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大盗争锋》 第一章 盗门老祖康八爷 引子:在极其遥远的宇宙深处有一个叫辰东的大神,他深邃的目光望着一个星球自言自语: “乱世之期,群妖乱舞,我不妨帮帮?” 于是,他把偷偷珍爱深藏的的三丝灵魂打向这个星球。 “安妙依、秦瑶,叶凡,我暂时只能让你们投胎转世去了,但愿你们重生后有益于世……” 辰东是宇宙大神,于那些修仙者不知不觉间就能采取他们的意思神魂。 忽然,辰东大神惊讶地叫一声: “啊,怎么会这样?时间错乱,地球怎么到了十九世纪?呜呜呜,秦瑶神魂进了慈禧太后识海?罢了罢了,随缘去吧!” 不过他接着又是一喜,安妙依神魂进了一个即将饿死的幼童体内,一个叫张启龙的杂技团团长把这个幼童收走了。 “希望安妙依在这一世有所作为……” 而叶凡的灵魂却进了一个倔强的男孩身体。 辰东大神的目光渐渐远去…… 这天,天津天艺杂技团散场。 六岁的杨玉娘刚刚演完十八翻,被团长张启龙喊去。 “杨玉娘,给老子买包烟去。” 杨玉娘施礼,然后去了不远处的小摊,买了一包福寿牌香烟正要回返,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昏倒在地。 杨玉娘急忙扑过去,抱起老头的脑袋喊: “大爷大爷您怎么了?” 老头睁开眼睛吃力地说: “孩子,救我……” “大爷,怎么救?” “叫人力……人力车,送我……去你家。” “我没有家,家人都饿死了,我在杂技团。” “那就送我去……去杂技团,就说我是你……你爷爷……” “好……好吧……” 老头裂口一笑,又昏过去了。 杨玉娘满脸忧伤,喊来一辆人力车把老头送到了杂技团。 张启龙一看杨玉娘带来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勃然大怒: “混账,让你买包烟居然费了这么长时间……给我带来一个死人?” 杨玉娘哭起来: “团长,我遇到了我爷爷,救救他吧!” 张启龙挥挥手: “铁山飞鹰,你们两个把这老头扔出去,扔远点……杨玉娘,你的肚子都没办法吃饱,拿什么养活他?” 杨玉娘立即跪下: “团长,用我的工钱。” “工钱?你的工钱?你才演出一年时间,三年内没有工钱你不知道吗?” 杨玉娘一边哭泣一边抹眼泪: “那……那就……那就三年后十年我不要工钱。” 铁山是耍铁布衫硬功的汉子,收回要扔出老头的手给杨玉娘帮腔说: “团长,杨玉娘爷爷是体力耗过头了,估计躺几天就好了,就救救他吧,我们每人省出一口饭就行了。” 飞鹰也说: “一个老头,救一下无所谓,救不活算他该死,我们并不担什么责。” 铁山和飞鹰的话在杂技团很有分量,他们两个是杂技团的顶梁柱,张启龙一听犹豫了好久说: “好,杨玉娘十年内没有一分工钱,你们把他扶到后面,晚上和杨玉娘住到黄蓬里。” 黄蓬是杂技团最小最破烂的帐篷,到处是五颜六色的缝补,但仍然四处透风。 修养了一天,老人果然和铁山所说那样缓过气来,到了第三天已经是生龙活虎,和年轻人没有区别。 “丫头,我现在说你听。” 第三天晚上,老头笑呵呵地说。 “老爷爷,你想说什么?” “我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侠盗,可以说是盗门老祖,江湖上都叫我康八爷。我想把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你要用心听。” “老爷爷,我不想进盗门。” 康八爷皱着眉很是不悦,想了想说: “好吧,不想进盗门就不学盗术,我传授你一门轻功和飞刀术,另外传授你一套拳法,叫梅花拳。” “老爷爷,这个我学。” 这天晚上,,康八爷脱掉杨玉娘全身衣服,在杨玉娘身上画出很多经脉路线和穴位。 “……不管是轻功还是飞刀术,都要以内气催发,所以一定要学会养气。古老的养气术被称之为仙术,据说有开脉境开魂境开神境三境,但流传到现在只剩下开脉境了,但你不要小看这开脉境,一旦开脉境大成,就能够拓宽和疏通经脉,养出真气,就能够飞檐走壁身轻如燕……” 十二个夜晚,杨玉娘记住了所有的经脉路线和穴位,又十个晚上,记住了开脉境功法,再一个月,杨玉娘记住了轻功和飞刀术心法和身法。 康八爷饭量很好,每餐都要吃三碗饭,张启龙对此耿耿于怀,于是就下令杨玉娘和她爷爷每餐总共只给两碗饭。 两个月后康八爷离开,离开后第五天晚上张启龙一生所积累的五根金条和三百两白银被盗。 六十余岁的张启龙犹如五雷轰顶,一下子昏倒在地。 被盗的可是他一生的积累啊……呜呜呜! 缓过一口气,立即在杂技团里搜查。 其他人都被搜身搜室,几乎是掘地三尺,只有在杨玉娘的黄蓬里走了一个过场,没有仔细搜寻。 一个六岁姑娘能是大盗吗?谁都不向这方面想。 何况,黄蓬里一眼就能够看个遍,一张矮木床,一张破被子,一张破竹席,一个旧枕头,一个木盆一个瓷碗一双竹筷,别无它物。 铁山和飞鹰在黄蓬里转悠一圈就离开了。 晚上杨玉娘睡觉,发现枕头很沉重,撕开一看就浑身颤抖。 里面有三根金条二百两白银! 杨玉娘浑身冒汗,呆了很久,然后抱着枕头去找张启龙。 “团……团长,我的……我的枕头……” 张启龙正在悲哀,忽然看到杨玉娘抱着破枕头跪在眼前,一脚就把杨玉娘踢出十几步远。 “滚!” 杨玉娘连续滚动十几次落在台下,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旁边的铁山纵身一跃到台下扶起杨玉娘对张启龙说: “团长,我们先看看枕头里是什么?” 飞鹰大手一抓抓起枕头,感觉沉甸甸地很沉,里面很硬,抽出腰间小刀割开一看,众人就圆睁着眼睛望向张启龙。 “金条!” “白银!” “金银!” 众人乱喊起来,张启龙瞬间脸红,白胡子都翘起来,满脸的褶皱瞬间绽开: “我的金银!” 但点数之后又是一阵怒吼: “哪里找到的?怎么缺了很多?” 扑过去又想踢几脚杨玉娘,铁山急忙阻挠: “团长息怒,等杨玉娘醒来再问,这孩子有情有义,是她自觉交来这些财物的。” 飞鹰虽然平时和杨玉娘关系一般,但此时也劝说道: “真是这样,如果她隐瞒了这些脏物,我们还真的难找。” 铁山和飞鹰一带头,周围二十余人一齐嚷嚷起来: “是啊团长,要不是这孩子实诚,我们根本就找不到这些财物……” “原谅她吧,孩子还小……” 旁边闪出杨玉娘师姐赵玉兰,看到张启龙面色舒缓下来,急忙把杨玉娘扶到黄蓬里,掐人中,灌开水,又拍打了一阵前胸后背,好一会才把杨玉娘唤醒。 一口血喷出来,杨玉娘坐起来喊叫: “团长,我没有偷,睡午觉时才发现的!” 第二章 九岁走红的杨玉娘 张启龙终于怒息火消,问: “只有这些?你没有隐藏?” “没有啊团长呜呜呜……” 张启龙使个眼色,几个人“呼啦啦”奔向杨玉娘的黄蓬。 时间不多,所有人回来,低声对张启龙说: “没有。” “还缺两根金条一百两白银,韩大娣韩小娣,你们两个把杨玉娘送到衙门,看看她是怎么得到这些赃物的。” 韩大娣韩小娣是亲姐妹,据说两人都和张启龙有暧昧关系,是张启龙的两条腿。 两人抓小鸡一样把杨玉娘抓起来,一阵风送走了,铁山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打住了。 杨玉娘每天训练非常辛苦,除过晚上四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和每天小半个时辰的表演外,几乎所有时间都在训练,因而每天稀稀拉拉的两餐根本就不够支撑体力,身体瘦弱得几乎一阵风就能刮走,体重只有五十斤。 “噗通!” 杨玉娘被丢进县衙大堂,县太爷周礼一看这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就厉声斥责韩大娣韩小娣: “已经快死了,只是四五岁孩子,抓来干什么?想让我们搭棺材板?” 韩大娣急忙拿出二十两白银送到周礼衣袖里,一边施礼一边弯着腰说: “这孩子已经六岁了,涉及到两条金条一百两白银,大老爷还是查查,以后团长还有孝敬。” 周礼语气缓和下来,说: “把情形仔细说一遍。” 韩大娣细致地把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周礼在大堂上走来走去好久才说: “孩子自觉上交赃物?看来还算实在,不过六岁孩子依据刑律仍然不能上刑。这样吧,暂时羁押在狱中,你们找医师先治疗一下,如果发生意外你们负责,至少要赔偿二百两白银……这个你们要签字。” 韩大娣不情不愿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极速返回。 回来把周礼的说法一说,张启龙马上怒吼: “怎么?还要我搭钱给她看医师?岂有此理!” 但禁不住周礼的“责任”二字,担心自己又搭上二百两银子,只好哭丧着脸让韩大娣找医师去看杨玉娘。 三天后杨玉娘能够起身,周礼正想审案,忽然飞来一把小刀扎进墙里,下面有一张纸条。 周礼一看纸条脸色大变,浑身发抖,喘着粗气喊: “来人,马上把杨玉娘送回杂技团。” 师爷急忙问: “老爷怎么了?” 周礼把纸条递给师爷,师爷一看晕倒。 纸条上面写着“此案是我康八爷所做,如果为难杨玉娘,我必将血洗你们县衙,鸡犬不留。” 周礼忽然喊住送杨玉娘的两个衙役,哆哆嗦嗦把一百两银票塞进杨玉娘衣袋,口里哭叫着喊: “八爷八爷,我们没有为难杨玉娘,本县在此赠送白银一百两赎罪,千万千万不要归罪于本县啊!” 两个衙役又要带着杨玉娘走,周礼又喊住: “告诉张启龙,如果为难杨玉娘,他活不过一年,哼,什么什么啊,居然把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送到了衙门,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两个衙役刚刚带着杨玉娘离开,周礼又派四个衙役拖枪带棒去找张启龙: “张启龙诬告幼童,罚金两根金条三百两白银,如果不交就把他抓来,加倍罚……岂有此理!” 张启龙正在脸红耳赤地和两个送杨玉娘的衙役争吵,说周礼收礼不办事,自己丢了金银又搭了药费,忽然又来了四个衙役,这四人不由分说按住张启龙就打,说张启龙栽赃陷害杨玉娘,几乎把整个县衙葬送。 铁山和飞鹰等一个个挽起袖子就要和衙役争个高低,就听六个衙役一齐喊: “案子是康八爷做的,康八爷已经把纸条送到了县衙,你们杂技团都想死吗?” 犹如晴天霹雳,铁山和飞鹰同时后退,其他人一个个抖如筛糠。 张启龙一屁股坐到地上,满口都是唾沫。 康八爷名叫康小八,轻易不作案,但一旦做下案子,经常把苦主斩杀得干干净净,不管是家族还是衙门,全部如此。 康八爷是江湖称号,他做的都是大案,被灭族的据说超过了三十家,被灭的县衙有六个,都是鸡犬不留,其武功之高已经近乎神话传说,民间暗地里称之为阎王大,大,是父亲的意思。 朝廷也不是不管,主要是抓不住,武林名宿尚云祥等十几人带着捕快抓了三四年,康八爷仍然逍遥法外。 既然抓不住,那就供着绕着,这个理念已经约定俗成,没有谁敢有异议。 所有人鸦雀无声,六个衙役靠近张启龙索取罚金,没想到张启龙大叫一声站起来又轰然倒地,死了。 六个衙役仔细验证,确认真的死了,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杂技团顿时一阵疯忙,三十几人里近半哭起来。 最为痛苦的是杨玉娘,她是张启龙从死人堆里救活的,没有张启龙的一碗米汤就没有杨玉娘的活命,这个她很清楚。 天艺杂技团停演七天,七天后张启龙长子张吉义受大家推举坐上了团长交椅,杂技团重新演出。 好像所有人都对杨玉娘很好,但铁山偷偷地告诉杨玉娘: “傻姑娘,防着韩大娣韩小娣和张吉义,如果有机会就逃走。” 杨玉娘眨巴着乌黑贼亮的大眼睛: “张叔对我很好,我要干十年,拿我的工钱还账。” “你……你好像没这么傻啊,这脑瓜子怎么想的?以为人家真的不记恨你?” 杨玉娘眨巴眨巴眼睛,奇怪地看着铁山大叔,铁山冷哼一声离开了。 三年学徒期限完结后张吉义给杨玉娘发工钱,杨玉娘死活不要,张吉义只好说: “玉娘啊,叔叔我把你的工钱存起来,以后有需要就找我。” 四岁学艺,五岁登台演出,八岁时,杨玉娘已经能够在空中连续翻五十次,把有名的十八翻搞成了五十翻,杨玉娘的名气一天天高起来。 九岁时,杨玉娘又增加了一项演艺飞刀术,传功师姐赵玉兰给她的飞刀术取了个雅名:仙人十刀。 第三章 血战龙虎帮(一) 台上燃起一排蜡烛,杨玉娘第一次以一把飞刀射灭一盏蜡烛,第二次以两把飞刀射灭两盏两盏,第三次同时飞出三把飞刀射灭三盏蜡烛,最后一次两手翻飞同时飞出十八飞刀射灭十盏蜡烛,赢得满场喝彩,杂技团演出进入高潮。 随着杨玉娘走红,天艺杂技团的收入越来越好,但杨玉娘仍然拒绝收取工钱。 收入开始倍增,张吉义开始吸食鸦片,后来,铁山飞鹰等也开始吸食。 铁山和飞鹰等都是天艺杂技团的顶梁柱,随着吸食鸦片的日子越来越长,他们的体力越来越差,逐渐不能和之前那样演出了,让许多人感到心痛,其中杨玉娘最为忧伤。 九岁好像是杨玉娘一生的分水岭,这一年开始她大紫大红,同时养气术修炼到了开脉境大圆满,按照康八爷所说,已经是人间极顶。 杨玉娘牢记康八爷的话,修炼养气术和梅花拳都在夜里,很少有人知道他会梅花拳养气术。 这一年,杨玉娘的个头突然拔高,黑黝黝的皮肤开始发白,之前灰黄的头发开始疯长,乌黑发亮,细长的凤眼细长的玉鼻开始吸引人的眼球,已经有了美女雏形。 不过仍然很瘦,可能是个头拔高的原因,身体好像比之前更加瘦俏了。 一八三八年春,天艺杂技团到广州演出。 街道上开始混乱,有人在演讲,大声疾呼禁绝鸦片,有人偷偷地放火烧毁出售鸦片的商户,乱哄哄了十几天,忽然一个早晨,发现一个开烟馆的老板被抛尸街头。 这像一个导火索,终于点燃了愤恨鸦片者和鸦片出售者、烟馆老板之间的火药桶,于是拖枪带棒的人群开始明火执仗打砸烟馆。 十几天后,烟馆老板由逃跑、隐藏逐渐组织起来开始抱团,他们有的是钱,收买了一大批地痞流氓和“愚民”对战。 五月,许多洋人开始加入对战“愚民”的队伍,“愚民”们开始败退。 初九这天早晨,一个抗击鸦片的男子被割了脑袋横尸街头。 这个人叫刘三,他的父母和哥哥都吸食鸦片,已经倾家荡产。 刘三身中数弹,死后被割掉了脑袋,愤怒的“愚民”们成群结队上街抗议,杨玉娘也在其中。 杂技团已经停演了十几天,杨玉娘心中对鸦片深恶痛绝,怒火让她难以安静地修炼,就上街加入抗议人群。 一面墙壁上出现一张“通告”,说三天内要取“愚民”首脑杨杜仁的脑袋。 晚上,杨玉娘脱掉一身红装穿了一身黑衣,依据传说中大盗的打扮以黑巾蒙面,带了五十把飞刀悄悄地出门隐藏到杨杜仁家外一颗大树上。 她的飞刀都是师姐赵玉兰帮忙定制的,三寸长七分宽,前面薄而锋利,后面粗厚印有一个燕子印记,严格来说,这样的飞刀已经是飞镖了,赵玉兰称之为飞燕镖。 赵玉兰也是使镖的,不过一次只能发一镖,距离不到杨玉娘的一半,而且准头和劲力更是不能同日而语。 但她设计的刀囊很好,以牛皮制成围在腰间,里面可以存放八十把飞镖。 杨玉娘在大树上隐藏了一夜,丑时一过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每天晚上丑时是她睡眠的时间。 挣扎着坚持到天亮,什么事都没有。 杨玉娘回来马上睡觉,晚上再次到了杨杜仁家外那颗大树上。 子时刚过,就见十个带刀的地痞和两个带枪的洋人蹑手蹑脚到了杨杜仁家外。 洋人一个带长枪,一个持着手枪。 十二人距离杨玉娘只有二十几步,这样的距离,杨玉娘的飞镖可以把他们射个对穿。 “噗噗噗”三声响,三个地痞倒下了,飞镖穿过了他们的后心。 杨玉娘虽然一次可以发出十镖,但那样的十镖都劲力不足,不足以致命。 十二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后面三人倒下前面没有人发现,等杨玉娘连续发出三次九把飞镖时才发现,但已经迟了。 最后一人倒下了,杨玉娘飞身下树收取飞镖,发现其中有四人没有断气。 梅花拳击出,四人的脑袋发出沉闷的响声,终于全部死亡。 搜身,取了自己的飞镖和十二人身上的金银,收了洋人的手枪,长枪被她扔到了不远处的水坑里。 地痞首领的衣袋里有一本剑术的书叫《奇门十三剑》,也收了。 第一次杀人越货她没有一丝的畏惧和不适,好像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长枪落水发出响声,杨杜仁家里冲出五六人,杨玉娘已经远走高飞。 一觉睡到午时,吃了一点后封闭了黄蓬开始学练《奇门十三剑》。 等她生生巴巴把奇门十三剑贯通,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来到街头一边打听消息一边吃了三碗混沌。 “杨杜仁被杀了,脑袋挂在树上。” “听说一同被杀的有十一人。” “五十多地痞流氓冲进杨杜仁家,防不住。” “……” 杨玉娘一听犹如五雷轰顶,泪水噗簌簌掉下来,呜呜呜,仍然没有保住。 哽咽了好久,平复了心情问旁边四个议论的: “叔叔,杀杨杜仁的都是什么人?” “金和都,广州最大的黑帮龙虎帮,明火执仗干的,许多人看到了。” 三人闭嘴,一个年轻的气狠狠地说,满脸都是仇恨。 杨玉娘离开,心说金和都龙虎帮,我记住你了! 杨玉娘坐了一辆人力车转弯抹角走了半个时辰来到龙虎帮住处。 一座大院里有三座平房一座三层高楼,大院门口有四个守卫持刀守着,门口不断有人出出进进,这些人大都带着财礼。 杀害了愚民首领,龙虎帮名声水涨船高,许多商户开始向龙虎帮靠拢,哪怕是不情不愿。 没有谁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血汗钱送人。 杨玉娘心中一阵冷哼,过几天金和都脑袋落地,这些人一定会后悔把财礼送龙虎帮。 龙虎帮的院墙很高,有四丈左右,杨玉娘估计自己翻不过去。 她私下里在野外试验过几次,自己只能飞登上两丈高左右。 第四章 血战龙虎帮(二) 顺着院墙转了三圈,找到了一个可以进去的后门。 后门锁着,门锁有拳头大小,杨玉娘试着拧了一下,“咔嚓”一声,锁芯坏了,估计再一用力门锁就能解开。 杨玉娘轻轻离手,门锁仍然保持原状。 回来立即睡觉,养精蓄锐准备夜战金和都。 丑时,杨玉娘到了龙虎帮后门,轻轻松松拧开门锁一闪身钻了进去。 不远处有两个持刀的龙虎帮弟子面对后门坐着聊天,杨玉娘这才明白后门也是有人把守的。 一阵风袭来,两个护卫眼前一花,杨玉娘的小刀闪电划过了他们的喉咙。 传说,康八爷一般不以同一种手段连续作案,所以杨玉娘暂时不打算用飞镖。 两人身上搜出四五十两白银五六两黄金,三张十两的银票。 杨玉娘遗憾地望一眼黄金白银,只收了银票。 即将面临一场大战,她不敢在身上带黄金白银,担心影响自己的动作。 没想到龙虎帮普通弟子都这么有油水,身上居然有黄金。 可见他们平时没少做恶,死有余辜。 三座平房里都熄了灯火,高楼里仍然灯火辉煌,很多人正在猜拳行令喝酒。 楼门口左右各有四个护卫,左面四人持刀右面四人持剑,右面四人衣饰上有白虎图案,左面四人衣饰上有青龙图案。 杨玉娘不敢惊动护卫,低着身体后退数十步到了楼下阴影处。 观察了一会,发现一楼和二楼衔接处有一层外凸,估计可以站身。 后退三十几步极速冲起来,一脚踩到一楼中间,再一步就到了上面。 这层凸出有两尺宽,杨玉娘站在上面紧贴着楼墙一步步走过去到了楼窗下面。 大厅里有四五十人分坐在十几张桌子周围喝酒,其中一人头戴金色头盔,头盔上面有大约三寸高的青龙白……虎。 一个洋人给这人敬酒: “帮主再喝一杯,这次你们龙虎帮帮了我们大忙。” “哈哈,没有什么……我金某也是烟民,那些愚民想断了我金某的烟?梦想!” 知道这人就是金和都了,杨玉娘不假思索,三只飞镖同时射向金和都。 金和都大叫一声一拍桌子,桌子上面碗啊盘的都飞起来阻住飞镖,他自己就地打转两圈卸掉了飞镖冲力,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一只射向他眉心的飞镖。 杨玉娘大吃一惊,感觉整个头瞬间变成山大,深吸一口气极速冲向窗口。 一声响亮,窗子被她冲破,身体在空中连续翻滚两次稳稳落在楼下。 窗口两个洋人对着刚刚落地的杨玉娘开枪,枪声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金和都纵身一跃紧跟着从窗口下了一楼,杨玉娘拼命冲向后门。 前面出现五人阻住杨玉娘,杨玉娘飞镖呼啸着飞出,五人同时倒下。 好在后门没有人把守,杨玉娘轻功远高于金和都等,出了大院,杨玉娘和追兵的距离越来越大。 心情刚刚轻松下来,前面出现十几个衙门巡查。 后面金和都大声喊: “抓住刺客!” “仓啷啷”一阵响,十几个巡查全部抽刀对击杨玉娘。 杨玉娘本来不想杀害这些衙门士兵,但此时急于逃命,不下杀手很难逃出前后夹击,一咬牙三只飞镖飞出,前面三个士兵就倒下了。 一边逃一边喊: “阻我者死!” 虽然有意发出苍老的声音,但还是带有一丝童音。 十几个士兵吃了一惊,本想着有一番厮杀,没想到一照面就死了三个。 十几个士兵中间闪开一条路,杨玉娘刚要冲过去,就见士兵里一个领头的挥剑杀来,杨玉娘三只飞镖打过去,头领挥剑一挡,剑上冒出三朵火花,头领的剑被磕飞。 头领大吃一惊,看到杨玉娘又拿出三只飞镖,急忙闪开一条路让她过去。 这一阻挠,后面金和都大掌到了杨玉娘身后,杨玉娘急忙转身以梅花拳对击一掌,一声响,金和都退后四五步,杨玉娘飞起十几步,落地后一骨碌爬起来顾不得手掌痛胳膊麻木极速飞逃。 金和都被杨玉娘一掌打退四五步吃惊不小,感觉那手掌仅仅是小屁孩的一样柔弱柔软小巧,怎么会让自己后退几步呢?作为二十年前的武状元,他对自己的战力那可是自信满满。 金和都的武功,bj有名,天津第一,不过杨玉娘不知道而已。 和金和都的距离再次拉开,眼看就要逃走,金和都忽然停住脚步哈哈大笑。 前面出现一个四肢特长弯着腰的老头,老头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一杆三四尺长的旱烟杆,烟杆前面是拳头大小的赤铜烟锅,烟锅旁边是一个彩色旱烟袋,一摇三晃阻住杨玉娘的去路。 旱烟杆对着杨玉娘前胸刺来,杨玉娘以梅花拳顺势一招下压,旱烟杆一转呈弧形上挑杨玉娘下颌,杨玉娘又以拗势左拗,老头惊呼一声跳开,喊一句: “先有武当后有天, 俺比武当还当先。” 杨玉娘一听,知道是梅花拳同门,就依照康八爷所教喊一句: “开天辟地治世界, 留下树林和山川。” 梅花拳严禁同门相残,一旦遇到必定退避,或者拔刀相助,这是近千年传下的铁律。 这四句话是同门对口,一旦发现使用梅花拳并能够对口,那就一定要同仇敌忾。 金和都一听傻眼了,梅花拳的这些规矩他都知道。 老头停手后退几步做出两不相帮的姿态,低眉低头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其实,老头两不相帮已经是坏了梅花拳同门规矩,不过他好像欠着金和都人情,这样做心里难以平静。 乘着杨玉娘发呆,金和都一掌携带者风声打来,杨玉娘吃了一次亏不再和他硬拼,身体跃起来一脚踩在金和都巨掌上,同时发出三只飞镖。 金和都身体后仰,三只飞镖落空。 杨玉娘空中翻滚左手一把飞镖做匕首用下刺右手又是三只飞镖,金和都身体还没有站起来,咕噜噜一转身躲开飞镖同时以左臂蛇一样绞住杨玉娘持匕首的手臂,杨玉娘一声痛叫,飞起一脚踢在金和都下颌上。 第五章 苏三解围 金和都大叫一声,三颗牙齿飞出老远。 杨玉娘左手虽然脱开了金和都掌握,但臂骨已经碎裂了好几处,整个左臂失去了战斗力。 “狗娘养的,我撕碎你!” 金和都两眼发红,从腰间拉出一根金索链,金索链闪出一道金光缠向杨玉娘。 杨玉娘纵身一跃向左侧躲开,忽然右腿一痛,连皮带肉被金索链撕下一大块。 原来金索链上面有倒刺。 金索链一阵晃眼再次飞来,杨玉娘眼前到处金光闪动,看不清金索链的来龙去脉。 旁边老头旱烟杆一伸一带,金索链哗啦啦被旱烟杆带过去远离了杨玉娘。 金和都大叫: “烟爷,你欠我人情不还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和我作对?” 老头低眉瞪眼说: “老祖宗的规矩我不敢坏,但我只出手这一次,下面就你们两个的事了,我这也是还你人情,否则……” 否则没有了下文,意思是说否则我就要帮助同门了。 就这么两句话,杨玉娘已经到了千丈之外。 左臂受伤右腿受伤,杨玉娘虽然拼命逃跑但时间不长仍然被金和都追上了。 杨玉娘一听身后金索链风声知道逃不走了,索性转身对战。 “没想到我只有九岁阳寿。” 心中嘀咕一句,左侧一闪躲开金索链,两手各执五把飞镖对着金和都。 金和都一看十把飞镖,自觉很难同时躲开,急忙后退几步。 金和都不急,因为杨玉娘已经行动迟缓了许多,后面五六十各龙虎帮弟子已经合围了过来,即使自己不出手杨玉娘也难活命。 有句话说得好,乱棍打死老师傅,人多的好处就是这样。 “先有武当后有天, 俺比武当还当先。” 忽听一声高喊,前面出现一个摇着扇子的少年人。 杨玉娘一听,知道又是一个同门,于是喊: “开天辟地治世界, 留下树林和山川。” 少年一听哈哈大笑,对着金和都深施一礼: “灵山苏三拜见龙虎帮帮主金叔叔。” 金和都脸色大变,嘴唇颤抖了很久才回礼说: “贤侄你什么时候到了天津?怎么不来喝几口?” “侄子奉父命办事,打算过几天拜见金叔叔。” 一边说一边再次施礼: “小侄曾经遇到生命危机,所幸遇到一个同门相救,所以不敢忘本,请金叔叔手下留情放过此人。” 金和都脸上肌肉抽搐了很久说: “和此人有大仇,不能应诺。” 苏三再次施礼: “金叔叔,你们有什么大仇不能化解?” “此人行刺我,先后杀死我十几个弟子,此仇不能化解。” 苏三呵呵一笑,拿出一张金票递给金和都: “两千两黄金暂做兄弟们安家费,以后还有孝敬,还望应诺小侄放过这位同门。” 金和都面色瞬间缓和,但仍然不开口。 苏三一声长啸,后面靠上来五个护卫,五个护卫一齐抽剑虎视眈眈望着金和都。 金和都惊呼一声: “灵山五虎!” 灵山五虎盛名在外,三人合击金和都,金和都一丝胜算都没有。 “哈哈哈,贤侄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算了算了。” 灵山苏三家是全国巨富,据说可以排到第四名。 最要紧的是,苏三父亲爷爷都是巡抚,苏三家族知府巡抚共有四人,是有名的望族。 而苏三是苏氏家族下一代的脊梁骨,族长。 旁边老头旱烟杆一挥对杨玉娘低声说: “马上离开,不要去自己的住处。” 杨玉娘望一眼苏三,施礼后极速远去。 她没有听老头烟爷的话回到了天艺杂技团自己的黄蓬里,因为她除过天艺杂技团就没地方去。 师姐赵玉兰看到杨玉娘重伤立即流泪,这两人亦师亦友,也有母女那种感情。 “师姐我不要紧,跌伤的。” 杂技团经常出现伤胳膊断腿的事,所以有最好的伤药,有一个专门接骨的医师叫刘接骨,真实名字无人知道。 刘接骨本事很大但隐匿于此,估计很有故事。 “胳膊骨裂三处断两处腿伤倒是没什么——骨头不是跌的,是被大力拧的。” 刘接骨一边治疗一边说,他说话从来不抬头。 低头做事,从不外出,外面很少人知道天艺杂技团有这么一位高手医师。 “刘接骨,重吗?” 赵玉兰皱着眉带着哭腔问。 刘接骨不答话,手下一阵忙活,一个时辰后才说: “好了,已经固定了,躺半个月就好,七天后我来换夹板……这样都不吭一声,这孩子。” 这是刘接骨说话最多的一次。 赵玉兰搬进杨玉娘的黄蓬照顾杨玉娘,杨玉娘躺着不能动不能修炼其它,就夜以继日修炼内气,结果在第三天打通了一条不知名的经络。 这条经络始于百会穴顺着任脉右侧一路直下到达膻中穴后分左右到了左右胳膊进入劳宫穴,使劳宫穴瞬间强大了十几倍。 杨玉娘惊骇无比,经脉穴位她已经烂熟于心,出现这么一个经脉让她又惊又喜。 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 其实这事古代就发生过一次,一个截掉右腿的人因为丹田真气盈溢而把本该进入右腿的真气全部进入左腿,致使在左腿上出现了一条新经脉,出现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特异功能。 杨玉娘之所以出现这个情形,是因为一只胳膊暂时经脉不畅造成。 第四天,杨玉娘骨伤已好,胳膊里真气贯通,比受伤之前感觉更加强大。 特别是两掌,杨玉娘感觉掌力比之前强大了十多倍。 杨玉娘想下床,赵玉兰不同意,强制她又躺了三天。 刘接骨来换夹板,发现杨玉娘已经在地上练拳,他惊骇地“啊”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非常清楚,杨玉娘修炼了高潮无比的内功。 这几天,杨玉娘经常和赵玉兰讨论怎么才能杀死金和都。 赵玉兰只知道杨玉娘得到康八爷传授梅花拳,就说: “梅花拳没有十年二十年的功夫根本就对付不了金和都的龙虎功龙虎拳,我们只凭飞镖难以伤他,我们两个飞镖的速度和力度还差得远呢,过几年吧。” 第六章 暗杀金和都 “师姐,怎么才能提升飞镖的速度力度?” “力度速度都需要常年训练,你主要是发镖太多分散了力度,和速度。另外,如果有内功支持进步就更快。” 杨玉娘一听两眼放光,自己经常训练一次三镖五镖十镖,没想到会分散了速度力度,自今之后,一定要加强单镖训练。 速度和力度提升上去,只凭飞镖同样能够射杀金和都。 有了思路,杨玉娘心里一阵兴奋。 赵玉兰又补充说: “还有,训练时不妨用重一点的飞镖,实战时用轻的,比现在的还轻一点,这样会有不小的效果。” 杨玉娘心头又是一亮,非常认可师姐的建议。 杨玉娘现在用的飞镖全部是三两重,自后她训练时改成了五两重的。 外面乱纷纷,广州城里的禁烟和反禁烟矛盾日益高涨,杨玉娘不闻不问自顾训练了一个月,然后再次进入龙虎帮。 她打造了二十把二两重的新镖,专门对付金和都的。 自从劳宫穴力量强大之后,杨玉娘的飞镖速度提升了两倍,改用新镖后速度再次提升,想象中,金和都实难抵挡,必死无疑。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轻功和掌力同样提升了很多,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龙虎帮大院后门外有四人把守,前门由之前的四人增加到八人,三层高楼上面也出现了十几个巡视。 直接冲进去会导致更多的龙虎帮弟子合围自己,也会惊动衙门和其他地痞流氓,杨玉娘转悠了两个时辰毫无办法。 在外面等机会? 回去睡了一觉,午时到龙虎帮外不远的饺子馆吃饺子。 慢吞吞吃着,两耳竖起听人谈话。 “哈哈,我们龙虎帮成了天津第一帮。” “帮主昨天灭了青帮一个分会。” “两天后青帮护法马伟奇挑战我们帮主,在武魁楼下已经搭起了擂台。” “马伟奇算什么葱?我们帮主可是实打实的武状元。” “马伟奇想靠铁布衫对抗我们帮主?痴心妄想。” …… 一群龙虎帮弟子一边吃一边吹牛,鼓吹金和都是天津第一全国第三,唾沫星子溅了一屋。 杨玉娘吃了三碗饺子,让老板吃惊不小。这个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居然比很多大人的饭量都大。 他们不知,杨玉娘每天除过两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外都在训练,体力消耗巨大,饭量当然就大。 离开饺子馆来到武魁楼前面,发现这里真的已经搭起了一座擂台。 擂台左右柱子上写着一副对联: 百剑不破铁布衫, 万拳难敌龙虎拳。 铁布衫指马伟奇,龙虎拳当然指金和都了。 转眼就到了马伟奇和金和都擂台比武的时候。 很多帮会的人很紧张,如果金和都战胜马伟奇,青帮会退出天津,帮会八千人的生活安危发生重大改变,许多人会流离失所。 八千弟子就是八千个家庭。 如果马伟奇战胜金和都,按照两个帮会约定龙虎帮退出天津。 这影响的不仅仅是天津的黑白两道,周围城镇一样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马伟奇是一个四十余岁的高壮大汉,肥硕的脑袋上一双虎眼炯炯有神,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腰间扎一条白带,他一扎马步双手对着金和都抱拳,喊一声: “金帮助请!” 金和都微微一笑抱拳还礼: “马护法请!” 一声锣响,一个戴官帽的老头喊: “青帮护法马伟奇挑战龙虎帮帮助金和都,双方约定,战败方一个月后帮众全部离开天津,五十年内不得返回,请天津万众和我们共同监督实施。武比规则:一方认输或者倒下三十息时间不能站起来,另一方才算战胜。现在我宣布,擂台武比开始!” 话音未落,金和都一掌击向马伟奇胸部,马伟奇马步不动,左掌护体右掌对着金和都一击,金和都后退两步,马伟奇纹丝不动。 “好!” 下面观众喝彩声顿时大作,一个个跳着脚喊叫。 金和都速度很快转到马伟奇右侧,纵身一跃右掌化拳直击马伟奇头部,马伟奇脚步移动踩着七星以右掌护体左掌上击,“轰隆”一声响,金和都后退四五步,马伟奇左侧退了三步,但马伟奇始终脚踩七星步丝毫不乱。 战了半个时辰不分胜负,忽然马伟奇不再防守,双掌齐进,左掌和金和都右拳轰在一起,右掌轰在金和都左臂,马伟奇痛呼一声后退十几步。 马伟奇自始至终都是一掌防守一掌进攻,这一次忽然改变让金和都吃了一个大亏,他的左臂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仓啷啷……” 金和都金索链出手,马伟奇眼前一片碎金闪耀,顿时失去进攻方向。 但他临危不乱,低身下蹲双掌出击,金索链从马伟奇上空飞过,但金索链尾部击中了马伟奇右掌。 马伟奇右掌一阵麻木,但身形不乱,乘着金索链回收的瞬息连续进击四掌,金和都后退以金索链防守,紧接着金索链再次出击。 这次金索链进攻部位低了一半,马伟奇想矮身防守已是无望,于是放弃防守强力进攻,瞬间硬挨金索链三击,不过金和都同样不好受,右腿受了马伟奇一掌。 金和都右腿受伤站立不稳,立即改变战术远离马伟奇,只以金索链远距离对战。 金索链两丈八尺长,展开时近距离根本就难以相抗,马伟奇顿时陷入劣势。 时间不多,马伟奇衣服破碎,几乎难以蔽体。 再半个时辰,马伟奇身上只剩下裤衩。 台下观众高呼声再次进入高潮,很多人想看看马伟奇失去裤衩后会是什么样子。 马伟奇只好以左掌护住裤衩以右掌对击金索链。 好在距离远了,金索链的攻击力度大降,马伟奇可以防守。 再过半个时辰,金和都改变战术全力以赴以金索链攻击马伟奇眼睛。 马伟奇大叫一声后退十几步,脚下的七星步终于乱了。 他的右眼球破了。 其他地方伤不了马伟奇,但眼睛的防护特别弱,是故金和都一击奏效。 观众惊呼一片,杨玉娘于跳着脚大呼小叫的观众缝隙里奋力射出一只飞镖。 第七章 禁烟风波(一) 飞镖穿过金和都的眉心,整个镖体深入其中。 观众们还在为马伟奇的受伤惊呼,没想到看到的却是金和都倒地死亡。 杨玉娘立即出了人群极速赶往龙虎帮。 到了龙虎帮院门,她立即当着八个护卫的面戴上黑巾穿上黑衣,身体连续晃动,八个护卫都被她拍碎力量脑袋。 之前,她一掌也可以拍死这些人,但难以拍碎他们的脑袋。 杨玉娘一路直进,凡是遇到衣饰上有龙虎图案的全部杀死。 有这些图案的,都是龙虎帮的精英,那些普通弟子都没有这样的衣饰。 一个衣饰上有龙形图案的跪地叩头想活命: “……有八十九岁老母和六个小孩子,大侠你不能杀我……” 杨玉娘想了想说: “带我找到金和都财物,找不到你就死。” 很顺利,找到了金和都金库。 金票银票都收了,但银子太多带不走,她只收了三十三根金条和十五块金锭、六个金器。 背上一个大包,杨玉娘出了大院换穿了一身红装立即远遁。 龙虎帮六十三人被她杀在龙虎帮大院里。 天艺杂技团其他人都去了武魁楼看武比,只剩下刘接骨在门口自斟自饮喝酒。 两人互相望一眼谁也没有说话,杨玉娘转身进了自己的黄蓬。 此时的黄蓬已经是最好的帐篷,很厚实,而且有保暖层。 把所有衣物从皮箱里倒出来,所有的金条金锭金器放进皮箱,然后倒头就睡。 晚上赵玉兰进来问: “那一镖……是你……?” 杨玉娘点点头。 赵玉兰一阵沉默,之后说: “金和都死亡,几个小帮会受到青帮指派进攻龙虎帮,此时龙虎帮估计已经全灭了。” 杨玉娘惊问: “不是有约定一个月后退出天津吗?” “什么约定啊,那都是骗人的……不过,如果仅仅是一方认输就不会是怎样。” “明白了师姐。” “你以后不要再使用飞燕镖了,射金和都那一镖会让你暴露,不过短期内不会有谁查找你。” “知道了师姐,我会小心的。” “把飞燕镖全部埋藏了,以后用没有飞燕印记的。” “好。” 这天杨玉娘正在训练,忽听张吉义喊: “所有人出来,我们都去广场上,今天官府要处死十几个烟贩子,洋人可能要阻止,我们要帮助官府抵抗鸦片,这里只留刘接骨一人。” 杨玉娘紧跟着赵玉兰和众人赶去广场。 街面上很多人都和杨玉娘等乱纷纷地赶往广场上,所有人兴奋得狂呼乱叫,好像是去捡金元宝。 广场上人山人海,十三个汉人烟商被绑缚在绞刑架下,无数个观众举着拳头跳着脚喊: “绞死他!” “杀了他们!” “应该凌迟!” “凌迟凌迟,绞死太便宜了!” 绞刑架下,二百个士兵把十三个罪犯围住,一百个士兵守在监刑台上。 监刑台上,一个官员拿着一张判决书大声读: “罪犯李家银等十三人,从十五十年前开始从事鸦片引进,从英美各方大量购买鸦片至少者超过一万斤,其中李家银一家经营的鸦片出售超过了十五万箱。该十三人不仅从事鸦片商务,还勾结外商欺压百姓,杀死杀伤百姓有案可查的超过六千人,其中一千四百家广州百姓家破人亡。依据朝廷法令,本官宣判:李家银等十三人判处绞刑立即执行,李家银等十三家财物全部没收归入国库……” “好!” “杀!” ……下面欢声雷动,很多人叫好,很多人喊杀喊绞,也有很多人痛哭失声,那官员的声音被淹没什么都听不见了。 “行刑!” 官员一声喊,李家银十三人的脖子被套进绳套,就在即将绞杀时,忽听一阵枪响,刑场上冲进一百五十多荷枪实弹的洋人,五十多冲上监刑台,一百人冲近绞刑架把十三个罪犯救了下来。 广场上顿时大乱,士兵有的退避有的和洋人对战,监刑台上,六个官员被洋人抓住,其中四个被打伤,两个反抗激烈的被打断两腿倒在地上。 枪声起,刀光耀,剑影飞。 和洋人对战的士兵倒下五六十,剩下的士兵全部开始退缩,其中一部分冲向监刑台想救下官员。 忽听一声大吼: “国人们,打死洋鬼子!” 声音盖过所有,杨玉娘一看居然是那个独眼的马伟奇。 马伟奇当先冲向洋人,数万观众随之一声吼全部冲上去,包括那些已经退避很远的。 犹如长江奔溃黄河飞空,一百个洋人被瞬间淹没在洪流中一个也不见了。 人潮过后,发现一百个洋人有六十余倒在地上抱着头求饶,这些人都半死不活。有三十余被踩踏致死,有五六个不成人形。 愤怒的人群又冲向绞刑架,眨眼时间十三个罪犯就被撕碎,或者被践踏成肉饼。 杨玉娘乘机靠近监刑台,两只飞镖射出,两个带头的洋人就倒下了,他们的眉心都出现了一个半寸长的红色竖痕,飞镖深入其中。 杨玉娘现在的飞镖深谙镖中精髓,速度快,力度大,尖锐锋利而轻小,战力空前但不易发现。 监刑台上的洋人开始逃跑,愤怒的人群紧跟着洋人追到了领事馆。 杨玉娘和赵玉兰被这翻山倒海的气势所震慑,杨玉娘自言自语: “师姐,多么强大的武功也抵不住这样的……” 赵玉兰笑笑说: “你看书少,不知道历史上的陈胜吴广起义,不知道黄巾军,不知道瓦岗军……那都是人山人海的战斗……不过武功好还是很重要。” “师姐,我想看看这些书。” 两人不紧不慢跟着人群到了领事馆外。 洋人士兵举着枪对着空中射击,看起来他们很惧怕这些民众。 一个洋人挥舞着旗子用汉语大喊: “你们的不要激动,我们没有伤害各位的意思,干涉你们是事是一场误会,我们可以给死伤的民众赔偿。” “滚你妈!” “洋鬼子滚出中国。” “我草你妈。” “有枪很可怕吗?这里是我们的家园。” 第八章 禁烟风波(二) “赔偿!赔偿!” “打死他们,要什么赔偿?”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 一座刚刚开始建筑的砖房被瞬间拆除,砖头全部被砸向领事馆。 一人一砖,速度很快一座砖房就没了。 很多人都没拿到砖头,恨恨不已。 洋人士兵全部缩进房子,外面不见一人。 两个时辰后,民众越来越多,很快就突破了十万。 十万之众,估计每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这些洋人。 持续到夜间,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回家,仍然在领事馆外怒吼。 又过两个时辰,约有三四千人离开,但又有一万多人聚来。 广场上堆起了火堆,有些民众围在一起商议怎么处罚这些洋人。 其中有马伟奇等十一家帮会主事人。 持续到第二天午时,官府派来三百士兵劝返民众,遭到民众辱骂,时间不长就爆发冲突。 三百士兵开始后退,领头的军官喊得嗓子裂开都没什么用。 后来,军官和部下开始争吵,可以看出,士兵们大部分都倾向民众,厌恨鸦片。 但有很多士兵张着口打着呵欠,所有人明白这些士兵都是吸食鸦片的,所谓的双枪将。 天艺杂技团的人聚集在一起,铁山和飞鹰等都开始烟瘾上身,一个个呵欠连连,泪水连连。 在这里没有谁敢吸食鸦片,一旦拿出鸦片,很快就可能被民众撕碎。 忽听一声喊: “知府来了,知府来了!” 杨玉娘回头一看,广州知府一边走近人群一边弯腰施礼: “大家好,大家好!” 知府首先来到马伟奇等面前,低声和马伟奇等十一家帮会主事人交谈。 很多人开始辱骂知府,甚至于开始投掷石头,但很快就被马伟奇指挥青帮制止。 帮会和知府开始争吵,后来不知知府说了什么,十一家帮会主事人开始和知府达成共识,所有的帮会开始指挥民众撤离。 知府乘机大声喊: “现在撤离,洋人会给死伤者一笔厚重的赔偿,如果事情闹大,什么都没有。” 民众没有帮会那么团结,很多人开始离开,一个时辰后广场上只剩下数百人了。 张吉义恨恨不已但没办法,只好带着众人离开。 回到住所,张吉义神情转而兴奋,让韩大娣韩小娣去买酒买肉: “今天很解气,我们要庆祝!” 又对铁山和飞鹰等说: “官府要求一年内全部戒烟,各位一定要做到,否则……” 否则没有下文,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否则会被逐出杂技团,如果那样,何以养家活口? 杂技团规定,在团里干三十年者可以在团里养老送终,虽然没有了工钱但可以享受吃住穿衣。 但如果一直吸食鸦片,张吉义可以堂而皇之逐出他们。 本来,铁山和飞鹰还可以演出十几年,可因为吸食鸦片两人先后都有一次演出失败的劣迹,他们高强度的演出被撤销。 铁山演出的刀枪不入曾经红极一时,是杂技团的第一强项,可吸食鸦片一年后在演出时居然被破了铁布衫,几乎丧命,让杂技团失去很多观众。 飞鹰的强项是轻功,高空飞入是他的强项也是杂技团强项,可近两年训练时经常掉落在地,飞不起来了。 张吉义一方面痛恨鸦片一方面想方设法想赶走铁山飞鹰和两个吸食鸦片的,但这些人在杂技团根深蒂固,而且为人处世不错,所以很难赶走,今天这些话是第一次公开,说明他已经有了决心。 这些话可以算是最后通牒。 但所有人都能够谅解张吉义,杂技团不可能白养着他们,因为这些人不但吃饭穿衣,还要拿出金银购买鸦片,这事摊谁都不能忍耐。 何况这些费用都是大家的钱,属于所有人的分红。 酒肉上来了,很多人兴高采烈,但一部分因为戒烟的事闷闷不乐。 杨玉娘对铁山和飞鹰很敬重,所以心情非常沉重。 接下来几天,经常听到铁山和飞鹰的咆哮和呼喊,这是戒烟的痛苦。 但没几天就没有了这种声音,所有人很失望,他们的戒烟失败了。 杨玉娘找到张吉义说: “把这些人集中在一起,我有办法让他们戒烟。” 张吉义奇怪地望着杨玉娘: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把这些人集中在一起,我有办法让他们戒烟。” 张吉义望着杨玉娘没有说什么,很久才说: “好,试试吧。” 戒烟丸很贵,一颗一两黄金,一个月戒烟就要三十两黄金,如果杨玉娘有办法就太好了。 如果铁山和飞鹰就要成功,对于天艺杂技团来说凭空增加了两个顶梁柱,何况要节省很多钱财,何乐不为? 八个吸食鸦片的被送进一间大棚,杨玉娘让他们全部吃饱喝足,然后点了所有人的膻中穴和哑穴。 这些人都失去挣扎的力量,又不能呼叫,等烟瘾上来只能眼睁睁地静躺着,虽然难受万分但无计可施。 一个昼夜杨玉娘再次点穴,然后让他们吃饱喝足陷入昏睡。 杨玉娘看着他们吃喝,也给他们马桶拉屎拉尿,就这么看守了九天九夜。 第十天没有点穴,除过最重的铁山和飞鹰外其他人都已经没有了吸食鸦片的意思。 铁山和飞鹰开始痛苦地呻吟,但没有激烈的动作。 铁山望一眼杨玉娘: “再点两天穴吧。” 杨玉娘又守护两人三天三夜,天艺杂技团最后两人也戒掉了鸦片。 可是广州城里吸食鸦片的人大部分依然故我,十三个罪犯虽然伏诛,但十三家经营鸦片的商行仍然在经营,在洋人的支持下好像比之前更加生意兴隆。 因为经营鸦片的小商行大部分倒闭,所以鸦片变得更加昂贵,价格一路直飙,和之前相比翻了三番,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 鸦片经营变得隐蔽起来,但吸食鸦片者都能找到销售渠道。 一个买不到鸦片的人难以忍受痛苦,结果杀了自己全家十一口,最后自杀。 十一月,道光帝派湖广总督林则徐为钦差大臣、节制广东水师,赴广东主持禁烟事务。林则徐一到立即宣布禁烟。 第九章 砀山双杰 林则徐主要以四种手段禁烟,一,大量制造戒烟丸并降低戒烟丸价格。二,惩处经营鸦片者,特别是十三行。三,把一部分吸食鸦片者捆绑起来,只给饮食禁绝吸食鸦片,禁止他们的人身自由,任其撕心裂肺呼叫。四,惩处一部分洋人,收缴鸦片并焚毁,颁布《禁烟章程十条》。 一天晚上林则徐受到不明身份人的枪击,一时引发舆论大哗,于是杨玉娘自告奋勇当林则徐护卫。 结果,他被四个护卫赶了出去。 杨玉娘没办法,只好暗中保护林则徐。 十余天后,林则徐路过华尔街,从人群里忽然冲出四个暗杀者,其中两人已经到了林则徐身前,两把长剑眨眼间就要刺进林则徐身体。 所有护卫短暂惊呆,就在这时,杨玉娘两把飞镖射进了两个暗杀者的后脑。 护卫们开始行动,另外两个暗杀者很快就被斩杀。 林则徐望着面前的杨玉娘问: “你是什么人,几岁了?好像还没有十二岁吧?” 杨玉娘施礼说: “回大人,我叫杨玉娘,今年十岁。” “嗯,你一直跟着我?” “是的大人,前几天我来报名做您的护卫,被……被赶了出来。” “赶出来了?嗯,也好,你这么小应该去读书而不是做什么护卫。” “可是您的安全……” “哈哈哈,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如果这大清保护不了我,我甘愿以身殉国,怕什么怕?这样吧,你告诉一下父母亲人,我带你去京城读书。” “大人,我全家都饿死了,没有亲人。” “啊?” 林则徐下了轿子,抓住杨玉娘的两手: “我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 杨玉娘不知道怎么回答,楞了一会说: “愿意。” 旁边一个随从立即对杨玉娘说: “杨玉娘,既然认了义父为什么不叩头?” 杨玉娘立即跪拜: “拜见义父。” “好,上轿吧,我们好好聊聊。” 杨玉娘犹豫了一会,心想这事应该先告诉师姐赵玉兰让她拿个主意,但现在没办法联系。 这天晚上,林则徐介绍自己的三男三女六个孩子和杨玉娘认识,并请来一个教师单独给杨玉娘上课。 这里是林则徐的临时家园,被称之为林府。 所学课本主要是《论语》、《孟子》、《三字经》、《百家姓》等。 其他孩子都已经学过这些东西了,和杨玉娘不能同学。 杨玉娘提出,自己可以上午学习下午自己安排。 自己安排,其实就是练习武功。 非常郁闷,杨玉娘离开天艺杂技团比失去父母还要痛苦,但林则徐满腔热忱,不能不在这里学一段时间,何况这些东西真的需要了解,都是自己的短板。 给赵玉兰和铁山飞鹰张吉义都写了信,告诉他们自己很好,不要挂念,另外,要求赵玉兰收藏自己的皮箱。 杨玉娘的信很简单,因为识字不多,许多想说的都无法表达。 杨玉娘非常重视承诺,当初答应林则徐一定要学完这些课本才能返回天艺杂技团,致使后悔不已的她一年后没有话说,只能全心全意每天学习。 专心以后的学习效果空前地好,三年时间,杨玉娘学懂并能够熟记至背诵的书籍就超过了十三册,远超初始林则徐的要求。 这段时间,杨玉娘的轻功、飞镖进步很大,梅花拳、奇门十三剑也有了巨大进步。 但林则徐久不回家,家人不敢让杨玉娘回返,杨玉娘只好继续学习。 至一八四零年秋,林则徐才回家一次,杨玉娘才被林府“释放”返回天艺杂技团。 但刚出林府就听到路人纷纷议论林则徐被罢官贬黜伊犁“治边”,杨玉娘忧心林则徐安全立即返回林府,坚持要求随同去伊犁。 林则徐想了想答应了杨玉娘,但有一个条件,杨玉娘必须坚持每天学习书本知识两个时辰。 正要出行,忽然又接到刀光皇帝圣旨,敕令林则徐全家赴疆。 林则徐很抠字眼,认为全家赴疆必须做到一个“全”字,于是派马强、郁金两个武师去福建侯官接妻子和母亲。 经杨玉娘极力要求,林则徐准许杨玉娘和马强郁金两人去接义母和奶奶。 “你随着两位叔叔去长长见识,在外面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但一定要牢记遇事有两位叔叔,你小小年纪不必要处处出手。” 一八四一年六月,秋风飒飒,落叶飘飘,林则徐一家十一人和管家仆从六人共十七人踏上了伊犁之路。 同时,十二岁的杨玉娘和马强、郁金去了福建侯官,林则徐要求杨玉娘等一个月内到西安汇合。 马强四十五岁,个头很高,性格开朗,主要特长是铁砂掌,一掌可以击碎牛头,外号神掌马强。郁金却是一个年近六十不说话的多面手,不过多杨玉娘非常关照,他的剑术和飞石暗器都到了炉火纯青阶段,也擅长轻功,外号郁飞石。 三人骑马走到第三天遇到一座高山,山下三道交会处有一座草屋,外面凉棚下有疑是夫妻的两个老人卖茶水。 此时有两个路人正在喝茶,三人下马,马强喊来三碗茶和三个馒头。 杨玉娘食量一直很大,三两口就吞下馒头,她望一眼马强郁金,拿出一块五十两银锭交给茶水老头: “大叔,给我再来十个馒头,把剩下的银子换成小银。” 正在喝茶的两人一齐看向杨玉娘,其中一个高瘦汉子对旁边秃顶壮汉低声嘀咕一句,秃顶壮汉立即起身收了杨玉娘的银锭。 “小孩,爷缺钱花,给我来几个?” 杨玉娘: “叔叔,我没有余钱给你,这块是给茶水老板的。” “哈哈,现在是我的了——你包里的也是我的,爽快拿出来你可以活着离开。” 杨玉娘飞身后退,“仓啷”一声响长剑出鞘。 右侧马强喝声“大胆”一掌推出,茶碗飞向秃顶壮汉,秃顶壮汉一跳跳开,大笑一声: “正等你出手呢,欺负一个小姑娘没意思。” 第十章 白衣三秀 说话的同时一脚踢飞面前茶桌,茶桌撞飞茶碗直奔马强。 杨玉娘再退,执剑在两人战圈外警戒,如果马强不敌她就随时参战,不过她不想使用飞镖,想看看自己奇门十三剑的威力。 高瘦汉子和郁金也端着茶碗到了战场外侧,不过都没有动手。 秃顶壮汉和马强都是以力克敌的路子,两人来来往往打得尘土飞扬,整个凉棚瞬间被毁,四根木柱全部到了凉棚外数十步。 战了半个时辰两人仍然难分上下,瘦高汉子不耐烦了,手里的茶碗飞出直击马强脑袋。 郁金的茶碗同时飞出,一声响亮两只茶碗相撞,茶碗碎块四面飞溅,同时两人拔剑战在一起。 茶水夫妻好像司空见惯,对战场不理不睬,一齐弓腰闪进了草屋。 时间不多,大路右侧又来三骑,马上三个男子全部一身白衣。 三人马上观战,看到四人久战不停,一个清俊的白衣人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笑死我了,赫赫有名的砀山双杰居然拿不下两个无名之辈!” 秃顶壮汉大叫道: “白衣三秀不要小看这家伙,他是眼镜程程廷华的传入!” 清俊白衣人呵呵一笑: “知道,不就是八卦掌吗?有什么稀奇!” 马强也叫起来: “白衣三秀?你就是被广东十虎黄麒英驱除师门的那个白云山?你才学了几招居然敢小看我们八卦掌?来来来试试你有几斤几两?” 马强和秃顶壮汉边打边骂,那边郁金和瘦高汉子的战斗却是无声无息,两人的剑术都走的是绵招,剑光犹如巧妇手里的针线,只见针线翻飞,银光缭绕,虽然不见撞击不问轰鸣,但剑剑致命,险象环生。 那个叫白云山的并不参战,只是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眼神时时闪现出惊喜。 “哈哈,今天可是好日子,数十年没见过这么精彩的表演,你们四人怎么会一下子聚齐了?好日子啊真的是好日子——神掌马强,你亏愧对师祖程廷华了……哈,还没问你是程廷华弟子呢还是孙子辈?” 马强没有答话,因为自己是师尊程廷华最弱小的弟子,说出来有碍师尊威名,但也不敢说是孙子辈。 眼前的白衣三秀他久闻大名,特别是白云山,虽然是被黄麒英踢出门墙的弟子,但一手掌法却是实打实的厉害。另外两人白青山白沙山也是广东有名的拳师,声名不在自己和郁金之下。 白云山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还真的没有说错,怎么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的高手?马强一边战一边胡思乱想,又抽空看一眼杨玉娘,喊: “杨玉娘,走远一点,不要动。” 白云山忽然看一眼杨玉娘,靠过来问: “小姑娘好俊俏啊,告诉叔叔他们为什么打架?” 杨玉娘后退几步指着秃顶壮汉说: “那人打劫我的银锭。” 白云山放声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鼎鼎大名的砀山双杰居然打劫一个小姑娘?这事传到江湖上看你们两个怎么有脸活。” 秃顶壮汉和瘦高汉子瞬间脸红,但瘦高汉子和郁金的战斗激烈无比,连一句话都没有时间说。 秃顶壮汉和马强的战斗节奏比较缓慢,两人都有时间对骂。 马强: “什么砀山双杰啊?穷得都抢小孩子了,妈的蛋!” 秃顶壮汉恼羞成怒,喊: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两个劫持了小姑娘?我这是替天行道!” 杨玉娘喊: “啊,没见过你这么不要眼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杨玉娘真的被这个家伙的无耻惊到了,随口就骂。 忽然马强加强了攻势,秃顶壮汉刚想骂杨玉娘闭嘴,就这么分神了一丝,被马强一掌击在右肩上。 秃顶壮汉凌空飞起,想借助马强掌力扭转身体,但马强一招得手招招抢先,秃顶壮汉刚刚落地就被马强又一掌击在右肩上。 一声轻响,秃顶壮汉右肩费了。 秃顶壮汉满头是汗,忍着疼痛长啸一声立即远遁,速度远超马强,马强追了几步就摇摇头站住。 听到秃顶壮汉的啸声,瘦高汉子也虚晃一剑如飞逃离,忽听远处一声惊叫,秃顶壮汉倒地不起,后脑上被杨玉娘射了一镖。 “死了?” 白云山几步追上去,把秃顶壮汉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一会,确认已经死亡。 白衣三秀四处观望,就是找不到射镖人。 他们的目光始终对着对战的四人,没有谁看到也没有谁想到射镖的是这个小姑娘。 只有马强和郁金猜到是杨玉娘,这让两人震惊不已。 白云山三人本想和马强郁金练练手,但此时已经失去了信心,三人互望一眼催马上了大道。 郁金皱着眉对马强说: “砀山双杰,白衣三秀,怎么如此巧在这里碰上?” 马强一边擦汗一边问: “你的意思,道上有事?有黑财?” “应该是,前面的路一定不顺利,我们应该在这里住一宿再走。” 马强摇摇头大笑着说: “我们不参加劫道就看看有什么危险?走吧,早一天返回西安才是正事。” 郁金忧心忡忡地说: “我们迟几天没什么,以后赶一下就能按期到西安,但如果在前面发生意外,自己安危倒在其次,耽误大人之事就麻烦了。” 马强笑笑说: “你在担心梅州?好,我们前面找地方化妆一下,把武器隐藏掉,他们对普通人不会动手的。” “好吧!” 杨玉娘问: “两位叔叔,梅州是什么地方很可怕吗?” 马强说: “梅州周围有三大山脉武夷山脉、莲花山脉、凤凰山,这三大山脉里都有巨寇,这些巨寇的历史有数百年或者超过千年了,因为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官方都无法剿灭。而梅州位于gd省东北部,地处闽、粤、赣三省交界处,东部与fj省龙岩和漳州接壤,南部与潮州、揭阳、汕尾毗邻,西部与河源接壤,北部与jx省赣州相连。是一个鱼龙混杂各种各样人都有的地方,全国几乎近半的要犯都隐匿于此,如果遇到大宗买卖路过,这些人常常聚集起来打劫,是一个官府非常头痛的地方。” “叔叔,三大山脉里有武林高手吗?” 第十一、十二章 危机 “叔叔,三大山脉里有武林高手吗?” 郁金接话说: “当然了,那些啸聚山林的历史悠久,一代代传下来,武功越来越好,很多高手偶然出现一次就能震动江湖,比如说五十年前一个洋人在天津设擂连续战胜我们数百高手,正在所有人无计可施时从莲花山下来一个少年,三拳就打死了那个洋人……最可怕的是他们经过数百年经营都有很多条可信的消息来源,许多大货还没有出动他们就得到了消息。” “大货?” 马强补充说: “大货是强盗的黑话,意思是大宗财物——走吧!” 一声鞭响,郁金马强催马飞奔,杨玉娘骑马走出数百丈忽然拨马转身来到茶棚前,大声喊: “老爷爷老奶奶,刚才损坏了你们的凉棚和茶具,给你们一点钱修补修补吧!” 一块五十两的银锭飞进草屋门口,杨玉娘这才回马狂奔。 山路越来越陡峭,很多地方都不能骑马了。 时而牵马缓行,时而催马狂奔,时而艰难攀登,两天后眼前终于出现一个城市。 马强扬鞭大喊一声: “哈,梅州终于到了!” 郁金面无表情,皱着眉对杨玉娘说: “玉娘,梅州不比寻常,遇事千万不要冲动,我们一定要按期完成大人的交代。” 杨玉娘点点头: “叔叔,我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 地势越来越平坦,不到百息时间,三马已经到了街头。 无数平房组成纵横十字格局,数百十字格局组成了繁华的梅州城。 城中心,有几处高楼,或两层或三层或四五层,鳞次栉比,高大气势。 马强带头,三人不理路侧那些搭讪着留宿、购物的,一口气到了一处巨大的客栈。 “梅州客喜来,我们来了!” 杨玉娘抬头一看,客栈门额上面有一块巨大的木匾,上书“梅州客喜来”五字。 郁金第一次出现笑颜,望一眼马强说: “看起来这里有你的相好?劝你不要乱来。” 杨玉娘已经十二岁,走南闯北已经好多年,自然能够听出郁金话里的意思,一下子红了脸。 马强好像没听到郁金说什么,疯子一样本想右侧第六座砖房。 客栈很大,进门左右各有二十几座平房,后面是一座五层高楼,五层高楼左右各有一座三层石楼,衬托得中间五层高楼更加恢弘大气。 进客栈门口十几步有两张桌子,三个书记一个个登记来客,记下姓名和客人要求,然后发下住宿房号。 郁金: “喂好马,我们两个两间房,最好靠近右侧第六座房子,食物我们自理。” “好嘞,那是六号房,你们就七号八号吧。” 收了房门木牌,郁金住进七号杨玉娘住进八号,然后郁金带杨玉娘出去吃饭。 “你第一次来这里,我带你去外面吃客家小吃。” “叔叔,客家是什么人?穿得稀奇古怪的那些人就是客家吗?” “是的。他们的衣服都很宽大,帽子很讲究,你都看到了。他们虽然有些落后,但做的吃的非常好。” “叔叔,好像男女穿的都一样?” “是很像,但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女的衣襟上有丝线绣的边纹,男的没有。另外帽子上也有分别,女的有花铃,很小的那种布铃铛——走吧,我带你尝尝梅州小吃。” 两人来到一个小摊前,三个食客和老板一齐礼让两人坐下,紧接着两人面前就是都出现一盘肉片。 十五六片肉片都有四五寸长两寸宽铜钱厚,第一层是红色的肉皮,底下是半寸宽深红色的瘦肉,中间是金黄色的肉质。 看起来很肥腻,但咬一口就全身充满舒怡,肥而不腻,滑中带涩,清香,脆爽、绵滑…… 杨玉娘三下五除二吃完,回头一看郁金盘子里还有多半,就红着脸说: “叔叔,我还想吃。” “留着肚子吧,这里的小吃都很香,多尝尝。” 忽然郁金面色大变,抓起杨玉娘的手低声说: “有麻烦,快走。” 郁金低着头带着杨玉娘慌慌张张进了客栈,杨玉娘问: “郁叔叔怎么了?” “刚才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老人,是之前那茶棚的老人……” “郁叔叔,那两个老人怎么了?” “行走如风,一闪眼就过了三四十步,你说怎么了?” “武林高手?” “当然,我们毁了他们的茶棚,可能会找我们的麻烦,估计我和你马叔叔两人联手都不是其中一人的对手……梅州要出事了。” 郁金几步飞到六号房,拍着门喊: “完事了马上出来,有事。” 马强开了半门赤裸裸望着郁金: “什么事这么急?” “唉唉你什么样子?小心孩子看见,之前那茶棚老人……” 声音低下来,杨玉娘红着脸转过身去。 眨眼间马强已穿戴整齐到了郁金面前,两人商议了一会,决定再登记一个房子三人隐匿在里面等待天亮。 杨玉娘笑笑说: “叔叔,我已经赔偿了茶棚五十两银子,不会有事吧?” 把之前事说了一遍,郁金和马强顿时轻松下来,但仍然坚持隐匿。 郁金和马强议论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那两个老人是凤凰山阴阳双刀。 凤凰山阴阳双刀是五十年前享誉天下的侠客,他们很多年作案一次,每次都赚得盆满罐满,而且能够全身而退。 两人都使双刀,而且轻功独步天下,是古老的修仙派,据说已经到了什么开魂境。 凤凰山阴阳双刀傲视天下,曾经连续三个夜晚在皇宫作案三次,皇宫高手追到凤凰山后不敢冒进,悻悻而去。 忽然马强指着窗外惊叫一声: “贵阳三毒!” 话音未落,郁金也是一声惊叫: “武夷山邱老道也来了!” 两人互望一眼,紧接着一齐说: “皇杠?” 然后一齐点头: “一定是皇杠,要不不会有这么多高手齐聚梅州。” 杨玉娘问: “叔叔,什么是皇杠?” 马强解释: “各地每年要向朝廷送贡金,这么说吧就是各地的所有税收都变成金银送到朝廷。” “他……他们要打劫皇杠?” 杨玉娘惊叫一声。 郁金点点头: “一定是这样。去年福建的皇杠被大盗康八爷打劫了,今年……今年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 杨玉娘大吃一惊,没想到师父康八爷打劫了去年的皇杠。 康八爷不许杨玉娘认自己为师,但在杨玉娘心中康八爷就是师尊。 忽听院子里一阵颂诗声: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马强皱着眉说: “西北吕骚客!” 杨玉娘透过窗子一看,一个面容白净的年轻人手摇羽扇从门口缓缓而进,一边走一边颂诗,白色学士帽两边悬挂的两颗珍珠随着行走不断地晃动,舒怡至极。 门口进来一个老叫花弓着腰喊: “吕骚客,有没有新鲜的?老是这几句。” 吕骚客不回头又颂道: “仗剑一长笑,出门游四方。 雄心吞宇宙,侠骨耐风霜。 豺虎须擒攫,狐狸敢颉颃。 大梁二壮士,千古姓名香。” 老叫花连声喊: “行了行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接下来应该是宋朝吴龙翰的‘击筑复击筑,欲歌双泪横。’了?” 吕骚客不再颂诗,骂声“呱噪”回身扇了一下,老叫花大叫一声远远逃离。 一股黄气冲向老叫花,但老叫花已经无影无踪。 马强赫然道: “今年的福建皇杠又难保了,福建又要换知府了。” 郁金摇摇头: “朝廷和福建知府不会没有准备。” 天空一声霹雳,大雨顿时倾盆而下。 大雨一直下到丑时,杨玉娘三人在房子里坐等到寅时立即出了客栈向着福建福州方向狂奔。 但紧接着就傻眼了,梅溪暴涨漫上街道,前面数丈内积水盈尺,马匹勉强还能通过,但再往前就不能走了。 数十官吏正坐着小船挥舞刀剑驱逐青壮年去加固河岸,不从者大都被刀剑所伤。 三人急忙回转进入客栈,看来两三天内难以出去了,于是各自回到之前登记的房子睡觉。 马强仍然去了六号房,气得郁金哼哼又哼哼。 郁金每逢生气急躁都是一阵哼哼,嗓子里好像堵塞着一块木头,脸色铁青,小肚子剧烈起伏。 杨玉娘莞尔一笑,自顾打坐修炼养气术。 睁眼时已是正午,出门一看,吕骚客和老叫花在院子里斗嘴,许多豪侠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他们想离开,但天公不作美,官府变强盗,只好在此叹息。 杨玉娘找店掌柜那里买来三斤鱼干、三斤五香牛肉、三瓶客家娘酒,自己留了一份把两份给了郁金。 马强她不敢去找,怕遇到脸红的事。 一顿海吃牛饮,杨玉娘红着脸去如厕,忽然发现厕所后面树林里有很多呼吸声。 悄悄地隐匿到墙壁下,弯着腰轻步靠过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树林里隐藏着三四百黑衣人,他们每三人围着一个小木箱,这样的小木箱最少有八九十个。 所有黑衣人都是黑衣黑巾,只漏出两只眼睛。 木箱外围的四面都有五十人左右警戒,这些人都没有蒙面,全部官兵衣饰。 不管是黑衣人还是官兵,所有人头上都顶着一圈树枝树叶编成的“帽子”。 其中一个老头白发苍苍虎踞中心,前面竖着一把四五尺长的铜剑,剑柄是一个金黄色的虎头。 “皇杠?” 杨玉娘开脉境大圆满,而且是童子修成大圆满的练气术,所以听力目力都远超常人,即使是那些一流的武林高手都不及她的一半。 杨玉娘非常震惊,这些人就这么在暴雨里静静地坐了一夜半天。 忽见树林后出现数十个黑衣人,他们都背着很重的口袋。 不一会所有口袋打开,这些黑衣人从口袋里拿出食物和水分发给所有人。 悄悄地退回来把所见告诉了郁金,郁金想了很久忽然眼前一亮: “朝廷第一神捕周青,外号金剑神捕,曾经当着皇帝的面在金殿独战五个武状元而不败,被皇家封为天下第一神捕,哼哼哼这次有好戏看了。” 杨玉娘说: “那些大盗有大难了。” 郁金摇摇头: “别的不要说,单就那凤凰山阴阳双刀周青就拿不下,这事还真是两说,不过啊,朝廷不可能没有万全的准备。嗯我明白了官府为什么没到这里抓人加固河渠,原来他们早就知道皇杠在客栈内——但愿他们不在客栈打起来。” 雨后第三天,艳阳高照,街道上积水退去,客栈里的客人三三两两开始离开。 杨玉娘虽然隐匿在房子里仔细观察,马强不断地指指点点: “贵阳三毒离开了。” “武夷山邱老道离开了。” “老叫花离开了。” “西北吕骚客也离开了。” “峨眉山张大洋也离开了——啊?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郁金皱着眉说: “这个客栈里住的豪侠估计只有一半,不知其它客栈都住进了些什么人。” 等了一个时辰,不再有江湖侠客出动,三人立即骑马上路。 杨玉娘问: “叔叔,我们和皇杠走的不会是同路吧?” 马强笑笑说: “不会,他们去正北赣州方向,我们走东北龙岩方向,同路的只有三四十里。” 因为道路泥泞,三人行走速度很慢,但耗费精力却是巨大,天还没黑就进驻客栈。 第二天走到午后,郁金终于心情好起来,说: “总算是分道扬镳了,自后他们和我们走两条路。” 马强叹息一声说: “这么好的一场大戏我们是没福气看了。” “哼哼哼……” 三天后到达龙岩,找到一个客栈进去,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出来打听了一下,说: “近几天客栈连续遭匪,没有人住客栈了。” 郁金问: “是杀人越货吗?” “杀入倒是没有,只伤了几个,估计就是抢劫,具体我也说不清楚。” “这里只有这一个客栈?” “是啊,只有这一个。” 马强呵呵一笑说: “没人好啊,没有人收费,如果来几个劫匪我们还能收几个小钱。” 第十三章 大盗韩云第一次杀人越货 买了食物和米酒,马强不管郁金还在考虑什么拉着杨玉娘一头进了客栈。 郁金想想也是,劫匪不可能每晚来,即使来了也只能是小贼没什么可怕,于是三人安然入住。 半夜里杨玉娘忽然惊醒,正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五六个黑衣人撞进来把她按住。 主要是杨玉娘没有逃跑和战斗的打算,因为这些人就是之前在客喜来客栈树林里的那些人。 不是说这些保护皇杠的走赣州吗?怎么到了龙岩? 不一会,郁金和马强也被抓来。 马强大叫: “我们是林则徐大人派去接家眷的。” 白发老头拿着金剑问: “林则徐大人?有什么凭证?” 郁金急忙拿出林则徐给妻子和母亲的书信,老头看了一会说: “好,你们在此住三天,三天后才能离开。” 马强喊: “耽搁了大人的事谁负责?” “我叫周青,以后让大人找我好了。还有,你们不能外出也不能大声说话,如果违反,死!” 郁金立即施礼说: “听大人的,我们就在此地住宿三天。”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院子里黑压压有五六百人在吃喝,但没有一丝声音。 郁金皱着眉说: “原来他们是想绕着走甩开那些豪侠,周青不愧是天下第一。” 时间不多,外面进来二十辆马车,所有人打开木箱把里面的金银装进马车上面的大箱里,在自己的小木箱里装进石头。 马车离开了,但这些人仍然待在这里没有离开。 郁金忽然一声轻呼: “糟了,这些人想在这里摆战场,哼哼哼这次出行怎么如此倒霉?” 马强忽然醒悟: “来客栈的那些劫匪是周青布置的?” 郁金点点头: “周青以劫匪为名驱走了所有客人,想在这里大战一场。” 说完望一眼马强: “哼哼哼……” 马强笑笑说: “不要骂我啊,谁晓得这周青会如此安排?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子贱命一条,怕什么怕?” 忽然望一眼杨玉娘,叹息一声说: “可惜了杨姑娘……” “啪啪啪……” 马强对着自己的脸好一顿猛揍。 杨玉娘急忙扑过去抱住马强的胳膊: “马叔叔,我们不是劫匪也不是官兵,躲在房子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马强立即附和: “是的是的,我们应该是安全的。” “哼哼哼……” 一听哼哼哼,马强就要跳起来,但紧接着就低头不语。 不管怎么说,这个客栈是他强行闯进来的,一旦出了问题那可是百死莫赎。 所以他仍然心虚。 眼看就要天亮,忽听啸声四起,紧接着贵阳三毒手执一条火龙进来,火龙由一根燃烧的草鞭做成,草鞭燃烧着绿色火苗,释放着绿色的烟雾。 郁金望一眼杨玉娘颤抖着说: “天下绝毒绿蛇毒,此毒一出,整个客栈无一幸存,哼哼哼罢了罢了,对不起林大人对不起玉娘姑娘。” 说完趴在地上叩头不已: “林大人,郁金罪该万死,辜负了您的……” 居然泣不成声。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回头看看另一个正在崛起的江湖大盗) 就在郁金马强杨玉娘三人深感大难临头时,长安街头六岁少年韩云浑身是伤,踉踉跄跄走到铁匠老铁头门前。 独眼老铁匠无名无姓,年已六十五岁,所有人都叫他老铁头。 老铁头一边打造一把钢刀一边自言自语: “小韩云又被打趴了。” 韩云右眼鼓凸,那只眼好像已经废了,颤抖着来到铁匠铺外,忽然昏倒。 老铁头不由自主摸一下自己失去眼球的右眼,似乎同病相怜,随手舀起一瓢水泼在韩云脸上,韩云一个激灵醒来。 “又是田福打的?看你也没有什么重伤。” “是田福,铁爷爷,给我一口水喝。” 韩云艰难地站起来,口唇破裂,泛着血水,吐字不清。 但没受伤的那只眼睛却是像火山喷口,烈焰滚滚,像一只传说中的火眼金睛兽,老铁头惊异地连扫几眼,扁扁嘴没有说什么。 韩云在这个私塾里读书两年,这样的狼狈相铁老头已经看到四五十次了。 “自己舀——田福比你大五岁,个头高一半,你打不过就不要打,呵呵,自讨苦吃。” 韩云忽然举起小拳头: “他每天把我的馒头夺去喂狗,我一定要打趴他!” 贴老头独眼里射出一道光辉,一边打铁一边问: “你家有钱,为什么不给你请一个师傅在家读书?” 韩云家在铁老头铁匠铺西三里处,韩云现在就读的私塾在铁匠铺东头一里处。 “我家前年遭贼了,现在没有钱。” “喔——他今天是怎么打你的?进来给我演练一下。” 铁老头关闭了铁匠铺,韩云就演练挨打过程: “他一脚,我这么躲了过去,但他紧接着转身一脚踢倒了我,然后就压在我身上……” “呵呵,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个人教了我几招,我可以教你,但你不能说出去。” 韩云极度兴奋,举着小手说: “死也不说。” “好,你看清楚了,他踢脚你矮身下蹲,同时侧身,右拳上击他的腿,左拳平击他的腹部,喔喔,就是这样。” 韩云反反复复练习了十几遍,又问: “铁爷爷,有时候他是这么用右拳直击打我,我怎么防?” “呵呵,这个更加简单了,你看清楚,这么这么……” 韩云回家,十几天后又去了私塾。 晚上回来,兴高采烈地望着铁老头: “铁爷爷,我把他打趴了,就是这么这么……” “你们金师傅没打你?还有田福的那几个朋友?” “金师傅打了我手掌十戒尺,田福哭着求饶,那几个狗腿子没敢动。” 铁老头摸摸自己的右眼,望着韩云: “你的眼睛居然保住了。” “我父亲请了赵郎中给我吃药。” 老铁头不再说话,忙着自己的活,韩云捞起一把铁锤想帮忙,可举起后铁锤马上跌落在地,砸到一块铁皮上。 老铁头看一眼韩云,微微吃惊。 铁锤有二十斤,韩云居然一下子就举了起来。 老铁头微微一笑,丢下二十个铜钱: “给我买米去。” 时间不多,韩云背着五斤米来了: “铁爷爷,还有什么需要我做?” 仅有的一只小眼睛望一眼韩云: “自己找。” 韩云去后院打扫了一会,又回来把铁匠铺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了一阵,对着铁老头施礼回家。 第五天,韩云被抬出私塾,头破腿断。 五个月后,韩云又来到铁匠铺,看看四面没人,“噗通”跪下: “铁爷爷,我不念书了,你教我武功吧!” “我只有那么三两下,不会武功,不过啊学打铁倒是可以。” “那我就学打铁。” “不念书了?” “不念了,我已经学了九百字,比父亲多了!” “呵呵,去给你父亲说。” “父亲……” 韩云忽然泪流满面,哽咽着说: “父亲说我坏,不要我了——我没有妈妈。” 韩云的情况老铁头知道,母亲已死,他父亲现在有两个小妾。 “那就先在这里住下,看看是不是打铁的料。” 于是韩云叩头拜师。 晚上,老铁头拿出四副铁环绑在韩云两腿两臂上: “每天教你十个字,一定要学会,你学的字不够用,当然还要熟读很多书,读不好书就练不好武功……四副铁环共重十斤,以后白天晚上都不能离身,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谢谢师傅,我记住了。” 老铁头又指着门后一堆沙子: “每天早上晚上用手掌猛力插一百遍,之后每十天加十下,半年后换成粗砂,也是每天一百下,每隔十天加十下,这个我只说一次……换五次粗砂后变成细铁砂,时间和数量和前面一样。” “师傅,这是练武功吗?” “不要问什么……我喜欢用山沟里的水,你每天早上去挑一担,下午学打铁。” 自此以后,每天天蒙蒙亮韩云就去十里外挑水,午时回来,吃完饭又学打铁。 他用的是十斤锤。 此时韩云七岁。 一个月后,韩云的两桶水由二十斤变成了三十斤。 又过两个月,两桶水由三十斤变成了四十斤。 再三个月,四副十斤铁环被铁老头变成了十五斤,水重变成五十斤,一年后水重变成六十斤。 此后水的重量没有增加,但四副铁环的重量每隔三个月就增加五斤,那堆练手的沙子也不断地变粗变大。 三年后,胡云每天带着一百斤重的十副铁环挑水,打铁的铁锤由五斤变成了二十斤。 老铁头望着韩云露出满意的笑容,摸摸自己的独眼说: “算你合格了,我传授你一套练气武功和一套技击武术……” 自此以后,韩云开始打坐练气,练习武技,他每天只能睡三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在修炼上。 老铁头的打铁技术闻名遐迩,但活不多,因为价格奇高,普通人买不起。 每天挑水一次,击打铁砂一千掌,十指猛插铁砂一千次,修炼《养气功》两个时辰,练习《九掌术》五十遍,打铁三个时辰,这就是韩云的所有生活。 十一岁时,又增加了在地下室练习铁钉飞击术一项。 这一天,韩云父亲韩敬轩找来。 “老铁头,你忍心招童工?我儿韩云还是……” 老铁头没有抬头,问: “你想怎样?” “我……当然想把他领……” 说到这里忽然打住,韩云住在这里自己省时多了,如果领回去说不定又会给他找什么麻烦。 老铁头望一眼一身绸缎的韩敬轩,韩敬轩浑身一颤,说: “不想怎样,韩云已经十二岁了,到了结婚的年龄……” “父亲,我不想结婚,不想离开师傅。” “师傅?哈哈,应该叫老板,你是他雇佣的童工。” “你是想……” 老铁头皱着眉摇摇头,忽然微微一笑: “原来你想讨工钱。” “什么想讨要?难道说你没打算给工钱?” “呵呵,孩子几年没回家,你没有寻找?见面就想着钱。” 韩敬轩满脸通红: “寻找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在你这里。” 老铁头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冷笑: “不管是童工不童工,拜师前三年都是学徒,没有工钱的。” “那三年后呢?他在你这里已经快五年了!” “好,你要多少?” “一个月十两银子。” 老铁头的独眼里泛出寒光,韩敬轩好像看到了鬼一样惊叫一声后退一步。 “好吧,给你五年的工钱,韩云十五岁后你来南林外找我们,我们要搬家。” 第二章第一次去杀人 韩敬轩看着面前六百两白银两眼发光,抓起银袋飞速离开。 韩云跪地叩头: “师傅,为什么给他钱?我学艺都没给您一文……” 老铁头微微一笑,满脸的皱纹一齐舒展,很高兴地说: “我无儿无女,要这些钱干什么?你的养气功还没有大成,十五岁前不能近女色,让他拿钱是为了你省心修炼。” “师傅大恩永世不忘,我就是您的子女。” “好了,我们的地下室只有三丈长,不适宜你练飞钉术,我们搬家吧。” 夜半,两人秘密来到城外二十多里处的南林边缘。 南林是翠华山余脉,山里满是松柏桦树,两人在一处废弃的建筑下找到了一个暗口。 进入暗口,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老铁头举着火把在前面一路走一路介绍: “这里是当年一处道观,后来被土匪占据,再后来为师灭了三百土匪把这里一把火废了……前面那十道墙是练习轻身用的,你接下来每天修炼轻身术,什么时候飞过最后一道墙才算是轻身术勉强成功……那十堆沙子是修炼身体强度的,以后你在那里面睡觉,什么时候能够从第十堆沙子里面钻出来就身体合格了,喔,是在负有一百斤铁环的情况下……” 韩云一看,不由得心惊,十道墙最低一道一丈高,以后每一道比前面高两尺,最后一道超过了三丈。 负有一百斤铁环的情况下要飞过三丈多的高墙?恐怕一辈子都办不到吧? 再看那十堆沙子,第一堆是细沙,第二堆后越来越粗,第六堆后居然是铁砂! 在铁砂里面睡觉,只露出通气管?并且最后要老鼠一样能够在铁砂里面穿行? 正在心惊胆战,就听老铁头说: “你每天早上在这里飞跑一个时辰,晚上在山林里飞跑一个时辰……这里有地下水,以后不需挑水了,其他的时间都在里面修炼,打铁的事不要做……我传授的《九掌术》源自梅花拳,以后遇到打梅花拳的网开一面,不要下杀手,不过也要看情况,梅花拳的祖师是邹宏义,他的弟子主要在顺德府周围十八县……以后我传授你梅花拳,不过只需熟悉一下就成了,我的《九掌术》可比梅花拳高多了……喔,这个你知道就行了……那是炼丹室,虽然丹药对修炼作用很小,但你还是需要掌握疗伤的丹药……” 最后打开五个大木箱,韩云一看直接惊呆。 五只木箱都有五尺长三尺宽二尺高,两箱里是白银,三箱里满满全是黄金。 地下室有三亩地大,墙壁全部是巨石筑成,不知道当年建筑这个地下世界花费了多么大的力量。 给韩云丢下《轻身术》和《易容术》,老铁头就做饭去了。 地下室应有尽有,是修炼的绝佳之地,不过有一点潮湿。 点燃了二十四只蜡烛,仍然无法解决黑暗的问题。 韩云的生活非常单调,子时在沙堆里睡觉,寅时起来在沙堆里修炼《养气术》,卯时修炼《轻身术》,辰时在地下室里拼命飞跑,巳时练习九掌术、梅花拳,午时吃饭,之后静坐,未时在铁砂里练习铁砂掌、击打铁砂包一个时辰,申时练习飞墙,酉时练习飞钉术,戌时吃饭静坐,亥时出地下室在山林里飞跑。 两年后飞钉术已经大成,他的飞钉可以准确地射进十五丈外的木人眼睛,深入三寸。 九掌术共有三十六招,用老铁头的话来说已经小成,但韩云心里总感觉进入大成了,随便一巴掌他就能把三尺方圆的石头打成碎块。 老铁头笑笑说: “我要出门一段时间,你可以在山林里捉一些小动物补养身体,呵呵,做饭的手艺也要学学了……你好像还不能飞过第一堵墙?飞钉出手的时间也不够快,十息十钉,遇到包围可就危险了!喔,这里有一本书拿去学吧!” 胡云满脸通红,这是老铁头第一次责备他。 韩云急忙叩头: “我会努力的师傅。” 老铁头刚才给他的是缩身术功法。 十余天后,老铁头带来三十个壮汉,开始在上面建筑。 “这段时间你不要去山林了,不要暴露地下室……你的养气术要加强,晚上少睡一个时辰,腾出的时间用在养气术修炼上……” 两个月后韩云出去,发现上面废弃的旧址变成了一座三层石堡。 老铁头除过午时做饭吃饭外好像日夜在第三层上面静坐。 打铁的事已经废掉。 两人的一日两餐变成了一餐。 三年后,韩云终于飞过了第一堵墙,睡觉的地方换到了第三堆沙堆里。 有一天,老铁头吃惊地望着韩云说: “呵呵……大小周天全部打开了?” 这是老铁头对韩云的第一次嘉奖,韩云兴奋得满脸火红: “师傅,一年前小周天就通了,大周天四天前就通了!” “呵呵……田福父亲去年杀了刘金科一家十二口……田福父亲田金山已经有一百五十多条人命了!” “师傅,我想杀了田福一家。” “他家有四十个护卫,听说还有洋枪,多带铁钉吧。” “师傅,我的皮甲上面有二十个皮袋,每个皮袋可以装三百铁钉。” “呵呵,小心吧……他家的那些金子银子也拿来吧。” 韩云叩头从第三层出来,开始准备。 脱下十六块各有十斤重的铁环,穿上软皮甲,在软皮甲上面套上有二十个装有铁钉的皮袋的厚皮甲,再在外面套了一身黑衣,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一直包裹了整个头部的黑帽子,穿了牛皮鞋,扎了绑腿,韩云在子时小心翼翼出了南林。 第一次卸下铁环,身体轻飘飘地他走路有点不适应,飞跑中一个前扑几乎跌到,只好由跑步变成走步。 适应了一会,再次飞跑起来,速度快得吓人。 就像一道闪电在黑夜里划过,眨眼间二十几里路已经丢在脑后。 韩云一阵惊喜,心想如果我不带铁环时应该能够轻松越过最后一道墙了吧? 城门口有四个手持武器的士兵守着,其中两个拿着钢刀,两个持剑。 一个士兵惊呼一声: “刚才是什么闪过去?” “是什么?” 另外一个问。 “好像有一个人不不不可能是一只猫进去了!” 其他两人也动了: “我怎么没看到?” “既然是猫,大惊小怪什么?” 另一人责怪道。 “只是闪了一下……唉,这天什么时候才亮啊!” 城墙上一个声音问: “下面有事吗?” “没有没有。” 韩云强行进城后立即飞过一家人的院子,轻轻地落在一棵大树上面。 这个院墙只有一丈五左右,他飞上去一点不吃力。 等了一会,城门口那里没有一丝动静,便出了院子隐蔽在经过的数百家院墙下面一路向前。 路过自己家,韩云停步望了一眼,立即离开。 “父亲见我已经很几年了,唉,他千万不要再来啊!” 终于看到了田福家巨大的院墙。 田福家是长安城排名很远的富豪,听老铁头说田福家的财富连一百名都进不了,但却是长安城实实在在的第五霸主,因为田福父亲田金山的弟弟田银山是皇家的带刀侍卫。 田金山的巨宅占地超过了二十亩,院墙有四丈高,而且全部是方石砌成。 韩云望一眼黑魆魆的院墙,掂量了好久,觉得自己绝对飞不上去。 “忘了带铁索,师傅为什么没有说?如果有铁索一定能上去。” 门外有两个持剑的武士守着,墙头上有八个武士来来往往巡视,怎么办? 韩云围着院墙转了三圈,仍然没有找到上去的方法。 石墙很光滑,几乎天衣无缝,没有地方攀登。 已经过了丑时接近寅时,韩云越来越着急。 只有硬闯了! 第十四章 天下第二神捕到来 只有硬闯了! 一个加速到了两个武士面前,一掌落在一个武士头上,“噗!”,这个武士悄无声息倒下了,整个脑袋不见了。 另一个急忙拔剑,但只拔出不到一寸,韩云的一巴掌就落在他的脑袋上。 轻轻地推了一下门,没有开。 用力一推,仍然没有开。 韩云一下子紧张起来,没想到门居然从里面锁着。 十四岁的韩云瞬间浑身冒汗。 “呜呜呜,留下一个活的喊门就好了!” 这个门洞很深,足以在里面隐藏十个人,韩云隐藏在门洞里,无计可施。 焦急了好久,再次在院墙外转悠,开始细致地寻找可以借力落脚的地方。 终于有了发现:西墙上三丈处有一个一寸大的石窝。 他的心噗通噗通跳起来,如果自己一次不能踩到那个石窝里,今天晚上就完不成师傅交给的任务了。 悄悄地离开二十几丈,一咬牙拼尽全力加速冲向那个石窝。 “噗——” 一脚落在四丈高的地方,远远超过了那个石窝。 用力太猛了,用力和用心不一致啊,韩云心里自语。 但距离墙头还有三四尺高,没有上去。 从石墙上掉下来,“轰隆”一声落在地上。 石墙外五丈内的地面全部是石砖铺成,这一下让他浑身剧痛,鼻子里鲜血直冒。 地面被他砸出了一个坑! “什么人?” 随着城墙上一声喊,五六个巡护跑到韩云前面的城墙上,韩云爬起来就跑。 一口气跑出四五里,听到后面没有动静,找到一个角落打坐调息了一会,又登上身边一家院墙,紧接着又跳到邻居的院墙上,一路穿行,渐渐地接近了田金山家。 远远望去,田金山家院墙上面灯火通明,有十几个护卫大喊大叫跑来跑去,院门大开,外面有四五十人在四处寻找韩云,门口有六个护卫紧张地四处观望。 “啊?居然打开了院门!” 心里兴奋得一阵狂跳,手里铁钉连续飞出,“噗噗噗噗噗噗”六声轻响,门口六个护卫眉心洞开,倒地不起。 韩云现在可以在三息内发出六钉,比之前快了一半。 不仅仅是飞钉术进步,养气术大圆满后他的九掌术和轻身术全部大进,有一日千里之妙。 五天前他还飞不过第一堵墙,可养气术大圆满后就越过了第五堵墙,并能够鱼儿一样在砂石堆里穿来穿去。 韩云身子一闪就进了院门。 两个武士急匆匆向外走来,韩云想也不想伸开两掌拍在两人脑袋上。 周围有四五十座房子,韩云径自扑进北院最大的一座。 里面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在抽烟,烟枪上面点燃的是韩云没有见过的一种白色颗粒。 “什么人?” 老头惊叫一声站起来,旁边四个护卫立即持剑把韩云围起来。 “我找田金山。” “我就是……啊啊啊我不是……” “噗!噗!噗!噗!” 一次发出四根半寸长的铁钉,四个护卫的眉心上都冒出一颗血珠,死了。 在三丈内,韩云一次能够准确发出五根铁钉。 正要一巴掌拍在田金山脑袋上,就听田金山哭着喊: “爷不要杀我,我家所有的金银都交给您。” 韩云停手: “带我去找。” 田金山带着韩云出了房门,在右侧十几步外的一个房子里打开床下一个铁箱,从里面拿出三十根金条。 正在这时,外面冲进三个护卫,田金山两眼瞬间放光。 但他马上就失望了,眼前人影闪动了几下,三个护卫就脑袋开花倒地不起。 看到韩云又举掌,田金山忙喊: “爷,还有还有!” 田金山踉踉跄跄来到另一个房里,揭开地面的砖头,又拿出一个铁箱。 里面大约有五十斤银块。 韩云望一眼床上,一个二三十岁的美妇一丝不挂地呆在那里索索发抖。 “这是什么人?” “我……小妾……” “噗!” 一巴掌打碎了美妇的脑袋。 “爷……我把所有宝贝给您,买我一条命?” “不行!” “盗亦有道,没有得财又夺命的啊爷!” 韩云撇撇嘴: “刘金科一家不是丢命又丢财了吗?” 田金山惊恐得两眼几乎崩裂: “爷爷啊,我可是拿出了所有的……” “噗!” 一巴掌落到了田金山脑袋上。 一群护卫从外面冲进来,院子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人这么大胆?不知道这里是田银山家族吗?” 一个高大的武士持着一杆丈八长矛指着韩云喊。 “杀了他!” 高大武士以长矛指着韩云: “你们去找家主,这家伙我来抓。” 韩云两手打出十根铁钉,有六人立即倒下,高大武士一枪刺来,韩云连闪两次躲开,紧接着对着高大武士发出五根铁钉。 高大武士长矛舞动,“叮叮叮叮叮”五声响,长矛上冒出五朵火花。 眼前的长矛舞出一个黑圈,韩云的黑衣很快就碎成数十块随着黑圈在空中飞舞,忽听高大武士一声吼,长矛闪电对着韩云腹部刺来。 韩云一声惊叫侧身躲开,一把抓住了长矛。 “起!” 高大武士又吼一声,长矛飞起,韩云被长矛带着到了空中。 高大武士进步的同时把长矛一收,韩云随着长矛回到高大武士身前,高大武士飞起一脚,脚底就到了韩云胸膛上。 一声响,韩云腾云驾雾飞向高空,闪电轰在对面墙上,“轰隆”一声落到地上。 那墙被韩云撞出一个窟窿。 “好!” 周围响起欢呼。 高大武士慢吞吞来到韩云面前: “哎哎,出手还是重了!” “就是啊,这样就找不到幕后的主使了!” 韩云虽然满嘴流血,但感觉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这才明白自己多年在沙堆里睡觉没有白睡。 五根铁钉近距离飞出,正在因为自己出手重了而连声遗憾的高大武士轰然倒地。 “噗噗噗……” 韩云两手不停,周围正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护卫一个个倒下。 不到四十息时间,院子里倒下七十多人。 韩云来到高大武士身边,看看这个高手摇摇头进了田金山死的那个房子。 金子银子还没有拿呢。 从一堆被褥里抓出一张绸布,快速把三十根金条和银箱包裹,然后扎在后背上。 从西向东一路杀来,凡是在屋子里的人很快都被韩云拍死。 院子里惊叫着乱跑的丫鬟仆人他没有理会。 在西北一个小院里,一个房子里有一个老头一个老婆婆,两人都有八九十岁了,韩云望着他们看了好久,转身离开。 又遇到六个十岁以下小孩,他也没有杀。 但转来转去就是没有找到田福。 又有数十个持刀带剑的从外面冲进来,韩云毫不犹豫痛下杀手,除一人逃了外全部死亡。 这些人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衣服和这里的不一样,全部穿着战甲。 终于杀无可杀,韩云急速冲出院子,不再隐匿,像一颗流星冲出城门。 守门四人惊叫一声,韩云已经不见了身影。 “什么鬼怪?” “真的是鬼物!” “不是鬼物还能是什么?人哪有这么快?” “里面好像很乱,是不是出了什么幺蛾子?” “管它呢,我们这里不出事就行!” 忽听上面喊: “关闭城门,田银山老爷家族那里好像出事了!” …… 韩云一路快如闪电,很快就来到南林。 老铁头望一眼韩云和面前的金银,闭着眼嘟囔: “进宅花费了一个时辰,杀人一百八十六,近距离十钉杀死了六人,财物拿来了不到一成,还差点被枪杀,去时没有带铁索,回来时又直线而来,不知道保护这个地方啊?好在那些铁钉是我从外地买的……呵呵,你的手段还不足以保命,好好修炼吧!” “师傅……” 韩云想说什么,但老铁头已经离开了。 不到一成?田金山那么富有?直线而来?呜呜呜,直线而来真的对这个地方不利……杀人一百八十六?师傅一直跟在我身边? 韩云静静地站了一会,脱掉几乎不到三成的黑衣,洗掉血迹,钻进了第五个沙堆。 看来以后要加强修炼了。 不足以保命,就是有死亡的可能。 第二天开始,他自觉把铁环增加到一百八十斤,两个月后增加到二百斤。 半年后,他终于可以在第一堆铁砂里面睡觉修炼了,第七堵墙也成功飞越。 手掌在铁珠堆里每天狠插一千次,狂击铁包一千次,负着二百斤铁环狂奔,这就是他十五岁时的境界。 当两根铁钉同时射进二百丈外木人的两眼时,韩云望一眼老铁头,信心满满地等待夸奖。 老铁头却摇摇头: “遇到群战,仍然不足以保命……随我来。” 打开一个暗室,里面悬空吊着二十四个铁环,每个铁环下挂着一个铁包。 二十四个铁环二十四个铁砂包围成一个圆环,把下面的韩云包围了起来。 “每个铁包都是二十斤,你先根据自己的实力决定轰击多少个铁包,等不再受伤后再加铁包数量,如果能够在二十四个铁包的包围圈里不再受伤,就把铁包里面的铁砂加量,一直加到二百斤……记得按照顺序轰击所有的铁包……每天两个时辰。” 韩云还在听,老铁头已经去了外面石堡。 韩云想了很久才明白,在这样的包围圈里如果能够同时对战二十四个铁砂包,就相当于同时对战二十四个敌人,另外,如果能够轰飞二百斤的铁砂包,轰飞一个人毫无问题。 韩云首先选择同时对战六个二十斤的铁砂包,依次轰击,铁包一个个飞了起来,紧接着急速对着中心冲来。 “轰隆!” 韩云被一个铁包轰飞,趴在地上望着六只飞来飞去的铁包苦笑。 “二十四个铁包啊……” 对战六个铁包是他目前的极限。 一个月后,他可以同时对战六个铁包不败,于是铁包增加了一个。 三个月后,铁包数量达到八个。 又六个月,他能够同时对战十个铁包。 其间韩敬轩又来了一次,拿走韩云未来三年“工钱”三百六十两。 这一天,老铁头对韩云说: “京城来了什么高级捕快,估计没几天这里就被怀疑。你做好准备,脱掉铁环假装没有一点武功,记住,我不发话任何时候不能出手,否则我拍死你。” 于是铁匠铺再次开业,两人开始打铁。 铁匠铺在南林边缘,不远处还住着几个猎户。 这里紧靠森林,野兽很多,所以所有人的住所全部是石楼,两层三层不等。 两人开始有意无意地和其他人交往,老铁头所有人认识,但韩云见过的人很少。 二十天后,终于等来了一群捕快。 老铁头骂道: “真的是饭桶,都什么时候了才怀疑到我们,太迟了。” “师傅,不怀疑不是很好吗?” “放屁,国泰民安都靠他们了,这样的本领靠得住吗?” 韩云惊讶地望一眼老铁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师傅说脏话。 一个贼居然嫌弃捕快本事不好,找自己的速度慢,韩云不由得笑起来。 “师傅,我们一老一小他们不会怀疑的,您都七十几岁了。” “打铁的不居闹市住这偏僻之地,不值得怀疑吗?除非他们是傻子!” 韩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突突直跳:可不是吗? 第五章神探杨耀宗 二十几个人跟着一个精瘦的老头来到两人面前,老头望一眼黑瘦的老铁头和矮小的胡云问: “最近一年见过什么可疑人没有?” 老铁头半睁着独眼,摸一下自己雪白而稀疏的头发又摸摸树皮一样苍老多皱的脸皮: “什么?可疑人?什么是可疑人?” “行迹可疑的人。” 捕快老头望着老铁头,眉头紧皱: “你有武功?” “什么?武功?应该有吧,打铁一辈子,没有武功也有了。” 望一眼旁边的五十斤铁锤,捕快老头一步跨出十几步距离,闪电到了老铁头身边,没有谁看清楚怎么出手就抓住了老铁头的手腕。 抓着老铁头手腕仔细审查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内力,一挥手,老铁头就腾云驾雾到了对面墙上,一声响落在地上,大喊大叫地哭喊起来。 老铁头一条腿断了,满口是血,口里还不清不楚地喊着骂着。 望一眼战战兢兢的韩云,捕快老头带着人走了。 韩云急忙拿出疗伤丹药,老铁头挥挥手拒绝: “如果这家伙过几天再来就麻烦了,近几天我卧床不起,过几天再说,这家伙眼睛很毒,已经对我有了怀疑……忘了给你传授隐匿内力的功法,嗯,你现在就练习。” 韩云给老铁头断腿上敷了猎户常用的草药,缠了纱布绑了夹板,一边伺候老铁头一边修炼隐匿内气的功法。 五天后,捕快老头果然无声无息从外面进来。 抓起老铁头的断腿看了一会,摇摇头又离开了。 “嗯,不愧是天下第二捕快,这杨耀宗还算是可以。” 两个贼人在这里赞扬自己的对手,杨耀宗却是一脸的迷茫。 “能够在十丈外以铁钉精准杀人,没有三十年以上内力怎能做到?可是周围十八省哪有这样的人?难道是有人修炼了童子功?” 手下的蓝图说: “我看了死在铁砂掌下的人,至少有四十年的内力,所以不是修炼了童子功的少年,而是一个老家伙。” 另一个附和: “城门武士说只看到一道黑影,应该有极强的内功。” 杨耀宗摇摇头: “只看到一道黑影,我修炼了六十年内功也做不到,以后把对象放到六十岁以上的目标上。” 几人再次来到几具冰冻了的尸体旁边。 蓝图忽然两眼圆睁: “应该是神掌冯,铁砂掌和极速同时具备的只有他了!” “不,神掌冯没有这样的速度,而且他的铁砂掌和这里的不一样,还有,神掌冯是高个子,而这个是小个头……不过我们应该查一下神掌冯的弟子,看看是不是有后起之秀……不好,这掌里有一丝梅花拳的力量,我们去查梅花拳!” 正在修炼的韩云忽听师傅的断腿上一阵响动,回身一看,师傅的断骨已经接好,师傅已经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师傅……” 韩云惊叫一声。 “呵呵,内气疗伤……忘了传授你。” 第二天,韩云又忐忑不安地找到老铁头: “师傅,我忽然想到我杀人后直线跑来,忘了隐蔽这里,他们可能会再次找来。” “呵呵,歪打正着,他们恰巧和你想的相反……听说你父亲已经给你定了亲……” “师傅,我不想结婚。” “不,应该留下后裔,老铁头我后悔了,你不能再和我一样。” “师傅,我……” “听师傅的,我们这个种族一定要有后代——回家完婚去吧,在家里只偷偷修炼养气功和轻身术,一个月后回来。” “那……铁环?” “不要离开铁环,但不要让妻子发现,同房时脱下。” 又望一眼韩云: “这也是修炼,锻炼自己的处事能力……你的小身体不会有谁怀疑。” 韩云穿了一套灰布棉袄,缩头缩脑进了城,在自己家外面转悠了一会,几步钻进院子,进了自己的小屋。 做下大案,他第一次出门老是感觉自己是贼。 二妈的丫环小兰看到韩云立即跑去告诉韩敬轩,韩敬轩笑笑说: “这家伙终于要娶媳妇了,叫他来见我。” 韩云随着小兰进了主房,韩敬轩笑眯眯地说: “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田金山一家被从天而降的飞盗杀了一百多,只剩下田金山父母和几个孩子,不过你的死对头田福因为去了舅舅家躲过了一难,高兴吧?” “高兴。” “我二十两银子给你定了一个姑娘,你来了就马上娶过来,迟几天可能会饿死……定亲早了两年,如果现在定亲,估计有五两银子就成了。” “是乡下?” “是乡下,出北门五十里的北望村——不要以为只有乡下才挨饿,这几年城里已经饿死了好多人。” 韩云不再说什么,就按照父亲的意思准备三天后结婚。 第三天,韩敬轩找到韩云: “没必要坐轿子吧?坐轿子要多花十两银子,我借了一辆马车,你和老张头去就好了,老张头和我去过,识路,也会赶车。” 韩云手里有老铁头给的一千两银子,本来要给父亲的,想了想就没有给。 第二天,老张头早早和韩云出发了。 路过北城,韩云买了二百斤米,老张头立即惊叫着阻挠: “少爷,这二百两银子……” “不要紧。” “而且这小毛驴也受不了!” “我不坐车。” “不是,现在米价天高,路上很危险。” “没关系。” “少爷!” 韩云回头狠狠地瞪一眼老张头,老张头忽然心惊,马上闭嘴。 走出城门不远,韩云就看到路边一个男孩趴在母亲身上哭泣,那母亲已经死了很久,身体都僵硬了。 韩云忽然落泪,转过身擦掉泪水,把自己的两个馒头和一壶水留给了男孩,并叮嘱他在这里等自己回来。 “少爷,这……” 韩云又瞪一眼老张头,没有说什么。 但过了一会,韩云又遇到三个濒临饿死的人。 韩云又送出了最后两个馒头,并每人留下十两银子。 “少爷,我们吃什么?我……吃什么?” “一天能饿死吗?” 老张头不再说什么,可心里在滴血。 又走二十几里,遇到十一个乞丐。 乞丐们望着车上的四袋米,一个个伸着脖子咽着口水。 韩云想了想,把一袋米留了下来: “你们分了吧。” 终于到了北望村。 踏进一个只剩下一面土墙的院子,发现只有一座草房。 草房里,床上躺着一个皮包骨头的死男人,地上坐着一个正在啃吃树皮的女人,旁边坐着一个只剩下一张皮的姑娘。 韩云一看,心里一痛:父亲没有说错,真的饿死了一个。 但这个姑娘就是自己的妻子吗?黑瘦黑瘦,围着一堆草取暖,腰里只围着一块破布,再无衣服鞋袜,两眼泛着死光……估计不过三十斤,哪有十五岁? 第十五章 又一个大案 难过了好久,韩云立即命令老张头烧水煮米。 老张头犹豫了一下,乖乖地开始做饭。 两碗米饭放到两个快饿死的人面前,两人居然傻傻地望着韩云和老张头,不知道吃。 韩云望一眼老张头: “你们给我找了一个傻子?” “没……不是啊少爷,之前不是这样的,没……没傻!” 老张头慌得两手乱挥。 韩云面色铁青,端了半碗饭出去,站在院子里三两口吃完。 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了。 原想着来娶亲还有一顿好吃的呢,没想到是这样。 饭碗一丢,韩云出了门,想着给母子两人买几件衣服。 这个村子很大,有一半人都住着高楼大厦,有几处院子里传出一阵阵歌舞声。 有的公子少爷带着仆从衣冠楚楚地四处游荡,跟着的狗宠一个个油光发亮,胖得喘气。 韩云紧皱着眉毛进了一家商铺,买了几套衣服。 一个少爷拿折扇在韩云衣服上拨弄了一会,大笑着问: “新郎官?娶谁家姑娘?” 韩云瞪一眼这个纨绔,回身急速离开。 回来一看,锅里空空如也,母子两人一个个肚皮鼓涨,显然已经吃多了。 老张头紧张地嘟囔: “五碗,五碗,每人五碗……怪我熬多了……少爷,我们等一会走,说不定马上会……” 韩云也担心母子两人会胀死,只好在外面等待。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爷爷。 在韩云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很模糊,但爷爷的形象却是很清晰。 爷爷是在韩云四岁时过世的,临死拉着韩云的手: “我的亲亲孙子,你记住长大后要多娶妻子多生孩子,我们已经九代单传了……哇——” 一口血吐出来,死了! 焦急地等待了一个时辰,看到两人渐渐地能够走动了,于是把几套衣服丢给两人,韩云和老张头来到院子里继续等待。 过了一会再进去,看到母亲正在给姑娘梳洗,姑娘眨巴着眼睛不时偷偷地打量韩云,韩云长呼一口气:没有傻! 本来想把母亲也带走,可老张头连连摇头: “这个不吉利,再说了,有这一百五十斤米她能够吃很久,我们过一半年再来接。” 韩云想了想,留下大米和一百两银子,把姑娘按照风俗抱到车上。 五碗稀米饭让姑娘有了生气,乌黑的眼睛里有了光彩。 姑娘偷偷地望一眼韩云,又低下头。 乱七八糟的头发被母亲梳理得很整洁,灰土和草屑都不见了,只是那瘦小的身体仍然有一阵风就吹倒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韩云问新娘子。 “梅……梅香。” 声音和蚊子叫差不多,好像认为这个美好的名字和自己不配一样,姑娘罕见地红了脸。 小毛驴好像对新娘子很稀罕,不时望一眼车上。 老张头赶车,韩云在后面步行,很快就走出三十多里。 天已经快黑了,路上还有四个乞丐战战兢兢地在寒风里乞讨。 韩云很后悔没有留下一些大米,眼前没有什么可以救助这些乞丐。 忽然听到一阵牛鸣,韩云立即赶进旁边的村子,敲开一家大户的门: “熟食,衣服,我付银子。” 两个护院提着棍大叫着打向韩云,韩云原地不动挨了四五棍,两个护院又大喊大叫着跑了。 “铁人!铁人!” 主人是一个胖老头,一看韩云挨了四五棍没有一丝伤痕,知道遇到了高手,忙陪着笑让仆人满足韩云。 抱了一堆旧衣服和馒头,又要了两袋水,丢下二十两银子,韩云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一堆馒头很快就没了,装水的牛皮袋也空了,韩云对跟来的胖老头说: “这样吧,他们的身体很弱,你让他们在你家里休息一天,明天让他们来城里找我。” “是,当然应该,大侠放心……请问怎么找您?” “长安城西,虎王巷,吉祥胡同,四十六号。” 老张头想阻挠,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 回到家里已经是星斗漫天,小兰带着梅香去洗澡,韩云去见父亲。 “哈,原来还活着——云儿,你的个头怎么老是不长?哪有十六岁的样子?” 韩敬轩正在大块吃肉,一边吃一边大笑,好像二十两银子失而复得。 其实,他只给了梅香家五两银子。 韩云低着头说: “父亲,我们家的豆腐坊应该扩办……” “什么?豆腐坊扩大?你可知道增加一台石磨、粮食和两个顾工一个月需要一百两银子吗?” “父亲,我们增加两台石磨,顾工我已经找好了,明天就到,没有工钱,我给您二百两银子,不过您要保证他们安全,吃好住好。” “没有工钱?真的没有工钱?好好好,很好……这个好办,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韩云把二百两银子交给父亲,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回到新房,梅香已经进了被窝,韩云望一眼这个可怜的妻子,吹灭蜡烛躺进被窝,开始躺着修炼养气功。 好久没有睡这样的床了,他极为不舒服,入静也迟了半个时辰。 他没有脱下二百斤的铁环。 早上起床,因为没地方跑步,就在床上继续静坐修炼。 梅香一夜没有睡觉,这时候才进入梦乡。 “新娘子早晨应该打扫院子,怎么还在睡觉?” “哈,谁让人家是少主妇呢!” 韩云一听,立即出了新房,望着二妈三妈狠狠地瞪一眼: “以后谁对梅香指手画脚,小心我摘下他的脑袋!” 两人瞬间逃之夭夭。 韩云恶名在外,很小时她们就心里有阴影,现在一看那阴寒的目光就让她们心惊胆战。 韩敬轩一边喝茶一边在屋里喊: “小子怎么说话?她们是长辈!” 韩云高声喊: “父亲,刚才我的话也包括您!” “你——” 一口茶喷出来,韩敬轩气得浑身颤抖,但没有下文。 这小子就是一个混球,五岁时就拿着菜刀威胁自己,现在十六岁了,说不定自己搞不了他。 知子莫若父,他当然知道这家伙是个不怕死的狼。 这还没完,只听韩云在院子里喊: “二百两银子,办不好事我就刮掉您一身肉!” 韩敬轩大吃一惊,本想拿了银子不办事的打算烟消云散。 这家伙要活刮我! 不由得再次想起韩云五岁时磨刀宰杀自己的事。 因为忘了韩云母亲的忌辰这件小事,五岁的韩云居然要杀他。 好在那时候韩云没有多大的气力,自己才逃了一命。 望一眼战战兢兢的老张头,韩云拿出一百两银子交给他: “今天来的那几人你安排住宿,一定要善待,不然你活不到明年。” “当……当然,少爷放心,我一定办好。” 午时后,韩云在新房里修炼,听到父亲正在和老张头忙着办扩大豆腐坊的事。 过了一会,就听那几个乞丐来了,不过不是四个,而是十六个。 老张头来见韩云: “十六个,我们的豆腐坊……” “全部留下,豆腐坊再扩大,钱我出,利润交给我父亲,先拿这六百两去购置。” 最后的六百两银子交给了老张头。 老张头仍然没走,结结巴巴地问: “我们原来只做杂豆的,销量不好,现在……” “做最好的,不要杂豆,销量你想办法,我每年给你二百两银子的奖励,不过一定要办好。” 老张头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结果第二天又来了五十三个乞丐,韩云一下子绿脸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那个胖老头在搞鬼,不过他并不对胖老头生气,为难的是怎么安置这些乞丐。 豆腐坊不能再扩大了,因为已经到了极限,多了难以销售。 “先全部安置下来,钱我想办法去师傅那里借,他老人家存了很多钱。” 韩云去长安街头转悠,想找到解决六十九个乞丐生活的门路。 走到繁华的丝绸一条街,看到有三家绸缎铺出售,于是就有了注意。 晚上喊来老张头: “这么多人不能没事干,我看到丝绸一条街有许多铺面出售,你明天去商议把他们全部买下来,我们做丝绸生意。” “少爷,这……” “有问题吗?” “少爷,丝绸生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需要行家里手,也需要不了多少人……如果有钱,我们不妨做面粉生意,收购粮食磨面,一则现在面粉吃紧,价格奇高,二则需要很多人……” “好,你马上着手买地皮,购置工具,收粮食,准备开工……我马上去找师傅借钱,他老人家不但自己有钱,还有很多朋友,借钱没问题。” “好……好吧,少爷,这个开支可是很大,需要……” 韩云打断他的话: “没问题,一切有我。” 天黑时,韩云偷偷地解下铁环藏到床下,悄悄地出了城,看到周围没人,急速飞入小道,奔向六百里外的青阳镇。 青阳镇有三家巨富,都是老铁头经常念叨着需要光顾的和田金山一样的人。 他不想再在长安城作案了,老铁头经常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韩云在山林里直线飞奔,好多时间都是踩着树梢,快如闪电。 忽然感觉轻身术已经到了极致,老铁头所说的穴震现象出现了。 百会穴开始震荡,开始时像即将沸腾的茶水一样,里面水波微颤,嘶嘶有声,过了一会呼呼震动,热气冲天。 感觉头顶越来越大,震荡越来越剧烈,一团真气把整个身体拔起来,有凌天而上的冲动。 韩云大喜过望,兴奋地喊: “穴震!穴震!师傅,我轻身术大成了!” 用老铁头的话来说,轻身术大成,一日千里就是一个笑话,最少一天可以飞行两千里。 轻身术大成,身体的重量变成了零。 当然并不是没有了重量,而是真气通过百会穴把身体的重量升举了起来,是真气根据人的意向抓着、推着、托着人飞行,表面看来人的重量好像变成了“零”。 先前还因为六百里路愁眉不展的韩云此时不再有一丝担忧,尽情感受踩着树梢踩着山头飞行的舒意,仔细查看真气在身体里面的特殊状态。 远处出现了一个大镇,韩云立即减速。 青阳镇,到了。 在屋脊上闪展腾跃,很快就找到了一户豪宅。 “千秋马氏?就是他了!” 韩云望一眼门额上面的“千秋马氏”四字,纵身一跃进了院子。 六丈高的围墙在韩云脚下变成了平地。 马氏一族,三代都是封疆大吏,如今更是显赫:三子一父两个知府一个巡抚一个京官。 马氏在地方上飞扬跋扈,为所欲为,手里的人命据说至少超过了五千。 不过这次韩云没有请示师傅,所以没有杀人的打算,他心里只有马氏那黄的白的。 大院里有数百房子,许多房子外都挂着灯笼。 韩云不知道向哪里下手,在屋脊上飞来飞去,忽然看到有二十四人守护的一座三层小楼。 一座小楼有必要这么多人守护吗?里面一定是宝贝,或者是比宝贝还宝贝的重要人物。 楼顶有四个石座,石座上各坐着一个持剑武士。 韩云忽然飞入四人之间,“啪啪啪”,三人脑袋开花,一人被拍晕,韩云留下他预备问话。 问完话,一掌拍死了这个活口。 揭开楼顶的琉璃瓦,发现琉璃瓦下面既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而是网络状被焊接在一起的铁棒。 把铁棒当做椽檩,还真的是大手笔! 韩云微微一笑,两手各抓一根铁棒,全身真气运转起来,心里发声喊,寸粗的两根铁棒就向外弯曲成了弧形。 网口变大了,但还难以进入,这时候才想到自己的缩身术还没有小成。 很后悔没有认真修炼缩身术。 抓起另外两只铁棒,全身力量运转到两手,心里发声喊,“卡啦”一声响,右手握着的一根铁棒居然被他生生扯断。 心头大震,没想到轻身术大成以后居然力量也增大了不少。 寸粗的铁棒被扯断,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一阵狂喜,紧接着又扯断了第二根,第三根。 一个五尺方圆的洞口出现,韩云点燃一团沾了磷粉的棉球丢下去,自己紧随着火球飘然而下。 “果然是金库!” 五十只皮箱依次打开,却发现全部是白银。 韩云顿时傻眼,自己不能带多少白银,因为还有六百里路程需要赶。 天亮前必须返回,所以只能带黄金。 下面一层有什么? 检查了一下,发现地板是一层石头。 “轰!轰!轰!” 韩云对着一个地方连续狂击三掌,近一尺厚的石层被瞬间打通。 又一阵狂击,石洞变成一个大窟窿,他立即点燃一团火棉,燕子一样飘落下去。 心头一阵狂喜,面前整整齐齐十箱全是金条。 一箱两百根,两百斤,他只能带走一箱。 一阵无赖后,托起一箱飞起来,分两次转移到楼顶。 举着两百斤黄金腾起近两丈多高已经是他的极限,韩云浑身是汗,满脸通红,一颗心噗通噗通一阵狂跳。 休息了一会,一咬牙又下去,把第二箱搬了上来。 两掌各举两百斤金条,拼命在屋脊上闪展腾跃,等跑出镇外五六十里时他已精疲力尽。 休息了一会,又跑出一百里,望望天空计算了一下时间,不由得一阵心慌。 这样的速度,不丢下一箱绝对赶不回去。 四处观望了一下,把一箱金条埋在一个荒地的中间,上面以荒草掩蔽了。 “赶路,赶路!” 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韩云拼命赶路,终于在麻麻亮时到了城外。 韩云这次随身带了飞天抓,飞天抓抓住城墙上面的女儿墙,一纵身就上了城墙,再一跃落在城里,神不知鬼不觉。 梅香正在熟睡,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人,起身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夫君已经在身边酣睡。 半个时辰后天已微亮,一夜忐忑不安的老张头来到韩云屋外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叹息。 他已经谈妥了地皮等事宜,就等着一大批资金运转。 估算了一下,至少得八根一斤重的金条:八条“大黄鱼”。 冬天马上过去,但寒气仍然逼人呼吸,不一会老张头就冻得浑身发抖。 韩云运转大小周天三十六周,立即起身,喊起梅香,等梅香洗漱完毕就把老张头喊了进来。 “怎么样?” 韩云坐在床上问。 “粮食很多,当然价格天贵,比之去年同季节高出四倍……地皮已经谈定,骡马……二百台石磨只好用骡马拉磨了,人力很慢,我打算让那七十个乞丐养骡马,帮着收粮、管理面粉……” “需要多少钱?” “大黄鱼……一斤那样的金条至少需要八条,如果折算成白银就是……” “好了,你先拿这十根……不,拿二十根,十根全部用以收购粮食,乞丐的身体还需要修养几天,如果发现其中有能力的,就全力培养。” 二十根金条摆在眼前,老张头圆睁着两眼,呼吸急促得要命。 一条条摸下去,又咬着试试,然后战战兢兢地掂量了一会,终于判定这是真的。 韩云半闭着眼说: “需要帮手你自己找,事情一定要办好,如果你带着金条逃跑了,你全家十六口人的脑袋很快会搬家……长安城的黑龙堂只需要一根金条就会替我出手。” 老张头“噗通”一下跪下来,叩头如捣蒜: “不敢不敢,不敢啊少爷,我的小命可是您爷爷救下来的,小人不敢忘本。” “敢不敢忘本我不知道,但我会取你全家性命是真的……去吧!” 过了三天,韩云悄悄地把六百里外那箱藏在荒地里的金条又带了回来,藏到自己的床下。 结婚第六天,韩云返回南林石堡。 老铁头望一眼韩云,摇摇头: “为什么还没有把她变成女人?” 韩云吃了一惊: “您怎么知道的?” “你元力爆满,真气凝实,印堂纯阳之气充溢,闪闪发光,一丝阴元之气都没有。” “师傅,没有阴元之气不是很好吗?不是说童子真气很珍贵吗?” “小草刚刚发芽,受不了强烈的阳光,但成长起来后就需要阳光照耀,修行也一样,真阳没有真阴滋润,接下来的魂魄凝练很难进步。另外我说过,每一个华夏儿女都要留下后裔,否则千万年后我们人口衰竭,异族猖獗……明白了?” “明白了师傅,我过几天回去,我想修炼您给的那套功法。” “聚魂功?你轻身术大成了?呵呵呵……童子修炼就是惊人……这家伙” 老铁头一阵大笑,飘进了石堡第三层。 韩云钻进第二堆铁砂里,凝神聚气,开始修炼《聚魂功》。 两天两夜后,终于找到了自己识海一丝魂魄。 又八天八夜,在千万次震荡后,终于把一丝魂魄壮大了一倍。 轻身术大成,他每天两个时辰的飞行时间取消,一个时辰的飞墙时间取消,大把时间全部用在聚魂功上面。 不过每天一个时辰的九掌术和一个时辰的对战十六个铁包仍然在持续,一个时辰的养气术照常进行。 轻身术大成,十道高墙他能够一举飞越,带着二百斤铁环飞越三丈高毫不费力。 又一个月,韩云的魂魄变成了蚕豆大,比普通人的大了数十倍。 这时候,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百丈外老铁头的一举一动。 于是把一半修炼聚魂功的时间省下来集中力量修炼缩身术。 修炼了三个月缩身术,韩云成功进入缩身术第三境。 出来时,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七个月,因为担心家里那些乞丐,韩云决定回家。 拜别老铁头时,发现他非常忧伤。 “师傅,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唉,今年到现在没有下雨……” “这是要闹灾荒了?” “何止……已经饿死不少人了。” 这些韩云当然知道,去年的灾荒就很严重,如果今年再无收成,那…… “长安府孙无忌那个杂碎,居然到现在还不开仓放粮,哼!” “师傅,您想对孙无忌下手?” “呵呵……” 老铁头望着天空,独眼闪闪发光。 “如果我出手,就不能回这里了,京城第一捕快周青、第二捕快杨耀宗一定会联手追来,周青有追踪犬,呵呵……” “师傅,我们可以联手一战,我负责击杀追踪犬。” 第十六章 再次大盗 “我独来独往没有什么,大不了一走了之,可你呢?最近你的磨坊里来了三千多乞丐,可能过几天会更多,你能学我一走了之?何况,陕西巡抚李正义的武功极强,以前和我不相上下,现在我年老体衰,遇到他很难对付。” “三千多?” “是有人指引他们来你家……呵呵,你去青阳镇之前应该先找好藏货的地方,带着四百斤黄金跑路还不累死你?” “师傅,是我准备不充分。” “做贼的事先一定要踩好路,搞清楚有多少护卫,怎么进怎么出,货物到手后哪里藏,怎么运输,不然啊搞不好会丢命。” “师傅我记住了……李正义这么强,我们暂时不要动,等明年再说?看看我能不能晋升开魂境。” “开魂境啊,呵呵,很难,我花费了五十二年才晋升,你想一年就晋升?不要想!” “师傅,李正义是什么境界?” “和我一样,开神境。” “师傅,天下有多少开神境?” “估计有五十个左右” “那有没有开神境以上的?” “估计没有,如果有,也不会在红尘现世,仙人境那是真正的仙人。” “仙人?那就是没有了?” “数万年前有,很多,仙人境仅仅是最底层的仙人,那时候空气里充满灵气,也有灵石辅助修炼,所以晋升很容易,现在啊,晋升一个开脉境都很艰难,估计现在天下所有的开魂境加起来也不过一百。” “师傅,有没有修炼到仙人境的功法?” “呵呵,我没有听说过……给你的功法《真元境》其实是现在这个世界里最高的功法,能够到达开神境……你家那个老张头又来了,我们打铁吧!” 两人叮叮当当敲打了一会,老张头就到了面前。 “少爷,来了很多乞丐,有五千多……” “这么多?” 刚才师父还说有三千多,现在就破了五千,韩云一时间不知所措。 “回去看看吧——如果我外出,这里就交给你看护。” “师傅要去哪里?” 老铁头望望天,以腹语传音: “有几个和我一样的老不死认为天时已到,想联手寻找最后一丝仙缘,至于能不能找到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要看老天了……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瞎操心。不过这个李正义我还是要想办法除掉。” 韩云忽然心头一跳,泪流满面。 他明白师傅要以身犯险,这一别有再难见面的可能。 跪倒在地,韩云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三叩首后立即离开。 “呵呵……” 老铁头在哪里呵呵了好久,一直望着韩云到看不见。 走了一会,韩云问: “如果来一万人,粮食再翻两倍价,需要多少钱?” 老张头计算了好久,说: “三十条大黄鱼可以支撑一年。” 韩云一听放下心来,又问: “这么多人无事可干,你有什么想法?” “西郊外有数百万亩荒地,陕西巡抚数年前想开荒引黄河水种地,可惜没有谁出钱,最后不了了之,我们如果有钱……” “好,你马上收购农具准备开荒。” “虽然是荒地,但也需要报备,那些荒地属于朝廷。” “好,我们两个直接去找李正义。” 老张头大吃一惊,呆了一会,才战战兢兢地跟上韩云的步子。 来到城里,老张头叫了两辆轿子,两人坐了,一路转弯抹角,两个时辰后来到巡抚衙门外。 “什么人?干什么?” 韩云丢给四个守门每人十两银子: “找巡抚大人,有要事。” 四个守门马上换成笑脸: “大人刚刚进府……拜见巡抚大人需要拜帖,再说了……” “我是吉祥磨坊老板韩云,马上通报吧,以后给你们好处。” 又给了四人每人二十两银子。 “好,这位爷够朋友。” 一个白脸汉子施礼进去了,时间不多就笑眯眯地出来: “有请。韩老板机会好,大人正好有半个时辰的闲暇时间。” 这个意思是,韩云只能呆半个时辰。 连进三道深院,终于来到一处辉煌的小楼前。 “吉祥磨坊韩云韩老板到!” 守门护卫高喊一声,对韩云施礼退出。 楼门外四个护卫一齐喊: “吉祥磨坊韩云韩老板到!” 里面一个声音: “进!” 声音含有强大的真气,老张头两耳嗡嗡响,不由得后退一步。 韩云急忙运转隐匿功法,把自己的真气内敛。 巡抚李正义躺在龙椅上,一个美女在后面拿捏揉摸,另一个在跪在前面给李正义喂参汤。 “何事?” 这次李正义没有用内力,声音轻柔,刚能听到。 韩云施礼,把一条大黄鱼放在李正义面前桌案上: “巡抚大人好,目前灾民遍地,我想利用这些劳力开垦西郊外的荒地,引黄河水种植大米,以求明年有个好收成。” 李正义一下子坐起来,挥挥手,两个美女急速离开。 “你应该知道,这需要很多财力。” “之前我结识了京城一个朋友,他答应给我帮助。” “好,灾民遍地,朝廷一道道行文都是要我们安置灾民,如果你能够成功,我明年推举你进陕西府,或者成为陕西令。” “不知需要什么手续?价格多少?” 李正义低着头想了想说: “朝廷规定的荒地每亩价格有五种,一万两银子,一千两银子,一百两银子,十两银子,一两银子。按照实际情况,这些荒地都是一等一的佳地,价格应该是一万两白银一亩,但是目前形势紧张十分,我按照河滩砂石之地的价格一两银子一亩出售给你,你可以先动工,等你有准确亩数以后再来签订约书。” “谢谢巡抚大人。” “另外,引河需要专业人员,你有没有?” “没有。” “我可以给你派两人。” “太好了,谢谢大人。” “好,你先去准备,十天后我们过来,西郊见!” “西郊见。” 离开衙门,韩云和张老头两人又找到一个会计算土地的老学究。 “每天五两银子的报酬,十天内计算出西郊荒地面积,并画出草图,能不能办到?” 老学究名叫吴航,笑笑说: “给我一匹马,足够长的绳子,三两天就能完成,酬金总计五十两银子。” 老张头望望韩云,韩云点点头: “二百两,所有的东西你准备,三天完成,要求没有很大的误差。” “好,干脆,成交!” 韩云望一眼吴航: “每年一百两银子,帮我干事,怎么样?” “二百两!” 韩云微微一笑,指着张老头: “成交!你以后就住西郊,和他一起干。” 韩云丢下二百两银子,对老张头说: “给他一个单独的房子,吃住管好不要出差错。” 两人出来,韩云立即让老张头找人买砖运往西郊。 “明天晚上我要住进西郊砖房,一次建筑十座简易砖房,然后再建筑一千座。” “放心吧少爷,人力足够,我们连夜开工。” 韩云回家,看到父亲正在新房外转来转去。 “云儿,那么多的乞丐……” “我的事你少管。” “会吃光你的钱。” “滚!” 韩云闭门关窗,立即坐在床上修炼。 梅香忐忑不安地问: “夫君,您怎么……” “没你的事。” 不知梅香想说什么,韩云无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韩云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和梅香坐着轿子到了西郊。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荒原很平整,只是长满荒草。 “普通的铁犁很难犁开啊!” 韩云心里担忧。 十座砖房已经建成,里面一切应有尽有。 韩云很满意,对老张头说: “以后三年,你的年薪也是两百两银子,和吴航一样。” 又给了老张头二十根金条: “连夜开工建房,把所有的灾民安置在这里。” “好的少爷。” “如果忙不过来,尽可找人帮忙,银子只要用在该用的地方我不会怪你,如果……哼!” “老夫不敢啊少爷。” 老张头已经全心全意跟着韩云了,唯他马首是瞻。 十座砖房有一座是厨房,非常宽敞,里面已经有二十个女人开始做饭。 这些女人都是灾民。 韩云深知一座厨房根本就难以为继,对老张头说: “露天搭棚,十座八座厨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要加大收购粮食,全部贮存到这里,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少爷,烧砖的老板王宁夏把砖钱抬高了一半,昨天一两银子一百块砖,今天变成了五十块。” 韩云冷笑一声: “按照他的价付。以后他涨价不要争。” 韩云一直静坐到第二天申时吴航到来。 吴航递过一张图,韩云随着他的解释仔细看了一遍,感到非常满意。 “南北长一百一十四里,东西宽平均一百六十里……这里最宽,一百九十六里,有四十二里长,四十二里后变成一个梯形,有……总计面积七百五十二万零三百一十四亩,不过这里面包括了很多小河小滩,我的意思是,既然要动就索性把它们平掉,要不你这么多的人都没事干。” “这么多?” 老张头一声惊叫,他现在最希望的是这里面积小一点。 韩云微微一笑: “很好,土地越多安置的人就越多,等有了收成,饥荒就能够渡过了。吴航,有没有办法去外地收粮?” 吴航眉头紧皱: “现在这样的情形,路途一定不安全,如果真的要冒险,只好雇佣超过一千人的武装,那样下来费用就大了,粮价还是降不下来。” 韩云想了半天说: “算了,还是就地收购吧,张老以后住我右侧砖房,吴航住左侧,以后八天时间,吴航把整个荒原再细致化,拿出最具体的图纸,那些要填平,那些要取低,需要什么用具多少人等等都要搞清楚。” “少爷,骡马目前很便宜,但农具……” “一边收购一边召集铁匠,我们在这里自己打造,如果有人能够设计出更好的铁犁,有重奖。” “外面又来了差不多一万灾民……” “全部收下,休息两天后劳动。” “是,少爷。” 六天后韩云停止修炼,出门一看,自己这一排砖房两侧都多出了一千座砖房。 灾民的数量增长到了两万。 十座铁匠铺正在苦干,露天五十座作为厨房的帐篷热气腾腾,无数人正在轮换吃饭。 看到老张头又愁眉苦脸地来到身边,韩云知道又没有钱了。 “你明天来拿钱。我这里有三根金条,全部收购粮食。” “粮食已经足够一万人吃半年了少爷。” “不行,全力以赴收购,只有这样,外地粮仓才能够向我们这里开进来。” “好的少爷。” 韩云忽然心头一跳,想起了自己床下的金条,立即和梅香坐了马车赶回家里。 去床下一看,空空如也,一箱半金条不翼而飞。 立即跑出去,把二妈三妈抓到父亲房里。 韩敬轩怒吼: “云儿,你想干什么?” 韩敬轩的两个小妾韩云自幼叫二妈三妈。 “你们谁拿了我的钱?” 韩敬轩一听,目光望向两个小妾。 二妈神色很正常,笑着说: “嘻嘻,你能有多少钱?听说那些乞丐已经吃空了你。” 三妈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没有拿。” 一脚踢过去,三妈飞起来,一声惨叫,满口喷血。 “要命还是要钱?” 一边说一边抓起旁边的砚台就要砸进三妈的脑袋。 “饶命,在……在我房里。” 抓起三妈来到她的房里,从衣柜里找到了一箱半金条。 三妈狂笑: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金条?肯定是那老铁头盗的,给我留下十根,不然……” 话没说完,一巴掌拍碎了她的脑袋。 二妈一声惊叫昏死过去,韩敬轩怒吼一声扑过来就要拼命,韩云抓起他一扔,把父亲扔到院子里一株老树上。 收了两只箱子,带着梅香坐车而去。 路上,韩云问梅香: “识字吗?” 战战兢兢的梅香惊恐地望着韩云摇摇头。 短短八个月,梅香已经肌肉饱满,满脸春色,真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 “以后你什么也不要干,我找人教你读书。” 一只胳膊伸出,把梅香搂了起来。 梅香刚过十六岁,现在读书还不迟。 再说了,读书也没有限度,读多少是多少,能够写信读信就可以了,韩云的要求不高。 回到西郊,韩云立即给了老张头二十根金条,并在灾民里找到一个叫郑雪晴的姑娘给梅香教书。 看到梅香有了教书先生,老张头自觉把自己的住房转到下一个砖房里,让郑雪晴住到了韩云隔壁。 这天晚上,韩云把梅香变成了女人。 为了刺激外地粮食进长安,韩云和老张头一次性把长安城五十家粮仓里的粮食全部吞了下来。 这样一来,一百八十根金条化为乌有,韩云又开始想办法找黄金了。 韩云和梅香去了一次南林石堡,看到老铁头仍然没有回来,韩云不由得放声大哭。 梅香很着急,怎么劝也没有用,韩云仍然嚎啕不止。 老铁头在韩云心里远超自己的父亲母亲。 母亲在韩云三岁时去世,并没有留下深刻影响。 老铁头就是韩云的天,韩云的地,韩云的一切。 哭了半天,把梅香关在石堡第三层,韩云从地下室里取走一百五十根金条收进身上的皮甲衣袋里。 两人坐车缓缓离开,韩云收回忧伤的心情,开始和梅香交谈。 梅香从姑娘变成女人,整个气质大变,成了真正的美女。 “师傅出门好几天了,可能遇到了问题,我出去寻找他老人家,你暂时和郑雪晴住。” “嗯。” 刚回西郊,就看到陕西巡抚李正义带着数十人在那里指手画脚,李正义兴奋得手舞足蹈。 “韩老板,你太厉害了,这么几天就搞了这么多。” “主要是因为有大人的支持我才能够放开手脚,谢谢您啊大人。” 韩云把巡抚大人请进砖房,巡抚和他带的姜寅领、凯盛高两个水利专家开始仔细研究吴航绘制的总图和四十八块分图。 吴航提前四天完成了四十八块分图的绘制。 巡抚李正义万分高兴: “这样吧,本来我们要重新测绘并测算亩数的,但我相信你,就按照你给的数量签约。” 一式五份约书李正义已经带来,韩云一看不由得惊叫一声: “分十年交清?大人太呵护我了,万分感谢您啊大人。” “我们都是为了灾民,这个没有什么。保护好约书,这是要上报朝廷的。” “是,大人。” 交付了购地钱,送走了巡抚大人,韩云一阵兴奋,于是和姜寅领、凯盛高、吴航四人喝了几杯。 这是韩云生平第一次喝酒。 接下来让老张头安排了姜寅领凯盛高的住处,两人开始筹备引灌黄河水的计划。 计划之最,第一是制造二百辆大型水车,第二就是挖渠开道,让高山低头,峡谷让道。 这需要一批惊人的资金。 灾民数量已经突破五万,住满了二千座砖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还是要解决金子银子的问题。 他不能老是动用老铁头的贮存,一定要让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豪强放血。 老张头的脸已经乌黑,灾民太多了,有多少金银也无法应付,而少爷居然把所有的事甩给了他。 这天晚上,韩云终于做出再次光顾青阳镇的计划。 第三天,韩云召集老张头、吴航、姜寅领、凯盛高四人,把十条金条分给姜寅领一条、老张头八条,吴航一条。 “这是我们的所有资金,接下来你们熬一段时间,我去一趟京城,寻找朋友帮助,可能要一个月至两个月。” 四人很感动: “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 韩云骑马一路向北奔向京城,三天后换马易容转身向东北,两天后再换马、易容转向东部,进入东南,再三天入住青阳镇南五十里的白马镇。 在白马镇客栈休息了一天,打听了一下白马镇的人事,把目标对准了素以行侠仗义为名胆大妄为的土霸王单可欣。 单可欣五十五岁,和青阳镇马氏比起来只能算较好,但家养十五个武士,和黑道往来频繁,属于黑白两通的豪强人物。 最为重要的是,他的父母、爷爷奶奶和三个弟弟以及子女三十六个家人全部在自己的石堡里。 丑时,韩云飞过单可欣家五丈高的石墙,进入单可欣住房。 单可欣夫妻正在熟睡,忽然发现中间多了一人。 一巴掌轻轻地拍晕单可欣妻子,单可欣正要惊呼,一团毛巾就进了他的嘴,一身黑衣的韩云笑眯眯地坐在单可欣身上,单可欣挣扎了几次,感觉身上压着一座大山,丝毫不能撼动。 屋子里灯火通明,单可欣紧张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 “我取开毛巾和你说话,但你不要惊叫,否则你和这一院子人都会丢掉脑袋。” 单可欣急忙点头。 去掉毛巾,单可欣一边穿衣一边说: “好汉,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你能给我什么?” “黄金三十条,白银三千两。” “这些我看不上。” “那您是要我命?可以,只求您留下我的老小。” “你的命不值钱,我想和你做一次大的,敢不敢?” “拼掉命也没什么,关键是不能暴露我,免得一家人全部死去。” “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来,保证你全家安全,你也安全,只是这事惊天动地,你可有胆量?” 单可欣神气一振,昂然道: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哪有什么敢不敢?老子我胆大包天……我所怕的只有家人的安全。” “这个我能够保证,但你能不能保证你的那十五个武士朋友不会出卖我们?” 单可欣笑道: “我们在一起做了数百次杀人放火的勾当,谁敢互相出卖?