出现了的话,对面两人就太尴尬了,她还是等会吧。 然后,两人的对话就传入了陆鹿的耳朵里。 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珞珞别闹了,我可不能让你做那样的事,以后会耽误你的。” 少女不高兴的娇嗔:“那笉哥哥你和我联姻不就行了!我就要你耽误我!” 男人无奈的劝她:“珞珞我们不合适的,我的精神力状况你不是不了解。” 少女似乎是生气了,语气激动的骂了句:“我最讨厌你说这个了!” 然后就是一阵哒哒哒的跑动声,从楼道转下了楼梯,应该是走了。 陆鹿等了一会,刚想走出拐角,就又看到一个穿着和她一样制服的少女,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直直就往那个男人的怀里倒去! 幸好男人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但是少女的脚却不小心踩到了男人的鞋尖。 陆鹿赶紧又躲回了拐角处。 这叫什么事啊! 只听制服少女羞涩的声音传出:“不好意思啊商先生,踩到你的鞋子了,你痛不痛?” 男人轻笑出声,声音温润:“我没关系的,倒是你,走路要当心点啊。” 制服少女:“谢谢商先生,请问你...” 男人:“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朋友来了,你能先回避一下吗?” 虽然制服少女是向导,但是也只是个安愈楼的普通技师,尊贵的客户都委婉赶人了,她也只能识趣的离开。 陆鹿原本以为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的,正想出去,却听到了一道冰冷而狠决的声音: “给我废了她的脚!” 声音来自于...刚刚那个说话温和有礼的男人。 然后是另一道陌生的男音响起:“是,少爷。” 随后就是两人离开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躲在角落的陆鹿被那男人的转变,和狠厉的话语搞得有点懵。 这男人...居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等陆鹿回到休息室,刚好看到刚刚那个穿制服的女孩子,正一脸花痴的跟其他女生们说着刚刚那个男人的好。 “你们是不知道,商先生他真的好温柔啊!一点富家少爷的架子都没有,他还让我走路小心点。” 说着,脸上居然浮上了淡淡粉色,一副娇羞的模样。 其他女生听她这么一说,也都凑在一起,说着那男人多好多好的话。 要不是陆鹿刚刚,亲耳听到了男人说的那句话,她恐怕也会信了。 陆鹿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提醒一下那个女生: “那个...馥馥,你最近出门当心些。” 馥馥也就是那个制服女生,听到陆鹿的话后,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爽的回她:“你乱说什么,咒谁呢?” 这新来的陆鹿,她一直都看她不爽!她何馥馥好歹是安愈楼的金牌技师,这里面的其他技师,谁见了她不的客客气气的? 就只有这个新来的陆鹿,从来不把她当回事! 陆鹿被她的态度搞得有点无措,想着自己刚刚的话,好像的确有点让人误解,所以她立马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让你注意安全。” 但是何馥馥怎么会听?她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平白无故你让我出门当心些,你这不是咒我是什么?” 周围的人看着这副情况,一时间有些为难,都没有出声劝阻。 只有一个女生赶紧出来劝架:“哎呀馥馥你别生气,陆鹿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是担心你才提醒你呢,你别跟她生气了。” 其他人见有人站出来了,也才纷纷站出来,都去劝何馥馥消气。 只有陆鹿和那个劝架的女生视线对上后,女生对她露出安抚的微笑,陆鹿也对她回了个感谢的笑容。 劝架的女生叫郭舞,也是新来的,只不过比陆鹿早来两个月。 这场小闹剧很快就结束了,毕竟是工作时间,谁也没闲心去一直纠结于这种小事。 但是悲剧还是发生了。 第三天陆鹿来上班时,没看见何馥馥人,但是她也没多问。 直到中途休息时,走进休息室的陆鹿发现,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怪怪的,让人不太舒服。 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的陆鹿,听到了她们的窃窃低语: “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听说两只小脚都废了。” “而且是被人给砸断的,骨头都碎啦!” “太可怕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馥馥她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这咱们哪里知道?不过...你们还记得前天陆鹿跟馥馥说的话吗?” “现在想起来真是...” 说着说着,几人的视线就同时偷偷的望向了陆鹿,眼睛里面有探究,又好似带着一点惧怕。 陆鹿心里一阵无语,她们不知道休息室的回音挺大的吗? 就不能出去说?还是故意要说给她听? 真是的,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每次管闲事就准倒霉! 陆鹿也不在意她们怎么看自己,反正她之前提醒过何馥馥了,是她自己不放在心上。 其他人可能是因为这件事,都刻意和陆鹿保持着距离,并不想和她靠近。 倒是郭舞,经常和去陆鹿攀谈聊天,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关系也就亲密了许多。 ---------------------- 时间过得很快,陆鹿来到安愈楼也有半个月了,给哨兵们疏导起来也游刃有余了。 然后今天,她的客户有些特别,是伍禾特意交代过要小心对待的。 虽然伍禾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什么不能出言不敬啦,不能窥探对方精神世界啦,不能随意触碰对方啦! 让陆鹿感觉这位客户特别的难搞和是多,但是谁让人家给的钱多呢!陆鹿还是两眼放光的答应了。 可能是对方身份的确很高,连订的房间都是安愈楼最顶级的。 陆鹿礼节性的敲了敲门,推开门后,坐在客厅茶座处泡茶的男人,就抬起头望向了她。 男人一身休闲的宽松套装,黑发柔顺,薄唇艳红,明明是偏妖孽的长相,那双丹凤眼里却带着柔意,让人看上去有一股温润君子的感觉,和他艳丽的五官形成矛盾的交合。 如果对方没开口的话,陆鹿真的会忍不住赞叹他的容貌。 “今天是你为我疏导?” 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也是温润近人。 但是陆鹿听到他的声音后,心里却是骇然! 这不就是那天,她在拐角处听到的男声! 想到伍禾的交代,和这个男人那晚的那句狠厉的话,陆鹿心里立即升起十二分警觉! 知道对方是个和表面温和完全不同的人,陆鹿接下来说的话和行为都要尽量小心,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 她对着男人恭敬的弯了下身体,回答道:“是的商先生,今天很荣幸为您服务。” 男人看到她的态度,脸上的笑意更深一分。 男人站起身,往一个房间走去,边走边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跟我来吧。” 陆鹿规规矩矩的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中间摆着一张大床的房间。 陆鹿内心:不愧是最高级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是安睡椅,这房间里居然是一张床!看这张床,多大啊... 男人姿态悠闲的躺到床上,不过他没有睡在床头,而是把脑袋放到了床尾的方向,为了方便陆鹿操作。 陆鹿照例先去洗了个手,然后走向男人,跪坐在床尾的方向。 她不敢擅自乱触碰对方,于是先提前询问:“商先生,我要把手放到你的头上了,可以吗?” 得到男人的同意后,陆鹿才对他伸出了手。 少女柔软的指腹,轻柔的按揉着男人的头部,但是男人却并不着急进入状态,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陆鹿: “你叫什么名字?” 陆鹿手上动作不停,乖巧的回答:“回商先生,我叫陆鹿。” 男人轻笑,柔声说道:“陆鹿啊...我叫商笉。” 陆鹿的手指顿住一秒后,继续轻柔的按揉着,嘴里附和的夸赞他:“商先生的名字很好听,寓意很好。” 商笉把自己的名字了告诉她,但是却没有说她可以那样叫他。 如果陆鹿不知道男人的真实性格,单纯的叫了他的名字的话。 谁知道男人会不会觉得,她不配叫他的名字,而对她做出什么呢? 毕竟....何馥馥只是踩到了他的鞋尖,就被断了一双腿! 商笉听到的她的回答,脸上笑意浅淡了些,然后轻声说:“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 然后商笉没有再说话,陆鹿也没有再吭声,默默的帮他继续按揉着,帮助他放松身体和精神。 等到商笉放松后,陆鹿熟练的把自己的精神力灌入对方的身体。 陆鹿原本以为会和平常一样,正常的进行和结束。 但是一分钟后,陆鹿的额间就开始冒汗,一股阴冷刺痛的感觉,由陆鹿的手指开始,顺着手臂而上,冲到了陆鹿的脑袋里! 陆鹿的脑袋立即泛起一激一激的疼,让她一时防范不住,一声痛吟倾露出来。 怕打扰到商笉,陆鹿立刻咬住下唇,忍受的脑袋里的痛感,艰难的为对方疏导着。 陆鹿的背后爬上冷汗,呼吸都乱了,却还在坚持着。 直到一阵剧痛席卷而来,陆鹿再也忍不住,浑身发软,手指离开了商笉的脑袋,无力的往后倒了下去! 第85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5 床上的商笉在陆鹿倒下去的那一刻,就睁开了那如墨的眼眸。 他的精神力很特殊他知道,也知道没几个向导能承受的了,以往找的那些向导技师,不是疏导到一半就是疏导到大半,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但是这次,这个女人居然能坚持做完了一整个疏导流程。 虽然只是基础的疏导,哪怕完成了也只是让他舒服了一点而已,根本无法彻底安抚他那暴乱的精神力,但是这也足够令他愉悦了。 可即便是这样,知道陆鹿倒下后,商笉却并不着急,而是悠闲的起身,看着无力躺在地上的陆鹿,笑道: “陆鹿向导,看来你还需要增强你的精神力啊。” 说完蹲下身,朝陆鹿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扶她起来。 但陆鹿知道不是,这只是男人虚伪的表演。 要是他想扶起自己的话,早就过来把她扶起来了,而不是蹲在一旁,笑着俯视她。 对着一个浑身无力的人伸出手,还希望她能有力气抓住他的手吗? 陆鹿缓了两口气,对商笉说道:“谢谢商先生的好意,不过没事的,我自己起得来,不好麻烦商先生。” 说着,陆鹿拼着全身的力气,慢慢地用手支起身体,然后缓慢地站立了起来。 她浑身无力,头疼手疼,连脚都是软的。 陆鹿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对商笉露出礼节性的笑容:“商先生,我的疏导结束了,我现在可以先离开了吗?” 商笉看着摇摇晃晃自己站好,腿都还有点发抖的陆鹿。 他眉眼弯弯,温和有礼的回应:“当然,需要我送你吗?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陆鹿连忙婉拒:“不麻烦商先生了,商先生刚疏导完,最好先休息一下,我自己走就好。” “那好吧。” 男人终于肯放她离开。 陆鹿也顾不上洗手和整理自己了,连忙控制着不适的身体往客厅的门口走去。 短短一点路程,陆鹿却腿抖得差点没摔一跤。 出了房间后,关上门后,陆鹿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落下去,瘫软的靠着墙壁坐着。 这商笉的精神力很奇怪! 由于她不能进入对方的精神世界,所以并不知道对方的情感和想法。 但是刚刚的痛苦,并不是因为商笉的精神力强弱的原因。 陆缪飞的精神力也强,但是陆鹿也只是有些疲惫而已,不至于这么难受。 这肯定不是精神力强弱的原因,可能是商笉的精神力出了问题。 不过陆鹿暂时也不想去想那么多,她现在只想快点恢复力气离开,和祈祷下次不要再是她来给商笉疏导!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陆鹿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大半,这才站起身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她的手环却响了,是陆缪飞的通讯。 他怎么会找自己? 尽管心有疑问,但是陆鹿还是接通了他的通讯。 光幕弹出,男人森冷紧绷的脸就出现在了光幕里,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 “陆鹿,你今天去给商笉疏导了?” 陆鹿眉头一皱,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怎么会知道的?” 陆缪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警告她: “我告诉你陆鹿!别看商笉对你们温和亲切,你就有什么想法,你最好别靠近他!他可是苏小姐看上的人,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身份!” 对于男人犀利的话语,陆鹿喉头一哽,心里升起一股火气! 她语气不爽且有些尖锐的回怼他:“陆缪飞!你当我是什么了?我只是在正常的工作!倒是你,我们家养了你那么多年都没见你记点好,这才给别人当狗多久啊,就开始帮着主人吠人了?” 陆缪飞听到她的话,脸色变得阴沉,牙根紧咬得,让咬肌都在侧脸突了出来,陆鹿仿佛都能听到他牙齿摩擦的声音。 陆缪飞好似压着怒气,恶狠狠的对她说:“安分守己上你的班,敢接近商笉的话,后果是你承受不了的!” 说完啪的一声,又直接掐断了通讯。 陆鹿被他莫名其妙的警告了一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人嘟嘟囔囔的骂了陆缪飞好久,心情才好了点。 而真正让她心情好到起飞的,是一笔的星币打赏,来自于商笉的那一单。 心情好了的陆鹿,下班后去到医院时,跟陆勤说话都多说了好多。 只是...少年不能给她任何回应... ------------------------- 后面的两个月里,商笉又找她做过两次疏导。 虽然赚的的确多,但是她也是真的很累、很难受。 但是她发现,每给商笉做一次疏导后,虽然的确很难受,但她的精神力也会强上一点点,就跟刷怪升级似的。 在商笉第五次专门找她疏导的时候,陆鹿跟伍禾委婉的表达了想要拒绝。 自从陆鹿给商笉做过疏导后,他每次来就只指定陆鹿去给他做疏导,而且时间从开始的一个月一次,变成了半个月一次。 原本为了赚钱,虽然很难受,但陆鹿也没有拒绝过。 可是今天这具身体来了月事,她的身体本来就十分不舒服,精神也蔫蔫的。 如果再加上去给商笉做疏导的话,她肯定会受不了的。 伍禾可能是怕得罪商笉,劝了陆鹿好一会,但是陆鹿依旧是婉拒。 伍禾没办法,只能说自己先去沟通试试。 然而陆鹿没等到伍禾的回复,却等来了冲进休息室的两个黑衣男人。 两个黑衣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陆鹿强势的带走了。 依旧是那个豪华的套房,陆鹿被两个黑衣保镖带进去后,在商笉的面前,一把就把陆鹿推上前去。 陆鹿被他们大力一推,身体不稳的向前扑去,摔倒在了地上。 陆鹿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前方却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我让你站了吗?” 陆鹿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坐在沙发上的商笉。 只不过现在的他,脸上没有了虚伪的温和,而是换成了轻蔑的笑容,眼神里透露出的,是他真实的情绪,鄙夷…和高高在上。 此时他右手的手里托举着,一把玄黑色的细炳长烟斗。 轻抿一口,吐出的轻薄白雾在他脸前飘浮,给他本就妖治的面容,更添一抹颓废的美感。 还没等陆鹿说什么,一旁的黑衣保镖听到他的话后,就极速的走到陆鹿身后,把她的双手往后一擒,然后给了陆鹿的后腿一脚,压着陆鹿的肩膀往下一按! 陆鹿就这样被迫双膝跪了下去! 好在房间里铺着厚实的地毯,才让陆鹿的膝盖免于受伤,但是多少会有一些疼痛。 陆鹿叫了一声商笉。 “商先生,你这是…” “陆鹿向导,你竟然拒绝给我疏导,谁给你的胆子?嗯?” 商笉虽是懒懒开口,但语气里的压迫感却很明显。 陆鹿斟酌说道:“是因为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而且安愈楼有规矩,向导能决定自己接不接待客户。” 拒绝接待只是会被扣点星币而已,但是也算是给了向导选择的权利。 商笉没有逼问她,只是动作随意的把手里的烟斗敲了敲,然后看着跪在陆鹿不远处的伍禾,语气里的嘲讽很明显。 “噢?是吗?伍禾,你们安愈楼可以拒绝我的指定,是吗?” 陆鹿这时才有心神去看向一旁的伍禾,他脸上的眼镜不见了,换成了一脸的伤痕,连嘴角都是破的。 而他一贯的从容和精明已经消失不见,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和无措。 他声音有些卑微的解释:“怎么会,我们怎么敢拒绝商少您?因为陆鹿她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只是来问问您要不要先换一个试试。” 商笉是商氏企业掌权人的独子,而商氏的产业和涉及的领域非常广,能源、器械、智能机器、娱乐和饮食,人们生活里所遇到的和必须的一切,几乎都有商氏的渗透。 而且不止是他们待的这个星球,就连其它星球也是,被商氏控制着许多能源命脉。 商氏还会投资和培养军方人才,可以说无论是商业还是军方,商氏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商笉,就是即将成为下一任掌权人的人。 这样的背景,有什么人会敢违抗他? 而他脸上一贯温和的表情,不过是用来掩饰他那真实的性子,欺骗和戏耍他人的假象罢了。 商笉听完伍禾的话,没说信或者不信,只是淡淡的说: “那我就要她,你会怎么做?” 伍禾听他这样说,赶紧转头看向陆鹿,眼里带上了一丝祈求。 面对这样情况,深知对方危险的陆鹿没有强硬的抗拒,而是选择了顺从。 “抱歉商先生,是我的过失,我今天会为您疏导的。” 商笉眼睛微眯,冷笑一声。 然后他托举着长柄烟斗的手,轻抬了下烟斗。 小小一个动作,屋子里的保镖就领会了含义,把伍禾拖了出去,然后所有人也都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了还在跪着的陆鹿,和她面前姿态慵懒的商笉。 第86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6 房间里,商笉没出声,陆鹿也不敢说话。 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而商笉却是身份高贵、钱多权大的富家少爷,他一不高兴,想弄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无比清楚这不对等的关系,她要尽可能的不去触怒他。 毕竟自己还有任务要做,还有弟弟要照顾。 商笉或许是故意不开口的,想让她在窒息的安静里琢磨他的心思,想让她忐忑不安,心里倍受煎熬。 良久,商笉放下手里的长柄烟斗,站起身走到陆鹿的身边。 他没有叫她起来,只是淡淡的说:“我不喜欢忤逆我,惹我不开心的人,懂吗?” 陆鹿抿唇一瞬,低头回答:“是,商先生,我知道了。” “起来吧。” 说完也不等陆鹿,直接就转身往放着床的房间走去。 陆鹿没有多嘴,赶紧站起来,默默无声的跟在商笉身后,走进了那个房间。 商笉直接倒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呼叫陆鹿:“过来吧。” 陆鹿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她开始这次的疏导。 陆鹿动作麻利的清洁好自己的手,跟前几次那样,跪坐在床尾,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商笉的头。 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了那样的情况,商笉在陆鹿碰到他脑袋的时候,睁开了眼睛,语气淡漠却蕴含警告: “不要起什么不好的心思,你那点精神力根本没办法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你要是敢有什么动作,我就砍了你的这双手。” 虽然他语气淡淡,好像只是随口一说,但是陆鹿知道他是说真的,他也的确足够狠心。 陆鹿的手指不受控制的一抖,仿佛是在对他的话做出反应。 陆鹿忍住心底一丝厌恶的情绪,低声回了句:“我不敢的,商先生。” 商笉习惯了高傲的姿态,和掌控他人的驾驭感,对于陆鹿的顺从,他很是受用。 闭上眼,让陆鹿继续。 疏导结束后,陆鹿还在无力的跪坐着,脑袋里疼痛翻滚。身体本来就不适再加上这状态,让陆鹿胸口起了些呕意。 但是经过这几次给商笉的疏导,她现在的状态比起第一次,已经好受不少。 疏导完的商笉,暴乱的精神力被安抚了一些,心情也好上了那么几分,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润亲和的模样。 他坐在床上,和床尾的陆鹿对视着。 他姿态俯视,温和的笑意挂在脸上:“你不需要待在安愈楼了,跟着我。” 虽然是温和的笑着,但是语气却是不容抗拒的强势。 陆鹿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于是她委婉的拒绝:“商先生,我在安愈楼待的挺好的,您以后过来我也不会再推脱,可以让我待在这里吗?” 商笉的笑意浅淡了两分:“你不想想,你今天见了我这副样子,我还会留你在这里?我说过,我不喜欢忤逆我的人,我既然说了要你,你觉得伍禾他们还敢留你吗?” 陆鹿有些慌了:“商先生今天是我的不对,但是我不能离开安愈楼,我需要这份工作!” 陆勤的医疗费不能断,她不可以失去经济来源。 陆鹿放低姿态,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倒霉,会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但是商笉听到她的话后却是笑了,仿佛被逗乐了一般。 “陆鹿向导,你是蠢吗?我商笉什么没有?钱我有的是,你还怕跟着我没好处?” 陆鹿无语:你也没说给我钱啊,你这性格,没说出口的话,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过商笉说的对,他不想让她待在安愈楼的话,是没人敢留下她的。 既然没有能力反抗,那就只能暂时先顺从低头了。 于是陆鹿试探开口:“那商先生,你会给我开多少薪资?” 商笉笑了笑,问她:“你有个弟弟在医院是吗?” 陆鹿的眉头一挑,心里一沉,看来商笉已经调查过她了,就是不知道查到了多少。 她如实回答:“是的,我弟弟每天的医疗费不低,所以我才来的安愈楼。” 商笉放出条件:“你弟弟的医疗费我来给,然后安愈楼你一个月挣多少,我给你双倍,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我提。” 陆鹿摇摇头,回复道:“这样就可以了,没什么想要的了?” 这个条件已经很好了,陆鹿不想贪心太多。 商笉挑眉,一脸兴味的问她:“不再要点别的了?车、珠宝、随你提。” 他不缺钱,但是他喜欢看别人为了钱,而露出的贪婪眼神。 陆鹿肯定的再次摇头:“我只是商先生雇佣的向导技师,不是情人,不需要这些。” 陆鹿想,或许眼前这个人男人,已经习惯了对女人挥霍了吧,所以才会这样让她提需求。 谁知商笉却轻笑一声,语气玩味:“你是向导,我是哨兵,你能安抚我,而我也需要你。疏导也是越亲密效果越好,这种关系,和情人有什么区别?要是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陆鹿赶紧否认:“商先生,我一定会坚守本分,做好您的疏导技师的!不会冒犯你的!” 陆鹿拒绝的太快,但是说的话却又恭敬和本分。 商笉顿时没了打趣她的兴趣,语气乏味的说:“行了,晚点我就就让人把你弟弟安排好,你明天起就不用来安愈楼了,我会派人去接你。” 说完后又躺到床上,懒洋洋的,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你出去吧。” 可能是刚疏导完他精神放松了些,语调有些慵懒的赶人了。 陆鹿立即回了声好,就赶紧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套房。 ------------------------ 商笉地速度的确很快,等陆鹿下班赶到医院时,就被得知陆勤被转移了病房,从普通病房换到了高级的专属病房。 专属病房无论是环境还是医疗设备,都比普通病房要好很多,而且还有专属的医生和护士照顾,要是哪天陆鹿有事来不了。也不用担心没人照看陆勤了。 而陆勤的医疗费也被告知记在了商氏的账单下,陆鹿也不用再去管医疗费的事。 陆鹿走进陆勤的新病房,正好碰上医生在例行检查。 而陆勤的负责医生,就是上次那个让她去缴费的男医生。 男医生见到陆鹿的到来,暂停了手上记录的动作,然后走向陆鹿。 “陆小姐你好,我是陆勤病患的负责医生,师承。” 说着对陆鹿伸出手,似乎是想跟她握手示好。 声音和表情依旧如同上次见到那般,清冷、毫无情绪波动。 不过这次态度明显好了一些,起码愿意跟陆鹿握手。 陆鹿伸手轻握住了师承的手,语气诚恳:“那以后我弟弟就辛苦师医生了。” 师承的手凉凉冰冰的,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两人打过招呼后,师承就跟陆鹿说起了陆勤的检查情况。 身上的外伤已经基本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被影响的精神力依旧紊乱,时而狂躁暴动,时而静如死水。 这样的情况,医院也只能是维持着他的身体运转,想要苏醒的话,恐怕得要找到一个十分厉害的向导医师才有可能。 但是向导本来就是稀少的,何况还是强大的向导医师,难找不说,就算找到了,陆鹿也得请得起对方才行。 陆鹿叹息:看来还是得努力赚钱才行,在找到强大的向导医师之前,得先存上一笔钱! 陆鹿言语谢过师承,送走师承后,就走到陆勤得病床边坐下。 拉起他的手,为他缓慢而小心的传入她的精神力,试图能安抚和疏导陆勤。 这种事情,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在做,没有什么效果,但是陆鹿却依旧坚持着。 等陆鹿结束后,却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师承站在病房门口,目光直直的看着她…握着陆勤的手。 陆鹿赶紧把陆勤的手放回被子里,回望师承:“师医生,是还有什么事吗?” 师承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皱眉,语气冷然:“你现在的精神力给了他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好好去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先…想办法想顾全自己吧。” 说完,没有再逗留,直接转身离去。 陆鹿:…… 所以他为什么返回来?就为说这个? 但是…他知道她是向导?怎么看出来的,家属资料里也没写啊… 第87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7 第二天,陆鹿就搬进了商笉的家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鹿她是商笉带回来的向导,商笉家里的下人们,并没有把她的房间安排在工作人员住的那一层,而是安排在了商笉楼层的下一层。 原本陆鹿开始还会有点担心,遇到商笉会不会很不自在。 但是她后面才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因为她来到这里快一个星期了,根本连商笉的面都没见过。 她想去医院看一下自己的弟弟,但是见不到商笉,家里的下人没有商笉的同意也不敢随便放陆鹿出门。 在这里虽然吃的好穿的好,还有人照顾,但是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天天就是吃吃睡睡,陆鹿简直快无聊透顶。 她不是没想过联系商笉,但是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根本没有商笉的联系方式。 让管家传达过,也没有什么回应。 终于在陆鹿待的第六天晚上,商笉才露了面! 但是却是带着一个女人出现的。 这时正好是晚饭时间,陆鹿正无聊的一个人吃着晚餐,就听到门口响起了管家的声音。 “少爷,您回来啦?苏小姐也来了,快,把东西接一下。” 然后就是一脸淡笑的商笉出现在客厅,身后还跟了个娇俏可爱的妙龄少女。 商笉看到陆鹿倒是没说什么,无言的走向餐桌,管家立刻就吩咐人添加餐具和食物。 倒是那个娇俏的苏小姐,看到陆鹿后,脸上的表情先是变得惊讶,然后就是有些气愤的皱眉。 她拉了拉商笉得衣袖,指着陆鹿问道:“笉哥哥!她是谁?怎么会在你家!” 商笉没有立即回答她的提问,而是眼神看向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温声提醒: “珞珞,姑娘家的,注意点。”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但是苏珞珞听到他的话后,还是乖巧的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只用眼睛瞪着陆鹿。 商笉走到陆鹿的对面坐下,然后回头对苏珞珞说道:“珞珞也坐下吧。” 苏珞珞这才一脸不高兴的坐到了商笉旁边的位置。 然后她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笉哥哥,她是谁你还没说呢。” 商笉看向陆鹿,笑着随意回答:“我带回来的疏导向导。” 这个回答很模糊,没说明陆鹿是他雇佣的,也没说陆鹿只是一个单纯的疏导师,仿佛刻意留白似的。 果然,这个回答引来了苏珞珞的不满。 她委屈的喊:“笉哥哥你去安愈楼那个地方疏导就算了,毕竟是银货两讫。但是你怎么可以,带一个身份不清不楚的向导回家!” 向导和哨兵的关系,本来就是相互需要,类似伴侣的关系。 商笉就这样直接带一个向导回家,跟带了个预备伴侣回家差不多了! 这怪不得苏珞珞会生气,连声音都有些尖锐了! 商笉听着耳边的喊叫,眉头一皱,抬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 冷声道:“苏珞珞!说过几次了,不要大喊大叫!” 他这森冷的态度,成功吓住了苏珞珞,让她止住了声音,睁着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但是也把一旁上菜的女仆吓得一激灵,手一抖,托盘上汤碗里的汤水,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在桌上溅起一片油腻的水迹。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视线很惊慌的看向商笉。 只有陆鹿有些迷茫的旁观着一切。 下一秒,女仆放下托盘,立即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少...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错了,您别生气。” 陆鹿看着女仆夸张的反应,本想劝说两句,但是脑子里突然闪过商笉之前的那句话。 想到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是个表面温和实际内心狠厉的男人,陆鹿忍住了劝说的冲动,握紧了手里的汤勺,沉默的看着。 商笉没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一脸平淡。 正在陆鹿以为事情不大,很快就过去时。 商笉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做了个动作细微的手势,一旁的管家似乎是叹了下气,然后伸手指挥着人,把跪在地上的女仆拖走了。 女仆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在绝望的哭喊着。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为她说一句话,也没人多看她一眼,仿佛已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 陆鹿不知道女仆被拖下去后会发生什么,她也不敢问。 商笉他...的确太过狠厉了,跟何执的狠几乎无二。 可是起码何执对陆鹿还算不错,但商笉对她跟对其他人却没有什么差别。 这让陆鹿心里涌起一丝忧惧,生怕自己不小心会惹怒他。 很快就有新的女仆走过来收拾桌面,期间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直到一切准备完毕后,商笉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鱼汤不错。” 管家听他这样说,立马喜笑颜开的说:“少爷喜欢这鱼汤?这是陆小姐特意让厨娘改的做法,多了一点甜口。” 是的,陆鹿这几天由于没事做太无聊,就经常去找厨娘探讨厨艺,然后就有了几道陆鹿改过的菜肴。 原本这鱼汤是给陆鹿准备的,但是没想到商笉今晚会突然回来。 由于没有太多时间再做新的,所以就按陆鹿的吃的份例上了两份。 商笉点点头,下了吩咐:“以后鱼汤就按这个做法做吧。” 管家欣然答应,然后用欣慰的眼神看了一眼陆鹿。 仿佛在说:少爷带回来的人果然不同,一来就做了能让少爷满意的事情。 陆鹿被他那欣慰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干笑着低头吃饭。 一旁的苏珞珞被商笉吼了一声之后,就再也没开过口,蔫蔫的憋着嘴。 陆鹿也不敢随便吭声,边默默吃饭边偷偷的观察着对面的两人。 她看到商笉夹起一筷子带着姜丝的肉时,他的立刻眉头拢皱的紧紧的,比刚刚发怒的样子更可怕。 就在陆鹿以为他会发火惩罚厨娘的时候,他居然....他居然吃下去了! 而且是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的吃了下去,吃完后也没有发火和做什么。 陆鹿看得有些愣神,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她摇摇头,心里嘲笑自己想太多了。 “摇头晃脑的做什么?想让我给你脑袋来两下?” 商笉的声音响起,陆鹿看向他的时候,他的气势已经不再骇人,而是换回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陆鹿觉得这人多少有点毛病,明明不怕别人知道他的真实性子,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温和的样子? 陆鹿还没有回答他的话,一旁的苏珞珞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噗呲的笑声。 她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是装着窃喜和幸灾乐祸的笑意。 商笉闻声看向苏珞珞。 苏珞珞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好,轻咳了一声后,抿紧嘴唇,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 吃完晚饭后,商笉就派人送走了苏珞珞。 而陆鹿也终于有了机会跟他说话。 “商先生,我来到这里也快一个星期了,我想去医院看看我弟弟,您能不能让管家他们不要阻拦我啊?” 大堂的沙发处,商笉正坐在上面,解开了衣服的袖口和领带,慵懒的靠着。他面前的机器人投射出来一片光幕,上面播放着一些陆鹿看不懂的数据。 而坐一旁的陆鹿,找准了商笉喝水的空档,跟他提起了这件事。 商笉瞥眼看她,笑道:“倒是我疏忽了这件事。” 陆鹿现在看到他温和微笑的样子,就浑身想起鸡皮疙瘩。 她赶紧开口圆话:“不是不是,商先生你那么忙,哪里会记得这么多小事,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说。” 商笉似乎很满意她的恭维和迁就,笑着答应:“可以,有需要的话,让管家给你安排司机。” 陆鹿点点头,他答应了就好,她再多说话反而不好。 得到准予,陆鹿正准备跟他道晚安,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窝着。 却不想商笉先她一步开了口:“等下晚点来我房间。” 陆鹿一脸懵逼,疑惑发问:“啊...啊?商先生你是要...” “疏导。” 商笉笑眯眯的看着她,语气忽然轻佻:“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陆鹿心里一阵尴尬。 是了,商笉带自己回来本身就是为了疏导的。 他这么多天不见人,今晚突然出现,估计也是因为需要她做疏导了吧。 只不过他的疏导需要怎么越来越频繁了?上次还是半个月一次,这次就一周了? 而且这男人说话的方式能不能改一改?真的好容易让人误会啊! 陆鹿赶紧回复:“好的商先生,我晚点过去找你。” 商笉点头:“等下我让管家通知你。” 商笉说的晚点,一晚就晚到了午夜接近11点。 陆鹿都快睡着了,就被管家的声音和敲门声惊醒了。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再去洗了把脸后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她跟着管家上了楼,走到了商笉的门前。 管家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后,里面传出了商笉的声音。 “进来。” 管家为陆鹿打开门,让她走了进去。 陆鹿一进房间,就满眼充斥了黑色。 商笉的房间大部分都是黑色系,连床上的被套都是黑色的,莫名的感觉有些压抑。 陆鹿心里腹诽:难怪这商笉的性格那么古怪,待在这样的房间里,是个人都能待出问题吧? 陆鹿走近商笉,低声叫了他一声:“商先生,现在开始吗?” 商笉似乎刚洗完澡,穿着一套黑色的丝绸睡衣,头发还有一些微微的湿意。 商笉点头,坐在床上的身体躺了下去。 陆鹿出声提醒:“额,商先生,不是应该躺在床尾吗?” 谁知商笉却歪头看向她,眉眼含笑的说道:“今天换个方式,你只用手的话,效果太慢了。” 陆鹿心里一紧,僵硬的扯出笑容问道:“那...换什么方式呢?” 商笉笑意更深,眼尾似乎都带上了一抹妖治:“嗯...不如你抱着我?” 第88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8 陆鹿尴尬一笑:“商先生说笑了,这不太合适。” 商笉脸上却是笑意不减:“我像是在说笑吗?” 陆鹿一时间踌躇不已,她心里排斥接近商笉,他就像一条外表艳丽的毒蛇,虽美但毒,陆鹿不想跟他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但是她也知道,要是强烈抗拒商笉的话,她一个小平民的下场可想而知。 陆鹿抿唇思考了下后,小心翼翼的问他:“商先生,进度太快的话我的精神力可能会承受不住,我们慢慢来,今天...就先从握手开始怎么样?” 接触越亲密,向导发挥的精神力效果就越好,哨兵得到的安抚和疏导也就更多。 但是向导的精神力消耗也会加剧,所以陆鹿这个说法也算一个理由。 反正能拖就先拖着吧。 商笉估计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为难陆鹿,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行。” 说完他躺进被子里,懒洋洋的催促陆鹿: “还不快过来?” 陆鹿一听,赶紧走了过去。 陆鹿看了看床,犹豫几秒,正准备蹲在床边给他疏导。 商笉却出言邀请:“就坐床上吧。” 陆鹿得到他的允许,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他那黑色的被套上。 她跟商笉说了声后,就伸出手,拉起了商笉搭在被套外面的左手。 商笉的手并不算很宽大,反而纤长骨感,肤色白皙且柔软,一看就是不干活的手。 商笉的手掌凉凉的,尽管后面陆鹿握了许久,都还是凉凉的,没有什么热度,仿佛他的体温就是这个温度似的。 疏导的过程很顺利,商笉没有再为难过她,疏导完后就直接赶她出了房间。 或许是陆鹿很乖顺很懂进退,也可能是商笉没怎么在意她。 反正后面陆鹿是没有再被限制出入,去医院看陆勤或者是想去哪里游玩,只要让商笉家的司机送她就好。 有时候,商笉也会带着她一起出去玩或者参加活动。 虽然商笉并不会跟别人介绍她,但是也不会放任别人议论她。 在商笉身边待的越久,她就越能体会到商笉那阴狠的性格和手段。 比如有一次,她陪商笉从一个宴会上回来,一路上商笉的心情都非常好,嘴角的笑意几乎没有下来过。 回家的悬浮车里,商笉好心情的给自己和陆鹿倒了杯酒,陆鹿婉拒了他也没生气,自己一个人端着杯子,看着窗外的夜景慢慢酌饮。 他只要是开心的时候,陆鹿说什么他几乎都不会去计较。 如果这好心情能不被打扰的话。 正在平稳行驶的悬浮车,因为前方一辆悬浮车极速从面前飞驰而过,使得商笉坐的悬浮车不得不紧急逼停。 而极速的逼停让陆鹿和商笉身形不稳的往前倾斜了下,商笉手里的酒杯随之猛地晃动,金黄色的液体从杯中往上飘起、坠落。 然后商笉节骨分明的手被浸湿,沾染上一手酒气。 前方操控悬浮车的司机急忙慌张的跟商笉解释,是因为太过突然,怕有危险才急停。 商笉脸上的笑意没变,也没说话。 陆鹿打破僵局,对司机说道:“你先继续开吧。” 司机连连答应。 但是正当司机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又一辆悬浮车跟前面那辆一样疾驰而过,又是一次小弧度的急停。 不过这次这辆悬浮车,倒是没有直接一去不回,反而通过悬浮车的通讯交流设备发来了一条语音。 是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带着急切地语气说道:“不好意思啊兄弟吓到你了,我女朋友生气了,我正追她呢!” 语音刚发过来,那辆暂时停下了十来秒的悬浮车,就再次极速往前方驶去。 这次司机开口都有点结巴了:“少...少爷,这...” 而商笉只是面无表情的放下酒杯,抽出一块软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 声音淡淡:“先回去。” 司机赶紧应好,然后操纵着悬浮车前进。 接下来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平安的回到了商笉的家。 陆鹿下车的时候却听到,商笉让司机把刚刚那两辆悬浮车的车主信息查一下。 陆鹿嘴唇微启,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站在车外等着商笉一起进屋。 宴会没吃什么东西,所以管家给她和商笉加了餐。 吃饭时,司机把查到的信息发给了商笉。 商笉看都没看,就传唤了几个保镖过来,把资料过给他们,声音轻柔,却带着凉意: “给二启拨三千万星币,让他看着办,让我看到满意的结果。” 保镖立即答应后,就退下了。 坐在商笉对面的陆鹿,低头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她知道,商笉生气了,他要给刚刚那两辆悬浮车的主人,一个教训。 能让商笉花三千万星币去处理的事情,那两个人身份想必不是简单的平民,还得商笉另外找人去处理。 但是陆鹿只是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吃起了自己的东西。 在商笉身边,她学会最有用的一件事,就是少说话。 ------------ 果然,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后,商笉并不着急出门。 反而是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光幕。 看到陆鹿后,商笉nyangy的招呼她:“陆鹿,过来。陪我看个东西。” 陆鹿疑惑的走过去,然后被商笉拉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陆鹿这才看清了光幕里的内容,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内容让陆鹿看得后背发凉。 浓稠的黑夜,昏暗的环境,鲜红的血液,女人的哭喊,男人的怒吼。 还有一群恶意且不堪入耳的话语和笑意。 这是一场施暴和凌辱! 陆鹿咬着唇,忍下心中的呕意,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商笉抬眼看她,问道:“吓到了?” 陆鹿声音有点颤抖,低声质问:“为什么,这么...残忍?” 陆鹿多少已经猜到了,视频里的一男一女,应该就是那两个悬浮车的车主。 商笉却一脸平淡,语气毫不在意:“残忍?你说他们吗?那的确是。” 陆鹿握紧手,问他:“商先生也觉得残忍?那为什么还让人这样去...” 去干什么,陆鹿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意思。 商笉突然笑了,陆鹿这一刻甚至分不清他现在的表情是温和还是嘲弄。 “我只是给了钱,至于他们怎么做,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我根本不需要去费心想这些,不是吗?” 薄凉、狠毒、虚伪、陆鹿心里生出无数批判商笉的词语,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如商笉所说的,他给钱,别人办事。 他不问过程和手段,他只会欣赏别人呈现给他的结果。 他很干净,从来没开口骂过一个人,也没动手打过一个人,更没有亲手沾染过什么恶事。 他摆着温和的面孔,有着干净的身体,握着绝对的财富和权力。 只要他一个眼神和动作,就有无数的人愿意为了讨他欢心而去触碰罪孽和鲜血! 他手上的确很干净,但是他的心.... 第89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9 陆鹿知道,商笉让一起看这个视频的意思,是想提醒她,他商笉是一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 他有能力,也狠的下心去对付他看得不爽的人。 然后提醒陆鹿,她听话,他就能满足她所有要求,她要不听话,她的下场不一定会比视频里的人好。 以前位面里的罪犯都是嘴巴上说让陆鹿听话,但是却几乎不会去伤害她。 而商笉,他却用行动证明了,他不会心软。 商笉太狠了! 这么狠心的人,如果是她要找的任务目标的话…那就真是太难办了。 但是想到自己弟弟的性格,还有他和商笉有交集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好在陆鹿现在已经看透了商笉佛口蛇心的本质,所以她只要小心一些,乖顺一些,商笉基本是不会为难她的。 她没有办法选择待不待在商笉的身边,但是她可以通过观察商笉的脾性,尽可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去应对他。 结果也跟陆鹿预计的差不多,她的听话和缄默,让她成功的在商笉身边安全的待了两个多月。 她基本是很自由的,想去医院就去医院,想去游玩就去游玩,只需要在商笉需要疏导的时候,能在家保证他的需求就好。 但是人不会一直逐顺,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后果。 这日,陆鹿久违的收到了伍禾的通讯。 用完晚饭的陆鹿,手环发出通讯提示,陆鹿看到备注,皱了下眉头后,还是接起了通讯。 “伍禾哥,有什么事吗?” 陆鹿看着光幕投射出的男人影像,问道。 她对面的伍禾皱着眉,仿佛有些犹豫:“陆鹿啊,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是...郭舞最近情况有点不太好。我想着你们两个的关系不错,她又是独身一人在首都,所以就跟你说下,问问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她?” 陆鹿原本还以为对方是有什么困难的事情找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心里的警惕少了几分,而担忧又多了几分。 她眉间爬上急色:“郭舞出了什么事情了?伍禾哥!” 伍禾的声音继续传来:“估计是最近她接待的客户比较多,但是她的精神力支又撑不了,所以她的精神力发生了紊乱,我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陆鹿,郭舞她在这边没什么亲人,安愈楼里能说的上话的也就你一个,我想她肯定很需要你的陪伴...” 陆鹿听他这么说,没有犹豫了,立即点头答应:“好的伍禾哥,我会去看望她的,谢谢你了。” 说完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陆鹿切断通讯,低头沉默不语。 向导虽然可以为哨兵疏导和安抚精神力,而且一般按照安愈楼的基础疏导,基本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但是有些技师可能因为想赚更多的星币,就会答应更深入的疏导和安抚,甚至会...进入对方的精神世界,感受对方的情绪和痛苦。 这样的情况下,时间久了或者疏导多了,本身精神力不够强大的向导,就会被对方的情绪所影响,从而导致自己的精神力紊乱,还可能会...死亡。 郭舞她疯了吗! 居然为了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行!她必须得去看看郭舞,不然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独自一个人,死了都没人知道! 经过思考后,陆鹿抬起手环,给商笉发了条语音信息。 【商先生,今晚您回来吗?我有急事想和您商量。】 倒不是她不想直接给商笉发通讯,那样简单又快捷。 但是商笉平时挺忙的,所以管家建议她不要随意打扰商笉,不然谁知道那个定时炸弹会不会心情又不好了。 而且陆鹿觉得,当面跟商笉说不仅更有诚意,她也好通过观察对方的反应而去斟酌话语。 陆鹿发给商笉得信息,没有得到回应。 但是在深夜的时候,商笉却回了家。 在陆鹿跟他说明情况后,商笉并没有为难她。 他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但是语气却是十分强硬。 “可以,但是我不管你是要去干什么,我只给你两天时间,别忘了大后天是什么日子。” 大后天,是陆鹿给商笉疏导的日子,从来到这里以后,商笉就规定了每周一次的疏导,时间就定在周末的晚上。 陆鹿当然不会忘记,她点头回应: “我知道的商先生,我周末会在家等你回来。” 商笉只是告诉她,她的回答也必须是这样。 所以商笉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沙发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陆鹿就简单收拾一套衣物就出门了。 司机带着陆鹿行驶到一片密集的住宅区就放下了她。 因为知道陆鹿暂时不会回去所以没有等她,直接驾驶着悬浮车原路返回。 陆鹿按照地址,仔细地寻找着,最后在一个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按响了门铃,没多久,一脸苍白的郭舞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陆鹿看见她那副虚弱的模样,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小舞,你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陆鹿担忧的把人搀扶进了房间。 郭舞住的是简单的一房一厅,是首都最普通的住所,在搬进商笉家前,陆鹿也是住的这种房子。 把郭舞扶到床上后,陆鹿仔细的询问了她的情况。 郭舞虚弱的脸上挂起微笑:“鹿鹿你不用担心,医生说只是精神力有些紊乱,吃点药调理几天就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陆鹿无奈的叹气:“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看看你现在,身体不好了自己不舒服,调理的时间和花费也不少星币了,难道抵不住你多赚的那些?得不偿失啊小舞,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郭舞听到她的话,眼里泛起水雾,无助的低喃:“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没有办法啊!我是老来子,父母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弟弟妹妹又还小需要抚养,可是全家只有我有收入,最近父母又得了严重的病。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来安愈楼,我也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工作,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鹿鹿...” 说着,低喃的嗓音变得沙哑,带着细微哽咽。 陆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抱住她,无声的给她安慰。 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也有还在医院的弟弟,如果不是这样,谁不想平淡度日呢? 何况郭舞的情况比她还困难些,陆鹿能理解她,要是换成是她自己,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要不是别无选择,谁会舍得伤害自己呢?没办法啊,只是没办法.... 第90章 阴毒哨兵的与向导技师10 陆鹿后面的这两天,就暂时住在了郭舞的家里。 白天她帮郭舞做做营养餐,带她出去散散步,陪她看光影,讲乐子。 晚上她们睡在一张床上,互相诉说少女的窃密私语。 或许是有了人陪伴,郭舞的心情和脸色都有很大的好转,几乎是看不出一丝疲态了。 陆鹿甚至还会打趣郭舞,身体素质这么好,过两天就可以继续上班了,不用像医生说的休养个一周半个月的。 郭舞或许是吃过苦头后,变得爱惜自己身体许多,她小脸一脸严肃的回复陆鹿:“那不行!医生说多久就得多久,我们要谨遵医嘱!” 陆鹿也不过是打个趣,看到郭舞一脸认真得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一手搭在郭舞的肩膀,头歪靠在郭舞的肩头,满脸笑意的调侃郭舞: “小东西,我看你就是不想上班,想偷懒哈哈哈...” 在郭舞这里的两天,是陆鹿这段时间里,最放松和开心的时刻。 不过她终归是要离开这个舒适的小房间,回到那空荡而压抑的大别墅里。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三天,虽然商笉说她第三天必须要回去,但是每次疏导日的时候,商笉一般都是晚饭时间才回到别墅,有时候忙还会更晚。 所以陆鹿是在郭舞家吃过午饭,又闲聊了会才准备回去的。 郭舞帮她收拾好带来的衣物,还想把陆鹿送出门去乘坐悬浮车。 但是陆鹿却让她好好在房间休息,自己有人接送。 郭舞想到陆鹿现在是在谁家工作,也没有再强求,只说道: “那鹿鹿你以后有空的话,我们就经常聚一下。” 陆鹿自然是点头答应,然后两人做了个离别的拥抱。 原本一切到这里就该落定和结束了,如果...如果不是郭舞突然脸色变得煞白,满脸痛苦的流出鼻血的话!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她微笑道别,下一秒就脆弱晕倒的郭舞,吓坏了准备离去的陆鹿。 “小舞!小舞你怎么了!” 陆鹿赶紧去试探郭舞的鼻息和心跳,确认还在后,她赶紧联系了医院的急救。 这个时代的交通很发达,所以速度也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医院的急救人员就赶到了现场,把郭舞抬上了悬浮车。 陆鹿自然也得跟上去,郭舞在首都没有可以帮忙的亲人,很多事情得需要人去处理。 悬浮车疾驰而行,很快就到了医院。 郭舞被慌忙地推入了抢救室,而陆鹿担心之余还要去排队缴费,在医院里跑上跑下的。 由于是周日,医院里人特别多,陆鹿去干什么都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等她忙完一切,郭舞也转危为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陆鹿心里非常忐忑,但是通讯手环却没有任何动静,无论是商笉还是管家,都没有联系过她,这让她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医生说郭舞的情况是因为不良精神力的影响压制太多,又没有到医院正式的去清除和治疗,只是服用了压制和舒缓的药物,所以导致堆积到了一个爆发点,就承受不住了。 好在陆鹿及时打了急救电话,不然要是没人发现的话,估计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陆鹿沉默的听着,她不用问郭舞都知道,是因为郭舞她舍不得花钱,以为只是吃点药就能挨过去了。 还好陆鹿当时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陆鹿不放心这时候离开,而且现在回去时间也晚了,她最终还是在郭舞的病床边守着她,直到郭舞醒来。 郭舞是早上醒的,陆鹿赶紧去买了点早餐给她。 然后跟医生确定了郭舞的状态稳定之后,陆鹿才自己独自一人回了商笉的别墅。 回到别墅时,商笉并不在,但是管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是向陆鹿传达了不妙的信号。 但是不管陆鹿怎么试探和询问,都没有人跟她透露半个字。 而已经累了一晚上的陆鹿,最终还是在忐忑不安中睡了过去。 陆鹿是被人大力拉起的动作惊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保镖们。 然后她就被两个保镖,动作粗鲁的带到了一楼的大厅里。 远远的,陆鹿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商笉。 而他的周围站了很多个黑衣保镖,他的面前还跪着一个还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是郭舞! 陆鹿被推搡着跪在了郭舞的旁边,她看着郭舞惨白的脸色和惊惧的面容,忍不住询问她的身体: “小舞,你还好吗?” 郭舞只是紧抿着唇,惧怕之色的眼眸里含着泪水望向她,摇了摇头,不敢多言。 前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发出一声冷笑:“呵,你们感情可真好啊陆鹿向导,居然能为了她违反我们的约定。” 陆鹿这才看向他,看着商笉不愉快的神色,陆鹿赶紧服软: “对不起商先生,没有遵守约定是我的错,但是您大概也了解了事情的原因,我当时真的不能丢下小舞离开,不然她...可能会死的。” 但是商笉不是一般人,也不是正常人,他没有对陆鹿的话产生一丝共情,且语气森冷的问她: “她难受了你就陪着她,你想过我吗?陆鹿向导,你是不是没有体验过哨兵精神力狂暴时的那种痛苦?” 哨兵精神力失控时,不仅会陷入痛苦的精神折磨,还会失去理智的攻击周围的一切,仿佛痛苦挣扎的狂暴野兽。 这也是为什么国家要安排向导定期为哨兵疏导的原因,不仅是缓解痛苦,还是为了能控制哨兵狂暴的行为。 而商笉的精神力与其他的哨兵更是不同,其他的哨兵多少能定期疏导一下来缓解,但是商笉在遇到陆鹿之前,是没有任何一个向导能为他进行一次完整疏导的! 一直以来,他只能靠药物压制,所以商笉才会一直不停的更换向导,试图寻找到一个能安抚他的向导。 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找到,一直拼命压制着体内痛苦而狂躁的精神力。 直到...陆鹿的出现。 第91章 阴毒哨兵的向导技师11 在陆鹿第一次为商笉完成疏导的时候,商笉就知道,他找到了。 尽管陆鹿的基础疏导,并没能为商笉缓解多少,但是也让他得到了一丝轻松。 所以他不会放过陆鹿,怎么样也要把她弄到身边。 他会慢慢提高陆鹿的精神力,好让她能完美的为自己排解掉那些令他备受折磨的痛苦。 但是人就是这样,得到一次甜头后就会渴望更多,所以他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半个月一次,最后变成一周一次,要不是陆鹿的精神力承受不了,商笉恨不得每天疏导一次! 那种痛苦褪去的感觉,犹如罂粟一般令人上瘾。 所以昨天陆鹿没回来,商笉就失控了,比以往的每次都要严重。 即便是吃了药和注射安定剂都没用,痛苦一直折磨着他,直到助理找来了三个向导才勉强稳定下来。 一旁的管家说出了这些事情后,陆鹿的心里一阵阵发冷。 平常只是让商笉不高兴的人都会得到凄惨的下场,而她让商笉经历了那样的痛苦,那她的下场...会是死吗? 陆鹿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她缓缓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抱歉商先生...请你原谅我的失误,我...我愿意接受惩罚,请你...不要杀我。” 商笉脸上扬起不真的温笑:“陆鹿你真是会说笑,我是个商人,又不是杀人犯,怎么会杀人呢?” 陆鹿对于他的话不敢反驳,明知道那是他恶意而虚伪的说辞,但是她还是只能勉强自己笑着附和: “是我说错话了,商先生为人和善,只是我做错了事一时紧张,希望商先生不要怪罪。” “陆鹿你是我的向导,我的救赎者,我怎么会狠心惩罚你呢?” 商笉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但是陆鹿却知道,他发怒了。 果然,商笉的下面的话,就让陆鹿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可能舍不得惩罚你,但是惩罚让你犯错的人,可不会心软。” 说完冷眼看向陆鹿身旁的郭舞:“你看着年纪不大,还是个‘少女’吧?听说你是因为急需钱才答应做更亲密的疏导,所以导致身体出现了问题的?” “那么...我给你更多的钱,你就...和我的手下们,来一场更亲密的疏导吧。” 说完对站在郭舞身后的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两名保镖立马会意点头,然后走向郭舞,架起她的两只胳膊就往后拖。 商笉的话一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就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被架走的郭舞恐惧的哭喊着:“不要不要!我不要!呜呜呜我错了,商先生我错了,别这样对我!” 陆鹿见状,立马惊慌失措的跪走到商笉的面前,拉住他的裤腿恳求道: “不要!商先生求你了,不要伤害小舞,你要罚就罚我吧,这跟小舞没关系啊商先生!” 此时,陆鹿的脑海里也同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嘀!触发支线任务:阻止对郭舞的凌辱!完成可奖励虐点:10点!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陆鹿怎么可能不接受! 无论如何她也要阻止,她不想看到自己在这个位面唯一交好的朋友,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是商笉面上毫无波动,只是冷漠的看着陆鹿。 “放心,你也不会被落下,晚点再惩罚你。” 时间越过去一秒,陆鹿心里的担忧和恐惧就更多一分,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尖锐的音调。 “那你罚我就好,放过她!商笉!你罚我就好了啊!” 急切和愤然的情绪,让她连尊称都忽略了。 可无论陆鹿怎么说,商笉都是面色不变,只沉默的看着她。 他对她绝望的呐喊没有反应,眼里的不耐和兴味却毫不掩藏。 身后的郭舞已经被人拖进了一个房间,大力的关门声从陆鹿的身后传来。 陆鹿心里的无奈和悔恨急剧升起,她再次确认了,商笉的狠厉... 陆鹿面色难过,心里愤愤的对系统要求:“77!我要使用位面奖励!” 系统依旧冰冷的声音传出:“宿主确认吗?催眠技能只能使用一次,现在还不是宿主生命的危急时刻,用了以后宿主就没有了。” 陆鹿语气坚定:“用!”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时候不管是因为人性友情还是系统任务,她都必须救下小舞! 她有虐点,以后可以兑换,但是小舞的清白却不能恢复,她不会去做这吝啬的选择! 系统得到她的肯定答复后,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按陆鹿的要求启动了催眠功能。 顺便还提醒了陆鹿一句:“不过宿主要注意,催眠也要顺着对方的惯有思维来,要是一个恶毒的人你催眠他,让他去做好事,这是违背他的思维的,很大几率会失败,希望宿主注意。” 陆鹿急忙答应:“我知道了!快启动吧77!” 系统没有再废话,直接启动了催眠功能: 【位面奖励:催眠功能已启动,请宿主锁定催眠目标。】 陆鹿立马回答:“商笉!” 【催眠目标已锁定:商笉,请宿主在一分钟内完成催眠引导。】 在系统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围的人立马变成了提线木偶一般,眼神空洞,身体僵定。 陆鹿看着面前神色呆滞的商笉,立马扶住他的脑袋,让她的眼睛和商笉的眼睛直直对视着,然后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商笉,你突然觉得惩罚郭舞没有什么意思了,谁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惩罚谁!所以你让人放走了郭舞,然后对惹怒你的陆鹿进行了惩罚!不过你不会弄死你的向导,但是你要给她一个教训!” 她没有让商笉同时放过她和小舞两个人,因为这绝对不符合商笉的思维! 她必须顺着商笉的思维去催眠引导,才能保证催眠的成功!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去承受商笉的怒火,那么就让她来! 是她自己错过了约定时间,这个后果不应该由无辜的郭舞承担! 说完,陆鹿就让系统完成了催眠输入。 商笉再睁开眼睛时,看着陆鹿的眼神多了一丝恼怒。 他的薄唇勾起恶意的弧度,语气冰冷:“陆鹿,你胆子不小啊...” 第92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12 商笉看着陆鹿低着头,却依旧紧紧拽着自己裤腿的模样,冷笑一声,然后对一旁的管家说道: “没意思,把那个女人丢回去!谁犯了错...就该惩罚谁才是。” 听到商笉这么说,低着头的陆鹿终于松了一口气。 管家听到商笉的吩咐,也立马快步走向刚刚关上门的那个房间,敲门对里面的人表达了商笉的意思。 然后不到一分钟,那个紧闭的房门就打开了。 郭舞一脸失神的被人扶了出来,不过好在她只是发丝和领口有些凌乱,并没有其他过分的痕迹,这让陆鹿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郭舞在被人扶着走向大门,路过陆鹿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向陆鹿,眼里满是担忧。 陆鹿回以她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 商笉看着陆鹿脸上的笑意,不耐烦的啧了声,然后立马催促赶人:“还不快把人带走!” 管家立马快速的带着郭舞离开,急忙走出了大厅,应该是安排人送郭舞回去了。 就在郭舞走出大门的那一刻,系统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播报: 【嘀!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阻止对郭舞的凌辱!获得任务奖励虐点:10点!(本位面目前积攒虐点为:10点)】 然而郭舞是逃过一劫了,但陆鹿接下来就要面对商笉的惩罚了。 她不清楚商笉会怎么对待她,但是按她给商笉的催眠引导,她应该是...不会死的吧。 沉默在这个宽阔的大厅里蔓延着,商笉没说话,周围就除了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无言的气氛让陆鹿心里的猜疑和忐忑更加膨胀,在她几乎要忍不住主动先开口询问商笉的时候,商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陆鹿你希望我怎么罚你?” 陆鹿不会去求饶,因为她知道没用,商笉认定的事情不是她求饶就能改变的,她只能选择去接受,或许还能得到商笉的一丝宽容。 于是她垂头低语:“这事是我的错误,任凭商先生责罚。” 商笉沉默几秒后,轻笑出声:“你的性子总是很顺我的心,让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陆鹿知道他只是虚伪的感叹下,并不会真的放过她,所以她依旧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不对他虚假的不忍而激动。 果然,男人还是自顾自的说出了他的决定: “那...你喜欢泡澡吗?” ------ 陆鹿没有反抗的权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商笉让人抬来了一个浴桶,里面还装着半浴桶的凉水。 但是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所以在看到保镖抱来两桶冰块的时候,陆鹿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恐慌。 两桶冒着寒气的冰块被倒入浴桶里,入水时发出咚咚的声音,还有冰块互相摩擦的声响,光听着就让人浑身发冷。 “进去吧。” 商笉的声音传来。 陆鹿回头看他,只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连笑都懒得装了。 她已经明白了,商笉是想对她进行‘冰刑’! 这个惩罚可真算不上心软啊… 冰刑自古以来都是一种残忍的刑罚,不仅仅是冷那么简单。 人的身体能承受的温度是有一定范围的,太过度的冷会给身体带来刺痛感,堪比刀割。 而且长时间处于寒冷状态下的话,人的神经和身体细胞都会因为冰冷而直接坏死,可能会导致残疾和...死亡。 大厅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陆鹿,好在商笉没要求她脱光衣物,不然她肯定会羞愤欲死! 陆鹿知道商笉没打算玩死自己,而人的身体在这种寒冷里大概能坚持半小时到一小时,只要她熬过这段时间... 不容陆鹿多想,一旁的保镖就推搡了她一下,开始催促起她来。 陆鹿愤愤的瞪了一眼推搡她的保镖,换来对方无动于衷的神色。 陆鹿:狗东西! 但她也只是心里怒骂了一下而已,因为她知道她无法去怪他们,他们不对她狠心,商笉就会对他们狠心! 没有再拖拉,陆鹿走向了浴桶。 反正迟早要面对的... 虽然隔着衣物,但是温度实在是太低,陆鹿还是感受到了那股寒冷而冰痛的感觉。 身体的嗦瑟让她一瞬间产生了退却的想法,但是再次看向商笉,收到的那还是冷漠的眼神后,陆鹿一咬牙,一只脚猛地踩了进去! 一瞬间!剧烈的痛感和冰冷刺激着她的脑神经,让她双手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虽然系统开启了痛觉屏蔽,但是a6677到底只是初级系统,30%的痛觉屏蔽并没有让陆鹿好过多少。 她身体有些哆嗦的不敢再继续,直到适应了会,一旁的保镖都准备直接上手‘帮’她的时候,陆鹿到底是控制不住情绪的大吼出声: “别碰我!我自己来!” 说完心一横,双手撑着浴桶的边缘,让自己的另一只脚也踩进了那冰冷的浴桶里! 两只脚都进入浴桶后,巨大的寒意和痛楚就立即从她的脚底快速蔓延至全身! 陆鹿站在浴桶里,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冷和痛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双手紧紧的环抱住自己,牙齿咬得死紧,发出了咯咯的摩擦声。 她浑身抖得最严重的是她的双腿,甚至不用保镖的逼迫和她自己的主动,双腿就因为承受不住寒意而变得几乎没有了知觉! 陆鹿也随即软了腿,整个身体猛然落下,彻底埋入浴桶的冰水里! 寒冷瞬间包裹住了陆鹿的身体,令她的小腹、胃乃至所有内脏,都被寒意和痛楚袭击! 好痛啊!好痛! 明明没有被击打和利器伤害,但是那浑身的冷冽的痛楚,感觉比被人打一顿还要难受,密密麻麻、毫不停歇! 而陆鹿露在水面外的头,尽管已经被冻的嘴唇发抖,血色尽褪,但是她依旧死死的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痛呼。 她不敢叫,她怕一叫,她那艰难维持的意志力就会崩溃,身体和精神都被伤害到的话,她只会更痛苦! 少女面色苍白的埋在水里,嘴唇已经褪去以往的嫣红,颜色变得有些深,几乎快要变成暗紫色。 水面拥挤的冰块紧贴着她,在大厅的灯光照射下,反射着细碎的光影。 尽管陆鹿难受得紧皱着眉头,牙齿也紧咬得咯咯作响。 但她那坚韧的眼神,却和她对面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男人,直直地对视着... 第93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13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陆鹿是觉得度秒如年,每过一秒,她身体的痛感更甚一分。 可她依旧没有吭声,哪怕难受至极,也只是用力地喘着粗气。 没过胸腔的冰水不仅给她带来了痛楚,还给她的肺部形成了挤压,使她呼吸变得艰难,不得不用力的去吸吐氧气。 商笉也一直没有离开,而是一直注视着陆鹿。 看着她一切痛苦的神色变化。 陆鹿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欣赏她的痛苦,从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发表任何评价,也不像以前惩罚别人时眼里带着讥诮。 他脸上一直是没有什么表情的,但是眼神却是从开始的不耐和兴味,变成了现在陆鹿能察觉出的烦躁。 终于,男人在陆鹿面色越来越难受,好似快要晕厥的时候,对陆鹿问出了一句话: “你知道错了吗?” 陆鹿知道,这是商笉给她的一个台阶。 其实陆鹿心里是真的不明白也不理解他的这句话。 她知道错了吗? 她做错了什么呢?她只是想和弟弟过平淡的生活,但是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是她的错吗?是因为她来到这个位面的错吗? 陆勤的意外她承受了,然后只想好好赚钱,期盼能医治好陆勤。但却偏偏又让她遇上了商笉,是她选择去安愈楼错了吗? 被商笉强制带到身边,是她错了吗? 照顾小舞而错过了时间,偏偏雇主是商笉这样狠毒的人,是她错了吗? 陆鹿想不明白,好像这个世界总是在逼着她屈服,逼着她走下一步,逼着她选择。 她其实心里很迷茫,她觉得自己错了,又觉得自己没错,思绪已经混乱的她无法判断... 但她知道,无论她是对是错,商笉这个台阶,她得接住! 她不想死在这个位面,也不想自己出意外后连累陆勤,她现在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一条命,还有陆勤的! “我错了,商先生。” 陆鹿松开已经咬得酸痛的牙齿,忍受着身体的麻木和眩晕反应,艰难的回应他。 商笉终于站起身,走到陆鹿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语气强硬: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不要再有下次!” 陆鹿强忍着眩晕和眼前逐渐发黑的反应,艰难而缓慢的回复: “好...好的,商....” 少女低声的回应消失了,失去意识的她猛地垂下头颅,砸入了面前的冰水中。 商笉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扶着少女的下巴,把她的脸庞从水中托起,以免她被寒冷的冰水侵入口鼻。 商笉挥退所有在场的异性,让管家安排人去放热水后,才把浸泡在冰水里,浑身已经冷得如同冰块的少女捞起。 他抱着她走向了大厅里的电梯,按下了自己住的楼层按钮,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被少女打湿的衣物....... 陆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一张大床上。 不过...不是她自己的床上。 入眼的黑色被套和黑色调的装修,让她立刻明白了,她现在是在商笉的房间里,在商笉的床上! 身体已经褪去了那寒冷的痛楚,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泡的比较久,她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动一下都十分艰难。 但是她那轻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她身后的男人。 商笉那刻意温润的声音从陆鹿的背后传来: “醒了?” 陆鹿这才发现,自己是背对着商笉,被商笉环抱着的,对方的手此时还搭在她的腰上! 刚刚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比较麻木,所以一时没有发现。 陆鹿对这样的情况有些惊讶和恐慌,不过她肯定不能大声质问商笉,只能用缓和的语气问他: “商先生,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这是...” 狗东西!他没有占我便宜吧!? 商笉动作不变,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语气懒洋洋的回复她: “你的身体太冷了,我帮你暖回来。” 这话说的陆鹿简直想发出冷笑! 开玩笑吗?你商笉的家里取暖设备一顶一的好,需要你亲自帮我暖? 不过陆鹿这些吐槽自然是只能在心里想想了,面上还得是一副乖顺的模样: “多谢商先生了,不过我现在醒了,也不好再劳烦你,我现在就离开。” 陆鹿费力的想撑起身体,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她现在的身体简直可以说是‘软若无骨’! 商笉淡淡回复:“你身体现在没有任何力气,你就先躺着吧。” 陆鹿勉强挤出微笑:“商先生,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躺着的。” 没想到商笉却不回她的话了,沉默出现在这只有她和商笉两人的房间里,这让陆鹿有些尴尬。 缓了会后,陆鹿小心翼翼的提醒商笉:“商先生?” 商笉这次应她了,不过却不是回答她的话,而是对她下达了要求: “以后...疏导的方式推进一步,改拥抱。”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强势,也没有森冷的意味,仿佛只是一句正常不过的话语。 但是陆鹿却不敢再拒绝他,低声回复了句:“...好。” 刚经历过的教训,足够她这段时间面对商笉时,多了份惧怕和小心。 得到陆鹿的回复后,商笉就起了身,把陆鹿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而陆鹿因为这次惩罚,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才完全恢复力气。 又休养了几天,等她身体恢复好了之后,也到了为商笉疏导的日子。 晚上,陆鹿磨磨唧唧的来到了商笉的门口,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得到商笉的应允后,陆鹿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穿着睡衣的商笉,正依靠着床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正看着眼前的光幕处理工作。 陆鹿低声叫了他一声:“商先生。” 商笉抬眼看她一眼后,关闭了投射的光幕,摘掉鼻子上的无框眼镜,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他那双妖治的眼睛望向陆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启唇问她: “洗过澡了吗?” 被对方直勾勾的看着,让本来抱着正经工作态度的陆鹿,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羞耻感。 她轻声回复:“嗯...洗了。” 毕竟上次商笉说过,要开始用拥抱来疏导了,她知道商笉有洁癖,当然不敢不洗澡就过来。 商笉听到她的回答后,脸上笑意更深了,放在被子上的手微抬: “那就别傻站着,过来。” 第94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14 陆鹿听到他的话后,立即摆正心态不再扭捏,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商笉的床边,陆鹿一时有些无措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比较好。 倒是商笉看不得她那磨磨唧唧的样子,直接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扯。 陆鹿整个人就直接往床上的人扑去,压在了对方的身上。 商笉顺势环住她的身体一个翻身,直接就把陆鹿放躺到了床上,陆鹿连脱鞋子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她小腿以下的部位没有被带到床上,不然要是弄脏了商笉的被套,鬼知道对方会不会又犯毛病来折磨自己。 商笉和陆鹿的身体隔着睡衣相贴,陆鹿被他揽抱在怀里。 尽管这个姿势很是暧昧,但是两人似乎都没有生出什么其他心思。 陆鹿心里想的这是工作,而商笉也是语气淡淡,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对她说: “好了,赶紧开始,时间不早了。” 陆鹿自然也不想拖拉,她感受着商笉并不高,甚至还有些凉意的体温。 伸出双手,轻轻的回抱住了对方。 陆鹿闭上眼睛,那精神力淡淡的微光,就从她和商笉身体地方相贴的地方,缓缓溢出,钻入了商笉的体内。 基础疏导和亲密疏导真的很不一样。 以前只用手帮商笉疏导的时候,陆鹿只是感觉到商笉的精神力让她很痛苦,针扎般的痛楚会蔓延到她的全身,而且脑袋会被影响得最严重。 虽然慢慢在习惯,后面受的影响也一次比一次低,但是那种疲惫和痛楚依旧还是让陆鹿十分难受。 原本她以为那种痛楚已经是极限了,但是这次的拥抱疏导,却刷新了她的认知。 痛!比基础疏导的痛苦更加痛,简直就是翻倍! 而且还带上了冰冷的寒意! 疏导越亲密,越能感受哨兵的精神力,也更容易受影响。 针刺般的尖痛,仿佛要吞噬内脏般的寒冷,交替着在陆鹿的身体里快速窜行,直冲她的大脑! 脑子里那一激一激的刺痛和浑身的寒意,让陆鹿的身体极速冰凉下来,脑袋也是头晕目眩,让她特别的...想吐! 痛感实在太过强烈,陆鹿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尖叫,她想松开抱着商笉的双手,然后逃离这令她抗拒的寒意和痛楚。 但是商笉却不给她机会,更用力的把她抱住,贴近自己,强势地压制住! 他语气冰冷,对陆鹿威胁的吼道:“疏导一旦开始你就不能停!敢半途而废的话,你会体验比这更痛苦的事情!” 对于商笉的强制,陆鹿简直气的咬牙切齿! 但是她不能反抗,她选择只能坚持做完! 于是陆鹿把收回的手再次贴到了商笉的后背,两人又恢复了之前面对面拥抱的姿态。 但是这副温情的姿势,却只有商笉一个人是享受的。 陆鹿只能咬紧牙关继续为他疏导着,身体里反复上涌翻滚的痛楚,让陆鹿瞪大的双眼里,都染上了红意! 过程中陆鹿时不时会忍不住发出痛呼,又被她死死压制住! 直到她浑身被冷汗临顾,睡衣都被汗水濡湿得有些粘腻,这一轮疏导才步入了尾声。 结束后的陆鹿立马一个转身离开了商笉的怀抱,背对着他,自己则双手揪住手臂的睡衣布料,努力的平复着身体的不适。 期间没有人说一句话,只有陆鹿忍耐的嘶嘶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 等陆鹿缓过来后,艰难的爬起身,转头看向商笉才知道,他...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甚至连陆鹿起身的动静,都没能惊醒对方。 陆鹿也不再逗留,慢慢的走出商笉的房间,轻声关上了门。 每次疏导完之后,陆鹿总是会很疲惫,所以她一回到房间,躺到自己的床上没多久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夜她睡的很不安稳,总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紧紧的禁锢住,而且肌肤好像和什么的东西贴住,光滑又冰凉。 这导致陆鹿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跟鬼压床似的。 早上的时候,管家叫了她两次才把她叫醒。 醒来的时候头都是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管家原本想给陆鹿叫个医生过来,却被陆鹿拒绝了。 她已经快半个月没去看过陆勤了,今天她本来就准备去看陆勤的,自己顺便在医院里看下医生就好。 陆鹿早餐简单的喝了杯热牛奶和吃了两个甜豆包后,等精神好转了些,才出发去了医院。 医院的人把陆勤照顾的很好,半个月没来,陆勤的房间和衣物那些都是干净整洁的。 陆勤的下巴光溜溜的,估计是连的胡子都刮了。 看到陆勤被照顾的很好,陆鹿也就放了心,待了会后才去找医生看病。 她的确只是个普通的感冒,加上一点精神力透支。 医生简单的给陆鹿开了点药,然后让陆鹿喝了支体力补充剂后就放她离开了。 做完这些已经是临近中午,陆鹿正准备去吃个午饭,却突然发生了意外。 由于陆鹿不带保镖随行,所以当她被人捂住嘴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对方拖进了一个没人的问诊室。 此时问诊室里厚重的窗帘被拉得紧紧的,显得有些昏暗。 而陆鹿正被一个男人捂住嘴,抵在了门板上。 男人打扮的很严实,全身除了眼睛没有一点暴露的地方。 陆鹿原本想挣扎,但是男人的一句话却让她冷静了下来。 “陆鹿,别叫。” 男人低沉而小声的声音传出。 这个声音很熟悉... 陆鹿赶紧点头,对方立马就移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掌。 陆鹿随即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陆缪飞?” 然后得到了男人的点头回应:“嗯,是我。” 陆鹿看对方的态度和行为,好像是在做什么秘密的事情一样,于是她也跟着对方压低了声音,询问他: “你用这样的方式找我干嘛?” 陆缪飞口罩上方的眼睛,锐利的看向陆鹿,沉声道: “我说过让你不要去招惹商笉,你偏不听,吃到苦头了吧?” 这话的含义一听就知道,陆缪飞知道自己待在商笉身边,而且被商笉惩罚过了。 陆鹿也没心思去管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想打听到一些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鹿摸不清对方说这些话的目的,于是只能先和他慢慢交谈。 “你以为我想吗?他非要带走我,我一个普通平民能反抗得了?” 