出卖我们就是出卖自己,再说了,他们一个个都是英雄好汉,真英雄!” “好,你先发下毒誓,然后叫他们进来。” 单可欣立即跪地对天发誓,把全家性命全部发在誓言里。 外面十五人一个个进来,单可欣介绍韩云说: 第十七章 我就是为了钱来京城的。 “我幼时的朋友,叫关山,他想和我们联手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兄弟们敢不敢?” 所有人望向韩云:浓眉毛大眼睛,身高和单可欣差不多,只是有点瘦。 韩云易容术已经登峰造极,浓眉毛大眼睛都是假的,身体各个关节都拔高了很多,比之前整整高出一头。 十五人一齐拍胸脯: “大哥怎么说我们怎么干。” 韩云问: “这里去京城,最快多少天?” 单可欣: “最快二十五天。” 韩云笑笑说: “去京城二十五天,一个来回五十天,我们的时间很充足,等朝廷的人得到信息赶回来时我们已经远走高飞了……我负责杀人夺货,你们负责运货,我拿一半,可好?” 一个叫贾亿光的喊: “关键是有多少。” “根据信息,大黄鱼至少二十箱,每箱五百条,白银无法计数。” “青阳镇马氏?” 十六人惊呼,异口同声。 “是,怎么样,怕了?” 单可欣低着头说: “有护卫八十,怎么夺?围墙又加高了,现在是七丈高。” “这是我的事,你们怕什么?你们准备马车藏在远处,看到我打开门就赶马车来门口接货,一个时辰我打不开门你们离开,安全吧?” 十六人一听大喜过望: “这样就没什么可怕的,干!” “好,事成之后你们要帮我把我的一份送到我指定的地方,这个你们要发誓。” 于是所有人发下毒誓,单可欣带大家转移到一座空楼里商议具体细节。 第三天晚上,大家一齐出发,子时,韩云身影一闪就到了马氏石堡前四五丈,再一闪就进了石堡。 连续在院墙上踩了三次,第四次就踩到了上面,这样的飞跃他现在不感到有多难。 单可欣等一看,惊得差点叫起来。 一时间,铁钉雨点一样四处飞射,石墙上下的护卫一个个东倒西歪倒地不起。 韩云见人就杀,毫不犹豫,不一会十几岁以上的就不见一个活人。 至于房间里没有出来的,他没有动手。 来到那座金库前,八个护卫瞬间死去,韩云抓起一把碗口大的铁锁奋力一拧,铁锁“咔嚓”一声响落下地来。 进第一层石楼一看,好家伙,他们居然把黄金从第二层转移到了最下面第一层,整整三十箱,比之前多了十箱。 至于上面两层有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有这三十箱已经满足,再多也是枉然,带不走。 急速冲向院门,身影连续晃动,外面六个护卫也驾鹤西归。 单可欣等一看院门打开,准备好的五辆各有四匹骏马的大型马车急速跑来。 韩云拿出五瓶丹药: “留下四人装车,其余去各个房间,老弱病残全部喂药,一颗药可以昏迷七天。” “七日醉?” “是。” 这些人都是黑道高手,对七日醉当然知道。 半个时辰后,除过死亡的全部昏迷,三十箱金条也进了马车。 十七人按照韩云回来的路线连夜赶车狂奔,路过青阳镇外一百里的一处山窟,单可欣等的十五箱黄金被藏了进去。 马车减轻负重,每车三箱只有一千五百斤,四匹马发力,速度瞬间提升,天亮时隐入树林。 十七人晚上赶路白天休息,十一天后来到距离长安城一百里的一片树林里。 这里距离西南的渭河城只有三十里,韩云说: “各位,我们把货埋在这里,我过几天再来取,现在距离我家只剩下三十里了,可以随随便便取走。” 三十里当然指的是渭河城,所有人心知肚明,但没有谁挑明。 当然也有人怀疑韩云的目的地是长安城,但仔细一想又不可能,谁会把货藏得这么远? 大家一齐动手,把十五箱货埋了,然后对着韩云施礼,急速返回。 韩云对着渭河城方向急速离开,飞行一个时辰后又隐蔽返回,悄悄地跟着十六人。 忽听贾亿光说: “大哥,我们要不要带走一些?他带走一半太多了。” 另外两个也说: “我们也不多拿,带走一半就可以,对得起他。” “不行,一则我们已经发下重誓,二则我们数十年行走江湖没有这个例外。” “此次和以往不同,一箱就可以富三代。” 又有四个劝说单可欣,单可欣大怒: “各位不要再说,如果你们决意如此,我拿了自己的一份后我们分道扬镳,以后不再是兄弟。” “好,大哥前面走,我们各拿一箱马上返回,绝不多拿。” 八个人立即赶三辆车折回。 韩云紧紧地跟在后面。 等八人三车来到树林外的一条大河边,韩云立即出手,八人十二匹马全部死亡,被韩云连同马车送进旁边的河里。 这个地方是韩云精心选择的,旁边的大河就是为这些见利忘义的家伙准备的长眠之地。 打扫了战场,韩云立即向十里外的另外一处小林里转移黄金,一次一箱,连续奋战了十五个来回。 这片树林面积不大,但很茂密,箱子埋进去,谁也难以发现。 四处观望了一会,用老铁头传授的十八石隐匿法隐匿了藏金处。 据说这个方法来自远古,十八块石头形成一个隐匿法阵,任谁也难以找到。 长呼一口气,闪电向着京城方向飞去,真正的京城之行才刚刚开始。 京城一定要去,否则自己一定会被查出来。 仍然是晚上飞行白天隐入山林修炼。 三天后进入一个叫金象城的地方,韩云变成白天骑马赶路晚上入住客栈,并且不断地有意暴露行迹。 韩云疾行三天,足足赶上骑马走三十天,计算时间,完全可以把去青阳镇的时间算进去。 这里距离京城只剩下五天路程。 官道上行人很多,步行的,骑马的,坐车的,络绎不绝。 韩云骑马一边修炼隐匿功法隐匿真气,一边留意行人,准备交一个朋友,以便在京城做事,给自己做保护伞。 有一个马车用八匹马拉车,马车上是一座彩屋,周围有二十四个武功高强的护卫,韩云知道遇到了达官显贵的亲友。 但连续两天没有找到接近的机会。 第三天,迎面飞来十一骑,拉彩屋的八匹马里前面两匹受到惊吓一齐扬踢嘶鸣。 本来这事眨眼即过,没有一点是非,但韩云一粒石子飞出后就有是非了。 老铁头经常叮嘱韩云练一手飞石战技和飞镖战技防身,防止有时候不能用铁钉,所以韩云就在练习飞钉术的同时练习了飞石术。 一粒小石子飞进了第二排一匹青马的右眼,“噗”地一声响,眼睛就爆了,青马剧痛,嘶鸣着疯狂奔跑起来,赶车人怎么也驾驭不了。 八匹马乱了阵型,其中一匹倒地,但其他的都跟着发疯,速度奇快。 迎面又弛来十一骑,眼看就要撞在一起,车毁人亡。 彩屋飞起来瞬间破裂,里面一个佳人惨叫着倒飞出来,对着抛起来又砸下的马车撞去。 韩云一步腾起,抓住佳人衣带滚落地面,佳人落在韩云身上丝毫未损,但韩云已经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这一切当然是有意为之,要不然这样的撞击要他受伤很难。 过了一会韩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路边一块绸布上面,刚才救下的那个美丽的姑娘正在给自己擦洗血迹,涂抹药膏。 周围围着很多人,韩云一骨碌爬起来,找到自己的马飞身而上。 “大哥……这位好汉留步。” 韩云呵呵一笑: “韩云刚才献丑了,现在鼻青脸肿有损我帅哥形象,所以告辞了!” 简单地施了一礼,疾驰而去。 身后留下一阵笑声,呵呵,这家伙居然因为形象不好离开了! 晚上进入金牛城客栈,韩云正在修炼,就听外面喊: “朋友,能不能下来聚聚?我家小姐想请您坐坐。” 韩云喊: “不用了,不要干扰我休息。” 过了一会又来人请他出去,韩云仍然拒绝。 第二天韩云有意迟起,在城里随便吃了一些,不紧不慢开始赶路。 时间不多就看到了意料中的那个姑娘。 姑娘不过十八九岁,圆圆的脸盘,大眼睛周围是特长的睫毛,眼睛就像是包裹在黑云里的星星,小巧的嘴微开一条缝,露出一线雪白的牙齿。 虽然是有意套近乎,但那美貌仍然让韩云吃惊不小。 “您好。” 声音清脆明丽,瞬间击碎周围许多人的心房。 “呵呵,姑娘好,昨天没有吓着吧?” “当然没有,不过要不是您出手,可能会受重伤。” 韩云嬉皮笑脸说: “那是,如果姑娘的丽容有损,我们都会难受。” “嘻嘻,你看我……美丽吗?” “美丽吗”三字忽然变得微弱,姑娘瞬间红脸,看了旁边一个武士一眼。 韩云忽然发现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武士居然是一个女人。 “美丽,美丽极了,以后一定要记着找一个帅哥。” “嘻嘻,公子这是去京城吗?” “是,我五年前遇到一个朋友,他让我有时间来京城找他。我近来无事,就找他寻找机缘。” “你的朋友在什么地方,叫什么?” “他说是锦旺胡同,叫李英豪,和我差不多大小。” 锦旺胡同是他打听的,确有其地,但李英豪却是他编造的。 “公子是要进衙门?” “随缘罢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听说衙门黑暗,我有点怕——我们赶路吧,要不天黑前进不了城。” “无妨,只剩下一百里路程了。” “啊?一百里?那我们就轻松了。” 于是,赶路的姿态放了下来,开始攀谈。 “姑娘是住在京城还是和我一样去京城走亲访友?” “住在京城,前不久出门玩了一段时间,公子如果找不到朋友或者是不如意,就来景云巷找我,唔,拿着这个。” 一个武士接过姑娘手里的玉佩交给韩云。 韩云看也不看收进衣袋: “但愿不找姑娘。” 十几里后,遇到三个乞丐,其中一个老头已经死亡。 乞丐很多,几乎到处都有倒毙的路人,但官道上很少见到。 韩云停步,看了看留下四个馒头一袋水,二十两银子,默默地离开。 从此不再说话。 姑娘也很吃惊: “居然有人饿死了,真可怜。” 韩云明白,姑娘经过之处都被清道,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形。 韩云仰天长叹: “我们那个地方少说已经饿死了数万人。” “啊?” 姑娘惊叫一声: “不会吧?” 韩云大怒: “信不信由你,你们这些官宦子女,哪知百姓苦难?哼!” 策马扬鞭,疾驰而去,瞬间不见踪影。 和外面的情形相反,京城里处处是乐园,几乎所有人穿着绫罗绸缎,几乎所有地方都能听到歌舞声,几乎所有的楼房都是雕龙画凤。 韩云正在骑马观望,被一队巡察拦住: “下马,五品官以下不能在京城骑马。” “不骑马我……” “啪!” 一鞭子抽来,韩云急忙咽下后半句,乖乖牵着马离开。 一路打听接近锦旺胡同,这时已经天黑,就进了客栈。 没有吃喝,立即修炼隐匿功法,京城可不是乡村小地,这里卧虎藏龙,不能有半点马虎。 第二天十两银子把马卖给店家,韩云一路步行进了锦旺胡同。 一边走一边打听叫李英豪的,半天后还真的找到了一位。 这是一个老头,韩云当然不认识,但还是胡拉八扯啰嗦了好久,最后被老头一拳头赶了出来。 晚上仍然回归客栈,第二天又进锦旺胡同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李英豪。 连续找了三天,第四天遇到两个武士: “韩云公子,我家大人有请。” 韩云知道钓鱼成功了,但仍然没有好声气: “你家大人什么人?请我干什么?是不是李英豪那家伙?” “不是,韩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正好赚几天吃喝。” 两人一齐轻笑,这家伙,吃吃喝喝算什么?搞不好有大运加身啊! 给韩云叫了轿子,两个武士紧跟着一路小跑,韩云一看不由得乐了。 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座豪府面前,府门高悬“罗王府”三字,门外是左右各十二只巨狮,韩云一看就心生寒意。 下了轿子跟着两个武士一路直进,走了好久来到一个巨大的独楼面前。 两个武士亮出腰牌给旁边守卫通报了一下,一个护卫高喊: “长安城韩云韩公子拜见!” 里面说了一句什么韩云没听清楚,就见护卫伸手弯腰请韩云进去。 一个护卫示意韩云叩头,韩云假装不知,没有理会。 正中坐着一个六十余岁的老头,穿着奇形怪状的衣服,问韩云: “你是长安城韩云?” “是。” “来京城干什么?” “找人。” “何人何事?” “一个以前遇到的朋友,他说有困难来找他,叫李英豪,可是我……没找到,找到了一个老头也叫李英豪,我们不认识,被骂了一通。” “遇到了什么困难?” 韩云瞬间泪崩,一则因为灾民,一则因为想到了老铁头师傅: “长安城周围饥民遍地,我收留了一些,但财力有限,我的钱不过是杯水车薪,于是就想到了李英豪。” “你收留了灾民?几个?” “二十八万。” 他来之前有灾民十一万,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估计已经超过了了二十万。 “啊?” 一声惊叫,那个路遇的姑娘从后面出来: “韩云,你说你收留了二十八万灾民?” “是——哈,原来你在这里。” 老头略有吃惊,问: “这么多,你哪来的钱?” “以前无意得之,哈,您不会查我祖宗吧?” “哼,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会管你怎么来的财物,偷来的也罢……那些灾民你是怎么安置的?总不会只是在你那里吃喝吧?” “当然不会,我向陕西巡抚申请购买了七百多万亩荒地,打算引黄河水浇灌,明年争取有一个好收成,所以啊,灾民都是我的劳力。” “好办法!” 老头声音提高: “官方应该支持你吧?” “很支持,巡抚李正义给我派了两个水利专家,我很高兴。” 老头点点头,喊: “来人,去查查陕西巡抚有没有这样的呈文,有没有购买土地约书。” 一个人应声而去,老头指指茶杯说: “坐,喝茶。那个所谓的李英豪仅仅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可能地址姓名都是假的。” 韩云惊呼: “怎么会?” 忽然满脸失望,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也不要失望,我们大家想办法,我可是肃顺爷。” “肃顺的爷爷?肃顺很厉害?” “噗!” 老头一口茶喷了出来: “哈哈,我就是肃顺,人称肃顺爷。” “原来是这样。” 韩云恍然大悟似的。 时间不多,一纸公文交到肃顺手上,肃顺看了看皱皱眉交给韩云: “我眼睛不好,你念念。” 韩云当然明白,这是考验自己是不是识字。 拿起就念: “臣陕西巡抚李正义启: 三年内陕西大旱,民不聊生,饥民塞路,臣诚惶诚恐,夤夜难眠,今遍访商绅,始得地方商绅联手收容饥民四十万并开垦西郊八百万亩荒原,并筹资白银五千万两金十万两引黄河水灌溉,旨在来年……” 韩云摔纸大叫: “胡说八道,就我一人全力为之,何来……” 肃顺急忙收起呈文,韩云瞬间闭嘴。 “怎么了?为什么不骂了?” 韩云一笑: “其实这么说也没什么,反正我就是救人,功劳谁想要谁拿去。” 那姑娘却不依不饶: “不行,父亲,这事一定要查清楚。” “梅英退后。” 原来这家伙叫梅英,哈,和梅香差不多。 “韩云公子,听说是你救梅英脱险的,你是修炼了什么武功吗?” “当然,我有武功,只不过比普通人高一点,和您的武士就不能比了。” “哈哈,这倒是……能不能演练一下我看看?” “这里?不合适吧?” “不要紧,随便展示一下。” 韩云立即站起来,两腿三七劲,含胸拔腰,一拳平伸,沉肩坠肘,两拳上举于耳后,两拳拳眼相对,意在上方,然后弓步平膝跨右步,与地面九十度垂直,两臂 再前后平伸,拳背微往后摆,挺腰含胸拔背转头,气沉丹田,“呼”,侧身右拳侧击左拳下沉,右腿后撤,左脚踢向右前,紧接着双拳回收身体前扑,一声吼纵 身一跃到了十步外,回望肃顺一笑笔挺站立。 “肃顺爷,怎么样?” “哈哈,武功不怎么样,不过速度还真的可以,这是梅花拳?” “是啊,原来您也会梅花拳。” 肃顺爷望一眼旁边一个护卫,护卫在肃顺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肃顺爷问: “学过练气功法?” “是,我小时候去私塾读书,每天遇到一个老叫花,看他可怜就每天给他一块馒头,于是就偷偷地给我教了一个静坐法门,哈,他还会观相,说我以后前途很好呢!” 一边说一边洋洋得意,好像大好前途已经紧握手心。 “这么说,你想入仕?” “做官谁不想?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不过听说做官很危险,搞不好就掉脑袋。” “哈哈,哈哈,倒是有趣——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大家为陕西灾民捐款,你准备一个小节目让大家高兴高兴,怎么样?” “谢谢肃顺爷!” 韩云马上跪地叩头,肃顺爷急忙扶起来: “之前不叩头,现在是为灾民叩头吗?” “当然。”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太有趣了,去吧!” 梅英跑过来,抓了韩云的手出去了。 梅英带着韩云在府里转来转去,看了梅花林,看了万鱼池,看了赤竹林,最后来到十亩假山里。 “你居然收留了二十多万灾民,韩云我很仰慕你。” “我是不是很优秀?” “很优秀,优秀得所有人无法比。” “那你是不是也要捐款?” “当然要捐款,为了你捐,为了灾民捐——难道说你和我交朋友仅仅是为了捐款?” 韩云吃惊地问: “不是为了捐款还为什么?” 身后四个丫环一齐笑起来。 韩云又补充一句: “我就是为了钱来京城的。” 第十八章 周青客栈之战 客栈里,天下第一毒绿烟袭来,周青冷哼一声不慌不忙拿出一把扇子对着贵阳三毒一指,部下数百人全部拿出一把扇子对着贵阳三毒扇过去。 一股强风对着贵阳三毒刮去,贵阳三毒身后数百人惨叫着逃跑,数十息后不管是逃走的还是院子里的,贵阳三毒带来的人只剩下贵阳三毒三人。 “射!” 周青一声令下,数百枝箭射向贵阳三毒,三人虽拼命躲避但毫无作用,不一会就身上刺满了箭,死得不能再死了。 杨玉娘仔细看去,这些人的弓箭比普通弓箭都小很多,但威力却是普通弓箭的十倍不止,是一种特制的小弩,已经超越了普通弓箭的范畴。 周青一挥手冲出几百黑衣人收走了院外院里的尸体,清理了血迹,客栈内外恢复一片宁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血腥气非常浓重,杨玉娘嗅觉特别好,此时深感不适。 周青再次挥手,所有人瞬间隐匿到了暗处,客栈里看不到一个人。 郁金低声说: “有组织有训练的军人就是不一样,这样的战兵一定是朝廷秘密培养的宝贝。” 不一会,白衣三秀摇着扇子晃悠悠进来,白云山在院子中心静静地站了十几息,忽然大叫一声: “退!” 三人极速退到大院门口,白沙山问: “大哥怎么了?周青已经到这里了?” 白云山木头一样站了片刻,说: “血腥气,杀气,这里应该已经发生了厮杀。” 白沙山和白青山一齐说: “不是说有六百人吗?这么多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云山皱着眉说: “我也感觉不到有人,我们去房顶隐匿等他们到来。” “大哥,我们不是要等贵阳三毒吗?他们怎么还没有到?” 白云山恶狠狠地说: “估计他们想吃独食。” 三人纵身一跃上了房顶,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马强低声问: “周青怎么没有动手?” 郁金低声说: “他想等这些人聚集一起。” 时间不多,西北吕骚客和老叫花一前一后到来,两人在客栈外停了几息时间,忽然一闪身上了屋顶。 紧接着人喊马嘶,五六百人骑马冲进客栈,前面三人全部一身赤衣,连帽子靴子都是赤红。 三个赤衣人弯刀一挥,五六百人“呼啦啦”冲进客栈四处搜寻,紧接着就听到从各个角落各个房子里传来战斗声。 “清海八。悍。” 郁金对杨玉娘说: “这三人是青海马帮,素以强悍着称,相传每次战斗都是不死不休。之前有八人,现在只剩下这三人了。不过这三人是八人中最厉害的,” 忽然房门撞开,两个马帮弟子手持弯刀进来,郁金和马强一起出手,两个马帮悄无声息地死掉了。 “来人,这里有三个。” 外面喊起来,十几个马帮想冲进来,都被郁金马强挡住,并顺手杀了四人。 “长枪长枪!” 有人喊长枪,紧接着门口有四把长枪刺了进来。 郁金挥剑格挡,马强够不着急得团团转,发出一声声怒吼。 忽然窗子里刺进一支长枪,马强躲避不及被挑破了后背,顿时泄流如注。 马强不理会自己的伤势,抓住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长枪一带,持枪马帮的上半身被带进了窗子,马强一掌拍下去,马帮脑浆四溅。 杨玉娘一看马强伤势大吃一惊:一块脊骨被挑出来了! 不假思索,杨玉娘一掌对着凸出在外的脊骨拍下去,马强大叫一声倒地昏迷。 脊骨回到了原地,杨玉娘敷上伤药并加以包扎,心想这骨头可能会重新长好。 郁金顾不上看杨玉娘,全力以赴和门口想冲进来的马帮拼杀,已经浑身是血。 五六把长枪四五把刀剑都对着郁金,偶尔还飞来一两块石头和暗器。 郁金危机万分,杨玉娘纵身一跃出了窗子,宝剑挥舞处,血肉横飞,门口马帮瞬间死亡六人,郁金大吼一声冲出门外,所向霹雳,门口顿时清静。 郁金摇摇欲坠,杨玉娘急忙扶他进屋。 郁金大口喘息着,立即给自己疗伤并给马强嘴里也喂了一颗丸药。 杨玉娘拿出自己的伤药给郁金敷上,发现郁金身上有枪伤五处刀伤一处剑伤两处暗器伤八处,头部还挨了三砖头。 不过伤处都不致命,只是失血很多,短时间很难恢复。 马强大笑着站起来: “哈,接下来看我了,金大哥放心休息。” “哼哼哼……” 郁金咬牙切齿,不只是恨马强还是疼的。 客栈里渐趋平静,忽听一阵“噗通”,马帮数百人的尸体被从房子里抛出来。 忽听空中一阵长啸,客栈门口出现三十几个脸上涂满绿色油漆的怪人。 这些人衣饰奇奇怪怪花里胡哨,每人手里都是一把似刀似剑的武器。 刀尖分成三叉,中间一叉犹如剑尖,剑尖有四五寸长,闪耀着青光。 郁金和马强同时互望一眼,可见两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郁金寒着脸说: “那兵器叫三尖刀,刀锋上有毒——杨姑娘你把桌子凳子炉子都拿到门口堵住。” 杨玉娘立即把所有的东西收集起来堵在门口,门口顿时小了一半。 郁金望一眼窗子,没什么可以堵了。 杨玉娘说: “马叔叔不要管窗子,窗子我守。” “哈哈哈,杨姑娘不不不小姐你自己小心,我神掌马强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哼哼哼……” 马强忽然摇身一塌趴在地上: “他妈的,这腰不争气啊!” 杨玉娘一看,那块被她拍进去的骨头好像又要出来,急忙撕破自己的外衣以剑割成布条,把那块骨头和腰身紧紧地缠绑在一起。 马强痛得龇牙咧嘴,浑身是汗。 骨伤处很快就出血,杨玉娘又给马强喂下止血药,然后再次捆扎一番。 忽听院子里杀声大起,窗前一看,就见周青手下一百人正围着三十几个绿脸人厮杀。 半个时辰后,绿脸人全部战死,周青部下一百人只剩下四人站着。 “哈哈哈,第一神捕果然治下有方,明知必死也不后退。” 客栈门口出现五个红衣喇嘛,为首一个赤眉的大笑着喊。 周青不知从何处出来,眨眼间已经到了大院中央,紧接着一阵人影闪动,三百五十个黑衣人八十余士兵都出现在大院里。 “咚、咚、咚……” 九十个木箱在院里排成一堵墙,周青所有部下在木箱墙后面严阵以待。 这一切都在短暂的十几息时间里完成。 “五位圣僧好,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了?” 周青一边施礼一边笑说。 “哪里哪里,不要给我们戴高帽,我们是来取皇杠的。” 赤眉喇嘛红着脸说。 “啊?难道说你们想戴低帽?想做世人不齿的贼子?” “佛啊,您听这家伙多会瞎说……你们取之于民,用之于官,我们取之于官,用之于民,何来贼子一说?第一神捕这是黑白颠倒啊!” 周青呵呵一笑: “哈哈,真是一张好嘴。官府衙门没有俸禄怎么养家糊口?官府衙门如果难以运转,何来国泰民安?你们想看到贼盗四起,天下大乱吗?” 赤眉喇嘛狂叫道: “周青,今天你怎么说都难逃一死,出手吧,我们五佛会会你。” “哈哈哈,五佛?五佛群战我一个捕快?你们连村妇的脸面都没有吗?” 赤眉喇嘛从怀里拿出一个拳头大的金佛,对着金佛塑像轻声漫语: “佛啊,我们利民他们利官,还说我们没有脸面,怎么办?杀吗?杀!” “杀”字出口,身后四个喇嘛同时冲向周青。 周青一步跃出对着四个喇嘛打出惊天一掌,和四个喇嘛全力一击,一声轰鸣,五人一齐后退, 四个喇嘛再次冲来,周青对冲四五步忽然身体一个旋转来到右侧一个喇嘛身后,五指并拢轻轻一插进了里面体内,这个喇嘛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周青动作丝毫不停转身来到三个喇嘛正面,此时两个喇嘛为了救助那个死者已经转身,周青的一掌和另一个喇嘛的对击在一起,那个喇嘛就飞了起来。 周青冲天而起一掌对着这个喇嘛的前胸轰去,不远处的赤眉喇嘛大叫一声打出手里的金佛。 金佛快如闪电到了周青心脏部位,周青一扭身躲开心脏全力拍下一掌,那个喇嘛喷血飞起挂在院子里一株大树上,死了。 金佛击中了周青右肩,右肩顿时一阵麻木。 周青虽右肩受伤但身体依然灵活,一脚踢飞金佛身体下压眼看就要踩到一个喇嘛头上,赤眉喇嘛纵身一跃凌空一掌打在周青脚底,周青借力一纵再次拔高,忽然身体倒悬头下脚上,双掌拍在赤眉喇嘛左肩上,但就在即将接触赤眉喇嘛左肩时右手腕忽然一转变拍为扭抓住赤眉喇嘛左肩一个扭转,然后奋力一抛,赤眉喇嘛被抛起在空中,等落地时左臂已经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另一个喇嘛一掌轰在周青腰部,周青顿时冷汗如雨。 但周青仍然行动如风,身体紧贴着地面仰面而来,瞬间到了这个喇嘛身前,喇嘛一跃跳起四五尺躲开,周青忽然身体倒挂,两条腿成剪子状剪住喇嘛双腿,紧接着周青身体挺立起来,一巴掌拍在喇嘛喉部。 一声脆响,喇嘛喉骨断了。 失去左臂的赤眉喇嘛刚刚从地上站起来,就见周青一个虎扑到了他的身前。 屋顶上一声大笑飞下一块碎银,紧接着白衣三秀和西北吕骚客、老叫花全部到了周青前面。 碎银击中了周青前胸,周青前胸右肩一片血红。 白云山大笑着对周青说: “山水流转,第一神捕我们又见面了。” 周青望一眼白云山没有说话,眼睛望向客栈门口。 白云山等转身一看,门口出现一个手持旱烟杆的老头。 “烟爷!” 白衣三秀和老叫花一齐后退,西北吕骚客疑惑地问: “这是什么人?” 老叫花呵呵一笑: “吕骚客你连烟爷都不认识?曾经的大内高手,已经隐姓埋名十几年了,今天出现在这里可能是要帮周青。” 吕骚客一听急忙后退。 周青对着烟爷施礼: “劳驾师尊了。” 烟爷点点头,望一眼白衣三秀等说: “吕骚客老叫花离开,白衣三秀自己动手废除武功。” 吕骚客和老叫花呆了几息徐徐后退,白云山大喊大叫面如鬼魅: “烟爷,你已经八九十岁了吧?” 不等烟爷说什么白云山三人极速冲向烟爷,烟爷身体连晃三晃,就见白衣三秀轰然倒地,大烟锅在三人额头上砸出了三个血洞。 周青对着烟爷施礼说: “师尊,吕骚客、老叫花和赤眉喇嘛都是朝廷重犯,不能离开。” 烟爷闭住眼睛: “赤眉喇嘛交给我,其他的是你们的事。” 话音未落,烟爷身体没有回转但已经到了赤眉喇嘛前面,大烟锅“噗通”一声进了赤眉喇嘛心脏。 忽然一声大笑,客栈门口出现十二个少妇。 刚才发笑一人浑身花花绿绿飘着数十条彩带,只见她三两步就到了烟爷面前。 “烟爷,让我来会会你。” 烟爷望一眼周青又望向少妇,轻声说: “刘彩衣,我已封刀,今天破例一次,该我干的已经干了,你好自为之。” 没有谁看到烟爷脚动,但他已经退出了客栈。 刘彩衣大吃一惊,倒退着走居然快如闪电? 忽然发现之前想离开而又停步的吕骚客和老叫花轰然倒地,脑袋上都有一个烟锅留下的血洞。 周青一闪身退进木箱阵后面,一挥手,数百黑衣人一齐举起铁弩对准十二个少妇。 刘彩衣冷笑一声: “把我们当做五佛了?笑话!” 周青再次挥手,数百铁箭雨点一样射向十二个少妇,只见彩衣飘飘,十二个少妇蝴蝶一样穿来穿去,箭枝全部被少妇的彩袖卷去,衣袖挥舞间,箭枝全部反射回来。 一阵惨叫,黑衣人死去近百人。 周青面如寒铁,大声喊道: “刘彩衣,再不住手你们彩衣谷必将万劫不复!” 刘彩衣冷笑道: “我不反朝廷,也不锄强扶弱,只是需要黄的白的,看在你师尊面子上我只收朝贡的一半。” 周青寒着脸说: “职责所在,誓与朝贡共存亡。” “好,我成全你,你会受到朝廷追封的。” 大手一挥,身后十一个少妇就要冲过来。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进来一个少年,他喊道: “且慢,这些朝贡也有我一份。” 杨玉娘大吃一惊,脸色大变。 这是她曾在梦里出现千百次的少年,那个灵山苏三。 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也做贼! 杨玉娘也是贼,但她只锄强扶弱,不会向朝廷动手。 这里的原因主要是义父是朝廷重臣,在她的思想上,反朝廷就是反义父,反义父就是反朝廷。 所以他希望周青保住朝贡。 但此时她真不知道应该帮谁了。 刘彩衣回望苏三,皱着眉问: “灵山苏氏?” “然也!” 又望望苏氏身后: “灵山五虎和琉球五义?” “然也!” 苏氏笑眯眯地挥舞扇子回答。 郁金吃了一惊,灵山五虎虽然盛名在外但武功和自己差不多,但琉球五义却是每一个都高出自己老远,自己和马强合击也难以撼动其中一人。 马强叹息一声: “周青麻烦了!” 苏氏十一人转眼到了刘彩衣前面,刘彩衣皱着眉楞了一会说: “我只取一半,你想要朝贡就各凭本事吧。” 苏氏摇摇头,靠近刘彩衣说: “外面还有很多人,你取一半太多了。这样吧,你取三成我取两成,如何?” 刘彩衣想了想说: “好吧,谁让你爷爷和我爷爷有旧呢?” 忽然腰间一痛,苏三的铁扇进了刘彩衣的腰,直入心脏。 “你……” 刘彩衣两眼迷蒙,瞬间死去。 苏三身后十一人冲向十一个少妇,周青一挥手,五十个黑衣人同时冲向少妇。 刘彩衣虽死,但十一个少妇战力仍然可怕,她们蝴蝶般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手中短匕不时准确地刺进敌人的心脏。 周青虽然站得笔挺,但挣扎了几次都没有动起来。 忽然一声怒吼,灵山五虎里倒下了一个。 紧接着苏三被三个少妇包围。 人影一闪,杨玉娘从窗子里一穿而过,几个起落就到了苏三面前。 三支飞镖射出,一个少妇倒下,另外两个同时受伤。 这一下兔起鹘落,很多人没看到杨玉娘从何而来。 郁金和马强同时一声惊呼,摇摇晃晃奔向杨玉娘。 十一个少妇之前就死了四个,这时一下子又少了三个,剩下四个夺门而逃。 一阵箭雨,四个少妇跟着刘彩衣去了。 灵山五虎死亡两个,琉球五义只有三人轻伤,但五十个黑衣人只剩下六个了。 刘彩衣名不虚传,部属也个个一个顶十。 苏三身重数刀,刚才还在拼杀,现在一口气松下来就昏迷倒地。 杨玉娘急忙抱住苏三,手忙脚乱给他喂药敷伤。 所有人忽然感到杀气冲天,回头一看,一男一女两个老人晃悠悠进了客栈。 周青一看瞬间面如死灰。 马强郁金一齐嗫嚅: “凤凰山阴阳双刀到了?” 凤凰山阴阳双刀,两个传说中的人物。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名,只知道男的叫阳刀李,女的叫阴刀常,也有人称阳刀李为李阳刀,阴刀常为常阴刀。 周青微微弯腰施礼: “两位仙人,可有指教?朝廷捕快周青再次代师行礼问号。” 李阳刀问: “你师父是谁?” “姓陈名和,他老人家经常以两位前辈为楷模教训我。” “哼,少拿他说事,我们来取朝贡,你们离开吧。” 周青施礼说: “两位仙人,目今外寇环伺,内乱不止,如果朝廷失去朝贡,必是国将不国,天下大乱,是故小人誓死与朝贡共存亡。念在天下苍生上,求两位仙人放过朝贡。” 李阳刀开始犹豫,就听常阴刀说: “小子,你以为有陈和我们就不敢动你?不妨告诉你,之前我们和陈和都是开魂境,但现在不同了,我们两人已经晋升开神境四五年了,陈和胆敢有异……哼!” 周青大惊失色,开神境那可是半只脚踩进仙门的人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 周青立即跪倒,大喊: “请仙人放过朝贡。” 所有部属全部跪倒: “请仙人放过朝贡!” 周青白发苍苍,青风一吹,满头白发和雪白的胡须四散飘逸,令人心寒。 李阳刀似乎有点犹豫,就听常阴刀说: “这样吧,我们只取一半,留下一半你去交差。” 李阳刀摇摇头: “既然留了名讳,何必只取一半?要么一毫不取,要么全部带走。” 常阴刀立即说: “此次出山后我们立即封山,全取了吧!” 李阳刀立即面色狰狞,对周青说: “给你们二十息时间离开,不然全部诛杀。” “凤凰山阴阳双刀,别来无恙?” 凤凰山阴阳双刀回头一看,门口进来两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一个是武夷山邱老道,一个是峨眉山张大洋。 邱老道捻着白须飘然而来,说: “周青说得不错,这些朝贡不能动。” 峨眉山张大洋两眼圆睁,说: “李阳刀常阴刀,晋升开神境很厉害吗?千里迢迢跑这里欺负小辈来了?晋升开神境四五年?哈哈,告诉你吧陈和已经晋升四十年了,看看人家什风采?” 李阳刀大怒,问张大洋: “陈和晋升开神境你怎么知道的?即使他晋升了开神境我也不怕,你一个开魂境对我指手画脚不怕我灭了你?” 张大洋呵呵一笑: “灭了我?试试?试试?” 张大洋对着虚空拍出一掌,虚空炸裂,三道光彩出现在掌影中。 常阴刀大吃一惊: “你……居然也晋升开神境了!” 张大洋哈哈大笑,说: “你们以为世界上只有自己能够晋升?都活过百年很久了,怎么还那么自大?古时有多少大仙都不敢以天下第一自居,你们两个却……哈哈,真正的夜郎自大,而已!” 旁边的邱老道呵呵一笑对着十几丈外的一棵大树点出一指,大树上开了一个指头粗的洞,也有三道光彩。 李阳刀一看身体颤抖起来。 第十九章 杨玉娘舍命救苏三 李阳刀脸色冰寒,颤抖着对着张大洋邱老道抱抱拳头: “见教了。” 邱老道还想说什么,李阳刀常阴刀一阵风行,刹那不见。 周青一下子瘫倒在地,十几个护卫立即救护。 马强和郁金挣扎着来到杨玉娘面前,左右护住杨玉娘。 杨玉娘一笑: “两位叔叔,我有那么弱么,那么赶快给自己疗伤。” 两个灵山五虎里的武师从杨玉娘怀里抱起苏三,给他喂下苏氏伤药。 苏氏悠然醒来,对着杨玉娘施礼: “敢问姑娘名姓,何方人氏?苏三以后必有大报。” 杨玉娘马上脸红,说: “我义父是林则徐大人,我们去福建接义父家人,路过此地。” 正说着周青被扶着过来,对苏三和杨玉娘环施一礼: “大恩不言谢,周青见礼了!” 周青心里还在发毛,如果苏三死在这里,自己的责任不下于失去朝贡。 苏三救了他们,而杨玉娘救了苏三,这两人的恩情重于泰山,自己很难偿还。 苏三拿出一张金票递给杨玉娘,杨玉娘看都不看推掉,笑说: “不会又是两千两金票吧?公子好富有啊。” 说完红着脸随马强郁金离开。 客栈大院里开始全面救死扶伤,黑衣人和官兵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死者入车伤者用药,紧接着开炉造饭。 苏三给杨玉娘三人送了一辆马车,杨玉娘充当驾驶载着郁金和马强离去。 苏三和周青望着远去的马车,心里都在嘀咕: “林则徐的义女?” 杨玉娘心中有些兴奋,所以马车速度就快了一点,不久就听到马强呻吟着喊: “小姐啊,你想把我们两个搞散架吗?” 杨玉娘瞬间面红耳赤,立即减速。 马车速度越来越低,渐渐变跑为走。 周围的景色也好像越来越好,不一会杨玉娘就忘了身后马车上有两个重伤。 三天后到了福州地界,修养了一天,两天后终于到了林则徐家。 家里只有林则徐妻子邓氏和母亲杨氏,杨玉娘三人拜见后养了三天伤,然后购买三辆双马大车缓缓上路。 邓氏和杨氏各坐一辆车,郁金和马强一辆,两个女老仆分别和邓氏杨氏在一起。 三辆马车宽敞、华丽,引发许多路人眼球,郁金的眉头又皱起来,这样的规模说不定会有很多人觊觎。 杨玉娘骑马开道,这次他们走入官道,路好,风险小。 四天后进入江西境内,又走一天,遇到一座大山阻路,山路开始陡峭。 一群土匪大笑着扬刀喊: “哈哈,这天下奇了,一家富豪居然靠一个小姑娘押车?” 其他土匪一阵大笑,乱纷纷喊: “老大,这姑娘做压寨夫人太小了,还要长几年。” “不小了,你看看那两个包已经起来了。” “不小?都吃不起老大一枪。” “哈哈哈……” “老大你可要悠着点啊……” 马强大怒,跳下车就要上前,不料腰一软倒在地上,引发群匪一阵狂笑。 已经还很虚弱,他知道杨玉娘对付一般土匪轻而易举,就持剑在旁边警戒。 杨玉娘拔出宝剑,指着匪首说: “我们两个战一场,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如果我赢了,怎么说?” 匪首哈哈大笑说: “如果我输了,给你做马。” 这句话隐含猥亵,但杨玉娘不知道,认真道: “好,一言为定。” 匪首首先挥刀对着杨玉娘腰部横刀一劈,这一刀势大力沉,杨玉娘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身体右侧两步闪开,宝剑对着匪首咽喉极速一刺。 匪首大吃一惊,一个铁板桥后仰躲开,脚跟为轴就地一个旋转躲开,右手刀由下而上一挑左掌对着杨玉娘剑身中部压下,杨玉娘左脚上踢匪首左掌剑锋划过匪首握刀的手腕,匪首大叫一声丢刀跳到十步开外。 郁金喊: “小姐小心,这家伙不是普通土匪,他使的是虎鹤双形拳,刀法是龙虎刀法,应该是黄麒英门下再传。” 话音未落,匪首已经失刀后退。 郁金叹息一声,不是匪首手段不好,是杨玉娘太强了。 自从杨玉娘和彩衣谷少妇一战救下苏三,马强和郁金不再把她当做普通武师,两人很清楚,自己两人合击也难以战胜杨玉娘。 刚才和匪首一战,杨玉娘分明是放慢了速度和匪首练剑。 匪首脸色很难看,自己出道以来很少有败绩,没想到今天栽在这个小姑娘手里。 杨玉娘喊: “刚才的话算不算话?或者是还想比比?” 匪首一咬牙说: “想和姑娘比比拳脚。” 这家伙很贼,已经失去了战刀就比试拳脚?不过杨玉娘无所谓,说: “好,就比拳脚。” 收了宝剑,杨玉娘赤手空拳以梅花拳和匪首战在一起。 就战技来说杨玉娘的梅花拳比不上奇门十三剑,但杨玉娘在梅花拳里已经浸淫多年,而奇门十三剑刚刚修炼,所以匪首很快就身中数拳,一条胳膊失去了战力。 这还是杨玉娘手下留情了。 匪首望一眼杨玉娘,然后对着众匪一挥手,众匪“呼啦啦”开始逃跑,匪首更是两腿生风,瞬间跑出数百步。 杨玉娘冷笑一声,几个起落就到了匪首前面。 “愿……愿意做马不不不愿意为姑娘鞍前马后。” “好,我在这里等你,一个时辰后来找我,送我们去西安,以后我不会亏待你。” “啊?” “不要想着逃跑,如果你逃了我就杀上山灭了你们的山寨。” “不敢不敢……就送你们到西安?” “当然。” 匪首大喜过望,立即施礼离开。 不到一个时辰,匪首和另外三人骑马回来: “姑娘,我们四人送你吧。” “好,到西安后给你们路费返回。” “好的姑娘,忘了说我叫赵旺涛,他们三人分别是牛营、段玉、华康。” 匪首指着三个土匪介绍。 杨玉娘说: “以后不要说自己是土匪了,你们都是林则徐大人的家臣。” “林则徐?” 四人一听大吃一惊,忽然有了乌鸡变凤的感觉。 又走了两天来到一处渡口,赵旺涛皱着眉说: “姑娘,这个渡口叫摩崖渡,前面那座山叫摩崖山。摩崖渡是竹帮的地盘,如果不给竹帮摆渡费很难过去。” “他们会打劫?” “是的姑娘,因为他们经常在水下凿船拽脚,所以人们把摩崖渡叫做摸丫肚,渡河者轻则坠河重则破肚。” 杨玉娘笑笑说: “不要怕,不给他们摆渡费,只交船费。” 牛营忧心忡忡,急忙说: “小姐,竹帮的尹帮主非常厉害,官家都没办法对付,我们要小心。” 段玉和华康一齐喊: “听说尹帮主是什么开脉境,很厉害。” 赵旺涛望着杨玉娘,想劝说杨玉娘给竹帮交摆渡费,但没有开口。 他知道杨玉娘对战自己没出全力,但不知道她究竟隐藏了多少。 马强已经好了很多,大声说: “交什么交?不要怕。他们胆敢找麻烦就让他们去找阎王。” 郁金皱着眉说: “小姐,万事以大人托付为重,我们不怕尹帮主但难保夫人老太太安全,这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杨玉娘一听心头一跳,立即说: “好,赵旺涛去交摆渡费。” 赵旺涛说: “竹帮规定,人马一样都是一两银子,马车小的二两大的四两,我们应该交马车钱十二两,马钱五两人钱十一两总共二十七两。” 杨玉娘给了赵旺涛五十两银锭,赵旺涛和牛营两人交摆渡费去了。 左等右等不见赵旺涛牛营回来,杨玉娘正在焦急,忽见赵旺涛牛营和一大群人熙熙攘攘而来。 赵旺涛前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瘦竹竿一样的汉子,这人鹰眼豹头,四肢远超他人,一张大口几乎能吞掉一只小猪。 瘦竹竿老远就对着杨玉娘喊: “这位就是林大人义女?” “我是,请问您是……” 瘦竹竿双手抱拳施礼: “本人尹兆磊,生平不敬天不敬地只敬林大人,可否让我随你去西安追随林大人?” 杨玉娘想了想说: “去西安可以,至于其它见了大人再说。” 尹兆磊施礼说: “正该如此。” 接下来尹兆磊拜见邓氏杨氏,然后吩咐手下就地设宴,好一顿大吃大喝。 杨玉娘除过修武最喜欢的就是吃喝,不知为什么,她瘦弱的身体吃起来远超壮汉。 之后尹兆磊从部下挑选了二十人随从自己,很多想跟随的都被他劝回,他说: “林大人遭遇不公,跟着他难免动刀动枪,你们太弱了,我走后你们要抓紧修炼,如果有需要我派人来招。” 一条大船摆渡过来载了众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对面。 二十六骑三辆大车上道,四天后到了距离南昌三十里的一个大镇龙乡镇。 这几天路上的乞丐越来越多,时不时可以遇到倒毙的饿殍。 将要进龙乡镇,忽然发现一个将要断气的小孩在已经断气的母亲怀里动了一下,杨玉娘几步奔过去把小孩抱进怀里。 马强喊: “小姐,这孩子马上断气,救不活的,放下吧。” 杨玉娘急忙问: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活?” “喝的啊,奶水、米汤、菜汁也行,只要是能咽下去的都行。” 杨玉娘忽然笑起来: “我有办法了。” 一口咬破自己的中指把流血的指头伸进小孩口里。 马强和郁金一齐扑向杨玉娘,郁金把孩子从杨玉娘怀里夺走,,马强咬破自己的中指以自己的血喂孩子。 时间不多,孩子真的缓过气来,睁开了眼睛。 杨玉娘笑着说: “这孩子快一岁了吧?好养,我们带回去吧!” 但时间不多杨玉娘就傻眼了,这个镇子里发现这样的孩子总共十二个。 都是一岁左右垂死的,大人逃了或者死了,一两岁的孩子丢在路上。 郁金望一眼镇子说: “有古怪,已经午时,但有炊烟的九那么几家。” 想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很容易找到几个喘气的,但都不肯说。 尹兆磊这样找到了一个胆大的,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镇子里有一个金姓富豪,要所有人做自己的长工,所有的土地归他,所有的女人归他。 有的人反抗,被杀了,有的人逃跑,但大部分没有逃多远被抓回砍头示众。 四五年好,镇子就人烟稀少,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富豪叫金成山,他的父亲是知府。 杨玉娘对赵旺涛、牛营、段玉、华康四人说: “你们进去摸摸底,我们晚上除了这家。” 尹兆磊急忙阻挡: “我们进驻这里,晚上不能作案,最好离开这里,晚上再来。” 郁金也说: “如果被发现是我们做的,,一定会连累林大人,小姐慎思。” 杨玉娘点点头: “好,我们离开三十里,晚上来。” 邓氏杨氏被杨玉娘安排到一个马车上,十二个孩子躺了一车,三辆马车开始加速离开,至三十里外一片树林里休息。 女仆拿出自带的小锅灶熬米粥,所有人吃喝了坐等天黑。 十二个孩子喝了米粥后逐渐有了生气,一个个睁开眼睛四处观望。 邓氏杨氏都很喜欢这些孩子,她们自愿让出一辆马车给孩子们,让尹兆磊等很是感动。 尹兆磊因为穷,小时候偷吃了富豪家田里的豆角,被富豪割掉了右耳,长大后四处学武,最终杀了那个割他耳朵的恶霸,逃到这里聚水为王,他的骨子里有一股对穷人的同情。 天色渐渐黑下来,尹兆磊自告奋勇: “小姐,让我带他们去,你在此守候就行了。” 郁金马强也附和: “我们能完成这事,保证除掉金家。” 邓氏杨氏急忙阻拦: “千万不要滥杀无辜啊!” 杨玉娘施礼: “母亲奶奶,我们不会滥杀无辜的,只杀罪大恶极的。” 又对尹兆磊说: “好,你们去吧。” “好,放心吧小姐!” 尹兆磊带郁金、马强、赵旺涛、牛营、段玉、华康穿了黑衣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至第二天午时,尹兆磊等骑马如风而来,后面紧跟着四辆马车。 马强对着杨玉娘喊: “我们杀……” 忽然望一眼邓氏杨氏那座马车捂住自己的嘴。 郁金满脸阴霾,沉着脸低声说: “杀了金氏所有,太凶残了,我阻不住。” 尹兆磊施礼说: “这是我的注意。小姐您不知道,金氏有监狱,里面死的人数超过千了。” 杨玉娘皱着眉说: “妇孺不该死,这事不要外传,对大人名声不利……马车里是什么?” 尹兆磊说: “三辆里全是金条金砖金器,全是黄货,白的让那些长工分了。一辆马车是给两位老人家准备的。” 杨玉娘高兴起来: “这事办得好。” 尹兆磊从马车上拿出一箱人参交给杨玉娘: “都是老参,四五十根呢,小姐自己保存吧。” 杨玉娘看也不看交给尹兆磊: “你给我们保管,先拿出两根让郁叔叔服用,他之前一战失血太多了。” 郁金还想推辞,杨玉娘说: “养不好身体,你怎么给大人效力?” “好吧。” 再过十五天到了南昌。 其他人都在欣赏南昌的繁华和精致,杨玉娘关心的当然是吃食。 大人小孩一大群进了这个饭馆,不一会又钻进另一个,路过小吃摊杨玉娘也不放过,总是要尝一下。 好在人多,吃不下的有人帮忙,没有浪费。 邓氏建议给小孩们找奶羊,杨玉娘立即响应,立即派赵旺涛等去找。 一直找到南昌外一个乡村才高价买来四只奶羊,总算是解决了孩子吃奶的问题。 在南昌,杨玉娘听从郁金建议在一个叫诚信钱庄的地方把所有黄金换成了金票。 尹兆磊皱着眉说: “虽然金票好带,但因此可能引火烧身。” 马强问: “什么意思?金行和土匪有勾结?” 尹兆磊说: “一般不会,但这次的数额太大了,不动心的很少。” 杨玉娘没说什么,其实她一盼着有人来劫道,她至今没有试出自己的奇门十三剑有多大的威力。 但同时她又担心遇到凤凰山阴阳双刀和周青那样的对手,不要说凤凰山阴阳双刀了,就周青那样的也非常可怕。 周青的战斗经验太强大了,让人防不胜防。 那是从千万次实战中领悟到的,在演武场很难得到。 她缺少同等的对手练手,这样的对手至少是开脉境。 现在遇到龙虎帮金帮助那样的,她都可以轻松取胜。 和尹兆磊比试了两次,尹兆磊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使用飞镖,尹兆磊郁金马强等不是一合之敌。 这段时间,她把奇门十三剑传授给了众人,想学的都可以学。 赵旺涛、郁金、马强、段玉、牛营、华康如获至宝,以刀术见长的马强也开始修炼奇门十三剑,他说自己可以把剑术化入刀术。 尹兆磊没有学,他说有连剑术的时间就有练习拳术的时间,他首先要修炼的是拳术。 他学的是游龙掌。 不过他兼学了杨玉娘的梅花拳。 有了十二个小孩,两个女仆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于是杨玉娘经常帮忙,身上充满奶腥气。 离开南昌四五十里又遇到一个龙乡镇一样的地方,一个大镇里找不到多少人,饿得半死不活的幼儿有找到了十二个,这个数字让尹兆磊等感到吃惊,似乎冥冥中注定他们要抚养二十四个幼童。 最吃惊的是,二十四个幼童里,十二个男童十二个女童。 这个村子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前不久遭到了一场瘟疫。 一路寻找奶羊,直到第四天才买到五只。 路上不断遇到逃难的,据说是洋人打来了。 其实洋人走的是京城路线,和这里没有半毛关系。 尹兆磊恶狠狠地说: “泱泱大国,被几千个洋毛子搞成了惊弓之鸟,呜呼呜呼奈何奈何!” 马车增加到十辆,一路浩浩荡荡很有气势,忽然前面人影浮动,树林里出来二十四个劫路大盗。 “留下财物,放你们一条活路。” 其中一个胡须花白声音苍老的瘦老头说。 这几句话好像已成劫匪的行规话,几乎所有的土匪首先都这么说。 郁金皱着眉哼哼好久说: “还真来了,那个诚信钱庄确实有问题,不过他们能够等这么久还真有耐心。” 不等杨玉娘发话,尹兆磊、郁金、马强、赵旺涛、牛营、段玉、华康及尹兆磊所带二十人一齐上前,瞬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些人都以黑巾蒙面,全部使剑,动作整齐如一,可见是培养起来的死士,武功为一个人所传。 瘦老头没有出手,杨玉娘也没有动,本来瘦老头信心满满,但瞬间就傻眼了。 尹兆磊游龙掌使出,眨眼间打死三人,马强掌法好像比之前强大了很多,一出手就拍死了两人,郁金的宝剑下虽然没有死亡一人,但有五六人都被他挑断了手筋脚筋,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 瘦老头望着尹兆磊和郁金杀气兜生,一声长啸直扑尹兆磊,杨玉娘同时飞出接下瘦老头一剑。 尹兆磊所带二十人都强于牛营、段玉、华康,不到三十息,二十四个劫匪只剩下六人了。 瘦老头一声怒吼,宝剑越来越快,杨玉娘的奇门十三剑第一次全面展开,霎时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再战三四十息,战场上只剩下瘦老头和杨玉娘在拼杀,除七八个重伤不起的外,瘦老头带来的二十三人全部死亡。 杨玉娘第一次在实战中把奇门十三剑中十面埋伏和惊马回首两个招式完美融合,也是第一次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奇门十三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妙,剑技中崩、挑一气,刺、劈融合,撩、剪合一,云、挂贯通,抹、绞不分,打出了炉火纯青的感觉。 瘦老头带着俯视眼光战了十几息就感到自己自傲了,再过二十几息,他陷入捉襟见肘的窘境,不由得心慌起来。 忽然感觉战场上静了下来,瘦老头后退一看,震惊得面如死灰。 这时候,战场上只剩下他和杨玉娘两人还在战斗,除过七个重伤不能动的以外,瘦老头带来的其他人全部战死。 第二十章 血洗诚信钱庄 两人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失去形体变成了一团剑光,杨玉娘的剑技由圆润变得刚猛而刁钻。 按奇门十三剑剑技来说,刚刺出一剑接下来应该是撩,或者是绞,这是一击之后守中含攻的常识,但此时杨玉娘却刺后又是一刺,瘦老头被她打破常规的一刺搞得手忙脚乱,杨玉娘抓住战机忽然来了个十字斩。 十字斩不是奇门十三剑的招式,但杨玉娘在战斗中有了十字斩的冲动,于是别具一格用了这一招。 一声惊呼,瘦老头失去了左手,杨玉娘把周青不死不休循环不断的攻击术搬到这里,乘机剑锋一剪,暗中藏了一招抹式,抹中融合压式,奇门十三剑中的杀招一剪一抹一压完全融合贯通,然后全力一刺,剑锋进了瘦老头的右手掌。 瘦老头大叫一声弃剑就逃,杨玉娘冷笑一声三把飞镖射出,瘦老头后脑、腰椎、尾闾全部中镖,一个前扑呈“大”字贴在地上,死了。 尹兆磊长叹一声: “原来小姐和我对战时根本就没出全力。” 杨玉娘轻声说: “赶紧审问看看是谁派来的。” 刚才一战意犹未尽,杨玉娘半闭着眼开始回放刚才的战斗过程。 很久后杨玉娘睁开眼睛,发现大家都静静地守候在旁边,心下很是过意不去。 忽然发现自己新开的一条经脉壮大了不少,不由得轻“咦”一声。 她问尹兆磊郁金等: “我身上多出了一条经脉,嗯嗯就在这里,从这里到这里……” 细致指点了一会,但发现没有人相信。 仔细一想,自己也不相信,这是一个超越人体知识的事,闻所未闻,如果有谁相信那一定是假的。 但这事千真万确,杨玉娘皱着眉想了很久,莞尔一笑。 郁金忽然说: “听我师父说,远古时期,神仙的经脉都比我们多,小姐可能是激活了某种神仙才有的一个经脉?” 杨玉娘笑了笑说: “但愿如此吧!” 忽然她又不动了,紧接着冷汗直冒。 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持续变大变强,似乎另外一个神魂正在融合。 杨玉娘颤抖着、惊叫着,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周围众人手忙脚乱扶起她,郁金有一点医术,但没有发现杨玉娘身体有什么异常。 半个时辰后缓过气来,感受了一阵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识海,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刚才,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和某人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是那么的悲哀那么的不舍,同时也伴有一种解脱。 那种痛苦无法言表,胜于千刀万剐。 大家焦急地问怎么了?她摇摇头,不知怎么说从何说起。 “是我前世的经历吗?抑或是今世要发生的事?他是谁在哪里?……” 杨玉娘自言自语好久,忽然笑着说: “我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安妙依,嘻嘻。” 虽然有这个感觉,但她很快就释然: “这个感觉很奇妙,但千真万确是假的,我自小就叫杨玉娘,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叫。” 杨玉娘在两岁时被张启龙从死人堆里救出,那个地方五六个村子的人都姓杨,没有一家它姓。 玉娘是赵玉兰师姐取的,说那时候杨玉娘很白,像白玉,所以取名杨玉娘。 所以,和安妙依风马牛不相及,不沾边。 迷迷糊糊中看到的那个他,一身白衣,个头很高,额头很宽大很明亮,口角漏着一丝微笑,微笑中含有满满的自信和无畏,大眼里对她充满爱意,爱意里满含悔意和无奈。 他的口很大,上下口唇紧紧地绷着,好像随时要喷出刀剑。 两耳很有特征:很大但很薄,紧紧地贴在脑袋上,好像本来就是一体。 一头长发,一身劲装,年纪约在三十左右,个子至少一米八……非常帅,书卷气里满含杀气…… 杨玉娘把这个男子和心中的苏三做了一番对比,发现没有一成相似,这让她不由得心生悲戚。 忽然摇摇头: 我活在当世,该在怎么做不该被虚无缥缈的事左右,想这些干什么? 于是问尹兆磊: “审问出了什么?” 尹兆磊和马强同时说: “是那个钱庄指派的,这些人是游龙帮的,那个老头是游龙帮的左护法。” 杨玉娘还没有说什么,尹兆磊望一眼邓氏杨氏的马车低声说: “小姐,我们要不要把那个钱庄……” 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郁金急忙阻止: “不行,我们不能涉及……” 杨玉娘打断郁金的话,对尹兆磊说: “他们该死,你想怎么做?不能暴露我们。” 尹兆磊低声说: “小姐带两位老人家先走,我们去做了他们随后就来。” 杨玉娘摇摇头: “如果遇到游龙帮就麻烦了,那个左护法很厉害,他们的武功不在你们之下……” 犹豫了一会她一咬牙说: “郁叔叔马叔叔护送两位两人前去,我和其他人去干掉这个钱庄。” 郁金又阻挠: “小姐,大人的事为重,我们不能……” 杨玉娘挥挥手: “大人治国我们杀贼,目标都是国泰民安,你不要说了。” 马强大喊: “说得好,我也去。” “不行,马叔叔要保护老人。” 一八四二年九月,杨玉娘带尹兆磊、赵旺涛、牛营、段玉、华康和尹兆磊部属二十人骑马返回南昌,在夜色里进了客栈。 天气仍然炎热,客栈了很多人都在大院里几颗巨树下纳凉。 “听说英人占领了定海。” “哈,老黄历了……听说英人抢走了香港。” “这有什么?香港弹丸之地,拿去有什么用?” “给了英人二千一百万两白银。” “妈的,我们这么穷居然把银子给洋人。” “五个港口也给了洋人。” “胡说八道,那是通商不是……” 乱七八糟议论纷纷,杨玉娘和尹兆磊等听得咬牙切齿。 子时,杨玉娘独自一人前去探路。 诚信钱庄在一座五层楼里,前面五百丈处是知府衙门,右侧四百丈处是游龙帮。 杨玉娘自思,诚信钱庄一旦出事,知府衙门和游龙帮必然全力救助,那时候必然陷入混战,脱身很难。 还有,钱庄夜里关闭了门户,要突破也很困难。 不过,以飞爪上二楼却不是问题,进了二楼,即可突破一楼门户。 唉唉,算了吧,不能暴露自己等和义父有关系。 回来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尹兆磊摇摇头说: “小姐不要去,我一人把守钱庄一楼门口,其他人去里面斩杀。如果出了事,我们自己离开,不会牵扯到您和大人。” 杨玉娘很感动,忽然感觉自己和尹兆磊亲近了很多。 于是一咬牙说: “罢了,如果真的暴露了身份,我和你们一同远逃天涯不再回去。” 尹兆磊忽然惊呆,很久后才说: “小姐,我们即使死也不会让您暴露。” 第二天晚上,杨玉娘以飞爪上了诚信钱庄二楼,然后掌杀守护在二楼的两个护卫,到一楼后又击杀两个护卫打开了楼门。 尹兆磊等一拥而进,杨玉娘关闭楼门守在门口。 时间不多里面发出厮杀声,但声音并不激烈。 忽然一道彩色爆竹从三楼高出射向虚空。 随着一声响,整个街头乱了起来。 杨玉娘正在焦急,尹兆磊从上面下来说: “只有少数金银,不知其它都在什么地方,要不要撤退?” 杨玉娘冷哼一声: “如果这么走了……找找有没有地下室?” 尹兆磊离开,过一会来说: “找到了,他们都去收金银了,马上就好。” 忽听楼外喊: “发生了什么事?开门!” 尹兆磊问: “你是谁?没事。” “我是龙爷,没事发什么危机信号?开门!” 尹兆磊低声说: “小姐,是游龙帮帮主。” 杨玉娘不急不忙说: “你去催他们抓紧时间,这里有我。” 龙爷又在外面喊: “开门,不然我就要砸门了!” 杨玉娘不搭声。 等了十几息,听到有十几人撞击楼门。 但楼门是厚重的铁门,十几人的撞击没有丝毫作用。 “找飞爪,从二楼进。” 龙爷喊。 杨玉娘急忙打开楼门。 如果这些人四面从二楼进入,那就成了乱战,无法控制。 龙爷看到楼门打开,急忙后退,喝令四个弟子进去。 杨玉娘准备一击诛杀龙爷,没想到四个弟子成了替死鬼。 身形连续晃动几次,四个弟子就碎了脑袋。 与此同时,杨玉娘五把飞镖射向龙爷,龙爷大叫一声躲开,右肩已是白骨森森,血肉模糊。 杨玉娘暗叹一声可惜了,身体极速冲出,一把宝剑四面展开,五个游龙帮弟子又见阎王去了。 龙爷右肩重伤后更加愤怒,左手大刀闪着寒光杀来,瞬间和杨玉娘战在一起。 用尹兆磊之前的话来说,龙爷根本就不知道杨玉娘的深浅。 杨玉娘一剑快如闪电杀向龙爷喉咙,旁边一个弟子惊呼一声扑过来护住龙爷,龙爷一个纵身跳起来,剑锋划过那个弟子的脑袋又进入龙爷 的左肋,爆出一阵血花。 龙爷惨叫一声大喊: “风紧,后退,射!” 近百人开始后撤,外围五六十人张弓射箭。 杨玉娘急忙撤进楼门,躲在侧面。 楼门左右两侧有四五尺宽,是很好的掩体。 一阵箭雨,楼门内落下八九十枝箭。 尹兆磊等一个个到来,杨玉娘一边射镖一边说: “等一阵,他们很快就会后退。” 一次五镖射出,游龙帮立即有五人倒下。 连续射了十一次,前面倒下了五十五人。 龙爷彻地怕了,大声喊: “后退,全部后退!” 时机已到,杨玉娘对尹兆磊赵旺涛等说: “你们全力撤退不要恋战,我负责断后。” 尹兆磊还想争辩要自己断后,杨玉娘两眼圆睁: “听我的,否则我们全死。” “是,小姐保重。” 尹兆磊把一个包裹交给杨玉娘: “每人一包,全是金银。” 杨玉娘首先冲出,两手翻飞不断地发镖,前面游龙帮众人再次后退。 尹兆磊等二十五人全力奔向千丈外一个巷道,他们的马匹全在那里。 龙爷看到杨玉娘等逃跑,躲在远处喊: “追,杀一个赏银千两。” 数十人“呼啦啦”追上来,杨玉娘一阵激射,最前面的十几人倒下了。 那些追击者又“呼啦啦”退了回去。 杨玉娘独站街心,停住发镖喊: “上前即死!” 相持十几息,龙爷又喊“射箭”,杨玉娘挥剑拨箭,不小心右臂中了一箭。 咬着牙折断箭身,极速冲向自己的骑马。 后面一阵狂呼,近百人又冲了上来。 忽听一阵锣响,知府衙门的士兵来了。 刚刚上马,近百人就到了身边。 杨玉娘十镖连发,射死了三人,其他人惊呼一声后退,但紧接着被后面的军官赶上前来。 右臂剧痛,杨玉娘左手失去了准头,第一次近距离十镖射死三人伤两人。 一阵箭雨,杨玉娘翻身躲到骑马右侧,身下战马一阵嘶鸣,显然受伤不轻。 飞驰数百丈,坐下战马一声嘶鸣倒地,杨玉娘空中一个旋转落地,展开轻功飞速逃离。 后面数十骑紧追不舍,初时杨玉娘和追兵还能保持数十丈距离,但半个时辰后气力渐渐不足,距离越来越小。 右臂失血严重,但没时间敷药。 感觉身上那三十余斤的包裹越来越重,杨玉娘急忙打开包裹抓起两块银锭对着最前面的两个追兵打过去。 右面一人大叫一声,受伤了,左面一人挥剑格去银锭仍然追赶。 忽听后面士兵争抢银锭,数十人速度一下子慢下来。 杨玉娘心头一亮,抓起银锭金条不断地打回去,后面争抢再起,逐渐远离。 看到自己后面只有一个追兵了,杨玉娘冷笑一声回身射出三镖,那军官挥剑格挡,三镖全部被格飞。 杨玉娘再发三镖,之后紧随三镖全力发出一镖,那军官这样倒下战马。 返身一个纵跃上了军官战马,认定一条路疾驰而去。 这条路偏离了尹兆磊等离开的方向。 一个时辰后,杨玉娘在一处倒塌的院墙下拔出了箭头,敷上伤药。 眼前一阵发黑,好久后才喘过气来。 箭伤很重,伤了肩骨,破了很大一块肉,失血不少。 从右臂到右脚,所过的衣服全部被血水打湿,僵在身上。 忽然发现和箭头连接的半截箭杆上面有一行字: “神箭李强。” 杨玉娘恨恨不已: “哈,真的是神箭,居然能够射中我!” 这一箭速度很快,居然让杨玉娘没有躲开。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箭太多了,这一箭夹杂在箭群里难以发现。 神箭李强啊,我记住你了! 不过遇到李强那是笑话,这个杨玉娘自己也知道。 休息了一个时辰,杨玉娘脱掉黑衣换了一身红装骑马上路,继续顺着这条路缓步而去。 夜色降临,杨玉娘饥肠辘辘,看到一处有炊烟的农户就牵马靠近。 探视了一下,里面只有两个老人,看起来是夫妻。 “老人家,能不能给一些吃的?” 两个老人吓了一跳,等看到是一个姑娘时放下心来,老头说: “只熬了两碗粥……” 老婆婆望一眼老头从一个盆子下面拿出一块干硬的黑馒头: “姑娘,我们只有这个了,你……吃得下吗?” 杨玉娘结果黑馒头,三五口就下了肚。 黑馒头里只有少量谷糠,其它全是黑色的野菜。 喝了一万凉水,一股气力陡然而生,终于能够站稳身子了。 在外面找了一抱青草喂了马又打了一桶水,等大青马吃饱喝足马上上路。 这匹马一身青,身高、速度远超其它战马,可见它的主人不一般。 它的主人就是最后死在杨玉娘手下的那个军官。 离开不久听到后面村子里人喊马叫,不一会身后隐隐传来马蹄声。 又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岔道,杨玉娘不假思索进入右侧小道。 不知不觉进了深山,眼前出现一片树林,心里叹息一声“如此也好”,就拴马休息。 她想在这里盘桓几天,然后追赶尹兆磊等。 忽听一声狼啸,急忙追着声音赶过去,发现两只狼正在和一个猎人相持。 不远处有一只个头很大的青狼死在那里,看来已经对战了好久。 一只灰狼被猎枪射断后右腿,那个猎人也衣衫破烂,被抓伤了后背,血肉淋漓。 猎枪丢在猎人身后,猎人双手各执一把猎刀正对着两只狼。 那只健全的黑狼一个虎扑凌空而起,受伤的灰狼紧贴着地面窜过去,两只狼一上一下同时发起进攻,猎人就地一蹲一刀上刺一刀横劈,上面一狼一声惨叫破了肚子,但下面一只狼虽然被劈断了前右腿,但一爪抓在猎人前胸,猎人痛哼一声泄流如注。 一个右翻猎人躲开下面灰狼的第二扑,紧接着又是一个翻滚挣扎着站起来。 上面那只狼并没有死,猎人刚刚站起来就被它双爪抓向猎人喉咙。 猎人再次下蹲,同时双刀成剪状上剪,那只狼的喉咙正好到了“剪子”中央,毫无疑问这只狼瞬间断气。 灰狼只剩下两条腿,但仍然垂死挣扎,向左一扑紧接着闪到猎人右侧身后,猎人来不及转向眼看就要被灰狼从后面撕破后脑。 杨玉娘立即发出一镖,灰狼一声不响断了气。 这一镖穿过了灰狼脑袋。 杨玉娘急忙上前给猎人喂药,紧接着扒开猎人衣服给他敷了伤药。 “谢谢您谢谢您。” 猎人浑身是血,汗水和着血水把长发粘贴在古铜色的脸上,厚实的大口干裂得漏出十几道血丝。 杨玉娘非常赞赏这位猎人,笑着说: “没什么……你休息一下,我肚子饿得咕咕叫——这狼肉还是第一次吃呢!” 猎人拿出一个酒葫芦丢给杨玉娘: “先收一些狼血,这可是大补。” 杨玉娘皱皱眉: “能喝?” “能,很好喝!” 杨玉娘按照猎人指示很快就收了一葫芦狼血,轻喝一口,一股血腥气瞬间弥漫了全身。 一阵热血奔涌,全身顿时充满力量。 “真的好喝!” 把半葫芦交给猎人,杨玉娘立即找树枝燃火,剥皮烤肉。 一个时辰后,猎人每人抱着一条狼腿大吃起来。 杨玉娘很快就把一整条狼腿下肚,转眼一看猎人,只吃了不到三成。 猎人端坐在那里修养,杨玉娘偷偷地转身拿出镜子一看,自己满脸都是红的黑的,真正的一只小花猫。 急忙从猎人旁边抓过水葫芦,浸湿衣襟擦拭了一会。 猎人对着杨玉娘虎踞龙盘,正襟危坐像一座大山,杨玉娘忽然心生敬佩。 “姑娘好武功。” “你也不错,能够独战三狼。” 杨玉娘忽然脸红,问: “我这不是……不是男子打扮吗?你怎么……” “哈哈,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没有姑娘援手,我韩正恐怕要葬身于此了——能不能请姑娘去我家做客?” 杨玉娘没有回答,望一眼天空问: “你这武功好像不是来自民间……” “实不相瞒,年轻时在京城做护卫,后来招惹了知府就逃了回来隐居,行猎只是为了糊口。” “那一定是做军官了……家里有什么人?” 韩正摇摇头: “亡命天涯之人,不敢成家,两位老人早已故去。” 杨玉娘大喜,立即说: “我在林则徐大人手下做事,要不和我一起?” 韩正不假思索,说: “这条命是姑娘的,一切随你。” 杨玉娘高兴万分,不知为什么,她非常看好这位英雄好汉。 立即传授了韩正开脉境功法,让他一边养伤一边修炼开脉境养气术。 杨玉娘忽然感觉自己对不起尹兆磊等,同生共死在一起好久了,没有把开脉境传授给他们。 甚至,她没有传授给赵玉兰师姐。 赵玉兰是她亦师亦友亦母的至亲,她不到两岁从死人堆里活过来后一直由赵玉兰抚养、传授演技。 救命的是张启龙,养育的是赵玉兰。 想到这里,心里好一阵后悔,悔得发痛。 修养了两天,两人同乘一骑辗转三十余里到了韩正家。 这是一个小村子,只有七八户人家。 韩正告别了同乡,把几张兽皮分给乡亲,然后望望自己的茅屋随着杨玉娘催马上道。 第二十一章 万分危急!!! 经过一个集市,杨玉娘给韩政买了一匹枣红马,两人各骑一匹加速冲上大道。 飞驰两个时辰多,发现前面一群人正在激战。 二十几个官兵正在围攻两乘轿子,十几个武师拼死保护在轿子周围,官兵已经死了十一人,武师死亡四人。 其他人都在激战,但轿子外一个白须老者却在和一个军官互相以指为武器指着对骂。 “身为二品正职,不思报效朝廷却辱骂太后老佛爷?如此罪行,九族难保。何安国,你乖乖随我去老佛爷那里认罪,或许可以免除灭族之罪!” “老佛爷?她还是那个慈禧太后吗?近几年她一顿饭就吃掉三千两银子,每天洗澡要两千乳妇的乳汁,这不是妖孽附身是什么?近两年走路一步三晃,老掉牙了还找年轻男子,你们这些所谓的大臣难道说都是睁眼瞎吗?上行下效,长此以往国家如何安泰,民众何以生存?我只不过早死几年而已,何足惧哉!” 杨玉娘惊异地望一眼韩政,韩政说: “这人的话属实,慈禧太后近几年变化巨大,只知道行乐,对国事要么不闻不问要么肆意妄为,生活更是腐化堕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可能吗?洗澡要两千乳妇的乳汁?” 韩政继续说: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事,可恨的是,她每次过生日都要花掉国库的八成财富……” “啊?” 杨玉娘惊呼一声,感到不可思议。 韩政问: “小姐,我们帮不帮何安国?” 杨玉娘点点头: “当然要帮,但怎么帮?难道说要把这些人赶尽杀绝?” 韩政说: “如果留下活口,我们永无宁日。” 杨玉娘皱皱眉问: “你箭囊里有多少枝箭?” “五十枝。” “好,我们躲远一点,射杀几个吓走他们。” 两人很快就进入不远处的小树林,韩政张弓搭箭连射五箭,射杀两个官兵,伤一个。 韩政遗憾地说: “距离太远,超过五十丈我的本事……” 杨玉娘很欣慰,说: “这么远,你的箭术太好了,继续吧,我们要的是惊吓,杀不了无所谓。” 韩政再射十五箭,官兵又死四人,顿时大乱。 那军官指着韩政这里一番命令,两个官兵扑了过来。 距离拉近了十几丈,韩政两箭射杀了这两人。 韩政再次射击,官兵又死亡三人伤五人。 军官一声大喊,带着剩下的官兵逃走了。 韩政大喊: “何大人,这里有很多马匹,赶快弃轿骑马远去吧!” 何安国还在那里施礼致谢,杨玉娘和韩政已经远去。 杨玉娘一边飞驰一边喊: “韩政,你的箭术不错,如果再进步一下就更好了。” 韩政大声说: “有了您给的养气术,我的箭术一定会增强。” 这几天路上不断有人盘查寻找杨玉娘,但康八爷传授杨玉娘的化妆术很好,杨玉娘把自己化妆成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根本就没人看一眼。 这个化妆其实很简单,因为此时杨玉娘仅仅是是十二岁多。 两人用五天跑出一个巨大的弧形路线,然后对着西安方向加速前进。一个月后到了湖北武汉。 没想到走到了前面,尹兆磊等还没有到。 修养了五天,尹兆磊等才迟迟赶来。 郁金马强长吐一口气,他们总算是没有丢掉小姐。 休息了一天,一行人又赶向西安。 刚出武汉就发现有人三人远远跟在后面,一个是花白胡子的老头,一个是梳着三根发辫的中年人,一个是一身红衣的老婆婆。 韩政说: “老头叫范克义,老婆婆是范克义妻子牛毒婆,这两人是南昌有名的赏金猎人,南昌周围的许多大案要案都离不开他们。那个中年人是南昌的捕快头目叫杨三喜。” 马强急问: “武功如何?” 韩政严肃地说: “范克义武功非常好,特别是暗器。牛毒婆以用毒着名,轻功也不错,这夫妻做这一行五十年了,倒在他们手里的江湖好汉无法计数。杨三喜硬功很好,号称杨金刚,这个人缺点也很大,贪女色,贪钱、贪酒,他黑白两道通吃,所以绰号叫三喜,本名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杨玉娘问: “他们属于恶人?” 韩政点点头: “别的不说,毁在杨三喜他手里的新娘子不下两千。范克义更不要说了,他是一方豪强,有一个私人钱庄,三十年内四次灾荒让他成了暴发户,交不出高利贷的人都被他喂了狗。” 尹兆磊咬牙切齿: “范克义,曾经五次抓捕我……好,很好!” 郁金问: “你和他打过?怎么样?” 尹兆磊恶狠狠的说: “单打独斗我和他差不多,主要是有那个牛毒婆干扰时不时放毒,我只能逃跑……我的两个师兄就是被他们夫妻抓捕的。” 赵旺涛急忙问: “什么毒?很厉害?” 尹兆磊: “是迷烟,他们事先服了解药,我们吸进一点点就会昏晕。他们是怎么盯上我们的?” 杨玉娘皱着眉说: “可能是我暴露了,但我不知是怎么暴露的。” 牛营: “知道迷烟的名字吗?我以前配过毒药。” “不知道,很多人都在打听,但没有知道也没有人破解。” 尹兆磊摇摇头说。 马强急眼了: “那怎么打?” 尹兆磊: “两个办法,一,强攻,十几息内拿下,然后从他们身上找解药;二,远攻,不要近身。还有,每人准备湿毛巾蒙住鼻子,虽然有效果但仍然能够中毒。” 杨玉娘望一眼背着箭囊的赵旺涛、牛营、段玉、华康和韩政五人: “韩政箭术不错,赵旺涛你们四人箭术如何?远攻最好用箭。” 赵旺涛立即兴奋起来: “我们做匪的平常都练箭术,这个最重视,我们四人都是高手。” 杨玉娘也高兴起来: “那……你们杀伤距离多远?” 赵旺涛: “二十五丈到三十丈。” “太弱了。” 赵旺涛圆睁着眼睛还想争辩,杨玉娘嘻嘻一笑: “人家韩政可以在五十丈内杀敌呢。” 赵旺涛和牛营段玉华康一齐惊呆: “怎么可能?” 杨玉娘望望韩政: “进下面镇子后多购买一些箭枝。” 五十里后进了养育镇,所有人都买了弓箭,韩政一次买了三百枝。 范克义三人肆无忌惮地尾随在后面,杨玉娘等快他们就快,杨玉娘等慢下来他们也慢下来。 离开养育镇六十余里管道右侧出现一道山丘,杨玉娘命尹兆磊部属二十人护送马车前行,自己和其八人隐藏于山丘后。 “等他们靠近三十丈时全力射杀。” 郁金吃了一惊: “不打招呼就开战?如果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呢?” 杨玉娘摇摇头: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他们即使不是冲我们来的也要射杀,因为他们不是好人,该死。” 不到三十息后面三人就进入五十丈范围,杨玉娘一边熟悉弓箭一边对韩政说: “你和我全力射杀牛毒婆。” 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五丈…… “射!” 杨玉娘一声大吼,九人九箭一齐射出。 范克义大叫一声纵身一跃跳起七八尺高躲过箭群,牛毒婆两袖飞舞卷起面前三枝箭极速后退,杨三喜寸步不退,大手急挥把两支箭打飞,一支箭射在他前胸,杨三喜只是晃动了一下浑然无事。 杨玉娘第一次射箭,箭枝飞出后从牛毒婆头上三尺处飞过,紧接着她的第二箭又从牛毒婆右侧一尺处掠过。 韩政和杨玉娘第三箭到了牛毒婆面前,杨玉娘这一箭带着啸声凌厉至极,从空中跃下的范克义大叫一声: “老婆……” 牛毒婆一袖卷掉了韩政的箭,但没有躲过杨玉娘的,一声响,箭枝穿过了牛毒婆的右胸。 杨玉娘喊: “所有人,全部射杀牛毒婆!” 杨三喜一听立即阻到牛毒婆面前。 杨玉娘瞄准阻在牛毒婆面前的杨三喜,喊一声: “那就先射杀你这个色鬼!” “嗖嗖嗖……” 九支箭有五枝到了杨三喜身前,杨三喜击飞了三枝,有两枝射在他的身上。 杨三喜身子一晃,仍然无事。 杨玉娘急红了眼,一用力,弓弦断了。 范克义抓着牛毒婆极速而去,杨三喜边战边退已经超过了五十丈距离,韩政望一眼杨玉娘一声叹息,说: “用我的弓吧!” 韩政的是铁弓铁箭,弦是牛筋制成的,而其他人的都是竹弓竹箭丝弦,不过箭头是铁的。 养育镇没有铁弓。 杨玉娘抓过铁弓,第一箭射在杨三喜右肩,第二箭射在杨三喜左腿上,第三箭飞出六十七八丈,一声响穿过了杨三喜右掌。 杨三喜惨叫一声转身极速飞跑,很快就超过了范克义夫妻,“义无反顾”地独自逃跑了。 杨玉娘大喊: “追,不要靠近,全部用箭!” 九人冲出山丘一路追杀,眼看就要接近范克义夫妻,忽听一阵马蹄声,前面杀来五十骑官兵。 原来这些人都远远跟着杨三喜三人,显然要找机会包围杨玉娘等。 杨玉娘不想和官兵死扛,犹豫了一下,范克义夫妻进了官兵马群里。 五十骑一齐停步,五十枝箭一齐射来,杨玉娘一边挥剑击飞箭枝一边喊: “退!” 尹兆磊大喊: “小姐,我们可以把他们全部诛杀!” 杨玉娘摇摇头: “我们没有隐匿真容,不能暴露身份。” 九人回身急返,后面官兵却大喊大叫追了上来。 杨玉娘和韩政回身一箭射去,最前面两人落马,其他人全部停步不前。 一个军官催马大喊: “贼子只有九人,杀!” 一边喊一边催马追来,杨玉娘回身又是一箭,军官大叫一声躲到战马右侧。 军官躲过一箭后翻身又喊: “杀一人赏银百两,追!” 韩政一箭射去,军官惨叫一声落马,后面刚刚冲起来的士兵全部停步。 九人到山丘后,杨玉娘派赵旺涛去前面催促马车加速,其他人隐蔽在山丘后阻击官兵。 不一会,官兵在另一个军官指挥下冲了上来,杨玉娘首先发箭,最前面那个士兵应声落马。 杨玉娘等八人功力都高于士兵,三十丈内就有杀伤力,但士兵的箭只能射到二十丈左右。 有的士兵开始后退,有的开始犹豫不前,少数为了赏银加速冲来。 又是一阵弓弦响,前面倒下了六个士兵。 前面四个士兵一看只剩下他们几个,急忙拨马回转,但已经迟了,第二波射击之下他们全部死亡。 五十人剩下不到四十,不管军官怎么激励再也没有人冲锋。 杨玉娘想射杀能够军官,但一连五箭全部落空。 距离超过一百二十丈,她也没办法。 拿出飞镖想了想又收回了,一则她不想暴露自己,二则飞镖的射程和箭差不多。 官兵聚在一起商议了很久仍然踟蹰不前,半个时辰后终于离开。 杨玉娘不想杀死他们,但他们如果再冲锋,那就必死无疑。 没有杀死范克义夫妻,尹兆磊恨恨不已。 从武汉到西安走了三十四天,到林则徐指定的客栈一看,杨玉娘等就傻眼了。 走了弯路,林则徐命人在客栈留下书信,说道光皇帝又令他赶赴浙江治水,要杨玉娘等到西安后下浙江找他。 没办法,只好去浙江了。 马强建议: “既然不去伊犁,那就留下两个老人和孩子。” 郁金反对: “大人的命令不是这样。” 尹兆磊: “全家去伊犁是发配流放,可浙江治水是公干,既然是公干就没必要带全家。” 杨玉娘想了很久才下决心: “两个老人和我们同行,孩子们留下。” 第二天购置了一处巨大的庄园,杨玉娘把尹兆磊手下五人留下照顾孩子并雇了五个中年妇女做孩子保姆,并留下了一大笔钱。 二十四个一岁到三岁的孩子,这个担子不小,杨玉娘想了想又留下韩政。 “这里由韩政全权负责,有时间再买几只奶羊。” 其实,杨玉娘之所以留下韩政主要是想让他有时间修炼开脉境养气术。 折腾了三天,终于出发。 一路顺风,但在进入河南商县时又生风波。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和一个五六岁女孩跪在街道上哭诉: “父亲是朝廷命官,可被贼人暗害,五人理会……” 杨玉娘问: “既然是朝廷命官,为什么不上报朝廷?” 旁边一个老头嘲笑杨玉娘的无知: “他父亲罗永年告御状让很多官员丢了乌纱帽,现在他死了,谁管?让这两个孩子告御状去?笑话!” 杨玉娘大惊,仔细询问才清楚了罗永年告御状的来龙去脉。 罗永年父亲得罪了陕西巨匪刘半川,刘半川夜半聚众在罗永年家放火烧杀,罗永年父母及家人十一口丧命。 罗永年去告状,但陕西河南两府互相推诿无人理会。 刘半川在陕西,案子发生在河南,这就是互相推诿的理由。 后来罗永年告御状成功,官府击杀了刘半川,同时很多官员落马。 罗永年被封为六品回家,遇到加固城防的百姓,替百姓说了几句公平话,被官员杨天驰下毒害死。 罗永年儿子刘振义听人说父亲死于毒药就四处告状,但无人理会。 两年后,刘振义和妹妹刘振霞成了乞丐,但仍然每天在街头向行人诉说。 大家一天都怒火蒸腾,郁金急忙说: “杨天驰毒害罗永年仅仅是传言,这事不能随便插手。” 郁金很郁闷,他感觉自己跟着杨玉娘已经成了响马。 马强说: “不管怎么说,河南府衙不理事是真的,我们先诛杀了这些官员。” 尹兆磊赵旺涛立即响应: “十官九坏,杀了也不亏他们。” 杨玉娘皱皱眉,此时她和郁金有了同感。 她仅仅是凭着赤心做事,但绝无做匪做盗的打算,但仔细一想,一路走来已经和盗匪无异。 杨玉娘摇摇头: “不能这样杀杨天驰,我们必须搞清楚死因……先住客栈吧!” 晚上和大家商议如何处理刘振义父亲的事,尹兆磊说: “我去打探杨天驰住哪里,抓来直接审问?” 杨玉娘想了想没有其他办法就同意了。 因为时间紧,不能在这里多停留,直接审问是个办法。 子夜刚过尹兆磊赵旺涛抓着杨天驰来了。 一听是罗永年的事,杨天驰冤枉得哭天抢地,审问了两个时辰仍然没有一丝进展。 杨玉娘不由得骚脑袋: “难道说冤枉了他?” 尹兆磊忽然对杨玉娘眨眨眼: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时间不多尹兆磊和赵旺涛等带着杨天驰父母和三个孩子回来,尹兆磊说: “杨天驰,我们是马鞍山山大王,你再不承认我们就杀了你全家。” 杨玉娘立即发怒,正要斥责尹兆磊乱来,就见郁金给她使眼色,于是说: “我们山大王处理这样的事就一个办法,不承认就砍脑袋。” 杨天驰立即跪地叩头: “承认,我承认,求求你们放了我家人。” 杨玉娘终于松下一口气,说: “何人指使?毒药从何而来?说清楚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没有谁指使,因为罗永年让我少收入很多,另外,原来的知府是我舅舅,我舅舅因为罗永年而入狱的,就这些……毒药在康居诊所买的。” 杨玉娘问: “康居诊所?你买药时诊所老板知道干什么的吗?” “知……道,知道是害人的,但不知道给谁用的。” “你买了很多次毒药?” 杨天驰犹犹豫豫,尹兆磊马上威胁: “如果和诊所老板的口供不一致,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办。” 杨天驰立即哭喊起来: “饶……饶命饶命,就五六次不不不十几次。” 杨玉娘按耐住怒火说: “把暗害罗永年和其他人的事一件件写下来,如果有一点隐瞒,全家死!” 后半夜,康居诊所萧老板被马强和郁金抓来,一顿拳打脚踢,萧老板很快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的嘴被堵塞,痛得死去活来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杨玉娘已经有了审问经验,对萧老板说: “我们是马鞍山山大王,把你买毒药害人的所有如实写出来,如果有一点隐瞒我们烧了你的诊所杀了你全家。” 忽然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山大王,心中隐隐有点痛。 但这一招很管用,萧老板竹筒倒豆子一口气写了八页,二十年来能够清楚记起来的就有五十七次。 在怎么处理萧老板和杨天驰时几人产生了分歧,但最后还是照杨玉娘的办了。 杨天驰和萧老板的家财被连夜搜刮一空,两人的供词被送进知府衙门,杨玉娘等连夜离开了。 杨天驰和萧老板被断了四肢。 同时以马鞍山山大王名义留信给知府: “依法办事,否则我们铲平知府衙门。” 刘振义和刘振霞被杨玉娘带走了。因为自己出身的缘故,杨玉娘特别呵护孤儿,看到孤儿她犹如遇到了自己的亲姐弟。 出发不久,郁金皱着眉说: “后面那两辆马车跟了我们两天了……” 杨玉娘立即警惕: “不会是河南知府派来的吧?” 尹兆磊摇摇头: “河南知府是新官,这些人对江湖大盗都避之不及,不应该是他们。” 大家议论了一会仍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路径。 马强: “不知道就不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怕?” 于是所有人从马车里拿出弓箭背在身上。 后面两辆马车一看,立即减速。 郁金看一眼后面说: “确定是官府衙门的,其他人一看我们佩戴武器应该返回或者停步,但他们仅仅是减速。” 和后面两辆马车的距离越来越远,但他们始终跟着。 看看就要到潼关,尹兆磊郁金一齐惊呼: “原来他们是想在潼关会同守军抓捕我们!” 赵旺涛补充: “说不定他们已书信告诉了潼关守军。” 这时后面马车的意图已经明朗,大家都有一种危机感。 但这些毕竟仅仅是猜想,所以在一番商议后决定加速通过潼关。 邓氏杨氏感到马车急剧颠簸,知道遇到了麻烦,于是对杨玉娘说: “如果有麻烦就把我们放下,你们先走,估计我们两个老婆婆没什么。” 杨玉娘急忙在马上施礼: “后面有两个强敌,但我们会很快通过潼关,您二老就放心吧!” 随着黄河在眼前越来越宏达,一座古旧而气势非凡的城池越来越清晰。 萧瑟和荒凉的感觉越来越浓,沧桑中的潼关在万山丛中展现出来,让人心怀悲凉的同时诞生出强大的浩然之气。 几乎所有人同时停马不前想领略一番雄关风貌,郁金忽然大喊一声: “加速进城,后面追上来了!” 杨玉娘回头一看,后面两辆马车没有了,驾车的四马被四人骑着追了上来,同时后面隐隐传来近百战马声。 尹兆磊高声喊: “范克义、杨三喜、牛毒婆,还有西安捕头韩建,南昌捕头和西安捕头联手了,我们这次要逃脱难如登天!” 第二十二章 莫与我辈说王法 杨玉娘寒着脸问: “陕西捕头韩建?厉害吗?” 尹兆磊说: “捕头全国排名:周青第一,韩建第五。” 杨玉娘此时也没有主意了,正在慌乱,就听一阵马蹄声,潼关城里冲出四五百战骑,当先一员大将高举长枪大喊: “可是在南昌等地行凶抢劫的贼子?还不下马伏罪!” 紧接着后面一阵大笑,范克义、牛毒婆、杨三喜、韩建一齐冲上来,韩建破着嗓子喊: “贼盗,不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吗?下马伏法!” 前后夹击越来越近,杨玉娘第一次深感无力。 如此距离,不要说前面的兵马和天下第五捕头韩建了,单就牛毒婆的危机就难以解除。 回眼一望,后面近十人已经浑身是汗。 怎么办? 就在这时,充满书生气的牛营低声说: “打死不认账,他们没有我们的证据。” 郁金和尹兆磊同时说: “小姐,就这么办!” 不等杨玉娘发话,尹兆磊转身对所有人说: “打死不认账,谁出卖我们……哼!” 潼关城那军官已经到了尹兆磊面前,他把尹兆磊当成了掌事人。 “贼子,还不下马?” 尹兆磊不慌不忙,神色怪异地问: “你是谁?你这人好奇怪,第一次见面怎么喊我贼子?” “哈哈哈,笑死我了……本人潼关城守备梁鸿飞——你们不是那群在南昌、smx做下大案的贼寇?” 尹兆磊还要说什么,马强大喊大叫: “什么?做下大案的贼寇?守备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奉林则徐大人之命送大人家眷去浙江的,你怎么诬陷我们做贼寇?” 赵旺涛等一齐喊起来: “不能冤枉我们,你说话要有证据!” 梁鸿飞一听急眼了,立即下马: “什么?你们是送林则徐大人家眷的?家眷是在马车里吗?请下来我……我请安!” 杨玉娘急忙把邓氏杨氏扶下马车,一个个介绍给梁鸿飞,并拿出林则徐书信证明给梁鸿飞看。 梁鸿飞看了书信,急忙五体投地叩拜: “潼关守备梁鸿飞拜见老夫人、夫人,请原谅我失迎之罪!” 此时后面追击而来的四人傻眼了,一个个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梁鸿飞一看这四人没有叩拜邓氏杨氏,立即吹胡子瞪眼: “什么东西,一点礼数都没有……混蛋,这两位可是林大人的家人!” 一边喊一边做势要打,韩建、杨三喜、牛毒婆夫妻一看急忙叩头: “拜见两位老人家。” 这一拜,杨玉娘等的心里的沉重终于放下来。 梁鸿飞大睁着两眼望着韩建等四人: “居然把林大人手下诬陷为盗贼?还让我亲自镇压?我真想一枪杀了你们!” 韩建急忙施礼: “是我查证错误,请守备大人原谅!” “滚吧你们!” 韩建四人带着一群追兵狼狈逃回,杨玉娘等被簇拥着进了潼关城。 很快就是酒宴,梁鸿飞不断地诉说自己对林则徐的敬仰,看起来非常真诚。 杨玉娘不喜饮酒,但吃起来让人吃惊,从开宴到睡觉,其间只说了三句话,近三个时辰都在大快朵颐。 尹兆磊吃惊地望着杨玉娘,感觉她吃下的东西比她整个身体的重量还多。 第二天早晨,梁鸿飞亲自送杨玉娘等到风陵渡。 一阵风吹来,一条巨大而古旧的帆船进入黄河,帆船左右各有八个船工,随着带头一个船工发出一声“喝——吼”,其他船工一齐“喝——吼——喝——吼”地喊起来,帆船开始摇晃,紧接着开始加速进入黄河中心。 两岸刮来的风尘扑击着浑黄的河水,也扑击着古旧的船帆,冲刷着船工的汗水,杨玉娘微睁两眼,幼小但已经成熟的心头浮起一阵阵沧桑。 很快就十四岁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久仰的黄河,忽然想起赵玉兰师姐曾经教过的一句诗: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天上来,天上来,还真的好像是从天上来! 正在遐思,风陵渡已经到了身后,一群人登凌彼岸。 遥遥望去,梁鸿飞等一群人还在对岸。 梁鸿飞是好战派,对林则徐万分敬仰,他在这里无所事事,听到韩建说有巨寇将临时非常兴奋,所以带大军出战,想借以练兵,没想到来到居然是林则徐亲信和家属。 这次如果没有梁鸿飞,真的很难对付韩建杨三喜等。 这天晚上进驻华县。 从华县出发七天到了河南巩义,没想到要离开巩义时林则徐母亲杨氏病了,上吐下泻,忽寒忽热不止。 杨玉娘大急,急忙找医生来看。 医生说是感冒,但连续服药五天都没有好转。 于是请来名医年浩,年浩认为是疟疾,于是又按照疟疾服药。 接下来症状忽重忽轻又是十一天,杨氏身体越来越弱。 杨玉娘日夜守护着杨氏,心急如焚。 年浩深感无力,于是建议杨玉娘去找当地富豪康家。 于是杨玉娘和牛营去了康家店康家庄园。 一路走去,杨玉娘越来越吃惊,康家有三十多处巨大的庄园,有五十多处楼房,孔洞更是数不胜数。 在一座巨大的庄园外,杨玉娘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 “心术不可得罪于天地,言行要留好样于子孙”。 终于找到了热情的官家,知道是林则徐母亲病在这里,官家极度自责,急忙飞鸽传书让洛阳的康氏商行派快马请神医刘佳师来康家店为杨氏治疗。 此时,杨氏已经气息奄奄。 三天后刘佳师到来,诊断后说: “可能是不久受到了惊吓,心阳虚衰,所以普通的感冒对老人来说不堪重负,药力难以到达病灶,需要温补兼泄毒。” 一剂药下去,杨氏可以睁开眼睛了。再一剂药,可以喝粥,能够说话。 到第六天,杨氏终于可以坐起来。 刘佳师守护了六天,这让所有人吃惊不已。 给刘佳师付药费时,刘佳师说: “我欠康氏人情,所以分文不取。” 官家不但不收取杨玉娘金银,反而支助杨玉娘等金票五百两作为路费。 杨氏足足修养了八个月才勉强能够坐车,接近年底他们才离开巩义。 一群人一路走一路赞叹康氏的德行。 四十天后到达ah惠南城。 刚进城里,就听几个小孩又跳又唱: 十大匪城闻天下, 古城荆州登三甲。 雁过拔毛龙留鳞, 神仙愁来鬼见怕。 自古至今多豪强, 鱼虾作浪亦称霸。 莫与我辈说王法, 此地不是帝王家. 杨玉娘一听皱着眉问尹兆磊: “这是真的吗?” 尹兆磊和赵旺涛牛营康华一齐说: “真的!” 马强兴奋起来,又有架打了。 郁金仍然不赞成随意招是惹非,说: “我们不是打家劫舍的……” “砰!” 一句话没说完,从旁边小孩群里冲出一个汉子给郁金脑袋一转头,紧接着他腰上的包裹不见了。 十几个孩子冲过来抱住落马的郁金,同时阻住那汉子的去路,把追赶的马强和赵旺涛阻住。 杨玉娘从马上跳下来,捡起一块小石子对着远去的汉子打去,那汉子“哎吆”一声倒地。 又有一人飞速抓起汉子手里的包裹,飞一样跑了。 马强还要追赶,杨玉娘挥挥手说: “赶不上了,这家伙轻功了得——把这个抓到衙门,我们顺藤摸瓜。” 马强抓着汉子上马,那汉子被横架在马背上,一脸狰狞。 走不多时,前面出现一个老妇,抓住马背上的汉子又哭又叫: “我的儿啊,你犯了什么王法?你父亲有病快死了,你去看看他吧!” 紧接着乱纷纷围来一群人,斥责的,怒吼的,说理的,杨玉娘等一时陷入重重围困。 有人从马车里“请”出邓氏杨氏评理,杨玉娘等急忙下马守护两个老人。 忽然发现众人一个个散去,回头一看,马背上那汉子不知什么时候逃跑了。 杨玉娘问郁金: “都丢了什么?” “二百两银子和几件衣服。” 尹兆磊笑笑说: “算了吧,这是小事。” 马强仍然气愤不平,郁金哼哼哼了一会也说“算了算了”。 尹兆磊说: “今天晚上两三个住一屋,轮流守夜,这里真的麻烦。” 在外面大吃大喝后进驻平安客栈,杨玉娘和邓氏杨氏三人住最大的一个客房,其他人大部分三人一屋。 子时刚过,忽听院子里五六人打架,不一会又静悄悄了。 但不一会又是东房起火,很多人都起来救火,杨玉娘阻住要出去帮忙的马强康华等,坐看众人忙碌。 火势很快被控制,半个时辰后客栈里又是一片宁静。 刚刚入睡,又听一个女人悲伤地在院子里哭泣,杨玉娘出门一看,那女人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 原来是女人的孩子被两个强盗抢走了。 杨玉娘飞身上了高处,真的看到两个飞奔的男子,其中一个怀里抱着孩子。 杨玉娘一声怒喝追了出去,紧接着马强等很多人跟着追了出去。 两个男子逃进一个小巷,怎么找也找不到,孩子被丢在小巷一家门口。 一群人吵吵嚷嚷带着孩子回来,发现十几个屋子里的金银财物全部不见了。 “哼哼哼好心机!” 郁金寒着脸骂。 合计了一会,这次杨玉娘等的损失不小:白银四千两,黄金三百两。 不过金票银票都在他们身上,损失的仅仅是外财而已。 一群人全没了睡意,聚在一起商议怎么办,郁金还是主张息事宁人,但马强和赵旺涛等坚决不干。 杨玉娘说: “应该给以惩罚,不然外地人还要遭罪,这个地方太可恨了。” 尹兆磊说: “店家应该是内应。” 牛营: “很可能是同伙,我们太显眼,可能早就被盯上了。我有一计大家看看……” “说。” 杨玉娘急不可耐。 “明天我们不声不响离开,明天晚上先盗了这里的店家,抓到远处审问。” 尹兆磊: “这次失盗财物过多,他们不会就此罢手,路上还能遇到他们,暂时按牛营的办,以后再算账。” 第二天,众人在饭馆拿出金票付账,之后缓缓出城离开。 走出三十余里前面出现一片树林,尹兆磊喊一声“准备”,众人全部警惕。 “呼啦啦”一阵响,树林里出来三十几个拖枪带棒的强盗。 杨玉娘对牛营说: “你问问是劫财还是人财两劫?” 牛营摇着扇子微笑着上前: “诸位,我们拿一百两银子买路,还请行个方便?” 一个为首的喊: “交出所有财物,女的留下男的走路。” 杨玉娘马上竖起眉毛: “全部给我杀掉!” 二十几人一齐冲上去,顿时血肉横飞,不到半个时辰三十七个强盗全部被杀。 从这些强盗身上搜出白银四千六百两,黄金四百两,银票六千两,金票八百两。 尸体很快被扔进树林里埋掉。 全体提速赶路,夜间住进一个小村外的山神庙。 刚刚天黑,杨玉娘带尹兆磊赵旺涛马强等二十余人飞马赶往平安客栈,山神庙里只留下郁金马强守护。 子时,众人悄悄地接**安客栈,杨玉娘打晕守门人和尹兆磊摸进了客栈老板的住房。 老板正在骑在一个姑娘身上挥汗如雨,杨玉娘一看立即跳出门外,尹兆磊一巴掌拍晕两人提着老板和杨玉娘等极速离开。 后面赵旺涛等开始在老板的几个房子里搜寻财物。 一个客人听到动静出屋喝问出什么事了,牛营大声回答: “衙门办案,你们不许出自己的房门。” 那人一听立即缩了脑袋,自此所有人不敢露面。 老板醒来一看周围,知道自己遇到什么人了,就说: “哪个山寨的好汉,我是……” 尹兆磊一脚踩碎老板的右脚,老板杀猪死的叫起来。 杨玉娘已经有了办案“经验”,说: “我们是马鞍山山大王,你把自己的罪行如实说来,如果隐瞒半句,我们杀你全家,一把火烧了平安客栈。” “没……没有……小人就是做生意的……我可以拿出一千两黄金赎命。” 杨玉娘立即对赵旺涛说: “去,杀了他全家一把火烧了平安客栈。” “不不不我说我说……” 又是竹筒倒豆子,数十年罪行全部倒了出来。 “原来你们都给辉县县令上供?每年一千两白银二百两黄金?” 不一会赵旺涛等满载而归,带来的财物让杨玉娘大吃一惊: “这么多?” 杨玉娘一咬牙拍死客栈老板,说: “你们返回山神庙,我去诛杀这个县令。” 尹兆磊笑笑说: “小姐,我带几个去去就来,你回去吧——白天打听了一下,县衙里只有十八个守护的,而且都是老弱病残那种。” “好吧,小心。” 杨玉娘带四个尹兆磊手下返回了山神庙,天快亮时尹兆磊等全部返回。 “小姐,县令的脑袋被我挂到城门上了,我们应该极速赶路。” “好,马上上路……这些不要让两个老人知道。” 走出二十余里,牛营对杨玉娘说: “为了防止捕快追查,我们应该把金银埋掉,以后再取。” 杨玉娘: “以后还走这条路?” 尹兆磊说: “大人治水最长不过三四年,我们一定会走这条路。” “这样也好,我们找地方埋掉,留下小部分路上用。” 第四天午时,后面追来一群捕快和士兵,不问黑白抓住所有人立即搜身。 折腾了很久,没有找到失去的财物,敲诈了尹兆磊二十两白银后才离开。 杨玉娘望一眼牛营,对他的谋略深感敬佩。 要不是牛营,这次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再走两天,前面路口遇到衙门盘查,行人被一个个搜身,两个老人也被“请”下马车。 马强和衙役发生口角,杨玉娘急忙喊: “衙门办案天经地义,马叔叔不要阻挠。” 一个衙役摸摸杨玉娘脸蛋: “还是小姑娘明白事理。” “仓啷啷——” 所有人抽剑拔刀,一个老衙役急忙施礼道歉: “各位各位,这个混蛋是刚来到,冒犯了冒犯了!” 离开后,那个衙役问老衙役: “我们怕他们?您老怎么……” “小子哎,你不看他们都是江湖好汉吗?惹毛了我们都要染血的。再说了,我们人数比人家少五六个,而且,看架势是有权有势的那种。” 另一个也说: “是的是的,惹不起的我们不惹……” 终于,在大年初十赶到了浙江海宁。 安置了两位老人,杨玉娘带众人去找林则徐。 寒风里带着雨水,林则徐正在鱼鳞大石塘堤坝挽着裤腿指挥众人修筑堤坝。 花白的胡须上雨水一串串流下,声音已经呼喊得嘶哑。 “义父!” “林大人!” 林则徐回头一看,杨玉娘和尹兆磊赵旺涛等二十余人全部跪在泥水中。 “呵呵玉娘来了?这是……呵呵,各位壮士请起来!” 大家起来,杨玉娘把尹兆磊等一个个介绍给林则徐,不过隐瞒了真实身份,只说是仰慕林大人的义士。 林则徐也不加细问各位身份,简单问了一下一路所见便让杨玉娘带大家去休息,自己接着忙碌起来,再也顾不上说话。 杨玉娘这才四面查看钱塘江洪灾。 江堤已经被严重冲毁,岸上很多建筑东倒西歪地瘫在那里,树木都被泥水紧紧地粘贴在地面上,江水呼啸着,犹如万马奔腾势不可挡。 距离堤坝千丈外有数百堆巨石,无数石匠正在凿打石块试图把它们的棱角修正,更多的民工把修正的石块抬到堤坝上,由一群群光着膀子的壮汉放到需要修补的地方,虽然下着大雨,但很多人都在流汗,风声雨声掩盖不了繁忙的号子声。 这些在最危险地方的壮汉身上都带着绳子,绳子一头缠在腰间一头绑在堤坝外的木桩上,但仍然每天有一两个壮汉掉入江里。 尹兆磊等全部投入劳动,杨玉娘一直更在林则徐身后。 直到夜幕降临,王县令才把林则徐劝走: “大人,您已经二十天没离开这里了,今天应该去看看老人和夫人。” 林则徐点点头带着杨玉娘等离开。 杨玉娘一边走一边问: “义父,朝廷每年都有专款维修堤坝,为什么……” 林则徐寒着脸说: “专款大部分用不到这里。” “贪……有人贪了?” 林则徐望一眼天空,说: “我已经查出用到这里的专款不到两成,但因为忙……没有查到真凭实据。” “查证这些应该不难。” 林则徐望一眼杨玉娘: “很难,很难!” “义父,他们都有谁?” “知府,县令,工程专办,朝廷督查,他们都有嫌疑。” “那……现在用的都是哪来的钱?” 林则徐长叹一声: “我以老脸借了许多,地方豪绅资助了不少,但仍然难以为继——你给我查查一个叫霍玉阁的神汉,把他的情况仔细查查。” “义父,霍玉阁和治水有关吗?” “他掌管这里祭祀河神很多年了,每年一次小祭,三年一次大祭,五年一次人祭,每次祭祀都强迫地方豪绅捐资,耗费巨大,很可能和贪官污吏有勾结,这是突破口。” “好的义父。人祭是什么?” 林则徐怒发冲冠: “是以那些没有父母的幼童祭祀!” 杨玉娘脑袋一阵轰鸣,几乎晕倒。 林则徐和尹兆磊同时扶住杨玉娘,林则徐叹息一声说: “玉娘,我知道你听说这个后难以接受,但你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不利于办这个案子。” 杨玉娘青着脸恨恨不已: “义父,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不会让您失望。” 林则徐好像知道什么一样,望一眼尹兆磊等说: “眼下很多人都在找我的麻烦,当然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遭遇不测会让这里的治水又流于形式……你们不知道,这里一年内死于水患的人已经超过了一万……我的意思是,暂时我不能出现麻烦。” 杨玉娘立即明白了林则徐的意思,立即说: “义父,我和这些朋友不会乱来,不会让人抓住什么对您不利的把柄。” 想了想,把平安客栈的事说了,并说: “我们杀了客栈老板和县令,得到了很多金票银票,这些钱您用到这里吧。” 林则徐忽然满脸寒霜,紧接着又舒眉顺眼,低声说: “好吧,用到该用的地方,该死的就让他们死去吧!” 杨玉娘大吃一惊,这些话之前无论怎么都不会从林则徐口里吐出,可见近来对他的儒家思想的冲击是多么的严重。 尹兆磊等之前因为杨玉娘说出路上诛杀平安客栈老板和县令并打劫其财物而忐忑不安,听到林则徐此话瞬间放下心来。 但紧接着林则徐又说: “不过你查案还是要讲求真凭实据,一定要杜绝臆测和想当然的作风。贪官污吏可恨,但藐视国发更令人不齿。” 杨玉娘问: “义父,能不能先抓后审?” “不行!” 林则徐严肃地说: “刑讯逼供,威胁恐吓,那不叫办案,其行径和罪犯无异。” 杨玉娘尹兆磊等一听,知道之前那种抓来“我们是马鞍山山大王”那一套行不通了。 除过这种“山大王”手段,杨玉娘感觉自己在办案方面真的一窍不通。 林则徐回到客栈急着拜见母亲,杨玉娘和尹兆磊等商议怎么才能抓住知府米加强县令郑格中和神汉霍玉阁等的贪污枉法证据。 商议了半夜,最后决定采用牛营的方案:调查和知府县令神汉亲近的人,先从他们手下查起,主要的手段是分头跟踪。 连续跟踪了十三天,终于把知府首先一个叫王金洋的抓住。 王金洋是知府米加强和县令郑格中及神汉霍玉阁之间来往最密切的人,近六年河堤的防护工程都是经过他牵线承包给一个叫齐佳特的豪绅的。 王金洋是知府里的书办,每个月的俸银只有二两,但他家妻妾成群,住着高楼大厦,四个儿子更是每天花天酒地,财路来源明显不清不白。 杨玉娘想抓王金洋,想了想把这事告诉了林则徐,被林则徐严厉禁止: “仅仅是家里富裕,仍然是臆测其有问题,不能依据这些抓捕。” 杨玉娘还想争辩,林则徐说: “此案很可能直通朝廷大员,所以一定要谨慎,每个环节都要有铁证。” 后来郁金建议: “小姐,先从霍玉阁查吧,即使出了什么纰漏也不会涉及朝廷大员。” 杨玉娘听到霍玉阁名字就咬牙切齿,说: “好,霍玉阁经办祭神十一年,人祭就有三次,死在他手里的幼童男女各有三个,怎么办都不过分。” 段玉立即说: “既然这样,何不直接抓来?这样节省时间。” 杨玉娘想了想说: “义父不许如此,我们先跟踪几天,找一个借口暗中抓来。” 不到两天霍玉阁就被赵旺涛抓来: “有一个失踪的少妇被这家伙藏在家里。另外,发现他还暗中贩卖鸦片。” 于是秘密审问霍玉阁,但霍玉阁一口咬定自己除这两件事外什么错事都没做。 一阵严刑拷打,霍玉阁断了右腿和两根肋骨,但仍然死不认罪。 杨玉娘两眼冒火,说: “抓全家,我有办法。” 霍玉阁四个儿子两个老人都被抓进一个废弃的庄园,一阵拳打脚踢,霍玉阁父亲首先认罪。 他被打断了两条腿,灌了辣椒水。 “他贪污祭神钱,曾经杀害一个老人抢来他的孙子做人祭……” 霍玉阁大叫冤枉: “你们这么残酷,老人能不乱说吗?冤枉啊冤枉!” 段玉认为对老头太过分了,杨玉娘斥责说: “子不教父之过,霍玉阁罪恶累累,难道说他父亲不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阻止?你们看看,这一家人穿金戴银,哪来的钱?都是人祭来的,百死莫赎!” 杨玉娘让赵旺涛等在地上竖起两根木柱,木柱相距一步远,然后把霍玉阁身体和两只手绑在两根木柱上,然后用锯子在手腕上拉锯。 一声惨叫,霍玉阁晕死过去。 醒来后杨玉娘再拉锯,但就应该仍然不认罪。 就这样一只手腕被活生生锯掉了,就应该仍然大声喊冤,说人祭是这里的民俗,自古有之,自己并没有通过人祭贪钱。 杨玉娘又把就应该母亲和大儿子绑到木柱上,拉着锯子就要动手,霍玉阁一下子怂了。 “放过家人,我认罪,如实交代。” 杨玉娘说: “你写出自己的所有罪行,等我们落实后放过你全家,以后不予追究。” 霍玉阁写了十几张纸,把自己的,米加强的郑格中的全部写了出来,杨玉娘急忙去找林则徐。 林则徐看了皱着眉说: “这些仍然不能作为米加强郑格中的罪证。” “义父,为什么不能为证?” “因为这仅仅是人证,还需要物证。” 林则徐喊来三儿子林拱枢,让他找几本书让杨玉娘看。 杨玉娘看了两天《大清律例》和《大清会典》、《五军道里表》等五部律法和判案准则,深感自己办案的“山大王”法则的错误。 要认定一个人有罪,必须要有人证物证。 再次审问霍玉阁,霍玉阁大喊大叫说自己没有一毫隐瞒,手里没有知府县令的物证。 杨玉娘深感无力。 依照杨玉娘指令,不得再使用“山大王”手段,所以大家都束手无策。 牛营建议: “先在他家里搜,搜不出来物证再说。” 二十余人在霍玉阁家搜查了一夜,除得到很多财物外毫无所获。 第二天晚上再去搜寻,仍然什么都没有搜出。 牛营低声说: “霍玉阁三儿子之前被吓得屎尿横流,能不能从他下手?” 杨玉娘点点头: “你审。” 牛营堵住其他人的嘴巴对老三说: “你家有什么地方藏东xz那种秘密的东西?如果你找到这个地方,我们就释放你们全家。如果找不到,都要被锯掉脑袋。” 被抓来的霍玉阁一家老老小小总共十七人,这几天都被丢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而且少吃少喝,老三哪里过过这样的日子?一听要锯掉脑袋,老三立即说: “我们家院外有三棵树,中间是石板,下面是地窖,我曾经看到父亲去过地窖,但不知父亲在里面放了什么。” 很顺利,不仅在地窖里找到了霍玉阁和知府县令等的送礼账册,还得到了很多金银财物。 再去告知林则徐,问能不能对知府县令动手了,林则徐说: “一,你们只能暗中调查但没有拘押知府县令的权力。二,此案还缺少旁证。” “旁证?” “是,旁证。因为一个人在威胁利诱下很可能招供,这些供词很可能是伪证,不实,这时候就需要其他人的证明,即旁证。” 看到杨玉娘等傻眼,林则徐对林拱枢说: “你去和霍玉阁聊聊,看看能不能找到旁证。” 结果林拱枢很快就回来,告诉霍玉阁已经被锯掉了一只手,霍玉阁的所有证词都不能作证了。 林则徐大惊失色,虎目瞪着杨玉娘等很久才说: “你们知道吗?这样不但不能拘押知府县令,我们会反过来吃官司。” 看到杨玉娘等仍然迷惑,林则徐又说: “朝廷那些大员会一口咬定这是刑讯逼供,霍玉阁所说一切都是假的,不能作为证据。而且,他们的说法会得到很多人甚至所有人的认可。反过来说,我们已经构成犯罪。” 杨玉娘等“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林则徐: “霍玉阁虽然犯有人命,但和你们比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他还可以有托词,说人祭是民俗,是为了千千万万人的安全,你们呢?不不不我们呢?惨无人道!” “如果这么判案,你随便抓一百人来,九十九个会认罪,不管有没有罪都认……” “如果这么容易破案,你们认为我不会这种方法吗?” 两个时辰后,林则徐扶起泪流满面的杨玉娘等,在地上来来去去踱步,很久才说: “现在怎么办?霍玉阁不能放也不能抓。” “义父,我们错了。” “大人,我们……” 林拱枢说: “父亲,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马上如实上报皇上,等皇上受到奏折后再上报知府,同时释放霍玉阁一家。” 看到父亲还在思考,林拱枢又说: “好在没有出人命,又是出于好心,朝廷只能判为监押,不会判处死刑。” 林则徐想了一会说: “只能如此了,玉娘,你是我的孩子,所以此事只能由你我两人承担。” “是,义父。” 林则徐笑笑说: “好在书信往来需要时日,等皇上谕令下来时,这里的治水已经结束。你们放心,此事主要责任在我。” 杨玉娘放声大哭。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马上写奏折。玉娘,如果这段时间知府和县令死亡,不管死于谁手,我们都难逃干系,所以,你要保护他们安全。” 玉娘此时浑浑噩噩,忽听林则徐说: “朝廷有的大员知道此事后必然在圣旨到来之前对知府县令下手,以便嫁祸于你我,义父的话你可明白?” 杨玉娘大吃一惊,顿时醒悟。 当天晚上林则徐让林拱枢发出奏折,三天后林则徐上报知府米加强,同时释放霍玉阁一家。 林则徐一边加紧修筑堤坝一边安排后事一边静等道光皇帝圣旨。 第二十三章 韩云 归途之战(一) 韩云吃惊地问: “不是为了捐款还为什么?” 紧接着韩云补充一句: “我就是为捐款来的。” 身后四个丫环一齐笑起来。 韩云又补充一句: “我就是为了钱来京城的。” 梅英一愣站住: “我可是有一半为了你,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韩云哈哈一笑: “得了吧,和你成为朋友,那些喜欢你的小男人还不打断我的腿?” 一边说一边摇晃几下自己的腿,好像那腿已经是断腿。 “谁敢!” 梅英举着拳头喊。 接下来去吃饭,仍然是梅英和四个丫环两个武士跟着。 先上来两盘菜,韩云风扫残云很快吃光,梅英只吃了一口。 又上来一道菜一盘肉,韩云吃了一半。 再来两道菜,韩云瞪着眼睛看了看,没办法吃了,肚子已经溜溜圆。 韩云惊叫: “为什么不一次性端上来?呜呜呜!” 梅英大笑: “让你嘴馋!” 晚上,广场上灯火通明,正北坐满了达官显贵,估计不下一千人,其他三面也是一层层的人,不过都站着。 这些人都是肃顺爷请来的。 肃顺爷前面一字排开一百个木箱,上面全贴着“陕甘宁灾民捐款箱”的红纸条。 哈,这阵势。 肃顺爷先讲话: “陕甘宁连续四年大旱,导致灾民千千万,饿死无数,长安城少年韩云散尽家财收留灾民四十万,并开荒近八千万亩,想引黄河水灌溉,以祈来年有一个好收 成,但资金缺少,故此来京城寻求帮助。今天晚上召集大家前来,一则看看武术演练,二则希望大家慷慨解囊,助灾民活得一命,也助韩云大展宏图。捐款箱在 这里放三天,前千名捐款者我会上报朝廷有所嘉奖。” 人群一阵骚动,肃顺爷就让韩云讲话。 韩云一把鼻涕一把泪从自己娶媳妇开始讲起,把所见所闻阐述得淋漓尽致,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幕幕人间悲剧。 许多人伤感不已,大部分女性哭得死去活来,捐款箱里很快爆满,大家的口袋一个个告空,许多女性想也不想把金镯子玉佩什么的全部投进捐款箱。 有的人回去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后悔得吐血。 肃顺爷也抹着泪站起来,对着周围环施一礼,韩云一看急忙跪下对着周围哭喊着叩头。 人群激动,场面失控,原先准备的武术表演草草收场,韩云的节目甚至没有出手。 第二天肃顺爷组织人打开捐款箱分门别类,许多手镯等金银玉器被拿出去拍卖变成了金银。 第一天满了一百箱,第二天二百箱,韩云估计第三天至少有三百箱,结果只有一百五十箱。 捐款数额巨大,但以银器居多。 人们由狂热开始转向冷静。 第四天捐款结束,肃顺爷把所有的东西换成大黄鱼,最后得到大黄鱼两千条。 五百武士骑马护卫着五辆装金条的大马车和一辆八匹马拉的马车浩浩荡荡向长安城进发。 八马车上坐着韩云、梅英和四个丫环。 出了金牛城,韩云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老是不远不近跟着,就对护卫首领金战云说: “有几个人很可疑,不知你们能不能对付大群的土匪?” 金战云冷笑一声: “我们五百人都是三级护卫,普通的土匪三两千都可以对付,呵,我还担心路上寂寞呢!” “这样就好……金统领,你是几级护卫?” “二级!” “太好了,有您护卫我就不担心什么了!” 不过他心里仍然很担忧,这么暴露的行迹如果没有土匪打劫,这清王朝还真的可以称得上朗朗乾坤了。 他更不相信京城里那些达官显贵都是好人,不相信他们不通知河北山西的强盗。 所以,韩云在京城买了一千枝飞镖。 第13章清通驿夜战 终于由河北进了山西,韩云紧张的心情开始放松。 这天晚上,入住清通驿驿站。 驿站只有五间房,驿站人员住了一间,韩云和金战云住一间,副统领南开、郑湘一间,梅英一间,四个丫环一间,其他所有人露天扎下十个帐篷围在驿站周围。 韩云四处查看外面地形,越看越心惊。 驿站后面是山道,直通苍茫山林,左侧是官道,有三个岔口,其中一条通向大河渡口,一条于四五里处进入乱石山;右侧也是官道,有两个岔口,其中一条沉入远处无尽的丘陵。 如果在这里遇险,敌人可以四面冲来,又四面散去,或进山,或入林,或渡河,总之是很快就逃之夭夭,无影无踪。 韩云钻进梅英的房子,建议梅英和丫环互相换穿了衣服,把梅英藏在副统领南开、郑湘房子里,然后对金战云说: “此地险要,如果此行有麻烦,应该就在这里,怎么办?” “怎么可能?谁有这个胆打劫灾民捐款?” “我们还是应该小心!” 韩云坚持。 “好吧,你说应该怎么办?” “左侧右侧和后面有六条分路,各派十人在一里外警戒,打开金箱,四百武士各带五条金条,金箱里装石头,马上!” “你不嫌麻烦?好吧!” 韩云指挥数十人阻挡在前面,四百武士每人在身上带了五条金条,金箱里很快装进石头。 “每个金箱旁边守护十人,其他人一半睡觉一半警戒,两个时辰轮换一次。” 韩云的方案通过金战云落实下去,韩云瞬间轻松。 子时刚过,就听左侧岔道前响起警报声,警戒的护卫急速跑来: “有贼,来了三百多,全部有武器。” 金战云哈哈一笑: “区区三百多土匪,能奈我何?我手下全是朝廷层层选拔的三级护卫!” 韩云目光望向驿站后面的大山,果然那里也响起来警报声: “敌袭!敌袭!有三百人!” 紧接着右侧又发现有三百人袭来。 金战云好像精神了好多,大喝一声: “盾牌手环形御前,长矛手第二排,大刀手第三排,金剑手守护金箱!” “哗——” 所有人到位,速度快得出奇。 一百二十人双手执盾组成环形第一排,一百二十人双手执长枪半蹲着隐于盾牌手后面,一百二十个武士执刀卧倒隐蔽在长矛手后面,一百四十个武士执剑守在金箱周围,所有的动作在三息内完成。 韩云吃了一惊,这样的战阵确实有强大的力量,即使对方有一千人也很难攻破。 但这次来的绝不会是普通强盗。 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出现一个高大的黑衣人: “留下金箱,放下武器离开,我不喜欢杀人!” 金战云笑起来: “哈哈,这可是灾民的救命钱,你敢?” “遇到咸丰老狗我也敢杀!” “混蛋,你想诛灭九族吗?” 南开怒吼。 “不想,只想那两千条金条。” “哼,山匪乡盗也想打金条的主意?我看你们想金条想疯了,来来来,尝尝老子的铁锤!” 郑湘和对面贼首都拿着铁锤,不过郑湘的是金色,贼首大汉的是黑色。 郑湘一步步走出,站在盾牌手前五步,贼首哈哈一笑,举锤就砸。 “轰!” 震耳欲聋一声响,贼首倒退四五步稳住身体,郑湘惨叫一声倒飞起来,落在五六丈外,七窍流血,死了。 自己的铁锤进了自己的胸腹。 贼首哈哈一笑,一挥手,身后所有人一声呐喊杀了过来。 盾牌手一齐发力,身后长毛闪电出击,所有的冲击被阻住,紧接着后面长矛再次刺出,前面瞬间死亡八九十。 盾牌手也没有闲着,每人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刀,那些没被长矛刺死的瞬间被短刀割断了喉咙。 “起!” 金战云大喝一声,盾牌手全部暴起跃进二十步,“哗——”,盾牌手落地成阵,后面长矛突出,强盗又死一百人左右。 “起!起!” 金战云两声喊,盾牌手又两次暴起,长矛刺出,大刀手滚动,前面又死近两百人。 贼首一看,大吼一声冲着盾牌手一锤砸下,三个盾牌手飞了起来。 第二锤紧接着砸了下来,金战云一纵身跃起来,接下一锤,两人瞬间打得难解难分。 盾牌手起起落落,长矛手一刺一退,大刀手滚动跃起再滚动跃起,阵型不乱,杀声不断,强盗损失不小。 忽听一声笑,前面大树上跳下一个精瘦老头,老头一个飞跃就到了面前,“噗噗噗噗”四声响,四个盾牌手的脑袋高高地飞了起来。 南开大叫一声冲过去,两人两把宝剑瞬间搅动出千道银光。 “去死!” 韩云回头一看,贼首一锤砸飞了金战云的长剑,又一锤扑向金战云脑袋。 金战云怒吼一声,凭空一跃拔起四五尺,躲过铁锤。 贼首哈哈一笑,大锤上击,金战云双掌下拍落在大锤上,被大锤轰得再次倒飞起来。 贼首再次挥锤对着金战云腰部轰去,正在下落的金战云来不及转身,大锤已经到了腰部前三寸。 如果一锤砸实,金战云绝难活命。 忽听贼首一声惨叫,轰然落地,大锤掉落。 韩云一枝飞镖进了贼首右眼,轰掉了贼首多半个脑袋。 韩云回望其他战场,发现南开已死,那个精瘦老头正在毒杀盾牌手。 盾牌手已经失去阵型,四五百强盗正在围着马车厮杀夺箱。 “噗!噗!噗!” 三声响亮,精瘦老头连续击落韩云三枝飞镖。 “噗噗噗噗噗噗!” 又有六支飞镖闪电飞出,精瘦老头大叫一声飞速退后十几丈,紧接着一声惊叫,一个半死的大刀手在精瘦老头右腿上砍了一刀。 精瘦老头望一眼韩云,忽然飞出一个飞爪对着韩云击来,韩云挥动右臂奋力一挡,飞爪抓在韩云右臂上。 韩云右臂有四个铁环,肌肉也堪比钢铁,没有一丝伤害,但却被精瘦老头抓着飞了起来。 “回!” 精瘦老头一声吼,飞爪回收,韩云倒飞向精瘦老头。 距离瞬间拉近,韩云临危不乱,一次性发出十五枝飞镖。 第14章金象城客栈老板 距离只有三四步,精瘦老头哪能躲开?头部、胸腹、咽喉各中一镖。 奇诡的是精瘦老头并没有倒下,很明显他的喉部也有什么防护。 能够受韩云三击不倒,应该是全身都有防护。 韩云暴起,一巴掌拍向精瘦老头,忽听身后风响,急速扭转身体,一把刀擦着韩云的肩膀划了过去。 空中旋转一圈,同时飞出两枝飞镖,那个偷袭韩云的黑衣人落地死掉,精瘦老头逃向远处。 韩云落地后立即飞身追赶。 十几息后精瘦老头站住,他的旁边多了三人。 四人一齐扑向韩云,韩云九掌术杀出,身体犹如闪电在四人中间闪来闪去,忽然抓住机会,右手五指连同手掌进了一个黑衣人的胸腹。 黑衣人身体前后透明了,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这几人的武功远高于其他人,速度快如闪电的韩云击杀一人后略一迟滞,被另一人在肩头轰了一拳。 韩云如中雷击向前扑倒,头下脚上落地。 另一人一声大笑飞脚踢来,韩云就地一滚陀螺一般在地上旋转半圈,右掌掌缘劈在飞来的脚上,那人惨叫一声滚向旁边。 最初和韩云对战的那精瘦老头抓住机会全力扑向韩云,韩云双掌在地上一撑倒飞向精瘦老头,双脚结结实实落在精瘦老头腹部,精瘦老头也是一声惨叫倒飞出去。 三人全部受伤,但韩云的伤最轻。 只要韩云打到的地方,毫无疑问都是重伤。 再十几息,剩下的两人浑身是伤,凡是韩云手掌手指接触过的地方都在流血。 韩云自思,这三人的武功都超过了金战云。 两个黑衣人流血越来越多,渐渐地速度变得迟缓起来。 迟缓就是死亡,随着两巴掌拍下去,两人都碎了脑袋。 拿起黑衣人的剑一阵乱砍,三个黑衣人成了一堆碎肉。 韩云不想让人看到他们是怎么死的。 精瘦老头身体被一层丝衣护住,韩云只好脱掉他的宝衣,然后破坏其身。 收了老头的宝衣和铁索飞爪,以及口袋里的金银,急速返回。 回来一看,群贼已退,金箱全部消失,五百武士只剩下八十四人,其中十三人重伤,那个冒充梅英的丫环也被掳去。 梅英看到韩云,立即扑入韩云怀里。 无比狼狈的金战云望一眼韩云低下头来。 好在两千条金条一条不失。 此战,强盗参战一千一百人,死亡八百四十人。 韩云推开梅英对金战云说: “所有人:每人平均带上金条,骑马赶路,贼人很快就到。” 能够骑马的,算上金战云和韩云只有七十三人。 韩云对驿站六人喊: “埋葬我方战亡武士,分别上报朝廷和太原府,查明强盗来源,过一段时间我们还来!” 飞身上马,韩云带头冲上大道。 疾驰一百里,天已大亮。 队伍进入一个只有十几户人的村庄,韩云派四人到最高的一座石楼上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造饭。 好在五个厨师还剩下两人。 韩云估计,强盗知道自己抢到的是石头后会马上追来,但始终没有动静。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是在筹划下一步,我们走!” 金战云点点头,下达了命令。 此时金战云已经完全成了韩云的传话筒。 “此战若不是韩公子,金条丢失,公主被劫,我金战云百死莫赎。” “说那里话,是对方太强了,肯定与京城某些人有关系,山寇哪有这样厉害的高手?” 其实强盗之所以没有马上追来,是因为所有的头领都战死了。 午时来到了下一个驿站,韩云一看此处距离前面金象城只有十四五里,一面是陡峭的石山,一面是滔滔大河,就让所有人吃饱喝足睡一觉。 所有人都疲乏到了极点。 韩云让梅英换穿了武士衣服,睡在三个丫环中间,自己坐在门外。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悄悄地叫出一个驿站守兵,把肃顺爷要求太原府巡抚褚仁高保护韩云一行的信交给他: “我们前面很可能遇到麻烦,你一个人目标小,马上骑马去把信交给太原府巡抚褚仁高,让他派大军迎接我们,我们到后给你丰厚的报酬。” 守兵叫成安,万分高兴地去了。 金战云在韩云身边坐了一会就呼呼入睡。 只剩下韩云一个人没有睡。 驿站的人在忙着喂马。 忽然韩云心神震荡,魂魄壮大了数倍,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影迷迷糊糊坐在识海里。 韩云一阵兴奋,试着运转养气功,感觉三十六大穴一齐鼓动,全身气血急速循环,整个气息狂升猛飚。 激动了好久,又开始修炼《真元境》。 全身气息开始隐匿,但丹田里呼呼不已,大有晋升开魂境的兆头。 两个时辰后,韩云喊醒梅英,让她穿了精瘦老头身上那套丝衣。 这套丝衣居然能够防御韩云三击,无疑是宝贝里的宝贝。 梅英感动得流泪,一直跟着梅英的那个女护卫也惊诧不已。 这等于把活命的机会给了梅英。 这个女护卫一直女扮男装跟着梅英,在韩云看来是一个强大的武士。 韩云微微一笑: “哭什么哭?我的命有你值钱吗?如果不是你,灾民哪有这么多金条?” 梅英和那个女护卫初时感觉韩云对梅英很有意思,可听着听着主题又变成了灾民,一个个叹息不已。 这家伙心里只有灾民,没有姑娘。 所有人带足两天的食物和水,韩云经过和金战云商议,把十三个伤员留到了驿站里。 进入前面金象城,韩云派几个武士把城里所有的飞镖买了来。 总共五百多枝,加上以前剩余的足有一千三百多,应该够用了,心里一阵踏实。 他身上还有三千多铁钉,不过不想用。 但紧接着又心情沉重无比,因为从一个老者口里得知前面要经过一个叫天龙山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千万年来的强盗窝,其中一个叫百爪鹰的首领特别厉害,手下人数超过了三千。 七十人对战三千人?笑话! 韩云望望金战云,金战云低头无语。 “老人家,此地有没有可以对战天龙山的势力?” “没有,所有的势力都向天龙山百爪鹰上供,所以百爪鹰不伤害他们,数十年来百爪鹰只灭了不上供的万家,这周围再无战事。” “万家在哪里?是不是被全灭了?” “二百多人全灭了,当时只留下三岁以下的六个小孩子,一个外出的少年也逃过了一劫——万家就在这个镇子里。” “老人家,天龙山如此猖獗,为什么太原府没有出兵诛灭?” 老头笑起来: “太原府?哈,你知道天龙山以前有多少人?九千,太原府三次讨伐损失了两万人,天龙山只损失了六千,那些知府巡抚根本就是废物。” 韩云一听大吃一惊,想了想又问: “老人家,这个金象城里有没有百年不倒的什么势力?” 第15章突破开魂境 老人仰着头想了半天才说: “只有金象城客栈了,老板史鹏已经一百多岁,有人说他会武功,但没有谁见到他用过武功,这个客栈已经有三百年历史了。” 韩云把金战云叫到梅英身边说: “天龙山能够杀灭太原府两万人,靠的是地利,在天龙山上很少有人得利,所以我们暂住金象城,等几天。” “为什么不变更路线绕开天龙山?” 梅英问。 金战云点点头望着韩云等待回答,他的想法也是这样。 “天龙山已经有数千年历史,周围千里都逃不脱他们的眼睛,我们离开大道更危险,钻树林爬山沟不是我们的强项。还有,太原府正在按照我们现在的路线迎接我们。如果这几天天龙山派人来这里杀我们,人数一定不会多,也没有了地利,对我们危险不大;另外,他们之所以三十年来没有到过金象城,是因为金象城所有的势力都给他们交了供奉,所以他们不能随便来金象城。” 停了一下,韩云低声说: “而且,我们入住金象城客栈,客栈老板会保护我们。” 包括梅英四人,七十七人全部入住金象城客栈,引起一阵骚动。 第二十四章 韩云归途之战(二) 韩云吃惊地问: “不是为了捐款还为什么?” 紧接着韩云补充一句: “我就是为捐款来的。” 身后四个丫环一齐笑起来。 韩云又补充一句: “我就是为了钱来京城的。” 梅英一愣站住: “我可是有一半为了你,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韩云哈哈一笑: “得了吧,和你成为朋友,那些喜欢你的小男人还不打断我的腿?再说了,一个草民和格格成朋友?哈哈……” 一边说一边摇晃几下自己的腿,好像那腿已经是断腿。 “谁敢!” 梅英举着拳头喊,那神态就像一个发怒的小狮子。 韩云望着梅英,眼里露出难以捉摸的笑意。 接下来去吃饭,仍然是梅英和四个丫环两个武士跟着。 先上来两盘菜,韩云风扫残云很快吃光,梅英只吃了一口。 又上来一道菜一盘肉,韩云吃了一半。 再来两道菜,韩云瞪着眼睛看了看,没办法吃了,肚子已经溜溜圆。 韩云惊叫: “为什么不一次性端上来?呜呜呜!” 梅英大笑: “让你嘴馋!” 晚上,广场上灯火通明,正北坐满了达官显贵,估计不下一千人,其他三面也是一层层的人,不过都站着。 这些人都是肃顺爷请来的。 肃顺爷前面一字排开一百个木箱,上面全贴着“陕甘宁灾民捐款箱”的红纸条。 哈,这阵势。 肃顺爷先讲话: “陕甘宁连续四年大旱,导致灾民千千万,饿死无数,长安城少年韩云散尽家财收留灾民四十万,并开荒近八千万亩,想引黄河水灌溉,以祈来年有一个好收 成,但资金缺少,故此来京城寻求帮助。今天晚上召集大家前来,一则看看武术演练,二则希望大家慷慨解囊,助灾民活得一命,也助韩云大展宏图。捐款箱在 这里放三天,前千名捐款者我会上报朝廷有所嘉奖。” 人群一阵骚动,肃顺爷就让韩云讲话。 韩云一把鼻涕一把泪从自己娶媳妇开始讲起,把所见所闻阐述得淋漓尽致,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幕幕人间悲剧。 许多人伤感不已,大部分女性哭得死去活来,捐款箱里很快爆满,大家的口袋一个个告空,许多女性想也不想把金镯子玉佩什么的全部投进捐款箱。 有的人回去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后悔得吐血。 肃顺爷也抹着泪站起来,对着周围环施一礼,韩云一看急忙跪下对着周围哭喊着叩头。 人群激动,场面失控,原先准备的武术表演草草收场,韩云的节目甚至没有出手。 第二天肃顺爷组织人打开捐款箱分门别类,许多手镯等金银玉器被拿出去拍卖变成了金银。 第一天满了一百箱,第二天二百箱,韩云估计第三天至少有三百箱,结果只有一百五十箱。 捐款数额巨大,但以银器居多。 人们由狂热开始转向冷静。 第四天捐款结束,肃顺爷把所有的东西换成大黄鱼,最后得到大黄鱼两千条。 五百武士骑马护卫着五辆装金条的大马车和一辆八匹马拉的马车浩浩荡荡向长安城进发。 八马车上坐着韩云、梅英和四个丫环。 出了金牛城,韩云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老是不远不近跟着,就对护卫首领金战云说: “有几个人很可疑,不知你们能不能对付大群的土匪?” 金战云冷笑一声: “我们五百人都是三级护卫,普通的土匪三两千都可以对付,呵,我还担心路上寂寞呢!” “这样就好……金统领,你是几级护卫?” “二级!” “太好了,有您护卫我就不担心什么了!” 不过他心里仍然很担忧,这么暴露的行迹如果没有土匪打劫,这清王朝还真的可以称得上朗朗乾坤了。 他更不相信京城里那些达官显贵都是好人,不相信他们不通知河北山西的强盗。 所以,韩云在京城买了一千枝飞镖。 终于由河北进了山西,韩云紧张的心情开始放松。 这天晚上,入住清通驿驿站。 驿站只有五间房,驿站人员住了一间,韩云和金战云住一间,副统领南开、郑湘一间,梅英一间,四个丫环一间,其他所有人露天扎下十个帐篷围在驿站周围。 韩云四处查看外面地形,越看越心惊。 驿站后面是山道,直通苍茫山林,左侧是官道,有三个岔口,其中一条通向大河渡口,一条于四五里处进入乱石山;右侧也是官道,有两个岔口,其中一条沉入远处无尽的丘陵。 如果在这里遇险,敌人可以四面冲来,又四面散去,或进山,或入林,或渡河,总之是很快就逃之夭夭,无影无踪。 韩云钻进梅英的房子,建议梅英和丫环互相换穿了衣服,把梅英藏在副统领南开、郑湘房子里,然后对金战云说: “此地险要,如果此行有麻烦,应该就在这里,怎么办?” “怎么可能?谁有这个胆打劫灾民捐款?” “我们还是应该小心!” 韩云坚持。 “好吧,你说应该怎么办?” “左侧右侧和后面有六条分路,各派十人在一里外警戒,打开金箱,四百武士各带五条金条,金箱里装石头,马上!” “你不嫌麻烦?好吧!” 韩云指挥数十人阻挡在前面,四百武士每人在身上带了五条金条,金箱里很快装进石头。 “每个金箱旁边守护十人,其他人一半睡觉一半警戒,两个时辰轮换一次。” 韩云的方案通过金战云落实下去,韩云瞬间轻松。 子时刚过,就听左侧岔道前响起警报声,警戒的护卫急速跑来: “有贼,来了三百多,全部有武器。” 金战云哈哈一笑: “区区三百多土匪,能奈我何?我手下全是朝廷层层选拔的三级护卫!” 韩云目光望向驿站后面的大山,果然那里也响起来警报声: “敌袭!敌袭!有三百人!” 紧接着右侧又发现有三百人袭来。 金战云好像精神了好多,大喝一声: “盾牌手环形御前,长矛手第二排,大刀手第三排,金剑手守护金箱!” “哗——” 所有人到位,速度快得出奇。 一百二十人双手执盾组成环形第一排,一百二十人双手执长枪半蹲着隐于盾牌手后面,一百二十个武士执刀卧倒隐蔽在长矛手后面,一百四十个武士执剑守在金箱周围,所有的动作在三息内完成。 韩云吃了一惊,这样的战阵确实有强大的力量,即使对方有一千人也很难攻破。 但这次来的绝不会是普通强盗。 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出现一个高大的黑衣人: “留下金箱,放下武器离开,我不喜欢杀人!” 金战云笑起来: “哈哈,这可是灾民的救命钱,你敢?” “遇到咸丰老狗我也敢杀!” “混蛋,你想诛灭九族吗?” 南开怒吼。 “不想,只想那两千条金条。” “哼,山匪乡盗也想打金条的主意?我看你们想金条想疯了,来来来,尝尝老子的铁锤!” 郑湘和对面贼首都拿着铁锤,不过郑湘的是金色,贼首大汉的是黑色。 郑湘一步步走出,站在盾牌手前五步,贼首哈哈一笑,举锤就砸。 “轰!” 震耳欲聋一声响,贼首倒退四五步稳住身体,郑湘惨叫一声倒飞起来,落在五六丈外,七窍流血,死了。 自己的铁锤进了自己的胸腹。 贼首哈哈一笑,一挥手,身后所有人一声呐喊杀了过来。 盾牌手一齐发力,身后长毛闪电出击,所有的冲击被阻住,紧接着后面长矛再次刺出,前面瞬间死亡八九十。 盾牌手也没有闲着,每人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刀,那些没被长矛刺死的瞬间被短刀割断了喉咙。 “起!” 金战云大喝一声,盾牌手全部暴起跃进二十步,“哗——”,盾牌手落地成阵,后面长矛突出,强盗又死一百人左右。 “起!起!” 金战云两声喊,盾牌手又两次暴起,长矛刺出,大刀手滚动,前面又死近两百人。 贼首一看,大吼一声冲着盾牌手一锤砸下,三个盾牌手飞了起来。 第二锤紧接着砸了下来,金战云一纵身跃起来,接下一锤,两人瞬间打得难解难分。 盾牌手起起落落,长矛手一刺一退,大刀手滚动跃起再滚动跃起,阵型不乱,杀声不断,强盗损失不小。 忽听一声笑,前面大树上跳下一个精瘦老头,老头一个飞跃就到了面前,“噗噗噗噗”四声响,四个盾牌手的脑袋高高地飞了起来。 南开大叫一声冲过去,两人两把宝剑瞬间搅动出千道银光。 “去死!” 韩云回头一看,贼首一锤砸飞了金战云的长剑,又一锤扑向金战云脑袋。 金战云怒吼一声,凭空一跃拔起四五尺,躲过铁锤。 贼首哈哈一笑,大锤上击,金战云双掌下拍落在大锤上,被大锤轰得再次倒飞起来。 贼首再次挥锤对着金战云腰部轰去,正在下落的金战云来不及转身,大锤已经到了腰部前三寸。 如果一锤砸实,金战云绝难活命。 忽听贼首一声惨叫,轰然落地,大锤掉落。 韩云一枝飞镖进了贼首右眼,轰掉了贼首多半个脑袋。 韩云回望其他战场,发现南开已死,那个精瘦老头正在毒杀盾牌手。 盾牌手已经失去阵型,四五百强盗正在围着马车厮杀夺箱。 “噗!噗!噗!” 三声响亮,精瘦老头连续击落韩云三枝飞镖。 “噗噗噗噗噗噗!” 又有六支飞镖闪电飞出,精瘦老头大叫一声飞速退后十几丈,紧接着一声惊叫,一个半死的大刀手在精瘦老头右腿上砍了一刀。 精瘦老头望一眼韩云,忽然飞出一个飞爪对着韩云击来,韩云挥动右臂奋力一挡,飞爪抓在韩云右臂上。 韩云右臂有四个铁环,肌肉也堪比钢铁,没有一丝伤害,但却被精瘦老头抓着飞了起来。 “回!” 精瘦老头一声吼,飞爪回收,韩云倒飞向精瘦老头。 距离瞬间拉近,韩云临危不乱,一次性发出十五枝飞镖。 距离只有三四步,精瘦老头哪能躲开?头部、胸腹、咽喉各中一镖。 奇诡的是精瘦老头并没有倒下,很明显他的喉部也有什么防护。 能够受韩云三击不倒,应该是全身都有防护。 韩云暴起,一巴掌拍向精瘦老头,忽听身后风响,急速扭转身体,一把刀擦着韩云的肩膀划了过去。 空中旋转一圈,同时飞出两枝飞镖,那个偷袭韩云的黑衣人落地死掉,精瘦老头逃向远处。 韩云落地后立即飞身追赶。 十几息后精瘦老头站住,他的旁边多了三人。 四人一齐扑向韩云,韩云九掌术杀出,身体犹如闪电在四人中间闪来闪去,忽然抓住机会,右手五指连同手掌进了一个黑衣人的胸腹。 黑衣人身体前后透明了,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这几人的武功远高于其他人,速度快如闪电的韩云击杀一人后略一迟滞,被另一人在肩头轰了一拳。 韩云如中雷击向前扑倒,头下脚上落地。 另一人一声大笑飞脚踢来,韩云就地一滚陀螺一般在地上旋转半圈,右掌掌缘劈在飞来的脚上,那人惨叫一声滚向旁边。 最初和韩云对战的那精瘦老头抓住机会全力扑向韩云,韩云双掌在地上一撑倒飞向精瘦老头,双脚结结实实落在精瘦老头腹部,精瘦老头也是一声惨叫倒飞出去。 三人全部受伤,但韩云的伤最轻。 只要韩云打到的地方,毫无疑问都是重伤。 再十几息,剩下的两人浑身是伤,凡是韩云手掌手指接触过的地方都在流血。 韩云自思,这三人的武功都超过了金战云。 两个黑衣人流血越来越多,渐渐地速度变得迟缓起来。 迟缓就是死亡,随着两巴掌拍下去,两人都碎了脑袋。 拿起黑衣人的剑一阵乱砍,三个黑衣人成了一堆碎肉。 韩云不想让人看到他们是怎么死的。 精瘦老头身体被一层丝衣护住,韩云只好脱掉他的宝衣,然后破坏其身。 收了老头的宝衣和铁索飞爪,以及口袋里的金银,急速返回。 回来一看,群贼已退,金箱全部消失,五百武士只剩下八十四人,其中十三人重伤,那个冒充梅英的丫环也被掳去。 梅英看到韩云,立即扑入韩云怀里。 无比狼狈的金战云望一眼韩云低下头来。 好在两千条金条一条不失。 此战,强盗参战一千一百人,死亡八百四十人。 韩云推开梅英对金战云说: “所有人:每人平均带上金条,骑马赶路,贼人很快就到。” 能够骑马的,算上金战云和韩云只有七十三人。 韩云对驿站六人喊: “埋葬我方战亡武士,分别上报朝廷和太原府,查明强盗来源,过一段时间我们还来!” 飞身上马,韩云带头冲上大道。 疾驰一百里,天已大亮。 队伍进入一个只有十几户人的村庄,韩云派四人到最高的一座石楼上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造饭。 好在五个厨师还剩下两人。 韩云估计,强盗知道自己抢到的是石头后会马上追来,但始终没有动静。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是在筹划下一步,我们走!” 金战云点点头,下达了命令。 此时金战云已经完全成了韩云的传话筒。 “此战若不是韩公子,金条丢失,公主被劫,我金战云百死莫赎。” “说那里话,是对方太强了,肯定与京城某些人有关系,山寇哪有这样厉害的高手?” 其实强盗之所以没有马上追来,是因为所有的头领都战死了。 午时来到了下一个驿站,韩云一看此处距离前面金象城只有十四五里,一面是陡峭的石山,一面是滔滔大河,就让所有人吃饱喝足睡一觉。 所有人都疲乏到了极点。 韩云让梅英换穿了武士衣服,睡在三个丫环中间,自己坐在门外。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悄悄地叫出一个驿站守兵,把肃顺爷要求太原府巡抚褚仁高保护韩云一行的信交给他: “我们前面很可能遇到麻烦,你一个人目标小,马上骑马去把信交给太原府巡抚褚仁高,让他派大军迎接我们,我们到后给你丰厚的报酬。” 守兵叫成安,万分高兴地去了。 金战云在韩云身边坐了一会就呼呼入睡。 只剩下韩云一个人没有睡。 驿站的人在忙着喂马。 忽然韩云心神震荡,魂魄壮大了数倍,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影迷迷糊糊坐在识海里。 韩云一阵兴奋,试着运转养气功,感觉三十六大穴一齐鼓动,全身气血急速循环,整个气息狂升猛飚。 激动了好久,又开始修炼《真元境》。 全身气息开始隐匿,但丹田里呼呼不已,大有晋升开魂境的兆头。 两个时辰后,韩云喊醒梅英,让她穿了精瘦老头身上那套丝衣。 这套丝衣居然能够防御韩云三击,无疑是宝贝里的宝贝。 梅英感动得流泪,一直跟着梅英的那个女护卫也惊诧不已。 这等于把活命的机会给了梅英。 这个女护卫一直女扮男装跟着梅英,在韩云看来是一个强大的武士。 韩云微微一笑: “哭什么哭?我的命有你值钱吗?如果不是你,灾民哪有这么多金条?” 梅英和那个女护卫初时感觉韩云对梅英很有意思,可听着听着主题又变成了灾民,一个个叹息不已。 这家伙心里只有灾民,没有姑娘。 所有人带足两天的食物和水,韩云经过和金战云商议,把十三个伤员留到了驿站里。 进入前面金象城,韩云派几个武士把城里所有的飞镖买了来。 总共五百多枝,加上以前剩余的足有一千三百多,应该够用了,心里一阵踏实。 他身上还有三千多铁钉,不过不想用。 但紧接着又心情沉重无比,因为从一个老者口里得知前面要经过一个叫天龙山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千万年来的强盗窝,其中一个叫百爪鹰的首领特别厉害,手下人数超过了三千。 七十人对战三千人?笑话! 韩云望望金战云,金战云低头无语。 “老人家,此地有没有可以对战天龙山的势力?” “没有,所有的势力都向天龙山百爪鹰上供,所以百爪鹰不伤害他们,数十年来百爪鹰只灭了不上供的万家,这周围再无战事。” “万家在哪里?是不是被全灭了?” “二百多人全灭了,当时只留下三岁以下的六个小孩子,一个外出的少年也逃过了一劫——万家就在这个镇子里。” “老人家,天龙山如此猖獗,为什么太原府没有出兵诛灭?” 老头笑起来: “太原府?哈,你知道天龙山以前有多少人?九千,太原府三次讨伐损失了两万人,天龙山只损失了六千,那些知府巡抚根本就是废物。” 韩云一听大吃一惊,想了想又问: “老人家,这个金象城里有没有百年不倒的什么势力?” 老人仰着头想了半天才说: “只有金象城客栈了,老板史鹏已经一百多岁,有人说他会武功,但没有谁见到他用过武功,这个客栈已经有三百年历史了。” 韩云把金战云叫到梅英身边说: “天龙山能够杀灭太原府两万人,靠的是地利,在天龙山上很少有人得利,所以我们暂住金象城,等几天。” “为什么不变更路线绕开天龙山?” 梅英问。 金战云点点头,他的想法也是这样。 “天龙山已经有数千年历史,周围千里都逃不脱他们的眼睛,我们离开大道更危险,还有,太原府正在按照我们现在的路线迎接我们。如果这几天天龙山派人来这里杀我们,人数一定不会多,也没有了地利,对我们危险不大;另外,他们之所以三十年来没有到过金象城,是因为金象城所有的势力都给他们交了供奉,所以他们不能随便来金象城。” 停了一下,韩云低声说: “而且,我们入住金象城客栈,客栈老板会保护我们。” 包括梅英四人,七十七人全部入住金象城客栈,引起一阵骚动。 第二十五章 韩云归途之战(三) 清点人数,发现武士少了两个,勇士少了二十八个。 所有人明白,二十八个勇士杀了两个武士抢了金条逃跑了。 “就地查逃跑勇士的名单。” 名单很快到了韩云手里,韩云转身交给金战云: “回去交给肃顺爷,以谋反罪论处,上天入地也要找到,灭族!” 所有勇士心头一震,面如土色。 原先也有这样心思的几人一个个庆幸自己没有出手。 其实很多人是因为韩云口里所说的仙人,也有一部分正在寻找机会,也有一部分担心被太原府的援兵遇到。 所有人返回,进入天龙山老窝天龙寨。 一个血人忽然对着韩云叩头,韩云看了好久才认出是万宁。 这家伙乘着天龙山所有人追击韩云时暗地里出手,屠杀了百爪鹰一家满门一百七十余口。 黑白两怪正愁金银多得无法带呢,看到韩云返回立即住手。 “所有人把金银财宝收起来装箱,不得私自隐藏任何东西,一旦发现杀无赦。” 金银财宝虽然很多,但一千人下手很快就搞定。 这里不但有木箱铁箱,还有很多马车,骏马更是有四千匹。 等清洗一空,韩云下令全体休息,坐等天亮。 韩云巡查了一遍,发现金银珠宝就有三百四十箱,绫罗绸缎奇石异宝更是数不胜数,不由得心花怒放。 忽然有了组兵杀匪的想法。 这是生财之道。 转眼看到几本书散落在地上,急忙大喊: “来人,把所有的书籍收箱带走。” 天蒙蒙亮,四个万氏死士和万宁到来,五人再次对着韩云叩头。 韩云急忙扶住: “干什么?想折杀我?我喜欢以心交友,不喜欢俗套。” 梅英欢天喜地扑来: “我和你以心交友。”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梅英急忙跑回女扮男装身边。 万宁低声对韩云说: “我回家带家人……” “你们不妨改道来长安城,,不要急,慢慢来。” “好,再见。” 万宁独自回去,四个魏姓死士成了韩云的随从。 韩云给断臂的死士十颗复原丹,估计十天后断臂会再生。 吃完饭已经接近午时,所有人进入官道,一千人搜查了五百多天龙山死尸的身体,得到的金银珠宝足以给所有的勇士付报酬。 这一次算是大发了。 队伍壮大,三百多箱宝贝和四千驮着粮食的战马浩浩荡荡开向太原府方向。 韩云越走越想不通,太原府援兵为什么到现在不见? 四个死士居然是亲兄弟,当年全家被土匪屠杀,万氏替他们杀了所有土匪,所以变身为万氏死士。 天龙山强盗灭杀万氏时,五兄弟正好和万宁外出,故此逃得一命。 死掉的老大叫魏刚,老二叫魏正,老三叫魏清,老四叫魏廉,老五叫魏文。 韩云决定把他们当心腹培养,于是对四人说: “你们混在那些勇士里,不要暴露自己的功夫,没有我的话不要轻易出手,感觉前面还有危险,回去后和我秘密接触,我们以后以兄弟相称。” “好!” 又来到金战云和梅英旁边: “十天前我就派人联系太原府支援我们,没想到到现在没有来,到太原府后仍然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要把他们当自己人,特别是梅英,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就说是我妹妹。” “我是你姐姐,我十八你十七岁。” “我也十八。” 女扮男装望一眼韩云,心里一阵叹息,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居然是大圆满的开魂境。 虽然她也是开魂境,可已经八十岁了。 进入开脉境,延寿二十年,进入开魂境延寿五十年,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老。 但和韩云一比,就感到自己又老又差劲。 同一个境界,一个十八一个八十! 整个清王朝,开魂境不到五百,所以她自梅英六岁时就被肃顺爷放心地派来保护梅英,历时已经十二年。 晚上进驻距离官道三里的孙家村。 孙家村很大,有八百户人家。 安置好所有人,韩云和金战云、黑白两怪在孙家村周围转了一圈,韩云瞬间呆住。 金战云问: “怎么了?” “你们发现没有?孙家村土地很好,但九成九都荒芜,农具都是废品,铁犁生锈……几乎所有人都有杀气,家家隐匿武器,许多人都是武者……另外,几乎每家都有战马。” 金战云一听瞬间变色: “土匪!” 韩云点点头: “幸亏发现早,要不所有人睡着后对方突袭,我们哪能抵抗?马上发信号,全体从农家屋里撤出来,我们在村外扎营。” 金战云立即发出一枝响箭,并甩出紧急集合烟花。 全村一阵大乱,紧接着所有人撤出,粮食重新驮起来,马车集中成一队。 韩云一看瞬间面如土色: “金统领,梅英等没有来,缺员很多,村南有问题……你带所有勇士去村南找人,我去找梅英!” 身体连续晃动,已经来到梅英驻地,只听女扮男装正在和四个强盗激战,居然是平分秋色。 梅英和三个丫环已经昏迷不醒,倒在院子里,看来是中了迷药。 四把飞镖出手,两个强盗倒了下去,另外两个躲开。 韩云吃了一惊,能够躲开自己飞镖的没有弱者。 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藏龙卧虎。 身后黑白两怪赶来,韩云大喊: “你们两个去看守车队!” 韩云和女扮男装每人接下一个强盗,和韩云对战的一个急速飞起来登上屋脊,刚刚落地,被韩云赶上去一拳打穿了胸腹。 单以武功而论,对方不弱于韩云,但韩云速度快若闪电,对方武功难以发挥。 强盗落到院外墙下,韩云来不及看死了没有,立即返回查看梅英。 身后一颗脑袋飞起,女扮男装的对手也死了。 “她们中了什么药?” “迷药加春药!” “该怎么解?” 女扮男装没有说话,韩云回头一看,就见女扮男装软绵绵倒在地上。 也中毒了! 韩云从老铁头那里学了很多这方面知识,立即进屋提着一桶水出来,“哗哗哗哗哗”五勺水泼在五人身上,五人一个激灵一齐醒来,迷药算是解了。 但春药怎么解? 四女一个个桃花上脸,爬到韩云身边,抱住韩云,形态放浪,比之妓女还要过分,女扮男装痛苦地喊: “左掌从百会穴开始引导……引导……下行……右掌紧贴……紧贴……紧贴会阴穴把……把药力吸出来,会耗损许多真元,赶快救小姐……那三个……杀了!” “胡说八道,我先救你,然后我们两个救他们。” 韩云伸指点晕梅英等四女,就要救女扮男装,只听她哀嚎着说: “她们四人没动,所以有救,我之前一阵苦战,药力已经遍布四肢百骸,这个方法救不了我。” “那……我应该怎么做?” “杀了我!” 韩云急得浑身是汗,忽听门口魏正喊: “这姑娘马上要血管爆裂,方法只有一个,和她相交……我们损失很大,请示要不要屠村?” “屠村!一个不留!” 魏正离开,韩云犹豫了一下,抓起女扮男装进了屋子。 刚刚解开女扮男装的衣服,她就疯子一样扑向韩云……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屋,按照女扮男装的方法全力救护梅英四女。 四女一个个醒来,女扮男装和韩云一齐瘫倒。 “怎么了?我感觉很不舒服。” 梅英疑惑不解地问。 韩云苦笑着说: “没有什么,我们之前经历了一场苦战,这里的农户全部是强盗。” “啊!” “我叫孔家树,以后叫我名字。” 女扮男装低着头,声如蚊蝇。 “收拾东西,我们出去。” 忽然一颗丹药到了韩云口边: “吃下去,很快就能恢复真气。” 韩云望一眼孔家树,一口吞下。 坐地运转《真元境》功法,三百息后真气恢复到巅峰。 韩云修炼一直没有服药,所以丹药的效果奇好。 屠村还在进行,车队前有两三百尸体,所有人都在追杀村民,车队前只有黑白两怪守护。 村民里最厉害的四个高手被韩云和孔家树击杀,其余人并没有战斗力,两个时辰后村子里渐趋平静。 天亮集合队伍,武士死亡十六人,勇士死亡二百三十,但所有的金条没有丢失,被全部找回。 “所有勇士:十人一组,由北至南开始搜寻金银财物,不得隐藏!” 十四个勇士保护一个武士,仍然死了十六人,金战云仰天一叹,泪流满面。 这些武士都是他二十年生死相伴的弟兄。 “埋葬死者,竖立石碑,刻石记名,上报朝廷,嘉奖并抚恤家人!” 韩云再次发令,此时金战云已经完全把指挥权交给了韩云。 韩云找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立在二百四十六位烈士的墓前,上面以指头刻下: “为保护灾民捐款战亡的一百四十六位烈士们永垂不朽!” 所有人跪拜祭祀,金战云放声大哭。 韩云对勇士首领孟天说: “团结其他的勇士,这些人都很忠义,值得信赖。” “是,公子。” 孟天已经知道韩云的事迹,对韩云很崇拜。 刚要离开,魏正走近韩云低声说: “一个马舍里以铁索羁绊着一匹奇怪的马,两只眼几乎竖着,身体比普通马长一半,腹小足长,浑身雪白。” “走,去看看。” 来到马舍一看,韩云不由得心花怒放,惊呼一声: “宝马!” 身体足有丈二长,腿长足有五尺,两只眼睛竖着,细腰巨尾,两眼闪闪发光。 但骨瘦如柴,看到韩云进来连续站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找粮食,饮水!” 一碗大米很快吃完,半桶水下肚,白马一声嘶鸣站了起来。 又一碗大米吃下去,白马终于有了精神。 “再来一碗。” 韩云一边端着碗喂米一边抚摸白马身体,高兴得手舞足蹈。 “打开铁链。” 牵着白马想离开,但白马两眼望着米袋不肯移步。 韩云笑道: “过一会再吃,我担心你被撑着。” 白马好像会听话,随着韩云出了马舍。 忽听魏正惊叫一声: “韩公子,白马身上的毛像龙鳞图案!” 韩云仔细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白马全身的毛有规律地结成一块块龙鳞图,大概有六十几个。 “应该是一个有龙血遗传的马。” 韩云说。 “这么说,世界上真的有龙?”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谁也不知道有没有真龙。 梅英等惊叫着围过来,白马比之前神气了许多,引发众人惊叹。 “韩云,你哪里找了一匹白龙马?” 韩云一听,大笑着说: “好,谢谢梅英给它取名,这马就叫白龙马。” 又给白龙马喂下一碗米,喝了半桶水,这才带着大队上路。 刘家村死亡了二百多人,但收获的黄金白银足有十一箱,又得到了白龙马,韩云的心情渐渐地好起来。 晚上进驻驿站,梅英嚷嚷着要骑白龙马,韩云拒绝: “白龙马身体很弱,明天吧。” 在马槽里倒入五碗大米,地上放了一桶水,韩云和梅英孔家树出去巡视了一圈,返回时发现五碗米和一桶水全没了。 梅英守着白龙马不肯离去,韩云只好离开。等所有人睡了,韩云想起白龙马又回到马舍,就听孔家树低声说: “我阻止不了,梅英又喂了白龙马二十碗大米。” “什么?胡闹,会撑坏的!” 可是看来看去,白龙马毫无撑坏的迹象。 “厉害,今天吃了三十斤!” 第二天出发,韩云骑了白龙马,后来梅英也上了马背。 白龙马好像没有一丝负担。 两天后韩云有了负担:白龙马一天要吃四十斤大米。 除大米外,白龙马还吃一种叫白鸡草的草,再有就是小麦,其他的东西一概不吃。 四十斤大米就是五十人一天的口粮。 “唉,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那么瘦,怪不得被铁链锁着。 “你养不起就给我,我养。” 梅英巴不得韩云养不起。 “休想!” 金战云找到韩云,忧愁地说: “距离黑水渡只有五十里了。” 黑水渡是天龙山之后又一道险关,渡河的数百大船都被一个船帮掌控,如果搞不好就是天大的损失。 “放心吧,我已经派周氏兄弟前行通知太原府了,船帮的优势在水里,我们先住岸边不上船,等援兵。” 回头高喊: “全体加速,两人守护一辆马车,晚上不能离开。” 第17章黑水渡喋血 四百辆马车八百多骑兵加速,官道上顿时烟尘滚滚,地面开始颤抖。 终于看到黑水渡了,韩云冲到最前面,大队止步。 一眼望去,满眼都是黑山黑树黑石头黑土壤,但河水却是清澈无比。 河岸边停泊着无数漆染成黑色的大船,船帆和船工都是黑色。 所有的船工都是黑衣黑帽,只露出乌黑的眼睛。 “树为什么是黑色?” 梅英惊叫。 没有谁回答,所有人心情都无比凝重。 搞不好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这段水域非常宽大,河水流速很低,像一个湖泊。 大大小小无数船只全部聚集这里,令人眼花缭乱。 韩云查看了一会,马鞭指着距离河岸五百丈的一块平地说: “所有人聚集那个地方,马车组成圆形靠拢,先喂马,之后所有人在外围守护,仍然是十个勇士保护一个武士。” 所有的马匹身上都帮着一捆草,足够吃两天。 进入平地,所有人开始忙碌,只有韩云和黑白两怪及金战云站在最前面守护。 一个时辰后车阵形成,马已喂饱,但没有水喝。 韩云一听眉头紧皱,想了想对金战云说: “每组勇士来两人取水,每人五个水袋,你在这里警戒。” 韩云带着一群勇士到了河岸,试着进入一处浅滩,发现脚下全是石头,便下令勇士取水。 忽听一个勇士惨叫一声,水里冒起一团血水,韩云急速发射飞镖,那个勇士从水里逃了出来,已经失去了右脚。 另外四个勇士没有逃出来,死于水下。 韩云飞镖不断射出,水底冒起数十团血雾。 “不要停,马上取水!” 韩云一边大喊一边连续发镖,护住一处浅水滩。 水下又是一阵晃动,紧接着又是一阵血雾。 数百人在水下游动,但没有谁能够接近韩云前三十丈。 忽然从水里飞出十六人扑向韩云,韩云飞镖连发,六人中了飞镖,其他人被黑白两怪一掌打了回去。 之后水下再无动静。 取水的勇士来来往往返回十五次,两个时辰后取水结束。 韩云损失飞镖二百二十支,估计被射死了一百人左右。 韩云叹息一声: “没想到就这样撕破了脸皮,看来不能善了了!” 河心里转出一条巨船,一个赤脸汉举着大刀喊: “何方强盗居然敢杀我船帮兄弟?” 韩云冷笑一声: “我们是朝廷大军,你们想以身试法尽管来,找什么狗屁借口?我不杀你们难道说坐等你们抹脖子?我给你机会,好好让我们过河,摆渡钱一文不少,如果想入非非,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不打招呼私自取水,是哪家道理?” “哼,难道说这条河是你们的?想找道理你过来。” “我们死了一百零四人,每人一万两黄金,如果你答应,我让你们过河。” “胡说,那些人在水下杀我们,还想我们出人命钱?休想!” “既然这样,你们就等着喂鱼吧!” 一枝飞镖呼啸着飞出,赤脸汉举刀一挡,一声响,大刀上闪出一朵火花,赤脸汉倒退三步才稳住身体。 距离有点远,韩云的强项是飞钉,这一击没有建功。 赤脸汉大吃一惊,五百丈距离,自己居然被震退,如果在三百丈内,自己必死无疑。 还想说什么,就见韩云凌空而来,中途脚尖在水面上点了一次,眨眼到了赤脸汉面前,赤脸汉惊叫一声钻入河里。 巨船上有十二人被吓呆了,韩云两掌拍死两人,对剩下的十人喊: “驾船靠岸,要不全死!” 十人哪敢抗拒?立即行动把巨船摇向岸边。 不用韩云吩咐,十个船夫拿出绳索把巨船拴在岸边的石桩上。 “如果你们听话,我保证你们的安全,并把这里交给你们,你们的首领不久就会失去脑袋。” 韩云很快从十个船夫口里得到了黑水渡的所有情况。 巨船只有这一条,是老大黑龙的指挥船,二等船三十条,可以承载二、三万斤东西过河,每条船上面二十四个船夫,三等船三百五十条,可以承载一万斤,每条船上面十个船夫,另外有虾米船一千条,只能承载两三人渡河,由一个船夫掌控。 “黑龙叫什么名字?船帮里有没有仇人?” “和三当家黑鲨因为一个女人不和,但最后和解了,除此外没有听说和谁有矛盾。” “你们经常打家劫舍?” “一般不会,船帮有规定,只对富商动手,一般情况只收摆渡钱。还有:朝廷往来行人和书信从来不动手,这次是例外。” 韩云明白,黑龙肯定是听到了或者是什么人告诉了自己带着大量黄金的事。 “太原府和船帮没有矛盾?” “没有,黑龙有时候还去太原府做客,巡抚知府每年都收黑龙的孝敬钱。” 金战云一听两眼圆睁。 韩云低着头想了很久对金战云说: “派一百人沿岸喊话:拿下黑龙脑袋者奖励黄金一万两,并把船帮交给他……每天喊三次。” 这样的奖励,韩云不相信没有人动心。 大队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天,三天内黑龙毫无动静。 韩云对太原府越来越失望,对周氏兄弟越来越担心。 “你担心太原府杀了周氏兄弟?怎么会?” 梅英一万个不相信。 “如果说第一个报信的没有把信送到我相信,但周氏兄弟武功高强,到不了太原府我绝不相信。” 金战云叹息一声: “太原府极有可能是我们接下来的敌人,那周氏兄弟的战力我深信不疑。” 孔家树低声问: “既然已经有一条大船,为什么不过河?” 韩云苦笑一声: “如果过去一半,这里遇到袭击怎么办?另外,他们在水下凿穿船底怎么办?我们只需静等他们内部乱起来,我们的人不能再死了!” 第二十六章 韩云归途之战(四) 金战云点点头,所有的武士都是他的心头肉。 “喊话时加大奖金,摘下黑龙人头送我们过河,奖励二万两黄金。”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惊,二万两黄金可以让一个家族富四五代人。 过了一会,韩云对金战云说: “训练你的盾牌手,人手不够从勇士里找,准备好陆地作战。” 接下来又是三天,韩云终于扛不住了。 “事实证明太原府对我们不利,即使两批送信人全部死在中途,我们的消息他们也会听到。” 孟天咬牙切齿: “做官的没几个好东西!” 这话韩云认可,但却不能说出来,望一眼梅英和金战云,说: “太原府真的是败类,但愿这样的官只是少数。唔,梅英我问你,朝廷里战力最厉害的是什么?” “内卫暗影营,有四百人,个个武艺超群,树姨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韩云吃了一惊,四百个和孔家树一样的存在,战力何止是强大?那可是四百个开魂境! “好,看我一句话把太原府吓出来!” 韩云一纵身到了岸边,再一纵身跳上一只二等船船顶的船帆上面,可着嗓子喊: “我们是朝廷大军,这里的情况我十天前就通知了朝廷,三天内朝廷内卫暗影营就要到来,内卫暗影营到来之时,不但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亡,就连太原府也难以保存,所以三天内你们一定要交出黑龙人头,明天交出来,奖励二万两黄金,后天交出来奖励一万两黄金,第三天交出来没有奖励,但你们可以活命,第四天杀无赦!” 下面二十多船夫一齐举刀,韩云一边喊话一边射出飞钉,二十几人瞬间死亡,一个不剩。 喊完话,韩云把这二十多人全部踢进河里。 他可不能暴露自己的飞钉术。 周围跃跃欲试的十几条船一哄而散。 四面八方箭如雨下,韩云不敢恋战,急速返回。 返身回来,梅英问: “就这几句能吓来太原府?” 韩云哈哈一笑: “除非太原府想反叛——盾牌手准备战斗,防止黑龙狗急跳墙!” 果然,两个时辰后所有的二等船三等船开始向岸边聚拢。 这里一百二十个盾牌手严阵以待,后面六百余人都拿起弓箭。 “等我命令,等敌人靠近!” 正想射击的弓箭手一听韩云命令一齐收手。 一千二百个船夫上岸,首先是一阵箭雨,但都被盾牌手阻住。 距离只剩下三十丈了,韩云举手喊: “射!” 噗噗噗…… 六百支箭射出,前面倒下了五百人。 “再射!” 韩云又喊一声,又是六百枝箭飞出,这次射杀了三百人。 船夫开始后逃,韩云喊: “所有人:追击五十步,射第三箭!” 一阵追击,又是六百枝箭射出去,一千二百个船夫逃入水里的不到五十。 船夫的威力在水里,哪有陆地战斗经验?上了陆地就是送死。 韩云这边没有一人受伤。 韩云和黑白两怪冲入河里,又抢来一条二等船,三十二个船夫。 二等船靠岸,韩云把三十二个船夫释放: “去联系其他人投降,杀黑龙领奖,我们的内卫暗影营马上就到,你们要抓住机会立功,机不可失!” 此战后,金战云对韩云佩服得五体投地。 船帮已经失去一千二百精壮,没有能力再组织陆地战斗。 从船夫口里知道,黑龙六个护卫也死在这次战斗里。 晚上,一枝箭射入韩云前五十丈,上面绑着一张纸条: “子时我们举三把火把为号击杀黑龙,请出手援助,黑鲨。” 韩云冷笑一声: “这个时候才动手有点迟。” 回头对黑白两怪说: “你们在这里警戒,防止对方假降,我一个去。” 云舒云聚,子时终于到来。 子时,河中心果然举起了三把火把。 韩云穿了一身船夫衣服,在大船小船里穿来穿去,很快就到了举火把的地方。 十二条二等船围着一条二等船正在厮杀,黑龙十二人正在和三十几个围杀的人拼命。 韩云微微一笑,终于见证了这个期待已久的时刻,消除了对方假投降的顾虑。 黑鲨一方已经躺下了二十几人,而黑龙一方仅有两人死亡。 黑龙一边厮杀一边狂笑: “黑鲨,再给你一百人也不是我们对手,你们现在退出我可以既往不咎。” 黑龙一把大刀上下翻飞,没有谁能够到他一丈之内。 韩云躲在一条船上看了一会,正想出手,就听黑鲨旁边一人喊: “大当家,我投你。” 一边喊一边对着黑鲨刺出一剑,黑鲨惊叫一声后退,前胸顿时血流如注。 “噗!噗!噗!噗!” 四声响,偷袭黑鲨的那人和黑龙及黑龙手下两个助手倒地不起。 黑龙喉咙“突突”冒血,挣扎着爬起来指指韩云,一挺身倒地气绝。 韩云再发六镖,黑龙手下只剩下四人,二十几个黑鲨手下一拥而上把四人斩成碎块。 “谢谢救命。” 黑鲨吃力地说。 “不要说话,马上疗伤。” 给了一颗复原丹,过了一会,确定黑鲨死不了,韩云问: “有没有能力控制船帮?” 黑鲨忍着痛说: “老大老二已死,没问题。” “那就好,明天午时所有二等船三等船摆渡我们过河,之后我们在对岸谈。” “一定照办,谢谢救命,我不要奖金,只希望所有船夫平安。” “好。既往不咎,船费照付,船帮我们不动,不过黑龙不是你们所杀,所以奖金就没有了。” 韩云抓起黑龙尸体急速返回。 上了河岸马上搜身,果然从黑龙身上找到了一张纸,上面写“收取一半金银后放行”。 没有署名,但纸张是太原府的。 韩云想了想把纸张收了起来,这可是杀人利器,一定要在最适合的情况下使用。 黑白两怪一看黑龙尸体,怪异地望一眼韩云。 “这家伙厉害!” 韩云对金战云说: “挂高杆示众。” 此时,太原府已经出动了三万援军。 韩云带黑白两怪和梅英、孔家树等五人进入巨船,周围布下孟天等十个好手警戒。 “两位辛苦了,今天晚上睡一觉吧!” 黑白两怪点点头,进了一间小屋。 巨船上有十间小屋一间大屋,韩云等住了大屋。 梅英等四女酣然入睡,孔家树来到韩云面前,两只眼睛亮晶晶望着韩云。 韩云微微一笑,既然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何必束手束脚?于是牵着孔家树的手进了旁边一间小屋。 哈,除韩云外没有谁知道八十岁的处女放开手脚后有多么可怕。 第二天早晨,梅英惊讶地问: “树姨,你怎么一个人睡一间?” 很久以来,梅英和孔家树形影不离。 孔家树满脸火红: “怕……影响你睡觉,以后不要叫我树姨,叫树姐吧!” 孔家树潜意识里肯定以后梅英会成为韩云的另一个。 “树姨,怎么能这么叫?” 孔家树很慌乱,火红的脸上满是惊慌,偷偷地望一眼韩云,韩云什么表情都没有。 虽然梅英很笨,但女性在这方面的直觉赛过神仙,他望望孔家树又望望韩云,惊叫道: “韩云,你不会……树姨啊不不不树姐,这是真的吗?” 树姐低头,韩云两眼望天,口里还哼着什么听不清楚的小曲。 总之是,从这时开始梅英不再叫孔家树树姨了,改成了树姐。 她不想和孔家树韩云成为两代人。 午时,二等船三十条、三等船三百五十条排队靠岸,黑鲨带一百五十多水手来到岸上,跪地请韩云上船。 韩云扶起黑鲨: “船夫都是老百姓,靠汗水度日,是黑龙把你们引错路了,自此以后好好做生意吧,过河后我付船费安置一下死者家属。” 有几个船夫一听痛哭流涕,和韩云为敌让他们损失惨重,许多家庭只剩下孤儿寡母,老弱病残。 死亡一千个精壮,意味着一千个家庭失去支柱,这事韩云很心痛。 韩云挥挥手,所有的马车登船。 船夫们都是穷苦人,虽然面对一手遮天的黑龙无能为力,但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 五百辆马车和拉车的一千匹马及九百骑兵一次性过河,大船回返又摆渡剩下的四千匹战马。 刚刚渡完,就听前面一阵马嘶,三万骑兵轰隆隆奔来,惊起一路烟尘。 为首一员大将浑身盔甲,滚鞍下马对着金战云施礼: “本将杨逢春,听说朝廷派金统领护卫灾民捐款去长安城,巡抚派我等迎接,并请来迟之罪!” 金战云瞪一眼杨逢春,恶狠狠地说: “不敢劳动大驾。” 韩云望一眼杨逢春转身对黑鲨说: “我们之前驻地那里你可以修建饮食居住建筑,让那些老弱病残之人营业招待过往客商,我给你们二万两黄金,不过要折合成白银。” 挥挥手,让金战云付出二十箱白银。 “噗通!” 前面跪下一大片船夫,许多人放声大哭。 杨逢春被无视,但并不气恼,对着韩云施礼说: “这位想必是大名鼎鼎的韩云韩公子了,韩公子救济灾民,义名悬天,卑人仰望之至!” 韩云微微一笑施礼说: “普通老百姓,何敢捞神将挂齿……将军一路风尘仆仆,还是扎营安寨休息一下吧,我们走!” 韩云上了白龙马,前边三万骑兵纹丝不动,没有让路的打算,韩云拍马一冲,四五十骑兵就被白龙马冲倒。 后面金战云等紧随着冲过,韩云再拍白龙马,白龙马一声嘶鸣,前面数千战马四散而逃,中间空出一条大道。 一匹刚入伍的战马吓坏了,傻愣愣站着不动,被白龙马一脚踩成肉酱。 韩云轻收马缰,白龙马放缓脚步,前面没有一马阻挡。 白龙马上面,梅英高兴得手舞足蹈: “好马!神马!” 两侧的黑白两怪骑着马紧紧跟随,两人一齐惊呼: “真的是神马!” 前面距离太原府只剩下两百五十里路,队伍一路直进,畅通无阻,路过驿站略加休息,然后连夜赶路,第二天未时到达太原城外五里的太古镇,韩云命令就地安营。 太古镇镇西有一条小河,靠北是一座草木茂盛的林山,所以他选择在这里。 另外这里距离太原城很近,出了什么问题有太原府承担。 接下来饮马放牧就由金战云安排,韩云竖起大帐立即修炼。 识海里的神魂小人已经有七寸高了,韩云感到神识无比强大,周围五百丈范围内的一举一动闭着眼都清清楚楚。 试验了一下神识化剑,居然在一个时辰内凝聚出了发丝一样粗一寸长的一把剑。 心头一阵狂喜,开始全力凝实魂剑。 《聚魂功》里不仅有凝聚神魂的功法,也有神识化剑之术,还有分魂之术。 老铁头说,魂人一寸即可出行,两寸即可分魂,但对于分魂韩云仍然不敢下手。 如果分魂失败,自己将陷入长时间昏迷,等待魂魄自我痊愈。 梅英决定找机会和韩云同住,可一看韩云已经进入修炼状态,只好在旁边的帐篷里躺下。 黑白两怪坐在韩云帐篷外,也是闭目修炼。 孟天等二十人已经成为韩云的近身护卫,他们分居韩云帐篷四面警戒,很少有休息时间。 孔家树感觉韩云的功力比自己的两倍还要雄厚,所以开始苦修,重新燃起冲击开神境的希望之火。 这个境界她已经苦修三十年了,近几年深感无望,所以已经放弃了五六年。 梅英一觉醒来,看看韩云又看看孔家树,一咬牙也开始修炼。 严格来说,她还不够半步开脉境。 第二天午时,金战云咳嗽一声打断了韩云修炼,韩云笑笑说: “如果太原府有什么来往,你自己去应付,我不想参与。” 金战云苦着脸说: “巡抚褚仁高指名请你,根本就没有……” “以后不要来烦我,除非褚仁高亲自来,下不为例——我们休息一天后离开。” 说完闭目。 金战云很气愤,一则褚仁高没有对他有一丝表示,二则韩云的态度极不友好。 “和我是生死战友,有这么埋汰人家的吗?我又不是你的下属。” 金战云离开后,韩云把黑白两怪叫到自己身后: “什么都不要管,这里很安全。” 第二天傍晚韩云睁开眼睛,发现一个面如枯槁的老头笑眯眯坐在五六丈外望着自己。 “太原府巡抚褚仁高见过韩公子。” 韩云急忙起身施礼: “啊,原来是巡抚大人,草民韩云见过大人。” “莫礼莫礼,韩公子仁义,本巡抚不敢受礼——想请韩公子进城一聚,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时间倒是宽裕,但……” “有什么为难吗?” “人数众多,怕巡抚大人破费。” “呵呵,没有什么……你说是这些人都去?” 巡抚大人很聪明,立刻想到了韩云的言下之意。 “我们是生死兄弟,要去都去,不去都不去。” “可以,只是这里……” “当然要麻烦您派人看护了。” 褚仁高眼里流光闪烁,沉默了一会说: “难得韩公子放心,就让我派人守护这里吧!” 金战云和孟天心头巨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居然放手让别人看守?太胆大了! 褚仁高对旁边的杨逢春下令: “派一万大军守护这里,五十丈内任何人不得靠近,不许有一丝疏忽。” “是!” 褚仁高满脸堆笑把韩云请进自己的轿子,自己骑马跟着韩云进了太原城。 梅英和孔家树共坐白龙马和黑白两怪跟在韩云身后。 韩云一行共计八百七十六人,巡抚原来准备的客厅容纳不下,于是转移到了议事厅。 韩云等在外等了半个时辰,议事厅一百张桌子摆放就绪,所有人入*******一桌只有褚仁高和韩云、金战云三人,褚仁高坐主席位,韩云在左,金战云在右。 黑白两怪和梅英、孔家树、孟天等坐了一席。 这么多人聚餐,褚仁高来不及准备,只好动用太原府十一家上档次的餐馆。 首先每桌两道凉菜,紧接着两道热菜,凉菜热菜里各有一盘肉食。 褚仁高致酒: “肃顺爷仁德至高,扶助满腔仁义的少年韩公子扶贫济困,各位武者又热血襄助,让老朽褚仁高等汗颜不已,仅以此酒略表我太原府及民众景仰之情,请大家满饮此杯!” 韩云从侍者手里接过酒壶,对着空中: “此祭战死在驿站里的我数百位武士兄弟!” 说完鞠躬祭酒。 全体鞠躬。 又满斟一杯: “此祭战死在天龙山的所有我勇士武士兄弟!” 说完鞠躬祭酒。 全体鞠躬。 “此祭战死刘家村的众多武士兄弟勇士兄弟!” 说完鞠躬祭酒。 全体鞠躬。 “此祭奠我战死在黑水渡的武士勇士兄弟!” 说完鞠躬祭酒。 全体鞠躬。 “此祭我去太原府报信失踪的三位朋友,希望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 说完鞠躬祭酒。 全体鞠躬。 很多人目光望向褚仁高,褚仁高面如土色,紧接着又很快镇定下来。 酒杯再满,韩云举杯: “感谢太原府三万大军二百里风尘援助,感谢太原府及巡抚大人热情,感谢各位朋友全力援手,我代表长安城所有灾民鞠躬!” 韩云鞠躬,泪流满面: “一路风尘一路血,韩云铭记肺腑,请大家满饮此杯!” 所有人举杯,共饮一杯。 韩云坐下: “连日来大家受苦无数,现在请大家放开饮酒,吃饱喝足,不要辜负巡抚大人美意。” 大家开始饮食,褚仁高不断地给韩云劝酒,但韩云不再动杯。 其实韩云没说假话,他饮酒次数很少,满打满算只有两次,总数不到十杯。 所有人还在大吃大喝,韩云借口头晕出去转悠,褚仁高只好相陪。 参观了褚仁高的办公室,又看了褚仁高的浴池花园,又随意溜达了一会,仍然没有发现周氏兄弟等人的踪影。 韩云之前估计褚仁高没有杀害五人,仅仅是关押了起来,但此时发现自己错了。 心里陡然泛起杀意。 怎么杀?直接杀死太便宜这家伙了,而且还会惹来许多麻烦。 一边走一边想,忽然有了打算。 回到宴会,看到许多人已经昏昏欲睡,韩云对着褚仁高施礼说: “巡抚大人,鞍马劳顿,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好睡过觉,能不能晚上在这里将就一夜?” “这个……好,完全可以。” 立即对后面一个官员说: “府里所有人离开,腾出房间让客人住,马上执行。”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分住太原府府邸。 韩云唤来梅英孔家树及黑白两怪: “今天晚上你们守护我,我要破关,另外:如果看到空中有什么出现,千万不要动,千万千万!” 大家没有见过韩云如此紧张,一个个提心吊胆: “我们拼命保护。” 梅英被韩云的神色吓傻了,哭哭啼啼地说: “修炼的事慢慢来,我还没和你……呜呜,总之是你不能死。” “不会死,但可能长时间昏迷,如果那样,你们就护送财物到长安城西郊,交给老张头和吴航,记住,老张头,吴航——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我!” 黑白两怪也紧张起来,但没有说什么。 想了想又对梅英说: “梅英闭眼,没有我的话不能睁开,你们三人警戒!” 梅英急忙闭眼。 聚魂功运转了百息,魂人小人举起魂剑对着自己一剑劈下去,把魂人劈成了两半。 韩云惨叫一声倒地不起,一口血狂喷而出。 梅英惊叫一声睁开眼睛,就要扑向韩云,被黑怪一巴掌拍晕。 黑白两怪和孔家树一动不动围着韩云,一个时辰后发现韩云微微一动,孔家树的泪水瞬间止住。 又一个时辰,韩云慢慢地坐了起来。 生死大关终于渡过,识海里的七寸魂人变成了两个,每个四寸高。 聚魂功不断地运转,两个血淋淋的魂人不断地凝实,不断地吸收着周围蜂拥而来的阴力,两个时辰后全部变成了五寸高。 忽然看到韩云百会穴一阵鼓动,隐隐约约飞出一个五寸高小人。 小人和韩云一模一样,看一眼三人急速飞离,瞬间不见。 第二十七章 回归 之所以三人能够看到魂人,是因为魂人刚刚凝实,如果再过三天,他们绝对看不见。 三人心神巨震,心里惊呼一声: “神魂出窍!” 紧接着三人又紧张起来,神魂出窍可不是好玩的,搞不好就魂飞魄散,一命呜呼。 此时的三人可谓是惊恐万分,想出去沿路保护魂人,但又怕有人惊动韩云肉身。 肉身一旦惊扰,元神必难归位,魂人即使回归也无法进入肉身。 无法归位的元神连孤魂野鬼都不如,如果不能夺舍,熬不过百天就会烟消云散。 相比孔家树,黑白两怪更加惊惧,因为他们深知其中利害。 时间过得太慢了,度日如年已经不能形容此时三人的心情。 半个时辰后,黑白两怪大汗如雨。 又过了一个时辰,孔家树受不了煎熬,昏倒在地。 一个时辰后,黑白两怪终于失望,互相望一眼,准备出去寻找。 正在拿不定注意,忽听一阵风响,魂人回来,一闪身进入韩云百会穴。 十几张纸落下来,黑怪急忙收起。 又听一阵风响,外面阴风四起,寒气逼人,两人出去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黑魆魆的高大鬼影,作势就要攻进来。 鬼影人面虎体,有四对翅膀,明显是很久以前的巨魔修为退化而成。 这个退化过程很可能是万年或者是数十万年百万年。 黑白两怪想也不想各出一指,一黑一白两道光冲出指头,鬼影惨叫一声蜷缩一团,哀叫不已。 受了两人一击,这巨魔已经是气息奄奄了。 黑白两怪就要再次出手,忽听韩云开口: “两位住手!” 魂人再次闪出韩云百会穴,一闪身到了鬼影旁边,抓起巨大的鬼影一口吞下。 黑白两怪正在惊异,魂人一闪身回归肉身。 鬼影本来是想吃掉韩云的,没想到被韩云反吃,成了绝世大补。 韩云识海内,那个吞吃了鬼影的魂人忽然急剧增高急剧凝实,百息内变成五尺高。 韩云睁开眼睛,跪地叩头: “多谢援手!” 黑白两怪同时怒吼: “王八蛋,不想活了?” 这两个很少开口说话,这次却是异口同声。 韩云望一眼孔家树和梅英,拿出黑龙身上搜出的那张纸交给黑白两怪: “你们看看,褚仁高不仅一路派人击杀我们,还指使黑龙打劫我们财物,更有甚者,杀害了我派出的几个兄弟,所以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停了停又说: “从褚仁高往来书信看,给褚仁高传递我们消息的是浙江知府米加强,和朝廷某些人勾结联系土匪打劫我们的也是这个米加强,这个人我一定要亲手斩杀!” 黑怪交出魂人带来的十几张纸,韩云急速收起来。 那是几张盖了褚仁高公章私印的空白纸张和几张褚仁高亲笔写的书信。 黑白两怪瞬间明白,韩云想模仿褚仁高的笔记写信,栽赃陷害褚仁高。 因为之前写给黑龙的信还远远不够。 这是让褚仁高灭九族的大手笔。 两人不再说什么,怎么做是韩云的事,他们两个仅仅是不想韩云过早死亡罢了。 严格来说,希望一年内不要死,免得他们完不成当年许下的诺言。 韩云正在万分高兴地检查那鬼物神魂里的许多神通功法,被醒过来的孔家树拦腰一抱破坏了。 睁开眼睛,勃然大怒,好久后叹息一声: “坏了我的好事啊老婆。” 一声老婆让孔家树心花怒放,但一听坏了好事就立即松手,韩云又说: “现在松手是不是迟了?孔家树,如果梅英犯这样的错可以原谅,你是什么人?我刚才的损失千万年找不回来……还有你们两个,也是混蛋,我怎么说的?千万千万不要动我!” 黑白两怪也遭到无妄之灾,韩云忽然很愤怒,眼前这三人可不能和梅英相提并论,这三人什么都懂,非常清楚动韩云的后果和损失。 略一停顿,对着黑白两怪和孔家树施礼: “对不起,刚才损失了几个大神通,我有点激动,对不起!” 黑白两怪一听损失了几个大神通,比韩云还遗憾,把梅英和孔家树抓起来扔了出去。 女人自古坏事,所以他们两人到现在没有结婚。 韩云万分遗憾,神魂再次回到魂人身体感悟,却是一丝东西没有发现。 他没有死心,机缘天大,舍不得放弃,今天抓不住,鬼物那些神通功法一定会被自己化解成千千万万碎粒。 一个时辰,三个时辰,五个时辰…… 金战云来了多次,褚仁高来了多次,黑白两怪守住屋门就是不让见韩云。 梅英和孔家树羞愧地坐在屋外远处,也阻挠其他人打搅韩云修炼。 一天,两天,三天…… 褚仁高终于发疯,这些人住在府邸里也不要紧,关键是守护宝贝的那些部下已经开始不安分。 第二天晚上,两个试图盗劫捐款的士兵被杨逢春斩杀。 第三天晚上,杨逢春斩杀了一百三十人。 用褚仁高的话来说,韩云的可怕已经登峰造极,入住府邸并让褚仁高派兵看守捐款,这招毒辣得空前绝后。 那面以大代价守着,这面以大代价一日三餐供着,唉,这都什么事啊! 第四天,韩云终于找到了一个针尖那么大小的蓝点,立即把它封存了。 紧接着又发现了一个,刚刚封存又发现一个,就这样他用一天一夜发现并封存了三十多个蓝色星点。 没有时间感悟,不管有用没用先封存起来。 又寻查了一天一夜,确认再难以得到一点后睁开了眼睛。 “我坐多久了?” “五天。” “好,我们离开。” 褚仁高看到韩云出关,顿时喜笑颜开: “原来韩公子是练家子,恭喜恭喜你境界提升!” “恭喜什么?本想冲开壁障进入开脉境大圆满,不料一觉睡了几天几夜,哈,拖欠的瞌睡算是补满了!” 所有人随着韩云和褚仁高离开,孔家树和梅英像偷吃了的小猫,躲躲闪闪不敢靠近韩云。 孔家树后悔得想死,韩云已经那么一遍遍叮嘱不要动自己不要动自己,可……唉,我怎么就变成了傻子呢?几个大神通啊,呜呜呜,就这样被我搞丢了! 神通在修行界已经是传说,古时的无数神通已经被划入了神话故事的范畴,可韩云偏偏就找到了,但却被我孔家树搞没了! 金战云和杨逢春开始点数数目,查看封条,之后金战云说: “无误。” 韩云摇摇头: “缺少五十万两黄金。” “什么?”杨逢春大叫: “我辛辛苦苦守护六天六夜,斩杀不守纪律的部属三百五十六人,你们不但不感恩还反咬我们?” 韩云直接对褚仁高说: “我有五个兄弟失踪了,那五十万两黄金是安置五个兄弟家属的,在这里没了,您有什么说法?” 褚仁高当然明白这是在索要五人的命价。 只差一句话就撕破一切: “你杀了我五个兄弟,付出人命价算完,不给没完。” 褚仁高满脸乌云: “这个……韩公子,五十万两黄金究竟怎么回事我们需要仔细……” “一句话:五十万两黄金给不给?给,此事揭过,不给我找您讨一万年,除非您没有家人。” 韩云对着褚仁高一万战兵高声喊: “除非你派兵把我们全部杀了!” 褚仁高心头一惊,瞬间明白了韩云一石二鸟之计。 一则强取豪夺五十万两黄金,二则自己还要保证捐款平安到达长安城,如果出了问题算褚仁高的。 双方这么多人听到了,自己怎么能把所有人杀死? “除非您没有家人”这句话是赤裸裸威胁自己的家族。 早知道韩云这么难缠,自己绝不会动那几个报信的人。 面如土色的一代枭雄褚仁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威胁到如此地步,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里不仅仅有韩云等老百姓,还有朝廷大军,更有肃顺爷的女儿,战不能战,和不能和,褚仁高两眼冒火,心里流血,颤抖着说: “韩公子,五位壮士只是失踪了,失踪不等于死亡,但他们的精神可歌可泣,为了他们家人的生活不至于陷入困顿,我愿意出这五十万两黄金。” 话音刚落心头又是一跳:韩云这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三鸟,自己又暴露了那五人没有死的信息,而这正是韩云的第三个目标。 褚仁高忽然浑身冒汗:这个韩公子无比可怕,就这么三言两语一石三鸟,不仅得到了五十万两黄金,得到了太原府重兵保护,还知道了五个失踪者没有死的信息。 “真是人间巨魔,以后千万千万不能和他搞矛盾!” 韩云施礼: “我替五个朋友谢过巡抚大人。” 金战云真正的见识了什么是无畏,什么是强势,什么是大智。 但他仍然没有识透这里面的所有,只有黑白两怪领悟了精髓。 接下来又出现一幕金战云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景:褚仁高不但送来五十万两黄金,还派出二万精锐跟在后面保护车队。 “杨逢春,紧随保护,灾民物资损失一点我拿你人头说话。” “是!” 韩云再次含笑施礼: “感谢巡抚大人慈悲!” 大队出发,韩云仰卧白龙马上面,哈,这一战又大获全胜。 孔家树还在躲避韩云,可梅英好像已经忘记,一纵身到了白龙马身上,紧接着就想抱韩云的腰。 韩云惊起: “众目睽睽,堂堂肃顺爷女儿,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我不管,你是不是和树姐已经……已经睡了?” “怎么做是我的事,管得着吗?” “管得着,你是我的。” “我已经有十八个妻子。” “假话……那我做第十九个。” “好,去京城等我提亲吧!” “你想甩我?” “不是,十年后我提亲。” “不,今年。” 韩云忽然想起了一事,低声说: “过几天你回去帮我做一件事:找一些丹药和丹术,我想学炼丹。” “凭什么?你给我一个诺言,我帮你。” “好,如果你家里不反对,我让你做我第三个妻子。” 梅英一听瞬间流泪,狠狠地点点头。 但过了一会梅英又忧心忡忡: “韩云,我很喜欢你,如果你甩了我,我……我会死的!” 韩云非常感动,想了想说: “其实我也喜欢你,只是你的身份太高了,另外我已经有了两个……” “韩云……” 梅英泪流满面: “韩云……我……其实是我不配你,但如果你不娶我……” “不要哭了,我发誓好吗?” 梅英立即满脸堆笑: “不要发誓……啊啊啊,还是发誓好,发誓可靠。” 于是韩云发誓,梅英顿时笑意盈天。 韩云下马来到孔家树身边,低声说: “过几天你和梅英回去,给我收购大量的丹药,收集炼丹术,我要学炼丹。有什么高级功法书也给我找几本,我的境界不要说出去。” “知道。” 六天后,终于到了长安城外,杨逢春长呼一口气向韩云告辞,带队离去。 一进西郊,不仅仅是金战云等人,就是韩云也大吃一惊: 五万座砖房,五百万灾民! 无数精壮正在挖掘土地,无数骡马正在犁田,数十万灾民围着数百巨大的露天厨房吃饭。 老张头哭着喊着跑来: “少爷,您再不来我的脑袋就没了!” 韩云扶起老张头: “谁想摘你的脑袋?” “砖老板王宁夏啊,你忘了,这些砖都是赊欠的,价格是之前的四倍。” 韩云指指前面十箱白银: “拿去付清。另外把长安城所有的粮仓给我吃掉。” “少爷,我们的粮食还能支持一年,何况现在的粮价是您走前的十倍。” “吃掉,一粒不要剩下。” “好……吧!” “还有,继续给我一百万砖,给我一万精壮,我要在这里修地下金库——马上安排我这些兄弟们吃住。还有,这次带来了四千匹战马,一定要吃好住好。” “好。” 恰好此时吴航过来,韩云对他说: “就这个地方,你带人建一个地下金库,要坚实,旁边安排一个守护室。” 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灰衣老头望着自己,旁边站着蓝图和十几个黑衣人,还有一只小猫一样的黑狗,韩云不由得心头一跳。 灰衣老头明显是和老铁头一样的存在,很可能就是老铁头说的那个京城第一捕快周青。 “金统领,你们骑马在里面转悠一会,过一会就能吃饭了!” 一个中年妇女问韩云: “韩公子,这些人的伙食……” “最高规格,一定要有好酒。” 李正义、姜寅领和凯盛高也过来了,三人异口同声: “找到了援助?” “托巡抚大人的福,得到了肃顺爷的援手,我们的资金绰绰有余。” 三人一听,吓得几乎要跪下来: “肃顺爷!” “巡抚大人,能不能给我找一个书办管理资金出入?” “没问题,喔,就那个。” 李正义指指身后一位三十多岁的书生模样的人: “钱正,哈,正好管钱。” 钱正急忙上前施礼,韩云笑笑说: “应该叫你钱多多才好,你马上统计这些金银珠宝,暂时存放在露天,另外,你再找两人,你们三人一个管进一个管出,一个管账本。孟天,由你负责带勇士们看护,金库建成后想离开的勇士按照之前约定付报酬离开,想留下的你收留。” 孟天施礼: “全力以赴!” 钱正也施礼: “一定做到不差分毫。” 姜寅领: “韩公子,要不要立即开始挖掘水道?” “当然,马上,越快越好。” 韩云原地没动安排了两个时辰才缓过气来,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急忙跑向那些吃饭的灾民: “我们这里以后会成为一个城镇,需要的砖很多,你们给我宣传一下,有烧砖本领的来找我,我们自己办一座砖厂。” 之前那中年妇女又来: “韩公子,可以吃饭了。” 韩云转身对梅英喊: “公主,骑上白龙马去追金战云等,喊他们吃饭。” 梅英和孔家树共骑白龙马银铃一样大笑着飞去。 蓝图对灰衣老头低声说: “现在……看来资金就花在这里了。” 灰衣老头问: “韩家之前很富有吗?” “不,十几年前还可以,但仅仅是可以,后来遭了一次贼,只能是吃饱饭而已。” 灰衣老头点点头: “追踪犬不会出错,这里有大盗的气息……不过……” 蓝图问: “怎么了神捕,难道不抓吗?” 灰衣老头望望天: “这么多灾民,还真的不能抓。” “那……怎么向那位大人交代?”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义之财盗就盗了,何必交代?不过这韩公子真的需要认识一下,案子的来龙去脉一定要搞清楚。” 韩云把一切听在耳里,不断地运转隐匿功法,真气渐渐地回归丹田,一丝不露。 仔细回忆了一下,隐藏金条的树林按照老铁头的方法用了十八块石头,如果这十八块石头真的和老铁头所说的一样能够隐匿气息隐匿方位,那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忽然看到那只小狗一边叫一边向这里跑来,韩云瞬间冷汗如雨。 悄悄地把识海那把神剑运转到手掌对着追踪犬头上摸去: “哈,可爱的小狗。” 一边说一边射出神剑,追踪犬惨叫一声急速离开,之后再不敢靠近韩云。 “怎么?不喜欢我?” “老朽周青见过韩公子。” 周青施礼走来,韩云假装不知道周青何许人,施礼道: “拜见周爷,不知道您什么地方发财?为什么来这里?” “唉,老朽在衙门当差,听说这里有很多灾民就来看看,呵呵,韩公子高义啊!” “什么义不义的,只不过把钱用到该用的地方而已。” “韩公子很有钱?” “哪有?都是借的。” 蓝图上前一步: “韩公子,你师傅去哪了?” 韩云眼露凶光: “上次被那个千刀万剐的什么神捕杨耀宗打断了腿,只好回老家安养天年了,唔,蓝图捕快,你不去敲打那些老头跑这里干什么?” “你……” “你什么你?蓝图捕快,如果你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就不要在这里飞扬跋扈。我虽然很穷很弱,但却有五百万灾民,哼!” 蓝图还想说什么,周青挥挥手: “杨耀宗无辜打断韩公子师傅的腿确实不对,但蓝图是朝廷捕快,韩公子还是给一点……” “脸面吗?无缘无故伤人,一句道歉都没有,这样的人即使是第一神捕也是短命鬼!” 周青大怒,但紧接着冬去春来: “呵呵,韩公子好口才!” 旁边的黑白两怪吃了一惊,他们是认识周青的,周青的手段远远高于他们两人,即使是两人联手也仅仅是平手。 “周爷,请随我们去吃饭,这个蓝图就不要来了。” 说完大步流星去了露天厨房。 韩云一动,追踪犬惊叫一声躲了起来。 周青一愣,紧接着哈哈一笑跟着韩云走去。 金战云等九百人看到韩云来全部站起来,韩云拿起酒杯深深地鞠躬: “没有各位援手,捐款到不了这里,我的命也丢了,数百万灾民必将失去依靠,此恩此情,韩云永世不忘!” 三鞠躬后,举杯: “大家随我痛饮三杯!” “痛饮三杯!干!” 周青也连喝三杯,问: “怎么?路上不太平?” 金战云等一听,把路上所遇和太原府的恶行一件件说了出来,听得周青满脸怒火。 老张头忽然跑来: “少爷,长安城十一家粮库八家涨价三倍,比之前已经高出八倍了,要不要收购?” 韩云低着头想了想: “粮食紧张,涨价合情合理,但一天涨价三倍就过了。这样吧,从现在开始只收那三家不涨价的,不管是多么困难也不要那八家的了,唔,我们现在有实力了,应该跨地区收购。老张头,我们以后会用到很多砖,你找人安排一下,我们自己办一个砖厂。” “好,应该,那家砖厂已经把价涨到十二倍了。还有:东坊磨坊前天砸了我们十台磨台。” “什么理由?” “因为我们的豆腐没有涨价。” “如果是这样,明天我们砸他十台。” 第二十八多取媳妇多生孩子 “少爷,那是知府外甥的磨坊。还有:知府孙无忌大人十天前来这里唆使灾民要工钱,有几个精壮被他经常请去吃饭。” “什么?他的磨坊全砸!不,马上!” 周青阻挡: “这个……能不能先给孙无忌打个招呼?” 韩云冷笑一声站起来: “打什么招呼?先前饿死了多少人?孙无忌不但不放粮,还增加了税款,是讲理的人吗?” 忽然又坐下: “公主,你亮出招牌带人去砸,哈,让孙无忌难受难受。” 梅英立即拔剑: “走!” 韩云对魏正等挥挥手,六百多人就轰隆隆去了。 周青惊呼一声: “可是肃顺爷的姑娘梅英?” 金战云点点头: “正是,她带捐款来看看这里是不是有灾民。” 周青一愣,笑笑说: “孙无忌这次栽了。” 韩云笑笑说: “刚才少说了一句话,让梅英杀了蓝图就好了。” 周青惊起: “这可不行,蓝图是朝廷命官。” “知道啊,但他和杨耀宗打断了我师傅的腿。在我眼里他已经是死人,还有那个杨耀宗。” “韩公子,一切都有个度……” “没有度……无缘无故打断我师傅的腿也算是有度吗?” “他们负责治安……” “狗屁,田银山一家直接灭杀了四个家族,他蓝图他杨耀宗治安了吗?青阳镇马氏斩杀老弱病残,抓走精壮代替耕牛,他蓝图他杨耀宗在哪里?治安了吗?蓝图杨耀宗就是那些达官显贵的狗。” 周青低头无语。 “你这老头我看不顺眼,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 周青直接被轰走。 旁边的金战云和黑白两怪吃了一惊,这家伙越来越猛,不像是以前那种姿态。 周青离开,蓝图尾巴一样跟着,周青低声说: “想办法给韩云道歉,不然你的脑袋难保。” 蓝图大惊失色: “大人,我们是朝廷……” “没用,你想想,朝廷保你还是保那五百万灾民?青阳镇马氏太出格了,以后这里马氏这样的事不要上报朝廷。” 五百万灾民是韩云的护身符。 两个时辰后,梅英一行高高兴兴地回来,东坊磨坊不仅被砸,全家财产“自愿”捐助灾民,沦为贫民。 更有甚者,闻讯赶来的知府孙无忌被梅英暴打一顿,躺床一个月。 梅英嚷嚷着索要奖励,韩云没办法只好和她同床共枕。 “肃顺爷知道了会要我的命。” “不会,他暗示我拿下你。” “怎么说的?” “‘梅儿啊,这家伙是精品男子,小心别人抢走啊!’” 韩云很吃惊,堂堂肃顺爷,清王朝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无论怎么说,梅英没有明媒正娶仍然给韩云留下极大的阴影。 “算了吧,边走边看,我对得起爷爷就行了!” 韩云自幼在爷爷怀里长大,每天都要回答爷爷同一个问题: “长大多娶媳妇多生孩子,记住了?” “记住了爷爷,我们八代单传,我这一辈要多取媳妇多生孩子。” 现在想起来,爷爷所谓八代单传并非是真,但每天都答应一次的事还是做了的好。 何况这事韩云自己并不反对。 接连三个晚上,韩云和梅英、孔家树、黑白两怪光顾了八家粮老板,八个粮老板全部丢了一条腿,并“慷慨解囊”把粮仓里所有的粮食捐助给西郊灾民。 同时还拜访了砖厂老板,砖厂老板同样“慷慨解囊”。 八个老板的义举震动了长安城,有几家不明真相的老板被深深地感动了,也捐这捐那,一时间形成了一股捐助风。 其中长安城第一神捕蓝图最为积极,不但自己捐助,还让周围数百家官宦人家捐钱捐粮,成了韩云的座上宾。 韩云和蓝图很快就成了人人知道的铁哥们。 和韩云交好的还有田福和知府孙无忌,田福的捐款非常巨大,成了方圆千里内捐款最多的一人。 田福、蓝图、韩云、孙无忌四人白天形影不离,被称为长安四友。 田福独资给西郊开了砖厂,蓝图担负起西郊的治安,孙无忌负责挖渠灌溉,韩云全方位负责,整个西郊欣欣向荣,一片辉煌。 三个月后,梅英和孔家树再次回到西郊,韩云立即闭关。 西郊韩云住房下被魏正等开辟出一个巨大的地下室,梅英和孔家树不仅带来了五本丹药书,还带来一个炼丹师,以及炼丹炉和一大批药材。 丹药一炉炉出炉,韩云一边给炼丹师打下手一边学习炼丹,十天后独自炼出一炉。 黑白两怪被韩云强行安排在隔壁修炼,韩云想让他们冲击仙人境。 因为这两人的面貌在外面不好行走,所以韩云把《变形术》传授了两人。 黑白两怪和不想离开的孟天等三百人都得到了丹药,黑白两怪的丹药使用没有限制。 黑白两怪的旁边静静地坐着梅香和郑雪晴,这两人被韩云强行安排成黑白两怪的徒弟。 两个徒弟练功比师傅用功多了,两个师傅对晋升仙人境没有信心。 梅英时不时索讨“奖励”,让醉心于炼丹的韩云烦恼不已,但梅英和孔家树的贡献太大了,所以只好重奖。 半年后韩云已经能够独自炼制“补气丹”、“真元丹”、“养魂丹”、“复原丹”、“解毒丹”五种丹药。 补气丹适合于所有的修行者,能够短时间补气恢复真气,真元丹适合于开魂境修炼者,韩云突破开魂境时吃的孔家树那颗丹药就是真元丹,复原丹用以疗伤,解毒丹用以解毒。 开神境服用的“圣元丹”韩云炼不了,所以韩云让炼丹师晋义尽可能炼制圣元丹,已经积累了三百瓶。 虽然炼不了,但药材和技术韩云已完全掌握。 半年后韩云去了一次南林,老铁头仍然没有回来。 韩云非常忧伤,老铁头很可能已经遇害。 忽然想到了手里的太原府褚仁高公文稿纸,就找到吴航: “你找人或者你自己模仿一段时间褚仁高笔迹,按照我的意思写信,然后把这些信通过驿站寄给肃顺爷。” 第二十九章 一路杀 “您是想……” “我们所有人几乎死在褚仁高手里,我要他死。” 冬天来临之前,七百五十万荒地被全部翻了一遍,杂草被堆积起来,那是骡马耕牛的草料。 魏正兄弟带着一百人守护金库,孟天等二百人负责韩云安全,钱正负责财务,老张头和吴航终于有了清闲。 “少爷,所有人都闲下来了,地皮已经冰冻。” 韩云想了想说: “所有人练武,师傅找孟天要。” 于是,孟天出五十人、魏正出一百五十人组成教师大队,分开传授武艺。 老张头和吴航也成了学徒,而且两人的兴致很高。 韩云打趣说: “考核不合格打屁股。” 韩云每次出地下室必找田福、孙无忌、蓝图三人喝酒,让长安四友形象深入人心。 李正义和周青知道后惊骇得眼球几乎掉出来: “这家伙,巨魔!” 这一天,炼丹师晋义第三次提出回去,韩云和孔家树商议如何把晋义留下来,孔家树眨眨眼: “很容易,让郑雪晴给晋义打下手学炼丹。” 看到韩云没有理解,孔家树笑笑说: “郑雪晴很漂亮。” 韩云恍然大悟: “啊,你居然是老手!” 于是郑雪晴成了晋义的徒弟,于是晋义不再提说回去的事。 紧接着又一件烦心事来了:孔家树和梅英的肚子大了! “我倒是没什么,但梅英……” 梅英愁眉苦脸了好几天,忽然一咬牙: “生下来藏了,不让我家里知道。” “这样……行?” “不行能怎么样?难道说要我抱着孩子回去?” 韩云点点头: “只好这样了。” 忽然望一眼梅香,发现梅香的肚子也大了。 韩云带着三女到了上面,据说有孩子的女人要多晒太阳,老是在下面不好。 这个时候,蓝图得到消息,说老铁头曾经在沿海出现过。 韩云马上就要外出寻找师傅,但离开之前必须安排好三女。 为了让三女有散心的地方,韩云把之前老铁头长安城的铁匠铺整理了一番,并收购了两侧三家铺面,和老铁头铁匠铺打成一片,建成一座豪宅,供三女临时居住。 从灾民里找了三个姑娘给三女做丫环,算上梅英带来的三人,共有了六个仆人。 孟天、魏廉和魏文形影不离保护三女,三女感到很欣慰,于是就让韩云离开。 他们知道韩云非常焦急,不想耽搁韩云行程。 韩云想了想,又给三女每人找了一个四十岁的女人。 生孩子的事还是老女人有经验。 晋义炼制的丹药已经很多,真元丹已经有五百瓶,每瓶二十颗,一千颗能够修炼六十年了。 郑雪晴已经大变样,看到韩云很羞涩,但看到晋义满眼都是爱,韩云瞬间明白,孔家树的计划成功了。 韩云故意问: “晋师傅,您想离开?” 晋义顿时脸红: “这……等几天吧,我还想炼制几炉真元丹圣元丹,材料还很多呢!” “嗯,好,谢谢您。” 韩云给黑白两怪各给了十瓶圣元丹,拿了五十瓶补气丹、五十瓶养魂丹、五十瓶复原丹、十瓶解毒丹和所有的真元丹,并叮嘱晋义把之后的丹药都交给孔家树。 但另一个问题又来了,韩云想留下黑白两怪守护三女,但三女坚决拒绝。 “跟你去吧,你的脑袋更值钱。” 三女异口同声。 黑怪说: “你死了,这五百万人都会饿死。” 白怪更是决绝: “她们三人的命和那近百万人一样,可你的不一样。” “这样会耽误你们两人的修炼,唔,冲击仙人境有没有成功的迹象?” “小家伙,仙人境是想晋升就晋升的吗?世界上有没有仙人境还是两说呢!” 韩云无法对抗五人联手,只好和黑白两怪一齐上路。 三人三马进入官道,速度快若闪电。 一个时辰后,白龙马超过后面两马数十里,韩云只好减速。 三个强盗正在打劫一辆马车,马车上的车夫和一个老头一个孩子已经被杀死,只剩下一个少妇正在苦苦哀求。 韩云不假思索,三根飞钉就进了三个强盗的眉心。 少妇还在哭泣,韩云跳下路在荒地里挥掌打出两个坑,把两具尸体埋掉,问少妇: “去那里?” “前边虎山镇。” “有多远?” 少妇呜呜咽咽不说话,韩云急眼: “不说话我就离开了!” 少妇立即扑过来抱住韩云的腿: “本来是去投亲戚……我们是程家村的,家被恶霸强占了,杀了我父母……现在去丈夫老家,呜呜,我现在去了也没办法活。” 韩云无语,少妇很漂亮,无依无靠去哪里都不好,怎么办? 此时黑白两怪已经赶了上来,看到面前情形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去杀了程家村恶霸,你去程家村好还是虎山镇好?” “程家村。” “带上你的东西,上马。” 少妇几次都没有爬上马背,韩云只好把她扶上来。 黑怪说: “杀了恶霸她还能在那里住吗?你去杀人,我们把她送到西郊。” 韩云又问少妇,少妇同意: “恶霸叫程克云……我只求活命。” “好,你们两人把她送到我妻子那里。” 黑白两怪带着少妇去了,韩云按照少妇指示催马进了程家村。 暮色苍茫,烟笼雾锁,程家村已经进入酣睡。 拍醒一家人,问清程克云家,韩云把白龙马拴在树林里,一纵身进了程克云家。 主房里还亮着灯,地上躺着三个醉汉,床上躺着一个浑身绸缎的中年人。 刚想一巴掌拍死这四人,想了想又停手。 魂人出来,一闪身进了床上中年人百会穴,紧接着中年人一阵抽搐,死了。 接下来,魂人连续吞噬了地下三人的神魂。 东房里人影晃动,一个少妇正在呜呜咽咽低吟浅唱,这是程克云的儿子和媳妇。 媳妇忽然一声惊叫倒地不起,赤身男子正想问怎么了,愉快到昏迷了吗?忽然脑袋里一痛,大叫一声缓缓倒了下去。 吸收了五人的魂魄,韩云静静地坐了一会,然后另一个魂人出战,把两个护院的魂魄也吞噬了。 还有两个老人和四个孩子,韩云没有伤害,找到十一条黄金和五六十斤白银后出了院子,一路走一路抛,看到穷苦人家就扔出一块白银。 第三十章 雌雄大盗争锋(一) 看到路边有一个铁匠铺,韩云悄悄地进去留下最后两块白银,拿了三千根铁钉。 正想离开,忽听村西传来一阵哭声,急忙顺着哭声赶过去。 只见一个更大的石堡外,十二个武士正在毒打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一个新娘子穿着的女人被抓进了石堡。 一声响,石堡关了门。 “董天朝,你强占民女,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老头还趴在地上骂。 韩云不由得流泪,把马拴在隐蔽处来到石堡外,一纵身上了石堡墙头。 墙头上有四个武士,不过都面向里面看着新娘子进老爷的房子,没有谁注意韩云。 韩云捂住一个武士的嘴,魂人出来吞噬了他的魂魄,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四个回头看到了韩云,刚想喊叫,三根铁钉就让他闭了嘴。 一根进了眉心,一根进了心脏,一根进了喉咙。 接下来他拍碎了这个武士的脑袋,取走了铁钉。 一闪身进了新娘子进去的那个房子。 新娘子已经昏迷,正在脱衣服的老头忽然轻叫一声软绵绵倒了下来。 韩云吞噬了他的魂魄。 这家人除六个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外他一个都没有放过,一百三十人全部被他吞噬了魂魄。 感到两个魂人都超过了七尺,心里一阵兴奋。 黄金白银多得无法带走,只好往返多次把黄金转移到白龙马身上。 带出新娘子后,韩云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白龙马带了上千斤黄金,仍然没有一丝吃力,哈,每天四十斤大米没有白吃! 从这天开始,老天爷派神人下凡锄强扶弱的故事急速流传开来。 但韩云并不高兴,几乎所有的土豪都为富不仁,靠他一个人哪能杀完? 忽然想到了传说中的太平天国。 太平天国是红毛鬼建立的,杀人不眨眼,同吃同住共用女人,这些都不用说,但共同享受财产分田地明显是对的。 许多豪强劣绅连红毛鬼都不如。 这个天需要翻过来! 韩云心里不停地喊。 来到官道上,就见黑白两怪早已等待多时。 “我需要坐一会。” 韩云开始静坐,黑白两怪在两侧守护。 聚魂功急速运转,两个魂人开始凝实,两个时辰后矮小了一尺。 整个大脑开始发光,周围五尺内红光闪闪。 过了一会,红光内敛,神情一震,之前封闭的一点蓝光瞬间发亮,韩云仔细感悟了一阵,居然是一个叫虎吼功的战技。 闭着眼练习了一会,忽然进步挥拳直击,一声吼,前面三步处一棵大树从中断裂,轰隆一声倒了。 “给你们两个,立即修炼。” 于是韩云护法,黑白两怪开始练习虎吼功。 两个时辰后天已大亮,黑白两怪微笑着收功。 这两人都是开神境,虎吼功施展出来远远高于韩云。 三人骑马缓缓行走,一边走一边熟练虎吼功。 所有的功法战技都有一个领悟的黄金时间,那就是刚刚接触到的时候。 官道上行人越来越多,三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行走,对周围的行人不看一眼。 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个驿使举着小黑旗急速飞过,所有人慌忙躲闪。 有人低声说: “八百里加急官文,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又有人说: “这是浙江那面来到,应该是浙江知府发给朝廷的官文。” 一听这话,韩云立即决定去浙江找知府米加强,先杀了这个之前和朝廷大员及土匪勾结杀害护送灾民捐款的罪魁祸首。 十三天后来到杭州。 杭州虽然只有长安城三分之一大小,但非常繁华。 路过一个“汇源钱庄”的大楼,黑怪说: “白龙马带这么多金子太重了,何不把黄金换成金票?” 韩云问: “怎么换?金票可靠吗?” 这样的钱庄长安城也有,但黄金变成纸张韩云不放心。 “可靠。除非肃顺爷倒了,清王朝灭了。” 黑怪说。 韩云还在犹豫: “这个汇源钱庄和长安城的一样?” “一样,全国的都一样,这里存钱,其他地方取钱也可以。” 犹豫了好久,还是进了钱庄。 一个伙计施礼问: “老板,存钱还是取钱?” “存钱。” 三人每人提着两袋金条丢在地上,伙计打开一看就傻眼了,揉揉眼仔细看了看,发现眼前所见是真的,急忙高喊一声: “贵客到来,有请掌柜!” 一根金条一斤,这六袋足有九百八十根。 韩云又拿出银票折换成黄金,凑够了一百斤黄金。 掌柜把三人带到后堂,满脸绽花: “贵客来自哪里?是哪家子弟?” 韩云微微一笑: “长安城田氏,本想去前面城市找生意,但听到不太平,带着钱不方便,所以想存了。” “啊,长安城田氏,那可是望族,先喝茶——请问想办几张金票?” “多几张好用。” 于是兑换了二十张金票。 “田公子,你的金票上面有五朵梅花,每年可以就近领取一级利息,半成本金的利息。” 韩云大吃一惊,本金半成就是五斤黄金,早知道这样,何必在西郊修地下金库? “汇源钱庄全国共有多少家?” 三百六十五家,大部分城市里都有,这还不算分部,我们这个钱庄就有两个分部。 “好,知道了,谢谢。” 住进客栈后三人就地打坐,等到子时韩云一身黑衣独自进了知府衙门。 仅仅是查探一番,所以黑白两怪没有跟随。 转弯抹角在衙门里找了很久,终于发现米加强和一个官员谈话。 “大人发现了姓林的给皇上的奏折,立即令我前来米知府。” “我有什么可保护的?难道说姓林的会暗杀我?笑话。” “米知府,姓林的不会暗杀您,但其他人会。” 米加强想了想大吃一惊: “你……你是说会有人暗害我,然后嫁祸于姓林的?” 韩云确认说话这人就是米加强,立即发出三根铁钉。 三根铁钉呼啸着射向米加强,一根对准太阳穴,一根对准心脏,一根对准咽喉。 忽听三声响亮,三只飞镖打飞了三根铁钉,夜空里闪出三朵火花。 韩云回头一看,对面屋檐上一个黑衣人打飞飞镖后又对着自己发出五只飞镖,同时身体燕子一样对着自己飞射而来。 第三十一章 雌雄大盗争锋(二) 韩云大吃一惊,没想到米加强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保镖。 韩云纵身一跃起在空中以五根铁钉对射杨玉娘的飞镖,同时和杨玉娘对击一掌。 黑衣人就是在暗中保护米加强的杨玉娘。 “轰隆”一声响,两人身体交错而过,韩云落在杨玉娘之前的屋檐上,杨玉娘落在之前韩云隐藏的地方。 杨玉娘一条胳膊顿时麻木,这才知道韩云武功不下于自己。 韩云吃惊不小,这个米加强保镖不弱于自己。 杨玉娘怒发冲冠,大喝一声: “贼子,居然想加害林大人!” 韩云不明白自己杀米加强怎么就牵扯到了什么林大人,但知道要杀米加强必须除掉这个保镖。 于是十根铁钉飞射杨玉娘,同时施展轻功在旁边屋脊上闪电而过,瞬间就到了杨玉娘面前。 杨玉娘知道自己力量上不如对方,所以不断地施展轻功躲避,同时左手飞镖右手梅花拳,速度加持到极速。 韩云左手飞钉右手九融掌,转眼间和杨玉娘斗了数十个来回。 “梅花拳!” “梅花拳?”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后退。 杨玉娘的梅花拳没有一丝虚假,但韩云的却是源于梅花拳和梅花拳似是而非的九融掌。 梅花拳不伤梅花拳,这是祖宗的规定,康八爷告诉过杨玉娘,老铁头叮嘱过韩云。 “你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两人同时发问。 “为什么要做朝廷鹰犬?” “为什么要暗害林大人?” 仍然是同时问。 “抓刺客!” 这时下面一片混乱,一百多护卫大喊大叫着上了屋顶。 韩云知道今晚没有机会杀米加强了,一提气瞬间飞出数十丈向外飞遁。 “暗害林大人,我不管你是梅花拳弟子了,杀!” 杨玉娘全力追杀,韩云飞来飞去仍然摆脱不了。 追杀到街心,惊动好多人跑过来看,其中有很多衙役。 韩云气恼不过,转身全力击杀杨玉娘。 杨玉娘轻功非比寻常,韩云拼尽全力也难以伤其分毫。 但杨玉娘拼杀近两个时辰也无法斩杀韩云。 两人不断地在东街南街逐杀,前来追杀韩云的衙役越来越多。 一声响,韩云被一支长枪刺进了右臂两个铁环中间,伤了骨头。 挥手一根铁钉,偷袭那人额头爆裂,死了。 杨玉娘抓住战机,奇门十三剑第六式使出,韩云眼前一花,杨玉娘剑尖到了咽喉。 韩云大吃一惊,下颌死命用力把剑尖夹住,同时飞起右脚踢在杨玉娘小腹上。 杨玉娘痛哼一声,小腹里顿时翻江倒海。 机不可失,这家伙想暗害林大人,罪该万死,自己即使拼掉性命也不能让他离开。 这么一想,十只飞镖同时飞射,奇门十三剑第九式一剑横空,韩云身体一扭仍然没有躲开,腰间衣服裂口,露出一道道铁环。 杨玉娘在周青那里学到不少,此时舍弃防护全力杀出,飞镖洒洒,宝剑纵横,韩云一看妈的这保镖要和自己同归于尽,急忙提气连纵三次起在九尺高空,对着飞起直追的杨玉娘胸部就是一掌。 与此同时,一把大刀砍在韩云腿部铁环上。 这一刀让韩云下击的一掌失去了八九成力量,即使如此,杨玉娘也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 韩云右手腕一痛,一只飞镖让他右手失去了战斗力。 数十根铁钉飞出,借助众人躲避铁钉的机会一路狂奔,韩云很快就和追兵拉开了距离。 杨玉娘受伤,其他人望尘莫及,韩云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隐匿到一处暗处,韩云立即给自己敷药处理伤口。 两处受伤,但都不多么严重。 不过遇到杨玉娘那样的对手,此时战斗力最少减半。 回忆刚才一战,又想起黑衣人保镖的声音,韩云确定那黑衣人保镖是一个女性,而且非常年轻。 实际上,杨玉娘此时刚满十四岁。 正要离开,就见杨玉娘持剑站在四十丈外盯着他。 韩云笑问: “姑娘武功不错,可为什么要保护米加强这样的混蛋?” 杨玉娘皱皱眉,说: “保护?保护米加强?我是保护林大人。” “林大人?什么林大人?” “哼,既然你来行刺米加强就不会不知道我义父林大人。我问你,你受何人指使?” “姑娘,在我回答之前你先说说为什么要做米加强保镖?你应该知道他不是好人,我劝你及早离开。” “那你先说说你受何人指使行刺米加强?” “好,我先答。陕、甘、青三省连年大旱,我收留了近百万灾民。为了让灾民活命我去京城筹集了一大笔捐款,但米加强勾结朝廷大员和土匪在捐款运输的路上一路追杀,指使数百护送者死亡,你说说我该不该杀米加强?你说说你保护的米加强是不是该死?” “扯淡,你收留灾民近百万?扯谎扯到月亮上去了……” 忽听一阵喊杀声,数百士兵已经围杀过来。 杨玉娘犹豫不前,她不相信对方收留近百万灾民的话,但感觉对方好像不是因为嫁祸义父而来行刺的。 同时,她深感和对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至于是什么说不清楚。 但这一丝感触很快消失,眼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个黑黝黝的高个子老头抓着刺客飞逃,一个须发皮肤白净得超过美女的老头一边断后一边肆意杀戮,不到百息时间眼前就倒毙了四五十人。 黑白两怪保护韩云返回客栈,两人圆睁着眼望着韩云,都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混蛋。 “不是只是探路吗?怎么就杀起来了?找死?你找死也不能拖累我们两个吧?你死了,我们就失信,失信了就要死。” 虽然一黑一白,但此时的话异口同声,一字不错。 韩云急忙施礼认错: “对不起,这是个,意外意外,赎罪赎罪!” 黑怪: “不就杀一个知府吗?” 白怪: “我们杀!” 韩云还想说什么,眼前一花黑白两怪就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一齐到来: “找不到。” “不认识路。” 第三十二章 雌雄大盗争锋(三) 韩云呵呵一笑,你们当然不认识,即使认识也找不到,那米加强不会此时还不知道躲避吧?找到才怪! 韩云正在暗笑黑白两怪,忽听外面人声鼎沸,找黑白两怪的衙役到了。 韩云急忙说: “你们两个大闹了两场,继续留在这里很危险,马上回西安去吧。” “不行,我们一定要保护你一年,还有两个月。” 韩云皱着眉说: “你们真以为我会死?这个世界要我命的人已经很少了,即使有,即使遇到,我打不过还逃不掉?之前你们不来我也没危险。反而是你们两个和我在一起让我陷入危机。” 黑白两怪仍然不肯离开,韩云说: “你们有我师父的画像,帮我找到他老人家吧,这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们三人分头找,半年后在西安会合。” “不,两个月后会合。” 两人一起说。 韩云只好同意。 黑白两怪穿入屋脊,很快就过了数条街。 时间不多,客栈老板带着数十衙役找来,并把韩云带了出去。 “那一黑一白好像和这人在一起。” 韩云大呼小叫: “哎呀呀呀,我看那两人奇怪就和他们接近了一下……他们是恶人?我看也像。” 因为敷药,韩云把身上所有的铁环解下藏到客栈外面了,所以衙役们要找的带铁环的刺客也没有找到。 另一方面,韩云只有十四五岁,一副标准的娃娃脸,和“罕见刺客”不沾边。 韩云静坐客栈十一天,一边养伤一边夜入知府衙门寻找米加强。 杨玉娘回报林则徐有刺客暗杀米加强一事,林则徐叹息一声: “不出所料,果然有人要借此事打压与我。玉娘你做得很好,如果米加强死在此时此地,我们难逃朝廷处罚。” 这种既想杀米加强又要全力以赴保护米加强的日子杨玉娘很难熬,听到义父夸奖她,杨玉娘感到浑身难受,好像有两把刀在她心里搏斗。 六天后,朝廷派天下第一神捕周青来颁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则徐治水有功,免除霍玉阁一案罪责,责令即日赴伊犁治边……” 圣旨里没有一句提到杨玉娘。 林则徐跪谢圣恩,周青低声说: “米加强等马上伏法,您老就放心去吧!” 林则徐立即收拾行李,带全家赶赴伊犁。 郁金建言: “大人,天色已晚,我们能不能等天亮……” 林则徐大声说: “快马加鞭,火速离开。” 十辆马车急匆匆上路,杨玉娘等骑马护送,泥泞溅起,一行人很快就成了泥人。 泥人泥马泥车,连夜赶出八十里,直到午时才短暂歇脚。 一个时辰后,林则徐再次催马上路,一口气走了一天一夜。 林则徐明白,周青的意思就是等他们离开后动手捕捉米加强等。 三天后林则徐让杨玉娘传话所有人就地休息一天,之后不急不缓向着ah河南前进。 之后就很少有杨玉娘等的事了,每到一地都有官员迎接,不管是处于本心还是另有打算,所有的接待都很隆重。 林则徐威名在外,屡遭鞭挞仍然没有倒地,这使许多官员看到了他重振神威的可能,不得不付出一些投资。 有时候遇到连天大雨,林则徐一停就是十几天。 将近辉县,杨玉娘暗中收取了之前埋下的金银财物。 在郑州住了一夜,第二天灵山苏三拜见林则徐,之后提出一个令杨玉娘不知所措的要求: “林大人,我和杨玉娘有数面之缘,感觉情投意合……” 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林则徐从明白苏三要娶杨玉娘为妻。 杨玉娘万分高兴,但又不舍离开义父,在林则徐询问她意见时红着脸低头说: “我还小,想在义父身边待……待几年,过几年再说吧!” 林则徐笑起来,他可以看出杨玉娘非常同意此时。 但他也认为杨玉娘太小,主要是很多东西没有学到,所以也想把此时拖几年,就说: “玉娘很多地方还很幼稚,苏三,你不介意两年后再谈此事吧?” 苏三急忙施礼: “但得玉娘一诺,等十年都成。” 林则徐立即对二儿子林聪彝说: “取一部书来。” 林聪彝取来一部《资治通鉴》交给林则徐,林则徐转交给杨玉娘: “如果你同意婚姻,就把这部书作为定情信物。” 杨玉娘双手接过《资治通鉴》,低着头双手递给苏三。 苏三颤抖着双手接过,然后把一块玉佩递给杨玉娘。 晚上,苏三宴请林则徐一众,一次花掉五百两黄金。 半年后终于到了潼关城,再次见到了潼关守备梁鸿飞。 梁鸿飞是林则徐的铁杆仰慕者,在这里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招待。 因为圣旨上没有提到“全家”去伊犁,所以到西安后林则徐把夫人、母亲和次子留在杨玉娘购置的庄园里。 杨玉娘暗中把很多财物留给韩正,并把自己的武功毫无保留传授给韩正,叮嘱他说: “办一个学校,二十四个幼童必须得到最好的教育,半天学文半天学武,梅花拳、轻功、奇门十三剑、开脉境养气术还有你的箭术都要掌握。” 韩正倍感责任重大,施礼说: “韩正全力以赴!” 听取杨玉娘建议,林则徐同意庄园所有事务以韩正为主,林聪彝主掌林氏家务。 西安知府李正义巡抚孙无忌一齐登门拜见林则徐,言谈之间牵扯出韩云收留灾民达百万之众一事,林则徐立即去南郊查看。 周青奉命抓捕米加强、郑格中、霍玉阁等八十七人赶往京城,没想到上路第四天晚上被韩云割掉了米加强脑袋。 周青追寻一夜没有找到韩云,只好带着米加强无头尸体去京城交差。 韩云回来后马上修炼,企图一举突破开神境,听到林则徐来访立即出关。 张老头带韩云来到林则徐一行面前,韩云一看林则徐旁边的杨玉娘就红着脸说不出来了。 细眉如勾,小嘴似樱,隆鼻赛玉,面若桃花,腰如摆柳,似梦中见过,又好像昨日连理,一股强大的亲近感让他无所适从,忘了周围还有知府巡抚和曾经的钦差大臣林则徐。 第三十三章 林则徐谈韩云:龙虎之辈 杨玉娘也是瞬间神慌,这个男子好像是一起水乳交融千百年一样令她亲近,顿时陷入迷茫。 林则徐看到杨玉娘失神,喝问一声: “这位少年就是义薄云天的韩云韩先生?” 杨玉娘和韩云立即清醒,杨玉娘退后几步,韩云笑着施礼: “见过林大人!” 李正义低声说: “韩先生,应该参拜……林大人是正二品。” 韩云微微一笑没有拜下去的意思,林则徐忙说: “韩先生收留百万灾民,仰可傲天,俯可正地,我一个落魄官员哈哈哈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看你们的耕地和灾民。” 数百万亩良田里,金色的稻子随着微风卷起千万道波浪,波及百万亩,壮阔如海,悦人眼目,其间有无数灾民在一群群蝴蝶伴随中忙忙碌碌…… 一个时辰后,林则徐又进了灾民的砖楼,之后又进了大厨里,和厨师们聊天拉家常。 韩云两眼不离杨玉娘,杨玉娘两眼前望,心神不断地在韩云身上萦绕。 她终于明白了,韩云就是那个暗杀米加强的蒙面刺客。 与此同时,韩云心里一声惊叫: “是她,那个米加强的蒙面保镖!” 韩云疾步上前问林则徐: “林大人,您是不是和米加强知府是朋友?” 林则徐回望韩云,面无喜怒: “同为朝廷命官,一切以朝廷旨意为准,以黎民百姓福祉为要,本官虽然和米知府互有来往,但说不上是朋友。” “哈,我会观麻衣相,那米知府是短命鬼。” 林则徐迟疑一会说: “本官不相信江湖术士那一套,只知道逆天而为天地不容。 韩云问: “大人,何为逆天?” 林则徐沉声说: “为官不为朝廷不为百姓谋福祉,即是逆天。” 韩云大笑: “韩某听古人说,民心即天心,以民为天即可。之前曾有朝廷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所以被‘天’颠覆了。大人张口闭口都是朝廷,把百姓置于朝廷之后,这一点我不敢苟同。” 知府李正义巡抚孙无忌大惊失色,旁边牛营急忙喊一声: “林大人,我们去看看灾民的砖瓦厂面粉厂如何?” “好!” 李正义孙无忌急忙附和,林则徐叹息一声说: “好吧,去看看。” 韩云几句简单而深刻的话让林则徐心里五味杂陈,自幼深受儒家传承思想的他此时不知怎么面对韩云的“歪理邪说”。 如果说朝廷是天,那么这个天曾经多次被民众推翻,从商周到大清,这样的例子不知有多少。如果说民众为天,那么怎么面对千忠万敬的朝廷? 忽听韩云又在林则徐们伤口上撒盐: “京城众商宦为灾民捐物捐款,我们不远万里护送,一路遭到土匪打劫,护送者死伤无数,后来查证,均为朝廷大员和浙江知府及南昌知府等互相传递消息与土匪,呜呜呜,这样的……呜呜呜……” 他想说这样的朝廷如何如何,不料被妻子李家树和梅英扑过来捂住了嘴巴。 林则徐非常庆幸李家树梅英捂住了这张无底洞,李正义孙无忌等一齐流汗。 林则徐一众参观了近四个时辰,之后在大厨里和灾民共聚晚餐,临行时林则徐望一眼杨玉娘: “玉娘,你手里有没有……” 杨玉娘急忙逃出两张金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 “算在义父账上。” 杨玉娘答应一声,但心里却说: “你那一点俸银什么时候还清这两千两黄金?” 第二天林则徐离开前派李正义给韩云送来一副对联: “忧国忧民忧世事, 敬山敬水敬家乡” 另有中条幅一张: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生民之多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上右角写“敬赠西安贤达韩云正之”。 下注“林则徐摘录屈大夫诗章”。 李正义看了羡慕不已,韩云笑笑说: “很值钱?你喜欢?” 李正义叹息说: “多少王侯将相求林大人墨宝都难如愿,即使求得也不会有如此敬称。” 韩云问: “哪里有敬称?” 李正义指着“贤达”、“正之”四字说: “即此四字,价值黄金万两。” 林则徐一路走一路看书,三天后从书本里整理出此次行程路线图。 杨玉娘结果路线图一看,许多地名闻所未闻。 牛营是落第秀才,一边看一边念: “兰州——打柴沟---乌鞘岭----jyg---玉门关---星星峡---哈密---岌岌槽--奇台--布康--wlmq--昌吉--呼图壁--马拉斯---五台--伊犁,啊,我们要经过这么多地方?林大人,这些地方的气候可有书籍查看?” 林则徐拿出两部书交给牛营,虎目闪闪发光: “牛大侠,你可是能做大军师的人才。” 牛营笑笑说: “跟着大人学十年,可能会有进步,学五十年,可能会成为人才。”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林则徐深沉无比: “在你们年轻人身上我看到了希望:你身上的智慧之光,玉娘的勇武之气,那个韩云的山海之胸怀……” 杨玉娘皱着眉问: “义父,他身上有这么大的优点?” 林则徐点点头: “我们都在探索救国救民的路径,都在彷徨自己曾经做的、未来怎么做,他已经开始大刀阔斧救民治民,吾辈不如也!” 杨玉娘面红耳赤想争辩说韩云其实就是一个刺客,这里所有的财物很可能就是盗劫而来,而且很可能是沽名钓誉之辈,不足为敬,但林则徐挥挥手把她的话压了回去: “这里的灾民说是近百万,我看早已超过百万很多,所以韩云其人不在于功名,而是真心实意帮助灾民,这种胸怀不是常人可以度量的,你们不要以寻常辈度之。” 牛营附和说: “是的。这里的花费无比巨大,如果仅仅是为了功名,大可走官场捷径,何必如此劳神耗力?” 林则徐点点头,再次望一眼牛营,说: “牛先生高见。” 杨玉娘: “义父,如果他的财物来源不属于正道呢?” 林则徐思考良久,说: “那就不仅仅是可敬之人,亦为可畏之人,可敬可畏,龙虎之辈!” 第三十四章 雌雄大盗会面 林则徐说完,望一眼乌云滚滚的天空,满脸忧愁。 杨玉娘低声问: “义父,您担心什么?” 林则徐叹息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牛营施礼问: “大人所忧愁者,莫非是那百万……”六天后,朝廷派天下第一神捕周青来颁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则徐治水有功,免除霍玉阁一案罪责,责令即日赴伊犁治边……” 圣旨里没有一句提到杨玉娘。 林则徐跪谢圣恩,周青低声说: “米加强等马上伏法,您老就放心去吧!” 林则徐立即收拾行李,带全家赶赴伊犁。 郁金建言: “大人,天色已晚,我们能不能等天亮……” 林则徐大声说: “快马加鞭,火速离开。” 十辆马车急匆匆上路,杨玉娘等骑马护送,泥泞溅起,一行人很快就成了泥人。 泥人泥马泥车,连夜赶出八十里,直到午时才短暂歇脚。 一个时辰后,林则徐再次催马上路,一口气走了一天一夜。 林则徐明白,周青的意思就是等他们离开后动手捕捉米加强等。 三天后林则徐让杨玉娘传话所有人就地休息一天,之后不急不缓向着ah河南前进。 之后就很少有杨玉娘等的事了,每到一地都有官员迎接,不管是处于本心还是另有打算,所有的接待都很隆重。 林则徐威名在外,屡遭鞭挞仍然没有倒地,这使许多官员看到了他重振神威的可能,不得不付出一些投资。 有时候遇到连天大雨,林则徐一停就是十几天。 将近辉县,杨玉娘暗中收取了之前埋下的金银财物。 在郑州住了一夜,第二天灵山苏三拜见林则徐,之后提出一个令杨玉娘不知所措的要求: “林大人,我和杨玉娘有数面之缘,感觉情投意合……” 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林则徐从明白苏三要娶杨玉娘为妻。 杨玉娘万分高兴,但又不舍离开义父,在林则徐询问她意见时红着脸低头说: “我还小,想在义父身边待……待几年,过几年再说吧!” 林则徐笑起来,他可以看出杨玉娘非常同意此时。 但他也认为杨玉娘太小,主要是很多东西没有学到,所以也想把此时拖几年,就说: “玉娘很多地方还很幼稚,苏三,你不介意两年后再谈此事吧?” 苏三急忙施礼: “但得玉娘一诺,等十年都成。” 林则徐立即对二儿子林聪彝说: “取一部书来。” 林聪彝取来一部《资治通鉴》交给林则徐,林则徐转交给杨玉娘: “如果你同意婚姻,就把这部书作为定情信物。” 杨玉娘双手接过《资治通鉴》,低着头双手递给苏三。 苏三颤抖着双手接过,然后把一块玉佩递给杨玉娘。 晚上,苏三宴请林则徐一众,一次花掉五百两黄金。 半年后终于到了潼关城,再次见到了潼关守备梁鸿飞。 梁鸿飞是林则徐的铁杆仰慕者,在这里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招待。 因为圣旨上没有提到“全家”去伊犁,所以到西安后林则徐把夫人、母亲和次子留在杨玉娘购置的庄园里。 杨玉娘暗中把很多财物留给韩正,并把自己的武功毫无保留传授给韩正,叮嘱他说: “办一个学校,二十四个幼童必须得到最好的教育,半天学文半天学武,梅花拳、轻功、奇门十三剑、开脉境养气术还有你的箭术都要掌握。” 韩正倍感责任重大,施礼说: “韩正全力以赴!” 听取杨玉娘建议,林则徐同意庄园所有事务以韩正为主,林聪彝主掌林氏家务。 西安知府李正义巡抚孙无忌一齐登门拜见林则徐,言谈之间牵扯出韩云收留灾民达百万之众一事,林则徐立即去南郊查看。 周青奉命抓捕米加强、郑格中、霍玉阁等八十七人赶往京城,没想到上路第四天晚上被韩云割掉了米加强脑袋。 周青追寻一夜没有找到韩云,只好带着米加强无头尸体去京城交差。 韩云回来后马上修炼,企图一举突破开神境,听到林则徐来访立即出关。 张老头带韩云来到林则徐一行面前,韩云一看林则徐旁边的杨玉娘就红着脸说不出来了。 细眉如勾,小嘴似樱,隆鼻赛玉,面若桃花,腰如摆柳,似梦中见过,又好像昨日连理,一股强大的亲近感让他无所适从,忘了周围还有知府巡抚和曾经的钦差大臣林则徐。 杨玉娘也是瞬间神慌,这个男子好像是一起水乳交融千百年一样令她亲近,顿时陷入迷茫。 林则徐看到杨玉娘失神,喝问一声: “这位少年就是义薄云天的韩云韩先生?” 杨玉娘和韩云立即清醒,杨玉娘退后几步,韩云笑着施礼: “见过林大人!” 李正义低声说: “韩先生,应该参拜……林大人是正二品。” 韩云微微一笑没有拜下去的意思,林则徐忙说: “韩先生收留百万灾民,仰可傲天,俯可正地,我一个落魄官员哈哈哈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看你们的耕地和灾民。” 数百万亩良田里,金色的稻子随着微风卷起千万道波浪,波及百万亩,壮阔如海,悦人眼目,其间有无数灾民在一群群蝴蝶伴随中忙忙碌碌…… 一个时辰后,林则徐又进了灾民的砖楼,之后又进了大厨里,和厨师们聊天拉家常。 韩云两眼不离杨玉娘,杨玉娘两眼前望,心神不断地在韩云身上萦绕。 她终于明白了,韩云就是那个暗杀米加强的蒙面刺客。 与此同时,韩云心里一声惊叫: “是她,那个米加强的蒙面保镖!” 韩云疾步上前问林则徐: “林大人,您是不是和米加强知府是朋友?” 林则徐回望韩云,面无喜怒: “同为朝廷命官,一切以朝廷旨意为准,以黎民百姓福祉为要,本官虽然和米知府互有来往,但说不上是朋友。” “哈,我会观麻衣相,那米知府是短命鬼。” 林则徐迟疑一会说: “本官不相信江湖术士那一套,只知道逆天而为天地不容。 韩云问: “大人,何为逆天?” 第三十五章 护送林则徐赴伊犁 林则徐沉声说: “为官不为朝廷不为百姓谋福祉,即是逆天。” 韩云大笑: “韩某听古人说,民心即天心,以民为天即可。之前曾有朝廷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所以被‘天’颠覆了。大人张口闭口都是朝廷,把百姓置于朝廷之后,这一点我不敢苟同。” 知府李正义巡抚孙无忌大惊失色,周围众人一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旁边牛营急忙喊一声: “林大人,我们去看看灾民的砖瓦厂面粉厂如何?” “好!” 李正义孙无忌急忙附和,林则徐叹息一声说: “好吧,去看看。” 韩云几句简单而深刻的话让林则徐心里五味杂陈,自幼深受儒家传承思想的他此时不知怎么面对韩云的“歪理邪说”。 如果说朝廷是天,那么这个天曾经多次被民众推翻,从商周到大清,这样的例子不知有多少。如果说民众为天,那么怎么面对千忠万敬的朝廷? 忽听韩云又在林则徐们伤口上撒盐: “京城众商宦为灾民捐物捐款,我们不远万里护送,一路遭到土匪打劫,护送者死伤无数,后来查证,均为朝廷大员和浙江知府及南昌知府等互相传递消息与土匪,呜呜呜,这样的……呜呜呜……” 他想说这样的朝廷如何如何,不料被妻子李家树和梅英扑过来捂住了嘴巴。 李家树老成持重,悦尽人世沧桑,梅英虽然懵懵懂懂,但对于不忠朝廷的言论也是万分忌惮,深怕自己夫君惹来杀身之祸。 林则徐非常庆幸李家树梅英捂住了这张无底洞,李正义孙无忌等一齐流汗。 林则徐一众参观了近四个时辰,之后在大厨里和灾民共聚晚餐,临行时林则徐望一眼杨玉娘: “玉娘,你手里有没有……” 杨玉娘急忙逃出两张金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 “算在义父账上。” 杨玉娘答应一声,但心里却说: “你那一点俸银什么时候还清这两千两黄金?” 第二天林则徐离开前派李正义给韩云送来一副对联: “忧国忧民忧世事, 敬山敬水敬家乡” 另有中条一张: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生民之多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上右角写“敬赠西安贤达韩云正之”。 下注“林则徐摘录屈大夫诗章”。 李正义看了羡慕不已,韩云笑笑说: “很值钱?你喜欢?” 李正义叹息说: “多少王侯将相求林大人墨宝都难如愿,即使求得也不会有如此敬称。” 韩云问: “哪里有敬称?” 李正义指着“贤达”、“正之”四字说: “即此四字,价值黄金万两。” 林则徐一路走一路看书,三天后从书本里整理出此次行程路线图。 杨玉娘结果路线图一看,许多地名闻所未闻。 牛营是落第秀才,一边看一边念: “兰州——打柴沟---乌鞘岭----jyg---玉门关---星星峡---哈密---岌岌槽--奇台--布康--wlmq--昌吉--呼图壁--马拉斯---五台--伊犁,啊,我们要经过这么多地方?林大人,这些地方的气候可有书籍查看?” 林则徐拿出两部书交给牛营,虎目闪闪发光: “牛大侠,你可是能做大军师的人才。” 牛营笑笑说: “跟着大人学十年,可能会有进步,学五十年,可能会成为人才。”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林则徐深沉无比: “在你们年轻人身上我看到了希望:你身上的智慧之光,玉娘的勇武之气,那个韩云的山海之胸怀……” 杨玉娘皱着眉问: “义父,他身上有这么大的优点?” 林则徐点点头: “我们都在探索救国救民的路径,都在彷徨自己曾经做的、未来怎么做,他已经开始大刀阔斧救民治民,吾辈不如也!” 杨玉娘面红耳赤想争辩说韩云其实就是一个刺客,这里所有的财物很可能就是盗劫而来,而且很可能是沽名钓誉之辈,不足为敬,但林则徐挥挥手把她的话压了回去: “这里的灾民说是近百万,我看早已超过百万很多,所以韩云其人不在于功名,而是真心实意帮助灾民,你们不要以寻常辈度之。” 牛营附和说: “是的。这里的花费无比巨大,如果仅仅是为了功名,大可走官场捷径,何必如此劳神耗力?” 林则徐点点头,再次望一眼牛营,说: “牛先生高见。” 杨玉娘: “义父,如果他的财物来源不属于正道呢?” 林则徐思考良久,说: “那就不仅仅是可敬之人,亦为可畏之人,可敬可畏,龙虎之辈!” (以上为二十九章) 林则徐说完仰天一声叹息,忧心忡忡。 杨玉娘低声问: “义父担心什么?” 林则徐望着乌云滚滚的天空,叹息一声没有说什么。 牛营施礼问: “大人所忧者,莫非是那百万之众?” 林则徐大惊,变色问: “牛先生真的出身草莽?” 牛营再施礼: “我自幼读书,祖辈想着让我走仕途之路,没想到祖父招惹了县令,县令勾结土匪杀了我家族四百余人,牛营有幸逃脱大难。于是……” 林则徐仍然想着韩云那百万之众,越想越心情沉重。 百万或者数百万灾民如果揭竿而起,那…… 这天晚上,林则徐秘密召见牛营和杨玉娘,说: “牛营,如果韩云有异心,你当如何选择?” 牛营瞬间变色,想了想说: “天下大乱,必然让无数家园陷入死亡泥潭,国破山碎,所以,不管什么人什么目的,我们都应该制止,我会选择大局大义。” “好!” 林则徐沉思一会说: “你可以在这里伪装生病脱离我们,之后去找韩云做事,暗中监视其一举一动上报与我。玉娘,你随我去抓紧修炼,如果韩云有异动,则联合牛营捉拿之。” “是,义父放心,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于是牛营称病离开了队伍。 从兰州渡黄河后沿庄浪河到达永登,再沿官道一路北上到达打柴沟,穿过牛羊遍地鹰孢成群的打柴沟,进入天祝藏族地域,队伍一路逶迤直面乌鞘岭。 乌鞘岭自古难过,但此时已经有盘旋蜿蜒的管道,所以并不登峰即可越过。 第三十六章 战匪 即使如此,也是饱受风寒冰雪欺凌,苦不堪言。过了乌鞘岭路段,林则徐写到: “至二十八里,为打柴沟,目打柴沟至镇羌驿二十二里,中闲有火石沟,火石楼,德胜里,三里数等塘娥相距不艺一里,镇羌乃平番之第五驿也。是日,西北风大,地气阴寒,至驿舍,则炽炭以待闻,六月未离鸠衣,七月己飞雪矣,士百,戊子晴辰刻,行五里,水泉散,又五里,乌稍岭,岭不甚峻,惟其地气甚寒,西南山外之山即雪山也,是日,度岭,虽穿皮衣却不甚寒,下岭即仍脱皮衣矣,岭之西北七里为平番古浪交界,又七里,双口子坪,又六里,安阳,又十五里,隆贵铺,又十五里,黑松驿,饭後又行六里,香炉墩,又一里稷子磨,又一里,关鉴庙,又三里,岔路墩,又三里,新关滩,又三里,太平沟,又五里,扎子沟,又七里,古浪县城……” 一路风雨无阻,但还算顺利,直到距离jyg八十里时才遇到麻烦。 在一个低矮的山丘后忽然冲出五十几骑,奇怪的是这些人里不仅有汉族,也有藏、回族打扮的,每人都是高马大刀,身穿皮衣皮裤,看起来非常凶猛。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五十多个土匪一齐“喝吼喝吼”着一阵风卷来,杨玉娘急忙守住林则徐马车,喊一声: “杀!” 郁金、马强、尹兆磊、赵旺涛、华康、段玉及尹兆磊手下十六人全部冲出,眨眼间和马匪战在一起。 马刀闪耀,马匪居高临下砍杀而来,一阵风就从众人之间穿了过去。 五个马匪挥刀坎向杨玉娘,其中一个一刀砍断了林则徐马车上面的顶棚。 杨玉娘五只飞镖射死了三个,一个重伤掉落马下,一个冲击而过。 马匪过后视线短时失迷,等烟尘一过,发现有十九个马匪死于眼前,尹兆磊手下有死人战死,八人受伤。 刚刚恢复视线,后面一阵“喝吼喝吼”,马匪返身冲杀过来了。 一阵刀剑撞击声,烟尘里又是短暂的视力迷失,还没有恢复视线,马匪折身又“喝吼喝吼”冲了过来。 杨玉娘大急,高呼一声: “各自为战,不要乱动!” 凭借感觉杨玉娘再次发射五镖,然后迎着两个黑影连挥两剑,紧接着奋起一剑刺进一个飞踩林则徐马车的马匪下身。 这一剑从马匪两腿间刺进从他前胸出来,一股浓血喷了杨玉娘一脸。 马上之人虽死,但他的战马却冲进了马车驾车两马之间,三匹马一阵嘶鸣全部倒翻,马车随即翻滚到右侧。 杨玉娘凭着感觉抓起林则徐一个纵身跃到五六丈外。 还没落地,马匪一个冲锋又杀了回来,杨玉娘十只飞镖随手射出,同时就地抓着林则徐一个螺旋再次跃到四五丈外。 周围烟尘滚滚,只听人喊马嘶,什么也看不清楚,但马匪的声势明显小了很多。 如此来来往往杀了九个回合。 烟尘散尽,马匪一个都看不到了,只听马强和尹兆磊怒吼连连。 好在林则徐仅仅是右臂骨折,没有生命危险。 杨玉娘心头万斤巨石落地,急忙传唤华康医治林则徐。 华康是骨伤高手,一直在赵旺涛匪众里做医师。 此战,尹兆磊手下死亡六人重伤四人轻伤两人,马匪留下二十六具尸体。 收取了马匪尸体,掩埋了所有死者,杨玉娘命牛营等把死难的众人登记造册,准备以后抚恤。 两个时辰后,马车修复勉强可以出发了。 林则徐拒绝坐车,马车让给了六个重伤员。 马车负重,速度迟缓下来。 天色微黑,杨玉娘等在一处小山丘后生气篝火夜宿。 丑时,负重巡逻的华康、段玉骑马极速而来,报说远处来了四骑。 杨玉娘有了上次经验,喊: “弓箭准备,不能让他们靠近!” 林则徐急忙阻挠: “问清楚再说,不要伤害好人。” 眨眼间,四骑到了眼前。 十余人张弓搭箭在林则徐前十步喊: “来着何人?不得靠近。” 四人一看,绕了个圈子极速而去。 第二天下午,终于到了jyg。 没有来得及游览,急忙把六个伤员送进医馆。 六天后,四个重伤员摆脱死亡,林则徐受jyg守将牛霖慎之邀进守备府赴宴。 第二天,牛霖慎陪同林则徐一行上长城观烽火台。 四面一马平川,jyg因有河水讨赖河、地处锁钥之地而筑关,因筑关而筑城,是东西交流、南北疏通的重要关隘,地里位置极为重要。 晚上又是宴会,其间林则徐谈及路遇马匪之事,牛霖慎红着脸说: “那是青九杀……居然胆大包天拦击林大人,我……” 林则徐问: “青九杀?他们有多少人?朝廷没办法对付?” 牛霖慎结结巴巴: “人数倒是不多,只……只六七十人左右,关键是异常凶悍……” 林则徐: “吾等忝居要职,自当报销朝廷,如果渎职费律,何以直面上下,愧对国民?” 说完拂袖离开。 为了不让林则徐在朝堂上“胡说八道”,牛霖慎派出五十个勇士保护林则徐入疆。 数日后过了玉门关,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再十余日到了星星峡。 过了星星峡不久,一望无际的绿洲扑面而来,长河落日、大漠孤烟的景象蓦然出现在眼前,大漠、绿洲、雪山、松林和草原走马灯一样闪过,紧接着到了岌岌槽,犹如一张绿色毛毯包裹着的奇台,越过布康,直驱wlmq。 在距离wlmq不远,又遇到一股马匪。 在奇台时,林则徐打探到这里有一股四五百人的强匪,于是招募了当地一百个擅长弓箭的青壮牧民。 华康、段玉始终作为前哨在前面十余里出,此时两人极速返回,说: “前面有三百人左右在河边休息,他们带着许多牛羊马匹和女人财物,看起来是刚刚抢劫了一场,距离这里不到二十里。” 杨玉娘立即下令: “去前面那个小丘后,全部弓箭准备。” 第三十七章 艰难之战 尹兆磊补充说: “全部散开互相距离五六步,挖坑隐蔽,远距离用箭,近距离用刀剑。” 山丘上全是小草,一百五十余人刀剑齐出,不一会都进入小坑隐蔽起来。 时间不多,这群土匪呈扇形缓缓而来,距离杨玉娘等五六百步时忽然停步。 五六个匪首聚集在一起商议了很久,一个魁梧壮汉马鞭一挥在虚空炸响三次,后面大队一个冲锋到了杨玉娘等前两百步左右。 魁梧壮汉喊: “前面人听着,我们发现你们很久了,交出所有财物离开,我双山寨劫财不劫人。” 林则徐叹息一声下车对杨玉娘说: “贼子猖狂,本应诛灭,但此时此地不易苦战,你看看能不能交出一点财物?” 杨玉娘纵马上前,喊: “我们护送朝廷派往伊犁的朝廷命官,你们如果退避可保性命,如果任意妄为,下场必然堪忧。” 魁梧壮汉拍马上前,马鞭指着杨玉娘一阵冷笑: “不就林则徐吗,一个落魄赃官,我等的就是他。你这女人不错,下马随我过好日子去?” 尹兆磊郁金一齐喊: “小姐,这些人就是冲我们来到,不能善了了。” 林则徐叹息一声: “朝廷那些大员果然要对付我,既然这样,丈夫何惧一战?” 说完,林则徐拔剑一指魁梧壮汉: “汝等受何人指派意欲加害本官?可知谋害朝廷命官是何罪吗?” 魁梧壮汉一声大笑: “知道知道,谋害朝廷命官是灭族之罪……可你们能逃出我的手掌吗?定罪要有证人,你们全部死在这里,何人上报何人定罪何人作证?” 马强大喊一声: “贼子,可敢和我单独一战?” 魁梧壮汉呵呵一笑: “有何不敢?前来前来!” 林则徐喊: “不可!” 但马强已经催马上前,临近魁梧壮汉时一纵身离开马背到了魁梧壮汉上空。 一声响亮,马强一掌拍在魁梧壮汉大刀刀背上,马强落地,魁梧壮汉飞下马背。 随有铁布衫硬功,但马强仍然数处受了轻伤。 两人瞬间交手十几次,马强想着擒贼先擒王,所以不顾自己受伤拼命出掌,魁梧壮汉一边打一边笑,马强居然占不了便宜。 三十几个呼吸后,马强一掌击中魁梧壮汉右臂,魁梧壮汉纵身一跃上了马背,一声鞭响,催马远去。 马强还想追,杨玉娘大喊: “马叔回来。” 马强仍想追击,可魁梧壮汉已经远去,因此恨恨不已。 郁金对杨玉娘说: “对方擅长马战,而且都是长刀,我们刀剑短小很多,经不起对方冲锋,不能让他们靠近。” 杨玉娘点点头喊: “距离三十丈时射箭,然后进入小坑隐蔽,等战马过去后再射,郁叔马叔不要离开大人左右,尹兆磊找机会干掉那个匪首。” 土匪渐渐靠近,三十几息后到了八十丈左右,魁梧壮汉一声呼啸,三百六十余骑轰隆隆冲杀过来,五尺多长的马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射!” 杨玉娘大喊一声,张弓搭箭对着为首的魁梧壮汉射去,魁梧壮汉一刀劈开箭枝险险躲过一劫,右臂一阵发麻。 杨玉娘心中一声叹息,自己的箭术还是差了一丝。 尹兆磊凌空而起,和之前马强一个想法:拼着受伤击杀匪首。 魁梧壮汉左右两个护卫齐出,配合魁梧壮汉三人三刀劈向尹兆磊,尹兆磊十几颗铁蒺藜打出同时身体拔高躲过三刀,魁梧壮汉和大队战马已经越了过去。 每人只有两箭的时间,射出两箭后,杨玉娘等极速躲进小坑隐蔽。 一百六十余人射出三百二十余箭,只有四十几个土匪落马,,十几匹战马倒地。 杨玉娘这方,死亡三十八人。 土匪高头大马,身穿皮甲,大刀超过杨玉娘等的武器两尺多长,很难击杀。 一次冲锋过后,周围尽是烟尘,十息内所有人都成了睁眼瞎。 烟尘消失不到一半,土匪折转马身冲锋而来,杨玉娘再次大喊: “每人两箭,射!” 只有少数人射出一箭,大部分没有射出第二箭就不得不进入掩体。 这次,土匪死亡十一人,杨玉娘一方二十四人。 土匪往来冲锋四次,林则徐身边五十个勇士只剩下八人,郁金右臂左腿受了轻伤,马强因为铁布衫硬功安然无恙。 牛营对杨玉娘喊: “小姐这样不行,我们射出一箭后不要射第二箭,改为斩马腿。” “好,所有人射一箭,然后矮身斩马腿或者马肚。” 第五次冲锋后,土匪的战马有五十多匹倒地,土匪损失惨重。 再冲锋两次,能够冲锋的土匪只剩下一百八十余了。 但杨玉娘这方损失更重,五十个勇士只剩下三个和郁金马强保护着林则徐,一百个雇佣来的牧民只剩下三十个,尹兆磊手下只剩下八人了。 土匪开始第八次冲锋后杨玉娘大喊: “所有人只射匪首!” 四五十枝箭全部飞向魁梧壮汉,魁梧壮汉身边两个护卫倒毙,魁梧壮汉中了四箭。 几乎同时尹兆磊和杨玉娘纵身一跃追向魁梧壮汉,杨玉娘飞镖尹兆磊铁蒺藜雨点一样落在魁梧壮汉身上,身下战马也是一声呜咽受了重伤。 战马速度降落大半,杨玉娘施展轻功瞬间到了魁梧壮汉上空。 梅花拳最强一掌拍在魁梧壮汉头盔上,头盔和魁梧壮汉脑袋一起瞬间破碎。 十几个土匪回转战马抢救魁梧壮汉,尹兆磊杨玉娘辗转腾挪一阵激战,这十几个土匪很快就战死。 土匪大乱,杨玉娘抢过一匹战马冲入匪群,其他人一看全部冲出掩体加入混战。 除杨玉娘尹兆磊外,赵旺涛、牛营、华康、段玉和尹兆磊手下八人对于土匪来说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十四人在百余匪群里左右冲杀,四五十息后,土匪开始溃败。 杨玉娘和尹兆磊骑马紧追不舍,飞镖和铁蒺藜又夺取土匪四十余性命,土匪彻地溃败,四散逃命。 虽然损失惨重,但这次发了大财,几乎所有土匪的身上都有不小的金银,足以给死难者一大笔赔偿费。 第三十八章 血战杨耀宗(一) 仅匪首的马鞍里包裹着五十根金条。 八天后,林则徐等四十多人进了wlmq。 这天晚上,林则徐和甘肃xj巡抚刘锦棠彻夜相谈,杨玉娘郁金马强在身边护卫。 刘锦棠详细说明了xj下设抚标左营、右营、中营、城守协中营四营等十营五旗二标事宜及镇迪道、伊塔道、aks道、客尔葛尔四道详情,以及所有文武官官员情况,并提出自己建设xj的构想。 两人深谈一夜,至第二天午时林则徐才睡觉。 三天后,刘锦棠派一营五百个士兵护送林则徐,一路直进到达昌吉、呼图壁、马拉斯,在马拉斯修养了一天,五天后到达五台。 在五台,每人尝了一碗五台特有的杂烩汤,泡着吃了一块面饼。 杨玉娘一口气吃了杂烩汤五碗五个面饼。 之前,她每次都是在其他人吃完离开后再偷吃,现在不管这些了,光明正大大吃特吃,不怕吓坏他人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这个嗜好。 三天后,终于走完五台和伊犁之间的五百里路到了伊犁城外八十里处。 一个浑身盔甲的魁梧军官老远就滚鞍下马到了林则徐面前,军官身后两千战兵的欢呼声雷鸣般响起来。 这个人就是伊犁将军布彦泰。 “林大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林则徐急忙还礼: “将军,久闻大名,没想到您是如此年轻神勇!” 两人一齐施礼: “言过其实了,过奖过奖!” 八天后,林则徐等四十多人进了wlmq。 这天晚上,林则徐和甘肃xj巡抚刘锦棠彻夜相谈,杨玉娘郁金马强在身边护卫。 刘锦棠详细说明了xj下设抚标左营、右营、中营、城守协中营四营等十营五旗二标事宜及镇迪道、伊塔道、aks道、客尔葛尔四道详情,以及所有文武官官员情况,并提出自己建设xj的构想。 两人深谈一夜,至第二天午时林则徐才睡觉。 三天后,刘锦棠派一营五百个士兵护送林则徐,一路直进到达昌吉、呼图壁、马拉斯,在马拉斯修养了一天,五天后到达五台。 在五台,每人尝了一碗五台特有的杂烩汤,泡着吃了一块面饼。 杨玉娘一口气吃了杂烩汤五碗五个面饼。 之前,她每次都是在其他人吃完离开后再偷吃,现在不管这些了,光明正大大吃特吃,不怕吓坏他人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这个嗜好。 三天后,终于走完五台和伊犁之间的五百里路到了伊犁城外八十里处。 一个浑身盔甲的魁梧军官老远就滚鞍下马到了林则徐面前,军官身后两千战兵的欢呼声雷鸣般响起来。 这个人就是伊犁将军布彦泰。 “林大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林则徐急忙还礼: “将军,久闻大名,没想到您是如此年轻神勇!” 两人一齐施礼: “言过其实了,过奖过奖!” 三天后,布彦泰和林则徐达成共识,把惠宁城整个划归林则徐守护并在周围开垦土地,招收散兵游勇和周边民众屯田。 伊犁有广仁城、瞻德城、拱宸城、绥定城、塔勒奇城、惠远城、惠宁城、熙春城、宁远城九城,这些城池目前都在建设开垦中,周围群匪虎视眈眈,据说平均十天里就有一次兵匪之战,加之土地荒芜缺少灌溉,可谓是举步维艰。 林则徐对杨玉娘说: “你抓紧修炼,一年后成婚,两年后诛杀那韩云,只要他还有那些反抗朝廷意识就杀无赦,不然这天下必然大乱。” 和布彦泰接触后,林则徐诛杀韩云的意念更为强烈了。 杨玉娘养气术修炼到开脉境后再无进展,三个月后出关。 林则徐知道后拿出一本武功书说: “在广东禁烟时遇到一个自称烟爷的给了我这部书,说我武功低微难以自保,让我按照书里方法修炼可以修到什么开神境,我没有武功底子,再说了,我已经年逾花甲,也没有时间修炼,你拿去看看是不是有用?” 杨玉娘接过这部叫《人境三境》一看大喜过望,自己苦于没有养气术后续功法,这部书里有开脉境开魂境开神境三境功法,无疑是雪中送炭。 传说修炼到开神境后接下来就是神仙了,可以脱去肉身,开神境是人境最高境界。 送走林则徐,韩云去了一次老铁头住所,师父老铁头仍然没有回来。 韩云心头沉重无比,自己一生只有那个要自己“多娶媳妇多生子”的爷爷和师父老铁头两个最为亲近的人,老铁头一日不回他一日难以慑服思念的心。 另外,虽然灾民区稻田已经收获了几年,但无穷无尽的灾民仍然络绎不绝来到,粮食仍然是个大问题,他需要开通男方的粮食通道。 所以决定南下寻师。 白龙马非常显眼,所以决定留给黑白两怪。 蓝图在城里给韩云买来一匹大黑马,阿谀至极地说: “此马身长比普通马长出近一尺,高半尺,力气特大,叫大黑,据说可以日行千里……” “谢谢你啊哥,就他吧。” 互望一眼李家树梅英和老张头,飞身上马出了西安城。 大黑确实力气很大,但韩云身戴四百斤铁环,速度比普通马低了一筹。 几乎所有道口都有官兵把守盘查,韩云明白,自己做了很多大案,惊动了朝廷,这是缉捕司在漫天撒网。 一个坐在轿子上一身狐裘的玉面公子看到韩云的老黑很高大,就喊: “你的马买不买?我出高价。” “不卖。” “高价,特别高。” 韩云停步,笑着问: “有多高?” “一百两银子。” 韩云“噗嗤”一笑: “这就是高价?它是我一千两黄金买来的。” “胡说八道!” 玉面公子大怒,一个跟随的老头劝阻说: “公子别惹事,再说了,这匹马值一千两黄金。” “放屁——好,一千两黄金我买了!” “我一千两黄金买来为什么原价给你?” “一口价,两千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 “你……邓伯,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那老头望望韩云踌躇不前,似乎感到了韩云的不一般。 “邓伯,赶快拿下。” 邓伯犹犹豫豫正要出手,韩云笑笑问: “还是活着好,你不要为他送命。” 老头一听立即停步,对着玉面公子施礼: “此人深不可测……再说这匹马普通人驯服不了……” 老头是开脉境大圆满,看不出韩云的虚实。 但其他人没有这样的顾虑,玉面公子一喊叫,呼啦啦对着韩云冲来十几人。 “噗噗”两声响,两人被老黑踢飞。 紧接着老黑原地一个转身,一口咬碎了一个脑袋,“嘎吱嘎吱”一边咀嚼一边咽了下去。 “吃……吃人!这马是妖马!” 很多人惊叫着开始后退。 一拍老黑,老黑急速前冲,很快就把所有人丢在身后。 但时间不多玉面公子就带着十几人追了上来。 之所以逃跑是韩云不想伤人,但此时不伤人就会被人所伤,韩云不由得发火。 最前面两个玉面公子的护卫眉心出现一个红点“噗”地倒地,后面所有人全部停步,但在玉面公子的指令下又持刀举剑冲向韩云。 “噗噗噗!” 又倒下三人。 没有谁理会玉面公子了,所有人一齐后退,前边只留下玉面公子和老头两人。 韩云转身回马,指着玉面公子: “杀人放火习惯了吗?交出所有金银,脱掉所有衣服,饶你一命。” 玉面公子楞了一下,高声喊: “我父亲是御前大臣景寿,我叫志端,敢杀我……” “你父亲是肃顺爷也救不了你,给你十息时间。” 玉面公子还在愣着,老头急忙把所有的金银交给韩云,三几下扒掉玉面公子衣服,只留下一件短裤。 韩云冷笑一声: “如果有一丝衣物在身上,死!” 老头犹豫了一下,一伸手撕下玉面公子的短裤。 “今天你本来是要死的,但看在这老头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如果以后再恃强凌弱,哼!” 大道上行人很多,有许多认识志端的,一个个指指点点,笑声盈天。 但韩云并不离开,微笑着望着志端: “想着以后找我算账?你回去问一下你父亲要不要找我寻仇,如果要就放马找来……还有,过一段时间我来京城打听,如果你还是这样,我不惜给你眉心钉一颗钉子。” 拍马而去。 话说志端急速返回,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受辱情形告诉了父亲景寿。 景寿来到刑部找到刑部掌书令马瑞,告诉他: “之前闻听青阳镇贵宅遇盗,出手之人以铁钉为杀技,前不久我的家丁在京城去金象城的路上就遇到了这样一人……” 马瑞立即面见刑部尚书瑞常,瑞常又去找周青。 周青一听,知道韩云行迹败露了,于是推辞: “之前与匪寇对战受伤不轻,恐难前赴,如果等一段时间……” 瑞常很气愤,但周青是皇帝亲信,势力极大,威望足以和他这个尚书并驾齐驱,只好说: “既然身体有恙,就让杨耀宗去吧!” 韩云晚上在一处山林休息,第二天继续赶路,遇到一个不断回望老黑的武士。 武士骑的枣红马也很高大,四蹄甚至高出老黑的蹄子,韩云笑笑说: “这位,要不要换马骑骑?” 武士施礼: “一生好马,看到您的坐骑心爱不已,换换也是一种享受。” “好,我深有同感,换换就换换,我们在前面竹林镇见。” 轻轻地拍拍老黑,老黑温顺地让武士骑了,一溜烟绝尘而去。 韩云换了衣服,改变相貌紧跟在武士身后,不多时间就看到杨耀宗和两个黑衣人从后面赶来。 “遇到一个骑黑马的十六七岁年轻人吗?” 韩云指指前面: “好像有,已经过去很久了。” 韩云回马疾驰,遇到一条小路催马疾行,一头钻进山林。 枣红马仍然不堪重负,于是就牵马上山,进入密林。 志端果然找了刑部,王八蛋! 密林里布满荆棘,晚上很难行走,于是开辟了一块空地,架起篝火,抓了一只兔子开始烤肉。 吃完烤肉,飞上一棵巨树,立即在上面修炼。 忽听枣红马不断地扑鼻,神识一扫,就发现了千丈外的杨耀宗。 “厉害,不愧是清王朝第二。” 一边赞叹一边释放魂人,抓了十枝飞镖在手,凝神望向杨耀宗。 战无不胜的魂人到杨耀宗身前后忽然惊退,韩云急忙收回。 魂人畏战,韩云第一次遇到。 杨耀宗一边查看马蹄印一边前行,不时停下来四处观望。 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枣红马。 忽然四声响,四枝飞镖飞来,一枝对着杨耀宗头颅,一枝对着杨耀宗胸腹,一枝在左一枝在右。 杨耀宗一边躲避飞镖,一边冷笑: “只有四支还难以封锁老夫,为什么不发六枝?” 韩云微微一笑: “我修炼时间不多,只能发射四支。” 声音很苍老。 “这么说你是那个羞辱志端的年轻人?” “不老。” 杨耀宗击飞射向头部的一枝镖,纵身一跃起在空中,三支飞镖全部落空。 左右不能躲,但上下没问题,这就是杨耀宗取笑的为什么不发六枝飞镖的原因。 杨耀宗再纵身一跃已经到了韩云前二十丈,韩云再次发镖。 这次是六枝,而且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杨耀宗身体在空中连续扭转,六枝飞镖落空,毫不吃力。 韩云大惊,由杨耀宗的身法判断,自己保留的杀手锏八镖锁身仍然不能击杀杨耀宗,如果这样,性命堪忧。 八镖锁身是韩云最强大的战技,不到最后不能使用。 杨耀宗号称神捕,属于天下第二,排名仅在周青之下,韩云不敢轻视。 韩云急忙抓出一把铁钉,估计有五六十根,老铁头传授的满天飞雨术比八镖锁身更厉害,但一旦使用就承认了西安田福家、青牛镇等大案是自己做的。 正在思考,杨耀宗一只巨掌从天而降,韩云手中四镖全力对着巨掌飞出,同时右跨七八步,又拿出十枝镖。 杨耀宗一掌拍下,掌影溃散,飞镖被击飞。 韩云不知杨耀宗的掌法为什么会有丈大的范围,但明白这是一种高深掌法,一旦被击中,必受重伤。 杨耀宗速度很快,一掌接着一掌拍来,韩云连续闪动十几次仍然无法躲开。 “妈的,拼了!” 八镖锁身飞出,八只飞镖呼啸着射向近身的杨耀宗,杨耀宗吃了一惊,飞镖没靠近就身体下沉紧贴着地面利箭一样退出十几丈。 八镖锁身一出,韩云急速追击,紧接着又是八镖锁身。 杨耀宗大叫一声冲天而起,再次躲开八只飞镖,同时飞出一个钢锥。 韩云惧怕钢锥,以三只飞镖对击钢锥,同时再以六镖射击杨耀宗。 杨耀宗不退反进,一边以巨掌拍向韩云脑袋一边射出三只钢锥,韩云一听钢锥厉啸声,施展轻身术急速逃离。 要说速度,杨耀宗还是弱于韩云。 其实轻身术才是韩云最大的活命依仗。 一路狂奔,韩云在树林里不断地穿来穿去,围着大山转了一个圈,仍然回到原地。 枣红马仍然在吃草,韩云隐匿在草丛里没敢现身。 两个时辰后,杨耀宗也回到原地,骑了韩云枣红马出了山。 韩云立即翻山,半个时辰到了一个大镇。 买了一匹大黑马,变成一个年轻人优哉游哉走了一天,忽听一声喊: “站住!” 回头一看,杨耀宗又在身后。 韩云勒住马,笑问: “客官可是说我?” “嗯,你下马我查查你的身上有没有飞镖。” 韩云“惊异”地问: “为什么要让你检查?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检查我?” “你太阳穴鼓凸,这匹马走路非常吃力,足印深入地下三寸,一定带着练功铁环或者铁板,这就是检查你的原因。” 韩云新生敬佩,口里却是冷笑不止: “哈哈,我身带铁环?铁环是什么东西?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居然想拦路打劫。” 有四个路人停下来,其中一个老头望着杨耀宗说: “朋友,光天化日怎么随便查人衣物?” 杨耀宗拿出金色令牌: “皇家办事,你们走自己的路吧!” 几人一看飞速而去。 韩云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找到自己的,心想一战在所难免,一咬牙靠近杨耀宗,一边走一边暗中拿出两把铁钉。 杨耀宗久经沙场,立即后退侧身,喊: “站住,举起两手。” 杨耀宗一边警惕地望着韩云一边拿出三把钢锥,韩云知道他钢锥厉害,于是飞出七把飞镖,六把射向杨耀宗一把射向杨耀宗坐骑,杨耀宗纵身躲开,但他的坐骑却倒地而亡。 拍一掌大黑,韩云急速逃离。 杨耀宗奋起直追,开始时两人的距离只有十几丈,半个时辰后渐渐拉开,杨耀宗气急败坏,手一扬三把钢锥一齐射出,韩云脚点马背反冲过来,钢锥飞出二十丈后力衰,被韩云抓在手里。 此时两人距离只剩下三四丈,韩云八镖锁身飞出,杨耀宗满地打滚躲开,一闪身又是三把钢锥。 韩云赌的是杨耀宗手里没有钢锥了,见又有三把钢锥飞来,立即纵身而起飞起十几丈,三把钢锥落空,立即头下脚上射出四把飞镖。 第三十九章 血战杨耀宗(二) 杨耀宗更是骁勇,拼着重伤迎着四把飞镖对冲过来,一手舞动外衣卷住飞镖一手变掌为爪直抓韩云脸面,韩云怒吼一声对着杨耀宗的巨爪一掌拍出。 一声响,两人一齐倒飞。 韩云脚一落地立即一手一把飞镖飞出,同时举拳向杨耀宗冲去,杨耀宗同时迎向韩云,两人这是要拼命。 韩云惧怕杨耀宗的钢锥,但杨耀宗却是无所畏惧。 两人距离只剩下一丈多,韩云心头大喜,瞬间拳头张开发出握在拳心的十几根铁钉。 杨耀宗惊叫一声,围在腰里的丝带瞬间飞出变成宽大的布罩护住上身,身体后仰双手抓在韩云右脚上。 万分危机时想起了梅花拳里的一招三花摇,双掌一脚同时缠向杨耀宗双臂,同时巨吼一声发出虎吼功。 虎吼功威力巨大,杨耀宗身体剧痛,抓了韩云右脚的两臂一松,被韩云左脚踢在右臂上。 杨耀宗忍着剧痛张口一吐,一颗铁核桃向韩云,韩云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铁核桃击在韩云右胸,打断一个铁环后又打断了一根肋骨,韩云双掌在地上一撑飞起来落在大青马身上,疾驰而去。 若不是有铁环阻挡,铁核桃一定会轰碎韩云的心脏穿透身体。 必死无疑。 此战凶险异常,韩云很后悔没有第一时间逃离而选择了战斗。 如果自己此战死亡或者被捉,那些妻子儿女和灾民如何处之?自己答应师傅养老送终的诺言如何实现? 还是自大了! 那铁核桃必定不是普通金属,力量大撞击力超过了五百斤,杨耀宗一直含在口里韩云没发现。 铁核桃是杨耀宗最终的保命手段? 不,他的手段应该还有。 自己轻视了杨耀宗,杨耀宗也轻松了自己,要不第一战时韩云已经毙命。 师傅常说狮子搏兔要用全力,可自己两次对战斗没有首先使用虎吼功。 还有:杨耀宗腰间的丝带居然能够阻挡铁钉,真他妈的厉害! 实际上杨耀宗此时的想法和韩云一模一样,不过他后悔的不是没有逃离,而是有许多手段因为轻视韩云而没有施展。 不过他很兴奋,因为终于找到了几起大案的凶犯。 几案合一,破案近在咫尺,所以他休息半个时辰后立即抢了一匹行人的坐骑追赶。 两人都在马背上服用丹药,一边狂奔一边疗伤。 大青马速度越来越慢,韩云身上铁环很重,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韩云放缓速度,撕掉右襟包住一颗土制手雷提在左手,右手握住土制手枪等待杨耀宗赶上来。 土制手雷土制手枪都是蓝图为讨好韩云在黑市购买的。 这次他决定以武器击杀杨耀宗。 马蹄声近,回头一看,果然是杨耀宗。 韩云忍着痛笑笑: “送你一件礼物!” 拉动土制手雷环以衣襟包着土制手雷丢过去,同时手枪对准杨耀宗连发五枪。 杨耀宗知道韩云危险,不管飞来的是什么第一时间纵身跃起,同时身体在空中连续扭动。 五枪落空,随着一声巨响,手雷炸起一道烟尘,两人都失去彼此身影。 韩云不等烟尘散尽立即满天飞雨洒下,六十余铁钉飞入烟尘,同时飞身急进冲入烟尘里。 忽然后背受了杨耀宗一掌,韩云鲜血狂吐飞向前面,同时侧身对着后面一声吼。 手中枪不知已经飞到了何地。 杨耀宗打出一掌没想到韩云还活着,更没想到还能发出虎吼功,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韩云身上的铁环再次救了他一命。 时间就是生命,韩云忍受着背部的剧痛扑向还没有爬起来的杨耀宗,忽见杨耀宗张口一吐又是一颗铁核桃射来。 韩云来不及转身,急忙上体后仰躲开头部,让后背再次承受铁核桃一击,对着杨耀宗双掌合击拍向杨耀宗。 这是九掌术里最猛一招,叫双雷动。 “轰隆”一声响,杨耀宗就地一滚躲开,地面上出现两个一尺深的大掌印。 杨耀宗滚出十几步,韩云双掌接着下击之力倒飞起来,正要二次使用双雷动,却见杨耀宗腰部的丝带长蛇一样飞来,急忙上体后仰双脚一蹬,两只鞋飞出,杨耀宗丝带一旋把两只鞋带走,紧接着丝带变成十几丈长变成五个圆圈对着韩云飞来。 韩云已经精疲力尽,一边后飞落于杨耀宗坐骑上一边射出一枝镖击在前面自己的坐骑上,拍马逃跑。 后背的剧痛难以忍耐,究竟伤势有多重还不知道,即使是能够拼死杨耀宗他也不敢继续纠缠下去,因为这里是官道,一旦自己重伤或者昏迷,即使是杨耀宗死了自己也难以活命。 看到路旁有一座小山,韩云骑马上山,找了个山洞立即疗伤。 后背无法上药,只感到痛入骨髓,铁环断了三个,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杨耀宗的掌力厉害。 在这里修养了三天,后背仍然没有复原,忽听外面有人声,便静坐不动。 他并不担心杨耀宗追来,杨耀宗的伤势并不比他轻,此时肯定也在修养。 忽见外面烟火弥漫,韩云立即意识到这是猎人正在烤肉,马上出去。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正在考兔子吃,韩云施礼: “老师傅,我被贼人所伤,能不能给我上药?” 惊异很久,男子说: “当然可以,谁没个三灾六难的?” 撕开被干血凝固了的衣服,男子惊叫一声: “啊,铁环都被打陷了,怎么这么重?” “师傅,贼人很厉害,您替我解下铁环。” 女人浓眉大眼,像一个男子汉,大喊道: “这么多铁环,你怎么走路?” 韩云胸腹周围有十五个铁环,每一个十斤重,被杨耀宗把三个从后面打成了凹形,脊柱有四根骨节有了裂缝,腰部凹进许多,肌肉全部没有了,白骨森森。 去掉铁环,肌肉很快复原,韩云的复原丹都是极品。 盛情难却,韩云吃了一点兔肉,分手时给了两人两瓶复原丹一瓶解毒丹。 又坐了一天,身体完全康复,立即带了铁环下山,依然顺着大道走,不过变成了老头模样。 走了两个时辰,遇到一匹高大的白蹄大红马,韩云出了一百两银子从一个武士手里换了这匹马,立即提速赶路。 身带四百斤铁环,普通马走不了多久就不行了。 忽听身后马蹄声动地而来,韩云急忙闪避,只见二十个捕快催马扬鞭而来,一边飞奔一边查看行人。 刚刚过去,一个捕快又勒转马头,指着韩云喊: “这人的马蹄印很深,可能是神捕说的那人。” 前面的十九骑一齐停住,韩云满天飞雨洒下,十一人惨叫着落马,韩云大喊: “想活命的闪开!” 大红马冲出九人包围圈,同时丢下一颗手雷。 一阵狂奔,很快进入一个闹市。 这个镇子很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拥挤,韩云舍弃大红马变成一个相貌堂堂的少年坐到一个卖混沌的妇女前面,一边吃混沌一边听周围的动静。 时间不长,九个捕快吵吵嚷嚷冲进人群寻找韩云,路过时没有一人在意吃混沌的韩云。 变形术太好了,韩云不骑马谁也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杨耀宗没有来,说明他的伤很重,韩云暂时没有危险了。 忽然出现一辆三马车,什么坐着三人,其中一个正是杨耀宗。 杨耀宗目光四处寻找,在韩云身上扫了一遍就不再注意,韩云微微一笑,又要了一碗混沌。 出了镇子继续上路,杨耀宗的三马车走在前面,韩云随着十几个行人紧紧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寻找一击击杀杨耀宗的机会。 走了半天,太阳快落山了,韩云的同伴只剩下五人,其中一个红胡子老头问韩云: “那个村的?唉,今天晚上我们要露宿了。” 韩云施礼: “就王家镇的,我叫马驹,去前面姑姑家。走得晚了,这野外我……唉,老爷爷,我怕露宿啊怎么办?” “不要怕,有我们五个作伴呢……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遇到土匪也没什么。是去槐树村吗?明天午时就到了。” 又走了不久,去前面寻找韩云的九骑返了回来,都跟着杨耀宗一边走一边说话。 韩云听得很清楚,没找到像韩云可疑人。 杨耀宗说: “无妨,那家伙可能去前面什么地方有重要事,一定会前来,我们慢慢走,他的伤势应该还没有彻底痊愈。