谁知陆缪飞却是语气有些无奈和烦躁的说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是想到我们都被商笉影响和伤害着,我就愤恨!” 第95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15 陆缪飞的这句话,让陆鹿感受到了很大的信息量! 她有些紧张的追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都被商笉影响着?” 陆缪飞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目光幽幽的看着陆鹿,语气怅然: “原本我是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事情的,可是你偏偏...你偏偏遇上了商笉。” 陆缪飞这态度不对劲,明明他之前对陆鹿和陆勤的态度都是不耐烦的,厌恶的,甚至三年来基本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两姐弟。 但是现在他这副模样,与陆鹿之前看到的很不一样。 她虽然不想管陆谬飞,但是他刚刚说出的话却让陆鹿实在是在意。 总感觉,她会从陆缪飞的身上挖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个可能性,陆鹿的语气也强势了起来: “陆缪飞,如果你偷偷摸摸来找我,就是为了说一些没用的话,那么我就不奉陪了!我劝你有话赶紧说!” 陆缪飞摘下口罩,刚毅的俊脸暴露了出来,他眉头皱起,凌厉的双眼里仿佛盛着一抹哀伤: “你还记得我父母怎么死的吗?” 陆鹿抿唇,不太想提起这个事情,但是对方都开了口,她也只能顺话接过: “悬浮车意外相撞。” 陆缪飞轻笑一声,声音讥讽:“是啊...意外,一场有所预谋的意外。” 陆鹿皱眉:“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难道是,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以前我们都还小,都以为真的就是只一场意外。但是越长大,很多事情就越发变得难以掩藏。比如当初我们行驶的那个片区域那么畅通,只有寥寥几辆悬浮车,是怎么会能发生那么严重的意外的?又比如那辆肇事的悬浮车本来是好好正常行驶的,为什么会突然就超速了?说是驾驶系统发生错误,可是为什么失控的那一方却还活着,就只有我的父母死了?” 陆鹿:”这些就是你怀疑的理由?“ 陆缪飞停顿了下后,继续说道:“不是。” “当然不是....” “是因为陆叔和陆姨的一次谈话。” 陆鹿疑惑:“我父母?他们说了什么?” 陆缪飞这么怨恨两姐弟的父母,跟他说的谈话会有什么关系吗? 陆缪飞:“陆叔和陆姨当时说的并不是很明确,大概就是说了我刚刚说的那些疑点,和商氏送来了一笔慰问金。还有...那辆肇事的悬浮车,是商氏旗下的。” 陆鹿身形一顿,有些惊讶。 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些,想来应该是她的父母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事情。 如果按照陆缪飞说这些,那么当初那场事故,或许...就真的不是那么简单了。 那些疑点的确十分可疑,而且...商氏的做法也很奇怪。 哪怕肇事的是商氏旗下的悬浮车,他们也不至于来送慰问金。 商氏这几十年来一直以来都十分强盛,名下的车辆房产各种物件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一场车祸,哪怕死了人,按商氏的能力完全可以使用正常程序处理好,为什么还要特意送来一笔慰问金?除非... 陆鹿:“慰问金难道其实是封口费?” 陆缪飞诧异的看向她,好似在惊讶她怎么会那么迅速的联想到这方面。 毕竟在在他心里,陆鹿的形象应该还是停留在三年前那个,单纯且并不是很聪明的少女。 陆缪飞点头:“原本我当时是没想那么深的,但是心里很在意,所以就记了下来,后面一直在搜索和记录一些细节。然后我就查到了,我父母出事前的两个月,在一笔生意项目上和商氏起了点纠纷。” “原本只是一场的小纠纷,生意场上有矛盾很正常,但是我父母那时候偏偏就很不幸,那个和他们有纠纷的项目,负责人....是商笉。” “商笉!?”陆鹿发出一声小声的惊呼。 然后紧张的追问他:“这怎么会和商笉扯上关系呢?当时他年纪也不大吧?” 商笉比陆鹿大六岁,当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而已吧? 陆缪飞:“十六七岁已经不小了,我也是后面才查到的,那是商笉在商氏接手的第一个项目,但是并没公开,所以并没人知道。而我的父母,就很倒霉的撞上了,估计当时给商笉带去了不少麻烦!” 陆鹿:“....所以,你怀疑你父母的死跟商笉有关?” 陆鹿想到商笉那狠厉的行事方式,再结合陆缪飞说的那些事情,似乎...的确很有可能有商笉的手笔在里面。 没有想到陆缪飞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因为以我当时的能力,根本查不到太多线索。当时的肇事者已经入了狱,承认了所有过错,肇事的悬浮车也损坏的很彻底,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我无法接触商氏,更无法接近商笉,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找到肯定的证据。” “原本我也在慢慢放下了的,但是...后来我遇到几次商笉后,他的行事作风,让我几乎可以断定,那件事肯定跟商笉脱不了干系!最不济,也绝对跟商氏有关!” 陆鹿沉默的听完后,然后问出了她心里的那个疑问: “所以...你去做了苏珞珞的保镖,就是为了通过她去接触商笉或者商氏?” 陆缪飞眼神有些怪异的看向陆鹿,似乎在疑惑陆鹿现在的脑子怎么会转的这么快,剖析问题会这么直准? 不过他也不隐瞒,直接承认了: “的确,我是抱着这个目的去接近苏小姐的。因为我不能去直接去商氏,我的身份不能改变,进去很容易被列入不受重用的行列,这样就无法去获得我想要的信息,也容易被怀疑和发现我的目的。” “但是在苏小姐这边就不会有这些麻烦,我的身份在苏氏根本不会被重视,商氏也不会无缘无故去调查苏小姐的一个保镖。而苏氏和商氏的关系一直很紧密,苏小姐和商笉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是商笉身边为数不多亲近的人。” 听完陆缪飞的诉说,陆鹿立马就捋清了一切关系,也理解了陆缪飞的做法。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理解: “那这样的话,你都认定伯父伯母的事情是跟商氏有关,为什么要记恨我父母和我们?我们对你不好吗?还是你怪我父母收下了那笔慰问金?但是你应该是知道的,以商氏的能力,那笔慰问金我父母无论如何都是不能不收的!” 或许是有怨的,可能原身的情绪残留,也可能是陆鹿心里也对他的做法不满,所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不免带上了愤慨和委屈。 第96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16 陆缪飞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回应她:“我知道,我都知道,甚至我比你知道的更多。我知道那笔钱不能拒绝,还知道陆叔陆姨为我父母的事情调查了很多年,甚至还知道他们....总之陆叔陆姨对我很好,你和陆勤对我也很好。” 听到这句话,陆鹿心里立马通透,她有些惊讶的开口:“所以你...你....” “是的!” 陆缪飞接过了她的话:“所以我从做出了接近商氏的决定后,我就决定要断了和你们的关系,不然要是一旦我出了什么事情,我怕你们会受到影响。” 陆鹿心里又酸又气:“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不该在我父母葬礼的时候不来看一眼,不该说出那些话!他们不欠你的啊!你怎么可以...” 陆缪飞立即抢答:“我承认我很自私!我当初说的那些话的确很过分,也的确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但是!我后面去过的,去过...陆叔陆姨的墓。” 说着他的眼里似乎溢满了哀痛,哑声对陆鹿说道:“可是陆鹿,我必须那样做!不仅仅是因为要跟你们断绝关系好瞒过他们,还是...” “陆鹿,你父母的死,或许...并不简单。” 陆鹿双目瞪大:“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缪飞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突然握紧,沉声道: “我说过,陆叔陆姨为我父母的事情一直有在调查和收集证据,甚至还跟商氏的一些项目发生过冲突,所以我怀疑,陆叔陆姨的死,或许不简单!或许也跟商氏有关,所以我要调查的事情更多,也更加需要一个无法怀疑的背景...” 陆鹿楞了会后,缓慢而低声的问道:“所以...我父母的死...和商笉有关?” 陆缪飞回答:“我不能完全确定,就连我父母的死,我都不能完全确定跟商笉有没有关系,但是...商笉的手段,我觉得你已经见识过很多了。” 商笉的手段....... 陆鹿想起自己接触商笉后遇到的和看到的那些事情,不免心里一冷。 真的...会是商笉做的吗? 沉默在陆鹿和陆缪飞两人之间僵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鹿走出了那个房间。 她面色有些失神,漫无目的的在医院里缓慢行走着,脑海里一直重复想着陆缪飞说的那些话。 特别是对方临走前的那句:“陆鹿,或许陆勤的事情,也并不简单。”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陆缪飞的话,因为对方在她的认知里,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而且他说的那些,在陆鹿接收的记忆里并没有,所以她无法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是真的话,那对方其实就是有苦衷的,而且她还得到很重要的一些信息。 但是她又怕是假的,毕竟两人之间产生过矛盾和伤害,她实在很难再相信对方,怕他怀有什么目的。 而且她心底,其实是排斥商笉会是任务目标的。 倒不是她对商笉有什么不舍的情感,而是两人差距太大了! 对方是商氏的下一任接班人,拥有的权力和财富是她无法想象的,这个背景几乎可以让商笉为所欲为。 而她现在的身份就只是一个落魄的女生,一无所有,还有个病重的弟弟。 别说伤害商笉了,哪怕只是让对方不高兴了,对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轻飘飘的说一句话,就能让陆鹿在这个位面里无法生存,断了陆鹿的一切可能。 到时候不仅是陆鹿自己下场悲惨,就连病床的陆勤也会被她所牵连。 所以,是谁都好,她是真的不希望是商笉。 那个人太过狠厉和冷情,陆鹿根本拿他没办法,更别说惩虐了。 但是....一切的矛头和怀疑,偏偏又都指向了商笉。 两姐弟父母的死她不知道,但是陆勤的.... 陆鹿忽然回过神,就发现自己站在了陆勤的病房里。 她一声不吭,专注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那张阳光俊秀的脸毫无反应的闭着眼睛,不会再露出开朗的笑容,不会再用盛满星光般的眼睛看着她,不会再依恋的叫她:姐姐。 陆鹿心里一紧,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和窒息感,从她的心脏溢出,让她喉头酸哽,眼里浮上一层湿润的迷蒙。 陆鹿抬起头,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后,努力去平复好自己的心绪。 她要去一个地方,她必须要去。 ----------------- “陆姐姐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一个似乎是刚训练完,身上还穿着制服的男生出声问她,他身边还有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生。 这几个人正是陆鹿那天,在陆勤病房看到的几个男生,陆勤的同寝队友们。 陆鹿之前没有留他们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找到他们的实习部队来了。 部队的食堂包厢里,点了一桌子菜的陆鹿正在坐在里面,她的周围就是那几个刚刚赶来的男生们。 陆鹿隐藏住自己的急切,语气自然而温和的说道:“之前因为阿勤的事情比较忙,一直没有时间感谢你们把阿勤送到医院还照顾他,所以今天想请你们吃个饭。” 她要先把自己的目的隐藏着,因为商笉的身份太特别,她不能上来就直接问,不仅是怕对方有顾虑不肯直说,而且自己的目的太强被发现的话,那么她可能会落入艰难的境地。 所以,她只能套话。 在和几个男生围着他们的日常聊了一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看着几人已经放松的姿态,陆鹿知道自己可以切入了。 “阿勤经常跟我说你们的关系很好,说你们人都是性格很好的人,我真的很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及时把阿勤送到医院,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着陆鹿表情变得惆怅,但是眼里却带着感激的看向他们。 几人纷纷安慰她: “陆姐姐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们朋友之间该做的。” “对啊你别太伤心,陆勤那小子平时运气可好了,这次他肯定也能幸运的!” “是啊,陆姐姐你别太难过。”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陆鹿,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陆鹿扯出一抹振作坚强的笑:“谢谢你们,我也希望阿勤能快点醒来。可是每天看着他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我心里就很难过,特别恨那个伤害了阿勤的人!阿勤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几人听她这么一说,纷纷安慰她,也附和着说了些陆勤的好,然后还好意的询问陆鹿需不需要帮助,毕竟他们也有了解到陆勤的医疗费并不低。 陆鹿摇摇头,感激的说道:“不用了,我现在在商氏的商笉先生身边做事,收入还可以,可以支撑阿勤的花费。” 果然,在听到商笉名字的时候,几人的脸色同时一变,有钦慕,也有一丝惧怕。 他们...都认识商笉,而且接触过他! 不然就不会露出惧怕的神情。 其中有人开口,小心翼翼的问她:“那陆姐姐你在商先生身边做事,他没为难你吧?” 陆鹿摇摇头,笑着说道:“没有,商先生人很好的,还帮我安排了阿勤的病房。而且我记得好像以前阿勤就提起过商先生,你们和阿勤以前就认识商先生了吗?” 她编的,陆勤当然没有提起过商笉。 听到陆鹿说的话后,几人脸上的表情露出一瞬的惊讶后又换成了然。 然后其中一个人笑着说:“没想到陆勤那小子还会提起商先生,我还以为他讨厌商先生呢。” 第97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17 陆鹿眉毛微挑,面露惊讶的说道:“怎么会!我记得阿勤好像还夸赞过商先生来着,怎么会讨厌呢?” 几人纷纷笑了,笑得毫无防备。 “嗨!之前商先生在我们部队待的那段时间里,陆勤看到他就摆个臭脸,有时候说商先生一脸虚伪,什么做事太心狠之类的。我们都以为陆勤讨厌商先生呢,没想到私底下他还是商先生的迷弟呀。” “对啊,虽然商先生有时候的确很严厉,但是平时对人还是很温和的。” “对对对,有次商先生不小心撞到陆勤在吐槽他,他都没有生气,还夸陆勤性格直率,敢于发表意见呢!商先生这人真的还挺不错的,有钱又性格好的人真没几个。” 陆鹿默默的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心却猛然下沉。 惊讶和了然,愤恨和惧怕,担忧和悲哀,各种相互矛盾的情绪一股脑的挤入了她的心里。 她艰难的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仿佛自然的和他们谈笑,交流,直到吃饭完,所有人都离去后,只有陆鹿一个人还坐在空无一人的包厢里。 她背靠在椅背上,抬头往后搭在上面,沉默的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天花板那橘黄色的灯光倒映进她的眼睛里,一滴水润从眼眶里流出,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划出一道水痕。 陆鹿双眼无神,脑海里有些颓废的呼唤着系统: “77,出来确定任务目标了。” 系统无法体会她那纠结的情绪,只是公事公办的发出提问: 【嘀!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此次任务目标?】 陆鹿:“确认。” 【嘀!请宿主确认任务目标的姓名。】 陆鹿:“...商笉。” 【嘀!接收任务目标名字成功!】 【嘀!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一:寻找伤害陆勤的幕后凶手!奖励虐点:10点!(目前积攒虐点为:20点)】 果然...是他啊。 离开实习的部队后,陆鹿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去,索性也就先回了商家。 一进门管家就关切的询问她的身体状况,陆鹿勉强挤出笑意回答:“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然后以想休息为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在商笉这时候不在家,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知道商笉就是导致陆勤变成那样的幕后凶手的时候,陆鹿的心里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她本身就是抱着巨大的怀疑的,去找那些男生套话也只是为了确定而已。 而且她也没有产生过,为什么商笉会去伤害陆勤的疑问。 因为在商笉身边的这段时间里,她把商笉的许多行事都看在了眼里。 她知道,商笉伤害陆勤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单纯的看陆勤不爽罢了。 因为,陆勤说的话。 或许不仅是陆勤,原身父母和陆缪飞父母的死亡,或许也可能跟商笉会有关联。 陆鹿是恨商笉的! 本来她就忌惮和讨厌商笉,只是这些情绪一直被她压制着。如今知道商笉就是毁了她弟弟的人后,陆鹿在忌惮和讨厌的基础上,更多一份恨意! 她恨不得把商笉狠揍一顿,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逼问他,难不难受,被欺辱的感觉难不难受! 但是陆鹿知道,无比清醒的知道,这很难,几乎不可能。 商笉无论是身份地位,钱财权力,甚至是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都是佼佼者,是陆鹿现在无法触及,需要仰视的存在。 别说报复了,她还得每天小心翼翼的面对他,讨好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会毁了自己。 这样的差距,她该怎么完成任务啊? 这个难题在后面几天里,一直在陆鹿脑子里盘旋,越想不出来,陆鹿的心里就越焦躁。 甚至在每次看到商笉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会更加在陆鹿的脑海中放大,强调她必须寻找出一个突破口。 但是她没想到,她找到突破口居然会是因为苏珞珞。 这天商笉回来的时候,身后又跟回来了一个苏珞珞。 这是陆鹿第二次见到苏珞珞。 她依旧还是那身可爱俏皮的打扮,依旧是那风风火火,嘴甜娇憨的性子,吃饭的时候依旧会偶尔怼一下陆鹿。 突然,商笉中途接到了一个通讯,就然后有些急切地走了。 把苏珞珞留在了别墅里,和陆鹿在餐桌上面面相觑。 苏珞珞似乎很生气,动作有些粗鲁地把面前的餐具一推,不高兴的说着: “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不要看着我吃饭!” 苏珞珞到底是苏家千金,只要不是闹得很过分,商家的下人们也是会听她的话的。 所以在她的话说出来后,旁边站着的下人们就纷纷默契的往门外走去。 陆鹿正好也不想待了,所以也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但是苏珞珞却意外的出声制止了她:“你!留下!” 陆鹿抬眼看向苏珞珞,看到她直直的看着自己,两人眼神紧紧对视着,陆鹿才确定那是跟自己说的话。 陆鹿心中叹气,不知道这个大小姐又要做什么,但是她还是要给苏珞珞面子的,免得多出什么事。 于是陆鹿站起了的身子,又坐了下来。 很快,大厅里的下人们就全部不见了,只剩陆鹿和苏珞珞面对面的坐着。 苏珞珞看着陆鹿不说话,陆鹿也垂眸不主动开口,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过了会,苏珞珞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陆缪飞都跟你说了吧?” 声音不大,而且跟平时她骄纵的语气不同。 苏珞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和强势。 苏珞珞突然的变化,和这句肯定的话语,让陆鹿心里猛地一滞! 陆鹿皱着眉,反问道:“苏小姐,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大懂。” 苏珞珞这么是知道了什么了吗?还是在试探她和陆缪飞的关系? 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陆鹿都只能装傻。 苏珞珞见她否认,也不着急,不像平常一样直接跳脚就要说她,而是缓慢的站起身,走动了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那声音从陆鹿的对面,缓慢而坚定地走到了陆鹿的背后。 苏珞珞站在陆鹿的身后,白皙的手掌按在了陆鹿的肩膀上,微微弯腰低头,她娇媚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陆鹿耳边响起: “你应该知道你弟弟和你父母的悲剧源头是谁了吧?很苦恼吧?每天面对仇人,但是却没有办法复仇,是不是很难熬?” 苏珞珞的话,一字一句的钻进了陆鹿的耳朵里。 第98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18 陆鹿放在桌面下的双手,在苏珞珞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紧紧的握住。指甲顶在手心,带来的一股股刺痛感,用来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苏珞珞已经把她的信息挑明了,陆鹿不好再装什么都不懂,但是随意回答又不稳妥。 以免被套路,陆鹿暂时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但是陆鹿的沉默并没能阻止苏珞珞的继续输出。 她声音很轻,仿佛海妖引诱般的继续说道: “你不说话是怕我在套你的话吗?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戒备,我一直都知道陆缪飞的目的,我留他在身边,也是因为我和他的方向一致。” “但是现在,我想...我和陆缪飞的合作里,可以再多加一个人了,比如你。” “我知道你的苦恼,商笉身份地位太高,你在苦恼用什么方式接近他,报复他。其实我能理解的,你和商笉的身份差距太大了,你根本拿他没办法,其实不止是你,就连我,也不敢贸然对商笉做什么。” 陆鹿听到这,心里已经明白,苏珞珞知道她的一切。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太被动,于是她试探的低声问了句:“连苏小姐都没有办法的事,我一个普通的平民又能做什么呢?” 苏珞珞轻笑一声,低声回她:“不一样,你不一样的。” “商笉这个人太过冷漠无情,拥有的东西又太多,还不容易相信别人。我在他身边装傻装蠢,努力了这么多年都还是不能得到他的信任。但是你跟我不一样,你是他接受的向导,他不会排斥你的接近,你拥有十分有利的条件。” 陆鹿皱眉:“你是想...” 苏珞珞按在陆鹿肩头的手,力道重了几分,说道: “你只有一个办法能扳倒他,那就是...获得他的信任!而能让他信任到让你可以接触他的一切的方式,就是...让他爱你,对你产生感情。” 陆鹿双眸微睁,有些不可思议:“你让我...去勾引商笉?” 爱?让商笉爱她?那个男人连同情心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爱? 苏珞珞对于她的反应有些嗤之以鼻,冷冷得发出一声轻嗤。 “不然呢?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什么办法能接近商笉,获得你想要的证据?没有了陆鹿,你没有其他办法了....” 突然,不远处的门口传来几声模糊的对话声,有人过来了! 苏珞珞语速极快的再次说道:“你好好考虑,要是同意了,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说完,苏珞珞不等陆鹿的回答,直接就站起了身,神态自然的走回了陆鹿的对面。 苏珞珞还没坐下,大门就被推开,管家快步走了过来,对着苏珞珞恭敬地说: “苏小姐,少爷让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苏珞珞神色一转,满脸厌烦的娇嗔:“走就走,我还不想待呢!跟一个像木头一样没有反应的人待在一起,真是让人心情不好!也不知道笉哥哥看上了她什么!” 说完,苏珞珞就拿起她的小提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管家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陆鹿,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就跟着苏珞珞走了出去。 苏珞珞一走,大厅里就真的只剩下了陆鹿一个人了,不过她也没心情去在意这个,她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苏珞珞刚刚说的那些话。 她目前好像除了像苏珞珞所说的,的确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就像苏珞珞说的,只要商笉对她产生了信任,那么她可以做的事情就会多很多,多很多很多! 所以...她真的,要去攻略商笉吗? 陆鹿摇摇头,不行,她需要好好想想,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商笉自从接到通讯出去后,直到陆鹿准备睡觉前,都没有回来。 陆鹿也乐得不用面对他,于是她回到房间,独自对苏珞珞的建议熟思审处起来。 但是最后陆鹿实在是抉择不定,索性先不想,睡觉去了。 脑子要动,觉也是要睡的,充足的睡眠才能获得更好的精神! 可是熟睡中的陆鹿,又一次陷入了噩梦中。 梦里,她又回到了陆家父母的葬礼上,陆勤眼眶通红的抱着她哭,而原身的灵魂飘荡在她的上方,用怨恨和悲伤的表情看着她。 她的嘴里不停的说着,让陆鹿一定要帮她的父母复仇!血泪从她的眼眶流出,恐怖又悲伤。 然后是陆勤在深夜的树林里,痛苦的喊叫,任凭陆鹿怎么跑,也跑不到陆勤的身边。 只能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陆勤睁大着眼睛,没了呼吸,身下深红而粘稠的血液不停地溢出,仿佛要把天地都蔓延和侵蚀! “不要...不要...阿勤!” 睡梦中的陆鹿,额间溢出的冷汗打湿了发丝,秀气的柳叶眉正痛苦的紧皱着,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低哑而艰难的吐露着模糊不清的低喊。 最终,她的双眼在黑暗的房间里睁开,大口大口的喘气,急促的呼吸着。 但是噩梦的后悸还没恢复过来,陆鹿就突然感受到自己的的皮肤,正和一片冰凉的东西紧贴着,而且自己的手脚也动弹不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 陆鹿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最近的日子里,她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但是之前的每次她都在睡梦中浑浑噩噩,根本清醒不过来。 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些感觉,只是她在做梦而已。 但是现在...她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她能感觉到被子的触感,能听到她床头柜那里,她放的助眠摇摆器发出的哒哒哒声。 还有,她之前好几次感受到的冰凉触感,那禁锢的感觉,现在她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 似乎是察觉到陆鹿醒了,那冰凉的物体动了! 陆鹿双眼瞪大,有些紧张的感受着对方的动作。 对方似乎就躺在她的身边,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被子里的缓慢的移动,她身体被禁锢的感觉时紧时松。 陆鹿此时不敢乱动,也不敢吭声,对方离她太近了,她怕贸然行动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然后,适应了黑暗的陆鹿看见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慢慢地,慢慢地撑了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然后被子被顶起,一双发着暗红色幽光地双眼,就那么直直的,和陆鹿的面对面的对视着! 随着被子被对方顶起,被子的边缘也顺着对方带起的弧度,滑了下去。 如此,陆鹿才清楚的看到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条估计比陆鹿大腿还粗的,浑身黑漆漆的,浑身发着冰凉冷意的,有着一双暗红色兽瞳的大黑蛇! 此刻这条大黑蛇的大脑袋,正和陆鹿面对面的对着,那双幽红的兽瞳也正紧紧的盯着她! 她身上被禁锢的感觉就是它那长长的蛇身,正在她的身体上盘卷着,紧缠着她的手脚和腰身。 陆鹿看到这一幕,牙齿和嘴唇都控制不住地发抖了起来。 动物里她最怕的就两样东西,一个是色彩鲜艳的毛毛虫,一个就是...蛇! 所以内心的恐惧让陆鹿失去了理智,放弃了思考,恶寒和恐惧的情绪让她下意识地的大叫出声! “啊!!!!” 第99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19 凄厉的尖叫在深夜里响起,很快就让原本漆黑一片的别墅,渐渐亮起了灯光。 然后是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和一些疑惑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陆鹿向导在叫。” “快去看看!” 很快,陆鹿的门就被敲响了,管家慌张的声音随即传了进来。 “陆鹿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陆鹿看着还盘踞在自己身上的大黑蛇,简直欲哭无泪。 然后在看到大黑蛇张开嘴,露出它那两颗森森的大白尖牙后,陆鹿崩溃的大喊: “快进来!救命啊!有蛇,好大的蛇!” 管家听到她这样凄惨的尖叫,赶忙掏出了自己带来的操控卡,在门上的门锁处一刷,嘀嘀两声后,门就应声而开了。 管家赶紧打开门冲进去,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光亮瞬间把房间布满,屋子里的一切立马变得清晰了起来。 陆鹿抬手遮挡了一下那突如其来得强烈光线,然后又听到了管家疑惑的声音: “陆鹿小姐,发生了什么?” 陆鹿移开手臂,这才发现刚刚在盘踞在她身上的蛇已经消失不见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和刚刚打开门的管家对视着。 陆鹿抿唇一瞬后,立即说道:“有蛇,刚刚有一条很大的蛇,可是你一开灯它就不见了!” 管家面色纠结的看着她:“陆鹿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做梦了?” 陆鹿十分肯定的回答:“我没看错!我也不是做梦,我亲眼看见的,那条蛇有这~么大!而且眼睛还是红色的,还会发光!” 说着,陆鹿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出那条大黑蛇的大概宽度。 管家看她那十分坚持和肯定的模样,有些为难的说道: “可是陆鹿小姐,如果真的有蛇的话,那么它不可能一瞬间就不见了呀!而且那么大的蛇,怎么可能出现在咱们别墅里。” 管家原本说的十分无奈,但是忽然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继续说:“除非...” “除非什么!?”陆鹿一脸紧张。 没办法,刚刚那个大黑蛇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而且之前那几次的感觉极有可能也都是它! 这太危险了,陆鹿不找到原因的话,她会很不安心。 管家无奈的看向陆鹿,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智障儿童一样,他斟酌开口: “就是...除非它是某位哨兵的精神体,这样的话,它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接近能感知到自己的向导了。陆鹿小姐,这基本常识啊....” 管家以为这种基本常识应该是个人都知道的,毕竟这是这个世界的儿童课程里面就有的教育知识。 所以在陆鹿开始那样说的时候,管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真的有蛇溜了进来。 陆鹿看到管家看向自己时,那无语又无奈的眼神,这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想起了这方面的知识。 好吧,是她来到这三年没接触过这种事,倒是把这种事情给忘了。 但是下一刻陆鹿又皱眉疑问:“那...刚刚的那条黑蛇会是谁的精神体啊?” 管家的眼神更无奈了:“陆鹿小姐,精神体不能离主人太远的,在这个别墅里,还有谁会产生精神体啊?” 按这个世界的设定,只有向导和哨兵才会产生精神体,一般人是产生不了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别墅里的某个向导或者哨兵的精神体了。 而这个别墅里,就只有陆鹿一个向导和商笉一个哨兵。 那么这个精神体会是... 陆鹿正开口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了一道不悦的声音: “大晚上的,这么吵闹做什么?” 声音落下后,随后就是走进来的商笉。 此时他正穿着睡衣,脸色有些不耐。 但那张脸上面顶着一头,因为睡觉后而有些蓬松和凌乱的头发,随意的形象倒是让他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就连不悦的表情都被衬得少了几分凌厉。 即便如此,陆鹿心中还是难免一阵惊慌,有些紧张得开口问他:“商先生你怎么醒了。” 商笉睨了她一眼,笑意有些森冷:“呵,就你那么大声音,我能不醒?” 陆鹿本就抓着被子边缘的两只手,在商笉说完后,悄悄的,更用力的抓紧了些。 她垂眸低头,掩住脸上的表情,低声道歉:“抱歉商先生,我刚刚是因为被吓到了,不是故意想打扰你的。” 商笉似乎也懒得跟她计较,可能是困得只想回去继续睡觉,于是他丢下一句: “要是睡不着就让管家去拿点药给你,不要再吵醒我第二次!” 说完转身就走了,连陆鹿得回应都懒得去听。 原本门口还来了几个其他的下人,在商笉走后,管家也让他们都走了。 在得到陆鹿的同意后,管家就下楼去拿了两片助眠的药物和一杯温水上来,放在了陆鹿的床头柜上。 然后又安抚了陆鹿几句后,也关门离开了。 陆鹿在管家离开后,身体才放松的躺回到床上。 但是她睡不着,辗转反侧的想着一些事情。 既然刚刚那个不是真正的黑蛇,而是精神体的幻化兽的话,那么陆鹿就不用太过担心危险了。 因为精神体幻化的兽型,它其实跟普通的野兽和动物不一样。 它们是有思维和意识的,不会贸然伤害人,除非是得到了主人的指使。 而精神体幻化出来的动物,一般都根据精神体主人的性格和意识去幻化的。 而刚刚那个是精神体是蛇型,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自己的精神体啊! 那么就只能是...商笉的了。 知道答案后,陆鹿的情绪并没有轻松。 倒不是因为那是商笉的精神体,而是因为精神体的特殊习性。 精神体可以由它的主人随意幻出和隐藏,而有时候主人的精神太过松懈或者混乱的时候,精神体也可以选择主动出现。 精神体出现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被主人用来战斗和威慑敌人。二是...被主体的结合向导吸引,然后幻出兽型去亲近那个向导,让对方接受自己。 然后让那个向导也幻化出对方的精神体,用来亲近意识交流。 而陆鹿最近并没有惹到商笉,那么他肯定不是想伤害自己。 主要要是想伤害她的话,前几次早就伤害了。 那么就只能是....他的精神体,想亲近陆鹿! 可是陆鹿并不是商笉的结合向导,她只是帮商笉进行过疏导而已。 但是在向导和哨兵还没结合的情况下,哨兵的精神体就去找向导的话,还有一种可能... 第100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0 那就是...那个哨兵结合热的时候快到了,他的精神体就会下意识的,去寻找那个哨兵心里渴望着的向导。 然后亲近那个向导,感受对方的精神力和体味温度,才能缓解一些结合热期带来的躁动和不适。 那么,商笉的精神体会来找陆鹿,难道是因为...商笉心里渴望着她? 陆鹿拼命的摇头,不可能! 那个冷漠又狠毒的男人,心里怎么可能会渴望她? 或许是因为,商笉的身边只有她在帮他疏导的原因?所以他的精神体才会来找她? 虽然陆鹿很想为这种奇怪且荒诞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是陆鹿知道,在没结合的情况下,如果精神体的主人对一个向导没有一点在意的话,那么他的精神体是怎么也不可能去找那个向导的! 陆鹿伸出手,盖在自己的嘴上,遮住了那抹快意又嘲弄的笑意。 不过她微眯的双眼,还是泄露了她愉悦的情绪,和眼里的一抹精光。 或许...苏珞珞说的办法,也不是不能试一试啊... 似乎是做好了决定,陆鹿面色不再为难,也不再去为之前的问题纠结不已。 她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片,吃了下去。 然后又躺回了床上,语音关闭了房间里的灯光。 嗯...先睡个好觉再说。 早上,陆鹿和商笉面对面的坐着吃早餐。 两人面前的食物完全不同,陆鹿喜欢中式热乎乎的清粥小菜类型,而商笉偏爱简单的西式早餐。 尽管商笉的面前只有简单的煎蛋、面包、几小块水果和一杯咖啡,但他却吃的很慢很斯文,一点都不为时间着急。 甚至还慢悠悠的看着一些新闻,安静又惬意。 陆鹿时不时的偷瞄他一下,不知不觉间吃东西的速度竟也慢了下来。 她昨天晚上已经做出了决定,她要攻略商笉,她只有这个一个翻身的办法! 但是商笉是什么人,他看过的,接触过的女人不知凡几。 而且能接触到商笉的,也绝对是十分优秀的女人,身份或者外貌,甚至性格可能都有千百种好的。 她有什么能比过那些优秀的女人,在商笉的心里脱颖而出呢? 陆鹿思绪神游,手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碗里的粥。 明明已经不烫了,但是思绪有些漂移的陆鹿并没有察觉到。 倒是商笉看到了她的失神,语气淡淡提醒:“有什么问题等吃完早餐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去思考。” 陆鹿被他的话拉回思绪,有些尴尬的露出一抹笑意:“好的,商先生。” 商笉没有再回她,而是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水果吃完,然后喝了口咖啡后就站起了身。 陆鹿知道他要走了,连忙对他说了句:“商先生再见,希望你今天一切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定了要攻略商笉的目标,平时对于商笉去上班或者出门都不在意,更不会多说一句的陆鹿,现在却下意识的说出了关心的话。 原本以为商笉会不搭理她,但是没想到商笉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下,然后给了陆鹿一声低声的回应。 “嗯。” 本来没期待有回复的陆鹿,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喝粥的动作一顿,楞了好几秒才抬头。 但是大厅里已经没了商笉的身影。 陆鹿放下还盛着白粥的汤勺,扯过一旁的纸巾,遮住了她微微勾起的唇角。 啊...她好像找到了一个方向。 虽然商笉的地位和外貌,让无数的女人前赴后继,他也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佳人。 但是啊...商笉从来都不给人接触他的机会。 或许这种不信任他人,警惕所有人的行为,在商笉眼里看来是一个优点,也是想接近他的人的一个难题。 但是现在在陆鹿的眼里,这却变相的成了商笉暴露的一个弱点。 多少人想拿下商笉的心和信任,但是就因为他的冷漠和多疑,导致从未有人成功的接近过他,踏足过他的生活。 相对的,商笉也就没感受过在生活里,谁带给过他温情小意的关心,温柔入水的体贴。 而陆鹿现在,可是住在了商笉家里是不仅能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出席各种活动,甚至还能进入商笉房间,还可以触碰他的人! 苏珞珞说的没错,这是她的优势。 陆鹿放在餐桌上的手,曲起食指,轻轻的敲了两下桌面,小小地释放了下她愉悦的心情。 那就这样吧,攻略商笉计划,从现在开始。 ---------------------- 接下来,商家别墅里的人,把陆鹿的一些细微改变,看在了眼里。 每天早上,商笉走的时候,陆鹿会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说着关心或者讨喜的送别语。 每天下午,陆鹿都会提前发信息,问商笉回不回来吃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商笉从来都不会回复她。 陆鹿每天会亲自下厨做一道菜,不多不少,只一道。 有时候商笉回的很晚了,陆鹿就会在大厅的沙发上窝着看影片,看到商笉回来后也不说什么和做什么,只是对他说句你回来了,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听说哨兵的精神力总是在紧绷的状态,陆鹿就去查找了安神茶的配方,自己会亲自调配。然后每天晚上睡觉前,她会为商笉泡上一杯温暖的安神茶。陆鹿会在安神茶里面注入她的一些精神力,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这种小事多多益善也不错。 在给商笉做疏导放松时,陆鹿感受着指腹触碰到的柔软发丝,陆鹿低声称赞了句:“商先生的发丝好柔软。” 然后她看到商笉那长翘的轻微睫毛一抖,商笉却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 但是陆鹿却是知道,他受用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陆鹿偶尔就会夸赞一下商笉的各种小细节,比如: “商先生的手形状真好看。” “商先生你今天的袖扣选的很好,很衬你的气质。” “商先生,这个领域的项目好像很难,你带出来的人好厉害。” “商先生,今天看的新闻又报道你了,你很上镜哎!” 陆鹿可不是随便夸的,她并不经常去刻意说这些称赞话,而是刻意去发现一些细节,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去说出口,自然又合理。 她不会去夸商笉的身世,不会去夸商笉的能力,因为这些已经有无数人对他说过了,他听都听腻了。 她会去注意他的细节,别人不会去发现和留意到的小细节,没什么人夸赞过的东西,才新鲜。 她也不仅仅只是说商笉的好,在商笉做出一些决定的时候,陆鹿也会偶尔冒出几句赞同他的话。 比如商笉嘲讽谁家靠手段抢资源的时候,陆鹿就会说:这种人太下作,不像商先生是靠实力。 又比如谁得罪了商笉后,商笉又暗搓搓的想整人时,陆鹿会贴心的让他要做的缜密些,被人留下太多把柄会影响他的名声。 陆鹿就这样绞尽脑汁的,麻木的让自己去迎合商笉,讨好商笉。 让他去感受到有人等待的、有人关心、有人照顾、有人称赞、有人理解的感觉。 陆鹿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一点收获。 但是她只能按着这个方向,一点一点的去做,一点一点的去积累。 就这样坚持了两个多月,在陆鹿又一次发信息询问商笉回不回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的时候,对方回了一句: 【回,金汤鱼脍。】 看到这条回复,陆鹿轻笑出声。 看来,她的计划进度条,终于动了下啊。 第101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1 商笉回来的时候,陆鹿已经在餐桌上等了好一会了。 见到商笉进来后,陆鹿脸上的喜色乍现,笑着对商笉说道: “商先生你可算回来了,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这个季节天气已经有了凉意,商笉把自己的外套递给管家后,走向了餐桌。 他那张艳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有事耽搁了。” 陆鹿低声的嘟囔了句:“回来就好。” 然后就让下人们开始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而陆鹿也不干坐着,自己去厨房端出了一盘菜,放到了商笉的面前。 正是他点的金汤鱼脍。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在商笉吃了陆鹿做的菜后,她就眼含期待的望向商笉,问道: “怎么样,好吃吗?” 商笉点头,笑着回应:“味道很好,陆鹿你的手艺一直都很不错。” 两人食到半程的时候,商笉突然问她:“陆鹿你怎么不吃?” 商笉眼神看向那盘金汤鱼脍。 陆鹿眼含笑意,声音却有些局促:“啊...那个,我不喜欢吃生鱼。” 对啊,我不喜欢吃生鱼,所以这是特意给你做的。 商笉如何不懂这话中的意思?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仿佛在扫描陆鹿一般: “陆鹿向导,你最近似乎有些变化,嘴甜了,还变勤快了。” 陆鹿懂他话里的探究和试探,但她只是无奈一笑,语气随意的回复他: “我来到这里这么久,每天吃吃睡睡也很无聊的,倒不如做点事情充实一下。至于商先生会觉得我嘴甜,我很开心,说明我又多了一个长处。” 商笉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或许是懒得在意她的变化吧,所以商笉并没有再说什么。 陆鹿也并不怕商笉会怀疑什么。 因为,她从来没表现出什么要亲近商笉的意思,也没有过度去讨好商笉。 她做的一切都是细微的,慢慢叠加的。 虽然一切都是润物无声,但却在慢慢转变,最后会形成自然却又无法忽视的结果。 攻略依旧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但是商笉除了态度好了一丢丢,偶尔会搭理她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大的进展。 陆鹿觉得这样不行,这种日常细微的付出和讨好,久了就很容易被忽略。 一开始可能商笉还会觉得新鲜和有趣,但是时间久了,就会被当成理所当然,然后就会被漠视掉。 这是陆鹿唯一的优势,她可不能就这样让它被漠视! 于是她把计划又做了改动,她要…向商笉‘索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在你来我往的麻烦中产生的。单方面的付出只会被忽视,所以陆鹿要商笉也付出,这样才能让自己麻烦他,然后互相产生纠缠。 但是她不能向商笉要钱财和势力,掺杂了其他杂质去攻略的话,会让对方难以分辨她所传达的意义。 目前陆鹿在商笉这里是有些不同与其他人的。 她要是走温情小意路线去的攻略商笉的话,那么钱财和势力,就不该是她要去触碰的。 她得从细节里去探寻,要让商笉去做一些他没做过的,不同以往的‘付出’。 比如在商笉回应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就会麻烦他顺路挑选一些相配的酒水,甜点等。 开始商笉嫌她麻烦,让她有什么需要找管家处理就好。 陆鹿当然不可能找管家处理啊,商笉不带和不理会陆鹿也不会去多嘴,当然也不去让管家准备,商笉不带那她就也不会去准备。 但是她还是会坚持的拜托商笉,询问他可不可以,能不能,却并不会强硬得要求。而商笉对于她这种小小的请求达不到厌烦的程度,最多也就是不理会她。 但是在陆鹿的坚持不懈下,商笉有天终于亲自带了瓶精选的果酒回来,至此陆鹿才作罢。 有时她给商笉疏导完以后,不再是默默离开,而是会跟商笉提一些小要求。 比如她想出去逛街,让商笉给她安排两个保镖。或者她以想提高精神力,能更好为商笉疏导为由,让他给陆鹿请了个导师。 安排这些的权力是其他人不能决定的,所以陆鹿跟商笉提也就很符合规矩,而商笉也不在意这种小事,几乎是立即就随口答应了。 就连陆鹿陪着商笉出席宴会时,陆鹿也会抓住机会去‘麻烦’商笉。 当然不是索要什么珠宝礼服,而是她遇到了一个羞辱她的千金小姐。 在商笉身边待了大半年,这种情况陆鹿也遇到过几次了,无非就是嘲讽她的身份,暗示她不要有什么麻雀飞凤凰的心思。有嚣张跋扈点的甚至直接撞她,泼酒,掐手这些小动作也都是有过的。 以前陆鹿不会在意,因为她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多也就那样了,不会太过分。 而且之前她比较抵触跟商笉,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和接触,所以她之前也都是默不作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需要麻烦商笉! 于是在被面前的美女撞了下后,陆鹿不再忍耐,而是直接顺势跌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对面的美女当然知道自己其实没用多少力气,所以在看到陆鹿的作态后,立即咬牙切齿的指责陆鹿: “你装什么!我根本没对你做什么!” 陆鹿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对美女的指控并不反驳也不回应。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商笉。 美女见到商笉,立即慌张的解释:“商先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的女伴根本没做什么,她是自己倒下去的。” 商笉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嘴里说出疑问:“是这样吗?陆鹿。” 陆鹿此时不再沉默,低声委屈的说道:“是我的问题,这位小姐只是撞了我一下而已,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语气低落还透着一丝委屈,说的话看似在揽责任,但实际表明了是对方先动的手,这委屈的小模样要多绿茶有多绿茶,陆鹿自己都差点没绷住。 美女被她这模样气到,张口想骂什么但是碍于礼仪和旁边的人,她到底还是没有骂出口。只能愤怒的指着陆鹿,气结的说出一个字:“你...你...” “没想到这位小姐的教养如此不好,竟然会做这种这么不淑女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方式。” 商笉的态度实在温和,脸上的笑意都还是那样得体,仿佛并不在意这场小闹剧,他只是需要一个体面的解决方式一般。 最终美女小姐向陆鹿道了歉,陆鹿本来也不在意,所以直接就接受了。 众人这才散去。 见陆鹿还坐在地上,商笉站着看她,笑道:“还不起来?地上坐得很舒服?” 陆鹿这才慢慢爬起来,正准备走动,脚腕处却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发出一声轻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要往前倒去。 一只手拉住了她即将跌落的身躯,然后是商笉的疑问:“伤到了?” 陆鹿点点头:“嗯,脚好像扭到了。” 其实不止是脚,由于她穿了高跟,所以刚刚摔得蛮用力的,导致她的手掌,屁股和脚腕都在疼。 宴会里不允许保镖进入,或许是商笉也不想让其他人接触自己的向导,所以他直接就把陆鹿横抱了起来,带她走向一旁的休息区。 陆鹿惊讶于他的动作,但是到底是没有抗拒,反而顺从的伸出自己的双手,环到了商笉的脖子上。 男人清淡的香水味钻入陆鹿的鼻腔,让她身体有些僵硬。 但是抱着她的商笉却并不尴尬,反而笑着调侃她:“之前不都是自己忍下的吗?这次怎么学会告状了?” 原来,她之前经受的那些‘欺负’,商笉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之前也从未问过和管过。 陆鹿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她表演。 于是她红唇微微瘪着,有些委屈的开口:“可能是...这次真的比较疼吧。” 这一刻,她放弃之前坚韧和缄默的形象,表露出了她的软弱。 有时候,一个女人的服软和娇弱,也是俘虏男人的手段。 当一个人开始对另一个人产生了怜爱的情绪时,就是开始走向了低头的第一步。 第102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2 陆鹿被绑架了。 今天她去医院看完陆勤后,并没有直接回商宅,而是在外面逛了下。 然后她就在公园里被人套了麻袋,是真的套麻袋! 她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后,直接就被套在袋子里扛走了。 陆鹿挣扎了两下,立马就被一道粗犷的男音威胁了: “别乱动也别叫唤,别逼我打晕你!” 对方都这么说了,陆也只能先认怂啦,于是乖乖的不再反抗。 陆鹿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是她知道自己是被扛上了悬浮车,因为她听见了悬浮车智能语音的声音。 然后经过半小时左右的车程,陆鹿又被扛了下车,然后没多久她就被放到了地上。 刚刚威胁她的那道男音恭敬的对着什么人说了句:“小姐,人带来了。” 一道俏丽娇媚的女声响起:“嗯,你们下去吧。” 听到这个这个声音后,陆鹿的眉头一皱。 然后有人打开了装着她上半身的袋子,让她能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果然是苏珞珞这个女人!帮她拿掉袋子的还是陆缪飞! 苏珞珞看着因为被抗来抗去而头发凌乱,衣服还因为躺在地上而有些脏皱的陆鹿,不由的笑了出声: “噗呲,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好像个流浪汉!” 陆鹿瞪大眼睛,想说些什么,但碍于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苏珞珞让陆缪飞帮她打开嘴上的胶带后,嘴巴被拉扯的疼痛让陆鹿嘶了一声。 然后她无语的看着苏珞珞,语气幽怨: “你说的想办法把我弄过来,就是这个弄法?” 苏珞珞笑着哎呀了一声,继续说道:“为了计划,当然是绑架你最好啦。” 陆鹿无奈控诉:“那你不能直接让人把我带过来吗?干嘛要搞套麻袋这一套,我被扛的午饭都想吐出来了。” 刚刚那个大哥的肩膀,那是真特么硬的慌! 苏珞珞摸摸鼻子,笑道:“我这不是没绑架过人嘛,影片里都是这样演的,我就照着学呗。” 陆鹿揉了揉被松开的手脚,站起来坐到了苏珞珞坐着的沙发上,一边理顺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问她: “商笉现在应该接到消息了吧?” 苏珞珞:“放心,刚绑到你的时候,就让人用黑户id给他发信息过去了。” 陆鹿还是有些不踏实,有些担忧的问:“这办法有用吗?他会理吗?” 苏珞珞毫不在意的说道:“谁知道呢,那就看他会不会在意你咯,不过你放心,就算他只是把你当个普通向导,你也是他的人,再不济也会让人接你回去的。” 说完就给陆鹿倒了杯茶递过去。 陆鹿拿起茶杯喝了两口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 “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他的消息?不用把我搞的惨一点,可怜一点?” 没想到苏珞珞听完她的话后,立即反驳她:“没必要!如果他不想管你,你弄了也没人看。万一他要是在意你的话,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我这被欺负了,他不得整死我?你就这样待着,啥也别管。” 陆鹿想想也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刚刚离开的陆缪飞就端着一盘果盘走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然后对她们两个说道:“小姐,陆鹿,先吃点水果吧。” 陆鹿礼貌的回复了句:“谢谢。” 倒是一旁背靠在沙发上的苏珞珞,看向陆缪飞端来的果盘后,语气有些不满: “陆谬飞你又偷懒了,说了几次了,荔枝要剥好皮的,难道还得我自己去动手吗?” 虽然知道陆缪飞是苏珞珞的保镖,但是听到苏珞珞这样说,陆鹿还是有些替陆缪飞尴尬了起来。 但是一向冷淡毒舌的陆缪飞,却并没羞恼或者为难的神色,而是面色平淡的回了句: “这不是因为临时准备,有点赶时间吗。” 说完,他也坐到了沙发上,戴上手套,伸手拿起一颗荔枝,细致的剥了起来,就连果核都去掉了,动作熟练得不晓得做了多少次。 陆缪飞把手里的荔枝剥好后,放到了苏珞珞面前的碟子里面,还贴心的放了个水果叉在碟子边。 苏珞珞这才满意的拿着水果叉,叉起碟子里的荔枝肉吃了起来。 陆鹿看着两人相处的状态,微微皱眉。 怎么感觉那里怪怪的.... 被陆鹿强烈的视线盯着,陆缪飞也抬头回望了过来,楞了一瞬后,他试探的询问陆鹿: “要我也给你剥一颗吗?” 陆鹿赶紧摇头,坚定的拒绝:“不要!我自己来就好。” 她才不要陆缪飞‘伺候’呢,不自在的要死。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感觉时间都没过多久,外面就跑进来一个高壮的黑衣保镖,急切的对苏珞珞说道: “小姐,商笉少爷过来了,说要见你!” 苏珞珞和陆鹿快速的对视了下,然后苏珞珞就让保镖赶紧去带人进来。 保镖急忙走出去后,苏珞珞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陆鹿,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欣赏。 只听她说道:“可以啊陆鹿,能让商笉亲自出马!” 说完伸出手,把陆鹿原本已经理顺的头发使劲揉了两下,然后陆鹿的头发就又变得有些凌乱了。 陆鹿刚想说什么,几道脚步声就逼近了大厅的门口,随即走进来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就是商笉,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有商笉那边的,也有苏珞珞这边的。 商笉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唯唯诺诺的陆鹿。 此时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衣服皱巴巴的,还有些脏污的痕迹。 商笉见到她这副模样,脸色有些阴沉,语气带上了严厉:“苏珞珞!你给我解释一下!” 苏珞珞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委屈巴巴的诉说着:“我没欺负她啊笉哥哥,你看她不是没受伤吗?我就是...我就是请她来我家坐坐。” 说着说着,她后面的话语气明显有些虚了。 商笉脸色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冷静平淡:“哦?珞珞你请人的方式就是把人绑起来,然后套在袋子里扛过来?” 陆鹿内心:妈耶...这男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苏珞珞绞着手指,嘟嘟囔囔的说:“我那不是....不是怕她不配合,会跑掉嘛。” 商笉直直的盯着苏珞珞,好一会儿才开口: “珞珞,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是不是苏伯父管你太松了?” 苏珞珞一听,急忙恳求他:“别啊笉哥哥,别告诉我爸爸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不信你问她,我真没对她做什么。” 说完苏珞珞转头看向了陆鹿。 商笉也跟着望向了陆鹿。 第103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3 陆鹿顶着两人的视线,尴尬的笑了笑,回复他:“商先生,苏小姐的确没对我做什么,只是让我喝了点茶,吃了点水果。” 说完,陆鹿指了指桌面上的茶具和果盘。 商笉似乎对于陆鹿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的眉头微皱了下,然后对陆鹿说道: “你没事就行,以后别单独出门,最少带两个保镖。” 陆鹿能说什么?只能是顺从的点点头。 商笉再次转头看向了苏珞珞:“人我现在先带走,珞珞你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说完又对陆鹿说了句:“跟上。” 然后就转身走了。 丝毫不管在场其它人的反应,那无视人的气场真是让人看得牙痒痒。 陆鹿快速的和苏珞珞还有陆缪飞对视了下后,就起身朝商笉追了过去。 陆鹿跟着商笉上了他们开过来的悬浮车,一路上,商笉没开口,陆鹿也就不说话。 直到回到商宅,商笉坐下后,看着还默然不语站着的陆鹿,才开口: “以后出门注意点,知道吗?” 陆鹿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嫌自己给他添堵了,所以警告她下次要注意。 陆鹿点头,故作委屈的低声回复:“好的,商先生。” 商笉看着陆鹿那委屈的模样,知道她遇到这些事情原因都是自己,所以也没去怪她。 商笉背往后一靠,脚一搭,说道:“好了,你先回房间打理下自己吧。” 陆鹿连忙点头,然后就转身回她自己的房间去。 就在陆鹿转过身的那一刻,她委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场绑架当然是她和苏珞珞提前计划好的。 原因就是她从攻略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了,虽然商笉的态度改变了些,但是却小得让陆鹿无法判断,他是真的有了改变,还是只是一时兴起顺着她玩。 所以陆鹿想要寻找一个契机,去判断商笉真实情感的契机。 而苏珞珞这个缠着商笉,讨厌在商笉身边的陆鹿的人设,就发挥了作用。 陆鹿和苏珞珞计划这次事件,就是想试探陆鹿攻略商笉的成果,到底走到了哪一步,而商笉又把陆鹿放在什么等量的位置。 原本以为商笉只会让接她回来,或者让苏珞珞把她送回来。 却没想到,结果超出了她们的预期。 不过,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然而就在陆鹿转身,往电梯走的时候,她身后又传来了商笉的一句话。 “这事我会去处理的。” 声音淡淡,毫无其他情绪。 陆鹿走动的步子一顿,脸上那丝笑意立刻消失殆尽。 处理?意思是他要对苏珞珞出手吗? 看来,现在不止是超出预期了,还是严重超出! 尽管陆鹿心里慌乱,不仅是担心苏珞珞有麻烦,还是怕商笉太过深入去调查的话,会发现一切真相。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头对商笉露出一抹局促的笑: “谢谢商先生。” 然后陆鹿在后面的几天里,都过的挺忐忑的,生怕商笉会突然冒出什么吓人的话。 但是并没有,后面的几天里平淡得一如既往。 正当陆鹿放下担忧,去医院看望陆勤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则新闻。 【昨日,苏氏集团名下,在w星球的一所药物医疗站,发生了大规模的、不同程度的患者呼吸困难事件,多名患者抢救无效。 经查证,导致这悲痛事件的原因,是因为苏氏的最新一批口服药里,含有xxx和xxx等特殊药物,所以导致了患者的呼吸道出现了问题。 目前国家已经在对此事进行调查,如有最新后续,本台会及时通报大家。在这里也提醒一下各位,为了您的安全,近期请不要购买此批药物...】 看到这则新闻的陆鹿浑身一僵,心里泛起巨大的不安和惊恐。 但她还是拼命忍耐下这些情绪,神色自然的转换了频道,甚至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意。 等了不知道多久,陆鹿才站起身,走出了陆勤的病房,往这一层的尽头处走去。 而尽头处,就是这一层的洗手间。 因为这层是高级病房,所以人很少,用洗手间的人也很少。 当陆鹿进去女厕后,就直接反锁了大门,然后走到最里面的隔间。 坐在马桶上的陆鹿,抬起手腕,在手环投射的屏幕上点了几下,转换了一个id后,拨出了一个通讯请求。 这个id是苏珞珞之前为她准备的黑户id,陆鹿一直都是用这个id跟苏珞珞还有陆缪飞联系的,为的就是用来预防商笉会调查。 她要来到女厕所里才发通讯,也是因为怕外面有商笉的‘眼线’,毕竟商笉好像对她发生的事都了如指掌。 虽然陆勤的病房里也有洗手间,但是陆鹿不敢掉以轻心,还是这种公共洗手间比较稳妥。 很快,苏珞珞那边就同意了陆鹿的通讯请求,然后陆鹿就看到了苏珞珞那有些疲态的面容。 陆鹿张嘴顿了下,然后才开口:“苏珞珞,你...没事吧?” 苏珞珞挑眉:“你知道了?” 陆鹿点头:“嗯,看到新闻了。” 苏珞珞冷哼一声,说道:“商笉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啊!就那点小事就要搞我家,搞我家就算了,还搞出了人命!” 苏珞珞脸上的恨意毫不掩藏。 陆鹿心里泛起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苏珞珞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商笉做的。我一开始就知道,商笉可能会对我们动手,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陆鹿看着苏珞珞,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商笉安排的,虽然商笉可能也没想过要害出人命,毕竟他从来不用自己去费心去安排这些事情,他手下的人都会为他办好。 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跟商笉是脱不了干系的,因为他的行为,失去了几条生命... 而陆鹿也陷入了巨大的愧疚中,如果不是她,不是她非要去试探商笉,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一瞬间,陆鹿心里对商笉的恨意,猛然高涨!还有对自己的厌弃,让她十分痛苦。 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然后滴落。 但是看着对面更加苦恼的苏珞珞,陆鹿只能先打起精神去安抚她。 在苏珞珞痛骂了商笉好几分钟后,陆鹿才问出了她心底的疑问: “珞珞,你为什么会这么痛恨商笉?” 恨到在商笉面前隐藏自己,处心积虑的接近商笉,妄图抓住商笉的把柄然后扳倒他。 可她和商笉不是青梅竹马吗? 第104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4 话音一落,光幕的苏珞珞脸色更沉了,眼里翻滚的晦涩情绪是陆鹿看不懂的 她声音很轻:“你不知道,我有一个姐姐。她...也和商笉一起长大,不过姐姐跟我不同,她跟商笉是娃娃亲。从很小的时候,她和商笉就被长辈们定下了婚约。” “姐姐从小就被教导要成为商笉的妻子,而姐姐也的确很爱商笉,虽然商笉对她不冷不热,但是她总觉得自己能打动商笉,毕竟她注定会是商笉的妻子。” “姐姐满心满眼都是商笉,就这样追在商笉屁股后面追了十来年,直到...姐姐到17岁都没有迎来分化期。说来也真可笑,我父母的基因都是优秀的向导和哨兵,结果姐姐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陆鹿疑惑:“难道是因为你姐姐是普通人,所以商笉那边跟你姐姐退婚了?” 按商氏的作风,的确会这样做,毕竟普通人不能安抚作为哨兵的商笉,相当于没有了用处。 苏珞珞苦笑一声,说道:“要就只是这样就好了,的确因为姐姐是普通人,所以商氏那边提出了取消婚约。但是姐姐是个性子倔的,她从小到大就被不停的告诉她,她会是成为商笉妻子的人,突然有一天告诉她一切都毁了,她肯定是受不了的。” “所以...姐姐并没有放弃,死活不同意取消婚约,还总是去找商笉,想让商笉去说服商家人。可是商笉又怎么可能会听她的呢,商笉本来就有些厌烦一直追着他跑的姐姐。” “结果就是,商笉更加厌烦天天去闹他的姐姐,然后开始避开姐姐,甚至威胁姐姐。我也劝过姐姐要放下,那种冷漠自私的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的!可是姐姐就像疯魔了一样,她说她要报复商笉,她开始假装妥协,然后跟商笉说做朋友,最后在接近商笉的期间,慢慢的给商笉下了影响精神力的药物,后来导致商笉的精神力变得特别霸道,而且不受控制。” “这样的行为,自然是彻底惹怒了商家人,于是商氏开始对我们苏氏采取各种打压和针对。我们家族本来就是依附商氏崛起的,所以不出意外的受到了重创。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分化成了向导,两家又有意联姻,才好转了起来。” 陆鹿皱眉:“你是因为这些原因恨商笉和商氏?虽然商笉取消婚约这事的确做的失格,但是后面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商氏。” 苏珞珞眼里的悲伤更甚,声音都开始哑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怎么会呢,我又不是是非不明的人。我恨,是因为我的姐姐死了!” “在商笉精神力暴乱,商氏开始打压我们后不久,姐姐突然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 说着,苏珞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最后是在海边找到姐姐的,她身上还穿着失踪那天的裙子,身上有各种伤口,整个身体和脸都被海水泡肿、泡烂了!” “姐姐是多么爱美的一个人啊,被搞成那副样子,要不是身上穿的裙子,可能都没人会认出来...” 陆鹿哑然,半晌后问道:“所以...你怀疑是商笉指使的?” 苏珞珞:“不是商笉做的,也会是商氏的人做的!即使我手里没确凿的证据我也知道,绝对是他们做的!不然还有谁有能耐,在苏家人手里无声无息的带走姐姐?” 那个总是抱着她叫她小乖乖的姐姐,那个会在她生病哭到声音嘶哑的姐姐,那个总是笑着说最爱妹妹的姐姐,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死的那样憋屈,她怎么能不恨? 她恨商笉明明跟姐姐有婚约却不好好对她,她恨商氏背信弃约的要取消婚约让姐姐伤心,她恨商笉对姐姐没有一丝愧疚和动容,她恨她的姐姐死在了冰冷孤寂的大海里... 她知道这是她偏执的责怪,知道她这是不讲道理的埋怨,可她就是恨! 她不想讲什么道理和证据,她只知道她的姐姐没了,那么伤害姐姐的人也应该付出代价! 所以她装的无脑纯良,装的跟姐姐一样心里眼里只有商笉,她蛰伏在商笉身边多年,只为找准一个时机! 陆鹿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再次开口时,语气坚定的说出承诺: “我会努力的,商笉和商氏,需要为他们伤害过的人付出代价!” 苏珞珞笑了,眼里还有着泪。 她声音苦涩的提醒她:“陆鹿,你可不要心软啊,千万不要心软...”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鹿努力的去刷商笉的好感,想要获得对方的信任。 可是商笉虽然和陆鹿越发亲近了些,但是却还是没有让陆鹿接触过他隐秘的东西。 公司的文件或者机密什么的陆鹿没兴趣,她想要的东西,很可能在商笉书房的电脑里。 现在这个时代,办公用机器人更加方便,几乎没人会用被定义为落后的电脑。 因为机器人无论是传输和文件处理都非常智能,但是也有不足之处,是很容易被调出隐藏的文件。 而电脑需要人一步一步的去操作,十分麻烦,但是有一点好处就是不去联网的话,就没有任何人能窥视到里面的信息,用来记录不能流通的文件是最佳选择。 可商笉在用电脑,还放在了他不允许任何进入的书房里,而且书房门的安防还特别的严格。 只能说明,商笉的电脑或者书房里,有他需要极力需要隐藏的东西。 而陆鹿的目标就是,拿到商笉的指纹和虹膜。 可是商笉依旧还是不够信任陆鹿,别说拿他的指纹和虹膜了,她就连商笉的书房都没进去过! 唯一一次靠近,还是因为陆鹿给他送了杯安神茶过去。 但是她依旧被拦在门外,商笉只让她把安神茶放在了门外的壁台上。 陆鹿这边没有什么进展,苏珞珞那边却很急迫。 上次的事情让苏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苏珞珞被禁足了好一段时间。 要是陆鹿再不抓紧时间,她总怕计划会被商笉或者商氏发现。 因为虽然她们做的还挺隐秘,就连联系都是用的黑户id,但是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而且苏珞珞有给陆鹿送过一些特殊的道具,用来帮助她收集的工具。 这难免会留下线索,所以还是速战速决的好,不然到时候真被发现就完了。 而这天陆鹿再次收到苏珞珞的最新信息,是说她父亲问起了她和陆鹿的关系。 这个行为意味着,她们可能被注意到了。 陆鹿知道,没办法再慢慢耗了,她需要做出行动了。 一番思索下,她选好了日子,就在四天后。 四天后,就是陆鹿这具身体的生日,她要抓住这次机会。 第105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5 商宅的管家和下人们发现,这两天的陆鹿小姐不太对劲,那低落的情绪显而易见。 不仅情绪低落,门也不出了,做菜时还出现了之前不会出现的小失误,就连吃饭和散步时都明显的心不在焉,偶尔还会幽幽发出几声叹息。 就在陆鹿又一次盯着炖锅发呆,直到锅里的汤水滚溢出来,陆鹿手忙脚乱去处理的时候,一旁的厨娘忍不住问了出来。 “陆鹿小姐,你最近是有什么忧心的事情吗?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陆鹿看着一脸关心她的厨娘,有些失落的笑了笑,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生日快到了,想起以前每年生日都我弟弟陪我一起过的,可现在他却...” 说完,眼里的苦涩更加明显。 商宅里的人都是知道陆鹿的情况的,一听她这样说,厨娘立马会意了,赶忙去安慰她。 “陆鹿小姐你别太难过,这不是还我们陪你过吗?到时候你想吃啥,何姨都给你做!” 安慰了陆鹿一会儿后,厨娘何姨就让她先去休息,剩下的她来处理就好,生怕陆鹿再走一次神,万一伤到就不好了。 陆鹿也不再坚持,点点头离开了厨房。 很好,想必很快,别墅其他人也会知道这件事了,那么传入商笉的耳朵里也会是迟早的事。 次日晚上,刚给商笉做完疏导的陆鹿,没有离开,被商笉依旧拥抱在怀里。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的,陆鹿在给商笉疏导和安抚完后,没有再及时离开,而是被他强留在了怀里,总要拥抱弥留会。 这次依旧如此。 但是不同于以往的沉默,今天商笉主动开了口,问她: “你的生日是明天对吗?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商笉其实并没有亏待过陆鹿,即使是在陆鹿决定攻略他以前,商笉对陆鹿也是蛮大方的。 更别说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一些以后,商笉对她更是毫不吝啬,她也收到过好几件价值不菲的礼物。 陆鹿开始还会婉拒,但是商笉这样人的怎么可能会允许她拒绝,所以后来陆鹿也只能尽数收下。 虽然商笉送她的东西价值很高,但是陆鹿可没有胆子把它们拿去变现,而平时也不会去用,所以只能放在房间里收藏着。 听到商笉的话,陆鹿的眼眸下垂,软语道: “商先生送我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太贵重的东西我平时也用不上,实在浪费。不如。这次商先生送我个特别的吧。” 商笉轻笑一声:“陆鹿你想要什么特别的?” 男人笑时随之震动的胸腔,让几乎是埋在他胸口前的陆鹿能清晰的感受到。 陆鹿沉默了几秒后,低声说道:“我想...商先生能分出一天的时间给我。” 这话很直白,几乎就差直接跟商笉说明白,是想让商笉陪她一天了。 埋首于商笉胸前的陆鹿,看不到商笉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略带调侃意味的声音: “你这要的的确很特别啊,但我的一天可不便宜。” 陆鹿皱眉,揪着他的衣领服软:“那就...那就半天也行。” 说罢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他:“行吗?我有个地方很想带商先生去看看。” 几秒的无声沉默后,传来了商笉的声音: “可以。” 商笉把玩了下怀中人的发丝,眼里的神色无人能知晓。 ----------------------- 第二天一大早,商宅的下人们就开始布置起来。 商笉说给陆鹿办个聚会,但是陆鹿拒绝了,她这时不能太惹眼。 于是最后敲定了,只在商宅里简单的办一下。 管家忙碌的指挥着下人们做事,把别墅从里到外都打扫和清理了一遍,然后添加了一些华丽的装饰。 而厨娘何姨,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说是要给陆鹿做一个六层高的大蛋糕。 一整天里,他们看到陆鹿时都是真诚笑着的,还热情的对陆鹿说了各种祝福语。 让陆鹿原本还比较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了许多。 而商笉也真是‘实在’,陆鹿说半天,他还真就到了下午才回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商笉让助理打开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条粉色的宝石手链。 陆鹿面露惊讶:“这...商先生,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这些礼物吗?” 商笉笑着回答:“放心,这是另外的,答应你的不会反悔。” 原来商笉误以为陆鹿是觉得,他不想履行昨晚答应陪她的约定。 陆鹿知道拒绝商笉也没用,而且这么多人在,她不能去下了商笉的面子。 于是换上一副感动的表情,乖巧的接话:“那就谢谢商先生了,这手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那让我来帮你戴上。” 说完伸手示意,助理立马把盒子递到了商笉的面前。 然后商笉就取出了里面的手链,在众人欣慰又八卦的目光中,给陆鹿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接下来的流程进行的很顺利,在吃完晚饭后,就到了陆鹿提出约定的时候了。 她和商笉两个人单独在一起,驾驶着悬浮车,到了一个环境清幽而寂静的江堤边。 一江之隔,遥远的对面是灯火璀璨的繁华夜景。而陆鹿和商笉待的这边,却是一条僻静的江边走道,就连路灯都隔得比较远,环境幽暗。 虽然很偏僻安静,但是空气很好,朦胧的灯光在这夜色里,也显得十分唯美。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地,并肩漫步在这无人的道路上。 最终是陆鹿先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商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商笉那妖治的面容上,不是平时那违和的温和笑意,而是魅惑中带着点狡黠。 他直接点明的回答:“你有话对我说,或许还有事...想对我做。” 陆鹿脚步一顿,笑道:“商先生总是什么都知道。” 商笉侧头望向她,笑意不变:“这话说的没错,我的确什么都知道,包括你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陆鹿回望着他,如此近的距离,让她能清楚的看到商笉那双眼里的神色变换。 商笉的话让她浑身僵硬,恐惧和心虚从心里蔓延开来,浑身仿佛被钻进了一股寒意。 她总觉得,商笉好像把她看透了,他说这话的意思仿佛是在警告1 她艰难的扯出笑容:“商先生当然会懂,毕竟很明显不是吗?我喜欢商先生的事情。” 商笉却是毫不在意的笑道:“哦?是吗?我以为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和苏珞珞的那些事情呢。” 第106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6 商笉的话,让陆鹿彻底明白,他知道了。 陆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她不清楚商笉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又知道了多少。 陆鹿强忍住想逃跑的冲动,小心的试探:“商先生你说的话我不太懂,我和苏小姐的交情并不深啊。” 商笉似乎并不生气,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也是,要是真的生气了,或者知道很多的话,按商笉的性格,怕是早就弄死自己了。 或许他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怀疑,然后诈一下她而已,陆鹿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是商笉接下来的话,却让陆鹿无法再欺骗自己。 “是吗?都私下联系几个月了,还交情不深吗?那你这段时间的改变,还有对我暧昧的态度,都是你自己闹着玩的,跟苏珞珞无没一点关系?” 陆鹿拿着包包的双手都忍不住有些抖,心里升起绝望,但她还是想挣扎下。 陆鹿:“商先生...知道了多少?” 商笉站到她的面前,俯身,两个人的脸面对面的对着,他微弯的双眼直视着她。 “我说过了,我什么都知道。” 陆鹿挣扎无效,只能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商先生都知道了,为什么还由着我,不惩罚我?” 商笉笑道:“因为有趣。” “很久以来,几乎没有人会在家等着我回家,然后跟我说句你回来了。也没有人会认同我的缺点,还说着关心我的话。更没有人敢随意触碰我,还会专心去讨我的欢心。所以你这样做我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很有趣和享受。” “你都让我这么愉悦了,我怎么会舍得罚你?罚你的话,你就不会再那么做了。” 陆鹿不解:“可是商先生,你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商笉狡黠的笑意转变成了轻蔑的嘲笑: “就你和苏珞珞?你们能做什么?苏珞珞根本没法接触我,而你...一个毫无背景,精神力还低下的普通人,即使让你靠近我,那又如何?你又能做什么呢?这么久了,你得到一点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的确,苏珞珞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在商笉装了那么多年,最后还要把希望寄托在陆鹿身上。 而她,就如商笉所说的,一个毫无背景,精神力还低下的普通人,除了能接近商笉这个优势,她什么都没有。只要商笉不想,那么她就毫无作为。 而商笉之所以接受她的亲近却又不信任她,想必就是因为,商笉一开始就知道她目的不纯了吧。 不过...这是外人所认为的,如果陆鹿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她的确毫无办法。 但是,她有系统啊! 陆鹿抬头看向商笉,笑道:“虽然我一开始目的的确不纯,但是后来我是真心的,商先生对我很好,只要是个女人都会沉迷其中。” 她说得太真诚,导致商笉都难得的疑惑了起来。 商笉嗤笑:“是吗?那你怎么证明呢?” 怎么证明你真的喜欢我?你可是...连我碰到你,都会浑身僵硬的啊。 陆鹿毫不犹豫,动作迅速的往前走两步,身体面对面的贴近了商笉,然后两只白皙的手臂环上了商笉的脖子。 她目光坚定的看着商笉,张扬的笑道:“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商笉,你可别推开我啊!” 说完,陆鹿那环住商笉脖子的双手一用力!男人就被迫弯下身子,头颅低垂。 而陆鹿则是踮起脚,红唇带着热气贴了上去! 四周一片死寂,无人的街道上,只有被路灯照映出来的两个影子,紧紧的挨在一起。 万物好像都失去了声音,只有陆鹿的脑海里响起了她急切的声音: “77!快!给我兑换增强精神力的功能!” 之前在修真位面的时候,陆鹿就兑换过灵力暴涨的功能,那么精神力也应该是可以的! 系统的声音及时回复:“好的宿主。” 【嘀!扣除5虐点,成功兑换sss级精神力一份,请问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陆鹿:“使用!” 【嘀!sss级精神力功能开启,时间为十分钟,请宿主及时使用!】 功能开始后,陆鹿立刻感觉到自己的五官获得了数倍的增强。 一瞬间,她能清晰听到微风划过的轨迹,闻到江水里散发出的水腥气,连眼前商笉的睫毛和瞳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能感觉到商笉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凉气息。 她有预感,那是对方身体里溢出的精神力。 机会就在眼前,她不会错过! 陆鹿闭上眼睛,猛然释放出了那变得十分强大的精神力! 商笉在陆鹿精神力侵入他的身体时就感应到了,立刻想要挣脱。 但是陆鹿不可能放他离开! 于是她的双手再次用力一勾,顶开了和对方相接闭合的处,舌和精神力一同再次向商笉进攻! 向导和哨兵越亲密,向导的精神力就能更大的入侵到哨兵的精神里,甚至能打开哨兵的精神图景,从而对其进行安抚...或者攻击。 陆鹿操纵着精神力,在浑身疼痛的情况下,强势破开了商笉精神力的那层隔阂! 就这样,商笉的精神图景在陆鹿面前暴露无疑....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5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20点)】 陆鹿没有用眼睛,但是她‘看’到了商笉的精神世界,到处弥漫的黑雾,高耸到快要撑破云霄的树木蔓延成一片森林。这里面很黑,很昏暗,仿佛看什么都是黑色的,只有头顶那漆黑的天空里,点挂着一个亮光微弱的弯形皎月。 如果一个哨兵狂暴后在精神图景里迷失了自己,那么他的向导可以通过进入精神图景,把迷失的哨兵找回。 但是陆鹿不是商笉的向导,能进入商笉的精神图景,也只是因为利用了亲密接触和sss级的精神力,然后强势挤进来的。 不过她的目的也是...找到这里面的‘商笉’。 陆鹿并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因为她能感受到那道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陆鹿没想弄死商笉,而这么短的时间也不足够弄死他。 所以陆鹿只是把他击晕了。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0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0点)】 退出精神图景,陆鹿睁开双眼后,一把就推开了面前的商笉。 而商笉随着她的动作,被推开后就往后倒去。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后,商笉已经面色有些惨白的倒在了地上。 陆鹿蹲下身子,看着他,笑了。 她成功了。 商笉怎么也不会想到,本应该一无所有,精神力都低下的陆鹿,会突然拥有sss级的精神力,还能把他偷袭成功。 商笉啊,你没有输在智商和能力上,可是你输在了系统的外挂上了,呵呵。 陆鹿站起身,把手里的手链扯掉,随意的扔在了路边。 然后打开了手腕上的手环界面,发出了一则通讯申请。 该进行下一步了.... 第107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7 商笉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而他的四肢被锁链扣了起来。 锁链的长度有限,他的双手和双脚连并拢在一起都做不到。 商笉使用起精神力,想要绞断手脚的束缚。 但是没用...他的精神力完全无法溢出和使用。 发生了什么,陆鹿那个女人对自己的精神力做了什么手脚! 商笉不死心的挥动着手,试图想要用身体的力量把锁链扯断,结果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还弄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一切都很奇怪,他精神力无法使用很奇怪,手脚上的锁链也结实得奇怪,最奇怪和不解的是,陆鹿怎么会突然间有了那么强大的精神力!? 她是吃了什么特殊的药物吗? 没等商笉再乱想什么,他面前不远处的门被打开了,带着厚重的回音,想来是很精密厚重的金属门,那么估计房间里也做好了隔音。 门打开后,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陆鹿。 她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的黑箱子,面无表情的朝商笉走了过去。 在距离商笉三四步位置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拿着箱子的手一松,沉重的箱子随即落地,发出了一道强烈且刺耳的响声。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1点)】 商笉的精神力虽然无法使用,但是五感还是依旧灵敏,巨大的声响刺激到他的耳膜,他无法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只能皱眉强忍下因为那声音而带来的不适。 但是他却发现陆鹿并没有太大反应,说明此刻的她,并不具有强大的精神力。 商笉冷声开口:“陆鹿,你的胆子很大嘛,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要不是他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才不会去多费口舌。 陆鹿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后,冷冷的问他:“什么后果?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你能对我做什么?” 商笉手脚上的锁链可是她花了五个虐点跟系统兑换的,能暂时压制住商笉的精神力,而且特别结实。只要商笉还被这锁链束缚着,他就毫无反击的办法,就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而锁链的有效期是一周,她有一周的时间陪商笉玩。 商笉脸色瞬间阴沉,威胁她: “你以为你能藏我多久?用不了多久,我的人就会找到这里。” 如果商笉的人找到了她和商笉,那么她的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可是陆鹿却并不惊慌,反而冷笑出声:“是吗?可是我敢保证,他们最少要花个几天时间找你才行。那么这几天里,会是他们先到,还是你先死呢?” 其实陆鹿并没有要杀死商笉的打算,她手里能不沾人命就不沾,她不过是想从心理上恐吓商笉而已。 一周的时间,苏珞珞那边怎么也能完成任务了,到时候就不需要自己动手处理商笉了。 商笉眼神冷冷的看向陆鹿:“你敢动我吗陆鹿?你敢动我你也活不了!还有你那个弟弟,你是想让他从活死人变成死人吗?” “闭嘴!” 陆鹿在商笉提到陆勤的时候,就快步走到了商笉面前,对着他那张艳丽的脸庞,狠狠甩上一巴掌! “你没有资格提起阿勤!你这个让阿勤变成那样的罪魁祸首!”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2点)】 陆鹿用了十足的力气,商笉的脸都被打得红肿,皮肤透出了一丝血痕。 但就这样的程度,商笉也只是给她涨了1虐点而已。 商笉看着她,肆意的笑了: “呵呵,你知道了啊?我还以为你挺蠢的呢。来,你跟我说说,对着仇人谄媚讨好地感觉怎么样样?” 明明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但是商笉的态度却依旧那样桀骜嚣张。 这副模样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刺激着陆鹿本来就在上涨的惩虐欲。 陆鹿冷笑一声,眼里浮上恨意。 她后退几步,回到了刚刚的位置,伸出一只脚,往刚刚摔落在一旁的箱子一踢!箱子立即自动打开,在地上分解成一整块的形状,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有陆鹿擅长的鞭子,反着微光的锋利匕首,一排十几厘米长的长针.....还有各种折磨人的刑具,满满当当的固定在上面。 陆鹿这次没有先选自己擅长的鞭子,而是拿起了一把匕首,走向商笉。 在商笉凌厉凶狠的眼神下,她把匕首的刀口面,贴在了商笉的左脸上。 陆鹿淡笑的和商笉对视着,说道: “每次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我就很厌恶,真想把它划烂,毁掉你那虚伪温和的面具!” 微凉的刀刃紧贴着商笉脸上的皮肤,让他身形仿佛定住了一般,不去做出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 目前的情况对他很不利,商笉当然不会没脑子的乱来。 于是他噤了声,不发一言,只是冷冷的和陆鹿对视着。 而陆鹿此时当然不会再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感觉到胆怯和惧怕。 陆鹿冷笑一声,说道:“你是以为我不敢吗?再这样看我,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说完,拿着匕首的手一用力,想要用力划破刀下的肌肤。 预感到陆鹿动作的商笉,急忙把头往后一退! 但到底还是来不及了,刀尖一横,商笉的脸上还是浮起了一抹刺痛。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4点)】 虽然商笉躲得很快,但还是被刀尖在眼睛下方,划破了一道横着的口子。 伤口并不深,但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了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很快就布满了小半张脸。 伤口就在眼睛的下方,要不是商笉刚刚躲闪得快,真被陆鹿用力划开的话,还真的有很大可能会毁了他的眼睛。 商笉此刻是真的确定了,陆鹿她是真的敢! 被商笉躲过了攻击的陆鹿却并不恼怒,而是对着商笉嘲讽的说道: “你能躲一次,还能躲两次、三次、四次吗!” 说着她的双眼泛上一抹红意,神情绝决的再次挥手,匕首的刀尖朝着商笉的胸膛而去! 商笉想躲开,但是束缚着手脚的锁链给他留出的空间并不多,尽管已经尽力去避开了,但是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胸膛! 白色的衬衣被刀子划出一条的纤长的破口,里面被划破的伤口皮肉红肿的微翻着,鲜血打湿和染红了纯白的衬衣。 虽然商笉是哨兵,但不代表他不会痛,过于长的伤口带来的疼痛不小,让他不免溢出痛吟。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3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37点)】 得到了虐点的陆鹿,越发激动,有一瞬间她甚至想直接捅死眼前的男人算了! 但是脑海里快速闪过了陆勤的脸,和回家的念头,才让她克制住了那一瞬间的失智。 虽然陆鹿克制住了杀意,但是惩虐商笉的任务还是得继续。 陆鹿看着那殷红的血液,丢掉了手里的匕首。 她要换一个方式,不能一下子做得太过,不小心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第108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8 阴暗而封闭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排气风口能透进一些亮光,但是随着外面的天色逐渐变暗,房间里也变得越来越暗了。 透光的风口在陆鹿的身后,背光的阴影覆盖住了她的正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扔掉手里的鞭子,甩了甩酸麻的手臂。 持久挥动的动作,让她出了一身薄汗,额间的发丝都粘黏在了她的脸上。 空气中飘荡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来自于陆鹿对面的商笉。 此时他不仅脸上和胸口的伤口流出了鲜血,身上又新增了许多鞭伤,有的只是红肿,而有的则是破了皮肤,溢出丝丝血痕。 虽然陆鹿并不想要他的命,但是鞭打的时候却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所以商笉的伤势可以说是蛮严重的。 但是即便如此,商笉也没痛呼出声,严重时也只是发出几声难忍的抽气声。 身居高位的他,即使落魄被欺,也不允许自己做出丢脸的姿态。 即便痛苦,也只是咬牙忍耐,唯一双眼睛带着怒火恨恨的盯着陆鹿。 陆鹿慢慢走到商笉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陆鹿一只手钳住了商笉的下巴,固定着他的头颅,迫使他和自己近距离对视着。 看着额间布满汗珠,拧皱着眉头,神色狼狈的商笉,陆鹿说不出心里是欣喜还嘲讽。 她忽然觉得有点唏嘘,和…恍惚。 原来…当猎人变成了猎物,也会如此虚弱惹怜啊。 陆鹿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烦躁,啧了一声,钳住商笉下巴的手更用力了。 “商笉,商少爷,被人随意支配的感觉怎么样?你来跟我说说?” 这句踩人痛处,惹人愤恨的话,陆鹿还给了商笉。 但商笉到底是商笉,没有因为这句羞辱的话而暴怒,而是冷笑的讽刺回她: “陆鹿,你现在这样的做法,和我那些行为又有什么区别?你厌恶那样的我,现在你不还是成为了这样‘我’?” 陆鹿眉头一皱,咬牙嗤笑:“商少爷果然…学不会低头啊。” 商笉回以嘲讽:“你,还得多努力努力才行。” 陆鹿冷哼一声,手一甩,商笉的头便随着惯力被甩向一边。 陆鹿来回渡步几步后,突然出声: “的确,我还得多努力才行。” 说完,她转身在房间里寻找了会后,握着着一团散乱的透明线团,走了回来。 她绕到商笉的身后,对着商笉的一只膝盖窝就是狠狠一脚! 就跟第一次相见一样,商笉如就同那时候的陆鹿一样,往前倒了下去。 不过商笉因为有锁链牵制着,所以并没有彻底狼狈的往前扑去,只是被踢的那只脚往前跪了下去。 陆鹿立马如法炮制,对着商笉的另一只膝盖窝又是一脚! 商笉再次往前倒了下,这次是重重的跪了下去,呈双膝跪地状。 而他的手腕,因为锁链的用力拉扯,被搓磨出了红痕,还带破了一些皮肉, 作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商笉,自然是受不了这种屈辱的姿势的,所以他立马想再次站起,但是他身后的陆鹿动作却比他更快。 那条类似鱼线的透明细线,由后而来,套贴在了商笉的咽喉上。 坚韧而纤细的透明细线,在勒住商笉的脖子后,被身后的人猛然往后一拉。 这种坚韧的细线,只要用对了方式,就是一个不输于利刃的武器。 喉间的疼痛感袭来,让商笉不得不随着陆鹿的动作,把头往后仰去。 身后的陆鹿弯腰,嘴巴贴近到商笉的耳旁,低声呢喃: “跪一下就受不了了?当初我可是被你家保镖一脚踢到趴倒啊。” 说话间,陆鹿手里的透明细线,又在商笉的脖子上缠绕了两三圈。 然后陆鹿又绕回到了商笉的面前。 陆鹿和商笉对上视线后,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然后她的手猛然往下一拉! 疼痛和微窒息的感觉袭来,商笉知道,他得按陆鹿的动作去配合,所以他没有浪费太多时间,立即弯下了身躯。 随着身躯的下倾,细线这才松出了一些范围,刚刚紧锢住商笉脖子的挤压感才消失。 陆鹿动作悠闲的,缓慢地把手里那头的细线部分,围着商笉的跪着双腿缠绕上去,固定。 因为细线的牵制,商笉原本挺直的身体此时已经是双腿跪地,上半身弯俯,脖子和双腿被那条透明的细线连接着,让低着头的商笉不敢用力挣扎或者抬头。 因为,只要他往上一动,那细线就会带着痛楚和窒息感向他袭击而来。 做完一切的陆鹿站了起来,然后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掌心覆盖在了商笉的头上。 她用手揉了两下商笉那柔软的发丝,惹来了商笉凶狠的警告眼神。 陆鹿失笑:“呵呵,都这样了还这么凶。” 陆鹿放在商笉头上的手移开,伸到了他脸的正前方。 然后陆鹿握起手,只留下一根白皙的食指。 她的食指往前探去,落在了商笉的脸上,那个被她划伤的眼下伤口处。 用力一按! 成功让商笉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鹿却不管商笉森冷的眼神,摁着那个伤口又用力转动几下后,笑道: “商先生,这不,你现在不是学会低头了吗?” 商笉依旧不屑又嘲弄:“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新鲜的呢,就这样?你倒是挺会自我安慰。” 陆鹿猛然收回手,站直身体,冷笑一声后说道: “商先生还真是刚硬,那商先生就好好享受一晚这个姿势吧。”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把被一天滴水未沾,还被折磨了一身伤,最后还被强迫保持着这个困难又屈辱姿势的商笉,单独留在了这个越来越暗的房间里。 彭的一声巨响,前方厚重的门在商笉的注视下,关上了。 房间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一道低浅的呼吸声,一下接着一下,重复而不断的响起… 第109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29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密闭的房间里陷入了漆黑的夜色。 然后又经过漫长的时间流逝,房间里那一方小小的透气口,才逐渐投进来一点微光。 直至外头的亮光变得越来越亮,房间里才恢复了一些明亮。 陆鹿起来的很早,但是她却并不着急,甚至好心情的给自己做了个早餐。 吃完早餐后,她端着一杯水和煎蛋面包,走向了那个隐秘的房间。 厚重的门被打开,亮光争先恐后的通过门的开缝挤进了昏暗的房间里。 跪坐在房间里的商笉,在听到门被打开后,微微抬起僵硬而疼痛的头,下意识地往门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被对比强烈的亮光刺得眼睛涩疼。 陆鹿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那厚重的门。 她缓缓走近商笉,就更加看清楚了对方的狼狈。 因为保持着艰难的姿势过了一晚上,商笉不仅此时膝盖和被绑住的地方疼,还有低垂了一晚上的头,有些充血的发晕。就脖子也因为长时间的低垂,而酸痛僵硬。 或许是这姿势让人十分难受,商笉估计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此时他的眼睛里布满了嫣红的血丝,嘴唇也因为长时间没进食和用水,而干裂苍白。 陆鹿走到商笉面前蹲下,把手里拿着托盘放在了他的眼前。 长时间的缺水,让商笉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个装了大半杯清水的玻璃杯。 陆鹿看着他,轻笑一声后说道:“商先生,你饿吗?渴吗?” 一晚上的煎熬耗光了商笉为数不多的好脾气,这次他没有再面色冷静的嘲讽她,而是抬起头,那双带着红意的双眸狠狠的盯着她,干燥的唇重重开合。 一声嘶哑又愤恨地声音响起:“你个贱人!毒妇!” 这是陆鹿第一次看到商笉毫无形象地口吐脏话,看来她的确把人折磨的有够难受。 对于商笉地怒骂,陆鹿冷笑回应:“呵,我这点小手段,哪里比得上商先生过往那些的一分。” 地上,托盘里的水杯被极速的拿起,然后那大半杯水随着陆鹿的挥洒,尽数都招呼到了商笉的脸上。 然后她对着商笉淡淡调侃:“我看商先生说话很有力气,想来应该是不想吃我带来的东西,那就用来给商先生洗洗脸吧” 被泼了一脸水的商笉,头发和睫毛都湿透了,下巴还在不停的滴落着水珠。 虽然他被陆鹿这行为惹恼,但身体对水份的渴求,让他无暇去对陆鹿发火,而是抿了抿了干裂的唇,甚至露出了一点舌尖想去摄取点湿水。 陆鹿也不想把他渴死,所以还是主动又去接了一杯水回来。 她钳住了商笉的下巴,把水杯的边缘粗鲁地塞进了商笉的嘴里,然后倾斜杯身,把杯子里的清水,强势的灌了进去。 商笉也不是那种要骨气不要命的人,于是也顺从的喝下了陆鹿灌进嘴里的水。 喝完水后,陆鹿又把面包和煎蛋喂给了商笉,动作并不温柔,但商笉也没有异议,两人就这样沉默的你投我喂,快速的解决了商笉的吃食。 等商笉吃完,陆鹿浅笑着伸出手,帮他擦干净了嘴边的一点残屑。 她笑容温婉,说出的话却恶意满满:“商先生这样...像不像被我投喂的一条狗?” 这话侮辱性强烈,按理来说,对于高傲且阴狠的商笉来说,这话简直是过分的羞辱他了。 而陆鹿也是做着刷心理虐点的打算,才说出这样的话的。 但是不知道是陆鹿低估了商笉的忍耐底线,还是商笉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太高,反正陆鹿是没等来系统的一点提示动静。 商笉也默不作声,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如果他不用那阴冷的目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话,陆鹿或许真要怀疑他没听见。 陆鹿不服气的又说出了好几番难以入耳的、羞辱的话。 但商笉还是依旧不为所动。 ...行吧,看来这个方法没用。 那她还是继续执行之前的办法吧,反正身体疼痛的虐点来的真实又直接,她还费心思去搞其他麻烦的事情干嘛。 下定决心的陆鹿不再拖拉,她只有几天的时间刷虐点,她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 但这天陆鹿又把商笉’体罚‘了一遍后,却只收获了可怜的4个虐点。 加上之前的,她现在一共也就47个虐点,而这47个虐点里只有37个虐点是在商笉身上获取的,她在商笉身上还能刷上64个虐点。 或许是昨天对商笉的惩虐已经到达了一个高度,今天简单的‘体罚’已经不能能让商笉感觉到多痛苦了,所以虐点才会上涨的这么少。 看来她需要....提高惩虐的手段了。 次日,也就是陆鹿囚禁商笉的第三日。 陆鹿拿着一根铁棍走进了房间,铁棍的一端垂掉在地面上。 陆鹿是拖着走进来的,所以铁棍和地面摩擦而发出了的刺耳声响,为面无表情的陆鹿,更添一分冷漠。 她不言不语,神情严肃而冷漠的走到了商笉的面前。 陆鹿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朝铁棍伸去,然后她双手拿着铁棍,高举了起来。 她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商笉的左手,然后下一瞬,她举着的双手狠狠落下! 沉闷的击打响起的一霎那,商笉一声痛苦的喊叫,也在封闭的房间里响起,仿佛还有幽幽的回音。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2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59点)】 陆鹿看着目眦尽裂,一脸苍白之色的商笉,没有说话,也没有嘲讽和侮辱。 她不发一言的来,在狠心打断商笉的左手后,又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 陆鹿依旧会给商笉喂饭甚至吃一些抗生素和消炎的药,以保证他不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亡。 但是陆鹿其间再没有对商笉说过一句话。 囚禁商笉的第三天,陆鹿打断了商笉的一只左手,当前虐点为59点。 囚禁商笉的第四天,陆鹿打断了商笉的一条腿,当前虐点为66点。 囚禁商笉的第五天,陆鹿抓着商笉的头发,把他的脸深深的埋入了水桶里,在系统的掐点提醒下,才把商笉的头抬出水面。 或许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商笉有了强烈的痛苦和恐惧,他给了第一个高分虐点。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19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85点)】 而商笉确实够坚毅,尽管被陆鹿惩虐到这种地步,他也没有放下自尊和身段去央求过她。 囚禁商笉的第六天,陆鹿正想苦恼着下一步要怎么惩虐商笉,是割舌头还是剁手指的时候,系统却发出了紧急提醒: 【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由于目标的精神力太过强大,抑制锁链的效果即将提前失效!系统建议宿主赶快逃离!】 陆鹿闻言心里一阵惊慌!什么!居然提前失效了!? 她焦急的询问系统:“77!锁链还有多久失效!?” 系统语气难得多了一丝焦急:“宿主,最多只能再坚持半个小时!系统建议宿主赶紧离开!赶紧离开!” 第110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30 半个小时!! 时间太短了! 好在陆鹿她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闹市区的河滨附近,出了别墅不远就是热闹的商业区,可以让她在短时间内逃离且隐匿行踪。 幸好当初她怕偏僻的地方,会成为商氏人搜查的重点,所以让苏珞珞在闹市里找了个隐蔽又隔音的房子。 不然要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的话,她能不能逃走不说,肯定会很容易被发现!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浪费,陆鹿赶紧穿上衣服,和戴上了帽子口罩,毫不留恋的走出了这个,她待了几天的地方。 她不是没想过再和系统兑换一次限制锁链,但是要给商笉重新换一副新锁链的话,在打开旧锁链的一瞬间,商笉都能爆发他的精神力。 万一被他分化出精神体,然后让精神体溜走,给了商氏讯息的话。 不用多久,她就会被商氏的人发现且抓住! 所以陆鹿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有先逃离这个地方,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出了门,全副武装的陆鹿拦下了一辆悬浮车,她没用自己的id,而是用黑户的id支付了星币。 毕竟她是和商笉一起消失的,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她不是和商笉一起被绑架了,就直接是绑架商笉的人! 所以有关于她的信息的任何东西,她都不能去使用,只能用苏珞珞帮她弄的黑户id去操作。 陆鹿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她现在也不能去找苏珞珞和陆缪飞,只能先自己想办法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苏珞珞的那边的消息。 只要苏珞珞拿到了商笉的证据,然后通过星际法则去控告商氏和商笉,把他们从顶峰拉下来,让他们元气大伤! 到时候她再去到苏珞珞的身边,商氏就很难对她下手了。 陆鹿坐进悬浮车,跟司机随意报了个地址后,悬浮车缓缓升起,然后在半空划出一个锋利的弧度后,快速地行驶远去。 封闭的房间里,商笉无力的躺在地上,他的身上遍布着可怖的伤痕。 他的一只手和一条腿因为断裂,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呈现一种不正常的姿态。 原本还在因为疼痛而难耐喘息的商笉,忽然感觉到脑海里压抑的精神力在慢慢失了禁锢,他心里浮上一抹喜意。 商笉操纵着精神力,用没受伤的右手挥动起来试了试,结果原本嵌在墙体的锁链,就被他拖拽了出来。 商笉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的精神力...可以使用了。 接下来他用右手把其他剩余的三根锁链都拔了出来,等精神力能彻底释放之后,他把铐着他四肢的锁链,用暴烈的精神力,把它们绞了个粉碎!! 可是他的精神力虽然恢复了,但受的伤却无法用精神力去治疗,他需要找人来接自己离开。 于是他幻出了自己的精神体,一条黑色的红瞳巨蛇。 但是黑蛇的体积太大,不适合明目张胆的游走在外,不然没有主人在身边的精神体,很容易成为被人恶意攻击的目标。 于是商笉把黑蛇的身体强制压缩,巨蛇慢慢变成了一条只有食指大小的小蛇。 “去吧。” 商笉淡淡开口。 小黑蛇盯着他,吐了两下鲜红色的蛇信子后,转身,身躯扭扭摆摆的走了。 精神体小黑蛇走后,商笉用单手艰难的把自己撑起,然后挪到了一旁的墙边靠着,眼睛警惕的盯着那个厚重的大门。 但是他等了很久,也不见陆鹿再次推开那个门。 直到他的精神体都已经回来了,陆鹿也没有再出现过。 精神体回归后没多久,那厚重的大门就被人大力的破开! 而后,熙熙攘攘地进来一堆人,都是商氏的人。 “少爷,我们来晚了,有人刻意迷惑了您的行踪。” 商笉现在无心在意他们的失职和无能,他此刻只想,让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付出代价! 被手下安置到悬浮车里后,商笉看着自己的伤处,眼里暗涌翻滚,声音阴冷: “把陆鹿给我揪出来,还有苏氏,给我约谈一下苏季(苏珞珞父亲)。” 然后又让人约了医生。 安排好一切后,商笉才闭上了那双还带着红意的双眼。 陆鹿...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 距离陆鹿离开,已经过去了五天。 她这几天都蜗居在,首都的最边缘的贫民区。 贫民区的区域不大,但是却住了很多人,所以房子就建造得很密集,每个房子的楼层也特别的高,显得十分拥挤和压抑。 这里面住着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而且人员流动性很大,只要不是刻意去重点排查和搜索,基本很难去找到一个刻意躲避的人。 所以陆鹿在这里安全的度过了好几天。 幸好之前在囚禁着商笉的时候,就让苏珞珞派人转移了陆勤,不然她真的不放心去做这些事情。 但是商氏的势力还是太大了,不过不到一周的时间,陆鹿就看到了苏氏各种的负面新闻,还有苏氏二小姐因为精神状态不好,而在家‘静养’的消息。 陆鹿知道,苏氏被商笉打压了,而苏珞珞也被迫软禁在了家里。 不过商氏短时间内是不会去动苏珞珞的,无论是因为苏珞珞的背景,还是她手里还没交出的一些东西,商笉都暂时不会去对苏珞珞下死手。 确定了这个讯息后,陆鹿心里有预感,现在这个地方,她待不了了。 必须马上离开! 但是现在是白天,这时候行动太危险,她要等一个安全的时候。 深夜,一个穿着长裤卫衣,宽大卫衣帽子遮住一半面容的人影,动作小心地打开了房门,脚步轻微地下了楼。 楼下的大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陆鹿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任何异常后,她才放心的出了门。 为了显得正常,陆鹿并没带什么东西,两手空空。 但是她的卫衣口袋里,却藏着一根电击棒,以防万一。 她微低着头,掩藏着自己的面容,脚步有些微快的走动着,眼睛还时不时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直到走到宽大的街道旁,陆鹿才稍微松了口气。 现在她只需要乘车离开这个地方,就能暂时安全了。 因为是深夜的原因,所以她叫的悬浮车,过了好一会才姗姗来迟。 上了车后,陆鹿才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她现在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她的目的地,而是她下一个乘车的地点,她要多转两趟,那样才能更安全。 深夜的悬浮车里,比白天安静很多,司机还放着舒缓的音乐,让人身心渐渐放松。 但是在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重的时候,陆鹿才发现了不对劲。 她大意了! 她正想叫系统排解掉身体的不适,但是却透过窗子看到了车外的情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这辆悬浮车的周围,前后左右...都出现了其他的悬浮车。 虽然它们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是明显是对陆鹿这边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看来,陆她就算解除了药性,也...逃不掉了。 在思考的这一点时间里,药性不知不觉间已经累积到位,陆鹿的眼前闪过一两瞬的白光后,就陷入了黑暗,失去了知觉。 第111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31 陆鹿再清醒时,身体已经是被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侧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虽然清醒了,但是却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静静的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她听到了...细小的海浪声,还有身体,哦不,应该说是整个空间,时不时还会晃动和起伏一下。 她猜想,她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大海里,而她身体躺着的地方,应该是一艘行驶在大海里的轮船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来了不少人。 “少爷,人带来了。” 这声音从陆鹿的背后传出,她这才发现从刚刚一开始,就有人一直守在她的旁边! 然后她听到了,那道她万分熟悉的声音,冰冷中掺杂着恨怒。 “把她给我弄醒。” 接着一阵声响过后,一盆带着淡淡海腥味的冰凉海水,就泼在了陆鹿的头上。让她被捆绑在背后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下。 但是她不想面对商笉,所以只能继续装晕。 看陆鹿没反应,一旁的手下问商笉怎么办。 商笉看着躺在地上的陆鹿,冷笑一声,眼里闪过讥讽: “泼不醒,那就给我掐死她,让她永远也不要醒了。” 手下得到命令,沉默了几秒后,回应了商笉:“是,少爷。” 这下子陆鹿哪里还敢装晕? 她故意低吟了一声后,就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和前方坐在轮椅上的商笉,直接四目相对。 她装作刚醒的模样,语气疑惑的叫了声:“商笉?” 商笉嘴角嘲讽的勾起:“不装了?” 陆鹿抿唇不答。 原来,他知道自己早就醒了。 陆鹿只能转移话题:“商笉,你想对我做什么?” 商笉眼神冷冷的看着她,语气轻蔑又嘲弄,仿佛在嗤笑她的装疯卖傻。 “做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自然是要还给你的,我这人可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陆鹿呵呵干笑:“其实不还也可以的,我...不需要的。” 但是她的从心认怂,并不能获得对方的宽恕。 商笉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虽然商笉此刻是坐在轮椅上,但气势却凌盛不已,他语气淡淡,说的话却让人感觉一阵胆寒: “你废了我一只手和一条腿,我该不该双倍奉还?还是你喜欢在你的脸上刻一副画?或者...让你体验一把‘极乐’后,再把你变得肮脏的身体划烂?这大海里...多的是等待投喂的嘴。” 陆鹿听着他的话,一边联想着那些场景,身体因为心里的害怕而爬上了一层虚汗。 她甚至想放弃尊严求饶,但是她知道商笉是一个睚眦必报,阴冷狠毒的人,她的求饶不会改变他的决定,甚至会成为让商笉愉悦的笑话。 所以她宁可怒骂出自己的不满,也不想去向商笉低头! “商笉,你活该的!是你伤害了我弟弟,还有我的父母,你就该付出代价!你在让人折磨别人的时候,有想过他们的痛苦吗?你没有!你在笑!笑他们的弱小,笑他们的无助,笑那种欺凌给你带去的变态满足!” “你就是个恶心的杀人犯!霸凌者!你虽然从来没自己动手过,但你的身体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你才是那个狠毒的、恶臭的罪人!” 商笉沉默的听完陆鹿的怒骂,眼里浮现一抹恼怒,他声音森冷得阴阳怪气: “呵,你这张嘴这时候真是让人讨厌,一点都没有之前乖顺的时候讨喜。不如...把你舌头割了?” 说完抬手做了个手势,原本站在一旁的高大保镖们,立即就会意的动作起来。 站在陆鹿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扶起陆鹿的身体,然后固定住。 而前面站在商笉身边的一个男人,动作利落地从被外套遮挡住的腰间位置处,抽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面无表情的朝着陆鹿走去。 陆鹿心里骤然涌起恐惧,惊慌的大喊出声:“你别过来!别过来!商笉你快让他停下!” 可惜,没有人理会她那可怜的咆哮。 陆鹿急得眼睛都快流泪了,她瞠目的看向商笉,没有底气的威胁道: “商笉你要是敢动我,你想要找回的那些东西就会在全星际散播!” 陆鹿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是没有底气的,因为她手里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些东西。 虽然她和苏珞珞的计划的确成功了,也拿到了商笉掩藏的一些文件和信息。 但是那些东西在苏珞珞的手里啊!她还没有跟苏珞珞见过面,所以她手里自然是没有的。 但现在,她也只能搬出这个把柄来吓唬商笉了。 她只能祈祷,商笉会相信她说的话。 商笉坐在轮椅上,深沉的黑眸冷冷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他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也没出声阻止他手下的行为。 就在陆鹿被手拿短刀的男人钳住下巴,绝望不已,正准备使用系统兑换功能的时候,商笉的声音响起了。 “停。” 面前准备动手的男人,在听到商笉的话后,没有任何迟疑或者疑问,立即停下了动作,甚至还松开了禁锢陆鹿下巴的手。 坐着轮椅的商笉被人推到了陆鹿的面前,他睥睨的看着陆鹿,开口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把那些东西的位置说出来,作为交换,我可以留下你的舌头。” 陆鹿心里怒骂:放屁!别说我没有了,我就算有,也不可能直接告诉你!失去了筹码的赌徒,下场只有一个! 陆鹿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鬼话,于是她故意提出要求: “只是留下我的舌头?那这个交易可不划算。要知道那些东西一旦流露出去,你们商氏受到的影响可不小,难道商氏的损失只值我的一条舌头吗?” 其实陆鹿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有什么,但是看商笉的反应,估计是挺重要的。 不然他完全不必理会自己,更不用去打击苏氏逼迫苏珞珞。 商笉双眼微咪,眼里的冷意仿佛能冻死人。 “陆鹿,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讲条件?我有无数个办法能让你开口!” 说完,他转头对周围的几个手下说道: “除了她的舌头,随便你们用什么方式,去让她开口。只要...别弄死了就成。” 说完他对着陆鹿露出了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恶意又轻蔑: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让你也体验一下,我那几天的感受。” 说完,没有再给陆鹿任何眼神和话语,就命人把自己推离了这个地方。 慢慢远去的商笉,听到了陆鹿的好几声咒骂,还有后面…她那些痛苦的呻吟。 第112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32 两天过去了。 期间商笉没有去看过陆鹿一次,关于陆鹿的事情,都是由手下报告给他听的。 “少爷,她已经承受不住昏过去好久了,再继续下去怕是会出人命。” 手下再次来报,说出了这样的话。 正在闭着眼睛,让医生给自己换药的商笉,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问道: “还是没撬出什么来吗?” 来报的男人身形一顿,忐忑回复:“是的,这女人嘴硬的很,我们又不敢做的太过,生怕不小心给弄死了。估计她也是知道这个的,所以才有底气咬死不说。” 商笉眼皮抬起了一点,半眯半睁的看着男人,语气有些不悦: “真是没用。” 男人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低着头,恭敬地回了个:“是。” 等医生换完药,商笉偏头看向窗外广阔的海面,才继续说道: “今天天气不错,把人带到甲板上去,透透气。” 男人得到商笉的吩咐,立即应声,然后离开去办了。 轮船的甲板上,商笉坐在轮椅上眺望着远方。 今天的天气的确很好,太阳温暖却不炽热,海风也很温柔,只是轻轻地吹动着人的发丝和衣角。 陆鹿被带过来时,人还是昏迷的。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天的衣服,但是已经沾染上了许多脏污,上衣还被沾上了一些零零散散的血迹,在灰色的卫衣上留下暗褐色的印记。 因为有着衣服的遮挡,她的身体里有没有伤口外人也看不见。 但是她裸露在衣服之外的,手上和锁骨上,都有青紫的伤痕。还有几道不深却也不浅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露着血丝。 她的脸上有着紫红的掌印和肿破的嘴角,嘴角旁还有干涸的血迹没擦拭掉,而原本白皙的脖子,此时也布满了一圈青紫的痕迹。 陆鹿的发丝十分凌乱,可以猜得出被人用力抓拽过头发。 衣服有些地方已经残破了,原本穿着两只鞋子的脚,此时也少了一只鞋子,只有一只还套在她的左脚上,想来是经历过十分剧烈的挣扎。 在这些能看到的地方,伤势看上去并不算严重,但是能让陆鹿昏迷过去,想必重伤还是在衣服遮盖住的身体下。 看着这副狼狈模样的陆鹿,商笉的眉头不自觉地轻皱起来,心里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涩意。 不过这怪异的感觉,也不过只存在了一瞬。没一会儿,商笉就恢复了常态,眼神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他命人弄醒陆鹿,下人立即照办。 结果他们用了很多办法,经过了不短的时间,才让陆鹿勉强的睁开了眼睛。 陆鹿醒过来了,身体上的痛楚也逐渐清晰起来,让她忍不住的发出不适的痛吟。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眼是许多双脚,还有前方轮椅的两个轮子。 她顺着轮椅的那双脚看上去,就看到了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商笉。 商笉和她对视上后,也不期望陆鹿会主动开口,所以还是由他挑破了沉默: “两天了,听说你嘴巴很硬,根本没透露出一点。怎么,是真的觉得...我不会要你的命?” 回答他的是沉默...嗯,是根本没人回答他。 此刻无力躺在甲板上的陆鹿,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并不回应。 商笉声音更冷了几分:“陆鹿,别挑战我的耐心!”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站着好几个人的甲板上,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丝声音,只有海风吹拂而过的呼呼细响。 商笉笑了,笑容很冷。 “很好,你既怕死又不肯说,那就别怪我用一些手段了。” 说完,他对身边的保镖轻声吩咐:“把那个东西拿来。” 保镖点头,然后大步离开了甲板。 陆鹿心里猜测着,商笉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是什么可怕的刑具吗? 虚弱的身体和干哑的喉咙,让陆鹿没有力气去说太多话。 不过她也没什么想说的,商笉要的东西她没有,所以她只能先硬撑着,反正商笉说过暂时不会弄死她,他还想让她说出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不一会,保镖就又大步返回了甲板上,然后恭敬的把手里拿来的一块操作面板,递到了商笉的面前。 商笉用没受伤的右手在面板上快速的轻点了几下后,他抬眸看向保镖,示意他。 保镖心领神会,把面板端平,点开了光幕投射。 然后面板里就投射出一抹机械的冷光,在面板上方的半空中跳出了一块接近一米长光幕,里面显示的画面,是...一个病房。 陆鹿虽然不认识那个病房,但是她认识病床上的人,是陆勤。 陆勤被发现了!! 画面里,陆勤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而他周围还站着三个黑衣保镖,其中一个陆鹿还见过,是商笉的人。 看到这个画面,原本毫无动静的陆鹿终于有了动静。 她艰难的开口,嘶哑的声音通过干痛的喉咙传出: “你想干什么!” 别...别动阿勤,别动我的弟弟。 商笉姿态悠闲,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道: “本来我也不想对一个活死人下手,但是你太不配合了。我是说了你还不能死,但是你这个废物弟弟,反正也跟死了没两样,要不我让人帮他解脱?” 陆鹿紧咬下唇,虽然她在努力克制着情绪,但她那飘忽的双眼,还是泄露了她的慌乱。 “别...别伤害我弟弟,商...先生,求、求你了。” 陆鹿低头服软了,陆勤是她的软肋。 她该想到了的,尽管苏珞珞已经尽力去安置阿勤了,但是商笉的能力还是太大了... 此刻,陆鹿感觉,她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资本。 在强大的资本面前,她是那么的无力和渺小... 商笉嗤笑,笑她的软弱和不堪一击。 “既然不想你弟弟出事,就乖乖的说出来,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留下你,但是你弟弟起码不用死。” 商笉这话,还带了一丝引诱的意味。 但是他不知道,陆鹿根本没什么能说的,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又被苏珞珞放在了哪里。 此刻,她不想再挣扎和坚持,她可以利用系统,想办法逃掉。 但是陆勤不行,她不能让陆勤因为她出事。 于是陆鹿放弃了抵抗,如实的说了出来。 陆鹿直直的和商笉对视着,眼里坦荡实诚: “我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拿到过什么东西,之前说的话不过是骗你的,想让你能不对我下死手的谎言而已!” 商笉没有怀疑她说的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他知道,用陆勤的生命来做要挟,她不会去说谎。 但是就是因为商笉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才更愤怒! 他眼里浮上愤怒,讥讽出声:“好阿...好阿你!居然敢诓骗我!让我在你身上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你还真是...活腻了!” 说完,语气森冷的对一旁的保镖说道:“去!把我的氮枪拿来。” 第113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33 氮枪,是这个世界里的一种武器,发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由少量金属氮制作成的,类似微性发射炸波性的武器弹药。 金属氮在现代都才是最新型核武器的重要材料,威力比原子弹还大很多,而且不会造成环境污染。 而这个星际位面,已经发达到能制造出小型金属氮的武器了方便携带还威力强大。 但这种氮枪即便是在这个位面,也是很精贵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人只要被它打中一枪,爆炸性的伤害会立即遍布全身,让人的整个躯体,炸裂...消融... 一把银色的九寸粗管手长枪,被保镖递到商笉眼前。 商笉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直接拿起了氮枪,举了起来。 目标是地上躺着的陆鹿。 原本还站在陆鹿身边的两三个保镖,在看到这一幕后,动作迅速的后退了好几步,生怕商笉开枪后,那可怕的伤害会波及到自己。 而被商笉瞄准的陆鹿,心里更是害怕。 她要是死了...那她就真的完了,魂飞魄散,再无一点痕迹,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行!她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商笉这种人手里! 商笉举着氮枪,眼里尽是漠然而冰凉的神色,他原本也有那么一丝不忍,但是被陆鹿伤害过的身体的疼痛感,让他这一点零星的不忍也消失殆尽! “陆鹿,你也知道,我这辈子从来没亲手去做过什么恶事,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亲自动手,你该感到荣幸。” 说完,拿着氮枪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氮枪发出轻微地顶撞声,然后一个头部是玄黑色的圆锥型弹药,极速的从枪管发射而出,朝着陆鹿飞去! 陆鹿双目瞪圆,心里焦急的呼唤系统:“77!救我!不管兑换什么!” 速度太快了,陆鹿根本没有时间接收到系统的回答,那颗弹药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嘀!” “不要!!!” 两声尖锐的声音同时响起,此刻在陆鹿的耳朵里,是那么清晰又刺耳! 嘀的提示音,陆鹿知道是系统的声音。 而那声带着恐惧的、紧张的声音,居然是来自于...商笉。 随之而来的,还有商笉的精神力,试图去追赶上那已经发射到陆鹿面前的弹药。 似乎是...想要阻止? 但是怎么可能追赶得上呢?陆鹿闭上眼睛,悲切的等待着接下来的结局。 但是就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就在弹药就要触碰到陆鹿身体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而扭曲的气息,在陆鹿的面前爆破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屏障。 弹药接触到这张屏障的一瞬间,立即爆破炸裂! 刺眼的橘黄色光芒,瞬间乍现,带着缕缕烟雾,威力就如一个小型炸弹爆破。 从陆鹿的对面看过来,就是陆鹿被弹药击中,然后被轰炸、撕裂、焚烧。 目睹着一切的商笉,双目赤红,惊呼出声,甚至破了音。 “鹿鹿!!” 他方寸大乱的模样,着急的想要往陆鹿的方向赶去。 但是因为一只手和一只脚断了还在治疗,所以离开轮椅的他,没走两步就往前倒去,整个身体扑倒在甲板上。 趴在甲板上的商笉,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还在燃着尾焰的场景,右手摁住自己的脑袋,发出痛苦的吼叫! “该死的!不要...都怪你,啊...鹿鹿!” 一旁的保镖看到商笉不正常的反应,赶紧上前扶起他,有些担忧的问: “少爷,你没事吧?” 刚刚还一脸冷漠的人,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副疯狂懊悔地模样? 商笉还在按着自己头痛欲裂地脑袋,艰难的说道:“快!扶我去,去看一下她...” 看一下她什么?看一下她是不是死了?还是看一下她尸骨无存的残骸? 商笉说不出口,他眉头死死的皱着,发红的双眼还在死死的看向陆鹿的方向。 他看着爆炸的火焰和烟雾慢慢散去,露出了刚刚被遮挡住的,爆破过后的景象。 一个少女,脸色苍白的躺在甲板上,身上没有一丝被爆炸波及过的痕迹... 她...没事? 鹿鹿没事?没有被爆破的氮弹伤害到? 商笉没心情去想其中的缘由,赶紧让人去把昏迷的陆鹿抬过来。 而陆鹿这边,在氮弹即将击中她的那一瞬间,系统及时的兑换使用了一个灵气防护盾,为陆鹿隔绝了氮弹的爆炸伤害。 但是即便是有防护盾的保护,氮弹爆炸后的震压,还是多少会透过防护盾,影响到后面近在咫尺的陆鹿。 原本身体就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得的陆鹿,这一击震压,直接就把她击晕了过去。 陆鹿再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身体也被细致得包扎好,上了药。 她微微偏头,就看到了一旁趴在床边,似乎是睡着了的商笉。 他怎么在这? 陆鹿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记起是系统救了自己,也记起了...商笉那反常的表现。 他怎么回事?后悔了?不对,商笉不是那种做了决定还会后悔的人。 那他...到底是怎么了?陆鹿的心里十分疑惑,甚至有一丝惴惴不安的恐慌感。 陆鹿动作轻柔的想起身,却不知道是不是牵连或者挤压到了伤处,让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咳嗽了起来。 咳嗽声惊醒了一旁的商笉,他猛地直起身体,看向了陆鹿。 在看到陆鹿清醒后,他的眼里划过一丝欣喜,面色却焦急的询问她: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 陆鹿抓住被子,警惕的看着他。 奇怪!太奇怪了! 商笉这个态度太奇怪了,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个念头在陆鹿心里一划过,她立马就警惕的逼问他:“你是谁?是商笉吗?” 既然她都能穿到别人的身体里,那么眼前这个人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他似乎是认识自己的,那么他会是跟自己一样吗?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商笉面色一僵,随后露出一个苦涩的浅笑:“是我,我就是商笉,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陆鹿:什么意思?什么叫控制不了自己? 她没心思去猜测商笉的话,只想赶紧远离和避开他。 所以在商笉伸手想要试探她额头的温度时,陆鹿面色惊惧地看向他,快速的往后远离了些,排斥的喊道: “别碰我!你离我远点!” 这只手,不久前还对自己狠心的下了死手! 商笉看着她排斥自己的态度,想到了自己干过的事,他的动作一僵,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他...后悔了,后悔选择了这种模式。 商笉轻声安抚她:“鹿鹿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之前是我错了,我很后悔。” 陆鹿瞪着他,恨恨开口:“后悔?一句后悔和道歉,就能把你的罪恶翻篇吗?你害了多少人?不仅是那些人,还有我躺在病床上的弟弟,还有...我差点就死了!差点就死在你的手里!商笉,你这种人,就该死!” 那种面对死亡,直击心灵的恐惧,她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害怕得想发抖。 他凭什么,凭什么觉得,一句道歉就行了? 虽然自己无法和他抗衡,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原谅和宽恕他! 商笉看着她,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的含义她看不懂。 似乎是了然,又似乎是苦涩、挣扎、悲伤、自嘲。 良久,他低声回应:“会的,会如你所愿的...” 第114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34 陆鹿不想去追问他那意味不明,含义不清的话。 她不想理会反常的商笉,甚至暗暗观察着自己的处境,在心里计划着逃离。 但是商笉却一改往常,总是出现在陆鹿面前,甚至不厌其烦的想办法去接近她。 或许得势就飘是人的本性,原本还惧怕着商笉的陆鹿,在对方一直对她释放迁就的信号后,她对商笉的惧怕也降低了许多,甚至没给过他好脸色。 而商笉也不在意她排斥的态度,依旧会主动去找她,而每次不变的,还有他那晦涩的眼神,里面有眷恋也有悔恨。 陆鹿实在搞不懂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原本还怀疑过他是不是跟她一样穿来的,但是后面经过几天相处后,她确定了,商笉还是那个商笉。 他其他方面几乎没有反常的变化,变的只有他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不是今天,商笉的手下拿来一些文件,告诉商笉已经从苏珞珞手里拿到了的话。 陆鹿可能,怎么也不会主动去跟商笉说话的。 她看着商笉神色严肃地伸出手,接过手下递来的东西后,她主动询问商笉: “苏小姐她...没事吧?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苏珞珞的姐姐因为对商笉的精神力做了手脚,就被发现抛尸深海。 而苏珞珞和她联手算计了商笉,还偷拿了他重要的秘密文件,她不敢想,苏珞珞会遭遇什么... 这是陆鹿苏醒后,第一次主动跟商笉攀谈,这让商笉的心里升起一丝愉悦。 然后他似乎是想安抚她,也想表明自己,所以十分迅速的回答了陆鹿的问题: “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拿回了我的东西。” 然后商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陆鹿,我不会再那样了,我会改,不会让自己的双手去沾染上污浊。” 陆鹿听到商笉没对苏珞珞做什么后,才安下心来。 然后她嘲讽的对商笉说道:“改什么?你觉得自己现在就很干净?你的确没有亲自去沾染污秽,但是你的心,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 陆鹿还想说什么,脑海里却突然蹦出了系统的任务通知: 【嘀!触发支线任务:收集罪犯的违法证据,让罪犯绳之以法!完成可获得奖励虐点:20点!】 然后紧接着是系统的询问: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支线任务?” 陆鹿听到任务内容后,人都懵了。 “77,我因为收集一次证据,已经搞成这个鬼样子了。你告诉我,要怎么第二次从更加戒备的商笉手里,收集到能判决他的证据?” 要知道苏珞珞收集到的那些东西,都不能完全把商笉扳下来,不然苏珞珞早用了,而不是一直藏着。 多半是那种分量的东西,还不足够她去冒险。 系统淡淡回复:“请宿主自行摸索,支线任务保留待处理状态,宿主有把握时再接受也可以。” 或许是因为系统发布了任务的原因,陆鹿的视线,总是会有意无意的飘向商笉手里的文件。 其实陆鹿醒来后就发现,她的虐点涨了20个点,现在她已经拥有105个虐点了,而她最近并没对商笉造成过什么身体上的伤害,那么这些虐点的由来就是商笉心理上的。 她猜想,应该是自己被商笉开枪的时候涨的,所以她也是凭这个,确定了商笉对于她的心疼和在意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商笉这些情感是怎么来的,但是这的确成为了陆鹿能利用的资本。 所以她才会不那么惧怕商笉,之前怕他是因为觉得他会杀死自己,但现在这个顾虑没了,她也就更有底气了些。 原本她已经达到了100的保底分,现在脱离位面是不会有什么损失的,但是她心里还牵挂着陆勤和苏珞珞的处境,所以才并不着急去脱离。 她想去处理好这些事情,这样她才能安心离开。 顺便找机会再刷刷虐点,但是她不会再去做太冒险的事情了,所以这个支线任务她不是很想接受。 商笉在听到陆鹿的话后,本身就涌起一股涩然,而陆鹿的突然沉默,让他以为陆鹿又想起了那些事情,心里更是焦急了。 他急忙开口解释:“我承认,我之前的做法很过分。但是陆鹿你信我,那我不想的,我不想去伤害任何人,可我...我控制不了,那不是我真实的意愿!” 这是陆鹿第二次听到商笉说,他控制不了了。 他控制不了什么呢?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他的选择和决定吗?现在在这里说这些奇怪的话又是有什么目的? 陆鹿把心里的疑惑也说了出来。 商笉垂眸,解释的话开始变得凌乱不清。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但是也不是我!我心里是不希望事态发展成这样的,我就像一个旁观者,被禁锢着,强迫地着看着自己做出一件件挑战道德的事情,但是我无法干预,也无法阻止。” 陆鹿听完后,眉头皱得很紧,她试探的问他:“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不是出自你本意?” 商笉点头,肯定的回复:“是!”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响起了陆鹿的一声嗤笑: “呵!商笉,你说这种鬼话是在哄弱智吗?不管如何,你就是做了那些事情,你就是一个罪人!” 商笉原本双眼里盛现的一丝希翼瞬间消失,换成了浅淡的落寞。 他轻笑一声,宛若自嘲般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知道,那些都是我无法否认的过错。” 陆鹿接着说道:“是啊,犯了错误,就该付出代价!所以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道歉和解释!我不想听,我只会觉得恶心!一个罪犯的道歉和忏悔,能改变什么?能挽回什么?不过是去再次恶心了那些被伤害过的人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陆鹿的话刺激到了商笉什么,他面色难看地闭上了眼睛。 少顷,商笉再度睁开眼睛后,里面带着无奈和释然,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但是他还是想要得到陆鹿的一个确定答案,他低声问道: “所以...陆鹿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陆鹿听到他的话后,心里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眼前人的态度,让她有些熟悉和不解,甚至对于商笉的这个问题,她居然会感到有些为难,似乎是不忍一般。 这不对! 陆鹿赶紧驱散了这奇怪的感觉,想到刚刚系统发布的任务,她露出了一抹嘲讽的浅笑,带着恶意的对商笉说道: “我想你怎么做?我想要你付出应有的代价!我想要你把你做过的恶事,还有你们商氏做过的恶事,把这些证据统统交到星际法院上!我想要你们这些犯了罪恶的人,全部的绳之以法!怎么?你会做吗?你敢做吗?” 【嘀!恭喜宿主,获取任务目标虐点:2点!(目前位面积攒虐点为:107点)】 商笉对上她的眼眸,互视了几秒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低声开口,语气似乎有些难过和惆怅: “我们...为什么总是会走到这种地步?” 这话好像是在问陆鹿,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陆鹿嗤笑:“为什么?因为你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残忍和暴行,你现在也不会被搞的一身伤,你依旧会是这个星际里最受崇拜和敬仰的权商!而我,也不会经历这些痛苦的事情,还在和家人过着平淡的生活!” “如果...如果不是你的所作所为,我们也不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商笉面对她的回答,并不解释和回应,而是在静默几秒后,声音低低哑的说道: “我知道了。” 说完就自己操作着轮椅离开了。 第115章 阴毒哨兵与向导技师35 商笉的那句‘我知道了’,陆鹿不知道他具体是表达的什么。 在后面的几天里,商笉也没有再出现过,这让陆鹿心里反常的感觉到一种焦虑感。 好在商笉有允许陆鹿去看陆勤的病房监控,每天能确认一下弟弟的安全,才让陆鹿的心态好了一些。 直到她联系上了陆缪飞,在确认他和苏珞珞都没事,而苏珞珞只是被关在家里禁后足,她才完全放心下来。 还好大家都没出什么大事,这样的话,刷够保底虐点的她,只剩下了一个目标。 那就是让陆勤苏醒! 现在的商笉,没有想伤害她的心思,那么只要陆勤苏醒了,她就可以放心脱离这个位面了。 原本她的期望只是这样了,但是商笉却给她塞来了一个大礼。 一身黑衣的商笉和陆鹿面对面的坐在餐桌两面,两人中间的桌面上,摆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陆鹿看着对面神色有些憔悴的男人,疑惑询问:“这是什么?” 商笉紧紧的盯着她,淡声道:“你要的东西。” 陆鹿:我要东西?难道是... !!! 陆鹿神色一变,快速地伸出手,拿起最上方的一份资料,翻看了起来。 这是...商氏的一些项目分配记录,明确的记录着有谁参与在里面,官员的分利和材料的谎报。 陆鹿又大致的翻看了几份,不仅有商氏的财务报表,避税记录。还有商笉做过的一些,隐晦而不能见光的事件。 陆鹿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喃喃出声:“你为什么会给我这些,你怎么会给我这些,你知道这些东西给了我,你...” “我知道。” 商笉出声打断她。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些东西给你了,你会去做什么,也能预料到我会面临什么。” 陆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开口:“那你还...” 商笉眼眸深沉,面色淡然的看着她:“我只是想让你...实现你想要的。” 陆鹿沉默了一会儿后,震惊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她看向商笉,问道:“你想要什么?” 陆鹿不信商笉就这么轻易的把这些东西给了自己,他对自己的感情来的太过突然,就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商笉回以她温柔一笑,柔声道:“你别紧张,我没有想要你...嗯,的确有一个要求。” 商笉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改了口。 陆鹿捏紧了手里的资料:“什么要求?” 除了要她的命,不管他的要求是什么,她都会答应! 这可是送上门的虐点,而且还是让商笉付出代价,把他绳之以法的机会。 是她为...阿勤报仇的机会! 商笉看着她一副紧张得如同赴死就义的模样,面上不免失笑,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 她依旧如此防备和厌恶着自己。 “吻我,这次不要搞偷袭了,简单的吻我一次。” 陆鹿诧异:“什么?” 商笉笑着看她:“你听到了的。” 陆鹿真的是搞不懂,这人怎么回事!脑子怎么就突然不正常了?明明之前对自己就是冷漠又心狠,现在却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陆鹿开口试探:“你怎么...” “鹿鹿,你只有一次机会,做还是不做?做了,你就拿着这些东西离开这个房子,我不会阻拦你。要是不做,以后就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 “我做。” 陆鹿秀眉微皱,坚定的开口。 一个吻而已,她不在乎,反而有些庆幸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看来商笉脑子的确不正常了,居然变成了这种,满脑子情爱奉献的愚蠢模样。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商笉,那可真是深得她心。 答应了商笉要求的陆鹿,没有片刻的犹豫和矫情,直接站起身,走到了对面的商笉身边,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她一只手撑在商笉的椅子边缘,另一只手扶住餐桌,然后身体往前一探,仰着素白的脸庞,凑近了商笉。 两人的身高差距,让陆鹿的口鼻只能到达商笉的颈脖附近,她温热的呼吸就这样,轻缓地拍打在商笉的脖子侧颈,犹如羽毛轻抚,带来一丝丝酥麻的痒意。 商笉微微侧头,视线往下,就是陆鹿微仰的脸庞,灵动的杏眼就这样盈盈的望着他。 而那一张樱粉色的唇,只要他低头,便可采撷。 陆鹿轻启樱粉,飘渺的热气就随着声音一同溢出: “商先生,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商笉没有回答她,而是用俯首的动作回应了她。 (…) 商笉伸出手,勾住陆鹿的后腰,强势一揽,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人揉碎,融入他的躯体里。 男人闭上眷恋的双眼,默默在心中自语:这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等商笉放开了陆鹿后,陆鹿那润亮的唇扬起一抹浅笑,直视着商笉问: “现在,这些东西归我了,对吗?” 说完侧头,视线落在餐桌上的那堆资料上。 商笉抿着唇,眸色深沉不明,点头。 得到答案,陆鹿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两人亲近地距离。 然后站起身,快速地收拾好了资料,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那我走了。” 少女语气淡淡,完全没有了刚刚惑人的神态。 “我送你。” 商笉如墨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陆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应道:“不用了。” 说完,抱着资料就转身离去。 她走得不紧不慢,也能感觉到自己背后那股强烈的视线。 在即将走到门口时,陆鹿忽然停下了脚步。 但她并没有回头,而是声音带着决然的说了句:“再也不见。” 然后忽视掉那道依旧没有移开的视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所以她看不见,那望着她背影的男人是什么表情,也听不见他那句小声的回应。 “不会的。” -------------------------- 半个月后,商氏下代继承人入狱的消息,在星际的所有网络平台上,疯狂的报道和讨论着。 一时间,有感叹唏嘘的,也有冷言嘲讽的。 亿万评论里,也有那么一部分,是高兴的、感激的。 许多被伤害和迫害过的家庭人员,终于敢站出来,倾诉了自己的、或者家人朋友的遭遇。 感激老天终于怜惜了他们这些弱小的人,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一幕。 随着大量的资料和讯息曝光,和商笉没有反驳的承认罪名,独霸星际商业的第一巨头,商氏,也因为被曝光的证据,而被星际司法进行了审判。 尽管商氏用了各种能用的手段和关系,最后的结果也是元气大伤,许多产业受了影响,想必未来的路会遇到许多困难。 陆鹿沉默的刷着各种论坛,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评论,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半个月前,没有任何犹豫的拿着那些资料,去检举了商氏和商笉。 商氏在军权和司法里面,都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牵连,所以陆鹿怕遇到阻碍,还让苏珞珞帮了一把。 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商笉被审判的视频也被不知名的人,放到了网上,让没有去旁观的陆鹿,也能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视频里商笉依旧是坐着轮椅,但是却穿的一身白,干净温和的模样,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会做出那种残忍事情的人。 面对各种罪状的指控,商笉没有任何反驳,只是重复的回应着:“是。” 最后的审判结果出来后,商笉的神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直到一切落定,他的眼神望向了旁观席的方向。 许久后,他才垂眸,露出了好似落寞的模样。 陆鹿心里明白,他在找自己。 但是她是没有去的。 原本按正常的逻辑来说,她应该去的,去亲眼看着这个伤害了自己家人、亲人、朋友的人,被确定罪名,然后获得他应有的下场的场面。 但是她没去。 陆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去,是因为商笉那奇怪的感情和妥协?还是因为自己检举了他之后,他还给陆勤找了个精神力强大的向导医师? 她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商笉执刑日的这一天,她最后一次去看了陆勤。 因为医生告诉她,陆勤的情况好转了很多,可能这两天就会苏醒。 所以她去了,最后一次。 因为她要脱离这个位面了,她不想在陆勤清醒后再脱离,毕竟是有过美好回忆的人,她怕自己会不舍。 陆鹿沉默的坐在陆勤的病床边,该说的,想说的,半个月里已经说了很多了。 如今她只是沉默的坐在病床边,默默的看了陆勤两三个小时。 最后,她站起身,伸出手,轻柔的拨弄了下陆勤的额发。 她神色温柔,眷恋低语:“阿勤,我走了,你要好好的生活啊。希望你以后都过得幸福,我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她收回手,轻声离开了病房。 回到家里,她跟陆缪飞和苏珞珞各发了段感谢的信息后,呼唤了系统。 “77,核算一下虐点,然后脱离位面吧。” 系统机制冰冷的声音传出:“好的,宿主。” 【嘀!宿主主动位面任务,现在为宿主结算数据!】 【主线任务获取虐点为:110点。】 【支线任务获取虐点为:10点+20点\\u003d30点】 【系统商城兑换扣除:5点+5点+8点\\u003d18点】 【本位面一共积累虐点为122点,评分为a,完成的很棒,但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这个位面122点,加上前面三个位面累积的257个虐点,她现在一共有379个虐点了。 经历了四个位面,才一半都不到,不过平均也差不多一个位面一百点,那么她还得再做六个位面左右。 想到就好心累,四个位面就把她搞得心力憔悴,她是真的不想再做那么多任务了! 于是陆鹿询问系统:“77,有没有虐点更多的位面啊,这积攒得太慢了。” 系统立即回复:“有的宿主,目前宿主进行的比较基础的位面,支线任务不多,所以虐点比较难积累。如果宿主想快速积攒虐点的话,系统可以为宿主申请更高一级的位面。” 陆鹿:“更高一级的位面会更危险吗?” 系统:“是的,获得的越多,自然要面对更多的困难和危险。不过高级位面也会分困难和简易的位面,宿主要是幸运分配到简易位面的话,那虐点就是躺赚!” 虐点赚的越多,系统获得的好处也更多,所以它很卖力的为陆鹿推荐高级位面。 经历过前面这四个位面,陆鹿对自己的运气值已经彻底失望。 不过有了四个位面的经验,她或许也可以试着挑战一下。 “好的77,下个位面我们去高级的试试。” 陆鹿下定结论。 得到陆鹿的回答,系统的语气都轻快了许多,鸡汤都灌了出来。 “好的宿主,我们一起去挑战高级位面,赚更多的虐点,成就更优秀的自己!” 陆鹿无奈失笑。 交流完毕后,系统发出询问:“宿主,现在要脱离位面吗?” 陆鹿点头:“脱离吧。” 系统:“好的宿主,将为您在十分钟后开启脱离,请做好准备。” 陆鹿把一切整理完毕后,躺在床上,默默的等待着。 脱离的失重感袭来,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直至消失... 已经脱离位面的陆鹿不知道,商笉执刑后的最后一秒,露出了解脱又向往的神情。 而下一秒,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陆勤,眉头痛苦的一皱! 一旁的脑波显示器,发出了一秒刺耳的提示音。 显示器里原本起伏的线条,拉出了一条短暂的直线。 几秒后,显示器恢复了正常,波动的线条猛然高涨! 床上躺着的少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116章 商笉番外-尊卑 宽阔的庭院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顶着炎炎烈日,跪在没有任何东西遮蔽的地方,承受着烈日的炙烤。 狠毒的日光,把艳丽白皙的少年,晒得满脸通红,脸上和衣服没有遮盖住的颈脖,都溢出了汗水,不停的低落到地砖上,然后迅速被炙干,只留下数个浅淡的印子。 而他正前方,一个遮阳棚下,正坐着一个一脸严肃,面相冷峻的男人。 男人英俊刚毅的脸,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已经年近四十。 男人坐在椅子上,视线紧紧的盯着他前方跪着的少年。 而一旁的艳丽女人,正拿着她的小折扇,为男人殷勤的扇着,即便自己已经热得手心都被汗水濡湿了,也不曾抱怨一句。 “知道错哪了吗?” 男人是商氏掌权人,商易。 而他前方跪着的少年,正是少年时期的商笉。 此时的商笉,完全没有未来那表面斯文,内里阴毒的模样。 青春阳光的少年,此刻正狼狈的跪在男人面前。 听到商易得问话,商笉抬眼看向他,语气里明显带着一股不服: “我没错!他们打了我的狗,我教训他们有什么错?” 让商笉被罚的起因,是因为他养了快一年的一条金毛犬。 昨天是商氏族员一年一次的相聚日,他带着他的金毛犬‘盼盼’,一起去了聚会。 但是由于商笉下代掌权人的身份,许多人都热情向他打招呼和寒暄,过于专注于交际的他,一时疏忽,脱身时,已经不见了盼盼的身影。 最后他是在庭院偏僻的一角,发现了他的狗。 但是他发现盼盼的时候,它正被两男一女,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女,殴打着。 女孩趾高气昂的说着:“让这臭狗敢凶我妹妹,把我妹妹都吓哭了,必须给我狠狠的教训教训!” 而另外两个男孩,则是一个拿着树棍,一个拉着包困住盼盼的桌布,限制着盼盼的行动。 随着树棍的落下,盼盼持续发出了呜呜的痛叫,时不时还凶狠汪两声,似乎在表示它的愤怒和不屈。 看到这一幕,商笉心里涌起巨大的愤怒,二话不说,上去对着拿树棍的男生就是一拳,然后三个男生就这样互殴了起来。 一旁的女孩怎么喊都劝不住,最后在女孩叫来大人,才阻止了这场混乱。 女孩是苏氏的大小姐,也是商笉的娃娃亲对象,另外两个男生是商氏的旁系家族的。 或许是因为怕影响几家人的关系,所以商易第二天一忙完,就让人把商笉拖出了院子,让他在大中午罚跪思过。 但是商笉觉得他并没有错! 本来就是他们先动手打了他的狗,他教训他们有什么错? 他是商氏的下一任继承人,商易的独子,是他们多少人要巴结的对象。他教训个两个人都不行了?那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商易神色冷淡的看着商笉,淡淡说道:“跪了这么久,你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商笉拗着气,不想回应他。 这个态度让商易心里不耐,烦躁的拿过一旁女人在挥动的折扇,朝商笉扔了过去! 折扇正中商笉门面,在他的额头砸了下,不算很重,却也添了个淡红色的印记。 接着是商易充满怒意的声音传来: “我让你反省的是为什么要自己动手!你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你是商氏掌权人的独子,是生来就比他们尊贵的人!他们那些卑贱的人,值得你去亲自动手?” “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盯着你,盯着商氏吗?你任何一点黑料和过错,都能成为有心人的把柄!多少人对商氏虎视眈眈,你就这样把弱点送到他们面前?” “看来,你母亲真是把你教的不够合格,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你这种样子,有什么资格接手我的位置?” 原本前面的话,还让商笉沉默的反思了起来,但是最后的那句,一下子就戳到了商笉的的痛点。 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跪也不跪了,指着商易就愤怒的喝斥: “你住口!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 “她被绑架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和别人花天酒地!她死了之后你连一点难过都没有,甚至才不到一个月,就开始带了女人回来!” 说完,他指着商易身旁的那个女人,讽刺的开口:“她是你带回来的第几个女人?十七?还是十八?” “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提我妈?你对得起她吗?” 商易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他冷冷开口: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看来你的性子果真还需要磨练,不听话就该受到处罚。” 说完他在自己的手环上点了两下,不到一分钟,就赶来了两个黑衣保镖,对着商易恭敬的行礼,询问着他的需求。 商易的语气毫无起伏:“让人把少爷那条狗,去给我处理掉!” “不可以!” 商易的话刚落,商笉就情绪暴躁地冲商易冲了过去,半路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 商笉愤怒的使用精神力,想要压制住两个保镖,却被商易的精神力逼得身体脱力。 毫无反抗之力的商笉,只能跟商易低头服软:“不要!父亲,你不要伤害盼盼!那是妈妈给我留下的啊!” 商易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甚至发出命令:“商笉,你这种性子,实在是不堪重任!或许,我该好好教导一次了。” 无视着商笉的怒吼,商易让人把他压制住,然后又让人拿来了一根鞭子。 安静的庭院里,只有商笉痛苦的闷哼声,和鞭子抽打的声音响起。 时不时,也会响起商易冷漠的教导声。 “我们是商人,商人重要的不仅是渠道和能力,还有关系和名声!” “想要变得强大,就得对外人掩藏起自己得野心、自傲和情绪!” “而站在顶端的强者,还要防范那些烦人的臭虫,卑贱的窥视者!必须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露出一点缺点!” “肮脏的事就让别人去干,反正我们什么不多,就是钱多!一点钱就能让那些低贱的人,为你付出一切,办好一切!你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你注定是一个商人,你手和名声都必须要干净!” 这场‘教导’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反正商笉是被打晕过去的。 醒来后,他就再也找不到他的盼盼了。 按着商易得要求和教导,商笉慢慢地在改变,成为了第二个‘商易’。 他学会了用虚伪的温和面具去应对他人,学会了利用他人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学会了狠心、学会了冷漠、学会了不折手段。 他不是没有期待过,能出现一个温暖和拯救自己的人,但是他身边尽是一样的人,重利、虚伪、狠心。 最后他的期盼,在苏烟对他进行报复后,彻底熄灭。 就这样,他开始抗拒所有人,独自努力的去发展和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乏味的度过了好几年,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这样方式,成为了商易满意的模样。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同的呢? 哦,是那天在医院,他亲自去找自己的心腹医师,拿自己的压制药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孩。 她很普通,很平凡。 但是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停留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还忘记了前行,站在原地观望着那个女孩。 他想,他想要这个女孩。 无关情爱和其他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得到。 就好比一个普通人,在路边看到一块奇特的石头,就想把它拿走一样的想要。 所以他安排了人,开始了他的计划。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女孩居然能为他安抚好,他那失控的精神力,而且性格也特别顺他心意,乖巧又懂事。 相处的越久,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正确,这个女孩,就该是他的! 所以他把人留在了身边。 但是女孩虽然很乖顺,可有时候她对别人的态度,总会让他不高兴。 他的东西,就该只看着他,只在意他才是! 不听话的孩子,就该受到处罚。 她也不会例外。 在女孩主动亲近他,依赖他的时候,他是高兴的。 但是他总想看看,她的真心和坚持有多少、多久,所以总是在冷着她。 在调查到女孩的目的的时候,商笉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甚至他想,他或许可以陪她玩一玩。 但是没想到他也有翻船的一天,栽在了女孩的手上。 为此他付出了一身伤,和一只手、一条腿。 虽然现在的科技,断了的手脚经过精湛的医疗治疗,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但是除了商易,从来没在其他人手里吃过亏的商笉,对于陆鹿的行为,表示不能原谅! 会反咬主人的宠物,留不得! 可是在他开出那一枪的一瞬间,心里就涌上了巨大的悔意。 脑袋发出剧烈的疼痛,在一阵尖锐的轰鸣声后,他的脑子里多出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眼盲的乖巧少女、跋扈傲娇的小师姐、惹人怜爱的女孩、甚至是...温柔慈爱的姐姐。 她们的一颦一笑,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楚的映入了他的脑海里。 他的视角从跟踪者,到追随者再到迷恋者,无论是哪个,女孩在他的眼里都是特别的,美好的,让他越来越着迷、爱恋。 陆鹿,她是他爱着的、追随者的女孩啊。 可他居然在自己不可控的情况下,对她进行了残忍的伤害! 不要!她不能死!她死了就... 不可以! 他用尽全力,想要去到陆鹿的身边,却被残废的手足所阻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鹿被爆破的火焰掩盖住! 他在心里痛苦的祈求,祈求着陆鹿的平安,他愿意付出他所能付出的一切。 或许是上天接受了他的祈求,陆鹿没有出事,只是晕了过去。 他赶紧安排人给她检查和治疗。 可身体的损伤,却让陆鹿一直昏迷不醒,甚至在第三天的时候还起了高热。 如果不能褪热,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让商笉十分担忧,甚至守着陆鹿一夜未眠,好在陆鹿到底是安全的醒了过来。 商笉在陆鹿昏睡时,总是会失神的望着她的面容。 虽然现在这张脸和记忆的哪一张都不一样,但是看着她,他就心里发软的感觉,始终相同。 记忆里,他和陆鹿的关系似乎总是对立的,他总是拿着一个恶贯满盈的形象,这让记忆里的他,虽然渴望着陆鹿,却又自卑得不敢多奢求什么。 可是...这次似乎不同了,他商笉,从来没有让自己得手上沾染过污秽,这次他是‘干净’的! 商笉此刻,从未如此感激过商易,感激他的那些教导,才让他此刻有了一些底气。 他努力想让陆鹿接受自己,为此,他可以付出很多很多。 毕竟,他需要补偿陆鹿。 可是陆鹿不想要他的补偿,也不想要他。 她只想要他付出代价。 在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仇恨的神情时,商笉妥协了。 尽管他和陆鹿从来都没有一个好的结局,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用那些沉重的资料,换了女孩一个吻,他不后悔。 可是在审判结束时,在旁观席找不到陆鹿的身影时,他还是难掩失落。 她真的...从来不肯来看他一次,以前是,现在...也是。 没关系,没关系... 我还有机会。 我们...还会再见的。 鹿鹿。 第117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 “哎哟,听说这陆翰林家的姑娘,又离家出走啦!”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啊?” “听说是武安侯的小世子上门去退婚啦!那陆姑娘气陆翰林同意,就追着陈小世子的马屁股后面跑,然后就两天没回家了。可把陆翰林急坏了,这两天到处寻人呢!” “啧啧啧,这陆姑娘也真是够痴情的,只可惜人陈小世子心里无她,一心扑在了那胡大将军的三女儿身上!