前面没有,应该在我们后面。” “杨神捕,他会不会放弃行程离开?” “不会,这样的大盗都很自信,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仔细观察,骑马的都要注意。” “是的是的,我听爷爷说,曾经有一个独脚大盗喜欢跟着捕快作案,胆子很大。” 杨耀宗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家伙虽然胆子不小,但已经几次都放弃交战急着逃跑,不会那么招惹我们。” 韩云六人步行,渐渐和杨耀宗等拉开了距离。 夜色降临,红胡子老头指着一处密林说: “大家找木柴生火,我们在这里住一夜。” 韩云立即自告奋勇去找木柴,离开十几丈后急速追向杨耀宗,十几里后到了杨耀宗三马车附近,把四颗手雷绑在一起奋力一掷扔向马车,然后急速返回,折了一堆树枝来到红胡子老头旁的火堆边。 “哈,你这后生厉害,不一会就找了这么多。” 一夜难眠,韩云一直闭着眼睛静坐到天亮。 六人继续上路,不久就遇到了六具尸体,红胡子老头等惊叫着不敢赶路,韩云仔细一看,六具尸体里没有杨耀宗,活着的人都不见了。 韩云“吓得”索索发抖,红胡子老头安慰说: “马驹,不要怕,这些人和我们无关。” 虽然这么说,但韩云发现红胡子老头也在颤抖。 正要离开,就见旁边地埂下闪出杨耀宗和三个受伤的捕快,杨耀宗完好无损。 韩云心里非常遗憾,四颗手雷居然让他逃了一命,这运气也太好了。 只有一个可能: 杨耀宗感到威胁后手雷落地前躲开了。 简单问了一下,杨耀宗放韩云等离开了。 不愧是天下第二神捕。 几人离开四五步,韩云把仅有的一颗手雷同时拉响丢在杨耀宗脚下,同时急速飞跑。 刚跑出十几步,就见手雷被杨耀宗一脚踢向自己飞来,韩云被吓得魂不附体,拼命向空中一纵身飞起三四十丈,“轰隆”一声手雷在身下爆炸,杨耀宗等毫发无损。 韩云也没有受伤,但红胡子老头六人倒下了三人。 没有时间为红胡子老头哀伤,也没有时间自责,杨耀宗三把钢锥飞来,还没有落地的韩云再次纵身跃起,同时洒下满天飞雨。 杨耀宗巨掌拍来,韩云刚落地无法用力,急忙倾斜身体从掌下穿过,同时一声怒吼。 杨耀宗闪开,刚刚扑过来的两个捕快惨叫着倒地。 韩云和杨耀宗同时冲向对方,韩云梅花拳第四掌双花截使出。双花截,一花一掌,一掌落在杨耀宗手腕,一掌落在杨耀宗掌心。 手腕受伤,杨耀宗巨掌无力,被韩云轰碎了手掌,瞬间骨碎肉飞,右臂骨头出现十几个裂缝。 三把钢锥韩云躲开了两把,一把射向咽喉的虽然躲开了咽喉,但射进了韩云右肩,入骨两寸,一条胳膊失去了战力。 韩云一直警惕着杨耀宗的铁核桃,那东西一击可以轰掉他整个脑袋,所以无法完全躲开三把钢锥。 韩云惊骇欲绝,自己一掌可以拍碎千斤巨石,可杨耀宗的胳膊仍然长在身上。 此时两人都退出十几丈,互相万分警惕地望着。 杨耀宗: “有如此手段,定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两人数次交锋,杨耀宗第一次问对方名字。 韩云微微一笑: “知道了如何?你可以放过我?” “不能。” 杨耀宗已经头发花白,胡子钢针一样一根根挺起来,两只眼睛血红血红,一身灰衫上面血红斑驳,像韩云小时候连环画里看到的魔鬼。 韩云摇摇头: “何须如此执着?我所杀所盗,都是可杀可盗之人,你呢?这个世界上生命最可贵,为什么和我拼命?” 两人同时举起一只手冲向对方,在距离对方三四丈时,杨耀宗吐出两颗铁核桃,韩云却是上身后仰平射而出,双脚和杨耀宗巨掌轰在一起。 杨耀宗倒飞而去,韩云乘胜追击到杨耀宗身前,身体急速扭转躲开三把钢锥,同时大吼一声,杨耀宗满口流血瘫倒。 不敢过于靠近,韩云正想掏出手枪,就见数十匹奔马飞来,上面全部是捕快。 略一迟疑,十几枝利箭飞来,韩云立即逃入树林。 三十余人下马就要追进树林,杨耀宗急忙喝止: “站住!”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捕快说: “杨神捕,贼人已经受伤,我们……” 杨耀宗叹息一声: “他即使只剩下半条命,杀你们绰绰有余,不要枉送性命,马上带我离开。” 刀疤脸犹豫不决,说: “杨神捕,要不要留几个人随我进去……” 杨耀宗大怒,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抗命,立即斥责: “穆卿衣,你想死就去,不要让手下搭上性命!” 又转身对一个老头喊: “厉山,你们抬我走。” 老头和三个捕快过来,叫厉山的背了杨耀宗急速赶路。 有十几个望望穆卿衣又望望杨耀宗离开的地方,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耀宗是穆卿衣上司,而穆卿衣是他们的上司。 穆卿衣喊: “能够让杨神捕受伤的必然是惊天巨盗,很可能就是朝廷追查的那位,如果抓到,很可能是不世之功,不怕死的随我来!” 除两个人外,所有人被“不世之功”打动,呼啦啦随着穆卿衣进了树林。 韩云钻进树林立即向山上奔去,半个时辰后在一棵大树上服药,然后一咬牙拔出肩膀上的钢锥。 担心钢锥有毒,又服用了一颗解毒丹。 忽听前面出现人声,紧接着出现二十余捕快。 韩云一看这里面最厉害的是那个开脉境的刀疤,刚释放的数十个魂人立即收回。 既然魂人这个大杀器还没有暴露,就不想使用了,这些人对他没有一丝威胁。 “所有人听着,我不想杀你们,马上离开。” 话音未落,刀疤脸一箭射来,韩云伸手抓住箭反手一掷,箭从刀疤脸额头进去又从后脑出来,进了刀疤脸后面的大树。 “全部离开,否则死!” 所有人轰然散去,韩云又休息了两个时辰立即变成一个满头白发面如枯树皮的乞丐进入大道。 杨耀宗一进前面大镇,立即对厉山说: “此人极为危险,你马上想办法让萧山土匪去对付他,就说这个巨盗盗了王家镇巨富的一万两黄金……” 厉山一听大呼绝妙,立即离开。 萧山巨匪赵天一号称天下无敌,手下四五千人皆是江湖要犯,朝廷数十年都无法剿灭。 杨耀宗使的是一石二鸟之计,可谓是歹毒至极。 韩云一边走一边疗伤,一天后重伤的胳膊能够活动了。 只要遇不到杨耀宗,他相信没有谁能够识破自己的形貌。 忽然路面颤抖起来,数百骑狂奔而来,所有的路人都被搜身。 第四十章 威远镖行和黑玫瑰 威远镖行和黑玫瑰 “土匪!” 有人惊叫。 更多的土匪进入山林,大道上留下一百多搜查行人,周围的小村里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韩云一直没有人搜查,土匪们一个个远远地躲开了又老又脏半死不活的韩云,目标重点全部对准那些衣着光鲜的路人。 如果杨耀宗知道这个情况,说不定会被气个半死。 浑身褴褛的韩云一边走一边乞讨,一天下来居然发了一笔小财。 其中一个土匪最为大方,给了韩云三两银子,说: “我积善行德,愿苍天保佑我找到巨盗。” 韩云笑笑说: “客官这么善良,一定遇不到巨盗,听说这个巨盗很厉害,遇到后吉凶难料……” 土匪一听大怒,想了想又笑起来: “你的话不无道理,啊啊啊,还是不要遇到好——但财还是要发的,说不定会捡个便宜呵呵!” 一个土匪凌厉的目光扫来,韩云大吃一惊,这人居然是一个开魂境! 萧山匪众里有开魂境,这让韩云吃惊不小。 一个和韩云一样衣衫褴褛,苍老不堪的老头低着头说: “你这乞丐,眼睛莫要四处乱看,也不要乱说,这个是赵天一手下第一护法刘凤科,很是厉害。” 韩云战战兢兢地问: “他……随便杀……杀人?” “我们两个脏老头给人家也嫌脏手——这人专抓女人,遇到反抗的杀全家……但你也不要乱说。” “老人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听说王家镇首富的黄金被盗了,萧山从朝廷缉捕司那里得到了消息。” 韩云忽然意识到与自己有关,不由得咬牙切齿。 “杨耀宗必须死,不然我永无宁日!” 要杀杨耀宗,最近几天是天赐吉日,因为杨耀宗的伤一定没好。 和脏老头走了很远,韩云放出一个魂人吞噬了那个专抓女人的护法刘凤科八成魂魄。 刘凤科一阵颤抖,感到了无穷无尽的恐惧,浑身瞬间疲软无力,大脑一阵迷糊。 这个混蛋以后的日子永远是一个糊涂虫,休想清醒。 此后萧山匪众不知护法患了什么病,求了很多医生,迁移了祖坟,折腾了十几年都是徒劳。 晚上入住三水交汇的三江镇客栈,抓了一个捕快拷问出杨耀宗正在富豪牛银山家疗伤,韩云立即穿墙入院来到正在静坐的一个静室。 杨耀宗不愧是百年神捕,韩云还在屋外十几步,杨耀宗就停止静坐站了起来。 看到偷袭不成,韩云立即左右闪步,杨耀宗三把钢锥全部落空。 两人不说话就交手,狭窄的静室里人影闪烁,两人里里外外快若闪电,瞬间就交手四五十次,韩云的铁钉射得墙壁千疮百孔。 杨耀宗只有左臂能够活动,战力降落大半。 韩云不断地施展九掌术,不一会,在两人强大的震荡下窗子飞了,门碎了,屋顶椽檩瓦片全部成了齑粉。 杨耀宗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危机中乌光一闪左手从右臂里拿出一把三寸多长的短剑。 短剑一出,韩云神魂不安,无尽的恐惧让他颤抖不已。 第一次魂人出战杨耀宗时忽然畏惧不前,原来是这把短剑作怪。 忽然明白了,这是一把噬魂剑,属于上古时期的巨宝。 韩云极力克制住恐惧,手下的攻击更加凌厉,杨耀宗看到韩云面色铁青,立即把噬魂剑舞成一团青雾。 韩云的神经终于奔溃,大吼一声夺路逃出。 杨耀宗一看机不可失,立即投出噬魂剑,韩云与危机中飞出之前从杨耀宗手里夺来的三把钢锥。 一声轻鸣,噬魂剑被击飞十几丈,落在花园里。 韩云精神大振,立即撒出满天飞雨。 杨耀宗惨叫一声倒地乱滚,两只眼睛全瞎了。 杨耀宗失去噬魂剑,瞎了双眼,对韩云来说没有一丝威胁了,于是就静静地看着杨耀宗。 杨耀宗忽然镇静下来,放开手掌任凭两眼流血,颤抖着问: “大侠,我死也想问清楚,您如此手段,怎么就堕入盗劫之伍?” “我盗劫什么了?” “景公子之金银不是阁下所盗?” “他先抢我的马,我后取他的金?何以污我为盗?” “青阳镇马氏也抢你?” “青阳镇马氏诛杀百姓十六族,驱赶农家,斩杀老弱,以精壮为耕牛,小子你以为马氏是盗还是贼?” “一面之词而已。” “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我把你当做马氏的狗杀了好了!” 话音未落,韩云已经到了杨耀宗身边,九掌术闪电发出,杨耀宗右腿、腰部全部中了铁钉不能躲闪,就扎下马步以独掌对战。 “轰!” 两人三掌对击,四面屋墙全部倒塌,尘土飞扬。 韩云飞退十几丈,杨耀宗纹丝不动,但仅能活动的左掌已经掉了所有皮肉,大半骨头露在外面。 韩云在空中旋转一圈,再次挥掌对击,杨耀宗双掌重伤不敢对击,两脚铁柱一样站定,整个上身后仰,忍着剧痛双掌落地,两只脚倒踢向韩云双掌,“轰隆”一声响,韩云再次借力飞退,杨耀宗两只脚发出“咔嚓”一声响,骨头碎了。 双掌离地,重新站在原地,杨耀宗冷汗如雨,强忍着剧痛极力保持镇定。 “哈哈,老夫倒是输眼了。” 韩云拿出一把铁钉望一眼杨耀宗: “再看看,接下来不是瞎眼,而是掉脑袋。” “老夫职责所在,义无反顾。但听您老人家一说,这青阳镇马氏还真的该死。” “不要这么虚伪,你做捕快一辈子,不可能不知道马氏是什么货色。” “唉,之前掌书令马瑞和户部尚书瑞常找到周青,周青没有接这个案子,原来他早知道您老人家是正义之士,可惜我眼瞎,认识您老人家迟了。” “一辈子干这个,周青不接活你难道没有想法?看来你顺风顺水时间太长了。” “虽然如此,但职责所在,实难逃避。” “我也有职责,那就是让千千万万灾民活命的责任,保护无数被豪强蹂躏的百姓的责任。” “您是为了灾民?可歌可泣!” “你堂堂正正清王朝第二神捕,想用这些虚伪的废话逃得一死?休想,收起狗相挺直身体,死吧!” 不再啰嗦,韩云八根铁钉飞出,杨耀宗根据风声摇头晃腰躲过六根,剩下的十几根全部进了十几个大穴,一根深入小腹。 飞钉才是韩云真正的绝技,速度比飞镖快了一半,能够躲开的没有几人,甚至于没有。 杨耀宗痛苦得浑身颤抖,刚想说什么,就听又有八根飞钉飞来。 脚下用力,全身暴起飞在空中,洒下一阵血雨。 终于坚持不住了,杨耀宗一头栽了下来,趴在地上满口狂喷鲜血。 一根飞钉进了他心口,直入心脏。 魂人闪出,杨耀宗惨叫一声连续抽搐十几次,死了。 从杨耀宗身上,韩云得到了又一块五彩石。 韩云震惊了好久继续查看杨耀宗衣袋里的东西,又得到一本叫《九云掌》的书。 除十几根金条和两三百两银子外,最宝贵的就是那把三寸长的噬魂剑。 韩云缓步靠近噬魂剑,忽然发现噬魂剑失去了威力。 神魂仅仅是波动了一下,紧接着处之泰然,毫不畏惧。 原来杨耀宗并不知道这是噬魂剑,一直没有炼化,噬魂剑仅有的一丝力量被韩云三把钢锥一击消耗殆尽。 小剑非常锋利,轻轻一下就能斩断铁钉。 这家主人看到两人大战,一溜烟跑得一个不剩,韩云找到金银匆匆忙忙收了,改变形象进了客栈。 第二天,韩云开始四处张贴画像。 两天后得到消息,老铁头去了东南。 一连找了四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匹叫大老黑的烈马。 大老黑和大黑几乎一个名字,韩云很喜爱,所以仍然叫大黑。 再行三百里,韩云无来由心慌,于是一咬牙把大黑换成一匹白马,自己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身上的铁环知道不能带了,只好收进戒指。 这个戒指能够装下很多东西,是之前肃顺爷赠送的。 肃顺爷没有法力,所以不能炼化,不知这戒指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很宝贵。 这天晚上,夜宿一个商队旁边。 商队很大,有一百六十六人,其中有四十个武士,一百二十个车夫,六十辆马车,武士一个个全是开脉境大圆满。 韩云倍感惊异,四十人全部是开脉境大圆满,整个天下少有。 忽听轿子里一个姑娘喊: “那位老爷爷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给一块馒头吧。” 于是一个武士给了韩云一块馒头,半袋水。 韩云好像很饿,三五下就吃掉馒头,喝完半袋水。 “姑娘很善良,应该有好报。” 轿子里一个老头冷哼一声,韩云一惊,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一个开魂境。 转入小道,行人越来越少,走了一百多里,天已傍晚,前面出现一个峡谷。 韩云忽然心惊:麻烦来了! “竖旗!” 轿子里老头喊。 五面大旗竖起来,居然是威远镖行的旗帜。 威远镖行是整个清王朝排名第一的镖行,难怪有一百多开脉境。 弦声响,人马动,两侧山林里涌出八十多贼人。 一个威武的高个子老头衣带飘飘从轿子里跳出来,一步就到了所有人前面。 这一步跨越十几丈,让那些贼一个个寒气陡生。 这是威慑。 “威远镖行镖师陆云海见过各位朋友,这里备下一百两银子请各位笑纳,另外请让开大道,如果以后各位来京城,希望到威远镖行喝茶。” 陆云海一身武士衣,腰扎皮带,裤脚以丝带紧紧地扎裹,大方脸高额头,鼻子坚挺,眼睛比韩云的足足大了一半,浑身上下绽放出一股寒意。 一个黑瘦的中年女人从贼群里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走出来,推开陆云海手下递来的一百两银子: “陆师傅,此次你带四十车宝货只给我们一百两银子,太过小气了吧?我也不为难你,我们这里的八十三位兄弟每人十两银子就行,不要小气喔!” 陆云海眉头紧皱: “八百三十两?黑玫瑰,我们这次走镖只得五百两银子,再说了,我们走这条路已经四十年,双方来往不少,你不会想断了我们的交情吧?” “那是以前,现在我是天剑山山主,我有我的规矩:多不拿少不成,每次出战遇到老雇主就每人十两银子,新的全拿。” 韩云心说:哈,贼也有规矩! 陆云海望一眼贼群,发现除黑玫瑰外还有一人是开魂境,不由得气势陡降。 “黑玫瑰,我们当家邹家城就给我们开了一百两的口。” “算了吧,不要拿邹家城吓唬我,那家伙已经一百一十岁了,压不了!” 韩云一听,原来威远镖行是赫赫有名的邹家城的镖行。 邹家城压不了,陆云海没辙了,退一步说: “当家的虽然压不了,但他的徒弟周青呢?周青的拜把子兄弟杨耀宗呢?” 黑玫瑰一听瞬间变了脸色,楞了一会说: “我们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该死的时候自然可以死,但今天还不到时候。陆云海,过一会我就要加价了,希望你慎思。” 陆云海终于没有退路了,冷笑一声: “京城玉祥胡同杨记玉石铺,那位是你父亲吧?” 黑玫瑰瞬间变脸: “你……想不利我老父亲?这里所有人都不想活了?” “不是,我想说……” 但黑玫瑰已经眼红,举剑大喊: “杀!一个不留!” “住手,我愿意付出……” “休想,居然想不利我老父亲,你付出性命吧!” 陆云海后悔得要死,本想黑玫瑰老父亲是自己的杀手锏,没想到变成了催命鬼。 大战爆发,黑玫瑰和一个开魂境老婆婆双战陆云海,陆云海大喝一声全力拼搏,身体不断地在五个地方转来转去,施展的居然是正宗梅花拳。 八十个山贼对战四十个武士仍然非常吃力,但陆云海已经显出败迹。 只要陆云海身死,四十个武士仍然难逃一死。 老父亲是黑玫瑰逆鳞,陆云海触到逆鳞,自然难以善了。 老婆婆双剑舞出一朵莲花,莲花剑光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黑玫瑰长剑自始至终横劈竖斩成为十字,异常凌厉。 莲花剑?十字剑? 莲花剑成名悠久,是和奇门十三剑同等的剑术,因为修炼莲花剑需要的灵智要求非常高,所以有成就者寥寥无几。 十字剑相对来说要求很低,但难度不亚于莲花剑,因为很多人的速度跟不上要求。 修炼十字剑只一个要求:速度! 韩云正在观望,就听陆云海惊叫一声,右臂已经断掉一半。 陆云海连退几步仍然逃不出巨大的莲花剑影,正在拼命躲闪,十字剑已经到了头上。 忽听两声响,十字剑荡开,莲花剑影消散。 韩云两把飞镖让陆云海起死回生。 三人一齐转身寻找发镖人,只见韩云晃悠悠骑在马上,歪着脑袋望着三人。 “各位,打打杀杀没有意思,坐下来商量商量吧!” 黑玫瑰深施一礼: “前辈,你已经听到了,陆云海想不利于我老父亲。” “是你们抢劫在先是吧?” “这么多兄弟,不干难以生活。” “那就不要干啊,为什么非要做匪?” “您想替他出头吗老前辈?” “非也非也,我不认识他们,但家学也是梅花拳,师傅曾教导我:遇到梅花拳武者可以帮一次。还有,我吃了他们一块馒头。” 黑玫瑰目光闪烁不定,韩云在五十丈外连发两镖击中两剑,战力无疑在她之上,而且超越很多。 韩云不再理会黑玫瑰,给陆云海丢下十颗复原丹: “每天一颗,十天后可以复原。” 所有人大惊,断臂复原?闻所未闻。 不管真假,陆云海立即服下一颗。 “给每人十两银子吧。” 韩云劝说,陆云海低头不语。 韩云看出了陆云海心思,说: “你如果不答应,我退出。” 陆云海大惊,立即交出八百三十两银子。 黑玫瑰忽然跪下,韩云当然知道原因,立即对陆云海说: “以后走镖,刀剑见真章,不得以家人性命威胁,没本事就不要干这一行。如果你胆敢伤害对方家人,我斩尽你威远镖行!” “是,前辈。” 黑玫瑰再次叩头,把七百两银子退了回来: “看在前辈面子上,我退回七百两银子。” 此战,威远镖行死亡三人,群贼死亡十五人。 韩云对黑玫瑰说: “你这个当家的也不怎么样啊,拔毛太重,断了对方财路也是断了自己的路,还是老当家的好,双方都能活——有很多贪官污吏等你们,你们在这里瞎折腾什么?” “前辈见笑了,我们手下都是灾民,没什么战力。” “让灾民去长安城西郊,那里收留灾民,有吃有喝——陆云海,你保送的不会是京城的宝贝吧?如果你把国人的宝贝保送给外国人,休想威远镖行有一人活命!” 韩云厉声喝问,吓得陆云海接连退了十几步。 “我……我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货主,但你保送的全部是京城的古董,回去告诉一声邹家城,他可以死了!” “这个……” 第四十一章 爱祖国就发财 “这个什么?你们是不是要去海岸?把国宝运给外国人?告诉你们,你们威远镖行九族难保了——我们国家不缺人!威远镖行,好大的胆子,如果真的这样,千万个周青也保不了你们!” 陆云海“噗通”一声跪下来: “前辈,我们真的是送给外国人,现在怎么办?” “把接货人和地址给我,你们原路返回告诉周青保护你们,以后不得再接这样的活。” “前辈,原路返回不行,我们宁愿丢了货四散逃命。” “保价多少?” “保价十万两黄金,赔偿费十倍。” 韩云劈开木箱,所有人一齐瞪眼。 里面全部是最好的瓷器、金佛、金钟、玉树、银山、金塔、碗大的珠宝。 “他们为了掩人耳目把保价定得很低,这样说吧,这里面每一件都超过一百万两黄金。” “前辈,您收了这些东西,我们四散逃命。” 陆云海和很多人喊,他们不想把东西送给外国人。 韩云想了想说: “劝你们去长安城西郊找老张头和一个叫梅英的,在那里有前途,威远镖行应该遭难,你们就不要管了,这一万两黄金你们收下,如果不想去长安城就找地方做生意。” 说着拿出一万两黄金交给陆云海,一挥手把所有的马车和宝贝收进了戒指。 所有人吓得魂不附体,全部认为遇到了神仙。 不是神仙那些东西怎么一霎眼不见了? 又对黑玫瑰说: “你们也可以去长安城西郊。” 之后,韩云按照陆云海给的地址直扑福州港。 夜色下,海水也好像沉睡了,黑幽幽地泛着涟漪,时不时一阵叹息。 无数大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也有的在游弋,少数中小型船里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歌舞、喝酒、交易,一片繁忙。 韩云一路风尘终于到了福州港口,望着夜色里的海港一阵惊叹。 第一次看到大海,看到港口,瞬间被浩瀚的大海震惊,被港口的繁华吸引。 “这么多船哪里去找那个太阳零零三?” 正在想办法,忽见一只小船飞来,一个十八九花枝招展的姑娘一边招手一边喊: “公子,下来喝小酒,想打听什么也很方便。” 韩云一笑登上小船,知道自己茫然的神情已被对方看破。 小火炉上温着一小壶酒,不知道酒里加了什么,酒气芳香,没有一丝辛辣,温馨而诱人。 一个衣着简朴而神情亲和的老翁微笑着拉响二胡,一阵高山流水轻轻地溢出,划过水面,荡漾心头。 先前那姑娘提起酒壶轻盈转身,十指间已经是一杯酒。 十指拢在酒杯底座,微微一躬身: “公子请。” 一身艳丽的衣服像花瓣包裹着一张花蕊一样的脸盘,这情境居然让胡云一阵失神。 虽然是一个在闹市买酒的姑娘,姿色这么好怎么还是女儿身?看样子已经不小了。 望一眼老翁,这才明白姑娘有保护神,老翁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开魂境。 连喝三杯,姑娘拿过酒壶放到胡云面前的小桌上: “公子好像是外来的,有什么需要红霞帮助的吗?” “找一只船,太阳零零三.” 老翁微微一惊,紧接着又面容沉静,微风不起。 “那可是这里一等一的远航船,晚上老早就禁止出入,公子晚上在这里住下,明天巳时我带您去找。” 韩云摇摇头: “你给我指示方向,我自己去找,过一会回来住宿,先给你酬金。” 一边说一边放下十两黄金。 姑娘微微一笑,施礼说: “公子,那条船上面有枪,晚上不能靠近。” “放心吧,我很安全的,你指示方向就行。” 姑娘牵了韩云的手来到船头,指着东北方向说: “那里有十五条大船,过了那十五条大船再穿过三四十条小船就看到一条拦江铁链,上面挂三面太阳旗的就是。” 韩云仔细看了一会周围说: “可以把你们的船灯挂高一些吗?免得我找不到这里。” “当然可以,我再增加一盏绿灯方便公子寻找。” “好。”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姑娘和老翁一齐惊叫。 蝴蝶一样在大船小船里闪闪烁烁,急速靠近了那条铁索。 两脚踩着不停地波动的水波,观察了一会,发现太阳零零三巨船上居然有四十多荷枪实弹的护卫。 这么多的护卫全部用步枪,韩云自问难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 夜色下,韩云和水汽融为一体,渺小如一片落在海面上的树叶。 韩云不会游泳,从海水里无法潜过去,左思右想无计可施。 看来只好白天去了。 返回红霞的小船,红霞好像早知道他要回来一样笑盈盈在船头迎接。 坐下来继续自斟自饮,红霞安慰道: “只要认识,白天可以进去,但如果发生不愉快,出来很难。” 猜想韩云进去会发生“不愉快”,红霞善意提醒。 “能不能教我游泳?” “公子不会水?可以啊,明天午时阳光很好,我带你去后面浅水学。” “不,现在。” 红霞望一眼老翁,为难地说: “现在很冷……” “你穿暖和,我不怕,给你一百两黄金的报酬。” 一百两黄金红霞十年才能赚到,但她好像并不热心,又望一眼老翁,老翁点点头: “喝一杯烧刀子就暖和了。” 红霞喝下一杯烧刀子,又递给韩云一杯,韩云摇摇头拒绝: “我不冷。” 小船来到浅水区,韩云试探着一步步进入深处,头埋下水里,闭住呼吸感受了一下,忽然向前一扑窜出十几步,“咕咕咕”几口水就灌进肚子里了,整个人开始向下沉没,两手两脚不由自主乱拍乱打,溅起一阵水花。 红霞惊叫一声扑过去把韩云从水里抓起来,韩云狂喷一口水笑笑说: “不就是闭气让身体鼓涨吗?怎么这么难。” “公子,你还要让身体和海水的接触面积变大,嗯,就这样,您非常聪明……手伸直,并拢,再向身体两边划半圆,两脚掌心向后蹬,推着身体向前……” 半个时辰后,韩云已经在水上水下来去自如,正游得起兴,忽听红霞冻得上下牙咯咯打架,回头一看,只见他浑身颤抖,面色铁青。 一个转身游了过来,左臂搂住红霞右掌按住红霞小腹输入一股真气,红霞瞬间安静下来。 “你去船上,我再练一会就来。” 又半个时辰,韩云上船,小船返回。 老翁望一眼韩云,惊异了好久才进入船舱,灭灯入睡。 船舱分成两个小屋,老翁和红霞各占一个。 “公子,要不要喝烧刀子……” 忽然发现周围已经没了韩云身影,小桌上多了一百两黄金。 韩云再次来到太阳零零三外铁链旁,看了看巨船,一头扎进海里。 从水下四五尺一路游到巨船下,仰面出水就看到上面最近的三个护卫正在低声聊天。 所有的护卫都持枪背刀,白衣白帽。 魂人出行,飞上船头,很快就到了对面船栏边,吞噬了一个护卫的魂魄。 那护卫倒下引发一阵混乱,韩云附近的所有人一齐回头望向那面,韩云闪电飞起上了巨船,再一个闪身到了一只皮船后面。 皮船很小,里面充满气,鼓鼓囊囊有三尺高七八尺长四五尺宽,掩护一个人没问题。 船上有很多船舱,住人的小间也很多,又堆着许多东西,没办法知道货物藏在什么地方,韩云想了又想,只有杀戮一条路可以保证自己安全。 魂人再次出战,一个护卫又无声无息倒了下来,所有的护卫冲过去四处寻找可疑人,紧接着对着海水胡乱射击。 又一个护卫软绵绵倒地,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巨船上所有的护卫惊恐地大喊大叫,全部对着死者附近的海水射击。 忽然发现自己周围的几人又倒了,一个护卫举着弯刀哇哩哇啦乱喊一通,一半护卫对着海面射击,十几人开始在巨船上面搜索。 一个护卫忽然看到了皮船后面的韩云,刚要喊叫就大张着口倒下,韩云把一根铁钉射入了他的眉心。 “守护货物!” 一个汉人大喊一声,剩下的二十人逃进三座小房,在里面胡乱射击。 三个小房中间是一座很大的库房。 “这一下难了!” 韩云心里一阵犯难,束手无策。 忽然看到了前面的尸体,急忙爬几步把尸体拖了回来,穿了尸体衣服背了弯刀,持枪乱喊乱叫地冲进三座小间里靠左的一间,等不到里面八人反应过来就急下杀手,八人一个个碎了脑袋。 估计另外两间房子里没有察觉,韩云故伎重演大叫着跑出去进了另一间,里面有人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韩云闪电出手,七人又眨眼间全部死亡。 其中三个人至死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韩云又跑进第三间,发现第三间里面的九人战战兢兢缩成一团,枪都拿不起来。 在他们看来,遇到了空前强大的,没有谁认为这是某个人在作祟。 慌乱的眼神呆滞地望着韩云,韩云忽然哈哈一笑,“啪啪啪啪啪……”拍下雨点一样的巴掌,七人肩头上面就没有了脑袋。 休息了一会,韩云再次大喊大叫冲入那个汉人进入的房子里,进去一看,那个汉人正在和五个外国人持枪对着窗口外,椅子上还坐着一个胖老头。 韩云进去,那个汉人和胖老头一齐问: “发现了什么?” 回答的当然是一阵巴掌,五人先后死亡,但那个胖老头躲开了。 老头虽胖,但速度不慢,一闪身就到了韩云身后。 韩云吃了一惊,就地一个前扑,同时两脚后蹬,胖老头被一脚蹬退。 在地上一个旋转,韩云一把飞钉急速射出,胖老头身体陀螺一样旋转着升起来。 不考虑胖老头是不是受伤,韩云一掌打向胖老头胸腹,紧接着再十几根飞钉射出。 胖老头宽大的衣袖急速鼓涨,在韩云飞钉出手之前就舞出一道旋风,所有的飞钉被旋转着的衣袖卷走。 他能够从韩云的动作上预料到韩云要发暗器。 韩云大吃一惊,急退一步,毫不犹豫真气聚集膻中穴对着胖老头大吼一声,发出虎吼功。 “轰隆”一声响,胖老头碎成十几块,同时整个房子炸开。 韩云被气浪冲出房间,躺在地上伪装死亡。 等了很久仍然不见一个人出来。 他不相信这里所有人已经死亡,仍然闭着眼睛躺着。 半个时辰后他不想坚持了,正想起身,就见库房里探头探脑出来四人,开始四处查看。 出其不意,韩云一闪身进了库房,发现里面还有两人守着一挺机枪。 韩云拍死两人,坐等那四人回来。 时间不多,一个提着手枪的便服中年人第一个返回,紧接着另外三人全部回来。 四个人韩云留下一个没有杀,但很遗憾语言不通问不出什么,只好杀了。 “这里所有人都是武士?” 没有找到船夫什么的,韩云开始洗劫。 库房里满是珍宝,韩云巨大的戒指里很快就满了一半。 这条船是韩云见过的最巨大的一条,韩云花费了三个时辰才把所有的值价东西收完,包括所有的武器弹药。 得到的金条究竟有多少难以计算,韩云怀疑整个倭寇全国的黄金都在这里。 惊喜还在继续,因为很快就发现巨船下面还有一层,里面大部分是从圆明园那里出来的宝贝。 天光开始放亮,韩云准备离开,但紧接着又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开始玩弄手枪。 这把手枪和之前得到的不一样,里面有二十发子弹。 “砰”一声响,一颗子弹差点打到自己的脚上。 搞清楚手枪的用法后又开始查看长枪,紧接着是机枪,最后把手枪留在身上。 清理了船上的尸体和垃圾,穿了一套倭寇整齐的衣服,学着倭寇包裹了头巾,坐在船头等待生意上门。 不出所料,巳时就来了三十几个京城宁远镖行的镖师,韩云挥挥手让他们把五十箱货抬上来,然后给了回执让他们离开。 紧接着又是三批,午后又是两批。 这一天收的五批都是圆明园的东西。 辛亏在倭寇文档里找到了回执文稿和印章。 第二天等到了两批,第三天一批,三天后没有了。 为了惩戒这些京城大大小小的镖行,韩云找理由大打出手,让他们一个个伤痕累累地离开。 这天晚上,他先后用二十几个铁蛋在底仓同一个地方爆炸,最终把下面炸开一个洞,把巨船沉入海底。 来到红霞那里,红霞惊问道: “又是枪声又是炮声,您还能够回来?” 韩云微微一笑: “你们要不要离开?估计十天后这里不太平。” “我们没什么危险,倒是公子要小心了,太阳零零三一直是这里的霸主。” “太阳零零三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你们想离开,建议去长安城西郊,保重!” “公子,要不要住几天?” 红霞的眼神很迷离,口气很暧昧,但韩云已经不见了。 这一次的收获天大,韩云想返回长安城。 但一想到师傅和黑白两怪又犹豫了。 杨玉娘修炼《人境三境》开魂境半年时间仍然毫无所获,索性出关。 布彦泰知道杨玉娘在修炼高级功法,也知道她修炼的目的是击杀西安城韩云,看到她失意至极的样子,对她说: “我也修炼养气术,不过三十年都没有寸进,目前仍然是开脉境。” “您有功法书?” 布彦泰笑笑说: “没有,但有师父传下的能够修炼到开魂境的口诀。” “为什么三十年都没有到开魂境?” “呵呵呵!” 布彦泰笑笑说: “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担心打击到你。我师父说现在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巨变,社会越来越先进,但灵气越来越少,已经没有一丝灵气,想修炼晋升需要大量的灵气充溢丹田,没有灵气,最高只能修炼到开脉境。” 杨玉娘愁眉苦脸: “叔,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总感觉你充满灵气,想着你的修炼会出现意外。”杨玉娘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多出了一条经脉,急忙问布彦泰这是怎么回事。 布彦泰一听大吃一惊,这事闻所未闻,真的是千古奇谈。 “我师父没有说过这方面的事……我想你应该坚持修炼,奇迹可能会真的在你身上出现。” 杨玉娘点点头,没有一丝灵气她不肯相信,因为她知道凤凰山阴阳双剑和烟爷、邱老道等近几十年才晋升的开神境。 再次闭关修炼了两个月,已经忘记的苏三少爷忽然到来。 翩翩公子苏三再次让杨玉娘的心脏一阵巨动,整个脸红如赤霞。 林则徐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有两年之约那就结婚吧,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 苏三万里迎亲,场面非常巨大,有十顶轿子四百匹马,上交林则徐金票四千两银票一万两。 林则徐叹息一声: “本来不该收礼物,但这里千万亩荒野千千万万民众确实需要……” 林则徐返回苏三一半礼金,设宴三天打发杨玉娘随着苏三离开。 尹兆磊和自己手下车锦衣、胡景翔、赵王思、谭思琼四人、赵旺涛、牛营、华康、段玉得到林则徐容许也随了杨玉娘。 第四十二章 杨玉娘对韩云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牛营在韩云灾民聚集处隐姓埋名隐匿了两年,此时刚刚回来。 具牛营报告,韩云那里灾民数量超过了百万,而且在积极练兵,隐隐有叛逆迹象。 到了wlmq,杨玉娘经过思考把《人境三境》传授了尹兆磊赵旺涛九人和苏三。 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亲信亲人,他们的实力对自己以后有着不可估量的帮助。虽然没想着他们修炼到开魂境开神境,但修炼到开脉境是可以的。 一路顺利,第二年五月到了广西省钦州灵山。 这里所见大部分是壮族,风物和杨玉娘之前所见大为不同,但杨玉娘志在修炼很少外出。 鱼水之欢外,杨玉娘修炼越来越刻苦,三年后很少有谁看到她的身影了。 结婚一年,杨玉娘产下一子,苏三取名为苏小小。 苏三为杨玉娘修筑了一座竹楼,名曰爱玉楼,苏三时常去爱玉楼和杨玉娘欢爱一番。 于是杨玉娘又产下一子一女,名为苏小山苏小琳。 十年后,尹兆磊、车锦衣、胡景翔、赵王思、谭思琼、赵旺涛、牛营、华康、段玉和苏三十人全部进入开脉境。 杨玉娘自己仍然没有寸进,但看到这些亲人都晋升了,不由得大喜过望。 于是苦修逐渐被人伦之乐代替,杨玉娘开始带着尹兆磊等九人和苏三、三个孩子四处游玩。 游玩之乐方兴未艾,忽然传来洪秀全起事的消息。 金田村距离钦州灵山只有三百余里,短短几天时间灵山就人心惶惶许多富人都卷起财物逃之夭夭,灵山一片混乱。 苏三打发庄里那些想外出的长短工去外地投亲靠友,不想离开的全部武装起来训练武术,组成了一支有四百人的家族武装。 尹兆磊担任总教练,由赵旺涛等八人分管,每人掌控五十人,下面每十人分为一个小队。 这四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壮,他们的家人都住在庄园里。 牛营建议: “如果太平军到来不可阻抗,我们要暗中生存,保留实力。” 杨玉娘斥责: “乱国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准备大战。” 苏三劝阻: “拜上帝教势如烈火,听说已经超过五万之众,我们不能正面对抗,保留实力是正确的。” 杨玉娘看看三个孩子,只好点头。 于是按照牛营建议开始加深庄墙拓宽围绕庄墙的外水沟,在庄园里挖地道直通四十里外的青牛山。 不断地有拜上帝教成员来传教,苏三每次都热情招待,答应看看书再入教,临行又赠送银两。 第二年拜上帝教离开广西,安舒的日子再次到来。 好日子总是短暂的,没几天杨玉娘就收到了林则徐来信: “玉娘吾女,目前国事衰微,西安城数百万灾民军训蠢蠢欲动,接到父信后马上诛杀韩云……” 信中告诉杨玉娘,韩云正在南下,估计此时已到福州。 苏三一听杨玉娘要南下击杀韩云,急忙说: “我知道无法劝阻,只希望多带人手,安全第一。” 杨玉娘说: “之前和韩云一战我们不相上下,我只带尹兆磊赵旺涛两人即可,夫君小心留守庄园。” 三天后,杨玉娘和尹兆磊赵旺涛三人骑马奔向福州。 韩云忽然一阵心悸,前面出现三个黑衣人。 中间一个虽然蒙着脸,但韩云感觉是个女人,就笑笑问: “三位……这位姑娘啊啊啊或许是少妇,我和你们有过节吗?干嘛杀气腾腾?” 这三人就是杨玉娘和尹兆磊赵旺涛。 杨玉娘: “你借救济灾民的幌子暗中招兵买马意图不轨,你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吗?我奉命前来诛杀你,受死吧!” “冤……” 韩云的冤枉还没喊出,杨玉娘已经十镖连发,同时奇门十三剑展开,剑光霍霍杀来。 韩云连续躲避三十余次才逃出剑光,大喊大叫: “姑娘不不不美妇你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我?我哪有不轨?证据何在?” 杨玉娘一边加紧冲杀一边喊: “证据当然有,我义父不会滥杀无辜的,你不要狡辩。” “义父?林则徐?哈哈哈,知道那个酸儒没安好心……哇哇哇这一剑好厉害,告诉我你的剑术是什么名字?” “啰嗦!” 杨玉娘再发十镖,韩云以十根铁钉对击,眼前闪出十朵火花。 一个时辰后杨玉娘已经见汗,葱白一样的鼻子上流下几颗晶莹的汗珠,单薄的上衣和雪白的肌肤粘贴到了一起。 韩云越来越轻松,笑盈盈地随手一抓抓在杨玉娘前胸。 杨玉娘大怒,正要全力以赴击杀韩云,就听尹兆磊喊: “小姐,这家伙厉害,我们三人合击吧!” 不等杨玉娘说话,尹兆磊赵旺涛一齐加入战圈。 韩云在三人包围圈里左冲右突,一时仙人困境。 身戴四百斤铁环,韩云速度赶不上杨玉娘,好在他硬功强悍,并有铁环护体,所以并没有受到伤害。 对于杨玉娘,韩云总感觉有一股熟悉感,好像就是自己的亲人。 但苦思很久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心里不由得念叨“奇哉怪哉”! 尹兆磊的铁蒺藜时不时偷袭韩云,赵旺涛一杆长枪神出鬼没令韩云防不胜防,杨玉娘轻功高卓不断地在韩云上空杀下,韩云苦战很久仍然难以冲出包围圈。 韩云身上“叮叮当当”不断响不断闪出火花,但不管是铁蒺藜还是飞镖都无法伤及毫毛。 有几次铁蒺藜飞镖到了韩云身上没有铁环的地方,仍然没让他受伤,老铁头的修炼方法让他的身体坚如铁石,即使是马强的铁布衫也没有这么好的防护力量。 除过防护作用外,韩云是开魂境,杨玉娘三人都是开脉境,气力上韩云也占着上风。 三人合击两个时辰后都开始气喘吁吁,杨玉娘更是香汗如雨。 韩云纵横驰骋,越战越勇,杨玉娘越来越吃惊。 之前和韩云一战自觉在伯仲之间,没想到…… “以前他没有尽全力?” 韩云瞅准机会一掌梅花拳里的龙摆尾出了战圈,大笑着喊: “美妇,你的武功我领教了,恕不奉陪,走了!” 几个起落,已经不见。 尹兆磊沉重地说: “小姐,此贼凶恶,我们不是对手。” 赵旺涛也说: “他没有出全力,否则我们已经……” 杨玉娘恶狠狠地说: “此贼智勇双全,是朝廷大祸,不可不杀。” 尹兆磊低声说: “要不……暗杀?” 杨玉娘点点头: “虽然不大光明,但除此没有办法,我们跟着他见机行事。” 三匹马极速而去,一个时辰不到就看见韩云在路边一个茶棚下吃喝。 韩云望一眼杨玉娘三人微微一笑指指三盘肉三碗茶说: “吃一点,没有力气不能杀我。” 赵旺涛吃惊地指着牛肉和茶碗问: “给我们的?” “当然,给你们早准备好了。” 杨玉娘咽口唾沫对茶家说: “给我们每人一盘……” 茶家是一个老头,指着桌子上的牛肉颤颤巍巍地说: “客官,就这些了,肉钱茶钱都付了,你们吃吧。” 杨玉娘满脸寒霜: “那……我们只喝茶。” 韩云大笑一声骑马飞奔,杨玉娘望一眼桌上的牛肉红着脸对赵旺涛说: “拿了。” 三人骑马狂追,很快就看到了韩云的身影。 韩云座下负重,不一会就被三人重新包围。 “杀!” 三人异口同声大喊,四人又是一场激战。 这次杨玉娘首先不设防,只攻不守。 韩云大惊: “我们哪有如此仇恨?以命换命,犯得着吗?” 杨玉娘喊: “为天下计,死不足惜,义不容辞!” “放屁!” 韩云大怒,浑身真气鼓荡,一掌拍在杨玉娘屁股上,杨玉娘大叫一声飞向十几丈外。 尹兆磊的铁蒺藜同时射中韩云,赵旺涛长枪随后穿进韩云裤裆。 韩云惊叫一声施展轻功逃开,一边逃一边惊呼: “妈的,你想斩杀我几代人?太残酷了!” 杨玉娘被掌力破了裤裆,光着半边屁股凶猛攻向韩云,没想到被韩云瞅准机会又一掌拍在屁股上。 一声响亮,杨玉娘滚向十几丈外,满身尘土。 尹兆磊赵旺涛怒发冲冠,也开始不防只攻,杨玉娘一步凌空杀出一剑,韩云大叫一声连续滚动十几次才逃出包围圈。 忽听一声惊叫,尹兆磊被韩云一爪撕掉了裤子。 两个时辰后,赵旺涛也是一声惊呼,整个裤子没有了。 三人气力开始衰竭,韩云心平气和,大笑着绝尘而去。 远远听到韩云喊: “啊啊啊好白好大,你们三个晒屁股去吧!” 面红耳赤的三人换穿了新衣,坐在地上满口喘气。 过了一会,赵旺涛劝说道: “小姐,我们不是韩云对手,就此……收手吧?” 杨玉娘咬牙切齿: “我要撕碎他!” 赵旺涛低声说: “韩云好像不是坏人,要不我们已经……” 尹兆磊也说: “他始终没有对我们下重手,能够撕下我的裤子就能击杀我,可他……” “住口!” 杨玉娘第一次对尹兆磊这么高声呵斥,尹兆磊赵旺涛顿时呆住。 两个男人不要说,杨玉娘光着屁股在三个男人面前战了几个时辰,这事让她终生难忘,是一生的耻辱。 但想来想去无法战胜韩云,最后杨玉娘恨声说: “用箭,箭头涂毒。” 杨玉娘能够说出用毒,已经是破天荒了,因为她最恨的是用毒之人。 在伊犁,有人在水井里投毒致使五十余名牧民毒死,杨玉娘曾经发誓遇到用毒之人一定要活剥活剐。所以听到杨玉娘的话,尹兆磊赵旺涛一个个面现惊异。 四天后,三人终于通过一个药铺找到了剧毒。 三人刚刚在箭头上涂了剧毒,杨玉娘忽然一阵心跳,急忙按住心口。 尹兆磊赵旺涛大吃一惊,齐问: “小姐,怎么了?” 杨玉娘实话实说: “总感觉我和这人有什么牵连,莫非是前世有什么……” 一边说一边丢弃涂抹了剧毒的箭。 尹兆磊赵旺涛也丢掉毒箭,赵旺涛说: “小姐,我还是那句话,这人对我们没有杀心。” 杨玉娘叹息一声,皱着眉说: “可是,国事大于个人恩怨,如果他真的反叛朝廷,那就会天下大乱,义父的担忧不无道理。” 三人相对无言,时间不多杨玉娘又收起毒箭,一咬牙说: “为了天下众生,我们……我们义无反顾,杀!” 赵旺涛想了想说: “既然要杀,不妨和地方衙门联手,不然……” 尹兆磊立即附和: “这样更有把握,前面就是武夷山,武夷山有一个我的旧识叫刘占源,武功在我之上,我们去求求?” 杨玉娘面现羞愧,点点头说: “技不如人……就这样吧!” 三人飞马直奔武夷山,路过韩云时全部低着头。 韩云大喊大叫: “三位,想通了?我说嘛,没有杀父夺妻之恨,干嘛死咬着我不放?” 追着三人又喊: “我救济灾民在你们那里成了祸国殃民?你们都长什么脑袋?” “林则徐是朝廷命官,你们是什么?林则徐那脑袋里都是屎尿,要不怎么搞那场销烟?要我说干脆和洋人光着膀子干一场啊啊啊不不不我们已经干败了?听说给洋人赔了不少?” “……” 声音渐渐远去,不过那些话对尹兆磊赵旺涛的思想破坏不少。 他们深有同感。 三人快马加鞭在第二天午时上了武夷山,越过白云寺惠远寺走不久就到了武夷山最大的寺庙天心永乐禅寺,只见在一处低凹的草坪上有一个僧人在耍大刀,旁边有三个年轻人指指点点观看。 尹兆磊指着耍大刀的僧人说: “看,那就是刘占源,他的大刀被称之为东南一刀,势大力沉,强势无比。” 赵旺涛曾经修过刀术,赞叹说: “矫健,刚猛,刚中寓柔,柔中寓刚,速度柔和平稳,行云流水。动作舒展,敏捷轻灵,气势中正,浩大如海威而不拙,缠而不疏,虚实互照,攻防有致……” 尹兆磊笑笑说: “之前我们切磋多次我都落败,不过……不知他现在是不是开脉境?” 言下之意,自己已经成了开脉境,现在谁高谁低还是两可。 三人观望了一会,深感刘占源东南一刀之名不虚。 所谓东南一刀就是东南第一刀,这个称号很高。 等了一会,刘占源收刀交给旁边一个年轻人,大笑着向尹兆磊三人走来。 “哈哈,老弟又来切磋了?不知你现在能战几个回合?” 尹兆磊急忙施礼: “刘兄神刀进展神速,小弟自愧弗如哪敢切磋?今天是有事来求。” 刘占源浓眉大眼阔口巨鼻赤脸膛,一看就是豪放不羁那种。 “求?助战?我想能够让伊兄求助的必然是一方英豪,我非常渴望一战。” 一边说一边把三人邀进不远处自己的小屋。 给三人每人一杯茶,尹兆磊一边喝茶一边叙述了追杀韩云的事,不过隐瞒了被韩云破裤子的情形。 杨玉娘红着脸施礼说: “我们四人合击方可诛杀此贼,还望刘兄相助。” 刘占源虽然豪放但不是傻瓜,一听就皱眉: “你们三人武功都差不多吧?居然有人能够在你们合击下逃走?这个叫韩云的多大年纪?” 尹兆磊惭愧地说: “是我们不敌,韩云只有二十多岁。” 刘占源一惊,皱着眉想了想说: “厉害,高手,我随你们去战一场,能够见识到如此年轻的英豪是一生之幸。” 赵旺涛一听,感觉刘占源仅仅是要去切磋,急忙说: “此贼是天下之祸,我们……” 刘占源挥挥手: “知道,你们想诛杀他,我只想战一场,不过……唉唉罢了,就诛灭之!” 尹兆磊赵旺涛长呼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尹兆磊知道刘占源的秉性,刚才甚至于担忧刘占源和韩云会成为朋友。 说走就走,四人下了武夷山骑马狂奔,至第二天午时就看到了韩云。 前面四人正在打架,韩云骑在马上优哉游哉观战。 打架四人为两男两女,两个男的都是剑客,两个女的空手赤拳,但此时两个男人都已不支,险象环生。 发现杨玉娘四人后,韩云打着哈哈对着战场指指点点说: “呵呵,现在的女人都很难缠,一个个如狼似虎,都不知什么人生出的。” 杨玉娘怒气冲冲,大声喊: “贼子,你今天难逃一命!” “喝吆吆,这么肯定?那个赤脸汉是搬来的救兵?” 刘占源仔细看了看韩云,除过年轻外并不出众。 一听韩云说自己,急忙施礼上前: “年轻人,听说你武功不错,今天就让我和你战一场。” 韩云忽然满脸寒霜,对杨玉娘三人说: “之前因为你们口里喊着国啊民的我没有下重手,以为你们会知难而退,现在看来不死一个两个你们是不想活着回去了。唉唉哎,活着回去有多好,干嘛要抬着尸体才能收心?” 刘占源首先拔出大刀,喊一声: “闲话休提,先战一场。” 韩云望一眼四人战场说: “喂那赤脸汉,等那里停下来再战吧,你猴急猴急干嘛?天色还早,投胎不急一时啊!” 刘占源一听大怒,舞刀直冲而上,尹兆磊急喊: “刘兄且慢,他是有意激怒你。” 刘占源却不管什么激不激,刀锋闪着寒光已经到了韩云头部三四寸处。 韩云没有回头,身子一矮上身前倾右腿上踢,一脚踏踏实实踢在刘占源胸腹,刘占源腾云驾雾到了空中,之后落在二十丈开外。 “刘兄!” 尹兆磊极速赶过去扶起满口是血的刘占源,就听韩云跳着脚对战场里那两个女人喊: “喂那两个女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何必何必?” 不知道这何必何必意指什么,只见韩云随手打出两根铁钉,正想下毒手的两个女人就哎吆哎吆地叫着捂着屁股跳出很远。 韩云跳着脚大喊大叫: “哎吆哎吆,莫不是什么虫子钻屁股了?我说两个美女,你们这是跳舞还是修炼什么功法?啊啊啊我明白了,是想在男子面前展示自己的风采?抑或是被什么虫子招惹起了什么性什么欲?呜呜呜我明白了明白了,那里是女人的敏感区域!” 大一点的女人望一眼韩云说声“走”,两人捂着屁股极速离开,转眼不见踪影。 韩云拍掌大叫: “好,识时务者为俊女,这两个女人知进退,脑袋里没有那么多黄水。” 杨玉娘大怒,喊: “三位,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拼死一战吧!” 韩云望一眼刚刚站起来的刘占源说: “给你们四人三个选择:一,就此退去我既往不咎;二,光着身子离开,一丝不挂;三,死!” 刘占源怒吼一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 韩云冷哼一声,一闪身到了刘占源身后,抓着双脚把刘占源倒提起来,那把大刀被瞬间拧成麻花丢在旁边,刘占源赤着身体飞到了空中。 韩云收了身上的铁环,速度快如闪电。 “这么老了还不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该躲?被别人拿枪使都不知道?好,你是第一个选择第二条的。” 刘占源羞愤欲绝,光溜溜趴在地上大口喷着血起不来,也说不出话来。 杨玉娘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气晕了,双手抓着脑袋望着刘占源一动不动。 那边,韩云正在和两个落败的男子说话。 “不要拜我……没什么没什么……啊啊啊原来那两个女人里有一个是你们弟媳?你们虐待了弟媳?” “不是这样啊恩人,弟媳因为红杏出墙被我弟弟休了,所以她们来寻仇。”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我说啊兄弟,以后有这样的恶妇就带来见我,做个暖床什么的还可以……虽然经常光屁股杀人我也不介意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那边杨玉娘听了大叫一声喷血倒地,尹兆磊背起杨玉娘赵旺涛抱了刘占源飞速而去,后面传来韩云一阵大笑。 四人上了武夷山,刘占源吐血三日才缓过一口气。 四人相对无言,六天后杨玉娘终于叹息一声带着赵旺涛尹兆磊返回灵山。 到了灵山,杨玉娘开始闭门苦修,和韩云一战她感到无比耻辱的同时也感觉自己和一流高手之间差距很远。 (下接血战八里桥火烧圆明园) 第四十三章 最后一丝成仙希望乱云谷 苏三从尹兆磊赵旺涛那里终于打听出杨玉娘受到的屈辱,震惊之余也开始加大修炼力度,于是乎,整个庄园都进入修炼疯狂期。 忽然听到一个消息,说成仙最后一丝希望出现在乱云谷。 很多人没有想着自己能够成仙,这个想法太离奇太不可思议,但提升自己的武功却是机会难得,这很现实。 于是杨玉娘不顾所有人反对孤身一人催马离开去寻找乱云谷寻找提升境界之机。 因为社会很乱,灵山庄园需要守护,杨玉娘坚持不要任何人跟随。 韩云赶走杨玉娘四人,既想返回西安又不想舍弃寻找师父,犹犹豫豫走了很久,遇到很多太平军,但并没有骚扰韩云。 这些太平军并非传言那样吃人同妻,衣服杂乱而单薄,有些甚至于以破布裹脚,衣不蔽体。 所有太平军都腰缠一个布带,大部分是黄色,布带前面大书“太平天国”四字,这就是他们的共同之处。 韩云有意无意和五个太平军一路同行,想了解他们。 五人里领头的叫伍长,背上一枝火枪,手里一把大刀,其他一人短刀,一人是竹竿前有铁矛的长矛,一人竹剑,一人只有一把斧头。 五人骑着三匹马,伍长一匹,其他两人一匹。 韩云跟着走了一天,忽然遇到四个官兵。 四个官兵楞了一下,五个太平军却是第一时间发起攻击,毫不犹豫。 伍长在前,后面两个太平军立即下马,三骑猛冲,五个官兵被那个执斧太平军砍死一个,同时执斧太平军被另一个官兵砍断一条腿。 执斧太平军大吼一声单腿挑起,抱住官兵里最为凶猛的一个的腰,那官兵挥剑砍破这个太平军的脑袋,但执斧太平军仍然抱着官兵的腰让他无法活动,被伍长一刀砍死。 接下来形成四对二战局,两人围着一人猛烈攻击,但两个官兵的长剑质地很好,对击几次后太平军竹矛竹剑先后断掉,战斗持平。 “你们三打一!” 伍长喊一声挥剑猛攻一个官兵,另外三个太平军合击一个官兵,那个官兵不管同伴纵马逃跑,剩下的一个被四人斩掉。 韩云叹息一声,望向一个胸腹受伤的太平军,给了他两颗复原丹。 四个太平军一齐对着韩云施礼,一边疗伤一边抓官兵的马和搜尸体的身,然后简单地埋葬了死去的同伴。 “这位兄弟也是去乱云谷吗?” “乱云谷?不是,我回家。你们去乱云谷干什么?” “乱云谷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奉命探查。” “五人探事,为何不隐藏太平军标志?那样会安全很多。” “那是圣记,我们轻易不会去掉的。” 韩云摇摇头: “此是官道,随时可能遇到官兵,你们应该以任务为重。” 伍长想了想说: “是,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 四人收起围腰的布带,又采纳韩云建议三人穿了官兵的衣服。 太平军伍长叫雷天壮,居然和韩云是西安城同乡。 又走了六天,五人来到一个岔道口,四个太平军和许多江湖人都进入岔道。 韩云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进去。 再一天,由小路翻过三座山,在山顶一望,百里外出现一个深远的山谷,整个山谷方圆数百里的厚雪全部是红色,像一片火海。 小路上开始拥挤,急速赶路的人超过了两千。 山陡路滑,所有人下马。 下山后是一个叫乱云镇的小镇,韩云没有跟着这些人进山,来到一个买馒头的地方一边吃馒头一边和买馒头老头聊天。 “老人家,为什么这么多人去了前面?乱云谷有什么好事吗?” “后生,你不知道跟着瞎跑什么?哈,说起乱云谷就有的说道了:很久以前,张天师张道陵骑虎升天,说‘世间只剩一丝仙机,当在三红出现之时之地’,张三丰升仙时弟子问他此后有没有仙人,张三丰说‘如果出现雪红,雪红之地当有一丝仙机’,前不久乱云谷周围的雪不知什么原因说红就红了,所以这些想成仙了道之人全部去乱云谷寻找仙缘。” 韩云忽然想起老铁头曾说要寻找最后一丝机缘,说不定老铁头也去了乱云谷。 老铁头说要联手几个老不死,那就是说有好几个和师傅一样的高手在一起,师傅的安全应该放心了。 “谢谢老人家告知。” “好心告诉后生,进去的人已经超过了三四万,肯定很危险,你就不要进去了……唉,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韩云点点头进了客栈。 进客栈之前他把师傅的画像挂在进乱云谷的地方,并让一个乞丐在哪里盯着,发现画像里的人就来告诉他。 他给乞丐每天十两银子。 仙缘属于有缘人,有师傅等一大批高手去,自己自然无法染指,但肃顺爷给他的功法《竹节功法》不可不研究。 肃顺爷对韩云可谓是倾囊相授,不仅给了无价之宝戒指,还给了他武功古书《竹节功法》。 当然,这两样在他手里都是废物,他们祖祖辈辈多少年都没有勘破其中奥秘。 竹节功法有九阶,第一阶开脉境,第二阶开魂境,第三阶开神境,第四阶仙人境,第五阶仙君境,第六阶仙帝境,第七阶大圣境,第八阶超圣境,第九阶主宰境。 要说世界上有仙缘,这个仙缘韩云已经得到了,那就是《竹节功法》。 但之前研究了多次,对于竹节功法仍然是一头雾水。 肃顺爷说千万年来无人理解其中含义,所有人无法修炼这个功法,韩云当然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拿下。 三天三夜后,韩云收起《竹节功法》,毫无收获。 开神境他已大圆满,接下来没有能够修炼的后续功法,只好修炼聚魂功。 从杨耀宗身上得到的《九云掌》好似不如《九掌术》,被韩云无视。 吞噬了二十几个倭寇魂魄,特别是太阳零零三上面那个开神境老头和杨耀宗魂魄后,魂人身体上出现了三道金色光环。 再有一道,聚魂功就可以由魂力境晋升魂人境,接下来是魂地境、魂天境。 魂力境魂人在外面存在时间不能超过一昼夜,还不能见太阳;魂人境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但不能超过一百天,可以见太阳;魂地境魂人已经完全是人了,而且拥有不死身;魂天境已经是一个魂人成就的仙人了。 韩云估计,魂天境魂人相当于人身修成的仙君境,但比仙君境更好,因为仙君境只有五千年至一万年的寿命,而魂天境魂人却是与天同寿。 不管是魂力境还是魂人境魂地境魂天境,普通人都看不到,属于无影无踪的存在。 韩云修炼了几天聚魂功,来到进入乱云谷入口的地方转悠了一会,正要返回客栈,就听两个老人聊天说: “听说乱云谷里有十万武者了。” “连皇帝的十三鹰都来了。” “内卫十三鹰?” 韩云一听面色大变。 内卫十三鹰,一个个都是开神境,和师傅同样的存在,呜呜呜,这下子师傅有麻烦了! 毫不犹豫,立即返回客栈骑了马一口气冲向乱云谷。 一天一夜赶路后,终于看到了蚁群一样乱纷纷的人,休息了一个时辰再跑半天,就进了人群。 何止十万人?这里的人已经超过了三十万! 满眼都是一两尺厚的红雪,无边无际没有尽头,时间不长就感到有点晕。 适应了一会,韩云牵着马开始向里面走。 外围有十六七万人,这些人都是没有什么实力的弱者,不敢深入,一堆堆扎在一起伐木烤火。 越向里面越狭窄,也就更加拥挤,这些人都有实力,自以为自己了不起,所以都想深入里面寻找所谓的仙缘。 但进去的又在向外跑,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越深入,谷内的开魂境越多,韩云不由得皱眉,这个世界修仙人已经很少了,恐怕这一次就要死亡大半。 难道说冥冥之中天意要灭杀修仙者吗? “有几个凶神恶煞在杀人,靠近就杀!” 一个惊慌的开脉境大圆满一边喊一边从里面挤出来。 但没有谁听他,所有人还在拼命向里面挤。 这里是谷口,只有三里左右宽,两侧都是陡坡。 这里形成一道向里向外挤的宽厚人墙,进也难出也难。 忽然人墙崩溃,有三四万人倒下来,里面有数万人冲了出来。 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空地,四个开魂境壮汉面前倒下了三四千武士,有的还没有咽气。 四个壮汉后有一个老头一个老婆婆,两人都是开神境。 六人是一起的。 这两个老人不简单,居然有四个开魂境随从?更远处有两三百开魂境和开神境,正在轰击一个宝塔一样的小山。 小山是石山。 一个凶恶如《水浒传》里鲁智深画像的开魂境壮汉对着一步步走近的韩云喊: “废物,进来就死。” “鲁智深”手里也是一根铁杖。 “哈哈,我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行吗?” “鲁智深”挥舞铁杖就打,韩云抓起一团雪打过去,铁杖“轰隆”一声响倒飞回去,壮汉倒退三四步,楞了一下说: “哈,你有资格进来。” 说完不再理会韩云。 韩云对望着自己的老头和老婆婆施礼: “金满见过两位。” 金满是他最近一直用的假名。 老头老婆婆一齐还礼: “蒋亮景通桥夫妻见过道友。” 韩云再施一礼,就地打坐。 四个壮汉守护在两个老人身边不再理会韩云,韩云立即释放一个魂人吞噬周围还没有消散的魂魄。 一阵畅快淋漓的吞噬后,韩云惬意地闭目养神。 两个魂人轮流吞噬,每个至少吞噬一千人。 聚魂功急速运转了两个时辰,韩云失望地睁开眼睛,魂人只差一点没有晋升魂人境。 韩云缓缓进入乱云谷,不一会来到那些轰击石山的人群里。 忽然看到了师傅老铁头,他正在和两个开神境和尚静静地坐在一起。 老铁头不远是六个xz喇嘛,喇嘛下面一棵巨树下是五个一模一样武士打扮的倭寇,这些人都是开神境。 另外有两个开神境老道远远地坐在一块大石上面。 韩云现在也是一个老头子形象,看着师傅激动了很久,但没向师傅靠近。 扫一眼所有人,发现开神境居然有近五十人之多。 开魂境超过了九百。 很可能整个清王朝的高手都到了这里。 有十三人的头盔上面都有一个鹰头,这就是内卫十三鹰,他们旁边坐着周青、李正义和五个穿官服的人,七人也全是开神境。 “师傅有危险!” 韩云心里一阵惊慌。 一个时辰后,轰击石山的十一个开神境退回休息,换内卫十三鹰开始轰击,又一个时辰后,老铁头和两个和尚、蒋亮、景通桥五人上前轰击。 轰击的是花岗岩,一拳一掌只能轰下人头那么大一块,效果极差。 没有谁拿自己的刀剑轰击,因为用不了十几次刀剑就废了。 师傅用的是九掌术,两个和尚都是罗汉拳,蒋亮用的是雷拳,景通桥却是八卦掌。 韩云思考自己过一会用什么战技轰击山石,想来想去想到了五虎掌,就在心里反复演练。 接下来是周青七人轰击,然后是五个倭寇。 倭寇之后,所有人望向两个老道和韩云,两个老道一齐望着韩云施礼,韩云还礼后直奔山石,五虎掌开始发威。 和韩云一样,所有人在心不在焉的神情掩饰下细致观察每一位的战力,韩云的力量很快引发众人的注目。 韩云每一掌都轰下其他人两倍的山石,而且五虎掌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强大。 “老道五台山云锦,有幸遇到道友。” “老道昆仑山华振有幸遇到道友。” “倥侗山金满有幸见到两位道友。” 为了尽可能拉拢人帮助师傅,韩云把自己变成了倥侗山老道。 “金满道友,这里气氛很紧张。” 云锦试探韩云。 韩云一边轰击一边说: “如果遇到纠纷,不知道两位能不能和我联手?” 两人大喜,异口同声: “愿并肩,共进退!” “好,生死无悔!” 韩云把距离瞬间拉近。 虽然觉得这联盟很廉价,但总算是找到了了一点慰藉。 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以自己的速度不怕逃不了,但心系老铁头,多一个战友多一点安全感。 过了半个时辰,韩云把五虎掌变成了九云掌。 九云掌很生疏,因而攻击力大打折扣。 但所有人惊讶地看到时间不多韩云的九云掌就越来越厉害,一个时辰后已经不亚于五虎掌。 韩云自己都惊讶不已,这时候才知道九云掌深不可测。 等第二轮韩云上阵的时候,九云掌渐渐地和九掌术开始融合。 在其他人眼里,韩云的九云掌开始散乱,威力越来越小。 半个时辰后九云掌已经和九掌术彻底融合,威力越来越强大,每一掌下去都是惊天动地。 所有人都没有老铁头震惊,因为他认出了九掌术。 忽然老铁头一阵兴奋,终于确认这个金山就是韩云。 “呵呵,这小子……居然晋升了开神境!” 老铁头既高兴又悲哀,自己以六十年时光为代价从开魂境晋升了开神境,没想到韩云在短短几个年头里就有了和自己同等的境界。 韩云放开心神全力演练掌法,身体周围真气鼓荡,神勇异常,云锦和华振不由得拉开和韩云的距离。 休息的时候,两个魂人自动开始演练融合后的战技,五个时辰后,融合后的战技定型,被韩云命名为地支掌。 融合后由九掌变成了十二掌。 虽然所有人很努力,但四天时间只打进了三丈,对于小山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韩云问云锦道人: “道友,仙缘究竟怎么才能得到?这样要轰击到什么时候?” “听说开始时这个地方有灵气溢出,所以轰击这里。” “这种猜测不靠谱啊!” 忽听李正义喊: “各位,让外面所有人进来用武器轰,或可增进速度。” 这个决定皆大欢喜,没有人反对,于是“鲁智深”四人去外围驱赶那些想入非非的开魂境开脉境进来,李正义周青等七人威逼他们以武器轰击山石。 速度快了一点,而且因为人数众多,一个轮回就是半个月,四五十开神境开始悠闲地休息。 第一个回合,一半开脉境开魂境的武器被毁掉,数百个不想拿自己的武器轰击山石的武士被李正义等无情斩杀。 韩云忽然心头一阵惊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李正义等正在追杀一个蒙面开脉境女性,这个女性就是之前要韩云死的杨玉娘。 韩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手,总之是拼着自己一命从李正义等手里救下了杨玉娘。 “滚滚滚,你这个光屁股来这里干什么?想在男人面前卖弄你的屁股也没必要跑这么远吧?你拼命保护那把剑?傻逼,剑有命重要?” 杨玉娘从五六个开神境手里逃出一命,望一眼韩云极速逃匿。 低等武士开始四散逃跑,五个倭寇急速出手,又有数百人被轰死。 第二个回合,所有的武器被毁,这些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被赶走。 第四十四章 仙人最后的埋葬之地乱云谷 韩云一边叹息一边吞噬魂魄,出乎意料魂人晋升了魂人境。 韩云大喜过望,晋升魂人境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将获得无尽的售卖,无尽的战力。 除非遇到手雷枪弹那种毁灭性强大的东西,韩云自诩自己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可以说,自此韩云进入无敌阶段,彻地摆脱人世间生老病死的威胁,天下第一流武者开神境不再是他的对手,无一例外。 正在兴奋,忽然发现倭寇魔掌伸向四个太平军,韩云急忙阻住: “此是我的几个朋友,放走吧!” 一个倭寇想向韩云出手,被另一个拦住。 四个太平军大叫: “你们枉为国人,居然放任倭寇在这里肆虐。” “离开吧,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韩云一边说一边挥掌把四个太平军赶了出去。 忽听一声响,轰击处落下一大块巨石,露出一个石门。 石门上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五彩石。 四十多开神境开始抢夺五彩石,老铁头和韩云一看就傻眼了。 这块五彩石和老铁头交给韩云的那块一模一样。 石门上面有五个一样大小的小坑,恰巧能放入五块五彩石。 韩云心思电转,意识到想进石门必须要同时拿到五块五彩石,便没有动。 老铁头望一眼韩云,把要出手抢夺五彩石的两个和尚和蒋亮、景通桥夫妻拦住。 “算了,看看情况再说。” 不一会五彩石被周青抢到,但紧接着进入了xz喇嘛之手,周青和一个巡抚受伤。 五个xz喇嘛掩护一个拿着五彩石的喇嘛正要离开,一直没有动手的五个倭寇一齐出手,那个喇嘛倒在血泊里。 五彩石飞出,一个倭寇拿了五彩石急速离开,四个倭寇拼命阻挡追击者,内卫十三鹰速度奇快,越过所有人追向那个倭寇,短暂交锋后,那个喇嘛和一个内卫鹰同归于尽,五彩石到了十三鹰手里。 短短三百息时间,那些没有离开的开脉境开魂境大部分受到池鱼之灾,死亡过半。 四个倭寇大怒,一齐拔出手枪射击,三个内卫鹰死去,一个重伤。 所有人后退避开,五彩石又到了倭寇手里。 有几个开魂境好像要共御外寇,遇到倭寇四五颗铁蛋,转眼死亡一百多。 他们手里的铁蛋很精致,比韩云的土制手雷杀伤力大了很多。 韩云忽然出战,一个倭寇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另外三人急速冲出。 后面李正义大喊: “各位,这个石头关系到国家利害,一定不能让倭寇得到,所有人团结起来,杀了他们!” 李正义的这声喊还真有作用,十三鹰里还活着的九鹰再次冲击,华振、云锦、蒋亮、景通桥率先奋不顾身扑向倭寇,老铁头和两个和尚也开始追击。 韩云本来不想动,不是不想杀倭寇,是现在还不是最佳时间。 现在的情况是,谁拿到五彩石谁就是举世公敌,没有例外,李正义的那些话只能哄骗小孩,所有人都心明如镜。 但老铁头一动他不能不动。 看到韩云动手,华振和云锦两个老道很高兴,认为韩云遵守之前诺言“同进退,共生死”。 两人互望一眼,心说: “可交!” 韩云飞速超过华振、云锦两道,四把飞镖呼啸着飞出,紧接着又是四把,然后又是第三波四把飞镖。 第二波四把飞镖后发先至,紧接着第三波同时到来,四个倭寇里被第一波飞镖杀死一人,第二波四把飞镖杀死两人,第三波完杀。 但他没有拿五彩石,看也没看一眼滚落在三四步外的五彩石,只是急速收起四个倭寇身上的手枪、子弹和弯刀等,紧接着又收走第一个死亡倭寇身上的一切。 这五个倭寇准备很充足,每人身上不但各有一千发子弹,还带着十五颗铁蛋。 如果他们第一时间投掷铁蛋,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幸亏我第一时间出手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韩云被倭寇强大的武装惊出一身冷汗。 回头一看,五彩石被十三鹰剩下的九鹰抢走,四个喇嘛已经和九鹰战在一起,一个喇嘛已经战死。 其他人都畏惧十三鹰,喇嘛却不怕,虽然只剩下四人了,仍然毫不畏惧。 从另一个角度看,也说明五彩石的诱惑性无比巨大,许多人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激战半个时辰后,九鹰九人仍然无法取胜,忽听一声口哨,九鹰右臂一齐对着四个喇嘛一伸,右臂各飞出两把飞镖射向四个喇嘛。 四个喇嘛好像提前知道九鹰的这个战技一样在九鹰伸臂时就一齐推出双掌,掌气喷涌而出在四人前面形成一个防护罩。 “轰隆”一声响,防护罩破碎,四个喇嘛一齐受伤后退,但伤势很轻,战力没有什么伤损。 毫无疑问,防护罩的力量非常强大。 九鹰一齐大吼,纵身一跃同时暴起想从四个喇嘛前面强行闯过去,四个喇嘛里最老的一个忽然逆向撞过去,惊天动地一声响,老喇嘛爆炸,九鹰能够喘气的只剩下三人。 “密宗秘诀,三元自爆?” 有三个人惊叫一声。 三元肯定是精气神,但精气神如何自爆没有谁知道。 烟尘散尽,五彩石不知去向,三个喇嘛无影无踪,所有人一愣后立即向逃跑的三个喇嘛追去。 放眼望去,乱云谷里的修仙人已经死去八成多。 这是一场修仙人的大劫,此战后,天下修仙人剩下不到两成。 乱云谷深处只剩下韩云和老铁头、两个和尚四人。 韩云施礼后说: “五彩石肯定不是什么功法战技,也不是只有一两个,拿了这块也没用,反而会遭到不断地追杀,我们何必自讨苦吃?即便是找到了全部五彩石,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我们再到五彩石出来的地方看看?” 两个和尚一齐施礼问: “施主,你认识老铁?” “不认识,我那能认识你们这样的高手?只是感到和你们三人有亲近感。” 韩云一边摇头一边落泪,他目前最高兴的事就是看到老铁头还活着,但他仍然不想公开和老铁头的师徒关系,想继续伪装下去,不管老铁头是不是已经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老铁头撇撇嘴: “小家伙,都能独杀四个开神境倭人了,还瞎恭维我们?” “那是偷巧,偷巧!” 四人来到石门前,仔细查看了一会,毫无收获。 忽然老铁头喊: “好像有字。” 韩云和两个和尚一齐上前,石门上确实有字,但字迹模糊,字形复杂,谁也不认识。 “先描摹下来,我们出去找人看。” 韩云说完立即描摹。 只有八个字,韩云很快描摹结束,四人掩饰了石门后急速离开。 两个和尚一个是京城法门寺的念真,一个是江苏正法寺的云禅。 来到客栈,韩云把石门上面的字誊写了三张交给三人: “我们分头去找人破解这些字,并打听五彩石下落,两个月后在长安城西郊见面,共进退,得到仙缘共享,如何?” 念真和云禅一齐点头,情势险恶,一两人确实难以立足,要得到五彩石必须联手。 “好!” 四人分开,韩云尾随着老铁头返回长安城。 时间不多就追上了老铁头,韩云把骑马让给老铁头,但老铁头不要: “你还带着铁环吧?不骑马怎么走?” “师傅,我带铁环也很快,不相信比比,什么时候你超过我我认输……前面三百里处的博望城客栈见。” “小家伙,撒谎脸不红?好,我看看你的本事。” 老铁头上马,韩云开始飞跑,五六十息后就把老铁头丢开很远。 韩云一边跑一边等,看到老铁头赶上来就开始加力,很快老铁头又不见了。 韩云一口气进了博望城,找好客栈等了一个时辰仍然不见老铁头回来,心里忽然紧张起来。 想了想卸下铁环,返回原路急速飞奔。 忽听前边几声巨响,韩云知道师傅遇到了麻烦,立即加速飞奔,速度一下子提升到极限。 眨眼就到了战场,发现李正义和三个穿官服的人正围着师傅杀,老铁头已经浑身是血。 “金满朋友,快来围杀巨盗陆青云。” “好。” 韩云一边答应一边派出魂人进入李正义百会穴。 李正义惨叫一声轰然倒地,其他三人不知所以,以为是老铁头暗中施展了什么手段。 “金满朋友,赶快来帮忙。” 忽听又是一声惨叫,另一个正在凌厉攻击老铁头的人被魂人吞噬了魂魄。 “金满朋友,赶快围杀,这家伙有鬼怪。” 剩下两人一边对着韩云大喊一边后退,韩云对着老铁头身侧发出一掌,就听又一人惨叫着倒毙了。 剩下一人急速逃跑,可比速度谁能够胜过韩云?四把飞镖急速进入那人身体,紧接着魂人光临他的百会穴。 老铁头惊骇地望着韩云: 第四十章深林屠妖 老铁头惊骇地望着韩云: “聚魂功魂力境了?” 韩云点点头,其实这哪是魂力境?已经是魂人境大圆满了! 老铁头一辈子没有到达聚魂功魂力境,所以估计韩云最高是魂力境。 “呵呵,童子身修炼果然不同凡响……或许那个千万年以来的预言会落在你小子身上。” “千万年预言?” “很久以前,神仙遍地,仙人境仙君境都属于垫底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神仙一个个销声匿迹,一个大仙离开前留下一块五彩石和五个弟子,让这五个弟子永久守护五彩石并一代代传下去,说点灯不用油行走不骑马时有一场灭世大劫,拥有五彩石的人得到仙缘并能够解除灭世之劫,但我没想到五彩石居然不止一块。” “小子所有能力都是您老人家给的,所以即使得到仙缘也应该是师傅享受。” “可我一生教了四个徒弟,没有一个和你一样这么鬼怪。” “因为我吃苦啊师傅。” 韩云给老铁头喂下两颗复原丹,并给了十瓶圣元丹,然后收取了李正义四人身上的所有东西。 虽然收获不小,但已经成为巨富的韩云并没有多大的高兴,他的财富已经远超所有人,用富可敌国来形容绝不为过。 “师傅,想办法突破啊!” “想办法?怎么想?小子,这个世界没有谁能够到达仙人境。” “师傅上马,我们边走边谈。” 韩云把《竹节功法》交给老铁头: “师傅您看看,据说千万年来没有谁看懂。” 韩云牵马缓步行走,老铁头在马背上看了一遍《竹节功法》,想了半天说: “功法我已经记住了,要堪破其中奥秘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做到,以后有时间再看……那块五彩石还在吗?” “当然在,师傅,我另外又得到了两块,手里有三块。” 一边说一边拿出三块五彩石交给老铁头。 老铁头怪叫一声,楞了半天才说: “你是上天的眷顾者,这样的机缘可能与那数百万灾民有关系,也就是说,只有大善之人才能够得到这份机缘。五彩石你拿着,得到机缘后如果能共享我就看看,如果不能,你独自享用好了。” 五彩石交给韩云,韩云拒绝: “师傅,您拿着,还是您刚才那句话,能够共享就共享,不能共享就该师傅享用,我还年轻,而且已经是聚魂功魂力境了,不死不灭。” 老铁头发怒: “上天眷顾你,你想让我逆天早死?拿了!” 韩云只好收了。 两人回到客栈,老铁头忽然高兴起来: “去买酒,我们喝一场。” 韩云更高兴,立即出去给掌柜二十两黄金: “最好的酒买十斤,剩下的买一些好肉。” 两人不再谈什么功法战技,吃吃喝喝一直到了天亮。 老铁头已经酣睡,醉得一塌糊涂,韩云却在感悟《竹节功法》。 午时,韩云来到客栈后院,坐在一片竹林前回想竹节功法,想从竹林里寻找答案。 冥思苦想了一天一夜,仍然不得其解,老铁头来到面前说: “感悟竹节功法现在不是时候,马上赶回长安城,那里一定有人认识那些古怪字。” 韩云把黑白两怪和白龙马之事告诉师傅,老铁头一听笑笑说: “以前我救过那两个怪物的命,回想起来我救过的高手有三百个之多,曾经告诉他们遇到五彩石就要帮忙,嗯,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估计现在活着的已经超不过一半了,那个时候全天下都知道五彩石召集令这事,没想到黑白双胞胎还活着。放心吧,他们不会死。” 韩云问: “您以前叫陆青云?一百年前您已经成名?” “呵呵,这个名字我好像已经忘记了,现在是老铁头,两百八十岁的老铁头。” 韩云心下一惊,两百八十岁已经到了开神境极限,如果没有好办法,师傅可能活不过二十年。 瞬间泪崩。 “什么出息?哭什么哭?你不知道,我这样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活腻了,是死是活就那么回事,不过死前对仙人境仍然很渴望,这种渴望并不全是想长寿,你以后会明白的……忘了问你,现在带多重的铁环?” “九百斤,想再加一百斤。” “算了吧,超过六百斤就作用不大了,要是遇到紧急情况还是累赘。” 韩云也有这样的想法,一方面紧急情况下来不及卸掉,二则大部分马受不了带着韩云长途跋涉。 像今天一样,带着铁环回救师傅和不带铁环速度完全是两样。 忽然想起了肃顺爷给他的一把剑,急忙拿出来送给师傅: “给您防身。” 老铁头看到这把剑瞬间变色: “飞剑噬魂?清王朝靠此剑从原部落里兴起,这是噬魂剑!” “噬魂剑?” “表面上它仅仅是锋利无比,其实它的主要功能是噬魂,里面有灵魂,不过这灵魂好像受伤沉睡了。” “对战时可以伤害敌人的魂魄?” “正是,只要让它吞噬一定的魂魄它就复活,好,为师屡受敌人欺负,这把剑暂时我掌管吧。” “师傅,怎么才能够让它复活?” “这事你别管,我有办法——找人认字的事交给你,我一个月后回来。” “师傅,噬魂剑对任何人都有用?” 老铁头想了想说: “不是这样说,噬魂剑对普通魂修都威力巨大,但对你就没什么,因为你的魂魄空前强大。不过,传说中有一种藏有远古神灵的噬魂剑特别厉害……除过魂天境魂修外,大罗金仙都怕。” 韩云一听,不禁对自己的噬魂剑充满期待。 “等我晋升魂天境,一定要祭炼这把剑。” 韩云激动地想。 老铁头收剑入鞘,急急忙忙出了客栈。 老铁头年老体衰,以前许多不入眼的开神境现在都可以威胁到他,所以得到噬魂剑后极为兴奋。 韩云心里仍然不踏实,好不容易师徒相遇就这么离开,心里不由得发痛。 老铁头是他的依靠,即是父母又是爷爷,也是师傅。 犹豫了好久,暗中尾随着师傅跟了过去。 既然师傅有了一把噬魂剑,自己从杨耀宗那里得到短剑就没拿出来。 第四十五章 杨玉娘反清 杨玉娘从乱云谷回来一病不起,苏三尹兆磊等守在床边十几天都问不出一句话。 神识里倒海翻江,不断地出现自己在虚无缥缈的虚空修仙成仙的经历。 一个叫安妙依,有一个自己深爱并愿意为其献出一切的男子叫叶凡,自己不仅给了他自己的身体,为了帮助叶凡打破诅咒还为其献出了生命,自己来这个世界的只有大神辰东保留的一丝神魂…… 时空转换,叶凡可爱的形象忽然变成了韩云,这两人的形象虽迥然不同,但杨玉娘不不不安妙依认定韩云就是叶凡。 叶凡怎么也到了这个世界?难道说是大神辰东的安排?让自己和他再续前缘? 迷迷糊糊躺了很久,忽然安妙依记忆中的圣级武功清晰地在脑海中显现出来,仙人的修炼法门不再神秘,修炼变得非常随意。 这就是妙欲庵的传人? 试着运转安妙依的佛门功法,五天五夜后叹息一声放弃。 这里没有灵气,丹田不能扩张,真气无法聚集,神通难以展示。 场景再次转换,叶凡微笑着向自己走来,杨玉娘坐起来想抓住他,忽然叶凡一巴掌对着自己的屁股打来: “喂啊这美妇,你又想光着屁股在男人面前跳舞?” 杨玉娘大叫一声“叶凡你……” 杨玉娘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屁股,周围苏三尹兆磊、赵旺涛等一个个大睁着眼睛望着她。 杨玉娘忽然清醒,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痛哭失声。 “玉娘,喝点汤,千年参汤,你都很多天没吃东西了。” 苏三端着参汤,爱意浓浓。 杨玉娘心头一痛,这里不是仙界,不是叶凡那个世界,自己是苏三的妻子。 自己这个家很温馨,自己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有尹兆磊赵旺涛等可以信赖的朋友,有义父林则徐,那个韩云曾经是自己的敌人,而且以后也是,他是祸国殃民的危机所在,因为他有数百万灾民,一声高呼,这个世界就会血流成河,山河破碎,民众流离失所…… 端起参汤一饮而尽,问: “我……没胡说什么吧?” “没……没有!” 赵旺涛问: “只喊了个人名叫叶凡,叶凡是谁?” 杨玉娘摇摇头,下床,在地上走了几圈,对着尹兆磊赵旺涛等施礼: “让各位担心了,我没事。” 所有的回忆变成幻想,幻想逐渐消退,一切变得正常起来,一个月后,之前的所思所想彻地烟消云散。 苏三又带着杨玉娘和孩子在庄园里里外外三步,流连于佳水美山之间。 桂平东塔、西山、大湾牛骨坑、白沙罗丛岩、下湾高岭和石碑岭等地,六峰山、双鹤岭都留下了杨玉娘一家的身影。 这天深夜,忽听一声巨响庄园大门被撞开,一千余朝廷虎威军闯了进来。 “我是缉捕司穆卿衣,户部侍郎苏靖尧家族支援拜上帝教,罪灭九族,杀无赦!” 苏靖尧是苏三父亲,苏三还有两个哥哥也在朝廷为官,这个消息犹如九天霹雳让苏三等魂不附体。 呆了数息苏三施礼说: “大人,拜上帝教祸国殃民我们怎么会支援他们?这是谣言,大人千万……” “住口,拜上帝教在桂平起事你敢说自己不知道?还有,你家世受皇恩,为什么不及早上报拜上帝教的消息?还有,洪秀全那里有你支援银两的数目,你还想狡辩?” 苏三还想说什么,只听穆卿衣一声令下,千余人一齐射箭。 浑浑噩噩的杨玉娘怒吼一声宝剑挥舞飞镖激射,眼前瞬间死亡二十余虎威军。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庄园里顿时血肉横飞。 四百人对战训练有素的一千人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苏三尹兆磊等都是罕见的高手,混战一个时辰后陷入僵局。 杨玉娘几次靠近穆卿衣都没有得逞,穆卿衣身边四个护卫守住穆卿衣周围风雨不透。 忽见一群虎威军冲进内宅,杨玉娘凤眼喷火大喊一声: “夫君尹兆磊快去找孩子。” 苏三和尹兆磊迅速进入内宅,杨玉娘施展轻功纵横冲杀,凡靠近者无一活命。 杀来杀去,杨玉娘周围出现一片空地,穆卿衣见状急忙喊: “百盾阵,困杀这个娘皮!” “呼啦啦”一阵响,杨玉娘周围出现一百个盾牌把她紧紧地围在中心。 所有盾牌中心都有三个小孔,杨玉娘不管怎么冲击同时都有十面盾牌撞来,一时难以冲破包围。 苦战多时,忽听次子苏小山一声惨叫,杨玉娘顿时神魂具震,感觉丹田一阵震荡瞬间进入开魂境。 苏小山惨叫声很轻微,但母子连心杨玉娘听得很清楚。 怒发冲冠,一掌拍碎前面两面盾牌,杨玉娘疯子一样杀开一条血路冲向苏小山那里。 眼前所见都是尸体,虎威军死亡超过了四百,但庄园里的丁兵只剩下一百余了。 不远处,一百多虎威军正围着苏三和尹兆磊厮杀,苏三背着苏小琳左手牵着已经死去的苏小山,一边厮杀一边保护着身后的苏小小。 苏三在前尹兆磊在后,两人苦战多时已经伤痕累累。 杨玉娘怒吼一声射出十镖,紧接着梅花拳闪电击杀,苏三尹兆磊顿时冲出重围。 牛营喊: “庄主,敌众我寡,走!” 一群人极速靠近内宅,但很快被前面两百八九十个虎威军阻挡了回来。 杨玉娘轻功施展一个空翻到了最前,飞镖宝剑同时杀出,前面很快出现一个空地。 看看就要靠近有地道的那个石楼,忽然发现后面脱离了自己,身边只有十三个丁兵。 杨玉娘返身极速杀了回去,发现庄园里的丁兵八十余人全部守护在苏三身边苦战。 杨玉娘随手从衣袋里抓出一把飞镖射出,紧接着宝剑电闪,再次杀开一天血路。 忽听穆卿衣一声喝,顿时箭如雨下,杨玉娘凌空飞舞以衣袖阻挡箭雨,掩护众人朝着石楼杀进。 看看到了石楼,就见牛营和赵旺涛正在地道口和五六十虎威军苦战。 牛营大喊: “快进,其他老弱已经进去了!” 杨玉娘回头一看,后面只剩下四十余人了。 众人刚刚进入地道,忽听苏三一声惊叫: “小小,小小哪去了?” 苏三疯子一样又冲出来,杨玉娘一掌把苏三拍进洞口,自己返身杀了回去。 穆卿衣看到杨玉娘重新出现在眼前,大声招呼所有人围歼,杨玉娘再次陷入重围。 但杨玉娘此时已经是开魂境,每掌落下都有数面盾牌碎裂,盾碎人亡。 疯虎一样左冲右突,杨玉娘终于看到了断成三截的苏小小尸体。 杨玉娘彻地陷入疯狂,忘了返回大杀特杀,杀得浑身是血,血流遍地。 虎威军惊惧异常,开始后退,穆卿衣挥剑高喊: “后退者灭族,杀!” 杨玉娘怒吼一声冲向穆卿衣,穆卿衣一边后退一边喊: “所有人,射!” 箭如雨下,杨玉娘脱掉外衣挥舞无数次仍然难以避免箭雨,连续中了三箭。 远处苏三和尹兆磊赵旺涛等十几人又杀了回来,苏三高呼: “玉娘不要恋战!” 杨玉娘顿时清醒,立即向苏三等靠近。 又是一阵箭雨,苏三尹兆磊等全部中箭。 终于到了洞口,后面五六十虎威军又杀了上来,远处穆卿衣高喊: “杀一人赏银千两!” 杨玉娘和尹兆磊同时发出暗器,后面追兵终于后退。 进入地道,苏三拉下三道千金石阻断进入通道,然后背起已经半死不活的苏三向着青牛山而去。 三道千金石启动后河水倒灌,地道很快就被淹没。 青牛山早已储备了很多食物和饮水、药材,足够千人吃住五年。 到青牛山时,只剩下三十一人。 杨玉娘前胸后背各中一箭,左臂一箭穿过皮肉没有伤到筋骨。 胡景翔、赵王思、谭思琼、赵旺涛、牛营五人轻伤,尹兆磊、赵旺涛、车锦衣、苏三、杨玉娘、段玉、华康重伤,没有受伤者只有三人。 好在牛营最先启动地道输送出了八百四十六个丁兵家属,这些人最先到达青牛山,现在成了救死扶伤的主力。 十天后大部分人伤愈,只有华康和段玉因为骨折仍然躺床。 杨玉娘因为失血过多而很虚弱,好在苏三在这里囤积了很多药材,百年人参也很多,所以大家的身体很快就恢复。 第十八天,负责前山了望的谭思琼来报: “穆卿衣带人到了半山,随从虎威军有三百余。” 苏三冷笑一声说: “我们不怕,这里会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尹兆磊说: “还是不能轻敌,我们虽然准备了很多箭枝和檑木滚石,但很多人都没有训练过,而且年老体弱,能够上战场的只有我们二十九人。” 杨玉娘喊: “没有训练的男丁全部用檑木滚石,我们二十九人用弓箭,大家不要怕。” 夜半,穆卿衣指挥虎威军上山,至山顶石堡外围石围两百步时尹兆磊指挥众人打下檑木滚石,虎威军开始溃败下逃。 山顶的石堡很大很高很厚,四面都有射击孔。石堡外围的石围非常厚实,但只有五尺高,石围下面是被修整成陡坡的砂石带,没有一点可以掩蔽身体的地方,所以苏三对这里的安全很自信。 第一波攻击虎威军死亡三十多人。 杨玉娘四处查看了一会,忽然眉头紧皱,急忙喊: “赶快停手,敌人早已退去干嘛还推动檑木滚石?” 苏三尹兆磊一看不由得心惊,这些没有修炼的男丁果然不堪重用,他们不断地推送檑木滚石,不到百息时间檑木滚石就消耗了一半。 牛营急忙对苏三杨玉娘说: “这里有四五百男丁,很多人可以短时间学会射箭。” 于是所有人开始学射箭。 第二天午时,三百余虎威军散开围住青牛山上冲,杨玉娘命令停止檑木滚石以箭射击,虎威军又死亡四五十人。 靠近石围千丈只有一条可供两人并行的狭窄石阶,其他地方只能爬着上山,虎威军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虎威军退去,苏三指挥众人收集射出去的箭枝,搬回落在半山的檑木滚石。 檑木滚石的损失被捞回一半多。 第三天,虎威军在穆卿衣带领下举着盾牌顺着石阶强势而上,杨玉娘命令所有人停止箭击,自己带尹兆磊、赵旺涛、胡景翔、赵王思、谭思琼、牛营、车锦衣七人出战。 距离石围五百丈处杨玉娘和穆卿衣相遇,穆卿衣一身盔甲举着一副精钢盾牌,自以为安全无比,谁料被杨玉娘一掌打得盾牌成了凹形,凹形凸起处撞击在穆卿衣前胸,穆卿衣顿时满口喷血,带着盾牌飞起在空中,落在两个护卫身后,五脏六腑皆碎。 晋升开魂境后杨玉娘功力空前大进,一掌可以开碑裂石,区区半寸厚的精钢盾牌在她眼里和木头没什么两样。 之前杨玉娘的丹田只有扁豆那么大,晋升开魂境后变成鸡蛋那么大小,功力增加何止百倍?之前一掌可以打出二百斤力量,现在一掌下去力量远超五千斤,前凸的盾牌变成后凹不足为奇。 杨玉娘右手宝剑左手飞镖,两个穆卿衣护卫瞬间被飞镖射进下颌,同时杨玉娘的宝剑刺进两个护卫身后两人的衣甲,然后全力一刺,两个虎威军心脏破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后面尹兆磊等一路跟随,杨玉娘一路杀下,石阶里血流咕咕,石阶两旁尸体累累。 后面的虎威军不知道前面战况还在拼命上前,前面的虎威军不能后退,为了活命全部从石山上滚下去,到了山下,活下来的不到一半,都成了半死不活的重伤员。 杀过千丈石阶,前面的路变成十步宽,尹兆磊七人面对崩溃后只知逃命的虎威军变成了凶神恶煞,一路砍杀而下,犹如砍瓜切菜。 一路追杀,虎威军活着逃走的只剩下六七十人。 三天后所有推下山的檑木滚石被全部运回石围,并得到了虎威军遗留下的所有箭枝和刀剑。 战后第五天众人商议何去何从,很多人主张返回灵山老宅,牛营反对说: “虎威军几乎全军覆灭,但此地距离南宁只有五百里,估计广西知府八天后就能到来,我们不可不防。” 苏三也说: “老宅防护力量不如这里,我们不能离开。” 杨玉娘想了想说: “此地险峻不怕官兵围剿,关键是囤积的食物要足。” 商议了一天没有去处,于是派人下山收集食物饮水和箭枝及药材,招募壮族青壮。 这里是客家人的聚集地,灵山所在汉族等只占一成。 招募青壮待遇:每人发五十两银子做安家费。 两天下来,只招募到四十七人。 于是苏三采纳牛营建议,除付出五十两银子外每人划分土地五亩。 苏三家有良田五万亩,是一方豪强,听说有五亩地,两天时间就招募到了青壮两千人。 这么一来食物饮水住宿又成了问题,于是开始大量购买食物输送饮水,并在石围外二百丈处修筑了一百座环绕石围的石屋,这些石屋既是住所又是食物守护,青牛山的安全终于有了保障。 之后,两千青壮开始全力以赴向山上输送巨石,每天六人抬一块巨石上山,往返两次,半个月后巨石增加千余块。 老弱病残都被尹兆磊指挥着制作弓箭,青牛山弓箭数量剧增。 大战后第二十六天,广西知府林大久带两千士兵两千募兵前来围剿青牛山。 林大久在半山腰观察了很久,叹息一声说: “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攻占此山只有用大炮了。” 林大久指挥四千人开始拓宽上山通道,八天后上山通道到了山腰,变成可以百人同时并进的大道。 牛营建议: “不能让他们继续开路了,我们可以居高临下骚扰他们延迟进展。” 于是轮流出动五十人以箭射之,林大久的开路计划严重遭到打击。 之后十余天,林大久每天只能开进十余步,按照这样的进度,上山需要一年时间。 于是林大久出动百人盾牌掩护开路大军,进展开始提升。 牛营又建议: “可以在箭头上绑缚油布射击,盾牌一旦起火盾牌手必退,然后乘机射杀。” 按照这个方案打了几天,林大久的开路计划终于停止,大军围在山下驻扎,想困死苏三等。 牛营又建议: “久守必败,青牛山虽然是石山,但里面有很多熔岩洞,我们可以以岩洞为路径凿出一条地道,万一以后不支可以从容离开。” 一千八百青壮开始凿石打洞,一个月后打通青牛山直通青牛山后十五里处的盘龙岭。 盘龙岭里有很多岩洞,其中一条直通熙水河,熙水河两岸全是古树,茂密的树林掩蔽了天日,其中野兽成群,花草遍地,是一个理想的逃亡之所。 牛营和尹兆磊督促青壮在熙水河河底凿出一条地道到达对岸,然后由对岸又打出一条地道通向三十里外的官道,把洞口隐蔽在距离官道一里路的树林里。 第四十六章 噬魂剑 至此,长达四个月的地道计划完满竣工,地道总长达到六十里。 地道竣工后第四天,杨玉娘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进入地道去了青牛山山下林大久军营,五把飞镖射出,瞬杀了广西知府林大久,盗回五十根金条和知府印章。 杨玉娘天亮回山,居然没有一人察觉。 第二天官兵开始徐徐后退,杨玉娘指挥两千人从后追杀,官兵开始陷入混乱,紧接着开始四散逃亡。 青牛山之围解除,青牛山开始囤积食物饮水和大练兵阶段。 自从梦幻到自己是安妙依后杨玉娘开始素食,开始念诵佛经,那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佛经都能熟练朗诵。 有时候她自己都感到吃惊,自己每天吃斋念佛,但杀起人来却像是恶魔再世,毫不手软,难道说自己这个妙欲庵的传入上一生就是如此? 安然的日子到来没多久,杨玉娘想到了韩云,想到了乱云谷,她决定走一遭乱云谷。 一方面她想从韩云那里知道自己的前生往事,一方面他急于寻找晋升途径。 这两个问题只有去乱云谷才有一丝解决的希望。 于是不顾众人反对杨玉娘义无反顾去了乱云谷。 离开老铁头后韩云仍然不放心他老人家安全,决定跟着他保护他。 什么仙缘都没有老铁头重要。 老铁头一路向南,三天行走五百里,第四天进入一处浩无边际的原始森林。 这片森林里灌木极少,入眼全是千百年的巨树,以松柏居多,也有很多稀奇古怪叫不上名的。 阴沉惨淡的阳光通过青气变成灰光从繁茂的枝叶里投下来,变成千千万万古怪的小眼睛。有时,森林静谧得如同一切都已经死亡,有时,鬼怪般闪动的树影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兽鸣可以让人产生到了阴曹地府的幻觉。 森林里忽然飘过一阵迷雾,紧接着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寒风起处,一团雾气变成一条巨蛇扑向老铁头,老铁头挥剑劈出三剑,然后急速退出三四十丈站在一株巨树上面。 巨蛇被斩成三段,三段蛇身转眼又融合成一条,张口一吞把周围的雾气吞进口里,瞬间涨大五六倍,变成三百多丈。 老铁头一看心惊肉跳,想再后退已经不及,张口一喷喷出一团青火冲进巨蛇身体。 韩云长呼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没想到师父居然有这种喷火的武技,厉害! 巨蛇惨叫一声迅速变小,紧接着落地变成一条三尺长灰蛇,老铁头飞速赶上,一剑斩在蛇腰。 灰蛇首尾一齐对着身体中间的噬魂剑击出,一声响亮,噬魂剑飞起来,灰蛇瞬间缩小成七寸长,闪电一窜无影无踪。 韩云的魂人之前吞噬了人首虎身怪后衍生了一丝跟踪神通,此时隐隐约约能够嗅到灰蛇一丝气息,就紧跟着追了过去。 在树林里绕来绕去绕了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个只有竹筷粗细的小洞外。 灰蛇有拇指粗,很难进这么小的洞,韩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跟踪神通了。 但在周围找了很久,除过这里仍然没有一丝灰蛇的气息。 “先挖再说。” 拿出从杨耀宗身上得到的那把小剑,很快就挖进三丈深,周围堆满了土,再挖已经非常困难。 想了想,对着里面喊: “再不出来我就炸毁这里。” 拿出一块铁蛋扔在十几丈外,急忙趴倒。 “轰隆”一声响,整个地面剧烈抖动。 “听到没有?再不出来我就扔一颗天雷到你洞里。” 天雷是瞎编的,灰蛇洞口非常小,扔进去也是瞎编。 但灰蛇一听天雷就慌了,一边哀求一边小心翼翼出来: “大仙饶命,让我跟着你,我很厉害很能干的。” 韩云第一时间以一个魂人镇压在灰蛇百会穴上面。 灰蛇真的能说话,惊得韩云心慌不已,强力控制着自己镇静下来: “很厉害很能干?那为什么跑?” “那把剑很厉害,我惧怕,要不然十个他我也不怕。” “哈哈,那你说说有什么本领?” “我有大小神通,能进很多地方,能找宝贝,还能给您护法。” “给我护法?是找机会吃我吧?” “当然,我们需要互相交换一丝魂魄。两个活着的魂魄互相交换一丝丝就能互相感应,互相以神魂通话,而且互相不能杀害。” 灰蛇的好处让韩云动心不已,但和灰蛇互相交换魂魄他非常担心,深恐危及自己。 忽然想到自己有两个魂人,需要时可以分离出四个八个数百个,一个魂人和灰蛇交换神魂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危害。 于是说: “你靠什么修炼?” “云雾,只要是有云雾有草木的地方就可以修炼,我是草木气雾所化的精灵……听说你们人类有丹药,丹药是草木所化,所以也能服用。” “哈哈,图谋不小啊……我同意交换一丝魂魄。” “知道你会,我的境界比您低,你不会担心我害你,何况交换后你还能够得到我的大小神通。” “你有点自大了。” 韩云和灰蛇各吐出一丝魂魄,韩云一个魂人吞噬了灰蛇的一丝魂灵。 仔细感悟了一会,心头泛起一阵阵狂喜。 真的得到了大小神通! “呵呵,高兴了吧?那老头和你不是一起的?” 灰蛇的声音从韩云魂人耳边响起。 韩云很兴奋,也以魂人交流: “是我师傅,我们来这里找强大的野兽,那把剑需要吞噬魂灵。” “那你答应我,老头在的时候让我藏在你衣袋里,我的存在你要保密。” 隐瞒师傅韩云不情愿,但灰蛇对噬魂剑很恐惧,只好点点头。 “在里面有没有特别强大的野兽?” 衣袋里的灰蛇骄傲地说: “有一个开神境巨猿,如果我不出手,你们两个……哈哈!” “找到巨猿——以后不容许你以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 韩云正向着师傅方向靠近,忽听师傅那里传来一阵巨猿吼叫,师傅和巨猿已经交手了。 急行军十几息,就看到师傅被一个十丈高的巨猿一掌击飞,落在四五十丈外。 师傅口里已经流血。 韩云想了想,没有出手。 巨猿一边拳打脚踢把周围所有的树木打倒一边拍着胸腹吼叫,身上有十几处伤痕。 “哈,老头不看好,巨猿皮厚,宝剑难伤。” 灰蛇的话又在韩云识海里响起。 “你怎么会说话?又知道丹药宝剑什么的?” “当然了,我在人类这里修炼了三十万年,不知道人类之事说不过去。” 巨猿攻击过去,老铁头近身喷火,巨猿急忙躲开,躲开的同时从口里喷出一块五彩石。 五彩石一出,老铁头瞬间傻眼,呆了一息时间,被五彩石击飞。 “哈哈,老头要挂了!” 灰蛇兴奋不已,韩云怒吼: “再对我师傅出言不敬,就让噬魂剑吞噬了你!” 灰蛇瞬间闭嘴,噬魂剑太可怕了,他不得不做哑巴。 韩云仍然没有出手,因为师傅自尊心很高,自己出手一定会让他伤心。 老铁头大口吐着血站起来,望一眼巨猿,又望一眼已经飞到巨猿口边的五彩石,呵呵一笑: “没想到第五块五彩石居然在这里,我就是拼掉半条命也要杀死你……呵呵,韩云这家伙真的福缘深厚,上天老是眷顾。” 说完丹田一阵鼓涨,运气至右手食指,对着巨猿大喝一声: “去!” 一道白光冲出食指射在巨猿身上,巨猿惨叫一声倒飞十几丈,挣扎了好久仍然站不起来。 这道白光击穿了巨猿前胸,前胸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窟窿里面血如泉涌。 衣袋里灰蛇惊叫一声急速变小蜷缩成一个小圆圈。 韩云心里一阵流血,因为这次攻击让老铁头老了十几岁,满脸皱纹,也剩下半条命了。 很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出手。 但即使是自己出手也没办法对付巨猿,因为噬魂剑都不能伤及巨猿。 老铁头一边吞下两颗复原丹一边战战兢兢来到巨猿面前,把噬魂剑刺进巨猿口里,奋力一搅,巨猿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没有了真气保护,老铁头很轻松把噬魂剑刺进巨猿脑袋,巨猿的神魂完全被噬魂剑吞噬。 接下来一幕吓傻了韩云和灰蛇:巨猿整个身体很快萎缩,最后成了一小堆灰。 噬魂剑不仅仅吞噬了巨猿魂魄,还吞噬了巨猿血肉筋骨皮,以及全部。 休息了一会,老铁头好像恢复了很多,又吞下一颗复原丹,兴高采烈进入森林深处。 韩云想阻挡,想了想没有动。 如果师父再遇到危险,他一定第一时间出手,但现在不能让师父知道自己在跟踪他。 忽然一阵兴奋,既然噬魂剑已经复活,师傅不可能再遇到什么危险了! 但接下来就傻了: 凡是遇到的高级野兽,噬魂剑第一时间飞出,几息就吞噬了对方,毫不拖泥带水。 老铁头越来越兴奋,大开杀戒三天三夜,然后大笑着返回。 尾随着师傅走了很多天,在距离长安城五十里时韩云改头换面超过师傅进入西郊。 在露天厨房,“苍老”的韩云讨了一碗饭。 一个灾民老婆婆给韩云加饭,一个十二三的姑娘给韩云夹菜,韩云感到心里蜜一样甜美。 忽然老婆婆紧张起来: “赶快吃了离开,田……田福来了。” “来了又怎么样?这里可是韩云韩公子的地方。” “不要乱说,田福是韩公子的拜把子兄弟……他修改了规矩,所有新加入的灾民都要上交一两黄金。” “为什么?” “因为灾民太多了,这里资金紧缺。” “有多少灾民?” “五百万。” 韩云吃了一惊,想:即使是一千万灾民也不会缺少资金,这是怎么了? 韩云又来到金库外,看到魏正兄弟等已经离开,在远处指导灾民练武,金库护卫室里没有一个人,很明显金库里已经空了。 耕地修整已经彻底完成,一望无际的荒原已经变成平整的耕地,接下来这最后一批改造的良田就是开春放水施种了,按道理应该已经灌一次水了,不知为什么还没有灌? 还有,前几年已经大丰收,灾民的粮食基本上可以有一半自给自足,哪里需要这么多资金? 砖瓦厂也停业,只有灾民的练武充满活力,数十或数百数千的灾民分成数千队处正在练武。 看了一会,韩云到了梅香等三女的驻地。 悄悄地进了屋,就见三个一岁的孩子在一起玩。 韩云变成真身,把孩子一个个抱起来亲,两股泪水禁不住泉涌而出。 忽然一个少妇跪倒在韩云面前,仔细一看,是程家村那个女人。 “简宁见过恩人。” “起来,过得还好吗?” “很好,三位女主人对我不薄。” “她们去哪了?” “和姜寅领发生了……总之是有事,找去了。” “这里的护卫呢?” “孟天带护卫追去了。” 外面忽然进来十人,看到韩云立即叩拜: “师傅……孟统领让我们来这里护卫……” “你们是孟天徒弟?” “是。” “去外面警戒吧!” 韩云任何时候都把安全放第一位,这里没有护卫让他非常心痛。 又问简宁: “其他人呢?” “和三个主人一起去了。” “去把老张头喊来。” “少爷!” 时间不多,老张头哭喊着进来,泪流满面。 “坐吧,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钱……灌渠那里没有钱已经停工,而且……” “有什么就说。” “姜寅领和凯盛高说欠了匠工工钱,所以把一千架水车卖了,几个夫人不同意去算账了……” “是不是听到了我什么消息?” 孟天点点头: “是,听说您在外面……有很多人乱说,许多人认为您已经……” 韩云立即明白,姜寅领凯盛高听到自己死亡就胡作非为。 “不要告诉人我已经回来,找几个会算账的,我们和姜寅领凯盛高算算账……这里面有没有孙无忌作梗?” “少爷,仅凭姜寅领凯盛高还不至于这样。” “好,去找会算账的,另外,把长安城最好的读书人找两三个。还有:准备几个读书人顶替姜寅领凯盛高。” 交给老张头一百万两黄金,韩云和三个孩子玩起来。 过了一会,郑雪晴和晋义来看孩子,看到韩云后郑雪晴羞愧地退后,晋义激动地和韩云拥抱。 两人亦师亦友,晋义的待遇空前好,晋义对韩云收留数百万灾民很感动,而且在这里得到了一个美丽的妻子,所以对韩云极为景仰。 郑雪晴已经是大肚子,韩云高兴地送给郑雪晴一个金簪。 “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回来了,晚上你们来这里吃大餐。” 直到天黑,梅香梅英和孔家树孟天等才怒火冲天地回来,紧接着都望着韩云发呆。 接下来哭声一片,妻子们抱着韩云哭成一团。 “都别哭了,准备大餐,我请了郑雪晴和晋义师傅。” 三女开始做饭,韩云又喊: “尽量多一点,把老张头、吴航、魏家四兄弟都找来,还想请谁你们自己通知,但不要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梅英喊: “身上有没有钱?我们已经身无分文了……姜寅领凯盛高……” “不要说这些不高兴的话。” 韩云打断梅英的话,给三女每人十万两黄金,给简宁给了一万两: “去买东西,多余的以后看缺什么就买什么。” 孟天很激动: “您来了,我们西郊就可以运转了,唉,这段时间真晦气。” 时间不多,魏家四兄弟和吴航、晋义、郑雪晴也来了,又等了一会,老张头气喘吁吁地赶来。 寒暄了一会,叹息了很久,大家放下所有的不快开始喝酒吃肉,韩云一边吃一边说: “老张头很辛苦,以后给自己找四五个帮手,另外,有什么人才全部找来,只要对方愿意,报酬可以提高。” “已经找了两个老学究,明天到来。还有四个算账的先生也明天午时到来……少爷放了口话,我就找几个帮帮我。” “你的孩子有没有识字的?” “没有。” “让他们住这里,郑雪晴负责教书,当然是半工半读,至于干什么你安排。” 老张头扑通一声跪下,韩云急忙扶起来。 “田福和蓝图怎么样?” 老张头点点头: “田福这家伙还可以,嚷嚷着要算姜寅领和凯盛高的账,说即使是少爷出了问题,西郊也不能倒。蓝图对这里的治安很重视,每隔七天来这里住一天,和灾民同吃同住。” 韩云高兴起来: “算他们两个有眼光。” 晋义交给韩云两千瓶丹药,韩云看也不看收进了戒指。 晋义忽然来到韩云耳边低声说: “我破解了古丹方里的长生不老丹,但缺少一味药材。” 晋义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龙骨或者龙髓”。 韩云微微一惊,紧接着笑道: “世界上哪有这东西?不过我会留意的。” 晋义摇摇头: “深海之地,一定有,只不过世人难以到达罢了。” “你坚信?” “深信不疑!” “好,等有时间我就去一次。” 第四十七章 西安西郊之变:斩杀姜寅领、凯盛高 第二天午时,老张头带两个老学究来了,韩云一看对方都超过了七十岁,马上施礼请茶,然后拿出从乱云谷石门上描摹来的八个字交给他们。 “您二老看看是否认识?” 两人一起惊呼:“是大篆”。 紧接着两人低头: “我们只是认得字形,并没有深入。” “你们拿去研究,四十天内找出答案就来领奖,嗯,奖金一万两白银。四十天后毁掉,不要告诉他人,不过现在可以找高手问。” 打发了这两人,又招待老张头找来算账的三人。 “我们去算账,可能会遇到阻拦,不过你们不要怕,一切有我。一定要细致,干好了有重谢,而且一直能在这里干下去。”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叫康强的施礼说: “我父亲和爷爷还活着,两个先人天天赞叹您是神人,教导我们以您为榜样做人,现在我终于有了为您服务的机会,一定全力以赴搞好您交给的工作。” 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叫陆成,一个六十多岁的叫霍玉刚,两人也表示不负所望。 顺着灌渠一路向前,发现两条大渠已经完美成功,质量很好。 两座华丽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书办在下棋,姜寅领凯盛高不见一个,问书办,两人多少天没来了,书办说: “我们两个是老书办找来等检查的,来了半年,没见过两位大人。” “账本都在这里?” “是在这里,之前老书办十一人整理了一个月,就摆在那儿等人来检查,据说京城可能会来人。” “好,他们三人看看账目,可能没什么问题,但上面有命,不得不为。” 一直忙到午夜,康强三人还在忙碌,韩云控制两个书办不让回去,让找来的简宁通知四妻给这里送吃的,他也没有回去。 不一会梅英、梅香、孔家树、孟天等都带着食物来了,韩云就让康强三人休息和两个书办一起吃饭。 韩云瞪着眼问梅英: “上次离开之前我给你的任务是什么?怎么说的?” “守好孩子,提升境界。” “那你昨天去哪了?今天这是看孩子还是修炼?你们几个太让我失望了。” 又瞪一眼孟天: “昨天我到房子里时没有一个守护,孟天也跟着几个傻女人失职。” 梅英一听就发怒: “不是关心你吗?白天晚上不见影……” 韩云大怒: “我一切都是保密的,你们成群结队当别人都是瞎子吗?四个女人都是猪头,就这样还去找人吵吵吵!” 三人丢下饭菜一溜烟跑了。 康强一边吃一边说: “最大的一个开支就不合理,制造水车的高级工匠超过了一万人,每人每天十两银子。副手三万人,每人每天二两银子。首先,高工没有这么多,工钱也不应该这么高,另外,这些人已经持续拿工钱四十九个月,根本就是假账。” 陆成说: “账面上已经制造了十六万架大型水车,这么多大型水车什么地方摆?两条灌渠分三级提灌,能够安置水车的就四个地方,最多需要二万架水车。” 霍玉刚说: “我仔细计算了一下,一架水车的造价超过了一万两黄金,比市价高出四十倍。这里有很多灾民,其实根本不需要给高工找副手,一两银子都无需花,所以造价应该远低于市价。” 韩云一听,心里有了打算,让三人休息,争取三天内清理完账目。 一万高工三万副手每天十万两银子,已经拿四十九个月了,只要按照高工和副手的人头查账一切都会清楚。 两个书办一听知道出了问题,但两人都不敢动,跑出去通消息根本办不到。 吃完,韩云对霍玉刚说: “你去把老张头喊来。” 老张头骑马赶来,韩云问: “您能找到几个制造水车的高工?” “共有四百六十人,我能找到大半,这些人都是我找来的。” “好,把他们全部找来,每人写下笔录,共多少人,每天多少工钱,领了多少,副手多少人,每人多少工钱。” 第三天下午,老张头送来笔录。 前期有高工五十四人,一个月后变成四百六十人,五个月后减到一百六十二人,八个月后竣工。 每个高工的工资确实是每天三两银子,但经过姜寅领训话,每人把一半工钱捐献给了灾民。 所有高工的副手都是灾民里面找的,没有工钱。 总共制造大型水车六千架,中型三千架。 这是三百二十个高工共同签字的证明书。 韩云让魏文去请田福、孙无忌、兰图,说自己回来了。 三人一听韩云回来大吃一惊,特别是孙无忌更是魂不附体。 孙无忌让姜寅领凯盛高做的账目都是为了应付京城来人的,京城来人只要拿钱塞下就可以了,这些假账在韩云面前怎么过得去?急忙派两个手下去给姜寅领凯盛高送信,磨蹭了好久才去见韩云。 三人一个个到来,韩云一个个拥抱,长安四友又高高兴兴聚在一起。 喝了几口酒,韩云拿出账本和三百二十六个高工的证明让三人看,然后说: “肃顺爷马上派人来查看捐款的使用情况,搞不好我们四人性命不保,如之奈何?” 田福立即说: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两个混蛋太可恶了,马上抓起来,杀!” 蓝图也说: “姜寅领凯盛高两人作死是自作自受,但,唉……先抓后谈!” 韩云立即说: “蓝哥,我派人协助你。” 韩云望一眼孙无忌对孟天说: “一百万人包围姜寅领家,一百万人包围凯盛高家,财产、家物全部带回来,不要剩下一砖一瓦……把姜寅领和凯盛高用铁丝穿了肩胛骨带回来,敢对我下手,哼!” 一次性出动两百万人,这是向孙无忌示威。 孙无忌面如土色,僵在那里,但不敢动。 不要说肃顺爷了,只眼前这两百万人他也没办法对付。 凯盛高所有家财很快进了韩云手里,可姜寅领死不认罪,不交待财产下落,被贪占的大部分财金收不回来。 “敲断他的腿!” 韩云下令,孟天手下动手,姜寅领的两条腿被一寸寸敲断。 但姜寅领清醒后仍然不肯交待,韩云只好下令斩杀他的家人。 此令一下,姜寅领瞬间崩溃,立即当着孙无忌的面供认钱在孙无忌手里。 孙无忌还在那里怒斥姜寅领满口喷粪,就见韩云一挥手,孟天手下如狼似虎扑上来绑了孙无忌。 “把弟,韩兄弟,我可是知府。” “把兄啊,就是天老爷,敢对我下手我也会踢他一脚……我们还是谈钱吧,谈钱谈钱。” 孙无忌大怒: “私杀朝廷命官,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会上报肃顺爷你私通太平军想在长安城起事,那样你九族不保,但你如果配合我,我可以以贪污受贿上报。” 孙无忌一听立即跪倒: “兄弟饶命,放过我的家人。” “不是说先谈钱吗,钱多了一切好谈。” 孙无忌立即让管家交出全部财物,其数额之大吓了韩云一跳。 但仔细查看后发现其中没有金票,韩云寒着脸说: “孙无忌啊,看来你没有诚意,这些还不到一半……明天上午看不到你的诚意,公文下午就送出,好自为之吧!” 韩云离开,孟天等把孙无忌十八块骨头以铁丝穿了锁在石柱上,孙无忌立即告饶,说愿意交出所有。 第二天午时,孙无忌倾其所有“奉献”,孙无忌姜寅领全家被净身出户赶出长安城,孙无忌姜寅领两人以勾结太平天国为名斩掉脑袋随公文上交京城肃顺爷,并附了孟天等十余人的证词和蓝图的证明。 长安城一时间既无巡抚又无知府,守军统领占满成和蓝图、孟天三人联手负责治安,并没有什么风波。 相对而言,凯盛高一家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仍然住在恢弘的巨宅里,只是变成了穷人。 不过他们不会挨饿受寒,只凭抽椽卖瓦也能吃用数十年,这是韩云有意为他们留下的。 凯盛高家的建筑可是西北三省里最好的,估计和河南康氏有的一比。 处理了这些事,韩云召集孟天、魏正、魏清、魏廉、魏文、老张头、吴航七人议会,决定: 一,马上开渠放水、播种,并向西安府申请开垦南北两地荒地,老张头负责。 二,保护金库,由魏正负责。 三,修建大型地下室,训练武士学习手枪、步枪、机枪、大炮使用方法,由魏清负责。 四,按照韩云带来的枪支弹药仿造步枪、机枪、大炮、手雷及子弹炮弹,由魏廉负责。 五,面向全国寻找制造枪弹人才,由魏文负责。 六,吴航负责金库账目及金银出入,康强掌管进账,老张头派人掌管入账,吴航负责金库全局。 七,魏家四兄弟和孟天五人每人训练一支两千人的战队。 八,韩云写信给肃顺爷高聘制造业人才十人。 九,所有灾民十五岁至四十岁男丁士兵制,五人一伍长,十人一十夫长,百人一个百夫长,千人一个千夫长,万人一个小队长,十万人一个中队长,一百万一个大队,孟天和魏家四兄弟为大队长。 十,所有灾民半工半武,轮流劳动轮流练武。 十一,收购西安城周围所有的粮店粮食。 之后,韩云带人取回树林里的四十余箱金条,并把戒指里的三万根金条和所有的白银放入金库。 六天后,大型地下密室建成,韩云把九成武器放进地下室让大家拆解、组装,练习使用方法。 韩云带来了九百支步枪,二十五架机枪,六门大炮,给了七人每人一把手枪和二百发子弹,教会了他们射击。 韩云这里大量吞购粮食,导致汉中粮食大量涌进长安城,同时刺激种植面积急剧增大,对陕、甘、宁、青数省的粮食供应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长安城的粮食老板数量急剧增加,由两年前的四户增长到二十六家,他们都通过自己的渠道向长安城输送粮食。 之后韩云去南林看望师傅,并把一部分古董和财物放入地下室。 在大量圣元丹的服用下,老铁头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但仍然苍老不堪,韩云一见就哭。 “不要哭,我最少还能活一年。” 韩云一边哭一边告诉师傅: “我要出门一次,估计十天至二十天,如果那两个和尚回来就等我几天。” 韩云下决心去一次南海深处寻找龙骨龙髓让晋义给师傅炼制长生不老丹,不管成功与否都想试一次。 回到西郊,三个妻子抱着三个男孩要韩云取名字,韩云想了想让老张头带着三个妻子回老家: “您带她们和孩子回去,让我父亲给孙子取名,哈,这可能是爷爷应该做的。” 老张头高兴万分,一直以来他以为韩云父子的关系已经无法恢复,没想到他心里仍然有家族观念,没有忘掉父亲。 深夜时一群人才回来,梅英笑说: “孩子爷爷高兴得哭了,给三个孩子每人一两黄金,喔,我们三个也每人一两,我的孩子叫韩平,梅香的叫韩安,树姐的叫韩顺。” 韩云很高兴,问: “你们给了孩子爷爷什么?不会也是一两金子吧?” 三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说话,最后梅英一咬牙说: “每人给了一点点金子,比给我们的多一点。” “多一点是多少?” “就……每人一千两。” 韩云假装大怒: “这就是多一点?他给一两你们给一千?嗨,又让那老家伙占便宜了!” 梅英不知内情,问: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那家伙会高兴得死掉,或者发疯,死了疯了你们谁负责?” 大家都笑起来,老张头认真地说: “这个还真有可能……如果再多一点真的会……” 静了一会,韩云说: “我准备明天离开,你们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三女一听一个个哭起来,梅英更是耍泼耍赖: “大家还没说几句话,呜呜呜……” 韩云为了安慰三女,就说: “走,去地下室,给你们每人一个宝贝。” 进了地下室,给四妻每人一把手枪,每人二百发子弹,并教导她们瞄准射击。 三女欣喜若狂,对手枪爱不释手,每人射击三枪。 梅英嫌子弹少,韩云说: “子弹金贵,不要随便实弹射击,平时多练习,我回来后举行一次射击比赛,第一名奖励一千发子弹,第二名五百发,其她的没有……还有,地支掌大圆满第一人奖励一把宝剑。” 当下传授三女地支掌。 三妻已经尽得韩云除《竹节功法》外所有的功法战技。 韩云正在积极准备去东海,老铁头却忽然改变了主意,说: “很久前听说皇宫里有很多修炼用的宝石,这些宝石可以和灵气一样直接吸收增强真气储存。之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皇宫里有内卫十三鹰和其他高手。现在不同了,听说洋人就要进京,到时候皇宫必然大乱。另外内卫十三鹰在乱云谷损失惨重,皇宫的护卫大打折扣,所以……” “我去皇宫盗取宝石!” 韩云大喜过望,恨不得瞬间飞到皇宫。 老铁头想了想说: “此行大为凶险,我们同行吧!” 韩云坚决拒绝: “师父,您的身体已非往日,您在这里安然修养,我会带着宝石回来的。” 老铁头仍然坚持: “我身体暂时无碍。你要去的可是皇宫,我去不会拖你后腿,哈,我这样的高手即使在皇宫也是数一数二,你怕什么?” “不,师父我不许您去,如果你去……” 有一句话韩云不敢出口,老铁头不去还能活一年,如果再去折腾,很难回到西安,即使得到宝石也很难延长性命。 看到老铁头还想说什么,韩云急忙跪地哭求: “师父,您在这里我才能放开手脚,如果您去了皇宫,我瞻前顾后怎么得到宝石?再说了,我已经开神境大圆满,而且魂修已经晋升到人魂境,试问天下谁人能让我死亡?” 韩云拿出从杨耀宗那里得到的另外一把噬魂剑让师父看,老铁头惊得大张着口老半天,最后叹息一声: “你真的是上天的宠儿,天下两把宝剑都被你得到了,好,你和黑白两怪去吧。” 老铁头终于点头,想了又说: “我问你,西安聚集这么多灾民,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韩云呵呵一笑: “师父您在担心什么?担心我谋反?放心吧师父,我不会祸乱天下的。等到灾情过去我马上疏散灾民,不过西郊我会建筑成一个小城,一部分灾民会永久居住在那里。” 老铁头似乎高兴起来,又叮嘱: “家族一定要强大,但子子孙孙不能都聚在一起,要四海为家四海都有家,你明白为师的意思?” “哈,明白啊师父,您怎么和我爷爷一样这么重视子子孙孙的事?多娶媳妇多生孩子我自小就记在骨髓里了。” 老铁头严肃地说: “糊涂,我的意思和你爷爷的一样吗?” 韩云当然明白师父的意思,那是担心自己家族聚集在一起被灭了,断了根。 爷爷也是担心家族断根,但两人的意思不在一条线上。 第四十八章 血战八里桥(一) 韩云忽然心生悲戚,老铁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唠叨过,这说明他的身体比他说的更为严重,很可能是担心师徒两人不能再相见了。 这么一想,韩云一边流泪一边冲向西郊宝库,拿出秘藏的十根百年人参极速返回老铁头处。 当着老铁头的面研磨了十根人参,看着他喝下半根才跪下说: “请师父答应,我回来之前喝完这些人参。” 老铁头佯装生气: “婆婆妈妈比我老头还啰嗦,滚吧!” 韩云找到在密室修炼的黑白两怪,骑了白龙马,三人乘着夜色奔向京城。 这两人上次外出后被韩云劝返,已经修炼得万分枯燥,所以对去京城万分高兴。 一听是盗取宝石,黑白两怪兴致高涨,多年的梦想似乎正在向他们招手。 有了传说中的仙石,有了韩云的竹节功法,晋升仙人境就不是梦想了。 八天后官道上行人越来越多,三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行走,对周围的行人不看一眼。 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个驿使举着小黑旗急速飞过,所有人慌忙躲闪。 “唉,听说英法联军登陆了!” 一个老头叹息一声。 “英法联军登陆?老人家,是外国人吗?” 韩云赶几步问。 “是英国和法国组成联军从海上入侵了小伙子。” “很多吗?” “多?不知道……不过听说很厉害,一个人可以打我们四五百人。” 韩云微微一笑,怎么可能?一个人打四五百?难道说他们全部是开神境?外国人也修仙? 夜里不安全,所以很少有人赶路,但白天就不同了,驿路上烟尘滚滚,行人络绎不绝。 这么多人,不怕有打劫者。 三人每天行走一百八十里,在下一个驿站外扎帐篷住宿。 三天后来到长海城。 长海城虽然只有长安城五分之一大小,但非常繁华。 三人进饭馆吃喝吼出门一看,白龙马旁边有四个兵,看到三人就喊: “是你们的马?这匹马我们征用了!” 韩云笑笑说: “怎么征用?想夺我的马?” “懿祁王征兵对付英法侵略者,你的马被征用了。” “是一两银子没有就带走吗?” “抵御外敌,人人有责,你付出一匹马不应该吗?” “应该,但我也想抵御外敌,你们的战马给我如何?” “混账,满口胡言,抵御外敌是你能够做到的吗?” 后面十几个士兵一齐抽出战刀围过来。 韩云不想杀害这些士兵,因为他们是抵御外敌的,所以笑笑说: “我们三人随你去抵御外敌,如何?” 为首一人楞了好久,只好说: “好,走吧,算你有国人骨气。” 一群人带着韩云三人走了很远进入一个军营,一个当官的问韩云: “练过没有?懂不懂武功?” “练过,懂一点。” “十夫长过来,和他过两招。” 一个高大的士兵几步跨到韩云面前,“呼”一拳直捣过来,韩云一闪身,抓住十夫长拳头向左一带,十夫长“噗通”一声倒在十步以外。 “好!” 那长官拍手叫好,喊: “百夫长过来。” 一个半步开脉境纵身一跃来到韩云身边,右拳轰向韩云面部,左脚踢向韩云小腹,声势吓人。 韩云微微一笑,跳起六七尺高,两脚在百夫长两肩一踩,百夫长轰然倒地,趴在地上,满口是血。 “好!好!好!” 长官高兴得大喊大叫: “千夫长过来。” 韩云一看千夫长,是一个开脉境大圆满的壮汉,一头长发四散飘扬,浓密的胡须有一尺长,大口巨鼻,很是凶悍。 千夫长原地扎下马步,沉肩坠肘猛吸一口气,右拳平伸,左拳屈护前胸,等待韩云进攻。 韩云上前一步,上身后仰,双脚闪电连踩三脚全部踩在对方膝盖上,千夫长“噔噔噔”连退三四步,终于后仰倒地。 长官脸色大变,想了想问: “你学过兵书没有?” 韩云摇摇头: “没有。” “没学过兵书就是莽夫,只能担任千夫长——另外告诉你,我叫刘和成,是你的万夫长,你是我的兵。” 韩云成了千夫长,黑白两怪没有任职,仍然是护卫。 巡视了一会,发现自己这个千夫长徒有虚名,手下只有一百三十人。 喊来一个叫张望的百夫长: “召集所有人演练战阵我看看。” 张望是老兵,很快就召集了所有人演练战阵,韩云一看,仍然是金战云那一套:盾牌手在前,后面是长矛手,长矛手旁边是大刀手。 可这些人手里的盾牌都是低等,和金战云部下用的差别很大。 “听好了,马上改用最好的盾牌,每人一面,每人都要有大刀短刀和长矛,每人一百枝箭,这些装备全部是高级。” “千夫长,一千人都装备这些需要五万多两银子。” “去办吧,银子我出。另外把这张画像张贴在闹市,每天派三人守护,知道这个人下落的有重奖。另外,在画像旁边张贴招兵广告,兵饷由每个月二两银子变成三两。画像找人多画几张四处张贴。” “好。” 张望拿着老铁头画像和银子去了。 黑怪问: “难道真的要当兵?” “我想这些兵过不了多久就会外出,我们一边当兵一边寻找——有没有什么刀术剑术给士兵传授?” “有刀术:八卦刀。” “五虎掌最好。” “好,你们两个一个传授八卦刀,一个传授五虎掌,另外高薪聘请一个枪术一个剑术教练,不管我们在这里多久,做这些没有坏处。” 五天时间,韩云的兵已经满员,一千人开始高强度训练。 刘和成找来: “私自增加兵饷,谁批准的?” “报告万夫长,多出的一两银子我出,而且我的兵已经满员,不再招收。” 刘和成楞了楞,转身离开。 超员十二人,韩云抽出十二人做了自己的护卫。 每天上午两个时辰练八卦刀,两个时辰练五虎掌,下午一个时辰阵法,一个时辰剑技,一个时辰箭技,一个时辰长矛,士兵吃饭睡觉总共四个时辰,很辛苦。 但兵饷多,伙食好,而且能学本领,所以士气很高。 韩云一千人的刀枪剑盾都是最好的,战技也在不断地攀升,懿祁王巡视后很高兴,就奖励韩云一套黄金战甲。 韩云大部分时间静坐,每天学习刀术半个时辰,枪术半个时辰,飞钉术半个时辰,在练兵场带着八百斤铁环疾跑一个时辰,除此外看不到他的身影。 刀术枪术都浅尝辄止,没有求精。 六个月后,懿祁王一万二千士兵被抽去攻打安庆的太平军,懿祁王一万八千士兵只剩下韩云等六千。 两个月后,懿祁王帅六千人向天津进发。 懿祁王的骑兵被全部抽走,剩下的六千人只有百夫长千夫长有马,所以进军速度极为缓慢。 一个月后接近天津,可天津已经被英法联军占领,在外围休息了三天时间,又转向京城,过了运河,进驻八里桥。 懿祁王面见僧格林沁,被编入八里桥南营。 正在挖战壕,忽听惊天动地一声响,一颗炮弹飞来,前边一股巨浪冲向天空,等烟尘消散,发现有十八人成了碎块。 韩云大吃一惊,不见敌人就死掉十八人?什么武器这么厉害? 正在发呆,就听喊杀声四起,一队一千人的蒙古骑兵举着大刀冲向北桥,后面紧跟着三四千满汉骑兵。 “噗噗噗……” 一阵枪响,蒙古骑兵倒下一半,但剩下的毫不畏惧,仍然向前冲去,好像刚才倒下的是稻草人。 “噗噗噗……” 枪响如爆豆,蒙古骑兵一个个倒下去,眨眼间就又死去大半。 “杀洋鬼子!” “杀——” 喊杀声、马蹄声惊天动地,天空是一团团乌云,地上是一片片血泊,韩云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敌人是什么样子。 前边的勇士不停地冲锋,炮声枪声震耳欲聋,后面满汉骑兵紧跟着冲锋,全无惧色。 忽听一阵密集的爆炸声,后面数千骑兵顿时被烟尘淹没,等烟尘过后,所有的骑兵只剩下五六百人。 一阵喊杀声,前面一百余骑发疯似的冲过了八里桥,到了英法联军炮兵阵地。 “好!” 刘和成跳出战壕大叫一声。 可惜这一百余骑后面的大军没有跟上来,有四五千步兵还在一里之外。 一阵雨点一样的子弹飞向蒙古骑兵和后面的满汉骑兵,骑兵割稻子一样倒下,眨眼间只剩下还没有冲过八里桥的五六十骑兵。 冲过去的全部死亡,后面五六十开始后退,八里桥上面满是倒毙的战马和骑兵。 第一波攻击失败。 炮弹?子弹?机枪? 从刘和成口里韩云知道了英法联军使用的武器。 “机枪能够连续射击,十息就能射出一百发子弹。” 刘和成很博学的样子。 韩云很吃惊,很痛苦,这样的战力,我们的八卦刀五虎掌有什么用?即使是开魂境开神境也没办法抵御。 不能近战,一切都是空谈。 弓箭的杀伤范围在十丈至三十丈,超过三十丈已经乏力,而对方的子弹可以射击二百丈?这仗怎么打? 第二波冲锋开始,仍然是蒙古骑兵在前,满汉骑兵在后,骑兵后面是四五千步兵。 骑兵步兵大喊“杀”,一路冲锋,威势滔天,声震四野。 枪声暴起,骑兵一个个倒下,但后面的紧接着冲上去,无所畏惧,好像死亡的不是自己。 韩云满脸流泪,这些骑兵太英勇太可爱了! 忽听一声巨响,一发炮弹落在骑兵中间,十几匹战马一齐停步,紧接着反身逃跑。 正在冲锋的骑兵大乱,数百骑战马被这十几匹一冲失去了方向,开始向后、向左右逃跑。 骑兵大乱,步兵遭殃,被踩死了近半。 三百骑到了八里桥中间的骑兵成了孤家寡人,瞬间倒毙在枪林弹雨之下。 八里桥四处流血,尸体塞道,骑兵再难冲锋。 冲锋停,枪声歇,战场上出现出奇的安静。 虚空出现一片红云,那当然不是血,韩云感觉那是无数死亡志士的灵魂。 他不敢吞噬这些英灵,那样心里会永不安宁。 郁闷、愤怒、屈辱、不甘混合在一起在国人心里滋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沉重,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两眼喷血。 时间不多,懿祁王挥动五色旗,刘和成兴奋得大叫一声: “兄弟们,该我们上了!” 韩云一看,刘和成满脸通红,好像就要抱着新娘入洞房。 韩云望一眼周围的士兵,心里开始流血。 轻轻地在白龙马身上拍了三下,白龙马立即趴倒在地,一动不动。 懿祁王手下刘和成最大,他是懿祁王的亲信,所以没有被抽走。 万夫长手下只有六千人,但这六千人都是懿祁王的精锐。 六千人刚刚行动,就听懿祁王喊: “一、二、三三队出击,师胜带队,百息后出发,其余原地待命。” 韩云是第五队,只好退回。 刘和成大叫: “王爷,让我上!” “执行命令!” “是!” 刘和成失望地退回,韩云望一眼一队千夫长师胜,立即脱下自己的金盔金甲送过去。 师胜的战甲是牛皮做的,手下士兵的盾牌全部是皮制,这样的装备只有做炮灰的份。 师胜感激地鞠躬,快速穿上金盔金甲。 后面黑白两怪罕见地流下热泪。 “低身前进——” 懿祁王发出命令,师胜带三千人矮着身体前进,所有人左手举盾牌在前,右手持刀在后。 另一侧,同样有三千个步兵开始攻向八里桥。 韩云摇摇头叹息一声: “桥面不到十二丈宽,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怎么行?” 刚刚接近桥头,对面枪声大作,子弹雨点一样打过来,步兵瞬间倒下一半。 韩云不敢看了,趴在地上闭住眼睛。 枪声、炮弹声响了半个时辰,渐渐地稀疏下来,韩云睁眼一看,攻击的六千步兵只剩下远距桥头紧紧地趴在地上的数百人。 一声牛角号响起,剩下的步兵开始后撤。 枪声又起,来不及趴下的步兵又死一半。 那些有经验的老兵始终没有站起来,只是不断地爬行,最后安全回来。 懿祁王部下三千人回来了一百八十三人。 师胜侥幸没有死,但已剩下半条命,身上中了五弹,其中三弹进了身体,但都不深,被军医用刀剜了出来。 这三弹都突破了金甲,令韩云震惊不已。 师胜脱下金盔金甲交给韩云: “谢谢,这次多亏这套战甲了!” 忽听号角响起,僧格林沁那里竖起九龙旗,懿祁王带着哭声喊: “刘和成带队,四、五、六队准备,百息后进攻!” 韩云一听,急忙对刘和成说: “万夫长,我建议拉开距离,所有人一手举盾一手攀桥上两侧石柱,缓缓推进。” 刘和成一听,立即高喊: “所有人:一手举盾一手攀桥上两侧石柱,缓缓推进。” “是!” 另一侧同时弓着腰出来三千人,和刘和成三千人合二为一向桥头靠近。 韩云部属的盾牌都是在藤甲盾外包裹了半寸厚铁皮的,并增大了一寸的带刺铁边,比普通盾重四十斤,虽然速度减低,但护体能力最强。 子弹不停地打在盾牌上,火花不断闪烁,但没有一人伤亡。 身边不断地响起惨叫声,那些藤甲盾不断地被子弹穿透,后面的人一个个死去。 终于进了桥头,韩云立即右手执盾左手抓住石桩。 后面黑白两怪几次想冲到韩云前边,都被韩云制止: “放心,我身法比你们好。” 枪声和惨叫声络绎不绝,韩云一步步推进,很快就被尸体阻住。 右侧抓着石桩的刘和成大喝一声就要飞越尸体,韩云急忙大喊: “不要起来,把尸体不断地向前抛!” 刘和成呆了一下,忽然领悟了抛尸体的奥秘,大声喊: “不要起来,把尸体不断地向前抛!” 尸体不断地飞起来落在前边,不一会前边就出现一道六七尺高的尸墙。 所有人都可以站起来了,数百人一齐出手把尸墙不断地推进,尸墙渐渐地高出桥面八九尺。 枪声忽然停止,因为伤不到进攻者了。 “怎么不打炮?” “哈,他们不敢,那样会炸毁八里桥,这桥他们还有用。” 刘和成得意地说。 枪声又起,这次射击的对象是远距尸墙的步兵。 尸墙后面的士兵渐渐地没有了力气,刘和成急喊: “前面的后退,换一批抛尸!” 不断地轮换抛尸人,尸墙开始加速推进,远处又响起号角声,僧格林沁已经准备了三千骑兵,准备韩云等打开通道后冲锋。 枪声开始密集,炮弹在桥头后的步兵里面爆炸,韩云等身后的步兵越来越少。 攻击步兵被拦腰斩断了,后面出现一大片空地。 但韩云并不紧张,只要靠近敌军,他不怕自己杀不了人。 看看身后,已经过了桥面八成,韩云心里一阵激动。 只要再推进几丈,就可以近身战斗了,那时候凭着我们三人拖住敌人毫无问题。 就在这时,忽然前面飞来十几个圆球,有几个飞过尸墙,大部分落在尸墙上面。 “举盾,趴倒!” 第四十九章 血战八里桥(二) 不知道这飞来的铁蛋是什么东西,但防守是必要的。 “轰!轰!轰……” 一阵爆炸,尸墙倒塌,尸墙后死了数十人。 韩云回头一看,黑白两怪第一时间各举两只铁盾保护了身体,没有受伤。 所有活着的人都静静地趴着,不敢抬头。 好在尸墙还剩下三四尺,足以阻挡子弹。 但韩云身后数百人全部暴露在枪口之下,随着密集的设计,全部死亡。 身边只剩下五十多人了。 韩云忽然想到了灰蛇,立即沟通灰蛇让他出战去对面吞掉敌人,可灰蛇战战兢兢不敢动,说: “炮弹子弹会伤到我,我的身体会四散的,您知道我仅仅是一股草木灵气……放……放过我吧!” 