这胡三姑娘前些日子及笄了,陈小世子自然是要赶紧退掉他和陆姑娘的婚约了,不然要怎么娶人家胡三姑娘?” “唉,虽然这陈小世子的做法确实不讲情义,但是这陆翰林的官位,也的确是配不上人家武安侯家。” “唉,这陆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可惜那孟浪的做法,算是把女子的脸面丢尽了!” 茶馆的大堂里,众人闲聊着最新的八卦。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八卦的当事人,正坐在偏僻的一角,一字不漏的把他们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听到这些话的陆鹿,更想捂脸把自己藏起来了。 丢人啊!丢人! 陆鹿心里苦叹:在下不才,正是那追着汉子马屁股后面跑的陆家姑娘... 通过系统前面传输的原身记忆,陆鹿以第一视角,把这桩狗血的三角恋的瓜吃了个明明白白! 很狗血很俗套的故事,在武安侯还不是武安侯,陆翰林还不是陆翰林的时候,两人因为帮各自媳妇抢最后一份胭脂而结识。 于是两个宠妻狂魔就带着自己的妻子,四人慢慢成为了好友。 老天似乎想为他们的友情添上一把火,于是很巧的,陈夫人和陆夫人相继有了孕,陈夫人比陆夫人早怀了六个月。 于是在陆夫人被摸出喜脉没多久,陈夫人就挺着大肚子风风火火的找上了们,为自己还没出生的娃儿定了个亲! 若是一男一女就结婚约,若是两男或者两女,就结为兄弟姐妹。 于是在原身出世的那一瞬间,未来的陈小世子陈奕霖,就和未来陆翰林的大女儿,绑定了婚约。 虽然两人有婚约,但是人家陈小世子却不喜欢原身‘陆鹿’这种娇弱的大小姐,他喜欢英姿飒爽,活泼得好似太阳花般得将军之女,胡怡。 但是原身却爱死了自己的未婚夫,于是开启了原身追陈奕霖,陈奕霖追胡怡的狗血三角关系。 无论原身对陈奕霖怎么好,陈奕霖都不带看她一眼的,一心就扑在了胡怡身上。 气的原身本就不怎么好的身体,就更加羸弱。 而陈奕霖对此却毫不觉得愧疚,反而嘲讽的对原身说: “你看看你这娇娇弱弱的身体,文文绉绉的性子,哪里能跟怡儿比?我喜欢的是怡儿那样热情、大胆、活泼的姑娘!” 而原身为了他这句话,竟然去改变了自己。 她想变成胡怡那样的姑娘,想吸引陈奕霖的注意,于是就搞出很多丢脸的事情,前两日的追马屁股事件也是,成为了京都的人心笑谈。 陆鹿扶额叹气:“77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个好的身份啊。” 系统不解:“这身份有什么不好的吗?” 陆鹿微笑吐槽:“第一个位面是凶手的目击者,第二个位面一去就被伤的躺了半个月,第三个位面进去就是扫黄现场,第四个位面一去就父母双亡带一娃,现在还来个万人嘲笑的恋爱脑舔狗,系统,咱能靠谱点不?” 然而系统对她的吐槽毫不在意,只是冷淡回复:“没让宿主穿到得了重病或者穷得没饭吃的宿体里,宿主就该偷笑了。” 这话成功堵住了陆鹿的嘴。 好像...的确也是哈。 陆鹿尴尬一笑,然后放出豪言壮语:“没事!反正现在我来了,我是绝对不会去做恋爱脑舔狗的!我要洗白自己的名声,然后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让那个陈奕霖后悔不已!” 【嘀!系统发布支线任务:对陈奕霖的退婚行为进行挽回!任务完成可获得奖励虐点:5点。】 刚发表完豪言壮语的陆鹿:...... “77,我的任务不是惩虐罪犯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毫无关联的任务?” 陆鹿不明所以的发问。 系统给出了官方答复:“宿主选择了多支线任务的模式,那么就会获得许多随机的支线任务,宿主可以自行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 陆鹿低头沉思,虽然她很不想去接这个任务,但是这个任务发布的内容很符合原身的人设,如果接了能保持人设还能赚虐点。 而且这是第一个支线任务,她不确定系统是以什么角度去发布的任务,要是按原身人设的话,那么拒绝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都拒绝了的话就是浪费资源! 而且这个虐点这么高,要不先接了这个看看?看看后面会发布什么任务,好找到规律。 就是要她没脸没皮的去挽求一个男人,这实在是有点.... 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 她接! 【嘀!宿主接受支线任务:对陈奕霖的退婚行为进行挽回!时间限制为:2个小时内!】 “靠!” 坐在角落的少女发出一声惊呼,然后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扔下几个铜钱后,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茶馆。 两个小时,她现在的位置离武安侯的府邸可不近,她得抓紧时间。 陆鹿几乎是用跑的,硬是小跑了快半小时才到了武安侯的府邸门口。 虽然陆鹿现在穿的很简便,但是武安侯的下人是认得她的,立马就上前招呼起来。 陆鹿知道,要是表明自己是来找陈奕霖的,那么大概率见不到他人,甚至进去可能都有点困难。 她要见武安侯夫人! 下人听她是要见侯夫人,立马就去禀报了。 很快,陆鹿就被请进了府邸,到了侯府的后院,在一所凉亭里见到了武安侯夫人。 侯夫人一看见她,立马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就絮叨了起来。 “哎哟我们鹿儿可算出现了,你爹娘都快急死了!” “鹿儿怎么这么糊涂啊!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归家啊,真是急死个人了!” 说着又换上了一副愧疚的模样继续说道: “唉...都怪我没管教好儿子,让他负了你。” “可是...可是阿霖他性子太倔强了,被他爹打的半死都不松口,也不知道那将军家三姑娘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鹿儿啊...是咱们家对不住你啊。” 陆鹿知道,这个侯夫人是真心对原身的,还尽力在撮合原身和陈奕霖,甚至给原身制造了很多机会。 陆鹿故作伤神的模样,回握住侯夫人的手,黯然说道: “不怪夫人,是我不讨霖哥哥喜欢。可是我...我不甘心啊,我想再努力一下,想跟霖哥哥当面再谈谈。” “可以吗,夫人?” 她直接去找陈奕霖,说不定他说直接不见她,她耗不起那个时间。 但是有侯夫人的帮助的话,她是肯定能见到陈奕霖的。 果然,侯夫人在听到陆鹿这样说,心中立马泛起怜爱和心疼,连忙答应: “好好好,答应你,我这就叫人把阿霖叫来。” 说完转头就对一旁的婢女吩咐:“去把世子唤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婢女垂眸低首,恭敬的回应:“是,夫人。” 然后立马转身,去找陈奕霖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婢女去了有半个小时,才回来。 身后跟着一个身姿挺拔,身穿一身晴山色贴身衣袍的男子。 第118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2 看着记忆里那剑眉星眸、挺鼻薄唇的熟悉样貌,陆鹿的眉头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而刚到的陈奕霖,一看到陆鹿,眉头也轻轻的拢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陈奕霖移开目光,无视一旁的陆鹿,对侯夫人恭敬的行了个礼: “见过母亲。” 侯夫人立即眉开眼笑的招呼陈奕霖坐下,然后寒暄了几句后,就拉起陆鹿的一只手,对陈奕霖说道: “阿霖啊,你鹿妹妹特意来找你,你可要好好跟你鹿妹妹谈谈,知道了吗?”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给两个年轻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不过离开前,她还是不放心的留下了一句: “好好说话,可不要欺负你鹿妹妹啊。” 于是在侯夫人离开后,就只剩下了陆鹿和陈奕霖两个人,面面相觑。 到底是自己有愧于陆鹿,所以陈奕霖还是先开了口: “鹿儿,你也知晓,我的心里只有怡儿一人。退婚之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以后会努力补偿你,把你当亲妹子疼的。” 陆鹿听到他的话,在心里猛翻白眼:这话说的,有哪个正常人有过婚约,解除之后还能当兄妹的? 不过陆鹿面上还是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配上她单薄的身体,虚弱的脸色,显得她无比的楚楚可怜。 “霖哥哥,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我们不要退婚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鹿儿都可以去学。你我自小一起长大,过往的种种,那些情谊,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嘀!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对陈奕霖的退婚行为进行挽回!任获得奖励虐点:5点。】 陆鹿在原身的记忆里,可是能清楚的看到,陈奕霖是怎么对待原身的,在胡怡出现之前,陈奕霖的眼里可是有过原身的。 所以原身才那样放不下,不顾名声的追着陈奕霖跑,她不信陈奕霖从来都没有对她有过情意! 果然,听到陆鹿的话后,陈奕霖的脸色有了些变化,但是片刻后又变成了一副坚定的模样。 “鹿儿,我承认,在怡儿出现以前,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但是怡儿对于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我的身心都是属于她的。是我…对不住你。” 已经完成任务的陆鹿,心里虽然不想再跟他多周旋,但是她在个人情感上,却十分替原主感到不值和委屈。 第二个位面的时候,虽然元凛也吊着陆鹿,但是好歹从来没给过明确的回应,这样起码没有太高的期待过,也就不会太难过。 而这次的陈奕霖,却是和原身有婚约在身,之前也算是互相青睐,产生过感情的。 现在陈奕霖却突然转头奔向其它的女子,要和原身解除婚约,在保守的古代,这就不是相当于出轨吗? 打击渣男,人人有责! 陆鹿决定,她要替原身报复,要让这个男人对他做出的决定,后悔莫及! 她不信陈奕霖对原身没有感情,原身记忆里那些一想起就心涌甜蜜,口泛苦涩的过往,就足以证明。 陈奕霖他不过是犯了渣男都会犯的一个毛病,喜新厌旧! 虽然原身是被陈奕霖舍弃了,但是胡怡也不见得一定是他的心头肉。 他不过是从小就被家里做好各种决定,所以默认了他和原身的婚约,习惯了原身的温柔小意。 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反叛心理,这种从小被安排好一切的人,心底都会压抑着蠢蠢欲动的反抗心思。 所以当自由、热情、不羁的胡怡出现时,打破了他压抑的那层禁锢,强烈的向往,让他心里反叛的冲动猛然释放! 胡怡是他期待已久的突破口,他要抓住那个和他不同,和他周围人不同,完全反面的胡怡! 所以在他奔向胡怡的时候,原身也在奔向他。 而一直是保守温顺的原身,能想到的挽留办法,也只有成为陈奕霖眼里喜欢的那种人。 所以当原身模仿起胡怡后,在和她一同长大,对她知根知底的陈奕霖的眼里,却不仅没有吸引,反而有一种东施效颦的厌恶。 原身的做法陆鹿不好评价,但是陈奕霖就真的爱胡怡吗? 他现在虽然对胡怡是宛若痴狂的追捧,但曾经也对原身含情脉脉过。 两小无猜的青梅之情,难道真的能被一年多的天降,挤兑的一干二净? 陆鹿觉得不会,再渣的人,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只要找到方法,那么吸引来对方的在意和偏心,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要…让陈奕霖也尝尝原身那种,被人舍弃,日思夜想,痛不能寐的感觉! 而想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就要得到他的心,再让他狠狠失去! 也就所谓的,虐渣攻略。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就在陆鹿决定想办法虐眼前的男人时,系统非常合时宜的发布了一个新任务。 【嘀!系统发布支线任务:让陈奕霖和胡怡心生间隙!任务完成可获得奖励虐点:5点。】 陆鹿:这任务她喜欢! 她不想做一个恶人,但是也看不惯他人犯浑! 陈奕霖,从现在起,开始一点一点的偿还吧。 陈奕霖看着身旁的女子原本低垂的头,忽然抬起,一双杏目睁大,里面弥漫着盈盈水意,欲落不落。 让人忍不住心泛怜惜。 陆鹿带着委屈的声音低声响起:“我不要霖哥哥的对不起,谁都想要被对得起!” “可既然霖哥哥心意已决,鹿儿也不会再死缠烂打,败坏了霖哥哥心里对鹿儿最后的那一点情谊。” 按理说,听到陆鹿这样说,陈奕霖应当是要感到高兴和解脱才是。 但不知是何原因,他心里却泛起一抹烦躁和无措。 她真的…就这样放下了吗? 正当陈奕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陆鹿却又先他一步开口。 “不过多年情谊,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放下的?再有三个月便是霖哥哥生辰,我希望霖哥哥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与我相处看看,若是期限一到,霖哥哥还是执意取消婚约,那…” “那鹿儿便绝不再纠缠,还可以主动去取消婚约,为霖哥哥保存一份名声。” 说完,她双眼充满期许的望着陈奕霖,小心翼翼的问了他一声:“可好?” 陈奕霖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面容,和那双充满他身影的眼眸,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在陆鹿又一声的催促下,他嘴唇微动,话不经头脑而出:“…好” 闻言,他眼前的少女立刻展颜欢笑,带着水意的眼睛弯弯微眯,给她苍白的脸色添上了一抹艳丽。 她就知道,陈奕霖会答应。 面对有过情意的娇软佳人,卑微又讨好的祈求,是个正常男人都难拒绝。 “那霖哥哥,我们就这样说好咯!不许反悔!” 陆鹿说完不待陈奕霖反应,撂下话就跑了,好像生怕他反悔似的。 等陈奕霖反应过来,就已经只能看到陆鹿远去的背影了。 陈奕霖本想开口叫住她,到最后却是没有出声。 也罢,三个月一过,等陆鹿自己想通了放弃,总比自己逼迫她来的好。 随后他眉头却又微微皱起。 只是…怡儿那边怕是有些难哄了。 第119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3 陈奕霖心里想什么陆鹿懒得管,此刻她正在心里和系统欢乐的拌嘴呢。 系统:“宿主忽悠人的本事越来越好了。” 陆鹿得意洋洋:“开玩笑,这演技,奥斯卡都得给我留个小金人!” 系统却没有顺着接她的话,而是淡淡发问:“宿主不是说过,不想玩弄别人感情的吗?” 面对系统犀利的质问,陆鹿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冷哼一声,反问道: “渣男算人吗?” 第一次! 系统被陆鹿怼的哑口无言。 脑海里静默无声,没有任何回应,这让陆鹿原本就好的心情,更好上了几分,就差没哼出小调来了。 出了武安候府,愉悦的陆鹿就计划着去哪搓一顿。 她用原身的优势,让陈奕霖暂推了退婚约的打算。 而胡怡及笄将近,这时候要是知道陈奕霖推迟了决定,按她的性子肯定要闹上一番的。 这不,任务完成就是这么容易! 对于经过几个位面,已经懂得利用人心的陆鹿,这种程度的任务就变得轻松很多了。 不过她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 她被人堵了! 开始还来了一番你追我赶,但由于原身的身体本就不好,对方还有功夫在身。 没多久,就被对方轻松追上了。 此刻被堵在小巷里的陆鹿,喘着气,无力的妥协: “不…不跑了…” 而在她的对面,是一个身穿黑衣,一脸淡漠的高大男人。 他并没有继续逼近,而是淡淡开口说道:“小姐,该回府了。” 男人声音不卑不亢,几乎没什么情感起伏。 男人名叫赤谨,没有姓,是原身的保护侍卫。 五年前的一个雪夜,赤谨被外出回来的陆家人救起。大雪让他发热了好几天,醒来记忆变得模模糊糊,但功夫底子还在。因为原身体弱,所以被安排在原身身边当了侍卫。 陆翰林给他赐名赤谨,寓意:忠诚赤心、谨言慎行。 陆鹿缓好气息后,有些郁闷的回复他:“你不来找我,我也准备回去了。” 赤谨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而是果断的对她说道:“小姐,走吧,爷和夫人都很担心你。” 面对赤谨这不恭敬,毫无一点下人自觉的行为,陆鹿却并不觉得生气。 因为在原身的记忆里,赤谨的态度一向如此,甚至在开始的那几个月时,脾气更是差,经常嫌弃原身那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甚至跑几步就咳个半死的病秧子模样。 也就救了他的陆翰林的话他能听两句。 按理说这样的性格应该是不讨喜的,没有人会想要这样性格的人做仆人。 但是耐不住少能出门的原身,想留下这个同龄的玩伴。 而且赤谨虽然嫌弃原身,但是的确把原身看的好好的,不仅让原身磕碰受伤少了很多,且赤谨总是能有办法让原身乖乖喝药,这可以说是让陆翰林和陆夫人少操了很多心,所以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只要他没有害人的心思,多口饭也当多积点德。 记忆里,赤谨总是冷冷淡淡的,严肃执拗的,所以即使他只是个侍卫,气势上也不会让人看低他。 加上原身性格又弱,所以她对赤谨不仅没有当主子的傲气,反而还有一丝对强者的畏惧。 所以按照原身的人设,陆鹿在赤谨说完后,就软顺的应了句:“知道了。” 说完便跟在赤谨的身后,在他的带领下往原身家的方向走去。 赤谨人高腿长,又是有功夫的练家子,按理说走路的速度应当很快才是。 但是陆鹿即便是慢慢悠悠的走,对方也依旧与她只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陆鹿内心:面冷心细的忠犬啊!这反差萌,爱了爱了! 系统对她奇怪的萌点发言嗤之以鼻:宿主还真是一如既往对表里不一的人另眼相待呢! 陆鹿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些任务目标的鬼性格,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哎呀,77你一句话居然用了三个成语哎!” 系统对她这蹩脚的行为嗤之以鼻,没再理会她。 陆鹿见对方不理自己,也没再吭声。 加上前面又是一个冷面侍卫,气氛就这样沉默着,只有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动的脚步声响起。 一到家,陆鹿就被陆夫人拉着左瞧右瞧,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两天在外面吃了什么苦。 检查完,确认陆鹿不仅没一点事,脸色还比离家前红润后,才放下心来。 陆鹿生怕会被教育责骂,愣是一声不吭。 陆夫人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再多的气也没了。 想到本来就是自己女儿受了委屈,自己要是再责骂她,她不得难过的想不开? 于是陆鹿不仅没被教育,还喜提了陆夫人的安慰和一顿好菜! 陆鹿这边是安逸了,陈奕霖这边却是为难了。 次日,一个茶楼雅间里。 一个面容凌厉明艳的女子,面色不虞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有些大的声响,打断了对面男人的话语。 “这便是你说的会给我一个交待?” 此女正是胡怡,而她对面则是陈奕霖。 陈奕霖面色为难的继续解释:“怡儿,你莫气,我自然也想早点解除婚约,与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可是陆鹿她的性子自小就敏感,身体也不好,我怕太过激进会让她想不开,导致她身体有恙。既然她愿意自己放下,你我也不急着短短三月,对不对?” 胡怡一听,面色更冷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指责:“你的意思是,要我及笄后还要拖着家里,等你这个有婚约的人?” “陈奕霖!当初是你追着我跑的,还说会对我好,不会委屈我半分的!如今这又是什么!?到手了,所以就不重要了是不是!?” 陈奕霖皱眉劝到:“怎么会呢!怡儿你不要乱想!我只是觉得三个月时间并不久,到时候陆鹿能主动放手,于你我,于陈陆两家的关系,都会比较好。而且…她到底是和我一同长大的,没有男女之意也有兄妹情谊,我实在不好逼的太过。怡儿,你体谅体谅我,可好?” 陈奕霖第一次,对胡怡这强势的性格感到了一丝不悦,语气也多一丝不耐。 甚至他脑海里有一瞬间闪过,如果是陆鹿,她一定会理解自己,甚至温柔的宽慰自己的吧? 为什么…为什么怡儿不能理解他的难处呢? 或许是感受到了陈奕霖的那细微的不耐,胡怡的神情顿了下。 她也并非莽撞不羁,不懂人情的蠢货。她明白此时她若是再强势逼迫,陈奕霖或许依旧会顺着她,但是对她的好感或许有所消减。 于是她忍下心中的不愉快,想摆出温柔体贴的模样去宽慰陈奕霖。 但在两人关系中一直处于上方的她,最终没能低下她自持矜贵的傲气。 于是只是干巴巴的回了句:“你最好确保三个月后能不让我失望!” 饶是这样,陈奕霖也满心欢喜的回应她:“自然!我与相处她十几年还是选择了你,短短三月,又岂会改变心意?” 听他这样说,胡怡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的确,笼中的残鸟和洁傲的鸿鹄,有眼力见的人都知道选哪个。 自己老是因为陈奕霖和陆鹿十几年的情谊,还有他们的婚约而不安,这样太不是滋味了。 还是尽快…稳定下来的好。 第120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4 【嘀!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让陈奕霖和胡怡心生间隙!获得虐点奖励:5点!(本位面积攒虐点为:10点)】 收到系统这条通知的时候,陆鹿正在喝药。 顿时她就觉得嘴里的药不苦了!头也不晕了!连对面冷着脸逼她喝药的赤谨,也看着顺眼了! 这真不能怪她反应大,实在是之前的位面虐点实在是太难,每次就扣扣搜搜的几点,还是费尽心思的,而这次她就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有了10个虐点! 10个虐点啊!一三得三,三三得六,四三二十七… 这完成任务,岂不是指日可待啊!? 想想就激动,陆鹿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碎响,陆鹿原本手里拿着的瓷碗,因为她的突然眩晕,而从她的手中脱落,坠落在地!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拉入一个炽热的胸膛。 对方单手揽住她的腰,稳稳的接住,阻止了她的摔落。 是赤谨。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熟练得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是他的表情却不如以往的淡漠,而是微皱眉头,语气带着些严厉的责备她: “突然这么大动作起身做什么?自己身体什么样自己不知道?” 从失重的眩晕里缓过来的陆鹿,心里再一次吐槽这堪比林黛玉的身体,面上却苍白柔弱的回复赤谨: “一时游神,还好有你在。” 被赤谨搀扶着坐回座位的陆鹿,立马就在脑海里活跃了起来。 “77,77!快快快,有什么任务赶紧发布呀!” 系统过了好一会才回复她: “鉴于是宿主主动索求,系统这边给宿主提供两种任务模式选择,一种是简单模式,一种是困难模式。” 陆鹿惊讶:“还有这么一回事?那两者的任务内容能提前透露吗?” 之前她从来没主动问过,基本都是系统发布的任务,所以根本不晓得还有这样一回事。 系统也不磨叽,直接说出了任务内容: “简单模式是:促进一次陈奕霖与胡怡的关系恶化,完成任务可获得奖励虐点5点。” “困难模式是:顺利脱离一次生命危险,完成任务可获得奖励虐点20点。” 陆鹿听完眉头紧皱,简单模式和困难模式果然难度相差太多。 这简单模式的想想办法还可以完成,这困难模式的咋完成啊?虽然她这副身体的体质很差,但也不至于到会挂的地步。而她身边有赤谨的保护,别人能伤害她到面临生命危险的程度也很困难。 而且谁会无缘无故想要她的命啊?总不能她自己派人杀自己吧? 就算她狠的下心,按系统那坑人的本质,估计也不会给她作数。 但是…那可是20虐点啊! 陆鹿眼馋的紧,抱着希望询问系统: “那个77…困难模式那个任务的时间限制是多少啊?” 系统淡漠的声音响起:“无可奉告!只有宿主接下任务系统才能给出通知。” 陆鹿默然:果然是困难模式啊… 但是…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能怂!我们女人,想要什么就必须搞到手! 于是第二天,陆鹿就提着一个食盒,往城外而去。 这陈奕霖虽然出生尚武的家庭,但是他却偏偏更好一些文雅的事情,从小就爱挥毫泼墨,品茗听乐,收藏的字画毫砚都快堆满了两个厢房。 但是就是这样喜好玩弄风雅的人,为了讨胡怡欢心,却能主动经常往城外的校场跑。 只因为胡怡,经常会去校场训练,陈奕霖就总去陪着她。 陈世子为博佳人青睐,有多费心费力的传言,原身之前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心里痛了不知几回了,但却只能暗自神伤,不敢面对。 而这次,陆鹿要替原身,第一次,主动踏出突破这第一步。 她一身素雅,面色是一如以往的苍白,腰带勒出的芊芊细腰,更让她显得孱弱不已。 校场里大部分都是男子,她的出现,让许多人的目光向她投射而去。 陆鹿顶着一道道含义不明的目光,局促地在场地里寻找着。 很快,她就找到了她的目标。 倒不是她眼神好,而是对方太过显眼了。 一堆男人里,胡怡的存在自然是特别显眼的了。 此时的胡怡一身利落的训练短装,墨发高束,小脸因为训练而布满了细汗。 而且她身边的陈奕霖,则是手拿一块方巾,温柔的为她擦拭着额间的汗液。 两人脸上的挂着淡淡浅笑,画面何其温馨美好。 而且这份温馨的气氛,在看到陆鹿的时候,骤然散去。 胡怡是褪去了笑意,而陈奕霖则是眉头皱起,然后快步朝陆鹿走去。 “你怎么来这了!” 陈奕霖开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陆鹿提着食盒的双手悄然紧握,神色却温婉的回应: “霖哥哥,我来给你送点吃的,听说你早膳都没吃就跑来训练了,我担心你…” “你不该来这。” 面对眼前人的关心,陈奕霖却并不领情。 怡儿因为陆鹿的事情,已经与他置气了好几日,今日好不容易才哄好了些,可不能再让陆鹿刺激到她了。 陆鹿却并没有因为他冷漠的话语而难过,她面色委屈,态度却坚持:“霖哥哥,我们说好的。三个月,你忘了?” 陈奕霖这才想起,他答应了陆鹿,三个月里,不拒绝与她相处,也不躲着她。 陈奕霖顿时为难,正想把人哄走,想后却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陆姑娘来此,是有何事?” 声音淡漠无波,但是陆鹿还是能感觉出,那暗藏的敌意。 陆鹿看向她,莞尔一笑:“我做了点吃食给霖哥哥,没想到怡姐姐也在,正好,一道来吃?” 胡怡看着她那娇娇弱弱,极为能讨人起保护欲的模样,不禁冷笑出声: “呵,我们还不缺这口吃的,陆姑娘的心意,我等怕是无福消受了。” 胡怡向来肆意惯了,她不屑于跟陆鹿进行一些弯弯绕绕的对话,她觉得小家子气极了。 她喜欢的就会热烈表达,而她不喜欢的,也会毫不掩饰。 这话无疑是明晃晃的针对,让陆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措,且难堪。 一旁的陈奕霖,到底是对陆鹿有几分怜惜之情的。看到陆鹿那苍白的小脸爬上了难过的神色,显得好不可怜的模样。 陈奕霖心里突生一阵酸软,他立马拿过了陆鹿手里的食盒,语气轻柔: “好了陆鹿,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身子不好,赶紧回去罢。” 陆鹿看他收下了自己的食盒,难看的脸色瞬间换上满足的笑颜,眼睛里都仿佛涌入星光,直直的看着陈奕霖。 “好!那鹿儿便不打扰霖哥哥,先回去了。” 说完,又对陈奕霖身后的胡怡露出友好的笑,才转身离开。 陈奕霖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了自己手里拿着的食盒,脑海里是刚刚她灿烂的笑颜。 只是接受了她的东西而已,就值得…那么开心吗? “陈奕霖,你什么意思?” 胡怡的声音传来,带着恼怒。 他陈奕霖什么意思?她都说了不要,他还去接,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陈奕霖皱眉回头,语气有些无奈道:“怡儿,毕竟是一番心意。那么多人看着,不收的话,岂不是让人难堪?” 胡怡双手环胸,面色不悦: “我说了不要她的东西,你却接了,你想过我会不会难堪吗?” 陈奕霖叹气:“怡儿,你不该说的那么过分的。” 到底是从小来往的世家,两家还都是官家,日后少不了来往,最起码的情面还是要顾全的。 陈奕霖虽然很喜欢胡怡洒脱不羁的性子,但是她刚刚的言行,确有些不顾人情世故了。 而且他向来讨厌别人为他做决定,他哪怕心里不想收下陆鹿的东西,但也不喜别人替他做决定。 也就是胡怡了,能让他迁就许多。 但是被他包容惯了的胡怡,对他的话却不以为意,甚至多了一抹被他否定的不忿之气。 只见胡怡面色一冷,语气带着丝指责和讥讽: “我说的过分?她死皮赖脸的来接近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没给她两鞭子都是客气的了!” 陈奕霖听到她这话,眉头一皱,低声道:“怡儿,她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按身份来说,陆鹿这个未婚妻自然是比胡怡更名正言顺,做为后来者的胡怡,用这派正宫的口气说话,实属是不妥。 陈奕霖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让胡怡的心里的怒气,只增不减。 “好啊!现在想起她是你未婚妻了?当初追着我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在意你的未婚妻?陈奕霖,你是不是悔了?” 陈奕霖见她情绪更加激动,连忙安抚:“怡儿你误会了!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更加被接受一些。只要过了三月,等陆鹿她主动退婚,我便再也不会理会她!怡儿,为了我们的名声,再忍一忍可好?” 这番安抚却并没有让胡怡安心多少,先前她没见过这位陆姑娘,只知道陈奕霖烦她,而陈奕霖又对自己死心塌地,所以有十足的信心和安全感。 但今日一见,对方那娇弱的姿态,让女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更何况男人?而且看这情况,陈奕霖对对方也还有几分情谊,这让胡怡首次陷入了紧张和忧虑。 她夺过陈奕霖手里的食盒,毫不留情的往地上一丢,里面的吃食和汤水被摔的全部倾翻,袒露在地。 “怡儿你…” 陈奕霖正想蹲下收拾,却被胡怡出声阻止: “不许捡!” “陈奕霖你不许捡,以后也不许见她!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三心二意,不然我搅得你威武候府不得安生!” 说完不再多言,负气的转身离去。 陈奕霖看了看胡怡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散落在地吃食,犹豫几瞬,最终移开了低垂的视线,抬脚往胡怡的方向追去。 而离去不久,正在街道闲逛的陆鹿,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嘀!恭喜宿主完成:促进一次陈奕霖与胡怡的关系恶化,完成任务获得奖励虐点:5点!(当然积攒虐点为:15点)】 得到提示后的陆鹿,唇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 这胡怡的性格,还真是强势啊,这种程度都忍不了。 看来…任务会比她想象的还要容易了。 第121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5 简单模式的完成了,困难模式的还待进行,不过陆鹿也不急,毕竟有三个月的任务期呢。 她现在的重心,都放在了搅和陈奕霖和胡怡的关系上。 通过原身的记忆,陆鹿做出了分析,然后调整了攻略方式。 原身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所以性格一直都是内敛含蓄的。哪怕知道陈奕霖变心后,也只是委屈的自我伤神。 她从来没强势的质问过,也没主动去争取过,只是迎着陈奕霖的喜好改变着自己,然而却是换来了陈奕霖对她越加厌烦的结果。 既然顺从和讨好这条路行不通,那陆鹿就主动出击,把自己的好强塞过去,让他不要也得要! 可是太过明显的好就是舔了,舔狗不得善终! 所以她要做一个默默付出的痴心少女,只是总会有人替她把她的好,转达出去罢了。 比如她送了陈奕霖一支,家中闲置的狼毫湖笔。 等陈奕霖拿着这支好笔去和文友相聚时,其中的一位“文友”感叹这支笔,正是前几日在一场官卖时,被人重金拍下。 而陆鹿不过是三品翰林之女,这笔价钱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十分昂贵了。 但其实陆鹿也只是花了3个虐点而已,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默默记账,都记在了陈奕霖的头上。 而陈奕霖只要随便查查,就能查到陆鹿故意去把自己的首饰,典当了换取银钱的消息。 然后面对陈奕霖的追问,陆鹿自然是咬死不认的,坚持说是家里闲置的。 可是那期期艾艾的眼神却又在透露着,生怕他发现什么,然后退回自己的心意的含义。 结果就是陈奕霖无奈的叹息,和被侍从送回的首饰,还有一份珍贵的南洋珍珠回礼。 她送礼的事情只有她和陈奕霖两方知晓,但是陈奕霖“送”陆鹿贵礼的消息,却是从陆鹿在胡怡身边收买的婢女嘴里,传到了胡怡的耳朵里… 这类的事情不多,但做了几次,总有一次,胡怡总会去找陈奕霖的。 甚至是…每次。 一边是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娇弱少女,一边是咄咄逼人的心爱姑娘。 陈奕霖,你能坚定的选择几次? 然而欲盖弥彰的好,只能适用那么几次,多了就乏味了。 只有被“逼迫”表明出自己的好,才能深入对方的心里。 花灯节这日,陈奕霖收到一份请柬,新晋状元设宴,游湖论诗。 无论是要与状元交好,还是满足自己的爱好,陈奕霖都是会去的。 游灯漫漫的平江里,豪华的游船慢慢行驶着。 船上灯火通明,传出一阵阵悠扬动听的曲调,身材曼妙的舞女翩翩起舞。 落座的文人公子都欢声笑语着,气氛一派和谐。 然而意外总是突然,不知哪里来的箭矢,带着火焰纷纷朝那豪华的游船袭去! 尖叫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混乱,许多人纷纷跳船逃离,无暇顾及他人。 陈奕霖跑到船板外,心里有些慌乱。 他不会水,而自己的侍卫和随从又不能上船,导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看着慌乱的人们,他实在找不到机会寻求帮助。 就在他犹豫的期间,一波火箭又袭击而来! 尽管他已经尽量躲避,但是大量密集的火箭实在难以抵挡。 他小腿中了一箭,身形不稳的栽倒进了江水里! 入水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呼唤。 “霖哥哥!!” 他无力地在水里挣扎,喉咙和鼻腔被迫被灌入了冰凉的江水,窒息而刺痛的感觉强势的朝他袭来。 大力的挣扎使他逐渐丧失力气,意识也逐渐迷离,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被一具温暖的身躯搂抱住了! 但是那人似乎也不会水,没能把他救起不说,还把自己给搭上了,两人的身躯越来越沉重,但是对方却依旧没有放开他… 意识猛然归拢,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分辨着此刻的情况。 他躺在一片草地上,浑身冰凉而湿漉,应该是刚被人救起。 侧头,与身旁一个同样浑身湿透了的人,四目相对。 见他清醒,那人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颜,语气焦急而关切的问他: “霖哥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完,自己倒是先发出了一阵咳嗽。 陈奕霖语气有些疑惑的唤了她一声: “陆鹿?是你救了我?” 陆鹿垂眸,神色不明的回应: “我哪里会水啊,是我的护卫救的你。” 陈奕霖正想说什么,视线里就快步走来了一个高大的男子。 男子同样浑身湿透,手里却拿着一件干爽的大氅,盖到了陆鹿的身上。 赤谨语调淡漠,但话语却是含着关切: “附近只有男子衣铺,你身子不好,先将就盖着。” 陆鹿对他感激道:“多谢。” 而陈奕霖此时也坐直了身体,对着赤谨抱拳感激: “多谢这位兄弟救命之恩,陈某必当重谢!” 赤谨冷眼看他,本不想搭理,但是看着面前虚弱的陆鹿,最终只是冷淡的回应: “陈世子,你该谢的不是我,而是我们姑娘。若不是她不顾一切下水救你,抓着你死活不放手,我是不可能管你的。” 陈奕霖心里其实也有猜测,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陆鹿她…不会水,却奋不顾身的下水想救自己! 他隐约是有印象的,当时救自己的人好像的确是不会水的,而且在最后关头,也没有放开过自己。 她这是…拿自己的命在救自己啊! 陈奕霖心里泛起酸痛,喉头也涌上苦涩,让他无法言语。 而赤谨却不管他的情绪如何,抱起虚弱的陆鹿就转身离去。 没多久,陈奕霖的侍从就寻到了他,把受伤的他搀扶去了最近的医馆。 次日,陈奕霖不顾有伤在身,亲自去陆府登门道谢。 却被告知陆鹿因为受寒,重病在床的消息。 这让陈奕霖心急不已,连忙请求探望。 他是知晓陆鹿的身体的,因为陆夫人在怀陆鹿时,在外被悍匪袭击,为了躲避悍匪,大着肚子的陆夫人,在大雪寒天的树林里躲了好几个时辰,还摔了好几次。 寒气入体又动了胎气,这大大的亏损了陆夫人的身体,陆鹿被迫早产,陆夫人也断了再孕的可能。 或许是因为这些缘故,陆鹿出生就身子不好,几乎是吊着一口气过来的。 就这样,咳嗽、晕厥和心疾几乎伴随了陆鹿整个生命,她的面色永远都是苍白和疲惫的。 在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毫无血色,却冒着额汗,痛苦低咛的陆鹿时,陈奕霖心中的愧疚和酸痛达到了顶峰。 你怎么这么傻啊!鹿儿… 为了我这么一个负心的人,值得吗? 陈奕霖…你糊涂啊!这般好的人儿… 你当初怎么舍得伤了她的心!? 陈奕霖心中生出疑问,自己在指责他自己。 不过没人会听见,也没人会回答。 不知是为了补偿,还是因为愧疚,陈奕霖为陆鹿请了御医。 一般情况下,御医只会为皇帝和受宠的嫔妃还有皇子诊治。 其它人想要请御医是要请示皇帝,或者是有特殊殊荣的。 陈奕霖自己都是请的外医,却为陆鹿请来了御医。 可见,是费了心思的。 其实原身这具身体真的很差,如果没有陆鹿的到来,原身估计也撑不了几年了的。 好在因为陆鹿的到来,而这次陆鹿抽到的位面奖励又是医术加成。这段时间她私下暗自调理着,加上还有系统的维持,所以陆鹿花了十来天的时间,也就恢复了个大概。 不然这次以原身原先的体质,估计还真的能折腾个半死。 在陆鹿调养的这段时间,陈奕霖几乎是一天不落的来看望陆鹿。 或许是因为愧疚,也可能是想补偿,陈奕霖对陆鹿的态度好转了许多,甚至费心费力的逗她开心。 陆鹿不确定他现在的对自己的想法,但是从陈奕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再疏离的叫她的全名,而是温柔的唤她鹿儿的时候。 陆鹿知道,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慢慢在提升了。 “咳咳咳…” 一阵难受的咳嗽声响起,惹来了一旁的婢女焦急的劝慰。 “姑娘,别等了,世子今日估计也不会来了。您身子不好,赶紧回房休息吧。” 说着就要去搀扶坐着的陆鹿。 此时的陆鹿正坐在她厢房的小院中,眼巴巴的望着小院门口,一脸期盼。 她这副姿态,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了,陈奕霖三天没过来了。 而陆鹿这副模样,在其它人眼里就痴痴的等待着陈奕霖的到来。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今日又没等到人的陆鹿面色慢慢变得失落,情绪消沉的模样让人好不心疼。 但是陆鹿的内心却并不消沉,反而愉悦不已。 因为她知道,陈奕霖不来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来不了! 陈世子为她请御医一事,本就已经够惹人八卦了,而他又天天往她这里跑,八卦更是会被人传的愈演愈烈。 这种情况,胡怡哪里还能坐的住? 面对婢女的劝说,陆鹿没有如前两日一般听话的回房,而且似乎自然自语般问道: “霖哥哥他…是不是不会再来了?” 语气无不是失落和难过。 婢女看她这样,心里怜惜不已,赶紧劝慰: “姑娘是世子的救命恩人,世子怎会舍得再冷落姑娘?或许是有事绊住了,姑娘先回房休息,若世子来了,茗儿一定立即告诉姑娘,可好?” 面对茗儿的温声劝慰,陆鹿还是一脸愁容的望着院门口,不想起身。 茗儿心里纵然着急,可又不敢催促和拉扯陆鹿。 最后还是一旁沉默看了许久的赤谨打破了僵局。 只见他大步走到陆鹿身侧,弯腰,双手一搂! 就把陆鹿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陆鹿被他的动作惹得一阵惊呼,意识到对方的举动后急忙出声呵斥: “赤谨你干什咳咳…什么!放肆!” 病弱的少女哪怕是呵斥着的,语气也强势不起来。 赤谨却并不理会她,淡漠的神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抱着她,稳稳地走进她的屋内,然后动作轻柔的把人放到床榻上,为她盖好了锦被。 陆鹿皱眉指责他:“赤谨,你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居然打扰她演痴情戏! 赤谨现在床榻旁,垂眸看她。 少女面色苍白虚弱,但是眼神却依旧灵动。 他难得皱眉,问她: “他有何好的?值得你这般。” 陆鹿被他问得一时语塞。 从来没人问过她和原身这些话,似乎都默认为她对陈奕霖深情是应该的。 而且赤谨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也从来没问过这种话,这次突然一问,让陆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鹿愣了一会后,底气有些不足的回复: “他…他是我未婚夫啊!我未来的夫君,自然是最好的。” 赤谨没有再追问,只是用那双深沉的眼睛望了她一会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便退到一旁,不再打扰她。 陆鹿:…搞什么啊?奇奇怪怪的。 在陈奕霖没来的第七天,陆鹿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是茗儿刚刚递给她的,里面装着一块暖玉。 陈奕霖人虽然没有来,但是礼物却没落下。 暖玉入手细腻光滑,清透油亮,一看就是一块好玉。 可惜了… “茗儿,你把这份礼物退回去罢。就说…就说我的身体已经好全,让世子不必愧疚,再破费送我这些东西了。” 茗儿不知道自己家姑娘在想什么,也不好多问,只能顺从的答应。 茗儿捧着那精美的盒子,只身往威武候府而去。 威武候的侍从听说是退礼,也不好擅自做主,只能请出了陈奕霖。 而陈奕霖听说陆鹿派人来退礼,连忙就去见了人。 待看到捧着刚刚送出的暖玉盒子的茗儿后,陈奕霖立马追问: “你家姑娘为何突然要退礼?” 茗儿把陆鹿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了一遍。 陈奕霖一听就知道,陆鹿是心里有气了,于是问茗儿: “你家姑娘…是怨我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茗儿就想起自家姑娘这几日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心疼不已,跟陈奕霖说话都忍不住带了点埋怨: “世子不知,您这几日没去看望姑娘,姑娘日日都坐在院子里等,眼睛都没离开过院门口,旁人怎么劝都不听!姑娘身子不好,心思也脆弱,世子若是对我们姑娘一点情意也无了,就不该给她希望后又让她失望!姑娘虽对世子痴心一片,但她的心也是肉做的,经不得世子伤了一次又一次啊!” 茗儿的一番话犹如一颗颗石子,咚咚咚的敲进了陈奕霖的心湖。 鹿儿她居然…对他如此深情。 而他却放着这般痴情的人儿不要,去追逐一个毫不体谅自己的胡怡。 想到这几日胡怡的逼迫和控制,陈奕霖心里突然升起疑问,他真的爱胡怡,超过鹿儿吗? 明明以前,他也是心里眼里都是鹿儿的… 陈奕霖沉默一会后,问茗儿:“这些话,是你姑娘让你说的吗?” 茗儿赶紧摇头: “不是的世子!姑娘从来不让我们说这些,她明明在意世子却从不言说,为世子付出多少也不曾言语一句!当初送世子的湖笔,哪里是什么家中闲置,那是姑娘把自己的首饰都快当完了,才凑的银钱去拍下的!姑娘她从来不说这些,为的只是不想给世子负担啊!” 随后茗儿语气郑重的请求: “世子…你若当真对我家姑娘无意了,就狠狠心…断了她的念想,莫要再折磨她了!” 第122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6 等陈奕霖再一次出现在陆府,出现在陆鹿面前的时候,陆鹿知道,距离她的目标,又前进了一步。 茗儿说的那些话,自然都在陆鹿计划范围内。她整整七天,都装出一副望夫石的模样坐在那破石凳子上,屁股都坐痛了! 为的就是让人见证她的痴情,然后把这份痴情,传达到陈奕霖的耳朵里啊! 而陈奕霖的出现,就证明她的计划,成功了。 陈奕霖他…在她和胡怡之间摇摆了。 刚走进院子的陈奕霖,就和陆鹿来了个四目相对。 仿佛…仿佛对方已经等了他很久一般。 陈奕霖深吐一口气,换上温柔的笑脸走向陆鹿。 走近后,低声问她:“鹿儿在看什么?” 陈奕霖的外貌毫无疑问是出色的,刻意温柔的时候更是能把人的心都软化。 鹿儿看到他,面露欣喜,然后又克制的掩藏住。 听到陈奕霖的问话,陆鹿有些扭捏的展示了手里拿着的书本。 陈奕霖看着书面上的几个大字,失笑道: “鹿儿居然独自偷看话本子。” 陆鹿连忙澄清:“不是偷看!我这是正大光明的看!” 陈奕霖笑着哄她:“好好好,不是偷看。但鹿儿看久了会伤眼,不如我帮你念读可好?” 陆鹿闻言,沉默一会儿,把手里的话本子递给他,指着打开的那一页说道: “我看到这页了,霖哥哥便从这页开始吧!” 陈奕霖看了看那页的内容,又看了看陆鹿。 只见陆鹿羞怯的移开了眼神,却又忍不住期盼的偷偷望他一眼的模样,心里一软。 嘴巴比脑子快的回了一句:“好。” 随后他看着书本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待念到书里男主对女主的那一句:对于你,我总是情难自已,眼神总控制不住向你而去,心里总是想拥你入怀,你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印在我心里,我心悦你!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是你! 陈奕霖的视线便不受控制往陆鹿看去。 却见少女愣愣的望着他,鼻头微红,眼里含着盈盈水光。 触及到他的视线后,少女连忙转头,语气明显慌乱的说道: “抱歉霖哥哥,我失态了。” 这番惹怜的模样让陈奕霖心中一动,张口想说什么,却到底是没说出口。 两人沉默少许后,陈奕霖开口道: “闷在家中接近一月,鹿儿想必闷得慌了,如今你身体已好了大概,不如明日我带你出门游玩可好?” 陆鹿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不过她也不急。 陈奕霖现在已经开始正式面对,陆鹿呈现给他的这份感情,只要他不逃避,那么占据他的心,就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跟陈奕霖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毕竟越美好的东西,失去的时候就越痛苦。 不过虽然她想单独跟陈奕霖相处,陆夫人和陆翰林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因为陆鹿上次的病重,让陆夫人后怕不已,所以便让赤谨寸步不离的跟着陆鹿,甚至让赤谨看紧陆鹿,不让陆鹿做出任何危险的事情。 陆鹿想和陈奕霖对酒谈心。 赤谨:不行。 陈奕霖想带陆鹿游湖。 赤谨:不许。 陆鹿想让陈奕霖教骑马。 赤谨:… 直接把陆鹿拖走! 陆鹿简直想抓狂,有这个面瘫脸的电灯泡在,她还怎么培养感情? “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 陆鹿大步跨出一家胭脂铺,有些烦躁对着自己身后,一直紧跟不放的赤谨说道。 赤谨面无表情:“夫人让我看好你。” 陆鹿呵呵冷笑:“那我上茅房你跟不跟啊!” 陆鹿当然知道他不会,她只不过就是想呛他两句,表示自己的不满罢了。 谁知赤谨却一脸严肃,认真的回复: “如果你掉进去了的话,我会救你。” 陆鹿:我真是谢谢你啊! 陆鹿不想再做挣扎,转身闷头往前走。 没走多久,陆鹿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熙熙攘攘的不晓得在看什么。 陆鹿心里正疑惑,犹豫要不要过去瞧瞧的时候,脑海里就冒出了系统的声音: 【嘀,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一:揭下前方的皇榜,并完成皇榜要求!完成任务可获得虐点:50点!】 皇榜!? 前面那些人在看的是皇榜吗? 陆鹿本身就好奇,现在又事关她的任务,她就更有必要去看看了。 陆鹿快步朝人群走去,不过她体弱又娇小,实在挤不进去,站在人群最外面又看不到里面。 最后还是人高马大的赤谨,护着她挤了进去。 皇榜上的内容很长,但大致意思就是当今皇帝身体出了问题,邀请民间的神医入宫医治,报酬不菲。 陆鹿有些疑惑,虽然她获得医术加成,但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在什么水平,毕竟她连自己现在这具身体,都没能调养出多大成效来。 而皇宫里的御医都是医术顶尖的人才,他们都不能医治的毛病,天下还有几个人能做到? 而且在原身的记忆里,当朝的帝王还不到而立,二十多岁的年纪,前两年还亲征讨伐过。这么年轻体壮的人,怎么会突然得了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毛病? “哎呀,又出皇榜了,这是第几次了?” “唉,可不是?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毛病,之前揭皇榜进去的大夫,听说啊…都死了!” “按那位的性子,医不好的话,哪里还能活着出来噢…” “嘘!嘘!嘘!这种话可不兴说啊!” 一旁围观的人们,小声的议论声传进了陆鹿的耳朵里。 一旁的侍卫为了控制言论,也对人群进行了驱赶。 赤谨也赶紧带着陆鹿离开。 陆鹿边走边回头望去,心里有些没底询问系统: “77,这个任务可以不接吗?听说医不好的都死了…” 系统声音平淡的安抚她:“宿主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可是有系统加成的人!而且,主线任务不能拒接只能延迟。不过系统建议宿主最好不要延迟,越晚就越容易出现意外和变故。” 然而,过了许久,系统都没有得到陆鹿的答复。 次日,陆鹿约了陈奕霖,但陈奕霖过了约定时间很久都没出现。 陆鹿心里清楚,他大概是来不了。 无聊的她到处闲逛,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昨天贴皇榜的位置。 此时的皇榜已经不像昨天那么多人驻足观看,只有零散的两三人。 陆鹿慢行的脚步停了下来,低头沉默的思索了一小会后,转身对赤谨说道: “我想吃福记的酥饼,赤谨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赤谨:“你不一起去?” 陆鹿撇嘴:“他家排队的人那么多,又没坐的地方,我就在此等你。” 福记的吃食每份都是现做的,味道也好,所以排队等待的人每天都很多,基本都要排个一两刻钟。 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陆鹿这身子不好,娇气点也正常。 可是赤谨却还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这,毕竟万一他不在的时候,出事了可怎么办? 陆鹿见他犹豫,好说歹说,再三保证加软磨硬泡,才哄走了赤谨。 而她自然不会真的乖乖等他,想吃酥饼也不过是支开他的借口罢了。 等赤谨的身影走远不见后,陆鹿走进旁边的一家店铺,再出来时,头上已经戴上了一个垂着白纱的帷帽,把她的面容完全遮挡了起来,随后她步伐朝着皇榜处而去。 揭皇榜必然会惹人关注,戴上帷帽自然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免得传到了陆家人耳朵里,就不好解释了。 陆鹿走到皇榜面前,没有犹豫,直接上前伸手一把就扯了下来。 一旁的侍卫官兵立马上前,对她进行盘问。 她简而意赅:“师从奇医,但愿一试!” 侍卫们看不见她的脸,但她嗓音也能让人听得出是个十分年轻的女子。 若不是陆鹿扯谎说自己师父是个奇医,他们肯定会当她是在胡闹,绝对不会去认真对待的。 他们办事很快,不一会就架来了马车,把陆鹿带进了皇宫。 期间,领头的将领又对陆鹿进行了一轮打探,陆鹿镇定自若的随意敷衍了过去。 对方也提过让陆鹿摘下帷帽,但被陆鹿拒绝了,不过对方也没有再强求,估计只当是医者的一些毛病。 陆鹿入了宫,从日正中午等到了夕阳西落,才被获许面圣。 毕竟嘛,皇帝也不是想见就见的。 陆鹿不敢左顾右盼,也不敢随意言语,小心翼翼的随着将领进了御书房。 “启禀陛下,此女便是此次揭榜之人,臣已带到。” 陆鹿闻言,随即规矩的对着前方行了个礼,以表敬意。 天子圣颜不可直视,陆鹿没有允许,头便一直垂低着。 少顷,一道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此女是何身份?” 将领把刚刚陆鹿敷衍他而胡扯的内容,陈述了一遍。 谁知那天子却语气不善,冷冷说道: “民间游医?我看不然,把她帷帽摘了!” 陆鹿一听,连忙说道: “师父有规,不可露脸行医,望陛下体谅!” 男人却是语气冷冷的威胁: “摘帽子还是摘脑子,你选一个。” 第123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7 陆鹿没有办法,只得摘下帷帽。 “抬起头来。”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出,陆鹿心里做好准备后,便抬起了低垂着的头。 随即,和前方案桌后的男人,遥遥相望。 他看上去二十五六,浓眉,高鼻,凤眼,薄唇。十分俊朗英气的面容,眉眼间的阴郁之色,却为这俊容添上了一抹凶狠。 他此刻虽然穿着一身常服,但那威严而强势的气势却丝毫掩盖不住。 他便是这大启朝当今的天子,齐翊。 而齐翊在看到陆鹿的面容后,面色便冷上了三分,语气凌厉: “说!你到底是何身份!” 陆鹿赶忙回复:“回陛下,民女确实乃一民间游医!” 齐翊冷笑:“孤还是头一次见到,把宫中礼仪做得如此规范的民、间、游、医!你是自己坦白,还是孤来查?” 陆鹿倒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也怪她太紧张,只想着不要出错惹来麻烦而小心翼翼,倒是忽略了这个细节。 无奈,陆鹿只能坦白:“回陛下,臣女的确不是游医,而是您的臣官之女。隐瞒身份只是因为不想家人担忧,望陛下恕罪!” 齐翊轻抬下颚,气势骇人:“官臣之女,假扮游医接近孤,是何居心!” 陆鹿连忙解释:“陛下!臣女虽不是游医,但臣女的确师从奇医,真心只想为陛下解忧!” 为了证明自己,陆鹿又接着说道: “臣女观陛下面色,眉挑而颧高,且颧孤高耸,眼下又泛浅青之色,乃少眠之相。不知陛下是否已经长久不得好寐,夜半惊醒?” 齐翊闻言,默了一会后,回应:“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 看着陆鹿苍白孱弱的脸色,他嗤笑: “呵,你自己都一副久病之态,如何有本事医治孤?” 陆鹿故作无奈:“常言道,医者不自医,且臣女乃是天生的顽疾,想痊愈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不过,这并不能代表臣女的医术不精。” 齐翊似乎失了兴趣,身子往后一倒,懒洋洋的靠着椅背道: “孤不管你医术精与不精,既然你揭了榜,那么你就得给孤医治。但若是…你敢胡乱医治或医治不好,孤定不会怜香惜玉。” 他说话间语气比先前温和了许多,但陆鹿却是控制不住背后发凉。 齐翊可不是传统的继位皇,更不是开国帝,而是先皇之弟的儿子。但身为世子的他却没有纨绔享乐,而是年纪尚小便去从军,用几年时间便掌握了不少兵权。 然后…他就反了!称帝时才年仅二十一岁,可见其手段有多可怕。 而且他称帝后却并没有做一个贤明仁厚的皇帝,反而残暴独裁。不仅下令各地修河渠,开运河,劳民伤财,惹得官员民众怨声载道不说。还把官员贬的贬,杀的杀,听说连宫中后妃都被他无故赐死了好几个。 在这种君主时代,人命根本不值钱,生死仅仅是上位者的一句话。 所以对于这种人,对方哪怕是温和的对待人,也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陆鹿心里虽然忐忑不已,但面上也只能乖顺回应:“是,陛下,臣女定当竭尽全力。” 但不知道是不是齐翊不信任陆鹿,还是故意为难她。 齐翊没有告知他要医治的病是什么,只是让陆鹿自己去诊治。 但陆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医术不到位的原,她好一番检查后,也只发现了他睡眠十分不好的问题,身体其它方面可以说生龙活虎,连胃病都没有! 然而当陆鹿忐忑的告诉齐翊这个结果后,齐翊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陆鹿以后慢慢看,但是既然发现了他睡不好,就要先给他治疗。 陆鹿心里松了口气,可正当她以为只是简单失眠,想开药给齐翊助眠时,却被告知,之前的御医和游医都开过药,甚至用了针灸和按摩都没有用。 这明显不是普通的失眠! 要是因为身体的原因,那么就没有是药调理不了的!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是心理原因了。 可是…体病好医,心病难治,她该怎么办才好? 陆鹿为难得简直想来回转圈,齐翊那强势骇人的眼神又死死的盯着她,让她压力山大。 最后还是系统提醒她:“既然是心病,那你就当心理医生不就行了?” 陆鹿闻言犹如醍醐灌顶,思绪立马有了方向! 不过按齐翊那个性格,自己现在完全不被他信任,肯定是没有办法进行询问和引导的。 不过他的要求也只是治疗他睡不好的症状,既然药物和外治疗法都不行,那就… 片刻后,在经过沟通和齐翊的许可下,发生了以下的情形。 御书房的椅塌上,齐翊端正的坐在上面,而他对面坐着的是陆鹿,此刻她举着的手里正提着一条玉佩,神情温和对齐翊说道: “陛下,请您接下来暂且信任臣女,配合臣女,可好?” 齐翊看她那随时都要挂掉的孱弱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没武力,能对他做什么?而且周围这么多侍卫和他的心腹,只要她有一点不对劲,她马上就会血溅当场! 所以齐翊只是毫不在意的嗯了声。 得到回应,陆鹿立马让他专注的看着自己举着的玉佩,然后轻轻晃动起来。 她的声音轻柔而缓慢,仿佛微风轻轻吹动着青草和枝叶,引导着人们慢慢放松… “陛下,您看这块玉佩,它颜色温润,光滑圆润,没有任何危险。陛下您可以放心的看着它,专注的看着它。它往左…您就看向左,它往右您就看向右,您的视线要锁定住它,跟着它的节奏…放心,它没有危险,您可以完全放松…完全投入…” 看着齐翊那随着玉佩移动,慢慢失去锋芒的眼睛,陆鹿继续轻柔的开口: “现在听我说…陛下,您看着玉佩时间有点久了,您的眼睛有些疲惫了…您想闭上眼睛,让您的双眼得到舒缓…” 齐翊原本不想听从她的话,但是专注于玉佩的他,感觉自己的感官比平时更敏感,周围的声音变得更清晰,房间里的气味变得更浓郁。 他似乎闻到了,他对面不远处的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馨香,浅淡的花香带着一股药香,很淡,却令人很放松。 随即,他在少女缓慢而轻柔的声音中,缓缓地,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陆鹿见此,立马再接再厉: “您陷入了一片黑暗,不过您不必害怕,因为您现在处于很安全的环境内,您可以放心的…放心的感受,感受烛火燃烧的声音。感情微风吹过的痕迹,它吹动着您的发丝,吹动着您的衣袖。怎么会有风呢?啊,原来…您来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地上,这里好安静,好舒适,您忽然想躺下来休息一下。闻着青草的清香。感受着青草的柔软,您觉得,这真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啊。睡吧…睡吧…” 话必,过了良久良久,御书房内都只有几道浅浅的呼吸声,在小心的响起… 烛火燃动,炉烟袅袅,榻上的男人睫羽微动,而后猛然睁开了双眼! 男人如发射而出的利箭一般,迅速坐起,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陆鹿,鲜红的血丝几乎布满他的双眼,让他那本就凌厉的眼神更添可怖。 陆鹿被他的眼神惊到,还没等她询问齐翊的状况,男人就动作迅速翻身下榻。 下一秒,他就来到陆了鹿面前,然后伸出一只手… 死死的擒住了陆鹿那纤细的脖颈!! 第124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8 “说!你对孤做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宛如淬了冰,眼神凶狠的和陆鹿对视着。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陆鹿忍不住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 陆鹿艰难的开口:“臣…咳咳女…不明白…陛下什么意思…” 齐翊死死的盯着的她:“孤刚刚居然睡着了!且毫无意识,你对孤使了什么妖术!” 刚刚他居然毫无意识的睡着了,而且估计时间还不短。他这些年并不是没有睡着过,但总是会噩梦超燃,心里的不安让他总是会频繁惊醒。像这样舒适的休息,他许久没有过了… 这不对劲!想到陆鹿之前那些奇怪的举动,齐翊怀疑,陆鹿肯定对他做了什么手脚。 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陆鹿双手抓住齐翊那结实的手腕,使劲的拉推着,她艰难的回应: “陛下!陛下…臣女没做什么!这是一种治疗术,若是臣女…有异心,陛下早就…早就…崩了。” “大胆!” 齐翊面色更沉,手上的力道更重了,狠声道: “竟敢出言不逊,简直找死!” 脖子上的禁锢更加难受,让陆鹿几乎不能言语,既然濒死的感觉让她内心恐惧不已,控制不住求饶: “臣女…知错,求…陛下…” 后面的话她已经难以吐露,绝望的她张着嘴,无助的流下了两行清泪… 下一瞬,那令她窒息的大掌猛然松开,得到自由的陆鹿下意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眼睛透过水汽迷蒙的残泪,看到了皱着眉头的齐翊。 【嘀!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顺利一次生命危险,获得虐点奖励:20点!(目前位面虐点积攒为:43点!)】 劫后余生的陆鹿一时陷入懵逼,这是…误打误撞完成了任务? 可是为什么? 正当陆鹿愣神的时候,齐翊对她伸出手,陆鹿下意识的往后一仰,神情惧怕。 齐翊看到她惧怕的表情,唇瓣一抿,淡淡开口: “刚刚是孤太过冲动了,你做的很好,孤该奖赏你的才是。” 知道陆鹿此时说不了话,齐翊说完也不等陆鹿回应,直接叫人扶起了陆鹿,让人给她上药,并且吩咐人给她叫了御医,还准备了个房间让她休息。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陆鹿不敢说什么,她现在也说不出什么话,只得乖顺跟着宫人离去。 不能出宫回家,尽管陆鹿心里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她现在的模样回去只会让家人担心,起码先能开口说话先。 于是陆鹿只能耐住心,喝了御医开的药后,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陆鹿就要求见齐翊,想争取回家的准许。 但服侍她的宫人却告诉她,齐翊有喻,她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会有人护送她回去。 于是陆鹿带着一堆宫人,和一马车齐翊的赏赐出现在陆府的时候,陆夫人眼睛都红了。 “你这死孩子,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你可知道,你失踪的一天里,娘亲的心里有多害怕!你混账啊!” 天知道在陆鹿不见了的这一夜,陆府几乎每个人都没睡,连夜找了陆鹿一夜。 陆鹿闻言心里一酸,赶紧安慰她,连连道歉。 只有陆翰林情绪比较稳定,知道招待护送陆鹿回来的宫人,然后才得知陆鹿是进宫给齐翊看病去了,而且齐翊对陆鹿似乎很满意,不仅给了赏赐,还下令让陆鹿每隔三日进一次宫。 等宫人都离去后,陆翰林才一脸严肃的询问陆鹿:“鹿儿你来说说,你为何会进宫,且你如何会医术?” 自己的女儿,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陆鹿她根本…不会医术! 陆鹿自然不敢说是自己去揭的皇榜,只能含糊其辞的说是因缘巧合,而自己会医术也只是最近她看了许多医书,恰好书上有一个方法能医治陛下的不眠之症,便试了试。 这话让陆翰林心里后怕不已,想到那位的脾性,若是鹿儿的方法没能成功,他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陆翰林心里慌的不行,哪里还有心思追问陆鹿,只能不停叮嘱她要小心行事,甚至提出多给陆鹿买点医术恶补。 陆鹿心不在焉的听着,眼睛悄悄的到处乱瞟,然后她糯糯开口: “那个…爹爹,怎么不见赤谨?” 闻言,一旁的陆夫人脸色一变,却没有言语。而陆翰林则是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说道: “他没有看好你,自然是要受罚了!” “什么!?” 陆鹿猛地站起,急忙解释:“爹爹,娘亲!这不关赤谨的事,是女儿咳…非要吃福记的酥饼,他去帮我买才没看好我的!我…咳咳咳咳!!!” 情绪激动的陆鹿引发了还没痊愈喉咙,刺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咳嗽出声,还好回来前在宫里换了件遮住脖颈的衣裳,才看不出来她脖子上的印记。 而陆翰林和陆夫人却以为是她气急攻心,连忙边拍她的后背边安抚她,说赤谨没什么事,还吩咐侍女带她过去。 陆鹿却不用侍女带路,赤谨的房间在她的记忆里早就滚瓜烂熟,她急忙小步跑去。 她甚至忘记了敲门,直接打开了门,正好看到坐在床上,裸着上半身擦药的赤谨。 而赤谨一见到她,连忙拿起一旁的衣服套上。 其实要说陆鹿支开赤谨前,有没有想过赤谨会不会受罚,她是有想过的,可是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没有办法,主线任务她必须接,赤谨要是一直跟着她,她绝对没办法去做的。 但是她当时没想到她会被扣留在宫里,她原本想着失踪几个时辰,回来解释清楚后就不会有多大问题 她自私的优先为了自己,她心里有愧,在看到赤谨一后背的伤后,她的愧疚更深了。 “你去哪了?” 回神后,赤谨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她的面前,问她。 陆鹿把情况加以修饰的说了一遍,然后愧疚的对赤谨道歉: “抱歉,我当时不该支开你,连累你了。” 赤谨没说怨她,也没如同以往一般说听从命令是他该做的。他眸色深深的了陆鹿一会,然后移开目光。 “只要你平安便好,其余的都没关系。” 他这态度,让陆鹿更愧疚了。 “怎么会没关系呢?你因我的原因被罚,我合该是要补偿你的!你且说,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尽量给你弄来。” 或许是为了让陆鹿安心,赤谨居然认真思考了起来,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那常年没什么情绪的严肃脸上忽而展露出一抹柔软,连嘴角都似乎带上了一点笑意。 “我想…吃你那年给我做的面。” 陆鹿回想了一下,原身唯一一次给赤谨做吃的,是在赤谨刚来陆府过的第一个生辰,原身给做的一碗长寿面。 可是…她虽然会做菜,可是她实在想不起原身是怎么做的,也不知道味道是怎么样,不过记忆里赤谨吃了之后好像是开心的,应该还不错吧。 长寿面…应该都差不多一个做法吧?原身也是问的厨娘,那她也去问厨娘不就可以了! 想到这,陆鹿让赤谨等着,立马往厨院而去。 经过仔细询问,又结合原身几乎不怎么做吃的情况,陆鹿做的随意,刻意模仿成新手。 没多久,两碗卖相不佳,口味…随意吧的长寿面,就做好了。 当一碗长寿面放到赤谨面前,被赤谨挑起一口送入嘴里的时候,陆鹿的心里既忐忑又希翼。 等赤谨咽下去后,陆鹿立马就追问:“如何如何?” 赤谨斯文地放下筷子,侧头对陆鹿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称赞道: “不错,你的手艺有长进。” 得到对方满意的回复,陆鹿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到赤谨对面,吃起了另一碗。 嗯…除了面坨了点,水少了点,盐多了点,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嘛!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比较稳定,她偶尔和陈奕霖相会,然后派人在胡怡那边搞搞动作,缓慢地完成了几个小任务。 除此之外她也遵守着齐翊的要求,每三天进宫一次,为齐翊进行检查和助眠。 由于慢慢对她多了点信任的原因,齐翊的睡眠时间也从开始的半个时辰,开始慢慢叠加着。 齐翊也提过让她搬到宫里居住,这样也方便为医治他,毕竟得到过甜头的人,就不想等待那三天的时间,想时刻拥有着。 但是陆鹿婉拒了,她顶着齐翊可怕的眼神,艰难的解释着,自己不舍得离开父母,而且和未婚夫的关系处于紧张阶段,需要花时间去处理,实在没办法长期居住在宫里。 这惹得齐翊十分不满,但顾及着她有点用处又舍不得弄死她。想罚她吧,看到她那随时都可能会挂掉的脸色,又犹豫不已。 最终齐翊没罚没骂她,却放出了要她在三个月内找出他的病因,不然他就不介意换人了。 虽然不明白齐翊为什么非要傲娇的不肯自己说出病情,但陆鹿知道,他的换人可不是单纯的换个人。 她能怎么办?只能是答应他啊!毕竟她也不敢说不。 时间很快,距离陈奕霖的生辰已经没几天了。 陆鹿也到了…即将收网的时刻。 她对身边的侍女茗儿悄声耳语了几句,在茗儿有些惊讶的目光下,愉悦的出了门。 第125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9 “鹿丫头,叫你扫个地,你看看你扫的是什么?这里还有落叶呢!你就是这样做事的?” 一个头发花白了大半的老头,指着角落处被石头挡住的两片落叶,对陆鹿说道。 陆鹿一脸讨好的笑着道歉:“是我的错,我没注意看,宋老您别生气。” 被陆鹿唤作宋老的老头,不耐烦的说算了算了,然后又问陆鹿:“鹿丫头,菜园子你今天浇水了吗?” 陆鹿连忙回复:“还没呢宋老。” 宋老忽然凶巴巴的吼她:“那你还不快去!” 一旁的茗儿看到自家姑娘被这样对待,连忙上前插嘴: “宋老,我替姑娘去吧!” 陆鹿赶忙阻止:“茗儿不成!我答应过宋老,要亲力亲为。” 茗儿一脸心疼的对陆鹿说道: “可是姑娘,您从小到大哪里干过这种粗活啊!您看您的手,都破了几个水泡了!” 说着拉过陆鹿的一只手,摊开,露出了被磋磨得布满伤痕的掌心。 五天前,她家姑娘突然说要求一样东西,就来到了这里。开始宋老听到姑娘要求的东西后,不仅不卖还把姑娘和她轰出了门。 但是姑娘却死活不肯离开,一直守在宋老的院门口,累的不停的咳嗽,差点没晕过去!最后宋老还是放她们进去了,然后询问姑娘为什么求那件东西。 这时她才知道,自家姑娘又是为了那陈小世子! 因为陈小世子十分喜爱宋老所出的字画笔墨,而他的收藏里一直缺了一样东西,是宋老创的一首诗词,被宋老分四段墨写在不同的卷纸上,陈小世子已经收集了三段,就差第一段没有收到。 据说陈小世子也曾拜访宋老,给出许多诱人的条件,但宋老却死活不肯割爱,于是这便成了陈小世子心头的一个遗憾。 而如今陈小世子生辰将近,姑娘便想求来给他做生辰贺礼。 宋老一听,气的不行,但又怕赶了姑娘,姑娘又守他门口。估计是怕出事,于是便对姑娘要求,让她亲力亲为的照顾他,什么时候他满意了,就什么时候给姑娘想要的东西。 于是她家姑娘就开始天天往这跑,给宋老端茶递水,洗衣做饭,还有打水扫地浇菜园子,甚至是给宋老养的小鸡编竹篮筐! 愣是把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嫩玉手,折磨的伤痕累累,而且全身酸痛,让她看着好不心疼啊! 陆鹿摇头叹气,安抚着茗儿:“我没事的茗儿,你别说,我这活动活动身子,感觉身体都好了许多。” 说完,便忍不住咳嗽起来,立马打脸她刚刚的话。 茗儿更担忧了,连忙给她拍背顺气。 但是无论茗儿怎么劝陆鹿,陆鹿还是依旧坚持着去做事。 没办法,她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三天… 她得想想办法才行。 第二日,陆鹿依旧来了宋老的院子,但在给宋老晾衣服的时候,突然晕厥,好在茗儿就在旁边,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宋老被这动静吓得不行,连忙让茗儿把人扶到房间躺着。 但是宋老和茗儿都不会医术,陆鹿又好一会都不见转醒,急得茗儿赶紧跑出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陆鹿弄醒,然后说她是身体本就不好又疲劳过度才会晕厥,嘱咐陆鹿要好好休息。 陆鹿连连答应,但大夫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起身,非要去做饭去。 茗儿看到自家姑娘这般坚持的模样,心里一横,跑了出去! 宋老一下子不知道去追谁好,最后腿脚已经不大灵活的他选择了去厨房,找到了在洗菜的陆鹿。 他叹气,问陆鹿:“你为何要为了别人这般费心费力?我可听说你那未婚夫可是负了你,还扬言要跟你退婚来着。” 其实这几天陆鹿的行为已经打动了他,但是一想到她是为了那个负心汉,想到她被欺负了还这般没出息的对人念念不忘,痴心付出,他就来气! 于是憋着一口气的他,死活就是不如她所愿! 结果谁想到,却害了她这般。 陆鹿听到宋老问她,便把她和陈奕霖的约定告诉了宋老,然后神情温柔的说道: “其实我明白,霖哥哥不会取消和我退婚的决定,我做这些也不是想他记我的好,只是想在最后的这样日子里,多与他相处,多对他好,让我们之间留下的回忆是美好的,这便够了。” 宋老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妥协的说道:“罢了罢了,我不为难你个臭丫头了!你要…便拿去吧!” 原来,宋老一直不肯割爱的原因并不是他多清高和高傲,而是他写的那首诗是他和他夫人一起作的,她夫人起的诗头,他补的诗尾。 而那第一段诗词,就是他夫人作的那几句! 但他夫人作出诗词没多久就病逝了,所以他才一直舍不得出手,只是想尽量保存着和他夫人的一点回忆。 唉…罢了罢了,人已逝,词在心中,一卷凡纸又何必强留呢?不如就成人之美吧,想必泉下夫人有知,也是会高兴的吧… 于是陆鹿在辛苦了六天后,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而另一边的陈奕霖,却在家中仆从的催促下,匆忙来到了后门外,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处,一脸焦急的茗儿。 此时天空已经下起了雨,茗儿却没有打伞,被淋得浑身湿透。 她看到陈奕霖的那一刻,就立马对着他冲了上去,神情激动的喊着: “世子!世子你快去劝劝我家姑娘吧!她从好几天前就非要去给你那什么宋老的墨宝,已经给那宋老干了好几天活了!又是洗衣做饭,又是扫地打水,还浇菜园子和编竹篮和端茶倒水,我们姑娘哪里做过这等粗活啊!那双手…那双手都被弄的伤痕累累啦!刚刚还…还晕了过去!世子,你快去劝劝我家姑娘吧,我劝了好几日,根本劝不动啊!” 说着说着,茗儿的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想必是急慌了。 一听到这样的话,陈奕霖只觉得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心里焦急不已,唤人牵来一匹马儿,骑上马就飞奔远去。 见陈奕霖走了,茗儿委屈和难受的表情瞬间一收。 哼!姑娘傻,她可不傻,背地里为陈世子付出被这么多,还不叫他知道,她看着都觉得亏死了!她非要把陈世子骗过去,让他好好看看姑娘的付出才是! 宋老住的院子是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坦之地,但好歹是山上,自然是要爬的。 等陈奕霖到了山脚下时,他浑身已经被雨淋得透透的了,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把牵着马的缰绳随意一扎,就踏上上山的台阶,闷头往上爬去。 可他才刚走上一半左右的距离,便看见山路上,一个打着油纸伞的纤细身影由远及近,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来。 下着雨的山路实在太滑了,才走出短短几步距离,那道身影却因为脚下打滑,而身形不稳了好几次。 尽管并没有看到伞下人的模样,可陈奕霖心里就是觉得,那人就是陆鹿! 陈奕霖快步朝那人走去,待他走到距离那人两三步的距离时,那人缓缓地抬起了油纸伞,露出了里面人的庐山真面目。 一张苍白的脸映入眼帘,正是陆鹿! 只不过此时的陆鹿整个人却狼狈得不行, 她那梳得整齐的发髻凌乱不怡,簪子也歪扭得乱了方位,额前还有几缕碎发掉出。 她的鞋子和裙摆已经被泥水打湿得彻底,打伞的那只手的手臂也被雨水淋湿了,但尽管她如此已经如此狼狈,却还是把左手抱着的东西小心的护着。 陆鹿抬眼看到陈奕霖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变得惊讶,心里却默默为茗儿点了个赞! 她一脸焦急的走到陈奕霖面前,把自己的油纸伞往他的方向挪过去大半,嘴里焦急的唠叨着: “霖哥哥你怎么在这?为什么不打伞?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节了,天气渐凉你穿的又少,万一着了寒可怎么办!风寒可不是小病,万一…” 陆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奕霖拉入怀中,耳边是陈奕霖低沉的轻喃: “你怎么这么傻…” 鹿儿啊,你怎么这般傻,只是一个生辰礼而已,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可我…当初对你那么过分,你却待我如此,你好傻,真的好傻啊… 雨很大,打在伞上,落在地上的声音在沉默的两人周围响起,雨幕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留下紧紧依偎的两人。 陈奕霖此刻脑中无法思考其它,只想把怀里瘦弱的人儿,抱得紧些,更紧些… 而被强势抱着的陆鹿,听着少年几乎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偷偷弯起了嘴角。 脑海中是系统一如既往冷淡的播报声: 【嘀!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使陈奕霖懊悔一次!获得任务虐点:5点!(目前位面虐点积攒为:58点!)】 过了良久,陆鹿轻轻的推搡了下陈奕霖,示意他放开自己,却换来陈奕霖不为所动,无言的拒绝。 陆鹿无奈叹气:“霖哥哥你怎么会来这?” 陈奕霖声音低哑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陆鹿无措的啊了一声,随后慌乱解释:“不是,霖哥哥你听我说,我做的一切并不是想让你回报什么,其实…我一直都清楚,三个月一过,你依旧是不会改变心意的。我只是希望用这三个月的时间,给我们之间留下美好的回忆。” 闻言陈奕霖心中一痛! 什么?她居然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选择她? 所以她为自己做的一切都不表露,只是不想给自己压力,怕自己因为她的付出而为难? 真是…傻的令人心疼。 陈奕霖拥得更紧,声音有些急促:“不是!我…” “怡姐姐?” 陆鹿轻声低喃。 陈奕霖下意识的松开手臂,回头望去。 只见身后,漫天大雨中,一身红衣的胡怡没有打伞,被雨淋得狼狈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她紧握的拳头侧挡在身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淡淡血丝从指缝流出。 第126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0 把陆鹿护送下山后,陈奕霖和胡怡两人一同离去。下山期间胡怡不像往常那般咄咄逼人,而是不发一言的跟在他们身旁,好像…变了许多。 陈奕霖和胡怡之间会发生什么,陆鹿并不在意。她只知道,她和陈奕霖的婚约,铁定是要毁的。 胡怡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她没想到胡怡会用这么激进的方式。 两日后,陈奕霖的生辰,武安候府热闹不已,聚集了许多文豪显贵。 陆鹿来的既不早也不晚,到时人已经来了大半,但离开宴还需要一段时间。 刚进侯府的陆鹿就被候夫人拉走说体己话,但是两人还没交谈多久,就被侯府的侍女告知,圣上来临,慌得候夫人急忙拉着陆鹿赶去拜见。 也不怪候夫人慌张,实在陈奕霖只是一个世子,他的生辰宴别说贵为帝王的齐翊了,就连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几乎不会到访,一般有心的也就派人送个礼。 圣上亲临,哪怕是侯爷本人设宴,都不一定会有这荣幸。 所以候夫人甚至整个侯府都没有这个准备,齐翊又是突然到来,自然会让侯夫人慌乱不已。 候夫人和陆鹿到达时,武安候已经招待好齐翊落坐于大厅的主位。 侯夫人拉着陆鹿连忙上前,在侯夫人落落大方的行礼问安后,陆鹿也紧随其后。 她悄悄抬眼朝齐翊望去,正巧和对方的视线相撞!而后齐翊收回视线,随意应答,对待陆鹿与旁人无异,想必是不想暴露他和陆鹿相识的事情,这对陆鹿来说,也是正合她意。 虽然陆鹿前两天才见过齐翊,但在皇宫以外的地方碰面,感受也大不相同。 齐翊此刻虽然也是一身常服,但气势和态度比私下和陆鹿相处时,更要严肃上几倍。 而在场的人也没了先前那般放松的谈笑,个个都诚惶诚恐,紧张的不敢随意吱声。 武安侯想调节紧张的气氛,陪着笑脸找话题想跟齐翊交谈,但在齐翊几次冷淡而敷衍的回答一个嗯字后,也尴尬得不再开口,而是开始安排下人去做一些事情。 没人吭声,陆鹿也不吭声,尴尬的气氛就这样持续着,偏偏那罪魁祸首却一副安逸自在得到模样,悠闲地喝着茶。 只是苦了坐在他身旁的武安候,还得亲自服侍他,给他斟茶。 或许是忍耐不住了,武安候的视线左右环顾了下后,朝候夫人发问: “霖儿呢?陛下亲临,他怎敢如此懈怠!” 候夫人此时也才发现,从头到尾陈奕霖就没出现过! 候夫人慌忙找个借口:“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我差人去寻他。” 武安候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赶紧去!” 候夫人连回了几个是,便唤来侍女,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侍女慌忙的跑了回来,神情慌张的对候夫人耳语了几句后,候夫人的脸色随即也变得十分难看。 陆鹿见此,贴心的问她:“夫人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脸色不大好。” 而候夫人听到她的话后,面色一惊,看向陆鹿后又慌忙的说没事。 陆鹿见她这样,心里约莫明白是陈奕霖那边出事了,于是她换上了一副焦急的模样,声音也大了些: “夫人,是不是霖哥哥出事了!?” 这话一次,在场的人也纷纷表示关心的询问候夫人,连齐翊也看向了她。 候夫人顶着压力回应:“不是什么大事,我过去处理一下便好。” 说完就站起身,对齐翊说了声后,就等着离去。 陆鹿正想提出她也去,齐翊却先她一步开口说道: “今日是陈世子生辰,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可不是小事,孤忧候夫人独自处理为难,愿与夫人一同前去。” 齐翊一个帝王都发言了,其它也都跟着纷纷附和表示。 “陛下,这…” 候夫人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武安候打断: “住嘴!陛下如此好意我们应当感激才是,还不快带路!” 武安候心里有些慌乱,这齐翊的残暴候那宅中妇人不曾见识,他可是一清二楚!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齐翊的面子,他不敢想对方会做出什么。 候夫人顶不住这压力,只得放弃挣扎,认命的让侍女带着齐翊和跟随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众人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候夫人顶着众人的视线,绝望的推开了房门。 待众人鱼贯而入的进入房间后,映入眼帘的是床上躺着的一男一女,和一地凌乱的衣服,还有满屋欢好之后的气味,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化! 侍女看了一眼候夫人,在得到对方无奈的点头后,走到床边,轻轻推搡着床上的陈奕霖。 “世子…世子,醒醒,快醒醒!” 在侍女几遍呼唤下,衣衫凌乱的陈奕霖才悠悠转醒,皱眉轻斥: “吵死了!” 然后他睁开眼睛,和一旁站着的众人视线相撞,这才发现不对劲! 彻底清醒过来的陈奕霖,脑海里回忆起了那些记忆。 他记得胡怡来访后就约他相谈,因为前两天那次见面后他跟胡怡坦白了自己对陆鹿起了心思,不想再退婚。当时胡怡把他打了一顿,甚至放言自己不会轻易放手。 他怕胡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就带她随意找了个房间避开耳目,但交谈间他感觉浑身燥热,意识也变得混乱,他明白自己中药了。 可记忆里与他欢好的明明是鹿儿,但她现在却站在对面人群里,目光悲切的望着他。 陈奕霖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而此时他旁边的女人也恢复了意识,待看到一屋子的人后惊叫出声,连忙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是…胡怡。 武安候气愤不已的大吼:“还不快给世子还有…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带去大堂见我!” 说完众人都会心的纷纷离开房间,往大堂方向走去,嘴里却忍不住因为这好戏而小声议论着。 不多时,陈奕霖和胡怡就跪在了大堂中,脸色难堪的听着武安候和侯夫人的数落。 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就够武安候和侯夫人丢脸和头疼的了,还要操心胡怡的处理方法,毕竟是大将军的女儿,不是随便能打发的。 倒是陆鹿主动站了出来,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侯夫人,温声细语却说出了坚决的话: “夫人,这是您当初亲手给我的定亲信物,如今还您,我与霖哥哥的婚约…就此作罢。” “不可!” “不可!” 两声惊呼,一声来自候夫人,一声来自陈奕霖。 陆鹿看向陈奕霖,扯出一抹艰难的微笑: “霖哥哥,你与怡姐姐已经如此,自然是要对她负责的。我们的婚约是最大的阻碍,为了你也为了怡姐姐,反正…这不也是你一直所希望的吗?” 说完,把手里的玉佩塞进了候夫人手里,转身回了座位。 陈奕霖正想说什么,一道冷笑却让所有人陷入了安静。 齐翊讥讽而戏谑声音响起: “真是有趣,未婚夫犯了错,未婚妻还得给他擦屁股。武安候,你儿子真是好福气啊。” 话虽说的粗俗,却没人敢反驳一句。 武安候被怼却无法辩驳一句,只得难堪的回应:“让陛下见笑了。” 齐翊茶杯重重一放:“这就见笑了?若是你们真退了婚约,然后八抬大轿的娶这个新妇过门,到时候怕不是孤见笑,全皇城的人都怕是要笑死了!” 武安候哪里还不明白他是话里有话啊,既然齐翊愿意出头做这个恶人,他何乐而不为? 于是武安候恭敬的回应:“那?陛下的意思是…” “婚前失德,陈世子委屈了未婚妻,自当要补偿。” 武安候连连称是。 齐翊眼神一转,看向胡怡接着说道:“女子婚前失贞已为不洁,与有婚约在身的男子有染为不耻,不洁不耻之人,如何能做世子妃?遂…做个妾足矣。”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换上了一副惊讶之色。 让堂堂大将军之女做妾,这简直是把金子装进尿壶里一样的侮辱啊! 胡怡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但面对齐翊,她却不能说一句反驳的话。 天子一言既定,这件事的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 武安候府在诡异的气氛下开了宴,食了席,送了客。 陆鹿几乎是最后走的,因为她被陈奕霖拦了下来。 一身酒气的陈奕霖执拗的看着她,质问她: “为什么要退婚!你…不要我了吗?” 他或许心里已经有答案,但是却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去问她。 陆鹿咬着唇,眼眶带着红意:“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明明…一直都是你在推开我啊!” 陈奕霖慌乱的解释:“我不是…鹿儿,我是被下药了,我根本不想…” “够了。” 陆鹿低垂着头,声音颤抖:“我…不想听,如今你我已经退婚,今后便再无关系。霖哥哥,我…放过你了。” 说完,头也不抬的小跑离去,与陈奕霖擦身而过时,身子撞到了他的左胸膛。 陈奕霖呆呆的站在原地。 鹿儿她…真的不要我了。 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了… 心脏仿佛被一刀一刀的割开,带来空洞而冰凉的痛楚。他抬起手,缓缓抚上课左胸口,喃喃自语: “好痛啊…鹿儿,好痛啊…” 然而,那个被他呼唤的人,不会再回应他。 倒是有一道讥讽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 “呵,惺惺作态。” 陈奕霖回头,眸色深深:“胡怡!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药!” 以前的怡儿,现在的胡怡,爱恨就是一念之间,一字之差。 胡怡走到他面前,露出恶劣的笑容: “陈奕霖,你以为我是那个病秧子一样的蠢货吗?我是你想甩掉就甩掉的?我说过…招惹了我,敢辜负,我就搅得你们武安候府,不、得、安、宁!” 陈奕霖眼里压抑着怒火,冷冷道:“那你现在满意了?堂堂大将军之女,做妾,说出去你还有脸吗胡怡?” 这话无疑是在胡怡的雷区上踩,她的眼神霎时爬满恨意,夹带着一丝疯狂。 “妾又如何!妾又如何!我胡怡给你做妾,我看谁敢做你的妻,有一个我弄一个!陈奕霖…你这辈子,就守着我一个妾吧!” 该死的!要不是今日齐翊在,她不可能落到这个地步! 她爹爹手里握着齐翊还忌惮着的一部分兵权,若是她能和武安候结亲,那么对将军府就是多了一层保障和底气,这也是她开始为什么会接受陈奕霖的原因。 若不是今日齐翊在,武安候最终也会乐愿意多这么一份有益的关系。 而齐翊让她做妾,就是在借武安候羞辱她,挑拨两方关系呢! 第127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1 跑出侯府的陆鹿赶紧伸出手,低头对着已经布满指甲印的掌心,偷偷地吹了吹。 白莲花说哭就哭的本事真不是好学的,她掌心都快抓破了,愣是哭不出来! 唉,陆鹿心疼敬业的自己。 面前忽来一人,对陆鹿态度恭敬的说道:“陆姑娘,陛下有请。” 陆鹿这才发现,自己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有骏马六匹,车身有玉石镶嵌和龙纹图样,正是帝王的标志。 帝王相邀岂能推拒?于是陆鹿顶着周围众人好奇的目光,上了齐翊的马车。 本来在观阅折奏的齐翊,在陆鹿进入车内后,抬头看向她,皱眉发问: “怎的这样久?跟你那负心的前未婚夫还有什么可聊的?” 这话向陆鹿透露了,齐翊是特意在等她。 陆鹿态度恭敬的回应:“不知陛下在等臣女,耽搁了陛下的时间实在有愧。” 担心齐翊细问,陆鹿赶紧转移话题,问齐翊等她是有什么事情。 谁知齐翊却说,送她回家。 陆鹿不免惊讶:“只是如此?” 他一个皇帝,特意等她就是为了送她回家?闲的慌吗? 齐翊挑眉笑道:“送你回家收拾东西,随孤进宫去。不然你以为,孤闲的慌只为送你回家去?” 陆鹿连忙提醒他:“可是陛下先前不是同意,每三日进宫一次,不用臣女入宫吗?” 救命,她不想进宫啊! 齐翊把手里的折奏一丢,冷冷的看向她:“陆姑娘,你不要忘了,孤让你看的病可不是难眠!你住在宫外根本不用心,孤可没那么闲功夫等你!况且…” “你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了孤的马车,你觉得孤的马车是什么人都能上的?被人传你与孤有私情,还是随孤入宫受封医师,你想选哪个?” 陆鹿跟齐翊接触到现在也有一个月多了,她自然是知道对方的脾气是有多差的,陆鹿进宫的时候见得最多的除了他的睡颜,就是他暴怒摔东西的样子。 甚至在有次催眠中途,一位他刚收入宫中的外邦新妃非要闹着见他,打断了他的注意力,陆鹿便亲眼看着他把那妃子放入进来,然后眼含红意的快步走向那妃子,在那妃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着她后脑勺的头发,直接就把人往柱子上一撞! 那妃子直接就被撞晕了过去,而他身边的侍从们一言不发的把人抬了出去,仿佛对这种状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对比之前,齐翊今日的心情可以说是很不错了。 至于他对自己的态度会好一些和忍耐度高一些,估计也就是鉴于自己对他有点用处吧,陆鹿心想。 虽然齐翊目前为止并没有伤害过陆鹿,但她心里还是挺怵他的,所以在齐翊态度坚决的情况下,陆鹿只能答应。 回了陆府,把入宫的事情跟陆翰林和陆夫人说了之后,陆夫人虽然不舍但是也没有办法,但是不放心的她便想让赤谨跟在陆鹿身边,毕竟陆鹿的身体情况,她怕其它人照顾不好她。 陆鹿拗不过陆夫人,只得跟齐翊请求,好在齐翊并不计较,爽快的应允了。 不过齐翊对她倒是挺舍得,不仅住所是安排的宫殿级别,就连她用的吃的都是最好的规格,按齐翊的原话就是:你这病怏怏的身体若不好好养着,怕是在治好孤以前,你自己就先不行了。 在宫里的日子并没有陆鹿想的无聊,因为她被齐翊以观察的名头,让她每天都要跟在齐翊身边,所以她过的可“刺激”了。 比如现在齐翊正在和几名大臣私下集议,而陆鹿正现在齐翊身后,同他一道看着前方的几个大臣争的热火朝天。 “陛下!这芾寇狡猾的紧,仗着自己部落游走不定,常来滋扰我朝边境又扭头溜走,就是吃定了我们追不远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 一个长相粗矿而彪悍的武官张厉,满脸气愤的说道。 “这帮蛮子简直烦不甚烦!不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怕是不得消停!” 另一个同是武官之人也愤愤不平。 被他们吵吵得不耐烦的齐翊眉头一皱:“说来说去,你们重点是什么。” 张厉立马接话:“自然是要给那芾寇蛮子一个教训,打得他们屁滚尿流!但北境军队人手紧张且物资有限…” 齐翊望着他:“所以?” 张厉:“所以臣斗胆请陛下拨去精兵,加投物资!” 齐翊身子往后一靠,语调懒洋洋道:“没钱。” 在场的人闻言,表情皆是想吐槽又拼命忍耐的模样。没钱?这话齐翊也说的出口,他登位后第一件事就抄了几个大贪官的家底,前几年又四处征伐收了邻国不少贡奉,国库充的满满的,所以齐翊这两年才会大修渠道和开运河。他没钱,这世上谁还有钱? 张厉着急解释:“陛下!我们要追芾寇起码三百里,没有足够的精兵和物资根本撑不住啊!” 齐翊:“没钱。” 这哪里是没钱,这是摆明了不想给啊! 张厉彻底急了,说话也少了顾忌:“没钱没钱!前几日陆丈文求的一千二百万两白银,陛下您可是眼都没眨就批了!芾寇屡屡犯我国威,陛下难道要忍下不成!?” 齐翊冷笑一声,站起身把手边的茶杯拿起朝张厉处一扔,茶杯在张厉的桌前落下破碎,飞溅的碎片在张厉的脸颊划出了一道伤口。 房间里响起了齐翊大声的呵斥:“张厉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陈丈文他求款是去做什么?是用于南方的水患!你呢?你去追一些跳梁小丑有什么意义?我且问你!如若我许了,你也赢了,那你能得到什么? 他们那点物资?够回孤给你批用的吗? 还是他们那辽远据土?给你,你管得过来吗? 就让他们蹦哒着能有什么损失吗?打走这个还有另外的会补上,难道来多少就追多少,你追得完吗?张厉,孤的真金白银不是拿来给你逞一时之气的!” 或许是被齐翊骂通了,张厉抿着唇,不再言语。 气氛一时寂默,无人敢出声。 齐翊坐回了椅子上,语气已经归于平淡: “你们给孤听好了,孤让你们拿着俸禄是为了给孤分忧的,不是让孤教你们做事的!日后再有这样不动脑子的,自己给孤摘了你们头上的帽子!” 挨了一顿骂后,几人灰溜溜的走了,留下齐翊沉默的坐着。 陆鹿以为齐翊正憋着火呢,不想被伤及无辜的她自然不敢说话,但是齐翊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转身看向她,问道: “怎么不说话,被吓到了?” 陆鹿摇摇头,毕竟她看齐翊发脾气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情形已经不足以让她忐忑了。 齐翊失笑:“没有便好,陪我出去走走吧。” 陆鹿原本以为齐翊是让她陪他去到处闲逛,没想到却带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第128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2 陆鹿跟着齐翊走过几个宫殿和高墙后,一处空旷而开阔的平地映入眼帘。 平地最左方是一个外表朴素的宫殿,这个宫殿有点特别,大门上方的牌匾上只写着一个大字:矢 矢?遗矢的矢?还是矢言的矢? 好奇的陆鹿在和齐翊走近‘矢’殿的时候,才知道了答案。 守门的侍卫见到齐翊,连忙上前恭迎。 “恭迎陛下!陛下今日要练几距?” 齐翊边往宫殿里走边说道:“先来二十丈练练手。” 陆鹿在齐翊屁股后面进了宫殿,立马就被里面的情形震撼了下。 只见偌大的宫殿里除了对着大门的金座,和金座两旁的几把座椅,再没有其他家具和摆件。里面多余的空地上和墙壁上,密密麻麻摆放着的,都是不同样式和不同大小的箭弓! 陆鹿从来没见过这样壮观的场面,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品种的弓箭,难免有些震惊。 原来,是箭矢的矢啊。 齐翊进屋后便伸开双手,一旁的侍卫立马给他解开腰带,脱下外裳… 陆鹿下意识捂眼,心里紧张的嘀咕: 哎呀哎呀,怎么突然就脱衣服!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但偷偷裂开的指缝不仅出卖了她,还和齐翊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齐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看着她说道:“想看就直接看,偷看是要被挖眼珠子的。” 吓得陆鹿立马合上了指缝,这动作惹得齐翊好笑出声。 不一会,齐翊的声音在陆鹿的面前处响起。 “行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陆鹿慢慢移开双手,入眼的是褪下外袍只着内袍的齐翊,他腰间挂着一副箭囊,手里拿着一把檀木弓,因为衣袖翻折而露出的小臂,肌肉紧实充满力量感。这副模样的齐翊比平时更显肃杀和凌厉之气。 陆鹿盯着他露出的小臂,疑惑问道:“陛下为何不戴护臂?” 一般情况下射箭都会戴上护臂,以免会被弓弦弹伤手臂。 齐翊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自己的小臂,笑道: “不舒坦,不爱戴那玩意。走吧,陪我去练练。” 齐翊说完转身出门,陆鹿也只得跟上。 门外宽阔的广场上,齐翊站在一尊羽箭旁,抽出一支羽箭上弦,箭指之处是百米外的箭靶。 陆鹿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上箭,拉弓,射出。羽箭飞驰而出,带出一道破空的响声,然后结实的射入箭靶,正中红心! 不得不说,男人挺拔的身躯,因为蓄力而绷紧的肌肉,认真的神情,实在是充满了野性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齐翊连射十来箭后,忽然叫了陆鹿一声,然后侧身,拉得满弦上的箭矢,对准了她。 陆鹿被这突然得变故惊到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身体不自觉的后退半步,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睁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惊吓和恐惧。 陆鹿不明白他忽变得态度,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陛下…臣女做错了什么吗?” 齐翊看着她胆战心惊的模样,眉头一皱,随后放下弓箭,笑道: “看你心不在焉的,逗你玩玩。你这模样跟受惊的小鹿似的,和你名字倒是相配,不如就叫你小鹿儿算了。” 陆鹿刚想说什么,齐翊又对她发出邀请: “小鹿儿,想不想玩玩?” 陆鹿摇头,婉拒:“回陛下,臣女不会。” 齐翊却是回道:“我知道,你这病秧子当然不会。不过没事,我来教你!” 说完走到陆鹿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射击的位置处。 齐翊把手里的弓和箭塞到了陆鹿的手里,然后手把手的教她怎么上箭持箭,手把手地帮她拉开弓弦。 “别低头,看着箭矢的位置,放松呼吸,手别抖…” 因为手把手教授的原因,齐翊和陆鹿靠的极近,齐翊的胸膛几乎是贴着陆鹿的后背,齐翊说话的时候,陆鹿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膛轻微的震动。 “射!” 齐翊一声令下,齐翊覆着陆在鹿手背上的手松开,少了牵制的弓弦立刻爆发出了它紧绷的压力,让陆鹿也下意识立即松开了弓弦和羽箭。 羽箭射出,下一瞬扎入前方的箭靶,虽然在边缘,但也还在红心之内。 “射得不错小鹿儿!” 齐翊毫不吝啬的给出的称赞。 陆鹿回应:“这不是臣女射的,是陛下射的,自然是好的。” 齐翊抽出一支羽箭,笑得意气风发,朗声道: “那就让小鹿儿自己试试!来!” 说着抓起陆鹿手,再次帮她上箭拉弦,然后慢慢松开让陆鹿自己拉住。 “小鹿儿记得…屏气凝神,专注目标,看好了再放。” 齐翊弯腰在陆鹿耳边轻声嘱咐,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陆鹿的耳朵上。 陆鹿拉弦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陆鹿自我狡辩:该死的!这破身体连拉个弓的力气都差! 陆鹿沉住气,眼睛死死的盯着箭头所指的方向,她一定可以! 咻~ 羽箭飞出,牢牢的扎进了…箭靶的架子上… 齐翊哈哈大笑,得意的说:“小鹿儿说的没错,果然是我射得好!” 陆鹿不服,斗志昂扬的抽出一支羽箭。 “再来!” … “再来” … 连射了五六箭,只有一支是中了靶的,还是几乎在最外靶。 不过就只是五六箭,陆鹿的手臂就已经开始酸痛了。但是看着齐翊揶揄浅笑的样子,她就不服气非要证明自己。 再来一支!陆鹿抽箭上弓拉弦,但是身体的力气似乎快不行了,她拉弓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小鹿儿够了,快放手!” 齐翊看到她发抖的手,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赶紧出声阻止然后朝陆鹿走去。 陆鹿忽然一阵发晕,手里的箭飞出,弓也掉到了地上,她的身形不稳的往后一倒,落入了赶来的齐翊怀里。 陆鹿听见齐翊大声的呼唤传御医,然后把她横抱起来跑动着。 耳边是齐翊焦急的埋怨:“身体不好还非要逞什么能!” 陆鹿本想回应他,却抵抗不住倦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床上有着陆鹿熟悉的,淡淡的,齐翊身上的味道。 一旁的宫女见陆鹿醒来,连忙把她扶起,嘴里庆幸的对她说道: “陆姑娘您可算醒了!” 陆鹿咳嗽了两声,宫女立马端来一杯温水给她,她喝完后才问自己晕了多久。 宫女连忙回答:“也算不得太久,也就不到一日。不过还好您醒来了,不然陛下又得发脾气了。” 陆鹿疑惑:“陛下何故发脾气?” 宫女摇摇头:“这咱做奴婢的哪能知晓,只晓得陛下昨日抱您回来后气得把房里好多东西都摔了,连桌子都踹翻了!今早您还未醒,陛下又把我们骂了一顿,说我们没照顾好您,天地良心,我们对姑娘可是寸步不离啊!” 其它宫女也附和着连连点头。 开玩笑,她们入宫几年,何时见到陛下对哪个女子这般紧张?听说还是陛下亲自接进宫里的,这待遇哪个人有过?现在是姑娘,以后说不定就是娘娘了!这宫里哪个不是有眼力见的,此时若是在这姑娘面前表个好,日后说不定还能沾沾福气。 陆鹿心里叹气,这齐翊的性格可真是喜怒无常,飘忽不定。她经常怀疑他不是身体有病,而是脑子有病!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陆鹿忽然惊坐而起! 第129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3 陆鹿突然坐起的动作吓了宫女一跳,惊慌的问她怎么了。 可是陆鹿一张口却是一阵咳嗽,宫女连忙帮她拍背。 “陛下圣安!” 门外响起一道恭敬的声音,然后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面色严峻的齐翊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所有人在看到齐翊后,纷纷低头跪地,异口同声的说道: “陛下圣安!” 齐翊没有回应,目标明确的往房间的床榻走去,等看到清醒的陆鹿,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正想上前,却见陆鹿掀开了被,费力的下床准备行礼。 齐翊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即将跪下的陆鹿。 他声音沉沉,语气不爽:“你跟着学什么!是想跪着再晕一次吗?” 陆鹿开口解释:“这是…咳对陛下的尊敬。” 说完又控制不住的咳了两声。 齐翊嗤笑:“孤倒是不知,你还挺油嘴滑舌。” 说完把陆鹿按回了床上,还亲手为靠在床上的陆鹿盖上了锦被。 “你这一晕就是一日,身子还真是娇弱。” 他说什么陆鹿已经没有心情听,她现在有更着急的事情! 她叫了齐翊一下,示意他低头,然后伸出手挡住嘴巴,附到齐翊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一小会。 齐翊听完后伸手抓住了陆鹿遮挡的手,身子立直拉开距离,不耐的说道: “知道了,直接说不成?靠这么近,吹得孤耳朵痒。” 说完挥挥手,按陆鹿的要求支退了所有人。 众人全部离去,还贴心的关上门。 齐翊换了个位置,和陆鹿面对面的坐着,眼神幽深的看向她: “你刚刚说…你知道孤的病情了?” 陆鹿纠正道:“陛下,臣女只是推断,至于是或不是还得由陛下确认。” 齐翊:“你且说。” 陆鹿第一次认真的,专注的看着齐翊,不放过一个表情。 “先前为陛下诊视多次的结果都是身体没有问题,后来臣女和陛下相处久了之后发现,陛下的脾性时燥时温,对相同的事的处理方式也有所不同。” 她记得那次的新妃硬闯,冒犯到了齐翊,他直接就把人撞向了柱子,行事暴戾而任性。 而次日送新妃来的使臣怒气冲冲找齐翊要说法,激动时更是没了顾忌的指责了齐翊一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齐翊会暴怒时,他却面色平静的安抚了使臣。但当晚齐翊就遭遇了刺杀,恰好刺客留下了凶器,而凶器恰好就是使臣们的标志性武器。最后这个国家君王送来了书信,让齐翊随意处置之前的使臣,还给了许多金银珠宝做为赔礼。 这样齐翊是冷静而腹黑的,但手段也不仁慈。他知道若是当时就暴怒惩罚了使臣,那么他只是泄了一时之愤,可他暴君的名声却会更加难听。但若是他被刺杀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能名正言顺解决使臣,碍于大启的强大对方的国家还得对他卑躬屈膝,还顺便得了一堆赔礼。 陆鹿现在回想起来,齐翊的这些不同之处在他人面前其实不多,但是在她面前却不少,就比如他平常会自称孤,但偶尔会自称我,而自称我时的齐翊对她总是会温和许多。 陆鹿紧紧的和齐翊对视着,继续道:“所以,臣女猜测,陛下乃是…脑疾。陛下您的脑子里,有着另外一个陛下,是否?” 齐翊双眉轻皱,眼神变得凌厉! 他伸出一只手袭向陆鹿门面,手掌的虎口大开,拇指和食指合贴在陆鹿的两边脸颊,一捏! “你可知道你说的这番话,孤可以立马处死你!” 在古代心理病还处于较为神秘的时候,特别是癔症和双重人格,更是被称为鬼怪附身,是极为不详的事情。 而齐翊身为帝王,要是被人知道他有这个毛病,怕是全天下人都要拉他下位! 所以齐翊才会苦招奇医,但是又不能主动跟他们说出病情,因为他不敢冒险相信任何人! 被捏住脸的陆鹿,嘴巴被挤压得撅起,说出的话也含含糊糊: “陛下…宁应该完群相信窝,不然宁一世嘟无法治愈!” 齐翊看着她咬牙嗤笑:“相信你…孤当然相信你,不然你哪里还能跟孤说话!” 说完放开陆鹿,双手环胸状靠在床框边,坦白道: “你说的对,孤的脑子里…不,应该说孤和另外一个人在共用一个躯体!不过或许孤才是躯体正主的原因,那个人出现次数和时间很少。” 陆鹿揉了揉被捏得发酸的脸颊,顺着齐翊的话询问: “可是臣女看陛下并没有被影响什么,为何要冒着风险医治呢?” 齐翊闻言脸色骤然一黑,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谁说没有影响!身体里存在着另一个人,而且知道你一切,你的想法你的行为,甚至能左右你的身体!更何况要不是…要不是他,孤至于拥有着一堆妃子却不能碰?” 后面那句话,齐翊说的简直难以启齿。 陆鹿惊的瞪大双眼,眼里满是惊讶。 不…不是吧,齐翊还是一个童?这个副人格,也太洁身自好了吧。 陆鹿咳了两声缓解尴尬,然后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 “陛下您刚刚说,另一个您…他知道你的想法和行为,他拥有您的记忆?” 齐翊冷哼:“是孤能知道他的大概想法,还有他支配孤的躯体时的记忆。孤猜想,他也应当是一样的。” 陆鹿闻言,小声嘀咕:“那不太对啊…” 双重人格一般情况下,记忆是不会共享的。而且齐翊说副人格可以影响他的身体,这不像是双重人格的切换,而是…好像被副人格时刻观察着一样。 齐翊他不是一般的双重人格,可是陆鹿实在找不出其它可能了,总不能是齐翊故意演戏玩吧? 应该是另类的双重人格吧,那么治疗的方法应该…也差不多吧? 陆鹿想知道齐翊的想法。 “陛下,那么您的想法是什么?” 齐翊挑眉:“当然是消除他了!” 陆鹿皱眉:“可是消除的话,会有一半的可能性是陛下被消除,风险很大。臣女建议是融合,把陛下和他融合成一个人。” 其实是陆鹿有些自私的不希望温和的齐翊消失,比起暴戾的齐翊,陆鹿觉得理智的齐翊做帝王会更好。 但是他们记忆互通,想消除任何一个都会是很大的困难,倒不如融合更简单。 谁知齐翊却冷笑一声,说道:“孤和他现在的情况,和融合有什么差别?孤是九五至尊,是大启的天子!孤绝对不会是消失的那个!” 陆鹿听完沉默了。 的确,齐翊现在的状态跟融合后也差不多了,意识互通,想法互通,记忆互通,除了是两个独立思维外,和融合后几乎没有差别。 骄傲如齐翊,他是不会接受和另一个共存的。 齐翊说完站了起来,对陆鹿许诺:“既然小…鹿儿你已经得知孤的病情,那么孤希望你能按孤的要求为孤医治。待孤痊愈后,金银珠宝还是身份地位,任你挑选。” 陆鹿低着头,恭顺回应:“是,陛下。” 得到答案,齐翊给陆鹿传了御医后,便离开了。 御医给陆鹿检查后,开了几份调理的药,嘱咐她要注意休息不要劳累。 陆鹿也听话的在床上躺了一天,只在晚膳后出去溜达了一下。 毕竟想要身体好,新鲜空气少不了! 身体恢复不仅需要休息,还需要适当的运动和流通的空气,散步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嘛!古代有多少病人其实是被关在房间里,生生熬坏了身体的。 或许是这具身体体质实在太差,陆鹿逛了一会就累了,回房间简单洗漱后就去睡觉了。 半夜,一阵夜风从窗子吹进了房间,把房间里的烛火吹灭了大半,只剩一支在顽强地摇晃着,炉里升起的直烟也被吹得烟消雾散。 床边的帷幔飘动,床里的陆鹿眉头一皱,冷意让她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正想把被子裹紧一些的她,在侧头的时候,看到了帷幔后面的人影。 昏暗的房间看不清事物,只能模糊的分辨是个高大的男人。 陆鹿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是…谁?你是谁!” 一个男人大半夜闯入这里,宫女侍卫还没动静,难道是…刺客? 她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在齐翊的房间,那么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想刺杀齐翊的刺客!? 男人慢慢走近床边,陆鹿的心里也越发害怕,可是她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武器,她只能挪着身体靠在墙边,双手紧张抓着被子。 男人站在了床边,伸手掀开了帷幔,露出了一张淡漠阴冷的俊容。 第130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4 “陛下!?” 陆鹿惊讶出声,齐翊不是说担忧她走动影响身体,特准她在这里休息两天,他这两天不回来睡吗? 尽管疑惑,但陆鹿抓着被子的双手还是放松了下来。 但齐翊却没有回应她,而是神情淡漠的看着她。 没有得到回应的陆鹿,心头猛然一跳! 他不是白天那个齐翊,他是…另一个人格。 陆鹿紧张的开口试探:“陛,陛下…您知道了?” 齐翊低声呵笑一声后,坐到了床边上,对陆鹿伸出一只手,淡淡出声: “小鹿儿,过来。” 陆鹿被他冷淡的态度搞得胆战心惊,毕竟副人格之前对她都很温和,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神情。 陆鹿听话的伸出手,搭在了齐翊的手上,慢慢的跪走到齐翊的身边。 跪走到齐翊的身边后,陆鹿不敢看他,于是低着头道歉: “抱歉陛下,我只是一个小臣,我不能拒绝陛下的要求。” 说完,等着男人反应的陆鹿却对方用手指挑着下巴,被迫抬头。 两人四目相撞,齐翊的眼神深如浓雾水墨,他语气有些失望,又似乎有些受伤: “所以,小鹿儿就打算帮他对付我是吗?为什么,我对你很差吗?他能给你什么,我也能给你。” 陆鹿知道自己现在回答了什么,另一个人格也会知道,她根本不敢乱说话,只能为难的回应: “陛下,臣女只是一个小臣,陛下说什么臣女就得做什么。陛下您…懂吗?” 陆鹿内心:所以啊!你也可以命令我啊大哥! 齐翊的手指轻抚陆鹿的脸颊,神色落寞的轻笑出声: “呵,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不想让你为难。” 语气幽怨缠绵,仿佛蕴含了许多说不出,道不清的情愫。 陆鹿心里一跳! 这这这…这语气,这眼神怎么那么熟悉! 这不就是她经常在陈奕霖面前演的样子吗! 齐翊的副人格他…喜欢她?怎么会?她明明一直都在尽量降低存在感,和齐翊在一起的时候一天说不定都说不上两句话,齐翊也对她和其它人没多大区别,这副人格到底喜欢她什么啊! 陆鹿惶恐不已,她连忙转移话题,恭维的说道: “多谢陛下,陛下如此体恤下臣,实乃贤君之风!” 面前的齐翊似乎看穿了她的逃避,却也没有为难她,而是放开了陆鹿的下巴,把手伸进了衣襟。再拿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块莹白色的暖玉。 齐翊把暖玉放到陆鹿的手心,说道: “这是番邦进贡的和田暖玉,有润心肺,助声喉的功效。小鹿儿你总是咳嗽,心肺和喉咙定是有损,你经常佩戴或许可以缓解。” 暖玉放到陆鹿手心里时,还带着温温的暖意,想必是放在齐翊衣襟里时。被他的体温所温暖的。 陆鹿揣摩了两下,感受着暖玉细腻柔滑的手感。 陈奕霖也送她暖玉,但到底是不如齐翊这块的,还没有掌心大的暖玉,却令陆鹿感觉十分沉重。 陆鹿不敢随便扒拉齐翊,于是手叠手的托举着暖玉,温声婉拒: “陛下这太贵重了,臣女无功无绩,愧不能收。” 要是以前不知道这个齐翊的心思,她还能当做帝王的赏赐收下。 但是现在知道了对方的心思后,陆鹿不能给予对方回应的话,自然是不能收的。 齐翊轻笑:“为何不能收?帝王送的东西,没有收回的说法,小鹿儿若不要它,便是犯了冒犯之罪。我自然是不会罚你的,但东西已经是你的了,你若不要…那么就只能把它给毁了!” 陆鹿闻言为难不已,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因为她而被毁掉了,实在是可惜。 齐翊看着她变化的脸色,软了语气: “若小鹿儿拿着不心安,便为我做一件事吧,就当是报酬了。” 陆鹿疑惑反问:“陛下要臣女做何事?” 齐翊站起身,手托着床边的帷幔,缓缓放下… “别怕我,小鹿儿。” 说完不等陆鹿回应,转身离开。 夜风吹起他的一片衣袖,带走了房间里的最后一点光明。 陆鹿握着手里的暖玉,心里陷入了迷茫。 这个人似乎真的对她有意思,但是她确定自己什么都没做。 这副身体的长相虽然不错,但也不算是绝色,还做不到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不然陈奕霖哪里还舍得抛弃原身? 难道是…他有特殊癖好,喜欢病秧子? 陆鹿能想到最靠谱的可能性,就是她是目前唯一知道齐翊病情的“医者”,也就是目前最有可能帮两个人格争身体的人。 那么,他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接近她,想攻略下她,让她为他办事吗? 但是陆鹿的内心,却莫名的觉得,他好像是认真的。 带着矛盾的猜疑,陆鹿陷入了深眠。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天光亮,陆鹿打着哈欠去洗漱完后,就被宫女按在桌边吃早膳了。 她今天身体已经没什么不舒服了,准备吃完早膳就回自己的住处了,不然赤谨怕是会担心。 天气已经入秋转凉,为了照顾陆鹿的身体,所以膳食做的都是暖烫的,陆鹿只能慢慢吃着。 陆鹿正举着一碗粥,对着小勺吹着气,气势汹汹的齐翊就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对齐翊问安后便被他挥退,然后一脸阴郁的坐到了陆鹿的对面。 陆鹿一看就知道,这是齐翊的主人格。 原来,只要知道了对方的病情,分辨起来是那么的容易。不同于副人格的冷静沉稳,主人格是肆意而果断的。 陆鹿心里叹气,随即放下碗勺对齐翊行礼问安。 “你觉得他是贤君?那孤是什么,暴君吗?” 齐翊冷冷开口。 陆鹿就知道对方会找她,于是把先前想了许久的话说出: “陛下与他本是一体,臣女自然说的是陛下的本身。” 齐翊冷哼一声:“哼!油嘴滑舌,你还收了他的东西!” 随后又气愤而不甘的说道:“糟心的东西,竟然贿赂你!不就是送东西?孤怎么可能落后于人!” 说完起身去打开门,对着外面大喊:“于景福!把东西拿进来!” 不一会,一个齐翊身边的老太监,就托举着一个精致的大木盒走了进来。 按照齐翊的吩咐,老太监在陆鹿面前恭敬的打开了木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皮毛短袄,衣襟处的几个子母扣用的艳红的宝石点缀。 齐翊:“天气开始转冷,你身子弱该好好保暖才是。这件短袄是番邦进贡的,乃白狐的皮毛所制,原本孤是想送你最上乘的紫貂皮毛,但那颜色有些老气,姑娘家还是穿这样的好看些。” 陆鹿连忙推拒:“陛下!臣女…” 齐翊一拍桌子,打断了她的话:“怎么!你收他的不收孤的,是在跟孤作对吗!” 陆鹿惊慌不已,连忙解释:“不是!臣女不敢!臣女…臣女多谢陛下赏赐。” 陆鹿心里对这个齐翊还是比较怕的,毕竟他脾性暴戾又肆意无忌,她不敢赌惹怒他的后果。 齐翊满意了:“这才听话!孤和他相比,孤不会差,孤才是这个躯体的本主,这个大启天子!小鹿儿你要记住。” 陆鹿心里无奈,表面顺从的点头。 而后齐翊又好奇的问陆鹿:“昨晚他让你别怕他?你怕他?还是怕孤?” 陆鹿无语,当然是你们两个都怕啊! “回陛下,陛下乃天子,龙威凛凛,臣女自然畏惧。” 齐翊皱眉:“少说这些屁话,说实话!你怕孤做什么?孤很可怕吗?” 陆鹿哪里敢说实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齐翊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她的顾忌,不知为何,他今日十分想和陆鹿聊聊,便开口安抚她: “小鹿儿你且放心说,孤不会怪罪于你,你若说的在理,孤也好采纳改进不是?” 陆鹿得到他的承诺,才敢开口: “臣女虽在闺中不常走动,但也曾听说陛下的事迹,陛下…登位后便四处征伐。据说三年间就损失了近二十万士兵,好不容易停战又大修运河和渠道,百姓怨声载道不停。又有传言说陛下残暴无情,斩杀不少大臣妃子。甚至…” “够了!” 第131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5 齐翊大声喝道! 陆鹿及时收住,不再发出一丝声音。 齐翊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住,仿佛在压制自己的怒气。 好一会,才传出齐翊无奈的叹气声。 “孤修运河,修渠道是为的什么?为的是南北贯通,为的是让大启的百姓不再为涝旱受难!孤打仗征伐,扩疆积财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都是大启那一张张要吃饭的口!难道是孤喜欢打仗吗! 他人如何看待孤,孤听不见也管不着,可是小鹿儿…你不能这样说孤。孤待你不薄,吃用几乎与贵妃相等,从未让你受过什么劳累,也从未打骂过你一句。他人说孤残暴无情,甚至不信孤不理解孤,孤都可以不在意。 可是小鹿儿你是孤第一个小心相待的人,而且孤对小鹿儿是十分信任的,要是你也这般看待孤的话,这对孤就不公平了!” 陆鹿还是第一次见齐翊说这么多的话,似乎她的看法的确让他十分在意。 的确,齐翊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每个人立场不同,对一件事情的态度也当然会不一样。 齐翊想大启未来的发展会更好,但是百姓只想过好眼下的生活,他们无法理解为发展而需要做出的付出,自然会对强制的付出有所怨言。 陆鹿忽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陛下篡…谋位也是…” “哼!齐述那个草包,简直就是个废物!整日沉迷艳色美酒就罢了,对番邦和属国还各种放任,别人拍几句马屁就失了戒心,丝毫不知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已经拿着他赏的钱在秘密囤资。荒淫无度、心高自大,放任他继续下去,大启恐有危难!父王不愿做乱臣贼子,孤不怕!这龙位,就该是能者而居!” 陆鹿惭愧开口:“是臣女肤浅了。” 齐翊眼眸深沉的看着陆鹿,语气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 “小鹿儿,你要记住,永远不要盲目去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眼睛看见的。或许,在你认定的背后,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事实。” 齐翊一反平常态度的话语,似乎蕴含了许多无法抓住的含义,让陆鹿心里总是忍不住想起和在意。 琢磨了一路的陆鹿,不知不觉竟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附近。而早守候在殿外色赤谨在看到她后,虽然没有出声和动作,但一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却在明晃晃的示意着,他有话想跟她说。 陆鹿告别送她回来的宫女后,才挥退其他人,留出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赤谨见没人后,立马询问陆鹿一夜不归的原因。 毕竟她身为女子,容貌也是上乘,他担心任性肆意的帝王会做出强迫的事情也不一定。 在陆鹿跟他解释清楚后,赤谨的面色阴郁不已: “你的身体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还要帮人治病!你简直就是在胡闹!” 陆鹿知道赤谨对于她给齐翊治病的事情一直都是不满的,虽然赤谨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但是陆鹿知道他是很关心她身体的。 所以,赤谨对于自己一时疏忽而导致陆鹿被扯入宫中的事情,一直都在自责着。 陆鹿不想他自责,因为这是她必须去做的,所以连忙安抚他: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那么脆弱的。而且这次也是有我自己的原因,非要去斗气,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他们都明白,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而要是真的能帮齐翊治好病,那么就会给陆府带来很大的好处。 赤谨握紧双拳,眼眸深深的看着陆鹿: “我只有一个请求,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陆鹿在他似乎有千言万语的注视下,点头。 得到了回应的赤谨,神色立马放松了下来,然后才发现陆鹿带了东西回来。 赤谨看着桌子上那精美的木盒,问道:“这是什么?” 陆鹿也没有藏的意思,大大方方打开了木盒,露出里面的狐毛短袄:“哎,不知道那皇帝抽什么风,非要送我这个,不收都不行。” 赤谨默默伸手覆盖上了那短袄上面,指腹传来蓬松柔顺的触感,让赤谨抿起了唇。 他低着头,视线看着那件短袄,缓缓道: “做皇帝还真是好,这么金贵的衣裳说送人就能送人。” 而他,一根玉簪都要攒好久… 陆鹿无所谓的回应:“人各有命,也不一定是位高权重和腰缠万贯才幸福啊。只要自己觉得舒服,做什么都会觉得幸福啊。” 赤谨低声呢喃:“不一定要位高权重…” 陆鹿合上木盒,拿起木盒就走向衣橱,边走边说道: “皇帝的病情我已经有头绪了,只要医治好了皇帝,我们就可以出宫了。到时候…” 陆鹿放进衣橱关上后,转身看向赤谨: “我们去你的故乡瞧瞧。” 赤谨的记忆模糊而混乱,他对故乡的印象是巍峨连绵的山岭,还有宽阔潋滟的大河。 按照这些年赤谨的回忆和推断,他的家乡应当是在晋阳。 赤谨眸色微动:“为何想陪我去?” 陆鹿笑道:“之前不是答应过你的嘛,原本早就打算陪你去了,后面却被耽误了。” 原本原身去年就开始筹划这个事情了,但是因为突然而来的退婚,让她一下子心力全无,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事情,一心扑在了陈奕霖那里。 她占了原身的身体,那么在力所能及里帮她去完成一些事情也是应该。 赤谨沉默了片刻后,对她扬唇一笑:“也好。” 此刻相处温馨的两人却没想到,改变命运轨迹的时刻,来得如此之快。 两日后是齐翊每月一次的静思日,下完早朝后他就会去静思殿焚香静思,让自己完全放松头脑的身体,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这一天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基本是没人敢去打扰他的,也是陆鹿难得的“下班”时间。 这天吃完早餐的陆鹿,正安逸的躺在摇椅上看话本子,门外却传来宫女焦急的声音。 “木姑娘您快出来,安贵妃身边的姐姐们来请您了。” 陆鹿闻言一惊,立马起身披上了外袍,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宫女带着两个同是宫女穿着,打扮上却多了份精致的女子。 两个女子一见到陆鹿,就不卑不亢的对她说:“安贵妃有请,还请姑娘随我们走一趟。” 语气带着的丝丝威胁,彰显了她们的来者不善。 齐翊目前没有皇后,安贵妃可以说是目前的后宫之首。 陆鹿从来没跟后宫的人接触过,自然也就没有招惹过她们,虽然她最近一直呆在齐翊身边的确有人会议论,但是碍于齐翊的威慑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和针对她。 安贵妃现在派人来带她过去,是想做什么呢? 第132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6 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陆鹿也不能拒绝,她只是一个小小医师,三品臣的女眷,违抗对方的意思的话,怕是麻烦无穷。 无法拒绝,陆鹿只能随她们而去,却在出门的时候被赤谨拦住。 “前臣只听命于陛下,没有陛下的口谕你们不能带走她。” 一个宫女冷着脸让赤谨让开,却被赤谨无视。另一个看上去更稳重的宫女面带微笑着看着赤谨,语气却是高傲的劝解: “虽然木姑娘号前臣之名,但她此时却居住于宫中。宫中无后,安贵妃则是管理后宫之人,召唤一个宫中之人还需要陛下特意恩准吗?” 赤谨不言,意思很明显,不吃她那套。 那宫女脸色一沉,再次发问:“你当真不让?” 赤谨淡淡回复:“不让。” 宫女冷笑,说了一句早有准备后,猛然抽出一把短剑朝赤谨刺去! 这个宫女居然会武! 赤谨反应也不慢,立即抬起剑鞘挡住。 另一个宫女看见这个场景后,也立马抽出一把匕首加入。 这举动把陆鹿殿里的宫女吓出了尖叫,也让陆鹿看得心里焦急不已。 她知道两个宫女不会是赤谨的对手,但要是伤到她们,得罪了安贵妃可能就会给赤谨和她,甚至是陆翰林带去麻烦。 而且照这样打下去的话,万一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她得阻止他们才行! 陆鹿大喊一声:“都住手!我去!” 赤谨听到她的回答停住了,而两个宫女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停下了动作。 赤谨见她坚持,沉声道:“我随你一起去!” 宫女冷冷说道:“后宫之地,男子不得入内。” 气氛再次陷入冰点,陆鹿回以眼神安抚赤谨。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去了可能会面临刁难,要是她只是以前一样的普通人,她当然是不敢随便冒险的,毕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一不小心小命或许就丢了。但是她现在有系统,所以真有危险的时候她也可以脱身。 陆鹿被两个宫女带到了安贵妃的面前时,对方的的身边还坐着几个姿色各异的女子,看她们穿着打扮应该也是妃子。 陆鹿对着她们一一行了礼。 坐在主位的美艳女子却没有回应,似乎是有意为难她。 但陆鹿却并不在意对方回不回应,行礼流程结束后没有得到回应,她便自己站直身体,抬头目光和表情不怯不傲的任她们打量。 反正她该做的礼节都做了,而她不仅有系统这个底牌,还吃准她们因为齐翊的关系不敢太过分,那么她也没必要忍着她们! 陆鹿面色平静的听着,她们明目张胆的议论声。 “哟,这便是那个在陛下殿中过夜的女子?” “瞧这没规矩的样子,陛下居然喜欢这样的?” “这模样看着我见犹怜的羸弱模样,的确勾人的很,也难怪。” “怎么?羡慕了吧?当初让你装病美人你装不住,现在后悔了吧,当初你要是能成,现在龙种都不知道有几个咯。” 安贵妃听着她们几个的话,面上虽不显,心中却冷笑不已。 陛下的后宫妃子目前虽然已有几十,但几乎无人得过临幸,连她也未曾。多少人私底下猜测陛下不能人道,尽管失落,但她们没有能力反抗也就只能享受,反正她们的地位和待遇还是在的。 可是前几日,陛下的房里居然留了个女子过夜,还是连过两夜!而且陛下还拨了两次国库里的珍宝赏赐的消息,在后宫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来陛下不是不能人道!她们这几年错过了多少机会啊! 甚至有些位分低的妃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要碰碰运气,万一走了运,那就能获得更好的待遇。 而目前本就是后宫之首的安贵妃,却比她们想的更深。 这陛下几年都不曾入过后宫,却突然宠幸了一个人,这绝对不是简单见色起意。说不定是已经上了心,不然怎么会忍这么多年才破了首? 按照陛下那随心所欲的性子,这不得直接不顾一切封后,甚至有可能会遣散后宫!?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安贵妃不能接受的,她做惯了后宫之主,不能接受会被人压在头上。而遣散后宫,她就会失去现在的一切,她对家族来说就成了一个无用的人,还成了一个弃妇,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她不敢冲撞陛下,但她可以从陛下在意的女子入手,毕竟柿子总得挑软的捏。 安贵妃看到陆鹿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后,这才开口说道: “行了!虽然陆姑娘与陛下还未成婚就行事,但未来到底是咱们的妹妹,你们怎么能这般说她呢?” 话是劝和的,但那鄙视和讽刺之意明显不已。 这让本来就和齐翊没任何关系,被误会还被嘲讽的陆鹿再也忍不住,大声吼道: “你放…” 然而她的话却戛然而止,因为系统给她发布了一条离谱的任务: 【嘀!恭喜宿主触发掩藏支线任务:获得安贵妃好感度一次!完成可获得虐点奖励:8点!】 陆鹿大脑快速思索了下,干了! 未说完的话被硬生生转了内容:“心!臣女与陛下绝对是清清白白的,那日只是陛下让我养伤罢了。” 说完,陆鹿朝安贵妃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安贵妃挑眉,莞尔一笑:“这可不兴说笑啊陆姑娘。” 心中却是惊喜,倒不是她相信陆鹿的人品不会说谎,而是一个女子若是能与天子交欢,无论是爱是恨,都不可能说出自己是清白的话。 陆鹿想到任务,朝安贵妃笑的更加温软: “自然,臣女自小就是有未婚夫的。” 这是真话,只不过退亲了。 “而且…臣女其实十分仰慕贵妃娘娘,能书会画不说,当年在金陵赛时娘娘那旷世一曲,更是成为无数贵女的榜样。在臣女心中,皇后就应当是像娘娘这般出色的人才是!” 看着安贵妃渐渐弯起的眼眸,陆鹿知道,她花1个虐点换来的信息值了! 安贵妃自满,且不服输,她可以当不上皇后,但不能有其他人当皇后! 果不其然,系统爽快的播报了结果。 【嘀!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获得安贵妃好感度一次!获得任务奖励虐点:8点!(此位面虐点积攒为:82点)】 被顺毛了的安贵妃态度立马转变,不仅面色和善了许多,还让人添了个位置,让陆鹿一起坐下。 陆鹿客气了几句后,就准备走上前入座,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猛地擦肩撞了一下,她本就娇弱的身体随即倒在地上。 撞到她的宫女发出一声惊呼,手中端着的甜汤被抛飞而起,落到了倒在地上的陆鹿身上。 冰冷而粘腻的汤汁浇在了陆鹿的胸口,濡湿了一片衣领。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安贵妃最先反应,刚要叫人扶起陆鹿,大门就被人从外踹开,满脸郁色的齐翊走了进来,身后还跟随了好几个人。 齐翊看到倒在地上的陆鹿,步伐加快,快速的走到陆鹿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随后他冷眼看向安贵妃:“贵妃还真是手长,连孤的人都敢动了!” 安贵妃眼里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转换成了楚楚可怜状: “陛下您冤枉妾身了,妾身并未想对陆姑娘做什么。” 虽然一切都是她授意,但是她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齐翊:“你觉得孤会信?” 安贵妃立马求助陆鹿:“不信的话,陛下可以问陆姑娘,妾身并没有伤害她,对吗?陆姑娘。” 说完对陆鹿使着眼色,无声的表示:你表达对我仰慕的时刻到了! 齐翊闻言望向身边的陆鹿,而陆鹿也有感的望着他。 “小鹿儿,她说的是真的吗?” 陆鹿神色平淡:“我说什么,陛下会信吗?” 说安贵妃强迫她来,让人说了一堆侮辱她的话,还让人故意撞倒她,他信吗? 齐翊没有犹豫,立马回应她;“小鹿儿说什么,我便信什么!她若是真欺负了你,我替你做主!” 陆鹿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耳朵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这种完全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上头。 得到齐翊的承诺后,陆鹿的回答却是没有,安贵妃只是请她来喝茶,至于倒地可能是意外。 她不介意把这个事情瞒下,只要以后她们不要来找自己麻烦就好,计较这种小打小闹毫无意义。 齐翊眸色深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好,我信小鹿儿。” 安贵妃看着这一切,哪里还不明白,这是陛下一头热啊!趁陆鹿还没有那意思,要掐断这个源头! 安贵妃扬一抹得体大方的笑,恭敬的对齐翊说道:“多谢陆姑娘和陛下还妾身清白,不过陛下和陆姑娘既然毫无关系,陛下在称呼上还得稍加注意,太过亲密的话可是会给陆姑娘带去不便的。” 回应安贵妃的是齐翊的质问:“谁说孤和小鹿儿毫无关系的!” 他和小鹿儿明明是最亲近的关系,她知道他的一切,他也一样。 安贵妃笑意更甚一分:“此乃陆姑娘亲口所言,所以妾身才斗胆提醒陛下。” 齐翊猛地转头看陆鹿,几乎哑声的问她:“你说的?” 陆鹿点头,坦然回复:“的确,我与陛下乃正常的君臣关系,清清白白的,绝无半点亲密之情!” 齐翊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感知,他脑子有道模糊不清的声音在大声反驳: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她说的那样! 他和她怎么会毫无关系呢?她主动走近他,他对她包容、迁就、讨好、完全信任!她明明和他是最亲密的人,她就该和他是最亲密的人!他的眼神和心一直都在追逐着她,每一次。 齐翊的眼神一瞬间仿佛淬了血,声音低哑而沉闷:“她跟孤有关系!这种关系!” 说完,齐翊把面前的陆鹿扯入怀中,用力抱住!然后他低头,狠狠噙上了那抹薄粉,霸道的侵入! 陆鹿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呆了,下一秒连忙推搡起齐翊,但力量和体格的差距却让她无法撼动他分毫,反抗无效后得陆鹿只能放弃。 她心里无限发出摆烂式吐槽:“完了,这下彻底洗不清了,白跟安贵妃那些女人解释了!” 放空思绪的陆鹿却突然发现,她不厌恶这个吻… 甚至看着对方带着红意的双眼,闻着对方身体传出的幽香时,她心里居然升起了一股羞怯。 她心生退意,再次想要抗拒,却被齐翊更用力抱住贴紧,勾着她,企图勾她一起沉沦。 片刻,满足了的齐翊环抱着几乎瘫软的陆鹿,朗声说道: “这便是孤与她的关系!只要她愿意,她就会成为孤的妻!” “至于你…” 齐翊看向安贵妃:“孤之前未立后才许你暂时管理后宫,但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孤从来不是良善之人,再有下次,孤绝不放过!” 说完,齐翊拉着陆鹿就大步离开了安贵妃的宫殿。 男人高大,步伐极快。陆鹿被他拉着走没一会就气喘吁吁的让他慢点。 齐翊立马止步,转身帮她顺背:“小鹿儿还好吗?怪孤太过急躁,忘了你身子不好。” 陆鹿摇头,她现在只想问他一件事:“陛下怎么会来这?” 他不是在静思吗? 齐翊皱眉:“是你的侍卫来找的孤,知道你被带走孤当然得来。” 陆鹿心里现在都不晓得是该感谢赤谨的好,还是该‘感谢’赤谨的好。 她小心的看了赤谨一眼,试探的问:“是陛下决定要来的,还是他?” 这个他指的是副人格,因为刚刚在里面齐翊的表现就是副人格,现在又切换了,她有点在意他的病情变化。 齐翊皱眉:“孤不知道,孤和他从来都是想法不同,意见不合的。但是这次听到你被带走,孤和他的决定从未如此统一。” 接着目光灼灼的盯着陆鹿:“包括刚刚说的话,做的事。” 这话让陆鹿猛然想起刚刚的事情,想起那淡淡幽香和齐翊当时呼出的灼热气息,她脸上又起热意,有不满的抱怨: “陛下你刚刚不该那么做!就算陛下贵为天子,也不该对女子随意做出那种事,这会毁人清誉的!” 陆鹿不是傻子,心里自然明白齐翊表达的心意,她也不能自己说对齐翊一点好感也没有。 可她不敢信他,也不想承认,她怕拥有感情会让她不舍。 齐翊笑得张扬肆意:“毁了你清誉孤就娶你!孤刚刚不是说过了?” 陆鹿皱眉婉拒:“可臣女不是自愿,也未曾同意。” 对于陆鹿的拒绝,齐翊的态度不如刚刚那般的痴狂,反而笑意轻松,语气欠欠的问她: “可是孤作为一国之君,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口的话,怎么能收回?小鹿儿难道想孤做一个不守承诺,毫无坚持的君主?何况…” 他语气变得自信而坚定:“小鹿儿你现在不同意,那就是我做的不够好,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你会同意的!” 第133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7 陆鹿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对于齐翊这种人,她最好的选择本该是远离。可是他因为自己的情绪变换太大了,今天她甚至感觉对方似乎切换了不止一次人格,那么想要治好他的病,自己这个药引,她怎么能舍得不利用? 这个位面的主任务还没触发,陆鹿不知道自己还会剩多少时间,这个位面的任务这么简单简直是走运,她得赶紧帮齐翊治好然后去做其它任务! 陆鹿脑中思绪极速变换之后,表情一变,无奈道: “陛下,臣女并无冒犯之意,只是臣女虽对夫君的要求虽不苛刻,但起码…也得是一个身体正常的人。” 身体健康,强劲有力,身材结实但却脑子有点问题的齐翊:…… 陆鹿还以为齐翊听了以后会生气,没想到对方只是沉默一会儿后,皱着眉头问她: “那小鹿儿你觉得…哪一个掌控这副躯体,更好?” 陆鹿灵巧的把皮球拍了回去:“无论是哪一个陛下都是大启的天子,是臣女的君主,都是最好的。” 齐翊挑眉,看了她一会,笑了。 “知道了,孤会努力达到你要求的。” 齐翊为了向陆鹿证明,他不是说说而已,做的实在太过张扬和高调。 不仅把精美的衣物和首饰不断的送入陆鹿住的殿里,还经常往她这里跑,打着看病的名号,总是让她不是摸他这里就是摸他那里。 甚至连吃饭都要叫陆鹿一起,没用多久,皇帝宠爱一个女子的传言,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对此一无所知的陆鹿,正偷偷摸摸地避开了宫女,躲到她宫殿附近的一个枫叶林里。 走得有些累的陆鹿,坐在林中的凉亭里,靠着柱子休息着。 看着被后秋风吹得纷纷飘落的枫叶,她无奈叹气,齐翊的攻势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不仅财大气粗的送礼,还放下了君王的架子来粘着她,从大狼犬变成大狗狗,这要是时间久了她哪里能顶得住? 所以陆鹿这几天都在想尽办法躲着他,尽量减少两人的相处时间,她是来做任务的,最好还是不要起留恋的心思。 她是一个正常女生,她对另一半并没有太高的要求,也抵抗不了太大的诱惑。 之前的位面里,她能体会到那些任务目标对她的特殊情感和执着,可是不仅是因为他们背负着罪孽,还因为他们那份情感掺杂了太多东西,不够纯粹,所以她才不敢去面对和接受。 可是齐翊不同,他虽然对她开始也有需求,可是后来他愿意为了她,而去做融合的尝试后,就把那点需求变得纯粹了。 一份正常的,纯粹的爱意,她太难抵抗和拒绝了,所以只能尽量远离。 身边微风感徐徐,耳边落叶声沙沙,陆鹿惬意得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被人轻轻盖上一件大氅,让本就只是假寐的陆鹿睁开了眼睛。 “陛下?您何时来的?” 怎么一点声音没有? 齐翊站着,居高临下的低头看向她: “你最近躲的地方,倒是一个比一个远了。” 被戳破秘密的陆鹿尴尬一笑:“臣女没有躲着陛下,只是到处走走罢了。” 齐翊对她的谎言并不在意,而是伸手,在陆鹿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从她头顶上摘下了一片枫叶,拿到陆鹿面前调侃她: “你无论想要什么珠宝首饰,我都会给你寻来,何必捡这来戴?” 想到自己顶着这叶子,被齐翊看了那么久,陆鹿有些羞恼的伸手,就要去抢来毁灭证据。 但齐翊却一抬手,把手里的枫叶举高,让陆鹿抓了空,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陆鹿举起的手。 肌肤相触的感觉让陆鹿立马恢复冷静,她表情淡淡的看向齐翊,暗示道: “陛下,臣女的手…” 齐翊却不如她所愿的放开,反而把她拉了起来:“走,今天带你出宫去玩。” 已经进宫三个多月的陆鹿,闻言眼睛一亮! 为了不引起关注,两人做了一点遮掩,陆鹿是戴了斗篷和面纱。 而齐翊则是戴了一个半脸的面具,遮挡了他上半脸的面容,也弱化了他凌厉的双眸,配着他常服的打扮,让他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邪魅和随意。 齐翊并没有告诉陆鹿去干什么,直到去到繁华热闹的大街上,看到无数菊花和菊字的标识,陆鹿才知道是一年一度的赏菊节。 街道上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菊花开的正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菊花的淡淡香气。 在陪陆鹿玩耍了会,吃了菊花饼,画了菊花灯,买了菊花香后,齐翊带着她,目标明确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在齐翊的保护下,她和齐翊挤进了人群的最里面,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原来是一个比诗擂台,奖品是擂台最中间摆放着的一株开得艳丽的菊花。 凤凰振羽,一朵花心为金黄色,花瓣为棕红色的舞环形菊花,因为形似展翅欲飞的凤凰,因而得此佳名。 陆鹿疑惑的看向齐翊,只见他薄唇勾起,对她说道: “小鹿儿,我把那菊王赢来给你可好?” “我…” 陆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齐翊就已经上了台。 陆鹿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毕竟齐翊是自小从军,哪里有那些文人子弟般有时间琢磨诗词那些。 不过在看到他通过一次次比试,刷掉一轮轮的人后,陆鹿对他最后的结果也开始期待了起来。 赛事即将进入最后阶段,百姓们热烈欢呼,但在场的一些官员却是冷汗津津,因为他们已经认出了台上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就是朝堂上的那个冷面煞神啊! 怎么办,他们要让举办方走后门吗? 不走吧,这煞神输了一气之下要闹翻天咋办?走吧,要是被知道了的,被这煞神认为是看不起他,他们就完蛋了! 在官员们的为难中,百姓的欢呼中,陆鹿的期待中,比赛迎来了最后的阶段,双人决竟。 而齐翊的对手,是同样脱颖而出的陈小世子,陈奕霖! 陆鹿:该死的,这两人咋就对上了。 无论是输是赢,陆鹿都为陈奕霖提前默哀。 决赛规则是两人一人出上半句诗,另一人对下半句诗,由陈奕霖先出题。 齐翊顺利对出赢得称赞,而他出完上半句后,在陈奕霖思索的时候,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陈小世子,你生辰宴上的那壶梵净雪峰实在不错,令尊有品位。” 这话其它人听不明白,陆鹿和陈奕霖却是明白的。 梵净雪峰茶采自陡峭的梵净高山,十分难得,是武安候最珍贵的茶叶,平时自己都不舍得拿出来,能喝道这个茶,而且还是在陈奕霖的生辰宴上的人,只有一个。 陆鹿心里都替陈奕霖摇头屈苦:卑鄙啊卑鄙! 果然陈奕霖在一愣后,面上犹豫了起来,许久没有回应而错过了对答时间,齐翊赢得了胜利! 在侍从小心翼翼的抱着那株菊王,要递给齐翊的时候,他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高声说道: “我会上台比试,是因为想要把这株凤凰振羽,赠予我的心上人。” 说完朝台下边缘的陆鹿走去,对她伸出了手。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投向了她,让陆鹿备感压力,但看着齐翊那温柔看着她的眼神,又突然失去了一切紧张,在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搭上了他伸出的手掌。 陆鹿被带到台中央,接过了那株娇艳欲滴,展翅欲飞的菊王,耳边是齐翊温柔低沉的声音: “小鹿儿,知道菊花的含义吗?” 陆鹿摇头,她的确没有去了解过。 齐翊呵呵一笑,湿热的气息吹大着陆鹿的耳朵,仿佛带着引诱: “真诚的、无私的、爱你。” 虽然知道对方故意的,刻意的挑字眼说,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两下。 在众人的欢呼下,齐翊就要带着陆鹿离开,但一道声音却突然响起。 “鹿儿!” 第134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8 这熟悉的声音,陆鹿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陈奕霖。 看到她停顿的动作,陈奕霖心里那份不确定彻底消失,他有些贪婪的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涌起悲痛。 她是鹿儿,而她身边的男人是皇帝,她又是皇帝口中的心上人,那她不就是最近传言中的那个,皇帝十分宠爱的女子? 在生辰宴后好他几次去拜访陆府,却被拒之门外,说是鹿儿已经不在府中,他当时还以为是借口,所以在陆府外等了好多日。 没想到,她是真的不在府中,而是…在宫中。 他宁愿那只是借口! “鹿儿,你是自愿的吗?你是自愿的吗!你不是我就带你走!” 陈奕霖第一次这般冲动,不顾一切的呐喊出来,不惜得罪帝王,只为她的一个回头,只求她如从前那般唤他霖哥哥,依赖的扑进他的怀中。 可前方的背对着他的人儿,别说回头了,连回应都没有回应他一句,和那个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一起走了,毫无留恋般的走了。 陈奕霖目眦欲裂,满眼红意,眼里有悔恨有爱意有痛苦,情绪繁杂。 他此刻才深深的意识到,他有多爱鹿儿,而他如今又失去的多么彻底。 再无可能了,再无可能了… 陈奕霖后方坐着的胡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没有吭声也没发怒,可是手心里破碎的茶杯已经暴露了她翻滚的内心。 但是这一切,远去的陆鹿根本无暇去关心,因为齐翊跟她闹别扭了。 “陛下!莫要再问了!” 才走多远的路,齐翊已经问了她三遍,她还在不在意陈奕霖了! 齐翊咬牙切齿:“孤就要问!收了孤的花,你就得给孤个说法!” 陆鹿懒得跟他幼稚,正好转移话题: “陛下不说臣女还差点忘了!陛下您刚刚赢的可不光彩,不是君子所为!” 陆鹿指齐翊刚刚故意的那句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向陈奕霖表示:老子是皇帝,你敢赢我? 齐翊冷哼:“孤又不同那些文人墨客般,肚子里那么多墨水。对付前面那些孤绰绰有余,但陈奕霖好歹是出名的才子,万一孤输了,脸面往哪搁?而且…” 齐翊低头看着陆鹿怀里的花:“这花孤必须给你!凤凰的寓意,只有你才配拥有!” 皇帝是龙,皇后是凤,齐翊又在借机跟她表白,陆鹿脸上一红,大喊让他不要再说了! 然后抱着花,闷头向前快步走去。 齐翊轻笑,快步追上,把人猛地横抱了起来,惹得怀中佳人连连惊呼! 此时齐翊的面具早已被他丢掉,一张俊容柔情眷眷的看着陆鹿,语气很是郑重: “小鹿儿,我心悦你,我发自内心,发自灵魂的心悦你。若你答应嫁我,我就遣散后宫,保证一心一意对你。我会给你最大的权利和尊重,你想出宫就出宫,你想撒泼都由着你,可好?” 齐翊心思何其玲珑剔透,他明白他的小鹿儿已经动了心,可是她在犹豫,在害怕。 害怕深宫的怨怼,害怕帝王的情浅,害怕失去自由和被束缚,他想要得到她的回应,就得打破她的这些担忧。 陆鹿回望着他,看着对方眼里宛若星辰的光芒,她好似被这一小方星光迷惑了,脑子里暂时抛去了所有顾虑,恍惚地轻轻点了下头。 齐翊眼里的星辰仿佛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最耀眼的光芒,他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缓缓低头,隔着面纱在陆鹿的唇上落下了一点温暖的涟漪。 齐翊欲遣散后宫的消息是第二日放出的,惹来的一众大臣的抗议,但齐翊是谁,会在乎? 他掌握大半兵权,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所以面对底下一堆杂吵的抗议和跪柬,他悠然自得的说出了,要娶陆翰林之女为后的话。 朝堂一阵静默后,再次爆发震天响的抗议声,三品的翰林之女而已,哪里有资格做一国之后!甚至还隐约能听到什么妖女,魅惑的字眼。 齐翊脸色立马变得阴沉,直接把一旁的折奏和文书丢了下去,有些甚至砸到了跪着的人身上,他冷冷威胁: “孤想娶谁,想宠谁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指点点!只要孤管理好大启,孤就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若有谁敢对孤的私下生活有非议,跪柬不行你们就尽管试试死柬,明天我就放个闸刀在门外,绝对让你们快速尽忠!” 这话一出,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触了霉头。 齐翊冷笑,这些迂腐的老东西,以为他是那种好规制的人,他可不会被他人左右! 陆鹿封后的婚期定在明年三月三,阳春三月,天地俱荣,万物复苏。三月三又是上巳节,是纪念皇帝的日子,十分重要,他要让小鹿儿在这普天同庆的祝福里,成为他唯一的皇后。 就是遣散后宫花了他不少钱打点,这些钱可都是齐翊在沙场浴血奋战得来的,他自然是心疼的紧,为此他不少找陆鹿索要安慰。 陆鹿对齐翊的治疗也因为他的配合,而取得了成功。在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那一刻,陆鹿轻松之余,又陷入为难。 她原本是准备给齐翊治好病,完成任务就离开的。 可是现在她和齐翊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她是该继续狠心离开,还是自私的占据这具身体跟在这个位面逗留一世? 思绪似乎划分成了两个极端,一个在提醒她要分清现实与虚幻,不要沉迷在这里,不应该占据其它人的人生,保持住自己的底线。 一个又在诱惑她,反正她拥有了系统,想做什么都有资本,她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回到那朝九晚五、孤寂清冷的所谓的现实?她也是人,凭什么不能自私,不能争取?反正齐翊喜欢的是现在的她,她当了皇后还能给陆家带去荣耀。 两股矛盾的思绪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拉扯着,让她几度想和齐翊开口,却又说不出口。 然而没等她做出决定,又出了幺蛾子。 南方突生疾病,且具有传染性,短短半个月,汉江县里一个个乡镇的人相继沦陷。 这件事被人一奏上来,就被有心人扯到了陆鹿的身上,说是因为她的魅惑,让齐翊的做法惹怒了皇祖,所以降下惩罚,连累的大启无辜的子民。 这种说法简直离谱得过分,但在认知还封建的古代,这种流言也足以成为一把利器。 第135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19 “简直离谱!真有什么惩罚也该是降到我的身上,这些老东西就是变着法让我不舒坦!” 听着齐翊不满的诉说,陆鹿皱眉发问:“所以陛下就罚了他,削了他一年俸禄还体罚了?” 陆鹿指的是那个向齐翊上奏的大臣。 齐翊冷哼:“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有多无辜,我懒得跟他们废话,敢来找事我就让他们出点事!” 陆鹿不赞同的劝说:“可是这样并不是好办法,今日解决了这个人,明天还有别的人,更何况大启这泱泱子民了,陛下总不能一一管制。那样不仅会影响陛下的声誉,也会让陛下麾下的忠臣寒心。” 齐翊一听就明白她起了主意,于是问她有什么想法。 陆鹿想着刚刚听到系统颁发的任务: 【嘀!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支线任务:亲自医治好疟疾人群!完成任务奖励:每医治好一个人可获得1点虐点!要求:必须宿主亲手医治好的才会获得虐点!】 这个任务是一个机会,是大量赚取虐点的机会!也是她离开齐翊的一个机会。 她实在做不到占据别人的人生,她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有的感情体会过就是幸运了,不一定要拥有。 她在心里对齐翊默默的说了无数对不起后,最终开口: “陛下,臣女愿亲自去往疫地,医治那些被疾病折磨的百姓!” 齐翊脸色一沉,立马否决:“绝对不可以!那地方…” “陛下!” 陆鹿就知道他不会同意,立马高声打断他的劝阻,然后继续说道: “臣女不仅仅是为了那些受苦的百姓,还是为了自己!现在流言的影响已经不小,再不解决会引起暴动,到时候陛下会陷入两难之地。他们不是说臣女是妖女,是臣女的罪过吗?那么就让臣女这个妖女,成为拯救他们的人,这是最好证明臣女的办法。” 齐翊依旧担忧:“但这疾病会传染,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陆鹿一脸坚决:“那也是臣女的命!这次的恶疾难以控制,再不解决会影响更大。陛下,您先前说过臣女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难道陛下要出尔反尔吗?” 齐翊定定的看着陆鹿,眼里的不可置信清晰可见。 他没想到,陆鹿居然会拿这个威胁他。 场面一时僵持,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许久后,传出了齐翊无奈的声音。 “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安全的…回到我的身边。” 陆鹿心中叹气,面上轻声软语的保证:“陛下放心,臣女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时间紧迫,匆匆收拾好了后,陆鹿在第二日的深夜,准备隐秘离去。 十一月尾的天气,北风带着寒意强势袭来。寒风侵肌,齐翊亲手为陆鹿披上皮毛厚重的斗篷。 看着被斗篷毛茸茸的皮毛包围的苍白小脸,齐翊心里一阵酸疼,这般娇弱的人儿,要奔赴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齐翊语气轻软,不舍道:“望小鹿儿此去一帆风顺,平安归来,我等你回来一起过新岁。” 陆鹿眼里闪过不舍,最后归于平静: “谢陛下祝愿,臣女也愿陛下岁岁平安,年年顺遂。” 齐翊心里似乎划过了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有些不安地在陆鹿额头印下一吻,问求心安: “小鹿儿,你会平安归来的,对吗?” 陆鹿看着他不安的神情,心里不忍,违心的开口:“会的。” 齐翊忽而一笑,温声说道:“好,我等你,走吧。” 快走吧,越拖延,越不舍。 陆鹿点头,转身对一旁赤谨说道:“赤谨,我们走吧。” 一旁身穿黑衣,面无表情的赤谨点头,伸手搀扶着陆鹿上了马车。 关上车门,赤谨转身看了一眼依旧驻足望着的齐翊,紧闭的唇轻轻一抿后,移开了目光。 看着寂寥几人的队伍走远,齐翊掏出一支玉哨放于唇边。 一道尖锐的哨声在寒风肆意的深夜响起,为寒风更添了几分寒意。 音落,十来道身影快速的从暗处极速朝齐翊奔去,最后齐齐朝齐翊行礼。 这是齐翊的一支秘密暗卫,不受任何人指挥,只听从于齐翊的命令。 齐翊沉声开口:“护送皇后安全到达,有何紧急情况及时汇报。” 十几个暗卫头也不抬,恭敬回应: “是,陛下!” 由于陆鹿身体不好,受不了奔波,马车不能极速行驶。所以尽管已经日夜兼程了,也花了三天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应该是那些风言风语也传到了这里,所以即便有齐翊的旨意先到,来接她的人也就是几个侍卫而已,还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陆鹿看得明白,这是这里的县官看不上自己,就推了几个侍卫出来,以后怪罪也可以找个理由辩驳。 他们甚至连住处都没准备,而县里的店家似乎也收到了指示,陆鹿问了许多家客栈都是没房。 这冷冷清清的地方,还有恶疾几乎就没有什么外来人,本地人又闭门不出,哪里会满房? 这时候齐翊惯用的暴力美学就起了作用,在赤谨和两个护卫把剑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他们才正视起了陆鹿来。 陆鹿坐在县官的家中,看着县官挂着虚伪的笑意对她解释: “实在抱歉,今日下官身体不适,怠慢了您,还望您体谅,毕竟咱们这里身体不好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话不仅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还嘲讽了一番陆鹿,暗示她看看自己的过错。 陆鹿心里气笑,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就把这口锅直接扣到了她的头上,用来攻击她和推卸自己的无能。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失控,她来是为了解决疟疾,赚取虐点和证明自己的,她得忍住。 陆鹿面色严肃,语气凌厉: “许知县,谣言止于智者,无论你是想当蠢货还智者都与我无关,我来是为了解决你们目前的恶疾,让百姓脱离苦难的!你若心系百姓,就该暂时放下偏见协助与我,而不是把无用的脾气撒到一个无辜的女子身上。” 陆鹿这具身体本就娇弱惹怜,如今她一副自持委屈却还好言劝说的模样,让她更是显得柔弱可怜。 男人嘛,对弱小的女子本就有怜爱之心,见陆鹿这副模样,许知县一下子根本说不出重口的话。而且陆鹿说的话也在理,目前先解决恶疾才是正事,为难她一个远道而来的女子,实在是没有意义。 只是… 许知县看着陆鹿那副病怏怏的样子,不太信任的发问: “您看上去都是羸弱之躯,这医术…” 陛下不会是被女人迷昏了头脑,送来为难自己了吧? 陆鹿再次重复了那句经典语录: “医者不自医,许知县只管信我,若我真没有本事医治,我任凭汉江县的百姓处置。” 许知县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思考了会后,点头答应了。 陆鹿满意点头,笑着说道: “那么现在,给我们安排一个住处。” 第136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20 事情可想而知的不顺利,不仅是当地大夫的不配合,还经常有患病的家人冲上来,扬言要打死陆鹿这个妖女,可见知识匮乏的时代是有多么可悲和无奈。 不过陆鹿并不在意,她知道他们不敢让她出事,所以一心只专研于病情和治疗方法中。 疟疾存在了许久,通过蚊虫叮咬传染,所以一般在南方发生的比较多。因为南方这个段时间气温还很温暖,所以蚊虫还在活动,给了病毒可乘之机。 由于疟疾的症状和很多疾病都有相似的地方,忽冷忽热,有浑身发抖,一般受凉和发烧都有这种症状,所以在比较落后的乡镇就不容易确定病源,而且疟疾也的确不容易治疗。 历史上传闻治疗疟疾的药不知凡几,什么五石散、柴胡、青蒿等,甚至还有放血的说法,但这些单用都效果不强且携带后遗症。 陆鹿想结合现代的医学经验,决定采用青蒿、金鸡纳、生姜、白芍等等药物去治疗,副作用比较小,效果也更好,还生热补血。 可是金鸡纳是金鸡纳树的树皮,这个时代目前还没有,历史上还是从海外获取的。所以没有办法,陆鹿只能从系统的商城里兑换。 陆鹿让许知县找了几个症状接近的病患,按不同份量和配比去制成了几份药,想要看看哪个效果最好好。 药最好是磨成细粉,更容易吸收。 经过几天的调试和观察,陆鹿才确定了配比和服用的次数。 第十天,陆鹿终于治疗好了第一个病人,这让她有了十足的把握。 但由于系统的任务要求是她亲自去治疗,所以陆鹿只能每天自己去制药,自己一家一家的去送药,看着他们吃下。 刚开始大部分人都很抵触她,因为她妖女的传言深入他们的心中,他怕陆鹿不仅治不好他们,还会毒死他们,毕竟陆鹿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会治病的大夫。 但是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家里的人实在病的太重了,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豁出去试试。 然后他们快的三五天,慢的七八天就好得差不多了,这样的变化被其它病患看在眼里,也就纷纷主动让陆鹿替他们治疗。 由于病患分布在不同的乡镇,陆鹿不可能一个个的去跑,所以就让许知县把病患都接来主城镇,这样方便她治疗。 赤谨和许知县他们看着陆鹿亲自操劳,每天累的人都快脱虚了,都要求帮她的忙。 可是陆鹿碍于任务要求,只能硬着头皮拒绝,毕竟兑换药物花了她不少虐点,她得赚回来才行。 可是她这样的操劳,让她的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而且这毕竟是疫区,虽然她已经尽量去做好防护,却还是避免不了被感染了。 陆鹿躺在床上,身体忽冷忽热,一点力气都没有,喝药都得赤谨扶靠着喂。 陆鹿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这医治的人数:312个。 尽管再不甘心,她也只能妥协,毕竟病患的治疗不能拖,拖一天就可能多一些人死亡。 她把制药的方子和方法告诉了赤谨,让他去找许知县找人配置,尽快分发给那些病患。 思绪浑浑噩噩躺在床上的陆鹿无奈苦笑,这或许是对她自私的惩罚吧,为了虐点而自己亲自医治,拖慢了其它病患的治疗。 什么时候起,她的心更优先偏向于完成任务了呢?以至于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都能权衡轻重,这样的变化真的好吗? 她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浑身出汗,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梦里更是充满了各种恐怖的画面。 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体太虚的原因,她用药两天了却只没见多少好转,但起码能自己喝药了。 这天她喝了药后又睡了过去,却被人抚摸的动作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她有些惊讶:“陛下?” 面前是一脸憔悴的齐翊,想必是日夜赶路过来的。 齐翊移开抚摸她脸颊的手,无奈的责怪: “不是说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吗?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少女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虚弱,原本就纤瘦的身材,现在更瘦了,羸弱得简直像快要离去。 让人看得心疼不已,连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 陆鹿为他的特意赶来而感动,却又担忧自己离开的计划不能实行。 她安抚齐翊:“陛下不用担心,臣女用了两天药已经好了许多,过些日子就会好的。倒是陛下国务繁忙,还是赶紧回去吧。” 齐翊闻言皱眉,心里觉得有些怪异,正想说什么,门就被敲响了。 两人闻声望去,大开的门旁站着的是端着汤药的赤谨。 赤谨收回敲门的手,说道:“陛下,我家姑娘该喝药了。” 陆鹿惊觉,原来她一觉睡了这么久,又到喝药的时间了。 陆鹿努力坐好身子,笑着对赤谨说道:“多谢赤谨,你给我吧。” 说完伸出手,一副要接过的模样。 赤谨顿了几秒后,走向陆鹿,把药递给了她。在看着陆鹿喝药后,才接过了空碗。 但是他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定定的望着陆鹿,在陆鹿疑惑和齐翊不善的眼神中,赤谨面色凝重的对陆鹿说了一句话。 “姑娘,你知道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是吗?” 陆鹿心里一阵慌张,她感觉赤谨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她有些不安的问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赤谨平淡的眼神里,暗藏着一丝威胁: “姑娘你做什么我都不管,只求你安全健康就好,但是人生大事你不能替她决定,别忘了你来这里的初衷。” 齐翊面色不爽:“注意你的称谓,她是你的主子!” 而陆鹿却是浑身僵硬,脑子里都是一句话,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赤谨他知道了,她不是原主,也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想离开齐翊,而现在齐翊出现在这里,赤谨他怕她会反悔,所以暗示和威胁她来了! 第137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21 一旁的齐翊并不知道两人说的内容的具体含义,他只看到陆鹿神情变得呆滞,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 “放肆!” 齐翊眼里闪过怒意,然后猛然站起,掌成爪状带着劲风朝赤谨袭去。 这个侍卫,实在太过放肆,毫无敬畏之心,该惩! 赤谨也不会束手就擒,将手中的汤碗竖起接挡住齐翊的袭击,随即后退两步抽出长剑做出防御姿态。 齐翊见他动刃心中恼意更甚,他身上虽然没有一件武器但却丝毫不惧,抽掉腰间皮质玉带,替当短鞭。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下一刻就要兵刃相接。 好在陆鹿及时出声阻止。 “陛下,能否让我跟赤谨单独谈谈?” 齐翊皱眉看她,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了下来,他扣好玉带,大步往门外走去。 在接过赤谨身边时,冷冷威胁: “认清自己的身份!” 说完不再逗留,离开了房间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赤谨低着头,不言不语。 陆鹿叹气:“我不是恶意霸占你家姑娘的身体,在做完我的事情后我会归还,而且我保证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赤谨声音淡淡:“我知道,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爱惜这具身体,而且你已经给了相应的补偿了。” 赤谨附上了陈奕霖的名字。 陆鹿无奈失笑,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我不会成为齐翊的皇后,这种事情我无权去用她的身体做,但是齐翊这次来定然不会轻易离开。赤谨,你有办法助我离开吗?” 赤谨皱眉:“我…” “想都别想!” 门被暴力打开,一脸怒容的齐翊冷声道。 陆鹿和赤谨同时一愣! 赤谨:自己居然没察觉到他的存在,实力果然不俗。 陆鹿:该死!太紧张了忘记让系统扫描了! 不过到底怪她对齐翊太信任,谁能想到堂堂帝王居然会搞偷听的小动作,难怪刚刚他居然会那么贴心的关门! 齐翊浑身气势磅礴,宛如煞神: “我不管你是谁都休想离开!不然,陆府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如果齐翊一开始就没离开,那么他估计已经听完了全部。 陆鹿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意图用恐吓来说服齐翊: “陛下既然已经知道我的秘密,就应该知道我就是他们口中的妖女、怪物!我若是留下,这天下将会因为我而带来危难和不幸!” 自古红颜多被扣祸水之名,帝王君臣更是在意这些言论,牺牲一个女子换天下安宁和堵住悠悠众口,最是平常不过。 谁知齐翊却是轻蔑一笑道: “若天下真陷入危难,那绝不会是因为一个女人的祸害,而是一个帝王的昏庸无能!我齐翊,不会是让大启陷入危难的无能之人!” 说完吹起玉哨,十几名暗卫纷纷从外面出现在房顶,然后赶到齐翊身边,抽出短剑指向赤谨。 齐翊以势压人,分开了陆鹿和赤谨两人。 几日后,等陆鹿身体恢复了大概后,齐翊就强制的把她带回皇城。 好在齐翊还能听进陆鹿的话,没有伤害赤谨,只是不让他靠近陆鹿,打算一回皇城就把他遣回陆府。 回皇城的路程日夜兼程其实不用两天就能到达,但是顾及陆鹿身体,所以齐翊并不着急。 但是帝王出行,必然不会一番风顺。 齐翊虽然掌握大半势力,但也有他没有掌控住的,甚至他的麾下…谁又能保证每个都是百分百忠心的?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只待一个机会,把他取而代之! 可以往齐翊一直在宫里有重兵把守,出征也是有数万将士护驾,根本没有机会。但这一次的突然出宫他并没有带多少侍卫,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齐翊一行人在路过一处峡谷时,前方带路的暗卫忽然伸手示停,见到右侧的峡谷上方露出一点寒光后,大喝一声: “有埋伏!” 马车里陆鹿和齐翊听到声音后,脸色齐齐一变! 齐翊放开被他抱着的陆鹿,抽出一旁的长剑,打开一点车门,看到外面混乱的情形后,回头对陆鹿嘱咐: “待在马车里面,不准出去!” 然后转头打开马车门,守在门外。 对方人数其实也不算多,齐翊的暗卫训练有素几乎能以一敌几,但他们在峡谷中央,而对方在峡谷上方有弓箭手,必须要解决了弓箭手才能安心对付底下的人,不然他们只能被动躲闪又应付攻击。 两个暗卫被掩护着,拉着满弓的弓箭寻找和瞄准着上方的敌人,而其它暗卫则防守着敌人的攻击。 齐翊死死守着马车,不让一支箭矢有机会得手。 但是一支箭矢却朝着马车的一只黑马射去,直接对着黑马的眼睛一刺而入!黑马被疼痛折磨,狂躁的吼叫出声,身躯不受控制地蹬起,漫无目的的乱撞乱奔。 马车失控,齐翊不得不把陆鹿带离马车。 没有了马车的遮挡和庇护,陆鹿整个人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齐翊久战沙场,习惯了大多时候要自保,而他自己本身的能力也不俗,在这种人手紧张的时刻,暗卫几乎都在专心对抗,大多无法抽身去护在齐翊身边,所以齐翊暂时只能自己边防御着羽箭的袭击,边护着陆鹿。 赤谨看到这副场景,赶忙边防御边往陆鹿那边靠近。 峡谷上方的一处高密的草丛处,一双泛着冷意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底下那个纤弱的身影,手里的手弩也在悄然瞄准。 