韩云大怒: “给我出战,你身体四散后还能凝聚。” “哪……那能够?凝聚需要安静的环境,我的本事在您之下,您都……” 韩云叹息一声终于放弃这个猥琐怕死的软蛋。 实际上灰蛇说得没错,韩云是想牺牲灰蛇击杀敌人,但这家伙不上道。 话说回来,自己也可以牺牲肉身击杀敌人,但不能保证自己的魂人能够重新凝聚,如果凝聚不了,那就是灰飞烟灭。 想想西安西郊,想想家人想想所谓的天意,韩云不再督促灰蛇也放弃牺牲自己的打算。 一定要活着。 韩云半蹲在地,不断地把尸体抛出去,前面的尸墙又有六尺多高了。 五十多人全部拥挤在尸墙后面。 “继续抛!” 浑身是血的刘和成大喝一声,带头行动,紧接着又有五六十人紧跟着抛尸。 韩云和黑白两怪停手,互相望一眼,一个个满脸忧伤。 没有说话,但目光里透出同一个意思: “就这么死掉,窝囊!” 后退就会被打成筛子,前进又没有胜利的希望。 韩云指指八里桥下面的河水: “不要担心,如果能够贴近敌人二十丈我们就暴起杀敌,如果不能贴近只剩下我们就跳下这通惠河。” 忽然又飞来十几颗铁蛋,这次韩云有准备,飞身抓起两颗铁蛋急速向对方扔了过去,然后撑起盾牌隐蔽在石桩后。 一阵巨响,对面英法联军一阵大乱,同时尸墙倒下大半。 远处的僧格林沁从镜子里看到了这个情形,立即下达了冲锋命令。 数千骑兵舍生忘死冲了过来,短暂停止后,英法联军的枪声又响了起来。 但就是这十几息时间的停顿,蒙古骑兵已经冲过了桥中央,刘和成举刀大喝一声: “兄弟们,冲啊!” “噗噗噗……” 刘和成身上连中几枪,胸腹上血流如注,口里血如泉涌。 “韩……韩云兄弟,看……看你了!” 刘和成剑指前方,身体直挺,两只眼睛睁得溜溜圆,虽已断了呼吸,但身体不倒。 透过尸墙低凹处,清清楚楚看到四五十丈外整整齐齐站着三千多英法联军士兵持枪射击,韩云急挥两手,铁钉连续飞出,十几个英法士兵惨叫着倒了下去。 但子弹密如雨点,仍然无法抬头。 低下身体,又是一阵乱无目标的飞钉射出去,忽然马蹄声响,十几骑蒙古骑兵从身边飞速冲过,紧接着满眼都是飞驰的马影。 韩云一阵兴奋,就要冲出去,黑怪一声惊叫趴在他的身上,紧接着一声巨响,一颗铁蛋炸开,韩云飞下了八里桥。 韩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农舍床上,急忙坐起来问: “这是什么地方?” “高丽庄,公子是参加八里桥战斗的士兵?” 回答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是啊老人家,是您救了我?” “是我儿媳带来的,当时以为你死了……这不昏迷了三天三夜。” “谢谢您,谢谢您儿媳。” “你的右腿几乎断了,胸口都能看到心脏了……你那都是什么药?我们不认识,儿媳每一种都用了两颗,呵呵,没想到那些药很厉害。” 韩云解开纱布一看,复原丹、真元丹、补气丹、解毒丹都被用了,不由得苦笑一声: “谢谢您,只有这一种才是疗伤药。” 检查伤势,发现有六处骨折,识海里两个忽然浑浑噩噩好像喝醉了酒,韩云明白那是巨大的爆炸让魂人受伤了,短期内魂人不能出战了。 韩云取出复原丹重新给胸口和断腿处用了一遍,发现完全断掉的右腿已经开始愈合,就服下两颗真元丹开始修炼。 心里想着黑白两怪和白龙马,怎么也难以入静,不到一个时辰就睁开眼睛。 一个朴素的少妇站在面前,手里端着一碗汤。 望一眼地上一堆铁环,问: “铁环……都是你取下来的?” 少妇瞬间脸红,低下头没有说话。 韩云一身全部是铁环,这也是这次没有被枪杀的主要原因。 铁环被全部解下,自己的身体被全部看了,所以少妇脸红。 “你们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地方买食物?” “以前可以,夫君过一段时间寄一点钱,一年前他没有音讯了,我们一家一个老人……买东西的地方倒是有……” “我那个袋子里有金票,你拿一张去买东西。” 老头接着话进来: “金票没地方兑换,我刚刚借了一袋米,小兄弟暂时就安心住着。” “八里桥那里怎么样了?” “败了,英法联军已经过了八里桥——看你那套战甲你是军官?” “我是千夫长。” “啊,千夫长?那可是军官。” “你家儿子……” 老头瞬间泪崩: “战死了,之前还瞒着儿媳,唉……这结婚才三天……呜呜呜……” 少妇一听瞬间愣住,紧接着泪如雨下。 过了一会,韩云睁开眼睛,望着少妇安慰: “乱世之下,死人无数,您就节哀吧!” 少妇并不漂亮,但皮肤白如冰雪,满脸泪痕下楚楚动人。 第二天,老头进来对着韩云施礼: “老朽想请您住这里,接纳我儿媳……她对我很好,但很年轻,我舍不得她离开,如果能留下一男半女老朽就心安了。” 韩云吃了一惊,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了半天,说: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这里只能住两三个月,腿好以后就要离开,如果这样,会耽误她的青春,她还很年轻。” “如果你不答应,她也无法生活,庄里有几个富家子弟一直在骚扰他,但因为是军婚,所以都没敢下手,这也是我一直隐瞒儿子战死消息的主要原因,但这消息隐瞒不了多久。” “但我……真的无法在这里住多久……” “只要她有了孩子,就可以逃过骚扰。军婚的孩子受保护,而且还有抚养金。” 韩云很为难,按道理不应该接受这样的事,但救命之恩又让他难以拒绝,特别是听到老人说到抚养金。 “好吧,只要她愿意。” 这天晚上,少妇躺到了韩云床上。 “这几天你不要喊我,更不要动我,我传授你一套功法,好好修炼,以后完全可以自保,我不会在这里久留。” 传授了养气术和《真元境》,韩云开始修炼,一坐就是十三天。 断腿已经愈合,但仍然不能走路,一走路就感觉马上要断裂。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被救时已经过了一天时间,没有及时接骨,骨头衔接不好。 另外,解毒丹的使用降低了复原丹的药效。 这天晚上,少妇牛丽华成了韩云第四个女人。 天亮,韩云从袋子里拿出一根金条交给牛丽华: “去买食物,还了欠账,钱很多,不要怕花钱。” 牛丽华的头埋在韩云怀里哭了很久才微笑着拿了金条离开。 她感到很幸福。 家里有了男人,整个天空都变了颜色。 过了两个时辰,牛丽华仍然没有回来,韩云心里扑通扑通怎么也难以安宁,就让老爹去找。 又过一个时辰,仍然没有消息,韩云穿了皮甲带了钉子一条腿跳着进了驴舍,骑了毛驴顺着大路进了村子。 路上遇到倒地不起的老爹,老爹指指前面一座大宅,头一歪,死了。 老爹一只眼睛被打瞎了,脑袋上面有一个血洞,胸腹上插进了一截木棍。 看看前面,老爹是一路爬到这里的,所过之处留下一条血路。 毛驴来到那个大宅外,两个守门刚想拦截,两根飞钉就进了眉心。 一条腿跳着进了惨叫不断的一个房子,就看到一个少年正在牛丽华身上蠕动,旁边四个少年按着牛丽华身体。 一阵飞钉响,五个少年全部死掉。 给牛丽华穿好衣服,抱着她出来,就看到一个老头正笑眯眯地站在客厅外面抽鸦片,旁边一个姑娘跪着点烟。 一个魂人飞出,老头和姑娘全部被吞噬了魂魄。 紧接着从东边房子开始,韩云一个个吞噬魂魄,两个时辰后,二百一十六人全部死亡。 这次他没有留下一人,不管老少全部吞噬。 牛丽华看到韩云进屋就昏死,这时候才悠然醒来,望一眼韩云放声大哭。 “不要哭,没有什么。” “对不起你。” “胡说八道,怎么能怪你?去,关掉院门,我们就住这里。” “这些尸体怎么办?” “丢进水池。” 院子里有一处巨大的池塘,牛丽华把二百多尸体一个个丢了进去,之后瘫倒在地上又是一阵大哭。 忽然牛丽华飞速跑进厨房,拿起菜刀就向自己脖子抹去。 韩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忘了断腿还没有痊愈,飞速奔向厨房,飞手打出一根铁钉。 “叮——” 菜刀落地,一把把牛丽华搂进怀里。 “说了不怪你的,怎么这么傻?那几个少年应该都不是这家的吧?练好武功,以后把他们全家杀掉!” 忽然看到韩云满头大汗,两腿剧烈抖动,牛丽华惊叫一声: “腿子……” “又断了!” 韩云苦笑着说。 “怎么办?你的药在我家。” “回去。” 牛丽华背着韩云打开院门,只见外面站着数十人。 走了四五十步,牛丽华已经浑身是汗。 好在韩云没有带铁环,否则她一步也休想背动。 忽然有五人大叫着持刀追来,韩云离开牛丽华转身连发四钉,四人瞬间倒毙。 另一个壮汉转身就逃,韩云大喝一声: “站住,再跑就杀死你!” 壮汉站住,连声求饶。 “放下武器,背我回去,饶你一命。” 就这样在数十人的眼下壮汉背着韩云回到了家里。 “你叫什么?” “马进理。” “好,我记住了,去把那家的金银用马驼来,再带三匹马。如果两个时辰内不回来,我以后杀你全家。” “不敢违背,一定按时回来。” 马进理离开,韩云问: “有没有重要东西带?我们马上离开。” “没有什么,就那毛驴。” “算了,不带它了。” 急忙给断腿敷药,又喝下两颗复原丹,然后缠了绷带,最后用四根木板捆扎了,带上铁环,拄了一根木棍由牛丽华扶着他来到院外。 等了两个多时辰仍然不见马进理。 忽然看到五六十人拖枪带棒吼叫着奔来,领头的就是马进理。 “噗噗噗……” 一阵钉雨过后,眼前只剩下一个黑面大汉。 马进理也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 “伍……伍强,好汉饶命。” “你去把那个土豪家的黄金银马带来,再从他家后院带四匹马,如果违背,马进理就是你的下场,过一段时间我回来,杀你全家。” “是,一定做到。” 伍强离开,不到两个时辰回来,马背上驼了近二百斤金银。 “把我的战甲和金银绑扎到一个马背上,铁环绑另一匹马背上面。” 伍强很听话,立即照办。 “好,回去吧。” 牛丽华扶韩云上马,两人骑马一前一后赶着两匹马进入大道。 走了四五十里遇到一条分路,韩云想了想进入小路。 又走了一会,天已全黑,两人继续赶路,夜半时进入一个小村。 在村子里转悠了好久,看到西头有一片树林,就把马栓到树林深处,敲开了一家农舍。 这家人很穷,有两个老人两个中年男子,大的一个超过了四十岁,小的也有三十多。 “老人家,我们遭到仇家追杀,能不能在这里躲几天?” “好,没问题。” 大儿子扫一眼牛丽华,兴奋地说。 一家人只有一座瓦房,另外一座是草屋,里面乱七八糟全身农具和草木。 老头皱着眉,望一眼大儿子说: “看你腿子有伤,休息一天可以,但……” “父亲说哪里话?这么可怜我们怎么好意思赶人家?放心养伤吧。” 老奶奶忧愁地说: “我们只有一间房……” 韩云立即说: “我们两个住草屋。” 老头点点头: “只能这样了,唉,兵荒马乱的,这什么世道?” 牛丽华开始清理草屋,老大老二热情出手帮忙,很快就在草屋里腾出一块空间。 “老人家,树林里还有我们四匹马,能不能帮我们牵回来?我们离开时有重谢。” “没问题,我们不缺草,这里远离其他人,很隐秘,没有谁发现。” 老大很干脆,他意识到韩云要保密,所以直接说这里很隐秘。 兄弟两人立即出去,很快就牵来四匹马。 院子里还有一座草棚,兄弟两人腾出里面的杂草栓了马,显得很高兴。 韩云说: “马背上有黄金,我们离开时给你们一半,但这几天要麻烦你们保密……老爷爷,有没有什么吃的?” “有,我们杀鸡,既然有黄金我们还怕什么——你的腿断了?” 老大问。 “是断了。” 老大老二眼里闪过一阵激动,掩饰不住心里的狂喜,一个个龇牙咧嘴地笑。 时间不多,两只鸡进了锅,只听里面父子几人说: “杀了男的……” 老头说: “不要杀,打晕丢到野外,家里死人不吉利。” 老奶奶说: “如果活过来,我们……” 老二哈哈一笑: “这么冷的天,时间不多就会冻死。” 韩云把听到的话告诉牛丽华,牛丽华惊叫一声,被韩云捂住了嘴。 这家人想暗害韩云,那就走到头了。 灰蛇蠢蠢欲动,被韩云一顿怒斥: “乖乖给我待着。” 这家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韩云虽然不是滥杀无辜的恶人,但对于这样的凶恶之徒绝不会手下留情,他们这是在找死! 只听老奶奶又说: “唉,王家以前在家里杀了一个人,后来孩子疯了,据说是庙里的娘娘爷显灵了……” 韩云微微一笑,魂人出去,很快就听到一声惨叫。 老头被魂人吞噬了五成灵魂。 虽然魂人不比以前,但经过这几天的修养已经能够作战。 何况这些人都是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他们的神魂虚弱无比。 屋子里一阵大乱,老奶奶跪地叩头: “娘娘爷,饶过我们吧!” 又一声惨叫,紧接着老二老大又昏迷不醒。 两人都被韩云吞噬了一半魂魄。 失去一半灵魂后还能生存,不过会成为傻瓜。 此后,这个老婆婆将要面对三个活死人,狗她苦的。 乱了好久,韩云喊: “老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老婆婆痛哭流涕: “我的两个孩子和老头都昏迷了,呜呜呜……” 第五十章 圆明园大劫(一) “老婆婆不要担心,我家里敬奉娘娘爷,我会祷告娘娘爷让他们两个好起来,不过你们要保证我们安全离开。” “好,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 “明天去买一些好吃的,只要你们保密,我们离开的一天就让他们两个醒来,我家娘娘爷很灵验的,不要担心。” 第二天老婆婆只好接过韩云的银子去买肉,并把韩云牛丽华安置到热炕上,他们一家在地上打草铺。 就这样,韩云和牛丽华好吃好喝住了一个月,韩云的断腿完全痊愈。 老大老二昏沉沉睡了半个月才渐渐地苏醒,但仍然不能走路。 不过老头身上却出现了奇迹,他失去一半灵魂后仍然能够正常生活,韩云估计他曾经修炼过魂力,或者是生来就灵魂强大。 但这个被韩云无视,不管老头如何如何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一个月时间,牛丽华进入开脉境大圆满,九掌术进入小成,惊骇得韩云咂舌不已。 一家人看到牛丽华是一个武者,一个个庆幸自己没有动手杀害韩云。 离开之前韩云犹豫了,要不要杀这家人?韩云思想斗争了好久,决定杀掉。 要不是自己有武功,自己已经惨遭毒手,这家人没有活命的资格。 再说了,这家人已经有两个半死不活,留下来日子也不好过,所谓早死早投胎。 吞噬了四人的全部魂魄,两人又修炼了一天,夜半时急速上路。 雪花飘飘,千里冰封,满眼所到都是银色世界。 连续赶路一天一夜,这一天进入一个叫黑城子的小城。 大雪纷飞,千里如银,街道上行人很少,两人找到一家汇源钱庄分部存了金银进驻一家客栈。 老板很热情,吩咐伙计喂马,韩云带了铁环和牛丽华进了客房。 这一夜很迷人,两人难得这一份安谧,很快就激情奔涌,紧紧地抱在一起。 接下来又是三天三夜的修炼,韩云感到自己快要突破开神境进入仙人境,所以一刻也不想松懈。 又五天后,韩云连续服下五颗圣元丹,丹田轰隆隆一阵响好像马上要突破。 但空气里只有稀疏的灵气进入丹田,不一会灵气后继无力,晋升失败。 韩云叹息一声,想要晋升仙人境看来是不能实现了。 又过了三天,牛丽华晋升开魂境。 牛丽华的速度完全出乎韩云意料之外,虽然赶不上自己,但远超其他人。 不同的是自己开魂境之前没有服用丹药,而牛丽华却是以大把的丹药冲关。 牛丽华很兴奋,紧紧地抱着韩云久久不放,哭成了泪人。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多灾多难的女人在两个月时间里成了开魂境半个仙人? “你的九掌术足以自保,一个人敢不敢去西安城?” “一切听您的,您还要去找师傅?” “找师傅就看天意了,我要去京城,有两个朋友之前失散,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 牛丽华很痛苦,脑袋钻进韩云怀里怎么也推不掉。 “我传授你聚魂功,你修炼一天,我进城找一匹好马,这几匹驮不了我。” “嗯。” 外面仍然是大雪纷飞,韩云一路走一路打听,牵着三匹马来到一个马场。 老板披着厚皮袄望了一眼说: “一匹二十两银子。” “不是说四十两吗?” “那就去找四十两的。” 韩云没有理会,径自把三匹马栓到马桩上,在马群里转来转去,忽然看到一匹独占一棚的大黑马。 大黑马比其它马高出一尺,长出一尺半,高昂着头望着韩云,极不友好。 老板呵呵一笑: “看上了?看上了就给你,一百两银子。” “老板,我三匹换这一匹可以吗?” “可以,不过先说清楚,三匹马归我,老黑你带不走不要找我要这三匹马?”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来人,牵走这三匹马。” 韩云一闪身到了老黑身边,闪电抓住老黑马鬃,老黑一甩头,韩云一掌压在它头上,老黑前面两踢就要踢出,韩云右腿一横阻住,老黑拼命挣扎想后退,但韩云抓着马鬃巍然不动,折腾了一会,大黑马乖乖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老板惊骇得大张着口说不出话来,韩云拿出十两银子丢给傻愣愣的伙计: “加料让它吃饱喝足,好马!” 韩云四处转悠了一会,想给牛丽华再找一匹好马,可转来转去没有一匹入眼的,只好骑了老黑离开。 后面老板大喊: “好汉留名!” “留什么留,不就是一匹烈马吗?” 回到客栈,老板一看老黑额头有三撮红毛,惊叫一声: “吃人马,你怎么把它买来了?” 韩云微微一惊: “他吃人?” “已经咬死好多人了,其中两个被吃掉……我说你买它干什么?难道说要上战场?他是魔马。” 韩云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亲自喂,明天离开。” 这天晚上两人都没有修炼,因为牛丽华老是哭。 韩云安慰说: “你低调行走,凭着小成的九掌术和小成的轻身术,没有谁可以拦得住你,去了西郊找老张头和梅英、孔家树,我很快就回来。” “我舍不得离开……带上我。” “我舍不得你死,所以不能带。” 就这么抱了一夜,牛丽华哭了一夜。 第二天两人在路口分手,韩云不敢看牛丽华,催马飞驰而去。 两天后韩云进了京城。 感觉没有多么混乱,不像外面传的那样英法联军进城烧杀抢掠,甚至看不到一个英国人法国人。 “老爷爷,英法联军是进城了吗?” 一个老头点点头: “进了,都在皇宫那里,听说正在抢圆明园。” “这……好像大家都无所谓?” 老头呵呵一笑: “无所谓有所谓关我们屁事?那些东西不该我们拿,朝廷的事也轮不到我们管。” 韩云急速冲进城里向圆明园方向赶去。 忽听前面枪声四起,十几个外国士兵追着三十几个黑衣人射击,黑衣人转眼间倒下六人。 近卫暗影营? 韩云一纵身离开马背,十根铁钉飞出,最前面两个外国士兵仰天倒毙。 一阵枪响,子弹“呜呜”叫着从韩云身边飞过,韩云一边躲闪一边急速靠近,一扬手又杀三人。 “叮”,金甲冒起火星,韩云心里发慌一闪身进了旁边胡同。 迎面又遇到五六个外国士兵正在追击一个黑衣人,韩云一看,黑衣人居然是周青,急忙抓一把铁钉漫天撒下,前面两个士兵一死一伤,后面几人惊叫一声停步。 紧随着周青一阵狂跑,两人先后进入一座大宅院。 周青一进去立即退出: “里面也有外国士兵。” 韩云一听,跳起来的身体在空中扭转,拼命吸口气在空中两腿一蹬上了高楼。 眼前所见惨不忍睹,十几个士兵正按着一个姑娘施暴,院子里有十几人被开膛破肚。 对准那个施暴者飞出一根铁钉,施暴者软绵绵倒在姑娘身上。 旁边几人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哈哈大笑。 “这么快就完事了?你那东西不行啊!” 一个会汉语的军官大笑着说。 “噗!噗!噗!噗!” 又是四个士兵倒下,其他的士兵一齐举枪四处寻找,韩云正要再下杀手,就见一个士兵惊叫着向韩云开了一枪。 韩云冲天而起,瞬间越过十几道屋脊。 子弹的速度他不敢挑战,自己还不是神仙,不敢和子弹较劲。 跑了很久,感到已经远离,便去寻找老黑。 一群汉人领着一群外国士兵追杀三个黑衣人。那三个黑衣人藏到一个破屋下,眼看就要躲过追杀,却被那几个领路的汉人发现了,一群外国士兵追过来,将三个黑衣人围住,一阵射击后,五六个人用刺刀挑一个,举在空中唱着军歌走了。那几个汉人每人得到了一些赏钱。一个看起来很高兴,另一个却还在嚷嚷着嫌少,骂: “你们攻城的时候我还扛了我家里的梯子给你们呢!要不是我指引你们抄近路,你们这时候可能还在城外面喝西北风呢!” 无数被杀的中国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街上,任由疯狗撕食。 突然遇到几群外国兵围着一百多老百姓进行进行杀人竞赛,看谁在五分钟内杀死的人多。一个年轻的士兵在杀第六个人时刺刀扎进一个老头的髋部,用力拔了几次也没有拔出来,引发全场军人的捧腹大笑。 韩云也在那群人里面大笑,一边笑一边打出飞钉,连续击杀了四十一人,乘着还没有被发现逃之夭夭,去了另一条街。 在靠近圆明园时,看到三个外国士兵正在驱赶几个绑在一起的满族士兵,韩云顺手打出飞钉灭了三人,再飞一钉断了绳索。 皇宫外有很多外国人,里面不断地向外射击,韩云这才知道皇家也有枪炮。 皇宫还在皇家手里。 忽然想起了肃顺爷的罗王府,急速飞上附近屋脊,一阵极速飞行,很快就看到了罗王府外向里面射击的五十多个外国士兵。 里面也有子弹射出,而且数量不少。 韩云连续飞出铁钉,可惜距离太远,只杀了三人,五六人受了轻伤。 五六十人一齐转身向韩云瞄准,韩云惊叫一声急速逃匿。 许多外国士兵大笑着从圆明园方向出来,他们每个人都肩扛手提,气喘吁吁。 每个外国士兵手臂上都至少带着十余个金表或金银手镯。 一群外国士兵闯入一个门外悬挂“徐府”牌子的大户,有的抢财,有的抓女人,有的放火,霎时这个徐府变成了一堆废墟。 圆明园方向仍然枪声不绝,可见还有人战斗。 但自己孤身一人,要是遇到一颗子弹,那就要付出性命。 想来想去最终放弃进圆明园的打算。 此时已近黄昏。 于是韩云就捡宝。 宝贝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人拿不了多少。 望一眼前面十几个探头探脑想发意外之财的满人,韩云实在不想给他们。 这些人和外国侵略者没有两样,只不过是住在中国的“外国人”,甚至于更可恶。 但这些人拿去以后韩云还可以拿回来,即使韩云得不到也在国内,外国人带走就永别了。 这么一想,就招手让他们过来: “把这些都带走,好好收藏,千万不要卖给外国人,如果让我知道谁卖给外国人,杀无赦!” 三个外国士兵一看立即扑过来,被韩云三根飞钉击杀。 “抢他娘”收宝,韩云收了三支枪,和士兵身上的子弹带。 “回去再来,隐蔽在附近,看我杀敌。” 不一会过来五个带着宝贝的外国士兵,一阵钉雨后也死了,十几个满人出手,宝贝被瞬间抢走。 就这样杀了十一批外国士兵,总共四十六人。仍然是满人收宝贝,韩云收枪支弹药。 其中有五把手枪四十几枝长枪和数十块铁蛋。 忽然吼叫着追来七八十个外国士兵,老远就对着韩云开抢,韩云急速逃跑,后背和右肩铁环一声响爆出一朵火花。 韩云暗叫晦气,也暗自庆幸,如果刚才有一颗子弹进入自己脑袋,那所有事情都将成为乌云。 于是彻地放弃进入皇宫的打算,毕竟活着才有一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杀人时被看到了。 若不是身上的铁环阻挡,这次他身上最少有两个洞。 除几处关节部位和头部,韩云身上全是铁环。 傍晚,韩云登上距离圆明园大门三千丈外的一处高楼,一看就吓傻了。 外国士兵有的搬走景泰兰瓷瓶,有的穿着绣花长饱、高级皮大衣,有的拿了镶嵌珠玉的挂钟。有的背负大口袋,装满了各色各样的珍宝。有的往外衣宽大的口袋里装进金条和金叶;有的半身缠着织锦绸缎;有的帽子里放满了红兰宝石、珍珠和水晶石;有的脖子上挂着翡翠项圈,一个英国军官从一座有500尊神像的庙里掠得一个金佛像,一个法国军官用四五十匹马拉着金银珠宝。一个军官用马车从园内拉出四座金佛塔及其他大量珍宝,有几间房子充满绸缎服装,衣服被从箱子拖出来扔了一地,工兵们带着大斧,把家具统统砸碎,取下上边的宝石。一些人打碎大镜子,另一些人凶狠地向大烛台开枪射击,以此取乐。大部分法国士兵手抡木棍,将不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捣碎。 韩云冲动地想杀进去,但看了看四面架着的机枪后流泪离开。 在屋脊上面飞来飞去,忽然看到四个外国士兵拿着绳索围着老黑。 旁边一个士兵被老黑踩碎了脑袋,另一个抱着肚子在地下滚动。 “想驯服老黑?” 因为距离太远,韩云聚气凝神发出一根铁钉。 铁钉带着嘶鸣进了一个士兵后脑勺。 一个士兵忽然倒地,老黑嘶鸣一声从空隙里踊跃而出,眨眼不见。 踩着屋脊飞奔了好久,终于看到了老黑,打声口哨,老黑戛然止步,韩云一纵身上了老黑身上。 久别重逢,老黑亲昵地吻一口韩云的衣服,带着韩云向罗王府飞奔。 罗王府外,六七十外国士兵仍然在和里面对射。 韩云在老黑背部连抽三鞭,老黑速度变成急速从外国士兵身后疾驰而过,同时四个士兵中飞钉倒毙。 所有的士兵转向对着韩云开抢,可韩云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到了千丈以外。 时间不多,老黑反向冲来,闪电而过,又带走三个外国士兵性命。 老黑第三次冲过来,韩云没有发射飞钉,而是扔下四颗铁蛋。 外国士兵被吓得魂不附体,有的趴在地上抱着脑袋,有的开始向远处逃跑。 但韩云没有听到响声,铁蛋没有爆炸。 远处的韩云很遗憾,拿出铁蛋研究了一会,发现上面有一个铁环。 指头一勾铁环,铁环掉了,一用力把铁蛋扔向远处,“轰隆”一声炸了。 韩云心头一阵狂喜,再次冲回去,老远就扔出铁蛋。 开神境一扔非同凡响,千丈外铁蛋准确落在外国士兵里面。 “轰!轰!” 两声巨响,韩云转身离开老远。 他怕一颗子弹进入自己的脑袋,脑袋上面没有铁环。 过了一会探头一看,罗王府外面的外国士兵一个都不见了,尸体也被搬走。 忽见圆明园方向火光冲天,半个京城亮如白昼。 韩云不知道圆明园有多重要,但知道里面宝贝很多。 看着火光望了很久,有心撞进去大杀一场,但想到自己死了,那些灾民和妻子就失去了依靠,最终一咬牙去了罗王府。 韩云进了罗王府,肃顺爷高兴地问: “几次帮忙的都是你?” “是啊肃顺爷。” 肃顺爷望着韩云看了很久问: “梅英带走了大批药材和炼丹师,你是在修炼吗?” “嗯。” 韩云离开前,肃顺爷长子梅青到了西安西郊,韩云安排他和梅英住一起。 “我想不出怎么帮助你,上次送你那套竹节功法听说数百年没有谁能够看懂,好像很难练?” “是的,我目前还没有看出头绪,但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肃顺爷。” 韩云心里嘀咕: “把您女儿搞成女人了,不杀我就谢天谢地了。” 第五十一章 圆明园大劫(二) “这大清好像保不住了,你以后要善待我的孩子——出去吧——这里很乱,我希望梅英姐弟两三年内不要回来,你们随时打听这里的消息,喔,能不能带走我的小儿子青英?他只有六岁。” 看到韩云犹豫,立即说: “算了,你写一封信交给我,我派人去送,但你回去后一定要保护好他。” “放心吧肃顺爷,那里很安全。” 肃顺爷伸手抱住韩云的脑袋,凝重地说: “没有我的手令,梅英青英不要回来。我景仰汉族文化给两人取了汉族名字,以后不要告诉人他们是满族,如果我不招,就让他们姐弟一直在那里做汉族吧,你给我照顾好他们两个,唔,答应我:守护梅英梅青青英一辈子!” 韩云大吃一惊,这简直就是遗嘱。 “答应,答应,守护梅英姐弟一辈子。” “我上次给你的宝剑和两块五彩石都是祖传之物。剑是祖宗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我留在这里担心失传,五彩石什么作用我不知道,只知道非常贵重,曾经因为它死掉了我五位祖先,这两宝你一定要秘藏,说不定你以后会破解其中之谜——感觉你的福报不小。” “这个……为什么您选我?” “一,你有慈悲心;二,你有大气运;三,我们是亲人。啊啊忘了我这里还有一枚戒指你也拿去。” 韩云接过一看兴奋得几乎发疯,这枚戒指里的空间巨大无比,感觉可以装进去一座山。 之前那枚只有十平方大小。 刚出罗王府又返回去,画了老铁头、黑白两怪和白龙马的像交给管事: “能不能请人多画几幅,帮我找一下。” “我们全力以赴,放心吧。” 虽然不能杀进去,但在外围打劫是可以的。 韩云把所有埋藏的枪支弹药收进戒指,又盗取了四五百满人的宝贝,隐匿在阴暗处寻找那些三三两两的外国士兵,一夜到亮杀死了七十多外国士兵,收取了无数财物。 有了戒指,不怕没地方放东西。 两天后,外国士兵好像发现了问题,不再有散兵出现,每次出现都是数十人,韩云不敢出手,就回到外城。 外城和以前一样,没有一丝外敌入侵的慌乱,人们仍然我行我素,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好一派逍遥! 心里很难受,祖国正在被蹂躏,数十代数百代留下的宝贝被人家拿走,枪杀、奸淫不断地发生,但国人却是麻木不仁,没有那个观念。 忽然想起那些满汉抢劫者的话: “国家是官僚们的国家,皇宫是皇帝的皇宫,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反复思考了一夜,又联想到长安城被田氏灭族的六家,青阳镇为所欲为的马氏,高丽庄的牛丽华一家,最终认为这些话没有错。 韩云历经一天一夜的思考,最终释然。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愿国人的宝贝进入外国人手里,于是决定继续冒险打劫。 这次他潜入了外国士兵的营地。 前半夜狂欢,后半夜大部分士兵进入梦乡。 奋起神威,一尊大炮进了戒指,紧接着是炮弹、机枪、步枪、铁蛋、手枪和子弹箱。 除三个岗哨外,这一夜他再没有杀人,开始疯狂掠夺。 那些从圆明园里来的无数宝贝也一股脑进了他的戒指。 一座房子里酣睡的二十四个士兵全部被他吞噬了九成魂魄。 这样的结果比杀掉更好,他们回去一定会认为是冲犯了神灵,遭到了惩戒。 死在韩云手里的外国士兵已经超过了二百人,但震慑力远没有这二十四个植物人巨大。 心里一阵高兴,连续奋战三天三夜,最终把一百九十一人变成了植物人,他们都失去了九成魂魄,终生休想站起来。 一百九十一个活死人! 忽然一阵神魂震荡,惊叫一声就要栽倒,急忙拼命逃离。 摇摇晃晃来到外围进入客栈,聚魂功急速运转,直到午时才渐渐好转。 两个魂人的身高都超过了一丈,而且由黄色变成了金色。 一阵狂喜,知道自己聚魂功进入第四层魂地境了。 魂人进入魂地境大圆满,可以有主人的对战实力,魂人身体不再会涣散,冲入千军万马也没有后顾之忧。 不过仍然怕枪弹。 但目前仅仅是初入魂地境,距离大圆满还有很长一段路。 虽然是初入魂地境,但魂人已经变成了无形无影,除过韩云谁也看不到。 连续修炼了五天五夜,出来后一打听,英法联军撤出了圆明园,最高统帅部下令保护圆明园,并禁止抢劫和杀戮,据说是已经受到了神灵处罚。 韩云哈哈一笑,开始四处张贴老铁头、黑白两怪和白龙马画像。 第八天,一个满族士兵告诉韩云: “一个高手带着一个重伤的士兵骑着这样的一匹马脱离了战场……” 韩云大喜过望,那两人无疑是黑白两怪,既然两人没有死在八里桥,以他们的身手一定会逃出去。 但接下来一个信息让他如雷轰顶: “一个军官骑着这匹马去了金象城方向……” 白龙马被他人得到并没有什么,关键是黑白两怪可能遇到了麻烦,甚至于已经遇害。 黑白两怪失去白龙马,至少说明两人都有重伤,否则以他们的本事没有谁能够夺取白龙马。 韩云犹豫了很久,心想既然魂人已经晋升魂地境,不妨去皇宫走一遭。 晚上韩云进驻京城外围客栈,子时魂人悄悄地进了皇宫。 皇宫里一片狼藉,皇帝和慈禧太后已经逃跑,很多地方看不到一个人。 魂人不断地在皇宫里飞奔,不到两个时辰就搜索了四百多座房子。 终于找到了一处地下室,但里面只有金银和金银玉器,并没有什么宝石。 收走全部财物后又连续找到四个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的库房,两个库房里都是书籍,一个里面是刀剑,还有一个里面全部是药材。 韩云只拿了药材。 其中有一株传说中的千年灵芝。 传说灵芝超过千年就会在中心生出一枝绿梗,这枝灵芝中心居然有三枝绿梗,莫不是超过三千年了?韩云兴奋得浑身颤抖,有这枝灵芝,师父的身体恢复有望了! 天亮后回来,修炼到晚上魂人再次进入皇宫。 这一夜毫无所获。 连续去皇宫三夜,虽然收获满满,但没有找到宝石。 “先不管宝石了,师父身体要紧!” 韩云骑了大黑马一路狂奔,二六天后进了西安。 老铁头看到韩云大汗淋漓,知道他连夜赶路,笑骂: “你以为我已经死了?赶着奔丧?” 韩云望一眼师父苍老多皱的脸和满头白发,心说我还真有这个想法。 看到三枝灵芝,老铁头惊呼一声: “三千年灵芝!” 韩云一听,心花怒放,终于证实灵芝的价值了。 “可惜没找到宝石。” 老铁头摇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能够找到这枝灵芝已经是天大的福报了——去,炼成丹药吧,那样药力更好。” 韩云立即找到晋义,守着他炼制复原丹。 复原丹里使用的灵芝一般都是数十年的,韩云想象着使用三千年灵芝后的复原丹一定能让师父返老还童。 这颗灵芝大于普通灵芝十数倍,连续炼制了六炉复原丹,共计七十二颗。 给晋义留下一颗,韩云抓起复原丹飞速赶到师父那里。 韩云守着老铁头连续服用两颗复原丹,眼见着师父的头发由银白转为乌黑,一阵狂喜让他涕泪涟涟。 “师父,怎样?” “呵呵,可以多活一年。” 韩云大失所望,紧接着又笑起来: “两颗增加寿命一年,七十颗不就是三十五年吗?” “傻啊你,任何丹药都是越吃效果越差,你不知道?估计六十颗丹药只能延寿四五年……已经很好了!” 说完把十一颗丢给韩云: “多吃无益,我十天内只能吃两颗,这些你拿着,去吧,我要借助药力修炼了。” 韩云心想,要彻地延长师父寿命只能去东海寻找机缘了。 但师父要炼化复原丹,他只好守候一段时间。 杨玉娘在乱云谷乱转了三天没找到韩云。 和杨玉娘一样转悠的不少,不过都是三四流高手,那些开神境一个不见。 开神境都很清楚,要进入乱云谷古洞寻求仙缘必须有五彩石,所以都追着那块五彩石去了。 杨玉娘之前并不知道五彩石的重要,听到他人议论后才明白这里为什么没有那些开神境。 正想返回,前面出现四个色眯眯的中年汉子,其中一个一身彩衣的伸手向着杨玉娘右臂抓来,口里喊着: “一夜五十两银子,我喜欢你。” 杨玉娘风姿绰约美丽无比,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由得气炸肝胆,三只飞镖同时飞出,彩衣汉子喉咙、心脏、裤裆三处各中一镖。 其他三人大叫一声一齐举剑挥刀杀来,杨玉娘宝剑出手,最前面男子的脑袋就飞上了天。 剩下两人左右杀来,一个长发的大刀势大力沉格开杨玉娘宝剑一脚踢在杨玉娘右肋,杨玉娘轻呼一声纵身起在空中,同时宝剑下击,长发男子一声惨叫,脑袋只剩下半颗了。 剩下一人大叫着逃出十几步,杨玉娘挥剑追杀,看看就要逃进树林,忽然两枝长矛刺来,杨玉娘闪身急退到了二三十步外。 逃跑那人回身加入战团,三面围住杨玉娘。 杨玉娘飞镖再次出手,前面一人挥舞长矛“叮叮当当”一阵响,十只飞镖被全部击落。 “高手!” 杨玉娘轻呼一声转身就逃,几个起落已经到了四五丈外。 忽听一阵弓弦声,迎面十几枝箭飞来,杨玉娘左摇右晃躲避箭枝,后面那个持长矛的已经到了身边。 “铛啷啷”一声响,杨玉娘宝剑和长矛对击在一起,紧接着又是十几次碰撞。 使长矛的想和杨玉娘来硬的,长枪一半攻击一半防守,疾如风雨。 三人再次围了杨玉娘。 杨玉娘静下心来,刚才只顾逃匿没有沉心静气对战,难道是我怕你了? 于是奇门十三剑展开,杨玉娘气势顿时大涨,一把宝剑纵横驰骋,和使长矛的男子战得难解难分。 忽然一个风摆柳侧身一剑,一个企图偷袭的男子胸腹开了一个洞。 使长矛的男子大喊一声: “全部给我上!” 呼啦啦上来十七八个围住杨玉娘,杨玉娘瞬间陷入危机。 “这是湖北衙门的人,大家上!” 忽听一声喊,四十几个全部使刀的冲上来杀向围在杨玉娘周围的众人,杨玉娘楞了片刻立即发出五只飞镖,同时挥舞宝剑对使长矛男子展开凌厉的击杀。 擒贼先擒王,杨玉娘五只飞镖全部对准那个使长矛的,使长矛的男子被冲来的四五十人惊得一时失神,杨玉娘五把飞镖有一把进了他的右腿,一把进了前胸。 前胸有护甲,只射进一两寸,但右腿那边却是射进很深,使长矛男子顿时处于下风。 两人激战十几息,忽听使长矛的男子一声惨叫,一把长刀刺进了他的后背。 “太平军……” 这是他死亡前最后一句话。 杨玉娘回望一眼周围,使长矛男子的同伙已经全部死亡,急忙对帮助自己击杀使长矛男子的一个赤脸大汉施礼致谢。 “哈哈,没什么,这人是湖北知府手下的第一悍将胡成,在全国缉捕司里的排名是第四,死在他手里的我们同胞已经超过三百了,今天能死在这里是我太平军一大幸事。” 罗大纲身体魁梧,胸脯宽大得像一面墙,两只胳膊长于常人近乎半尺,赤红脸膛上一只巨鼻犹如山挺岳立,巨口里露出两行森森白牙,一双眼睛寒光闪闪令人胆寒,身前牛皮袋里两把短剑,身后斜插一把长刀,一身赤衣配虎皮靴英雄帽,一看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刀山火海都敢闯的英烈豪杰。 杨玉娘再次施礼: “多谢救命,敢问大名?” “哈,你这女人不简单,居然能够和胡成打成平手。本人广西天地会首领罗大纲,已经加入了太平军,在水师效命。近闻乱云谷出现仙机,天王特命我来查证,你能不能给我说说这里的情况?” 杨玉娘便把所见所闻告诉罗大纲,然后说: “之前这里有四五十个开神境高手争夺一块五彩石,后来五彩石被几个和尚得到,所以所有人都争夺五彩石去了。” 罗大纲想想说: “这么说没有五彩石就不能进古洞?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过段时间来这里——啊,还没请教你的姓名,哪里人?” “杨玉娘,家住广西桂平灵山,夫君灵山苏三。” “杨夫人,我正要去桂平,能不能同行?” 杨玉娘立即施礼: “正想请您去做客。” 于是罗大纲带着五十个太平军随杨玉娘返回灵山。 路上,罗大纲给杨玉娘详细介绍了太平军和天地会,杨玉娘诉说了自己的出身和官军围杀苏家的情况。 “官逼民反,这个世界已经腐朽到了极点,我们联手反清吧!” 杨玉娘皱着眉说: “反清只能让天下大乱,国计民生更加不堪,我们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罗大纲哈哈大笑: “你们杀了广西知府和一个朝廷命官,朝廷已经损失两个大臣,事实上已经反了,还说什么国计民生?好,我们就谈谈国计民生:外寇入侵,国家是怎么抵御的?老百姓饿死了千千万万,国家是怎么救济的?这国家就像是一座残破不堪的大厦,砖瓦残破,椽檩腐朽,门窗歪斜,你是推到重新建筑呢还是维持?怎么维持?说来说去这是帝王家的天下,和我们老百姓不沾边。我们太平天国主张人人平等,有钱共用,有衣同穿,有田同耕,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试问这样的天国比不上这个千疮百孔衰老腐朽的清王朝吗?” 杨玉娘哑口无言,罗大纲说的非常正确,清王朝真的已经腐败不堪,无可救药。 但要她真的举旗反抗,心中没有这个打算。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叫韩云,他救济了数百万灾民,并且修武强兵,威慑陕甘,大有君临天下之势,不知你听说过没有?我此行的另一个任务就是拜访他。” 杨玉娘震撼之余悠然生出思念,这种思念来无踪去无影,不知是来自那场虚幻的梦还是因为在乱云谷救过自己一命?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烟消云散。 忽然识海一阵激荡,叶凡的形象清晰地凸显出来,那个形象亲切至极,情意绵绵,亲爱深入骨髓,贯穿千万亿毛孔,让人一时失去各种感觉,忘了所有。 场景一变叶凡变成了韩云,韩云笑眯眯地望着杨玉娘: “喂啊那美妇你想光屁股在几个男人面前跳舞还是……” 爱恨交加,杨玉娘大叫一声喷出一口血,几乎栽倒。 罗大纲急忙扶住杨玉娘: “杨夫人,怎么了?” 好一会后杨玉娘才说: “让您见笑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罗大纲认为杨玉娘想起了被官兵杀害的三个孩子,就劝慰说: “杨夫人家族惨遭杀戮,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不推翻清妖我罗大纲誓不为人!” 杨玉娘一听再次喷血,面如土色。 “孩子……” 一声呢喃后昏迷不醒。 罗大纲只好带杨玉娘去住客栈。 第五十二章 青牛山大战云贵知府 第二天醒来发现罗大纲守候在床边,杨玉娘一骨碌爬起来就要下床,罗大纲立即拦住: “昨晚给你看了医师,说要修养几天,你就躺着吧。” 罗大纲端来一碗药: “医师用百年人参熬的汤。” 杨玉娘感激地望一眼罗大纲,端起碗一饮而尽。 已经熬了,不喝说不过去。 “我们离开吧,我没事。” 罗大纲拗不过,只好上马随杨玉娘上路。 到了青牛山,罗大纲受到苏三热情招待,罗大纲和苏三关起门聊了一天一夜,然后苏三宣布加入天地会。 杨玉娘没说什么,她心中满满的都是对孩子的怀念对叶凡的思念对韩云的恨。 一定要说对韩云有多恨,杨玉娘自己也不会同意,但每当想起他总是恨意盈盈,这种复杂的情感有时候让她自己都感到惊奇。 苏三知道杨玉娘对自己的决定不会有异议,所以就没有和她商量。 两人之间已经养成了这种默契,杨玉娘想干什么苏三全力支持,苏三干什么杨玉娘从来不阻挠。 两人互相深信对方不会做不仁不义之事,所做之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推敲再推敲后做的决定。 而且,几乎所有的事情两人的想法完全相同。 不过苏三没有答应加入太平军。 罗大纲在石屋里设起简易香堂举行了苏三加入天地会仪式,然后宣布苏三是广西天地会总副舵主兼桂平香堂堂主,杨玉娘为广西天地会护法兼桂平香堂副堂主。 罗大纲在这里布教十一天,为苏三发展天地会会员六十八人,这些人成了桂平香堂会员,全部归属苏三管辖。 随着杨玉娘加入天地会的还有尹兆磊、赵旺涛、胡景翔、赵王思、谭思琼、牛营、车锦衣、段玉、华康,包括苏三和杨玉娘在内,桂平香堂总共有七十九人。 罗大纲走后,苏三接受牛营建议让所有天地会成员各自在雇丁里发展了十二人为桂平香堂成员,这样下来,除苏三杨玉娘外的七十七人每人手下都有十二个会员,七十七人做了小队长,人数共计一千零三人。 七十七个小队又分成十一个大队,每个大队七个小队,十一个大队队长由苏三、杨玉娘、尹兆磊、赵旺涛、牛营、华康、段玉、胡景翔、赵王思、谭思琼、车锦衣担任。 苏三任命牛营为师爷,实际上就是军师。 实际上这种编制已经完全脱离了天地会的会章,是军营制的萌芽。 经罗大纲建议,苏三又在青牛山山腰修筑了环山十二座十堡,十一个大队各驻守一座石堡,剩下一个做了仓库。 罗大纲离开八个月后,云南、贵州两省知府各带三千精兵杀来,六千人分六股杀到半山腰,被苏三指挥两千雇丁箭杀了一千五百余,青牛山丝毫未损。 杨玉娘苏三等在十二堡看着满山的尸体,没有动手,等官兵退走后发令让雇丁收回射出的箭枝。 交战的地方被苏三命令焚毁了所有的草木,劈掉了所有能够隐匿身体的石头,光秃秃一览无余,上来的官兵都是爬着来的,尸体大部分都滚下了山。 这样的地形,攻击者几乎没有取胜的一丝可能,只要手里有箭有石头,只要山上有吃的喝的。 青牛山一片血红,成了名副其实的红牛山。 过了几天,剩余官兵合兵一处步步为营向山上推进,每隔百步就开拓驻地驻扎大军,并以千盾置前缓缓推进,一个月后居然到了山腰十二堡前五百丈。 激战五天五夜,十二堡里箭枝消耗严重,苏三命令撤到顶峰。 刚刚到达顶峰,只听一声炮响,官兵漫山遍野围杀上来,苏三一声冷笑,大手一挥,檑木滚石隆隆而下,官兵死伤惨重败逃到山下,此时官兵只剩下一千余人了。 牛营说: “堂主,官兵士气全失,机不可失,我们应该追杀。” 苏三接受牛营建议,马上带所有人冲杀而下,连续追杀两天两夜,两省六千官兵活着逃走的不到三百。 这一战,尹兆磊斩杀官兵大将两人副将四人,赵旺涛斩杀大将一人,华康赵王思各斩杀副将一人。 尹兆磊掌法兼暗器,近战远战都是高手,赵旺涛一把长枪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华康奇门十三剑日益精深,战斗力仅次于尹兆磊和赵旺涛比肩,赵王思家传的双刀战技二天一流双刀,无念想劈、流水劈、应机劈、雷火劈和一叶劈几种战技炉火纯青,有神出鬼没之效。 苏三一把三尺铁尺打中带拍,拍中兼刺,东打西拍,上刺下格,凡是近身者不死即伤,罕有例外。 杨玉娘宝剑纵横,飞镖闪闪,所过之处不是宝剑刺破心脏就是飞镖射穿喉咙,可谓是寸草不生。 此战,华康和赵王思脱颖而出,声威大震,整个青牛山都知道了两人大名。 青牛山名气大振,苏三指挥大军连续攻克周边钦、灵两县及横县、博合,横扫西山镇、木圭镇、木乐镇、石咀镇、社坡镇、油麻镇、社步镇、下湾镇、麻垌镇、罗秀镇、中沙镇、木根镇、大洋镇、大湾镇白沙镇等十四镇,人数剧增到六千人,天地会会员发展到四千。 这段时间,苏三以“劫富济贫,杀官放囚”为口号四处杀富济贫,释放各地狱囚,对老百姓秋毫不犯,深得人心。 同时收获了大量财物。 每逢冲战杨玉娘都是一马当先,所向霹雳。 苏三想采纳太平军士兵编制方法被牛营阻挠,牛营说: “目前朝廷还对我们不太重视,其间我们大可发展势力,如果采用太平军编制,朝廷会认为我们已经是太平军,那样会招来大军围杀。” 最后不但没有采用太平军军制管制,反而自动缩小势力范围,只以青牛山周围百里为管辖范围。 最后采用古制,士兵五人为小组,组长叫伍长;十人为一什,首领为什长;百人为一佰,首领为百夫长;千人为一仟,首领为千夫长。 所有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都按照上次作战贡献决定,四个千夫长分别是尹兆磊、赵旺涛、华康、赵王思。 苏三为总长,杨玉娘为副总。 战斗中苏三吸纳了陈开、张家祥两位义士,让他们做了千夫长,这两人不但忠勇过人,而且武功高深,和尹兆磊赵旺涛相差不大。 修养了半年,经杨玉娘不断提议苏三同意了杨玉娘进兵贵州zy城。 杨玉娘几年前就派出探子寻找穆卿衣家族,一个月前探子报告穆卿衣家族都在zy城,于是杨玉娘不顾牛营阻挠带着三千人马怀着满腔怒火杀向一千七百里外的zy城。 牛营见杨玉娘执意要去,便和苏三商议暗中派出三十个勇士怀揣短剑骑着快马先杨玉娘三天去了zy城,在杨玉娘攻城时暗中打开了城门。 杨玉娘担心消息走漏白天在密林修养晚上行军,十天后到了zy城外五十里外的盘山镇。 盘山镇西面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此时正是正午,按照一路的计划本来是要住宿修养的,但当杨玉娘看到四个土匪光天化日之下正在***一个姑娘时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了,一声令下,四个土匪被手下劈成碎块。 询问姑娘,知道这四人是盘山土匪,于是杨玉娘改变行兵路线折身转向西南去了四十里外的盘山。 盘山有八百匪众,此时匪首正在打劫后回归的路上,杨玉娘指挥部属冲开山寨正门,宝剑一挥,人头滚滚,半个时辰斩杀匪众五百人,只留下十二岁一下儿童和妇孺老人。 匪首号称盘山龙,正要进寨,忽然发现寨子里流出一股血,急忙回马奔逃。 杨玉娘率众追杀,一直杀到距离zy城十几里外,匪众两百四十人被砍掉脑袋,盘山龙逃入zy城。 原计划偷袭zy城的计划就这样失败,由偷袭变成了强攻。 好在zy城守军只有八百人,攻击不久三十个内应打开城门,守军惊惶无措,大部分从西门逃走。 杨玉娘帅兵直扑穆卿衣家族。 穆卿衣家族非常强大,庄园占地三十亩,几乎占了zy城两成,家兵八十,个个持有火枪,骁勇异常。 但不管这八十个家丁如何骁勇都禁不住三千人一次冲锋,屠杀一个时辰后,穆卿衣家族老老小小三百四十余人被全部斩杀,没有一个活口。 穆卿衣父亲母亲爷爷奶奶是杨玉娘亲手斩杀,穆卿衣父亲死前问杨玉娘我们有什么仇恨,杨玉娘说: “穆卿衣杀了我三个孩子,数百家丁,你说我们有什么仇恨?如果他仅仅是杀我们大人,我倒是无话可说,毕竟他是受命而行,但他不该杀我们的孩子。” 穆卿衣父亲和爷爷瞬间崩溃,穆卿衣父亲说: “我们该死,但你们毕竟活下来了,能不能留下我们两个根苗?” 杨玉娘冷笑一声说: “穆卿衣在京城居住,肯定给你们留了根苗,你可以放心地去死。” 穆卿衣父亲仰天一叹: “罢了,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动手吧!” 杨玉娘点点头,说: “老头豪侠,你们几个老人可以选择死法。” 于是四个老人选择了自缢。 搜刮了穆卿衣家族财物又把各家大户搜刮一空,但除穆卿衣家族外没杀一人,也没有破坏zy城。 修养了一天,杨玉娘率众凯旋而归,心中的怒火终于消退了一丝。 释放狱囚时有十八人要求追随杨玉娘,杨玉娘欣然应诺带着十八人回归青牛山。 盘山和zy城收获了大量财物,使青牛山实力再次大涨。 同年,杨玉娘帅两千人攻占平南县、武宣县、藤县,杀富济贫释放狱囚,消息传出,朝廷震惊,于是问计于曾国藩,曾国藩立即派和苏三父亲同朝为官的广西人林碧晨潜入广西桂平。 林碧晨到桂平后立即密见豪强地主吴兰。 因为吴兰和苏三相交很好,又暗中支援苏三天地会多次,所以苏三一直对吴兰势力范围没有伤及。 吴兰不仅是大地主,而且养有八百团丁,苏三一直认为吴兰是青牛山一个强大的外围势力。 林碧晨把曾国藩书信交给吴兰,要他设法诛灭苏三破坏桂平天地会,事成之后可保吴兰家族任何一人进京为四品官。 四品官高于县令三级,吴兰不由得眼红。 四个月后,吴兰终于找到机会抓了张家祥五个孩子,秘密约见张家祥,张家祥为了保护孩子答应了吴兰要求,把苏三的行迹告诉了吴兰。 苏三坐着轿,率领十多个随从,前往百合看望自己的恩师,途中到福成寺附近,遭到吴兰在旺井峡伏击。 苏三见寡不敌众退路已被堵住,立即带随从护卫极速冲入峡中,想着快速冲出旺井峡。当苏三一行进至半峡,吴兰等人一拥而上,截住去路,用长矛、铁叉朝轿中猛刺,苏三登时身受数伤,但仍手持铁尺,仓卒间跃出轿外与敌搏斗,一口气击杀十五六人,吓得团丁不敢上前。 吴兰看到团丁畏缩不前立即喊: “击其一刀一剑一箭者赏银百两,杀之者黄金千两!” 于是数十人一拥而上,苏三身上血流如注,但仍然奋勇厮杀,勇不可当。 不一会苏三肠子流出体外,心脏清晰可见,苏三左手把肠子塞进体内右手握着铁尺犹自苦斗,又有十三人死在他的手下。 忽然一箭射来,苏三大叫一声仆地而亡,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随从十二个护卫先苏三全部战死。 旺井峡外一个砍柴人目睹全状,立即报告杨玉娘。 杨玉娘瞬间惊呆,十几息后立即带尹兆磊部属赵旺涛部属两千人赶往旺井峡,但吴兰已经带着苏三头颅全族逃离。 青牛山哭声震天,但人死不能复活,于是举行隆重大葬。 杨玉娘不吃不喝呆坐了三天,然后举众下山,被牛营和尹兆磊拦住,牛营说: “吴兰此举早有密谋,我们其中一定有他的奸细。另外,吴兰去向不明,我们大举下山可能会导致整体崩溃。目今之计一要查找内奸二要查询吴兰去向,然后倾尽全力报仇。另外,派人上报罗大纲舵主。” 杨玉娘立即惊醒,想了很久说: “牛营负责查找内奸,尹兆磊派人追寻吴兰去向,赵旺涛派探子探报清廷动机,防止清廷大军。” 不到一个时辰牛营来报:千夫长张家祥全家转移,张家祥跟着吴兰逃了。 杨玉娘喊一声“张家祥”再次喷血,两颗牙齿崩碎。 牛营派出十支人马追寻吴兰去向,十三天后三路人马来报吴兰去了南宁。 杨玉娘急于去南宁为苏三报仇,牛营和尹兆磊急忙劝阻,牛营说: “南宁城墙高大,又有四千精兵守护,易守难攻。另外,南宁距离昆明只有一千五百里,骑兵七八天就到,如果不能在四五天内攻破南宁,我们势必被南宁昆明两路军马追杀。还有,即使能够获胜,那时我们损折过半,要从五塘、黎塘、覃塘、根竹、贵港、厚禄六镇返回也是千难万难,那时他们必然追杀,我们的损失不可估量。” 尹兆磊也说: “四五天攻占南宁没有一成把握,即使攻占也难有后续力量,返回时我们已经精疲力尽,怎么能够对付那些地方豪强?目下之计只有增强自身以待时机。” 杨玉娘叹息一声说: “是我急躁了,想办法扩大力量吧!” 牛营说: “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外围力量,如果有这么一支力量,攻占南宁也不是不可能。” 躺在床上的杨玉娘瞬间暴起,大喊一声: “我去借兵!” 站在地上的牛营、尹兆磊、赵旺涛、华康、赵王思吃了一惊,然后一个个望着杨玉娘等候下文,杨玉娘却苦笑一声又躺下了。 赵旺涛等了一会就焦急,忙问: “去哪里借兵?” 杨玉娘欲言又止,摇摇头说: “西安韩云有兵百万,但那人是不会借给我们的。” 尹兆磊赵旺涛立即想起了那个曾经让他们三个光屁股的怪人,也是一阵苦笑。 牛营问: “这个人和朝廷对立?天下何人能够拥兵百万?” 杨玉娘说: “陕甘宁青新大旱三年,老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此人收留灾民开荒种地,灾民数量超过五百万,其中两百万都受到军训,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明。不过罗大纲曾说过这么一句话:此人坐镇西安,威慑陕甘。” 牛营说: “我有点半信半疑,不过罗大纲的话应该不虚。这样吧,我去试试,即使他不借兵我们也没什么损伤。” 赵王思摇摇头: “你没有接触过,他不可能给你面子。” 尹兆磊望一眼杨玉娘: “我觉得小姐可以一试,那个人品质是好的。” 尹兆磊和赵旺涛等一直把杨玉娘叫小姐。 杨玉娘说: “杨玉娘已经死去,以后叫我苏三娘吧。为了报仇,我情愿一试。” 三天后的夜半,苏三娘带尹兆磊赵旺涛化妆悄悄离开青牛山。 第五十三章 苏三战死苏三娘借兵 马蹄踏踏,关山道道,宁波、余姚、绍兴、杭州一处处越过,一路顺利,可到南京不远时遇到太平军正在围攻南京。 太平军十万人分二十四座大营包围住南京城,炮声隆隆,火箭烁烁,虚空颤栗,声势震天。 杨玉娘三人驻马观看,被太平军强大的阵容所震撼。 太平军都是黄衣黄裤,黄裹脚黄包巾,黄衣外是黄色无袖套,黄套后写着“圣兵”两个大字,官兵都是同样打扮。 一声炮响,太平军开始大举攻城,数千云梯很快就上了城墙。 顿时杀声震天,城上城下箭如雨点。 守军虽然数量很少,但拼死守城,登上云梯的战士一个个被杀落城下。 但不管是云梯上死了多少,后面仍然有很多人争先恐后奋不顾身上冲,每一个云梯下都是尸体累累,血流成溪。 很多处云梯下堆积了数百尸体,导致云梯被尸体积压,上面怎么推都推不动。 下面战士踩着弟兄们的尸体上攻,上面长矛大刀石头齐下,战斗之惨烈令人终生难忘。 战斗持续一天一夜仍然毫无进展,杨玉娘三人就这么看了一天一夜。 在树林里静坐一夜,第二天靠近南京城再看时,战斗和之前所见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很多云梯下的尸体已经快接触到城墙顶峰了。 尸体中间夹杂了大量的武器和檑木滚石,檑木滚石上又是很多尸体,导致尸体上面越来越坚实,冲上尸体就可以直接攻击到守城士兵。 忽见一个战士怒吼一声咬着一把长刀冲上云梯,接近城墙时纵身一跃双手各抓一个守兵坠落城下。 咬着长刀的战士身重数刀,但浑然不顾。 杨玉娘惊呼一声: “好快的速度!” 下面四个想争着上城墙的战士挥剑砍死落下的守兵,那个咬着长刀的战士再次冲上城墙,又抓着两个守兵下落。 如此三次抓落击杀六人,城墙守兵大惊,下面五个战士乘机登上城墙,终于杀开了一条血路。 缺口打开,下面战士蜂拥而上,城墙上一片惊乱。 登上城墙的战士越来越多,守兵终于开始奔逃。 百息后城里增援守兵从里面登上城墙,这个缺口成了双方厮杀的主战场。 里面增兵外面也增兵,数十云梯很快在缺口外竖立起来,登上城墙的战士越来越多。 缺口城墙上,数百人拥挤在一起混战,人头和残肢断体不断地落下城墙,更多的是双方两人抱着滚下来。 当然,一旦滚下来,下面的太平军很快就斩杀敌人,一部分太平军战士得救。 第三天午时,南京城城门打开,至第六天,南京城被太平军完全占领。 杨玉娘三人在这里观望了十一天,感慨万分,三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攻占南宁城的打算是多么的幼稚。 经过滁州、宿州、徐州,发现很多有钱人都在大逃亡,穷苦老百姓却是欢欣鼓舞,太平军还在数百里外,许多城镇已经乱成一锅粥。 商丘的人都在街谈巷议太平军如何共妻共衣,到开封、郑州时再也没有人谈论太平军了,好像太平天国根本就不存在。 在繁华的洛阳城住宿一夜,两天后到达smx,再两天到达渭南,终于闻到了古城西安的气息。 赵旺涛对华山心仪已久,试探道: “此地到西安一百二十多里,到华山也是这么远,许多人一生都没去过华山留下遗憾……” 杨玉娘心里时时刻刻想着报仇雪恨,有时候也想到那个让她光屁股在三个男人面前战斗的韩云,偶尔把韩云和叶凡联系在一起。 随着记忆回放,她越来越确定自己就是安妙依,韩云就是叶凡。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烟消云散,摇摇头极力想摆脱和韩云的纠缠,想彻地忘记这个又爱又恨在她神识里不断生根发芽的恶魔。 看到杨玉娘发呆,尹兆磊问: “三娘?” 杨玉娘忽然惊醒,扬鞭催马向着西安飞速而去。 进入西安城,尹兆磊赵旺涛走马观花观望古城风物,杨玉娘的心一阵阵狂跳,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来这里借兵了?怎么开口? 穿过城中心,赵旺涛惊异地说: “这么多粮仓,这么多售粮的?” 杨玉娘低声说: “韩云有数百万灾民……” 进入西郊,眼前忽然一亮,只见千万亩稻田闪耀着金光,稻田外围是数百数千的高楼和巨大的平房,做饭的大厨和很多小孩正在热情招待外来的灾民和歇工的灾民,人群如烟似雾往来飘荡…… 三人下马,有几个少年过来问: “想吃饭吗?去前面大房,我们给你喂马。” 杨玉娘笑着说: “我们找……” 她一下子愣住,想不出怎么称呼韩云。 尹兆磊急忙问: “这里谁说了算?我们找主事人。” 于是少年把三人带到了张老头那里。 张老头正在和四个手下说事,看到杨玉娘三人问: “你们不会是灾民吧?来这里什么事?” 尹兆磊施礼说: “我们找韩云韩公子。” 杨玉娘也施礼说: “我是广西灵山苏三娘不不不杨玉娘,苏三娘是现在的名字,他不知道。” “你们认识?” “认识。” 三人异口同声。 异口同声之后三人同时脸红。 张老头沉吟良久,说: “如果没有紧急事情就要等几天,少爷的师父正在闭关,他在守护,如果干扰了会遭到斥责,对你们不利。” 杨玉娘心里焦急万分,但实在是不敢干扰韩云,于是说: “不知他师父什么时候出关?我们的事很紧急。” 张老头掐着指头算了又算: “六十颗,十天两颗,一百天二十……已经……” 掐算完毕,说: “还要一个月左右。” 尹兆磊拿出一块金条放进张老头衣袋里,张老头笑笑说: “看起来你们真的有急事,这样吧,我去看看少爷在干什么,如果在修炼,我就爱莫能助了。” 三人随着张老头到了老铁头闭关之地,看到三层石楼下有十二个武士背着刀剑手持长枪站岗,第二层楼口韩云坐在莲花座上闭目修炼,一动不动。 尹兆磊低声问: “这十二人一直在这里站着?” 张老头摇摇头: “昼夜轮换,风雨无阻。” 赵旺涛问: “那……韩公子呢?” “十日一餐。” 杨玉娘急问: “这次距离十天还有几天?” “四天。” “好,我们就等四天。” 三天后四人来到这里,静等了八个时辰,韩云下楼,两个姑娘端着食物和水到了韩云面前,后面两个少年带着桌凳。 韩云一边吃一边望一眼杨玉娘等,站起来问: “各位……喂啊那美妇你……” 苏三娘脑袋里轰隆隆一阵响,惊叫一声说: “韩公子,我们有事相求……” “求?啊哈,你求我?杀我才信呢。” 尹兆磊赵旺涛急忙躬身施礼: “韩公子莫开玩笑,我们真的有事相求。” 韩云重新坐下,一边吃一边问: “说说看。” 苏三娘忽然跪下去放声大哭。 韩云停下筷子,问尹兆磊: “家里人出事了?” 尹兆磊点点头把穆卿衣围杀灵山庄园和吴兰围杀苏三之事详尽说了一遍,之后说明了来意。 韩云不发一语,吃完后想了想对张老头说: “你把孟天和魏家四兄弟叫来。” 张老头离开后韩云扶起苏三娘问: “你们有多少人马,敢不敢攻打南宁?” “四千人马,担心破不开南宁。” 韩云以右手食指点点苏三娘明丽的额头: “傻瓜,谁让你破南宁城?杀掉吴兰得了。” 尹兆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韩公子,不破南宁城怎么杀吴兰?” 韩云呵呵一笑: “你们攻击南宁城,只许败不许胜。吴兰和你们已经是死敌,官兵追杀你们时他必然跟随,我的人埋伏在南宁城百里处,只要你们逃到埋伏地,吴兰必死无疑,如此可行?” 三人异口同声: “可行,可行!” 韩云: “你们能保证回到埋伏地?” 三人又是同声: “保证!保证!” 韩云问苏三娘: “得胜之后呢?” 苏三娘迷惑不解,得胜后?得胜后还有什么事? 韩云又一指头点到苏三娘额头: “傻瓜,由桂平杀到南宁,声势如此之大,朝廷会让你安安然然坐在青牛山喝茶?” 苏三娘满脸通红,自己还没想到这些事。 尹兆磊问: “韩公子,您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韩云皱着眉说: “三条路:一,四散隐蔽,可保九成人活下来;二,投奔太平军,可保一成人活下来;三,死守青牛山,十死无生。” 赵旺涛不以为然,说: “青牛山易守难攻,饮食储存巨大……” 韩云微微一笑: “你千万不要说一夫把关万夫难攻了,自古以来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尹兆磊也说: “韩公子,要破青牛山,除非大军围困十年以上。” 韩云摇摇头叹息一声: “你们太自以为是了,和吴兰一样,他现在也想着你们对他没办法,但实际上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三人心里说:这是一类事吗?能有一比吗?青牛山固若金汤! 不一时孟天和魏正、魏清、魏廉、魏文五人到来,俯首齐立韩云面前: “公子。” 韩云把青牛山苏三苏三娘之事给五人说了一遍,然后说: “你们在南宁距桂平灵山百里处埋伏,如果南宁官兵杀来,务必全歼,不能放任何一人逃脱,否则我们这里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朝廷大军不日即到,还有,有一个叫吴兰的人务必击杀或者活捉交给这三个人。另外,为了防止南宁城和昆明联手对付青牛山一众,你们带上十挺机枪,不过这是为了保命准备的,轻易不能暴露,知道吗?” “明白,公子。” 五人一齐说。 “战斗结束后保护青牛山一众一百里,然后分散多路回来,不能暴露行踪。” “明白,公子。” “眼前这个美妇如果在你们眼前受到一丝伤害,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明白,公子。” “你们五人手下有多少精兵?” “这个……公子,我们手下开脉境各有一千多。” “好,你们各自带两千人去练练手。记住,化妆分散而去,化妆分散而回——给他们三个三把手枪三千发子弹。” “明白,公子。” “你们还有你们,一定要做到保密再保密。” “明白,公子。” “好,我们一定做到。” 苏三娘喊一声,激动得浑身颤抖。 韩云说完挥挥手上了楼,仍然静坐在原来的地方。 孟天五人退后几步极速返回西郊,苏三娘傻愣愣站在那里,事情的顺利出乎意外,韩云的亲近超乎想象。 此时韩云心里倒海翻江,眼前的杨玉娘是你们的亲近,亲近到无法形容,这种感情超乎所有,他的心头说不出是属于什么感受何种情愫。 十几息后,韩云摆脱了纷乱的思绪,万念俱寂。 苏三娘和尹兆磊、赵旺涛三人在孟天那里每人得到一把手枪和一千发子弹,兴奋得满脸通红。 七个月后,青牛山倾巢而出,牛营派一部分人混入南宁城四处放火,大队看到城里起火就擂鼓攻城。 虽然只有十架云梯,但攻击非常猛烈,最先竖起的一架云梯居然在守兵措手不及间攻上了城墙。 苏三娘和尹兆磊等心中大急,说好的只是虚张声势,但这些王八蛋居然假戏真做,十几个人登上城头有什么用? 苏三娘对身边尹兆磊赵旺涛说: “召集勇士随我上云梯把他们救回来。” 尹兆磊赵旺涛急忙阻住苏三娘,两人抢先随着攀登那架云梯的数十勇士登上城头,一边厮杀一边喊: “敌众我寡,返回!” 但杀声震天,所有人听不到喊什么,很快尹兆磊赵旺涛也陷入混战中,不能自拔。 原来为了保密,佯攻的事仅有部分高级军官知道,普通士兵哪知这是真打还是假打? 苏三娘看到尹兆磊赵旺涛撤不回来了,急忙对华康赵王思说: “选拔五百精兵上云梯救回尹兆磊赵旺涛等,在那架云梯旁边再竖起两架。” 赵王思华康急红了眼,马上召集五百精兵上了城头。 城头上顿时杀声震天,攻城的守城的都在增援,聚集的人数越来越多,投进去的所有人都撤不回来。 苏三娘大急,又派五百精兵上了城头。 时间不多,又有两架云梯成功登城,这时候佯攻彻地变成了真攻。 苏三娘终于下定了拿下南宁城的决心,宝剑一挥,十架云梯全部奋勇当先杀上城头,战斗开始白热化。 两个时辰后,青牛山四千人全部到了城墙上面。 苏三娘上去后本想召回所有人,没想到无数人都在喊打喊杀,加之刀剑撞击,只听两耳嗡嗡,什么都听不到了。 四面都有刀剑临身,没有时间思考只有一个字:杀! 混乱中虽然能够分清敌我但不能保证自己的刀剑不会杀死自己的战友,因为你刚刚对着敌人刺出刀剑就有自己人冲过来或者被拥挤过来挡住刀剑,杀死自己人的情形时有发生。 这种情况下,苏三娘连飞镖都不敢用。 苏三娘宝剑飞舞,霍霍剑光里倒下一批批敌人,身前逐渐出现一块空地。 城里忽然有三个金盔银甲的武将上了城头,看到苏三娘勇武无敌,三人全部对着苏三娘冲来。 苏三娘三把飞镖对着三人射去,中间一人挥剑劈开飞镖,两旁两人对飞镖无视,飞镖在他们身上溅出两多火花。 “铁布衫?” 来不及多想,三人两把宝剑一支长枪已经临身,苏三娘借着轻功飞起来奋力一脚踩在一个使长枪的头盔上,那人身体一晃舞枪对着苏三娘刺来,苏三娘扭动身体落到地上,右肋忽然一痛,一把宝剑刺进力量皮肉,另一把同时到了前胸。 苏三娘深感危机,拼着胸部重伤右手剑格开长枪左手两把飞镖瞬间射向使剑两人喉咙。 近在咫尺,使剑两人逃无可逃,瞬间暴毙。 但一把长剑有一半已经进了苏三娘右胸。 要不是她扭动了一下身体,刺进的就是心脏。 苏三娘痛彻骨髓,略一迟滞,长枪对着她的喉咙到了。 忽然一个护卫怒吼一声对着长枪一冲撞在长枪中央,长枪划过苏三娘胸腹到了外侧。 苏三娘随身带着十二个护卫,此时身边只有这一个了。 长枪外转的同时长枪手的身体也微微转动了一下,苏三娘抓住机会又是一镖,使长枪的喉部泄流如注,缓缓倒地,也死了。 一个前扑苏三娘倒在地上,忽然眼前闪出一人对着苏三娘嘴巴塞进三颗丹药,左臂夹起苏三娘腾云驾雾般飞出城墙到了城外千丈处。 苏三娘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是韩云救了自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好,喘息了几口挣扎着说: “救救他们。” 韩云点点头,对着苏三娘脑袋轻轻一巴掌。 韩云担心苏三娘不能按照计划作战,秘密带着自己亲自培养的五百亲卫到了城外。 第五十四章 青牛山陷落 看到苏三娘没事,韩云对亲卫队长常子龙说: “十人化妆成守兵模样,四处喊‘知府死了,钱燕俊大将军死了,太平军十万人攻进来了,我们向西门逃。其他人穿上太平军衣饰山上城墙援助青牛山,先拿十颗手雷炸开城门。’” “是!” 时间不多就听城门那里一声巨响,城门炸开了。 五百“太平军”攻进城门,一时间,城内到处有人喊: “知府死了,钱燕俊大将军死了,太平军十万人攻进来了,我们向西门逃。” 一传十十传百,无数人帮着“太平军”喊着这样的话,加之真的看到有很多太平军进了城,几乎所有人相信了这些谣言,于是守兵和官员都开始从西门逃跑。 有的士兵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看到东门破开,就从东门逃出。城头上的士兵失去支援,时间不多城头上就只剩下青牛山众人了。 尹兆磊赵旺涛等四处寻找苏三娘不见,焦急万分。 苏三娘的伤势奇迹般开始恢复,只半个时辰就能站起来了。 韩云背着苏三娘进城,走不多远苏三娘就挣扎着要下来,韩云对着苏三娘屁股就是一巴掌。 “再动我就把你的裤子撕了。” 苏三娘大吃一惊,这家伙真的会撕,于是乖乖在背上趴着。 到了城中心,青牛山众人看到苏三娘全部聚拢而来,韩云想了想放下苏三娘,说: “赶快搜刮财物,两个时辰后原路撤离。真傻,都不知道用手枪。保重吧,我们撤了。” 说完塞给苏三娘十瓶养气丹十瓶复原丹和一枚戒指,戒指里面有五百瓶复原丹五百瓶养气丹、十支长枪和子弹以及很多食物水袋。 韩云的丹药都是一瓶十颗。 韩云共有两个戒指,给苏三娘的是最小的一个。 常子龙众人一齐聚到韩云身边,韩云说: “脱掉太平军衣服撤离,和孟天等汇合。” 苏三娘望一眼重伤的赵旺涛和轻伤的赵王思对尹兆磊华康说: “寻找吴兰和他的家族,收集财物,释放狱囚,号令两个时辰后原路撤离,东门外集合。” 韩云带五百人走了一天,和隐蔽在南宁与贵港之间一片树林里的孟天等会合,叮嘱孟天等几句就和五百亲卫返回了西安。 韩云离开后七个时辰,苏三娘帅青牛山三千人马到来,孟天等没有显现。 这一战,青牛山损失一千人马,轻伤九百,重伤四百,有战斗力的只剩下一千六七。 虽然得到了大批财物,但吴兰没有抓到,战斗目标没有达到。 回到西安,韩云大发雷霆,吓得张老头直哆嗦。 四天后孟天等一万人陆续返回,韩云让他们在那里埋伏了三天。 老铁头已经出关,看起来身体好了许多。 但韩云心中仍然很沉重,师父说还能活十四五年,其中可能水分很大。 即使真的能活十四五年,时间仍然很短暂,转眼就到。 所以韩云决定去东海寻找龙骨龙髓,虽然这个想法很可笑,因为很可能世界上就没有真龙。 其他的高手们都在寻找五彩石,就让他们去寻找吧,反正自己手里握着四块,离开我他们打不开古洞,这个不急。 老铁头没说什么,韩云是天生地养的天地宝贝,他没必要为韩云的安全费心。 苏三娘回到青牛山,留守的牛营问道交战经过,尹兆磊如实以告,牛营震惊异常: “如此妙计,太平军如果得到韩云此人一定能够得到天下。我……我等自愧弗如,羞愧羞愧!” 之后又说: “坐拥数百万之众,意欲何为?” 尹兆磊: “好像不在天下。” 赵旺涛: “人心难料。” 苏三娘闭目无言,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说,但什么都想说想问想议论,可是向谁问向谁说?怎么说? 几人正在胡乱猜疑,韩云的使者到了,苏三娘接过信急切打开,臆想中的话没有,只有短短一句话: “诸君何去何从早做打算。” 何去何从?笑话。 青牛山易守难攻众所周知,如果大军围困,大军能够围困十年八年吗?人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蹲在山下?不来大军,怕什么怕? 实际上青牛山还真的不怕官兵来的人多,人多没用,上不来。 何况还有地道。 商议了好久,仍然是那句话: “积累箭枝,积累饮食。” 时间很快就验证了韩云的话,十几天后,云南贵州两路大军六千人杀到了青牛山山下。 云贵大军到来后并没有攻山,而是在山下打砸石头。 六天后,两千官兵每人抱着一块石头顺着山路到达山腰,所有石头码起来,山腰上很快就出现一个巨大的平台。 青牛山众人在十二石堡是指指点点,一边笑着一边喊骂,有一句话是他们此时最好的写照: 优哉游哉! 但很快他们的脸上就满是寒霜,巨大的石头平台上架起了十台大炮。 很多人还没有醒过神来,十门大炮就惊天动地吼叫起来,烟尘迷蒙中,十二石堡有四五座被肢解,大部分“身体”飞上了天空,然后哗啦啦落下来,守在石堡里的人没炸死的都被砸死。 烟尘过后,惊慌失措的青牛山众人开始射箭,同时檑木滚石滚滚而下,刚刚建起的平台支离破碎。 青牛山十二石堡有四座彻地消失,一座倒塌,山腰打开了一条通道。 两千官兵从通道里开始上冲,但上面箭如雨下,通道仍然不能通过。 第二天,官兵仍然以石块筑建平台,但青牛山已有前车之鉴,怎么可能让他们筑建?一阵箭雨一阵檑木滚石,官兵很快就败下山去。 隔了一天旧戏重演,官兵筑建平台青牛山摧毁平台,不过官兵的冲锋仅仅是一个样子,做做姿态就败逃了。 苏三娘指挥人马重新修筑了十二石堡,青牛山的守护力量重新强大起来。 紧张的防守渐渐松懈下来,还是那句话,青牛山易守难攻,中间只有一条路,这条路只能并肩通过两人,想要从其他地方通过千难万难。 官兵每隔一天就建筑平台一次,然后青牛山摧毁平台,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家各回各家,睡觉。 忽然有一天牛营找到苏三娘等说: “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头,官兵这是在做戏。” 尹兆磊: “我也感觉他们在演戏,在迷惑我们。” 但想来想去不知道官兵的真实意图何在。 牛营说: “近几天雾气很浓,我们不妨夜里偷袭一下抓几个官兵问问?” “好!” 子时,苏三娘从山顶巨堡里放下五百根绳索,一千人抓着绳索无声无息到了山下官兵大营外,一阵砍杀后极速返回。 偷袭很成功,一千人至少杀敌八九百,己方只损失四十余人。 大家很高兴,围坐在一起刚要审问俘虏,就听脚下一阵轰鸣,紧接着山摇地动,很多地方都裂开了石缝。 四个俘虏里有一个惊呼: “地道,他们找到了地道,放了很多很多炸药!” 牛营大吼一声: “水库,我们的水库!” 一群人急匆匆赶到水库那里,就见水库前面裂开了一个三四尺宽的缝隙,水库里一滴水都了。 地道被全部炸毁。 所有人都面如土色,苏三娘口角颤抖身体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牛营召集大家仍然来到审问俘虏的地方,所有人都满脸寒霜,唯有牛营哈哈大笑: “哈哈哈,他们只找到了我们的一条明道,那条暗道还在。不过小的那个水库破了,存水减少了一半。” 尹兆磊忽然明白了牛营的意思,接过话题说: “本来可以坚守二十年,现在减少了五年,如果官兵围住我们十年不走怎么办?” 牛营哈哈大笑: “不可能,十年?我看他们只能包围我们五年。” 赵旺涛苏三娘终于明白过来,一齐笑着说: “无事无事,我们喝酒。” 后半夜,苏三娘等全部醉倒,四个俘虏逃跑,中途被箭杀了两个。 俘虏逃跑后所有人都“醒来”了,苏三娘问: “十二石堡里的水可供我们用几天?” 尹兆磊: “五六天。” 华康: “最多五天。” 牛营: “秘密准备,用绳索从后山最陡峭处下山,老弱病残先走。” 牛营派出三百人分散在半山腰唱歌笑闹迷惑官兵,其他人帮助老弱病残从后山逃离,同时转移食物财物下山。 此时守兵岂不是天地会成员,他们万众一心,分成二百个小队护送老弱病残疏散逃离。 苏三娘和众人约定,一年后打探情况重聚此处。 牛营摇摇头: “不行,这个决定一定会传到官兵耳中,那样会害死无数人。以后怎么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三娘摇摇头对所有百夫长喊: “下去后先隐匿一段时间,我可能会投奔太平军,想来的可以去那里找我,我和清妖势不两立!” 很多人喊: “愿意追随,与清妖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 “……” 寅时,四处浓雾笼罩,青牛山上已经空无一人。 按照苏三娘吩咐,所有人离开后在绳索上浇油从下面点燃烧了。 苏三娘尹兆磊和牛营赵旺涛一直在一起,四人最后下山。 尹兆磊刚要点燃最后一条绳索,牛营急忙阻住: “我在山上秘密修了一个密室,里面有饮水和食物,我们四人可以用一年。” 赵旺涛吃惊地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去?” 牛营点点头,三人目光一齐望向苏三娘,苏三娘想了想说:“好,回去。” 四人返回,牛营点燃了最后一条绳索。 赵旺涛想留下这条绳索,牛营说: “很多人看到我们下山了,如果留下绳索会让官兵起疑。” 直到第二天未时官兵才胆战心惊地上山。 密室在地下四五丈处,有四五个小孔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四人进去后拉动石闸门,洞口被堵住。 密室里贮存了大量饮水和食物,以及各种各样的衣物,甚至有太平军的,也有官兵的。 山上吵吵闹闹了很久,三天后官兵离开。 牛营说: “我们不急于出去,再等两天。” 两天后四人撬动石闸,悄悄地四处查看了一会,发现山上留有十二个官兵。 赵旺涛想击杀这十二人被苏三娘阻止。 重新返回密室,四人换穿了官兵衣服从容从山道下山,山下也有十二人守在那里,他们对离开的苏三娘四人视若不见,牛营哈哈大笑着向十二个官兵挥手示意,大摇大摆离开了青牛山。 苏三娘望一眼青牛山泪若泉涌。 天黑时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四人正要休息,就听前面传来喊杀声,尹兆磊急忙去查看。 十一个青牛山下来的天地会战兵守护着五十多老弱病残正在和三十几个官兵苦斗,旁边躺着十几个战死的天地会成员和十几个官兵尸体。 苏三娘赵旺涛牛营紧随着尹兆磊上前,一看情形立即投入战斗。 官兵一看来了四个同伙就高兴起来,其中一个军官高喊: “四位,快来助战!” 苏三娘喊声“好”快速到了军官面前,一镖射进了他的喉咙。 四人大展神威,眨眼间官兵死亡二十几个。 剩下的官兵发声喊拼命逃跑,苏三娘尹兆磊飞镖铁蒺藜一阵扫射,那些只顾逃跑不顾后背的官兵全部死亡。 苏三娘刚想揭开官兵帽子显示身份,被牛营一把抓住,轻声说: “您的消息不能泄露,我们离开吧。” 苏三娘深情地回望一眼天地会众人,和尹兆磊牛营赵旺涛想着柳州方向极速离开。 五天后四人到了庆丰镇,以官兵的身份进驻客栈。 为了确保苏三娘安全,四人住进一座大客房,里面有六张床。 苏三娘睡觉,其他三人轮换在门口内守夜。 后半夜进来十几个官兵,他们把所有的宿客赶出住房寻找可疑人,尹兆磊出门大喊: “我们是官差,去柳州送信,需要休息,请不要干扰。” 为首一个军官走进尹兆磊看了看衣饰又向苏三娘靠近,被尹兆磊一巴掌打得飞出老远,那军官爬起来急忙施礼道歉,所有官兵都对尹兆磊四人敬而远之,不再纠缠。 三个姑娘被官兵怀疑是青牛山天地会成员,正要抓走,苏三娘忽然认出是自己的三个女护卫,急忙对尹兆磊说: “是我的三个护卫刘香、范玉、李莲英、张红,想办法救下她们。” 尹兆磊哈哈大笑着走进那军官,丢下一块小黄鱼说: “四个姑娘很漂亮,我们都收了,这条金条属于你了,兄弟们喝几杯茶。” “哈哈,兄台好雅兴,不就四个姑娘吗?给你们便是——不过你们要小心,她们都带着兵器。” 官兵离开后,苏三娘把四个护卫带进了客房,四个姑娘一看是苏三娘,大喜过望。 天地会的姑娘大部分衣着很普通,第二天经牛营建议刘香、范玉、李莲英、张红都买了华丽衣服。 苏三娘四人把四个姑娘“分”了,八人骑马上了大道,光明正大奔向柳州。 到三里镇时又遇到官兵设卡盘查,被尹兆磊赵旺涛拳打脚踢一顿好打,之后八人扬长而去。 第三天开始,路上的盘查越来越多,为了保证不发生意外,八人开始昼伏夜出。 这天夜半到了马坪镇,发现路口有五十余官兵盘查,有十一个青牛山女兵被绑在一旁。 这些女兵都是苏三娘五十个女护卫里的,他们想去南京太平军那里找苏三娘,所以走了这条道。 苏三娘一看伤痕累累的女护卫心如刀绞,牛营担心苏三娘动手就大咧咧地对盘查军官说: “我们去柳州送信,可以带这些天地会女匪到柳州,哥们以为如何?” 军官正要拒绝,就见尹兆磊微笑着靠近他,尹兆磊指着牛营低声说: “我们长官好女色,交给我们等长官尝鲜后交给柳州长官,何乐不为?” 一边说一边交给军官一根小黄鱼。 军官大喜过望,收了小黄鱼挥挥手示意带走。 这些女匪都是小角色,到哪里都不如小黄鱼实惠,真的是何乐不为哉! 苏三娘望一眼尹兆磊,她第一次感到黄金白银有这么大的力量。 事实上,这些军官要赚到一根小黄鱼需要五年的时间,他们贪婪小黄鱼并不奇怪。 何况,真心实意为清王朝做事的有几个? 为了躲开柳州,苏三娘等离开大道,六天后到了三都镇,两天后进驻洛满镇。 因为有十一个伤员,这段时间行进很慢,到洛满镇后租住了一个大院子,所有人开始修养,修炼。 十五个女护卫都被苏三娘传授了奇门十三剑和轻功、飞镖术、开脉境养气术,不过境界很低,苏三娘决定在这里让他们修炼一段时间。 半个月后,十九人再次上路。 途径流山镇时遇到二十六个官兵盘查,负责这里盘查的大胡子军官非常蛮横,软硬不吃。 牛营对苏三娘说: “这里距离镇子太近不能开打,我们逃跑他们必然追击,引他们到远处击杀之。” 苏三娘点头,十九人放马逃跑,后面官兵全部骑马追赶。 追出三十里左右前面出现一道小丘,苏三娘等张弓搭箭等到官兵距离二十几丈时一齐开弓,然后催马出击。 牛营大喊: “尽量不要破坏衣服!” 第五十五章 苏三娘安庆大战(一) 不到半个时辰,九个官兵战死,十七个成了俘虏。 苏三娘历来不主张杀害俘虏,牛营坚持说: “您的安全至关重要,如果释放俘虏会暴露行踪,另外我们需要他们的衣服。” 于是俘虏被全部杀死,尸体全部埋进小丘下面,清除战斗痕迹后收了官兵衣服让十五个女护卫穿了,然后上大道加速奔向柳城县。 接近柳城,眼前现出一座葫芦一样的高山,这就是举世闻名的海山。 不知为什么,苏三娘坚持要上海山拜祭女娲娘娘,众人只好随行。 苏三娘介绍: “传说一年夏天,天上的雷公和地下的土地公在这里打仗,雷公制造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狂风暴雨,人间变成了汪洋大海。伏羲和女娲不忍心看到人间遭受天灾,就令一只葫芦立地成山,让人们躲避这场灾难。洪水退后,人们为了纪念伏羲和女娲,把这只“大葫芦”取名为海山,并在海山上修建了伏羲和女娲兄妹庙。” 漫山遍野都是枫树,枫树的叶子还未落光,稀稀疏疏红红亮亮点缀着枝头,多了几分零落美;有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清晰的线条,迎着光,向着天空蜿蜒伸展,似铅笔勾勒的水墨画。 苏三娘诚意十足地拜祭了女娲娘娘,然后进了一座禅寺,望着里面的女神塑像久久不能离开。 自己是安妙依,是妙欲庵的传入?一时,苏三娘浮想联翩,身心和女神塑像交融一体,有了在这里出家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消逝,苏三的仇恨不可不报,自己和清王朝已经是不死不休,出家已经成了一种奢想。 进入柳城街道,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看杂技表演。 苏三娘一看,不由得心花怒放,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自己以前的杂技团。 看到了赵玉兰师姐,看到了铁山、飞鹰、韩大娣韩小娣,还有张吉义。 牛营看到苏三娘非常激动,急忙问怎么了,苏三娘如实以告。 牛营说: “不能相认,不过可以晚上密见。” 看到一身洗得发白旧衣的赵玉兰师姐,苏三娘不由得泪流如注。 飞鹰的空中飞人表演结束,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苏三娘鼓掌后对着场地中心丢进一块五十两银锭。 十五个护卫看到苏三娘打赏,一个个丢出碎银,赵旺涛想也不想就跟着丢出一块二十两的银锭。 张吉义对着苏三娘施礼: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牛营摇摇头没有说话,本想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祸事来了,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白衣青年从张吉义的托盘里抢过五十两银锭说: “前几天我们家遭贼,我发现这块银锭就是我家的。” 铁山怒不可遏,大声喊: “胡说,你想在光天化日下打劫吗?我们杂技团虽然弱小但也不可能让你这么抢劫,拿来!” 铁山一个抢步撞飞富家公子,一伸手银锭到了他的手里。 富家公子从十几步外爬起来指着铁山喊: “这几个都是劫匪,给我拿了!” 十几个家丁如狼似虎扑向铁山,铁山一动不动任由拳脚落在身上。 打了很久,家丁一个个气喘吁吁,很多人的拳脚都受了伤,但铁山丝毫未损。 苏三娘忽然发现铁山和师姐都是开脉境,瞬间明白自己传授给师姐赵玉兰的开脉境养气术被师姐传授给铁山了。 苏三娘心里万分高兴,师姐终于和铁山走到一起了。 苏三娘离开前把奇门十三剑和开脉境养气术、轻功都传授给了师姐,师姐答应只传授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看到家丁不能伤及铁山,富家公子飞起一脚踢在铁山胸部,铁山仍然没有动,富家公子惨叫一声,踢铁山的右脚骨头碎了四五块。 周围爆发出一阵喝彩声,一群家丁背着富家公子狼狈逃离。 苏三娘很清楚,即使铁山没有晋升开脉境这些小混混也对他没办法,现在晋升了开脉境,加上原来的铁布衫已经是天下二流高手,可以在这些小地方横着走了。 苏三娘等进驻客栈,到半夜苏三娘悄悄地进了师姐赵玉兰帐篷。 一看是苏三娘,赵玉兰和铁山惊喜万分,苏三娘和赵玉兰抱在一起,苏三娘痛哭失声。 铁山哈哈大笑: “原来白天是你——莫哭莫哭,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苏三娘把自己的所有遭遇毫无保留告诉了赵玉兰,赵玉兰和铁山同时说: “早就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了,我们随你去。” 苏三娘摇摇头: “九死一生,你们不可涉险,还是过普通人的日子好。” 同时笑笑说: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求平安只求青史留名,死而死矣何足惧哉!” 赵玉兰点点头: “在底层受尽了欺凌,我真想杀尽奸恶笑傲江湖,还是铁哥说得好,死而死矣何足惧哉!” 苏三娘还是不想让师姐铁哥涉险,正在犹豫不决就听铁山说: “生命有限,即使缩着脑袋活着也不过三十年而已,怕什么怕?” 铁山已经四十岁了,再有三十年就到了暮年,这句话让苏三娘感动而震惊,于是点点头说: “好吧,明天来我客栈,我留下一些钱交给张吉义,毕竟他父亲对我有重生之恩。” 苏三娘是张吉义父亲从死人堆里收养的,苏三娘对此恩深铭难忘。 说着交给赵玉兰三根大黄鱼。 大黄鱼是一斤的金条,小黄鱼半斤。 第二天午时,赵玉兰带铁山、飞鹰、韩大娣、韩小娣、张吉义、刘接骨、吴英、贾小龙八人到来,苏三娘急忙闭门脱掉官兵衣服和众人相见。 张吉义说: “我拿你的钱遣散了众人,这些都是想跟着你的朋友,你不能不带。” 苏三娘望一眼赵玉兰,赵玉兰笑笑说: “大家都是真心。” 苏三娘再次对着众人施礼说: “九死一生,大家跟着我不值得。” 铁山是硬功高手,飞鹰是轻功高手,轻功外还擅长秘传隐世不显的一套影杀拳;韩大娣韩小娣都是双刀高手,张吉义是祖传的龙虎拳,吴英最年轻没什么特长,但是神偷后裔;贾小龙擅长烟火,能够吞火喷烟,还能施毒,祖传自云南用毒世家;刘接骨除骨伤治疗外有什么特长没人知道,这些人如果用好将是苏三娘的一支强援。 但苏三娘知道前路险恶,真的不想让他们随着自己赴死。 于是喊来牛营尹兆磊赵旺涛商议,听到苏三娘介绍后牛营说: “他们可以以杂技团名义随着我们走,边走边看。” 于是按照地图决定先从沟帮子到锦州,然后经hld、兴城、山海关到qhd,再由北戴河、唐山到天津,如果中途失散就在天津聚集,先到者可以在天津等候二十天,然后经青县、沧州、德州、泰山、滕州、枣庄到徐州,徐州定位最后一个聚集点,然后由蚌埠、明光到达南京。 这么走要多走很多路,但比较安全。 朝廷意料到苏三娘可能投奔太平军,所以极可能在去南京的近路上堵截围杀。 第二天早晨,张吉义雇佣一辆马车带着杂技团道具先行,苏三娘等随后出发。 一路顺利,杂技团和苏三娘等十余天就先后到达锦州。 到锦州后苏三娘等脱掉官兵衣服,索性全部伪装成杂技团演员,和张吉义等融合一处。 从锦州开始外出需要路引,就是通行证,尹兆磊和张吉义以重金在衙门把所有人登记造册每人搞了一张去天津演出的路引。 于是从锦州到天津很顺利。为了取得去徐州演出的路引,他们在天津演出了五天共五场。 在取路引时,天津府衙的一个叫高利严的官吏看上了苏三娘,要求“服务”三天,否则不予办理路引。 二十七人被羁绊在客栈不能出走,三天后牛营想出一个高招:在京报报房发布一条消息,诉说“吉祥杂技团”在天津遭到羁绊原因,跪求同情人支援办理去徐州的路引云云。 报房一百多抄手抄录这篇消息,然后再由各路抄手转抄,一天后舆论大哗,各种各样的骂声充斥天津大街小巷,衙门痛斥高利严并开出了他,给“吉祥杂技团”免费办理了路引。 一个月后,苏三娘等顺利到达徐州。 此时已是一八六一年初,在徐州听到各种各样太平天国是事,太平军势弱,南京已经危如累卵。 特别是听到罗大纲战死更让苏三娘痛苦不已。 苏三娘召集众人,重申去南京的危险,众人听了毫不畏惧,表示情愿跟着苏三娘赴死。 飞鹰说: “这个世界就是一堆狗屎,我们低着头活得太痛苦了,有一场放开手脚的厮杀,我愿意一战赴死,绝无反悔。” 于是丢弃杂技团道具,白天修养晚上全力赶路,不久到了明光。 明光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城里见不到几个人影,原因是清兵正在攻打安庆。 正在穿过明光街道,忽见一队清兵带着绳绑锁链的两千民工前往安庆,企图以老百姓为前驱进攻安庆太平军。 苏三娘当机立断把大家带进一个胡同,让所有人换穿官兵衣服,然后冲出去,喝令为首军官把老百姓交给自己带到安庆。 押送老百姓的军官大怒,呵斥到: “我奉曾国荃大人密令行事,岂容你们从中作梗?还不赶快离开!” 牛营急忙劝阻苏三娘: “敌众我寡,不宜……” 苏三娘哪里肯听,宝剑一挥飞镖射出,还想发威的军官就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杀!” 杀戮已始,所有人奋勇当先,一场大战瞬间展开。 首恶已除,但官兵还有二百左右,不得不倾尽全力。 苏三娘、尹兆磊、赵旺涛、铁山飞鹰等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其他人也不含糊,各自施展本领好一场厮杀,官兵由开始的攻击变成防守,又由防守变成部分逃跑,半个时辰不到就溃不成军,四散逃命。 苏三娘下令剥掉死亡清军衣服,选择比较完整的让大家换上,于是就变成了曾国荃的亲兵。 审问几个俘虏后,知道了这些亲兵的身份,那个军官居然是曾国荃妻弟史克为,正三品参将。 苏三娘让尹兆磊穿了史克为衣服假扮史克为,赵旺涛铁山穿了两个副将的衣服,解散老百姓后极速奔向安庆。 距离安庆二十里就隐隐听到枪炮声,大道上来来往往都是清军和逃亡的老百姓。 没有谁再审查苏三娘等的身份,尹兆磊甚至有意耀武扬威,二十八人催马疾驰,荡起一路烟尘。 听到尹兆磊的声音,前面一队清兵忽然停步,苏三娘一看居然是华康、赵王思、胡景翔、谭思琼、车锦衣等八十六人。 八十六人激动异常,在马背上对着苏三娘等二十八人举手施礼,一阵大笑后两股人马合兵一处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后,安庆忽然出现在眼前,只见数万人交织在一起砍杀,刀光剑影嚯嚯,枪声炮声隆隆,杀气漫天,尸体遍地,场面令人神惊魂颤。 有两千余清兵围着八九百太平军正在杀戮,但太平军前锋有一员大将左冲右突勇不可当,一杆长枪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清兵沾之即死。 但包围圈越来越小,跟随这员大将的太平军越来越少。 苏三娘毫不犹豫,宝剑一挥杀进清兵外围。 等包围太平军的清兵发觉苏三娘这批“友军”有问题,已经有两百余清兵死在苏三娘等手下。 “什么人?为什么……” 一个军官怒斥苏三娘等,尹兆磊大喝一声: “你爹!” 十几颗铁蒺藜全部进了这个军官身体。 苏三娘一百一百一十四人无不以一敌十,霎时杀得清兵鬼哭狼嚎,这股太平军的包围圈被撕碎。 一部分清兵向苏三娘等扑来,一部分畏死不前,苏三娘纵横驰骋大展神威,铁山不顾敌人刀剑左右冲杀,全身五处无血,吓得很多清兵喊着“妖怪”开始逃跑。 借此机会,太平军突破包围圈和苏三娘等合兵一处,和清兵处于相持状态。 再一个时辰,两千清兵只剩下五六百,苏三娘找到清兵首领十镖齐发,瞬杀了这个清兵魁首。 清兵一阵惊呼,向着远处的清兵大队逃跑。 忽然从大队清兵里冲出四员大将冲向苏三娘,尹兆磊赵旺涛急忙上前各自阻住一人。 苏三娘独战两员大将依然不惧,两个清兵将官双刀一攻一守互相转换,苏三娘凭着轻功在两人之间往来击杀,时不时偷袭一剑周围清兵,每次出剑都有一人死于剑下。 三四十息后两个清将认为苏三娘只能借助轻功防守,于是放弃防守两人全部进攻,被苏三娘抓住机会跳到十步以外,对着强攻而来的两将射出十把飞镖,近在咫尺的两将瞬间毙命。 苏三娘返身对着正在和赵旺涛激战的一个清将刺出一个剑旋,两将大叫一声倒地不起,喉间鲜血喷出三四步远。 赵旺涛回身和尹兆磊双战另一位清将,不到十息时间,那个清将也一命呜呼。 忽听铁山怒吼一声,就见铁山身边的赵玉兰一只胳膊掉了下来。 苏三娘也是一声怒吼,三只飞镖进了那个砍掉赵玉兰胳膊的清兵身体。 十几个清兵看到那个清兵死亡一齐扑击过来,苏三娘大声喊: “铁哥包扎师姐伤口,我来。” 铁山抱住赵玉兰包扎伤口,苏三娘独战十几个清兵,一把宝剑神出鬼没,十几个清兵瞬间死亡八人伤六人,剩下三人急忙逃到清兵群里。 又听一声惨叫,苏三娘身后一个女护卫倒地。 苏三娘咬牙切齿打出十镖射杀六人,极速冲进敌群把另外九个女护卫救出重围。 飞鹰凌空而起在空中一声怒吼无影掌下击,一个赐死韩小娣的全部被飞鹰一掌把脑袋打进了身体,之后飞鹰狂叫着杀进敌群。 苏三娘对身后保护自己的赵旺涛尹兆磊及华康赵王思喊: “去保护飞鹰!把他拉出敌群到这里!” 四人楞了一下,极速杀入重围寻找飞鹰。 刚刚解除贾小龙之危,又看到吴英仙人四人包围,苏三娘奋不顾身冲破眼前十几个清兵,左掌拍碎吴英前面最凶恶的一人脑袋,右手剑一个粘连格开一把刺向吴英的长剑,顺手一剑刺进一个清兵后背。 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清兵倒下没有就见五把大刀砍来,急忙退步弯腰躲过,宝剑还没有刺出就被三把大刀击飞。 苏三娘纵身一跃起在空中,抓住宝剑一个下击格开两把大刀,再次一跳躲开另外三把大刀落在地上。 这五人是一个小组,从进攻手段上看五人经过了长期训练,攻防浑然一体,非常强大。 五把大刀紧随着追来,瞬间笼罩了苏三娘所有去路,苏三娘就地一滚没有逃过紧随而来的两把大刀,危机之下连续滚动十几次,五把大刀雨点一样落在她刚刚滚过的地方。 一个小兵看到有机可乘从苏三娘身后舞剑杀来,苏三娘一个螺旋滚动抓起小兵右腿对着眼前五把大刀一推,五把大刀微一停滞,苏三娘大吼一声五把飞镖出手。 第五十六章 苏三娘安庆大战(二) 两个对手被断喉,一个被射穿前胸但没有倒下,另外两个以刀格挡险险躲过一劫,苏三娘剑光霍霍瞬间笼罩了两人,一声惨叫,两人全部断喉。折身一看,铁山和韩大娣韩小娣陷入数十人围困,情形为几万分,苏三娘对着清兵发出十把飞镖,紧接着飞速上前,左手掌右手剑同时施展,三个全部脑袋破碎,两个中剑死亡四个被飞镖打进脑后,铁山之困顿解。 看到苏三娘杀来,铁山怒吼一声掌下如雨,一个清兵被轰飞数十丈,连续撞倒六七个清兵。 回头一看,身后女护卫只剩下五人,苏三娘皱着眉对铁山等喊: “随我和尹兆磊等聚集。” 苏三娘舞剑开路,铁山挥掌断后,三十余人向着飞鹰尹兆磊去向边走边杀,身后留下一条血路和两排尸体。 见苏三娘勇不可挡,清兵从前面大队里又调来一个金盔金甲的将军,身后紧跟着两个副将。 苏三娘知道来着是高手,抢先打出五只飞镖,轻功施展身体几乎和飞镖同时到达金甲将军前面,左手飞镖右手剑在击到金甲将军身上的瞬间改变方向刺进将军右侧副将咽喉。 金甲将军以为苏三娘攻击的目标是自己,急忙格挡,左侧副将也挥刀掩护将军,没想到眨眼间右侧副将毙命。 苏三娘一击得手急速后退,同时纵身一跃起在空中,左手飞镖右手剑同时对着左侧副将而去,临近副将时再次改变方向到了金甲将军身上。 金甲将军和副将以为苏三娘的对象又是副将,哪知三把飞镖都击向了金甲将军,金甲将军闪身躲避,同时两人一刀一剑全部到了苏三娘身前数寸。 苏三娘一剑击在副将大刀上,同时借力急速后退,前面刀剑四次临近身体都被躲开。 与此同时,铁山和几个女护卫都陷入重围, 情况万分危急,苏三娘忽然身体后仰紧贴着地面陀螺般向右旋转,一剑瞬击前扑的金甲将军,只听一声惨叫,金甲将军右腿齐膝掉落,身体前扑倒地。 身体一挺瞬间站起来,惊慌失措的副将愣神之际被苏三娘一剑断喉。 苏三娘神威大战,开魂境法力全力运转,十只飞镖闪电进入包围铁山等清兵的后背,紧接着奇门十三剑群杀技蜻蜓六点水使出,宝剑连续点击六次,六个清兵都从后背后面开了一个血洞,直破心脏。 奇门十三剑最高境界可以瞬出六击,即六点水。 苏三娘修炼奇门十三剑只有八年,这门剑技最近三年才进步,能够六点水已经是极限。 据传,奇门十三剑的祖师刘大欢也只能发出瞬杀九剑。 金甲将军和两个银甲副将战死,群敌胆寒,此时一看苏三娘勇不可当,清兵一哄而散,铁山等瞬间解围。 苏三娘一看,这里只剩下自己十三人,于是带着铁山等急速冲入尹兆磊飞鹰等的方向。 太平军被分割成数百块,大都被数倍数十倍数百倍的清兵包围,战场上十几万人马喊打喊杀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激荡翻滚的粥。 杀了很久仍然不见飞鹰等身影,苏三娘大急,纵身一跃踩着前面一颗人头起在空中一丈多,清晰地看到了万分危急的飞鹰尹兆磊等。 “随我来!” 苏三娘一声喊率先杀进右侧,面前清兵尽皆丧胆,但想逃也难以逃走,因为四周不是敌人就是同伴,要想逃开只有杀掉这些人,否则寸步难行。 有的清兵看到苏三娘等穿的是清兵衣服,居然向着苏三娘等靠近,苏三娘等不费吹灰之力就瞬杀了这些清兵。 半个时辰后,清兵看到苏三娘就望风而逃,前边出现一个空白,飞鹰等近在咫尺。 苏三娘随手在腰间皮囊里一抓没有抓到飞镖,只好从身后皮囊里最后五十把飞镖中抓出十把射向围杀飞鹰等的清兵,紧接着一个前扑到了清兵身后。 等铁山等十二人到来,前面的清兵已经倒下大片,被重重围困的飞鹰等得到及时解救。 飞鹰尹兆磊等身边能够站起来的只剩下四十一人,也四个躺着站不起来,苏三娘命众人背起重伤者随自己杀向西角,他刚才看到牛营、赵王思、贾小龙、刘香、范玉、李莲英、张红等都聚集在那里,和一群太平军战斗在一起。苏三娘带着五十三人背着六个重伤员不断地杀戮,一个时辰杀透十一个包围圈接近牛营等,牛营一看苏三娘杀来,急忙带身边赵王思等杀过来迎接,两队人马很快会合。 快速查看了一下,之前的一百一十四人只剩下牛营、尹兆磊、赵旺涛、华康、赵王思、铁山、飞鹰、韩大娣、张吉义、刘接骨、吴英、贾小龙、刘香、范玉、李莲英、张红等七十一人,四十三人战亡。 忽听一阵锣鸣,太平军大队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大将潮水一样远去,苏三娘急忙招呼众人紧跟着离开。 所有人心中一阵疼痛,太平军败了,南京的门户安庆大营失守了。 ““活捉陈玉成!活捉陈玉成!” 数十面清兵大旗从三面一齐朝前面太平军将领冲杀,势如倒海翻江,太平军瞬间被冲割成数十段,苏三娘等成了太平军尾巴,周围只剩下三百余人。 牛营对身边太平军喊: “脱掉衣帽随我们冲。” 苏三娘忽然心生一计,大声喊: “活捉陈玉成!” 铁山尹兆磊明白了苏三娘的计谋,也喊着“活捉陈玉成”紧随清兵大队冲向前面的太平军大队,很快就和太平军融合在一起。 苏三娘等仍然高喊“活捉陈玉成”,一边喊一边击杀紧跟在身边的清兵,居然没有人发现。 在苏三娘等中间的一百余太平军望着苏三娘等激动得泪流满面。 忽然前进的速度降下来,紧接着就停步不前,原来是陈玉成被清兵十六员大将阻住了。 陈玉成身边只剩下四个副将,十六员大将围杀让他寸步难前,不到二十息时间四个副将就倒下了三个。 苏三娘对铁山尹兆磊喊: “保护众人不要掉队。” 喊完纵身一跃踩着人头直飞到陈玉成右侧,五把飞镖射出,同时一剑夺去清兵一员大将性命。 五镖击杀两个一剑击杀一个,清兵十六员大将只剩下十三个了,陈玉成抓住战机两剑重伤两个,但同时左腿被刺中一剑。 陈玉成怒吼一声,一个虎跳到了那个刺自己清将面前,抓住长枪一端长枪做棍一扫,那个清将和击来的三剑四刀被同时扫飞,回身一刺长枪进了一个银甲将左胸,挑着那个清将推到迎面而来的五个清将面前阻住来敌。 苏三娘紧随在陈玉成右侧,不断地在群敌间闪展腾跃,瞬息十三剑,重伤三人刺死两人。 一个金甲清将大喝一声: “后退,用箭——” 其他清将迅速后退趴下,数百清兵张弓搭箭射来,顿时箭如雨下。 苏三娘陈玉成同时趴下,陈玉成全身贴地两腿一登鱼游而前,箭雨全部落于身后,苏三娘却是双掌撑地急速后退,同样躲开了箭雨。 但苏三娘到了距离清兵数十丈外,陈玉成却是到了清兵前五六步,眨眼间已经和清兵战在一团。 四个金甲大将和数十银甲大将及数千清兵瞬间淹没了陈玉成,苏三娘心头一跳,心中一阵悲哀,举世闻名的太平军悍将陈玉成就此牺牲了。 忽见清兵中心大乱,这才知道陈玉成躲开金甲银甲穿进了士兵群里。 苏三娘正在思索怎么帮助陈玉成,就见清兵大乱,只见陈玉成口咬长枪双手各抓一个清兵,骑着从清兵手里夺来的一匹大黑马绝尘而来,双手舞动两个清兵阻挡刀剑枪箭,犹如天降神兵。 苏三娘震撼异常,双手各出五把飞镖接应陈玉成,等陈玉成近前立即催马追向远去的太平军。 两人疾驰如风似电,追到太平军大队一看,太平军大队前陈玉成四个手下正在和十一个银甲清将大战,太平军被两千清兵阻在前面团团打转。 苏三娘人未到镖先至,五镖全部进入前面五个银甲清将前胸,陈玉成把手里两个清兵打出去,两个银甲清将连人带马全部倒地。 “四眼狗来了!” “四眼狗来了!” 清兵大喊大叫瞬间混乱,太平军一拥而上瞬间冲散阻路清兵,杀出一条大道。 身后马蹄隆隆,陈玉成一边催马一边喊: “每人回身两箭,全速进军,郑思雨梁伟黄开路先锋!” 一千余太平军全部回身射出两箭,然后全力推进,陈玉成自己折马住步阻住追兵。 正在奋马扬蹄的清兵被一阵箭雨射死不少,追击短暂停滞。 苏三娘立马陈玉成身侧,看到清兵再次开始追击,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陈玉成虽然智勇双全,但如此战斗怎么才能胜出?” 太平军只剩下千余残兵,大都负伤,但后面清兵至少有两万之多。 看看清兵就要到面前,“活捉陈玉成”的喊声不绝于耳,忽见陈玉成张弓搭箭连射六箭,前面如狼似虎扑击而来的三个金甲两个银甲全部落马陷入群马蹄下。 所有清兵马上止步,很多人拨马想逃。 “走!” 陈玉成苏三娘催马疾驰,再次追上了太平军大队。 苏三娘展眼一望,跟着陈玉成的近两千太平军转眼间只剩下一千四百多了。 陈玉成大喊一声: “杀!” 大旗一挥,太平军紧随着陈玉成冲向前边企图阻挠的三四百清兵,清兵瞬间崩溃。 前边再无大队清兵,但三百五百企图捉拿陈玉成立功的不少,苏三娘紧随着陈玉成边战边退。 忽听一声炮响,后面一人大喊: “陈玉成已经重伤,活捉者赏金三万两,击杀者赏金一万两。” 清兵大队潮水一样涌来,人数不下四万。 陈玉成负了轻伤,但要带着伤痕累累困苦不堪的一千余残兵败将离开何其艰难,何况还要击杀前面零星但人数不少的阻击者?苏三娘心头一阵悲哀,这次要活命千难万难了。 忽听吴英说: “玉娘,我可以以毒退敌。” 苏三娘之前在杂技团一直叫杨玉娘,吴英虽然年轻但比杨玉娘大好几岁,所以仍然喊苏三娘为玉娘。 苏三娘大喜过望,立即喊: “此时风向对我们有利,赶快施毒。” 吴英从衣袋里拿出一团棉花,把一瓶药粉全部撒到棉花上点燃就地一丢大声喊: “所有人捂住鼻子赶快离开。” 毒烟散开弥漫向后面的追兵,陈玉成带着苏三娘等急速离开。 后面追兵越来越少,有少数冲过毒烟的不久就倒地昏迷。 前面阻击的清兵看到清兵大队没有上来,全部逃跑。 不一会遇到四个清兵银甲将带六百余清兵迎面而来,陈玉成一声大吼跃马上前,吼声刺耳经久不衰,四个银甲将被惊落马下,太平军一拥而上刀剑齐下,六百人马不到百息全部死亡。 夜宿王家店,人马简单饮食。 苏三娘第一时间把韩云给的复原丹分给身边的受伤者,因为复原丹只有一百颗,所以只给了重伤员。 陈玉成对苏三娘施礼: “感谢救命大恩,请问你们是太平军吗?” 苏三娘把自己的出身诉说一遍,并拿出罗大纲给自己和苏三的天地会身份牌给陈玉成看,陈玉成再次施礼说: “原来是广西天地会的朋友,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你们的情况和此次助战的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天王的。” 后半夜,哨兵报告后面有两千人追来了,陈玉成望一眼所有一千三百余人说: “郑思雨梁伟黄和苏三娘开路,牛奋合随我断后,其他人带着伤员在中,走!” 天空忽然雷鸣电闪大雨如注,太平军冒雨前行,伤者的鲜血被雨水冲落,脚下成了红色。 走出三四十里后,前面又出现三百余清兵,被苏三娘和郑思雨、梁伟黄带兵杀得一个不剩。 但这些三百五百七八百的清兵越来越多,队伍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郑思雨梁伟黄一直跟着陈玉成转战南北,郑思雨长枪梁重达六十八斤,加之他天生神力,每次撞击敌人兵器都让对方两臂发麻,甚至有许多丢了兵器,梁伟黄流星锤使出便是漫天星坠,更是防不胜防,两人都是军中悍将,是陈玉成的左右臂膀,一直在前面开路。 有郑思雨梁伟黄两人开路,苏三娘显得很轻松。 忽听后面人喊马嘶,后续太平军不再跟进,苏三娘急忙飞马感到后面。 只见陈玉成一杆长枪左刺右挑上下翻飞正在独战四员大将,居然不分上下。 苏三娘大喊一声加入战团,一个大将一时迟滞被苏三娘一剑断喉,紧接着一剑伤了另一个右臂。 陈玉成失去右侧两个强敌瞬间轻松,一个前跃到了清兵主将马背,一脚踢开对方大刀“噗呲”一声长枪进了对方下腹,紧接着凌空一抖,清兵主将到了虚空。 回头一看,剩下一个清将作势要逃,陈玉成和苏三娘一左一右长枪宝剑一齐刺进清将身体。 “苏将军,你去前面,这里有我。” 陈玉成好像对苏三娘回来助战并不领情,催促她离开。 苏三娘瞬间明白了,陈玉成要求所有人无条件服从命令,虽然自己解了陈玉成之围,但实际上苏三娘没有按照军令办,或者说执行命令不力。 天色微亮前边又出现一队人马,苏三娘和郑思雨梁伟黄正准备战斗,却发现是一百八十几个太平军。 到第三天后,前面后面出现的清兵越来越少,第四天时终于彻底进入太平军控制的区域。 四天四夜,苏三娘等大小战斗多达八十六次。 陈玉成下令修整,短暂的饮食后,除陈玉成苏三娘两人外所有人都互为依靠进入梦乡。 陈玉成要苏三娘休息,苏三娘见陈玉成守护在大队后面,自己就去了前面。 十天后,巍峨雄壮的南京城出现在眼前。 城墙高大,上面垛口如狮虎之牙森森林立,守兵笔立肃穆,令人瞬生敬畏。 街道非常宽敞,一对对太平军排着整齐的队伍或跑步或缓步从街道穿过,但很少见到买卖人。 苏三娘边走边看,穿过三十几道街后终于做出一个令她震惊的结论: 除自己这队人外没有看到一个男女同行的。 再走一会,终于发现男女的住宿是分开的,工作是分开的,队伍是分开的。 问一声旁边的陈玉成,陈玉成说: “天国自其实以来都是男女平等,男女分居,天国战士分男队女队,干活也是如此。” “夫妻不会也分居吧?” “分居!” 陈玉成回答得很坚决。 苏三娘震惊之余问: ““夫妻分居,怎么传衍子孙?” ““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这话有点含糊。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天王殿,陈玉成对苏三娘说: “你等等,我去拜见天王。” 苏三娘心里有点忐忑,点点头说: “希望把我们广西天地会的情况也上告天王。” “当然。” 陈玉成大声回答,迈着大步进了天王殿外,让门外传令官通报天王。 第五十七章 苏三娘三问洪秀全 一个多时辰后,传令官出大殿喊: “英王带部属百人拜见天王!” 陈玉成望一眼苏三娘,苏三娘立即说: ““愿为部属。” 陈玉成点点头: ““好,天王很忙,你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见他以后很难有机会了。委屈苏将军了!” 陈玉成一挥手,部下九十人随着苏三娘十人进了大殿,其中陈玉成部属有十六人是背着进去的,他们都是重伤。 很明显,他这九十人是按照军中地位决定的。 走了很久仍然看不到殿门,苏三娘问: “不就在大殿前吗?怎么这么久还……” 陈玉成低声说: “大殿方圆四十亩地。” 苏三娘神心大震,一座方圆四十亩地的房子要花费多少钱?这些钱用来改善太平军武装会增强多大的战斗力?想起自己在乱云谷见到的那些光着脚拿着竹竿武器的太平军,她真是不敢想象“人人平等”平等到了这样的差别。 终于到了大殿外一座巨大的房子,里面分割成黄、蓝两半,礼官说: “天王有令,英王部众沐浴更衣后觐见。” 男的进入黄色浴室,女的进入蓝色浴室,半个时辰后交出兵器换了新衣分男女两队进入大殿。 有几个伤重不能沐浴的也做了做样子,毕竟这是要去见天王。 进门首先看到的是分立两侧的护卫,左面是两百持剑护卫,右侧是两百持刀护卫。 进二百步,左侧出现一百持剑护卫,右侧出现一百持刀护卫。 再进五百步,左右两侧全部是五十个剑道高手,清一色的开脉境。 再前行,左右护卫都变成五个赤手空拳的开魂境高手,都是和陈玉成不相上下的大将。 苏三娘叹息一声,如果这些护卫都到安庆城,安庆绝不会失守。 再进两百步,两侧各出现十位长枪手,金碧辉煌的天王座出现在眼前,苏三娘举头一望,头顶是巨大的斗式吊挂,其间镶嵌的珠宝数以万计,金龙银凤和金凤银龙盘旋交织,在巨大的碧玉做的蓝天和白玉做的白云间穿越翔舞。 天王洪秀全的模样越来越清晰,纯金的天王高冠和金丝玉缕的衣袍越来越耀眼。 国字脸,巨鼻长眉,眼袋下垂,目光凌冽,两眼半闭半合望着陈玉成等,早就是举世闻名的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 “拜见天王!” 陈玉成首先伏地叩拜,其他人除苏三娘外全部拜伏。 天王挥手让两侧的四个美女退后几步,望着陈玉成说: “各位平身,赏赐各位每人复原丹十颗补气丹十颗。” 两侧有人奉上丹药,几位重伤者立即服下。 这些人需要急救,可一路行来耽搁了不少时间。 “赐座述职。” 陈玉成等全部坐下,陈玉成开始叙述一路战况和安庆之战过程,并详细诉述了苏三娘等的战绩。 听完后天王目光望定苏三娘。 苏三娘没有叩拜,天王没有提及这个礼节上的不敬,问: “广西天地会和我们神气相同,罗大纲早已把苏三杨玉娘之时上报与我。苏三之后之事你再说一遍。” 于是从苏三战死到安庆之战结束直到进天王大殿的过程苏三娘又诉说了一遍,非常详细,不过重点突出了陈玉成的智勇。 “嗯,你对我们天朝有什么看法?” 苏三娘就等这句话,立即说: “我看过罗大纲给的《原道救世歌》、《原道醒世训》、《原道觉世训》、《吟剑》、《述志》、《金乌》、《龙潜》、《定乾坤》、《时势诗》,都是您写的,里面说太平天国人人平等,何以有叩拜之事?此其一疑;天京城普通人住屋和天王大殿有天壤之别,此其二疑;夫妻分居,何以传衍后代?此其三疑,望天王解释。” 洪秀全大眼一睁似有怒意,但紧接着无喜无怒,说: “叩拜乃自愿,你不拜也无妨;虽然人人平等,但此地乃百官议事之地,不宜狭窄简陋;夫妻分居乃战时律令,日久当废。你在广西屡次重创清妖,安庆之战又立下赫赫战功,赏封资进检点,领一千女兵为天国充溢国库,收益钱粮。” 苏三娘想了想说: “为天王天朝充溢国库收益钱粮,自当全力以赴,但我不想和部下分处,望天王允之。” 洪秀全点点头说: “此请不合天朝律法,这样吧,对外你仍然以广西天地会名义行事外出充溢国库,这样就无须和部属分处,辖于洪宣娇,享丞相节,为资进丞相,但不能穿戴太平军衣饰,你们二人筹建女营。所属部下由你上告洪宣娇任命军阶。” “苏三娘领命。” 于是书办写下天王敕令盖了玉玺派两个侍者带苏三娘一众去见洪宣娇。 洪宣娇苏三娘互相见面,相互惊为仙人。 洪宣娇犹如大开大绽的桃花,苏三娘却是刚刚开放的牡丹。 洪宣娇传令让人招待苏三娘部属饮食医疗,自己很快就和苏三娘打成一片,亲如姐妹。 晚上,苏三娘怀着疑惑问洪宣娇: “天朝多年前轰轰烈烈,清王朝摇摇欲坠,何以在短短几年时间就如此萧条,乃至让清妖重重围困了天京城?” 洪宣娇想了想低声说: “杨秀清自称天父下凡,逼迫天王封他为万岁,韦昌辉与石达开把杨秀成的行为,看作是阴谋篡权,于是计划除掉杨秀清,导致爆发内讧……韦昌辉不仅把杨秀清杀了,并且把凡是与杨秀清有关系的人都牵涉进去,大肆屠杀。其后韦昌辉被杀,石达开被迫率部远征,导致太平天国中央权力指挥系统孱弱…… 从此,太平天国中央机构政令不畅,太平军成为地方将领的私人部队,而将领之间又发生间隙,这直接导致部分太平军将领被迫投降清军……” 苏三娘听了大怒,但事已至此,能奈其何? 两人都是丞相官阶,但苏三娘受制于洪宣娇,洪秀全不得不晋升洪宣娇为女烈侯。 苏三娘拒绝为自己建筑丞相府,选择在洪宣娇旧府驻扎人马,洪宣娇搬进新建的女烈侯侯府。 经过夜以继日的筹办,一支总数为一万人的女营建立起来,洪宣娇为总,苏三娘为副总,尹兆磊等一百二十四个苏三娘旧部都享受将军待遇,但尹兆磊等男子都不入女营,属于苏三娘女营外的护卫,女营练兵时都在丞相府自己修炼,苏三娘以天地会名义外出时跟随。 女军最初编为中、前、后、右、左五个军,后来逐步扩大,最多时从中一至左八,共编了四十个军。每个军设总制、监军、军帅各一人,这些人都是女性,为了安置尹兆磊等,洪宣娇接受苏三娘建议在每个军都设立正副男性巡查一人,这样下来女营里就有了八十个男子。军以下设二十五个卒,每个卒辖四个两,每个两辖五个伍,每伍五人,一个军除军官外,有两千五百名女兵,四十个军应有十万人。 先期的一万女兵成了后来九万女兵的教官,实际上先期的一万女兵的教官是洪宣娇、苏三娘和尹兆磊等。 此时已经是一八六二年夏,太平天国已经风雨飘摇,天京城陷入清兵重重包围之中。 但天王还在幻想死守天京城四十年,为了摆脱经济上的困境,天王决定派苏三娘突围给太平军找钱粮。 苏三娘决定让女营出击打破清兵西南角的大营,然后带少数人外出寻找钱粮。 正在此时,传来陈玉成战败被杀的消息。 一八六二年二月,曾经和太平军配合作战的苗沛霖送来密报,邀请陈玉成北上寿州,共攻开封。实际上,这是苗沛霖的阴谋。陈玉成不听部下的劝阻,毅然从庐州突围,带领部队到达寿州。然而,苗沛霖在此布置了伏兵,当陈玉成进城后就被俘虏。之后,陈玉成被解送颖州审判,他在公堂上慨叹“太平天国去我一人,江山也算去了一半”。最终,陈玉成被处死。 消息传来,苏三娘泪流满面,对天王坚守四十年的信念彻底动摇。 但生为太平军人死为太平军鬼,苏三娘仍然决心一搏,于是带着十万女兵对清兵西南大营发出强大的冲锋。 恰在这时,在外征战多年的李秀成部也开始向围困天京城的清兵发起了进攻。 苏三娘不仅把奇门十三剑全部传授给了女兵,还传授了她们开脉境养气术、轻功、梅花拳,但因为修炼时间短,成功进入开脉境的只有四百人,奇门十三剑大部分只练到七八剑,梅花拳入门的不到一半。 但即使这样,这些女兵的素养已经远高于普通男兵。 为了弥补不足,苏三娘给三千女兵配置了火枪,虽然这些火枪都是火统的改造,但比刀剑的杀伤力强大了不少。 苏三娘和洪宣娇并肩前进,距离清兵大营六十步时双方同时以火枪、箭枝互射,顿时人喊马嘶,枪声震天。 洪宣娇青旗一挥,女兵千面盾牌前阻护住前面,紧接着洪宣娇赤旗挥舞,所有人跟着盾牌前进。 为了增强战力,苏三娘自己掏钱炼制了两千面寸厚的大盾,其它盾牌仍然是落后的包皮藤盾。 清兵开始炮击,洪宣娇指挥女营仅有的十门大炮予以还击,顿时炮声隆隆,惊天动地,双方死伤无数。 苏三娘举着巨盾带着身后四百开脉境和尹兆磊等一百人急速靠近清兵大营。 这五百人可谓是全副武装,每人一面精钢巨盾、一副精钢盔甲、一支火枪、一把钢刀或者钢剑,刀剑都是精品。 苏三娘纵身一跃起在空中,连续挥动三色旗,按照之前约定,洪宣娇指挥所有炮、枪、箭全面开火掩护。 十万女兵全部射箭,瞬间掩盖了清兵的攻击,他们在箭雨里不敢也不能抬头,给苏三娘等创造了很好的战机。 苏三娘在前,尹兆磊、车锦衣、胡景翔、赵王思、谭思琼、赵旺涛、牛营、华康、段玉、铁山、飞鹰、张吉义、刘接骨、吴英、贾小龙等在后,刘香、李莲英等四百开脉境女兵紧随着到了清兵大营二三十步处。 一声大喊,苏三娘首先闯入清兵大营,紧接着后面五百人全部跟进,一场五百对战清兵大营两万五千人的大战瞬间爆发。 实际上,此时跟随苏三娘的四百女兵已经战死了一百三十余,不过苏三娘不知道,她没有时间看。 清兵的前沿阵地被苏三娘撕破,四五十息时间后,洪宣娇指挥大军五六万女兵跟进,清兵西南左营崩溃。 占据西南左营后洪宣娇对苏三娘施礼,一切都在不言中。 两人早已商定,撕破西南左营后洪宣娇带女营继续战斗,苏三娘带五百人马离开执行天王命令为天京城寻找钱粮。 苏三娘对着洪宣娇深深地弯下腰施礼,两人瞬间流泪。 这一礼很可能是两人最后的分别。 留守在天京城非常危险,天京城要突破重重包围希望很小,如果是这样,洪宣娇很可能出不来了。 但苏三娘也不安全,要收集钱粮并突破清兵防线把钱粮送进天京城同样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要想再和洪宣娇见面也是千难万难。 “走!” 苏三娘带尹兆磊等百人和“四百”女兵急速离开战场远去。 策马疾驰到第二天午时,众人躲进一座废弃的庄园休息,苏三娘召集大家商议何去何从。 “去广西。” “湖北吧,湖北有很多太平军,另外湖北富裕。” “还是去青牛山……” 苏三娘沉思很久仍然没有结果,寻找钱粮容易,但带进天京城很难。 即使能够进天京城,能够守护天京城数十年吗? 刘接骨罕见发话: “钱粮不能解决天京城危机,如果说天京城有一线生机,当在东海。” 苏三娘急忙问: “刘叔,您说仔细一点?” 刘接骨望一眼张吉义说: “我们这里四百六十人都接受玉娘传授开脉境功法进入了开脉境,如果大家能够再进一步,一定能够带着钱粮进入天京城,而且每战必胜,最差能够从天京城里突围。如果玉娘能够再进一步,那就是半个仙人了,我们的路子更宽。如果我们所有人能够晋升两次,那我们四百六十人将天下无敌,何愁太平军没有钱粮?另外,如果有大量的仙机,可以以此招募江湖上那些一等一的高手。” 所有人听了迷惑不解,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如果所有人晋升一次?如果所有人晋升两次?晋升这么容易吗? “哈哈哈,刘叔你不会是在做梦吧?” 张吉义首先讥笑。 据说刘接骨以前是江洋大盗,后来失手被追杀受到重伤被张吉义父亲张启龙救活,所以就留在杂技团保护张启龙,张启龙死后仍然不想离开死守在张吉义身边。其他人讥笑刘接骨或许还要反击,张吉义如此只好闭住嘴巴,同时闭了眼睛。 苏三娘也一头雾水,问: “刘叔,东海有什么机缘可以让我们晋升?” 刘接骨摇摇头又点点头,说: “我师傅曾说:东海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下有成仙了道的机缘,不过……不过九死一生不不不简直是十死无生,因为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不如去连云谷安全一些,等于我没说没说。” 很多人开始大笑,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哈哈! 苏三娘皱着眉说: “连云谷我去过,也是九死一生,另外还需要五彩石。那里是全天下一流高手聚集的地方,我们遇到即死。我上次进去如果不是有人救助已经死去多年了……我们就去东海看看,如果有危险就离开。” 苏三娘也一头雾水,问: “刘叔,东海有什么机缘可以让我们晋升?” 刘接骨摇摇头又点点头,说: “我师傅曾说:东海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下有成仙了道的机缘,不过……不过九死一生不不不简直是十死无生,因为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不如去乱云谷安全一些……等于我没说没说。” 很多人开始大笑,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哈哈! 苏三娘皱着眉说: “乱云谷我去过,也是九死一生,另外还需要五彩石。那里是全天下一流高手聚集的地方,我们遇到即死。我上次进去如果不是有人救助已经死去多年了……我们就去东海看看,如果有危险就离开。” 牛营建议: “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弃收集钱粮,太平军在天京城已经缺吃少喝了,如果没有钱粮进去,无须清兵围杀自己就瘫痪了,所以要分出一部分人化为老百姓以商贾名义收购粮食,如果条件许可也可以劫富,把金银财务变成金票囤积粮食,等我们从东海回来想办法送进天京城。” 苏三娘和刘接骨同时叫号,于是留下铁山、飞鹰、张吉义、刘接骨、吴英、贾小龙等二十人筹集粮食,双方约定三个月后在此地会合。 要去东海必须有大船,苏三娘等商议了很久决定去天津港夺取清兵大船。 这一决定很冒险,但苏三娘等有清兵衣服,可以大摇大摆去天津港。 第五十八章 资进丞相苏三娘 于是苏三娘等四百四十人又成了曾国荃亲兵向天津进发,两个时辰后遇到两个乞丐,言说自己曾是长江渔民,被清兵巡游的军船撞坏了渔船无处可去才沦落为乞丐,苏三娘听了心头一动,决心购买一条渔船去长江里夺取军船,这样可以少走很多路,节省至少两个月时间。 到了距离天京城四百里处的一个渔村,发现所有的渔船都已被清兵征用,无船可买。 赵王思是渔民出身,说: “我们这么多人,造一只大船很容易,自己造吧!” 于是伐木的伐木,做木板的做木板,找钉子的找钉子,做船帆的做船帆,不到三天,一只大船就下了河。 韩云正要离开西郊去东海,四个便装武士带着十五岁的青英来了,只好再住一天。 青英非常瘦,比大部分乞丐还瘦弱,韩云怀疑青英有病,梅英笑笑说: “没事,他不吃肉不吃菜,只吃蛋糕,也不活动,所以……” 韩云想了想拿出一把手枪带着青英去地下室教他射击,结果青英很快就迷上了手枪,韩云笑笑说: “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吃肉吃菜,我这把枪送给你,子弹一千颗。” “我……” 青英犹豫了很久,结结巴巴地说: “我吃了恶心,会吐。” “不要紧,吐几次就好了。” 结果,青英吐了三次后不再吐,能够吃肉了。 吃菜时没有吐,只不过嚼的时间很长。 “夫君,你太厉害了,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他都不肯吃。” 韩云笑笑说: “你们不懂方法……太溺爱他了,吐一下有什么?” 接下来韩云给青英传授了《真元境》、《养气术》、《轻身术》、《变形术》。 午时起床休息了一会,脱下铁环收进戒指急速上路。 大道上闪过一道黑影,没有谁看清楚那是一个人飞过。 没有铁环的韩云就是一阵风,实际上很多时候比一般的风还快。 连续飞奔五个时辰,韩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服用一颗补气丹后他再次狂奔,第二天下午就到了南海岸边一个小镇。 “老大爷,听说深海有个地方有龙,这是真的吗?” 他问一个八十岁左右的老头。 老头正在卖鱼干,抬头望一眼韩云说: “小家伙乱说,世上哪有真龙?那黑旋里只不过是一只成精的墨鱼不不不老龟罢了,世人尽管乱说。” “成精的墨鱼?那地方有多远?” “不远,东南三千里,那地方有一个黑旋,旁边有一个小岛,听说很邪门,倭人拿枪炮去打都没有打下来,去了五只大船回来了一只,九百人去,十二人回,惨哪!” “我们这里有人去过吗?” “东头五子爷去过,当时在船上给倭人打杂,——我们地方上去了十二人,回来了他一个。” “五子爷还活着吗?” “死三十年了,还活着也成精了。” 晚上,韩云找到五子,打听他爷爷的事。 黑炭似的五子很健谈: “哈,那个地方很邪乎,有一个旋涡很大,听爷爷说比我们镇子还大,一下子就旋走一条船。另外两条船等风平浪静后后退,倭人逼迫我们村六人去出现旋涡的地方去看,发现了一条特黑的东西,像墨鱼,但隐隐约约看不清楚,脑袋有百丈大,于是大家就回跑,墨鱼怪就慢慢追,倭人两条船四门大炮一齐开火,结果那怪物就愤怒了,又是一个大旋涡,另一只大船就不见了,第三只大船被巨浪冲上了天,下来时四百人只剩下十二人,十二人花了很长时间才跑回来,后来倭人派出更大的军舰去,每条都超过了五十丈,听说用大炮打了三天,结果,哈,五条大船也回来了一条。” 韩云大惊,如果说第一次失败是因为轻敌还可以说过去,但第二次五条军舰只回来一条就太令人难以相信,因为即使是真龙也难以抵御倭人的大炮。 另外,即使墨鱼怪有五十丈大的口,也不会有五十丈大的肠胃,怎么会吞掉五十丈的军舰?何况那军舰是铁做的。 除非他的口远超五十丈! “后来呢?难道说倭人就这么算了?” “倭人是怕了,但荷兰人不信邪,一下子去了六条船二十四门大炮,你猜猜怎么着?六条船没有回来一人一船。” 韩云惊惧了好久,半天都回不了神。 好一会后问: “那地方有一个岛叫黑旋岛?” “是一个黑岛,我们叫黑旋岛,距离这里有三千里。” 韩云产生了畏惧,灰蛇说: “哈,没有什么,都是瞎编的——五十丈的军舰被吞了?笑话,那么大的怪物要百万年修成,如果是这样,他早就成仙成神了,何必蹲在海里受风寒?” “你不怕?” “灰爷出手,天下无敌,怕他我就不是灰爷——我说韩云,你一个小小的开神境遇到仙君境就是小菜一碟,如果给我几颗你的丹药,嗨!” 韩云很不满意灰蛇的口气,灰蛇也是开神境,牛什么牛?强忍着没有发火,问: “如果被吃进去,你能坚持多久?” “灰爷我可以不呼吸三百年,只要到了他的肚子里就打穿他的身体吃掉他的内丹,哈,赶快去找他!” 灰蛇一边咽唾沫一边咂舌,好像已经吃了对方内丹,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你可以在水雾里修炼?” 灰蛇一听精神大振: “我本体就是草木灵气,遇水……哈哈哈,你想想!” 明知道灰蛇是一个狂妄自大欺软怕硬的家伙,但灰蛇一鼓动韩云也有了信心,何况灰蛇有些说法也有道理。 一想到师傅苍老垂暮的样子,韩云终于一拍大腿: “干!” 韩云去买船,灰蛇大叫: “要什么船?我变成千丈大,你坐了好了!” 韩云没听灰蛇的,还是买了一条五丈长两丈宽的大船。 船主建议: “如果你一定要去,就再等三天,那时候顺风,挂起船帆就顺风顺水保你一天走三四百里。” “有东北风?东北风刮几天?” “半个月,不过你究竟去西南干什么?说了那里很危险……去大韩?方向有点不对。” “黑旋岛。” “什么?你这后生……告诉你,黑鱼怪可不差你这点肉。” “您也知道黑鱼怪?” “方圆数千里谁不知道?不过仅仅是听说……船已卖出,不去也不退。” 又打听了几人,都说三天后有东北风,于是决定等三天。 三天后果然刮起了东北风,韩云和灰蛇立即坐船出海。 风越来越大,船越来越快,船帆鼓胀到了极致,韩云很担心船帆会毁掉。 灰蛇不坐船,变成五六丈长六七尺粗,在海里肆意穿行时不时在韩云面前展示自己的风采。 随着船速增快,水花越来越大,韩云身上很快湿透。 韩云静坐船心,心里想着《竹节功法》,忽然眼前出现一根翠竹,紧接着是一片竹林,不一会整个大海变成一望无际的竹海。 心头一阵狂喜,千万年来千万人没有参破的竹节功法第一层竹化被他领悟,全身经脉瞬间扩大了数倍。 期间,他吞服了一百颗补气丹。 “竹化,这就是竹化?” 竹节功法共九层,第一层竹化,属于开脉境;第二层竹气,属于开魂境;第三层竹灵,属于开神境;第四层竹影,属于仙人境,竹影境就是韩云目前突破的对象,但要突破竹影境,必须从第一层开始一层层突破。 按照肃顺爷所说,竹节功法第一层阻住了所有人的脚步,千万年来没有谁突破,导致很多人认为这个功法是错误的,今天韩云突破第一层,意味着功法没有错,错在领悟不到位。 l另外,浩瀚的大海环境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竹化境突破,所有的经脉好像失去了疆界和骨肉浑然一体,韩云连续吞服了六颗圣元丹仍然没有达到极限。 再吞服了四颗圣元丹才停止吞服,一次吞服十颗,比之前多了五倍,气力也大了五倍。 感到韩云真气大涨,灰蛇羡慕地上船讨要丹药,韩云一次性给了他十瓶圣元丹,并把竹节功法第一层和第一层的修炼方法传授了他。 一天后灰蛇突破竹节功法第一层,一次吞服十八颗圣元丹让韩云震惊不已。 “哈哈,韩云你不如我,灰爷我距离仙君境不远了!” 灰蛇一边狂笑一边变身千丈在海水里飞舞,三千丈范围内所有的海雾被灰蛇一口吞尽。 “好,为了不让你超过我,我以后就不给你后续功法和丹药了。” “不不不,我们可是生死相依的朋友,而且我这么弱小……你看到的都是虚幻,虚幻你知道吗?唉唉唉,你怎么禁不住我开玩笑呢?灰爷……灰蛇我永远不如你啊!” 一边说一边变小,小鸟依人盘在韩云脚边。 “我也是开玩笑的。” “哈,知道您够朋友,灰爷我……是灰蛇,我永远敬重您。” 韩云紧皱着眉毛说: “这次去黑旋岛很危险,遇到墨鱼怪尽量变小进入他的身体尽快找到元丹,元丹分我一半,但不要杀死他,我要从他口里打听什么地方有真龙。” “你要寻龙?寻龙干什么?那可是无敌的存在。” 灰蛇浑身发抖。 “你见过真龙?” “当然,这天下哪有灰爷我不知道的?” “真的?你说说在哪里见的,具体情形如何?” “记不清楚了,时间太久了……三条真龙在天空和一条三头蛇斗,喔,好像就在海里,我在临海一座山上偷看,高山被三头蛇一尾巴打碎,我在山里藏了无数年,出来后躲进了森林。” “还真的有真龙啊……你怎么就忘了地方呢?人家一条蛇能够独战三条龙,我们两个怕什么?真遇到龙也可以斗一斗。” “说了已经很久了……让我想想,我身上的金环十万年增加一道……啊,这都八道金环了,那时候只有两道。” 韩云低头一看,这家伙身上真的有八道细小的环状金线。 自己竟然和一个八十万年的老怪物在一起,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晋升仙人境,和灰蛇在一起感到很危险。 韩云不再说话,立即修炼竹节功法第二层竹气境,但六天六夜没有什么进展。 “伟大无比的韩大仙啊,给我第二层功法吧,我以后可是您最大的帮助……您想想,普天之下谁人可以互相交换魂魄?不就我们两个吗?” “我正在参悟呢——给你你也参悟不了!” 一边说一边把第二层功法传授给了灰蛇。 灰蛇万分高兴,哈,你参悟不了是你笨,我伟大的灰爷怎么会和你一个档次? 一天后灰蛇终于灰心: “什么狗屁功法?简直是胡说八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参悟不了!” 韩云无语。 “其实竹林变竹海很好理解,这个不算你聪明,但竹气这一层就难了,难道说竹海能够变成气?” 灰蛇仍在嘟囔。 韩云一听,心头一动,竹化到竹气一层的疑难迎刃而解,瞬间进入竹气境。 竹海真的能够化为气海,韩云的丹田变成了真气海洋,广阔得令他惊惧。 韩云一口气吞服了八十颗圣元丹,周围千丈内形成一个真气漩涡,一个时辰后所有的真气进了丹田,丹田扩大了数十倍。 灰蛇大吃一惊,差点被卷入旋涡进了韩云丹田,急忙变成一寸长藏在船角。 五六个时辰后一切归于平静,灰蛇小心翼翼探出脑袋问: “韩……韩大仙,竹气……成了?” 韩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很久才点点头。 “伟大智慧的韩爷,我们可是……” “用不着这么卑微,修炼方法给你。” 反复思考后,竹节功法第二层和修炼方法给了灰蛇。 一天后灰蛇进入竹气境,大笑道: “哈,这么简单,如果我再领悟一会一定能悟透,灰爷我……” 忽然打住,低声下气地说: “韩爷,还是赶紧领悟下一层吧——这功法多少层?” “七层。” 韩云少说了两层。 “哈,我们学会了两层就这么厉害,七层练成不就成仙了吗?韩爷,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您老人家还是抓紧时间领悟第三层吧!” 满脸期待,姿态很低。 灰蛇进入竹气境吞服了三百颗圣元丹,比韩云多了一半,这让韩云再次惊恐。 