他已经在这里埋伏了许久,一箭都没有发射过,为的是让底下的人都忽略这里。 而他,就在等这一刻。 小巧的箭矢从手弩里发射而出,直逼那道纤弱的身影。 齐翊似乎发现了什么,持着剑翻了个转,惊险的击中了射来的箭矢,眼神也随之往射箭的方向而去! 那人恼恨的一咬牙,快速再抽出一只箭矢,安到了手弩上,瞄准,在齐翊转头的瞬间瞄,射击! 陆鹿看着那气势汹汹而来的利器,眼里布满惊慌,身体下意识的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齐翊。 “姑娘!” 赤谨看到这一幕,眼里满是惊惧。 被推开的齐翊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一支短利的箭矢,直接擦着陆鹿的肩头而过! “小鹿儿!” 第138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22 齐翊急忙接住陆鹿瘫软的身躯,紧张的查看她的伤势。 看到只是擦伤后面上表情刚一松,又凝重了起来。 伤口变黑了…有毒! 陆鹿看着齐翊沉重的脸色,安慰他:“没事陛下,我会没事的。” 系统已经为她分析出了这箭矢上的毒素,她只要兑换系统配的解药,就会没事。 但是…她会离开。 再不离开,她怕齐翊会强制把她困在宫里,但要是换回原身,他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齐翊眼里杀意腾腾:“我一定要,杀了参与了这件事的所有人!” 与此同时,陆鹿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嘀!恭喜宿主惩罚主线任务:暴君变贤君的培养!完成任务可获得虐点奖励:50点!(当前位面虐点共:428点!)】 哈? 这时候还要她做任务?把齐翊培养成贤君?这不得留下很久啊? 陆鹿脑中思绪翻涌,决定赌一把。 “77,帮我兑换百还丹。” 百还丹,可以解百毒和治百病,这药一用,别说是箭矢上的毒,连原身身体带先天顽疾,也会全部一起医治好。 “请问宿主确定要用100点虐点兑换百还丹吗?” 系统那淡漠的声音响起,毕竟要花100虐点,它必须要跟陆鹿确定好。 陆鹿抬眼看着面色担忧的齐翊,眼里划过不舍,虚弱的笑道: “陛下这副模样真难看,我最讨厌…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陛下了。陛下这般聪明又…又能干,理应当是一位贤君才是,你说…对不对?” 齐翊心里泛起不安,他慌乱的应允她: “对、对!所以你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看着我,看着我成为一个贤君!我一定会努力去做的!” “陛下说话可要算话啊,不然…” “算话!” 陆鹿笑意更深了,心里回复了刚刚系统的提问。 “确认!顺便脱离宿体。” 视线和意识渐渐模糊,陆鹿逐渐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她猛然抓紧了齐翊的手,微微张口后,闭上了眼睛。 百还丹使用后身体会陷入完全沉睡,等身体所有毒素和顽疾痊愈后才会醒来,她在这具身体里生活了几个月,最是清楚那些难受和不便,她希望原身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小鹿儿?” 齐翊试探的呼唤怀里已经昏迷的人,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眼里闪过寒意,用力抱了一下后,把陆鹿交给了赶来的赤谨,然后提着长剑转身而去。 赤谨抱着陆鹿瘫软的身躯,拉过一块马车碎裂后的木板卡在石壁旁,用来遮挡住一方的羽箭。 他此刻的任务,就只是保护好怀里的人。 有了齐翊的加入,战局有了新的变化,他无畏无惧的往前,手起剑落的斩杀,在暗卫的掩护下他几乎是势不可挡。 他月白的华袍被印上了一道道溅射的血花,脸上沾上的血液配着他疯狂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嗜血无情。 很快,齐翊他们就占据了上风,对方被杀的杀,逃的逃,但还是被暗卫们抓到了两个俘虏。 这次虽然险中得胜,但齐翊的暗卫也有死伤,他看着被收拾好的尸体和靠在一旁包扎的暗卫,还有赤谨怀里毫无知觉的陆鹿,面色凝重而阴沉。 他们快速赶往最近的城镇去看了大夫,为受伤的暗卫做了医治,但是陆鹿的毒这里的大夫却是束手无策,只能用药物暂时压制着。 他必须尽快回到皇城,让经验和医术精湛的御医来医治陆鹿! 为了尽快赶回皇城,齐翊只得让受伤的暗卫留下,顺便处理伙伴的尸身。 他现在不信任任何人,不想从地方官员手里调人护送,只能让一个暗卫快马加鞭的回皇城调兵。 齐翊回到皇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查看陆鹿的伤势。 在几个御医查看和讨论后得出,毒药是由各种毒物的汁液和内胆所制,几乎是一沾即死。 陆鹿能撑到现在还只是昏迷不醒都是一种奇迹!但万事不好预测,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毒发身亡,所以解药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可是这种毒太过霸道,不像一般制毒手法,倒是像苗疆那边的。而埋伏他们的人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明身份的信息,想找下毒的人要解药何其困难。 唯一突破口只有那两个俘虏,无论如何都要撬开他们的嘴! 可是无论对那两个俘虏用了什么极刑,都不肯招供,那怕是要了他们的命,也没透露半句。 但这也变相的透露了,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他人心腹或死士。 齐翊欣赏他们的忠心和骨气,就是不知道他们主子会不会被这份忠心感动呢? 这一日,皇城的城门口上,挂上了两具尸体,供人观认。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人看着被悬挂着的两具尸体,眼里的情绪繁杂不定。 良久,他悄然转身离去。 “小鹿儿你说,他们同伙看见了会怎么样?会嗤之以鼻,还是会来找我的麻烦呢?无论是哪一种,我相信都会有一个结果。” “你一定要撑住啊,我很快…就会为你找回解药。以后,再也不许你冒险了。” 齐翊拉着陆鹿的手,自言自语的对着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陆鹿说着话。 忽然,陆鹿身体猛地一颤,嘴里溢出了一些乌黑的血迹! 齐翊快速的拿袖子擦去,但动作却并不慌乱,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些天,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一次。 但齐翊眼里的焦虑和不安却是更甚,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陆鹿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了。 在他忧虑之时,守在门外赤谨带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太监恭敬的对他行礼。 “陛下,武安候世子陈奕霖求见。” 第139章 双面暴君的娇软医师(完) 齐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态度谦卑的陈奕霖,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虽然他已经大致猜出陈奕霖来的目的,但还是走流程的询问: “陈世子特意来求见孤,是有何事?” 低头跪着的陈奕霖语气沉重而愧疚: “回陛下,臣子有罪!城门那两具尸体臣子认得。” 意料之中的答案,不过齐翊却也是十分在意,因为他需要陈奕霖告诉他,是武安候?还是他陈奕霖认识的某个人? 齐翊没有废话,直逼主题:“陈世子既然来了,想必你已经做好了决定,直接说是何人麾下吧。” 陈奕霖沉默几息后,提出一个要求:“在告诉陛下之前,能否答应臣子一个请求?臣子想…见陆姑娘一面。” 他前些天听说齐翊遇到刺杀,而陆鹿中毒昏迷不醒,齐翊动用所有御医都没有办法后,就曾求见过齐翊,但是齐翊那时并不同意见他。 今天他能被同意见面,他也明白齐翊是知道他了解到一些情况了。 齐翊闻言冷笑一声:“陈世子,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只要你来了,哪怕你不说孤也能查的出来!” 陈奕霖眉头紧皱:“臣子自然知道陛下的能力,但是时间紧迫陛下何必浪费那些时间?而且陆姑娘中毒需要的解药,或许得有臣子的帮助才行。只是见一面,只一面而已,求陛下成全!” 说完,一向自傲清高的陈小世子,心甘情愿的,卑微的朝前方的帝王磕了一头。 不仅是有求于齐翊,还是怀着对陆鹿的愧疚。 齐翊拳头一握,沉默片刻后,淡淡开口: “允。” 陈奕霖松了口气,跟着齐翊一起去到了安置陆鹿的房间。 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人儿,陈奕霖眼里浮现痛意。 他有些踉跄的靠近床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生生忍了下来。 “对不起鹿儿,你因为我受了太多苦了,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以后能忘记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忘了我,余生过得幸福欢喜。” 一旁的齐翊不耐烦的啧了声,毫不客气的打击他: “陈世子放心,孤的小鹿儿有孤陪着,自然会过的比之前好百倍千倍。” 站在角落的赤谨也是眼神阴郁的看着他。 对于他们不善的态度,陈奕霖也只能苦笑接受,毕竟的确是他有眼无珠,伤害了鹿儿。 不止是他们,就连他自己也厌恶以前的自己。 “好了陈世子,人你也见了,该进入正题了。” 齐翊有些不耐烦了。 陈奕霖自嘲笑道: “是胡大将军麾下的人,我以前陪胡怡在校场操练的时候见到过两次。”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胡将军和胡怡有野心,甚至他的父亲武安候也被他们劝说谋反,这样本来就是亲家的两方都受益匪浅。 陈奕霖对于他们的谋划虽然不看好,但对于抢走鹿儿的齐翊他还是有怨恨的,所以也就没有阻止过。 可是他没想到,胡将军居然没有跟武安候商议过,就去刺杀齐翊,还伤害了鹿儿。 得到答案的齐翊并不惊讶,毕竟他不是没怀疑过,不过真的确认下来还是气愤。 齐翊冷声开口:“胡振兴!简直胆大妄为!只刺杀孤就算了,还要特意杀害小鹿儿!” “什么!?特意杀害鹿儿?” 陈奕霖惊讶反问。 齐翊冷眼看他,仿佛在问他自己说了很奇怪的话吗? 的确很奇怪,因为胡将军根本没理由刻意去杀害陆鹿,除非… “是胡怡,是胡怡下的手。” 陈奕霖肯定的说道。 齐翊一脚踹翻了他,恼怒呵斥: “陈奕霖!你还真是把小鹿儿害的够惨啊!” 陈奕霖连忙表示他会补救,他会竭尽全力去跟胡怡要到解药! 齐翊不屑:“孤自己会去取,用不着你。” 陈奕霖却是无奈苦笑:“陛下不知,胡怡的性子犟的很,她若是不愿意,就算杀了她也没用。” 既然胡将军他们刺杀的事情已经败露,那么他们肯定不会轻易交出解药,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胡怡乐得拉着陆鹿一起死! 看着齐翊神情闪过的一瞬犹豫,陈奕霖连忙说道: “但是臣子有办法哄骗她开口,只求陛下得到解药后,能饶我武安候上上下下的百来口人,刺杀一事我们是完全不知情的!” 齐翊双手负在背后,语气沉沉:“你们武安候府清不清白,孤自然会查清。但若你要是为孤取来解药,孤自然会酌情发落。” 陈奕霖恭敬回应:“谢陛下,臣子定当竭尽全力。” 陈奕霖走后,齐翊坐在陆鹿的床边,失神的看着她。 好一会后,他淡淡出声问道: “赤谨,你说…陈奕霖能做到吗?” 一旁的赤谨低着头,视线却悄然飘向床上的人身上,他声音冷然: “做不到,就杀之!” 齐翊闻言大笑:“哈哈哈,心狠手辣,孤喜欢。” 赤谨视线不移,语气不变:“有些人,早该死了。” ---------------------------- 陈奕霖没有让人失望,第四日就送来了解药的配方。 药方里的药草十分珍贵难得,一般人还真难以集齐,难怪御医会说几乎无药可医。 好在齐翊是帝王,这些年番邦上贡和官员奉交的奇珍异草多不胜数,他虽然费了些功夫,但到底也是集齐了。 解药的配方拿到手后,齐翊对他们的判决发布了出来。 胡振兴胡将军和嫡女胡怡,意图谋杀皇帝和准皇后,赐以死刑。其家眷流放边疆,家仆扣三年工钱遣出皇城。 而武安候… 虽然没有参与刺杀,但武安候和胡振兴勾结是真,其威胁和野心不可轻视,故全家贬为布衣。但念及陈世子有功,特准保留现有财产,但从此不得入皇城! 这种判决可以说十分仁慈了,完全不是齐翊以往的作风。齐翊开始也是准备心狠手辣一点的,但是想到陆鹿的那番话,他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 一切都解决了,齐翊现在一心只期待着服下解药的陆鹿醒来。 三日后,陆鹿的确醒来了,甚至身体都变得十分健康,不再羸弱。 但是她却不认得齐翊了,甚至对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记不大清楚了。 御医说或许是被毒药侵害到脑子,所以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但是齐翊很清楚,是他小鹿儿走了,属于他的小鹿儿…走了。 陆鹿醒来后,在宫里只认得赤谨,所以十分依赖他,只要见不到赤谨就会害怕得缩在角落。 面对齐翊时,更是害怕得眼泪不停地流,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齐翊恼怒和怨恨这个和他小鹿儿一点都不相像的人,却又舍不得伤害她,毕竟这个躯壳是小鹿儿用过的,他怎么舍得? 而且万一…小鹿儿又回来了呢?责怪他可怎么办? 于是齐翊一边软禁着陆鹿,一边自虐的去看着陆鹿依赖着别的男人。 还好他知道那躯壳里的灵魂不是他爱的那个人,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变得疯狂! 齐翊抱着他的小鹿儿还会回来的想法,囚禁了陆鹿两年,封后大典也从那年的阳春三月,一直推迟着。 但是这一天,他亲眼看到那个只对他笑得羞涩的脸庞,那双情意绵绵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却给予了别人,甚至说出了他从未听到过的那一句:我也心悦你。 在陆鹿一脸羞涩的对赤谨说出这句话后,藏匿在远处的齐翊这才深深明白… 他的小鹿儿,不会回来了。 他放陆鹿和赤谨离开了皇宫,给了他们一笔丰厚的补偿,还给陆翰林提成了正二品官。 齐翊站在宫墙上,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心里一阵空虚。 以后,他连看看那张脸都没机会了,他还剩下什么可以怀念那个已经离去的人呢? 在这无人看见的地方,齐翊的脸上露出落寞苦笑,语气带着抱怨和责怪: “你骗人,你欺骗了我。” “不过我不会欺骗你,我会遵守约定的。” 没有人回应他,天地间似乎只有晚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脸颊旁被吹得拂动的鬓发似乎在安慰他。 齐翊又做了二十三年的皇帝,不过他不再是那个暴戾无情的暴君,而是慢慢成为了一个体恤臣民,通情达理,理智沉稳的贤君。 他甚至没有一个后妃,一心都扑在治理国家上,就连继承者都是他亲自指选的一个大臣。 病重的他躺在床上,感受着生命力在慢慢流逝,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峡谷,他怀里还抱着他的小鹿儿。 小鹿儿啊,你看,我没有失言,我成为了一个贤君。 所以,你也…要…答应我,陪在我…身边啊… 迷糊间,他听到了身边太监的尖锐的呼喊着,陛下崩了! 然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哭喊声。 在他意识测底消失的前一秒,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机械而死板的声音。 【嘀…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支线任务也圆满完成!】 【系统扣押之物已返还给宿主,请问宿主是否立刻脱离位面,回归现实?】 齐翊张口 …… 第140章 赤谨番外-不配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知从前,没有未来的人,他在一个大雪天被陆翰林一家救下,赐名赤谨。 因为有着武功底子,他被安排在了病秧子姑娘的身边做侍卫。 说是侍卫,不如说是照看者,他只需要看着不让她发生危险,乖乖吃药就可以了,甚至不需要跟其他侍卫一样对她毕恭毕敬。 其实一开始赤谨是很烦这个病秧子的,动不动就出问题,还娇气爱闹,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麻烦精。 但是陆家人毕竟对他有恩,寄人篱下的他自然要去听从他们的安排,形影不离的照看着这个小麻烦精。 但是这个小麻烦精太单纯太天真了,不仅不会看不起他,还会像对待同等伙伴一样对他好,甚至…有些怕他? 赤谨觉得有些好笑,她怕自己什么呢?她是主子,而自己是家仆,她不看不起自己就已经是荣幸了。 模糊了身份上的隔阂,赤谨才开始正视起陆鹿来,然后他发现。这小麻烦精也挺可爱和…脆弱。 他来到陆府的第一个生辰,小麻烦精第一次下厨,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 吃着那把糖当做盐来放,面都快成坨了的长寿面,他第一次不再心直口快的损她,而是强咽下去,说了还行。 他渐渐习惯跟在小麻烦精的身后,习惯目光总是追逐着她的身影。 可有一日,小麻烦精突然把她未婚夫带到他的面前。 后来他怎么说来着?噢,他嫌弃的说:“就你这样的病秧子能嫁的出去才怪!” 心底却控制不住涌起一道声音,嫁不出最好,一直在他身边才好。 赤谨发现他开始变得嫉妒,他嫉妒陈奕霖能得到陆鹿最用心的礼物,他嫉妒陆鹿提起陈奕霖时闪亮的眼眸,他嫉妒陈奕霖能亲密的叫她鹿儿,他嫉妒…陆鹿为陈奕霖流下的眼泪… 他承认,他起了贪念。 可他身份低微,根本不配把那易碎的明珠捧入手心。 所以他克制,只要明珠过的幸福欢喜就好。 可明珠不幸福,她为了一个负心的人日日垂泪,哭得他拳头都硬了! 陈奕霖,他不配! 可有一天,明珠变了,变得光彩夺目,变得大胆机灵。 他原本以为是陆鹿看开了,但后来发现不是,她的举动和一些习惯发生了变化,很细微,在赤谨眼里却很明显。 于是他试探,果然如他所料,他的明珠被换了芯。 但他没有办法去改变,而且这换来的灵魂似乎并没有恶意,甚至玩弄了陈奕霖,为陆鹿出了一口怨气。 所以没有办法阻止的他,只希望对方能爱惜陆鹿的身体,等哪天陆鹿回来时是完好无损的,他只有这一个恳求。 原本是这样的,但当那帝王说要迎娶她做皇后后,赤谨不满了! 她不能替他的陆鹿做决定! 好在她似乎是善良的,做出了逃离的决定。 可那强势的帝王怎么可能会同意,强行要把她带回皇城。 这时赤谨心里是有些怪她的,既然有本事占别人的身体,怎么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是不能,还是不想? 赤谨没法得到答案了,因为她遇袭昏迷了。 昏迷醒来后的她,眼神懦弱而茫然,赤谨一看就知道,是他的明珠回来了。 那个人遵守着约定,离开了。 而且还给了陆鹿一副完全健康的躯体,不用再忧心她会不会哪天撑不过去。 赤谨感激她,心里也为她的离去伤怀。 可那帝王却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愤怒的控制着陆鹿,却又舍不得对她做些什么,自我矛盾的挣扎着。 赤谨忽然有些同情他了。 那个人说的对,幸福与身份和财富无关,要自己觉得舒心才行。 贵为帝王的齐翊拥有一切,但此生恐怕都难以欢喜。 而作为侍卫的他身份低微,此刻心里却尽是满足,在获得陆鹿回应的时候,他更是深刻的明白了幸福的滋味。 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叫她一声鹿儿了。 帝王似乎看开了,放他和鹿儿离去。 而且因为鹿儿当过帝王未婚妻的原因,没有人敢上门议亲,所以当赤谨站出来对陆翰林表明了心意后,虽然陆翰林不大满意他的身份,但最后也只能无奈答应。 赤谨和鹿儿成亲这日,帝王来了,却只是喝了喜酒后便离去。 赤谨知道,他是彻底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和鹿儿一生过得安稳,那个帝王却一生未娶,他从未替帝王想过值不值得,因为他知道,值得! 因为世间总不缺出彩夺目的人,他们或许惊艳过你,却总不及自己心底那无法割舍的人。 帝王六十岁去了,这一生他的成就都是辉煌的,如那个人所求,他是一个合格的贤君。 而赤谨膝下儿孙环绕,还有爱人在旁,这一生已经很满足了。 第141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 空荡而阴暗的房间里,躺着一个短发女孩,她眉头紧皱,嫣红的红唇轻张,发出难耐的低咛。 陆鹿有意识后的第一感觉,就是重! 她意识有些混沌,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身体也不能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动弹不了。 她感觉到身体似乎在一个湿润的、逼仄的冰块里,怪异的冷意让她的身体下意识竖起了鸡皮疙瘩,她甚至能闻道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种感觉… 陆鹿有些不安的问系统:“77,我不会是穿到死人身上了吧?我怎么有种在棺材里的感觉?” 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宿主请放心,系统是不会把您传送到没有生命反应的躯体里的噢~” 陆鹿身上的鸡皮疙瘩更多了,她不适的质问系统: “你是谁!之前那个系统呢?” 之前那个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坑货系统呢?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让她好不适应… 系统依旧是以前熟悉的电子音,但是却从冷冰冰变成了淘宝客服般的热情: “宿主说什么呢,本系统就是如假包换的a系统啊!” 尽管不适应,陆鹿现在也没功夫跟它讨论这些,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清醒过来! 既然这个躯体不是死人,那么很有可能是植物人之类的,久了没活动才动不了。 陆鹿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手指,费力的抬起一根手指,然后是两根… 她忽然莫名的感觉不对劲,于是指甲往指腹用力一摁!轻微的疼痛感似乎唤醒了身体的所有感知,她的睫毛在几次剧烈颤抖后,猛然睁开! 入眼的是有些老旧的天花板,上面甚至结了蜘蛛网。 陆鹿左右察看后发现,自己是躺在墙角旁的地板上,身体被睡袋包裹着,刚刚她逼仄的感受估计就是睡袋的原因了。 而她的右边是一个立地的灯,强烈的灯光照耀着她所在的位置,灯的旁边是一个手机支架,上面架着两部手机,而且手机上面的画面则是她现在的处境。 这是…在直播? 陆鹿赶紧接收原主的记忆,在一阵强烈的痛楚后,她获得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原来,原主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主播,专门去直播一些冷门而刺激的东西,比如玩各种灵异的测试,去一些偏僻的地方冒险。 因为上次榜一的打赏,所以今天晚上她直播的就是,在这个发生过命案而废弃的房子里,睡上一晚。 手机屏幕里的评论还在跳动,陆鹿反正也睡不着了,就起身拿过其中一部翻看了起来。 但是越往上翻,陆鹿就越心惊。 【她醒了她醒了!】 【鲸鱼宝宝快醒来啊!!】 【我靠!兄弟你别吓我啊!】 【不是人吧…你看它的姿势好奇怪啊…】 【是影子!有人!】 【墙壁上有东西!黑蒙蒙的,我靠越来越大了…】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陆鹿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墙壁,虽然墙体有些发黄了,但还算得上是洁白的一片。 那刚刚她睡着的时候,网友评论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未知的猜测让陆鹿浑身僵硬了起来,甚至背后隐隐有发冷汗的感觉。 忽然一阵冷风从她的背后袭来,让陆鹿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她慢慢地回头望去… 只见身后墙壁不远处的,窗子垂挂着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一角。 窗外虽然黑得看不清什么,但是却能听到窗外树叶被风吹动而发出的沙沙声,在夜里十分清晰。 陆鹿吐了口气,心里的害怕放松了下来。 原来,只是吹得风而已啊。 忽然!她的双眼瞪大,拿着手机的手猛然抓紧。 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是把窗户关上了的吧? 是关上了!因为现在已经入秋,夜里还是比较凉的,而原主没带什么保暖的东西,所以睡前就把窗户关上了。 那么,现在往屋子里吹风的窗子…是谁打开的!? 有人来过了!? 陆鹿有些害怕的转动身体,让自己的背靠在身旁的墙壁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关着的房门。 虽然团队有人也陪着原身一起来了,但是为了直播效果,他们都是在楼下的车里等她的,根本不会无缘无故上来! 陆鹿现在根本不敢随意走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楼下团队的三个人来接她。 陆鹿打开手机,按着记忆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以往都觉得小声的声响,此刻在陆鹿耳朵里却无比大声,她用手堵住手机的出声口,尽量降低手机发出的声音。 而另一部还在直播手机上,评论跳得飞快,不过陆鹿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了。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恐怕对方是睡着了。 陆鹿不放弃的接着拨打第二遍,响了许久后,终于被接通。 “喂,鲸鱼怎么了?” 对方带着睡意而迷糊的声音响起。 陆鹿压低声音,让他们赶紧上来接自己。 对方立马答应,接着传出他叫醒同伴的声音,陆鹿才安心了点。 陆鹿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把前方的手机支架拿到手上,以做防身。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窗帘也被吹飘得越来越高,陆鹿心里紧张不已,却不敢偏头去察看。 等了不知道多久,团队的人终于上来接走了她。 在三人的陪伴下,陆鹿步伐极快的下了楼,坐到暖洋洋的车里时她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现在终于…安全了。 车里被播放起了舒缓的音乐,身边是团队其它三人的说笑声,陆鹿也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而在她不经意的转头时,她的双眼猛然睁大,后背一阵发寒。 车窗外,视线微微上移就能看到她刚刚待的房间的窗户。 此刻,那黑乎乎的窗户上,却出现了一个更深的轮廓,似乎是人的上半身的模样,定定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142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2 车子很快开走,画面也是一闪而过。 陆鹿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那么黑,看错了也有可能。而且她刚刚心理比较紧张,有时候人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也会臆想出一些没有的东西。 而且不管刚刚的房子里有没有其他人,她现在离开了就安全了,毕竟原身住的地方离这里也很远。 等团队的人开车把陆鹿送到她住的小区楼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告别团队的人,陆鹿独自回到了家里,反锁了门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就去补觉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陆鹿起床刷牙刷到一半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大门被人打开了,她心里一激赶紧跑出去,结果和开门的人迎面相对。 来人瘦高俊秀,驼色的薄款风衣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气质温和,脸上戴着的无框眼镜,更是为他的温和气质上多添了一抹斯文,加上他医生的身份,可真是…禁欲得不行。 陆鹿愣在当场,这时她才想起一件事。 原身她…有个大帅比男朋友啊!! 男人关上门,把手里的装着东西的购物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后,皱着眉走向了陆鹿。 太阳穴被带着凉意的指腹按住、轻揉,男人温柔而无奈的声音响起: “这个点才起床,又熬夜了吧,头痛不痛?” 原身有熬夜就头疼的毛病。 陆鹿尴尬得想要闪躲,却又生生忍住。 “不、不痛,你…先忙,我继续刷牙!” 说完立马跑回浴室去刷牙,不过镜子里呆滞的眼神,却展露了她的心不在焉。 这可咋办,原身有男朋友她要怎么应付? 分手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实在接受不了其它男人对她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啊! 要是对方要… 等等!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和男友那方面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比较传统的原因,原身和男友虽然也有牵手拥抱等,但是最后一步却从来没有发生过,男友不止一次的说过要等结婚以后,那样对原身才是负责。 如果是这样的话…陆鹿觉得自己还是能坚持下去的。 刷完牙陆鹿就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拿手机在群里回复一些信息,任由身后的任陌在厨房来回忙碌着。 忽然身后传来任陌的一声叫唤: “鹿儿!” 陆鹿回头,任陌手里拿着一盒吃了一半的冰激凌,严肃的教育她: “你又偷吃冰激凌!我不是说过不要吃这种寒性的东西吗?” 任陌的确不许原主吃寒性的东西,但是任陌工作一般都比较忙,基本一周最多只能来看原身两回。所以在前天晚上任陌走了以后,原身就偷偷买了冰激凌回来,想着这种时候吃了任陌也发现不了。 但是原身因为工作的原因忘了,反倒让陆鹿昨天晚上吃了,但是由于天气有些冷了,陆鹿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就顺手放回冰箱了。 陆鹿心虚不已,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方。 任陌看着陆鹿这副模样,以为是自己太凶了,无奈叹气后走到陆鹿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安抚道: “鹿儿,不是我想控制你,而是你的身体本来就虚,又老是去接触那种阴气的东西做直播,我怕你吃了这些寒性的东西,阴虚更重,会对你不好。” 原本陆鹿只要学着原主以往那样,故意调侃的回一句你才虚呢,然后打着哈哈就能混过去。 但是看着任陌那认真的神情,想着他也是一片好意和关心,陆鹿点点头答应道: “好,我知道了,以后尽量注意。” 任陌满意点头,转身回去做饭去了。 陆鹿等得无聊就玩起了单机小游戏,突然手机弹出一个消息弹幕,是团队艾特她的信息。 陆鹿点开看了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运营-小张:鲸鱼,你昨晚的直播火了!粉丝一晚上涨了快一百万啊!一百万!】 【后期:恭喜恭喜!】 后面接着的几条都是贺喜的信息,然后是老大艾特她的信息。 【老大:鲸鱼,趁着风头正盛,你再去直播一场,具体的我让小张跟你沟通。】 然后没多久,运营小张就私聊了她。 跟运营小张聊了会,确定了场地和直播时间后,陆鹿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陆鹿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是真不想去啊,毕竟她昨天晚上是真的有被吓到。 但是最后她到底是没发生什么事,而且原身的工作就是这样的,她要是拒绝害原身丢了工作,原身回来该怎么办? 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自然要替人家工作了。 于是陆鹿磨磨唧唧的走到厨房门口,抓着厨房的玻璃门看着里面背对着她的任陌,犹豫着怎么开口。 任陌似乎已经感受到她的到来,没有回头却扬起一点唇角,语气含着笑意: “怎么了,鹿儿想说什么?” 陆鹿腹诽:大哥你是算命的吗?怎么我就站了一会你就知道我想干嘛。 尽管心里吐槽,陆鹿面上还是乖顺的说了出来: “我昨晚的直播上了热搜,我们老大让我再做一场同类型的,时间定在两天后的周六晚上。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和你过周末了。” 这也是陆鹿直接答应的原因之一,毕竟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任陌相处,不自在死了好吗! 任陌一如既往的温和,并没有半点不满,只是关心的问她: “没事,正好我周六也约了病人。不过你要去哪里直播?我看顺不顺路送你过去。” 陆鹿连忙婉拒:“不用不用!公司估计会派人来接我,而且不来的话我自己打车过去也很近,就在世纪大桥附近的慧荣小区。” 任陌切菜的动作一顿,仿佛反问,又仿佛自言自语: “慧荣小区?” 陆鹿点头:“对,运营说这个小区前两个月刚刚发生过一起自杀案件,是一个非常大的卖点。不过你放心,这房子之前就有试睡人试睡过了的,没什么问题。” 任陌似乎安心了下来,继续切菜。 “好吧,那你要多多注意,倒时候工作完了我做好吃的犒劳你。” 陆鹿有些尴尬的点头答应,又学原身平常的模样甜言蜜语了几句,免得任陌多疑。 而此时的陆鹿,完全不知道自己后面会经历什么。 第143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3 “为了有看点,我们瞒着你做了一点小设计,这样你能更好的反应出惊疑的氛围。提前跟你说下,希望你不用害怕。” 运营小张亲自在前面给陆鹿带路,到了房子大门外的时候,他对陆鹿出声安抚。 做这种题材的,当然要设计一些东西来吸引粉丝,但如果又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的话,可能会影响陆鹿的流量。 所以他要提前跟陆鹿安个心。 陆鹿做出了解的回应后,小张便插入钥匙,打开了大门。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带出一道微微刺耳的吱呀声。 房间入眼是温馨的欧式设计,尽管大的家具都被盖上了白布防尘,但精致的物件和摆设,还是一眼能看得出来,原本的屋主一定是个精致的女人。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团队的设计,屋里的主灯打不开,副灯打开后却是有些昏暗的暖黄光。 乍一看上去,的确有那么点昏昏诡魅的感觉了。 陆鹿把房子参观了一遍后,接过了小张递给她的钥匙。 告别团队的人后,陆鹿也走出了房子,把门关上。 然后她把两部手机放在支架上,手持着支架,掐着点开启了直播功能。 “晚上好啊小伙伴们,你们呼声最高的凶屋一夜来咯!” “就让鲸鱼宝宝带你们来看看,去年轰动一时的两度自杀案的凶屋,长什么样子吧!” 两度自杀案,是去年十分有热度的案件,据说场面太过诡异和血腥,所以完整的照片到现在都没有发布出来。 但警方做的发布还是说明了大致情况,女主人穿着被血浸红的性感真丝睡裙,吊在了衣帽间里。尸体面对着巨大的落地镜,而她的衣帽间和客厅里都是凌乱的血迹,一直连接到浴室,浴室里装满水的浴缸被血染红,里面有一把锋利的尖刀。 死者的手腕被割过,腹部也有一道大口,对应位置的肾不见了,最后警方在浴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被丢弃的器官。 伤口经对比后和浴缸里的刀型相匹配,而死者生前有长达半年的心理咨询和治疗。经过各种屋内、屋外、监控等排查,没有找到任何异常,所以警方推断死者大概率是属于自杀。 但这种过程实在太过诡异,也很惊悚。 一个人是怎么可能挖了自己的肾,然后还割了腕,但最后却诡异的去衣帽间上吊的呢? 诡异而不解的死亡方式,一度让网民极度关注。 猜测他杀可能性的,分析死者心理的,疯狂蹭热度的,五花八门。 陆鹿开启直播后,直播间的人数立马飞一样的疯涨起来,在网友们的好奇催促下,她一步步的带他们在房间里参观了起来。 陆鹿开启直播的时候是10点,她整理了下东西后,就已经到了快11点。 虽然她并不准备在这房子里洗澡,但是在粉丝的礼物催促下,她还是答应了去浴室里刷牙清洁。 陆鹿把支架搬到浴室门口,固定好方向后,才拿着杯子等洗漱用品走了进去。 看着面前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她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然后利落的套上束发带,挤出牙膏准备刷牙。 但是拿着杯子接水的陆鹿,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然后又不甘心的拨弄了几下水龙头,却还是不见水流出来。 陆鹿微愣:难道… 随着陆鹿的呆愣,直播间里的评论也开始多了起来。 【我靠!不是吧,是停水吗?】 【楼上,你觉得这个时间段停水正常吗?】 【这…简直就是恐怖电影前期的即视感啊!】 【无聊,肯定是团队故意搞的,现在的人为了火真是什么都敢做,也不怕真被鬼缠身。】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天师保证我!】 或许是因为受到屋子名头,和陆鹿直播主题的影响,网友们的评论虽然什么说法都有,但都离不开神鬼之说。 但陆鹿却是知道这个房子是安全的,她想这应该是运营说过的一些小动作。 陆鹿看向镜头,笑着安抚着粉丝,然后对着水龙头研究了起来。 最后花了几分钟才搞清楚,是水阀没开。 陆鹿在厨房打开水阀后,回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果然流出了清水。 在粉丝各种的“原来就这?”的花式评论中,陆鹿快速的完成了洗漱。 拿着支架回到卧室后,陆鹿坐到床边正准备躺下。 忽然! 啪的一声,尖锐的,东西碎裂的声音从外面的客厅传了进来。 突然的惊吓让陆鹿身体猛然一僵,直播间的粉丝纷纷表示让她去查看。 毕竟他们来看陆鹿直播,就是冲着刺激来的。 陆鹿本来还有点紧张,但是看到直播间带头刷礼物的账号,她心里就放松了下来。 那是团队运营的账号,是用来刺激和引导粉丝刷礼物用的。 果然在那个账号带头后,许多粉丝也开始打赏了起来。 知道是团队的安排后,陆鹿内心平静,面上却表现得紧张而为难的拿起手机,慢慢吞吞的走到门边。 她深呼一口气后,仿佛下定决心般打开了门。 走到客厅,发现是靠窗的一个花瓶掉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看着还开着的窗户,陆鹿安抚粉丝: “应该是窗户没关好,被风吹倒的。” 然后她走到窗边,把窗子关上,还细心的落了扣。 再次回到卧室,陆鹿和粉丝们天南地北的聊着,偶然发现都快零点了,她直播间粉丝的数量不仅没减少,反而还多了些。 反倒是陆鹿,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有些忙碌的原因,她此刻感觉有点开始疲惫了。 正打算打两把游戏打发时间,自己私人用的手机却发出了震动。 陆鹿低头一看,是任陌。 陆鹿找个借口说去洗手间后,关闭了直播间的麦克风,离开摄像头接起了电话。 里面立马传出了低沉而温和的男声: “喂,鹿儿。” 陆鹿直奔主题,问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刚刚看了会你的直播,有些担心你。” 陆鹿赶紧安抚他,解释了这个房子早就有人试睡过了,没有问题的。还有刚刚的那些小意外,也都是团队策划的,让他不用担心。 两人又聊几句,在陆鹿委婉的提示下,任陌才挂了电话。 重新回到镜头前,打开麦克风,陆鹿笑着跟他们又聊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逼近零点。 对于午夜的零点,人们总是下意识的给它度上一层诡异的面纱。 所以直播间的粉丝还凑热闹的开启了倒数。陆鹿无奈只能陪着笑配合他们。 3… 2… 1! 在万众瞩目下,午夜零点骤然到来,毫无意外的没有任何动静。 正当陆鹿笑着想调侃两句封建迷信要不得时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由外入内的传进了卧室,传进了陆鹿的耳朵里,也传进了麦克风里。 然后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陆鹿的笑容还僵硬在脸上,屏幕里的弹幕却开始疯狂的翻滚着。 【什么声音!】 【又是东西摔碎的声音,和刚刚一模一样!!】 然后一条评论映入陆鹿的眼帘,大脑自动为大放大。 【可是刚刚鲸鱼不是已经把窗户关好了吗?那这次又是什么?】 那这次又是什么? 这次…又是什么? 第144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4 没有人比陆鹿自己更明白,她刚刚不仅关好了窗户,还把所有门锁都关好了。 那怎么还会有动静呢? 是有其他人在房间里,还是又是团队制造的小动作? 陆鹿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迫切希望团队运营的账号能跳出来带带节奏。 可是没有! 一分钟了,没有。 两分钟了,没有。 三分钟… 陆鹿无视着弹幕里的评论,足足等了七分钟! 可是没有团队的一点提示。 她不知道团队有没有发信息提示她,评论刷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看。 评论一直在猜测着,还催促着陆鹿。 没办法的陆鹿拿起了一旁手机,想要联系团队问问情况,但却发现,手机居然完全没有信号了!! 怎么回事!? 陆鹿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用来直播的手机屏幕。 却见屏幕显示的画面,定格在她刚刚想要微笑说话的时候。 但是依旧在不停翻滚着的评论,却让她心底生起一丝不安的凉意。 【主播怎么不动了?】 【一点都没动,卡了吧?】 【你们不觉得这个时候发生意外,很不对劲吗?】 陆鹿看着跳动的评论,心里怀着期待,伸手想去发出一条评论试试。 可无论她如何按戳摆弄,页面依旧卡在那里。 忽而,房间的灯光明灭的忽闪了几下,最终彻底无光。 突然而至的黑暗,让陆鹿的心一下子提的起来,她下意识寻求系统的陪伴。 “77!这个位面不会有鬼吧!?” 原本时刻陪伴她,为她解惑的系统,这次却没有跟以往一样立即回复她。 她不甘心的又急忙呼唤了几次,却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就仿佛…系统已经从她的脑海里离去,消失不见了一般。 这么多个位面以来,陆鹿和系统不仅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她更是全心全意的依赖着系统。 如今系统史无前例的销声匿迹,让陆鹿本就紧张的心态,彻底陷入慌乱。 “嘭!”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在这黑暗而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大声。 陆鹿心里一沉,猛然看向她右手边的墙壁。 那个声音,是从这旁边传出来的。 旁边是…衣帽间! 那声音仿佛是一个大型物体掉落在地,但只有落地声,没有其他物体碰撞发出的声音。 没有镜子或者箱子,或者是吊灯等物品落地的碰撞声,那声响仿佛是一大包衣服,棉被,或者是…人的身体! 想到传言里说的,原主人最后是上吊在衣帽间里的… 想到这个,陆鹿的后背不受控制划过一抹酥麻般的电流,甚至泛起了微微的湿意,那是身体发出警惕的冷汗。 她本来就特别怕这种缥缈而恐怖的鬼怪说法,能坚持原身的职业也是因为知道原身做的都是假的,而且有系统在,也让她很有安全感。 但现在系统的突然消失,刚刚又面对了这么多反常的事情,陆鹿难免有些害怕了。 她快速挪到墙边,把自己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然后环抱住自己的双腿, 企图用这个姿势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咔嗒。”“吱…呀~”的声音,此刻尤为清晰的钻入陆鹿的耳朵里。 随后一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陆鹿所在的房间门口外。 陆鹿瞪大眼睛,死死的望着那扇木门,手不自觉得用力掐住了自己的手臂,力道很大,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意。 陆鹿就这样盯了许久许久,她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但是她感觉分秒难熬。 最终,木门毫无动静,门外那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却慢慢离去,越来越远。 陆鹿却依旧不敢放松,虽然知道自己看着也没什么用,但是她还是警惕的盯着木门。 时间似乎过去很久,但是窗外却依旧是漆黑一片。 陆鹿脑子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她真的是遇到鬼了吗?还是有人故意吓她? 可是系统又为什么会没有回应? 难道是她进入了某个空间,类似于法阵一样,隔绝了一切?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主动寻找办法,让自己脱离困境。 她动作缓慢,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下意识的往支架上用来直播的手机看去,评论还在翻滚,但画面依旧定格在她微笑的画面。 原本朝气活泼的笑颜,此刻在陆鹿的眼里却是如此诡异。 陆鹿不敢再看,连忙打开手机,却发现手机居然有信号了! 虽然只有小小两格,但对陆鹿来说却巨大的惊喜。 打电话!打电话! 她立刻找到说好在楼下等候的运营电话,点击了拨通。 陆鹿死死的盯着屏幕,手机传出了打通的铃声,却迟迟没有人接。 她内心本来就焦急,脸颊生起的一丝痒意更加令她烦躁。 陆鹿不耐的伸手朝脸上拂去,撩开了令她发痒的长发。 下一刻,长发再次滑落在她脸颊边,陆鹿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拂开,却浑身僵硬的顿住。 她,应该说是原身,是短发啊! 陆鹿僵硬着身体,姿势保持不变,眼珠子和视线却从屏幕移开,落到了侧边。 此刻,她的脸颊边上,垂落着一缕漆黑的,长而毛躁的长发。 她后知后觉的才闻到,一股腐臭伴着血腥的味道,从她的身后传来。 陆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十分确定,刚开始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而房间的门始终是反锁状态。 那她背后,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 陆鹿不敢回头,但又不能毫无反应的任人宰割。 她深一口气,拿着手机的一只手,用力的把手机往自己的脑后拍去。 然后也管不了拍没拍到,快速往前爬去,抓住前方的支架杆子,用力往后一挥! 随即她的身体也同时转了过去,大起胆子就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吓唬她! 然而,转过身的她却什么都没看见。 刚刚被她往后打过去的手机,正孤零零的掉落在地上,亮着的屏幕上添上了几道裂痕。 陆鹿大口的喘着气,疑惑而惊慌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可能!? 她明明看到了,闻到了,那绝对不是错觉! 就在她疑惑之际,视线里突然慢慢降下一道黑幕。 漆黑而杂乱的毛发,由上方慢慢下降,逐渐在掩盖着陆鹿的视线。 陆鹿心脏砰砰的急跳,但也按耐不住身体的本能,缓缓抬头往上看去… 致你们的絮絮叨叨 实在抱歉,停更了三个月,实在是因为没心情更新,或许很多宝子并不关心去因为什么,但是我觉得起码给辛苦等待的宝子们一个原因,也算是我的一种吐槽。 (吐槽过了就删除,但删不了,又怕直接改成文章,看过这里的宝子会发现不了,就只能隐藏咯。) 不管如何,十分感谢你们的认可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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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凑字数的段子坚持1、人生的成功不过是在紧要处多一份坚持,人生的失败往往是在关键时刻少了坚持。2、我们应有恒心,尤其要有自信心!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天赋是要用来做某种事情的。3、看起来,有些人过于重视一团团无生命的细胞,却不重视那些如果不是因为爱德华教授的远见卓识和坚持不懈就不会出生的生长完全的人。4、向着某一天终于要达到的那个终极目标迈步还不够,还要把每一步骤看成目标,使它作为步骤而起作用。5、在她的“走向成功的七个秘诀”中,她强调了改变过程中相信自己的重要性另外还要有好的习惯,富有创造性的想象力,以及坚持不懈。6、蜘蛛结网,于树之枝。大风忽起,吹落其丝。蜘蛛勿惰,一再营之。人而不勉,不如蜘蛛。天下无难事,唯坚忍二字,为成功之要诀。7、上帝的恩惠像一支蜡烛,人的意志像制蜡烛的蜡,人要登上炼狱山顶的上地上乐园,也缺少不得自己的意志。8、你们应该培养对自己,对自己的力量的信心,百这种信心是靠克服障碍,培养意志和锻炼意志而获得的。9、坚持让平凡变成伟大。但是浅尝辄止也同样让一位天才黯然神伤。10、正如我们从伦敦奥运健儿的人生经历,还有许多《财富》500强企业首席执行官的简历中都可以看出的那样,打造一个世界级的职业生涯需要超凡的献身精神、坚持不懈和天赋。11、我的本质不是我的意志的结果,相反,我的意志是我的本质的结果,因为我先有存在,后有意志,存在可以没有意志,但是没有存在就没有意志。12、丘吉尔用他一生的成功经验告诉人们:成功根本没有什么秘诀可言,如果真是有的话,就是两个:第一个就是坚持到底,永不放弃;第二个是当你想放弃的时候,回过头来看看第一个秘诀:坚持到底,永不放弃。13、只有毅力才会使我们成功,而毅力的来源又在于毫不动摇,坚决采取为达到成功所需要的手段。14、人的思想是了不起的,只要专注于某一项事业,就一定会做出使自己感到吃惊的成绩。15、漫漫长路,你愿一人独撑,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承受着体力与肉体的压榨,只任汗水溶于泪水,可脚步却从不停歇。好样的,纵然得不了桂冠,可坚持的你,定会博得最后的掌声。 16、一个人不能骑两匹马,骑上这匹,就会丢掉那匹。聪明人会把凡是分散精神的要求置之度外,只专心致志地学一门,学一门就要把它学好。17、一个崇高的目标,只要不渝地追求,就会居为壮举;在它纯洁的目光里,一切美德必将胜利。18、密切留心你身边的机会,坚持不懈地为之努力,你可能很快就能成为那个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在适宜位置上的幸运仔,然后别人就会纳闷你是怎么办到的。 ¥ 5 百度文库vip限时优惠现在开通,立享6亿+vip内容 立即获取 万能凑字数的段子坚持 博汇2018 万能凑字数的段子坚持 1、人生的成功不过是在紧要处多一份坚持,人生的失败往往是在关键时刻少了坚持。 2、我们应有恒心,尤其要有自信心!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天赋是要用来做某种事情的。 3、看起来,有些人过于重视一团团无生命的细胞,却不重视那些如果不是因为爱德华教授的远见卓识和坚持不懈就不会出生的生长完全的人。 4、向着某一天终于要达到的那个终极目标迈步还不够,还要把每一步骤看成目标,使它作为步骤而起作用。 第145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5 那是怎么样一张脸,陆鹿简直难以形容。 浮肿的,还错落着几个巨大的水泡,好像是被热油烫过一样。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里面被烂肉填满,陆鹿甚至能看到一些扭曲的虫影。 两只眼睛的中间还有一道深深的口子,仿佛是被一刀割烂了双眼。 额头也破了个洞,正不停的溢出着浓稠的血液。 那黏腻的血珠往下滴落,直直滴在了陆鹿苍白的脸上。 下方猛然看到这恐怖画面的陆鹿,双眼随着惊恐瞪大,几乎要夺眶而出。 而对于这个画面,陆鹿发出了自己的点评: “啊!!!!呕…呕!!” 凄厉的尖叫过后,是生理反应的干呕。 看着躲到一旁干呕不止的陆鹿,模样可怖女鬼身形顿住,似乎没料到陆鹿会是这种反应。 随后她似乎又意识到,陆鹿这个举动是对她的侮辱,暴怒的情绪翻涌上来,让她本就可怖的模样更加凶恶。 她发出陆鹿听不懂的怒吼后,一脸凶恶的朝陆鹿扑去! 陆鹿心中惊骇,在心里慌张的连续呼唤着系统,但却依旧毫无回应。 真是造孽,没人教过她怎么打鬼啊! 看着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女鬼,陆鹿脑海里慌乱不已,各种思绪和记忆光速划过。 她快速咬破右手中指,双手运指做决,左手护住右手为基,右手食指引向对着女鬼,流血的中指高束,大拇指抵在中指指腹边缘。 “五仙显神,信女借玄,真灵威武,妖邪避退!” 一道咒语从陆鹿嘴里念出,铿锵有力,字字迫急。 语毕,她抵住中指的大拇指用力一弹! 艳红的血珠顺着食指的方向,瞬发而去。 这完全是陆鹿下意识的行为,刚刚的一瞬间,她回忆起在修真位面学过的一些咒术。 但是由于她在这个位面没有灵力傍身,只能用这种借灵之术。 至于有没有用,陆鹿没有把握,毕竟这只是她在书里看到的,也没实践过。 好在,血珠打到女鬼身上后,女鬼立马惊呼一声,连忙后退。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至于伤害嘛…陆鹿是一点没看到。 陆鹿无语: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战斗力有,但不多吗? 好在还是有点用的,起码女鬼不能靠近她了。 陆鹿面容严肃: 这女鬼要是再敢靠近,自己就甩她一脸血珠子! ------------------------------- 半小时后,陆鹿在为自己刚刚的口出狂言默默道歉。 这女鬼有够犟的,都这么久了还不走,甚至仗着不用耗费体力的优势,不停地想朝陆鹿攻击。 但是陆鹿她是个正常人啊,她需要消耗体力的啊! 现在她的双手酸麻不说,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停流血的原因,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逐渐无力而昏沉。 身体的不适,让拒绝疏于防范,被女鬼得逞的靠近! 脖子被用力的禁锢住,甚至越来越紧,眼前是女鬼恐怖而充满恨意的面容。 喉咙发出阵痛,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让陆鹿的脸都憋得有些黯淡发青。 不要… 不要,她不要死,她得活着。 帮帮她,谁来帮帮她! 意识越来越模糊,陆鹿艰难的,接近无声的从喉咙念出一个名字。 一道红光闪过,随后是一道尖利的嚎叫。 陆鹿感觉脖子上的禁锢骤然松开,她瘫软的倒在地上,用发痛的喉咙艰难呼吸着空气。 等缓过来点后,她才抬头看向身旁不停发出身响的场景。 只见女鬼在和一个全身穿着黑色的人缠斗着,哦不,应该说女鬼正在被一个黑衣人压制着。 而且是暴力压制。 陆鹿看着那黑衣人背对着自己,抬起手,一拳又一拳,重重地砸向女鬼。 然后又抽空往身后快速一摸,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无需引火,只是双指夹着符纸微转,符纸就咻的一下,自己自燃了起来。 接着黑衣人就着燃火的符纸,快速地在女鬼面容上方画出虚印,然后单手用力盖下! 女鬼用力抽搐几下后,就僵硬的没了动静。 黑衣人又立马掏出一把红绳,快速地用红绳把女鬼的躯体束缚住,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陆鹿看向对方的背影,张口几次,才疑惑出声:“你是?” 黑衣人慢慢转身,走向陆鹿。 在靠近后,借着窗口投进的微光,陆鹿才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那是一个身穿古风黑袍,身材高挑,扎着一头高马尾的女生。 女生五官凌厉,长得十分美艳,气质却高冷傲据。 她语气淡漠的开口对陆鹿回复: “真灵派第二十七代弟子,齐惊羽。” 陆鹿一看就明白了,这个女生是个道士啊! 她连忙站起身,对齐惊羽作了个礼,十分感激的说: “谢谢齐道长相助,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齐惊羽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三角形的符纸,递给陆鹿。 “拿着这张符,赶紧离开这里。你八字太阴,以后还是别粘这些阴气的东西为好。” 陆鹿收过符纸,感动的点点头。 齐惊羽看着陆鹿已经泛青的脖颈,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 “你脖子的伤是邪物所伤,医院治不好。你回到家后,把符纸烧了就水喝下,即可好转。” 说完,不再逗留,利落转身走向女鬼,打开一个布袋,女鬼就被吸入到了小小的布袋里。 陆鹿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心里没有多少惊讶,而是叫住了起身离开的齐惊羽。 “齐道长!你要如何处置这女鬼?” 齐惊羽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我只负责抓,然后带回去给我的师兄处置” 说完,她打开客厅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陆鹿也不敢多磨蹭逗留,赶紧拿起她的手机和支架就跑。 至于她带来的其他东西… 谁还管的上啊! 陆鹿简直就是玩命在跑,不敢多留一秒。 跑到楼下后,陆鹿找到团队的车,用力拍打车窗,把里面已经睡着的两人惊醒。 看到陆鹿这幅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运营小小张立马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陆鹿不想多逗留一秒,只催促着他们赶紧开车离开。 车子远离那栋房子,直至再看不见后,陆鹿才放松下来,然后和运营说起了自己刚刚的经历。 但是这种荒诞的事情怎么会有人愿意相信,运营只是无奈的问她是不是做噩梦呢? 陆鹿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忽然感觉疲惫不已,不想再开口解释和辩驳什么,只是颓然的说: “或许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运营看陆鹿状态不好,此刻也不想说太多刺激她。 三人一路沉默的开车,直到把陆鹿送到小区里面,运营才叹气,出声安抚她。 “别想太多,回去好好睡一觉。” 陆鹿点头,礼貌的回句谢谢后就转身上楼。 陆鹿回到家,开灯正在换鞋,一道声音响起。 “回来了?” 陆鹿抬头看去,任陌正坐在沙发上,遥遥看向她,双眼里是一片血红。 第146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6 任陌这副模样,让陆鹿的心猛然一沉! 然后陆鹿极细观看了下后,发现那只是任陌的红血丝。 原身的记忆力里,任陌只要熬夜或者睡的时间短,就会双眼布满血丝,红通通的。 好吧,是她太过紧张了。 陆鹿吐出一口气,疑惑出声:“眼睛那么红,没睡好?” 说着走向任陌所在的沙发方向。 任陌给她倒了杯水,看了眼手表后温声回复:“嗯,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那就是两点后才睡的了。 陆鹿接过水了然点头,然后又问他:“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原身和任陌并没有住一起,任陌平时又忙,两人基本一周能见两天都算好的了。 任陌的身体一倒靠到了沙发边上,含笑看着她: “就是…突然很想你,想你一回来就能看见你。” 清俊的面容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配上那浅浅的笑意,给人一种如同吸血妖精般的视觉感受,既诡异又美艳勾人。 不过刚刚经历过令人心惊胆战的诡异事件,现在还心有余悸的陆鹿,看着对方这副模样,心里只觉得诡异占更多。 她身体猛然一顿,屁股下意识的一挪,坐得离任陌远了一些。 任陌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没了,有些疑惑的问陆鹿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举动? 陆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里本来又有点慌,想要找个人倾诉一番。 陆鹿抬眼看向任陌,这个人…是原身的男朋友,那他会相信吗? 陆鹿沉默几秒后,慢慢把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又跟任陌说了一遍。 期间,她盯着任陌的脸,仔细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 任陌先是皱眉,然后面色露出一丝担忧,听到陆鹿成功逃脱后才露出安心的神色。 然后他温声安慰陆鹿:“虽然这很荒诞,但是我信你!鹿儿你没事就好,虽然女鬼已经被抓了,但你肯定被吓坏了。而且遇到了这样的事,当然得去去晦气,正好明天我有空,陪你去庙里拜一拜。” 看着他关怀的神色,陆鹿点点头,然后又嚷嚷着饿了。 任陌一听,立马起身就去给她准备吃的。 陆鹿笑着拍了他一顿马屁。 但是在任陌转身去厨房后,看着他的背影,陆鹿脸上的笑就消失不见了。 她告诉任陌这个事情,包括跟运营他们说这个事情,都不止是简单的倾诉而已。 因为…在她跑下楼坐上车时,她收到了系统的通知。 【找到连环谋杀案的凶手,并惩虐他!】 这是陆鹿收到的任务,虽然系统发出任务通知后又再次消失了。 但是陆鹿不难猜出,刚刚她遇到的那个女鬼绝不是简单的自杀,而且也不是仅有的受害者! 所以她不打算把她遇鬼的事情隐瞒,她现在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她需要试探。 虽然刚刚任陌的表现,甚至团队那两个人的表现都没有不正常的地方,但陆鹿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现在系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她心里没有安全感。 如果系统不能提供及时帮助的话,那她不小心行事怕是会很危险。 第二天,任陌真的带陆鹿去庙里上香了,还求了个护身符。 看着没睡好还陪自己爬了一座山的任陌,陆鹿十分惭愧。 对不起了大兄弟,替你女朋友受了你的好。 陆鹿以精神状态为由,暂停了一段时间的工作。 私下却搜索起了那个两度自杀案的详细资料,却没有什么明显发现。 在警方公布的资料里,那整个房子里,就只有屋主和亲人的指纹。还有一个女孩的指纹,是屋主的好朋友,但屋主出事的前后几天,对方人一直都在国外。 虽然有人提供的笔录写着,屋主常被几款不同的车辆送回小区,有人还偶然见过屋主和男性一起出入过。 但那个小区的监控只能保存一周的记录,警方把屋主前几天的记录都看了遍,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所谓的男人也没有明确的方向,有可能是情人,也有可能是上司或者客户,甚至可能只是网约车司机,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警方只能把这个事件暂定为疑似自杀。 可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完全没有蛛丝马迹的,但是因为警方一叶障目,只围着那一个死者去调查,所以很难发现其他线索。 可陆鹿是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单一的作案,而是连环杀人案,那么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受害者。 陆鹿搜索起了类似死者死法的案件,挖眼,掏肾或身体器官,上吊,密室,甚至是死者接触过的圈子。 陆鹿忙碌了一天,眼睛都干涩胀痛了,但好在不是毫无收获。 她找到了同市两起有一点点类似的案件! xx年x月x日,一女子死于家中二氧化碳中毒死亡,但双目却离奇被挖! xx年xx月xx日,一女子在酒店的浴缸溺死,身体的肝脏器官被挖! 相同点:女子、身体器官缺失,死于屋内,还有找不到凶手的任何线索! 但是却又有一些不同,这两起案件的女子器官都不见了,而那个屋主的器官却是被随意丢弃。 贩卖器官吗? 陆鹿摇头,她感觉没这么简单。 或许还是她的线索太少了,陆鹿根本没有确定的方向。 陆鹿头疼得狠,心里烦躁的叹气:要是能从死者的嘴里问出答案就好了。 陆鹿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然后双眼微睁。 对啊!还有这个办法! 既然她能看见鬼,那么就可以直接问她们啊! 但是…那个鬼已经被那个女道长抓走了,她如果想这样做,就只能… 去这两起事件的案发地看看了。 可是…她如果单独去了,还能有这次这么幸运逃脱吗? 想起那个女鬼的样子,陆鹿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可是,如果不冒险的话,可能将毫无线索。 可是还没等陆鹿做出决定,她又倒霉的遇了事。 或许受了惊吓又操劳过度,导致陆鹿身体出现了不适的反应,她只能先去医院看看。 她跟任陌说了她不舒服的事,对方就给她叫了车让她去他工作的医院去看,说正好还可以和他一起吃个饭。 陆鹿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 因为任陌工作的医院是家三甲医院,各方面都很优质。 去到医院,检查好开了药后正好是医院的休息时间,陆鹿就顺着原身的记忆,去到任陌的接诊室。 但是却没找到人,寻问了人却被告知任陌刚刚离开。 陆鹿发信息给任陌却没回复,打电话才发现,对方的手机还在抽屉里没带走。 好吧,估计是有急事离开一会,那自己就先去买吃的吧。 陆鹿留了张留言纸条就离开了房间。 电梯一到,里面的人走出来后,低头发信息的陆鹿就走了进去,却没注意到,电梯还要上去。 等陆鹿发现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多乘一会了。 电梯在11层的住院层停下,门一打开,陆鹿就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男人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不苟言笑的脸配上他高大的身材,压迫感很强。 两人互相望着不说话,直到电梯门要关上时,男生才面露不耐的伸手拦住要关上的电梯门,吓得陆鹿连忙喊到危险。 门再次打开,男人这才出声问她: “不出来?” 陆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自己是要下去的。 男人点点头,沉默的走进了电梯。 休息时间没什么人,所以电梯一直就只有陆鹿和那个男人,两人沉默的木着脸等待电梯降落到一楼。 可是猛然一振的电梯打破了沉默,陆鹿抬眼看着屏幕,发现显示在4层,但是电梯却停止了运行。 陆鹿脱口而出:“电梯故障了。” 然后按下了电梯的求助按钮,联系了工作人员来处理。 手机没信号,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陆鹿主动和电梯里的另一个倒霉蛋搭起了话。 好在对方虽然看着凶,但还挺有礼貌的,对陆鹿的搭话并没有无视。 于是陆鹿简了解到了男人的一些简单信息,某药物科技副总,来医院是看望自己生病的妹妹,和做一下心理咨询。 而且很巧的是,他的心理咨询医师正好是任陌。 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热络不自在或抵触,陆鹿主动拿任陌做切入口。 得知自己是任陌女朋友后,陆鹿在男人脸上看到了惊讶和不解,似乎在怀疑任陌怎么会看上她。 陆鹿正想跟他理论一番,外面就响起了救援人员的声音。 离开电梯后,任陌立马冲了过来,紧张的检查陆鹿有没有受伤。 在确认陆鹿没事后,任陌才絮絮叨叨的教育起了她,问她为什么不等自己一起。 这陆鹿哪里能受,立马跟任陌算起账来。 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电梯的另一个男人,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第147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7 身体如火般滚烫,汗水伴着难耐的呻吟不断溢出,濡湿了身下的被单。 床上的短发少女眉头紧皱,双眼的眼皮下眼珠不停在滚动,却始终无法睁开。 身体似乎被无数双大手缓慢而用力的肆虐着,直到都往胸膛而去,即将触及的时候… 陆鹿猛然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却不是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双仿佛深潭,又如漩涡般的黑眸。 而那张正气俊美的脸上,却是挂着邪恶而诡魅的笑容。 看到陆鹿醒来,男人略微惊讶的一挑眉毛,随后大手钳住她的下巴,笑着说道: “怎么就醒了呢?” 看着那熟悉又惧怕的面容,陆鹿低喃叫出声: “凌…野?” 闻言男人却是轻哼一声,冷冷的气息扑打在陆鹿的面颊上,缓缓出声: “我说过,要叫好听的。” 手指的力道加重,似乎在表达他不满的情绪。 陆鹿忽然间觉得不对,凌野已经死了! 他死在了自己的手里,他已经停留在了那个位面! 这不是真的凌野! 似乎是这个想法让陆鹿提起了勇气,她抬起右手,一拳用力的朝凌野的太阳穴打去! 太阳穴被击打会引起脑袋的疼痛和眩晕,男人的身形随即往一边倒了下去。 陆鹿抓紧时机,立马踢开身上的人,匆忙往房间的大门跑去! 刚跑到客厅,就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银白长发的挺拔背影。 听到动静后,对方立即回头,和陆鹿对上了视线。 陆鹿跑动的脚步一顿,嘴唇微抖… “贺青竹?” 被叫名字的白发男子露出难过又偏执的表情,对她哀怨的发问: “小师姐,你又要离开我吗?” 熟悉的故人使陆鹿心里骤然升起亲切,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但刚抬起的脚下一刻就被陆鹿收回,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向了客厅的大门! 假的!假的! 陆鹿你清醒点,这都是假的! 用力打开大门,她头也不回的闷头往外面冲去。 跑了许久许久,见身后一直没人,陆鹿才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呼吸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周围是荒无人烟的废弃公园。 她随便找了个石椅坐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思索着要怎么离开这个困境。 然而她并没有发现,一道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沾满血渍的手,捂住了陆鹿的嘴巴,另一只手同时环住了她的脖子,用力地把她往后拖去! “呜…呜呜!!” 陆鹿发出抗拒的声音,双手用力拍打和拽拉着,脖子上那令她呼吸困难的手。 但是对方力气大的不同寻常,无论陆鹿怎么反抗都挣脱不了。 对方把她拖到一个草丛里面后停止了脚步,然后一个翻身把她的身体压倒在地! 后脑勺受到撞击令陆鹿痛呼出声,好在身下是草地伤害没那么严重。 但此刻她的状况却也极为不乐观,身上一个高大沉重的身躯跨坐在她身上,脖子依旧被对方钳制着。 陆鹿瞪大眼睛看着身上的人,衣衫凌乱还沾着血迹,同样凌乱的黑发下是一双发红的双眼。 是林炎! 陆鹿张口想说什么,却因为被掐着喉咙发不出清楚的话语。 而身上的林炎,空着的另一只手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终于,他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举起的手向陆鹿展示了他找到的东西。 一根结实而尖利的树枝! 他状态似乎疯魔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瞎的,你得是瞎的…” “不听话,不乖,要以前的你。” “以前的你…以前的…你…” “戳瞎你!!” 一声决绝的确认声响起,那高悬在陆鹿视线上方的树枝,猛然朝她落下! 陆鹿目眦尽裂! 心脏在嘭嘭嘭狂跳,她疯狂呼喊着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 危机时刻,陆鹿伸出双手想要拦住即将落下的尖刺。 “嗤!” 尖刺插入皮肉,一滴滴血珠从陆鹿抬起的掌心不断溢出。 身上的人忽然一愣,似乎不敢相信她的举动。 趁着这个机会,陆鹿抓着树枝,从对方手中扯出。 然后,她眼皮都不眨一下地拔出还插在手心的树枝,随手把尖头反转,对准身上人的腹部,用力刺去! “哈啊!!” 黑暗的房间里,少女猛然惊起! 陆鹿大口呼吸着,虽然身体冷汗津津,但心里却放松了下来。 果然,是一个梦。 咽了咽干涩无比的喉咙,陆鹿慢慢下床,摸索着开了床头灯。 她缓慢的走到客厅,拿了个杯子去饮水机给自己倒一杯水。 水流入杯发出嘟噜噜的声音,似乎是为了配合这节奏,客厅的灯也开始忽闪了起来。 明明灭灭的灯光下,陆鹿看到面前正在流出的水,变了暗红色。 陆鹿手一抖,水杯应声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空间陷入黑暗,陆鹿后退几步,身体靠在了厨房的吧台旁。 她在适应了黑暗后,抽出了吧台上放置的水果小刀,双手握住作出防御状。 寂静,无声到极致的寂静。 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仿佛在楼上,又仿佛就在她身边。 陆鹿握刀的双手,更紧了几分。 对面大开的落地阳台,忽而吹进一阵狂风,吹得陆鹿睁大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眯起。 几秒后,风停了,脚步也停了。 陆鹿感觉耳边好像吹来一道虚虚的冷风,短促,轻柔,就像…人的呼吸。 惊得陆鹿猛然转身! 一无所有。 嘭!! 震耳欲聋的关门响起,是陆鹿的卧室门! “嘻嘻!” 一道尖细而怪异的笑声响起,然后是哭泣的尖叫的,狂笑的,恐惧的,怒骂的。 凌乱而繁杂的话语不断响起,根本分辨不出是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 窗外,月光阴寂。 屋内,鬼语戚戚。 身后被戳了一下,陆鹿回头。 双目全黑,面容惨白,挂着大大诡异笑容的脸,几乎快和她脸对着脸。 陆鹿来不及出借灵咒,只能下意识的用手里的水果刀进行物理攻击! 可是在刀尖即将碰到对方时,那鬼魅却忽然消失不见。 然后陆鹿背后感知到一片阴寒,她再次挥刀而去后,却又是消失不见。 然后是上面,左面,右面。 鬼魅乐此不疲。 陆鹿已然忘记恐惧,此刻已经被恼怒取代。 她不停的,盲目的和对方进行这个追逐。 就在她即将精疲力尽的时刻,客厅灯光大亮,驱散了所有黑暗,让陆鹿恍然清明。 “鹿儿,你在干什么?” 陆鹿闻声看去,是站在门口玄关的任陌。 陆鹿下意识看向墙壁的挂钟,七点三十四分。 她这才猛然想起,今天任陌约了她出去吃饭,说晚点下班过来接她。 她看了看手里还握着的水果刀,地上碎裂的水杯,还有那浑身黏腻的汗水。 她咬着唇,看着任陌,声音有些不安。 “我…好像又遇到脏东西了。” 第148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8 双手捧着一杯温水,陆鹿心有余悸的把刚刚发生和看到的事情,详细告诉了任陌。 她最近都没有去招惹什么,而且连工作的放置了下来,为什么还是被缠上了? 想到那天那个女道士说过的话,自己的八字太阴,容易遇到脏东西。 这事情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处理的了,她得寻求陪伴和帮助。 可跟任陌说完之后,陆鹿又想到了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事情。 那个女道士…是怎么知道自己八字的呢? 自己…从来没告诉过她啊。 想到这点,陆鹿身体不禁发出轻微的颤抖。 这种感觉,太让人畏惧了。 任陌看着对面发抖的女孩,心里一阵酸软,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顶安慰她,却在对上她有些防备的表情时,默默收回了手。 任陌沉默了几秒后,轻柔温和的安抚她: “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轻视了,但是鹿儿你别害怕,我之前遇到过一个很厉害的道士,我请他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陆鹿快速点头! 现在系统基本都没有回应了,她必须借助其他的力量才行! 任陌的执行力很快,他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任陌是出了房间交谈的,陆鹿不知道他给谁打的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任陌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很轻松。 他笑着拍了拍陆鹿的头,说道: “殷道长答应过来了,明天下午就到!我已经预定好了一个清淡的饭店,到时候好招待他。” 看陆鹿的脸上的紧张松散了些,任陌立马穿好外套,带着陆鹿出门吃饭散心去了。 晚上怕陆鹿一个人会害怕,任陌还留宿住了客房。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陪伴比较安心,陆鹿这天晚上一夜无梦,睡的十分香甜。 第二天下午时分,陆鹿坐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包厢里,面前的餐桌上布满了菜肴,她却没有什么胃口。 “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门被打开,是任陌。 他一个人先进入房间后,侧身对身后的人作出一个迎接的礼节。 “殷道长、齐道长请。” 陆鹿立马站起身表示欢迎。 而任陌也开始为双方介绍。 “这位是陆鹿,我的女友,也是求助的人。” 然后开始为陆鹿介绍,他手示向一个身姿挺拔,身穿灰色休闲运动套装,面容正气英俊,还带着一丝异域长相的男人。 男人身形很高,腰背挺直,落步沉稳,的确十分有高人的气质。 “这位是殷道长,真灵派第二十七代大弟子。别看道长年轻,本事可是了不得!” 男人也十分有礼的朝陆鹿做了个拱手礼,声音浑厚有力:“殷墟有礼了。” 陆鹿看着对方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虚,但还是礼貌的回了礼。 而后视线随着任陌所示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用红绳扎着高马尾,左耳戴着一个太极图案耳坠,面容美艳凌厉的女孩。 是她! 陆鹿双眼一亮,认出了这个女孩就是那天晚上救了自己的人,齐惊羽! 齐惊羽今天依旧是一身黑,只不过却是换了日常的装扮,宽松的黑色束脚运动裤,上衣是高领的贴身打底,外面还套了一件敞开的黑色太极服做外套,衣袖因为被翻起而露出她结实的小臂。 随意的穿搭在她身上显得十分肆意,让本来比较高冷的她多了几分飒气。 还没等任陌开口介绍,陆鹿和齐惊羽就双双开口。 “齐道长!” “认识。” 陆鹿再次对齐惊羽发出对上次的感谢,然后十分热情的招待他们两个坐下。 而陆鹿此刻也知道了,原来殷墟就是齐惊羽的师兄。 四人在一番闲谈寒叙后,进入了正题。 陆鹿把自己最近的遭遇又说一遍。 殷墟看了几眼陆鹿的面相后,问起了她的八字。 陆鹿努力回忆,然后说了出来,但最后的时辰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一旁默不作声喝茶的齐惊羽突然开口。 “亥时。” 三人都狐疑的看向她,似乎都在想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齐惊羽说完这句后,就又不说话了。 殷墟立即接口:“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极阴之命,阳气不足,阴气太重,会遇到鬼魅是在所难免的。不过…” 殷墟又抬眼直直的看着陆鹿,缓缓说道: “极阴之命的人本应该体弱常病,精气有亏。但陆女士的面相虽乌气绕眉,却天庭发亮,双眼有神,唇色红润,是健康有大运之相。如此矛盾之相…” 殷墟随后视线一转,看向任陌,眼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原来是有极阳之命的人相伴。” 一番解说后,陆鹿弄清楚了重点。 原身是极阴的八字,遇鬼是很正常的,而鬼也很喜欢这种命格的人。但因为任陌是极阳八字的人,就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原身的运势,所以原身跟任陌在一起后,她的气运就被温养得几乎跟正常人一样了。 但是既然原身的气运已经被任陌影响了,那为什么她还会遇到鬼? 陆鹿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而阴虚也给出了回答: “因为近期你粘染上了极重的阴气,所以便破了你被阳气滋养的气运。” 一旁的齐惊羽也皱眉问她: “那天明明给了你驱阴的符纸,你没用?” 陆鹿连忙回应:“用了!我那天回到家就立马烧了喝了!” 齐惊羽低喃:“奇怪,那你现在的一身阴气,又是怎么来的?” 一旁的任陌有些着急了,连忙追问: “那殷道长能不能再画一道驱阴符?” 殷墟摇头:“没用了,人的气运就如同气囊,扎了一个孔放出阴气再慢慢养好补修还好。可是短期内若再次驱阴就如同又扎了个口子,阴气重复入体的话,口子也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这个人的气运便是千疮百孔,命不久矣了。” 任陌眼里满是焦急,茫然无措的追问:“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点办法都没有吧?多少钱我都给!殷道长你想想办法!” 陆鹿闻言一愣。 这任陌…对原身感情这么深的吗? 殷墟叹气,极阴之命太难办,驱阴虽容易,但是也不可能日防夜防。这极阴之命是各路鬼怪最爱的器具和食物,一旦破了一次口,后面想补修好可不容易。 “嗒!” 一道茶杯落桌声响起,三人齐齐看向发出动静的人。 齐惊羽淡淡开口:“我来!我会贴身看护好她,直到她的气运漏洞修补好为止。” 三人再度默默不语,看向殷墟。 殷墟垂着眼,搭放在桌面的左手手指,缓慢而不规律的敲击起来。 不一会,传出殷墟的回应。 “也可。” 就这样,按二十六万六的价格,还包齐惊羽吃住的条件,定下了这场交易。 定金是八万六,殷墟毫不客气的掏出收款二维码。 任陌立马拿起手机就要付钱,却被陆鹿抢先一步拿过收款码,自己付了钱。 付了钱,吃了饭后,齐惊羽就去酒店拿了行李住进了陆鹿家里。 而等殷墟和任陌一离开陆鹿的家,齐惊羽就对陆鹿提出了一个要求。 第149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9 “离你那个男朋友远点,少和他接触。” 陆鹿一愣,十分不解: “为什么呀?不是说他是极阳之命,我多接触他有好处吗?” 如果陆鹿是恋爱脑,那么在齐惊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会去想对方是不是看上自己男朋友了,要拆散她和任陌。 可惜陆鹿不是,所以在齐惊羽说出这句话后,她的第一反应是: 难道任陌他养小鬼了!?? 齐惊羽冷哼一声,把行李一丢,姿势随意而慵懒的坐在了沙发上。 “他是极阳之命没错,但是他面相带煞,肯定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不然你以为以他才三十不到的年纪,是怎么在三甲医院里,稳坐金牌心理医师位置的?” 人的命格不能改变,气运却可以发生变化。人又被七情六欲所影响,所以气运中又会夹杂着因果。 比如面相带善,就证明这个人长期行善。而面相带郁,就证明这个人长期身体不好,面相带阴则多接触阴气之物。 而齐惊羽所说的煞,则是经常接触或做出暴戾、狠毒的事或人。 陆鹿当然知道任陌走到那个位置不容易,肯定不会只是他表现出的温和模样,而且作为心理医生,他接触的肯定也有很多不太正常的人。 但是对方对原身很好,所以只要没犯法,她觉得都没关系。 可目前她还要依靠齐惊羽的帮助,所以陆鹿只能先顺从对方,点头一脸坚定的回应对方: “好!我保证少接触他!” 齐惊羽也不知道信没信,表情淡淡的点了下头,就拿着自己行李走去了客房。 而陆鹿却突然想到了个重要的事情,连忙跑去了客房找齐惊羽。 刚到门口,就看到大开的门里面,齐惊羽两只手向后,外套正脱到一半,这个姿势完美的暴露出了她的身体线条。 陆鹿双眼发亮,嘴巴都因为惊讶而张着口。 不是说高挑的美女都是一马平川吗!? 这这这…这个弧度,简直完美得让人羡慕! 果然御姐才是永远的神啊! 齐惊羽脱下外套后,看着表情有些些呆滞的陆鹿,眉头皱起。 一件外套朝着陆鹿的脸上飞去,然后彻底遮住了她的视线。 然后是齐惊羽淡漠的声音:“不许看!” 陆鹿拿下脸上的外套,小声嘟囔:“都是女生,看看又没啥,小气鬼!” 然后接收到齐惊羽的眼刀后,她就立马闭上了嘴。 然后又想到自己的目的,又赶紧开口解释: “我是有重要的事情想问你来的。” 齐惊羽边收拾行李,边漫不经心的回复她: “什么事?” 陆鹿:“上次你不是因为救我收了个女鬼吗?” 齐惊羽出声提醒:“是本来就是去抓她,顺便救的你。” 似乎在特意告诉陆鹿,她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陆鹿瘪了下嘴:“好吧,你顺便救的我。那你带走的那个女鬼咋样了?” 她想通过这个女鬼找出点线索。 齐惊羽手里动作不停:“不知道。” 陆鹿一脸懵逼:“不知道!?不是你抓走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齐惊羽回头看她,眼神似乎透露着对憨批的无奈。 “当时我就说过了,我只负责抓回去,怎么处置是我师兄去处理的事情,我从不过问。” 啪!线索就这么断了! 陆鹿内心摊手无语状。 既然这个突破口没了,那么就只能找其他的办法了。 