忽然前边出现一个黑点,韩云急忙扯下船帆让木船减速。 黑点越来越大,渐渐地眼前出现了一座黑色小岛。 船帆虽然落下,但船速仍然很快,两人只好在船尾以真气镇压,迫使木船停下来。 小心翼翼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一丝怪异处,但韩云仍然不敢前进。 胆战心惊了很久,灰蛇渐渐地胆大起来: “怕什么怕?两个开神境怕什么?难道说对方是仙人境?” 一句话让韩云豪气陡生,是啊,只要对方不是仙人境,自己怕个毛?即使是仙人境,两个开神境也可以斗一斗! 很多时候,韩云都感到自己可以越级作战,遇到仙人境也没什么可怕。 但想到对方连大炮都不怕,心里又是一阵畏惧。 不怕大炮枪弹的是什么?就算是仙人境、仙人境以上也承受不起大炮的轰炸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深海里的霸王是什么境界?想一想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不安,和这样的家伙作对,自己有一万条命也是白搭。于是战战兢兢地说: “还……还是……还是是小心一点。” 徘徊不前了很久,灰蛇再次鼓动起来,他担心韩云畏缩不前。 仙机在前,他可不想离开,即使有危险,他自忖可以在韩云之先逃跑让韩云做炮灰。 韩云一咬牙慢慢靠近黑岛。 黑旋岛上有茂密的树木,许多树都有五六围粗大,,也有许多小兽和各种各样的飞禽。 所有的山石土壤都是黑色。 除此之外,方圆五十里内没有一丝丝异常,海下也是如此。 正在因平静而诧异的两人忽然发现周围黑暗起来,三五息时间就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万分危机下韩云虎吼功发出,一声怒吼,眼前黑暗变淡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巨大的超过万丈的黑影里面。 “虚幻,居然是幻影,怪不得不怕枪炮!” 韩云惊骇万分,急忙对抖如筛糠的灰蛇喊: “抓住我,向外跑!” 黑暗淡了两三息又恢复,韩云连续用了三次虎吼功都没有一丝效果,周围黑如锅底,什么也看不到了。 灰蛇抓住韩云拼命跑起来,但周围漆黑一片,不知道哪里是外哪里是内。 忽然感觉身体开始旋转,而且越来越快,两人很快就感到了水的压力,整个身体开始急速向下。 正在向海底旋转! 旋转力越来越大,韩云挣扎了好久都难以摆脱分毫。 两人肝胆俱裂,这样的旋转力即使是一座大山也会旋走、撕碎。 旋转力让身体越来越痛,感觉有一股力量要把他们撕碎。 韩云的肉体何其强大?灰蛇在开神境老铁头全力一斩之下仍然安然无恙,这时若换做其他人早已被撕成粉碎。 第五十九章 海底惊魂(一) 生死之间,韩云忽然想到了应对办法,急忙拼尽气力喊: “变小,把我包起来成圆球状!” 灰蛇变成一寸长,卷住蚕豆大的韩云像一个小陀螺随波逐流,两人瞬间没有了压力。 “哈,我说没有什么,你看看,就这旋转力能奈我何?” “闭嘴,还没见正主呢,你狂什么狂?” 周围是轰天裂地的啸声,旋转力越来越大,速度快若闪电。 一个时辰后旋转力逐渐降低,黑暗渐渐过去,韩云和灰蛇都能够清晰地看到周围四五百丈的地方。 又一个时辰,黑暗完全消失,两人已经到了海底,发现这里的海水澄净无比,周围三四千丈内非常清晰。 向周围一看,韩云不由得呆了: 一眼望不到边都是船骇,大船大舰已经全部腐烂败破,一些小船相对完好,金啊银啊刀剑啊枪炮啊,什么都有。 好像世间美好的东西都集中到这里来了,金树银花、珍珠玛瑙、金佛银台、金银造就的榻啊楼啊、龙凤啊,大大小小的瓷器……这里的好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船骇有数十年的,有数百年的,也有千年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百万年的。 这里寒凉无比,所有东西都难以腐烂。 呆了好久,韩云高喊一声: “赶快收!”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收宝贝! 韩云忙得满头大汗,灰蛇却对这些金银之物不感兴趣,站在那里,不断地骂: “哈,我的韩爷,你要那么多宝贝干什么?缺钱?守财奴!” “你明知道我有数百万灾民的……我一家人哪需这么多宝贝?” “灾民灾民,他们是你祖宗还是孙子?管那么多人?真是!” 忙了不知多少时间,总之是戒指已经爆满,韩爷遗憾万分地停下来。 反复望着那数百座大山一样宝贝累积起来的金山银山,韩爷一咬牙把银器从戒指里倒出来,开始疯狂收集金器。 不过有几个瓷器他没有舍得丢掉,其中包括几座佛像。 但时间不长又不得不丢掉巨大的佛像,他们太占地方了。 又忙了一会,忽然发现被他丢掉的三尊佛像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跑进了戒指。 韩云惊异万分,想了想没有再倒出去。 奇哉怪哉,佛像怎么会自己跑进戒指?呜呜呜,有古怪! 忽然感到毛骨悚然,抬头一看,上面出现一个数百丈的大洞,一股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吸引力把韩云和灰蛇连同周围的海水像吸纸片一样吸了上去。 “变小!圆球!” 韩云惊恐得声音变异,好像一个怪兽在嘶鸣。 灰蛇已经吓傻了,一听韩云的嘶喊急忙变成一寸长把蚕豆大小的韩云抱住,形成一个小圆球。 进入洞口后洞口立即关闭,两人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张嘴,或者是……屁股那里? 忽然眼前变得很浑浊,两人进入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里视线极差,两人真气全力运转才模模糊糊能够看到数步远。 从口里进去又到一个空间,难道说这里是一个怪兽的胃? “变大,向一个方向攻击!” 韩云拿出短剑全力向一个方向攻击,灰蛇变成一条小蛇像一枝离弦的利箭射向韩云攻击的同一个地方,两人拼命攻击了一个时辰,轰进约三丈深。 空间里满是浑浊物,两人呼吸渐渐困难。 如果静坐,两人都可以不呼吸很久,但此时需要不断地攻击,难以做到不呼吸。 喘息了好久,韩云拼命大喝一声: “灰蛇,这里空气稀薄,我们轮流攻击,一个闭住呼吸一个攻击,半个时辰破不开我们必死无疑!” 两人开始轮流轰击,每人轮换轰击四次后都汗如雨下,灰蛇开始昏迷。 怎么办?难道说要死在这里? 忽然想到了戒指里那叫手雷的铁蛋,韩云抓起灰蛇急速后退,把一个手雷塞进了刚才轰出的小洞。 一声沉闷的巨响,眼前出现一个血红的宽阔空间,壁障终于破开。 周围一阵颤抖,想必是那巨兽因为剧痛而颤动。 向前走了数十步,眼前忽然一亮,一排排巨大的珍珠整整齐齐出现在面前,所有的珍珠里都散发着强大的灵气。 “韩爷,这不是珍珠,里面的灵气我能够吸收,赶快收了!” 灰蛇惊叫。 韩云感受了一会,发现珍珠里的灵气真的能够吸收,比圣元丹里的灵气强大数十倍。 韩云毫不犹豫从戒指里倒出一部分金器,把数千颗巨大的珍珠收进里面。 收完珍珠,两人开始寻找怪兽内丹。 四处寻找了一会,最后又遇到一处障碍。 这是一根巨大的白色柱子,晶莹如玉,但坚硬得和钢铁差不多。 两人轮换着以刀剑轰击,不一会灰蛇停下来说: “之前那个爆炸的东西再用一次。” 韩云四处看看说: “不行,这里很狭窄,而且这东西很坚硬,爆炸后会炸死我们两个。” 好在这里不缺空气,两人轮换轰击,一天一夜才轰进五六步。 灰蛇又灰心: “豁出去受点伤,爆炸吧,我们的身体很坚固。” 韩云摇摇头: “花费时间没什么,如果我们受伤,遇到怪兽出手怎么办?那不是找死吗?” 灰蛇一听大吃一惊,如果真是这样,和找死没有两样。 “还是韩爷想得周到,轰吧!” 灰蛇在狂轰,韩云围着白柱子查看了一会,忽然发现柱子上有节环一样的东西。 心头忽然一亮: “这是骨节,怪兽的脊柱!” 既然是脊柱,就有骨节,韩云哈哈一笑: “找一个骨节轰击,我不相信轰不开!” 三个时辰后,一个骨节被轰出一个裂缝,裂缝很快就变大。 一股白色液体从裂缝里滚滚而出。 “仙髓!仙髓!这是仙髓!赶快收!” 灰蛇惊叫。 “就是骨髓,怎么叫仙髓?” 韩云问。 “我五十万年前喝过一口,就是仙髓,这怪兽已经成仙了!” 液体里的灵气远超于珍珠里的,韩云毫不犹豫开始收集。 戒指里虽然已经满满,但对于液体来说仍然能够收入,因为堆积物里空隙很多。 但仙髓实在是太多了,韩云收集不到一半就戒指爆满。 “丢掉你那些金的银的,全部装仙髓。” 韩云毫不犹豫拒绝: “仙髓虽好,但那九百万灾民不能都吃仙髓,金银更重要。” “糊涂,这一口仙髓就可以换一车金银。” 韩云一听真的动摇了,但想了一会又说: “出售仙髓?出售少了无济于事,多了会惊动整个清王朝,所有人都来抢怎么办?搞不好丢了仙髓还搭上一条命,算了吧。” 灰蛇大怒: “混账,无知,你不是修仙人!” “嚷什么嚷?我是想修仙,但更希望那九百万灾民因我而活下来!” “小心我吃了你!” “吃了我你一点仙髓都没有了,我的戒指你打不开!” 灰蛇一句话让韩云心里悄然升起怒火,这家伙真的不适宜做生死朋友。 灰蛇大吼大叫了一会,张着大口对着韩云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放弃。 一则他担心杀了韩云后打不开戒指,二则担心自己悟不透竹节功法,三则担心怪兽来袭自己独自无法抵抗。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丝魂魄在韩云魂魄里。 忽然灰蛇趴在仙髓里狂吞十几口,韩云急忙阻挡: “不能多吃,里面真气非常浓!” 但已经迟了,灰蛇被真气撑圆了肚子,开始满地打滚。 灰蛇体积越来越大,眼看着丹田就要爆炸,韩云急忙喊: “不想死就把真气从涌泉穴里放出一些!” 灰蛇一边惨叫一边照做,口里眼里都在冒血。 涌泉穴一阵鼓荡,一半真气泄出,灰蛇倒地昏迷,一条命终于保住了。 一个时辰后灰蛇醒来,对着韩云施礼: “韩爷,感谢!” 他心里偷着自语: “刚才如果杀了他,我这次就死定了。” “休息一会,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灰蛇非常听话,立即静坐。 三个时辰后,灰蛇全身金光灿灿,瞬间多了两条金环。 “哈哈,我晋升仙人境了!灰爷我晋升仙人境了——小韩云,我现在真的想吃了你!” 灰蛇面色狰狞,张着口望着韩云,两只眼睛血红血红。 韩云心惊胆战,灰蛇本是妖精,说吃就吃,口里说的就是心里想的。 “刚才为什么救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晋升了仙人境,天底下第一个仙人境居然给了这个混蛋!” 想了想,决定吓吓灰蛇,因为这家伙欺软怕硬: “哈哈,灰蛇,把我吃下去能消化吗?我会在你肚子里打个洞,吞掉你的元丹。” “想在我肚子里打洞?不知道我有毒吗?” “你的毒不能毒我,而我的毒你解不了——哈,我有剧毒这事你不知道?还有,你保证你的魂魄不会受损?你保证你的誓言对你没有伤害?” 灰蛇一听魂魄和誓言,立即像泄气的皮球瘫倒在地。 “韩爷,我是开玩笑。你交出七层功法我保证不伤害你。” “这个可以,我什么时候对你有隐瞒?主要是担心你得到太多有害无益,就像刚才一样。” 韩云立即交出竹节功法前七层。 灰蛇立即感悟,但时间不多就连连摇头,显然对自己很失望。 灰蛇晋升仙人境,让韩云认识到妖精都是靠吃晋升的,和人类完全不同,他们领悟功法难度特别大。 过了一会,灰蛇垂头丧气地说: “伟大的韩爷,我已经说了,我刚才在和您开玩笑,功法的领悟就靠你了!” 韩云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灰蛇渴望领悟竹节功法,就不得不依靠他韩云。 韩云面不改色,心里一阵轻松,一句话不说就开始修炼。 这里无疑是天下最好的修炼地。 竹变境、竹气境、竹灵境、竹神境…… 他想一口气连破两境达到仙人境对应的竹神境和灰蛇看齐,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这家伙的威胁。 过了很久,可能已经超过了十天,韩云终于悟透了竹灵境,但他没敢突破这一层,紧接着感悟第四层竹神境。 又十几天后灰蛇不耐烦了,劝说道: “修炼之道,一关难过一关,想在一两个月里突破,简直把自己当神了,我们离开吧!” 韩云刚刚产生的一丝灵感被打断,想发怒没敢发出来。 身边这位可是普天之下唯一一个仙人境。 曾几何时韩云这么窝囊过?被一条蛇压制到了如此地步。 “我感觉有一点感悟,你去四处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好地方。” 灰蛇听了,歪着脑袋想了想离开了。 看到灰蛇离开,韩云马上摆出十八石隐匿阵,立即突破神灵境。 周围刮起一阵风旋,很多仙髓化为灵气卷入韩云丹田,丹田里真气化为一株有头有眼有手有脚的青竹,神采奕奕,活蹦乱跳,这就是竹之灵。 周围灵气不断地涌入丹田,竹灵越来越大,三个时辰后由三寸变成三尺。 再过两个时辰,竹灵不再变大,停留在五尺大小,安居丹田。 韩云的竹节功法和《真元境》功法终于看齐,都是开神境。 韩云马不停蹄立即感悟竹神境,想一举突破仙人境。 但苦修十余天毫无进展,只好失望地放弃。 收了十八块石头,以宝剑直线开进,忽然神魂一震,识海里魂人惊叫: “这是一只超过万丈大的百万年乌龟,仙人境乌龟,不能再向前了,前面……前面……前面是他的魂魄,魂魄也是仙人境,我们在他体内!” 忽然在颤抖,惊恐得无以名状。 韩云整个人颤抖起来,如果吞服了百万年乌龟的魂魄,自己绝对能够突破魂地境,如果被乌龟反吞了自己,自己必是身死魂消的下场。 怎么办? 韩云抖如筛糠,全身是汗,在原地站了近一个时辰,忽然急速逃离。 他想到了数百万灾民,想到了妻子儿女,想到了师傅,甚至想到了那嗜钱如命的父亲。 自己不能死,不能冒险,不能打没把握的仗! “小家伙,就这么离开?”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乌龟的元神已经站在身后。 和自己一样,乌龟的元神也是魂人境,和韩云一个境界。 韩云的肉身境界是开神境,但魂人境界却是仙人境的魂人境。 “老……老人家,我们不知道这里是……是……您老人家的宝……宝地,误入,误入!” “破了我的胃,断了我的脊柱,收了我的骨髓,就这么一走了之?误入吗?误入也要死!” “老人家,你不能和我小屁孩一般见识,我真的是误入,不知者不罪啊老人家!” “哼!” 一个巨大的乌龟黑影进入了韩云识海,紧接着乌龟一声惊呼: “居然有两个魂体?啊啊啊,也是魂人境?怎么可能?哈哈,我的元神可以晋级了!” 乌龟元神张口一吞,韩云一个魂人身不由己向着龟口飞过去。 眼看半个身体已经被吞进,另一个魂人举起神识剑对着乌龟元神横劈一剑,破开了乌龟元神肚子。 元神一声惨叫,口里的魂人脱险。 “神识化剑?你居然……居然会神识化剑!” 乌龟元神捂着肚子倒退,惊恐万状。 两个魂人各执一把剑站在元神两侧,乌龟顿生退意。 “拼了!” 两个魂人一齐怒吼一声扑上去,一个魂人的剑又进了乌龟小腹,乌龟元神惨叫一声倒地打滚,另一把剑劈在龟甲上面,溅起一道火花,神识剑断掉,乌龟元神伸爪一击,魂人整个被拍飞,浑身几乎散架。 但另一个魂人的神识剑同时刺进了乌龟元神右眼,乌龟元神惨叫一声躲到远处,血流如注,独眼望着忽然索索发抖。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开神境的境界有仙人境的元神?” 韩云冷笑一声: “你以为呢?” 乌龟颤抖着咬牙切齿: “世间的修仙者都是肉身境界高元神境界低,你怎么元神高于肉身?难道说你是童身修炼到周天大圆满的?” “呵呵,正如你所言,本人正是以童子身成就的开脉境,怎么?嫉妒了?” 被拍飞的那个魂人已经非常虚弱,挣扎着一边回答一边站起来开始重新凝聚神识剑。 机会难得,乌龟元神急速扑向正在凝聚神识剑的魂人,魂人再次被一爪击飞,这次受伤很重,已经濒临破碎。 另一个魂人扑过去救助,乌龟元神冷笑一声露出三丈长尾巴,魂人躲避不及被尾巴扫到,飞起数丈高。 乌龟元神张开大口对着下落的魂人吞去,万分危机下,魂人怒吼一声,虎吼功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叫,乌龟元神倒地不起。 韩云肉身惨叫一声,狂吐鲜血,急忙把一瓶养魂丹灌入口里。 识海里,两个魂人和乌龟元神全部失去了战斗力,乌龟元神巨大的脑袋几乎破碎,魂人的虎吼功非同小可。 养魂丹下肚,两个魂人开始恢复,并先后凝聚出神识剑。 乌龟元神口里念念有词,紧接着身体缩小数十倍,所有伤势瞬间痊愈。 看到乌龟元神还在恢复中,伤势较轻的一个魂人来不及完全康复就飞剑刺向乌龟元神,把神识剑像铁钉一样飞出去。 第六十章 海底惊魂(二) 乌龟元神另一只眼睛瞬间中剑,百万年没有动过的乌龟本体惨叫一声开始剧烈抖动,整个黑旋岛开始摇晃,大海顿时巨浪滔天。 另一个魂人顾不得恢复就炮弹一样冲向乌龟元神,神识剑和魂人身体全部破入乌龟元神体内。 “轰隆”一声响,乌龟元神整个爆开,化为千千万万的碎块。 两个魂人被爆炸力冲起来又落下,一个破碎,另一个奄奄一息。 三天后,破碎的魂人变成四五十个魂力境小人,另一个魂人狂吞乌龟元神,六天六夜后变成魂地境。 又连续狂吞了两天两夜,五十个小人凝聚成一个魂人境,韩云识海里有了一个魂地境一个魂人境魂人。 魂地境,相当于肉体仙君境,是这个世界最高境界。 大海滚动了十余天,乌龟彻底死亡,黑旋岛沉入海底。 韩云感到空前地强大,站起来吞服了一阵圣元丹补气丹养魂丹,开始四处寻找乌龟元丹。 转来转去又进了乌龟胃里,魂人境魂人找到了十几个凝聚在一处的戒指。 这些戒指是数万年数十万年百万年来路过这里的仙人留下的,他们身体被乌龟吞吃了,但戒指没有融化。 戒指被一个个打开,里面的东西除刀剑以外全部腐化,所有的书一动就碎,让韩云遗憾了很久。 倒掉所有的东西,韩云开始疯狂地收取乌龟的骨肉、血液和骨髓,连龟甲都不肯放过。 但乌龟实在是太大了,韩云想着海底那些宝贝,立即停止收取乌龟骨肉。 戒指虽然很多,空间也很大,但百万年来沉积海底的宝贝更多,需要的空间更大。 又走了很久,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十几丈大的金光闪闪的元丹。 一阵狂喜,四面看了看不见灰蛇,韩云急速收起乌龟元丹。 随着元丹和骨髓的流失,乌龟身体急速变小,最后变成数百丈。 乌龟浑身是宝,韩云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又收了几根乌龟骨头和三百瓶血液。 终于疲倦了,静静地坐下来开始感悟竹影境。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灰蛇到了身前,韩云没有睁眼,假装仍然入静。 “哈,让灰爷好找,你居然还在修炼,耐力不错——感觉这个巨兽变小了?” 韩云“惊起”: “啊,忘了时间,过了很久吗?” “不知具体,但一个月足有,你的定力这么好?” “我们离开?这个怪兽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h韩云缓缓回答: “当然要离开……怪兽不来不是更好吗?你知道出路在哪里吗?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只有找了,我怎么知道出路?” 两人四处乱找,第二天终于进入一个“隧道”,顺着“隧道”一路下行,终于出了乌龟身体。 韩云回头一看,立即呕吐。 “怎么了?” “里面待久了,有点恶心。” 刚刚出来的地方是乌龟的肛门。 “黑旋岛怎么不见了?” 灰蛇惊问。 “我哪里知道?还是东北风,我们要等到西南风才能离开。” 灰蛇点点头,想了想又说: “方向,关键是方向,方向出错我们可能回不到出发地了!” 韩云一听,这家伙不糊涂。 他心里也没底,方向只能靠感觉了。 “怪兽好像离开了,我们在下面等几天,等西南风出现再离开。” “你哪知道怪兽离开了?韩云,我们要赶快离开,不要丢掉性命。” 韩云笑笑说: “你不是已经仙人境了吗?我不相信什么怪兽可以胜过我们两个,来了正好。” 灰蛇仍然后怕,但很快就昂着头说: “当然,我灰爷怕过谁?他是仙人境,我也是仙人境,怕什么怕?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宝器,我手里确实战斗宝器。” 两人分开,韩云急忙打开一个戒指,开始疯狂收藏。 这里的宝贝即使十年八年也收不完。 五天后,感到了灰蛇的气息,韩云急忙住手。 “我找到了一把剑,很锋利!” 灰蛇非常高兴地拿出一把剑炫耀。 “恭喜你。” “应该是恭喜灰爷!” 灰蛇严厉地纠正。 “好,恭喜灰爷。” 灰蛇立即高兴,摇摆一下身体问: “我很帅吗?” “红眼睛很好看,身体很细长,苗条!口大耳小,标准的帅哥,只是这套衣服太烂了。” “哈,算你有眼光……回去马上换好衣服。” 韩云又找到一顶女性戴的金冠,一把晶莹透亮的玉壶。 “分开找,好东西应该很多。” 韩云建议。 灰蛇只对宝器感兴趣,那些金的银的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韩云离开灰蛇,又开始疯狂收藏。 西南风终于来了,还在收藏宝贝的韩云被灰蛇强行带上海面。 浩瀚的大海一望无际,两人失去了木船,只好踏波而行。 忽然一朵黑云飘来,大雨如注。 灰蛇看到韩云的速度不亚于自己,立即瞪着眼睛吼: “是不是偷偷晋升了?竹节功法第三层竹神境?把心得交出来,否则我吃了你!” “没有,不是吃了仙髓吗?你吃了就晋升,我增长真气奇怪吗?不要动不动就要吃我,我们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换魂发誓了还这么说,小心苍天不容。” 韩云指指天空。 “苍天吗?他只会欺负弱小,对于仙人是没有什么约束的,哈哈,你太弱小了!” 一声巨响,一道巨雷落下来,灰蛇想躲开,但哪能做到?一声惨叫变成了黑炭。 韩云浑身忽然一阵颤抖,身体剧痛,随口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的存在。 这个魂人身上有一丝灰蛇的神魂。 摸摸鼻息,灰蛇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犹豫了一会,给灰蛇喂下两颗复原丹。 两个时辰后灰蛇睁开眼睛,难以相信地问: “是你……您救了我?” “你看看周围还有人吗?” 灰蛇望望天空,满眼畏惧,再看看自己的境界,惊叫道: “我的境界……我的境界怎么会倒退到开神境了?” “唉,谁让你违背誓言三番五次想吃我呢?能够保住命就不错了。” 韩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得心神巨震: 这个世界不容许仙人境出现。 灰蛇受到雷击绝不是因为违背了什么誓言,而是老天不容。 千万年来无数开神境在挣扎,在拼搏,在探寻晋升仙人境的出路,如果不容许仙人境出现,那…… 心头一阵阵发痛,非常失落。 灰蛇的身体坚硬无比,否则此时已经成了灰烬。 换做他人,谁能抗得住雷击? 疾行两个时辰,由于速度太快,受到的风寒很大,两人冻得索索发抖,只好减低速度以真气御寒。 这样一来,速度远远低于来时,原来十天的路程估计需要二十几天才能走完。 “韩爷,远处好像有只船。” 一天后,闷闷不乐的灰蛇第一次开口说话。 顺着灰蛇手指看去,远处出现一个树叶大小的东西,过了半个时辰,清晰地看到那真的是一条船。 高兴了一会又失望了,因为大船和两人是逆向。 韩云对灰蛇说: “你已经是人身,进入人类生活圈千万记住两件事:一,少杀生;二,尽量低调,我有一部隐匿气息的功法和变化形象的功法你拿去练,不要随便说话。” “谢谢韩爷。” 韩云一听,怪异地望一眼灰蛇,这家伙被雷劈乖巧了。 说着就把隐匿功法的方法和变形术传授了灰蛇。 兽类很少接触功法,对所有的功法都感到新鲜,灰蛇得到传授后立即修炼,心无旁骛。 又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巨大的战船,虽然是包裹了铁皮的木船,但长度超过了五十丈。 巨船周围还有几多条小船,好像是护卫。 一个穿着清兵衣饰的女人站在巨船上,拿着一个望远的小筒望着海面和韩云两人。 两人进入船群里,女人高声喊: “两位,何不上船暖暖?船里有辣酒驱寒。” 韩云施礼: “如此有扰了,金满和辉舍见过壮士。” 女人一身揭开清兵衣服,漏出太平军衣饰,腰间缠有一条黄带,上面以金线绣着四个大字: 太平天国! “天国资进丞相苏三娘见过两位……赶快上来,冻坏了吧?” “是冻一点,都怪赶路太急,风力又大——您这是要去深海吗?” 韩云微笑着说。 苏三娘点点头: “天国资源匮乏,外受洋人欺凌,内受清妖镇压,故天王命我等去深海寻求资源,兼以寻找可以依托的岛屿。可三个月来一直没有收获,两位独闯浩海,是否有教导与我?不要惊奇,这些船都是我们打劫来清兵的。” 韩云笑笑说: “军爷找对人了,我们发现了一处海底宝贝,但没有带收藏的东西……先让我们暖暖身子啊!” “好,快进客室……来人,拿两套衣服来。” 两套太平军衣服递过来,两人想也不想接过来就穿。 “两位,这可是太平军军衣,也敢穿?” 灰蛇仍然不说话,韩云笑笑说: “有何不敢?只是进入闹市后有点不方便。胡军爷,我想了解一下太平天国,麻烦您讲讲?” 韩云是易容了的,这个老相识苏三娘认不出他的真面目。 苏三娘一边向两人递过一大杯酒一边说: “好,我拣主要的说说。天国最大的特点就是平等,兵民平等,官兵平等。其次就是土地均分,财物共享……” 苏三娘连续讲了两个时辰,韩云听得两眼放光,听着听着,兴奋得大喝一声: “好,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地位平等,财富均分,超过了任何朝代!” “是这样,所以天国能够吸引无数平民参加,他们视天国如己家,作战时舍生忘死,誓死保卫天国……” 接下来苏三娘询问韩云的生活,当听到韩云收留有数万灾民时,苏三娘激动地说: “韩义士,你的所作所为和天国殊途同归,有没有参加天国的想法?” “有,对天国我早已心仰无比,特别是在看到老百姓受灾受难时……忘了告诉你海底宝库。” 韩云来到船舷上,指着黑旋岛方向: “我们从那里到这里走了两个时辰,大概是四百里路程,你们想办法把宝贝打捞上来,足够天国用数百年的。” 苏三娘大惊,瞬间站起来: “数百年?” “是数百年!那个地方是千万年来大船沉没的地方,所以宝贝无数,但要下去很难,普通人在下面停不了多久。” “哈哈,这个无须担心,我们有打捞经验:大船上沉下绳索,水性好的在下面打捞,然后一层层传上来。” “好,这个办法有用,祝愿天国永远,早日完成天下大一统,让天下所有人过上平等生活。” 苏三娘很激动: “韩义士,能不能带我们去打捞海底宝贝?” “可以,愿意奉献。” 大船带着一百五十条小船来到黑旋岛上空,苏三娘命令五十个水性好的下海,其余人抓着绳索下去,每十丈停一人,然后一层层把宝贝传递上来。 打捞很辛苦,但所有人都很兴奋,一个个情绪高涨,艰苦坚持。 十四天后,所有的船只都满载,海底八十个一级水手遗憾地喊: “丞相,马上回去,下面宝贝还很多。” 这四百余人都是开脉境,这些人里面只有苏三娘一人是开魂境。 苏三娘高兴得满脸通红: “韩义士,二位能不能和我义结金兰?” 韩云高兴地说: “如我所愿!” 于是,韩云、灰蛇、苏三娘三人焚香跪拜天地,宣布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誓言很重,灰蛇心有余悸,但韩云毫不犹豫,心情激动得好像喝醉了酒。 灰蛇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按照韩云的誓言重复了一遍,摆明以韩云为主,宣誓结束,灰蛇立即开始修炼,不再理会周围来来往往的士兵。 乘灰蛇不注意,韩云把两个戒指悄悄地递给苏三娘: “上古戒指,可以装进很多东西,比你们打捞的所有东西还多,你亲自下去收取吧,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苏三娘大惊,楞了好久才说: “这个我知道,但仅仅是传说——我出来主要是为了给天京城收集钱粮,有了空间戒就不愁没办法带粮了,即使我一个人冲破清兵防线也能把钱粮带进去——这个恩情太大了……我手里有一块令牌,可以命令天国侯级大军。我只有这一块,你的功劳无比巨大,我回去后上报天王给我补办一块,并向天王申请把你暗中封侯。暗侯是天国的一种秘密制度,由侯和王推荐通过,你已经完全符合天国的封侯标准,兄弟,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韩云狡黠地一笑,苏三娘忽然感觉面前这个金满大哥和某人很像。 韩云色眯眯地说: “感恩很容易,成为一家人也不难,以身相许不就得了?” 苏三娘低着头说: “相见恨晚,我夫君已亡,我的心也死了,唯有报仇雪恨一事不难忘怀——不管您是不是开玩笑,除此之外我什么都答应。” “谢谢妹子,你们忙吧,我们两个要回去了,灾民那里有许多事等着我——这个玉壶你替我送给天王。” 韩云把自己打捞的那个玉壶递给苏三娘,施礼告辞。 “好,我派一条船送你二位,另外给你们派十个兄弟驾船,这十个兄弟以后不要返回,做你的护卫吧!” 韩云又给苏三娘一枚戒指,里面有很多龟血龟肉。 “谢谢妹子,妹子保重,天下平等,天国万岁!” “天下平等,天国万岁!” 苏三娘给韩云的十人都是是开脉境。 看到韩云就要离开,苏三娘喊: ““大哥,你是不是认识西安一个叫韩云的?” 韩云一阵哈哈大笑,大声喊: ““喂啊那美女,你不会光屁股在三个男子面前……” 苏三娘一听呆若木鸡,心头一阵阵剧跳,面红耳赤的同时泪如泉涌。 小船行驶十二天才靠岸,发现偏离原航线很远。 前面出现无数条大大小小的船,韩云观望了很久,惊喊一声: “福州港!这是福州港!” “公子,先上来喝杯小酒,有什么打听……” 一个红衣姑娘一边招手一边喊,忽然停下半句话。 韩云也很吃惊,因为眼前的姑娘就是他第一次来这里轰杀盗取国宝的太阳零零三大船时的指路人红霞。 “公子……” “哈,是你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我们还能第二次见面。” “公子,这实在是太离奇了,这里的船多如蝼蚁,少说也有两三万,没想到您两次都……” 红霞的脸已赤红,像燃烧的火焰,船边的老翁也罕见地吃惊。 韩云挥手让自己的小船和红霞的船靠在一起,然后登上红霞的小船: “我们是失误偏离了航线才到这里的,好,大家都上去喝几杯。” 仍旧是小火炉,仍旧是每人三杯绍兴小酒,仍旧是聆听老翁的高山流水,所不同的是红霞非常激动,一言一行失去了自然流畅,变得生疏难堪。 灰蛇望一眼韩云: “韩爷,这女子怀春了,非常喜欢你。” 第六十一章 春华剑光福州城(一) 韩云微微一笑对红霞说: “我们的衣服太扎眼,能不能帮我们去买几套衣服?” “好的,公子。” 韩云还在拿金子,红霞已经一朵流云一样离开了,速度奇快。 这才发现红霞也是修者,开脉境大圆满。 时间不多,红霞带着二十四套衣服回来,大家全部进入老翁的船房换上当地人衣服。 每人两套。 韩云递给红霞十两金子,红霞推辞: “不要啊公子,上次您给了很多。” “上次是上次,不能让你掏钱。” 红霞无奈接过金子问: “要不要我买吃的?不远处就有。” 红霞指指不远处的一条大船。 “好。” “公子想吃什么?” “最好的,量大一点,我们好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 说着又给红霞十两金子。 时间不多,红霞带着一条大船过来,大船上下来三个围着布裙的姑娘,每人抱着一个瓷盆,里面有数十样菜。 一股迷人的香气扑入鼻孔,十二人一个个垂涎欲滴。 “好香!” 十二人一齐惊呼。 三个姑娘往来穿梭,很快就抱来十二盆美味。 这条大船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厨房,专门在海上做吃的。 “吃!” 韩云发话,十二人离开狼吞虎咽,韩云一边吃一边问: “这菜叫什么名字?” 红霞笑着说: “这是福州第一美食,叫佛跳墙,又名福寿全。” “福州第一美食?吃的人很多?” 大船上一个中年男子笑着说: “客官说笑了,福州做佛跳墙的只有三家,港口只有我们一家,吃的人也不是很多,因为价格很贵,一人一两金子。” 韩云大叫: “值……做这道菜不容易吧?” “客官说对了,这道菜有六十四道程序,需要百日前准备,我们每天做三道。” “卖不出去可以贮存?” “是,可以密存一年时间,而且一年内味道有增无减。” “好,你们有多少库存全部给我们。” “只有十三盆了……如果客官要带走,需要再交瓷盆钱,一个瓷盆五两银子。” “没问题。” 收了十三盆佛跳墙,韩云向红霞告辞,红霞瞬间流泪: “公子,我……”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吗?” “我……想……跟着公子。” 韩云心头一动,红霞美丽无比,美得让他无法拒绝,但自己已经有几个妻子了,不能再娶。 韩云想了又想,拒绝道: “跟着我会耽误你,你已经不小了,应该找婆家了。再说,我们是西北人,你去那里不习惯,那里没有湖泊。” “公子,我……愿意做……做……做小。” 韩云很感动,两人只有简短的两次遇面,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不行,我不会纳妾,所有的妻子一视同仁。这样吧,我有很多朋友,如果遇到合适的……” 红霞摇摇头,泪如雨下。 简单的交情虽然有点迷人,但不至于如此伤心啊,韩云想了又想,问: “你可是有什么麻烦?” 红霞点点头: “我是福州城田家,家族很大,属于明朝遗臣……十二年前家族和南霸天发生矛盾,族人三千一百二十四人被灭杀,只剩下我一人被刘爷爷保护逃到这里。海港的帮主和刘爷爷是异性兄弟,所以南霸天没有下海抓我,但我永远不能上岸……” 韩云望一眼老翁刘爷爷,刘爷爷放下手里的板胡施礼说: “公子,我已经八十岁了,不能保姑娘多久。公子上次离开后姑娘一直六神无主,您看看能不能……” 韩云低着头想了很久,断然说: “姑娘很优秀,应该有一个好归宿,但我已经有几位妻子了,不敢再娶……这样吧,我去南霸天那里看看,如果他真的无法无天,我就灭掉南霸天,这样姑娘就能上岸了,可以回归祖地。” “不——” 红霞惊叫: “南霸天是开神境,有很多武士保护,你千万不要找他,公子如果嫌弃我,就让我终生跟随公子做……仆人。” “我不需要仆人——刘爷爷,福州城有多少开神境?” “只有南霸天金周成一人,公子你不知道,开神境是世界上最高境界。南霸天手下有四个开魂境,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韩云哈哈一笑: “放心吧,我的朋友辉舍也是开神境,而且是世界上最高的高手。” 韩云指指灰蛇。 灰蛇咧嘴一笑,学会变形术后灰蛇变成了一个不太丑的年轻人,但嘴巴仍然很大,眼睛仍然很小,可谓是万变不离其宗。 老爷爷大惊失色,立即对灰蛇施礼: “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高人原谅!” 灰蛇眯着眼睛没有说什么,一副僵尸模样。 红霞望望灰蛇又望望韩云: “虽然这样,仍然不足以对抗南霸天,他的势力很大,我只求公子带我离开这里,公子千万千万不要涉险。” 韩云很感动,灭族大仇前,红霞仍然只考虑他的安全,这需要多么深的爱? 说实话,在韩云眼里,红霞仅仅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韩云微微一笑: “给你报仇并没有什么困难,但我需要知道南霸天的所作所为,我们上岸吧,不要怕。” 刘爷爷再次阻拦: “公子,千万不可,南霸天不仅有四个开魂境,手下的开脉境超过了五十,另外还有三把手枪。” 韩云想了想说: “你们在此等候,我们先上岸看看。” 留下侯明等十人,韩云和灰蛇上岸疾行,很快就到了福州城。 福州城很繁华,大可和bj城的富有一比,普通人比长安城的富有多了,这让韩云感到吃惊。 和bj城长安城相比,这里的人很复杂,不要说超过十种衣着杂乱的少数民族,单外国人就要十多种。 楼房大部分是砖石建成,虽然不太高,但超过八成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宅院也很大,到处是四季常青的树木,以及韩云闻所未闻的奇形怪状的植物。 行人大部分衣冠楚楚,年轻人手摇折扇,许多走路都带着书本,读书人几乎占据八成。 十家铺面里必有一家装裱铺,兼营书画买卖。 水乡,书香,花香…… 一处亭榭,两个老头正在下围棋,五六个老头静静地围着看,悄无声息,如果在长安城,少不得争论纷起,甚至于大打出手。 一处歌台,十几个姑娘翩翩起舞,下面精致的茶座上有数百人一边喝茶一边观看,时不时掌声雷动。 韩云最关注的粮家比比皆是,而且粮仓大得让韩云吃惊,一家的粮仓就超过长安城所有粮仓加起来,而且这样的粮家超过了千家。 一个粮老板笑着说: 第五十三章灭福州南霸天一族(一) “公子,你可不能和西北比,这里的稻谷一年三熟,而且产量很高。” “一斤……多少钱?” 韩云激动得颤抖。 “一两银子十斤。” “什么?” “一两银子十斤。” 这里一两银子十斤,西安五银子一斤,什么世道啊! 韩云震撼了好久,问: “能不能运到长安?啊,就是西安城,我们已经习惯叫长安城了。” “长安城西安城,这个我还能不知道?路途很远,不知道西安城能卖多少钱?” “我十斤出三两银子,可以预付一千万斤粮的银子。” 韩云拿出三百万两银子的银票递给老板。 老板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白净的面容,带着儒士头巾,下巴三缕短须,一身白衣飘飘欲仙。 老板迟疑了一会,推还银票说: “这事不小,三天后您再来,那时候我会给您一个决定。” “好,再见。” 老板给韩云一块两寸长一寸宽的硬纸牌,上面写着“通济粮行周毅杰”七字。 出通济粮行不远遇到一个汇源钱庄,韩云拿出一万根金条要存入钱庄,吓得老板望着金条半天不能说话。 一万根金条,这是做梦也见不到的大买卖。 “先……先生您……您等等,我去请老掌柜,他……会给您最大的优惠。” “存钱也有优惠?” “利息不同,钱越多利息越高,最高的利息需要老掌柜决定。” 等了不多时间,一个丰满妖冶的少妇出来,身边紧跟着四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少妇深施一礼: “客官请坐,侍茶。” 两杯香气四溢的茶上来,韩云和灰蛇坐到桌边每人拿了一杯,轻轻地呷一口,一股清淡的香气下肚,顿感神清气爽。 “本人钱庄掌柜南氏,谢谢两位关爱钱庄生意,请问在哪里发财?” 韩云笑笑说: “家居西安城,主要以粮食生意为主,此次来看看这里的粮仓。” “听说西北大旱,粮食很贵?” “是,粮食很贵,这里粮食很多,但路途遥远,运输很难。” 少妇微微一笑,满脸绽花: “说远也不远,常言说事在人为,只要做就一定能够做到……那里有灾民?” “西安城灾民已经超过了五百万。” 韩云缩小了灾民数目,担心少妇不相信。 少妇一惊: “这么多,运粮急如水火,找到了粮老板吗?” “通济粮行有这个意愿,说三天后见话。” 南氏皱着眉,犹豫了一会说: “周毅杰?他倒是可以打交道,但老掌柜其人……客官还是谨慎一些好。” “老掌柜不好打交道吗?我给了周毅杰预付金,但周毅杰没有收,我以为他们还可以。” “您不怕收了钱没有粮?” “不怕。” 南氏又皱着眉: “周毅杰祖父曾经做过朝廷镇边大将,大伯现居翰林院,四伯金舟理还在江西南昌任巡抚……” 韩云又笑笑说: “没事。” “这里的粮价是一两银子十五斤,西安城什么价?” 韩云一惊,周毅杰说是一两银子,南氏却说是十五斤,看来需要多走几家了。 “十斤五两银子,货源很少,目前供不应求。我给周毅杰三两银子十斤粮的价格。” 南氏一惊: “这个有点贵了,如果不介意,我们也参与向西安城运粮,价格就三两银子十斤,算是给灾民让利了。” 这样一来,韩云就省下了巨额运费。 “好,太感谢您了!” “我们需要一半预付金。” “没问题,从我的银票里面扣除预付金,预定二千万斤粮。” 南氏点点头: “你的黄金数量很大,我给你最优惠高的利息,一万根金条一万斤,十二个月你能够得到一百二十百斤利润,这个您可满意?” 交接了黄金,收了金票,韩云没有离开的意思,问: “能不能请教金周成家族品德如何?” 四个侍女一齐惊叫,南氏楞了一下说: “千万不要和他发生纠纷,你们来这里尽管做生意好了。” 韩云笑问: “传言很霸道,不知依仗的是谁?” “福建巡抚哈植厘。” “皇室子弟?” 南氏点点头: “两人互相依仗,金周成是开神境,能够替巡抚办许多事。” “既然这人很霸道,不知贵钱庄……” “我祖上三代都替朝廷战死沙场,所以朝廷很照顾,倒是可以平安度日。” “原来是这样,您的夫君……” “战死在八里桥,当时他是千夫长。” 韩云肃然起敬,八里桥之战他太熟知了,自己差点战死,黑白两怪至今杳无音信。 “这个……我……当时我也是千夫长,也差点死在八里桥,唉,对不起啊,让您回忆到不愉快的事了。” “没事,马革裹尸一直是他们的愿望。” 门口四个开魂境护卫一齐转头望向韩云,韩云施礼说: “将门之家,功勋丰卓,必有上天眷顾。祝愿贵家族繁荣昌盛。” 回到客栈,韩云和灰蛇开始修炼,至夜半出来,发现福州城仍然灯火通明,游人如织。 按照白天打听的路径,两人一边观赏夜景一边靠近南霸天家。 一座占地五百亩的巨大庄园出现在眼前,庄园四面各有一个宏伟的门楼,门楼下面是宽阔的大门。 其他三面的门都没有侧门,唯有正南大门两侧各有一座小门,上面也有门楼,三个门楼上面架有三座土炮,有二十个武士守护。 南门外有十个护卫,其他三门外都是四个,此时只有南门开着。 南门中间一门足以通过三辆马车,而两侧的小门只能通过一辆。 距离南霸天家族数百丈远的一座小楼上,隐隐约约传出朗朗书声,一个老者正在不远处的十字街旁生者小火炉买一种叫肉燕的小吃。 “肉燕?不就是扁食吗?” “少年,常有西北人把我们的肉燕叫做扁食,听说你们的扁食和肉燕很相似,不过你吃吃就知道不同了。” “好,给我们两个各来一碗。” 面皮包裹肉馅,不就是扁食吗? 吃了一口,韩云惊问: “这面皮……” “不是面皮,是精肉千敲万打成肉酱后兑薯面做的,哈,好吃吧?” “好吃!好吃!” 吃了一碗,韩云仍然难以抑制嘴馋,紧接着又吃一碗。 满口余香! “老大爷,您在这里摆摊,不怕金周成家吗?” 老头面色瞬间寒霜,低声说: “他们老太爷每天白吃一碗,所以不会驱赶我。” “您在这里多久了?” “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每天白吃一碗?” 老头点点头不再说话,刚才骄傲的笑容荡然无存。 忽然从金周成家南门冲出八十匹战马奔向城西,韩云问: “老人家,都半夜了,这些人去哪?” “有人不长眼,招惹了周家呗……估计是晏家,听说周少爷看上了晏家当铺里的一尊金佛像。” “晏家也是望族?” “当然,原来和田家并肩的大族,田家灭了,晏家应该是这福州城里第二家了。” “钱庄那家属于望族吗?” “这个不好说,那一家和其他人没有纠纷,不好排位。” “金周成家族经常这样吗?” 老头望一眼韩云: “你们是外地人?少说这些,小心一点。” 韩云立即告辞,望一眼灰蛇,两人小跑着追向刚才过去的八十骑。 时间不多就看到八十骑战马冲入晏家大宅,守门两个护卫已经倒在血泊里。 里面展开混战,惊叫声、求救声、惨呼声、吼骂声混成一片。 韩云和灰蛇纵身一跳上了右侧屋脊,韩云一个魂人化为五十个小人加入战团。 “你守住门口,不要让金家武士离开一个。” 灰蛇应一声去了门口。 五十个小魂人开始吞噬金家武士,惊恐万状的晏家武士忽然一个个停下了手,因为面前的金家武士醉酒似的一个个倒下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一座小楼里冲出一个少年,手舞两把剑杀人人群,两个惊慌失措的金家武士被他几剑斩下头颅。 金家武士一个个倒下,不一会就有六十余被魂人吞噬了魂魄。 剩下的十几人开始逃跑,门口的灰蛇变成巨大的一团青色雾气,灰蛇真身隐匿其中,逃出的金家武士全部进了灰蛇巨口。 金家武士胸腹部位的衣服上都有一个金色“金”字,标识很明显。 看到晏家危机解除,韩云给灰蛇传音,两人悄悄地离开。 第六十二章 春华剑光福州城(二) 晏家战死七人,韩云此次吞噬了近六十人的魂魄。 金家南门仍然大开,守门正在等待八十战骑回归,韩云和灰蛇一闪身就飞了进去,护卫一个个惊叫一声: “什么鬼?” 互相望望,一个个伸着舌头说不出所以然。 “猫?” “不是,像两个鬼影。” “兄弟说笑了,这世上哪有鬼?” “那就是狐仙。” “母的吗?可能是找你的。” “哈哈哈……” 正厅里,四个开魂境护卫笔直地站着,忽然倒地气绝,只有一个护卫发出一声轻微的叫声。 对面屋脊上的灰蛇惊异地望一眼死去的四个护卫,连他也没看清这四人是怎么死的。 没看到韩云怎么出手。 韩云进了大厅,发现第一进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金灿灿的家物。 金椅子,玉桌子,金壁挂,金香炉,金床栏,屋顶悬挂着金雕花,两个玉柱上分别缠绕着丈余金龙和金凤。 正面墙壁上悬挂着一副七尺长三尺余宽的纯金山水画,其间的树木和流水上面有一层绿玉。 挑起左侧一个晶莹的以数千珍珠串联而成的帘子,韩云进了第二进。 “干什么?出去!” 一个魂人出战,老头大叫一声跳起来,随手抓起床头宝剑对着韩云刺来。 韩云也是一声惊叫,魂人出战居然没有建功,不知这个老头修炼了什么保护神魂的功法,或者是有什么宝贝保护神魂。 韩云不假思索使出九掌术,一声巨响,老头吐血倒飞撞在对面墙上。 “作恶多端,今天晚上你必死无疑。” 韩云站在老头身边,一根铁钉对着老头的眉心。 “壮士饶命,我给你一百根大黄鱼。” “不须你给我,杀了你后你的家产全部是我的。” “我们可有仇怨?” “我代替被你残害的所有人前来索命。” “冤有头债有主,作恶多端的是他们,与我何干?” “你不是正主?什么名字?老老实实告诉我,否则……” “您找的应该是金周成吧?你杀他好了,我可没做什么坏事。” “你住在正厅,不是金周成是谁?” “他是老大,我是老二。” 一个刚才和老头缠绵在一起的姑娘穿上裤子指着老头大哭大叫: “壮士,杀了他!杀了他!” 韩云望一眼姑娘,姑娘疯子一样哭喊: “杀了他啊壮士,他……他为了抓我杀了我哥哥……” 刚才还在翻云覆雨,这一会又哭喊着杀老头,韩云疑惑地问: “既然如此,你怎么……?” “不从他他就杀我全家,壮士,这个院子里没一个好人,全部杀了!” 韩云脚踏老头的脖子,夺过老头的宝剑丢给姑娘。 旁边忘了穿衣的另外两个姑娘疯狂扑过来争抢宝剑,三人你几剑我几剑,轮换着杀了很久,每人刺了老头十几剑。 老头被刺成了一堆碎肉。 从老头额头,韩云拿下一个晶莹透亮的树叶状的玉片,估计保护他神魂的就是这东西。 韩云叹息一声说: “赶快穿好衣服带我去找金周成。” “壮士,这里除十岁以下的没一个好人,找什么找?全部杀了!” 刚才第一个站出来的姑娘满眼放射着怒火。 另一个担忧地说: “壮士小心金周成,他很厉害。” “带路吧,我不怕。” 三个姑娘好像一点都不怕,带着韩云转弯抹角走了很远来到一座精致的小楼外。 也是四个护卫守在外面,韩云魂人再次出击吞了四人魂魄,就看到一个红彤彤的木屋。 砖楼里镶嵌着一个木屋,全部是韩云说不上名字的红木,估计其价值不亚于正厅里的金银玉珠装饰。 一个和刚才正厅里老头很像的老头正在盘着腿修炼,韩云本想怒斥一阵,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这样的坏蛋死千万次都不嫌多,何必浪费口舌?魂人进入老头识海,老头惊恐地睁开眼睛,紧接着口角流血,倒地气绝。 三个姑娘还想看韩云和金周成艰难一战,没想到金周成自己死翘翘了,兴奋中露出一丝失望。 “这……呜呜呜,太便宜这家伙了,壮士啊,这家伙比刚才那个坏千万倍……” 姑娘一边说一边扑过去一阵乱砍,另外两个看到这个砍疲倦了,接过宝剑轮番上阵,心里的痛苦急速发泄一通。 喘息了一会,另外两个姑娘也找到一把剑,三人提着剑跟着韩云找到金周成的大儿子。 这家伙刚刚睡下,韩云正想吞噬魂魄,被三个姑娘一阵乱砍,也成了肉酱。 连续杀了金周成四个儿子十一个孙子,三个姑娘异口同声说: “可惜金周成的二儿子金银河不在,要不金周成就断子绝孙了。” “去哪了?” 韩云问。 他在巡抚那里当书办。 “放心吧姑娘,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该死的总会死。” “这些坏蛋怎么死的啊壮士?” “他们亵渎了神灵,我带着神灵来收他们。” 三个姑娘将信将疑地望着韩云,最勇敢的那个反问韩云: “真的有老天吗?为什么这么迟才发现这些坏蛋?” 韩云笑着说: “老天爷刚刚睡醒,他很懒。” 这样的杀人很惬意,韩云收取魂魄,三个姑娘制作肉酱,一直忙到天亮。 宅院里的三十余护卫全死了,金周成家族死了五百六十二人,剩下的还有五十八人,除三个老人外,其余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 三个姑娘对三个老人不肯放过,说这家里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两人。 但韩云实在下不了手,两个老人已经站不起来了,放过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嚷来嚷去,三个姑娘挥剑杀了两个老人。 韩云开始拆房子,金的银的玉的不断地收割,两个时辰后找到了金周成家族的金库。 眼前所见惊出韩云一身汗,金库里的财物可以让清王朝皇帝都惊喜。 金周成家族的财富胜过西安城所有的富豪,福州城的富有韩云可是领会到骨子里了。 最后来到金周成练功的那座小楼里,收了所有的木头。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但可以想象很名贵。 这种木头有着浓郁的香气。 太阳高照时,韩云叫来灰蛇,让灰蛇和三个姑娘继续寻找宝贝。 五十六个孩子一直在哭叫,三个姑娘又嚷嚷着要杀了他们,韩云寒着脸阻拦: “再胡说就赶你们走。” 还有四十多仆人,大部分是中年妇女,韩云让她们分几人看好孩子,十几个厨师的都去做饭。 午后又发现一个地下室,从里找到了很多药材,千年人参啊百年雪莲啊斗大的首乌啊应有尽有,足足能够装满十马车。 暮色降临,韩云进入浴池休息了一会,然后让灰蛇和三个姑娘轮流去洗澡。 三个姑娘浑身是血,脏得不能再脏了。 洗完澡吃完饭,韩云对三个姑娘说: “带一些丝绸和古玩回去吧。” 古玩多得难以计数,韩云给三个姑娘每人一件。 名贵的布帛堆积如山,韩云收了没有多少。 “壮士,这些布帛都很名贵,您收走吧,不然金银河回来就……” 一个厨师劝说。 “收了吧壮士。” 所有人一齐喊。 韩云想了想,挥手收了所有的布帛。 “你们自己拿,这里值价东西还很多。” “我们不敢拿,怕金银河反攻倒算。” 所有人一个声音。 “拿吧拿吧,自今之后没有福州城金家了。” 不管韩云怎么劝说,所有人都不为所动。 韩云只好作罢,离开金周成庄园。 刚出大院三个姑娘哭哭啼啼地追来,要求韩云带他们离开。 “我们不能回家,金银河会找到我们,那样会连累家族。” 韩云想了想,只好带他们去港口。 忐忑不安的红霞正在船头眺望,看到韩云立即流泪: “韩公子……” “一切顺利。” “南霸天……?” “死了。” 刘爷爷震惊地望一眼韩云,又望望灰蛇,忽然嚎啕大哭。 听红霞说,刘爷爷是红霞爷爷的结义兄弟,四十年前就在田家和红霞爷爷住一起。 韩云笑笑说: “刘爷爷不要哭——你说说金银河会不会找到这里?” 老头嗯咽着说: “不会,南霸天一死,金家失去了利用价值,巡抚不会来这里找麻烦,港口船帮也不是吃素的,老大水窦章闻名遐迩,三十六国往来商人都听水窦章的,巡抚也怕三分——金家究竟死了多少人?” “只剩下金银河和十岁以下的了。刘爷爷,我们什么时候收回红霞家族宅院?” 老头长叹一声低头说: “宅院被南霸天五万两黄金卖给了晏家,我们……” “黄金我有。” 说着给红霞给了五万两金票。 “好吧,今天晚了,明天我们去试试。” 侯明等十人仍然住在露天,韩云让灰蛇住进红霞船屋,自己和十个护卫在船心里修炼。 红霞和三个姑娘叽叽喳喳在船边说话。 韩云一边给十个护卫传授竹节功法前三层一边警戒,他可不相信刘爷爷说的,任何时候安全第一。 十个护卫很快进入修炼状态,三个姑娘也呼呼入睡,红霞轻轻地来到韩云身边,抓住韩云右腿跪下来,泪流满面: “公子,我们田家只剩下我了,如果您不带我走,求您和我住几天,好歹……好歹让我们家族有……有……有个后。” 韩云忽然心头一痛,但很快就拒绝: “福州城有很多年轻有为的年轻人,我……真的有几个妻子了,不能耽误你的青春。” “公子,我……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红霞的哭声越来越大,韩云望一眼正在修炼的十护卫,带着红霞离开小船来到岸边一片小林里。 看到四下无人,红霞忽然放纵,扑过来抱住韩云: “公子,我别无他求,只希望有一个后代。如果有……一个……您尽可离开,千万年不相见也……也无怨无悔。” 韩云忽然想起了老铁头的话: “我们这个民族不能不重视留后,民族的壮大离不开人。” 又想到自己肩负着数百万灾民的重担,和清王朝迟早有一次交锋,另外,老铁头曾说自己未来可能要肩负起事关天下兴旺的一次大劫的责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翘翘,在这里留下后代具有隐秘性。 但同时又想到,这样会亏钱红霞很多很多,一个妙龄女子一辈子和丈夫住那么几天,值吗? 紧接着又一阵苦笑,摇摇头: 老铁头所说的未来人类大劫怎么会落在我的身上?老铁头不是只说有可能吗? “说不定解救未来人类大劫的有可能是你这家伙。” 这是老铁头的原话。 想来想去仍然没有注意,忽然感觉嘴唇一热,红霞小巧的嘴巴吞住了他的嘴。 千思万想都化为乌云,最后一道防线被一张小嘴拿下,韩云终于成了红霞的俘虏。 第二天,红霞给邻居船家打招呼照看小船,韩云带着大家进了福州城。 街头巷尾到处议论纷纷,话题都是南霸天一家如何如何。 有意路过金周成家,发现南门外万头攒动,围观者一个个笑逐颜开,都像发了横财,一夜暴富。 巡抚哈植厘坐着轿子来到门外,数百士兵挥着剑驱散看热闹的人群,但驱散了四五百,来了六七千,最后任凭民众围观。 韩云望一眼三个金周成府里出来的姑娘,带着大家离开。 担心这三个姑娘被人认出来。 他和灰蛇变化了形象,不怕府里那些仆人说出来。 不过担心是多余的,巡抚哈植厘已经辞退了金银河,理由当然很充足,“府里大难,需要有人看护”。 哈植厘开始例行公事,所谓的捉拿强盗仅仅是说说而已。 南霸天家族何其强大,能够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拿下,这样的大盗哈植厘想想都后怕。 来到晏家,刘爷爷提出赎回田家旧宅,没想到晏家居然漫天要价: “这个……我也不说什么,赎回旧宅人之常情,就一口价:四十万两黄金。” 说话的是老掌柜晏卓立。 刘爷爷叹息一声,施礼告辞,韩云望一眼白发苍苍的晏卓立: “豪强如南霸天都死了,你凭什么如此蛮不讲理?四十万两黄金我出了……还有,多给你们十万两,府里一切不要搬动,可好?” 晏卓立喜出望外,立即答应。 田家旧宅很大很豪华,但不值这个价,韩云之所以出了五十万两,是因为满足红霞的愿望。 韩云立即召集工匠按照南郊老铁头地下室的建筑建造地下室,为红霞和后代以后修炼做准备。 同时给红霞、刘爷爷和金周成府里出来的三个姑娘传授了竹节功法前五层和前三层修炼方法,并传授了炼丹术、轻身术、地支掌。 这三个姑娘成了红霞的贴身护卫。 三天后的夜里,韩云独自进了晏家。 “南霸天家族灭亡,我们晏家该腾飞了,晏虎,明天你带十万两黄金给巡抚大人送礼,以后的福州城应该是我们晏家的天下。” 晏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诺了。 韩云看一眼晏虎,这个少年不一般,他就是那天晚上以双剑击杀金家两个武士的人。 晏卓立带着晏虎去金库拿黄金,韩云微微一笑,等两人离开,把金库里收割一空。 晏家虽然比不上金家,但金家的一半财物还是有的,韩云又一次大发。 晏卓立从韩云手里得到了五十万两黄金,却付出了数十倍的代价,晏家从自陷入困境。 这次的收获,足够灾民花费数十年。 韩云对这个晏卓立很恨,都半截埋土里了,还在计算着得到福州城整个天。 出了晏家,韩云仍然感到不解恨,返回去吞噬了晏卓立一半魂魄,又盗走了晏家所有的药材。 晏卓立从自陷入脑瘫人生。 第二天,韩云如约去了通济粮行,周毅杰让他见了老掌柜周旺。 周旺很热情,但提出十斤粮五两银子的要求,韩云果断拒绝: “按照之前所说做吧,我不会再加钱了。” 周旺微微一笑: “老板,请再想想,你们那里的价我知道,你的利润很大。” 韩云叹息,唉姜还是老的辣! 韩云离开,周旺还在后面喊: “再考虑考虑……” 韩云又回到钱庄和南氏商议,南氏很痛快地和韩云签订了约书。 南氏示意仆人奉茶,对韩云施礼说: “我们计算了,运费虽然不小,但十斤粮里只能耗费一两银子,我们还有一两银子的利润,一千万斤就是一百万两,利润很可观。” 韩云也很高兴,回礼说: “路途遥远,一路土匪很多,还望夫人一路小心,我在西安等候你们。” 按照约书,韩云预定了两千万斤稻米。 紧接着,韩云再次拿出一万根金条换成金票,南氏惊骇得呼吸都急促起来,韩云笑呵呵地说: “取之于匪用之于民,您也无需惊讶,利息就定低一些吧我无所谓。” 施礼告辞。 韩云和红霞一起住了两个月,让刘爷爷高兴得小曲不断。 第六十三章 惩贪官诛妖邪(一) 田家的五处商铺都被韩云赎回,郊外又购买了五百亩良田。 刘爷爷招募了二十个武士护卫,忙得没日没夜。 终于到了离开的日子,韩云不敢看泪人一样的红霞,在夜深人静时带着十护卫坐着两辆马车离开。 第二天来到一个小镇,灰蛇嫌速度很慢要求换乘骑马,韩云考虑到要增长见识没有同意。 五天后,走完一千四百里路到达江西南昌,在这里韩云想会会江西巡抚金舟理。 如果说金舟理和金周成一个德行,韩云想顺道灭了他。 韩云等十二人登记客栈后安顿了车马,立即来到南昌街头。 和福州城不同,这里的修饰并不多么豪华,但街道很宽,几乎所有的宅院都是四合院,正屋高大,左右两房也气势凌然,所有的屋脊边缘都是马头墙,不管是砖、石、木,上面都是精致的雕绘,大部分以花卉、山水、人物为主。 青砖、黛瓦、粉墙,是最显着的特色。 文化气氛略逊于福州城,但粮食好像比福州城更多,一打听价格,韩云吓了一跳。 一两银子可以买二十斤稻米! 韩云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家家打听过去,粮价完全一致。 如果和这里签约运输粮食,陕甘宁青的灾荒何愁不能度过? 一个粮老板摇摇头: “客官不知情啊,这里的山道不好走。” “土匪多?” “多如牛毛。” 韩云犹豫了一会,决定明天借着寻粮的机会去见巡抚金舟理。 一阵肉香飘来,韩云等一齐停步,只见一个中年汉子生着小火炉正在街头一棵大树下煮肉,旁边一张小桌,六七个小凳子。 看到侯明等一个个伸着脖子收不回来,韩云呵呵一笑,走到小凳子前坐下来。 “老板,什么肉这么香?” “听口音是陕西人?这是狗肉,永新狗肉,听说过没有?” “没有听说过,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每人来一碗吧!” “好的,辛苦客官了,凳子不够坐。” “其他人站着吃吧。” 中年汉子开始忙碌,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跑来帮忙,一边干活一边望着韩云说: “叔叔,你是官吗?” “哈哈,不是,我是老百姓。” “叔叔,千万不要当官,我妈妈说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中年汉子甩来一巴掌,小姑娘撅着嘴巴不再说话。 韩云笑笑说: “小姑娘,我和你妈妈的看法一样,我不当官,如果当就当好官。老板,听说江西巡抚金舟理很好,不知传言是不是属实?” 中年汉子怒眼圆睁,忽然又低下头来,不置可否。 韩云想了想又问: “老板,南昌怎么有很多青楼?我去过很多城市,没有那个城里有这么多。” 汉子头也不抬地说: “巡抚大人喜欢,不多才怪。” “老板,我们对这里不熟,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我们一游?” 汉子停手,指指西山: “许真仙很灵验,不妨拜拜。” “很灵验?我想听听有多灵验?” “前几年太平军攻打南昌,湖北巡抚把许真仙塑像抬到城墙上,你猜猜怎么着?太平军攻打近百天毫无建树,千千万万炮弹火箭打进城里,没有伤到一人,没有烧着一房。” 韩云倏然站起: “真的?” 小姑娘忘了刚才的巴掌,说: “叔叔,我妈妈说许真仙也向着当官的,太平军是好人,打进来才好。” 这次汉子没有甩巴掌。 狗肉熟了,小姑娘摆出六个比碗大比盆小的海碗,汉子熟练地把一锅狗肉分进六只海碗里。 锅不大,剩下的六人只好等待。 韩云吃了一口,顿感一股香气伴着热气、酒气充溢全身,四肢百骸热腾腾,瞬间百脉通畅,春意盎然。 韩云哈哈一笑,拿出仙髓在所有的碗里滴了一滴,然后喝一口汤,闭着眼睛细细品味。 丹田一阵鼓荡,大有晋升的趋向,但韩云很清楚,自己不会就这么晋升仙人境。 灰蛇吃了一口,顾不得喝汤,抓过韩云的碗把里面的狗肉倒进自己的碗里。 韩云哈哈一笑: “急什么急?放开吃,今天管饱。” “客官等久了——狗肉在家里提前做了很几道工序,要不还要等更久。” 小姑娘高兴地说: “妈妈说有三十二道工序,爸爸简省了四道。” 汉子忽然红脸,分辨说: “客官莫怪,有几道需要密存酒蒸的不得不简省,因为没有时间。” “妈妈说爸爸偷懒,对不起永新狗肉的名头。” 汉子更加脸红,低着头嘟囔: “翠翠,你妈妈说妈妈说,你妈妈就知道惯坏你。” “妈妈说爸爸看起来老老实实,其实不老实,年轻的时候就骗她,她是骗来的。” 汉子抬起巴掌又要打,韩云立即阻挠: “小孩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干嘛老是打?这永新狗肉已经非常好吃了,再好一点就会馋死人了!” 小姑娘低声说: “妈妈说,爸爸无理时就打她。” 韩云仰天大笑,侯明等十护卫一齐笑起来,汉子的脸红得发紫。 韩云忽然招招手: “小姑娘,你很诚实,我给你十两金子,你带我去拜许真仙,好不好?” “我妈妈说帮大人是应该的,不能要钱。” “好,你妈妈说得对,明天我们再来这里吃肉,之后去拜许真仙。” 十二人连续吃了三个时辰,灰蛇吃了五碗,其他人都是两碗。 没有狗肉了,灰蛇仍然望着汉子,汉子施礼说: “实在抱歉,只有等明天了。”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 “家里有,去我们家里吃。” “好!” 灰蛇跳起来喊。 韩云望望汉子,汉子没有说什么,明显不喜欢这么多人去家里。 一碗二两银子,和米价比起来不便宜。 韩云试探说: “我们去家里吃,每一碗出五两银子,怎么样?” 汉子犹豫了很久,低声说: “好吧。”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汉子家,韩云四处一看,虽然也是四合院,但和大部分住宅比起来寒酸多了。 一个三十多的女人热情地招待大家喝茶,韩云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年近四十了,这女人仍然漂亮如少女,难以想象,普通百姓之家居然有这样的美人。 再看看汉子,四十有余,满脸胡子拉碴,一身衣服满是油腻,浑身都是尿骚气,显然很久没有洗过澡。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在练习一种拳术,认真得没有看韩云等一眼。 女人是一位开脉境,少年的拳术很可能是女人传授的。 忽然发现少年大的拳术是梅花拳第一层。 韩云问: “孩子,怎么老是打第一层?梅花拳只有五层连续打出才能进步。” 少年停步没有说话,翠翠急忙说: “妈妈说一步步来才扎实。” 韩云望一眼女人,笑笑说: “其他的拳术真的是一步步来才扎实,但梅花拳不一样,五层暗合五气,五气贯通才能有所感悟。” 女人立即施礼: “师兄说得对,是我错了。” 梅花拳祖师邹宏义有明确规定: 修炼梅花拳者相遇,没有字辈的所有人都有互称师兄弟或者师兄妹。 韩云急忙还礼: “师姐,师弟韩云献丑了。” 老铁头叮嘱韩云,遇到梅花拳者,必须互称师兄弟,并通名报姓演练梅花拳,这样才算走完祖师规定的程序。 韩云来到院子里,开始稳扎稳打一层层演练梅花拳,把梅花拳五层全部演完。 为了方便掩饰自己的地支掌,韩云在外人面前一直使用梅花拳,结果,无心梅花拳的韩云逐渐成了梅花拳高手。 女人施礼: “师兄,师姐方芸只会三层,请指导。” 方芸只会三层,但非常熟练,造诣不亚于韩云。 方芸演完,韩云依据梅花拳祖师的规定不出声把梅花拳五层演了十遍,然后收拳进屋。 这是梅花拳传授拳法的一种方式,因为不知道相互间的等级,所以不能明确传授,以防乱了辈分。 想无偿传授,可以默默演练,让对方记忆。 但不能超过十遍。 方芸不再说话,按照记忆开始演练后两层,结果一次就成功。 韩云哈哈一笑: “师姐太聪明了!” 方芸抱拳后退三步,低下腰等韩云发话。 这是梅花拳的暗号,意思是对方可以收徒,但不能明言,以防不便。 韩云想了想说: “花开五朵,没有大小。” 方芸再退三步,韩云只好说: “花开五朵,愿取一叶。” 没有大小意思是平辈论交,但方芸再退三步,就是坚持拜师。 愿取一叶,就是答应做师傅。 方芸立即叩头,韩云微笑着受了。 三叩首后,方芸起身,拉着两个孩子叩头,每人四叩首。 这是对师爷的大礼。 韩云想了想,又书面传授方芸地支掌和轻身术、《养魂功》、《虎吼功》、《真元境》九层功法。 “为师西安城人,住西安城西郊,这次来南昌,主要是购买粮食。” 这天晚上十二人没有回客栈,韩云在院子里给方芸母子三人和侯明十护卫、灰蛇讲解竹节功法前三层,除修炼方法外又每人服用两颗圣元丹和一滴仙髓,十个护卫和方芸成功晋升开魂境。 灰蛇终于得到了竹节功法第三层。 狗肉白吃了,但付出的非常昂贵,不要说其他了,就一滴仙髓可以吃永新狗肉一百年。 灰蛇望一眼方芸,低声说: “十世都修不来这样的机遇。” 方芸一听,知道自己得到了天大的机缘,师傅所授珍贵无比,叩头说: “师恩难忘,可惜无力回报。” 韩云笑笑说: “我一生做事不少,没有贪报的想法,你以后若能锄强扶弱,就是给师傅的回报。” “师傅,南昌城有一个妖孽专吃十二岁以下男孩子脑髓,您能不能……” “说详细点。” “南昌城和城周围时不时丢失十二岁以下男孩,这事已经持续了三四年,后来人们发现,失踪男孩暴尸野外,都没了脑髓,百会穴有一个小洞。” “有没有人见过这个妖孽?” “没有,唯一的线索是有人看到一团黑雾。” “尸体都在哪?” “大部分被家人处理了,少数在巡捕房。” “既然有尸体就好找,三日内我一定拿下。你们继续修炼,我和辉舍去找。” “师傅,我带路。” 南昌城巡捕房很有规模,正厅是一座三层的石楼,两侧各有一座宽敞的大房,人数达到五百。 几乎所有的捕快都是光头,左臂一团绳索,右手一把铁尺,腰间或剑或刀,还有一个表明身份的贴牌。 捕头叫斗生云,看年龄已经超过七十了,是一个开魂境大圆满。 “你要办男孩死亡案?什么理由?” “捕头,妖孽食人脑髓,这就是理由,另外,你们五年没有破案,这理由不够吗?还有,你们不是悬赏了吗?抓住妖孽,赏金五百两?” 斗生云寒脸说: “那是以前,悬赏令已经失效了,你回去吧。” “为什么?” “京城第一捕过几天就到,其他人无须插手。” “过几天是几天?如果近几天再出事谁负责?” “这不是你们的事,出去。” 几个人正在打牌,斗生云很厌弃地挥挥手。 韩云一脚踢翻桌子: “带我去查看尸体。” 三个捕快一齐大叫着扑向韩云,灰蛇连挥三掌,三人惨叫着倒飞到对面墙壁上,又滚落地上。 斗生云立即傻眼,韩云飞起一脚把斗生云踢出四五步: “不想残废就带路。” 地下室里乱七八糟摆着三百六十三具男孩尸体,虽然都躺在冰块上,但大部分已经腐烂。 找到最新的一具,韩云和灰蛇记下一丝毒手的气息,出了巡捕房一路狂奔出了城南,直扑一座高山。 斗生云气喘吁吁地跟着,方芸已经拉下很远,韩云只好停下来等她。 后面紧跟着跑来三四十个捕快,斗生云喘着气阻挠: “壮士,此山不能闯。” 韩云问: “为什么?” “上面的真武庙是皇家御赐的神庙。” “那个皇帝御赐的?” “宋徽宗。” “如果里面有妖怪,也不能闯?” 斗生云无语,楞了一会说: “里面的庙祝是巡抚大人的朋友。” 韩云不再理会,等方芸跟上就继续上山,直到一座高大的庙宇门口。 “宋徽宗遇难,被一个神人救助,后来宋徽宗修建此庙感谢……” 斗生云还在唠叨,韩云灰蛇和方芸已经大踏步走了进去。 真武大帝高大的塑像出现在眼前,韩云看了看没有发现一丝妖气,立即退出来到一座木楼前。 两个在门口打瞌睡的小童立即阻拦: “师傅正在练功,请马上退回。” “哈,庙祝也带徒弟?叫你师傅出来。” “朋友去前面大殿敬香,不要干扰我。”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韩云低声对灰蛇和方芸说: “妖孽就在里面,你们在外守候。” 一步踏进去,就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在修炼,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雾包裹。 韩云急速射出五根铁钉,几声响,老头身上出现五个窟窿。 老头惊叫一声,五个窟窿里冒出五股黑气,黑气瞬间化为五只拳头对着韩云击出,韩云身体一痛飞出木楼。 五个拳头速度极快,来不及躲闪,韩云身上硬生生挨了五拳。 换做普通人,这五掌不死也伤,但韩云仅仅是感到痛而已。 紧接着老头追了出来,刚才的五只拳头化为五道黑绳围住韩云,把韩云紧紧地锁住。 “妖怪!” 捕快们一哄而散,方芸急速扑上去想要解救,被灰蛇一巴掌拍飞。 斗生云宝剑出鞘刺向正在全力施法的老头,灰蛇喊: “不想死就不要动。” 斗生云急忙退到灰蛇身后。 忽听韩云一声吼发出虎吼功,一声轰响,五条黑绳一齐粉碎化为黑烟,老头惨叫一声连吐三口黑血,化为一团黑雾向山下逃跑。 韩云急速追出,速度快若闪电。 但黑雾起在空中,韩云速度仍然跟不上,追了一会就失去了目标。 所有人围着韩云问: “哪去了?” 韩云笑笑说: “逃不了。” 顺着气味,韩云带着众人一路下山,进入南昌城,再穿过十几条街道,最后来到巡抚衙门。 斗生云惊惧地说: “他……和巡抚大人是朋友,我们……这……” 韩云瞪一眼斗生云: “这什么这?降妖捉怪有错?” 四个守门想阻挡,被灰蛇几拳轰开。 正在和两个客人喝酒的金舟理忽然看到几个陌生人进来,后面紧跟着斗生云,指着斗生云吼: “斗生云,不通报就闯进来,当这里是你们巡捕房吗?” 斗生云结结巴巴: “巡抚……巡抚大人,我们……我们遇到残害男童的妖……妖怪。” “好啊,恭喜你们破案……缉捕妖怪跑这里干什么?” 韩云施礼: “草民韩云见过巡抚大人,我们追捕妖怪来到这里,希望巡抚大人配合。” “你们的意思是说,妖怪进了这里?” 金舟理怒吼。 “是。” “一派胡言,你们想抹黑我巡抚衙门吗?我们官府衙门里怎么会有妖邪?” 第六十四章 惩贪官诛妖邪(二) 韩云笑笑说: “巡抚大人,五年来妖怪残害了六千余人,你阻挠我们捉拿妖怪,以后怎么向朝廷向天下人交代?” 金舟理立即蔫下来: “搜不出妖怪怎么说?” 韩云讥笑道: “因为我们搜妖怪你能治我们罪吗?难道说你和妖怪有什么交情?” “放肆!” “还是躲开吧巡抚大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应该和我们一起降妖捉怪。” 看到金舟理还在犹豫,韩云又说: “我提醒一下:五六年没有破案,大人的巡抚大位不想坐了吗?朝廷忘了这事?” 金舟理终于退步: “好,就让你们搜。” 金舟理也是开魂境大圆满,他看不透韩云什么境界,但估计和自己差不多,要不也不会这么胆大妄为。 转弯抹角来到一座密室里,金舟理来不及阻挠,韩云踢开门已经进去。 里面发出一阵打斗声,那个妖修老头从里面狼狈逃出,一团黑雾包裹着又上了空中。 韩云十几把飞镖一齐射向天空,老头一阵惨叫跌下地来。 灰蛇宝剑挥出,老头一只胳膊掉落,紧接着大叫一声再次飞入空中,浑身妖雾淡了许多。 韩云望一眼金舟理: “妖怪藏于巡抚大人密室,大人怎么说:” 金舟理面如死灰: “这……这个……我怎么知道?” 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枪,对着老头一阵狂射,老头大叫: “金舟理,你想杀人灭口?” 金舟理大叫: “我不认识你,说什么灭口?在我治下残害生灵,我与你势不两立。” 再开抢,妖修老头挣扎着飞出巡抚衙门进了一片树林。 这里虽然是闹市,但作为庄园风景的小林很多。 韩云挥手阻住众人: “这家伙很厉害,我进去把他赶出来,你们围住这里。” 韩云小心翼翼进了树林,发现妖修老头已经重伤,浑身上下都是小窟窿,所有的窟窿里都在溢出黑雾。 对妖修来说,黑雾就是真气,真气不断地流失,距离死亡已经不远。 问题是他没有时间疗伤。 看到韩云进来,老头惊骇地说: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残害生灵,罪无可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样吧,你写下揭发金舟理的罪证我考虑放你离开。” “说……算数?” “算数。” 老头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写下金舟理帮助他在南昌城周围捉拿儿童的事,韩云微笑着收起。 魂人进入老头百会穴,老头惊骇欲绝地喊: “大仙饶……” 一句话没有说完,老头圆睁着两眼倒地气绝。 收了老头身上的财物和一部书,抓着尸体出了树林。 金舟理抖抖索索站在树林外,看到老头已经死亡,立即兴奋。 他最担心老头临死说出自己什么,老头一死,死无对证,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尸体还在弥散黑雾,韩云对斗生云说: “尸体交给你。” 金舟理施礼: “好汉,去坐坐?” 韩云点点头: “那就叨扰了。” 进入大厅,金舟理又递茶又斟酒,还派人准备宴席。 斗生云站在旁边不敢入座,韩云让灰蛇和方芸坐了,对金舟理说: “我叫韩云,来自西安城,西安城西郊有千万灾民,那里粮食金贵,如果巡抚大人能从这里运输粮食到西安城,妖修所说的不利于巡抚大人的话我会忘记。运粮虽然辛苦,但我会给不小的利润,我以一两银子十斤粮的价格收购。” 金舟理又惊又喜,忙说: “扶危救难,在所不辞,妖修信口开河,希望壮士不要听信……每年一千万斤稻米,一万斤香油,本府连续运输三年,如何?” 韩云笑笑说: “近万儿童遭难,妖修说您杀人灭口,又隐匿于巡抚衙门,即使是胡说八道,传出去谁信?一千万斤太少了!” 金舟理冷汗如雨: “这……壮士请说具体数目。” “每年八千万斤……如果再有捐款……” 金舟理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个……我倾其所有帮助灾民!” 灰蛇望一眼韩云,心说“知道你会榨干他的血汗。” 方芸敬佩得五体投地,拜这样的师傅真是天大的荣幸。 离开的时候,金舟理送韩云两箱金条十箱白银,金条有五百根,白银每箱一百斤,共一万斤。 回到方芸家,韩云说: “此事还未善了,金舟理很可能反攻倒算,方芸住这里有危险,要不要去西安城?” 方芸说: “跟着师傅是我最大的愿望。” 韩云望一眼方芸丈夫林克,林克没有说话。 翠翠说: “叔叔,我们听妈妈的。” 方芸急忙捂住翠翠的嘴,她的话有异议,灰蛇和十护卫都笑起来。 “叫爷爷。” 林克纠正。 儿子林萧也说: “翠翠,以后叫爷爷。” “知道了,叫爷爷。” 第二天,韩云和方芸一家上了南昌西山去万寿宫拜许真仙。 顺着如诗如画的象湖东岸的石桥进入万寿宫,路过气势雄伟的玉皇殿、龙飞凤舞的老君宫,仙气飘逸的许真仙塑像就展现在眼前。 成百上千的进香者比肩接踵来到许真仙塑像前,进宫后一步一跪叩拜,到殿前陈敬贡品,晋谒仙颜,祈祷自己的心愿,恨不得把所有的敬意拿出来上供到神案上。 焚香炉前,鞭炮声不绝于耳,香火明烛隔着数十步就感到暖烘烘地灼人,炉烟缥缈,钟声悠扬,一派仙家气氛。 韩云不由得惊叹。 韩云恭敬地焚香,然后站着施礼,之后望着许真仙问: “知道我为什么不跪你吗?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我看不透,这里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一,我遇到清王朝大大小小许多官员把老百姓不当人,甚至于不当牛马,他们和他们的家族杀人如麻,烧杀奸掠无恶不作,这样的清王朝要不要保护?要不要把他推翻?二,你救了南昌城击退太平军,是救人多还是杀人多?全国有数百万豪强劣绅,每一个都双手沾满老百姓鲜血,你保护清军,让这样的吃人王国继续发展,每年要杀死多少人?三,您扪心自问:太平天国对老百姓好还是清王朝好?你如果只救清王朝无视老百姓,那你和无恶不作的土匪豪强有什么两样?四,南昌城妖修五六年杀死儿童近万,你跑哪去了?是因为儿童没有给您敬香吗?” 翠翠跟着叫: “妈妈说你虽是神仙,但向着当官的……妈妈说太平军比当官的好……” 小口又被林克捂住。 虚空咯啦啦一声响,豪华的大殿正中掉下一根盘龙巨椽。 所有人跑出去望向天空,天空万里无云,看不到一丝异常。 韩云静静地望着许真仙,怒吼一声: “西安城周围饿死了无数平民,聚集了千万灾民,朝廷仍然不肯开仓放粮,慈禧太后仍然莺歌燕舞,所有的官僚仍然花天酒地,南昌城的青楼一天的费用是数千灾民的口粮,你,又到哪去了?圆明园大火冲天,洋人烧杀抢掠,为什么坐视不理?说!” “噗嗒!”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神像眼睛里掉下来。 正在跪拜的和观望的无数人一齐惊恐,许多人望着韩云指指点点: “哪来的莽汉?” 韩云叹息一声,转身就走,本想拜祭许真仙的林克一家紧跟着逃了出来。 灰蛇不断地打量许真仙塑像,想看出神仙究竟在不在,在什么地方,但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韩云很气愤,许真仙保护南昌城没错,但为什么对清王朝千万种罪恶坐视不理?许真仙就在南昌城西山?妖修在眼皮下如此作恶,他为什么…… 一句话: 混账神仙! 方芸问: “师傅,那根椽好端端为什么掉了下来?天空哪来的巨响?” 韩云也是不解,摇摇头说: “可能是许真仙自愧吧,或者是上天认可了我的话,对许真仙略作惩罚,谁知道呢!” 一听上天,灰蛇心有余悸,瞬间缩缩脑袋。 自从天雷轰杀一次后,灰蛇变得谨小慎微,一切以韩云为首,飞扬跋扈的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仅如此,对境界的晋升也看得很轻,每天只想着好吃的。 一群人看怪物一样跟着韩云等走了很远,来这里的都是敬神求好处的,哪见过这样指着许真仙大骂一二三的? 两天后,韩云一众和方芸一家坐马车上路,单方芸一家的东西就满载了五车。 方芸个头有点矮,略胖一些,但大圆盘脸上时时刻刻露着微笑,韩云望一眼方芸又看看翠翠,老是惊讶两人怎么这么像。 翠翠望望韩云: “爷爷,妈妈说我是她一个生的,别家孩子是几个人生的?” 大家都笑起来,韩云点点头: “所有孩子都是一个人生的,两个人不能生。” 有翠翠逗笑,这一路充满欢声笑语。 忽见大道上烟尘滚滚,一群近两百的白衣人一边逃跑一边恶战,后面三百多黑衣人全力追赶,沿途已经有双方近百人战死。 路人都惊骇地躲在路旁,灰蛇望一眼韩云,韩云皱着眉说: “我们不知原因,帮了倒忙怎么办?先看看。” 看了一会,发现战斗最激烈的是一个背着一个婴儿的白衣老头和两个黑衣武士,这三人都是开魂境。 韩云上前喊: “各位,什么事这样拼命?能不能说说,让我做个和事老?” 几个黑衣人立即围过来: “不想送命就躲到一边去,我们是五马镇郑家。” 韩云笑笑问: “五马镇郑家很有名吗?没听过。” “混账,五马镇郑家有京官,你不知道?再多嘴就砍了你吃饭的家伙。” 韩云一听京官,立即对十护卫挥手: “把那个白衣老头救下来。” 十护卫杀出,两个黑衣武士分出一个对付十护卫,结果被侯明一剑拍飞。 另一个独自对付不了白衣老头,急速后退十几步,望着侯明大喊: “御封带刀侍卫三品武官郑令田家族正在捉拿白云山叛逆,各位朋友不要插手。” 韩云看到其他的黑衣人还在屠杀白衣人,就施礼说: “啊,原来是郑令田大人的家族。这样吧,先让大家停手,我听听什么原因,可否?” 白衣老头施礼说: “郑令田的侄子强行带走白云山女弟子韩青,当众奸污,导致韩青自杀,韩青师兄陆全清杀了郑令田侄子,五马镇郑家就要灭我们白云山,事情就是这样。” 黑衣武士冷笑一声: “陆全清杀的可是郑令田大人的亲侄子,你们白云山这是太岁头上动土,活到头了!” 韩云一听,立即翻脸: “郑令田侄子的是命,白云山的姑娘就不是?什么道理?” 黑衣武士拿出一块令牌交给韩云: “朋友,我叫郑上镜,郑令田大人的远房侄子,大人曾经发下一块令牌,说遇到江湖人可以拿出来看看,希望朋友给郑大人一个面子。” 韩云拿起令牌看了看收进怀里,对十护卫和灰蛇发令: “杀,一个不留!” 韩云第一次下达这样的命令,魂人出击,那两个开魂境黑衣人首先倒下。 白衣人一齐呆住,没想到这个世界里还有不怕御封三品带刀侍卫的。 十护卫专找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武士,十护卫都是开魂境,那些开脉境甚至连开脉境都不是的黑衣武士哪能抵御?时间不多就倒下一百多。 白衣人一看,发声喊一齐参战,黑衣武士的阵营瞬间大乱,许多人开始逃命。 韩云望一眼灰蛇喊: “逃走的归你,一个不留!” 韩云两个魂人化为一百个正忙着收割死者的魂魄,忽然看到天空出现一朵黑云,紧接着又出现一朵红云。 黑云化为一一个高大的黑人,对着下面咆哮一声,满空一声雷鸣,一阵拳头大的冰雹落下来,许多人被砸伤,一部分被破了脑袋。 黑云急忙护住翠翠和林克林萧。 “什么人敢伤我郑家武士?你们全要给我后代陪葬!” 韩云大怒,跳着脚骂: “什么鬼?你们郑家作恶时你在哪?有种下来。” 忽听红云里一声巨响,一道巨雷砸向黑云,一个高大的神像隐隐约约现出身来,韩云惊叫一声:, “许真仙!” “郑家老祖,你管不好家人管起锄强扶弱的义士来了?我看你三百年祭祀享受到头了!” 黑云被一道巨雷炸碎,淡了很多。 黑人一看许真仙立即鞠躬: “真仙饶命!” 许真仙指着黑人骂: “你郑家已经兴旺了三百年,三百年来犯下的命案已经无法计数,今天你跳出来我不能坐视不理。” 许真仙对着黑人指头一指,一道更强大的赤雷劈过去,黑人一声惨叫化为云雾,紧接着变成千千万万的黑点雨点一样落下来。 韩云两个魂人丹田一阵鼓动,放射出千万道彩光,所有的黑点全部进了韩云识海,再进魂人丹田。 韩云大惊,五彩魂人居然变成了六彩,六彩魂人急速转动,一股股说不出名字的气流进入识海,两个魂人瞬间进入魂地境大圆满。 许真仙惊咦一声,呆在空中。 韩云也很吃惊,魂人丹田能够吞噬鬼修让他始料不及。 黑人无疑是郑家的老祖宗死后享受香火成就的鬼修。 其实鬼修和神一样,都是人死后享受香火成就的灵。 习惯上把众人祭祀的鬼魂称作神。 其实人韩云最震惊的是许真仙居然帮他。 白衣人一个个呆若木鸡,今天所见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不要说下面的人,许真仙也吃惊不小,红云一阵颤抖,许真仙若有所思,忽然惊呼一声: “天选之人!” 紧接着自言自语: “既有天选之人,未来大劫可以安全度过,红尘无须留恋——吾去也!” 红云化为一颗流星冲天而起,瞬间进入虚空千万里,眨眼不见。 一道光从许真仙手里落下来进了韩云识海。 “《万妖迷踪》?给我这个是要我捉妖吗?混账,自己不是真仙吗?干嘛把麻烦推给我?” 韩云心里无时无刻装着九百万灾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接过捉妖的重担。 遇到了一个鬼修,一个妖修,世界上还有妖?简单感悟了一下,《万妖迷踪》里密密麻麻都是妖的藏身之地,但都很模糊。 也有很多想摸捉妖的功法战技。 自此后,许真仙再没有显现过。 灰蛇从远处回来对着韩云点点头,韩云知道黑衣武士已经全歼。 白衣老头带着剩下的一百七十人来拜谢韩云,韩云笑笑说: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没必要感谢我们,我们也没必要互报姓名,以后去什么地方谋存早做打算,不过也不要过于担忧,五马镇郑家我会让他消失。” 白衣老头再次施礼: “老朽白云山掌门白金石。白云山是全国十三宗门之一,我们此次遭遇大劫回不去了,希望仙人收留,我们永远追随,不敢忘记救命之恩。” 韩云想了想说: “我以后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你们如果真的要和我一起,就去西安城西郊等我,我去五马镇郑家瞧瞧。” 第六十五章 匪首米青和符老头 夜深人静,韩云和灰蛇进了庞大的郑家。 灰蛇变成三寸长小蛇,韩云变成一寸长小人,两人首先寻找郑家金库。 郑家的金库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富有,金条只有三千根,白银不过四千万两,看来他们主要是发展武力了。 这次有四百余武士追杀白云山白云宗,家里仍然有二百多武士,是韩云所见养兵最多的一家。 后院里有一处练兵场,一百多武士正在练武,主席台上有一个老者正一边喝酒一边指指点点,这是郑家的家主郑太岳。 韩云考虑要不要把这些人杀光,最后决定只杀郑家直系上两代。 郑太岳忽然软绵绵倒地,紧接着喊他大伯的三个郑家侄子倒地身亡,练兵场顿时大乱。 韩云藏身阴影里面,听到谁叫大伯什么的立即吞噬魂魄,时间不多就魂杀五十多,不过都是三十岁以上的。 混乱里,韩云分不清谁是谁,只好和灰蛇进入打劫第二阶段,把所有的粮食和值价东西全部收进戒指。 意料之外,韩云从郑家密室得到了十把手枪二十支步枪,很多子弹。 “回吧,不杀了。” “为什么忽然停手?” 韩云笑笑说: “主要的都死了,家财没了,我想郑家以后养不起兵了,那些曾经的敌人不会让他郑家安宁。” 回到半路,灰蛇说: “有两个武士是护卫的首领,其中一个是开魂境,一定要杀掉,我去去?” 韩云点点头: “这事我忘了,郑家的罪恶离不开他们两个,去吧。” 回到客栈韩云找老板喝酒,老板眉飞色舞地说: “天大的好事,郑家完了。” 韩云没想到老板的消息这么灵通,显然郑家有他的内应。 故作吃惊地问: “怎么了?” “郑令田四个兄弟全死了,八十个子侄死了五十,金库里不剩一点……” “什么人做的?” “可能是神牛山的土匪,他们一直和郑家有仇。” “什么人敢挑战郑家?厉害!” “匪首米青是米家逃出去的后代,米家以前是五马镇首富,十六年前被郑家灭了。” “神牛山势力很大?” “也不怎么大,听说有八百人,但都是普通老百姓,没什么武功,五年前曾经和郑家在神牛山下面一战,八百人被郑家两百人杀了三百,郑家只死亡四人。不过神牛山很险要,郑家攻不上去,三年前去了四百人,回来不到两百。” 韩云心想,神牛山听到郑家的消息后一定会来报仇雪恨,自己不妨在这里等几天。 于是让大家安静地修炼,韩云开始领悟竹节功法第四层竹影境。 竹化、竹气、竹灵、竹影…… 韩云从第一层开始感悟,一直到竹气境竹灵境,最后停留在竹影境一天一夜。 韩云出屋又找老板喝酒,看到老板忧心忡忡,笑问: “老板,怎么了?神牛山失败了?” “没有,神牛山可能还没有得到消息没有来。” “那……” “五马镇其他四家已经联手组成一个一千人的力量,正在破案,胡阳县县令周记宽也来了,带着兵勇三百人,如果这时候神牛山到来……” “原来是担心神牛山的安危,为什么不去送信告诉这里的情况?” “风险很大,万一让郑家知道,得不偿失。” 韩云知道老板很谨慎,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喝酒。 灰蛇的酒量一天天增大,陪着韩云一口气喝了二十斤,灰蛇一人喝了十五斤,惊得老板连呼: “酒仙!酒仙!” 韩云喝酒只是为了聊天,灰蛇喝酒就是为了喝酒,非常投入。 韩云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因为他没有放开手脚喝过。 老板说: “五马镇西头有一个画符卖符的老头,能够喝五斤酒,当世五人能敌,没想到这位……哈哈,符老头第一酒仙的名头要掉了!” 韩云吃了一惊,灰蛇能够喝十五斤烈酒没有什么,因为他是开神境,曾经是仙人境,和凡人不能相提并论,但一个普通人一次喝五斤烈酒,让人难以想象。 喝了一会,韩云望一眼灰蛇出了客栈,灰蛇紧跟着出去。 两人来到五马镇西头,看到一座简陋的砖房,里面一桌一床一锅灶,一个四五尺长宽的木架,另外有四个小板凳。 木架上面有数十张符箓,老头正在给一个村妇画符。 “能够杀鬼吗?” “只要是鬼,遇一定会灭杀。” “可能是吧?每天晚上老是感到屋里有一个黑影,但点灯后看不到。” “我只管灭鬼,如果没有鬼,这符没有作用。” 村妇拿了符交给老头二两银子,韩云笑着问: “老人家,你的符箓真的有杀鬼的威力?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开开眼界?” 符老头拿出一张符递给韩云: “五两银子,拿到没人的地方扔出去,用一点真气。” “没有真气就不能用?” “不能……你不是开脉境吗?” 韩云一直隐匿法力,表面上看来是开脉境。 韩云点点头,交了五两银子和灰蛇离开。 来到一处空旷处,韩云加注一丝真气尽力把符箓扔出去,就听一声响,前面炸出一个三四丈的土坑,深入地下五六尺。 韩云吃了一惊,这威力不亚于洋人的手雷,甚至比手雷还强大。 “这是中华民族的瑰宝,无价之宝!” 韩云惊呼一声。 两人又来到符老头那里,施礼鞠躬: “货真价实,威力无比,老人家,能不能随我去西安城?保证你所有的符箓都有人买。” 符老头摇摇头: “我这么卖可以维持生活,干嘛跟你去?” 韩云再施礼: “您的符箓是中华民族的瑰宝,应该发扬光大留给子孙,千万千万不要失传。” “不会失传,这个心你不要操。” 韩云再鞠躬: “老人家,如果您只有一两个传人,难保失传……这样吧,你有多少符箓我全部收购,但我们距离这里太远了,没办法照顾您的安全,所以请您去西安城居住。” “没必要。” 韩云想了想,问: “您的符箓有多少种?能不能给我说说?” “只有四种,一种灭鬼;一种用于飞行,可以增加十倍速度,维持一个时辰;一种隐匿符,一个时辰内无影无踪;一种就是刚才你用的爆炸符。” 韩云大吃一惊,这四种符箓都是无价之宝,飞行、隐匿、爆炸,都是战斗利器,如果一个人同时得到这三种,相当于一个开神境甚至超过开神境的战斗力。 只是不明白这样的利器郑家为什么不用? “老人家,既然这些符箓威力巨大,郑家为什么……” “我不给他们,十万两黄金也不卖。” “他们没有为难您?” 老头没说话,收起符笔符纸喝起酒来,韩云和灰蛇急忙坐下来陪喝。 “老人家,酒钱我出,但有一个要求:如果您喝酒输了,就答应我的要求,如何?” 符老头笑起来,指指灰蛇: “呵呵,你,还是他?” “我们两个里面任何一人胜过您都算。” “不,就你。如果你胜过我,我随你去。” 韩云望一眼灰蛇: “去买酒,最好的。” 灰蛇离开,韩云拿出二斤龟肉在符老头锅里煮起来,符老头惊叫一声: “千年乌龟肉?” 韩云笑笑说: “何止千年?百万年。” “胡说八道,有五千年也就很多了,万年以上都成精了,你哪能得到?” 韩云不再说话,一丝不苟地添水家柴,同时不断地翻动龟肉。 他从老铁头那里学到了煮肉常识,先以温火煮一会,然后再以大火强攻。 肉香渐渐开始浓密,符老头越来越吃惊,这乌龟的寿命超过了他的估计,很可能超过了一万年。 灰蛇早已回来,但龟肉还没有熟,灰蛇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两个时辰后,韩云开始在火里加酒,灶火里的温度急速攀升。 又过了两个时辰,龟肉终于上桌,符老头拿出三把小刀,三人一边小块割吃龟肉一边喝酒。 韩云和符老头每人一大碗烈酒,一杯下肚,韩云腹内开始倒海翻江,满脸赤红。 符老头望望韩云,放声大笑。 三碗下肚,韩云已经昏昏欲睡,急忙暗暗发声虎吼功,瞬间清醒。 过了一会,韩云大脑再次发晕,眼前的符老头变得摇晃不定,整个房子都在旋转。 再次使用虎吼功,紧接着把酒里强行压制下去,拿起大碗咕噜噜又是一碗。 浑身上下燥热无比,韩云感到实在不行了,再次使用虎吼功。 喝到五斤时,韩云感到已到极限,符老头也降下速度。 一个魂人看到韩云不行了,立即出了韩云识海,偷偷地帮韩云喝起来。 第六十章五马镇大战 符老头喝下六斤时站起来开始大声说话: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喝了六斤,老头我二十年前的时候喝过八斤……想学我的制符术?门都没有……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鬼谷子的徒弟……师父说了,这四种符箓只传一人……我那徒弟樊可诗都十三年没回来了,哼,回来一定要领罚……” 魂人是仙君境,酒量大得难以想象,一连干了十碗仍然毫无醉酒迹象。 韩云喝了十七斤,符老头喝了七斤,韩云运转丹田五六十息后酒意已去,可符老头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你居然比我多喝十斤?呜呜呜,真的是老了,还是年轻好……年轻好啊,我那时候……不对,这事不能说,那是秘密,秘密知道吗?我偷偷地翻过邻居家的墙,抱住我爱慕十年的姑娘,强行亲了一口,立即逃走,哈,担心姑娘打我,吓得我三个月没敢见她,结果遇到后她问为什么躲她?哈哈,笑死人了……这个秘密我藏了很多年,就是不告诉你……” “老人家,您有四种符箓?没有更多的?” “四种还少吗?当然还有,不过那本书打不开,是天书,天书你知道吗?是师祖从外星里带来的,哈,秘密!” “怎么会打不开呢老人家?给我试试?” “呵呵,不自量力,给你也打不开……试试就试试,不过话说开了,打开归你,打不开给我十斤龟肉,怎么样?不要把我当醉鬼!” “好,一言为定。” 符老头右手中指点一下眉心,眉心里飞出一道光进入韩云识海,韩云一阵颤抖,识海里出现一部书: 《天庭神符十二道》! 哪里需要打开?书本进入识海时已经全部打开,共有十三页,第一页上面是制符术,第二页开始每一页一张符。 第一张:神界三昧真火符。 第二张:神界引雷符。 第三张:神界火龙符。 第四张:神界水龙符。 …… 最后一张里写着一句话: “神界之物,符出神知,所用非正,必遭天谴。” 韩云大喜过望,立即送上十斤龟肉,并加送一瓶仙髓,十瓶圣元丹。 符老头惊叫一声: “什么东西?灵气这么多!” “老人家,这是仙髓,一滴超过龟肉一千斤,符书已经归我,你那四张符也传授我吧?” 符老头想:最好的都给了,何必在乎这四种?立即传授了韩云。 韩云急忙跪下来叩头,符老头摇摇头: “跪不跪无所谓,叫我师傅还是符老头都可以,关键是不能滥用符箓,明白?” “明白,但师傅名副其实,弟子不敢忘本。” 符老头给韩云符纸符笔,传授制符方法,然后不再理会韩云和灰蛇,喝下一滴仙髓和一颗圣元丹立即修炼,韩云和灰蛇守在旁边护卫。 三个时辰后,符老头金光闪闪,浑身上下都是金色光环,成功晋升开神境。 “呵呵……” 没想到此生进入还能够晋升,符老头高兴万分,大喊大叫: “好,徒弟,我随你去……你简直是老天送我的宝贝。” 三人一边谈话一边喝茶,灰蛇望着韩云指指锅里,韩云又拿出二斤龟肉。 灰蛇自己煮肉自己吃,忽然两腿一蹬昏迷。 吃多了撑的。 直到第二天午时灰蛇才醒来,发现韩云和符老头已经入睡。 忽听外面一阵吵闹,符老头和韩云同时惊起,三人出外一看,只见近两三千人混战在一起,街头瞬间一片血红。 神牛山和郑家联军开战了。 符老头怒吼一声冲过去,一把长刀上下翻飞,瞬间砍死十几人,都是五马镇的。 很明显,他对五马镇郑家极为仇恨。 韩云望一眼灰蛇: “变化形貌,杀无赦!” 土匪很好辨认,他们一个个衣着破旧,武功极差。 有灰蛇和符老头两个开神境加入,原来濒临被全灭的土匪一下子振作起来,五马镇高手一个个死去,阵营开始崩溃。 韩云站在一棵大树下收取魂魄,一百个小魂人忙得手忙脚乱。 忽然看到一个穿着县令衣服的人带着三四百兵勇来剿匪,韩云一根铁钉飞出,紧接着收了县令大人的魂魄。 场面越来越乱,参战人数越来越多,随着五马镇主要几人的战死,米青的战力充分发挥出来,数千五马镇武士居然没有一人挡住他一击之力。 浑身是血的符老头靠近一群土匪,拿出数百张爆炸符说: “拿去,把这些王八蛋全部杀死。” 但没有人会用,符箓丢出后没有爆炸。 米青一看,急忙收起符箓,真气发出,一张张符箓在敌群里剧烈爆炸,数百人在惊骇中变成了死尸。 “妖怪!” 所有人看到巨雷般的符箓爆炸,都以为是妖法,争先恐后开始大逃亡。 战斗变成一边倒,神牛山土匪势如破竹杀进郑家,韩云和灰蛇进入其他四家盗劫金的银的。 遇不到阻拦就是偷盗,遇到阻拦就是抢劫,这样的情景在五马镇四家巨富家不断地出现,金的银的雪花一样飘入韩云的戒指。 可怜神牛山的土匪了,血战半天只是杀了不少人,自己也伤亡不少,但和那些金的银的失之交臂,一家家扑进五马镇五家巨富,但每进一家都空手而回。 韩云和灰蛇回到符老头那里,三人刚喝了一杯茶,就见米青带着四个护卫进来,看到符老头伏地就拜。 符老头指指韩云和灰蛇: “他们两个比我功劳大,也拜拜。” 米青给三人每人叩头三次,韩云一看米青,这根本就和土匪不沾边: 清秀的面容犹如美女,几乎和方芸有一比,沉静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杀气,高挑的身体和整洁的衣服,浑身上下散发着书生气。 “坐下喝茶吧。” 韩云拿过一把小凳递给米青说: “一个月内,朝廷必然重兵围剿神牛山,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都跟你走。” 符老头毫不犹豫说,好像神牛山他才是老大。 米青想也不想说: “愿听恩人安排,我……我想拜您为师。” 韩云想了想说: “好,我的大弟子叫云芳,你就是二弟子了——我传授你变形术,你改变容貌带大家以灾民身份分批进入西安城西郊,我在哪里等你,另外传授你竹节功法前五层,助你晋升开神境。” 一边说一边传授,并赐予圣元丹十瓶,仙髓五滴,叮嘱: 第六十六章 双雄伏诛 “功法可以传授给你可信的弟子,但变形术不能再传授。” 米青再拜。 符老头很高兴: “呵呵,你这个弟子可以,我赚了!” 第二天,韩云等坐马车出发,符老头坐在韩云身边一路打听西安城西郊的情形,时不时从韩云身上压榨好处。 于是,韩云的变形术、虎吼功、地支剑都跑到符老头那里去了。 三天后进入一个叫安王镇的大镇,看到一个石堡前正在施粥救济灾民。 一打听,是安王镇首富王百善施粥,已经施了一年。 住进客栈后,韩云在粥棚前转了很久,发现“灾民”都是村民,他们按时来这里吃粥,然后回家干活。 韩云问客栈老板: “王百善真的很善良?” “是啊,他一直敬奉菩萨,对镇子里的人很好,谁家有困难都帮,借钱的利息很低,只有一分,而且一年内免息。” “这个镇子里他最富?钱哪来的?” “当然最富……钱哪来的?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他的祖上就不错。” “老板,这个镇子里为什么只有他一家富豪?” “以前有十几家,后来那几家都……啊是这样,都老是出事,掌柜或病或遇不测,总之是一个个衰落了。” 从老板口里得不到答案,韩云决定夜探王家。 灰蛇也要去,韩云说: “这一路老是感觉有人尾随,你留下保护大家免得出事,我一个可以。” 石堡很大,院子里有假山,有鱼池,也有数片树林,房子超过了一百间,但并不豪华。 韩云一间间房屋搜寻,所有的房间找遍了都没找到王百善。 韩云疲惫地躺在一座三层楼楼顶,直到午时才看到王百善从一片树林里出来。 “树林里有密室?” 韩云变成小人进入树林,找了很久仍然没发现密室入口。 这一夜,他没有发现王百善的金库。 石堡里只有六个护卫,两个在王百善父母的住室外,两个在王百善两个孩子的房子外,两个守护大门。 粮库非常大,里面的存粮大得让韩云吃惊。 韩云回到客栈,灰蛇询问结果,韩云摇摇头: “没有发现什么,王百善住在一处密室里,但找不到入口。” “哈,谁让你不带我?晚上我去。” 修炼到晚上,两人隐入王善人石堡,韩云很快就在那片树林里找到了一个地下室入口。 原来入口在四棵紧靠在一起的大树中间。 两人进入地下室,把外面恢复原状。 地下室很深,有几支粗大的蜡烛已经被点燃,地下室里一片通亮。 转弯抹角走了很远,听到前面有人声,靠近一看,两人大吃一惊。 一个富丽堂皇的雅室里,王百善抱着两个姑娘正在热乎,旁边还有一个姑娘给王百善准备洗澡水。 还有拉着灰蛇慢慢的退出来,灰蛇说: “明显是伪善人,为什么不杀了他?” 韩云摇摇头: “伪善人也比恶人好,没有他为非作歹的证据就不能杀他……我们在外面等他出去。” 第二天快中午时,伪善人离开地下室,两人变为小人又进了密室。 昨晚和伪善人一起的三个姑娘已经不见,两人在那个房子里又找到一处密室,里面全部是金银玉石,又找了一会,发现了第二条通道。 顺着地道走了很久,又是一个密室,也有两个通道,一个非常隐秘,里面的黄金数量大得惊人。 韩云没有动财物,顺着另一条通道急速走了三个时辰,然后一路上行,走出出口一看,居然是一座高山,山上有一处山寨,山寨大门上高悬写着“白虎山”三字的一块木牌。 “土匪窝!” 两人一起惊叫,急速返回。 王善人通匪,昨晚的三个姑娘居然是土匪送来的。 回到山下,发现两个白虎山的暗哨,灰蛇出手把两个暗哨抓进树林,韩云问: “白虎山有多少人?和王善人什么关系?老实说来,如果所说不实,休想抱住脑袋。” “我……我们说,有……三百九十六人,王善人是山主的把兄弟,” 一个二十多岁的被灰蛇吓破了胆,立即跪地求饶。 “昨晚是不是有三个姑娘去了王善人家?现在在哪里?三个姑娘是不是白虎山的?” “去的时候我不知道,但看到天亮时被接上了山,她们是白虎山的,抢来不久。” “王善人和山主经常来往吗?” “不经常……我只见过两次,五年见了两次……山主经常下山,估计……估计就在镇子里。” “安王镇有你们的眼线?” 年轻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韩云望望那个五十岁左右的: “你知道?” “不知道。” 灰蛇喊: “这家伙装傻。” 韩云点点头,灰蛇一抓抓下这个土匪肩膀上一块肉,又一巴掌打下他两颗牙齿,土匪惨叫: “我说,有两处,贾氏粮栈,还……还有周记药店。” “早说不就得了……你在白虎山多久了?王善人究竟和山主什么关系?” “二十多年了,王善人和山主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很多事山主都和王善人商议。” “安王镇其他几家富豪的衰落都是白虎山和王善人搞的鬼?” “是……我只知道邵家……邵家是王善人让白虎山搞的。” “你们主要去什么地方打劫?” “山那边,西边一百里外。” “武功高的有多少?都什么境界?” “山主是……是什么魂晶,还有六个叫什么开脉境。” “山主在白虎山多久了?他的家人也在白虎山?” “我来白虎山时山主已经在白虎山二十年了,听说他自小就在白虎山。他的家人……我不知道。” 韩云冷笑一声: “在这里近三十年能不知道?再说假话小心脑袋。” 灰蛇不耐烦地说: “问这些干什么?杀了算了!” 土匪大惊失色,立即说: “我……只知道苗家大院里有山主的亲人,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韩云想了想放了两个土匪,灰蛇想杀被韩云阻住: “我们只杀山主和王善人,其余没有命案的不要涉及。” “为什么?” “安王镇十余家富豪仅仅是衰落,死亡的只有三人,土匪又在百里外打劫,说明做事还有分寸……不过还有待进一步了解。” 那个年大的土匪急忙说: “苗山主不杀人,手下都是穷兄弟,还望绕过。” 还有笑笑说: “放心,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不会难为他——我问你,白虎山抢了多少姑娘?” “大约……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每年都抢十几个。” 还有厉声说: “每年十几个,加起来就是五六百,那些家庭都很高兴吗?破坏了多少家庭?多少老人以泪洗面?这样的人是好人?” 年轻的土匪一听自己不会死,立即高兴,抢着说: “山主曾经杀了一个姑娘的双亲。” 韩云瞪一眼那个年纪大的土匪: “你听听,抢人家姑娘又杀害双亲,他还是好人吗?” 那土匪低头无语。 当天晚上,两人再次进入王善人密室,把正在和一个姑娘作乐的王善人绑住。 “壮士,我们没有过节吧?” “我们没有过节,但你和很多人有。不要多说,交出全部财物或可免死。” “好,钱财乃身外之物……” “放屁,身外之物?那你为什么残害安王镇其他富豪?” “这……他们为富不仁。” 韩云冷笑道: “昨天晚上你和三个姑娘在一起,是三个姑娘为富不仁吗?和白虎山结义,是因为他们有仁义?” “这是因为……” “不要狡辩了,交财物,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王善人带两人去了三处金库,韩云收了三处金库里的财物后问: “给你一次机会,还有没有?” “真的没有了。” 韩云和灰蛇找到前天晚上找到的那处最大的金库,问: “这是什么?” 王善人立即哭起来: “我还要养家糊口……” 韩云魂人一出,王善人倒地身亡。 这一夜,韩云收了王善人所有的财物,粮仓也被收了九成。 紧接着来到贾氏粮栈和周记药店,把里面洗劫一空,不过没有伤人。 苗家大院里只有苗山主十四个家人和四个护卫,韩云留下一部分口粮,把其余财物也收走。 天亮前来到白虎山,看到刚刚起床的苗山主正在广场上练武。 七十多岁的苗山主仍然精神抖擞,韩云看了一会,把他捉进卧室。 “好汉,我们一直劫财不伤人,请问您……” “不要多说,我不想听。带我们找财物。” 白发飘飘的苗山主楞了一下不再说话,带着两人找到金库银库。 这家伙把财物分三处放,不过数量不及王善人的一成。 “带我们去看看你抢来的姑娘。” 一个大房里横七竖八躺着四百多姑娘,韩云一看就冒火: “这么多姑娘都是自愿来的?你认为自己没有作恶?老实告诉我:你杀了多少人?” “我没有伤人。” “你说不说都是死,但老实回答可以免除苗家大院四个家人一死。” “好汉,绕过我的家人吧……五十年来我杀人七十余,这是实话。” “好,暂且信你……集合所有人,拿出身上金银,每人带十两银子离开,如果有人超过这个数,死!” 所有人集中起来,大部分交出了多余的财物。 “从自以后白虎山不再存在,如果你们再来这里,杀无赦!” 韩云对山匪喊。 灰蛇一个个搜身,有十二人因为身上的钱财超过了十两银子被灰蛇一巴掌拍死。 苗山主叹息一声: “早知有今日,所以尽量不伤人,但还是……唉,只求好汉绕过家人。” 韩云严厉地说: “你的家人应该不是善良之辈,否则不会有你这么一个坏蛋,但我不会伤害他们,主要原因是你尚有一丝人性,去向你杀的那些人赔罪吧!” 魂人吞噬了苗山主的魂魄,苗山主和王善人两个把兄弟终于相聚阴曹地府。 所有的姑娘都发了五十两银子让她们回家,但只有十一个离开。 “我们……没脸回去啊壮士,回去……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一个叫琳琳的大哭着说。 其他姑娘一听都哭起来,一时间乱成一团。 韩云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些姑娘,灰蛇说: “带走吧,西郊不多她们四百人。” 韩云一遍遍观察四百三十三个姑娘,发现其中十六个挺着大肚子。 这些姑娘放出去,大部分会死于非命。 没办法,只好带走。 “带上所有的马车,有用的带走,你们坐车离开向西安城飞向……” 灰蛇打断韩云的话: “让她们自己走?不行,我带着先离开吧,你们后来。” 韩云吃惊地望望灰蛇,这家伙居然有了善心,真的是难能可贵。 何止是可贵?一个吃人蛇精有这样的进步,比人类的善意珍贵何止千万倍! 马车只有十三辆,灰蛇让年轻体壮的姑娘步行,身体虚弱的坐车。 站在一边望着灰蛇指挥的韩云满脸笑容,灰蛇的所作所为让他兴奋无比。 回到客栈,韩云立即带大家出去吃饭,并购买大量的衣物食物,然后缓缓出发,一边走一边等待白虎山姑娘。 傍晚,因为大家都有吃的,所以在靠近大道的一片小树林边住下。 篝火升起来,吃喝后侯明让一部分人休息,留下四个护卫警戒。 方芸指导林萧林克修炼竹节功法第一层,两人轻松晋升开脉境。 林萧修炼时间不过十天,他根本就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修仙者。 韩云从竹节功法第一层练起,丹田里一根青竹很快就青气蒸腾,时间不多变成一片竹海,紧接着变成一个竹灵。 感悟竹影境已经时间很长了,但仍然毫无头绪。 等韩云睁开眼睛,发现太阳已经很高,侯明和方芸守在旁边,符老头正在远处喝着小酒。 “师傅,昨夜来了三波强盗,不过都没敢下手。” 韩云点点头,想起了南昌城那个老头的话,这一路强盗多如牛毛,一定要小心。 不过这些强盗都经验丰富,对这群人没敢出手。 天下开神境不过五六十,这里就有四个,天下开魂境不过五百,这里就有十个,没下手是因为他们命长。 侯明已经是开神境,手下九个护卫都是开魂境,加上方芸正好十个。 “大家都跟着我练练地支掌。” 韩云一边说一边一遍遍演练,其他人都跟着一掌掌练习,三十遍后才停下来。 大道上行人渐渐多起来,韩云仍然没有出发的意思,什么原因,没有谁敢问。 休息了一会,韩云仍然等不到灰蛇一行,只好带大家出发。 一个武士看到方芸很漂亮,就撞了一下,方芸莞尔一笑,这武士就胆大起来,顺手摸了一下方芸的脸。 林克大怒,用刚刚学会的地支掌一巴掌把那武士轰飞。 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轰飞,武士爬起来抽出宝剑,林克和林萧一齐攻击,武士再次被击飞。 望一眼韩云等,武士急速逃离。 行人里爆发出一阵大笑,韩云对林克父子说: “林克,追上去,拿他练练手。” 林克追立即上去和那武士战成一团,武士没什么高深武功,但林克的地支掌还不熟练,两人一时间旗鼓相当。 过了一会,林克的地支掌越来越熟练,武士被林克打得跪地求饶。 韩云摇摇头: “这人不是对手,算了吧。” 但林克不依不饶,地支掌越来越强势,时间不多那个武士就皮青脸肿。 一旁警戒的方芸急忙喊住林克: “回来!” 林克仍然不肯住手,韩云斥责: “母亲的话都不听?住手!” 林克愤愤不平地回来,望着那武士满眼凶光。 韩云教训说: “这人没有死罪,如果你打死他就背上一条人命,那你的罪就大于他的。我们杀人,一定要杀那些该死的,罪不该死的绝对不能杀。” 这话是说给林克的,但面对的是侯明等所有人。 地支掌非常高深,但林克仅仅是开脉境,而且气力很小,如果过两年,一巴掌拍过去,这个武士必死无疑。 为了等待灰蛇等,晚上又在大道旁驻扎。 晚上来了十一个强盗,被十护卫全部击杀。 第二天午时,灰蛇还没有回来,韩云眉头紧皱,想了又想,感到灰蛇没有什么危险。 整个天下能够战胜灰蛇的应该很少,很可能没有。 如果遇到不可战胜的危险,灰蛇应该发信号,两人之间有神魂联系。 想到神魂联系,韩云魂人立即向灰蛇发问: “没有危险吧?怎么这么速度慢?” 灰蛇愤怒地说: “白虎山余孽二百人冲击一次,我杀了六十多,但被掳去了十三个姑娘。” 韩云大惊: “这些姑娘不能丢,不能让她们再入虎口,等我,马上来。” 韩云立即对符老头和十护卫说: “守好这里,我去去就来。” 韩云急速离开,符老头一看惊骇得大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这速度……” 一个时辰不到,韩云就到了灰蛇面前: “你去追,我守这里。” 第六十七章 官匪勾结不好搞啊 三个姑娘死在地上,其中一个肚子破开,一个婴儿死在外面。 韩云很后悔,自己对白虎山没有下杀手,导致给这些可怜的姑娘们留下杀身之祸。 给六个受伤的姑娘喂下药,韩云让姑娘们聚在一起,每人发了三颗补气丹,并传授他们竹节功法第一层和修炼方法。 这些姑娘必须要自立,否则任何时候都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姑娘们,你们连续修炼三天,每天修炼前服用一颗丹药,争取三天内突破第一层。” 两个时辰后灰蛇回来,但只带来了九个姑娘。 “四个逃跑时被杀了。” 韩云默默地流泪,带着四百二十六个姑娘上路。 第二天午时,看到了前面正焦急等待的符老头,两批人终于会合。 两天后进入距离大道五里路的刘家镇,韩云安置好所有人吃住后立即对灰蛇说: “今天晚上我们杀回白虎山。” 灰蛇摇摇头: “你守好这里,我和十护卫去。” 韩云想了想点点头: “凡是在白虎山的,全杀!” 十一匹战马敲打着夜空急速而去,韩云和符老头喝了一会小酒立即告辞,符老头拉住他: “再喝一会,今天一定要胜过你。” 韩云皱着眉说: “感觉心里噗通噗通不踏实,我静修一会。” 符老头皱着眉: “心慌?莫不是灰蛇要出事?” 韩云摇摇头: “灰蛇战斗力极强,又有开魂境十护卫,应该没事。” 第二天午时,灰蛇愤怒的声音传来: “白虎山忽然有很多外来者,武功高不说,还有枪,四十把左右,我们已经有两人中弹。” 韩云大惊,立即喊: “退出来等我,马上来。” 符老头立即阻挠: “都退回来吧,不要和那些东西纠缠——枪?一定是官府参与其中。” 韩云想了想说: “官府怎么会和土匪在一起?” 符老头还在阻挠,韩云已经离开很远。 一百五十里路,骑马两个时辰,但韩云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山腰。 灰蛇等正躲在一块巨石下,韩云看到十护卫里一人已经死亡,另一个也奄奄一息,急忙喂下一颗复原丹。 “搞清楚了没有?究竟是什么人?” “抓到一个,说是江西巡抚派来的,要联合白虎山杀我们,但他们刚刚来我们就到了。” “江西巡抚金舟理?” 韩云终于明白什么地方冒出了枪支,立即拿出十把手枪交给灰蛇十人,并每人发了五颗手雷,自己拿出一挺机枪。 “都跟着我!” 韩云跳起来,蹬着石阶燕子一样冲起来,后面十人紧跟着杀上去。 上面正在欢庆,忽然看到一个人扛着一个笨重的铁家伙冲上来,立即呼叫中杀来。 一百金舟理派来的兵勇正在屋里喝酒,忽听密集的枪声响起来,一个个呆住: “对方也有枪?听声音有近百人!” 十个带枪的都是金舟理的近卫,知道枪炮的可怕,立即指挥其他人抵御,自己从后山逃跑。 白虎山的土匪又聚集了三百人,离开的大部分都回到了这里,他们没见过机枪,一看这家伙很可怕,转身就跑。 十一人满山追着打,但灰蛇等十人第一次用枪,命中率非常低。 但韩云的子弹很密集,这个铁家伙十息时间就杀出两百发子弹,白虎山土匪瞬间躺下一大片。 打了一会,韩云喊: “这里交给你们,我去追那些兵勇。” 金舟理派来的一百人逃出了六十多,正在山下欣慰自己逃出了生天,忽然韩云从天而降,机枪子弹密如雨下,六十多人又死亡一半。 剩下的骑马狂奔,和韩云很快拉开距离。 即使对方骑马,韩云也不怕比速度,但手里的机枪不好扛,而且已经被子弹烧得通红。 韩云只好把机枪收进戒指,开始轻装追击。 看看就要赶上,忽然飞来一颗子弹,韩云“噗”地倒下来。 前面正在狂奔的三十余骑跑了一会不见后面追来,为首的红胡子大汉喊住众人: “好像中枪了,哪位去看看?”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行动。 红胡子喊: “巡抚大人说了,抓住这个人赏金一万两,升两级。他现在已经重伤或者死亡,想得到赏赐的就去割下他的脑袋。” 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红胡子话音一落,十几人一齐出动,争先恐后回马追来。 韩云不是中了一枪,而是两枪,第一枪只是伤了右肩,但第二枪却是进了右胸。 虽然韩云身体很结实,但子弹的力量非常强,他的右胸被打穿一个洞,血流如注。 服下疗伤丹和复原丹,又喝了一滴仙髓,料想对方会返回找他,便忍痛眯着眼一边疗伤一边等着。 时间不多来了三十六人,一看韩云躺着,一个个争抢者扑过来,挥刀就要割下韩云脑袋回去领赏。 前面十几把刀剑对着韩云砍下,在接近韩云三四寸时忽然停住,紧接着三十六人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倒下来。 韩云五十个小魂人一齐出击,返回的所有人死亡。 数了数周围的人数,韩云又闭眼,继续躺着。 红胡子等了很久不见有人回来,料想出事了,立即逃跑。 活该他们毙命,这时有一个兵勇喊了一句: “队长,巡抚大人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这……” 另外一个猜想说: “说不定他们因为抢功发生了矛盾。” 这句话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红胡子立即喊: “停住,全部回去,所有人准备随时开抢,我们有三十人,他只有一个。” 是啊,三十条枪对付一条枪,怕什么怕?三十人立即胆壮,全部下马,一个个端着枪矮着身体慢慢地折回来。 远远地看到前面三十六人都躺在地上,韩云浑身是血已经死亡。 红胡子惊骇地后退,所有人一看立即跟着后退。 正要逃跑,忽听一人喊: “姓韩的已经死了,怕什么?” 几个人一齐站住,四下望了好久,四周静悄悄地不见一个人影。 红胡子想,这家伙真的死了,刚才三十六人可能是自相残杀的,快速冲过去割下姓韩的脑袋就跑,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带不走脑袋回去以后怎么交代? 这么一想,立即喊: “大家抢脑袋!” 所有人冲过去,忽听一个喊: “我们的人怎么死的?没有伤!” 所有人一愣,紧接着歪歪斜斜地倒下去,一个不剩。 韩云挣扎着坐起来,忽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灰蛇和八个护卫静静地围着他,胸口的弹洞还在流血。 侯明哭着喊: “大人您怎么样?要不要在这里疗伤?” 所有人拿出疗伤丹递过来,韩云笑笑说: “已经好多了,但子弹没取出来,你们散开,背过脸围住这里,我自己取子弹。” 所有人背着身体围成一个圈,韩云魂人出来,,一只小手撑开伤口,另一只伸进伤口。 在里面搜了很久才找到子弹,一咬牙抽手出来,韩云大叫一声再次昏迷。 灰蛇咬着牙喂下两颗复原丹一颗疗伤丹,推开其他人手里的丹药: “不能多服。” 两个时辰后韩云醒来,对灰蛇说: “我肩膀上还有一颗,麻烦你取出来……怎么少了一人?” 侯明哭着说: “中了一箭,没有救下!” 韩云瞬间泪崩。 肩膀上的子弹只钻进了一半,但扎在骨头里,灰蛇一动手,韩云两眼一黑,几乎又晕倒。 侯明等折下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抬起韩云慢慢地离开。 不到两百里路,十人足足走了三天。 在韩云的坚持下,两个护卫的尸体也被带回。 其他人不知道,这两个护卫是太平军的精英,死在这里实在是太伤心了。 灰蛇问: “要不要杀回南昌城灭了金舟理?” 韩云摇摇头: “不行,他之所以如此恨我们,是因为按照约定需要给灾民供给粮食,如果我们的牺牲能够换来灾民安康,值。” “如果他不履行约定呢?” 灰蛇摇摇头问。 “他不敢。如果真的不履行,我一定会摘下他的脑袋。” 大家一听,一齐哭起来,灰蛇责备: “什么时候都是灾民,灾民的命是命,我们的也是。” 韩云说: “太平军为了分田均地,让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地种,死了多少人?我们做的太少了!” 侯明一听又哭起来,他已经经历了三百多次战斗,身边死亡了多少个兄弟姐妹?一想到这,怎么也止不住眼泪。 韩云忽然有了新想法:太平军必须胜利,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支援。 具体怎么做?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在上海购买一处地皮,以行商为名向洋人收购枪支弹药支援太平军。 回到一个叫金山镇的镇子里,符老头一见韩云立即惊叫一声: “怎么回事?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 听了经过,符老头跳着脚大喊大叫: “什么世道?巡抚居然和土匪搞一块了?这清王朝真的活到头了!” 韩云已经能够坐起来,只是流血过多,身体还没有回复。 符老头喊: “留着龟肉干什么?赶快煮!” 灰蛇煮肉,方芸哭哭啼啼地打下手,林克和四百多姑娘全部抹眼泪。 韩云笑笑说: “不要哭了,伤势已经无碍,刀尖上过日子哪能不受伤?以后注意就行了!” 又转身对侯明说: “去镇子里多买几辆马车,路程还很远,大家都坐车。” 第二天,韩云正在修炼,忽听客栈掌柜喊: “客官,有官兵找您。” 第二天,韩云正在修炼,忽听客栈掌柜喊: “客官,有官兵找您。” 韩云疑惑地说: “官兵?让他进来吧。” 一个三十余岁相貌堂堂的军官进来,韩云从衣着上判断是一个万夫长。 “江西巡抚大人账下万夫长连俊达受巡抚大人命押运粮食去西安城支助灾民,听说您也是去西安城的,想随着您行走,以防多走弯路。” 灰蛇和符老头一惊,紧接着怒气冲天,韩云急忙挥挥手,施礼说: “万分感谢巡抚大人,万分感谢万夫长,请进来喝几杯。” 金舟理的所作所为人韩云非常吃惊,这家伙在派出杀手的同时又派出五百万斤粮食,如果韩云等被杀手杀死,粮食仍然到位,博得一个支助灾民的好名声,不过可能只有这一次。如果没有杀死韩云,粮食继续支助,约定如常进行,而且派兵暗杀之事可以找借口推掉。 “万夫长,这一路强盗多如牛毛,不知您带了多少护卫?” 连俊达说: “有五千精兵,您就放心吧,巡抚大人因为担心路途不安宁,另外派出一支大军沿途歼匪,安全应该没什么。” 果然,借口冠冕堂皇,找不出毛病。 韩云再次施礼: “万分感谢巡抚大人,我们和灾民不会忘记。” 第二天,韩云和连俊达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五百万斤粮食每一千斤一车,五千辆马车,沿途声势骇人。 走了四天,连俊达每天晚上都来和韩云一起喝酒,灰蛇不胜其烦,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到了一个大镇里,连俊达说他们需要休养两天,韩云一众第二天就离开。 灰蛇问: “连俊达何以不和我们一起?” 韩云恨恨地说: “可能前面又有一出白虎山的戏,原想连俊达见我们是一箭双雕,没想到居然是一箭三雕。” “他还有后手?” 符老头惊讶至极: “这家伙还真是个人物!” 韩云说: “还有第三种可能:连俊达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金舟理,金舟理在前面什么地方已经安排好好人手等着我们,很可能是土匪,等我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结果一打听,前面九十里处一座叫五剑峰的山上还真的有土匪,势力还不小。 韩云皱着眉咬着牙说: “此战必然险恶无比,金舟理必将孤注一掷,此战后他必然委顿。” 符老头咬牙切齿,又是那句话: “这清王朝真的活到头了!” 韩云想了想说: “我前去侦察,你们走出三十里后重新返回金山镇,就说所有人拉肚子,只好返回医疗,记住:伪装得像样一些。” 符老头担心地说: “一个人行吗?” “没事,你们看护好这里就行。” 韩云化为一个俊美的姑娘,随着几个商人骑马向前,太阳落山前到了五剑峰地界。 一般人天黑前都找靠近大道的村子住宿,除非那些大团队敢在路旁休息,韩云找机会进了一个小涧,然后隐蔽着接近五剑峰。 等看清五剑峰全貌,韩云不由得吃惊: “一山五峰,真的险要无比!” 虽然有五座山峰,但只有中峰住人,其他地方全是森林。 这地方根本就无法进攻,土匪能守即守,不能守钻进其他四峰的树林里,即使有千军万马也难以奈何。 看到韩云一个单身姑娘,三个男子一直盯着他,韩云进去很久还在外面等待,山上的韩云一看这三个人傻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五剑峰山上山下都是暗哨,但没有谁发现韩云。 主峰上人马整整齐齐整装待发,其中有六十人带着枪,看来他们就是金舟理派来的,不过这次全部化妆为土匪,但不管怎么伪装,那趾高气扬的神态仍然依旧。 仔细看了看,这样的人有五百人。 五百精兵,六十带枪,这次下的赌注不小! 暗哨不断地报告侦查到的情况,匪首老头不断地和一个带手枪的青衫青年商议,时间不多土匪就地解散,很快又聚集一起喝酒吃肉。 土匪总数居然有两千人之多。 十口大锅里满是猪肉牛肉,韩云想了很久,果断拿出“百日醉”迷药让魂人放进十口大锅里。 匪首和那个带手枪的青衫青年单独在一起喝酒,这个屋子是一个优雅的小屋,有一个小锅,三个妇女正在煮一只小鹿。 魂人给小锅里加了大量的迷药,然后到外面进入躺在屋顶的韩云身体。 除山腰有四处岗哨外,这周围没有一个警戒的,看来土匪已经过惯了安然日子,根本就没想到有人攻击他们。 屋子外的土匪开始迷醉,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倒下,有的躺着,有的趴着,有的挣扎着跑出几步,碗啊盘啊摔了一地。 有一个土匪紧接着跑进匪首屋子,大叫道: “老大,不……不……” 一看老大和那个兵勇万夫长也倒在床上,这个土匪顿时魂飞胆战,立即向外逃跑,韩云微笑着收了他的魂魄。 吞噬了这个土匪魂魄后才发现这家伙既没吃肉也没喝酒,是一个另类。 这样的土匪共有十六人,其中五个是女性。 匪首和万夫长最先死掉。 韩云不慌不忙收了六十只枪,然后不慌不忙收割魂魄,两千人的魂魄吞噬起来很缓慢,超过了三个时辰。 十六个另类被韩云绑在一起,眼看着韩云在鹿肉里放进解药,又拿着小刀割下一块块鹿肉就着白酒在那里享受。 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战战兢兢地问: “大……大哥哥,你要杀我……我们?” 第六十八章 收伏万斤剑 韩云笑笑问: “你说呢?” “大哥哥,我……我们是抢……抢……” “抢来的?” 姑娘忽然放声大哭: “我是抢来的,我们所有的女人都是抢来……不不不,那个山,西峰那里的不是,是老大和三个当家人的家眷。” 十六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跟着哭起来,都要韩云饶命,韩云皱着眉,杀心顿减。 “这些带枪的人是哪来的?” “不……不知道,是三天前来的。” “这里的土匪以前有枪吗?” “没有。” “土匪经常杀人吗?杀了多少人?” 一个老妈子颤抖着说: “一般只抢财不杀人,但……一旦开杀戒就……就杀全家,一个不……不留。” “这山上有什么宝贝?都在哪里?” 其他人都摇头,老妈子想了想说: “山顶有一把剑,叫……叫……万斤剑,据说已经有千万年了,没有人拿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宝贝。” 忽然韩云魂人一阵震荡,韩云立即闭目修炼养魂功。 这次两个魂人化为两百个小魂人吞噬了两千个人的魂魄,结果让两百个魂人全部晋升了魂人境。 开眼时已经天亮,韩云解开十六人身上的绳子,指着鹿肉说: “都吃吧,吃饱了我们找宝贝。” 那个小姑娘偷眼看看韩云: “叔叔,您不杀我们了?” 韩云噗嗤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很怕死?” “很……很怕,我叫如男。” “你家没有男孩子?” 小姑娘立即哭起来: “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们路过这里时被土匪杀了爸妈……呜呜呜……” “好吧,别哭了,我不杀你。” 搜寻了一阵,土匪的两个金库都被找到,数量不小。 来到西峰,看到这些家眷都是两人孩子,有二百多人,还有二十个护卫,以及四十个仆人。 还有犹豫了好久,最终没有杀他们。 在这里又找到一个小金库。 最后来到主峰最高处,看到了老妈子所说的那把剑。 这是一块剑形的巨石,和山长在一起,高三十三丈一尺四寸,底座宽一丈三尺一寸四分,底座下是一块更高大的巨石。 韩云惊异地围着石剑转了一圈又一圈,判断不出这是石头还是剑。 感到一阵阵疲乏袭来,韩云立即拿出仙龟的内丹坐在石剑下吸收起来。 仙龟内丹他已经吸收了数十次,但消耗的还不到万分之一。 忽然内丹开始震动,似乎要脱离韩云的手。 韩云大惊失色,立即想把内丹收进戒指。 但没有做到,内丹想离开的力量越来越大,韩云来不及收进戒指,只好拼命抱住。 和内丹搏斗了十几息,从石剑里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内丹猛然向着石剑飞去,同时把韩云带走。 “什么鬼?” 内丹来之不易,可以说是天下宝中之宝,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超过它的价值,所以韩云拼死抱着不放。 内丹接触到石剑后,韩云清楚地感到内丹在急速缩小,强大的灵气一股脑进了石剑。 韩云拼死争夺,以至于手脚和你的都被石剑磨破,鲜血涂满石剑下半身。 石剑开始剧烈震动,紧接着发出金光,剑体也急速缩小。 韩云终于放弃,再坚持下去自己就死翘翘了。 更担心这把奇怪的石剑把自己也吸进去。 二十丈、五丈、两丈、一丈、五尺、一尺、一寸…… 石剑越来越小,金光越来越大,整个天空都被金光布满。 韩云惊叫一声逃出三四百丈,眼睁睁望着内丹被吞噬得干干净净,同时石剑变成一寸大小,紧接着变成一个金色光点。 五剑峰一阵颤抖,金色光点一声响对着韩云冲来,韩云作势就要逃跑,但脚步还没动,石剑变成的金色光点进了韩云眉心,消失在韩云识海里。 韩云眼前一晕,几乎倒下。 挣扎了很久,终于能够站直身子,发现那石剑变成眉毛粗细悬浮在识海里。又感悟了一会,发现身体毫无异状,这才安下心来。 “妈的,见鬼了!” 失去了内丹,得到了一把不知怎么用的石剑,不知这买卖划算不划算? 忽然感到那石剑还在吞噬他体内的真气,而且越来越强势,吞噬力度越来越大,大有把韩云吞噬成一堆废渣的迹象。 韩云肝胆欲裂,对于吞噬他太熟悉了,惊慌失措的他眼前显出被他吞噬的成千上万尸体,不由得想到因果轮回一说。 仙髓一口口喝下去,仙龟身上得到的真气珠一颗颗吞下去,复原丹圣元丹大把大把吞下去,仍然难以遏制石剑的吞噬速度。 石剑越来越大,由米粒大小变成三寸长,由三寸长变成五寸长。 仙髓一瓶瓶下肚,两个时辰后石剑变成三尺长,速度终于降下来。 韩云长呼一口气,哈,性命保住了! 又过一会,石剑停止吞噬,长度停留在三尺一寸四分。 三一四?怎么又是三一四?这个数字有什么秘密? 韩云继续补充真气,一个时辰后终于恢复到以前状态。 如男怯怯地问: “叔叔,您没事吧?” “没事。” 老妈子惊骇地问: “仙……仙人,那石剑……?” “石剑?哈,你们没看见哪去了?” 十六人点点头,紧接着又摇头,他们都看到石剑进了韩云脑袋,但无法相信。 仔细观察了一会,发现石剑上面有一行字: 镇天剑,三亿一千万四百星球精气所化,有缘者得之! 又是三一四,至于这些星球的数量意味着多少,这个难以想象,有可能是古时一个仙人开的玩笑。 虽然星球的数量多得难以想象,但这把剑在这里的岁月无疑已经超过了千万年。 五剑峰的财物包括粮食已经被韩云洗劫一空,离开前问如男十六人: “你们打算去哪里?我要离开了。” 同时通知灰蛇马上出发,五剑峰已经被荡平。 如男紧张地说: “叔叔,我没有去处……呜呜呜……” “不要哭,以后跟着我吧。” 又望望其他十五人: “这里有什么看上的尽快拿了,马上离开。” 