齐惊羽狐疑的看向陆鹿:“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审视看着陆鹿,仿佛想看透她的目的。 陆鹿连忙打幌子:“没事,我就是想着我是上次遇到那个鬼之后才倒霉的,所以想问问。” “这种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齐惊羽表情和语气总是淡淡的,让人分辨不出她说的话是好意还是威胁。 不过陆鹿却感觉这个表面冷淡的美人,心却不似她外表一样冷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救过自己,陆鹿总觉得齐惊羽很让她有安全感,让她很想信任对方。 齐惊羽收拾好东西后,就让陆鹿带她出门买东西,大概就是一些朱砂、糯米和香烛之类的。 哦,还去城墙边挖了些土。 说是陆鹿八字极阴又属阴水命,而城墙土极阳,土克水,阳克阴。阳土放家里不仅可以温养她的气运,还可以压制和驱避阴虚的东西。 房间的正四角被齐惊羽各贴上了一张符纸,还把东北和西南方位的摆设下压了五个铜钱。 最后又在正东方架了一个小神台,点了三支香,然后用烧尽的香灰和朱砂画了一张符纸。 齐惊羽把画好的符纸折叠好,塞进一个透明防水牌里,最后用红神引穿,打了个金刚结。 “这个平安符常戴在身上,可以驱阴养气。” 陆鹿连忙道谢,小心地接过平安符,戴在了脖子上。 经过齐惊羽的一番动作,房子被改变了格局,成了聚阳驱阴的风水,还有伏魔天师的神台坐镇,可以说是妖邪不近。 心里有了安全感,陆鹿也终于能放心的睡个好觉,甚至在家里恢复了工作。 由于她暂时不能再去搞那些阴气重的活动直播,陆鹿就打起了齐惊羽的主意。 陆鹿开始跟她学习一些道法知识,做一些趋吉避凶的小玩意,然后再去直播教网友,不仅稳定了一些老粉丝,还吸引了一些信道法的网友。 因为这,陆鹿还接了几个关于这方面的广告。 齐惊羽偶尔的出镜还给她引来了一拨颜狗粉,经常刷礼物让她想办法让齐惊羽出镜。 齐惊羽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陆鹿有什么请求她却从来没推辞过,导致陆鹿愈发依赖她,经常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撒娇。 “惊羽姐姐,惊羽姐姐,去嘛去嘛,我好几天没出去玩了,我想出去走走!” 这几天除了去楼下超市买东西,陆鹿几乎没去过其他地方。 而这次公司组织旅游去泡温泉,她实在不想错过。 齐惊羽皱眉,不赞同道:“山里温泉位置高处,水多雾重,林阴少阳,不利于你修复。” 陆鹿却瘪着嘴,抓着齐惊羽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一天!就一天!惊羽姐姐…” 齐惊羽无奈叹气:“行吧,不过你要记得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陆鹿点头如捣蒜:“绝对!我保证!哪怕惊羽姐姐去上厕所我都跟着你!” 齐惊羽眉头一跳:“倒也…不必。” 温泉小镇虽然在安静的山林间,环境却建设得很现代化,烧烤k歌和电影是基础,还有年轻男女喜欢的露天蹦迪广场和大型剧本杀。 所以不管是交通还是休息区都十分方便,导致这里有很多人光临,十分热闹。 但陆鹿本身就不是爱热闹的人,齐惊羽也不喜欢和人社交,所以两人美美的泡了个澡后,就各捧着一杯热奶茶,沿着安静的马路溜达吹风去了。 尽管在山林间的马路已经很僻静,但是由于这个温泉小镇实在太火爆,所以在寂静昏暗的马路上,还是能遇到零零散散的游客。 夜风吹过,马路偶尔缓慢驶过的车辆,还有其他游客欢快的笑语声,让人感觉心旷神宁,好不安逸。 但是!总会有人在这么舒服的时候搞破坏! 陆鹿和齐惊羽正走过一个拐弯,后身就投出一道车光,然后一辆黑色越野极速驶来! 千钧一发的时刻,走在里面的齐惊羽反应迅速,伸手把外侧的陆鹿拉向了自己。 而那辆越野车似乎也受到了惊吓,猛地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陆鹿受了惊吓,看越野车停稳后立马气冲冲的走过去,用力的敲着车窗。 “喂!给我下来!” “这景区里面,车辆行驶速度不能超过20不知道吗!这么没常识开什么车啊!?” 好在对方也不是那种逃避问题,没有道德的人,在陆鹿敲车窗后,就打开车门。 陆鹿后退两步,看着从驾驶座里下来了一个男人,对方身量很高,体型很壮实。 对方居高临下的气势让陆鹿不免有些虚,但她还是撑着气势就要批斗对方一顿,但在看到对方的脸后却愣住了。 “莫先生?” 是上次在医院和陆鹿困在电梯里的那个男人,莫晟。 莫晟倒是在车里就认出了陆鹿,所以才赶紧下车来。 他一脸歉意的对陆鹿道歉,然后说自己是有十分重要的急事才开快了,最后提出要给陆鹿补偿。 见他态度那么诚恳,陆鹿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在自己没受伤,索性就拒绝了他的补偿。 但是莫晟却是不愿意,拿出自己的名片递向陆鹿,让她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他。 陆鹿看他一脸着急,估计的确是有什么急事,也不想多推拒浪费对方的时间,于是伸手就想接下,却被一只手拦住。 是齐惊羽。 陆鹿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的举动。 齐惊羽却是神色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厌恶的看向莫晟,冷声开口: “我们不需要,你走吧。” 气氛顿时一阵尴尬。 陆鹿想接下名片化解尴尬,又怕惹齐惊羽不开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倒是莫晟有了动作,直接把名片往陆鹿手里一塞,说道: “这事的确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负责。不过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我就先离开了,有什么问题陆小姐你尽管联系我!” 说完眼神带着急切的看向陆鹿,得到陆鹿的点头后,他就立马上了车,开车走了。 等车子不见了,陆鹿这才好询问齐惊羽: “惊羽姐姐,刚刚你怎么…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人?” 齐惊羽虽然表情一直冷冷淡淡的,但相处几天后,陆鹿还是能发现她的情绪波动的。 齐惊羽厌恶莫晟,陆鹿很肯定。 齐惊羽却没立马回答她陆鹿的问题,而是从陆鹿的手里抽出那张名片。她双指夹住,然后一个手势翻转,名片就燃起了火,最后被齐惊羽丢弃的在路边。 这时,齐惊羽才开口,语气森冷: “那个男人,面相带阴,阴气环绕周身,怕是…养了不干净的东西!” 陆鹿面露惊讶,好奇的问她: “你是说…莫晟他,养小鬼了?” 齐惊羽却是眉头紧皱,低声回应:“怕是没那么简单…” 陆鹿简直无语了,怎么她遇鬼了之后,遇到的什么事和什么人都跟能鬼扯上关系啊! 正想跟齐惊羽抱怨两句,又一辆车从她们身边极速驶过,带起的一阵尘风让陆鹿好一阵咳嗽。 “咳咳咳!这些咳…人咳…怎么都这么咳咳…没素质啊!!” 不过,刚刚那辆车驾驶座的窗户是打开的,里面的人陆鹿虽然没看清,但总感觉… 有一丝熟悉。 第150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0 “鹿儿,你最近都不理我,你都不想我的吗?” 手机里,传出任陌颇为哀怨的声音。 陆鹿有些尴尬的应付:“想…想的啊,可是齐道长说…我修复期间最好少接触外人,嗯…等我好了我再…” 陆鹿心虚的看了眼一旁在床上打坐的齐惊羽,生怕打扰到她而压低了声音。 任陌却一改以往的温和好说话,不依不饶的说道: “不行!不见到你我不安心!而且既然不见外人,那你怎么还出去泡温泉了?” 陆鹿心虚:“你怎么知道的…” 任陌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来:“你的朋友圈…忘、记、屏、蔽、我、了!” 陆鹿心里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懊悔,面上却只能赔笑:“公司活动嘛,这个…”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陆鹿没说完的话。 而床上本来在潜心打坐的齐惊羽,也睁开了眼睛。 酒店楼下,陆鹿和齐惊羽赶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全都纷纷抬头看着酒店上面的一处地方。 陆鹿抬头看去,大概是7.8层的位置,推拉式的玻璃窗外,一个穿着蕾丝睡裙的女人,被吊在了窗外! 凌乱的长发遮盖住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而她洁白的睡裙上晕染着一片血迹,那鲜血还把垂落着的脚染红,不知道此刻还有没有在滴血。 周围议论纷纷,猜测着那个女人的死因。 警察来得很快,调查了现场后,以死者房间为中心,对附近入住的几间房间的房客,都进行了查问。 而陆鹿她们的房间在死者房间的左下方,也被列入了调查范围。 因为死者的死亡时间期间,她们两个正在外面玩,所以陆鹿对于警方的调查并不紧张。 询问她们的是个女警,比较好沟通,一番交流下来后,陆鹿和齐惊羽也大概了解了案情。 死者是28岁的女性,独自一人入住这家酒店,由于吊着死者的窗户在酒店背面,又面朝着后山,所以经过这么长时间才被发现。 而在死者预计的死亡时间里,没有人进入过死者的房间,无论是正门还是窗户,监控里都没看到人,死者也没出去过房间。 房间里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没有除了死者和保洁以外的指纹。 更诡异的是,监控里,死者的尸体是瞬间出现在窗外的,就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时空停滞了! 而这停滞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这太诡异了! 陆鹿追问:“没有发现一丝线索吗?” 女警沉默几秒后,回答:“有!窗户的右下方有半个鞋印,但是被窗帘挡住了,而那又是保洁打扫的盲区,所以也很有可能是以前的客人留下的。” 陆鹿立马抢答:“谁家好人没事在窗户下边踹一脚啊!?一般都是进门就换拖鞋了,印在窗户下边基本都是爬窗户才会吧?” 女警点头:“我们也是这样分析过,不管怎么样都是一点线索,所以我们对鞋印进行了测估。留下鞋印的人是身高大概在180-189之间的男性!因为只有半个所以预测范围比较长,但可以肯定对方身高很高。” 除非对方故意穿大了鞋码! 而此时,女警的电话响起,她接通后,激动的说出: “什么!?有人目击过嫌疑人?好,好,我这就过去!” 陆鹿也想跟去却被女警拒绝,在确定案情之前,不相关的人是不能一起去了解案情经过的。 于是陆鹿拉过一旁的齐惊羽,对女警说: “警察姐姐,我姐姐是个道士哦,你们这个案件那么诡异,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得上忙呢!” 女警一脸怀疑的看向齐惊羽,似乎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女孩会是个道士。 齐惊羽在陆鹿期盼的目光下,无奈的抽出一张符纸,当场表演了一次无火自燃。 女警这才勉强答应,不过嘱咐她们不能干扰调查。 陆鹿连忙点头答应。 她们跟随女警去到了另一个房间,正是死者对面的房间。 里面住着一对母女,拒口供说是房客何女士六岁的女儿闹着要吃烤肠,何女士被磨得不行就答应了,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个男人的声音说了句:搞定了。 因为独自带娃而十分警惕的何女士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通过猫眼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衣黑裤,还带着帽子和口罩的高大男人一闪而过。 她以为是路过的房客,也就没在意。 现在看来,大晚上的戴帽子和口罩,未免有点奇怪了。 高大的男人!和脚印测估对上了! 警方又问了那个男人的体型,和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手表或者项链之类的,这样他们也好筛选些,毕竟穿黑衣黑裤的男人太多了。 何女士摇摇头:“没有了,他走得太快就一闪而过,我能看到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没有办法,警方只能去调取监控,看一看这个时间段的内容。 但是…没有!根本没有那个房客说的什么男人! 在房客出门之前,乃至出门后的半小时,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在监控里! 何女士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我绝对看见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没看见,那我听见的声音总不能是假的吧?” 这一切,太诡异了,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酒店大厅里,警察给何女士倒了一杯温水,耐心的再次寻问细节。 但是何女士坚持自己的说法,她就是看见了! 这就难办了,总不能真的扯到灵异上面吧? 陆鹿用手肘轻轻戳了下齐惊羽:“惊羽姐姐,你怎么看?” 齐惊羽沉吟了下,慢慢开口:“其实在我们…” “鹿儿!!” 一声熟悉的叫喊让陆鹿下意识回头,看到来人后,疑惑发问: “陌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任陌,他走到陆鹿面前后就一把抱住了她,语气紧张的询问: “你吓坏了吧?” 陆鹿有些不自在的推开他:“我没事,只是配合警方调查而已。” 陆鹿感觉手腕被人抓住,一下把她往后拉去,陆鹿被迫后退两步,和任陌保持了点距离。 陆鹿回头,看见了齐惊羽不爽的脸色。 想到齐惊羽让自己和任陌保持距离的话,陆鹿只能尴尬的讪笑了两下,表示自己的无辜。 “任医生见色忘友啊!在我这个单身人士面前这么亲密,真的合适吗?” 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陆鹿才发现任陌身后跟了个男人,是莫晟。 任陌回头得意的对莫晟说道:“羡慕你就也找个媳妇去。” 莫晟摇头叹气:“这难度挺大,毕竟我眼光很高的。” 见两人聊了起来,陆鹿连忙问莫晟:“莫先生你怎么来这了?” 莫晟停顿了下后回答: “哦,我来接受警方调查。” 原来,莫晟的房间,正好在死者的上方。 第151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1 莫晟这个房间的位置,很危险,嫌疑太重了! 要说什么位置最能避开人进入死者房间,最大的可能就是死者上面的房间了! 而偏偏这个房间的房客,还不在房间甚至离开了温泉镇! 难怪警方要特意把莫晟叫回来了。 “莫晟先生,请问你今天晚上8点30分至9点整之间,你在做什么?” 或许是莫晟的气场太强,询问的警察换了个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警察大叔。 莫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情绪稳定不已: “那时候我接到电话说我车被刮到了,我就出去处理去了。但因为公司突然出现紧急的事情,我就又马上开车离开了温泉小镇,路上还差点不小心撞到了陆小姐,对吧陆小姐?” 莫晟说完转头看向我,连带着其他人的视线也投了过来。 陆鹿顶着众人的眼神,点了点头。 她的确遇到了莫晟没错。 警察大叔低头拿笔在纸上记录了下后,继续询问了一些问题,莫晟都十分配合的回答了。 “谢谢你的配合莫晟先生,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身为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按理来说以你的经济能力,不应该会预定一间普通套房才是。请问,你预定这间普通套房的初衷是什么?” 警察大叔说完,眼神骤然锐利的盯着莫晟。 前面都回答得游刃有余的莫晟,这次却突然沉默了。 大约几秒后,他皱眉回复:“我来这里游玩是朋友推荐的,房间也是朋友帮我订的,我没什么好挑的。” 警察大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的看着莫晟,手里的笔被他拿着把玩似的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缓慢而规律的敲击声,在沉默的氛围里,让人莫名感觉到压抑。 这是一种心理施压的动作,一般上位者或领导都惯用的小伎俩。 而莫晟面对警察大叔的审视,却是一脸平静,任由他打量。 良久,警察大叔打开身旁的笔记本电脑,把屏幕亮了出来,显示的画面是一段视频。 警察大叔点击播放,画面开始运行,是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黑衣男人,从一个房间里出来,他动作很快,似乎很急切。 “莫晟先生,我们查看过监控记录,你房间从入住后只有这一次出门的记录,这个人,是你吗?” 莫晟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似乎在仔细辨认。 忽而他轻笑出声:“我的房间除了我还能是谁?” 警察大叔也笑了:“可这上面的时间是8点22分,距离死者预计死亡之前只差几分钟,而且还有人看见,在死者门口见过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黑衣男人!莫晟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有作案嫌疑!” 谁知道莫晟听他这样说却一点都不慌,而是拿起手机,调出一个视频。 “这是我在停车场跟刮花我车的人,调解商谈时候的视频,时间是8点31分。停车场也有监控,你可以看我人是不是一直在停车场,直到我开车离开温泉小镇。从酒店到停车场的距离,用跑的都得七八分钟,请问我该怎么在短短九分钟的时间里杀人,再清理现场,然后跑到停车场?” 逻辑清晰,证据充足,让警察大叔一时无话可说。 莫晟也不跟他磨叽,站起身说道:“该配合调查的我都配合了,我还有工作,后续有问题可以再联系我。”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了酒店大厅。 留下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然后警察们就独自小声讨论去了。 任陌这才拍了拍陆鹿的后背,安抚她:“鹿儿我们也回去吧,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陆鹿感受着后背那手掌的温度,身体不自在的僵住。 她婉拒任陌:“今天太晚了开车不安全,我先帮你开个房间,明天再走也可以。” 说完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任陌看她好像很累的模样,也不好再强求,答应了下来。 回到房间,陆鹿立马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 齐惊羽看她这个样子,十分疑惑: “你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好像脱虚了一样。” 陆鹿内心吐槽:不是好像,我是真的要脱虚了啊! 在看到警察调出的那个视频后,陆鹿的心里十分复杂,既诧异又胆寒。 因为视频里那个男人,不是莫晟! 虽然视频里看上去两个人身形很相似,但是关门时的一个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视频里面那个男人,明明都那么着急了,关门时却握着把手好几秒才放开。 这是因为大部分把手门都有一个细微的特点,就是它在关门后,必须要等待两秒左右的时间,门锁响起嗒的一声,才是完全落锁。 而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这点,连细心的女性大部分都只会随手拉上房门就离开,更何况比较粗心的男性? 即便有等待门锁声响起的情况,也是在刻意小心关门的时候。 而视频里的男人很着急! 那么着急了却还能等待门锁声响起,这绝对不是刻意!只可能是下意识! 倒不是陆鹿十分确定莫晟也不会,而是视频里男人的动作,她太熟悉了,她…见过了无数次! 这是任陌关门必须的一个小习惯,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过。 也就是说…8点22分从莫晟房间出来的人,是任陌! 陆鹿突然有许多疑惑,比如任陌和莫晟是什么特殊的关系?任陌为什么会从莫晟房间里出来?莫晟又为什么没在自己房间?那么…杀人的会是谁? “对了,你刚刚不是问我怎么看待这么奇怪的事情吗?” 齐惊羽突然出声,打断了陆鹿的思绪。 陆鹿这才想起,刚刚在大厅,警察说出这件案情那些诡异难解的情况时,她下意识的问了齐惊羽。 但是被突然出现的任陌和莫晟打断了。 陆鹿猛然坐起身:“对哦!惊羽姐姐你当时想说什么来着?” 齐惊羽忽然拿起酒店用来写字的铅笔,看向陆鹿: “你听说过…阵法吗?” 陆鹿疑惑:“阵法?我知道,小说里写的老神奇了。难道你是说…” 陆鹿还没说完,齐惊羽立马接过话: “许多道教门派都会许多阵法,大部分是大同小异的,但是也有一些是自己门派独有的秘法。而我的门派里,有一个阵法,名叫:障隐!” “障隐阵法的操作和作用是,在绘画的阵图内,隐匿身形,屏蔽外人的视线,做到人若无人,消于一方。” 大致意思就是这个阵法是一个类似于隐形术的功效,让人看不见你,仿佛消失在这个世界一样! 但是它只能在绘画的阵图里生效,出了阵图就没用了。 看着陆鹿有些怀疑的眼神,齐惊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用笔快速地在地板上画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一个小型的,图案复杂的阵图就出现了! 齐惊羽拿出一块玉佩,放进了阵图里,然后她嘟囔出一段陆鹿听不懂的咒语后,告诉陆鹿可以了。 然后!齐惊羽抬脚走进了那个小型阵法里,随着她的进入,她的身体仿佛进入了一个隔绝视线的盒子里,逐渐消失! 在齐惊羽走出阵法后,她的身体也跟着显现! 陆鹿愣愣看着齐惊羽这番操作,被惊呆了的她下意识为齐惊羽鼓了两下掌。 陆鹿没想到这个位面跟现代差不多,没有一丝灵气的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术法! 那不是在她生活的世界里,也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只不过她不知道? 陆鹿咽了咽口水,小心询问:“你是说,你怀疑凶手是用了这样的阵法…” 所以才能避开监控,才能让尸体突然出现! 齐惊羽皱眉:“不确定,因为我是修道之人,思维想的都难免跟道术有关,所以这是我下意识的猜测,事实到底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陆鹿霍的站起来,拉起齐惊羽的手,兴奋的说: “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齐惊羽:“怎么查?” 陆鹿慢慢分析给她听:“要是凶手真的用了这样的阵法,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而且你也说了,障隐只有在阵图里面才会有效,而画阵图太明显和暴露的话,就容易被人发现和破坏。要是凶手想不被发现,又能成功在阵法里面行凶,那么他的阵法只能…” 齐惊羽接过了陆鹿未完的话: “只能在死者,或者死者上下的房间里…布阵!” 陆鹿对她比了个大拇指:“正解!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死者上面和下面的房间了!” 而这栋酒店一共有13层,那么除了死者这个房间,就还有12个房间有嫌疑。 如果没有线索的话,12个房间都要去找一遍,也太困难了。 好在目前已经有线索,怀疑凶手是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而陆鹿几乎已经认定任陌和莫晟有问题,那么直接去莫晟的房间去找,肯定是第一选择! 说完陆鹿拉着齐惊羽就往楼梯跑去,等两人赶到的时候,警方的人正好从莫晟房间检查出来准备关门。 陆鹿看到之前的女警,连忙叫住她,和她商量想看看莫晟的房间。 反正要采集的已经采集完了,房间后面也要被打扫,女警也就放她们进去了。 不过因为不放心,女警还是站在了门口看着,想看看她们要做什么。 陆鹿一进去就打开房间灯,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找了起来,甚至趴着身子在地上看。 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没有任何颜料、粉末和笔迹的残留。 陆鹿不死心的问女警,房间有没有被打扫过。 女警说他们要采集线索,所以所有房间都没有被动过。 正当陆鹿丧气的时候,齐惊羽戳了戳陆鹿的手臂。 陆鹿侧身看向齐惊羽,在齐惊羽的提示下,抬头… 看向了天花板。 第152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2 陆鹿看着白花花,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摸不着头脑。 “惊羽姐姐,你让我看天花板干嘛?什么都没有啊。” 齐惊羽就着陆鹿抬头的姿势,伸手卡住了她的下颚,淡淡道: “谁说什么都没有,你看这是什么。” 说完,齐惊羽卡着陆鹿下颚的手轻轻一转,陆鹿的头就被迫跟着手的方向转去,视线也被固定在了天花板的某一处。 陆鹿先瞪大眼睛,然后是眯着眼,才努力看清天花板上那一片,小小的,几欲透明的片状物。 “那是…透明胶带?” 齐惊羽放下手,随意的嗯了声。 然后她难得带着一丝笑意问陆鹿: “你说,这么高的天花板上,为什么会有透明胶带呢?” 陆鹿顺着回答:“因为有人要固定什么东西在上面。” 齐惊羽点头:“阵法不一定是用笔或者涂料所画,不仅可以用刀刻,还可以…用线描。” 陆鹿惊叹:“所以这阵法…是用线在天花板上描出来的!?” 齐惊羽没回应,而是拉过一旁的椅子,踩了上去。 尽管齐惊羽的身高在女孩里面已经很高,得有一米七五以上,可她还是需要踮起脚才能够到那片透明胶带,然后撕了下来。 她看着手里的胶带,嗤笑点评: “用胶带把朱砂红线粘在天花板画阵,阵法向下而延,在楼下行凶完后只需拿着线尾一扯!连人都不用回来,就可以销毁阵图。不错,有点脑子。” 所以凶手只要在楼下的房间把死者杀死后,再把死者的尸体挂到了窗外,然后从窗口把线尾一扯! 楼上被胶带粘的不是很牢固的红线,自然就会被顺势被扯掉,阵法也就会随之消失。 而阵法一消失,一切就会恢复原状,原本被挂在窗外的尸体,可不就是突然出现了嘛! 齐惊羽说完后,陆鹿自然也能把这些想清楚了。 但她的重点却没在这里,而是质问齐惊羽: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阵法在天花板?” 齐惊羽一脸你傻吗的表情看她: “这不是当然的吗?阵法以绘面为正,这房间在死者上方,绘面肯定要向下才行啊。” 陆鹿跺脚羞愤:“那我刚才在地板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齐惊羽打量了她一眼,难得调侃:“看你撅着屁股在地上瞧来瞧去的,有趣。” 陆鹿突然好想,往齐惊羽那张盛世美颜上揍一拳! 不过陆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抓住齐惊羽的手臂追问: “惊羽姐姐,你说这个阵法是你门派的秘术,那是你们门派的每个人都会吗?” 既然这样,那任陌还是凶手吗?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可是如果只是巧合,任陌的打扮为什么会跟何女士形容的一模一样?而他又为什么会从莫晟房间出来,莫晟却没揭穿他?如果不是任陌,那何女士说的那个黑衣男人又是谁? 不!莫晟和任陌绝对脱不了干系!毕竟阵法就是在这个房间布置的! 齐惊羽食指低着下巴,想了几秒后回复: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秘术都是由师傅传授的直亲弟子的,除了师傅和师叔们,门派目前的直亲弟子就只有我,和我师兄还有一个师叔的弟子了。” 也就是说,除了莫晟和任陌,还有一个会术法的道士,与这件杀人案有关! 挖得越深,牵连的人就越多,这让陆鹿都不敢肯定自己认为的了。 警方要实际而科学的证据,阵法这种事情只会被当做封建迷信,这件案子警方要以正常方式处理,注定是没有结果了。 既然结果已经注定,陆鹿也不会对警方多说太多,以免惹得麻烦上身。 深夜,陆鹿做了一个梦,或者应该说是好几个,只不过几个梦的内容都一模一样罢了。 陆鹿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她是以别人的视角观看的。 以那个死者的视角! 身穿蕾丝睡裙的女人对着镜子整理仪容,还十分臭美的对着镜子做了个飞吻。 然后她打开一瓶估计是自己带来的红酒,拿出两个酒杯,却只倒了一杯独饮,估计是在等人。 可是才喝了没两口,她就神智迷离的靠在了座椅上。 忽然一阵风吹进,窗户被打开了。 女人费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始终迷迷糊糊,只能勉强看清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而女人似乎对男人很熟悉,张开手想要对方抱她,却被男人用绳子勒住了脖子! 女人费力挣扎,却无济于事,直至动弹不了。 她死了。 可是人死了,知觉却不会立即消失,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疼痛,对方好像取走了自己身体的某部分。 然后,她听见了男人清理现场的声音,费力抬起她尸体的喘息声,离去的脚步声,关门声,最后在一阵阵夜风声中…彻底失去一切意识。 梦境一次次的重复,陆鹿感觉自己似乎也被梦境影响,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仿佛被人用力掐住了脖颈! 忽然一声清丽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太上仙尊许灵,驱邪缚魅,正人之精气,邪祟不近断纵,急令其,退撤!” 眼前恍若金光闪过,陆鹿感觉自己身体一软,却被人稳稳接住。 视线逐渐清晰,陆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双脚蹲在窗户上,而她的前方赫然是窗外的楼层高空! 陆鹿被这场景搞得腿更软了,好在环着她腰间的手用力把她往后一拖,她倒在了一个馨香的怀抱里。 齐惊羽把人从窗台上抱下来放稳后,才对陆鹿说道: “你被邪祟迷了神智,幸好我醒来了,不然你怕是得被那东西引得跳下去!” 陆鹿一听,这才后怕起来,连忙问她:“我是又遇鬼了?我梦见了,是不是今天死的那个女人?” 齐惊羽点头,然后声音狠厉:“小小怨灵,竟然敢作恶!等我,我这就把她给抓了!” 说完,齐惊羽站起身掏出几张符纸,把符纸在房间的四周贴上,然后把一张符纸卷在她随手抽来的笔上,然后把笔放在她摊平的手掌心。 一段咒语念出,笔上的符纸红光闪过,然后转动了几圈后,停在了一个位置! 齐惊羽看准笔头的方向,飞快扔出几枚陆鹿看不清的东西,然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房间里突然出现一具身体,瘫倒在地上。 虽然面容有了变化,染了鬼气,但陆鹿还是认出了她就是自己梦里的那个女人! 于是陆鹿立即喊道:“就是她!” 齐惊羽大概是经验十分丰富,女鬼没一会就抓住了。 就在齐惊羽要直接收了女鬼时,陆鹿阻止了她。 齐惊羽皱眉看向陆鹿,无声询问她的意图。 齐惊羽眼里的冷意还没褪去,骇得陆鹿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我…我有点事情,想问一问她。” 陆鹿通过梦里的情形,发现女鬼也被取走了器官,这让她不禁想到了系统的任务。 独自一人的女人,怪异的死法,没有凶手的痕迹,取走的器官,这些跟连环谋杀案的特点都对得上了! 女鬼听到陆鹿这么说,立马瞪向她,双眼里仿佛带着仇恨,嘴里叽里呱啦的嚷着些什么。 陆鹿皱眉,不解的问齐惊羽:“她说的什么,我咋听不懂。” 齐惊羽解答:“人讲人语,鬼说鬼话,你当然听不懂。” 说完,齐惊羽拿出一张符纸,折成剑状。 然后左手掐起三清指,右手用符剑指向了女鬼的咽喉处,嘴里开始念起一顿咒语,循环了七遍后才停止。 完毕,齐惊羽看向陆鹿,说了句可以了后,陆鹿立马问那个女鬼: “你知道是谁杀了你吗?” 谁知,女鬼却一脸恨意的朝着陆鹿咆哮: “是你!是你杀了我!” 第153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3 陆鹿立马反驳:“你别胡说八道啊!无冤无仇的,我杀你干嘛!” 女鬼却忽然开始挣扎,状若疯癫的大喊:“味道!你身上的味道!骗子!” 陆鹿皱眉看向齐惊羽:“凶手拿走的是她的脑子?” 齐惊羽听她这样一问,没忍住噗呲笑了一声。 然后为陆鹿解释:“她现在思绪还不大清醒,她的意思是你身上有…杀死她的人的气息。” 说完之后,齐惊羽伸手往女鬼的眉间一点,女鬼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然后变得清明。 女鬼这才说了个是,肯定了齐惊羽的话。 杀死她的是个男人,而且自己身上有他的气息。 陆鹿心想:果然是他! 然后她问女鬼:“你是被任陌杀害的吧?你和他有什么仇怨吗?” 女鬼恨恨开口:“我是他女朋友!” …… 良久的静默后,陆鹿淡然说道:“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据女鬼说,她生前叫徐梦洁,是一名业务顾问,半年前因为心理原因认识了任陌。 开始两人是正常的医患关系,但是在徐梦洁的暗示和任陌不拒绝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暧昧。 在徐梦洁的表白下,两个人开始了交往关系,但任陌却以他工作不能和患者有关系的理由,并不公开她,两个人的关系就只能存在暗处。 虽然任陌对她态度并不热情,甚至有些冷淡,但徐梦洁却爱惨了他的清冷。 所以在任陌第一次提出亲密游后,徐梦洁简直欣喜若狂。 却没想到,她满心欢喜的等待,却等来了一个要她性命的恶鬼! 陆鹿听完有些不解:“今天任陌也住在这个酒店里,既然你都成了鬼,为什么不去找他要来找我呢?” 徐梦洁恨恨的瞪着她:“都一样!你身上有他的气息,那你们的关系肯定很亲密,谁知道是不是你这个狐狸精让他来杀我的!” 陆鹿简直想给这个恋爱脑鬼一巴掌,气得她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特么的!我倒了八辈子霉了这是!谁杀你找谁不行吗?关我什么事,你去找他啊!” 或许是陆鹿的暴怒震慑了徐梦洁,她这有些不甘的低语:“我…我怕。” 陆鹿好不气愤:“呵,你怕他就不怕我了?你觉得我就好欺负!?” 一旁的齐惊羽赶紧顺毛:“这的确也不能怪她,任陌八字极阳,本来就不容易被鬼魅近身,而且他又身带煞气,更是会让鬼魅畏惧。” 陆鹿内心怅然,所以倒霉蛋就成了她这个极阴之体,又是任陌的女朋友有任陌气息的人。 齐惊羽把女鬼收了之后,就让陆鹿继续睡觉。 看陆鹿躺着依旧有些心不在焉,齐惊羽以为她还在害怕而睡不着。 她无奈叹气后躺到了陆鹿的床上,隔着被子轻轻拍打陆鹿的手臂以示安抚。 但是陆鹿却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为呼唤不出系统而焦虑。 身边的齐惊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陆鹿还没呼唤出来系统。 正当陆鹿准备放弃要去睡觉时,脑海里却响起了熟悉的电流声: “滋…滋系统恢…复开启,请问宿主有什么需求。”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鹿心里压抑好多天的不安,彻底消失。 “77你回来了!你最近去哪了,我好担心。” 系统冰冷的机械声难得透着一丝柔和: “宿主不必担心,因为特殊原因,系统力量变弱需要修复,所以才不能经常陪伴宿主。” 听它说完,陆鹿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77快!我要确认任务目标!” 系统也不拖拉,立马开始工作模式: 【嘀!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此次任务目标?】 陆鹿:“确认。” 【嘀!请宿主确认任务目标的姓名。】 陆鹿:“任陌!” 【嘀!接收任务目标信息成功,请问宿主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陆鹿心里一跳! 系统这个提问,她在第二位面的时候遇到过! 那时候她刚做任务不懂就忽略了,导致她少输入了一个目标。 难道任陌…真的不是一个人在犯罪? 陆鹿心里思绪飞快运转,然后抱着试探的态度开口:“有!” 系统快速回应:“请问宿主需要补充什么?” 陆鹿:“添加任务目标:莫晟!” 【嘀!接收任务目标信息成功,请问宿主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还来!? 这目标罪犯还不止两个? 是了,她怎么忘了,还有个会术法的道士! 陆鹿原本以为,那个术法只是任陌通过特殊方式,或者机缘巧合知道的。 看来,是有人特意为之。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凶杀案怕是不简单。 不然怎么会让三个身份不同,而且看上去毫无关连的人共同参与其中! 他们真实目的以后再查,目前最要紧的是找出这第三个人是谁。 陆鹿想起齐惊羽的话,那个术法是她门派的独家秘术… 而以她做了几个位面任务的经验分析,按照游戏特性,关键人物总会有所关连。 而任务目标,总会从她身边认识的人里出现。 那么… 陆鹿转身,看着安然入睡的齐惊羽。 她面色挣扎了几秒后,最终开口。 第154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4 “添加任务目标:殷墟!” 【嘀!接收任务目标信息成功!目前任务目标有:任陌、莫晟、殷墟。】 听到系统的回复,陆鹿心里的紧张消散。 她看着齐惊羽的睡容,心里有些纠结。 其实按出现频率来说,齐惊羽会比陌生的殷墟更让人怀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鹿对齐惊羽总是有着一丝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她给陆鹿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就好像… 系统。 陆鹿摇摇头,为自己荒诞的想法感觉到好笑。 “一个道士…为什么要帮一个杀人犯呢?” 陆鹿不禁低喃出声。 一场连续杀人的犯罪,还牵连几个身份不同的人,肯定不会是仇杀或者快感杀人那么简单。 陆鹿想了半天,猜测很大可能任陌是为钱,毕竟在记忆里,任陌虽然很温和,但是对钱似乎有一种偏执的渴望。 而莫晟不缺钱,那么只能是为名利了,毕竟他手下是一家药物公司,说不定是在做什么不为人知的实验,那些死者消失的器官就很可疑。 那么,一个道士是图什么呢?钱吗? 可是殷墟的能力,赚钱并不困难,他犯得着要冒险惹上杀孽? 早上,陆鹿三人正在酒店用早餐。 看着对面正专心用餐的任陌,陆鹿对系统说道: “系统,帮我查看一下任陌对我的好感度。” 经过昨晚的交流,系统因为需要修复而不能经常在线,但是会启动自动工作模式,陆鹿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兑换和查询,只是无法智能交流。 而陆鹿不叫77而是叫系统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动的系统需要唤醒口令而必须这样叫。 【嘀!查询一次好感度需要扣除5点虐点,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想到自己那七百多的虐点,陆鹿毫不心痛的兑换了。 经过几个位面,陆鹿已经不是固执而单纯的小白,她现在明白,感情也会成为她的武器。 只要任陌对她,或者是原身有感情,那么虐他就会方便很多。 【嘀!兑换成功,正在查询中…】 【嘀!查询完成,目标任陌对宿主好感度为:89!】 89啊…这个数值有点微妙。 所谓60以上有好感,70以上是在意,80以上是喜欢,90以上才会爱。 这是…很喜欢但还不算爱? 陆鹿嘴角扯出一抹笑,把自己还没动过的鸡蛋羹放到了任陌的面前。 迎着任陌有些疑惑的视线,陆鹿笑颜温软:“陌哥我记得你最爱吃鸡蛋羹了,特意给你拿的。” 或许是陆鹿最近的有意疏离,这突然的示好,让任陌的眉眼染上了欢喜。 转眼是几天后,陆鹿正在忙活着把自己做的食物装进便当盒里。 站在一旁看她忙活的齐惊羽不满说道: “不是让你和任陌保持距离,你怎么老去找他?还给他做饭,他自己不会点外卖吗!?” 陆鹿笑着把一颗草莓塞她嘴里: “毕竟是我男朋友啊,总得关心下不是?” 齐惊羽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她知道陆鹿不可能真的会关心一个劈腿,还杀人的男人,既然她有想法,就随她去吧。 陆鹿当然不是关心任陌,而是利用去找任陌的名头,接近一个人。 到了医院,看到正在等待电梯的高大身影,陆鹿快步走过去。 “好巧啊莫先生,又来看妹妹?” 男人回头看见是陆鹿,礼貌的点头回应了声:“嗯,苑儿一个人会孤单。” 陆鹿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神色,开口劝慰:“莫先生每天这么忙还过来,还真是疼妹妹。不过也要注意休息,不然你妹妹看见可是会心疼的。” 莫晟轻笑:“她那个小没良心的,哪里会心疼我,不对我撒气就不错了。” 陆鹿不再多说,低头在提着的袋子里翻出一个便当盒递给莫晟。 “小女孩生病了心情不好是没办法的事,你给她吃点甜食会好点。” 莫晟看着透明盒子里的草莓蛋糕,心里想说苑儿吃不了,但看着陆鹿那热情的笑颜,一时不忍拒绝,收了下来。 陆鹿走出电梯后,莫晟看着手里那小巧的蛋糕上,贴着的标签写着一句简短的话。 【要开心哦。】 看着那简笔画的笑脸,让莫晟也不禁跟着露出笑颜。 和莫晟分开后,陆鹿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任陌的房间门口,看到他还在接待的挂牌,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 任陌送走病患后,就看到了靠着墙壁都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抱着便当袋子的陆鹿 任陌的眉眼瞬间柔和,蹲下身,伸手轻抚起陆鹿的脸颊。 正当他拇指触及到陆鹿的嘴唇时,陆鹿睁开了双眼,嗓音带着睡醒的暗哑: “你忙完了?” 任陌点头,问她要不要进去他办公室休息一会。 陆鹿摇摇头,把怀里的袋子塞到任陌手上,催他赶紧吃。 任陌笑着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进到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而他则把便当盒一一打开,慢慢吃了起来。 陆鹿撑着脑袋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任陌看,看得任陌不自在的问她怎么了。 陆鹿突然扭捏起来,吞吞吐吐的开口: “就那什么…我们在一起也快两年了,就…你有没有想过…嗯…” 结婚两个字被陆鹿说得极为小声,但还是被任陌听见了,愣得他筷子上夹着的菜掉落了都没反应过来。 陆鹿见状,有些不满:“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吗?你不喜欢我了?” 任陌连忙解释:“没有!我当然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只是被惊呆了,我没想到会是你主动提出…这种事情,应该由我来才对。” 看着耳尖都发红了的任陌,陆鹿心里发笑,脸上却是傲娇的表情。 “那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说!” 任陌忙笑着哄她:“鹿儿刚刚有说话吗?我怎么没听见?” 陆鹿伸手轻锤了下他的肩膀,一脸羞涩。 离开医院后,陆鹿欢喜的表情才归于冷漠。 喧闹的酒吧里,陆鹿给自己点了第二杯酒后,打开手机,选了几张图片发给了任陌,然后拉黑了他。 那是她跟系统兑换的,任陌和女人的照片,虽然只是手拉手和交头低语,并不露骨,但也显得极为亲密了。 两分钟后,陆鹿的手机响了起来。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任陌虐点:5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5点)】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陆鹿毫不犹豫的挂断,再响再挂,如此几次后,陆鹿拉黑了他的电话。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任陌虐点:3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8点)】 然后陆鹿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语气醉醺醺的哭诉: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哪里不好吗?不该是这样的…” 莫晟听着手机里女人颠三倒四的醉语,只问了一句:“你在哪?” 对面女人抽泣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后,才含糊不清的回答: “嘟嘟酒…酒吧。” 电话挂断后,陆鹿百无聊赖的趴着玩酒杯,等待着。 很快,一脸严肃的莫晟和一脸焦急的任陌,就出现在了陆鹿的视线里。 任陌快速走到陆鹿身边,托着她的脸焦急道: “你一个女孩子单独来这种地方,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陆鹿看着他,红通通的双眼立马再度溢出水雾:“凭什么你可以来,我…我就不可以!” 想到那些照片,任陌心里一慌,赶忙说道:“鹿儿,我可以解释的!” 陆鹿一把推开他,大声吼道:“我不听!” “明明…明明我们就快结婚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啊!” 在眼睛里一直打转的泪水,此刻终于坠落! 这个模样让任陌心疼的不行,虐点也给得痛快。 啧啧啧,有10点呢。 “鹿儿,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释。” 任陌说着走向她,伸手想要拉着住她。 然而陆鹿却后退几步,后背靠到了一个身躯,陆鹿回头一看正是莫晟。 只见她伸出双手抱住了莫晟的手臂,祈求的看向他: “你带我走,带我走。” 被拉入局的莫晟既没答应陆鹿,也没挣开陆鹿的手。 任陌的眼却红了,一贯温和语气带上了愠怒。 “鹿儿,不准碰他!” 第155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5 现在的陆鹿能听他的? 当然不会! 于是陆鹿不仅没理会任陌,还往莫晟的身后躲去,怯怯的看向任陌,仿佛被他吓到了一样。 而她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躲在其他男人身后,一脸抗拒的看向自己? 任陌温和的面容因为暴戾而有些扭曲,却在极力克制,对着莫晟低喝: “让开!” 而莫晟不知道是不是怕这样的任陌会伤害到陆鹿,坚定的挡在陆鹿面前,毫不退让。 任陌的拳头二话不说的就对着莫晟的脸挥去,速度之快让人防备不及!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莫晟虐点:2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20点)】 莫晟到底是挨了这一拳。 不过因为起因是因为陆鹿,倒是让她白捡了虐点。 陆鹿看着任陌那利落凶猛的动作,心里暗暗感叹:果然是狠心杀了那么多人的,斯文的外表下到底还是隐藏着暴力因子的。 这种好机会,陆鹿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陆鹿猛地把莫晟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抬手… 狠狠给了任陌一巴掌!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任陌虐点:5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25点)】 任陌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打了自己。 而陆鹿双眼里布满失望,朝着任陌大喝:“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果然…你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任陌虐点:1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26点)】 任陌听她这样说,立马慌了:“不是的,鹿儿你听我解释!” 但是陆鹿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拉着莫晟就往酒吧外面跑。 任陌愣了下后,也立马追了上去。 陆鹿拉着莫晟跑出酒吧后,上了莫晟的车。 陆鹿让莫晟快走,车开走的时候,和刚出酒吧的任陌并擦而过。 陆鹿通过后视镜看着站在原地,身影落寞的任陌,为新收的2个虐点而开心。 不错,这会功夫就刷了这么多,前路光明啊! 莫晟原本想送陆鹿回家,但陆鹿却说怕任陌找到家里去,她现在脑子很乱,暂时不想见到对方。 无奈,莫晟只能先把人带回自己家。 其实陆鹿也是有点害怕的,毕竟莫晟也算是杀人共犯。 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然要趁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陆鹿忐忑的跟着莫晟进了他的住所,入眼的装修很空旷,但桌上的烟灰缸和沙发上窝着的小猫却证明着,这的确是莫晟常住的地方。 陆鹿坐在沙发上,接过莫晟倒的水,心里思索着要用什么理由把莫晟的住所查探一遍。 最重点就是他的书房和卧室。 自己是突然袭击,莫晟没有任何准备,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为了稳住莫晟,不让他有借口离开的自己的视线,陆鹿只能摆出伤心的模样,对着莫晟大倒苦水,把一个被负心汉伤害了的悲情女形象演的淋漓尽致。 莫晟基本没怎么回应她,不过她也不在意,她的目的也不是倾诉。 最后陆鹿拿出早就先关了机的手机,一脸急切的莫晟说道: “遭了!团队要我做的报表我忘记了!怎么办,我今天晚上就得交!” 然后沉默几秒后,求助的看向莫晟:“莫先生,能借下你的电脑吗?” 莫晟挑眉,没有立即答应。 在陆鹿的又一声催促下,莫晟才说可以,他去把笔记本拿出来。 这怎么可以! 陆鹿立马作出大大咧咧的模样,笑道:“不用那么麻烦,咱们直接去书房就可以啦!” 然后又对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乱动东西,他可以在旁边看着,她会尽快做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莫晟再拒绝就显得可疑了。 于是陆鹿跟在莫晟身后,进了他的书房。 书房的灯一打开,莫晟立马就走到书桌旁,收拾好桌面散落着的纸张文件。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意收拾。 而且在陆鹿看到纸上一点内容的时候,也毫不在意。 纸上是一个女孩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文字可见详细,还附带了女孩的照片。 一般人看到是不会多想的,只当那是什么员工简历只类的。 但陆鹿知道不是,因为她在匆匆一瞥中看到,资料上女孩的出生年月用的不是阿拉伯数字,也不是汉字数字,而是用干支纪历法记录。 正常人会这样记录吗?不会!这明显有问题! 莫晟将收拾好的文件用文件夹盖住,随意的放在了书桌上的角落上,似乎这样能表示他对这些东西的不重视。 陆鹿也不乱看,直接坐在电脑面前,专心的做起了报表。 可她在脑海里却兑换了一个标记功能,安放在了刚刚的那些文件上。 这样后面莫晟把它们藏起来,她也能找得到了,而且还有几率能顺着这根线,找出其他证据。 毕竟,重要的东西,都会被小心放在同一个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陆鹿起了个大早给莫晟做早餐,还炖了个汤让他拿去给他妹妹喝。 莫晟想到上次那个进了自己肚子的草莓蛋糕,心里突然有一抹心虚的感觉。 于是他接过鸡汤后,心里保证这次一定要让苑儿吃。 陆鹿在对两兄妹连续几天的投喂后,终于换来了莫晟说苑儿想见见她。 陆鹿心里十分开心,还多做了两个菜。 倒不是她对莫晟的妹妹有多关心,而是她必须接触到莫晟的软肋,要抓住主动权才能有机会。 但陆鹿没想到,莫晟的妹妹,居然会是这般模样。 第156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6 豪华病房的病床上坐着的,是一个身材极其消瘦的女孩,瘦的仿佛只剩下了皮包着骨头。 她的头发很长,长长的刘海凌乱的贴在她苍白的脸上,一些还粘在嘴唇上。 她的一双眼睛因为瘦弱而大得惊人,此刻正死死的盯着进来的莫晟和陆鹿。 那目光呆滞无神,死气沉沉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莫晟先开口,打破了沉静的氛围: “苑儿,今天还好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羸弱的少女摇摇头,然后依旧不发一言,眼神却看向了陆鹿。 莫晟赶紧给她介绍,说这几天就是陆鹿做的饭。 陆鹿看着眼前的女孩,莫名感觉有些渗人。 虽然女孩看上去脆弱易碎,呆滞懵懂的神情仿佛一个幼童,但是陆鹿就是莫名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陆鹿扯出和蔼的笑,主动跟女孩打招呼。 而女孩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冷漠的样子让陆鹿十分怀疑莫晟说她想见自己是假的。 陆鹿尴尬地把手里提着的饭盒袋子放下,然后坐在一旁看着莫晟耐心的喂着女孩吃东西。 这期间谁也没说话,只有女孩缓慢吃东西的声音。 吃完饭后,莫晟又帮女孩按摩因为不能下床运动而废怠的肌肉,一边按摩还一边轻柔的对女孩说着话,而女孩却只是偶尔简短的回复他。 陆鹿不好插足,但也不好意思自己坐在一旁玩手机,于是只能干坐着看着他们的互动,不知不觉间竟然打起了瞌睡。 “滚!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激烈而排斥的怒喊声响起,把瞌睡中的陆鹿惊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刚刚还颓废淡然的女孩,此刻却一脸怒色,瞪着莫晟对着他嘶吼,甚至把自己的靠枕扔向了莫晟。 而莫晟也不闪躲,被直直对着他而去的靠枕砸了个满脸。 只是一个扔的动作,就仿佛快耗尽了女孩的所有力气,她身体不停的起伏,大口的呼吸着。 莫晟叹了口气,捡起抱枕拍了拍,在女孩的怒视下给她放回了原位,然后温声安抚她: “好,我走,你别气坏了自己。” 说完转身对和他视线相撞的陆鹿抬颚,无声的示意后就走出了房间。 陆鹿看了看床上的女孩,和她对视一眼后,尴尬得也跟着莫晟走了出去。 回去路上,陆鹿看莫晟没什么发火的迹象后才问他: “苑儿怎么突然生气了?” 认真开车得莫晟被她一问,依旧专心开车,头也不偏的回复: “苑儿生病后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容易生气,我已经习惯了。” 陆鹿点头,难怪他之前会那样说。 陆鹿不再多问,莫晟却开口拜托她: “苑儿生我气了,最近估计都不想看到我,但是她还蛮喜欢你做的饭菜,可不可以请你帮我照顾她两天。” 陆鹿有些为难,她是接近莫晟是想找他弱点的,不是来照顾病人的。 而且那个女孩性格被莫晟形容得那么暴躁,她可不想去受气啊。 莫晟似乎也知道了陆鹿的想法,说道: “你放心,我这个妹妹也就会欺负欺负我,可不舍得对别人撒气。” 说完又说给陆鹿报酬,就照顾两天,刚好这两天他也要出差去。 陆鹿想到那个叫苑儿的女孩,给自己感受到的那种怪异感觉,总感觉那个女孩身上肯定有秘密。 犹豫了下后,陆鹿接下了这个委托。 第二天一早,莫晟就走了。 陆鹿用系统扫描了下莫晟的房子,居然没发现任何监控设备! 陆鹿哪里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立马就找到上次标记的文件,仔细看了上次她觉得奇怪的资料。 那是一个叫何怡的女孩,资料记载的除了她的基本资料外,还有她的一些喜好和平时活动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除了陆鹿上次看到那奇怪的出生时辰记录,这次陆鹿还看到了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重点。 心脏! 陆鹿心里一跳!感觉似乎抓住了点什么,却依旧摸不清晰。 陆鹿还想寻找些其他的线索,但翻了许久却依旧没什么发现,就连电脑里都一个秘密文件都没有。 陆鹿知道,自己应该是找不到什么了,看了看时间,赶紧把东西恢复原状后就去做饭去了。 到了医院,陆鹿在苑儿沉默的注视,拿出吃的,学着莫晟一样要喂她。 谁知苑儿这次却主动开口:“我自己来。” 陆鹿有些不确定的反问她:“你自己可以吗?” 苑儿直接伸手拿过陆鹿手里的饭盒,默默的吃了起来。 陆鹿有些疑惑,这不是能自己吃吗,莫晟怎么还要亲手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妹控? 陆鹿无事可做就拿起一旁的桔子,慢慢剥了起来。 莫晟不许利器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所以陆鹿带的水果都是避免刀削的。 在陆鹿磨叽地剥完三个桔子后,苑儿也吃好了。 就在陆鹿收回饭盒,把剥好的桔子递给苑儿的时候,苑儿却问她。 “你跟莫晟什么关系?情侣吗?” 陆鹿一愣,随即立马解释: “没有没有!我只是遇到了点事情,暂时借住在莫先生家,我和莫先生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苑儿听后没有表示怀疑,但看陆鹿的眼神却带着探究。 “暂住?他可不是一个好心的人,劝你最好离他远点。” 如果陆鹿不知道莫晟本质,陆鹿可能会觉得这个女孩是怕自己接近她的哥哥,分走对她的在意。 但是陆鹿此刻看着女孩认真的神情,不仅脱口而问: “你知道什么?你哥他…” 女孩却突然情绪激动: “他不是我哥!他不配当我哥!” 陆鹿立马安抚她:“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冷静点,别动气!” 女孩在她的轻声软语下,慢慢平复了情绪。 然后她把桔子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躺了下去,用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隔着被子传出她沉闷的话语: “你走吧,反正我提醒过你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陆鹿看她这幅抗拒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的收好碗筷,走了出去。 离开病房较远后,陆鹿拿出手机,找到了齐惊羽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给她。 那是陆鹿在进入病房前,偷偷开启的录像,陆鹿截取了其中一小段。 【惊羽姐姐,你帮我看看这个女孩的面相,我总感觉不大对劲。】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齐惊羽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 陆鹿刚一接通,齐惊羽就急切的问她。 “这个女孩是谁!她在哪!?” 陆鹿如实回答:“在任陌的这所医院里,她是莫晟的妹妹。” 齐惊羽声音带上了冷意:“原来如此!难怪莫晟会面带阴气,原来是养了一个阴物!” 第157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7 阴物?苑儿她是阴物!? 陆鹿心里惊讶,但却不明白,赶紧回问齐惊羽: “惊羽姐姐你确定!?可我看那个女孩很正常啊,就是身体不太好。” 齐惊羽却是冷哼一声:“正常?你看她那双眼无神,发干蓬乱,脸泛黑气的模样,已经是大限已至之相!她本应该快死了的,现在却还能正常活动和吃喝,身边又有怨气缠身,明显是被人用阴魂续命,吊着她一口气!” 陆鹿脑子里忽然就明朗了,那些还捋不清楚的证据,此刻连成了清晰的关系链。 莫晟的妹妹快死了,莫晟想要拯救自己的妹妹,于是在殷墟的提议和指点下,找到了任陌,任陌为了钱而去杀害莫晟选定的目标,然后殷墟用法掳取死者的魂魄,用来滋养苑儿的身体! 所以那些消失的器官,应该就是掳魂的器物,毕竟人死后魂魄有段时间处于茫然,会不自觉被吸引在自己的躯体附近徘徊。 但是莫晟他们肯定不能守着尸体等魂魄出现,于是只能拿走她们身体的部分器官,用来做引魂的诱器! 但是偶尔也会有失误的时候,比如陆鹿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女鬼,和温泉小镇的徐梦洁。 当时莫晟和任陌那么着急离开温泉小镇,估计就是为了赶时间去招魂,但因为某些原因而失败了,所以莫晟现在又盯上了何怡! 捋清楚了这些后,陆鹿对苑儿的感受很矛盾。 她知道苑儿是无辜的,那个女孩或许并不知道因为她而害死了多少人。但是人到底是因为她而死,又实在无法把她从这份罪孽里摘出去。 陆鹿问电话另一头的齐惊羽: “那这个女孩会怎么样?毕竟这种事情有违天理,不可能一点后果都没有吧?” 齐惊羽:“自然,她吸食了那么多阴魂,虽然身体一时保住了,但怨气缠身迟早会把她的身体乃至灵魂都侵染,到时候她会失去自己的意识,彻底成为一个不人不鬼的阴物!” 陆鹿一听,心道:不对劲! 莫晟肯定不知道这个结果! 虽然陆鹿才接近莫晟几天,但莫晟对他这个妹妹是真的好得没话说,他要是知道自己妹妹会变成一个没有思维的半鬼,他怎么可能会去做! 莫晟本来就是想救他的妹妹,要是变成那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他又何必犯上杀人的风险? 唯一的可能就是,殷墟对莫晟隐瞒了这个事情,让莫晟心甘情愿的去供养苑儿。 虽然陆鹿不知道殷墟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想到齐惊羽和殷墟的关系,而自己这几天又没回家,说不定齐惊羽现在正跟殷墟在一起! 想到这,陆鹿急忙问齐惊羽: “惊羽姐姐,你在在哪!?” 齐惊羽似乎在忙,停了几秒才回答:“我在家啊。” 陆鹿赶紧嘱咐她:“我有急事跟你说,你就在家等我,哪里也别去,谁也不要见!” 说完不等齐惊羽回答就挂断了电话,急忙加快脚步往医院大门走去。 可即将走出大门的陆鹿,却被人拉住了手腕,制止了她的前行。 陆鹿回头一看,是任陌。 他的状态似乎很差,一向整洁干净的他,此时却发型凌乱,下巴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脸色也有些疲惫。 他看着陆鹿,眼里充满渴求:“鹿儿,我们聊聊。” 陆鹿看着人来人往的人们都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她这边。 陆鹿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和任陌闹起来,但又怕两人独处会不安全,于是提议去医院的休息区聊。 陆鹿能同意已经让任陌很高兴了,自然不会挑剔地方,于是他拉着陆鹿往休息的绿化区走去。 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陆鹿还没开口,任陌就主动先跟她解释。 “鹿儿,我一直想跟你解释那些照片的事情,可你却不给我机会。” 陆鹿:可不嘛,我故意的。 陆鹿不说话,只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任陌看了她一会后,继续开口说:“我和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关系,和她们走得近只是因为工作,我心里只有你!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又好不容易重逢在一起,你应该明白的,我心里喜欢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陆鹿不是原身,任陌说的小时候太久远她无法在原身的记忆里搜索,但这不妨碍她利用任陌的这份感情。 陆鹿如他所愿的红了眼眶,仿佛在意却又无法信任: “工作会跟她们那么亲密吗?任陌,你是当我是傻子吗?莫晟说得果然没错,你是心理医生,我根本玩不过你,那我放弃还不行吗!?” 说完,陆鹿低头用双手捂住脸,似乎不愿暴露自己的难堪。 女孩悲痛而绝望的质问,让任陌乱了心绪。 他可以对一切都毫不在意,但唯独女孩是他仅有的珍视。 他想伸手触碰女孩,却又怕她反感而停在半空不敢落下,只能慌乱的哄她: “我就知道是莫晟那个家伙搞的鬼!鹿儿你别信他,我接近那些女孩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他做事很谨慎,那些照片别说是陆鹿了,就算是私家侦探都很难调查得出。 除了,知道他一切行动的莫晟。 莫晟想通过他的鹿儿拿捏他,这触及了他的底线! 陆鹿那在双手遮掩下的脸,露出了鱼儿上钩了的得意,却在双手移开后,变成了惊讶的表情。 “你说什么!?这跟莫先生有什么关系?” 任陌本不想透露他和莫晟的关系,但如今却不得不给鹿儿表示出有利的证据了。 莫晟,既然你先不任,就别怪我不义了! 任陌拿出手机,调出了另一个联系软件,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简单的一个m 字母。 任陌把聊天界面给展示给陆鹿看,似乎也不怕陆鹿看到什么,直接把手机塞到了陆鹿的手里。 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很少,不知道是任陌删除了,还是本来就如此。 内容基本都是对方发几张图片过来,附上一张打款截图,然后任陌这边回复一个ok,并没有多余的话语。 除了最下面,任陌最新发的一句: 【莫晟,是你做的是不是!】 而对方却只回复个了问号,然后聊天记录就到处为止了。 陆鹿让系统做了录屏后,就把手机还给了任陌。 然后表情软化了几分,似乎有些相信任陌了。 但她还是不放心的问任陌: “那莫先生让你接近她们干嘛?还…还给那么多钱。” 任陌叹了口气,面色委屈:“我不清楚那些女人跟莫晟是什么关系,莫晟只说她们心理方面有些问题,让我去给她们做心理疏导。” 然后又对陆鹿表忠心:“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想赚很多钱让你幸福。我虽然在医院工作,但薪资却并不能让我满足,所以我才去接了外单。鹿儿,我不应该瞒着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不够完美的地方。” 陆鹿简直要为他的演技鼓掌,难怪能骗那么多个女人了。 但你演我也演,陆鹿脸上立马爬上心疼和自责,猛地抱住了任陌! 然后在任陌看不到的背后,用面无表情的脸,发出带着哽咽的声音: “抱歉,我不知道,我…我还怀疑你。” 任陌轻柔的拍着陆鹿背,声音温润而无奈: “不怪你鹿儿,是我没有跟你沟通过,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鹿儿,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难受…” 陆鹿连连点头,哽咽着说:“嗯!不…呜,不闹了呜呜,在也不闹了…” 两人又聊了会,在陆鹿答应马上搬出莫晟家后才罢休。 陆鹿以任陌到了工作时间为由,晚上再见面,就自己离开了。 离开医院后,陆鹿却并没有先回家,而是直奔莫晟家,拿走了那份标记的文件。 文件上有莫晟的指纹能证明是他的,还有之间温泉小镇的事情,再加上任陌的聊天记录和自己的指认证词。 这国家饭,他们两个人吃定了! 第158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8 陆鹿回到家,立马就拉着齐惊羽把这些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齐惊羽沉默了一会儿后,果断下定论: “报警!” 陆鹿点头,然后拿着准备好的证据,和齐惊羽火速赶往警局。 等陆鹿和齐惊羽走出警局大门时,已经是晚上了。 陆鹿的手机里,已经收到了任陌的很多条信息和电话,但她通通都选择忽视。 在路边等车的时间,陆鹿对齐惊羽说: “惊羽姐姐,这件事情你师兄虽然没有亲自参与,但也是怂恿犯罪,可我实在找不到证据,他人也消失了不知道怎么找到他。” 还有一个凶手没有消息,这让陆鹿很不放心。 齐惊羽看着她,神色认真:“我会帮你的,你不是一个人。” 陆鹿心里忽然涌上暖意,张开手抱住了齐惊羽。 真好,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齐惊羽被陆鹿抱住后身体一顿,然后也伸手回抱住了她,力气之大。 警方的速度很快,半夜的时候,陆鹿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莫晟虐点:20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48点)】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任陌虐点:20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68点)】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任陌虐点:10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78点)】 还没等陆鹿高兴,却看到了新闻的播报: 【经热心市民举报,困扰警方多年的密室连环杀人案有了线索,目前由市民提供的嫌疑人有莫某和任某两名。莫某已经在今晚11点左右被抓捕,而任某却逃脱了警方的追捕。在此提醒所有市民出行注意安全,警方一定会尽快将另一名嫌疑人抓捕归案!】 陆鹿心里突然不安。 任陌跑掉了,那他会知道是自己举报的吗?要是他来找自己怎么办? 一旁的齐惊羽发现了她的担忧,安抚她: “别想太多,任陌现在被追捕肯定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注意防范就好。” 陆鹿也只能点头,毕竟这种事情担忧也解决不了问题。 齐惊羽看着陆鹿依旧皱着的眉头,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徐梦洁想见你。” 说完把自己收鬼的定阴瓶拿出,打开后,徐梦洁就慢慢出现在陆鹿眼前。 此刻的徐梦洁没有了凶恶的模样,看上去和正常人几乎一样,只不过脸色是灰白的颜色。 她二话不说,对着陆鹿扑通一下就跪下了,陆鹿惊得站了起来,想扶她却被齐惊羽拦住。 “别动,你受得起她的跪拜。” 徐梦洁点头,满脸感激的说道: “齐道长说的对,我必须向你跪谢!谢谢你陆小姐,谢谢你为我平怨,谢谢你让杀人凶手公之于众!” 说完,对陆鹿磕了三个头,行了大礼后,齐惊羽才让陆鹿把她叫起来。 陆鹿心里酸酸的,她做了这么多个位面任务,还是第一次收到受害者的感谢。 以前她只是被动的完成任务,对任务里的受害者也只是同情的心理,并没有其他什么感触。 可现在她却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做的事情多么有意义! 徐梦洁了却了执念,也该离开了。 陆鹿看着徐梦洁虽然释怀却依旧不甘的神情,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再多的安慰对于死者来说也没有用了。 于是陆鹿只是默默无言的看着她离去。 第二天,陆鹿接到了一个电话。 苑儿想见她。 在齐惊羽的陪同下,陆鹿再次踏进了那间病房。 房间里的陈设依旧,苑儿正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空,脆弱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打扰。 过了一会,苑儿回头看向陆鹿,说道: “我知道是你把莫晟送进去的。” 陆鹿有些惊讶,这个仅仅见过两次的女孩,是怎么知道的? 苑儿看到陆鹿的表情,忽而就笑了。 “你不必惊讶,因为你的态度太不同了。莫晟不止一次带女人来见我,我对她们每个人都说过莫晟不是好人,只有你是没有反驳,甚至似乎了解什么的模样。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莫晟带回了个麻烦。” 陆鹿抿唇,有些无措:“你…不怪我吗?” 她对苑儿平静的态度,很是疑惑和不解。 苑儿今天似乎很爱笑,眉眼都比以往轻松。 “怪你什么?莫晟他不干净,这种结局是迟早的,我也觉得他该受到制裁。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是杀人,还是连环杀人。” 陆鹿疑惑:“你以前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苑儿摇头:“以前我只是能感觉到他在做不好的事,而且应该很严重,因为他看我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悔恨,一次比一次疯狂,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陆鹿试探的问她:“你似乎…很讨厌他?可是他对你不是很好吗?我以为再怎么样你也会有些难过和怨我。” 苑儿的回答,是一个故事,一个亲哥哥觊觎亲妹妹的故事。 妹妹被哥哥多年侵犯,一朝被父母撞破,妹妹在父母的指责辱骂下不堪面对跳了江,哥哥疯魔后把父母撞死了。 苑儿深深叹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难道是老天也嫌我污秽,不肯收我?” 陆鹿不忍看她自我诋毁的颓废模样,不禁开口告诉了她真相。 苑儿听后,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喘不过气才堪堪停止。 “原来…原来是这样!莫晟啊莫晟,你要我背负多少罪名才肯罢休啊!” 陆鹿连忙帮她顺气,安抚道:“这不怪你,不是不知情的,不知者无罪不是吗?” 苑儿愣愣呢喃:“是吗…不知者无罪…吗?” 陆鹿连忙应和,又安慰了好一会,苑儿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 或许是情绪起伏太大,苑儿发困了起来。 陆鹿把人哄睡后,才轻手轻脚的和齐惊羽一起离开。 但刚到楼下,就看看一堆人围在一起,抬头看向上方。 陆鹿也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高高的楼层中,一个瘦弱不已的女孩坐在窗口。 是苑儿! 陆鹿刚想喊她,那个瘦弱的女孩却决然一倒,好似一只受伤的鸟儿,极速落下! 陆鹿大惊失色的高喊出声:“苑儿!!!!” 可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底下的众人纷纷尖叫逃窜,避免自己会被砸到。 陆鹿快步跑过去后,看到的就是扭曲的尸体和刺眼的红。 陆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双眼不受控制的涌出泪水。 她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尸体。 随后赶来的齐惊羽伸出手,遮住了陆鹿的视线。 看不见的陆鹿只能听见,耳边各种繁乱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鹿回过神时,她已经被齐惊羽抱到了大厅里坐着了。 陆鹿猛然抓住齐惊羽的手,眼里的泪水还在不停地溢出,她茫然发问: “是不是我害死的她?是不是我害死的她?” “我不该说的,我不该说的…” 齐惊羽伸手把陆鹿揽进怀里,声音清冷却轻柔: “不是你的错,她有权知道真相,也有权做出决定。” “她已经被莫晟禁锢了太久,承受了太多,这也算是一种解脱。” “其实没有这件事,她也没想活着了,毕竟她什么亲人都没有了,还拖着一副残破的躯体,她也很累。” “所以,不是你的错,别哭了…” 陆鹿无法去分析这些,也说不出任何开脱和理解的话,只得默默的抽泣着。 晚上,大概是莫晟已经知道了苑儿死亡的消息,陆鹿收到了系统的播报: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莫晟虐点:70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148点)】 获得了一大波虐点,陆鹿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无法接受,这是一条命换来的。 齐惊羽不忍她消沉,于是提议她喝点酒,这样心里能好受点。 陆鹿点头,她此刻也想用酒精麻痹混乱的大脑。 齐惊羽下楼买酒去了,陆鹿躺在沙发上躺尸,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苑儿跳楼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反复出现。 不知多久,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陆鹿没有回头,心不在焉的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再问任何一句话了。 因为带着刺鼻药水味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直至她意识消退… 第159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19 陆鹿再次睁眼,是在一个空间狭小的木屋里。 而她自己手脚被绑着躺在木床上,嘴巴也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鹿挣脱不开束缚,系统又不在线,而自动的系统只能兑换东西,并不能为她做其他更人性化的服务。 正当陆鹿想兑换一把小刀试试能不能割开手上的绳子时,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见到任陌陆鹿并不意外,或者说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此刻的任陌不像以往一般精致得体,只穿了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和运动裤,加上他没有梳理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有些阴郁。 陆鹿目前的状态毫无疑问的表示,任陌已经知道举报的人是她,不然他哪里会舍得这样对她。 但陆鹿一时摸不准任陌现在的情绪状态,于是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默默的盯着他看。 任陌扭开一瓶矿泉水,走向陆鹿,然后猛地把陆鹿嘴上的胶带一撕! 陆鹿痛得发出一声痛呼,却被任陌讥讽: “这就痛了?你举报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会痛?” 说完把扭开瓶盖的矿泉水递到陆鹿面前,抵着着她的唇,说道: “喝!” 陆鹿听话的喝下,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跑路。 看任陌这态度,明显是对自己还舍不得,应该是暂时没生命危险,就是不清楚他把自己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喝完水,陆鹿适当的表露出一点害怕和后悔,怯怯的问任陌: “你把我绑来,是想…杀了我吗?” 任陌闻言仿佛被激怒了,卡着陆鹿的下巴气笑着说: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我再狠心,也舍不得对你下手!而你呢,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要把我逼上绝路。鹿儿,你才是真的心狠!” 陆鹿不理会他的反控,接着问他:“你不杀我,那你把我带来这里干嘛?” 任陌低头想吻她的唇,却在她偏开脸动作下只亲到了她的脸颊。 任陌却没有因此恼怒,反而保持着贴近的姿势在陆鹿耳边低语: “当然是带你一起走啊,你是我的东西,我要走当然得带着你一起。我们先过边境去,再转飞到欧洲,以后我们就定居在那边,你和我结婚,再也不分开!” 陆鹿摇摇头:“你跑不掉的!你现在被下了a级通缉令,外面几乎是天罗地网,你还带着我,怎么逃?” 任陌还没回答,木门被人再次从外面推开。 这突然的动作却没有吓到任陌,他甚至头也没回。 反倒是面对门口的陆鹿,看清了来人。 任陌头也不回的对着陆鹿笑道: “当然是因为有我们这位殷大师的帮忙啊,他的本事你应该也很清楚吧,所以别担心,我们会顺利离开的。” 陆鹿心里猛翻白眼:我放心你大爷! 真是造孽,一个任陌就算了,还加一个会术法的殷墟,她这得怎么跑路啊!? 殷墟进来后只是凉凉的看了陆鹿一眼,就坐在了木屋的一角。 任陌再次把胶带粘回陆鹿的嘴上后,才走到殷墟身边坐下,问他一些怎么行动的内容。 殷墟说要趁深夜行动比较稳妥,因为夜晚人的磁场较弱,他能控制和影响的成功率会更大,还有夜色也是一个很好的遮掩。 而且今晚是,借助阴灵的力量会更事半功倍。 于是他们决定,等今天晚上夜深了就潜逃出h市。 现在已经是傍晚,为了好行动,填饱肚子是必须的。 任陌正苦恼自己只买了一些饼干和面包,殷墟就主动开口说道: “我来的时候买了些吃的放车里了,我去拿过来。” 他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木屋,没一会再回来时,手里就提着个大袋子了。 里面不仅有盒饭和零食,还有几罐啤酒。 任陌看着啤酒皱眉:“我现在可没心思喝酒。” 殷墟无所谓的笑道:“嗨,就意思一下,没让你喝完。毕竟相识一场,以后也没机会再见面了,喝两杯就当给你送别了。” 说完拿起一罐啤酒,咔嗒一声打开了拉环后,递给了任陌。 任陌也没拒绝,伸手接过。 殷墟在任陌接过后立马又给自己开了一瓶,然后示意任陌碰一下。 两个易拉罐相撞,殷墟笑着说了句祝你一路顺利后,就仰头先干了起来。 任陌也不矫情,直接就干了一罐。 两人又聊了几句,任陌忽然拿起一盒盒饭,起身向陆鹿走去,想要喂她先吃。 但就在他走出两步的时候,突然伸手捂住了额头,身体也不稳的跌跪在地上。 任陌回头,怒视着殷墟: “你下药!” 殷墟姿态悠闲的点头: “是啊。” 任陌不满质问:“为什么!我没有得罪你!” 殷墟无所谓的回复:“当然是不想你们离开啊,会耽误我的事的。” 任陌以为他是嫌麻烦,被忽悠的火气和不适的身体令他暴躁怒吼: “我给了你钱的!我几乎把所有钱都给你了!你居然言而无信!” 殷墟嗤笑一声:“嗤!我要你的钱干嘛,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钱。” 任陌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不利,于是急忙用商量的口气问他: “那你要什么!我能给你的都可以给你!” 殷墟摇头:“不不,你可舍不得,毕竟你可宝贝你这个小女朋友了。” 任陌表情立马变得凶狠,语气却开始变得虚浮: “你…不许、动她…” 殷墟啧啧啧摇头:“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是别操心了。” 果然,在殷墟说完没多久,任陌就彻底晕了过去。 殷墟这才拍拍手站了起来,然后悠闲地走向陆鹿,笑着对瞪向他的陆鹿说道: “接下来,该你了。” 第160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20 陆鹿警惕的看着殷墟:“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哪里得罪过殷墟,连举报也因为没有证据而漏掉了他。 既然无怨也无仇,那他这是要干什么? 殷墟动作不疾不徐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走近陆鹿。 他眼神薄凉,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你让我精心培养了那么久的容器毁了,自然得用你来补偿了。” 容器?想到那发生的一切,想到殷墟在这些凶案里做的事情,陆鹿忽然就明白了。 “你是说…苑儿?” 殷墟回应她的是,一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意识开始涣散的陆鹿,听到了殷墟的低语: “还是迷晕了放心点,毕竟你有些奇怪…” 陆鹿再次清醒,身体已经不在木屋,而是以跪着的姿势跪立在一片野外。 周围都是参差不齐和大小不一的树木,也就只有陆鹿所在的这块地方,居然寸草不生尽是泥土。 而泥土的表面上,被画上了黑红色的巨大图案,隐隐泛着一股血腥味,而陆鹿此刻就跪在这图案的正中央! 陆鹿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想驱动身体站起来,但不管她怎么努力身体都却不听使唤,就那么直直的跪着,纹丝不动。 知道自己这样估计是被殷墟搞了鬼,于是只能先保持冷静,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陆鹿左右查看了下,她的对面就是殷墟,此刻正低头在摆弄他坛位上的东西。 而她右手边的树木处,任陌被绑在了一棵树上,嘴巴被封上发不出声音,身体估计也是被殷墟做了手脚,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鹿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难道又是维修?或者是…被什么力量屏蔽了? 既然求助系统不成,陆鹿就只能自己寻找机会。 陆鹿对着前方正在捣鼓着的殷墟,大喊: “害死苑儿我很抱歉,可是既然她是花那么时间培养的容器,那么肯定不是我一个路人可以替代的吧?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找个新容器!” 陆鹿示弱和诱导并施,希望能改变殷墟的想法。 但是殷墟却是冷冽一笑: “谁说你不能替代?相反,极阴之命的你比那些后期改造的容器更完美!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想替换成你了,可惜我师妹居然会提出照看你,不好下手的我原本都打算放过你了,可你偏偏却坏了我的事!” “没办法,既然老天都让你命中就该遭这一劫,我又怎么好不笑纳呢?” 陆鹿对他这种邪肆的态度很是气愤: “惊羽姐姐她知道自己的师兄,居然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人面兽心的人吗?” 陆鹿这话刚一说出,居然就能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殷墟虐点:5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153点)】 !! 陆鹿双眼睁大,她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居然能让殷墟有这么大反应。 由此可知,殷墟他…十分在意齐惊羽! 果然,陆鹿听到系统提示后的下一秒,殷墟的眼就神变得更加冰冷。 