五个女的一齐跪下: “我们……不能回家,还望收留。” 韩云带着六女下山,在大道上等了一天与灰蛇一众会合。 又过了三天,进驻一个叫三牛镇的镇子。 三牛镇由三个首尾相接的高坪组成,远远望去真的像三只牛。 这个镇子里的其他人人都很穷,最大的富豪叫刘佳山,所有的土地是他的,所有的人都是他的长工。 不过他的口碑不错,谁家有困难都帮助,他的口头碑是: “只要你有儿子,不怕你还不了债。” 借钱也好,借粮也好,都是为了把这些家庭变成将来的长工。 他的长工,没债的一个月有二两银子,有债的顶债,这些长工永远没有富裕的可能,但不会饿死,因为刘佳山会借钱借粮。 有一个老头笑着说: “刘大爷不但借钱借粮,缺媳妇的还可以给媳妇。” “那些女人哪来的?” 老头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想了想低声说: “他用过的。” “借钱借粮,利息高吗?” “不高,第一年一分利息,第二年两分,第三年三分,第四年四分,第五年开始一直是五分。” “五分?那不是很高吗?” “不高,邻居村里都是五分,刘大爷前四年都低。” 五分利息,十两银子一年变成十五两,可怕。 “刘大爷家这么做多少年了?” “已经四辈人了,这是刘大爷家的祖训。” 韩云遇到的豪强很多,但刘佳山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应该怎么评论他。 想了想,决定拜访刘佳山。 刘佳山家只有十个护卫,接待韩云的态度很好,他的手下没有一点为难韩云。 韩云拿出一个琉璃瓶: “刘大爷,我最近缺钱,您能不能收购这个宝贝?” 刘佳山苍老的脸上瞬间放光: “啊,琉璃玉瓶?哪里得到的?” 韩云笑笑说: “祖传的。刘大爷,琉璃玉瓶有什么特色请教教我,这东西虽然在我家传了无数辈,但对它所知不多。” 刘佳山博学地说: “琉璃是我国五大名器之,比之金银、玉翠、琉璃、陶瓷、青铜更加珍贵,佛家七宝之一,用琉璃石加琉璃母烧制而成——说吧,多少钱?” 韩云施礼说: “见教了,多少钱?您说吧!” “一条大黄鱼。” 一条大黄鱼,就是一斤黄金。 韩云收起琉璃瓶: “这个价已经有人给了,家里不让买。” “三条,三条怎么样?” “已经有人出五条了。” “那就六条。” “爷爷说,这是绝品。” 刘佳山不再加钱,热情招待韩云喝茶。 “这是大红袍,fj省武夷山独产,具有清热解暑,消炎杀菌,提神醒脑的功效,可缓解头晕,失眠,健忘,多梦,消化不良,小便赤黄,咳嗽,痰多,送你一两,权做见面礼。” 韩云施礼说: “非常感谢,让您破费了,我住镇西一家马场,有五百人,能不能买一些食物?” “愿意帮忙。” 刘佳山立即让手下送韩云食物,韩云付钱离开。 一群人带着食物来到马场,韩云问其中一个中年汉子: “刘大爷子女好像很多,有几位妻子?” 汉子笑笑说: “三十三个,三十二个小妾。” 韩云皱皱眉,都快八十岁了,这么多女人都不是守活寡吗? 但这并不能说明刘大爷有什么大错。 晚上,韩云叮嘱灰蛇和侯明: “加强警戒,晚上可能有客人,不要杀,捉住就行。” 所有人警戒了一夜,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韩云很疑惑,难道说立即说真的不想得到琉璃瓶? 忽听刘佳山的总管带着礼物来,说: “刘大爷说贵客远来是三牛镇的福气,明天三牛镇演戏,想请各位留住一天,看一天地方戏。” 韩云终于明白,这家伙还没有准备好,想拖住自己,准备好再出手。 韩云立即说: “我们最喜欢看戏了,好,就等一天。” 考虑清楚刘佳山要干什么,韩云立即以十八块石头隐匿了四百多姑娘,只留下侯明等护卫和灰蛇符老头方芸等,专等刘大爷施展手脚。 第二天,韩云和方芸灰蛇去看戏,刘佳山在戏台下摆下一桌酒,韩云嗅了嗅没有毒,立即端起酒杯喝起来。 看到热闹处,戏台下来了五十个异乡人,一个三牛镇老头一看瞬间脸色大变,惊恐地退出人群。 韩云知道麻烦来了,正在思考对策,就见其中一人假装走路不慎冲撞了一下韩云。 “哎吆!” 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五十个异乡人一拥而上把韩云围起来。 “伤了我们的人,付医药费!” 韩云笑着说: “自己撞来的,我付什么医药费?” 五十人冲韩云举拳就打,韩云急忙喊: “别打了,我出。” 众人住手,一个脸上有两道刀疤的问: “多少?” “你们说吧。” “走,我们去你住处看看,有什么宝贝就赔给我们。” 这家伙实在,一下子就说出要宝贝。 韩云望一眼刘佳山,刘佳山立即脸红,皱皱眉说: “客官,没有我的事……各位好商量。” 韩云继续示弱: “好吧,去我那里拿。” 一群人吵吵闹闹跟着韩云到了马场,符老头一看不由得笑起来,哈,这些家伙不开眼啊,已经到了阎王殿还不知道! 韩云拿出许多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珍贵的瓷器,可这些家伙不识货,刀疤露骨地说: “有没有什么瓶子一类的?对,我们就要瓶子。” 韩云又望一眼刘佳山,刘佳山狠狠地瞪一眼刀疤: 蠢货,这么直接! 韩云痛心地说: “刘大爷,我没招你惹你啊,干嘛把瓶子的事说出去?” 刘佳山感到多说无益,跳着脚喊: “就我说的怎样?疤脸,这些东西都是宝贝,全部收走,不然全部……” 刘佳山第一个被吞噬了魂魄,紧接着刀疤等一个个倒下,后面看热闹的人群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时愣住。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一哄而散。 韩云对灰蛇说: “这些人都是土匪,你填肚子吧。” 挥挥手,带着九护卫去了刘佳山家。 “反抗者全部拍晕,不要杀。” 九护卫开始战斗,韩云忙着找金库。 金库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五个地下粮仓里的粮食已经有了霉气,地面上的三座粮仓里粮食多得超过了一千万斤。 收了所有的金银珠宝,韩云立即召集乡人分粮。 口干舌燥了半天,只有一家人分了三百斤。 镇子里有四百六十户人,只有一家分粮,韩云非常懊恼。 侯明拿着一大箱借据契约找到韩云: “按照太平军惯例,这些东西都要烧毁。” 韩云点点头: “当着所有人烧了,所有人进驻刘佳山家,看好刘佳山的十八个儿子。” 第二天,韩云劝说所有看戏的人分粮,几个外地人犹豫了好久,带走了数千斤,但三牛镇的人仍然不肯下手,更有甚者,几个老人前来斥责韩云: “刘家是仁德之家,你们这样会遭天谴的。” 韩云解释了半天,毫无作用。 不过外乡人分粮的越来越多,韩云微笑着对三牛镇人说: “既然你们不肯拿,都给外乡人得了!” 一个三牛镇的汉子一听跳起来: “不行,这些粮食都是我们苦出来的,不能让他们带走。” 说完,扛起一袋米就走。 有人带头,逐渐有许多三牛镇人开始分粮。 “一口人三百斤,不能多带。” 虽然这么说了,但人来人往谁知道哪个分了多少次? 消息传出,戏院里很快就没人了,刘佳山家人山人海,远近各村的人都来分粮,三牛镇人除三家外全部加入分粮洪流。 “分完粮食还分地,一个人五亩地。” 一个老头摇摇头: “好人啊,粮食和财物分了难以追究,可土地放在那里不能隐藏,谁敢分?” 灰蛇恶狠狠地说: “杀了刘佳山后人,只有这样才能分地。” 韩云摇摇头: “刘家没有命案,所以不能杀。再说了,我们能保百姓一时,保不了一世,官府不会让老百姓得到土地,是我想得太美了!” 这天晚上韩云想了很久很多,终于明白没有建立太平天国那样的政权,所谓的分粮分地都是昙花一现,玩笑而已。 侯明劝说: “虽然不能保其永久,但我们仍然不能不为,天下和土地本就属于天下人。” 韩云想了又想,仍然摇头: “这里没有老百姓的政权,我们离开后土地仍然难保,并且会给老百姓带来麻烦,算了吧!” 离开前韩云对刘佳山十八个儿子说: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十八人一齐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你们没有命案。如果我离开后你们杀人打人,我在此回来必然杀了你们,望各位好自为之。” 终于回到了西安城西郊。 一望无际的青禾印入眼帘,韩云高兴地近乎发狂。 灾民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千万,但灾荒仍然在蔓延,所有人心里都在发慌。 韩云大声喊: “没事,大家都安心吧,有我!” 第六十九章 大神辰东和叶凡秦瑶安妙依 许多人仍然忧心忡忡,韩云是尽心尽力,但一个人真的能抗衡这百年不见的灾荒吗?几百万张口啊! “少爷,南郊和西南还有二十万亩荒地,要不要……” 老张头问。 “开,都开,不要怕钱,我们不差钱!” 其实老张头的本意是试探韩云究竟还有没有钱,他和所有人一样,对几百万张口的消耗忧心不已。 得到韩云肯定,老张头终于放下心来。 很多事就怕没钱办,不差钱是天大的福音,不差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三个字,这就是老张头的想法。 “少爷,灾民不断地涌来,居住成了大问题,要不要继续建筑住房?” 韩云点点头: “这些你看着办,住房最好有个长远打算,不要以后不断地拆迁……对,建筑一个城镇,这里的灾民以后可以永久性居住——忘了,这次带来的四百多姑娘好好安排一下,如果他们愿意,尽可在这里成家立业。” 又把方芸一家和符老头介绍给老张头,让他带到梅英那里暂住。 第二天,陕西新任巡抚刘蓉到访,带着朝廷的委任状委任韩云为西安知府。 两天后韩云进驻知府府邸。 韩云志不在此,把吴航安排成知府书办代替自己办理日常业务。 吴航又推荐自己的同窗好友贾宁代替自己在西郊的工作。 韩云召集下属十三县县令颁布条令: 一,执行朝廷法令。 二,保护、扶持农工。 三,严禁豪强欺压百姓,杀人偿命,劫财百倍偿还。 四,按照实有土地数量交税,税赋减八成,新垦地免税三年。 五,鼓励养兵,全民练武,准备迎战太平天国。 六,保护外商进陕。 七,限半年内所有土匪解散,既往不咎。 八,一年后考核十三县县令,重奖三人,处罚三人。 条令一出,四处张贴,上报巡抚刘蓉并上报朝廷,然后把一切交给吴航和新任兵统占满成、兰图三人,一溜烟去了四个妻子那里。 一个老学究上前施礼: “那八个字已经破解。” 韩云接过纸条一看大惊失色,上面写着: “强力破洞,天塌地陷。” 来不及和妻子儿女相聚,把大量金银珠宝存进金库,又给晋义仙髓血肉让他炼丹,立即到了南郊师傅那里。 两个和尚早已等在那里,韩云把灰蛇介绍给师傅,拿出纸条。 “师傅,我担心有人强力破洞,我们应该马上赶回去。” 老铁头笑着说: “我现在身体极差,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你们去吧。” 韩云拿出三瓶仙髓和三颗真气珠: “你们赶快服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三人立即服下仙髓,不一会老铁头白发变黑,牙齿新生,皱纹消退。 “呵呵,感觉还能活一百年——又到大圆满了!” 相比之下,两个和尚的效果差一些。 毫无疑问,越是需要的人效果越好。 韩云万分高兴,又给师傅三大瓶仙髓: “师傅,你们修炼三天,三天后我们出发。” 回到妻子那里,就见父亲正在和三个孙子玩。 牛丽华即将分娩,挺着大肚子站那里望着韩云笑,韩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兴奋得想哭。 但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梅英抓着进内屋说“重要事情”了。 所谓重要事情,就是还想生一个孩子。 接下来树姐也要办理“要事”,梅香只是笑笑,躲开了。 之后四妻比试枪法,树姐第一,梅英第二,牛丽华第三,梅香最差。 树姐十弹全部命中百步外的红心,梅英九中,牛丽华七中,梅香五中。 “都不错,太好了!” 韩云喜出望外,没想到四个妻子的枪法这么好。 奖励树姐手枪子弹一千发,梅英五百发,牛丽华三百发,梅香一百发。 魏文报: “已经从京城购买车床十台,聘请国外枪弹制造师十一人,另外有四个倭人要求参加,要不要聘?” “当然聘。告诉他们,成功制造出枪弹的,奖励黄金十万两,如果能买来外国机床,额外奖励一万两。另外,不惜代价培养我们的人才,每个洋人手下十个我们有文化的年轻人。给这些洋人最好的待遇,每人一个小灶,一个翻译。” 偷偷给了魏文五百万两黄金,一千万两白银,一个戒指。 八里桥血战记忆犹新,韩云对枪炮的重视无人能比。 魏文低声说: “田福要在西郊给您塑金像,说你已经有资格做神了。” “哈哈,让他塑,越大越好,以后砸掉换粮食,换枪炮。” 三天后,老铁头、念真、云禅、韩云和灰蛇五人坐马车离开西安城。 但刚刚出城就接到刘蓉密报:慈禧太后来了! 韩云忽然醒悟,自己之所以做陕西知府,就是因为慈禧太后要来这里。 五人只好返回。 老铁头和两个和尚躲了,灰蛇也跟着去修炼了,这家伙一心想超越韩云踩到韩云头上,对修炼已经入魔。 到了西郊,韩云立即让孟天组织一百个开脉境做慈禧太后外围护卫,他可不敢让这个老女人在这里受到伤害。 紧接着到了知府衙门鸣钟召唤住在附近的衙役和众官,排开两队在衙门前等候太后大驾。 一队是以刘蓉为首的巡抚一众,一队是韩云一众。 刘蓉看到韩云如此重视,高兴地说: “很好,我没有推荐错人选。韩知府,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城门那里……” “好,我们去城门迎接。” 韩云不等刘蓉说完就率队向城门走去。 刚出东门就听鼓乐喧天,一千余人排成两队拥着五顶大轿缓缓而来,后面紧跟着一百四十辆载货马车。 刘蓉带头,所有人立即赶前几步跪拜: “老佛爷万岁万万岁!” 前面一顶轿子和十个护卫闪开,第二顶轿子缓缓上前停在刘蓉韩云面前,丫鬟打开一半轿帘后露出一张妖媚无比的脸,声音宛如青凤轻鸣: “可是山西巡抚刘蓉和知府韩云?” 韩云神魂巨震,慈禧太后满身妖气,但又和妖气有所不同,妖气里含有浓浓的仙气。 “妖孽!” 心中一声惊呼,忽然感觉慈禧太后和自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这种感觉一生只有在苏三娘身上出现过,经过无数次感受,韩云非常清楚自己和苏三娘是前世情人或者亲人。 那么,自己和面前这个老妖精又是什么关系? 刘蓉扯扯韩云衣角,韩云猛然惊醒,两人立即跪前几步: “微臣正是刘蓉。” “微臣正是韩云。” “起身吧,我想休息了。” 韩云立即上马现行,这既是开路护卫也是领路。 按照韩云之前指示,孟天把五十个灾民武士分为两队,一队在慈禧太后轿子外围护卫,一部分跟着韩云开路。 到知府衙门外时,二十个清扫给慈禧太后准备的屋子的灾民姑娘才慌慌张张离开。 四个丫鬟把慈禧太后扶下轿子,慈禧太后踩着一个太监下地,踩着红毯进入大院。 终于等到老妖精坐下,韩云安排的两个中年妇女把热水端到门口,两个老妖精的随身丫鬟试了试温度端到老妖精身前,接下来十几个丫鬟一阵忙碌,老妖精终于做完了洗脚、洗脸、漱口、整理头发及检修指甲等二十四个事项。 刘蓉: “老佛爷,您想吃什么?” 老妖精望一眼韩云问: “西安这地方有什么特色小吃?” 韩云: “有羊肉泡馍,很好吃。” “那就羊肉泡馍吧!” 韩云让张老头准备了六种食物,一是羊肉泡馍,二是凉粉,三是水饺,四是烂疙瘩,五是醋腌鸡腿,六是永宁狗肉。 羊肉泡馍属于大众喜爱,但永宁狗肉却是珍品,之所以没有排在第一位是因为老妖精有很多随从,一旦喜爱上这种吃的,赔钱就不是千两银万两金那回事了,很可能会让西郊倾家荡产。 老妖精轻轻喝一口羊汤摇摇头说: “太腥了。” 又吃一口羊肉,摇摇头说: “太腻了。” 丫鬟端下碗,韩云急忙让凉粉上台,没想到老妖精吃一口后大赞特赞,“噗呲噗呲”一阵响,一碗凉粉下了肚子。 韩云大喜,凉粉这东西不值钱,一两银子可以买来五碗,吃凉粉都是以铜钱交付的。 于是,老妖精所有的随从都选择了吃凉粉。 韩云和刘蓉心花怒放,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挨过两个时辰,老妖精终于就寝,韩云正想离开,没想到老妖精又传唤他议事。 门口只剩下十个内卫,里面只有四个丫鬟,韩云进去后四个丫鬟就退了出去。 锦账半掩老妖精一身红纱睡衣半躺在床上,媚眼飞扬。 “韩云啊,你知道我和你什么关系吗?” 韩云立即弓着腰施礼说: “知道,君臣关系。” “嘻嘻嘻……” 一阵轻笑后叹息一声有些哀怨地说: “你先听听这么一个故事……叶凡与同学在泰山聚会时被九龙拉棺带到北斗葬帝星,然后在那里被证实是圣体,无法修炼,但他种种机缘巧合下还是成长了起来,身为人族圣体,为人族而战,后来走上帝路,打败所有对手……期间,他结识了许多女性,有妙欲庵当代传人、外表极其圣洁淡雅、更有一种勾魂魅力的安妙依,有美丽惑人酒后和叶凡乱性因而深爱叶凡的妖族女子秦瑶,有被叶凡劫持一同经历青铜古殿历险,依靠碎裂的神光遁符解除禁制、反过来挟持叶凡的狡黠而善良的姬紫月,有摇光圣地圣女,容貌美丽勾魂,声音甜腻惑人,性格谨慎,有一定心机的姚曦啊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就是其中一位,我的名字叫秦瑶……” 韩云的神魂无来由紧张起来,很久后才战战兢兢地问: “你……您……太后您什么……什么意思?我……难道说我……我也是其中一位?” 老妖精忽然珠泪滂沱,望定韩云哀怨无比: “我深爱着叶凡,但他的境界远远高于我,于是我拼命修炼想赶上他的脚步,没想到……” “怎么了太后?” 老妖精恶狠狠地说: “没想到我……我居然……” “老佛爷,您究竟怎么了?不不不那个秦瑶怎么了?” “我居然把自己……把我……把我练死了!” 韩云终于从迷乱中清醒过来,笑笑说: “老佛爷说什么呢,您这不好好的吗?” 只见老妖精两眼无神,梦呓一般哭着说道: “叶凡啊叶凡,多亏我们又能在一起了,这次你只属于我……只属于我……只属于我……” 韩云一句话打断了老妖精的梦呓: “老佛爷,谁是叶凡?您是怎么到这里的?不是说你们那个地方距离这里千万亿里远吗?” 老妖精忽然两眼放光,大喊大叫道: “我说了,我就是秦瑶,你就是叶凡,你一定是叶凡,我的感觉不会错不会错绝不会错!” “我……我真的是……叶凡?” “当然是。我是秦瑶,你是叶凡!” 韩云有一种感觉,自己就是叶凡,但从老妖精口里说出来后他又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了,因为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那……即便是,你是秦瑶我是叶凡,那……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传说中的穿越?” “是辰东,大神辰东,他把你我和安妙依三人的一丝魂魄扔到了这里,想继续我们的不了情。” “大神辰东?有……有多大?他能够抽取我们一丝魂魄?我怎么没有任何感觉任何不适?” 老妖精叹息一声: “大神辰东,那个坏蛋法力无穷,一叶载宇,只手遮天,但就是不能给我叶凡,给我一个独自占有的叶凡,我恨他,我诅咒他永远没有女人爱他……我……我我我……” 韩云心里也偷骂大神辰东:你什么眼色啊,什么货色也送这里?送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不如给我一些韭芽香菜清酒红枣花椒桃子什么的,这老妖精虽然勾魂摄魄,但不如长安的小萌萌! 忽然望一眼屋顶,好像看到了无尽虚空中辰东那神秘无尽的眼神,打了个寒颤。 韩云也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恐惧,天地间居然有辰东这样的大神。 忽然斗志昂扬,豪情斗发,心里一阵狂呼: 辰东辰东,大神辰东,我也要成为大神,成为辰东那样的大神!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老佛爷,您知道自己是秦瑶,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自己是谁?奇怪!” 想了想说: “只有两个原因:一,叶凡的魂魄在你识海里还没有觉醒;二,叶凡的魂魄被你的魂魄吞噬了,因为他很弱而你的魂魄很强大。” 韩云点点头,心说那当然是后者了,于是又试探说: “老佛爷,既然……假如我们就是……您就是秦瑶我是叶凡,那我们可要珍惜这一世,抓紧修炼……” 老妖精忽然愤怒,近乎疯狂: “什么?修炼?怎么修炼?修炼成功干什么?想回到原世界?你以为我不想?” 缓和了一下语气,低声说: “叶凡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灵气,即使有圣级仙级神级功法也是枉然,没法修炼,没法晋升,所以我每天只顾享乐,享乐一世死翘翘算了,横竖都是一个死,怎么都活不过百年,即使活到两百年一千年最后还是一个死,所以要及时行乐享受荣华富贵,你明白了?什么大清王朝,狗屁,和我有什么关系?死了亡了有什么?过眼云烟……退一万步说,活到了一万年最后仍然是一个死,我想拥有的至亲至爱只是昙花一现,一现而已。呜呜呜……千万亿里不止,千万亿的千万亿倍不止,回不去了,呜呜呜……” 韩云忽然想起了安妙依,如果说老妖精的话没错,那苏三娘就是安妙依,绝对是这样。 但他还想求证,于是问: “老佛爷,如果……我说如果您刚才所言是对的那……安妙依……在哪里?” 忽然无数个安妙依出现在韩云眼前,晃来晃去…… 老妖精忽然一阵大笑: “呵呵呵,嘻嘻,你想和安妙依重续前缘?想报答她以命换取你活命的恩情?休想……不过啊你和我倒是能够……来来来……” 一阵媚眼又一阵媚眼,阵阵媚眼化为安妙依扑向韩云,韩云顿时神魂震荡…… 天亮后,慈禧太后望着身边熟睡的韩云感觉幸福无比,一张小嘴不断地靠近韩云的嘴巴。 就在两嘴就要接触时,韩云呓语道: “妙依……妙依……你不能……离开妙欲庵……安妙依!” 一声大叫,韩云醒了过来。 老妖精大怒: “混蛋,和我干了十几次居然还不能忘记那个贱人,滚,你给我滚,马上滚!” 韩云起初一头雾水,紧接着肝胆欲裂,胡乱穿了衣服赤着脚施展开神境轻功一阵风刮过大堂飞越门口,转眼就无影无踪。 门口的护卫眼前一花,揉揉眼再没有动。 没有谁能够看清闪电而去的韩云是什么样子,甚至于连人影都看不到。 来到知府衙门,慌慌张张告诉吴航自己有急事外出,要他代替自己好好招待慈禧太后,办理好衙门正常业务,然后又一阵风到了老铁头那里: “师傅,我们赶快离开去乱云谷。” 老铁头两眼不开,微笑着说: “怎么了?好像被人家捉奸在床似的猴急猴急?啊啊啊怎么赤着脚?” “师……师傅,听说乱云谷古洞就要开了。” 老铁头一下子跳下床,一口气跑到两个和尚那里拽着两人疾飞而来喘着气说: “走,马上走!” 三人到来时韩云已经衣冠楚楚地和灰蛇站在那里,五人催马狂奔直扑乱云谷。 夜宿山谷,到了第二天韩云却开始拖后腿: 第七十章 猫脸五兄弟 “师傅不要急,我忽然想起了五彩石,呵呵呵,我们不会迟到的。” “这孩子怎么又不急了?也是啊,没有五彩石谁也休想进古洞。” 于是四人速度大降,一边走一边欣赏路上山色物光。 师傅虽然气力恢复不少,但韩云仍然舍不得让师傅骑马狂奔。 至于早几天晚几天到乱云谷,他并不重视,要不是担心有人强力破洞,他真舍不得师傅这么劳累。 什么都没有师傅的身体重要。 还有,他深信该自己的迟早是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再努力也没用。 另外,他对晋升仙人境的希望变得越来越失望。 如果自己侥幸突破仙人境,天上一道雷劈下来,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回事。 灰蛇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有无比强大的体质,韩云清楚地记得,灰蛇变成数寸长,被师傅以宝剑全力一击,仍然安然无恙。 韩云的体质也很强大,但和灰蛇不能相提并论,不在一个层次。 灰蛇惧怕天雷,韩云更加惧怕,不过这些都深埋在他的心里。 “我已经悟出竹节功法第四层,随时能够晋升仙人境,但……” 找了个机会,他把自己悟出竹节功法前四层和灰蛇遭雷劈的事给师傅说了,建议师傅暂时不要晋升,等乱云谷之事结束后再说,或许还有更好的方法。 老铁头震骇了半天,叹息一声说: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不容仙人存在,要解决天雷,就要修炼雷功,或者想出御雷之法……雷修已经失传,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雷修了。” “师傅,御雷三五天不难,我已经找到了御雷设备,但总不能一直带着御雷设备吧?” “也是……那怎么办?我这老骨头有半道雷就成渣了!” 师徒讨论无果,老铁头一下子失去了进乱云谷的信心。 韩云劝说: “去看看无妨,说不定里面有解决的方法。” “好吧,这事我和念真、云禅议议,我们是百年前的生死兄弟。” 乱云谷里非常安静。 红雪尽退,满目翠绿,走了三十里,只遇到十几个不知干什么的武士。他们的境界很低,大部分是开脉境,甚至有一部分没有修炼过。 这些人应该没有寻找仙缘的想法吧? 魂人释放出仙人境境界感应了一会,忽然发现这些人都是倭人。 他们全部带着手枪和手雷。 韩云向师傅等打声招呼,立即出手,以铁钉射杀了这些武士。 意外之财,得到数十把短枪,近百手雷,很多子弹。 韩云现在对枪弹的热情超过了金银珠宝,影响着灰蛇也很重视。 念真和尚叹息: “所有人对这里都很重视,但最重视的还是倭人,他们干什么事都是这样,认定的事总是全力以赴,不留余力。” 韩云一路斩杀,五十多全副武装的倭人全部毙命,收获颇多。 灰蛇看得热眼,不顾韩云的想法,抢着杀了五人,得到五把手枪和二十五颗手雷。 这些倭人都很分散,武功很低,等发现韩云和灰蛇动手时已经来不及拿武器。 接近洞口六七百丈时五人站住,看到十几个倭人正在把一百多颗手雷连接在一起放到石门下。 手雷非常可怕,韩云以前叫它铁蛋,后来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韩云对手雷心有余悸,在八里桥时他差点被炸死。 “不好,快逃!” 韩云知道倭人想强力破洞了,一想到“强力破洞,天塌地陷”的警告,抓起师傅极速逃离。 老铁头大喊: “放我下来,还真把我当废老头?” 五人刚出乱云谷,就听谷里一阵巨响,紧接着天摇地动,大地一阵阵摇晃,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停止。 站在远山上看去,以乱云谷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方圆五十里的巨坑,所谓的人世间最后一道成仙的机缘没有了。 地下还在轰鸣,天空尘雾弥漫,天上地下都是黄色的烟尘。 老铁头惊叹: “刚才如果迟走几息,此时我们已经葬身乱云谷了。” 念真和云禅望着韩云施礼: “这次多谢韩施主了!” 晚上,五人在客栈里喝酒,老铁头忽然哈哈大笑: “没了好,没了好,哈哈,这下子谁也得不到了!” 韩云却另有看法: “既然古人设了这么一个局,里面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仙缘不可能就此消失。师傅,我想找到那块五彩石。” 云禅双掌合十: “说得对,古时的仙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一定还有机会,不过五彩石被喇嘛得到后已经五易其主,死了好多人,现在在贵州苗人千水寨花猫五兄弟手里,他们用毒一次毒死了一个镇子数万人,从铁掌冯手里夺去了五彩石,铁掌冯死活不知。” 老铁头惊叫: “花猫五兄弟?这可难了,花猫五兄弟战力很强。” 念真点点头,说: “铁掌冯也是用毒之人,而且……唉,用毒还是苗人高,四川唐家不出手,没人是花猫五兄弟的对手。” 韩云第一次听到四川唐家名号,问: “师傅,四川唐家毒功很厉害?” 老铁头点点头: “高了数万年,天下独一无二,十岁小孩也堪比开神境战力。” 灰蛇听了站起来,望望韩云又坐下。 这家伙现在对韩云非常好,言听计从,之前是因为韩云手指一指,天空就会落雷,现在却是被韩云感化了,由怕变成了敬。 韩云知道灰蛇也用毒,不服唐家独一无二的称号,这是因为他进入人类的日子太少,世间许多事还不知道。 想了想对灰蛇说: “用毒不是比毒药高低,是比手段,当然毒药也很重要。你涉世不深,以后会知道的。” 这段时间,一有空他就给灰蛇讲尘世之险,人心之恶,让灰蛇进步不小。 几人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去贵州苗人那里看看。 晚上,四人坐了灰蛇冲天而起,一个时辰后落入贵州千水寨外围。 武者越来越多,好像全世界的武者都到了这里。 路上不断地出现死亡的武者,大部分是中毒而死。 云禅不停地双掌合十,指着尸体: “阿弥陀佛,这是唐家手段。” “阿弥陀佛,这是苗人手段。” “阿弥陀佛,这是十三鹰手段!” “阿弥陀佛,xz哪嘛也来了!” 忽听铁老头一声惊叫: “铁掌冯还活者,这是他的铁砂掌!” 不一会又叫: “这人死于梅花拳,是梅花拳掌门邹家城的绝招三掌叠加,一掌有十五朵梅花印——可惜了这个一直不出世的开神境朋友!” 开神境很少,几乎所有人老铁头都认识,但这个死于梅花拳的开神境老铁头和两个和尚都不认识。 不轻易开口的念真低眉叹息: “邹家城都来了,阿弥陀佛,此地又是屠神战场!” 韩云很有同感,乱云谷死亡开魂境八成,死亡开神境一半,如果此地再死一批,天下的修仙者真的活不下几个了。 越深入尸体越多,仅开神境就死了五个,韩云不断地摇头: “这些人没到苗寨就开战?不是为了五彩石来这里吗?” 老铁头叹息一声: “他们是要把竞争对手扼杀在决战之前,我们要小心。” 老铁头和韩云、灰蛇都变化了形象,隐匿了境界,没有谁认出,但两个和尚却不齿于改头换面。 转过一座小山,一个数万座木楼组成的一个寨子忽然出现在眼前。 “千水寨!” 老铁头喊一声,把大家带到一个小坎下。 数千水渠相互交叉穿过千水寨,到处是黑色的树木、鱼池,到处是黑色的蚊蝇,水寨核心是一座高大的三层石楼,石楼上面又是四层木楼,楼前正有一个画着猫脸的矮个子和四个白衣老者拼杀。 “是花猫五兄弟里的老四和青海四老!” 韩云一看,猫老四是开神境,青海四老都是开魂境,四人分站四角居然和猫老四战了个旗鼓相当。 云禅摇摇头: “青海四老被盛名累死了,他们自负四人联手天下无敌,可在这里……唉!” 猫老四被围在核心,每次出手都被青海四老里其中两个阻击,同时受到另外两个的两面轰击,一时间找不到突破口。 七楼顶部站着另外四个花猫,其中一个喊: “老四,别浪费时间,已经有九千高手围住了我们,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猫老四一阵大笑,身体外一套衣服忽然起火,蓝色火星四面飞射,青海四老大叫一声一齐后退。 “砰!砰!砰!砰!” 四声响,被火星射到的青海四老轰然爆炸,化为烟火,烟火散尽,青海四老整个消失。 蓝色火星不断地飞射四周,数百丈外的水渠里、大树下不断地传来惨叫声,估计至少有一百人死于非命。 许多水渠里燃起熊熊大火。 韩云惊呼一声: “师傅,火星怎么会杀死水渠里的隐藏者?” “花猫五兄弟有一种毒可以和水一起燃烧。” “阿弥陀佛,苗人事先在水里放了火磷和硫磺。” 云禅说。 猫老四大笑一声飞速飞向楼口,一声枪响,猫老四魂人倒地。 楼顶的四个花猫大怒,一人一挥手,“轰隆”一声巨响,一门土炮对着开抢的地方打出一炮,千万朵蓝火喷出,刚刚飞起来想离开的两个开神境两个开魂境倭人和青海四老一样灰飞烟灭。 “逃!” 韩云一边喊一边抓起老铁头飞速后退数千丈,云禅、念真、灰蛇紧随其后。 土炮不断地转换角度轰击,楼前千亩水田里惨叫不断,不知又死了多少人。 楼顶四人一齐挥手,雾蒙蒙一片红雾四面散开,楼前七八百亩水田瞬间被红雾笼罩。 “再逃!” 韩云又喊一声,四人急速飞逃,霎时离开三十几里,远远躲开红雾。 后面紧跟着逃出六七千人,但很多人已经中毒,许多人在奔跑中死去。 老铁头狠狠地说: “唉,花猫五兄弟名不虚传,只是手段太过毒辣,他们每一个的手里都有数万人的性命,这五人一定要死!” 百息过后,逃出的六七千人只剩下五六百还能喘气。 两个时辰后红雾散尽,四人再次靠近水寨,就见四十多倭人和三百多唐门武士正围着六百多花脸苗兵战斗,随着手雷的爆炸声,苗兵死亡过半。 忽然数千楼门里射出成千上万枝箭,楼前战斗的双方全部中箭,全部死亡。 老铁头眉毛紧皱: “箭上也有毒,见血封喉!” 云禅叹息一声,过一会又说: “唐门出重手了,不知是何人所请。” 老铁头给韩云解释: “没人请,唐门一般不出手。” 韩云皱着眉说: “不会是和倭人联手了吧?那些倭人居然不怕之前的毒雾。” 忽见五人闪电冲向七层楼,楼上箭枝雨点一样射下来,五人一边飞奔一边挥动手里的衣服把箭枝卷起又反射回去。 楼顶怒吼一声洒下千万朵蓝色火星,但五人浑然不顾,二十多息时间就冲破阻碍进了一楼。 老铁头惊呼一声: “铁掌冯、邹家城、蒋亮、景通桥、无忧僧!” 云禅闭目叹息一声: “五大绝世高手联手了,阿弥陀佛,世间又少了五个开神境!” 韩云问: “无忧僧什么人?” 老铁头满脸泛红: “xz云游僧,据说已经堪破红尘……唉!” 韩云隐隐约约感到云游僧和老铁头关系不一般,要不轮不到他脸红。 五个高手一进去,里面很快就杀声震天,水田里深藏的八百余人不再隐匿,一个个争先恐后进了七层楼。 灰蛇望一眼韩云,韩云摇摇头: “这些人虽然能够抵御之前的毒,但花猫五兄弟的毒不可能仅限于此,我们不进。” 老铁头点点头: “进了花猫五兄弟的窝,十死无生!” 云禅也点头: “据说他们有一种毒无色无味,粘体就死。” 念真闭着眼说: “阿弥陀佛,xz哪嘛和皇卫十三鹰至今没有出现。” 老铁头点点头: “不仅他们,季家也没看到。” 又对韩云解释: “当世武功第一族不是唐门,是云南季家,有四个开神境三百多开魂境,据说十二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全部是开脉境。” 韩云吃了一惊,这样的家族当世无二,仅次于内卫十三鹰。 西安城西郊有自己和灰蛇、侯明、符老头四个开神境,但开魂境不到二十个,和季家没有一比。 七层楼里喊杀声、枪声、爆炸声不断地传出,两个时辰后声音越来越稀少,再过半个时辰归于宁静。 十三颗开神境脑袋从里面飞出来,老铁头和云禅、念真一齐浑身一颤,闭住眼睛。 忽然楼前泥塘里飞出三四百倭人,左手弯刀右手手枪,一边大喊一边冲进七层楼。 韩云惊呼一声: “他们怎么埋伏到那里的?他们的嘴巴上那是什么?” 所有的倭人嘴巴上都罩着一个猪嘴一样的东西。 老铁头也很惊异,想了想说: “怎么到那的不知道,但嘴巴上那肯定是防毒的东西……高明,浑身的稀泥也能隔绝毒气。” 楼里枪声爆炸声络绎不绝,整个七层楼火焰滚滚,不到三百息就支离破碎。 老铁头摇头不已: “他们以为那五彩石里面有功法或者是什么仙缘,唉,这代价太重了,此战之后天下修仙者可能剩不了一成。” 忽见楼顶花猫四兄弟各自夹着两个翅膀一样的东西飞落下来,同时十几座楼里有一百多倭人一边射击一边冲出。 水田里暴起三百六十余蒙面人,一阵飞镖射出,花猫四兄弟有两人惨叫着倒地不起。 剩下两个花猫不逃了,就地拿出一个胳膊粗三尺长的铁筒,两声响,两个铁筒对着那三百六十余蒙面人飞出两道道彩色火焰,三百六十余蒙面人无声无息全部死亡。 “季家!” 老铁头惊呼一声。 云禅点点头: “是的,刚才用的全是季家的燕尾镖!” 韩云叹息一声: “自今以后,这天下武功第一族可能没了。” 云禅双手合十: “蒙面人里有三十多使用毒王唐家的三棱镖,原来唐家同时和季家、倭人两个势力联手了……不过季家四神不在里面……花猫兄弟的那铁筒厉害,唐家高手都无法逃脱。” 灰蛇一阵颤抖,那铁筒里的火焰让他感到非常恐惧。 一百多倭人已经追近,花猫两兄弟开始慌乱,令成戒指里拿出一挺机枪大叫一声: “师傅你们先走,我阻挡一下,五彩石不能落到倭人手里!” 老铁头不知道韩云手里这铁家伙是什么,可灰蛇知道,一听韩云的话毫不犹豫,抓起还在发呆的老铁头急飞而去,云禅和念真楞了一下也跟着灰蛇离开。 “噗噗噗……” 机枪怒吼起来,倭人瞬间倒下一大片,呆了四五息,所有人急速后退。 在这里遇到机枪,超出了倭人想象范围。 等他们找到掩体,韩云不见了,花猫两兄弟也不见了。 追上师傅三人,韩云改换相貌说: “两个花猫一个刚才被重伤,逃向西边了,师傅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第七十一章 天杀仙人 老铁头点点头: “不仅他们,季家也没看到出来,这次死的修仙者太多了。” 又对韩云解释: “当世武功第一族不是唐门,是云南季家,有四个开神境三百多开魂境,据说十二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全部是开脉境。” 韩云吃了一惊,这样的家族当世无二,仅次于内卫十三鹰。 西安城西郊有自己和灰蛇、侯明、符老头四个开神境,但开魂境不到二十个,和季家没有一比。 七层楼里喊杀声、枪声、爆炸声不断地传出,两个时辰后声音越来越稀少,再过半个时辰归于宁静。 十三颗开神境脑袋从里面飞出来,老铁头和云禅、念真一齐浑身一颤,闭住眼睛。 忽然楼前泥塘里飞出三四百倭人,左手弯刀右手手枪,一边大喊一边冲进七层楼。 韩云惊呼一声: “他们怎么埋伏到那里的?他们的嘴巴上那是什么?” 所有的倭人嘴巴上都罩着一个猪嘴一样的东西。 老铁头也很惊异,想了想说: “怎么到那的不知道,但嘴巴上那肯定是防毒的东西……高明,浑身的稀泥也能隔绝毒气。” 楼里枪声爆炸声络绎不绝,整个七层楼火焰滚滚,不到三百息就支离破碎。 老铁头摇头不已: “他们以为那五彩石里面有功法或者是什么仙缘,唉,这代价太重了,此战之后天下修仙者可能剩不了一成。” 忽见楼顶花猫四兄弟各自夹着两个翅膀一样的东西飞落下来,同时十几座楼里有一百多倭人一边射击一边冲出。 水田里暴起三百六十余蒙面人,一阵飞镖射出,花猫四兄弟有两人惨叫着倒地不起。 剩下两个花猫不逃了,就地拿出一个胳膊粗三尺长的铁筒,两声响,两个铁筒对着那三百六十余蒙面人飞出两道道彩色火焰,三百六十余蒙面人无声无息全部死亡。 “季家!” 老铁头惊呼一声。 云禅点点头: “是的,刚才用的全是季家的燕尾镖!” 韩云叹息一声: “自今以后,这天下武功第一族可能没了。” 云禅双手合十: “蒙面人里有三十多使用毒王唐家的三棱镖,原来唐家同时和季家、倭人两个势力联手了……不过季家四神不在里面……花猫兄弟的那铁筒厉害,唐家高手都无法逃脱。” 灰蛇一阵颤抖,那铁筒里的火焰让他感到非常恐惧。 一百多倭人已经追近,花猫两兄弟开始慌乱,令成戒指里拿出一挺机枪大叫一声: “师傅你们先走,我阻挡一下,五彩石不能落到倭人手里!” 老铁头不知道韩云手里这铁家伙是什么,可灰蛇知道,一听韩云的话毫不犹豫,抓起还在发呆的老铁头急飞而去,云禅和念真楞了一下也跟着灰蛇离开。 “噗噗噗……” 机枪怒吼起来,倭人瞬间倒下一大片,呆了四五息,所有人急速后退。 在这里遇到机枪,超出了倭人想象范围。 等他们找到掩体,韩云不见了,花猫两兄弟也不见了。 追上师傅三人,韩云改换相貌说: “两个花猫一个刚才被重伤,逃向西边了,师傅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老铁头四周望望,指着一个小山头说: “我们上山。” 上山一看,有三百多人追向了西边,前面是背着重伤的兄弟的猫老大。 猫老大已经失去了花猫面具,一头白发四散,浑身衣服破碎,逃一会就蹲下身对追击者回敬一道彩色火焰。 看到猫老大蹲身,后面所有人立即趴倒,一个个不敢抬头。 即使是这样,断断续续死了很多追击者,总数不下一百人。 猫老大逃,后面追,猫老大蹲身,后面趴下,就这样追出千水寨,越过两座大山。 猫老大背着老二,老二身上背着一个沉重的铁筒,速度越来越慢,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但谁也不敢靠近。 后面一个倭人一挥手,十几个倭人分散持枪冲过去,猫老二马上喊: “大哥,倭人来了。” 猫老大蹲身对着后面发出彩色火焰,九个倭人倒地死亡,但猫老大身重三枪,惨叫一声倒地。 猫老二挣扎着爬起来,抓下自己的铁筒对着剩下的六个倭人连发三次火焰,又死掉四个倭人。 四个蒙面人从猫老大兄弟后面冲上去,两个蒙面人抓起猫老大猫老二急速冲下山腰,另外两个各自打出一张符箓,符箓落地化为浓厚的云雾。 云雾散尽,四个蒙面人失去了踪影。 韩云惊呼一声: “哪来的符箓?樊可诗制的?” 《天庭神符十二道》里有一种符箓叫云雾符,按道理符老头的弟子樊可诗也不会制作,蒙面人哪来的云雾符? 韩云一边思考一边循着猫老大气味追去,连续翻越六座山五条河来到一片树林里。 韩云不敢进树林,和老铁头等三人隐藏在百丈外观察。 后面紧跟着追来十三鹰里六人,六人略作迟疑进了树林。 老铁头叹息一声: “没想到举世闻名的皇卫十三鹰只剩下六人了!” 韩云皱着眉说: “里面和花猫兄弟一起的四人都死了,花猫兄弟也没有呼吸……” 正说着,树林里一道蓝色火焰冲起,十三鹰里两人大叫着飞了出来,逃出很远仍在颤抖。 云禅低声说: “阿弥陀佛,里面十人都死了,后进的四人应该是激发了花猫兄弟的什么火器。” 念真黯然说: “之前四人是季家四神,阿弥陀佛,季家此次彻底栽了。” 韩云大概算了算,此次围攻苗寨,死亡的开神境超过了二十人,其中五个是倭人。 仰天长叹一声: “苍天,你这是变着法残杀世界上的修仙者吗?” 远处六十余倭人急速而来,韩云等立即闪避,十三鹰里仅剩的两人也远远避开。 四五亩大的树林仍然火焰腾腾,周围很快就围满了追击者。 火焰刚刚熄灭,一千四百人急速冲进烟火弥漫的树林,一场大战再次展开。 混战开始,血肉横飞,两个时辰后,战场上只剩下三十六个倭人。 三十六个倭人只剩下九个能动的,他们开始仔细搜索,但猫老大猫老二兄弟已经死无完身,没有谁认出谁是谁。 无数参破的尸体和炭火混合在一起散布在五六亩地的范围内,第二天午时,倭人终于一个个瘫倒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三十六个倭人里又死了五个,剩下的在一起商议了一会,开始把整个地面一寸寸翻到树林外面,所有的尸体被一寸寸肢解。 但很可惜,时间不给他们机会了,一群群武士又找到了这里,冲突再起。 倭人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寡不敌众,最后只有两人丢下同伴的尸体逃走。 但剩下的人都深切体会了什么是高级武器,面对倭人的手雷和枪弹,他们付出了四百多条生命。 倭人离开后,同种族的杀戮开始,半天后有四十多人逃离,战场上新增六百多尸体,剩下的八十多人开始商议联合战线。 “先找到东西再说,功法共享!” “是啊,即使你杀死所有人,数十人面对满地狼藉也找不到什么。” “好,马上联手寻找,免得更多的人到来。” 短暂的联合终于到来,所有人挥动刀剑把地皮翻过来捣腾到树林外,外面的人一点点捏碎土块剖开断臂残骸寻找。 三天后联合大军超过了四千,但仍然没有找到五彩石。 远处的韩云忽然醒悟: “五彩石仍然在千水寨?花猫兄弟之所以逃出是为了引开……” 老铁头点点头: “我们回去!” 四人急速返回到千水寨,迎面遇到正在逃亡的七八千苗族老老少少。 后面传来无数惨叫声,六七百武者正在追赶杀戮。 韩云怒吼一声: “住手!” 最前面二十几个追杀苗人的武者对韩云的制止无动于衷,韩云两把铁钉飞出,二十几人右腿各中一钉,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后面的追杀者一看一下子打到了二十几人,一哄而散。 千水寨已经空空如也,四人在里面转来转去,只找到五六十个重伤者。 韩云给所有的重伤者喂下复原丹,最后找到一个能听懂汉语的折了两腿的老头。 给老头喂下复原丹,等两腿好转后问: “花猫兄弟里有没有白头发的?” 之所以这么问,是他怀疑那个白头发猫老大是假的,仅仅是一个替身。 老头摇摇头说: “五位大神都保养很好,没有一个白头发。” 云禅和念真老铁头一齐望一眼韩云: “那个真的是替身。” 韩云又问老头: “能不能帮我找到猫老大的住室?” “可以。” 来到猫老大住处,看到满地都是家物碎块,所有的东西没有一件完整的。 韩云找到猫老大一件内衣和汗巾,灰蛇笑笑说: “哈,有这个他逃不了。” 韩云和灰蛇都会跟踪术,四人翻山越岭赶出五千六百里,最后来到一个湖边小芦外面。 猫老大身受重伤躺在草芦里,里面两个开魂境侍女正在给他换药,外面两个开魂境男子守着。 韩云喊: “猫老大,可以一叙吗?” 猫老大被两个侍女搀扶着出来,望一眼四个开神境,说: “叙什么叙?告诉我千水寨还在吗?” 老铁头哈哈一笑: “猫老大,那些苗民我们救了,并无大碍,只是你……” 猫老大低头无语,好久后抬头说: “告诉我,五彩石里有什么?” 韩云说: “五彩石里什么都没有,五彩石共有五块,只有找齐五块才能开启仙洞。” 猫老大惊异万分: “五块?其他的在哪里?” 韩云拿出四块五彩石: “在这里——你交出五彩石,我让你和我一起去仙洞,有没有机缘就看各自的运气了,可否?” 猫老大想了很久,仍然摇头: “交给你我不放心,等我养好伤一起去。” 韩云拿出机枪对着下面五人: “你为了五彩石杀害了无数人,如果你执迷不悟,我放弃刚才的诺言,你们五人死后五彩石仍然是我的。” 猫老大大惊失色,愣了好久问: “您就是那个射杀倭人的人?” “当然。” “你是为了救我们还是为了对付倭人?” “为了不让五彩石落入倭人手里,对你们我没有什么好感。” “好,五彩石给您,去仙洞告诉我一声。” 一个侍女把五彩石送过来,韩云丢出一瓶复原丹: “给你一个月时间到乱云谷,一个月后我去那里。” 灰蛇抢了五彩石在河里洗了洗,确认无毒后交给韩云。 韩云望一眼灰蛇,心里一阵感激。 四人回到西安,云禅和念真在老铁头那里休息,韩云和灰蛇到了西郊。 韩云找来侯明: “我决心在上海建立一个商行,收购并出售古董字画,你和你的手下八人先行一步我过段时间就来,如果我来不了,你须牢记我的话:一,所有的古董可以收进但尽量少出,万一要出也不能出售给洋人;二,古董商行仅仅是名目,主要是联系几个洋人不惜代价秘密收购武器送给太平军;三,输送通道千万千万要保密要可靠;四,洋人朋友一定要示之以利,不管是来路还是去路,前两次一定要小量,做好失败的准备和退路;五,万一出现漏洞,一定要雷霆出击,不留后患;六,如果艰难,缓缓图之,不可急躁;七,先找商铺,学学古董鉴别,掌握好价格,另外,收购一些赝品充门面。我给你十件上古宝贝,一般情况下不要出售,所以价格需要高出至少十倍。” 打开自己的戒指,拿出一个九龙金碗,一个三尺高九层银塔,一个瓷碗,一个玉床,一只玉船,一匹金马,一个玉质鼻烟壶,一条三尺玉龙,一个金佛,一个不认识字的玉印,一条五尺长的乌木鞭。 看了看玉床又收起来,拿出三个石佛。 对着三座石佛看了很久,摇摇头又收回来: “这三座石佛有古怪,看起来不值钱,但……” 三座石佛他曾经丢弃,但不知为什么又自动进了戒指里。 又看看乌木鞭,说: “这东西一起的铜器都坏了,可它完好如初,没有一丝伤痕,如果是贵重之物,那就是惊天动地的东西,你最好标成天价。名称嘛,就叫打神鞭。” 把十件古董收进一个戒指交给侯明: “这个戒指非常宝贵,包括里面的古董,估计价值和整个上海城差不多,千万小心谨慎。” 又给了侯明一百张每张一百万两的金票和一百张每张一百万两的银票,叮嘱说: “即使是太平军也不要多联系,除过输送渠道,其他人其他事全部不要沾染,一个目的:把武器输送给太平军!为了保密,你们九人全部忘掉过去的名字,你叫侯浩,依次是赵宇、钱知、孙石、李建、周党、吴春、郑磊、王发。驻地选好后马上给我来信,信纸上面署名‘侯浩之’三字,这三字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回信署名‘韩知府云云’四字。” 侯明又问: “传言太平军有进入西北的可能,如果真的到了西安,该怎么办?” 韩云想了想说: “之前得到消息,江南大营吃惊,南京形势也不乐观,所以不可能进入西北,万一来了,拉出一门大炮,仿照真炮造一百门木头假炮混在真炮里吓吓,如果太平军实力不足,就会败退,如果有实力不惧假炮,那就打进来,暗中发动所有的灾民全力以赴支援太平军,所有的金银财物和枪支弹药全部支援,你拿着我的令牌,务必告诉太平军不能烧杀抢掠。” 韩云的令牌是胡以晃的,具有很大的说服力。 又叮嘱: “记住两句话:一假装抗击太平军很积极,声势要大;二,暗中全力支援,不留余力。太平军进城,引导他们‘抢’我们的金库和枪支弹药、粮食。” 送走侯明九人,又找到老张头说: “修建一座简易石庙把这三个石佛供起来,如果我们的收成不好,就……哈哈赖在他们三个身上。” 老张头第一次听到韩云供佛,楞了一会说: “一定办好。” “还有:办五十个学校,让灾民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全部读书,也开几个医馆,织布厂、制衣厂,总之是我出钱你办事——给你多找几个帮手吧!” 老张头“噗通”跪下激动万分地说: “少爷,您的功德太……太大了,我一定办好。” 韩云急忙扶起老张头: “我外出一段时间,我不在时一切听魏正兄弟的。” 之后和魏正兄弟秘密谈了很久,把所有的钱财交给了魏正。 此去乱云谷,应该有死亡的准备。 第二天老张头请韩云祭拜石佛,韩云皱皱眉去了。 石庙很小,但很庄严,韩云祭拜说: “祝愿你们三个安康,千万饥民安康,我的家人朋友老铁头安康。” 韩云出来,外面灾民纷纷来拜,韩云一看阵势吃了一惊,紧接着哈哈一笑: “这三个家伙占便宜了,有这么多人跪拜。” 第七十二章 仙洞之凶(一) 云禅和念真听说韩云敬佛,赶来一看大吃一惊,一齐惊呼: “古佛!” 两人跪拜于尘埃,连续念经三天三夜,看得韩云不断地摇头。 梅香、梅英、孔家树、牛丽华四个妻子更是争先恐后,一个个伏地不起,韩云大喊: “各干各的事,趴这里干什么?” 梅英喊: “我要古佛保佑我生双胞胎儿子。” 孔家树: “我一样。” 牛丽华望一眼自己马上要生的肚子,犹豫了一会说: “虽然迟了,但我的愿望也是双胞胎儿子。” 韩云望一眼梅香,大笑着说: “如果古佛灵验,梅香就生三个儿子,哈哈哈!” 第二天,韩云和老铁头云禅念真灰蛇四人上路进发乱云谷。 乱云谷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废墟,形状像一个巨大的盆地。 但寻找仙缘的武者仍然不少,估计有三千人在这里四处搜寻,希望从废墟里得到什么。 一个开神境倭人看到韩云后瞬间失神,紧接着跪下来: “福田正见过大贤。” 倭人身后十个开魂境侍从也紧跟着跪下。 韩云吃了一惊,急忙扶起福田正: “大贤?认识我?为什么如此重礼?” “我来自寻找机缘,我的机缘是一个贵人……我会观人气运,您有大气运,应该就是我的贵人。” “哈。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看重我。” 韩云不再理会福田正,径直去了之前爆炸的地方。 刚刚拿出五块五彩石,就听虚空一声响,五块五彩石离开手掌进了废墟之下。 这个乱云谷摇晃起来,所有人拼命外逃,半个时辰后乱云谷不见一人。 韩云等站在乱云谷外一座小山上,惊骇地看到乱云谷正在缓慢复原。 复原的速度很慢,即使是不离开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韩云等急忙赶了进去。 三天三夜后,乱云谷恢复到爆炸之前模样,四千多人聚集仙洞前。 五块五彩石已经嵌入五个石窝,仙洞豁然打开,同时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 “有缘人你们来了。我叫白云仙,奉命在此守候十万年,选拔一位可堪大任者。首先说明一点:一,里面有十道关口,每一关考验都要死人,但活下来的或多或少都可以得到一点收获。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三人,这三人里只有一个可以成仙,另外两个是成仙者的保护神,所以奉劝没有公德的人不要进去,进去就一个死。” 老铁头和云禅、念真、灰蛇一齐望向韩云,讲功德这里数韩云第一,看来仙缘属于韩云无疑。 韩云对老铁头三人施礼: “如果我得到仙缘,愿和各位共享,所以你们可以不进去。” 云禅和念真一齐念佛: “阿弥陀佛,我们已经活了四百年,视死如归,但仙缘在前,得不到也要看看。” 老铁头摇摇头: “罢了,我就不去了,要不这家伙会因为我而分心。” 韩云望一眼灰蛇,灰蛇说: “愿听您的安排。” 灰蛇心想: “讲功德?那还有我的份吗?天上地下谁能和这家伙相比?” 最主要的是,灰蛇对白云仙有一种无来由的恐惧。 韩云高兴地说: “好兄弟,你在外面守护我师父,我不会亏待你的。” 白云仙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想死的留在外面,其他人进洞。” 四千六百人有一百四十个还在犹豫不决,其他人一窝蜂进了仙洞。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上面是巨大的夜明珠,通道亮如白昼。 仙洞石门一声响,闭死了。 跑过三百丈通道,前面出现十个分路口。 白云仙: “再劝一次,不想死的留在原地等候选拔结束,可以安全离开。其他人选择路口进入第一关,这一关能够通过的只有一半,其他人要么离开要么死。” 很多人开始犹豫,韩云没有看有多少人留下,望一眼云禅和念真,冲进了第四条路口。 跑了十几息,眼前出现一个园子,园子里只有一棵树,上面有十八颗金光闪闪的拳头大的果子。 韩云的速度属于最快,一伸手摘下一颗拿在手里。 白云仙声音传来: “每人最多可以吃一颗,得不到仙果的死!” 韩云四面看看,进到这里的人果然是三十六人,唉,十八人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混战开始,瞬间血肉横飞。 一个开魂境看到韩云还没有吃掉仙果立即挥剑劈来,被韩云一巴掌拍飞。 仙果下肚,识海出现一个神通:缩地成寸! 十八颗仙果都已下肚,没有死也没有吃到仙果的六人忽然身体急速膨胀,三四息后爆炸,化为烟尘。 死的死了,活着的一个个面如土色,呜呜呜,真的只活了一半! 白云仙: “下一关也是活一半,再次劝说不想死的留在原地等待离开。真正的仙缘只属于一人,而且也不是白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十息后第二关开启,所有人进入前面通道。” 只有一个白胡子老头不想进入第二关,原地坐下来等待结束,韩云知道这老头得到了一个什么重要神通。 十息后,眼前出现一个通道,十七人急速闯了进去。 “噗通!” 所有人落在一个池塘里,韩云左右一看,总共二十四人,只有两个是刚才一起进来的。 看来第二关所有人被重新组合了。 白云仙: “只要在百息内杀死一人,就算通过第二关。” 声音刚落,杀戮开始。 韩云没有动,静等刀剑临身,谁杀来谁就是敌人。 他还没有无缘无故杀过一个人。 两把剑同时刺来,韩云一闪身躲开,同时把一个面容凶恶的老婆婆一巴掌拍死。 对于韩云来说杀一个开脉境非常简单,但其他人却是艰难无比。 百息内必杀一人,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一个中年武士只剩下一条腿,挣扎着扑向韩云,韩云皱皱眉躲开。 飞来飞去躲了好久,忽然周围静了下来,发现二十四人只剩下十一人了。 其中有三个已经气息奄奄,濒临死亡。 死亡人数超过了一半。 白云仙: “再次劝说不想死的留下,第三关只能活下一半,没有例外!” 还能活动的八人里面三人选择了原地静坐,十息后进入第三关的只剩下五人。 眼前忽然一亮:楼阁水榭、花园鱼池、绝世美女…… 白云仙: “百息内斩杀一个女性,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韩云正在惊愕,孔家树樱桃小口到了他的嘴巴上,紧接着红霞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体内一阵狂躁,韩云双手捂住孔家树的面孔,嘴巴紧紧地咬住她的嘴。 忽听两个魂人一齐惊叫: “幻境!” 韩云奋力一挣脱离两女,回头四望,和自己同时进来的十二人一个个抱着美女正在疯狂,没有谁理会白云仙的话。 浑身冷汗淋淋的韩云毫不犹豫挥剑斩掉一个美女的脑袋,正抱着那个美女尽情的赤衣武士勃然大怒,对着韩云就是一剑: “杀我爱妻,死!” 韩云一边躲避一边喊: “你看看,那是你爱妻吗?” 赤衣武士回头一看,刚刚和自己烈火一样燃烧在一起的无头美女倒地后又站了起来,变成了一株小树。 赤衣武士猛然惊醒,楞了几息,对着韩云施礼: “感谢您救我一命!” 韩云四面一看,此时清醒的只有自己和赤衣武士两人,其他人全部陷入梦乡。 有四人无视周围很多双眼睛,就地宽衣解带释放激情。 百息时间转瞬就到,韩云不忍这些人在这里死亡,立即发出虎吼功。 一声虎吼,所有人从梦境惊醒,六人挥剑把刚才还生死相恋在一起的美女斩杀。 但有四人不管天塌地陷,抱着美女不肯离开。 百息时间终于到了,美女一个个消失,四个武士轰然爆炸化为云烟。 这一关最为凶险,但活下来的最多,超过了一半。 白云仙: “十息后第四关开启,再次奉劝各位,不想死的原地等待离开。” 所有人心惊胆战,互相望望,想知道其他人怎么选择。 韩云及时劝阻: “开魂境开脉境都不要想入非非,进来时有八个开神境。” 这一次有四人选择退出,十息后韩云等四人进入第四关。 第四关里也有十二人,每人面前有一个九宫格,旁边有一支笔。 白云仙: “百息内把一至九九个数填入格子里,要求每一组横、竖、斜三个数相加等于十五,不通过者死!” 韩云看了几息,试验了数次都失败,瞬间汗流满面,感到整个头和山一样大。 “怎么这么难?” 二十几息后,韩云浑身颤抖,气息紊乱。 忽然心头一亮,两个魂人化为数千个身体,数千魂人一齐开始演算。 不到十息,韩云喜笑颜开。 “成功了……五入中,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唔唔,好像哪里见过?” 完成自己的,回望一眼周围,忽然看到了对着九宫格浑身发抖大汗如雨的云禅。 急忙赶过去,在云禅旁边画出一个九宫格,把九个数字填入里面。 云禅急忙修改自己的答案,苦笑一声: “见笑了。” 韩云劝道: “接下来不要进入了,活命的机会不多。” 云禅五六寸长的眉毛低垂下来: “死在这里是我的心愿,要么得到仙缘,要么回归极乐世界。” 忽听一个人大叫: “谁帮我解开谜题,我出去后以身相报!” 韩云大喊: “你选择退出我帮你。” “选择,我选择退出!” 韩云立即把答案在那人旁边写出来。 又有六人喊: “帮我,我选择退出!” 韩云立即飞过去帮他们得到正确答案。 但只帮了四人,时间已到,三个解不开谜题的一齐爆炸。 这一次韩云救活了五人。 三人死亡四人退出,能够进入第五关的有五人。 白云仙: “再次奉劝各位,能够得到仙缘的只有一人,能够活下来的只有三人……第五关考核在古城里进行,穿城而过后有仙丹,有一半人可以得到,一昼夜后不能通过古城的永久留在古城,但考核标准保密。” 云禅眉毛胡须全在颤抖,看起来非常恐惧,但仍然选择进入第五关。 韩云犹豫了一下,在进入第五关的瞬间对着身后跟进的云禅拍出一掌,把他打了回去。 云禅倒退数十丈,等爬起来时通道已经关闭。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云禅终于心情平静。 云禅心境已经很差,进去就一个死字。 韩云做出这样的决定,感到没有什么对不起云禅,至于云禅怎么想就是他的事,韩云无愧于心。 穿过通道,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古城,四人很快淹没在茫茫人海里。 这里的建筑都很古旧,所有人都衣不蔽体,乞丐满路皆是。 韩云拿出一万两黄金买下遇到的所有馒头收进戒指,一边向前冲一边丢给两旁的乞丐。 忽见四五十个武士正在追杀一群妇孺,四五十个妇孺瞬间丢了脑袋。 韩云大怒,这里是古城,属于三万年前的仙地,怎么有这样的事情?难道说弱者在那里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没有多想,铁钉不断地挥洒,四五十个武士瞬间毙命。 远处一个金盔金甲的大将挥剑指着韩云: “所有人听令:斩杀所有的逃亡者,给我摘下那人的脑袋!” 数千银盔银甲的武士一齐冲向韩云,韩云望一眼身边的三千老弱病残,离开的脚步怎么也难以移动。 时间很宝贵,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向城外冲,自己要么保护这些可怜的弱者,要么奋力向前。 一旦陷入战斗,自己就会永久留在古城,灾民啊孔家树啊梅英啊还有那个苏三娘啊…… 是不是又是幻境? 回首四望,那些高楼大厦,仙人、乞丐,以及死亡的妇孺,血淋淋的断肢残体,一切是那么的真实,这一切绝非幻境。 “妈的蛋,速战速决!” 韩云第一次释放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五百个魂人出战,同时铁钉漫天飞射。 魂人不断地吞噬武士灵魂,五百个魂人不断地壮大,正如判断的那样,这一切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和幻境毫不沾边。 五百个魂人在战斗,韩云紧紧地守护着数千老弱病残,一边战斗一边喊: “赶快离开!” “好心人,你离开吧,我们一无所有,您救下我们没用。” 韩云把戒指里数百万两黄金和馒头撒出去: “每人拿一点,火速离开!” 一个时辰后敌人减少到四五百,韩云望一眼正在逃亡的老弱病残,不由得仰天长叹。 这些人的逃跑速度和乌龟的差不多,这样下去自己怎么脱身? 忽听一声炮响,远处又有四五千追兵追来。 略一失神,韩云被两把剑同时刺进身体。 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吼!” 危机中韩云一声吼,虎吼功全力发出,眼前四五百武士化为乌有。 一口吞下五六颗复原丹,不顾身体上的两个血洞狂狮一样冲入数千士兵里,虎吼功不断地发出,十几息后敌人只剩下数十,望望韩云一哄而散。 眼前一黑几乎晕倒,急忙吞下补气丹复原丹,望一眼那些逃亡者,两眼瞬间泪崩。 三千妇孺只剩下不到一半,其他的全部被斩杀。 忽然想到了戒指,戒指里虽然不能存放活物,但在里面藏三四十息时间绝不会死掉。 狠狠地拍自己一巴掌,拼命向城外冲去。 二十息时间左右冲出古城,放出戒指里的众人,发现眼前十一个考核者正在争夺仙丹。 那些仙丹在空中飞来飞去,看看就要得手,但没有一人能够抓住。 白云仙: “时间还有二十息,得不到仙丹的只有一个下场,死!” 韩云伸手一抓,一颗仙丹好像很高兴地飞入他的手掌。 一张口,仙丹进了肚子。 丹田一阵鼓动,丹海瞬间扩大了数百倍。 所有人望向韩云,不是看他吞服仙丹,而是看着韩云的上空。 韩云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头上有三千四百颗金灿灿的星星。 再看一眼得到仙丹的另外两人,一人头上空有三个星星,一人头上空有一个。 韩云恍然大悟,这和自己在古城的所作所为有关。 急忙打开戒指想放出里面的妇孺,却瞬间呆住: 里面哪有什么妇孺?每一个妇孺都变成了仙丹,金灿灿的仙丹! 仙丹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三千颗! “妈的蛋,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忽然魂人闪闪发光,两个魂人一齐晋升了魂地境大圆满,距离魂天境只差一线。 魂力境相当于仙人境,魂地境相当于仙君境,魂天境相当于仙帝境?不敢想象! 韩云忽然怀疑自己关于魂人境界的认知是错误的。 十二人里面三人得到了仙丹,九人还在拼命追拿仙丹,但怎么也难以得手。 看看时间快到了,韩云不忍心这九人就此死亡,喊: “如果你们发誓就此离开,我可以帮助你们。” 得不到仙丹就要死,这时候谁还想那虚无缥缈的仙缘?九人一齐喊: “发誓离开,如果违背誓言,天诛地灭!” 第七十三章 仙洞之凶(二) 韩云对着空中飞来飞去的三颗仙丹轻声发出虎吼功,三颗仙丹一齐落地。 韩云闭住眼睛,心里一声悲呼。 仙丹共有六颗,自己虽然让三个不应该得到仙丹的得到了,但仍然有六人难以活命。 忽然想到自己的戒指里还有仙丹,正想拿出来让剩下的六人活命,就听六声响,六个没有得到仙丹的轰然爆炸。 三个得救的武者跪在韩云面前叩头不已,一个老头问: “请问恩人高姓大名?” “西安城西郊,陕西知府韩云。” 白云仙: “韩云,你违规了,那三人没有资格活下来。” 韩云微微一笑: “我没有违规,你的规定里没有说不准帮忙。” 白云仙: “狡辩——不想死的留下来,其他人进入通道,第六关开启!” 三人通过通道,前面出现三个路口,三人各选一个路口走了十几息,韩云进入一个巨大的房子。 房子里也是十二人。 十二人前面都有一张纸一支笔。 白云仙: “在最短的时间内写出四个字,说明自己最大的心愿。” 韩云毫不犹豫提笔就写: “人人平等!” 回顾众人,几乎所有人都在斟酌字句。 最大的愿望每人都有,但要用四个字准确地表达出来就难了。 韩云本想写“国泰民安”的,但转念一想,没有人人平等哪来的国泰民安?即使有也是昙花一现。 清王朝的康乾盛世基本上达到了国泰民安的水平,但那也仅仅是王侯将相的盛世,不属于老百姓。 许多皇帝都标榜以民为天,但那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家天下长治久安而已,和真正的人人平等风马牛不相及。 古城的经历虽然是幻境,但源于实际生活,这样的事例在清王朝明王朝都不乏实例。 只有和太平天国那样人人平等共同享有物资,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人人平等是韩云最大的愿望。 正在海天海地乱想,就听六声爆炸,六个武者爆炸了。 韩云大怒: “白云仙,不合格的可以让他们离开,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白云仙: “我把主人的答案转诉给你们:你们都听好了,这些人有觊觎之心但没有功德,之所以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他们有聪明的心智,但主人留下的仙缘获得者不仅需要有大智大勇,更需要有巨大的功德,这些人不听劝告,迷途不返,如果回去一定会加害于仙缘获得者,后患无穷。告诉你,大善之人在这里,大恶之人也在这里。另外,他们已经得到了几个神通,出去后利用神通危害天下,你们说怎么办?十息后第七关开启,不想死的留在原地。” 韩云想了想无言以对,白云仙的话没有错误,事实上就是这样,大善之人在这里,大恶之人也在这里,而且数量远超大善之人。 这些人已经都有几个神通,如果危害世人,必将是世间巨祸。 如果自己得到仙缘,以后必将遭到很多人的追杀。 但追杀自己的一定是少数人,一概击杀还是过了。 再说了,那些人毕竟还没有犯罪,事先设定他们危害天下有什么理由? 韩云望一眼周围五人,喊: “朋友们,还有活命的机会,退吧!” 一个大汉愤怒地望着韩云: “都这一步了,退什么退?你想独吞仙缘?” 韩云没有理睬这人的臆测,一看没有一人退出,不由得悲呼一声: “罢了——阿弥陀佛!” 自生下后,韩云第一次喊阿弥陀佛。 仙缘势在必得,为了自己,为了灾民,为了师傅。 为了人人平等! 第七关仍然是十二人,在这里韩云看到了念真和福田正。 十二人前面都有一块一人高的石头,上面写着“问心石”三字。 白云仙: “每人面对问心石静坐半个时辰,如果能够活下来才有资格进入第八关。生平为非作歹者很难过这一关,按照主人的安排我再次奉劝各位退出,这是我第一次破例。” 没有人选择退出,虽然仍然是九死一生,但此时距离仙缘越来越近,死亡同时伴随着成功。 一旦成功,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人,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族自己的愿望一切的一切都会吉祥如意万事顺遂,那些仇家那些王侯将相都属于浮云。 不想死,但想成功,死则死矣,成功则君临天下!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成功数十年后也是个死! 韩云望一眼念真: “云禅法师已经离开,他想看到您活着出去,法师,您退出吧!” 念真微微一笑: “善哉善哉,我愿意尽快晋升西方极乐。” 韩云大怒,这些家伙被那个阿弥陀佛洗脑了! 阿弥陀佛就是一个洗脑专家。 “法师,阿弥陀佛虚无缥缈,晋升极乐有的是时间,您还怕迟几年啊?退一步吧!” 念真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感谢韩云施主关心——不是还有两个护法能够活下来吗?我愿意迟几年晋升极乐,愿意做仙缘获得者的护法之一。” 韩云忽然明白了念真的本意,那就是守护仙缘获得者,进一步守护世界,守护人类。 忽然感到自己不应该让云禅退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韩云大汗如雨,深感自己错误之大,但为时已晚。 佛家讲尽心尽力,一切随缘,自己居然破坏了云禅的意愿。 福田正对着韩云微微一笑: “我一生善观人运,深知自己无缘仙缘,但自己的机缘一定在这里,那仙缘获得者必定是我的贵人,法师说得好,我愿意做仙缘获得者的护法。如果死于此地也无怨无悔,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死得其所。” 韩云不再说什么,望着问心石仔细感悟。 心头忽然一颤,问心石上出现自己击杀三妈的一幕。 这是他很后悔的一件事,但已经做了,无法挽回。 找到自己的黄金后完全可以让三妈活下来,可…… 生平往事一幕幕从问心石上闪出,韩云杀人无数,但问心无愧,那些人都是该死的家伙,对他们的死韩云心里波澜不兴,心安理得。 忽听一声吼叫,一个武士挥剑冲向问心石,紧接着“轰隆”一声问心石和那武士同时爆炸。 接下来一个武士抱着头大喊大叫: “我没错我没错……” 又是一声巨响,问心石和这个武士同时爆炸。 另一个中年人抱着头满地打滚,哀叫道: “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过我……我退出啊我退出……” 也是两声爆炸。 一个老头狂叫着逃跑,一边跑一边叫: “是师傅让我杀你的,不怨我不怨我啊……” 这人的哭喊传染了很多人,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落,此落彼起。 有两个人很侥幸在崩溃的边缘强制压制了下来,最后归于平静。 韩云望一眼福田正和念真,只见两人云淡风轻,轻松无比。 念真六岁出家,一生很少杀戮,亏心事自然不多,但这个福田正肯定杀戮不少,面对问心石怎么就无动于衷? “我忏悔我忏悔,我以迷药奸污了师兄的爱妻把罪名嫁给了师弟,师弟……啊啊啊对不起你一家十一口是我杀的……” “轰隆!” 第七个人爆炸了。 这一关十二人里活了五个,一个是叫林天云的壮汉,一个是叫朴满珍的中年妇女,还有韩云、念真、福田正。 五人都是开神境。 韩云望一眼云禅,叹息一声,没有再劝他退出。 白云仙: “不想死的留下,第八关开启。” 林天云和朴满珍还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韩云急喊: “两位能够活下来已是万幸,退出吧!” 朴满珍点点头表示愿意退出,可林天云却摇头拒绝: “虽然九死一生,但就此退出我必然会悔死。” 韩云想想也对,都这个时候了,退出后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设身处地,自己也和林天云一个想法。 脚下的路,就一个拼字! 十二人七死一退,进入第八关的只剩下四人。 忽然地面一阵摇晃,韩云到了一片树林里。 周围仍然是十二人,韩云仔细一看,十二人里五个开神境。 这次仙洞开启很仓促,而且这里对许多人都失去了吸引力,不知这些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一个老头忽然对着韩云施礼,韩云仔细一看才认出是猫老大。 “你还是来了。” “多亏您的丹药。” 韩云不再说什么,这个人两手沾满鲜血,不知他是怎么过的前面七关。 他忽然对问心石的考核产生了疑问。 白云仙: “第八关考核开启。这片树林是边长一千里的正方形,你们现在处于树林中心,任何方向都可以冲出树林,出林就算通过,一个月内不能出林者死!” 十二人都开始狂奔,韩云皱着眉不知应该怎么离开,想不出这次考核的目的是什么。 边长一千里的正方形,十天十夜普通人都可以走出去,安排这样的考核一定有未知的危险。 他一边急速飞行一边观察,飞行了一个时辰立即停止。 此时的他一个时辰可以飞行两千里,但发现此时自己仍然处于树林中心。 “是法阵吗?” 韩云没有学过法阵,法阵这个名字仅仅是在老铁头那里听过一次。 老铁头传授韩云一个法阵,叫锁天十八石,韩云只会布这个法阵,但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遇到法阵,他仍然是一个睁眼瞎。 忽然看到一个精瘦的开神境老头顺着一个方向斩杀树木,他的眼前出现一个不断延伸的空道。 韩云点点头: “是一个不错的笨办法。” 开神境力量无比强大,十天十夜开一条一千里的通道毫无问题。 但如果是法阵,这一切都是徒劳。 韩云远远地跟着,如果这人能够出去,自己会轻松跟着离开。 十天后,这个开神境已经开辟出八百里。 精瘦老头忽然转身: “朋友,你让我一个人开路啊?” 韩云笑笑说: “嗯,是这样,如果你的路子管用,我占你便宜。如果不管用……唉,不瞒你说,我估计这是法阵,正在思考破阵方法——有可能你会反过来占我便宜。” 精瘦老头哈哈一笑: “即使是法阵,我这么直线而出,不怕出不了树林,不要忘了,树林里最长的路也不过一千里。” 韩云叹息一声: “你也不要忘了,你是从树林中心开始开路的,你的路已经超过了五百里,如果方法正确,早应该出去了。” 精瘦老头一听面如土色,轰然瘫倒。 从中心开始,超过五百里就能出林,可…… 韩云一直思考十八石的法阵原理,可到现在仍然是一头雾水。 摇摇头: “如果考核的是法阵,和选拔人才的主旨毫无关系,不管是多么经天纬地的人才也不会什么都懂。” 过了五天,韩云和精瘦老头仍然一筹莫展。 不过那精瘦老头依然轰坏树木全力开路,乐此不疲。 一边开路一边观察韩云,希望韩云有所思路。 他已经开辟出一条一千六百里长的通道。 忽听精瘦老头狂怒地厮杀起来,这才发现精瘦老头周围有数百妖气弥天的狐狸。 狐狸的境界不过开脉境,但数量多,速度快,精瘦老头很快就陷入重围。 韩云忽然眼前一亮,急忙喊: “住手!” 这一声喊里包含了两成虎吼功,狐狸被吓得退到一起,望着韩云发呆。 精瘦老头大喊: “欺人太甚,他妈的小狐狸都来捣乱,妨碍我……” 妨碍什么?继续开路?精瘦老头忽然哑口。 他发现自己现在不知道做什么了,不知道以什么方法离开树林。 韩云对着狐狸环施一礼: “各位朋友,如果能够带我们走出树林,我给你们巨大的好处。” 狐狸群里跑出一只六尾狐,对着韩云伸出狐爪。 韩云大喜过望,大声问: “我有仙丹一颗,有仙髓一瓶,能不能带我和两个朋友离开?一颗仙丹一瓶仙髓。” 六尾狐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那意思是只能带出两人。 韩云满脸“痛苦”,大喊大叫: “亏了亏了,我把留给自己的一瓶仙髓也拿出来吧,两瓶仙髓一颗仙丹,带三人出去,可否?” 六尾狐点点头。 韩云立即把一颗仙丹两瓶仙髓交给六尾狐指指精瘦老头: “我们两个,还有一个长眉毛和尚,眉毛很长,光头,需要你们寻找,找到后带出去。” 六尾狐指指精瘦老头,摇摇头。 韩云笑笑说: “您大人大量,再说了,如果不是我这位朋友,我和您一定会失之交臂……总而言之,都是有缘人,是吧?” 六尾狐想了想,点点头,带着两人离开。 转弯抹角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一亮,已经出了树林。 韩云急忙对着六尾狐施礼: “感谢大仙,我那个朋友……” 所有的狐狸一齐点头,韩云正想着要不要把其他人都救出来,就见所有的狐狸已经无影无踪。 过了五六个时辰,六尾狐带着一个光头出来,白眉毛很长,但不是念真。 韩云大急,施礼说: “错了错了,不是这位……啊啊啊,我最后两瓶仙髓也给您,求您尽快找到我的朋友,他和这位差不多,叫念真,这次可要……” 六尾狐接过两瓶仙髓,闪电消失。 韩云真的急眼了,因为时间只剩下一天了。 白眉毛搞清楚自己是被韩云救出的,立即施礼: “河南季庆林感谢您。” 韩云心系念真,挥挥手: “没有什么,是您的运气好……是您的光头和白眉毛救了你。” 精瘦老头也施礼: “西门新万分感谢朋友。” 时间只剩下两个时辰了,韩云焦急万分,正在长吁短叹,就见念真和福田正被六尾狐带了出来。 福田正望着韩云惊异的目光哈哈一笑: “说了我会望气运,其他人都在和妖兽战斗,只我跟着法师逃跑。” “你……知道法师没危险?” “其他人都满脸死气,只法师生机盎然,呵呵!” 韩云半信半疑,心想不管怎么说,这位福田正不可小觑。 第八关活了五人,其中福田正和季庆林非常侥幸。 念真闭目念经,福田正双目半合,惬意极了。 韩云望望季庆林,这家伙烧了什么高香,居然留光头长眉毛,而且是白色长眉毛。 忽然抬头望望虚空,妈的蛋,真的有天意啊?呜呜呜! 正在揣测有没有天意,虚空传来白云仙的声音: “再次奉劝各位退出,第九关凶险无比……十息后前面出现一架桥,想闯第九关的从桥上通过。” 韩云望一眼季庆林和西门新: “你们两个不要想着一直……” 两人异口同声: “紧跟您运气会越来越好。” 韩云大叫: “分组一直是打乱的,怎么会一直跟着我?” 两人默然。 韩云又叫: “活下来的只有三人。” 季庆林潸然落泪: “我们季家为了这个仙缘已经损失殆尽,家族振兴唯此一途,恩人您就……” 西门新也哭着喊: “知道我为什么冒死来此吗?我的家族三千一十六人被青海土霸王马清理杀光了,我想报仇!” 第七十四章 仙洞之凶(三) 韩云想了想说: “你退出,等我出来帮你报仇雪恨!” 西门新施礼说: “恩公,仙缘谁人得到还不知道,万一……” 韩云瞬间哑口,是啊,怎么保证只有自己才能得到仙缘呢?万一自己死在这里,自己的空口保证算什么? 福田正插话: “这位,韩云大尊一定能安全离开这里,而且仙缘非他莫属。” 韩云望望福田正,这家伙对我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没有谁放弃进第九关的机会,几息后一架金光灿灿的仙桥出现在大家眼前,所有人毫不犹豫飞速而上。 韩云忽然发现仙桥上不是十二人,而是十九人。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三千四百人进来,只剩下眼前这十九人了? 应该是这样,因为接下来只有第十关最后一关了。 最后一关只能剩下三人。 仙桥很灿烂,但下面有千万丈黑水激荡,黑水里群魔乱舞,亿鬼踊跃,刚刚登上十几步,就有两人落进黑水河里。 一个被吓晕后落下去,一个被魔鬼抓着脚拽了下去。 所有人大惊失色,五六个大喊大叫自己退出,可没有谁理会。 福田正呵呵一笑: “没做暗昧事,不怕鬼拽脚。” 念真一边走一边念经,口里脚下金光闪闪,好像有万佛加身。 有的人挥剑拼杀,有的人法宝护身,有的人奔跑闪躲,只有韩云释放五百魂人大快朵颐。 自从发现自己的魂人能够吞噬魔鬼后,韩云一直想找有魔鬼的地方,可一直没有打听到什么地方有。 大部分人后悔晚矣,五个开脉境“噗通噗通”连续落下黑水河,惨叫声都被千万亿魔鬼的呼啸淹没,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 已死七人。 韩云想出手救护,但有心无力,在千万亿魔鬼面前,他的五百魂人只能保护住自己周围五六丈范围。 忽然发现西门新和季庆林到了自己身边,急忙扩大魂人吞噬范围,把两人保护起来。 两人之前没有说错,跟着韩云没有危险。 “这两个家伙!” 韩云心里笑骂。 到了仙桥中央,魔鬼更加凶恶,一个个魔鬼冲上桥面,正面和二十二位闯关者搏斗。 形势危险万分,五百个魂人被紧紧地包围起来,有三个魂人被抓伤,身后的季庆林惨叫一声被抓掉了右臂。 韩云慌了,急忙从识海里释放出镇天剑。 镇天剑一出,天地震荡,千万亿魔鬼急速闪避,来不及闪避的全部化为黑雾。 镇天剑似乎对魔鬼很感兴趣,在韩云周围飞舞一圈,至少有四五万魔鬼被镇天剑吞噬。 镇天剑里一声欢鸣,瞬间由一寸长变成三寸长。 韩云急忙收回魂人,镇天剑周围没有他们吞噬的份。 另外,他担心魂人受伤。 忽听一声响,镇天剑钻进了魔鬼群,千万亿魔鬼惨叫着四处乱撞,整个仙桥剧烈晃动起来,摇摇欲坠。 韩云急忙召回镇天剑,发现千万亿魔鬼只剩下一成了。 镇天剑已经七尺长,浑身金光闪闪,威力无比。 但在识海里,镇天剑仍然是一寸长,轻如鸿毛。 韩云轻舒一口气,望望桥上,发现之前的二十二人只剩下九人了。 魔鬼退避,九人一齐欢呼,轻轻松松渡过了仙桥。 但紧接着又心情沉重起来,最后一关到了,这里九人只能活下来三人。 同时又无比渴望,仙缘啊,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丝仙缘马上就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沉重过后是激动,激动之余又是恐惧。 没有谁不恐惧,因为自己也在死亡名单里。 九人只有三人能够活下来。 白云仙好像知道自己此时的劝说很无力,但仍然劝说: “各位,我最后说明一下,仙缘只有一人得到,九人里只有三人能够活下来,给你们一百息时间考虑,要不要退出?” 所有人低下了头,大部分闭住眼睛,试图躲避这个话题,抗拒自己的犹豫,好让自己坚持到最后。 一百息时间好像有一万年长,所有人的呼吸声清晰无比,九人里有五人的心跳声犹如响鼓。 韩云也紧张,如果自己失败面临死亡,怎么办? 反抗吗?九关里有三关死亡者怎么死的自己都没搞清楚,怎么反抗? 白云仙什么境界?自己有没有一战的能力? 想来想去无计可施,于是问: “白云仙,请问您现在什么境界?” “仙君境,怎么?哈哈哈你想反抗?哈,虽然我在此三万年没有寸进,可法力降落没多少,不要说你仅仅是一个开神境,即使是仙人境也不要想反抗。” 韩云忽然无畏,自己随时可以晋升仙人境,另外,两个魂人的境界都在仙君境,还有,自己拥有镇天剑,估计仙帝境面对镇天剑也难以取胜。 再说了,这家伙在这里三万年了,三万年没修炼,境界不会不退。 白云仙忽然想到了什么,惊惧地喊: “你叫韩云是吧?你的那把剑虽然威力巨大,但千万不要反抗,因为天界无数大仙正在关注这里,一旦他们下来,千万亿个你也要全部神魂俱消!” 韩云忽然宽心,白云仙的样子明显对镇天剑无比惧怕。 说什么仙界无数大仙正在关注这里,如果他们能够随时下来,还有必要设置这三万年的仙洞搞这么大的阵势?笑话! 心里这么想,口里却说: “白云仙大仙您说哪里了?我怎么会有反抗的想法?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一边说一边施礼,态度极为恭敬。 不要说其他人,念真和福田正听到韩云和白云仙的对话也大吃一惊。 反抗?谁想过这个词? 但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如果最后面临死亡,要不要反抗? 白云仙一看九人的神情,立即警告: “如果有人胆敢反抗,仙界必灭其……一族!” 所有人心头一惊,果然仙神不可侵犯。 念真微笑着望望韩云: “一切随缘,生死没什么可怕。” 韩云却嗤之以鼻,生死没什么可怕,什么可怕?不怕生死还怕什么?妈的蛋,这和尚被阿弥陀佛害惨了,大脑有问题。 阿弥陀佛不仅是洗脑专家,还是个刽子手! 再望一眼念真,脱口说道: “绝对有问题!这个阿弥……” 所有人望过来,不知道韩云说什么有问题。 韩云发觉自己失态,急忙闭嘴。 白云仙: “时间到,不想死的原地等待,其他人进入前边石洞。” 话音刚落,前面十几丈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洞。 石洞里空空如也,白云仙说: “按照主人吩咐,我要求你们全部发誓:一,出去后这里所见不能告诉任何人,你们之间也不能交谈这个话题;二,活着的三个人两个终生护卫仙缘得到者,直到度过世界末日;三,得到仙缘者必须拯救世界,守护、保护世界一生,除非仙界召唤,不得离开这个星球。” 韩云问: “既然只有三人活下来,为什么还对所有人说这个?” 白云仙: “按照主人吩咐,我还有最后一劝,你们还有离开的机会。” 韩云立即跪下: “白云仙,我们全部发誓遵守上面三条,但得不到仙缘者请您放他们活着离开,你可以抹去他们在这里的记忆。” 念真首先说: “阿弥陀佛,仙人,按照韩云的提议做吧,佛祖有护佑众生的愿力,仙人怎能轻易杀灭众生性命?” 所有人都跪下来求情,白云仙怒斥: “自己赴死,现在后悔了?机会给你们,想退出的马上离开。” 韩云又求: “三人护法,何如八人护法?如果我得不到仙缘,发誓终生护法,守护世界!” 所有人跟着喊: “如果我得不到仙缘,发誓愿意终生护法,守护世界!” 白云仙: “主人已经设定接下来的程序,里面有三个功法碑,最先得到三个功法的一个是主人,后面两人是护法,第四名及以后全部爆炸,神魂俱消。” 韩云望一眼可怜兮兮跟在身后的季庆林和西门新,问白云仙: “无法更改?” 白云仙被韩云看得浑身发颤: “无法更改,不过主人还有交代:如果事不可为,引爆这里,仙缘随即毁灭。” 韩云厉声喊: “你的主人要的是世界安全,绝不是杀人。再说了,如果这里毁灭,世界因为无人守护而灭亡,你罪恶滔天,你想想,要不要这么做?” 一边喊一边有意释放镇天剑威力,白云仙瞬间抖如筛糠。 “你……你……韩云,仙界……” 韩云再次跪拜: “白云仙,因为这个仙缘已经死亡了数万修仙者,你返回仙界怎么交代?你完成任务,世界有人守护,善功大如天,怕什么?我们离开后一定给你修庙祭祀,千万年牢记您的恩德,岂不是两全其美?退一万步说,八个护法强过三个,您就答应了吧?” 所有人一听全部跪拜,白云仙愣了好久,说: “为我修建庙宇?那人间祭祀……唉,你们让我怎么办?” 韩云一听白云仙口气松动,立即伏地发誓: “我发誓:出去后立即为白云仙修建巨大的庙宇,千万人叩拜,我们九人家家户户修建家庙供奉您,万世不竭,让您尽早晋升仙帝境,尽早晋升大圣境,晋升主宰。” 白云仙激动起来: “好,我答应你们……唉,不知主人会如何处罚我?” 韩云立即说: “我们请法师给仙界上文,千万民众的心愿仙界一定会采纳,那时候您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一边说一边释放强大的镇天剑剑气,白云仙惊叫一声退到很远的地方,很久才说: “好,但愿你们说到做到。” 九人一齐发誓,一定做到。 “好吧,前面有三个功法碑,你们一定要先感悟第一座雷功石碑,然后第二座,第三座是隐匿功法的石碑,成仙了道的功法是第二座,功法叫《仙境六步》,能够从开脉境修炼到仙帝境,开始吧——这个时间可能很长,差不多要三年。” 白云仙一挥手,三座功法碑出现在九人眼前。 韩云很清楚,如果不掌握第一座雷功功法,第二座参悟后晋升仙人境,一道天雷劈下来,必死无疑。 不过韩云有对策,二百个魂人参悟第一座雷功功法,二百个魂人同时参悟《仙境六步》,一百个魂人同时参悟最后一座隐匿功法。 一个时辰后,韩云已经雷功修成,浑身上下雷鸣电闪,丹田变成了雷海。 同时《仙境六步》参悟成功,瞬间晋升仙人境。 忽然发现有两人越过雷功抢先参悟《仙境六步》,急忙喊: “两位,一定要先修雷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两人置若罔闻。 忽然第二座功法碑金光一闪,化为云烟。 所有人感到莫名其妙,一齐望向远处云雾状的白云仙,白云仙哈哈一笑: “之前已经说了,仙缘属于一人,韩云已经得到了,你们以后都是韩云的仆人。” 除过参悟《仙境六步》的两人还在闭目修炼外,所有人一齐跪倒: “愿意终生守护主人。” 韩云第一时间扶住要跪拜的念真,对众人说: “虽然这里的规定如此,但我们以后一定要以兄弟相称,你们都叫我少爷吧!” “是的,少爷。” 韩云挥挥手: “机不可失,雷功功法天下无敌,大家马上参悟,最后参悟第三座。” 忽听两声雷鸣,紧接着两声惨叫,两个参悟《仙境六步》的灰飞烟灭。 所有人叹息一声,这两人不听劝告,刚刚晋升仙人境就去了极乐世界, “阿弥陀佛!” 念真长呼佛号,无比庄重。 三天后所有人开始参悟隐匿功法,这一参悟时间很快就过了半年。 等所有人参悟结束,白云仙喊: “记住之前誓言,终生守护韩云,韩云终生守护这个世界,世界末日来临,有凤凰鸟前来报信,你们保护韩云完成保护世界的任务。还有:自此不得向任何人谈这里的一切,包括你们内部。一个时辰后这里毁灭,你们随着所有人离开,没有人知道谁得到了仙缘。” 大家正要离开,就听白云仙叮嘱韩云: “不要过多涉及世俗纷争,找地方修炼,静等灭世大劫到来,阻止灭世大劫是你的终极任务,如果过多涉及世俗纷争,你会提前死亡。” 一挥手洒落七个戒指: “每人一个仙戒,里面有三颗金丹,这是你们延寿的宝贝,不能外泄,一颗延寿千年——戒指也是收藏物品的极品宝贝,接下来有二十息时间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六人里韩云只有两个不认识,一个叫管钟丽,三十八岁的女性,另一个叫康凡星,已经一百七十岁了,得到三颗金丹后非常兴奋。 六人全部是开神境。 忽然石洞颤抖起来,七人两眼一黑,已经到了外面。 有九百个退出等待离开的武士同时飞出了仙洞。 外面一阵混乱,乱云谷再次开始崩溃。 老铁头和云禅灰蛇看到韩云几人,大喊大叫: “没有得到仙缘不要紧,这里好像又要崩溃,马上逃命。” 外面聚集了三四万人,都想知道谁人得到了仙缘,可此时都忙于逃命,乱纷纷遍地都是惊叫声。 乱云谷外,镇子里客满为患,韩云带大家马不停蹄连夜赶路,很快就离开乱云谷千里。 老铁头和云禅灰蛇何许人也,一看有六个开神境毕恭毕敬跟在韩云身后,立即明白了所有。 夜幕降临,十人舍弃马车坐到灰蛇身上,一声呼啸,灰蛇百丈巨身飞入虚空,霎时到了西安城外。 到了老铁头那里,韩云立即对福田正等六个守护传授《竹节功法》开脉境至仙人境功法和修炼方法,说: “这里没有外人,这套功法保证让你们晋升仙人境,至于以后的后续功法,目前我还没有悟透。大家牢记一点:功法绝不能传授给任何人。” 福田正、西门新、季庆林、管钟丽、康凡星、念真一齐落泪: “少爷恩德永记不忘。” 从戒指里取出三颗仙丹交给老铁头、云禅、灰蛇三人: “这是金丹,每人一颗,以后任何地方任何人处不能提及。福田正六人在这里的地下室修炼,你们可以写信交给我,给家人报个平安。十天后都到西郊随我去上海。灰蛇随我来。” 韩云和灰蛇来到西郊,韩云对灰蛇说: “你什么也不要问,我以后创造一门雷功传授你,借助雷功抵御天罚,你可以再次晋升仙人境。” 韩云回到西郊时已是午夜,诸妻已经熟睡,便在楼口静坐,欣赏西郊夜色。 忽然惊异地发现,前不久还是寸长的禾苗此时已是尺多高了,数百万亩稻谷茂盛得让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年……应该有两次收获了,只是这长势……难道真的是古佛保佑吗?” 正在诧异,忽然感觉有人从天而降,急忙抓了十枝铁钉在手,警惕四望。 紧接着惊叫一声急速后退,眼前出现三个三寸高的石头。 三块石头有手脚有鼻眼,活脱脱是三个石头小人。 第七十五章 韩云父子之战 “你……你们什么怪物……什么人?” “你才是怪物,你是什么人?” 最高的一个石人怒斥。 “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古佛界三石,我是石老大,他们两个是石老二石老三,让开,我们要找一个叫梅香的。” 韩云大吃一惊,立即阻在三个石人前面: “说清楚,找梅香干什么?” 石老大一巴掌拍来,韩云出掌对击过去,紧接着韩云痛哼一声倒飞五六步。 手掌已经鲜血淋漓,中指上的皮肉碎裂,骨头外露。 韩云惊骇万分,自己可是实打实的仙人境,仙人! “哈,这家伙厉害,居然能够承受我一成功力一击!” 石老大大叫。 韩云一听更加吃惊,对方用了一成功力?可自己用了三成功力! “大哥,让我来!” 石老二挥掌上阵,韩云不敢对掌,一枝镖飞出,石老二一巴掌拍在飞镖上,火花飞溅,飞镖碎成十几块四射而散。 石老二进步又是一掌,韩云发出九成功力轰去,韩云吐血倒飞十几丈。 石老二倒退一步,惊异地喊: “老三,这家伙是仙人境,你掌力比我大,打他一巴掌。” 石老大急喊: “不要打死!” 韩云一听老三更厉害,急忙伸出右手中指对着扑来的石老三一点。 一声巨响,一道蓝色雷电射在石老三小小的手掌上,石老三手掌一握,抓起雷电一口吞了。 石老三叫声“好”,一掌落在韩云右肩上,韩云大叫一声被拍在楼梯上,满口都是血。 挣扎着站起来,镇天剑飞出,三个石人一齐惊叫后退: “镇天剑!” 一声雷鸣,西郊所有人惊醒,侯明魏正等数万护卫飞来,韩云大喊: “所有人退回,不要出来!” 如果自己不敌,这里所有人没有一个是三个石人的对手。 仙人境神雷一击居然被石人云淡风轻化解,如果手里没有镇天剑,一万个自己也不是石人对手。 怎么也想不出梅香有这样的三个仇人。 如果不是仇人,会是什么?古佛界?古佛界在哪里?和仙界一样的界位吗? 石老大喝退石老三,问: “你是什么人,镇天剑为什么在你手里?” 韩云看到镇天剑有威胁力,立即心定,笑着问: “镇天剑一直在我手里,你们知道镇天剑?” “九十万年前,我们在仙界大战中见过……你说清楚,镇天剑怎么到你手里的?说不清楚让你死!” 韩云笑笑说: “哈,口气不小,你们是仙君境吗?远来是客,我们坐下来谈?” 石老大拿出一个渔网一样的东西对着韩云喊: “哼,如实回答,不然你的镇天剑就是我的。也让你知道,我们可是比大圣境还要高的境界。” 韩云心下骇然,这个渔网一定是能收取宝贝的东西,说不定会收走自己的镇天剑。 想了想说: “仙界有一个叫白云仙的赠送的,他要我拿这把剑保护这个世界。” 石老大想了想收了渔网宝贝,问: “你为什么挡我们?” “这里是我的家,你们还没说来找梅香干什么?” “投胎啊,怎么了?” 韩云大惊失色,颤抖着退后几步: “什么?投胎?你们要投胎在梅香身上?什么人指示的?你们是魂魄?” “我们老祖指示的,说梅香丈夫许愿要梅香一次生三胎,所以就把我们三兄弟从古佛界拽了下来。” 韩云冷汗如雨,想了想,自己真的戏说过让三尊古佛保佑梅香一次三胎。 之所以许下这样的愿,是想为难三个古佛,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灵验不灵验。 但这三个都是石头,而且境界远超自己……呜呜呜,那三个石佛怎么就招来了这样的三个家伙? 自己不仅带来了三个石佛怪,又招来了三个石头人? 另外,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和梅香没有同床,梅香怎么会怀孕? 想了想忽然笑起来: “坐下谈坐下谈,你们既然要投胎转世,应该知道投胎后会忘了前世,你们一身功力会丢掉,岂不可惜?还是回去好。” 三个石头一齐摇头: “不行,老祖法旨谁敢违抗?告诉你,我们不会忘了前世,因为我们有准备。” 三人一齐亮出掌心: “我们隐藏了记忆石,所有的功法和宝贝都在这里呢,哈哈!” 三人掌心都有一个印章一样的印记。 韩云大脑极速运转,想骗三个石人回去,因为这三个家伙太离奇了,离奇得他有点怕,因为这样的境界来到这个世界会打破世界规则。 如果这样,三人极可能会提前夭折。 唯一的希望是他们忘记前世,重新修炼。 韩云心里越想越慌,想了想说: “我给你们三个每人一颗金丹,你们回去换其他境界低的人来,怎么样?” 石老三伸手: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金丹?一定是假的,给我看看?” 石老大石老二一齐伸手: “鉴定一下,一定是假的。” 三人收了金丹仔细看了看,一齐把金丹拍进眉心: “哈哈,真的,居然是真的,太好了!” 韩云大惊,镇静了一会说: “既然收了金丹,就马上回去,你们老祖那里我去说。” 三个石人大笑着一齐出掌,可怜韩云被一巴掌拍飞撞进楼墙,醒来时三人已不见踪影。 急忙跑进梅香住室,发现梅香睡得正香,于是静静地躺在旁边,忐忑不安地望着楼顶直到天亮。 不知三个石人是不是已经投胎,如果真的到了梅香体内,以后生下来……唉,这事太离奇了,韩云摇摇头咬一口手指,发现不是梦。 此时他非常希望刚才是一场梦。 跑到楼下看了看战斗痕迹,终于判定这是真的。 梅香正在穿衣服,韩云抱住她立即抚摸她的肚皮,发现没有异常。 梅香以为他要做爱,立即扑过来抱住…… 魏正等一直等在外面,看到韩云出来,立即打听夜里的事,韩云摇摇头: “没有什么,不要外传。” 和梅香一起住了三天三夜,仍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于是把这事淡忘了。 这时才知道,之前太平军一部分真的到了西安城外,三年三次,不过没有打进来。 侯明根据韩云指示‘抗击’很积极,一百门木炮立下战功,受到嘉奖。 不过,西郊的八成金银财物和枪支弹药都被侯明暗中交给了太平军。 侯明给韩云汇报时满脸兴奋。 韩云叹息一声: “总算是有所贡献。” 和梅英、孔家树、牛丽华各住了两天,忽然想起给白云仙建庙的事,急忙安排老张头去办。 “建一个大庙,把‘白云仙神位’的木牌放在左侧——面积大一点,但用材简单一点,不要多花钱……三座古佛的放在中间。” 老张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一直不相信迷信的少爷居然连续请仙请佛,不过那古佛还真的灵验,数百万亩稻谷不但长势惊人,地里连一只虫子都找不到。 刚要离开,韩云又说: “‘白云仙神位’的木牌多做七个,我家里放一个,其他六个给我。” 福田正六人回来,韩云把六个白云仙神牌给他们每人一个: “带上吧,有安定地方后敬奉一下,有时间祭祀祭祀。” 福田正、西门新、季庆林、康凡星、管钟丽、云禅六人望着广阔的稻田震惊不已,对韩云更加敬仰。 韩云指着福田正等六人对孔家树梅英梅青说: “你们几个做指导,让他们在地下室练习手枪、步枪、手雷的使用,每人一把手枪一千发子弹。闲余时间带他们四处转转,武功方面能指导的就指导一下,一个月后我们离开西安。” 又对身后的灰蛇说: “你也可以学习一下枪技。” 灰蛇点点头,随着孔家树等去了地下练兵场。 韩云招来魏正、魏清、魏廉、魏文、孟天和老张头: “我要去上海,这里所有事务交魏正孟天商议负责,过一段时间可能有一个叫林萧的一家三口和白金石的带弟子来,其中一个叫方芸的是我弟子,你们安排好这些人,林萧和方芸可以重用。” 过了一会又说: “江西巡抚金舟理、福州南氏有粮运来,你们按照我定的价格收购即可,并和南氏签订长期购粮协议。如果有其他粮食前来,全部按照南氏价格收购,不要怕粮多。” 想了想又说: “有两个人也可能来:威远镖行陆云海和一个叫黑玫瑰的,两人都是开魂境。还有一人,魏正认识,来了也好好安排。” 之后去了西安知府衙门见吴航和新任兵统占满成、兰图三人,要求占满成和兰图保护好西郊,吴航按照奖罚条例考核各地县令。 一切安排妥当,韩云回到老铁头那里。老铁头说: “我不想去上海,那里熙熙攘攘我不习惯。” 韩云低声说: “师傅,您不是很仇恨清王朝吗?我想……” 老铁头一听大惊,好久才说: “好,这把老骨头交给你了,我干。” 老铁头和云禅无话不谈,把韩云支援太平军的事悄悄告诉了云禅,云禅比老铁头更加支持,立即说: “这把老骨头正愁没地方丢呢,就丢给太平军吧,这清王朝不倒我难以瞑目!” 回到西郊,给符老头重新安排了住处,谁知符老头精明无比: “好小子,把我安排在你妻子附近,这是要我做免费保镖?” 韩云红着脸说: “师傅,我对您可是……” “空言闲语我不听,给我什么好处?” 韩云拿出三瓶仙髓: “这个够不够?” 符老头立即喜笑颜开: “嗯,表现不错,你家人的安全就交给我和林萧,不过我只保护三年。” 韩云叹息一声说: “我只剩下三瓶了,如果你在这里守护十年就都给你吧!” 符老立即喜笑颜开: “拿来,十年就十年。” 一个月时间转眼即过,韩云和福田正、老铁头、云禅、灰蛇、西门新、念真、季庆林、管钟丽、康凡星等九人踏上了上海之路。 晚上,韩云一行入住商洛客栈。 吃了百万年乌龟肉,喝了几杯商洛老酒,韩云让所有人离开客栈去调查地方上的土豪恶霸。 至第二天下午,查出商洛及周围有人命案的土豪劣绅共十一家。 韩云交给所有人一个戒指,令福田正、云禅、念真、西门新一组,灰蛇、康凡星、管钟丽、季庆林一组,计划好目标,连夜行动,至天亮时把十一家恶霸的所有钱财都收到了韩云手里。 凡反抗的都被斩杀,十一家主人全被屠戮,护院武士死九十六人,其他人没有伤及。 念真和云禅由念佛彻底变为侠盗。 第二天,十人奔向南阳方向,途中遇到捕快搜查,韩云让大家敞开身体让他们搜,结果什么也没有搜到。 所有的财物都在戒指里,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可以装东西的戒指。 几乎所有有钱人都戴着戒指,不过大部分是玉质的装饰品。 正在欢声笑语,忽然路旁地埂上一只手枪对准前面的老铁头: “站住,留下金银离开,否则让你脑袋开花。” 驾车的季庆林急忙停车,后面韩云一车紧接着停在后面。 韩云一看,一个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坐在地埂上,一只乌黑的枪口对着第一辆车上面的老铁头。韩云急忙下车,那女人又把枪口对着韩云: “不要动,不要让我站起来,站起来你们都会没命。” 韩云很奇怪,一人对付十人,哪有这么托大的?坐着不动,万一对方反抗,怎么对付? “好说好说,给你银子,我们去走亲戚,带的银钱不多,都给你都给你。” 一边说一边把三四十两银子丢给女强盗。 “不要回头,马上离开。” “好,不回头,不回头。” 银子丢在女强盗三四步处,女强盗没有动银子,只是拿手枪对着韩云等,一直到韩云两辆马车走远。 绕过一道山梁,韩云急速返回,就见那女强盗趴着移动了几步,收了银子,以衣服遮蔽了盘曲的双腿,仍然坐在那里。 韩云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是一个瘫痪女强盗。 时间不多,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从下面村子里跑上山路,背着瘫痪女人就要下山。 女强盗正要把手枪收回衣袋,韩云一根铁钉飞出射在手枪上面。 没有听到预料中的金属撞击声,铁钉居然钻进了手枪。 韩云楞了几息,忽然又放声大笑。 后面两辆马车已经返回,看到韩云大笑,老铁头喊: “小子,不抓强盗笑什么?” 韩云说: “万万没想到我们被一个瘫痪女人抢劫了,更想不到的是那把手枪是木头玩具。” 所有人呆住,紧接着一齐大笑: “真……真的吗?” 管钟丽惊讶地问。 “千真万确。” 灰蛇和西门新已经赶到了女强盗身边,木枪落在灰蛇手里,灰蛇巨掌就要击毙女强盗,韩云急喊: “住手,没看到有两个孩子吗?” 两个孩子一齐跪下来叩头,女强盗却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韩云来到女强盗面前,拿出手枪对着女强盗: “老实回答我的话,饶你不死。你们这里有没有作恶多端的恶霸豪强?” 大一点的男孩哭着说: “有,我二伯就是,他杀了我爸爸,霸占了我们的家产。” “你们原来很富?” “我们原来有很多很多金银,很多很多地,很多很多牛羊,爷爷死后二伯霸占了所有的家产,我爸爸和他吵架,被……被打死了,我母亲也被……也被打断了腿!” 两个男孩放声大哭。 “他家有兵吗?嗯就是看院的。” “有四个,都有枪。” “亲戚朋友不帮你们?你舅舅家也不帮?” “我舅舅家很远,没有来过。” 韩云想了想对女强盗说: “这样吧,我们假扮你娘家人,晚上夺了他的金银,然后我们分了?” 女人摇摇头: “他们有五把枪,和县令是朋友。” “不要紧,我们抢完马上离开,他们赶不上,你们把一切推到我们身上。” 女人点点头: “最好杀光他们,三两天没有人报案,这样你们有逃跑的时间。” 韩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赞扬说: “你是一个合格的强盗。” 于是,两个男孩的几个‘舅舅’和‘爷爷’们住进了女强盗家。 从女强盗家找到了几张借据,男孩二伯夺走了所有的家产,为了掩人耳目又借给老大一家银子,说好了孩子十五岁时给老二家做工顶替银子。 女强盗的大儿子叫刘满仓,虽然只有十三岁,但非常勇敢,晚上带着韩云等包围了二伯家。 韩云和西门新上了四合院屋脊,听到四个护院和刘满仓二伯正在喝酒,就轻手轻脚到了屋门外。 一个护院说: “今天满仓母亲又打劫了。” 刘满仓二伯说: “盯着他们,如果抢到好东西就出手。” “只有二三十两银子,我按照您的意思没有动。” 刘满仓二伯: 第七十六章 瘫痪女强盗 “都打劫一年了,怎么那婆娘还活着?妈的,应该遇到硬点子啊,一把木手枪一个瘫婆娘有那么可怕?” “您还是早想办法做了那个瘫子,不然……” “好,改天你们假扮行人去,打死他们,瘫女人打劫的事知道的人很多,不会有麻烦。” 韩云本来没有杀人之心,听到这里就杀意冲天,立即释放魂人吞噬了五人的魂魄。 西房里是已经熟睡了的一个女人两个小孩,东房里有六个长工,另一座房子里是刘满仓二伯的长子和妻子,也进梦乡了。 韩云收了五把手枪和子弹,让西门新带所有人进来,悄悄地四处寻找金银财物。 金子只找到一千余两,但银子却是不少,足足五万两,粮食多得让所有人惊骇,地下有十窖,上面有十二个巨大的粮仓,老铁头笑笑说: “嗯,知道了吗?这就叫土财主。” 这家人包括四个护院都没有修炼,纯粹的凡人。 给这些人喂了七日醉后离开了,没有动他们。 韩云却不满意,这一夜算是没有什么大的收入。 给刘满仓家分了一半金银,可女强盗不要: “我们拿着最后仍然是那个县令的,藏不了。” 韩云说: “藏好,过一段时间用,你以后不能再拦路打劫了,很危险。” 女强盗愁容满面: “能不能把我家老二带走?让他擦桌子扫地,有一口饭吃就行。” 韩云望一眼老二刘满银,想了想说: “可以,但以后不能回家。” 韩云望望师傅,老铁头立即说: “这个女人的腿不是病,断骨没有接,如果有止痛药,割开肌肉接上吃三颗复原丹就好了。” 韩云望一眼灰蛇: “这事你干,我们都到外面。” 几人刚刚出来,就听女强盗撕心裂肺地叫起来,灰蛇强行扯开了长错地方的骨头重新接好,云禅劈了几根木板进去固定了伤腿,敷了伤药扎了布条。 韩云笑笑说: “每天吃一颗丹药,三天不要动,一定完好如初。” 留下五颗丹药和三千两银子,带了刘满银急速离开。 “叔叔,前面程家村有一个大富翁。” 福田正望一眼刘满银,西门新笑着说: “那女强盗已经把打劫灌输进孩子的灵魂了,两个孩子以后和……也是好强盗。” 韩云摇摇头: “我们和所有的强盗不一样,好啊满银,你说说程家村大富翁的情况。” “我妈妈说,程家程霸王的钱比我二伯家多一万倍,但程霸王家的护院很多,白山寨的三百个土匪都被打跑了。” “有没有听说程霸王是好人还是恶人?” “我妈妈说程霸王比我二伯还坏,十里八乡的姑娘都被抢光了,杀的人比我踩死的蚂蚁还多。” 韩云立即停车: “好,我们去看看。” 两个时辰后到了程家村村外,进村不远就看到一座巨大的石堡。 韩云惊叹: “厉害,比西安城田家和青牛镇那家都厉害——师傅,您和云法师带着刘满银急速赶路,我们后面追赶。” 留下来的八人除灰蛇外都是仙人境,赶路速度超过马车很多,不愁赶不上。 韩云对福田正等说: “我和灰蛇进去开门,你们从正门进入,反抗者杀!” 韩云变成寸长小人,灰蛇变成三寸长的小蛇,卷起韩云陀螺般旋转起来直上堡墙。 堡墙四面各有一个持枪的岗哨,韩云四个魂人出战,四个岗哨一声不吭倒了下来。 两人来到正门,门洞里两个睡觉的护院被韩云两巴掌拍晕,打开门放进外面六人,然后每人找一个房间冲了进去。 能打晕的全部打晕,反抗的全部击杀,一个时辰后,所有的青壮全部倒下了。 八人开始搜寻金银,不一会就被一堆堆金子银子吓傻了。 福田正叹息: “这都能买下整个大阪城了。” 福田正是日本大阪城人。 忽听云禅说: “后院有监狱,关押着六百多人。” “离开之前不要忘了释放——把那些古董字画都收了,程霸王和他上下一代全杀,十五岁以下的留下。” 韩云一边收金银一边说。 灰蛇把六百枝步枪和五十枝手枪交给韩云,韩云摇摇头: “你收起来,子弹不要落下。” 打开监狱,八人急速离开,半个时辰就追上了老铁头。 已经东方发白,韩云急说: “丢弃马车,方向倒转,我们从空中直接到南阳城。” 灰蛇变成五百丈,所有人坐上灰蛇腾空而起,瞬间飞过五百里到了南阳城城外。 在城里打听了半天附近的豪强恶霸,午时进客栈休息,晚上又全部出来四处打探。 两天后,南阳城四十三家富豪二十六家被洗劫,其中有三个钱庄。 这些豪强都是为富不仁祸害一方的恶霸,属于十恶不赦的恶魔。 南阳城一片混乱,所有人被禁锢在南阳城六天六夜,最后把罪名归于南阳城三百里处的青云岭土匪。 韩云等被搜了六次。 南阳城解禁的第三天韩云等上路,一边走一边打劫豪强恶霸,等到信阳时总共作案八十一起,之后又一路打劫到合肥,作案次数超过了三百起。 陕西河南巨震,朝野大哗。 此时,韩云等已经在马鞍山休息了五天。 这天夜里,韩云等坐着灰蛇直入云天,五个时辰后到了青海,准备找青海土霸王马清理为西门新三千一十六个家人报仇雪恨。 大家一听西门新一家只剩下西门新一人,一个月的婴儿都被马清理杀掉,一个个怒火冲天。 这次韩云亲自前去侦查,其他人都住在客栈没有动。 马清理家族占地三万亩,有人口七千三百多,其祖父兄弟六人的后裔全部住在这个石围里。 石围里有四队士兵,每队十二人,都是长枪配马刀。 石围外四面各住一个骑兵团,每个骑兵团都有两千人,其中两个骑兵团都是步枪加长刀的配备,另外两个没有配枪。 正门前二百步是一片树林,树上悬挂着四五千人头,那些死亡者都是让马清理“不舒服”的人。 韩云回到客栈把看到的细致说给大家,福田正罕见发言: “这个家族没有活下去的资本,全部杀了!” 韩云说: “出城十里左右的路旁有一片树林,师傅和管钟丽及两位法师带刘满银先走,在哪里以五把机枪阻住追兵,我们随后夹击,这次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马上行动,先在树林里熟悉熟悉机枪。所有人本地人打扮。” 老铁头等离开,韩云说: “子时灰蛇以毒杀人石围,你们所有人进去收割金银财物,外面四个骑兵团交给我。之后你们一齐离开奔赴我师父那里,每人一挺机枪等待,灰蛇搞出动静引其他骑兵追击,我随在追兵后面,在树林外大开杀戒。如果情势危机,可以使用雷法。” 韩云之前每人给了个戒指,戒指里都有二十颗手雷、一挺机枪、一把手枪,机枪子弹一万发,手枪子弹一千发。 子时,灰蛇进入石围,千万丈身躯起在空中,张口一喷,一团巨大的毒雾笼罩了整个石围内,十几息后又尽力一吸,把所有的毒雾吸入腹中。 西门新、福田正、季庆林、康凡星四人立即进入石围,和灰蛇一起寻找金银财物。 与此同时,韩云两个魂人化为数万魂人境小魂人在外围四个骑兵团里散开,两万骑兵和四万战马悄无声息被吞噬了魂魄。 紧接着魂人把所有的枪支弹药和战刀、骑兵身上的财物收集一处,被韩云全部收进戒指。 这次收缴的步枪有三千枝,手枪二百把,机枪十挺,大炮十门,炮弹一千发。 韩云这里结束一个时辰后仍然不见西门新等出来,韩云只好凝实魂人打发时间。 魂人不断地震动、颤抖,不一会变成三百丈高。 再过半个时辰,一个魂人晋升魂地境大圆满,另一个晋升魂天境。 两个魂人紫气腾腾,忽然变成无色无形,除韩云自己外任何人任何大仙都难以看到。 忽听西门新哭喊着冲出石围,把马清理和马清理父亲的脑袋悬挂到前面树林里。 韩云大喊: “马上离开,不要耽搁时间!” 灰蛇和福田正、季庆林、康凡星一齐出来,福田正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一座楼说: “地下监狱有很多犯人,他们说那里有一座马清理家族的钱庄。” 韩云立即兴奋: “走,拿了!” 六人很快就到了钱庄,韩云五百个魂力境魂人充当开路先锋,一直从一楼吞噬到五楼。 六人所过之处,所有的财物进了戒指。 紧接着,西宁城另外两家马氏钱庄也被六人洗劫,不过没有伤人。 这些人都被灰蛇以微毒毒晕,估计一天后即可痊愈。 灰蛇五人先行,离开后半个时辰,韩云投放一颗手雷,然后把一群战马赶入出城大道。 西宁城骚乱起来,半个时辰后一支五千人的骑兵追入大道,韩云紧随其后。 树林里九挺机枪响起来,五千骑兵开始混乱,时间不多开始后退。 韩云手雷不断地投出,骑兵又回身冲锋,紧接着又被九挺机枪打回来。 前后无路,剩下的一千多骑兵离开大道冲出两侧,霎时逃得不剩一个。 十人收集了战刀和一千余枝长枪和骑兵身上的丹药,乘着灰蛇急速飞回马鞍山之前居住的客栈。 休息了一天一夜,忽听客栈里乱纷纷一片,韩云出门一看,周青带着二百捕快围了客栈,正在一个个搜身。 韩云让大家不要动,老铁头惊慌地说: “周青身后那小狗厉害。” 韩云微微一笑,魂人来到周青追踪犬识海,识剑轻轻一刺,追踪犬惨叫一声满地打滚,院子里的周青惊骇地望一眼站在三楼上微笑的韩云急忙施礼: “干扰朋友们休息了,我在外面茶馆等您喝茶。” 说完带着捕快撤离。 韩云对着老铁头等微微一笑下了三楼,跟着周青进了茶馆。 “韩知府什么时间来这里的?” “好几天了,周师兄劳苦啊!” “唉,就一个跑路的命,一直想感谢您在京城的救命之恩,可惜没有时间,这杯茶算是赔罪了。” 韩云在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时从洋人枪下救过周青一命,而且明面上两人都是梅花拳弟子,所以有师兄之称救命之说。 “小事一桩——周师兄,最近很忙吧?” “确实很忙……师弟,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我在马鞍山,马鞍山如果出事,我在朝廷的面子……” “不行啊师兄,一则灾民的面子大于您的,二则嘛,有六家土豪恶霸正等我解决呢。” 周青面如土色,百息后才低着头低声说: “唉,既然这样,能不能在三天后……” “可以,我第四天动手。” “谢谢师弟,请问你所说的六家是那几家?” 韩云写了六个名字交给周青,周青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指着一个名字说: “这家千万留情啊师弟。” 韩云断然拒绝: “这家是罪大恶极之家,死在他手里的无辜者超过了五万,怎么留情?” 周青正在思考怎么让韩云留手,忽然大脑里刺痛,只听韩云说: “知道你的追踪犬为什么怕我吗?我有一把剑,可以随时斩人魂魄。” 周青一听魂飞魄散,楞了几息施礼退走。 第四天晚上,马鞍山六家豪强和两家钱庄被洗劫,其中一家被灭族。 同时被洗劫的还有一家古玩店。 紧接着,无锡城十九家恶霸失去所有的财物,其中两家被灭族。 清王朝哗然,同治皇帝问周青: “近几年强盗猖獗,大案一个接一个,你们缉捕衙门究竟有没有办法?” 周青匍匐: “报知皇上,那强盗来无踪去无影,我们至今毫无线索……” 同治病恹恹地说: “你不是天下第一神捕吗?被洗劫的二品官员家属两家,三品五家,四品三百四十多家,其他豪族无数,最近青海又是每天报文请求破案……罢了,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群臣愤怒,对周青和大理寺卿口诛笔伐,周青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工部尚书倭仁出列: “天下第二神捕战死,第一神捕无功而返,说明强盗之凶恶之狡诈空前罕见,圣王朝急切破案,自是必然。但臣观上报被盗金银财物数目,惊人神魄,试问区区三品、四品、五品之官何以有如此巨财?三五家之财即可等同于圣王朝国库,岂不惊人?其中种种,百官务必反思,官场清明,时不我待!” 周青说: “唐朝晚期,曾有官宦家族杀人无数,惊动隐世大仙出山,一夜斩尽三百望族……” “住口!” 同治喝止周青,忽然挥挥手离开。 韩云刚出客栈,迎面遇到太平军伍长雷天壮。 韩云急忙把雷天壮扯到人少的地方: “怎么在这里?” 雷天壮忽然落泪: “天王……我妹妹……” “怎么了?天王娶了你妹妹?” 雷天壮哭哭啼啼诉说了很久,韩云才搞明白天王看上了已经成婚的雷天壮妹妹,雷天壮妹妹被逼自尽,雷天壮怕自尽受牵连私自脱离了太平军。 “这……” 韩云瞬间崩溃,自己日盼夜盼的太平军天王居然是这样的货色,感到整个世界忽然倾覆。 “他……有很多女人?” 很久后问。 雷天壮摇摇头: “具体不清楚,不过经常临幸女性,给了身份的不多。” 韩云顿感天旋地转,两眼一黑轰然倒地。 远处警戒护卫的西门新和灰蛇急忙赶过来,把韩云抱进客栈。 醒来后急问雷天壮: “眼下……太平军怎么样?” “很糟糕……天京城已经陷落。十月二十四日,太平天国叛徒郜永宽等刺杀慕王谭绍光,将苏州献于清军。先是,该年七月初九日,淮军总兵程学启部进逼苏州。八月,忠王李秀成率部来援,与淮军、“常胜军”在苏州附近连战数日,不分胜负。十月十七日,“常胜军”夜攻苏州娄门外石垒长城,太平军苏州守将谭绍光跣足赤膊督战,打死打伤敌军官兵一百八十人。次日,太平军败类康王汪安钧与程学启议降。十九日,李鸿章亲督“常胜军”与淮军以四十六门大炮猛攻苏州。二十日,李秀成率亲兵万余人撤离苏州,留谭绍光等死守。二十二日,纳王郜永宽再与程学启议定降约,以暗杀谭绍光,献出苏州为条件,换取清廷二品顶戴。二十四日,谭绍光召集郜永宽、汪安钧、北王伍贵文、宁王周文佳等八人商议防务,为郜等所杀,苏州遂陷。后郜永宽等八叛徒亦为清军所杀,降众被迫遣散……三月,翼王石达开率部转战至四川紫打地,为大渡河所阻。清军勾结当地土千户王应元、土司岭承恩等步步紧逼。石达开走投无路,辎重尽失,妻儿七人投河自尽,乃致书四川总督骆秉章,表示愿以一身换取全军将士免遭屠戮。四月二十七日,自率幼子石定忠及亲信数人至洗马姑向清军总兵唐友耕营投案,随即被解任成都。五月初十日受刑而死,所部将士均被清军施计杀害……” 韩云大叫一声晕倒。 第七十七章 苏三娘七助太平军之大战敌后 话说韩云离开后苏三娘一阵迷乱,陷入对叶凡不不不韩云的深刻思念中。 尹兆磊赵旺涛等几个经常在苏三娘身边的人都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苏三娘韩云已经相互陷入情网了。 韩云对苏三娘之好有目共睹,对太平军的奉献对青牛山的帮助可谓是巨大,超过了苏三娘本人,更不用说尹兆磊赵旺涛等了。 但此时知道这个金满就是韩云的只有苏三娘尹兆磊赵旺涛三人,韩云那些貌似色。情的话只有他们三人能够听明白。 半个时辰后,苏三娘意识到自己跑神了,急忙喊: “金银财务我们收集得已经足够多了,马上回会合之地看看张吉义等收集了多少粮食,想办法把食物送进天京城。” 巨船乘风破浪立即返回,六天后靠岸,再两天到了会合地。 刚刚靠近就见四五十清兵正围着守候在这里等待苏三娘等的飞鹰、韩小娣、吴龙大战,韩小娣和吴龙已经受伤。 苏三娘宝剑一挥,尹兆磊等如狼似虎扑入战团,四五十个清兵很快就身首两断。 苏三娘: ““马上疗伤——其他人呢?” 飞鹰: “丞相来迟几步我们就危险了,其他人都找粮食去了,我们在滁州和马鞍山收藏里大批粮食,就等你们来了。” 苏三娘高兴地说: “好,以前送粮没有把握,现在有了空间戒就不一样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约定半个月,还有八天。” 于是让大家在这里隐蔽修炼。 八天后铁山、赵玉兰、铁山、吴英等去滁州的七人都回来了,但张吉义、刘接骨、贾小龙等去马鞍山的十人到第二天早晨还没有回来。 第十天早晨,苏三娘等一个个紧张起来,苏三娘喊一声: “张吉义等十人有危险了,我们去马鞍山!” 牛营: “他们应该是在回归时遇到了麻烦,我们顺着来路找。” 滁州距离马鞍山两百一十里,这里在两者之间,一百里路不到两个时辰就走完,可仍然没遇到张吉义等。 尹兆磊向一个买小吃的打听,那人说: “六天前官兵强行带走了一个粮户的粮食,粮户的人据理力争被官兵打伤了几个,官兵把他们都带到滁州做云梯去了,官兵的话我听得很清楚。” 苏三娘一听拍马急速向滁州而去。 苏三娘四百余人都穿着清兵衣服,竖着“曾”字大旗光明正大飞驰在大道上,遇到的清兵看到他们凶恶都不敢询问。 快到滁州时遇到一队一百二十人的清兵,他们押着数百老弱病残去天京城外,意图让这些人在两军阵前做人肉盾。 苏三娘等清兵过去,对尹兆磊说: “这些人必须诛杀,我带一百人去滁州,你们等清兵走到前面树林那里就诛杀之,不得放过一个,我们在最大的客栈会合。” 尹兆磊带三百三十余人超过清兵去前面树林那里了,苏三娘不敢耽搁时间加速进了滁州城。 到木工场外一看,张吉义等如果在里面做攻城云梯。 这里的劳工不下于千人,已经做好的云梯大约有五百副。 十人成了七人,三人不见了。 经过观察,木工场东面有五十个清兵守着,西面有一百人,约有二百清兵驻扎在木工场外千丈处。 除这三百五十人外,滁州衙门还有清兵八十余人。 午夜,尹兆磊带三百一十人到来,他们成功诛杀所有一百二十个清兵,但付出了八个太平军兄弟的生命,几个重伤员被安置在附近农家疗伤。 战亡八人都是开脉境,以一当百的存在,对于苏三娘来说打击不轻。 苏三娘、尹兆磊、赵旺涛、牛营、赵王思、铁山、飞鹰等十人在客栈大房里商议,最后决定第二天晚上子时在滁州县衙和木工场两地同时发起攻击,全歼滁州清兵。 第二天所有人吃饱喝足睡到子时,按照计划铁山飞鹰带五十人进攻县衙,尹兆磊带三十人攻击木工场东面五十个清兵,赵旺涛带八十人攻击木工场西面一百个清兵,苏三娘带剩下所有人攻击木工场外的两百个。 一声枪响,木工场西面清兵首先开枪,随着这一声枪响,四处攻击同时展开。 苏三娘手下都是开脉境,加之又是偷袭,所以所到之处都是秋风吹落叶式的一边倒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四处清兵全部被诛杀。 救出张吉义等七人,苏三娘指挥太平军以支援前线打太平军为名四处没收富豪财务和粮食、猪羊牛马,韩云给的那个古代空间戒可以装下几座山,所有的东西都进了这个空间戒。 像飓风一样刮过滁州,三天后又把马鞍山所有富豪的钱粮肉食药材搜刮一空,苏三娘命其他人分散去抚湖囤积食物,自己独自去闯清兵大营送食物进天京城。 尹兆磊等拼死阻挠没有成功,苏三娘说目标越小越容易突破清兵防线,自己有轻功,逃跑是最拿手的,让大家放心。 吴龙给了她一包毒粉,说散出毒粉可以阻滞追兵。 撒布毒粉需要顺风,不然会毒死自己。吴龙给了苏三娘解药,不怕这一点。 四天后苏三娘到了天京城外清兵的江南大营外。 苏三娘穿戴好清兵的银盔银甲战衣,骑着高头大马手持一封书信光明正大向着天京城冲去,大营里的清兵一个个望着她没有出阻。 前面一个栅栏里出来四个清兵阻住苏三娘问干什么的,苏三娘举着书信说: “奉曾大人命去天京城劝降。” 一边喊一边冲过栅栏,栅栏里一百余清兵大喊大叫让她站住,有的喊着问口令,苏三娘快马加鞭已经远去数千丈了。 第二道关口仍然是百人栅栏,老远就喊着“站住站住”,苏三娘微微减速,等靠近栅栏立即加速,口里同样喊着“奉曾大人命去天京城劝降”的话。 后面开始开枪射击,苏三娘低身隐藏与马肚下面,子弹“噗噗”擦着马背而过,忽然一声悲鸣,坐马轰然倒地。 第七十八章 苏三娘七助太平军之巨大贡献 苏三娘冲天而起,闪电冲过第三道清兵防线哨所,等后面清兵清醒过来,苏三娘已经闪电一样到了数百丈外。 枪声再起,后面大喊大叫地追来四五十清兵,但双方距离越来越远,清兵追到半途都离开了。 此时距离天京城城墙只有数千丈,太平军城外的三道防线近在咫尺。 到了太平军第一道防线时苏三娘才感觉右腿剧痛,一看里面钻进了一颗子弹。 苏三娘一边回答太平军审问一边拿出小刀割开皮肉以刀尖挑出子弹,然后咬着牙上了伤药缠上白布,换掉清兵衣服挽起半条裤子一步一跳进了天京城。 凭借资进丞相令牌很快就找到了洪宣娇,两人如隔三秋相拥而泣,之后一边诉说分别经历一边向天王府走去。 一路所见,太平军那斗志昂扬的形象完全不见了,一个个萎靡不振。 苏三娘皱着眉问: “士气怎么如此……?” 洪宣娇苦着脸说: “近一个月食物紧缺,将军之下所有人每天只有三两粮。” 苏三娘大惊失色: “到了如此地步?那……将军之上呢?” “将军之上,每人每天六两。” 苏三娘瞬间惊呆,将军每天只吃六两,怎么上战场?如果自己每天只吃六两粮,十天后不要说上战场,走路都没有力气了! 洪宣娇的令牌特殊,两人没有通报就到了天王洪秀全面前。 洪秀全正在和洪仁轩、傅善祥商议对天国只许刊行《新旧约》而贬所有古籍为“妖书”的文化政策加以修正,并制定对古文化和文物的保护措施。 苏三娘只好和洪宣娇站在一旁听这三人制定一系列章程。 上一个议题结束,傅善祥又提出废除使妇女别夫离子的“女馆”、恢复家庭制及允许青年女子婚配的建议,三人开始激烈讨论,最后洪秀全同意了傅善祥建议,令洪仁轩发布诏令。 傅善祥洪仁轩退到一旁,洪秀全看到苏三娘回来忽然两眼大睁,似乎想不通苏三娘为什么在这样危机的情形下回来了,又是怎么回来的。 苏三娘开始述职,把离开天京城后的所作所为所见详细诉说了一遍。 洪秀全惊异之色很快退去,笑问: “既然收来不少食物,你是怎么带进来的?” 苏三娘拿出古戒指: “此为西安韩云所赠,期间可以装下几座山,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洪秀全大感兴趣: “拿出来瞧瞧?” 苏三娘一抖手,数百只羊数百匹马到了地上。 空间戒里没有空气,所以进去的不管是活物死物,出来都是死的。 苏三娘忽然惊异地发现,其中有一匹枣红马居然还能动。 要知道这些马屁进空间戒最迟的已经超过五个昼夜了,能够在一个时辰后不死已经是奇迹里的奇迹,这匹年轻的枣红马居然还活着! 苏三娘急忙把枣红马扶起来为了一颗养气丹说: “担心我回来时伤了它,我点了它的晕穴,差点忘了放出来,这是我养的一匹。” 其他人一听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苏三娘心里一阵噗通,担心洪秀全抢去这匹马。 “神马!” 苏三娘心里自言自语。 “哈哈哈……世间……世间居然有这么奇怪的东西?空间戒?你把里面东西交给国库,这个留给我鉴赏几天。” 还好,他们的目光都盯着空间戒。 苏三娘呆了一下,果断拒绝: “天王,这可不行,我还要拿这个再去外面收集食物。” 洪秀全面容瞬间凝固,不过十几息后又高兴万分,说: “好,很好,好极了,我们有你这个资进丞相,有这个空间戒,以后缺粮问题会大为减轻——这次带来了多少食物?” “报告天王,牛、羊、猪、驴都不少于十万,马有七八千,粮食不知具体数量。黄金白银……” “好,太好了,黄金白银你留着收购食物。宣娇你马上带资进丞相去国库交付食物。” 旁边闪出洪仁轩: “天王,应该加封资进丞相,以资鼓励。” 洪秀全立即说: “倒是忘了,加封资进丞相为资进侯,下次回来晋升为资进王。” 对这些所谓的王侯将相苏三娘毫无兴趣,她的心里只有对清兵的恨和对太平天国未来的担忧。 傅善祥上一步对苏三娘施礼说: “虽然我等级高于你,但请受我一礼。另外有一事还请解答:那西安韩云有什么实力是什么身份?” 苏三娘还礼说: “前几年陕甘宁青新大旱饿殍遍地,韩云散尽家财救济灾民,后来灾民越聚越多,据说现在已经有数百万。他武功高强,曾经击杀知府巡抚四五个……多次救我于为难之中……之前已经暗中加入了我们太平天国,是我的暗探……” “威震陕甘?罗大纲真的如此说?数百万究竟是多少万?” 洪秀全急切地问,好像溺水垂死者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苏三娘整理了一下思绪说: “威震陕甘是罗大纲亲口对我说的。至于韩云那里究竟有多少灾民我也说不清,但绝对超过了四百万,因为我去那里观察过。” 洪秀全惊起,站了一会大笑着坐下说: “不管是一百万还是四百万,罗大纲的话我们要坚信,资进侯,我修书一封你送给韩云,要他务必举兵来天京城外给天国解围,我封他为救京王。” 苏三娘一听,感觉洪秀全起名真的很差,给了自己一个资进侯,有自尽之嫌,现在又来了个酒精亡。 不过这些都是虚名,太平天国危如累卵,取什么名字都无关紧要。 想了想心头一横不怕得罪洪秀全,说: “我曾经这么劝说过,他……他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我就丢了让他来解围的打算。” 实际上,苏三娘和韩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洪秀全面色一沉,问: “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 苏三娘有意结结巴巴吞吞吐吐,面显难色。 洪秀全知道韩云没有什么好话,沉思了一会说: “不管是什么话,如实说来。” 苏三娘一副很怕的样子,说: 第七十九章 苏三娘七助太平军之斥责洪秀全 “他说了六个不来的原因。一,天王好女色,好奢华,天国在天京城封王封侯太多大兴土木消耗了大量财务,他说如果把这些人力财力用在加固城墙上,城墙至少可以增高两丈增宽一丈,那样会少死我们很多人多死清兵无数,所以说天国目光短浅;二,天国在人人平等方面没有好好落实;三,男女分居不近人情;四……” “住口!” 洪秀全身后八个美女里闪出一个绿衣美妇对着苏三娘怒吼一声,苏三娘立即住口。 抬眼一望,洪秀全浑身颤抖,尺许美髯索索抖动。 大殿里一时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洪秀全。 洪秀全闭住双眼,胸腹剧烈起伏,静了十几息时间,苏三娘望定绿衣美妇问: “我说错了吗?天王让我说,你让我住口,你比天王还大?” 绿衣美妇张口结舌,望一眼洪秀全说: “天王,这个……” 洪秀全睁开眼睛挥挥手: “你们都下去吧,自今之后不得入天王殿。” 绿衣美妇大惊失色,后面几个美女一齐跪下: “天王……” 傅善祥上前几步厉声呵斥: “天王的话当做耳旁风了?马上离开去女营,自今之后不得入天王殿!” 八个美女战战兢兢退下,洪秀全面色逐渐缓和,说: “韩云之言,本天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后在这些方面多加注意。你把我的原话告诉韩云不不救京王。” “是,谢天王赦免我不敬之恩。” “哈哈哈,这是韩云之言,哪有你的不敬?你回去交付钱粮,我们晚上聚聚。” 洪仁轩的告示很快就张贴在大街小巷,天京城里顿时热闹起来,那些分居的】相爱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奔走相告,天京城里一片喜庆。 晚上洪秀全没有参加宴会,苏三娘由傅善祥洪宣娇陪着和洪仁轩、洪秀全长子幼天王洪天贵福、五子幼东王洪天佑及赞王蒙得恩、侍王李世贤、辅王杨辅清、扶王陈得才、启王梁成富、祜王蓝成春等大餐一顿。 酒宴上,启王梁成富多次暗示苏三娘天王有幼东王娶苏三娘为妾之意,遭到傅善祥洪仁轩阻挠。 苏三娘耳边听着口里吃着没发一言,梁成富的话让他对洪秀全的不满达到了高潮。 傅善祥洪仁轩不是为苏三娘考虑,他们担心的是会遭到苏三娘抵抗,轻则不会为太平军收购钱粮,重则让苏三娘反叛,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天朝遭受不起的损失。 洪天佑不识好歹不断地邀请苏三娘喝酒,苏三娘开始时婉言谢绝,后来不堪其扰拂袖而去。 傅善祥洪仁轩大惊,两人也中途离席,满脸怒容。 苏三娘终于明白这次宴会是洪秀全一次有目的的谋划。 洪宣娇紧跟着苏三娘出来,低声说: “妹子你鲁莽了,这是天王的一次试探,你应该应付一下。” 苏三娘的思想已经跨越数千里夜空到了西安西郊,顿时珠泪滂沱。 