不过陆鹿这时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赶紧又说了齐惊羽对他会失望,会厌恶他等相关的威胁。 可是殷墟却再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面色阴沉地抬头看了下夜空后,缓缓开口: “时候到了…” 说完,站在坛桌边的殷墟忽然抽出一旁的符纸,引燃几张后放入一个黑色的小碗里,然后伸出左手,小指竖起,用其他四指夹出了四根香。 他把香头入火,在香燃冒出烟雾后收回,然后再把四根香以扇形状插入坛桌中间,那个装着以剩余猫血蛇血混合着黏土的香炉里。 这香刚一插上,天空就开始落下蒙蒙细雨,雨不大,仿佛喷雾一般轻润。 这天气的忽然转变却没能让陆鹿惊奇,但在看到前方竖着的四支香不仅没被湿雨潮灭,反而好像烧得更盛,产生的烟雾甚至比刚刚还大。 而这烟雾居然好像有引导一样,飘飘荡荡的向陆鹿飘来时,陆鹿这才被惊得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烟雾环绕在陆鹿的身体周围,而被包围着的陆鹿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 但促成这一切的殷墟依旧在继续,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手里拿着毛笔蘸取了什么颜料后,快速地在黄纸上书画着。 画完后他双指夹着一叠符纸,朝着陆鹿的方向一甩! 符纸擦着香头而过,纸体带着香的轻烟飞向陆鹿,最后在陆鹿前方半米处也就是地上的阵图边缘,在半空中停下。 然后那符纸好像有意识一样,分别朝着两边散开,在阵图边缘的上空形成一个圆形,把陆鹿包围在中间。 接着符纸开始快速的逆时针转动,一边渐渐下移,在接触到地面后无火自燃了起来! 符纸被火燃尽,却引醒了阵图。 只见那阵图由最外的圆形边缘开始,连带着由边缘向内延伸的图形线条,纷纷开始下陷! 陆鹿感觉自己底下的土地仿佛在颤抖,阵图描绘的线条匀速往地底下塌陷,不过是十来秒后,那些阵图的线条就变成了一条条缝隙,而从那些缝隙里开始不断灌出冷风! 雨越下越大,缝隙里的冷风也越来越大! 陆鹿在风雨中冷得身体打颤,最后她的身体被地下灌出强劲的冷风吹了起来,腾空而起离开了地面,身体笔直的竖立在半空! 夜空一道刺耳的惊雷后,陆鹿开始听到一些尖锐又疯狂的叫喊声,她脑袋发出剧烈的疼痛,视线也逐渐模糊。 脑海中似乎响起系统的警报声,陆鹿能听到了却无法控制自己去回应它。 在殷墟的视角,地下冒出了一缕缕的黑雾,贪婪地,兴奋的缠绕着腾空的陆鹿。 然后黑雾拼命从陆鹿的口鼻、耳眼处,接踵而至的钻了进去! 陆鹿似乎极为痛苦,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凄厉的叫声似乎唤醒了绑在一旁的任陌,他艰难的睁开眼睛,抬头就看见了这极为诡异的一幕。 其实他的药性早就解除了,他能听到身边的一切声音和动静,但是还虚弱得无法睁开双眼和作出反应。 所以他是知道殷墟的目的的,自然也知道陆鹿此刻面对着什么。 任陌拼命地挣扎着,可发软的身体让他根本无法挣脱身体的束缚。 耳边是陆鹿持续的痛呼,任陌挣扎得精疲力尽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最后陆鹿发出一声尖锐而悠长的痛呼后,失去了意识和挣扎的动作。 仿佛…她已经死了。 任陌看到这景象,心里被巨大痛意袭击,他双眼大睁,大喊了一声鹿儿后,也随之昏了过去。 昏迷的陆鹿没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发出了提示: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任陌虐点:44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197点)】 【嘀!恭喜触发支线任务:脱离生命危险!完成可获得奖励:20虐点!请问宿主是否接受支线任务?】 …… 【嘀!请问宿主是否接受支线任务?】 …… 【嘀!请问宿主是否接受支线任务?】 无人回答。 自动系统问了三遍后都无人回答,它也不再询问,发出一阵规律的嘀嘀声后,归于平静… 殷墟看着失去意识的陆鹿,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他拿出三根细长的长钉,缓缓向陆鹿走去。 只要… 只要他把这锁魂钉钉入器具的头、背、股三个灵穴后,阴魂就无法再离开这具躯体,也会受他驱使。 以后,拥有阴尸傀儡的他,就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术士! 他走到陆鹿的背后,抽出一根长钉,对着陆鹿的头部就狠狠甩去! “住手!!” 一个飞石极速而来,在空中把长钉击中,长钉被飞石撞击得往侧边飞去! 听到声音,殷墟面色一慌,急忙想扔出另外两个长钉,却被又一个飞来的石头砸中手腕。 猛然袭来的疼痛让殷墟使不出力气,甩出的长钉不仅偏了,还不到中途就掉落在地。 林子忽然里跑出来一个人,是齐惊羽。 此刻她头发微乱,气息不稳,显然是极速赶来的。 她双目冰冷而厌恨的看向殷墟,冷冷的叫了声: “师兄!” 殷墟被她叫了声后,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偏头和她对视。 “惊羽,你来了啊…” 第161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21 齐惊羽看了眼还悬浮着,且毫无反应的陆鹿,面色浮上担忧。 她语气不善的对殷墟要求:“师兄,放了她!” 殷墟在自己这个师妹冷漠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焦急。 这些年一向冷漠待人的师妹,却独独对这个叫陆鹿的女孩不同,这让他早就心生不满和怨怼。 殷墟不禁嗤笑:“呵,师妹对她倒是在意,不过事已至此,我离成功就只差一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 毕竟有同门之情在,齐惊羽还是再次劝阻: “养阴尸傀儡乃违正阳之道,它会损你道行、毁你阳气!它的力量能助你,也能害了你!你天赋已经很好,超群绝伦是迟早的事,何必要冒险?” 谁知道殷墟听她这样说后,却突然暴躁: “我不要迟早!我要尽早…最早!” 看着齐惊羽失望的眼神,殷墟心中一紧,然后似乎是为了撇清责任,表情幽怨的冲齐惊羽指责: “都怪你!是你变了,是你逼我的!” “师妹,我回不了头了!我的手上不知道毁了多少怨灵,沾了多少生命,我早就无法回头了!” 说完,殷墟抬起手,手指夹着不知何时掏出的一根长钉,朝着陆鹿的方向用力甩了出去。 齐惊羽反应过来,心里大骂一声执迷不悟后,就朝着陆鹿的方向奔去! 殷墟动作太过突然,齐惊羽无法在这点时间里掏出称手的东西,跟前面操作一样把飞射着的长钉撞开。 怕追不上飞射的长钉,齐惊羽抬手朝脑后伸去,抓住扎着发束的红绳一端,轻轻一扯,绑成活结的红绳就立刻松散开来。 她抓着红绳朝陆鹿的脚踝用力一甩! 红绳打到陆鹿的脚后由于扭力,立马旋转了两下,红绳就顺着力道缠住了陆鹿的脚踝和底足。 齐惊羽见此,立马把手里的红绳用力往下一拉! 缠着陆鹿脚踝的红绳随着这股下拉的力道,连带着把陆鹿的身体也拉下了点。 由于位置下移,殷墟甩出的长钉并没能伤害到陆鹿,而是贴着陆鹿的头顶堪堪擦过! 齐惊羽赶紧跑到陆鹿下方,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就把人拉了下来! 然后把陆鹿的两只手交叠在胸前,两只手的掌心各搭在她自己的肩膀上,双脚又被齐惊羽从脚窝后抬起,呈现折叠状。 最后齐惊羽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用力往陆鹿的天灵盖拍去,嘴里吐出三句咒语,每念一句就拍一下陆鹿的天灵盖。 做完这些后,齐惊羽才放开陆鹿的身体,终于让人稳稳的躺在地下不再浮起来。 一旁的殷墟对齐惊羽的行为并没有阻止,而是冷笑着嘲讽: “你以为这就能救她了吗?她已经吸收了无数阴灵,阴气已经占满了她的身体,她活不成了的!师妹,你还不如把她给我,起码…她不会腐烂不是吗?” 殷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得意渐渐浮现。 做他的阴尸傀儡,还是死,他的师妹会怎么选呢? 仿佛是为了验证殷墟的话般,躺在地上的陆鹿忽然一阵抽搐,然后面色迅速变得灰暗,嘴角也开始流出血丝。 齐惊羽急忙单跪到陆鹿身侧,伸出两个手指翻开了陆鹿的两只眼睛的下眼睑。 果然,眼帘里面的眼肉已经变成黑色,连带着眼球上的血丝也泛着黑。 披散着头发的齐惊羽,愤怒的瞪向殷墟,却只换来对方一个挑衅的笑。 齐惊羽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睛后,神情变得严肃而坚定! 她决然开口:“她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她死!” 说完,她摘下左耳的太极耳坠,咬破了自己的拇指,然后那拇指在太极坠上一抹,一片血红就染在了太极坠上。 殷墟看到齐惊羽这样,立马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他的脸色变得惊慌,急忙开口劝阻: “惊羽,不可以!你会死的!” 齐惊羽她…想渡阴! 他们门派里有度魂一法,通过阴阳之物为媒介,可以让一人把另一人体内的阴气吸出,转而纳入自己的体内。 这样,被渡阴的那个人是化解了危险,但渡阴那个人却要承受对方的痛苦和后果。 若只是平常的一点阴气,以齐惊羽的能力,没两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但是现在陆鹿身体里的阴气可是不一而足,这么大量的阴气,别说是齐惊羽,就是他们师父来,也难逃一殒!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殷墟虐点:10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163点)】 齐惊羽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把太极图案的坠盖在了陆鹿的唇上。 然后,附身而下… 黑气顺着齐惊羽发出的吸力,源源不断的从陆鹿嘴里冒出,转而进了齐惊羽的嘴里。 殷墟看到这个场景,立马上前要去阻止。 但一阵阴冷的大风却忽然刮了起来,似乎是要阻止他这个想搞破坏的人。 阴风吹的殷墟睁不开眼睛,甚至难以前行。 而齐惊羽披散的长发也被阴风吹起,随风乱舞。 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气进入了齐惊羽的身体,齐惊羽那黑色的长发也从发根开始,慢慢地褪成了白色。 阴风霎停,等陆鹿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一头白发的齐惊羽。 陆鹿看着齐惊羽那苍白的脸色,立即明白是她救了自己。 陆鹿酸涩开口:“惊羽姐姐,你…” 话还没说完,旁边就匆忙跑过来一个人,是殷墟。 他跪坐在齐惊羽身旁,扯过她的一只手就翻看了起来。 手指有些僵硬,掌心泛黑,一条朦胧的黑线蔓延了齐惊羽的整条手臂!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殷墟虐点:50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203点)】 齐惊羽看着殷墟那惊痛的表情,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真不好意思啊师兄,我不是极阴之命,你拿我可做不成阴尸傀儡…” 她语气虚弱,早已没了平时的强势之气,说出的话却依旧不甘下风。 殷墟睫毛颤抖,声音透着哑意: “为什么…为什么要舍命救她…” 第162章 厄运缠身的小主播(完) 齐惊羽反问他:“不救,难道等你做成阴尸傀儡,去危害他人吗?” 殷墟高声反驳:“我不会!我炼阴尸傀儡只是想帮我积功,我只是想变强而已!” 齐惊羽浅笑摇头:“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她不能成为阴尸傀儡,她…不能死!我不会让她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殷墟看着她越来越无神的双眼,慌乱的扯过她另一只手: “惊羽,把阴阳坠给我,我帮你渡阴,快!” 殷墟想扳开齐惊羽紧握的手指,对方却握得死死的。 齐惊羽带着一丝嫌恶的声音传出: “滚,别碰我。” 或许是气急攻心,也可能是身体状态更差了,齐惊羽说完后,嘴里溢出了黑红色的血液。 殷墟却仿若未闻,依旧努力的扳着齐惊羽的手指: “惊羽快松开!我救你,我要救你!” 其实他不是没力气去扳开,只要他舍得使用暴力,折断齐惊羽的手指… 殷墟的眼神开始变得深沉。 齐惊羽的血不停的溢出,一旁的陆鹿看不下去了,直接跟系统兑换了一颗大力丹。 恢复力气的她,对着殷墟的肩膀就是一脚! 而这这一脚,直接就给陆鹿赚了5个虐点。 陆鹿对着被她踢开两米远的殷墟,不爽的咆哮: “她说让你滚!别碰她,听不见吗!” 然后连忙单跪在地上,把齐惊羽扶靠在她臂弯里。 “惊羽姐姐,你没事吧!?我该怎么救你?我该怎么救你?” 同时她心里也无比焦急的呼喊系统: “77!我要兑换什么才能救她!?” 可是脑海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陆鹿又呼唤自动系统,问了同样的问题,却只得到了一句: “回答宿主疑问不在自动系统的功能内,请宿主给出明确指令。” 陆鹿几欲崩溃,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 她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对方是因为自己死的… 她转头看向殷墟,要不…就抓他回来渡阴吧! 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陆鹿的脸庞。 陆鹿低头,看见了齐惊羽温柔的笑颜,和她轻柔的安抚: “小鹿儿,别哭…别哭了,你不用自责,是我自愿的。” 陆鹿听到她的话,浑身仿佛被电流窜过! 陆鹿瞪大眼睛,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琥珀眼,内心满是不可思议。 难怪她一开始会觉得齐惊羽很熟悉,难怪她总是会下意识的信任她。 尽管很不可置信,陆鹿还是叫出了她的名字。 “齐…翊?” 怀里那虚弱的人含笑点头:“小鹿儿,我替你完成诺言了。” 陆鹿喃喃了几句怎么会这样后,表情变得更加坚定的对齐惊羽说道: “我要救你!我让殷墟给你渡阴,反正他活该!” 但是齐惊羽却揪了揪她的脸颊肉,开口阻止了她: “阴阳媒介只能…用一次。所以…不必救我。小鹿儿,做你…该做的事情。能再陪你一程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不必…” 一口黑血灌出,阻断了她后面的话。 齐惊羽的眼神几近无神,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陆鹿。 她嘴唇缓慢的张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鹿着急的呼喊她:“惊羽姐姐!” “齐惊羽!” “齐翊!” 没有回应。 陆鹿伸手覆盖上了怀里人的左胸膛,那里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平静的反应告诉了陆鹿,齐惊羽死了,死在了她的怀里… 无法压制的悲伤犹如滔天巨浪,把陆鹿完全淹没,让她控制不住哽咽出声。 一旁的殷墟慌乱的跪爬过来,抓起齐惊羽垂在一旁的手,把了一会脉搏后,忽然大笑出声。 他笑得仿佛不能自已,浑身都颤抖着: “死了好啊!你死了…我就是最强那个的了!” “你死了,我就不用日日担心,哪天被你超了过去!” “你死了,我就不用每天夜不能寐,被你牵动着情绪了!” “你死了…” 他忽然哽咽:“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怎么面对以后的一切?” 他掏出一颗原本预备的长钉,狠狠往自己心口扎了进去! 他跪在齐惊羽的尸体身侧,紧紧握着齐惊羽的手,嘴角是癫狂的笑,眼里却是悲痛。 “惊羽,你等着我,我答应过你…要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手却依旧不肯松开。 【嘀!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目标殷墟虐点:20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223点)】 夜风呼啸,雨开始越下越大,陆鹿却毫无反应, “鹿儿…” 拉回陆鹿神智的,是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的任陌。 陆鹿木然回头,和他视线对撞。 任陌松了口气,庆幸开口:“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雨幕让任陌看不起陆鹿的表情,他的声音也被雨声覆盖得不清晰,也传不进陆鹿的耳朵里。 陆鹿呼唤系统,让系统报警。 然后转头,把齐惊羽的手,从殷墟的手里抽了出来。 陆鹿把齐惊羽抱到了一旁的树干旁靠着,然后撕开一块衣服的布料,细心的帮她擦拭干净,最后用红绳帮她扎起了一个高马尾。 陆鹿看着被自己清理干净的齐惊羽,脸色柔了几分。 她怎么就没发现呢,齐惊羽和齐翊有一些地方其实很像,比如喜欢高马尾这一点,就都一样… 雨停了,警方的警笛声传了过来。 任陌在被警方押上警车前,深深的看着陆鹿,说了句: “对不起,但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想有钱,才能更加配得上你。” 陆鹿没有回应他,心里却是冷笑嘲讽: 爱?你连我和原身都分不清,你的爱跟你的心一样盲目! 【嘀!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获得奖励虐点:10点!(目前位面虐点累计为:233点)】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庆祝的声音: “恭喜宿主!虐点成功积满1000点!您的任务至此成功,宿主可随时退出任务位面,回归现实世界!” 听着明显有情绪表现的机械音,陆鹿知道是系统回来了。 看向正在被警方放入担架上的齐惊羽,陆鹿询问系统:“77…能复活齐惊羽吗?” 系统声音惋惜:“可以是可以,但是宿主,她已经死了。复活死人是要花费大量虐点的,宿主的每一个虐点都来之不易,宿主确定要复活她吗?” 陆鹿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抱怨:“如果不是你擅离职守,她是有机会不用死的!” 系统仿佛对陆鹿的抱怨毫不在意,带着一丝天真般的无情: “既然她刚好在我不在的时候死亡,那就证明她没有那个运气获得重生,宿主的迁怒毫无意义。” 系统又问了遍陆鹿,是否要复活齐惊羽。 复活了就等于失去大量虐点,她需要再去经历不知道多少个位面。 陆鹿纠结不已,她不想再经历那么多位面,却又舍不得,她茫然出声: “可她也是齐翊啊…” 让她心动过的齐翊… 或许复活了对方,她还能和对方在下个位面相见也说不定。 系统对于齐翊出现在这个位面的情况似乎并不惊讶,似乎也看透了陆鹿的想法。 它没有诱导陆鹿花费虐点,也没劝说陆鹿放弃,而是贴心的为陆鹿分析: “宿主要复活她的话大概要花500-600个虐点,她的灵魂碎片能不能跟随宿主前往下个位面还不得知,就算能,她的身份也不能随心选择。她可能会成为一个瞎子、一条狗、一颗树、更加糟糕的情况是会成为宿主的任务对象,宿主您到时候能忍心伤害她吗?” 想到这种可能,陆鹿立马摇头! 系统给出最后的选择:“宿主可以选择复活她,也可以选择放弃。作为补偿,系统会帮宿主把她的灵魂放回原本的地方,继续她的生活。宿主,您怎么选择?” 陆鹿:放回…原本的地方吗? 让齐惊羽回到那个属于齐翊的王朝,继续当他的帝王。 这样也好,对他,对我…都好。 陆鹿缓缓开口:“我选择…结束位面任务!” 抱歉,齐翊,我终究是自私的没有遵守诺言。 我真的…不想再经历这些事情了。 我只想回去,过我平平淡淡的生活… 【嘀!收到宿主指令!】 【嘀!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系统即将为您开启复活传送,10…9…8…】 【3…2…1!】 【嘀!传送完毕,复活成功!时光回朔技能开启,倒退时间:10小时!】 【宿主,再也不见。】 第163章 三个人的小番外 【莫晟番外】 我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类型,成绩好,长的好,体能好,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都会拿我作为比较的榜样。 按理说我这么好的条件,应该过得很幸福开心才对。 恰恰相反,我不是天赋型的天才,一切成就都是在父母的要求和鞭打下,被逼着去摘下的。 在家里,父母对我永远只有严厉和批判,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在家里我面对的是无孔不入的身心压力。 在学校,老师时刻关注我的成绩和我的行为,倒退一分或者做出一点不属于好学生的行为,就会被老师单独问话。他们总是表面关心我的情况,暗地里暗示我的父母,我没有被打骂,却也时刻背负着心理的压力。 所以,我的妹妹成为了我的宣泄口。 有我在前面努力的学习,父母对妹妹就没有什么要求,十分疼爱迁就。 我也十分喜爱妹妹,我想把我从来没体会过的宠爱,自由,快乐,统统都给她! 我对妹妹几乎是予取予求,只要看到她露出甜美的笑颜,我就能体会到难以言喻的幸福。 毫无疑问,我是爱妹妹的。 可这份爱,在妹妹跟我说起自己可能喜欢上一个男生后,变了质! 或许本身就不干净,只是这一刻被掀开了遮掩布。 不可以!妹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谈恋爱! 不允许!谁都不允许抢走带给我幸福的妹妹! 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可以占有我的妹妹,凭什么我不可以? 我不可以? 我可以! 于是,我占有了我的妹妹,把她禁锢在我的羽翼下,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她! 但是这份占有,到底是被爸妈发现了。 我不知道被打了多少遍,妹妹不知道被骂了多少遍。 最终,妹妹选择了自杀,选择了离开我! 我恨!恨逼走妹妹的父母,谁都不能让妹妹离开我,谁都不能! 我完成了我的第一次杀人… 我做的很干净,没人知道。 妹妹被抢救了过来,虽然没死,却也成了一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 我很痛苦,也很悔恨。 直到殷墟找到了我,说可以帮我复活妹妹,而我需要付出的东西很简单。 钱! 真好,我正好钱很多… 我按殷墟的要求,找了一些女孩的资料,拿着这些资料,找到了我的心理医生。 任陌,你想赚钱吗? 【任陌番外】 我是一个金牌心理医生,一份充满各种光环的工作。 可我的人生,却并不光辉。 我家里很穷,穷得过年都只舍得煎两个蛋,一个给我,一个给我那酒鬼老爸,而妈妈的碗里总是不见荤腥。 而我们那么穷是因为我那断了一只手还爱酗酒的老爸,他喝了酒跟人打架,他断一只手,却打死了一个人。 对方家里人也是个贪财的,说只要给钱就不告我爸,所以我们给出了所有的钱,还欠了一堆外债。妈妈一边照顾家里一边做两份工,赚的一点钱除了还债,还被老爸拿去买了酒。 妈妈说有偷偷给我攒钱,想让我去上学,我不想她一个人辛苦,所以每天都出去捡垃圾卖钱。 村里的小孩总是叫我垃圾孩,欺负我也是家常便饭。 开始我还会还手,但是他们会哭着跑回家找大人,他们大人就上我家闹事,我爸就会打我,我妈拦着就会被我爸一起打。 后来,我不再还手了,因为妈妈跪着流眼泪的样子太丑了。 陆鹿就是在一次我被欺负时出现的,她穿着干净闪亮的公主裙,拿着一盒巧克力收买了几个小孩,让我免了一顿揍。 而我,也第一次吃到了巧克力的味道,有点苦,但也很甜。 她好像很可怜我,总是跟着我,我也只好带着她在她不熟悉的农村到处玩。 我人生的转机是从她落水开始的。 我救了她,她家里人很感激我,知道我过的不好后,想给我很多钱,可我不想拿,因为会被家里的酒鬼老爸抢走。 我也不敢拿,因为在小女孩那闪亮的眼睛注视下,我起了该死的自尊心。 陆鹿的家人无奈,只好给我一张名片,说有需要会帮助我。 可我没想到,这张名片会那么快就被用上。 妈妈身体本来就越来越差,一次落水后,没能救回来。 没有了妈妈的支撑,我吃不上饭都是小事,难受的是每天都被酒鬼老爸打。 我想,我要改变!我不要再过这种苦日子! 我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获得了他们的资助后,我有了上学的机会,也能吃的饱饭。 可我并不满足于此,我要成为最优秀的人,我要摆脱那些过去的苦痛! 期间我见过陆鹿很多次,可她没有认出我。 也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几天而已,哪里会值得她记在心里。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获得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可我没想到,仅仅三年时间,陆家破产了,原本华丽的像小公主一样的陆鹿,变成了灰扑扑的灰姑娘,再也不见一点骄傲。 我怎么会忍心不管呢? 于是我接近了她,给她我能给的最好的物质,最耐心的疼爱。 可是我还是太没用,给不了她最好的。 于是在莫晟找到我时,我其实心动了。 但是道德底线让我一直无法接受,但莫晟似乎不肯放弃,也很有耐心。 他开始只是只让我接受,给他的安排给目标做心里咨询,然后是让对方找自己做三次咨询,五次咨询,加上联系方式,建立亲密关系,答应对方约会一次。 每做到一个,莫晟就会给我转一笔钱,任务越难,金额越大。 最后我成功迷晕目标,莫晟开始不停加价,只要我杀死对方,就有一百六十万! 加上之前的,我一次就能赚近两百万! 我看着瘫软在床上,仿佛可以任我为所欲为的女人,我心动了,我的手甚至都掐上了她的脖子! 可我没做。 我怕,我怕我被逮捕,我的小公主可怎么办?我怕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也会随之毁于一旦! 我放弃了,莫晟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给我看了一个神奇的东西,他说这能保证我绝对不会被发现。 我再次同意了目标的邀约,甚至亲自选定了地方。 这次我下了手,带回了女人的一个完整器官给莫晟就算完成了任务。 胆战心惊了一两个月后,我才确定,我真的没被发现。 于是在莫晟第二次发资料给我后,我没有犹豫。 毕竟,这钱赚得太简单了。 我心里其实还是会害怕,怕总有一天我会暴露。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我的鹿儿第一个发现,还举报了我。 尽管生气,但也庆幸我的小公主没被我养笨,也没养歪。 我想带走她,却没想到会害了她。 看着她冷漠目送我上警车的模样,我既羞愧又轻松。 我终于可以毫无隐瞒的跟她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不该瞒着你。 但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想变得更有钱,让你… 让你再变回那个光彩夺目的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配不上你。 【殷墟番外】 在师妹来之前,我是师傅唯一的亲传弟子。 我无父无母,从小就跟在师傅身边,而我也没让师傅失望,我的天赋很好,从小就在一群弟子里脱颖而出。 无疑,我是骄傲的,也是自负的。 一无所有的我,人生最重要的只有两样东西,唯一的亲人师傅,还有门派最优秀弟子的位置。 就是常人眼里的亲情,和社会地位。 直到我的小师妹,齐惊羽的出现,打破了这些平衡和位置。 那年我9岁,师傅牵着才6岁的小师妹来到我面前,宣布了她就是师傅的第二个亲传弟子了。 我发誓,那时候我是十分开心的,因为门派其他弟子都比我大,我其实很想要个比我小的小师弟或者小师妹。 看着白白嫩嫩,唇红齿白的小师妹,我想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和引导她。 而可爱的小师妹也十分黏着我,几乎是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像是我的一条小尾巴。 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我开始有些讨厌她了。 不,不应该说是讨厌,应该说是…敌视。 她不应该的,不应该拥有那么强的天赋,至少不应该比我强! 我发现,那些我用一年才学会的事情,小师妹只用半年多左右就会了。 很多理论她也总是很快就能领悟,可我记得,以前的我是要比她思考的要久一些的。 久而久之,小师妹出众的表现,让许多弟子的目光开始聚集到她身上,就连师傅也对小师妹多次赞扬。 可是,师傅以前对我总是严厉的,很少会表现出对我的赞许。 难道,是因为我不如小师妹吗?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心魔滋生般不可抑制。 小师妹越优秀,我就越不满和抗拒,所以我开始敌视她,疏远她。 小师妹似乎也发现了,开始天天缠着我,闹着问我为什么。 终于,有一天我忍耐不住,朝她宣泄了我想法。 我对她说: 你一个女孩子,那么努力表现干什么? 吸引别人的目光让你很骄傲吗? 她似乎有些害怕这样咄咄逼人的我,有些怯懦的回应我,说她只是想让师傅觉得她是个有用的孩子,她只是想多学习一些东西好保护自己。 原来她跟我一样一无所有,父母为了保护她死去了,她只好不断努力的去争取安全感。 我抱着她,蛊惑她: 傻瓜,女孩子就该无忧无虑的,让人护在羽翼下。 你放心,以后有师兄保护你,你不用那么辛苦的去学习,你只要在师兄身后就好。 你太优秀的话,师兄会觉得自己对你没有用处,会自卑得不敢再靠近你。 女孩性子还是单纯懵懂,听了我的话后,急忙点头,让我不要不理她。 我笑了,我知道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果然,小师妹不在那么用心学习,恢复了天天跟在我身后的日子,甚至为了打发时间还学习了做菜给我吃,既温顺又乖巧。 我享受一切回归原位的感觉,喜欢师妹眼里都是我的样子。 她总是没有安全感,问我会不会一直陪着她。 我心里既酸又甜,总会温柔的回应她会的。 这样的日子很好,我很满意,如果在那时候,我们发生争执的时候,我没有说出那些话就好了。 “躲在我身后的胆小鬼,你有什么权利质疑我的决定!” 后来,她变了。 她不再爱笑,眼神总是透着冷漠,她开始努力学习。 我们的关系忽然就疏远了起来,变成了普通师兄妹一般。 我想,她是怨我了。 她的天赋和能力好像变得更强了,居然只用了两年,就追回了之前懈怠了那么多年的一切,甚至隐隐有了要超越我的苗头。 这么行!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比我强! 可我不得不承认,我慌了,心里居然开始惧怕她的强势。 我不能让她动摇我的地位,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术法有阴有阳,也可以阴阳调和,所以捉鬼也不单单只是为了除害,也有聚阴灵转成阳灵,提高功法的目的。 于是我想炼制阴尸傀儡,这样不仅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鬼魅的位置,还能在降服的方面获得很大助力。 但制作阴尸傀儡需要杀生制怨,我不能杀生,所以我需要一把刀。 很快我就确定了我的目标,一个只剩一口气吊着的女孩,她很适合做傀儡载体。 最主要的是她有个爱她痴狂的哥哥,而她哥哥很有钱,无论是帮我寻找我的目标,还是为我找来一把刀,有他就简单了。 我需要的不止一个怨灵,所以不可能只杀一个人,但是这种事情必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要找一个有能力做到且不会出错的人。 于是我给莫晟推荐了一个人,他的心理医生。 开始任陌并不同意这件事情,不过我也不急。 人啊,是一个很脆弱的东西,无论是身体还心理。 我给任陌设置了一个游戏,和一些游戏的步骤。 只要他走出了第一步,他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这个游戏,那么他就会成为一个被动的,听我指令的人。 在任陌同意接待莫晟安排的目标时,我就知道,我的刀,开始磨砺起来了… 对于道德约束的东西,人的第一反应总是抗拒,但只要他开始了第一步,就打开了一个小口。 接下来,道德这块脆弱的遮挡布,慢慢就会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随之而来的就是享受,享受这撕破约束的快感! 可是没想到,我辛苦准备了两年的成果,在最后时刻会毁于一旦! 而且是被那个,夺走了师妹注意力的女人毁掉的! 不过没关系,她会成为我更优秀的载体。 但师妹会为了那个女人付出生命,是我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啊… 可是怎么办,师妹死了,那我争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师妹死了,我重复这些枯燥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或许,其实很早开始,我就后悔了吧? 只是,只是因为那些虚荣的面子和执着,让我不甘心… 一个除秽的人,变成了一个满手污秽的人。 呵,这么荒唐的人生,有些可笑,也很无趣。 那就结束吧,结束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师妹,等我,我答应过你的。 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第164章 现实世界1 “…鹿” “陆鹿?” “陆鹿!” 伴随着几声呼唤,和被推搡的身体,陆鹿的意识越来越清晰。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眼里一片迷茫。 怎么回事?身体感觉好累,头好晕… 陆鹿看向叫她的人,是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孩,眉眼熟悉。 陆鹿下意识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周琦?” 开口却是声音嘶哑,连带着喉咙也感觉有些痒痛。 周琦露出安心的笑,对她说道:“你可算醒了,刚刚你突然就晕了过去,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陆鹿一听这话,思绪猛然回归,然后焦急的问周琦:“周琦,现在几点了?” 周琦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回复她: “4点18分,怎么了吗?” 4点18分!她真的回到了死亡的10个小时前!? 陆鹿摇摇头,心不在焉的回复了句没事。 周琦看她不舒服,说让她休息会,就快下班了。 陆鹿感受着眩晕不止的头,也没了说话的心思,于是点头,没精打采的趴在办公桌上,心里却不平静。 她很想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那些记忆太真实,太深刻了! 甚至因为这些多出来的记忆,经历过的那么多个位面,她对自己的现实世界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由于原本世界的记忆有些久远,陆鹿现在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这天的工作是什么,只能先放置着等待下班。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陆鹿不知道收拾什么,只拿了自己的背包就走了。 或许是时间回朔带来的副作用,陆鹿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乏力,还头晕想吐。 陆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到药店买了盒葡萄糖,赶紧喝了两支后感觉似乎好了点。 陆鹿拿着剩下的葡萄糖走出药店,低头下台阶的时候,她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和对方撞到了一起! 好在对方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 陆鹿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 陆鹿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简单的宽松短袖短裤,戴着一个黑色的棒球帽和一个黑色口罩。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 陆鹿看到对方还拉着自己手腕的手,立马接着道谢:“谢谢你拉住了我,撞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少年开口,嗓音是青春的清润: “没事。” 说完,手就放开了陆鹿的手腕,然后转身走进药店。 然而陆鹿却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看着对方的背影,眼里带着疑虑。 这个人…感觉有点熟悉。 这种感觉很快也缥缈,不在意的人或许转身就能忘记了。 但是陆鹿却莫名的在意,不想就这样忽略。 于是陆鹿抬起脚,踩上了上面的台阶… 走进药店,陆鹿看见男生似乎正在询问导购医师,陆鹿直接就走了过去。 “你好,我想再买点钙片,请问可以帮我推荐下吗?” 陆鹿站在男生旁边,对导购医师说道。 导购医师客气的回复:“好,请稍等一下。” 陆鹿不在意的回了个好字,刚想偷瞄一下旁边的男生,导购医师就把两盒药递给了男生,让男生结账去了。 男生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拿起就走。 导购医师这才对陆鹿说道:“小姑娘,你是想要哪方面的钙片呢?” 陆鹿却是愣愣的站着,没有回话。 谁都不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是有多么惊骇! 刚刚,她闻到了…男生身上的气味。 一股,类似于松香的味道。 人似乎对一些记忆深刻的事情,记得十分清楚,甚至一些细微的细节。 而陆鹿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个漆黑的夜晚,那尖刀入腹的疼痛,和…当时闻到的,那股浅淡的松香味。 是他!? 相同的味道或许很多人都有,但是陆鹿却莫名的肯定,是他! 陆鹿十分想回头,身体的恐惧却让她无法动弹。 好在导购医师的再次询问,拉回了陆鹿的思绪。 她深呼吸两下后,努力平静的应付了导购医师。 陆鹿再次走出药店门口,眼神下意识地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陆鹿想跟上去! 但抬起的脚,又缓缓收了回来… 自己居然还想多管闲事? 死了一次还不够吸取教训吗? 自己不应该管的,关自己什么事呢? 反正,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不是吗? 陆鹿,别管了,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短短几秒,陆鹿似乎就做出了决定。 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第165章 现实世界2 回到家,躺在沙发上,身体有些不舒服的陆鹿很快就不自觉的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到了那个男生的原因,陆鹿做起了梦,梦里她还是跑向了漆黑的树林,被尖刀狠狠刺进肚子里的时候,她不甘的问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为什么…” 为什么杀人?还是为什么杀她? 男人漆黑的眼瞳望着陆鹿,一字一句说: “谁让你看见了呢?下辈子…别再多管闲事了!” “啊…啊…” 肚子发出疼痛,陆鹿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好像喉咙被堵住了一样。 意识慢慢清醒,陆鹿才恍然自己是做了个梦。 但是肚子却是真实的疼痛,陆鹿顺着疼痛的地方伸了过去,按住了胃部。 看来应该是饿了… 陆鹿拿过一旁的手机,已经8点45了,她睡了两个多小时。 陆鹿走到厨房,察看了下冰箱,没有菜。 也是,有的话之前她就不用半夜出门买吃的了。 正好,点个外卖吧,这样晚上她就避免出门了。 点好外卖后,陆鹿愣愣的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想起刚刚的梦,和那个药店里遇到的男生。 为了转移注意力,陆鹿打开某音刷起了视频。 可大数据真的是诡异得可怕,她才刷了五六个视频,就刷到了一个刑事视频。 视频内容是一名男子在大街上,突然从包里抽出水果刀,胡乱的砍杀路人,周围的人都躲在一旁不敢靠近。 陆鹿下意识地点开评论,入目的不仅是指责男人的可怕和分析他是不是有精神疾病,还有对路人的可怜。 甚至有个别人还对那些不敢上前的群众表示指责,不过他不出意外的被各路网友怼得很惨。 陆鹿看到这条评论眉头一皱,手指在屏幕快速点击。 【可是男人手里有刀啊,总得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不是吗?】 这个视频很火,陆鹿的评论只是投进大海的一颗小石头,并不会引起太大反应。 而这句话既不歧义也不褒义,陆鹿本身并没有想要别人的反应,她只是单纯的发表意见而已。 但是半小时后,吃着外卖的陆鹿,居然收到了一条回复。 【人的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没错,但试想被伤害的那些人是自己的亲人的话,心里还是会难受和害怕,虽然做不到去冒险,但我一定会报警和寻求帮助。】 陆鹿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报警吗? 陆鹿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记忆。 她在位面里也报过警,也惩虐过凶手,怎么现在却不敢了呢? 陆鹿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真的被对方伤害过,所以总会莫名的惧怕对方,想回避关于对方的一切。 但,她的确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陆鹿握着手机,却并没有立马,而是看了眼时间。 9点28分。 现在还不行! 如果她现在就报警,警方就算不多询问她,怎么会知道一定有杀人事件发生,直接就受理了。 但是警方也会为了保证受害者的安全,提前会在那个地方埋伏或者监视。 这样一来风险太大了! 万一凶手发现了,然后放弃这次行动,或者改变了地方呢? 这样虽然这次的受害者避免了,或者暂时不会有危险,但后面呢?以后呢?谁都不敢保证不会出意外,谁都不知道受害者会不会有事,而又会不会有其他受害者! 而且要是被凶手发现,然后偷偷溜了,那她被怀疑是报假警就不好了。 所以,她要让这件事顺利的进行! 一定要抓到凶手才行! 陆鹿做出了决定后,就煎熬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凌晨1点10分,陆鹿出了门。 去到便利店买完东西后,陆鹿并没有直接返回,而是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派出所,直接跑了进去。 值班的警员见她这幅模样,连忙问她怎么了,是需要帮助吗? 陆鹿表情慌张而惊恐的说道: “警察叔叔!我刚刚…我刚刚出门买东西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人打扮的很严实的男人拖着一个人进了公园的小树林里!你们快跟我去看看,不然我怕会出事!” 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陆鹿双手紧握的抵在的胸口,手里的便利袋子随之被抬起而展示出来。 一个小动作,暴露出的“证据”为自己的言论,侧面的增加了确定性。 这种情况,警方不可能会坐视不理,最起码也会去看看情况! 而这样万一没发现什么,她也不会被怀疑和指责,毕竟她只是个,好心的!不知情的路人罢了。 由于怕对方带了什么伤害性的东西,警方值班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派出了三个人,还带了一些常规武器。 陆鹿掐着时间,大概在她预计的时间前到了公园。 三个警员一到地方就要分开寻找,而陆鹿却不敢乱动,毕竟在真正出事之前,她不确定会不会出现意外。 深夜寂静,空气中泛着凉意。 夜风轻轻吹来,吹得陆鹿肩膀瑟缩了下,然后她猛然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果然,几秒钟后,那个方向就传出一声动静。 还没等陆鹿提醒,离得最近的一个警员就跑了过去,然后本来就没走远的另外两个警员,看这情况也立马跟了上去。 大概十来分钟后,三个警员一起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警员押着着一个黑衣黑帽的男人走了出来,那个男人似乎也看到了陆鹿,侧头看过来,和陆鹿对上了视线。 他的口罩应该是被警员拿掉了,陆鹿这才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 他很年轻,五官也很柔和秀气,很乖的一个男孩子。光看外表的话,让人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疯狂的杀人犯。 此刻,男生的脸却上是一片木然,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已经被抓到,也或许是已经认命。 而身后的另外两个警员,扛着一个人跟在身后,原来那个受害者也是一个男人,之前陆鹿根本没机会看清。 男人的白衬衣被血染出了一片暗红,低着的头让人看不清全脸。 或许警员刚刚已经打了电话,没一会两辆警车就出现在了公园旁边。 警员把凶手塞进车里,又叫了救护车,把受害者送上救护车后,带着陆鹿回警局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就送她回家了。 一番折腾下来,陆鹿以为自己会想很多,可能还会失眠。 但或许是太累了,也可能是抓到凶手让她安下了心,她回到家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陆鹿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说是昨晚上另一个受害者的助理,他说因为十分感谢陆鹿的帮助,所以想当面跟她道谢。 陆鹿答应了,不过并不是为了对方所谓的感谢。 而是凶手既然已经被抓到,她也很想见见那个受害者,也想知道他和凶手之间是有什么纠葛。 陆鹿上午去了躺公司,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了下后,就请了半天假,赶到了医院。 医院门口,一个二十多岁左右,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一看到她,立马就迎了上来。 第166章 现实世界3 “您好,陆鹿小姐是吗?” 陆鹿点头回应:“是的,您就是常先生吧?” 常毅连连点头:“是的,真是辛苦您跑一趟了,因为我的师傅知道是因为您的帮助他才会得救,所以他坚持一定要当面对您表示感谢。” 说完,他带头领着陆鹿往住院部走去。 陆鹿边跟随着他的引导,边找话题:“那你师傅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常毅如实回答:“今天凌晨就醒过来了,警方是早上的时候给我打的电话,我到了之后刚了解完情况,师傅就说想见见救了他的人。” 陆鹿谦虚解释:“不是我救了他,是警察救的他。” 常毅点头:“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是如果没有您的好心报警,恐怕我师傅他就没命了,凶手也可能会逍遥法外。” 陆鹿内心表示认同,默默加上一句:说不定还会有个倒霉鬼,陪着你师傅一起挂掉。 两人交谈之间,很快就到了一间单人病房外。 常毅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 “请进。” 常毅打开门,先走了进去,陆鹿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房间,陆鹿就和坐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气势却并不虚弱。 他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透着股异域,好似混血。鼻梁高挺,唇薄而宽,平淡的表情让他看上去透着几分冷漠。 他看着陆鹿,既不开口说话,也不移开视线,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陆鹿有些尴尬,还是常毅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师傅,这就是那个报警的女孩子,陆鹿小姐。” 然后常毅又对介绍:“陆小姐,这位是我的师傅,是天启律师事务所的法务主任,姓齐。” 说完,他伸手朝陆鹿递出一张名片。 陆鹿接过名片,低头一看,心里有些惊讶,不禁低喃出声。 “齐…锦羽?” 常毅回应:“是的。” 陆鹿心想:只是名字相近而已… 收敛好情绪,陆鹿走近齐锦羽,把另一只手抱着的康乃馨花束递给他。 “齐律师,祝你身体早日康复。” 齐锦羽接过花束,露出浅笑。 “谢谢陆小姐,明明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劳烦你跑一趟不说,还让你破费了。” 说完朝常毅递过去个眼神,后者立马意会,搬了个椅子到床边,让陆鹿坐下,然后走出了病房。 陆鹿顺从的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解释: “您不必太客气,我只是举手之劳,辛苦的还是警察们。” 齐锦羽看着她,眉眼松软了几分: “我知道,可要不是你的帮助,我怕是死了都没人发现,是你的善意,救了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当面对你表达我的感谢。谢谢你,陆鹿。” 对方还表示,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陆鹿听了虽然有些心动,但也不至于贪婪到主动说出让对方给钱的话。 而且对方刚刚卷入一场凶杀的事件里,自己都还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又哪里敢随意答应或者索要。 陆鹿摇摇头婉拒:“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并没有期望您回报什么。不过…” 陆鹿好奇的看向齐锦羽:“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个凶手年纪还蛮小的,不像是个随机作案的杀人犯,您和他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吗?” 齐锦羽似乎也并不打算隐瞒,简单的阐述: “我专业是负责刑事案件的,那个男生是我一个委托里被告人的儿子,我作为原告方的委托律师,把他父亲送了监狱,所以他对我们有仇视很正常。” 说着,齐锦羽的表情似乎透露出了一丝懊悔。 陆鹿不做表态,毕竟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她并不清楚,而人也会潜意识为自己的话语进行伪装。她能感觉到事实或许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她也不会多问惹人不快。 陆鹿点头,只是安抚他:“人的思维和性格不同,总有些人会比较偏激。不过经过这次,齐律师还是多小心点好,毕竟律师虽然只是个工作,但到底是得罪人的。” 这句话似乎是触到了齐锦羽什么,他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有些排斥。 但他还是礼貌的对陆鹿道谢:“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 又闲谈了会,陆鹿告别了齐锦羽。 离开病房时,等在外面的常毅还表示可以送她回去。 陆鹿婉拒了,毕竟以后就不会再见面,还是少麻烦别人的好。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从秋转冬,天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冷。 这些日子陆鹿过得很平常,上班下班,聚会游玩,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那些记忆在她的脑海里虽然依旧很清晰,但轻松的生活让陆鹿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的那些经历,会不会是假的,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毕竟,系统和时间倒流什么的,实在太过奇异了。 可是,陆鹿的那点怀疑,很快就被打消得无影无踪! --------------------- 这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回来的陆鹿,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一进小区,她就感觉…自己被好像跟踪了。 似乎有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投出的视线,一直在跟随着她。 小区周围灯光还很明亮,周围还有零散的人在走动着,但是陆鹿却在周围的人里找不到那股视线。 陆鹿没有为自己的多疑感到可笑,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忽略了这点疑虑,那么她可能就会遇到危险。 陆鹿的房间就在电梯一出,拐个角的位置。 陆鹿一出电梯,就赶紧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拿出钥匙想要打开大门。 但是背后突然传来一片微热,然后一双带着温热的大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 一个低沉而故作暗哑的声音,在陆鹿头顶响起: “不想出事就不要乱叫!” 陆鹿连忙点头,想着先安抚对方。 得到回应,背后的男人突然命令:“开门!” 陆鹿开了门,按照男人的要求没有开灯,走了进去。 门被男人一脚踢上,客厅的灯也随之被他打开。 通过大门边的鞋柜上的镜子,陆鹿看到了男人的样子。 在她双眼因为惊讶而睁大的时候,身后的男人露出一抹顽劣的笑。 “你还是这么胆小啊,我的…小鹿儿。” 捂住嘴的手骤然松开,陆鹿看着镜子里,男人熟悉的笑颜。 她喉咙哽塞,几乎是带着颤音问他:“你…是你吗?” 她没有说出名字,或许是不知道该说出哪个名字,但是两个人视线交汇时,陆鹿和男人都知道了其中的含意。 男人点头,肯定的回复:“是我!” 男人,也就是齐锦羽,把陆鹿的身体扳过来,面向着自己。 他伸手抚上陆鹿的脸颊,双眼带着贪恋的注视着,然后有些情不自禁的缓缓低头… 陆鹿心里一惊,连忙伸出手抵盖住了对方的唇,抗拒了对方想要落下的亲吻。 妈耶!虽然自己在位面里和他有过亲密接触,但是现实她和他还只是见过一面而已的陌生人啊! 这种突然的亲密,感觉太怪异了。 被拒绝的男人眼露疑惑,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陆鹿眼珠转动,连忙转移话题: “你…也是系统选中的任务者?” 自己和他当初一起死了,自己能被系统选中,那么当初在她附近的齐锦羽也不是没有可能。 男人伸出手指,点了点陆鹿还捂着自己嘴巴的手背。 陆鹿立马会意,尴尬的移开了手。 男人牵着陆鹿走向沙发坐下,望着陆鹿说道: “小鹿儿,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第167章 齐锦羽视角(上) 当我被医生诊断为是情感缺失症,和伴随着抑郁症的那一刻,我并没有任何感觉,似乎我自己对这个结果早就有预料了。 我想我这或许是天生的,因为从小我就对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感觉。 有记忆起,我就在一个大山里,是一对三十多岁夫妻唯一的儿子。 那时候很多东西都不懂,所以从来没去想过为什么村子里别人十几岁就生了孩子,我的父母年纪却那么大,当然也不知道有拐卖的说法。 大山里很穷,无论是吃的还用的都很匮乏,但那对夫妻对我却还是不错的,或许是因为我是个男孩。 但是贫穷的山村里也分三六九等,我家就是没钱的最下等,所以我从小受到的欺负多不胜数,就连那对夫妻平时也是会受到各种冷嘲热讽。 只因为他们都那么穷了,却还想着努力攒钱让我读书,想让我有出息。 但开始时我很难理解他们的做法,对学习也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成绩并不好。村子里的人都笑话他们,养了个傻子,不会哭不会笑,整天木着个脸像个呆子。 看着那对夫妻的满脸愁容,所谓的母亲每天哭哭啼啼,我嫌烦的很。 于是当我拿着第一名的成绩回家时,父母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晚餐还多炖了一只大公鸡,连村子里的人看我们一家的眼神都变得不同了后,我开始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要变强,才能过得更好! 后来我的父母身体越来越差,他们生了很重的病,大山里的走脚医生根本没有办法医治。 想要治病只能带他们出山,但是因为没有钱,没人肯拉我们出去,我一个小孩带着两个病人,走不出那座大山。 我去找了我的老师,她帮我打了120,但由于在大山里面,我们又承担不起费用,最终没有过来。 那时候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钱很重要! 我的父母没多久就死了,那时候我10岁,心里却没有任何难过的感觉,我只是感觉他们不再对我说话,不再睁开眼睛,让我有些孤独而已。 老师对我说,我要是考的好,或许有机会走出这座大山。 我想,我要走出去,因为我不喜欢这里。 后来我努力学习,走出了大山,拿到了资助去大城市上学。 日子过得很快,我成绩一直很优异,所以在同学问我的报考志愿是什么,以后想做什么的时候。 我说:律师。 不需要太多成本的情况下,稳定且最能赚钱的工作。 后来,我如愿成为了律师,借着几个难度颇大的案子,很快就赚足了口碑,我一次委托的价钱也越来越高。 我的血缘亲人曾找过我,他们很有钱,也早就知道了我被拐卖的地点,但是从来没想过去找我。 但是看到我现在做出了成就,觉得我有资格回去了才来找的我。 经过多年的社会生存,我学会了很多社交能力,所以尽管我对这件事毫无感触,还是装出愤怒的样子拒绝了他们。 但是因为我的情感缺失症,我缺乏情感的同时也缺乏同理心,所以我接的案子并不看情况和内幕,只看证据和金钱。 这样的行为下,我为富商脱罪,让普通人被判罪的案件不在少数,我成了一个名声并不好听的金牌律师。 我自己对这些完全不在意,但是我忽略了,普通人拥有着我没有的情感,他们会愤怒,会仇恨! 所以我死了,死在了一个我曾经的被告人的家属手里。 但是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它说它是高级智能系统,只要完成它的任务,它就可以让我复活。 对此我表示没什么兴趣,死与活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活着就努力活着,死了就死了算了。 似乎对我的态度很无奈,那个叫系统的东西,额外承诺了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了,我说:那就让我拥有正常人的情感吧。 我想感受一下,拥有正常情感的感觉,那会是什么样的体验呢? 我要抹去记忆进入各种位面里,体验里面罪犯的人生,主任务是让我挑选一个人让对方爱上我,支线任务是让那个人主动为我付出生命。 爱上一个罪犯,还要主动为罪犯去死? 有意思,我居然有点期待了。 系统说,由于我的理智太过强大,怕影响我完全投入罪犯的情绪和思想,要把我的理智抽取出来暂时保管,等完成任务后就归还给我。 我无所谓,答应了。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具尸体,我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尖刀! 我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庞大的记忆瞬间填入我的脑海。 啧!这个垃圾,血这么多,恶心死了。 突然,拐角响起一阵慌张的脚步声,被人看到了!? 我不疾不徐的走过去,看到了地上散落的卫生巾。 “啊…原来是个女人啊。” 没关系,我会找到你的,偷窥的小老鼠。 ----------------- 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晚的女人,但对方居然是个瞎子? 我不信!瞎子能跑那么快? 不过我虽然杀了不少人,但从来不对无辜的人下手。 我需要确认,确认她是真瞎还是假瞎,或者她只要不妨碍我,我也不是不能放过她。 可是这个女人很奇怪,有时候明明就跟真的瞎子一样对外界毫无反应,有时候又敏锐得不像看不见的人。 她越矛盾,就显得越神秘,我就忍不住想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接触久了,我居然对她产生了爱惜。 没办法,她太乖了,而且很纯粹,她只能依靠我的样子,让我有了继续生活下去的想法。 我在她面前逐渐掀开伪装,或许心里也是想她能接受真实的自己。 也有可能,是我潜意识里的任务让我,想要找一个人爱上我,然后为我奉献! 毕竟,她看起来蛮蠢的,应该好骗。 山间别墅那晚,我以为喝了带药牛奶的她,会一直昏睡。 可是没想到在我收拾人的时候,居然被她撞破了! 好在她看不见,我顺着她的猜测,应付好了她。 送她回房间后,我把被我砍断双手的男人,推出了别墅,扔在了山间的坑里,其他几个人也是一样。 我是个狠心的人,但我并不算冷血。 我给他们扔了食物进去,就看他们能不能坚持到我办完事了,只要他们能坚持到那时候,我就放了他们。 可惜,他们没能坚持住,而我也没能坚持到最后。 我被我的小宠物…背叛了! 真是厉害啊,陆鹿居然能演到这种地步,是我大意了。 没想到,我才是那个好骗的人? 不过我不怪她,毕竟没有她我也想过自首。 可她不该不见我! 我对她那么好,我们相处了那么久,她对我就没有一点在意吗!? 陆鹿,你很好,你够狠心! 但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摆脱我!我不会放过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被枪决后,我的意识逐渐涣散,恍惚听见了一道机械声。 再次醒来,是在系统的空间里。 回到空间后我原本的记忆就立即回归,而我也从中发现了一件事。 “系统,你不止我一个任务者吧?” 如今身处局外,我才看得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能成功的扮演一个瞎子,而自己又为什么一触碰她就能缓解暴躁的情绪。 原来,她也是任务者,而自己这个替他保管着理智的系统,居然也是她的系统! 难怪一接近她,自己难以克制的疯狂就像瘾君子磕了药一样平复下来! 原来,保存着自己理智的系统在她身体里! 系统被发现了也不会说谎,直接就承认了,顺便警告我不准捣乱。 捣乱?我怎么会呢? 通过在位面里共享了林炎的感受,我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澎湃而凶猛的情感! 那种感觉对我来说简直上瘾,当然还想要再次感受! 我毫不犹豫的开启了第二个任务,心里还莫名多了些期待。 这次,还会见到那个小骗子吗? 再遇见的话,可得让她也吃吃苦头才行。 第168章 齐锦羽视角(下) 第二个位面有点新奇,我居然分成了两股意识。 我一到第二个位面时,一个意识还在打坐修炼,另一个则是在被几个虚伪的弟子欺负。 我现在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也不是任人欺辱的性格,正想还手就被一个女子救下。 居然是平时欺负我最狠的掌门孙女! 我本来就厌恶她,但今日看见她,心里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一定是因为她假惺惺的样子太讨厌了! 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居然开始讨好我,难道是她新折磨人的方式? 但是后来我发现了,原来是壳子里换了芯子。 她仿佛是上天看我太过苦难,而施舍的一颗饴糖,让我首次体会到了,单纯的善意和关怀。 何执笑我的喜欢太过轻贱,一点施舍就臣服裙下了。 可是何执,你那么骄傲自大,为什么也会贪恋她呢? 可我不会说,我不会再让他夺走我在意的东西了! 可我好像总是留不住,留不住任何东西… 我的小师姐,还是离我而去了。 我忽然有些羡慕,羡慕何执的无畏和肆意,起码…他能陪着小师姐离开。 回到系统空间,我难得迷茫。 都说何执是恶念体,贺青竹是善念体,但我并不这样认为。 何执虽恶,控制不了体内暴动的恶念,但他的心底却渴望改变和新生,他真的是纯粹的恶吗? 而贺青竹,他的确无辜,背负了一切的无妄之灾,可他后面变得麻木冷情,对何执放纵,对生命漠视,他难道还算纯粹的善? 这就是这个世界对情感的判断吗?似乎很是模糊… 而且,在这个位面里,我居然对那个女人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这份情感,直到我回到系统空间,依然还残留着几分。 这种感觉很特别,仿佛在一直看不清的浓雾里,摸到了一面墙。 而这面墙,会不会是自己迷雾出口的起点呢? 仿佛抓住了方向的我,对那个女人起了一份执念。 一定要!一定要抓住她! 似乎是因为这份执念,在第三个位面里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就有道声音在催促自己: 快抓住她!占有她! 那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我开始偷窥她,接近她,触碰她。 她那任我摆布的样子,让我兴奋不已,仿佛满足了心底隐秘的不甘。 让你欺骗、让你逃跑,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吧! 可她真的很不听话,总是让我既烦躁,又不舍。 凌野的遭遇和我的执念,让陆鹿成为了我认知里最特别的人。 所以在遇见她之后,我的目光就只围着她转,仿佛一切都变得无趣和乏味。 可她似乎很在意那些被凌野惩罚过的女人,而我不理解她的在意。 那些女人主动上钩不是活该吗?而且在遇见她之后我就没兴趣再去寻找新目标了,每天盯着她就已经占据了我的所有注意力。 这种执念,让我无法放手和放弃,所以她想离开我,就只有一个方式。 杀了我!结束我! 让她亲自动手,不仅是为了父亲嘱咐,还是为了满足我贪婪的心思。 比起被判死刑,我更愿意死在她手里。 而且,这样的话,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我了吧? 我的身体缓缓滑落下去,茂盛的树丛把她的身影渐渐遮掩,直至不见… 鹿鹿,别忘记我啊… 系统空间里,系统恨铁不成钢的批评我: “宿主不要忘了你的任务!让一个目标爱上你,为你付出生命!你怎么老是跟我另外的宿主过不去!这样是完不成任务的!” 我有些不解:“不是让我自己选择目标吗?我选的就是她啊。” 系统好言相劝:“你选她是没有结果的啊!她的任务让她注定不会爱上你!” 我懒得跟它理论,直接甩锅:“我又没有记忆,完全凭感觉做事,这选择谁是我能控制的?” 系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个宿主执念太大,现在的情况完全脱离了它的计划,必须做出纠正! 系统向我提出一个方案,把我的情感和意识分离成两部分,这样既能保存我的情感,又能让我毫无杂念的去做任务。 我听后,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还能遇见她吗?” 系统:“可以!而且会给你一个段时间和她正常接触,这期间你和她都不受系统的任务限制。” 这个系统果然智能,明白我想要什么,我答应了! 可我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我后悔不已! 前面三年,我用弟弟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三年,过了三年幸福的生活。 三年后,弟弟这个承载着我所有情感的宿体,开始陷入沉睡。 任务,开始了。 商笉是一个冷静的、无情的掌权者,暴烈的精神力让他陷入易怒又狂躁的状态。 这样的人,是十分危险的。 由于他的精神力太过强大,我的意识完全不能操控他,只能作为一个没有记忆和情感旁观者,漠然的看着陆鹿在他手里挣扎,反抗,受难! 可我下意识的对她很感兴趣,在商笉松懈的时候,操纵他的精神体,靠近了她。 而商笉意识到了这怪异的情况,开始遏制精神体的出现。 商笉太过冷静无情了,他纵容陆鹿只是因为把她当做一个有趣的宠物。 可一旦宠物敢反咬主人了,他就会毫不怜惜的处理掉不听话的宠物! 在商笉开枪的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波动,原本的被禁锢的情感和记忆,在一瞬间挤入我的意识里! 愤怒和悔恨的强烈情感,让我发起反抗和争夺,或许是太过突然的反抗,让我成功占据了商笉的宿体。 可是到了这种地步,注定已经没有的挽救的地步了。 拥有所有记忆的我,在正常的躯体里,有了浓烈的情绪。 我很不甘,为什么我总是拿着一副恶人牌,总是和她在对立面? 就因为,我曾经帮助过罪恶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从这里开始改变吧。 让手握钱权的上位者,付出他该付出的代价,给那些无力反抗的人,一次公平。 这次的位面经历,让我很颓废,没有心情再去做任务。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记忆的我一样会选择她,她一样不会对我产生感情,我注定会失败。 舍得放弃她也得我有记忆才能控制。 但系统是不会让我带着记忆做任务的,有记忆的我会阻碍系统的计划。 我不蠢,系统能绑定我,肯定有它的目的,而我只能按它的规则走才可以。 既然结果都注定了,我又何必做没用的挣扎? 只要我不愿意,系统就无法强制剥离我,这是我观察出来的,不然系统不会在剥离我的理智和情感的时候,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我的摆烂让系统很着急却没有办法。 既强迫不了我,又不能随意抹杀我,我死,它肯定也会有相应的处罚。 终于在一段时间的拉扯下,系统同意,让陆鹿避免一次惩虐罪犯的任务。 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我完不成任务,就得答应它以后的位面都抽取出我的情感,而且要完成它额外布置的任务。 我得寸进尺:“要胎穿!” 从头开始的话,我总能控制自己不去做出十恶不赦的事了吧? 系统虽然不满,也只能答应。 但我没想到,系统居然强制把宿体搞了个人格分裂!甚至还帮那个后来衍生的人格来压制我! 副人格性格暴戾,意气用事,要不是我苦苦压制,说不定真会成为一个遗臭万年的暴君! 而且他还臭屁的跟我的小鹿儿要求,抹杀我这个副人格!? 臭小子!你才是那个副的好吗! 好在小鹿儿良善,也明事理,她选择融合我们。 而我也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的追求她,爱恋她。 而她的眼里,也终于开始有了我。 可就在我才获得幸福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 我怎么可能放手?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可她终究是太过清醒,不愿意占据别人的人生,所以…舍弃了我。 系统响起我完成任务的那一刻,我并没解脱的感觉,反而是恐慌! 恐慌陆鹿还在任务里挣扎,恐慌她会在任务的漫长岁月里,把我遗忘… 所以在系统问我要不要脱离位面,回归现实时,我拒绝了。 那就陪着她吧,陪她完成任务后,然后…一起回家! 由于我完成了任务,脱离了任务禁锢,所以我可以摆脱系统安排的角色,作为一个配角进入位面。 我的记忆不再受系统压制,理智也被系统归还,我将作为一个完整的我,站到陆鹿面前! 但是作为约束,我不能透露出自己的身份,也要扮演好角色的设定,不然一旦暴露,我会被强制弹出位面。 所以在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女人后,我忍了! 我比陆鹿早进入位面,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到来,所以只能先在位面按部就班的生活着。 终于,在一次捉魂的时候,我遇见了她。 我忍耐着,开始创造我们的下次见面,于是我给了她一张符。 这张符,会让我们再次相见的。 殷墟接的委托我从来不参与,但是这次我去了,因为我知道她会在。 我提出了保护她的建议,创造了陪在她身边的机会。 有男朋友?呵,有我在,就别想再接触了! 我知道她的任务,也清楚她的任务目标是谁。 虽然我不能说,但我可以给她提示。 可我没想到,系统为了监视我,会不顾她的安全,让她被殷墟抓住。 不过,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我死了无非弹出位面,最差也就是提前回归现实。 可她不一样,她不能死! 小鹿儿…别哭了,我们还会见面的啊。 ------------------- 回到现实世界的身体里时,我还有点懵。 看着周围明显是医院的布置,我这是…被系统救回来的? 后来,经过我助理的讲述下,我知道了救我的人。 一个叫陆鹿的女人。 会是她吗? 怀着这个期待,我强烈要求助理帮我联系她,想办法让她和我见一面。 安排好后,我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 我伸出手覆盖住心口,感受它频率变快的跳动,和后知后觉的期待和紧张的情绪。 我知道,一切都将不同了… 第169章 现实世界(完) “认出你后我并没有打扰你,因为你需要缓冲的时间,而我也需要养伤和处理一些事情,直到到现在才能来找你。” 齐锦羽说完,伸手想触碰陆鹿,却发现对方身体僵硬得笔直 齐锦羽眼里划过了然,他轻声问: “小鹿儿,你是在害怕我吗?” 陆鹿没有立即回答,眉头皱起像是在思考应对的话语。 齐锦羽心里有些无奈,缓叹出一口气,然后安抚的说道: “你不用怕我,位面里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怪你。你做的很对,做了罪孽的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 陆鹿缓缓张开口,似乎才想好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不是在意这个,我只是…想到你在那些位面做过的事情,我就觉得…我们或许…不太合适。” 齐锦羽听她这样说,眼神忽然变得暗沉。 不过,他并没有暴躁或者强硬的威胁陆鹿不准说这种话,而是用冷静的口吻为自己辩解。 “小鹿儿,我刚刚可能没有说的很清楚。我,进到位面后,并没有亲手杀过人!除了第一个位面我没有适应过来伤害了那几个人,可我并没有亲手杀死他们,而且我在那个位面里也受到了制裁。商笉那个位面是因为我完全操纵不了宿体,那些事情都不是我的本意。不,应该说,所有一切都不是我的主观意识做出的决定,我都是顺着角色的记忆和性格,做出的反应。”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推卸责任了,齐锦羽再度开口: “不过我也明白,自己也脱离不了责任,毕竟后面那些事情的确是我操纵宿体做的,我不否认我的错误。而且…我现实里也的确做了一些在道德上面的罪恶,所以这段时间我就是去处理这些事情的!我想,毫无负担的出现在你面前。” 陆鹿这才转头看向他:“你做了什么?” 齐锦羽看她有反应,心里松了口气,然后慢慢跟她解释: “我之前因为情感缺失症的原因,帮一些权贵把无辜的人判了罪,以前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是道德低下的。所以,我去找了那些人的家属,不能再翻案的我给了补偿金和对他们道歉,能翻案的我会免费接手,自己花钱去给他们做翻案。我…我还去了道观,去一跪一拜的做了忏悔。” 陆鹿沉默了几秒后忽然问他:“你现在…有正常的情感了吗?” 齐锦羽如实回答:“嗯…我最近一直在复查,虽然还没达到正常人的标准,但也差不多了,我相信慢慢会越来越好。” 陆鹿咬唇思考了良久后,似乎做出了决定。 她目光如炬的看着齐锦羽:“你会帮他们翻案的话,我会去看。一切…等你做到之后再说。” 陆鹿想,或许他会觉得自己矫情,他明明已经拥有了情感也认识到了错误,甚至还为自己的忏悔付出了行动,自己为什么偏偏还要较真到这种地步。 可是,如果她不亲眼见证过他的改变和决心的话,她无法去说服自己相信而毫无芥蒂的接受他。 但是齐锦羽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郑重的答应她,会努力做到给她看! 之后的两年里,齐锦羽的每一场官司她都会去旁听。 在齐锦羽被被告方律师压制的时候,她会跟着紧张和不安。 在齐锦羽漂亮反击的时候,她也会随之在心里为他喝彩。 在成功翻案,受害者流出庆幸的泪水时,她也会被感染得湿了眼眶。 为了尽快做完这一切,齐锦羽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却从不懈怠。 而他因为这些翻案和安抚受害者家属,也花掉了自己的大半身家,甚至跟一些权贵结了怨,遇到过不少麻烦。 两年后,只剩最后一件案子。 就是那个开始杀害了齐锦羽和陆鹿的少年,他父亲的案子。 他的母亲早逝,而他父亲在一个富商手下做司机,当初富商失手杀死了自己的老婆后,就让他的司机做了替罪羊。 而司机被判入狱后,他的儿子被亲戚放弃,被同学排挤和霸凌,而且失去了父亲供养的他,没有能力和精力再读书只能辍学。 而他牢里的父亲突然死亡的消息,是击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理发生扭曲的少年想报复却接近不了富商,但是却能接触到齐锦羽。 于是他把所有怨恨都归聚到了齐锦羽的身上,如果不是齐锦羽,他父亲就不会被判刑,他也就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于是他冒着危险,处心积虑的要杀死齐锦羽,完成他认为的报复! 现在齐惊羽想帮他父亲翻案,他却不愿意见齐锦羽。 陆鹿看着齐锦羽苦恼的样子,主动提出: “让我去说服他试试。” 那个少年不认识陆鹿,所以在听陆鹿要见他时虽然疑惑却也答应了。 在陆鹿提出齐锦羽想帮他父亲翻案时,他表示出了抗拒和怀疑。 陆鹿立马拿出自己整理的资料,把这两年齐锦羽做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展示给了少年看。 少年沉默良久后,流着泪问陆鹿: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早一点后悔?现在翻案还有意义吗?我爸爸死了!我的一辈子也毁了!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意义!!!” 少年情绪激动不已,双手砸在桌子上,哐哐作响! 陆鹿对他暴躁的反应却并没有表现害怕,而是温柔的劝说他: “起码…能还你爸爸一个清白。让所有怀疑和辱骂过他的人明白,他是无辜的,你是无辜的!你爸爸,他没有犯罪!” 少年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出声: “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少年希望,陆鹿能带着他父亲的照片,去一趟西藏看日照金山。 因为少年的父亲在出事之前才答应过他,过段时间就带他去西藏,看一次日照金山。 因为那寓意着幸福的降临,所有的棘刺和黑暗都会被金光消散。 可是来不及…还来不及去看,他的父亲就被棘刺缠绕,陷入了黑暗里。 陆鹿看着少年的黑亮的双眼,重重点头! 三个月后,翻案成功,陆鹿拿着少年给的照片,和齐锦羽踏上了前往西藏的路程。 路途很遥远,高反很难受。 但是天空很蓝,风景很美。 到达西藏的后第三天,一大早,陆鹿和齐锦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爬上了海拔4700多米的色季拉山观景台 。 高处的冷空气冻得人想发抖,陆鹿却和齐锦羽拉着手,耐心的等待着。 时间流逝,当日光刺破了云层,冷调的南迦巴瓦峰逐渐有了颜色,温暖的金色投射在它身上,仿佛度了一层金光! 在金光覆盖住了顶峰的大半时,陆鹿掏出了一张照片,高高举起。 她没有说话,没有感慨,而是沉默的和照片里的人,共同目睹了这一雄伟壮观的画面! 在陆鹿的手微微发抖的时候,身旁的齐锦羽拉下了她的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郑重的单膝跪地,他那双浅淡的琥珀色眼睛紧紧的注视着她。 “小鹿儿,请问…你现在可以和我正式交往了吗?” 周围的人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簇拥的人们纷纷鼓舞着答应他。 陆鹿看了他好一会,直到把他双眼里变幻的各种情绪全部看尽,才伸出手… 握住了那枚戒指,和他拿着戒指的手。 “嗯,可以了。” ----------------- 深夜,陆鹿靠在齐锦羽的肩头,轻声问他: “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身边的男人回答:“庆幸。” “啊?” 陆鹿直起身体,不解的看向他。 齐锦羽也回望着她,笑道: “庆幸遇见了你,庆幸有弥补的机会,庆幸你现在在我身边…” 陆鹿有些慌乱的偏过头,嘴里呢喃着:“这都从哪学的…” 齐锦羽摸上她的头顶,朗声开口: “从每个经历的位面,都追随着你的那个我的心里,日复一日的学来的。” 相视而笑的两个人没发现,也发现不了,他们身后的上空,浮现了一个白色的小球。 小白球一闪一闪,发出了蓝色的光芒,伴随着那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嘀!1号胚胎扫描完毕。】 【嘀!警告警告!1号胚胎移植失败!】 小白球又不甘心的对着陆鹿扫描。 【嘀!2号胚胎扫描完毕。】 【嘀!警告警告!2号胚胎培养失败!】 【任务失败!任务失败!】 小白球急的蓝光乱闪,周身都泛出了滋滋闪电。 消失前只留下匆匆一句: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 - - - - 2022.2.26—2023.7.6 (完结了完结了!彻底完结了!) 第170章 番外-系统的任务 它的编号是a6677,是主神系统库里万千系统中的一个。 系统库里的系统虽然无数,但却有着明细的分类。 有攻略系统、大女(男)主系统、红娘系统、夺宝系统等等不止。 而它,则是隶属于罪犯系统分类里的一个。 所有的系统都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 为主神创造不同种类的胚胎! 比如: 攻略系统要创造出死心塌地的恋爱脑。 大女(男)主系统要创造出心狠手辣的得利者。 夺宝系统要创造出贪得无厌的掠夺者。 a6677它的任务,就是创造出疯狂冷血的屠戮者! 而系统创造的胚胎会产生能量,这些能量是判定系统们升级的指标。 然而每个系统创造出的胚胎不同,任务难度也不同,带回的能量也就不同。 在任务中系统提供的帮助越少,胚胎的能量就越大。 所以很依赖系统帮助的,得需要很多胚胎才能升一级。 而它的难度系数很大,且它的等级又不高,所以只需要一个胚胎就能升级了。 这是a6677的第一个任务,它早就盯上了齐锦羽这个目标。 因为没有情感的他,就像一个没有装任何东西的空盒子,可以轻易的、包容的接纳很多指定情绪和思维。 在齐锦羽即将死的那一刻,系统就准备开始绑定了,但是却出现了个意外。 一个女孩突然出现,然后被无辜牵连致死。 a6677当时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它,要同时创造两个胚胎! 让齐锦羽体会那些疯狂冷血的人的人生,让他沉迷在其中,慢慢变成相同的人,一个它创造的胚胎,就会诞生! 而那个女孩嘛…就让她作为一个惩虐者去刺激齐锦羽吧。 这样不仅能丰富齐锦羽的能量,它还可以引导女孩,在惩虐的过程中产生愉悦,慢慢忘记道德常理,逐渐变得自私麻木。 然后…开始享受这份变相的屠戮! 虽然以它现在的等级和经验,培育两个胚胎的确有些难度。 但是!没有野心的系统是干不成大事的! 做了! 看着女孩全身心信赖它的样子,a6677既酸涩又无语。 为什么人类会觉得,要求他们做各种困难任务的系统,会是值得信赖的呢? 难道它们白白救你一命,会没有任何企图吗? 单蠢的人类啊!a6677表示它有些不理解。 那时候,a6677没想过会出现意外。 其实它给齐锦羽设定的任务,基本没有完成的可能性。 没有人敢爱上可怕的罪犯,就算有,冷血无情的罪犯也会先一步杀死对方! 按照它的计算,这个任务应该是一个无解的困局。 而且它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齐锦羽做任务,而是让他投入的去体会。 但是它没想到,自己的1号胚胎居然会选择2号胚胎,甚至忘了正事天天跟在2号胚胎屁股后面转! 这怎么可以!? 它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于是它剥离了齐锦羽的情感,让他被迫的去接受。 可是人类的情感真的太不可控,它小看了齐锦羽的意志力,也低估了陆鹿的坚持。 到最后,齐锦羽都没亲手屠戮过一个人,陆鹿也没变成它预期的模样。 它有些害怕了,因为完不成任务它们会逐渐降级。 而它是最初级的系统,完不成任务的话就表明它是一个没用的瑕疵品,它会被销毁的! 它不甘心,于是在两个人回到现实后,允许他们带着记忆,而且要让他们每天都重复这些记忆和体会。 有被伤害的记忆和经历,陆鹿还会保持良善吗? 而被填入了无数负面情感的齐锦羽,能忍住不堕落吗? 它在赌,两个胚胎,它有60%以上的机会,能至少保留一个胚胎。 可是最后…它赌输了。 两个胚胎都培育失败,它的任务…失败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任务判定定型的那一刻,它被强制召回了系统库。 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它全体包裹,令它无力抗拒。 一个声音仿佛从虚空传来: “初级系统a6677,任务失败,进行销毁。” 几乎是下一瞬,发着蓝色光晕的小白球立马黯淡,成了一颗纯白机制的小球。 接下来,那双无形的大手把小白球放到一个壁格里,小白球立马变得四分五裂,最后却又慢慢重合。 小白球中间的光带重新亮起蓝色的光,它听到了一道声音: “你的编号是a6677,是隶属于罪犯分类的系统,祝你能圆满完成任务。” 虚空中无形的“人”视线一抬,那巨大的光壁有和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壁格,而那些壁格里面,错落的放置了许多形态不一的系统。 被系统称为主神的“人”微微一笑,鼓励道: “好孩子们,你们要好好努力啊…” 话落,光壁上的系统纷纷发出不同颜色的亮光,以示回应。 之前的a6677总会有一个疑问。 胚胎要完成系统给的任务,系统要完成主神给的任务,而主神创造这么多系统似乎也是在进行着它的任务。 一节接一节,如同不停伸延分岔的树枝。 那么,主神以上会还有任务者吗? 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