曾经有一个人,她为了让他活下来自己选择了死亡。 这一世,这个人又给了其他所有人包括苏三也给不了的帮助。 这个人就是前世的叶凡,这一世的韩云。 第二天天王给韩云的书信下来,苏三娘立即出发。 但到了城外就停住了,前面清兵的防护关栏增加了八处,每处的守兵佑最多百人全部增加到四百。 第二天午时,一直陪同的洪仁轩忽然一笑说: “天国顺应上天,明天晚上必然起雾,资进王可以在浓雾里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果然浓雾四起,至丑时,浓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苏三娘对着送行的洪仁轩洪宣娇傅善祥和洪天佑深施一礼,轻功施展,瞬间化为闪电冲了出去。 一路上听到很多呼喝声,也听到几声枪响,但都没让苏三娘掉一根毫毛。 一脱离清兵大营范围,苏三娘立即从空间戒里放出枣红马,让它跟着自己骑的大青马跑。 这匹大青马是她从一个清兵手里以十两银子买来的,跑起来也不错。 仔细观察一番,枣红马虽然才刚刚一岁,但跑起来气力悠长,绝不亚于大青马。 想了千万遍,就是想不出枣红马是什么地方收来的。 苏三娘顺利到了抚湖。 很快就找到了之前计划中的膏药铺,里面是张吉义刘接骨等七人。 这是苏三娘等的联络站。 这个庄园非常巨大,花了三百两银子才买下的。 进入后院,给大青马枣红马一大堆青草,又看着喝了水,自己才一边和刘接骨聊天一边吃饭喝茶。 听到天京城的困局,刘接骨叹息一声说: “顺天应命,我们只需做好自己,至于天国未来如何,那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丞相就不要劳心了。” 被刘接骨这么一说,苏三娘忽然轻松了不少。 刘接骨又说: “天国的未来怎么样我不好说,但清王朝的日子绝对长不了,这个王朝已经烂透了,只差那么一脚就能踢倒。” 苏三娘忽然发觉刘接骨形象高大起来,深不可测。 后院外有四户人家,苏三娘让刘接骨高价收购这几家,想把这里扩建成一个大型庄园,然后让所有人住进来。 失去了青牛山,大家都没有了去处。 不久刘接骨来报,有一家人很有钱,是一家暴发户,所以不在乎我们的高价,不肯搬。 苏三娘说: “我们虽然锄强扶弱,但不能因为这个阻碍我们的大计方针,想办法给足钱然后驱逐掉。” 有苏三娘这个话,刘接骨做起来非常轻松,第二天这家人就非常“情愿”地离开了。 接下来张吉义负责召集工匠建筑石楼、地下室和养马场、大型仓库,地下通道。并把散在外面的四百余人逐渐召回。 地下通道一直通向城外百里的琅琊山,又在琅琊山购置了五十亩地修建了五座美其名曰“休闲山庄”的庄园。 苏三娘一直在闭关冲击开神境,张吉义和刘接骨负责建筑和开通地道,尹兆磊赵旺涛等负责收购粮食兼大劫富豪,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第八十章 苏三娘七助太平军之洪仁轩赠符 三个月后囤积了大量食物和肉食,苏三娘出关再次去天京城送食物。 但此时清兵已经开始四面进攻天京城,炮火连天,要进去已是千难万难。 苏三娘想到天京城里的太平军都在饿着肚子作战,顿时心如刀绞,决定冒险进城。 进攻的清兵虽然有队形,但仍然混乱异常,苏三娘穿着清兵衣服很快就进了前面攻击天京城的队伍。 但没想到清兵这里可以混过去,太平军那里却行不通。 苏三娘刚刚爬上云梯,被一个太平军一石头砸了下来,好在有清兵救护,不然一定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苏三娘勇爬城墙头破血流受到奖励,进了简易疗养所。 第二天午时,苏三娘积极请战,得到容许后再次爬上云梯上了城墙。 上面的守兵开始刀剑相向,苏三娘一边大喊自己是自己人一边挥剑把跟着自己想上城墙的清兵砍下去,奋战一个时辰后终于得到太平军认可下了城墙直奔女营。 女营里空荡荡没有一人,于是到了城中心的露天大厨那里。 很多大锅里都是可以看到人影的稀粥,太平军轮换着每人在这里喝一碗稀粥后又上城墙战斗去了。 苏三娘瞬间泪崩,立即放出粮食和肉食交付司粮官,严肃地说: “给兄弟姐妹增加食物,我可以源源不断地送来粮食和肉食,不要过于节省。” 司粮官泪流满面,哽咽着说: “我们……兄弟姐妹们太……谢谢你……请问……” “我是资进王苏三娘,你们总司知道我。” 终于在城墙上找到了洪宣娇,和洪宣娇联手打退清兵攻击后两人去见了洪仁轩。 得知苏三娘送来了五千石粮食和大量的肉食,洪仁轩高兴地说: “我们可以坚持到李秀成回援了,谢谢你,资进王!” 苏三娘就要出城,洪仁轩急忙说: “我这里有一张保命飞行符,是峨眉山老道给的,你拿去吧,不然出不去。” 听完使用方法,苏三娘不推辞就把飞行符贴到腿上,离地三尺飞起来上了城墙,紧接着飞身下城进入清兵人群。 清兵大喊大叫着追杀苏三娘,但苏三娘去如闪电,那里追得到。 因为飞行符只能使用十二个时辰,所以离开清兵后苏三娘立即解下收藏起来。 进了抚湖庄园,苏三娘把天京城的情形向众人说了一遍,然后说: “所有人以官府名义去外地收购、打劫粮食和肉食,同时仔细寻找制作符箓的书籍和人才。我在这里等候你们十天。” 四百余大盗离开后,苏三娘立即对着飞行符学习制符。 连续三天三夜,苏三娘的制符毫无进展,于是找到一个画符的阴阳先生请教。 阴阳先生大笑着说: “哈哈,都是骗人的,那些符箓据说可以降妖除怪上天入地,你想想怎么可能?” 苏三娘说: “你只管把制符方法告诉我,真假不要你说。” 那人笑笑说: “师傅说制符要用朱砂为墨以兽血调拌,最好以兽皮为纸,狮虎等巨兽尾毛为笔以真气催动笔力制作,兽的等级越高越好,你想想我们哪有高级兽皮兽血兽毛?还有,我们哪有什么真气? 苏三娘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手里的飞行符是兽皮制作的。 给了阴阳先生五十两银子,阴阳先生大喜过望把自己的三本符书都送了苏三娘。 这次交易两人都是高兴万分,苏三娘立即告辞阴阳先生飞马直扑皇蒲森林。 传言皇蒲森林里有狮虎。 半天时间奔到皇蒲森林,栓马持剑向着森林深处急速而进,吓得几个游客惊叫不已。 深入一个时辰,夜色里周围乌黑又阴森,苏三娘心系太平军安危不顾个人危险一路直进,终于找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灰狼。 灰狼高兴得两眼放光,苏三娘同样两眼放光,不过一个看到的是肉食一个看到的是符箓,制符的皮、血、毛。 灰狼的扑击速度不可谓不快,但在苏三娘眼里却是小孩过家家,灰狼很快就进了苏三娘的空间戒。 再深入几里路,苏三娘有意把一头野猪杀得鲜血淋漓砍成数十块四处散布,借以引来巨兽。 时间不多真的来了很多野兽,但都是小兽,他们开始抢食野猪,一边争抢一边互相战斗。 等野兽数量达到四十余只,苏三娘立即出手斩杀,把他们都放进空间戒。 忽听一声咆哮,一只巨大的狮子来了。 树上的苏三娘被巨狮无视,它一边撕食苏三娘有意留下的兽肉一边摇晃尾巴打着喷嚏。 苏三娘五把飞镖出手同时从树上一跃而下,巨狮一声咆哮带着五把飞镖扑向苏三娘。 一阵腥风扑来让苏三娘几乎呼吸停滞,巨狮速度很快就到了身前,苏三娘纵身一跃到了巨狮上空,一脚踩到巨狮脑袋上的同时宝剑全力下刺,一声轻响,宝剑进了巨狮不亚于石头硬实的脑袋,巨狮痛哼一声再也起不来了。 马不停蹄赶回抚湖,立即开始制作符皮、符血、符笔。 苏三娘是开魂境半仙,不愁没有真气。 等到符皮干好,立即按照符书制作符箓。 第一张废了,第二张废了,第三张又废了。 苏三娘开始气馁,在庄园里转悠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再次执笔。 第二天午时,废了二十几张后终于制成了第一张飞行符。 紧随着试验成功。 连续制出十张飞行符后他经过十一次失败又成功了一张五雷符。 一声巨响,庄园后面的平地里闪出千万道雷电,平地被五雷符炸出一个方圆五丈大的深坑,十几丈外的小树全部从地面上飞起来落在远处。 苏三娘吓了一跳,紧接着心花怒放。 至第十天,苏三娘共制出十三张五雷符。 因为失败浪费很多,兼之第一次制作符皮破坏了很多,一只巨狮的皮张就这么用完了。 苏三娘非常遗憾,阴阳先生给的符书里有很多符箓,这些符箓她都想制作几张,可惜没有了符皮。 收集了粮食和肉食,苏三娘再次进发天京城。 第八十一章 苏三娘七助太平军之鬼守城 苏三娘再次进发天京城,仍然以清兵身份接近正在攻城的队伍,等登上云梯,下面清兵一阵欢呼,高喊“勇士勇士”、“英雄英雄”。 上面守城的是早已安排好的洪宣娇亲兵,等苏三娘上了城墙便立即和苏三娘一起把跟着苏三娘上来的清兵斩杀下去。 守城的士兵大部分听说了苏三娘送粮一事,看到苏三娘进城立即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苏三娘向司粮官交付了粮食和肉食,和洪宣娇拥抱了一阵立即飞身出了城墙。 下面很多人喊叫着追来,很多枪口对准苏三娘射击,苏三娘身体三摇两晃就没了踪影。 出了清兵管制范围立即找到大青马飞驰起来,等到抚湖庄园下马,忽然脑袋一晕摔倒。 张吉义刘接骨慌了,等三天后苏三娘醒来,才发现自己后腰中了一枪,自己晕倒是因为失血过多兼之过于劳累。 这是重伤,没有两个月休想再去天京城。 苏三娘大急,连续三天都服下两颗复原丹。 韩云有言在先,复原丹每天只能服用一颗。 不过半个月后等到了一件好事,尹兆磊找到了一张据说是老虎的皮张。 苏三娘立即挣扎着趴在床上制符。 她现在已经有了制符经验,只要凝神静气真气均匀地运转至笔端,制符成功率就会提升。 因为担心新符制作时浪费符皮,所以她在制作新符时先在纸张上练习一百张左右,然后正式制作,这样下来,浪费一下子大降。 躺床四十天,制出飞行符十六张,五雷符二十张,隐身符三十张,幻阵符五张,一张虎皮被全部用完。 这样,他总共有了三十三张五雷符,二十六张飞行符,三十张隐身符和五张幻阵符。 接下来他用普通牛皮制作隐身符,居然取得成功。 不过这样的隐身符都是一次性的,狮皮虎皮制作的可以连续使用。 即使是一次性的也异常珍贵,苏三娘一口气制作出牛皮隐身符五十一张。 普通牛皮得来容易,苏三娘又耗费十四天制作隐身符四百张,终于让她的部属人手一张了。 所有符张中她最看重隐身符,因为隐身符不但能够逃命,还能在隐身状态下杀敌,是符中之最。 因为有韩云赠送的复原丹相助,五十天后她基本康复,于是召集众人说: “这次你们都去天京城外参战,每人一张隐身符,必须在两个时辰内离开战场返回,因为隐身符只有两个时辰的功效。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带上油桶把攻城的云梯烧掉,把守护云梯的清兵击杀,但无论任务完成与否,两个时辰后必须离开,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四百三十人把骑马隐匿在清兵大营远处,然后贴了隐身符蹑手蹑脚进入清兵攻城大队到了云梯旁。 攻城清兵都聚集在东门、南门,因为东面南面的城墙最低,所以这两面成了攻击的最佳目标。 两面都有二百架云梯攻城。 炮火连天,箭如雨下,攻城守城双方大都聚集在云梯附近互相对射,同时清兵勇士开始爬上云梯攻击。 苏三娘部下把油浇到云梯和正在爬云梯的清兵身上迅速点燃,然后把企图灭火的清兵杀掉。 看不到谁人点火,看不到谁人击杀了灭火人,清兵一时大乱,只听有人惊恐万分地喊: “鬼来了!鬼来了!” 开始这么喊的有三五个,不一会就成千上万,清兵顿时大乱,全部退到大营附近。 东门前二百清兵抬着一根五丈长三围高的巨木,迈着一致的步伐“嗨吆——嗨吆”地喊着靠近城门,城墙上面一千太平军和城下两千清兵对射,一方想阻止巨木靠近城门一方想保护抬着巨木的一百人,杀得空前惨烈。 城墙上面死亡的太平军积满了通道,不断地有人排除尸体,城下清兵的尸体阻挡了巨木的行进,很多清兵冒着箭雨把尸体移除。 抬着巨木的清兵不断倒下去,不断有新人补上去,这里的对战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多。 巨木的前端成锥形,锥头被厚铁包裹,只要连续撞击城门,不须多久城门必然毁坏。 苏三娘到东面外巨木前,无声无息浇上桐油点燃,然后剑如闪电,一百清兵眨眼睛都掉了脑袋。 “鬼?” “鬼!” “有鬼!” “鬼来了!” “鬼守城来了!” “……” 接下来苏三娘又到了南门,同样焚毁了巨木,一阵大杀后飞身登上城墙。 飞行符加隐身符让她在敌群里如入无人之境,剑锋所向必有清兵人头落地。 城外清兵暂时全部退到大营,持续了四十六天的攻城停了下来。 苏三娘脱掉清兵衣服,太平军看到苏三娘立即呼喊: “资进丞相!资进丞相!” “资进王!资进王!” 洪宣娇笑着喊: “资进王来了有食粮!” 于是有人喊: “资进王资进王,资进王来了有食粮!” 接下来很多人喊: “资进王资进王,资进王来了有食粮!” “资进王资进王,资进王来了有食粮!” “……” 这事千真万确,苏三娘这次带来的食物很多。 洪秀全高兴地说: ““李秀成已经接近,有这些食物我们可以坚持到破围。” 苏三娘望一眼洪秀全身边的四个美女,指着她们叹息一声说: “天王上次不是说她们以后不得入天王殿吗?” 洪秀全顾左右而言他: “韩云之事若何?” 苏三娘对天王的敬畏之意这一刻荡然无存,昂着头说: 韩云暂时不想来,他说“太平天国的主张是数千年数万年来最好的,但现在已经变样了,所以还想看看天王是不是能够实现诺言,让我观察观察……” “你可以甘肃他,我已经实现了诺言,实行了上次定下的新政……” 苏三娘打断洪秀全的话,指着四个美女说: “好吧,我会把看到的听到的如实告知韩云,告辞!” 洪秀全大怒,一只手举起来,坐下十个高手就要扑杀苏三娘,洪秀全忽然放下手语气极为温和地说: 第八十二章 七助太平军之雷杀五仙 “资进王一路顺风。” 苏三娘就要走出几步,旁边的洪仁轩大声问: “之前清兵喊的‘鬼来了’和清兵退却是你做的?” 苏三娘点点头。 洪秀全一听大惊失色,如果刚才自己下令诛杀苏三娘,此时倒下的说不定是自己。 这个苏三娘太可怕了! 苏三娘临行把十张隐身符交给洪宣娇,要她在清兵巨木撞击城门时使用。 又给了洪仁轩一张飞行符一张隐身符,算是做为上次赠符的报答。 苏三娘因洪仁轩一张符学会了制符,洪仁轩之恩不可不报。 天京城出现鬼守城现象,惊得清兵畏惧不前,进攻天京城暂时搁浅。 鬼守城传到曾国荃耳里,又进了曾国藩耳朵,曾国藩摇摇头说: “战场上到处是刀光剑影,到处是英烈之魂,到处是阳气浓烈的英雄豪杰,哪来的鬼怪?一定是术士异术作怪,但如果不去掉士兵的畏惧之心,怎么进攻都没用。” 手下有个叫彭天佑的说: “大人,这和《封神演义》所说一样到了两国交战最后阶段什么妖魔鬼怪都会参战,既然这样,何不请那些高级道士和尚之类前来相助?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术士,普通兵将都难以面对。” 曾国藩笑问: “彭参将,你已经有了人选?” “是的大人,我师尊是凤凰山阴阳双剑阳剑,您下书我去请,他老人家一定能够诛灭那些助妖的术士。” “好,就这样吧,大军暂时停止攻击。” 彭天佑一路风尘赶到凤凰山拜见师尊阳剑,阴剑一看曾国藩书信立即阻挠: “虽然要奏请朝廷敕封凤凰山为大清‘护国宝山’,且每年享受朝廷奉银,但目前都是一个空头许诺,我们犯不着涉险。” 阳剑也摇着头说: “虽然我们修的是仙术,但对无影无踪的术士之术也没有好的应对之法,你回去吧!” 彭天佑跪拜说: “师尊,曾大人曾许诺,只要您出手,朝廷会在您的后裔里选拔一位进朝廷为官,您不能让子子孙孙永世都在这里吧?机不可失啊师尊。” 阳剑和阴剑一齐说: “那就去讨一张这样的书信,你这是口说无凭。” 彭天佑不得不下山,曾国藩一听阴阳双剑的要求就说: “这事不能随意答应,阴阳双剑都是杀人魔王,如果我们做不到答应之事,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彭天佑: “区区一个京官,大人……” “不要说了,朝廷之事瞬息万变,我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应该知道你师尊不是善类。” 曾国荃说: “武将也算是朝廷命官,我们任命他的后裔一人做账下武将,如果阴阳双剑仍然不同意就算了。” 曾国藩点点头: “这个我们可以做主,先任命在上奏朝廷正式取得名额。” 阵前任命将官这事属于正常,不要说曾国藩曾国荃了,他们的手下都有这个职权。 彭天佑再临凤凰山,阴阳双剑看到曾国荃曾国藩两人的手书立即答应带着长子李金阳下山相助。 两人都是百年老怪,有十三个儿子,但最大的也只有四十岁。 李金阳早已是开魂境高手,做武官比做文官优势大了很多,曾国藩两兄弟的安排正和阴阳双剑的心意。 下山后四人并没有去天京城外清兵大营,而是去了终南山。 终南山有阳剑的一个开神境好友叫南山子,此人修炼出一双神眼,可以看透虚幻,而且武功高出阴阳双剑很多,阳剑曾经救过他的命。 南山子听阳剑请自己相助很高兴,说: “想报恩已经等了四十年了,借着这个机会就让我了结这个心愿吧!” 于是,彭天佑带阴阳双剑和李金阳、南山子到了清兵大营。 苏三娘第七次给天京城送食物到了清兵大营外,刚刚到来就看到阴阳双剑和南山子、彭天佑、李金阳五人联手以开神境掌力轰杀了五个带着隐身符想火烧巨木的太平军战士,并轰杀了守在东门上面城墙上的数百太平军。 东门被撞开,清兵近万人冲杀而进,东门彻底失守,太平军陷入惨烈的巷战。 南山子五人出手后高谈阔论地离开战地,一边谈笑一边走向清兵大营,想去曾国荃那里讨茶讨赏。 苏三娘惊天之怒爆发,飞行符加隐身符快如闪电到了阴阳双剑五人附近,五把上面贴了五雷符隐身符的飞镖激发,瞬间到了阴阳双剑五人身前。 阴阳双剑和南山子忽生警觉,当看到是飞镖时一齐冷笑,三人各自伸出一根指头想弹开飞镖。 开神境巨头,一根指头弹开飞镖轻而易举,没有丝毫悬念。 五声惊天动地的雷鸣,阴阳双剑五人化为灰烬,他们周围闪出方圆数十丈的雷电,周围数千清兵死亡或者重伤。 苏三娘心头略慰,不假思索一口气杀进了天京城。 杀到天王殿一看,数千清兵都在这里寻找天王,苏三娘杀进杀出五次没看到一个太平军,只有那些美女倒在血泊里,有的已经死亡有的在苦苦哀求活命。 杀出天王殿到了洪宣娇等女营驻地,看到的情景也是如此。 大街小巷都在厮杀,八万太平军对战三十余万清兵,一个个毫无惧色,居然没有一人投降。 苏三娘浑身嗜血,不断地在大街小巷里杀出杀进,天王、洪宣娇、洪仁轩等一个都没有找到。 忽然想起了幻阵符,急忙到了四个城门外,在四门外都布下一个幻阵符,借以阻止更多的清兵进入。 但这个想法仅仅是尽人事而已,进入天京城的清兵已经够多了,太平军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忽然一枝乱箭飞来贯穿了苏三娘右臂,宝剑“叮当”一声落地。 苏三娘一咬牙左手抓住箭身,拔出箭对着一个正在围杀两个太平军女兵的清兵脑袋扔去,那个清兵一声不吭就倒地而亡。 再出四镖,围杀的五个清兵全部毙命。 眼前一花苏三娘几乎晕倒,急忙施展轻功借助飞行符力量退出天京城。 第八十三章 苏三娘抚湖城杀敌 连续杀戮了四个时辰,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再延迟可能有死在这里的危险。 一路挣扎,刚进抚湖庄园就一头栽倒。 苏三娘直到第二天晚上清醒,之后一边流泪一边把天京城所见所闻告诉大家,所有人都泪流满面。 强大的太平天国都城天京城沦陷,预示着一个史无前例的老百姓组织衰亡,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好像一下子倒塌了。 尹兆磊问: “丞相,我们以后何去何从?” 苏三娘摇摇头不知怎么回答,实际上她没有答案。 牛营说: “天京城沦陷后,清兵必然四处追查四散的太平军,我们要及早准备应对。” 苏三娘咬牙切齿: “马上增加院墙高度厚度,进院的清兵不要放过一个,全杀!” 这里一直养着六百个青壮劳工,苏三娘一句话,所有的劳工动起来开始建筑砖窑烧砖,挖地道后一直堆积在后院的土山很快减少。 四天后,三十几个清兵进来搜查,被尹兆磊等轻易抹杀。 天京城陷落后,清兵分成五百人小队四面追查流散的太平军,抚湖县也来了五百人。 第二天发现有三十几个士兵没有归队,于是在抚湖城里开始大肆搜查。 一个五十人的小队冲劲庄园,尹兆磊部属五十个开脉境出手,五十个清兵又无声无息消失了。 这一天,清兵三个小队一百五十人死在张氏膏药铺里。 明面上这个庄园是张吉义的膏药铺,所以叫张氏膏药铺。 苏三娘一直在制符,普通牛皮很多,一次性的幻阵符、隐身符、飞行符、五雷符、六甲符一张张制出来,让她的心情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六甲符是她新制的护身符,可以刀枪不入。 五天时间死在张氏膏药铺的清兵超过了三百,五百人的小队长惊恐无状,急忙上报。 上报后的第九天,一支两千人的清兵中队进驻抚湖城。 牛营报告苏三娘,苏三娘想了想说: “没必要和他们死拼,在门口布下幻阵符,让吴龙在幻阵符旁边设置毒粉。” 清兵不敢出动小队,第一次闯进幻阵的是一百人,这些人进入幻阵后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草原,后来草原变成了海洋。 正在慌乱,忽然感觉大脑一阵昏迷,之后一个个喷血而亡。 一张幻阵符能够支持二十四个时辰,两天两夜后苏三娘又换了一阵幻阵符,这里的杀戮持续上演。 十天后,两千清兵有一千六百多个死在张氏膏药铺。 剩下的清兵惊恐万状逃到了城外上报曾国荃。 上报十二天后,一万五千清兵进驻抚湖城。 苏三娘看着仍在忙碌的六百青壮劳工犹豫不决,放出他们,可能会暴露这里,不让他们离开,他们又有性命之忧。 几个聪明的劳工哭哭啼啼地求告尹兆磊: “放过我们,我们不会乱说。” 尹兆磊请示苏三娘,苏三娘说: “一定要放,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曾国荃部下正三品大将胡云飞进驻抚湖城,接受参将马致远建议没有立即搜查,只是包围了抚湖城。 三天后胡云飞派出一百个三人小队一户户调查人口,发现有六百个青壮失踪。 又过两天,终于发现了问题:有一个女人明确说出自己的丈夫进张氏膏药铺做劳工去了! 胡云飞立即收缩包围圈,把张氏膏药铺围得水泄不通。 苏三娘停止制符,指着一条通向城西的地道对六百劳工说: “你们从这里离开抚湖城暂时不要回家,我们给五倍工钱。” 接受牛营建议张氏膏药铺修了明暗两条地道,这一条是明道。 劳工离开后苏三娘说: “在明道里也布置幻阵和毒粉,我们大杀一阵后从地道离开去琅琊山。” 牛营迟疑了一会说: “只怕清兵用炮。” 苏三娘闻言大惊,立即在院子里布下五个幻阵,安置了毒粉,然后带大家进了暗道。 两千个清兵撞开院门蜂拥而入,全部进了幻阵,时间不多全部死亡。 等了很久,庄园里仍然毫无声息,胡云飞大惊失色,又派十个小兵小心翼翼进去查探,但也是泥牛入海没有动静。 马致远提醒: “不能再进兵了,里面肯定有妖孽,用大炮轰平这个庄园。” “轰隆隆……” 一阵轰鸣,十门大炮连续开炮,一百颗炮弹落进了张氏膏药铺。 房倒屋塌,庄园很快被摧毁,但有两个幻阵仍然在运行。 烟消云散后,全部一拥而入。 满眼所见到处是废砖烂瓦,但没有一具尸体。 以前的清兵尸体都进了烧砖的大火炉。 搜查时很多清兵进了幻阵,到了阎王殿。 发现进入的人数越来越少,很多清兵惊慌地大喊大叫逃出张氏膏药铺。 “鬼宅!鬼宅!” 很多清兵都这么喊,于是张氏膏药铺鬼宅的大名被全部清兵公认。 但胡云飞不信邪,第二天又派兵进张氏膏药铺搜查,结果又消失了很多人。 “真的是鬼宅?” 胡云飞问身边的人。 马致远摇摇头,是什么东西让如此多人消失他说不清,但绝对不是鬼宅。 两千士兵,阳气何其之盛,即使是鬼宅也不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第三天,在重赏之下,四个清兵小心翼翼地进了张氏膏药铺,发现前两天进去的人全部死在院子里。 这一天没有出现死亡,幻阵已经消失。 清兵终于确认死亡者全部死于中毒。 至于这些死人是为何忽然出现的,没有谁能够解释。 紧接着又发现了一条地道。 一千清兵进入地道追击,结果触发了幻阵,再也没有出来。 不管怎么重赏,清兵清兵不敢再进地道。 “只好堵死地道口了——他们此时应该在城外。” 于是堵死地道口,大兵开始在城外展开搜寻。 苏三娘在琅琊山制符二十六天,牛营报告清兵已经搜查到了山下。 苏三娘问: “山上游人多不多?”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游人?都躲下山去了。” 苏三娘拿出二十张幻阵符交给牛营: 第八十四章 血战卧云山(一) 苏三娘拿出二十张幻阵符交给牛营: “和以前一样以幻阵和毒粉杀之……所有人挖地道进西涧。” 于是,一边上演和张氏膏药铺同样的战斗一边开出一条直通琅琊山下面西涧的地道。 历时四十天,清兵终于上山。 第二天,清兵包围了苏三娘等驻地休闲山庄。 等五百清兵死在休闲山庄后,胡云飞果断使用大炮,休闲山庄被摧毁。 之后又被一条地道阻住。 这时候,胡云飞一万五千人只剩下六千了。 曾国荃知道此事后只说了一句话: “此事不宜外传。” 三个月后苏三娘等到了江西卧云山。 卧云山地势险要,陡峭无比,周围环绕着三十几个城镇。 在山顶住宿了一夜,苏三娘忽然心生悲戚,前世所有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在这里修筑一座寺庙,塑造女娲娘娘和观音菩萨塑像。” 同时苏三娘亲自出手在观音菩萨殿一侧建筑妙欲庵,敬奉“妙欲庵历代祖师”神位,苏三娘每天在神牌下静坐修炼,或者制符。 枣红马独自在外面寻吃寻喝,吃饱喝足就停在苏三娘百步外望着苏三娘发呆。 此时的枣红马已经比普通马高出一尺长出三尺,谁见了都惊骇。 其他人一部分建筑寺庙一部分开路。 为了利于以后未知的战斗,牛营指挥大家开出一条只能通过一辆马车的盘旋大道,大道两旁被斧凿得比之前更为凶险。 与此同时,一条地道被挖通直至山下魏家镇。 半年后,苏三娘派出寻找太平军残余的三十人先后带着三千七百人上山,苏三娘让牛营安置他们修炼开脉境养气术并指导他们修炼梅花拳奇门十三剑。 两年后,一千清兵追着带领失散的三百太平军的张吉义刘接骨进入卧云山。 此时陆陆续续到卧云山来的太平军已经超过了五千。 苏三娘下令: “让我们训练的新兵出手,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一场大战持续了一天一夜,但一个不留没有做到,卧云山山高林密,数十个清兵逃出了。 两个月后清兵五千到来,双方厮杀二十天,清兵死亡四千余,太平军基本上没有伤亡。 太平军的主要依仗是幻阵符。 曾国荃听到消息叹息一声说: “这就是天京城出现后来转移到抚湖城的那股残匪,一定要不惜代价全部诛灭!” 于是曾国藩手下最为厉害的虎威营出场了。 先来四千湘军,四千湘军驻扎山下一动不动,等到田兴恕虎威营两千人到来后立即冲山。 牛营指挥四千太平军隐蔽在山石后以冷箭火枪射击,遇到大股清兵后以幻阵毒杀,历经六天六夜,清兵伤亡惨重,第七天收兵居于山下大营。 尹兆磊说: “这次遇到的一股清兵非常勇敢,战斗力强悍至极,打的旗号叫什么虎威营。” 赵王思瞬间站起来大声喊: “虎威营,田兴恕?这家伙手里沾满了太平军鲜血,我们一定要诛杀他!” 苏三娘立即变脸,站起来问尹兆磊: “我们有多少精钢盾?”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人手一盾,都是精钢盾。” 苏三娘说: “我们有五百张六甲符,选拔五百人每人一张六甲符一张飞行符一张隐身符随我杀进虎威营,其他人隐蔽在山石后射击。张吉义等八百人带五百人飞行符接应我们,大家记住,激发符箓后二十个时辰后必须离开战场,所有符箓的极限都是二十四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苏三娘带五百人隐蔽下行到了半山腰。 但虎威营并没有出动,整个清兵大营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 牛营急忙喊: “清兵已经四散上山,我们退到山顶防止偷袭。” 忽听后山半山腰传来枪声,紧接着枪声密集起来。 苏三娘命尹兆磊对着天空打出一颗花炮,一朵烟花瞬间弥漫了天空。 太平军看到烟花全部上山聚集山顶,苏三娘命其他人进入巨石掩体,自己带五百人在距离山顶五十丈处隐蔽。 一个时辰后,放眼所见四面八方都是清兵,粗略估计不下于三万人。 原来清兵增兵了。 卧云山越到上面越陡峭,最高处一千丈范围被清理成光秃秃的空地,一块石头一颗树都没有,这样的战场一旦使用檑木滚石就是攻击者的末日。 可以通过一辆马车的唯一一条路上布下了十五张幻阵加毒粉,所以上山者只能从光秃秃的陡山上爬行。 ““看,那是虎威营军旗。” 苏三娘一看虎威营军旗就咬牙切齿: “激发符箓,隐蔽接近!” 五百人渐渐接近虎威营,等到了十丈时紧随着苏三娘扑进虎威营大队。 虎威营所有人散开互相距离十几丈,五百人杀进去后顿时乱成一锅粥。 只见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但看不到敌人在哪里是怎么出手的。 “鬼——” 一个虎威营士兵惊叫一声身首异处,紧接着有很多人喊着“鬼”开始后退。 后面一个军官高声喊: “虎威营天下无敌,即使遇到鬼怪也决不能后退!” 于是所有人停止后退,一个个胡乱挥刀挥剑。 苏三娘不由得震惊,这样的场面世界上所有的士兵都会逃跑,可面前这虎威营却仍然坚持,死战不退。 虎威营士兵以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持刀持剑或持枪四处张望想找到敌人,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等发现身边风响时已经不及,身边的人已经倒下,紧接着就轮到了自己。 虎威营大乱,其他清兵没有受到攻击,安安全全爬上了接近山顶千丈的地方。 越靠近山顶范围越小,原先散开的清兵越聚越多,密密麻麻扎成了堆。 一声枪响,檑木滚石“轰隆隆”以排山倒海之势撞下来,伴随着数千人的惨叫四处蔓延。 进入千丈范围的清兵有四千,檑木滚石过去后只剩下四五百了。 上山的清兵除虎威营外清兵向山下逃,山上太平军四千余开始追击射杀。 虎威营人数越来越少,田兴恕又惊又怒,举着剑怒吼: 第八十五章 血战卧云山(二) “妖魔鬼怪,现出身形和我一战!” 苏三娘对身边八个女护卫说: “全部举枪对准这个王八蛋射击!” 八只火枪一齐对着田兴恕开火,田兴恕身中两枪倒地,手下四人架着田兴恕急速下山。 苏三娘纵身一跃到了田兴恕身边,宝剑一挥,田兴恕身后一个护卫成了两段。 但一个死了又有一个扑到田兴恕身后,苏三娘连斩五人都没能杀掉田兴恕。 忽然十几支长矛对着田兴恕身后盲目刺来,一支长矛刺进了苏三娘衣袍被六甲符阻住。 虽然没有受伤,但暴露了身体所在,三四十支长矛十几把大刀封住了苏三娘前进的路,苏三娘飞镖宝剑一齐使出,田兴恕身后留下一溜尸体。 等清除了两百七八十个护卫,田兴恕失去了踪影。 苏三娘叹息一声,这家伙的命真长。 苏三娘一边追杀田兴恕一边四处寻找田兴恕,在山腰杀了一天多,手刃清兵一千四百余,感觉体力不支后才发射一颗烟花命令所有人回归。 这一战,曾国藩赫赫有名的虎威军死亡殆尽,后来才知道算上田兴恕活下来的只有四十六人。 曾国藩流泪说: “天下大乱,妖孽横行,虎威军不巧撞上了,可叹可恨!” 他不知道,和他一样一边叹息一边恨意滔滔的有卧云山数千太平军。 没有诛杀田兴恕,让卧云山数千人悔恨不已。 田兴恕是常胜将军,此战虎威军死亡殆尽,曾国藩传令封锁了这个消息,暗地里从各地调集精锐把虎威营补充完整。 接下来,曾国荃派胡云飞刘成福两员大将在卧云山四面设下八个大营围住卧云山。 半年后牛营说: “如果这样围困下去,我们五千余人势必被困死,何不偷袭清兵大营?” 苏三娘沉思一阵说: “曾国荃曾国藩已经高度重视这里,下山可能会陷入重围,我们先和他们比比耐心,再等等——不是说我们的食物可以支撑三年吗?” 又过半年,清兵一点动静都没有,尹兆磊终于耐不住了,和牛营一起来见苏三娘。 “我们向四个清兵大营挖了四条地道,距离大营只有一里路,要不要破除一个清兵大营? 苏三娘问: “四个大营里都有多少兵?” 尹兆磊: “经过多次探查,四个大营里都是两千人。” 牛营: “要不,我们想办法抓一个俘虏审审?” 苏三娘点点头: “就这么办,我不相信大营里只有这么多人。” “结果,三天抓了四人,审问后得到的口供一致,大营里都是两千清兵,但防守及严,两千清兵都有火枪。” 苏三娘大喜,说: “对火枪依赖越大近战越差,我们急速进入大营,近战杀之。” 当天晚上,苏三娘令尹兆磊赵旺涛等两千人隐蔽靠近正面大营,苏三娘带两千人靠近山后金山镇清兵大营。 两队人马里都有两百个带隐身符的勇士做完前锋突破,其他人随后跟进。 两队人马里都有五百个开脉境,这样的战斗力可以说强大无比。 尹兆磊带队突入正面大营,发现里面静悄悄空无一人。 “不好,上当了,那几个俘虏是曾国荃有意放出来的,丞相那里有危险!” 赵旺涛尹兆磊都清楚都明白了,但为时已晚。 尹兆磊带领两千人急速赶往金山镇,路过金山镇和清兵正面大营之间的一个大营时,发现里面也没有一人,也是空营。 拂晓时到了金山镇外,只见苏三娘等已陷入清兵十万人的包围圈。 尹兆磊带队向包围圈中心插入,但四周清兵死战不退,长矛加火枪,铺天盖地而来,尹兆磊身后太平军越来越少。 虽然击杀了不少于三千的清兵,但尹兆磊身后只剩下三百部属了。 终于看到了正在冲杀的苏三娘一众,但近在咫尺却难以靠近。 “杀,和丞相会合!” 尹兆磊打出一张五雷符,一声轰鸣,前面出现一个五六丈的空地,七八丈范围内的清兵清兵受伤。 尹兆磊赵旺涛等二百人手里都有一张保命五雷符,苏三娘叮嘱不到万分危机不能使用。 五雷符制作非常不易,所以苏三娘只制出三百张。 一张五雷符可以诛杀五六十人,伤五六十,主要是用来击杀超过自己的高手,击杀普通士兵对大局没有重大影响。 清兵疯子一样舍弃受伤的同伴不顾重新合围尹兆磊等三百人,尹兆磊赵旺涛等拼命冲向苏三娘方向,脚下血水已经淹没了脚面。 苏三娘那里,清兵不怕杀死己方兵将,居然以排枪射击,数百数千火枪对着苏三娘所在的核心开枪。 苏三娘有隐身符,清兵看不到苏三娘但知道太平军紧紧维护的核心是首领。 苏三娘身边两百人都带有六甲符,所以刀枪不入,但其他人都没有这个防护,至二十三个时辰后苏三娘周围只剩下四百余人了。 超过二十四个时辰,所有的符箓都会失效,苏三娘此时心如火焚。 苏三娘也发现了尹兆磊等,于是连续使用五张五雷符杀进敌群接近尹兆磊,半个时辰后终于和尹兆磊等会合。 “随我杀出。” 苏三娘向着西方不断使用五雷符冲杀,前面清兵一群群倒闭,很多人化为灰烬。 终于冲出了重围,但苏三娘周围只剩下三百人了。 每人给了一张飞行符,丢下三张幻阵符,清兵很快就被远远丢在身后。 此战,苏三娘身上的隐身符飞行符消耗殆尽,五雷符只剩下三十四张。 苏三娘: “发射五朵烟花!” 五朵烟花升入天空,守护在卧云山的太平军一看全部从地道逃离。 晚上进驻一个小村外的树林,苏三娘泪流满面地说: “曾国荃用兵我等不如,我愧对太平军四千兄妹。” 此战,苏三娘部属损失三千七百人,当然清兵损失更大,不下于两万。 但即使是换取十万清兵,苏三娘也舍不得自己的三千七百兄弟姐妹。 刘接骨背着受伤的张吉义安慰苏三娘说: 第八十六章 血战卧云山(三) “自从上了卧云山,我们杀死的清兵已经不下于四万,值了,丞相无需自责。” 最难受的当属尹兆磊牛营了,此战是他们两个多次请求来的,也是他们两个负责侦查的。 他们两个难过得几乎自杀。 因为三百人里有五十一个重伤九十四个轻伤,所以行进缓慢,第二天只走出八十里。 第三天晚上在一处峡谷树林里休息,时间不长就发现有一队一千人的清兵到了不远处。 苏三娘给尹兆磊等一百人说: “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你们务必要全歼他们并消除战斗痕迹。” 然后给了一百人每人一张隐身符一张六甲符。 这么一来,所有的符箓已经剩下个位数了。 没想到刚刚安排下去,就见清兵增加到两千人了。 “走!” 苏三娘帅众隐蔽前行,半个时辰后到了峡谷深处一片密林里。 隐蔽修养了三天,轻伤众人终于康复,重伤大部分转为轻伤,有了二百人的战斗力。 天亮从峡谷上山到了一座高山,发现此山周围有六条分支都很强大,不利于驻守,于是从后山下去进入松林,等夜色降临才进入一条河谷。 河谷很深,至天亮还没有走到底,于是隐蔽修养。 第二天出河谷进入一条大道,发现漫山遍野都是清兵,但相互距离都很远,如果有人发现苏三娘等,一声枪响就能让所有的清兵集中追杀。 这样的情况下,你杀掉一个十个清兵都于事无补,但要逃过清兵眼线却是千难万难。 牛营: “我们换上清兵衣服。” 苏三娘从空间戒里拿出清兵衣服,等所有人穿了,就大摇大摆上路向前面最高的一座大山走去。 “站住,口令!” 两个清兵拦住去路,牛营大喝: “我们奉命追剿太平军,你们想死吗?” 一个清兵笑笑说: “我们不管你们干什么,要离开这里就留下一下东西。” 牛营呵呵一笑丢下二十两银子: “知道你们艰难,每人十两拿去喝酒吧!” 二十两银子做买路钱,划算。 过一会又遇到同样的事情,一个清兵拦路,另一个远远持枪对着苏三娘等,但手了银子后让他们大大方方离开。 接连三天遇到的都是收银子金子放人,后来银子金子吃紧了就丢下食物和饮水。 第六天,苏三娘等已经没有什么给清兵了,就以丹药买路。 牛营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 “我们上当了!” “怎么上当了?很多人迷惑不解。” 牛营: “没想到曾国荃居然想出了这样的方法,不和我们对战但收了我们所有的财务饮食,这样下来我们……” 所有人恍然大悟,这招确实空前高超,不发一枪就让苏三娘等弹尽粮绝。 苏三娘面如寒铁,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一行已经暴露,敌人正在大规模聚集。 牛营叹息一声: “我阅尽史书都没有发现世界上有这样的诡计,如此阴险而难以发觉,等发觉了,已经迟了。” 很多人此时才醒悟过来,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 好在除十一个井段骨折的重伤外其他人都已经康复,有了三百人的战斗力。 苏三娘又制出了数十张飞行符、隐身符、六甲符、幻阵符。 “每人吃饱喝足立即冲上山顶,突围!” 苏三娘令下,三百人开始吃喝,半个时辰后急速上山。 剩余食物只够三百人一天费用,如果被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四面八方的清兵开始聚集,后面一支五千人大队为随着追来。 尹兆磊想带百人阻击,苏三娘摇摇头: “幻阵足以阻击,我们眼下要全力突围,找到食物饮水,否则一半人坚持不了三天。” 上了一山前面又出现一山,山山相连连续不断,到第三天时仍然望不到山顶。 苏三娘惊问: “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刘接骨从张吉义身后闪出说: “我们进入了罗霄山脉中段。” 苏三娘望着前面云雾缭绕、层峦叠嶂的山峦,想了很久说: “大家已经很累了,尹兆磊负责打猎找食物,赵旺涛负责警戒,其他人休息。” 时间不多尹兆磊等十几人带一只老虎、两只野猪、三只山羊和一只像牛的野兽以及四十个装满清水的水袋。 点燃干树枝,不一会所有人都大快朵颐,这是下卧云山后最丰盛的一次晚餐。 虎皮是制符的高级符纸,苏三娘烘干虎皮立即制五雷符。 一路西进,十余天后山下出现一个城镇。 有人惊呼: “这是萍乡,我们到了湖南!” 他们的目标就是湖南,因为想通过湖南进入广西,回到广西家乡。 实际上曾国荃的预测也是这样,所以几路大军全部聚集到了湖南通往广西的雷口关。 苏三娘等穿着清兵衣服下山进入萍乡,在萍乡修整了两天,留下四个不能随行的重伤后三天时间到了吉安,八天后到了距离雷公口不远的那良镇。 牛营: “感觉气氛不对,这个镇子里怎么都是年轻人?”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吃惊地发现,那良镇里老人妇女很少,几乎所有的铺子里都有数十近百的年轻男子。 苏三娘惊骇地说: “不好,我们又进包围圈了。” 和尹兆磊牛营等商议了一会,大家都同意原路返回进入罗霄山脉。 还没有到吉安就发现有五六千清兵从吉安外压来,只好加速冲向那良镇奔向雷公口。 只要冲出雷公口,就能进入广西大道,利于骑兵展开。 雷公口有十几个清兵设卡,看到苏三娘等三百人老远就喝问口令,尹兆磊等十人冲出,十几个守关清兵仓皇逃跑,一边跑一边鸣枪示警。 冲出雷公口不到五十丈,前面六七百清兵散开以火枪阻击,苏三娘部下十一人受伤五人牺牲。 等尹兆磊带一百人杀光前面阻击者时,清兵越剧越多,半个时辰后达到三万人。 苏三娘两眼喷火,望一眼北部一座高山喊: “带上伤员向北突围!” 十一个伤员一看情势万分危急,互相望一眼全部拔刀自刎。 第八十七章 兵困雷公凸 他们不想拖累兄弟姐妹致使兄弟姐妹受到更多损失。 苏三娘跪地,以颤抖的双手把十一个自刎的兄弟抚摸一遍,举剑向北冲去。 苏三娘五雷符开路,尹兆磊一百人断后,转眼间到了山下。 清兵数万一边追赶一边开枪,苏三娘身边不断有人倒下。 即使有隐身符也无济于事,乱枪之下仍然有很多人中弹。 枪声四起,刀光剑影,苏三娘一路冲杀,所到之处无不退避,或者死亡。 前面终于没有了清兵,到山顶一看,所有人顿时感到了死亡气息。 光秃秃的山顶没有下山之路,上山后应该立即下山,否则必然困死于此。 山上有一座简陋的寺庙,匾额上书写“雷公凸雷公庙”六字。 放眼一看,山下数万清兵蜂拥而上,那里还有退路? 苏三娘看看自己周围,只剩下一百个有六甲符的兄弟姐妹了。 苏三娘忽然放声大哭,看到雷公塑像她想起了前世的妙欲庵,妙欲庵旁边有一处雷公庙,他和叶凡在雷公庙不远双修给叶凡养伤…… 一幕幕前世往事出现,苏三娘悲声不断,泪流如注。 “叶凡!韩云!” 苏三娘哭声悲哀无比,尹兆磊等急忙劝慰: ““丞相,我们自从跟随您以来都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们已经杀敌数万,够本了。” 从灵山起事开始,苏三娘等已经杀敌超过了十万,如果算本钱,已经翻了十几倍。 清兵并没有进攻,他们只是把雷公凸围得水泄不通。 饱受杀戮的清兵实际上已经被苏三娘等杀得肝胆欲裂,但曾国荃开出的条件又让他们奋不顾身。 曾国荃传令全军:杀死一个太平军赏银一千两,杀死五个得到相应银子后还可以晋升一级,杀死二十个太平军晋升两级,战死者家属得到五千两赔偿,家属免除所有税务五十年。 不管是否能够落实,所有人对曾国荃的承诺相信无疑。 十天后,苏三娘等断水断粮。 实际上,之前一战很多人丢失了身后的包裹,水袋食物尽失。 第十二天,清兵开始进攻雷公凸,结果被幻阵阻挡,损失惨重。 于是清兵不再攻击,只是加强了围困力量。 断粮八天后,许多人已经站不起来了,苏三娘心如刀绞,但毫无办法。 有人目光向这里唯一的一匹战马苏三娘的枣红马,立即被尹兆磊数十人训斥。 雷公凸很陡峭,上山时只有枣红马带着苏三娘上来,其他马屁全部丢失。 没有枣红马带着苏三娘冲杀,此时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上不了雷公凸。 拿出最后一批丹药,每人服用一颗,静等第二天冲下山做最终一战。 这些丹药都是韩云赠送,看到丹药就想起了韩云,不禁又是一场哭泣。 晚上,苏三娘清理自己的库存,打开韩云给的一个戒指。 一阵灵气冲鼻而来,苏三娘顿时神清气爽。 这个戒指里是韩云赠送的百万年乌龟精髓,比仙髓还要宝贵。 “五十瓶仙髓?” 苏三娘瞪大眼睛再次确认,是仙髓,而且是五十瓶! 除仙髓外,还有竹节功法前五层,可以从开脉境一直修炼到开魂境、开神境、仙人境、仙君境。 苏三娘前世已经达到了大尊境界,在这里因为没有灵气而不能回复前世法力,现在有了仙髓,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急忙把竹节功法传授给众人,然后仰头喝下少半瓶精髓,苏三娘境界一路飙升,突破苦海境、命泉境、神桥境,很快到达彼岸境。 苦海境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开脉境,命泉境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开神境,神桥境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开神境,而彼岸境已经是仙人境了。 苏三娘大喜过望,立即让其他人每人服下一滴精髓。 到达彼岸境后苏三娘境界停滞了百息时间,再次进阶到达道宫五境,在四极秘境停下来。 道宫五境相当于仙君境,四极秘境既是仙帝境。 看看其他人,很多人已经晋升开魂境,苏三娘又让他们每人喝下两滴精髓,等所有人晋升开魂境后再让他们每人喝下十滴精髓。 正想着要不要继续晋升的苏三娘忽然发现天空浓云密布,雷鸣电闪。 苏三娘望一眼天空,心中忧心忡忡,因为她想起了这个世界的雷劫。 修仙之人每次境界突破都要和宇宙中的天地大道发生冲突,因而遭受种种劫难。 首当其冲的就是雷劫。 正在遐思,惊天动地一声响,一股水桶粗的巨雷对着苏三娘砸下来,苏三娘怒吼一声,一拳直击而上,巨雷被轰碎。 半山腰清兵一看,啊,太平军余孽受到天谴了,死翘翘了! 很多清兵叹息一声,呜呜呜,没有立功机会了! 曾国荃远远拿着望远镜看向雷公凸,叹息之余一阵庆幸: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天公相助我等,此战后一定要好好祭祀一番!” 轰碎巨雷后苏三娘终于轻松下来,不过还没有几息时间就见天空黑云下垂,巨雷多出数股铺天盖地而下。 苏三娘纵身一跃起在空中十几丈,挥剑就劈。 雷霆下击,苏三娘手里宝剑化为乌有。 苏三娘心头大急,下面可是有自己一百余兄弟姐妹啊! 连续挥拳四五十次,一道道巨雷被苏三娘轰碎,天空出现短暂寂静,乌云好像陷入困惑。 下面传来一阵阵激动的呼喊,三十余人晋升了仙人境。 苏三娘高兴万分,正要下来,忽见数百道雷电从天而降。 苏三娘惊骇得肝胆欲裂,一边大叫“所有人停止晋升仙人境”一边轰击雷电,但为时已晚,已经晋升的三十余人已经被巨雷轰死了二十七位,只剩下尹兆磊等最早突破开脉境的八个。 苏三娘仰天长叹,果断下令: “所有人自斩境界回到开神境。其他人停止晋升仙人境。” 尹兆磊等急忙斩断仙人境境界降到开神境。 之后雷电一直围着苏三娘打转,不再理会尹兆磊等。 苏三娘忽然想起了前世隐匿境界的方法,立即隐匿了仙帝境境界把自己的境界限制在开神境。 第八十八章 天雷滚滚杀仙人 雷电好像疲乏了逐渐隐退,紧接着乌云散尽露出晴朗的天空。 苏三娘隐匿气息到开神境,对所有人说: “大家都是开神境,可以停止呼吸二十四个时辰,我收你们进入空间戒里离开此地。” 牛营浑身是伤,问: “您的境界已经很高,何不杀尽清兵?” 苏三娘摇摇头: “如果以高境界出手,雷霆瞬间降落,那时我们和清兵玉石俱焚,眼下只能离开。” 曾国荃看到雷公凸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焦炭,立即下令进军雷公凸。 一个月后,苏三娘七十四人到达上海,购买了一处巨大的庄园深度隐匿下来。 在太平军逼近江南一带时,上海因有租界的庇佑成为许多官绅、地主、难民们的逃亡避难之地,尤其是江浙一带富商巨贾,争趋沪滨。难民的涌入为上海房地产带来了丰厚的利润,西人于是大营建筑的投机,以最迅速的工程,就空地兴建大批房屋,以供给华人居住,而转瞬间获得千倍的巨大利益。 很多原先经营丝茶贸易的商人也开始转而投资地产,商人发现从这片泥滩所能取得的利益比了运货物到外国去更快并更大,地产交易便立刻异常发达,甚至到了狂热的地步。太平天国战争结束之后,流亡到上海的地主、官僚纷纷挟资还乡,致使上海人口骤减使大量房屋空置,以致沿街新屋,空无居人,未完之屋,半途停工,河畔货栈,鳞次栉比,均弃置不用。苏三娘等来到这里,连续打劫十一户豪强得到巨额金银,然后没费多少钱就购置了接连在一起的四十五处庄园,十几家货栈。 其他人都在挖地道,建仓库,修炼武技,唯独苏三娘整天都在吃斋念佛,虔诚礼佛。 实际上,前世的她只专心于修炼,并没有很好地礼佛,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上佛修远超前世世界。 苏三娘前世专心于双修功法,但她眼界极高,只和叶凡双修一次,对其他人都不屑一顾,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和苏三结为夫妻,但那时候她的记忆模模糊糊,双修功法不曾唤醒,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双修之说。 现在的她重蹈旧辙,一门心思全在韩云即叶凡身上,也就没有了和其他人双修的想法。 另外,双修的目的是为了提升境界,既然在这里不能也不敢晋升境界,双修就失去了真正的意义。 既然不能双修,索性把大把的时间放到佛修方面,等到她佛修入门,这才发现佛修的浩大博深,结果一发而不可停止,彻底脱胎换骨。 特别是《金刚经》,让她耳目一新,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但上海出现的一件事又把她从佛修的道路上搬了回来。 尹兆磊报苏三娘: “五月初五日,贵州zy府居民因不满教会欺压,打毁法国教堂、学堂、医馆等,杀死教士赵司铎,并传知府属,不准再行习教。事发后,八月二十九日,法国公使公淑亚致函总署,要求撤调、审讯贵州巡抚曾璧光。五月,清廷又命成都将军崇实驰赴贵州,与曾璧光一同办理此事。直到十一月二十九日,zy教案才彻底清结,中国赔银七万两。昨天,法国传教士携带七万两赔偿白银到了上海。” 苏三娘的心头重新燃起战火,点点头说: “干掉他,收回白银。” 两天后的夜晚,尹兆磊等十人“收回”了七万两白银。 第二天,巡捕疯子一样满上海寻找“凶手”,一群巡捕加洋人冲进了苏三娘修佛净室。 苏三娘微微释放仙帝威压,这群人一个个对着苏三娘身后的观世音菩萨塑像跪下来,汗流如雨,苏三娘担心招来雷击,极速收了威压。 片刻后,这群人连滚带爬离开,他们感觉自己刚才掉进了地狱,惊恐万状。 苏三娘住地名曰“妙庵山庄”,自此之后,上海的巡捕对妙庵山庄敬畏至极,不敢进入一步。 一朵黑云无来由出现在妙庵山庄上空,但眨眼间又无影无踪,很多人望着天空惊骇不已。 赵旺涛报: “陕甘回汉民受不了清妖压迫起事,陕甘混乱不堪,我们要不要……” 苏三娘一听忽然想起了安置在西安的韩正和二十四个幼童,此时他们应该都近三十岁了。 听到混乱不堪之说,苏三娘忙问: ““主要在什么地方?” “甘肃起事的有六股力量,陕西四股,起因是甘肃巡抚执行“回伤汉民一以十抵,汉伤回民十以一抵。”的邪恶政策,后来很多汉人支持回人,也有很多汉回势力相争……” “有什么势力可以让我们支持?” “这个……只有捻军,但捻军已经瓦解成数十支小股……张乐行和他两个儿子及妻子杜金婵都被处了极刑,张乐行父子三人千刀、杜金婵万剐,杜金婵被士兵***三天三夜后被钉在木马上游行示众万刀肢解……。” 苏三娘闭目问: “怎么捉到的?” “捻军头目李家英出卖。” 苏三娘: “你们查一下捻军太平军叛徒,我们全力追杀之!” 十几天后,一张叛徒名单到了苏三娘手里: 一、太平军周锡能,因此人太平军伤亡四万。 二、太平军詹启纶,林凤祥因此人被俘。 三、林凤祥部下萧凤山。 四、太平军李开芳部先锋黄大汉。 五,太平军叛徒,罪恶第一人李昭寿。 李昭寿一八五三年起义于霍邱,得到数千余兵力,打击地方团练,牵制了河南、ah的部分清军。后带着7000兵马加入“捻军”首领张乐行阵营,后来投奔太平天国,在清兵势大时投清,献三城,杀害太平军八万六千。 六、捻军叛徒潘贵升,战场暗杀捻军大将任化邦,致使捻军战败四万余人被杀。 七,捻军苗沛霖。太平军范潮兰、韦志俊、黄雅冬、陈仕明、刘元章、蒲祥莆、什天安、吴建瀛、琳天福、刘玉林、杨浦请、程学启、宝王童容海、奉王古隆贤。 第八十九章 阎王追杀令 苏三娘惊呼:““王……王居然叛变了两个?好,查清楚这些人的地址。” 查了一段时间,发现其中周锡能、苗沛霖、程学启等三人已死。 赵王思: ““其中程学启至于太平天国罪恶累累,罄竹难书,死在他手里的太平军超过十万,杀害太平军将领八人,可惜已经死了!” 苏三娘听完程学启之事,怒火盈天,说: ““他的后代凡是做朝廷官员的,全杀!” 牛营: “为了震慑敌人,我们可以把死亡名单公布在申报上面。” 苏三娘点点头: “好,这事你和赵王思去办。尹兆磊带几人去西安接回韩正等二十五人。” 赵王思牛营到了bj,把写好的死亡名单交给京报王主编,王主编一看惊叫一声: “这些人都是捻军太平军叛徒!” 不等赵王思两人回答,王主编说: “太好了,这些人该杀!” 然后悲哀地说: “只是这一登报,不仅我的饭碗没了,全家人也性命难保,如之奈何?哎,罢了罢了,我就做一回英雄吧!” 牛营大为感动,说: “给你一千两黄金,提前安排家人离开,死亡追杀令延迟三天登报。” 王主编很感动,说: “你们安排我家人离开。家里还有一些积蓄,黄金我不要,留下做你们追杀费用。” 第二天牛营赵王思带王主编一家到上海,隐姓埋名安置了一个新家。 三天后京报登出一个消息: 平叛追杀令: 追杀令一号:程学启后裔为官者,詹启纶、萧凤山、黄大汉、李昭寿、潘贵升、范潮兰、韦志俊、黄雅冬、陈仕明、刘元章、蒲祥莆、什天安、吴建瀛、琳天福、刘玉林、杨浦请、宝王童容海、奉王古隆贤。 追杀二令号:僧格林沁,曾国荃、曾国藩。 京报发布,全国舆论大哗,清廷立即追查京报王主编及家人,王主编不听赵王思牛营劝告自动投狱,说自己也想做英雄。巡捕清兵四处追查王主编家人,未果。 清廷全力回收京报,但越掩盖抄报的人越多,平叛追杀令很快传遍全国,甚至到了英、美、日、法等四十八国。 三个月后韩正带二十四个当年的幼童回来,苏三娘传授竹节功法前三层,让他们全部晋升了开神境。 经过韩正二十余年的训练,这些青年奇门十三剑、轻功、梅花拳、飞镖术、箭术都已炉火纯青,晋升开神境后毫无疑问全部成了一流高手。 但他们都缺少实战经验。 苏三娘把二十四个青年分成十二组,由尹兆磊等一个老牌开神境各自带领两人组成三人小组分别去击杀追杀令上的一人,而二号追杀令里的三人由苏三娘亲自执行。 为了保障所有暗杀者的安全,苏三娘给他们每人两张飞行符两张六甲符两张幻阵符两张五雷符,每人短枪一把子弹二百发。 短枪子弹都是在上海从洋人手里夺来的,牛营曾说“洋人是我们的武器制造厂”。 捻军大头领张乐行遇难后,捻军上下对僧格林沁恨之入骨,新首领张宗禹决定利用僧格林沁骄傲轻敌的弱点,采取“打围战术”在各地流动作战,以诱引僧格林沁,待其师劳力竭之后,再予以歼灭。一八六五年五月,僧格林沁果然中了捻军的诱敌之计,在山东曹州高楼寨陷入重围。 苏三娘看到两军正在激战,忙穿了一套捻军衣服加入战团。 苏三娘在战场上四处寻觅,终于看到了清兵主将大旗,身影在千万人群间穿来穿去,终于接近了“僧”字大旗。 五六十个僧格林心护卫一齐对着苏三娘杀来,苏三娘辗转腾挪勇不可当,数十护卫全部被腰斩。 纵身一跃到了僧格林心身边,没想到一个护卫冲过来抱住了苏三娘右腿。 苏三娘右腿一弹,那个护卫拼命抱着不放,苏三娘连挥三剑,护卫只剩下一双手了。 僧格林心就在眼前,正要击杀,就见四五人不顾性命抱住了苏三娘腰腿。 等杀完这些护卫,僧格林心已经不见了。 放眼一望,三四十个护卫都向西南跑了,于是紧跟着这些护卫去了西南。 护卫三五个或十几个四五十个一层层阻击苏三娘,但这些人很快就成了苏三娘剑下之鬼。 苏三娘虽然把境界压制在开神境内,但仍然具备仙帝境功力,这些护卫在她剑锋未到时就已死去。 但即使到最后一口气,他们仍然舍命保护僧格林心,这让苏三娘很是不解。 事实上,僧格林心对手下都很好,他和曾国藩截然不同,曾国藩是利用他人,但僧格林心却是以心相对,不管官阶高低都是以兄弟相对,是故特别受部下拥戴。 一路追击,忽然看到前面麦田里正催马逃命的僧格林心。 苏三娘飞出一镖,飞镖带着一股血箭从腰部穿过从前胸出来,僧格林心惨叫一声坠马。 苏三娘冷笑一声,喊: “僧剃头,今天看你怎么逃?” 僧格林心左掌紧按着胸前血洞右手执剑指着苏三娘: “你是什么人?捻军里没有你这样的高手。” “太平天国资进王苏三娘,今天为死在你手里的千千万万太平军捻军索命来了,死吧!” 一剑杀向僧格林心脑袋,僧格林心一剑格来,居然格开了苏三娘的剑。 苏三娘轻“咦”一声,被格开的剑在僧格林心脑袋上部划了个弧线变刺为削,僧格林心右肩被削断,一条胳膊带着宝剑飞出老远。 僧格林心面如土色,颤抖着挣扎着没有倒下,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还想拼命。 苏三娘飞起一脚踢在僧格林心前胸,僧格林心腾云驾雾飞到数十丈外了。 苏三娘缓步上前,正要割下僧格林心首级,就听麦田里里一个正在大便的捻军喊一声: “啊啊,是一个大官。” 苏三娘到僧格林心身边时,就见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捻军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执剑在僧格林心前胸连续刺了十几剑,僧格林心前胸后背已经透明,五脏六腑全部被搅碎。 第九十章 大盗在行动 “是!” 吕秀震惊地问: “啊,你居然可以指使二老板?” 韩云笑笑说: “我是他哥哥。” 武术功法类的书都收在一起,数量很少。 韩云离开图书馆到了卧云寺。 这里的事业却是蒸蒸日上,那个日本技师已经研制出一种轻便式大炮,只有四百斤重,下面有车轮,两个人就可以拖着走,比韩云以前得到的先进多了。 之前那些大炮都超过了两千斤仅底座就超过了一千斤。 虽然研制出来了,但距离量产还很远。 韩云对云禅和福田正说: “不惜代价,及早制造。” 福田正说: “钢铁的炼制只能从外面想办法,我们不具备这个能力。” “外面?哪里?” “目前我们国家没有,李鸿章在上海的洋炮局我暗中看过,规模很小,还没有起步。” “李鸿章重视这个?” “他主张学习外国技术,一直在向洋人购买军火,淮军的武装都很先进。” “找几个人去外国看看,你们随在里面,就说我们要制造机器,缺少钢材,可以购买钢材,可以购买技术设施,总之一句话:不惜代价。” 出了卧云寺,忽然想到刘满银,于是去了学校。 十个御赐美女看到韩云一齐跑过来叩头,韩云一个个抚着她们的脸颊问: “有什么困难?以后见面不许叩头。” “一个人一个楼房,太孤寂了。” 张潇说。 “你们可以两三人合住啊,一起住一起开灶。” “我们不会做吃的。” 韩云皱眉,没想到这一层。 于是交给张潇一千两黄金: “你们雇一个厨师,合起来吃住,最好学会自生能力,不要老是靠别人。” 十个姑娘一齐落泪: “主人,我们……您太好了。” 这些姑娘都是孤儿出身,没享受过亲人关怀,见到韩云就哭。 看到不远处的吕秀,韩云说: “这几个姑娘很苦,麻烦你多关照。” 找到刘满银,问了一会学业,韩云忽然兴奋。 刘满银居然是同级六百人里面第一名。 平民学校有一千四百个学生,按照年龄分为两级,刘满银是高班,十二岁以下是低年级。 高年级第一名就是全校第一名。 吕秀问: “你是刘满银什么人?” 韩云笑笑说: “我是他舅舅。” 刘满银听了很兴奋,韩云是他的榜样,是心目中的英雄,是整个世界的太阳,韩云说他是自己的舅舅,那是多么光彩的事啊! 吕秀却不以为然,认为韩云就是个泼皮无赖,专门讹诈人的混混,对刘满银的兴奋很是不解。 和吕秀经常在一起的另一位女教师周宏却非常惊讶,对韩云的身份越来越迷茫而好奇。 她不认为韩云是无名之辈,一方面可以从侯浩等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来,另外,那十个美女的来历明显不一般,最重要的是,她们至今还是女儿身。 能够面对绝色美女无动于衷的人,修养境界肯定很高,所谋绝不一般,所以说,这人和泼皮无赖不沾边。 有一天,她惊奇地看到大老板福田正见到韩云也是毕恭毕敬,让她吃惊不小。 一位中医师来读书馆查看资料,看到韩云老是在读书馆,问: “你是干什么的?好学精神可以啊!” 韩云笑笑说: “就喜欢乱看,这里书多。你们很辛苦,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你能做主?” “可以,因为我和老板是好朋友。” “好,我给你说说,我们中医师很辛苦,可工资和西医师一样多,这个不公平。” 韩云笑笑问: “您的意见是降低对方工资还是提升你们的?” “当然是提升我们的,降低对方的我也没什么好处。” “你的工资相对于其他医院医师如何?” “我们高出其他医院医师四成。” “哈,那还有意见?” 那医师摇摇头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嘀咕“又是一个崇洋媚外的家伙”。 韩云知道这对中医师不公平,但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引进外国先进技术不是?花冤枉钱也只好挨着。 忽听一阵乱嚷,一个四五十的女人抓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吵上楼来,韩云一问,才知道他家孩子把一本书偷来卖到了图书馆。 “大嫂,书名叫什么我给你找,找到后拿回去,不要打孩子。” “我不识字,怎么知道叫什么名字?那书是他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没有书皮,里面是牛皮制的。” 韩云和几个看书的一齐动手,从一堆破烂的书里找到了牛皮书,韩云一看就眼睛瞪得溜溜圆。 “《御雷大法》?” 急忙翻阅一遍,把功法记在心里,闭着眼睛又回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交给女人,施礼说: “对不起,让您误工来找,拿去吧!” 女人拿了书问: “这书有用吗?值几个钱?” “有用,值多少钱不好说,如果你想买就说个价。” “十两银子?怎么样?” 韩云点点头: “可以,孩子收的钱就不退了,我再给你二十两银子,这书我喜欢。” 女人非常高兴,抓了银子就走。 韩云对侯明低声说: “这个孩子以后多关照。” 说完就地一坐,坐了六天六夜。 侯浩等一个个找来,在图书馆外站了六天六夜,惊得来看书的教师和医师们目瞪口呆。 第七天,韩云大笑一声扬长而去,福田正等紧跟着离开。 第八天,来到古董铺,韩云说: “累大家守护了,我得到了一个雷法,师傅可以修炼仙人境了。今天晚上我们聚会,吃一次大餐。” 侯浩等九人、韩云老铁头等十人第一次聚餐,韩云熬了千万年乌龟肉,给每个人给了一瓶仙髓,每人一瓶黄酒。 一边吃一边把《御雷大法》传授给老铁头、云禅和灰蛇,侯浩等,然后传授《竹节功法》第四境竹影。 之后,韩云让西门新等去守护医院和学校,让还没有晋升仙人境的都修炼。 两天后,韩云身边所有人晋升仙人境,仙人境总数达十八人。 天空雷鸣电闪持续一昼夜,古董铺被数十道雷击中,但没有什么损坏,晋升仙人境的几人都在雷电里静坐,亦无损伤。 韩云兴奋异常,师傅等都晋升了,不仅是境界提升,更重要的是寿命延长了数千年。 韩云再给大家传授缩地成寸神通,两天后所有人练成,韩云说: “我们来上海迟了一年,没赶上太平军攻打上海,现在大家的境界都提升了,缩地成寸也成功,准备一下,明天晚上都出去搞一点枪支弹药,把英法联军的武器给我抢了,都打扮成太平军模样。两人一组,互相掩护,东西收进戒指,一组一个戒指。午夜行动。” 午夜,老铁头和侯浩一组、灰蛇和赵宇一组、云禅和钱知一组、念真和孙石一组、西门新和李建一组、管钟丽和周党一组、康凡星和吴春一组、福田正和郑磊一组、季庆林和王发一组八路隐入市区,韩云独自进入英法联军海上护卫队。 根据情报,这个护卫队有八百余人,但不知为什么此时只有三百人。 此时这些洋人大人孩子聚集一起载歌载舞,喝酒寻欢,韩云五百魂人出战,把所有人的魂魄吞噬了八成。 接下来很简单,韩云收取枪支弹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 这次收获步枪四百支,手枪十一把,机枪两挺,大炮四门,弹药无数。 天快亮时,所有人陆续安全回来,没有一人受伤。 这次收获颇丰,现在这里的步枪总数达一千二百支,只是机枪大炮只有韩云得到的那些。 第二天上海巨震,海上英法联军登岸四处搜查。 第二天晚上韩云再次光临海上,五百魂人进入英法联军大船里忽然发现里面都是稻草人,韩云触动布置在军舰里的手雷丝线,手雷爆炸,十几个魂人被炸碎,海里冒出数百洋人一齐对着自己的军舰开抢,韩云身中数弹,浑身是伤,吐血返回。 十一天后,韩云令老铁头等九组再次出动收割英法联军枪支弹药,同时把他们的财物洗劫一空。 自此之后,晚上巡逻的洋人不见了,全部换成了持刀的汉人。 过了一段时间,韩云正想再入海收拾英法联军军舰,西郊学校却来了个不速之客马新贻。 马新贻带四百兵勇包围了学校,紧接着四处搜查,学生们一片惊慌,折腾了半天后又闯入医院。 包括福田正侯浩在内所有人都被搜身,但没有人看一眼福田正手指上的戒指。 马新贻离开后福田正和侯浩见韩云,韩云问马新贻什么人,侯浩说: “马新贻,名义上以绞杀太平军居功封督军大位,实际上大多是虚夸。官运主要靠的是假报军功结纳权贵得来的。他在所谓的“剿匪“战斗中本是个败军之将。被俘以后又没骨气,与太平军李秀成部下张文武义结金兰成了拜把兄弟。再由拜把兄弟张文武导演一幕马新贻收复失地的闹剧,欺瞒了朝廷以至爬上封疆大吏的宝座。飞黄腾达以后,拜把子张文武张文祥等兄弟们原以为可攀附于他,千里迢迢来投靠。马新贻奸占了张文祥哥张文武妻室,又诱杀了张文武。张文祥因偶然原因逃脱他的魔掌。” 韩云问: “你认识张文祥?想办法找到他,支援武器让他报仇,马新贻是实实在在的太平军叛徒,我们必杀之。” 六天后侯浩报: “已见张文祥,给了手枪和手雷,一张飞行符。” 韩云叮嘱: “安排连环杀,张文祥如果失败我们上。另外,取消击杀李鸿章计划,李鸿章有觊觎皇位的野心,我们让这只狼和清王朝这只病虎斗。” “好。” 三天后,张文祥暗杀了马新贻,张文祥被捉,侯浩问要不要救出张文祥,韩云摇摇头: “身为太平军小头目,居然投奔清王朝鹰犬,救什么救?” 这天,韩云和灰蛇来到巡抚衙门外观察,看到一个叫杨淑英的女人跪地喊冤,急忙问: “你如实说说有什么冤情,我可以帮你。” 杨树英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绳索,说出一段冤情。 杨树英二弟杨世杰是一位待制举人,拜自然门祖师徐矮师学了几天拳脚,便以为自己了不起,居然打败了李鸿章手下五品大将季年科,并直抨李鸿章之残忍和野心,被季年科设计把杨世杰和一个叫付贵云的富豪之女秀秀绑到一起,诬陷杨世杰强暴良女。 韩云问: “季年科诬陷你弟弟强暴良女,谁是见证人?” “付贵云的邻居吴三庄,他说亲眼看到我弟弟强行绑走了秀秀。” “还有谁?就一个吴三庄?” “还有吴三庄的弟弟吴四壮,吴四壮起初说看到了,后来又反悔,被打断了腿。” “你弟弟杨世杰现在何处?” “弟弟受尽百般酷刑仍然没有认罪,所以发配到京城去了。” 韩云安慰说: “别急,我帮你,一定让你弟弟安全。” 韩云离开杨树英,立即对灰蛇和季庆林说: “晚上秘密把吴三庄吴四壮和季年科抓来,在吴三庄吴四壮家仔细搜搜。用微毒,不要让他们看清楚你们。” 午夜,灰蛇和季庆林悄无声息抓来吴三庄兄弟和季年科,并在吴三庄家搜出黄金一百两。 吴三庄家很穷,属于吃了早饭没午饭的人,家里有如此巨大的财物,冤案已经大白。 韩云问灰蛇: “他家几口人?都是什么人?” “父母和爷爷,四个孩子,这两人都是光棍。” 韩云想了三四个时辰,最终决定既要为杨世杰翻案,又要把这事闹大,大得难以收拾,直接把李鸿章放到火上烤,烤得焦头烂额,看看清王朝怎么对付李鸿章,至少为太平军出口气。 当下对灰蛇说: “如此如此……” 又让季庆林把一千两黄金放回原地。 当天晚上,季年科被灰蛇吞掉,吴三庄吴三庄醒来后看到一只巨大的龙蛇张着百丈大的口说: “我是东海龙王,查你们兄弟二人冤枉杨世杰,犯下滔天大罪,我现在把你们发送到京城,如果如实回答审判官,你们一家都可以活命,如果再说假话,我一口吃掉你们全家!” 两人一看瞬间晕死,韩云急忙救活两人收入黑布带,带着两人坐了灰蛇直入云霄,天亮时到了京城。 灰蛇把两人直接送到大理寺大堂上,然后化为巨龙仰天一吼,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理寺很多人看到了这传说中的龙,同时看到了吴三庄吴四壮。 此事引发京城巨震,所有人议论纷纷,整个京城都乱了。 不管龙王是真是假,大理寺立即审理杨世杰案,慈禧太后和同治一齐发出旨意: “如实判,不要出现冤情。” 韩云找到羁押的杨世杰,对他说: 韩云找到羁押的杨世杰,对他说: “我们很快就为你翻案,审你时加一句季年科的话就能活命。” 然后低声对杨世杰说: “季年科骂‘有一天我们大人坐了龙庭,我就是江苏巡抚,要你们好看。’杨世杰你敢不敢说?” 杨世杰看不到米粒大的韩云,以为韩云不是鬼就是神,立即说: “敢!” 吴三庄吴四壮如实回话: “季年科让我们诬陷,给了一千两黄金,说不然就杀了我们两个。” 紧接着提审杨世杰,结果一听杨世杰的话审官就被吓傻。 这事没有谁敢于做主,立即上报同治和慈禧太后,结果这两个天老大天老二也傻眼: “李鸿章真的要造反?部下都等不及了?” 清王朝骚动异常,慈禧太后宫闱里彻夜灯火通明,亲近的大臣们里里外外乱跑,一个个心惊肉跳。 不是怕李鸿章马上反叛,许多地方可以看出机会还不成熟,关键是担心李鸿章一旦听到风声不反也被迫反。 如果冤案不了了之,龙王那面无法交旨,因为很明显这是冤案。 如果不是龙王插手,这杨世杰还真的会被冤死。 八九十个诸葛亮讨论后又有四五十个司马懿参加,最后拟定: “冤案昭雪,一切归罪于季年科,涉及李鸿章的言语一概删去,任何人不得说出一字。” 为了堵塞杨世杰的口,朝廷给了他一个从四品的衔位,居翰林院候补。 所谓候补,就是先看看,看看你怎么做人,说什么话。 韩云告诫杨世杰: “什么都不用说,否则脑袋不保。” 杨世杰不说,官宦不说,天下人都不说,都闭口学金人了。 天下闭口! 为了照顾龙王颜面,吴三庄吴吴四壮兄弟被扙击二十轰了回去。 自此之后,朝廷里很多人见到李鸿章低头走路,来去匆匆。 李鸿章终于知道了个中原为,吓得魂不附体,最后去见曾国藩,曾国藩说: “太平军被尓等拔骨剥皮,肢解分尸,大伤天和……龙王之事仅仅是警告而已,当知之改之,长修阴骘胜于开疆裂土,汝等本末倒置矣!” “学生记下了……我在上海遇到几次难以解释的事……” 第九十一章 火烤李鸿章 于是把和韩云侯浩之纠纷说与曾国藩,曾国藩思考半天说: “疑是武功至高者所为,要做到来无踪去无影,当世只有四人能够做到:传说中的徐矮师、董海川、杨露禅、宫保第。徐矮师神龙见首不见尾,属于神仙类人,董海川为人高傲,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做这种事,杨露禅一般不入京都,剩下的只有宫保第了,若是他,则……” 宫保第是大内第一高手,是皇家贴身护卫,如果是宫保第,那李鸿章就危险了,说明他一直处于朝廷监控之下。 两人默然无语,深感危机,好久后曾国藩说: “目前之与你来说,万般皆下品,唯有生命高,你何不低调一点,与有关人亲近亲近?上海西郊那些疑似与宫保第有染者可任其为之,观其种种?” “学生明白了。” “西安知府在皇庭对你我指贬颇多,多次提及你对太平军如何如何,估计有亲人朋友死于你手……此人淡薄名利,但智勇双全,以后谨慎相与。” “如您所言……皇上那里……” “我会去皇上那里给你说几句。” “师尊,多年来太平军、捻军、乱民纷乱并起,这天下……” 曾国藩笑笑: “纵观历史,秦末陈胜吴广起事,汉朝绿林赤眉、黄巾军起事,隋有瓦岗军,唐有黄巢,元有红巾军,此类祸乱,都动摇了王朝根本……虽然,你我皆成就于祸乱……大厦之将倾,举世无人能够力挽,何况你我?修身守名,千秋自有人评。言及于此,还要感谢西安那位提醒于我等,逆耳之言,当为师表。” 李鸿章: “西安那人处于明面,倒是好对付,上海西郊之人隐约于世,但似乎对洋人特别愤恨……” “和洋人只能暂时合作,但不能过于依赖,过于亲近,否则千年之后名誉必损,难逃‘卖国’二字……归沪后可找洋人把柄抨击一二,令国人看到你华人立场,或可于名节大有益处。” 李鸿章战战兢兢地离开,自此后,万丈雄心只剩下半尺。 这事韩云没想到,杨世杰案没有激化李鸿章和清王朝矛盾,反而让李鸿章谨小慎微,缓解了和皇家的矛盾。 此时魏正来信: ““乱民起义军加紧围攻西安。甘肃提督马德昭、陕西提督孔广顺率兵7000余人困守西安,不敢出战。后来,多隆阿到达西安,再施“招抚”伎俩,部分起义军降清……如果多隆失败,乱兵进入西安,如何处之? 韩云答: “清王朝不灭,天下万民难以脱开枷锁,乱民也是我们的朋友,找机会予以帮助。” 过几天魏正又问: “马德昭、孔广顺、多隆都想西郊灾民参战,如何答复?” 韩云立即和灰蛇回到西安,让魏正藏了粮食,把灾民精壮隐匿,老弱病残往来于田野。 韩云进入知府衙门,马德昭、孔广顺、多隆立即责令韩云组织灾民参加大军,韩云立即答应,带三人去西郊选兵。 但选来选去都是老弱病残,入眼者不到两千人。 凑足两千灾民,多隆又要粮食,韩云立即翻脸: “从灾民口里夺食,这事我要上报朝廷,如果饿死灾民我不会承担千古骂名。” 多隆瞬间变色: “罢了,我们想其他办法。” 西郊大量的金银财物和粮食支援了太平军,此时所剩不多,如果多隆强行夺粮,韩云不惜借机反抗。 没想到多隆很快退避,倒是让韩云高看多隆很多。 一般的高官都是盛气凌人,不会把一个知府放在眼里。 吴航报: “衡阳县令吴志吉聚集三千地方武装申请参战,正在城西等候。” 韩云皱皱眉: “还真有不怕死的,我去见见。” 吴航带着韩云来到城西,看到吴志吉正在给三千人训话: “值此西安危难之际,我们必须自卫,守家抗匪,责无旁贷!” 看到韩云到来,吴志吉立即跪拜,韩云扶起他,望一眼三千兵勇说: “时局危艰,大家大义可敬,但作战不能靠一时血气,没有训练之人上阵就是炮灰。所以我决定:家里是单传男丁的退回,年龄超过四十的退回,年龄十六以下的退回。” 结果,三千人最后只剩下一千七百人。 韩云带一千七百人见多隆,多隆高兴地说: “久闻你智勇双全,心有大义,果然名不虚传,很好!” 在多隆诱降下,乱兵被分割瓦解,至第二年多隆兵足将众时,多隆强势进击,乱军流窜至甘肃,陕西之危度过。 韩云这才问少数民族叛乱缘由,吴航说: “之前,太平军到达渭南赤水镇,汉民民团和少数民族民团一起抵御,不料传出少数民族和太平军联合取西安的谣言,于是汉民民团开始杀戮少数民族,华州秦家村被屠戮,紧接着少数民族乱兵又屠戮汉民八女井村,大战彻底爆发,太平军和少数民族联合进军,攻城夺地,势如烈火……” 韩云仰天长叹:又是一场浩劫! 陕西暂时平安了,但甘肃却是灾难深重。 韩云和吴航、灰蛇周游诸县,所见全是废墟,有许多村镇百姓十不存一。 韩云大怒: “太平军有组织有纲领,怎么会屠杀老百姓?” 吴航说: “少数民族并无组织纲领,随性所为,只有少部分讲团结汉民推翻满清,太平军也不是都不烧杀百姓。” 自此韩云给魏正定下铁令: 反抗清王朝不滥杀者,不管是什么民族,全部支持;滥杀无辜者,无论何种族何组织,杀无赦! 屋漏偏逢连天雨,这一场混乱刚刚结束,西北又迎来大旱,西北五省除陕西外基本上颗粒无收。 不仅如此,清王朝内忧外患,国库空虚,只好向陕西伸手,加重陕西赋税。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清王朝又对饿殍遍地的甘肃、宁夏、青海、xj加税。 韩云叹息: “如此泯灭人性,不亡哪有天理?” 问魏正: “福州南氏运粮多少次?” “十一次,她问要不要加量?” 韩云想了想: “加,我亲自去福州商议。” 这时西安至上海已经有了电话,韩云对老铁头说: “上海只留侯浩和云禅两人,侯浩负责学校和医院,云禅负责卧云寺,福田正负责全部,其他人都回来。” 两天后老铁头和赵宇、钱知、念真、孙石、西门新、李建、管钟丽、周党、康凡星、吴春、郑磊、季庆林、福田正、王发全部回来,韩云讲: “西北五省大旱,饿殍遍地,又逢战乱,朝廷又增加赋税,此关异常凶险。我决定:一,老铁头和季庆林、赵宇、念真、孙石去兰州、西宁、银川、wlmq伪装巨富购买地皮每天施粥,吸引灾民向这些地方靠拢,马上带上西郊一半存粮行动;二,西门新、李建、管钟丽、周党、康凡星、吴春、福田正、郑磊、王发、灰蛇全部进京,两人一组把那些王侯将相变成穷光蛋,我去福州等地购粮,由灰蛇把资金送往福州,再把福州之粮送到兰州。” 又对魏正说: “等陕西进奉朝廷的赋税出了陕西,你组织人给我夺了,让清王朝无米下锅。另外派人去江南其他省地,夺取全部赋税。” 这一决定惊天动地,所有人呆了瞬间,除老铁头外一齐跪拜: “少爷高义顶天!” 魏正最为兴奋: “慈禧太后每天的生活费据说是四万两白银,我们给她釜底抽薪,看她还怎么生活?” 老铁头问: “京城里的做完,其他地方的可不可以动?” 韩云一挥手: “不是罪大恶极的富豪,只收钱财,为富不仁的钱拿命也拿,无数人饿死了,他们凭什么坐着享福?都可以动!” 所有人离开,韩云来到西郊,第一次看望九个还未见面的孩子。 四个妻子一齐流泪,他们不知道韩云在忙什么,已经好几年没有一起聚了。 九个孩子们已经四岁,韩平、韩安、韩顺已经六岁,见到韩云都很生疏。 只有韩大石、韩二石、韩三石见到韩云露出狡黠的笑容,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哈,你就是我爸爸?” 韩大石问。 “如假包换。” 梅香立即骂: “大石,怎么这么对爸爸说话?” 韩云把三石抓到远处,问: “你们没忘了自己的功法?” “没忘,只是需要重新修炼,唉,什么时候能够重入超圣境啊!” 三人一齐苦笑。 “慢慢来,注意保密——需要帮助吗?” 三人一齐喊: “我们有丹方,但找不到药材,这个地方太穷了!” “把材料单给我,我看看不能不找到。另外,这个世界修仙一定要先修雷功。” “知道,我们已经是仙人境了,没有遇到危险。” “啊?” 韩云退了十几步,满脸的不可思议。 韩大石说: “放心吧,我们会隐匿境界的,谁也发现不了。” 带着三个“石头”来到古佛殿,韩云想了很久对三座古佛说: “感谢你们给了我三个孩子,我请求你们保佑西安城永远不破,你们要答应我,看看我给你们叩头了。” 叩了三个头,起身时发现三个“石头”仍然在“砰砰砰”地叩,每人最少叩了百次。 和十二个孩子玩了两天,拜见了孩子们的老师郑雪晴和英文老师吉康,韩云向魏正和妻子孩子告辞。 出乎意外,梅英等不再嚷嚷着“办重要事情”,只是跟到城外送别。 “都回去,我很快就回来。” 到了福州城,韩云立即去南氏钱庄,给南氏送上十滴仙髓以示对卖粮的感谢。 南氏很高兴,绽花的脸上似乎有许多暧昧在其中: “公子,我们送粮的人回来后对您的高仁大义赞美不已……还需要我们的粮吗?” “那些事都是大家做的,包括您。今年西北五省大旱,空前严重,所以我住这里收粮一段时间,不需要你们送,我们负责运输。不知现在这里什么价格?” “啊,太好了……之前一两银子十五斤米,现在略有提高,一两银子十三斤。” 韩云立即施礼: “请您提价,一则我们要周围的粮向这里集中,二则激励那些不重视种地的明年全力以赴种地,以便抗衡未来几年的灾荒。” 南氏想了想说: “这样吧,我们之前是一两银子十四斤收购,本地十三斤出售,既然您大量收购并自己运输,我就提价按照一两银子十三斤收购,十二斤给你们。” “不,您一两银子十二斤收,我们十一斤从您手里拿。” “好吧,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给您预付一百万两黄金。” “公子,无须预付,我们信得过您。” 韩云笑笑说: “好朋友多算账,既然是买卖,就按买卖来做,这一百万两黄金您收下,我估计三天后运输粮食的人就来了。” 韩云刚要离开,就听南氏细若蚊吟的声音: “公子……” “喔,怎么了?” “我……给公子缝制……一件……一件衣服……” 韩云忽然头大,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谢谢您……我有很多,让其他人穿吧!” 忽然看到南氏低着头流泪,急忙抓了南氏手里的一套绣着金龙的外衣,慌慌张张逃出钱庄。 来到田氏庄园,见一个四岁男孩在门外玩,韩云问: “你叫什么名字?母亲是谁?怎么没有大人看护?” “我叫韩念,母亲田红霞,父亲云中客。” 韩云立即抱起来: “哈哈哈,云中客?我就是云中客!” 一边笑一边哭,没想到红霞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字。 没有看到一个护卫,刘爷爷也不在,田红霞在后院里打地支掌,旁边有两个姑娘在模仿。 看到抱着韩念进来的韩云,田红霞楞了几息,然后发疯一样扑过来。 两人抱了很久,谁也不愿意分开,韩念在肩头喊: “母亲,他真的是云中客?” 田红霞含泪点头,说不出来。 “这里的护卫呢?” “夫君还不知啊,左宗棠治闽,所有的土匪被砍完了,也没有人做强盗,所有人都辞退了护卫,那几个姑娘也都找到意中人出嫁了。” “土匪没了,贪官污吏呢?” 红霞笑笑说: “也砍完了,估计一个不剩。” 韩云皱皱眉,想了很久仍然摇头: “清王朝不灭,一切都是枉然,左宗棠只有一个,而且会老死。” 红霞不解地问: “夫君,依你说怎么办?” “推翻清王朝,人人平等,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过上幸福日子。” 一起过了两天,韩云发现红霞不重视财物,田庄近乎亏损,郊外有两千亩地居然过日子很吃力。 “怎么?日子有点紧?” “夫君,种地耗费很大,我想把地租出去。” “可以,至少比你自己找人种好一点,不过不要马上租地等一个月再租出去。” “好。” “韩念在家里读书吗?” “是,我自己做老师。” “这样不好,让他去学生多的地方读书,那样能学会其他东西……刘爷爷呢?” 好像立即流泪: “太平军入闽,土匪四处活动,爷爷为了保护我们战死了。” 韩云大吃一惊,刘爷爷是开魂境,居然战死与土匪手里。 第四天灰蛇回来,告诉韩云京城收获巨大,让韩云放开手脚收粮。 晚上,南氏辛辛苦苦收了三天三夜的大米被灰蛇一转眼收进了戒指,一粒不剩。 南氏惊异好久,没有问韩云怎么收的,料想是神仙手段。 这么一想,深感自己眷恋神仙有些唐突了。 实际上,南氏仅仅是暗恋而已,并没有想做什么,毕竟她的名节在那里。 五天后灰蛇再来,罕见一笑: “少爷猜猜,魏正等劫了二十一省的税赋,同治和慈禧太后知道后怎么了?” 韩云皱皱眉: “怎么只有二十一省的?其他的呢?” “其他几省暗度陈仓,等发现时已经到了京城。同治一听吓晕了,醒来后哭着说:我大清怎么过?拿什么给百官发俸禄,拿什么养兵?慈禧太后跳着脚大喊大叫,披头散发,拿着九凤冠打人……” 韩云想了想说: “给魏正说说,在西郊外设立募捐处,伪装一下,做出很穷的样子。有没有消息,李鸿章和清王朝之间的消息?” 韩云念念不忘的是这个。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清王朝已经大量制作铜钱,市面上金银交易越来越少,我们是不是换一批?” 韩云想了很久,忽然两眼放光: “一边干一边打听,把制作铜钱的地方搞清楚,我去搞一个假的给他们,真的我们做。” 灰蛇一听,这可是石破天惊的计划,不由得兴奋: “一定打听到,哈哈!” 京城七百余家王侯将相被盗,同治被惊瘫,慈禧太后被气疯,但外界谁也不知道,消息被锁死。 九门提督不知失去了什么,自此一病不起,翘辫子了。 偷偷地吐血的大有人在,但上朝后又一个个道貌岸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二十一个巡抚被申饬,慈禧太后说全部罚俸禄一万年。 第九十二章 同治哭,慈禧闹,八百神探入京都 不止大理寺彻底疯狂,整个京城暗流涌动,杀气腾腾。 有周青在家装病,时不时冷笑一声: “找什么找啊,找到就是劫难,傻瓜们!” 要不是自己聪明,已经步了杨耀宗死路。 整个天下,能够击杀杨耀宗的少之又少,这些人怎么就不想想?有谁能和杨耀宗一战?傻瓜们! 李鸿章去看望曾国藩,说: “这次的巨案,估计就是上海那位……” 曾国藩挥挥手: “失金失银而已,我们不论谁盗,只猜他拿这么多财物去干什么?如此手段,不会少钱,一定是有什么特别耗钱的地方。” “税赋和官宦家同时失窃,难道说和旱灾有关系?” 李鸿章忽然醒悟。 曾国藩点点头: “应该如此,过几天打听打听什么地方大量收购粮食,或者大量接济灾民,答案不难找到。” 李鸿章: “这个容易,我的眼线不堪干大事,干这些小事很轻松。” 曾国藩: “知道可以,不知道无所谓,不要让好奇心招祸。” “学生明白。” 同治哭闹了五天,立即给全国诸府县秘密发旨: “着各地举荐办案高手急速赴京,立功者重奖推荐人……” 一个月后,先后有八百六十六人被推荐进京,同治一看这密密麻麻一大群,望一眼群臣: “这些人你们了解吗?想办法推掉几个。” 倭人被这些天的案子闹得心惊,于是抱病上朝,此时站出来说: “让他们每人写一个自己侦破的案例呈上来。” 同治点点头: “好办法,就这么做。” 一个时辰后,八百六十六个案例交上来,倭人等大臣从其中选出十例交给同治,同治选中了三例。 河南顺县捕头周易案例: 一家富户兄弟俩的媳妇都怀孕了。兄长媳妇生了死胎,一直隐瞒。弟弟媳妇生了男孩,兄长媳妇便将孩子强夺过来称是自己所生,双方论争了三年都未能断决。 周易听闻后,派人把孩子抱到法庭中间,令妯娌二人争夺,表示谁能把孩子抢过去,便将孩子判给谁。 兄长媳妇争夺时用力很猛,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弟弟媳妇既想把孩子争回来,又恐怕会伤着孩子而不敢使劲儿,表情极为悲伤。 周易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斥责兄长媳妇说:“你只想得到儿子,怎么会顾虑到用力争夺会使孩子受到伤害呢?孩子是谁所生,这件事已经非常明白了。”随即把孩子归还给了弟弟媳妇。 …… js省捕头陆元新案例: 一位男子被人杀死,浑身有伤十余处,都是镰刀斫伤。宋慈发现财物无损、衣物俱在,断定这是一桩仇杀案。 经过调查探访,陆元新锁定了嫌疑犯。他让附近居民交出家中所有的镰刀,分别排列地上,总共有七八十张镰刀。 当时正值盛夏,苍蝇聚集在其中一把镰刀上,停留不去,检官揪出了这把镰刀的主人。 陆元新说,苍蝇嗜血,这把镰刀杀人后血腥气仍在,导致苍蝇聚集,而其他镰刀则无此状况,可以推断这把镰刀的主人曾经杀人的事实。 在证据面前,杀人者低头认罪。 ……… 贵州捕头邵叶子案例: 邵叶子发现一个疑案,凶手虽然画押了,供词很像是屈打成招。 凶手叫时重,与被害人胡胜向来不和。半月前,胡胜到山上看自己的地,被时重用棍子打死。胡胜的两个弟胡荣和胡佑找到了尸体和凶器,两天后告到了县衙。 邵叶子开棺验尸。他让人把死者伤口处的头发剃掉。又拿了个磁片,在伤口骨头处不停地刮。又把尸体的嘴巴撬开察看,然后让人脱下尸体的衣服察看了半天之后,下令回衙开堂审案。 邵叶子让胡胜的兄弟又重复了一遍案情之后,就开口问他,说你哥哥出事之前,是否生了重病?胡荣想了想说,哥哥的确病得很重。邵叶子接着就问,那你们为什么两日后才来报案?胡荣说两日后才上山找到哥哥的尸体。 邵叶子突然一拍惊堂木,说道:我拿磁片刮了几下伤口,刮去表面的血迹之后,下面的骨头居然连红都不红。而且,伤口周围的肉很暗,也就是血不流了之后打出来的颜色。种种迹象表明,尸体上的血,包括伤口上、骨缝里,还有木棍上的,都是后来涂上去的血,而尸体头部所受的重击,则是在死后、在血液凝固后才被打上去的! 原来,胡胜根本就是得病死的,但死了之后两天,他的两个兄弟打算利用哥哥的尸体陷害时重。 于是,河南顺县捕头周易、js省捕头陆元新、贵州捕头邵叶子奉命办案,其他八百余捕头都成了私人侦探,同治说: “你们可以自行办案,如果破案了,加官三级,赏银一万两。不过,谁泄露此事谁掉脑袋。” 八百多人大半退出,但仍然有三百四十人自己掏腰包开始查案。 其中有一个叫何贤的是周青的弟子,广西人,很早就以举人身份就任甘肃知府,后来开罪了京官被贬官为民,此时已经过了六十。 他出宫后立即拜访周青: “师傅,此案惊天动地,不破国势堪忧。” 周青摇摇头: “老百姓都饿死了,国势也忧。” “师傅,二十一省的赋税关乎国运根本,如果……” “我年老多病,这些事你不要说,坐下喝茶吧,玩几天回去。” 何贤被周青的态度震惊,楞了片刻,施礼道: “师傅,弟子决心破案,不知师傅有没有教导?” “好,既然这样,你回答我两个问题:一,案破后要死亡五个省九成饥寒交迫的灾民,你破不破?二,你家事安排好了没有?案破,你死!” 何贤昂然说: “千万亿人的生死我无法左右,不予考虑,但我全家三百九十人的命我舍了,煌煌天朝居然让贼如此肆虐,我哪有面目面对一身华夏血液!” 周青两眼圆睁,叹息一声说: “你的命在你手里,自己拿主意吧!” 何贤离开后,周青抱着追踪犬大哭一阵,一巴掌把追踪犬脑袋拍成肉酱。 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把追踪犬厚葬在香山上,周青在山上陪着追踪犬躺了一天一夜。 回来后,家人告知捕头陆元新已经等了一天。 “老前辈,我想借您的追踪犬。” 周青摇摇头: “追踪犬病了半年,前不久去了西天极乐。” 身高马大赤红脸的陆元新不为所动: “朝廷事大,还望帮助。” 忽听周易喊: “周神探,老朽周易奉旨办案,也希望得到追踪犬帮助,如果真的死了,还望告诉地点让我祭祀一下?” 周青一看,眼前是鼎鼎大名的神探周易,七十余岁,个头只有陆元新一半,黑黝黝的脸膛,细腿细胳膊,但手掌很大,精瘦精瘦,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脚踩院内一枝树枝悠然站立。 这人不仅是神探,也是天下少有的开神境大能,一直默默无闻不愿出人头地的他怎么也卷进来了? 看到此人无理闯入家门,周青很后悔杀了追踪犬,要不这人会第一个死于韩云掌下。 “哈哈,既然周神探要祭祀,就去香山九松下去吧,那里有石碑。” 周易脚一点树枝,已经离开。 周青摇摇头冷笑一声,你虽然不弱于杨耀宗,但在那人面前仍然不够。 陆元新楞了一下,施礼: “没想到老前辈爱犬去了西方,赎罪赎罪!” 看到陆元新很有礼貌,周青叹息一声: “没什么,给你一句忠言,案可以破,但缉捕……” 陆元新一惊: “很厉害?知道了,谢谢。” “我也是猜的,对方能做下这么大的案,武功肯定极强,强到我们难以想象。” 灰蛇第五次来福州运粮,告诉韩云: “铜钱制作地还没有打听到,却得到了另一个消息:青海玉树几个药民发现了两株并生的千年人参,挖人参时居然发现下面是一座金矿……朝廷已经派人开采,据说已经有大量金矿石在那里炼金,不日运往京城,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韩云想了想忽然一惊: “慢,千万不要动手,这里面有文章。” 按道理,这样的消息不易泄露,再说,这时间不迟不早在大案后出现,难保是陷阱。 大案后,朝廷肯定会出手,韩云正在想朝廷怎么出招自己怎么接招,此时爆出这样的消息,韩云一想就笑了。 忽然心头一痛,天下的修仙者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这次朝廷运输黄金,难免又是一次空前大劫。 “你们都不要动,做好现在的事,这事有猫腻。” 灰蛇忽然脸红: “是……陷阱?” “九成九是陷阱。即使不是,我们也不出手,黄金进京后再说。” 第二天,韩云对南氏说: “我们在这里收粮的事知道的有多少人?马上让他们离开一段时间,从明天起换一批人收购,你们负责向西安运输,我在你们的运输线上安排人暗中保护,大量的运输和以前一样暗中进行,一明一暗。” 南氏吃惊地问: “有麻烦了?” 韩云笑笑说: “防患于未然,这个不能不有所准备。” 南氏当然明白,韩云手里出去的黄金多得惊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相比,这些黄金白银的来历可想而知。 周围诸省的粮已经大量向这里集中,声势浩大,要隐瞒就是笑话,只有做足准备才是上策。 韩云命令魏正派人保护运粮队,并在南方数省十几个地方以不同渠道不同身份收粮运往数十个不同的地方。 虽然收粮者的身份五花八门,但最后都归于灰蛇的戒指按照韩云计划到了西北五省。 韩云忽然仰天大笑,自己的万般计策都是自欺欺人,如果这样漏洞百出的方案能够逃脱清王朝的眼睛,那这清王朝也太狗血了。 接下来的是见招接招,希望减少杀戮。 安排好一切,韩云仙君境境界释放一路奔向甘肃,又从甘肃进入青海,然后买了一匹大青马骑马优哉游哉赶路,独自进入青海官道。 果然,一路所见大部分是伪装了的绿林好汉,其中有威远镖行的陆云海和天剑山以黑玫瑰老婆婆为首的贼众。 世事难料,没想到曾经战得你死我活的陆云海居然和黑玫瑰联手了。 这些人都商人打扮,两辆马车载着花椒和干姜,有二十六人,除黑玫瑰、老婆婆和陆云海三个开魂境外都是开脉境。 韩云中年人模样,一身道士打扮,背上插一面小旗,上面写“一卦知千秋”,陆云海黑玫瑰都不认识。 在上海图书馆,韩云看到一本《梅花易数》,随便学了几天,勉强可以混饭那种。 韩云叹息,这是老天设局扼杀修仙者吗?乱云谷和千水寨已经杀得剩不了几个了,还杀? 本想阻挠陆云海等,但没敢出声,因为担心朝廷有暗探混入其中。 料想这次朝廷出手极重,狗急了都跳墙呢,自己抽了清王朝的脊梁骨,清王朝不急眼才怪! 前面出现一个茶馆,茶馆里只有三人:一个赤脸膛壮汉,一个精瘦矮老头,一个白面高个子年轻人。 壮汉好像是掌柜,坐在那嗑瓜子,瘦老头忙里忙外招呼客人,白面年轻人公子哥模样,拿着一本书在里面背着客人摇头晃脑。 韩云心里一惊,这三人里两个是开魂境,瘦老头是开神境,不知是绿林好汉还是朝廷的爪牙? 三人一眼就对陆云海和黑玫瑰、紫衣老婆婆重视起来,对韩云却是无视。 韩云身上没有一丝修炼者的迹象。 黑玫瑰吆喝大家喝茶,十只小板凳已经座上有客,黑玫瑰一行只好都蹲在地上喝茶,每人一碗。 后面又来三人,黑玫瑰一看急忙带大家离开。 陆云海问: “那三人……南海三鲨?” 黑玫瑰点点头: “是南海三鲨,此次麻烦了,这三人很厉害,功夫高手段毒,杀人不眨眼。” 韩云听得清清楚楚,只见南海三鲨浑身杀气腾腾。这三人举世闻名,韩云早有耳闻。 大鲨一身白衣,叫白鲨,擅长九节鞭;二鲨一身青衣,叫青鲨,擅长双剑;三鲨一身五颜六色的花衣,叫花鲨,因为其好淫,暗地里人叫淫鲨,轻功好,暗器罕见敌手,善于用毒,最是可怕。 三人都是开魂境。 韩云心想: “这三人应该到死亡的时候了。” 忽听一声笑,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追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紫衣青年跑来,南海三鲨一看立即开拔,毫不停留。 韩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吓走了南海三鲨。 只听那壮汉茶老板对瘦老头轻声嘀咕: “燕子门嗜血双燕。” 韩云震惊异常,燕子门嗜血双燕已经是传说中的老祖,估计一千年都没有出现了,当世认识的人很少。 居然是两个开神境。 传说这两人都可以虚空吞噬人的血液,千年前天下五十个高手围住杀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逃了,没想到……哎哎,也是该死的家伙! 这两人应该是冲千年人参来的。 老天要葬尽天下英雄? 女的叫彩燕,男的叫紫燕。 彩燕追着紫燕到了茶馆,望一眼瘦老头,眼里闪烁出怪异的神色,忽然对正在喝茶的韩云说: “卦知千秋?好,给我卜一卦。” 韩云笑笑说: “姑娘家家,算什么卦?哈,姑娘你真漂亮!” 彩燕望一眼紫燕: “瞧瞧,我美名不小,夫君你还嫌我。” 紫燕微微一笑对韩云说: “我妻子最喜欢占卜未来,你算算最近一个月内的吉凶。” 韩云立即递过去纸笔: “写一个字,一卦十个铜板。” 紫燕写了个“生”字交给韩云。 本想写“参”的,临时换成了“生”。 韩云看了一会,摇头晃脑说: “生之道有两种,一曰自然之道,花谢花开,冬去春来,妇女临盆,母鸡下蛋,皆自然之道也;二曰外物,譬如食物药物,很明显帅哥所求为此道。‘生’字为一牛立于土地之像,牛,五行属土,双土重合,是为坤卦,坤上坤,卦曰肥羊失群入山岗,饿虎逢之把口张,适口充肠心欢喜,卦若占之大吉昌。帅哥此卦大吉,凡所求,必得。” 一边说一边伸手,彩燕随手掷出一两银子,说: “不要尽说好话,看看有什么危险。” 韩云所记卦辞就这么几句,接下来不知怎么编造,忽然想到牛属于土,水克土,于是说: “土怕者水,遇水避之,则无祸。” 彩燕点点头: “你再占占,遇到什么人有危险。” 韩云不禁点点头,还是女人心细,谨慎,想了想说: “水势趋低,所以怕矮人。” 彩燕忽然望一眼瘦老头,这个人很矮,她一直觉得有危险。 瘦老头一惊,望一眼韩云,眼里冒出奇异的光。 他懂周易卦,所以认为韩云没有胡编乱造。 彩燕又问: “什么时候最危险?” 韩云立即说: “水者,阴物也,对应夜晚。” 彩燕又问: “具体,什么地方?” 第九十三章 葬尽天下英雄(一) 韩云对彩燕很“敬畏”,这家伙不可小觑,说: “牛,死于祭祀,祭祀之地在于宗庙,所以,危险出于庙宇,旁边有水者最凶。” 编来编去,韩云把自己编服气了。 忽然韩云心里大惊,所谓祭祀还有一解,饮食也是祭祀,常有祭五脏庙一说,而面前这个矮老头此时不正是卖茶水吗? 冥冥之中,所谓的卜卦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细心的彩燕看到韩云变脸,立即问:333 紫燕忽然冷如寒霜:33 “不说,死!” 韩云战战兢兢地喊: “饶……饶命啊,我可是好人……啊啊啊,卦象就是这样……” 彩燕又丢给韩云十两黄金,安慰韩云: “不要怕,我们怎么会杀你一个秀才呢?有什么都说出来。” 韩云“胆战心惊”接过黄金,对着彩燕施礼说: “牛,死于祭祀,但祭祀的祖制一直是秋仲月,也就是八月,现在……现在……” 彩燕马上惊慌: “现在正是八月?” 韩云点点头: “所以……两位还是返回好。” 紫燕大怒: “无耻小人,刚才还说什么‘卦若占之大吉昌’,现在却……” 旁边一个开魂境老儒大笑道: “哈哈,这位不知,卦师之前所说是主卦,主卦好比人之身体。后来的解说叫变卦,变卦好比人的生活环境。主卦好也有凶,就好像一个健康的人也会死亡一样,怎么能斥责这个卦师?” 韩云急忙对着老儒施礼: “师傅所言极是,极是。” 老儒施礼: “我叫何贤,一介腐儒,很高兴见到您这么优秀的卦师。” 韩云还礼: “小子韩知福,知道自己福禄之意。” “哈哈,好名字,听起来和韩知府一样。” 回头一看,嗜血双燕已经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韩云大叫: “啊啊啊,这两个是神仙!” 瘦老头问: “卦师,我开茶馆很累,你占一卦我什么时候出人头地?” 一边说一边写下一个‘茶’字。 喝茶人一听一齐大笑,一个六七十岁的茶小二也想出人头地? 韩云点点头: “好茶采于春,采茶前是树叶,默默无闻于山野,成茶后居于高堂,王侯将相达官显贵喜之。所以你一定可以成为高贵之人。‘茶’上面二十八,你写的茶字下面十八加了一个勾,‘勾’为半月,十五也,二十八加十八,再加十五,六十一岁必有高升。” 瘦老头瞬间凝重,那个读书的青年回头望一眼韩云,满脸兴奋。 瘦老头今年正好六十一岁。 韩云又说: “可惜,您……哎哎,罢了罢了,给钱吧!” 瘦老头笑笑说: “说完,我今天的利润全部给你。” 韩云迟迟疑疑地说: “可惜了,达官显贵喝茶泡一次就倒掉,不如进普普通通之家,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很快就……唉唉唉!” 瘦老头丢给韩云二十个铜钱,笑笑说: “谢谢卦师,我不会被一次倒掉。” 韩云收了铜钱飞速上路,后面传来一阵大笑。 大青马很快就追上前面五个挑担的行人,五人都是生意人打扮,都在一百岁左右,看不出有什么武功,至少没有修仙。 韩云超过五人奔跑了两个时辰,看到前面有一个小村,就进里面歇息。 实际上他感到自己走得太快了,想拖延一下。 刚刚进入一家小院,就听外面有人喊: “老乡,能不能进来歇歇脚?” 韩云一看外面五人,大惊失色,那五人都挑着一百斤重的大枣,怎么就和自己一同到了这里?时间相差不到五十息。 韩云很清楚,只有开神境才能做到无声无息赶上奔马。 韩云假装自己不认识五人,只顾喝茶,五人望一眼韩云,略作惊讶,很快就无视。 韩云和五人都压制了境界,互相都看不透对方。 “最近怎么了,到处是生人,你们都要去什么地方?” 主人是一个强壮的汉子,一边给六人斟茶一边问。 韩云叹息一声: “我去玉树姑姑家,没想到一路遇到这么多人,一个叫什么双燕的让我占卦,占卦后居然要杀我,呜呜呜,我出门没看黄历啊!” 汉子摇摇头: “我招待了五六百人,这样的恶人倒是没有遇到,不过……啊,你能不能给我占一卦?” 韩云立即说: “我盘缠很少,占一卦可以,但要免去我的食宿钱。” 汉子摇摇头,大叫: “太贵了,半价吧?” “给我减掉六成?” “好,你这卦师。” “写字吧,我是猜字的。” 汉子指指前面的木盆: “不识字,就这个盆吧。” 韩云忽然发现这汉子是一个易容并隐匿境界了的开神境,不过这种隐匿法门仔细一看就能看破。 “呜呜呜,不妙啊不妙……朋友,这……五日后你一定要离开这里,不妙不妙,有刀剑之祸。” 汉子颤抖着大喊大叫: “什么?谁会加害我一个……啊啊啊,你这卦灵不灵?为什么是五日前离开?” “啊啊啊,盆字上面八刀,下面是四字多两横,就是六,第六日有……” 汉子“轰隆”一声瘫倒在地,五个肩商一齐笑道: “卦师危言耸听,危言耸听,掌柜莫怕,莫怕!” 韩云看这五人,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隆起,上半个额头特别白皙。 明显是一直戴着帽子,近来才脱下。 忽然想起了朝廷的暗卫十三鹰。 十三鹰永远戴着雄鹰帽,此次朝廷重磅出手,十三鹰说不定会前来。 而且,十三鹰只剩下五个了。 如果这五人真是十三鹰,估计此战后十三鹰会灭绝,清王朝最厉害的高手就没有几个了。 从乱云谷开始,苍天连续设计了四次大杀局,开神境开魂境一个个死亡,修仙者的末日到了。 未来的世界没有修仙者? 韩云心里叹息不已,可怜天下修仙人,此战后还能剩下几个? 韩云不想救他们,十三鹰是清王朝鹰犬,不能救,南海三鲨恶贯满盈,不能救,嗜血双燕罪恶累累,不能救,只是不知道那三个开茶馆的是什么人,眼前这位又是什么人。 这么多惊天动地的英雄聚成大海,陆云海黑玫瑰等投进去连一滴水花都激不起来。 韩云看过《封神演义》,那里的神仙都应了劫遭了难,难道说这些开神境开魂境也要应劫? 忽然深感无力,不管是多强多大的神仙,只要应劫,都躲不开一个死字。 这些人就像三霄娘娘、赵公明、闻太师一样,不想来还是来了。 嗜血双燕应该是身不由己来到此地,因为他们是应劫之人。 正在胡思乱想,听五个肩商里最老的一个说: “卦师,给我也占一卦,今晚我们就住这里,你就猜这个‘住’字,看看有什么吉凶?” 一边说一边在地上写下一个“住”。 韩云对着“住”字看了一会说: “‘住’,加我就是‘往’,进屋上面加‘广’,再加主人和那只鸡,往字多一横,下面加‘鸟’,就是‘鹰’字,啊啊啊,您很高贵,是虚空雄鹰。” 五人一听一齐变色,问卦人一步奔进屋子,从里面抓出一只主人刚刚宰杀的一只鸡,颤抖着指着汉子说: “你……怎么在屋里……” 韩云瞬间明白,这五人正是十三鹰里的五鹰。 汉子惊奇地反问: “我杀鸡吃,放哪里合适?这都有毛病?” 另一个鹰挥挥手: “算了吧——卦师再说,吉凶还没卜。” 韩云颤抖着说: “这个……这个……回头是岸啊!” 一个劝说韩云: “不要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不怕你怕什么?” 韩云点点头: “此卦大凶,你们不应该继续前进。” 又一个问: “危险来于何处?” 韩云说: “‘鹰’字无鸟,鸟死成雁,雁上面缺了鹰的一点,而雁字里面有双人,说明死于两只雁,两只雁因为你们也死亡一只,卦象如此。” “嗜血双燕?” 五人里四人齐呼。 虽然如此,五个开神境不相信自己五人斗不过嗜血双燕两个。 晚上,韩云和五鹰睡一张大床,五人时不时望一眼韩云,韩云睡得死狗一样一动不动。 第二天上路,发现各种各样的行人越来越多,山贼海匪不下于三百个团伙,零零散散的不计其数,韩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可以断定,这次是朝廷有意散布消息,既想破案又想把武林人一网打尽。 玉树那里肯定埋伏了大杀招。 前面忽然出现一道两座山相夹的山隘,山隘两侧都是树林,许多人在这里停下休息,不一会都隐入山林。 韩云叹息,天下英雄都是傻瓜吗?朝廷怎么会如此把金子人参送来?这清王朝也真走到尾声了,被这么无视。 第五天午时,五百兵勇护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前面三百人,中间一百人,后面一百人,每人都是银盔银甲、长枪大刀,背后五十枝雕翎箭。 韩云微微吃惊,因为这些兵勇每人负重都超过了一百斤,可见都是万里挑一的一等兵。 马车上面只有一口箱子,三尺见方,貌似很沉重,韩云估计里面是石头,这都是他玩过的玩意。 一声长啸,八个武者闪电冲入兵勇里面,前面一百兵勇一齐张弓搭箭,正要落入马车上的八个武者被射死了五个,三人陷入重围。 很快就没了声音,可见马车周围有数十高手。 远处的韩云摇摇头,八个开魂境啊,就这么没了。 忽听弓弦响,右侧树林里冲出四十余人,一边射箭一边冲向马车,每枝箭上面都绑有灰尘一样的药粉,五百兵勇一个个大叫着睁不开眼睛,咳嗽时响成一片。 “好计策!” 远处山头上的韩云赞道。 中间两三百兵勇失去了战斗能力,但没有慌乱,全部就地一倒趴在地上,前后能够睁眼的一齐射箭,这四十余人瞬间死了一半。 双方正在激战,树林里又冲出一百五六十人,这些人或三个一群,或一二十一伙,分成十几批冲入马车旁边,霎时,周围喊杀声震天,大部分强盗认为时不我待,一个个奋勇争先,唯恐落于人后。 兵勇见势不妙,一声呼啸,舍弃马车,互相搀扶着全体撤退。 韩云一看,马车周围死亡的兵勇只有十二三人,可武林人士已经倒下了七八十。 真正的激战展开,所有人拼命夺取马车上面的箱子。 四面八方都有人赶来,半个时辰后,马车周围的人数激增到三千多人。 忽然看到陆云海等也卷入其中,韩云想下去让他们离开,可一想又没动。 一则为时已晚,朝廷肯定在外围埋伏了重兵,二则,估计他人不肯听从。 肉在口边,哪能撤离? 场面越来越混乱,以韩云仙君境境界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朝廷拿出一箱石头,轻松击杀了数百英雄。 三个时辰后,近三千人只剩下八九十还在苦战,箱子数十次易手,但得到箱子的人很快就被乱剑砍杀。 三个黄衣人终于把罪恶的箱子带出了重围,但只逃出五六十丈就到了一个黑衣人手里,黄衣人倒下了两个,一个丢了脑袋,一个前后身中了五剑三刀。 三个黄衣人都是开神境。 韩云大概数了数,开神境至少有十六人。 接下来黑衣人陷入包围,六十几个开魂境和十几个开神境展开生死战。 黑衣人保有箱子的时间最长,他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挥剑,死在他手里的开神境有五个,开魂境超过了二十。 但最终还是倒下了,韩云只看到他背后插着一把短剑,没看到他是怎么倒下的。 箱子到了一个开神境老婆婆的手里,老婆婆周围有四个开魂境高手阻击追杀者,五人一边战斗一边向外撤退。 战场上只剩下二十六人,此时的一举一动都能够清晰看到。 老铁头曾经说,天下开神境不超过五十人,但五彩石事件里死亡的已经超过了这个数,这里又出现了二十人,而且有十几人还在周围虎视眈眈。 忽然看到南海三鲨出现了,老婆婆仰天长啸一声,放弃了箱子,带着四个手下染血离开。 这是暂时全身而退的唯一一组。 白鲨正在剑劈箱子,青鲨和淫鲨在旁边护卫,有四个不知轻重的被淫鲨暗器击杀,其他人骇然惊退,在数百丈外暗器无法射到的地方守着。 许多境界低的人都怀着捡漏的目的,但在捡漏时一个个死于非命。 那些开神境眼看就要死了,但那些捡漏的仍然死于他们的手里。 白鲨斩了很久仍然无法展开箱子,只见箱子绽放出一道道火花,白鲨的宝剑终于毁掉。 “带上走。” 青鲨喊一声,白鲨把箱子绑到身后,刚要离开,就听一声鬼怪一样的笑声传来,空中飞来一个花枝招展的美女。 “彩燕!” 韩云认出这美女就是彩燕,但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紫燕。 韩云忽然两眼瞪得溜溜圆,只见地下伸出十几根透明的吸管,吸管全部进入南海三鲨的身体,紧接着吸管变红,南海三鲨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紫燕从地下钻出,收了箱子,彩燕从身上拿出三根较粗的吸管刺入南海三鲨的身体,只吸五六十息时间,南海三鲨就变成一堆骨架。 韩云这才明白,彩燕现身是为了麻痹敌人,真正的杀招是紫燕手里的吸管,那吸管里一定有毒。几十个还想捡漏的人一声喊逃了,战场上只剩下嗜血双燕两人。 一阵狂笑,右侧树林里出现四个蒙面人,笑声未落,四人已经站在嗜血双燕四面。 紫燕微微一笑: “雪山四豹,我们见面已经一百二十年了,此次相逢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这四人也是开神境。 一个一身青的说: “既然是您二老,我们就等价交换,如何?我们不要黄金,只要人参,并给您二老百年雪莲和四百年灵芝,如何?” 彩燕咯咯一阵笑: “四个弟弟说的,这么好的事怎么拒绝?只是这箱子一直打不开,你们又不是没看到,里面究竟是什么,有没有人参还在两可之间,你让我们怎么换?” 一个一身花纹的说: “这个就交给我花豹吧,我有金刚钻,不怕打不开。” 彩燕咯咯一笑: “好,你打开看看,我们公平交易。” 韩云心说: “呜呜,这四只笨豹子,死翘翘了!” 花豹拿着金刚钻低头钻箱子,忽然周围烟雾弥漫,韩云什么也看不清了。 烟雾中心一阵吼叫,等烟消云散,就见雪山四豹和南海三鲨一样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韩云心里一阵阵发寒,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四个驰誉天下的开神境就这样死翘翘了。 忽听万马奔腾,离开的五百兵勇回来了四百,一个个驰马飞箭,巍然屹立于马背。 箭如雨下,嗜血双燕忽然升空,每人两臂下张开一道薄如蝉翼的翅膀一样的东西。 箭矢全部落空,四百人有一半继续射箭,把嗜血双燕逼入空中,一半收起弓箭换了步枪,枪声如爆豆,嗜血双燕全部中弹落下地来。 第九十四章 葬尽天下英雄(二) 四百匹战马瞬间包围了嗜血双燕,忽听一声笑,嗜血双燕一齐跳起来,在兵勇里大开杀戒。 烟雾再起,人喊马嘶,场面一片血腥。 兵勇们危而不乱,一个个奋勇争先,有的在马上挥舞长刀,有的在地面上以五人组形成一个简易斗阵厮杀,烟消云散后地面上死亡不下于八十人,但并不影响兵勇的战斗,没有一个有丝毫的畏惧。 外围有一百五十人骑着战马把战斗者围在核心,形成一个圆形包围圈。 大道上忽然升起一道烟火,所有的兵勇一见立即后退,马蹄声隆隆,霎时在千丈外形成一个防御阵。 韩云向远处一望,只见有十二骑已经到了眼前,全部是银盔银甲。 “落!” 一声喊,十二人一齐挥出丝网,嗜血双燕上空全是闪闪发光的网络。 漫天网络落下,忽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嗜血双燕不见身影。 韩云浑身一寒,没想到这两个老家伙能够入地。 这两人不仅有护体宝甲,还能入地,即使是自己遇到也无可奈何。 韩云正在想,忽听一声惨叫,两个银甲人变成了骨架。 剩下十人一齐后退,身后忽然跃起彩燕身影,等彩燕落下,又有两个银甲人掉了脑袋。 但银甲人仍然不退,一齐拔出长剑劈入地下彩燕刚进去的地方,紧接着一挥手十人一齐投出一颗手雷。 十声巨响,眼前出现十个巨坑,十个银甲人远远地注视着地面,神色极为凝重。 韩云忽然想起福田正曾经说过日本的一种地遁术,可以瞬间入地,但现在已经很少见到。 嗜血双燕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估计遁地术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忽听一声惊叫,八个银甲人一齐后退,紫燕背着彩燕冲天而起,韩云看时,彩燕失去了右臂,虚空洒下一阵鲜血。 八个银甲人一齐举起手枪对空射击,但此时紫燕已经在空中飞出一道下落的弧线,落在地上再次飞起,又是一道巨大的弧线,三起三落,已经在两千丈之外。 “追!” 八个银甲人一齐上马就要追去,其中一个喊: “不要紧,皇上早有安排。” 韩云倏然一惊,这十二人也是朝廷之人。 韩云急速下山,化为三寸小人飘飘荡荡尾随而去。 紫燕飞行半个时辰后已经力衰,正在大口喘气,就见前面一个汉子阻在大道中间。 “嗜血双燕见过朋友,请阻挡后面追兵一二,随后我们均分财宝。” “农家汉子!” 韩云认出,这人正是自己和五鹰住过的那家汉子。 汉子大笑一声: “老子奉皇命捉拿巨盗,和你均分财宝?笑话!” 一边说一边两手翻飞,数十道符箓飞射向紫燕,紫燕周围一阵巨响,爆炸声惊天动地。 韩云惊叫一声: “爆炸符!” 爆炸符只有三人掌握,自己和符老头,另外一个就是符老头的唯一弟子樊可诗。 这人是樊可诗?投靠朝廷了?应该是他。 烟云消失,地面上空无一人,韩云急速出手拍出一掌,把樊可诗拍退数十步。 十几根吸管落空,樊可诗逃了一命,但却浑然不知。 樊可诗虽然投靠了朝廷,但韩云看在符老头面上不得不救。 后面八个银甲人已经赶来,向樊可诗大声诉说地下的危险,樊可诗终于明白刚才有人救了他一命。 过了半个时辰,紫燕仍然没有出现,银甲人和樊可诗散开在千丈范围里寻找了一个时辰,判定紫燕已经离开后才骑马向前。 后面三百骑兵赶上来,所有人都默默无语。 这么大的阵仗,居然让强盗逃了! 韩云仍然等在原地,两个时辰后,在浓浓夜色里地下钻出紫燕的身影,韩云终于明白了,嗜血双燕的吸管不但能取人性命,也是捅出地面呼吸的工具。 紫燕进入山林给彩燕包扎,彩燕已经气息奄奄,只剩下半口气了。 韩云起初对这两个嗜血老魔极为愤恨,感觉灭绝人性,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魂人已经吞噬了无数人的魂魄,立即摇头改变看法。 世界上的功法战技都无可诟诽,关键是什么人用,用于何处何人。 韩云吞噬魂魄已经无数,但自问没有吞噬一个好人。 嗜血双燕至于韩云来说,就是两个小巫,在韩云这个大巫面前,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杀人如麻的紫燕一边给彩燕包扎一边流泪,不远处的韩云叹息: 这样的老魔也有深情啊! 如果不是背着彩燕,紫燕早已逃了。 八个银甲人和樊可诗已经返回,五千兵勇在战场周围开始散开搜索,每一个都是长枪大刀,这阵势让韩云咂舌。 果然,清王朝拿出了比对付八国联军还强大的手段。 忽然一个兵勇惊叫一声,“砰”地一枪射向正在给彩燕用药的紫燕,紧接着一道烟火冲天而起,时间不多,数百道烟火把信息传到很远的地方,所有的兵勇潮水一样涌向紫燕。 紫燕开始在树林里穿来穿去逃跑,但身上背着彩燕和超过百斤的铁箱,速度大打折扣。 紫燕没有按照回来的路线逃跑,而是翻过山林逃向西南那曲方向。 进入山大林深的山区,穿着厚重衣甲的五千兵勇行动越来越迟缓,一道蓝色火焰升起,所有的兵勇撤退,三个时辰后不见一人。 朝廷事先设计的包围圈被紫燕彻底摆脱。 八个银甲人和樊可诗一路追赶,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到了靠着大树大口喘息的紫燕。 “投降吧紫燕,归顺朝廷可以保住性命。” 樊可诗喊。 九人缓缓靠近紫燕,紫燕望一眼樊可诗: “久已失传的符老头手艺被你继承了?可惜啊可惜……你有资格代表朝廷说话?” 樊可诗施礼: “我是御赐一品护卫樊可诗,符老头唯一的弟子,可以代表朝廷和你谈判,但你需要回答两个问题:一,朝廷二十一省的税赋是不是你们嗜血双燕所劫;二,京城大案是不是你们所为。” 紫燕一愣,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阵势对付我们,原来是有人劫了皇杠?动了京城百官?好,好,好,我接下这个名,对我来说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真的是你们做的?” “真的,就是我们夫妻做的,两件都是。” “好,你如果归顺朝廷,找到财物,所做大案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封为一品护卫,这是皇上亲口封的。” “狗屁皇上,在我眼里就一黄口小儿。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把藏财物的地方透一丝口风。” “好,你说。” “此次消息是不是假的,我背上的铁箱里是不是石头?” “这个可以告诉你,因为已经失去了作用。有金矿和人参的消息全部是假的,是神捕周易和陆元新、邵叶子三人共同设定的计策;你背上的铁箱里不是石头,而是铁块。说,财宝藏在什么地方?” 紫燕双眼望着天空: “这么多的财物,应该……嗯,是不是在天山?普天之下只有那五位才有这个能力,对,应该就在天山。” “天山五老?他们还活着?” 紫燕笑笑说: “如果没发生这么多的案子,我也怀疑他们已经不在了,但现在啊很可能活着,告诉你,我们嗜血双燕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韩云心里一惊,没想到天下还有五个开神境极品。 第一百零一章葬尽天下英雄(六) 但紫燕一番话,这天山五老不管多厉害,以后不会有活路了。 这是空前仙劫,出世的不出世的开神境半仙都会陷入死局。 紫燕一边说一边丢弃背后的铁箱,樊可诗说: “你的妻子吧?已经快咽气了,如果你归顺朝廷,我们马上可以救活,我手里有复原丹。” 紫燕仰天长啸,放下彩燕持剑在手: “我如果投靠朝廷,明朝就已经投靠了,那容到现在?樊可诗,我活着是义侠,死了是义鬼,我死,你们九人休想有一个活着。” 长剑一闪,已经到了樊可诗身边,樊可诗数十张金符飞出,就见四十丈外一个银甲人掉了脑袋。 一剑冲向樊可诗,闪电到了银甲人身边,速度快若闪电,银甲人根本就来不及挥剑。 七个银甲人此时才进入战斗状态,但仍然迟了,又有一个被紫燕一剑从头至屁股劈为两半。 三个银甲人和紫燕纠缠在一起,其他三人遁出十几步一齐掏出手枪,三声巨响,子弹全部落空。 樊可诗大叫一声退出数百丈,拿出一张精巧的半尺长的铜弓,一箭射向紫燕。 一声巨响,箭上绑着的一张爆炸符在紫燕身侧爆炸,紫燕插进一个银甲人体内的宝剑还没有拔出就被爆炸符轰飞,接连吐出三口鲜血。 韩云一看,爆炸符还能这么用? 箭符结合,威力远大于手雷,速度快,距离远,爆炸力强。 银甲人都是开魂境,不管是境界还是武技都和紫燕不在一个层次,不到十息时间又死了两个。 紫燕有护身宝甲,能入天,可钻地,速度仅次于韩云,若论战技,当世无二。 剩下的四个银甲人一齐怒吼,四张银网飞出的同时四枪齐鸣。 樊可诗大叫: “撤!” 四个银甲人和樊可诗急退数百丈,眼前烟雾弥漫,紫燕和彩燕已经不见。 樊可诗等怕了,紫燕何尝不怕?彩燕只剩下半口气了,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他在这里耗时间。 要不是紫燕速度快到极限,眼前的箭符、手枪、银网他一个都难以躲开。 这样耽搁了一会,远处又来了五人,和樊可诗打招呼后,五人追着紫燕离开的方向远去。 十三鹰里仅剩的五鹰! 韩云心说:果然如此。 五鹰在前,樊可诗五人在后,追着紫燕跑了一夜,黎明时进入白雪皑皑的一座大山里。 紫燕一头黑发全部变成了灰白,脸上的皮肤变成了枯树皮,一天一夜老了百岁。 忽然身体箭一样射出,一头魁梧的灰狼被一脚踢晕,紫燕十几只吸管瞬间进入灰狼身体,拼尽全力连吸十几口,灰狼变成了一堆骨架。 最后两口血被紫燕吐入彩燕口里。 灰发开始变黑,满脸的皱纹开始舒展,回望一眼千丈外的十人,把彩燕放到灰狼身上,持剑傲立,眼前五鹰在他眼里犹如五个小儿。 “哈哈,暗卫十三鹰里的五只鸟?” “首鹰见过嗜血前辈!” “二鹰见过前辈!” “三鹰见过前辈!” “四鹰见过前辈!” “五鹰见过前辈!” 紫燕笑道: “我和你们鹰祖是朋友,你们的师傅受过我指点,这个礼我受了!” “前辈,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我们家族受皇恩百年,” “你们五鹰应该知道,我眼里只有天地亲师,没有君,所以无需多言,战吧!” 五鹰一齐跪下一腿,握着双拳施礼: “师傅有言,天下有两人遇到当施晚辈礼,我们施礼了!” 紫燕哈哈一笑问: “我很好奇,另外一人是?” “师傅叮嘱:遇到燕子门紫燕、侠盗陆青云一定要……帮助,执晚辈礼。” “哈哈是那老鬼啊,倒是值得你们一拜……帮助?好,你们拿剑来帮帮我,让我早登极乐。不过我有一事要求到你们:如果我死了,你们不可亵渎彩燕,是杀是刮都无所谓,但不能亵渎,可能应我?” 五鹰再次半跪施礼: “我们发誓,任何人不得亵渎彩燕,除非我们五人死亡!” “好,放马过来!” 首鹰: “前辈稍等。” 几步奔过去,把一颗极品复原丹和极品圣元丹喂进彩燕口里,然后退回施礼: “前辈请!” 紫燕把手里宝剑一掰,一剑分为两剑,说: “我只以曾经传授你师傅的两仪剑战你们。如果不敌,情愿一死。” 五鹰瞬间一齐移步分居东南西北中五处,首鹰立于核心,五人一齐出剑。 紫燕一剑直刺一剑平推护身,直刺之剑里冲出一道青气直扑核心的首鹰,东西南北四鹰挥剑刺入首鹰剑气,五道剑气合一,“轰隆”一声响,紫燕剑气破碎。 五鹰第二剑刺出,东、西两剑合为一道剑气,南、北两剑合为一道剑气,和首鹰一道剑气分上、下、中三路攻入。 紫燕一声吼,一剑荡出四道剑气,三道剑气阻住袭来三道剑气,一道剑气“噗呲”进了首鹰体内右胸。 只出两剑,首鹰倒毙。 四鹰神色凝重,对首鹰之死无动于衷,好像眼前死掉了一只小鸡。 四鹰瞬间分成两组,东面的二鹰和南面的三鹰居于紫燕左侧,西面的四鹰和北面的五鹰居于紫燕右侧,右侧两剑合一急速直线攻出,左侧两剑合一急速由上而下一斩,紧接着右侧两人后退,左侧两人分开直进,一人横出一剑,一人竖出一剑。 紫燕低头转身,同时第三剑仍然化为四剑挥出,分击四人,对来袭剑气浑然不顾。 几声巨响,紫燕身中四剑,但脖子以上因为转身低头躲开没有受伤。 二鹰三鹰一齐惨叫,二鹰失去半个脑袋死亡,三鹰被齐腰斩断。 四鹰脚尖一点急速冲向紫燕,张开双臂一抱,五鹰紧随其后,两人一条线冲过去。 紫燕仍然一剑化为四道剑气轰入四鹰体内,但同时被四鹰抱住。 抱住的同时,四鹰身上出现四个拳头大的窟窿。 五鹰隐在四鹰身后,一把剑从四鹰背心刺入,紧接着上下左右一挑,四鹰整个身体散开。 紫燕右手执剑刺出的同时左掌越过四鹰右肩一巴掌拍在五鹰脑袋上,五鹰脑袋破碎。 三人同时倒毙,五鹰刺穿四鹰的剑把紫燕胸口撕开一个碗大的窟窿,五脏六腑全部碎裂。 此时樊可诗五人刚到,五人望一眼倒毙的紫燕和五鹰,一齐扑向刚刚苏醒的彩燕。 忽听一阵风响,五片树叶落在五人身上,五人惨叫着飞出数百丈。 韩云救下彩燕,叹息一声: “生死间,紫燕托大了!” 紫燕如果使用遁地术和轻功,完全可以完胜五鹰,结果被五鹰的狗屁晚辈礼拖累而死。 因为五鹰执了晚辈礼,所以紫燕想光明正大以两仪剑战胜五鹰,这样才能够显示出长辈的高风亮节,妈的蛋,狗屁! 其中的教训不可谓不大。 韩云在武力弱于杨耀宗时先以三把飞镖示弱,再以四把飞镖示弱,然后以六把飞镖强势攻击,再以冠绝天下的飞钉决胜,让杨耀宗的诸多手段没有施展的机会,等杨耀宗重伤了两腿时已无回天之力。 若非如此,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韩云这个人。 彩燕发疯一样扑向已经没有热气了的紫燕,哭了一会,抱起紫燕离开。 彩燕的法力已经恢复,但只剩下一臂的她速度还是低了一半。 第二天,彩燕进入另一座山林,烧了紫燕尸体,以紫燕衣服包了骨灰进入那曲城。 一个简陋的客栈里,老态龙钟的韩云进入彩燕房间,彩燕举掌就要拍下来,一看韩云毫无武功,立即停手,问: “老头,忘了房间?” 韩云立即施礼,一边施礼一边后退,离开房间前望一眼彩燕: 第九十五章 葬尽天下英雄(三) 韩云立即施礼,一边施礼一边后退,离开房间前望一眼彩燕: “啊啊,姑娘有大难啊!” “站住……你会预测?” “不不不,我会相面。” “坐下,你认为我近来有大难?” “是,大难临头,很难躲开,很难很难。” 彩燕忽然想起了那个给她和紫燕猜字的“卦知千秋”,缓和语气问: “仔细说说,什么人什么地方?” 韩云想,茶馆里那三人至今没有出现,应该很快就到,于是说: “三个人,之前应该遇到过,其中一个瘦老头很矮。” “茶馆那三人?之前有卦师说我们遇难在一个寺庙里,您能不能看出来?” “这个,老夫境界还没到这一步……我的意思是你跟我走,我保证你的安全。” 彩燕“噗嗤”一笑: “老头,如果那几人能够杀我,你也保不了我,离开吧!” 韩云摇摇头,不忍心就这么看着彩燕死,于是把三颗复原丹和三颗圣元丹交给彩燕: “生命很宝贵,这几颗丹药就送与你,不知你还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吃完。” 彩燕拿起丹药闻了闻,惊异地问: “好丹,老头您不错啊,谢谢了。” 韩云忽然变色,低声说: “来了,三个人,一个在后窗,一个在门外,一个在一楼,给你几张符防身吧,黄色的爆炸符,黑色的云雾符。” 彩燕接过符时,韩云已经消失。 韩云之所以不想暴露自己,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五省施粥任务受到牵连,西安山海的灾民和学校医院难以维系。 另外,他虽然痛恨清王朝,但这些和朝廷作对的强盗又有几个是好人? 不过,嗜血双燕两人的深厚情谊让他很感动,所以才有了救助之心。 外面三人果然就是茶馆那三人,从樊可诗和嗜血双燕的对话可知以猜到,这三人是真正的策划者,清王朝派出的神捕,其中一个叫周易。 瘦老头凝神屏息站在门外,之前听到彩燕和一个人说话,后来就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了。 等了很久,瘦老头轻飘飘从二楼落地院子里一棵枣树后,一丝声音都没有。 远处的韩云不由得叫好,这样的轻功远超紫燕。 紫燕轻功好,速度当世罕见,但轻功仍然赶不上这个瘦老头。 后窗小台上静静地站着那个魁梧的赤脸汉,五楼楼顶静静地趴着茶馆那个读书人。 三人就这么等着,彩燕隐入地下,两个时辰后又出来,床上伪装了一个睡眠假象,自己藏在床下。 第二天午时,三人仍然没有动,韩云等得烦躁起来,于是上了客栈外的一棵大树。 直到太阳开始落山,天色晦暗,彩燕住屋的后窗一声响出来一个穿女人衣服的木人,守在后窗的赤脸汉一剑劈出,把衣服里的床腿劈成两半。 楼顶的读书人一声吼跳下来,忽见又是一个假人出来,赤脸汉和读书人再次扑击,仍然落空。 紧接着又出来一个,两人认真看了一眼,等发现是真人时,彩燕已经落到楼外。 两人呼啸一声急速追赶,彩燕进入一个农户家里不见了。 瘦老头一直没有追,纵身一跃站在楼顶,静静地看着赤脸汉和读书人追杀彩燕。 彩燕进农户后又从农户家的围墙外从地下出来,就见客栈楼顶站着一个又瘦又矮的老头,老头伸出右手中指对着彩燕一指,一道金光从中指前冲出,子弹一样射向彩燕。 彩燕的临敌经验似乎胜于紫燕,在瘦老头伸出中指的同时打出一个旋转的巴掌大的圆形金属物,一声巨响,金属物和指气轰在一起,同归于尽。 彩燕大吃一惊,半寸厚的金属被指气击毁了? 但没有时间思考,瘦老头第二指又来了,彩燕化为一道流光冲天而起,两只胳膊下是两个翅膀一样的东西。 空中的彩燕划过一个弧形,落地后脚下一用力,身体一弓再次冲入天空,连续五次,已经出了那曲城。 赤脸汉和读书人在地上追,瘦老头脚踩屋脊一路飞过,许多人望着自己家的上空大喊大叫,有的抄锄带棍吆喝着抓贼。 那曲人半农半牧,城里人有大半都是如此,所以农具不少。 一直追出城外八九十里,前面出现一个小村庄,彩燕急速进了小村,瘦老头三人失去了目标。 但三人并不着急,都在一个最高的屋顶上面观察。 这是一座土楼,下面两层泥土筑成,最后在上面加了一层木楼,共三层,是这个村的制高点。 三人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彩燕借机休息养伤,而瘦老头三人惧怕嗜血双燕的嗜血战技,不敢靠近。 瘦老头下面院子里出现一个老头一个中年人,看样子是父子,旁边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老头问: “喂那老头,你怎么在我们屋顶上?” 瘦老头笑笑说: “那曲城首富藏了一箱黄金,被仆人看到了,这家伙盗出金箱逃进了你们村,藏什么地方我没看清楚,如果你们找到,把一半黄金交出来,不过这个贼我们要带走。” 这家人是富翁,家里长工一大群,瞬间发动起来,嚷嚷着四处寻找。 不一会,整个村子都行动起来,居然真的找到了正在休息的彩燕。 彩燕拍死三个农人后暴露了身形,一边跑一边喊: “不想杀人,都滚开!” 但四面都是人影,锄头、扁担、顶门杠后是一大帮不知死活的农人,彩燕跑到哪那里就是怒吼的人声,不小心被烂砖破瓦砸了一下。 彩燕非常狼狈,披头散发跑出小村不久就遇到一条黑色的河流。 河面不宽,但此时彩燕精疲力尽,一下子没有飞过去,半个身子都被水淹没。 刚刚飞起来,忽然腰部一痛,瘦老头一道指气击在她身上。 虽然有宝甲护体,但仍然影响不小,没有落到预计的地点,落入河流。 刚要再次飞起来,读书人大手一挥,书本里文字一样的黑点激射而来,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 有三个不知名的黑点落在她的脖子后,瞬间血流不止。 第三次想飞起来时,瘦老头的指气和赤脸汉的剑气厉啸着发出,彩燕只好遁入水里。 河流滚滚,一根微不可查的吸管伸出水面,随流而下。 瘦老头不由得皱眉,望着河流一跃而起,一只巨掌“轰隆”一声拍在刚才彩燕落水的地方。 一掌拍出了河底,但彩燕无影无踪。 瘦老头原地不动,赤脸汉顺流而下,读书人不断地向河里挥剑,一个时辰后,三人在下游会合。 瘦老头游目四望,看到了半山腰一处佛寺。 “天寒地冻,她不出水就是个死,如果出水,要么生火要么去附近人家。” 瘦老头指着佛寺说: “陆元新留守,我们两个去那里。” 赤脸汉留了下来,远处的韩云不禁叹息: “嗜血双燕擅长地下修炼,这里留一个,很可能送命。” 半个时辰后,正在观察河水的陆元新忽然被一团烟雾包围,正要冲出去,感到浑身上下十几处剧痛,紧接着就晕倒。 烟雾散去,可怜陆元新只剩下一堆骨架了。 彩燕冻得浑身成了紫色,但杀了陆元新后并不离开,仍然遁入水里。 半个时辰后,瘦老头两人返回,两人一齐望着陆元新尸骨咆哮。 “又被逃了!这案晦气!” 瘦老头怅然良久,说: “邵捕头,此案不破,官无俸,兵无饷,大清王朝……我们全力以赴吧!” 两人不再考虑这里,急速赶过佛寺那个山头。 邵捕头就是那个读书人,他看看手里的书,叹息道: “一个女人居然练了硬功夫,我的字器只让她流了一点血,不可想象!” “邵捕头,彩燕已经接近三百岁了,有硬功夫毫不奇怪——你的字器应该有几个厉害点的吧?不要留手,否则性命难保。” “是有几个,但即使用了,也仅仅是轻伤。” “邵捕头,我们在打消耗战,多流血就是一个死。” 半个时辰后,两人再次返回,在河岸上观察了很久,终于确认彩燕离开很久了。 “周捕头,现在去哪里?” “就近有人家的地方。这么冷,她不生火必须找人家,否则会冻死。” “是啊,我脚手都麻木了,说不定她已经死在河里。” “不要侥幸,樊可诗的追踪符还有几张?” “一张了。” 瘦老头想了很久,终于没用追踪符。 韩云忽然想起自己也有追踪符,甚至还有隐身符,怎么忘了给彩燕隐身符呢? 两人离开后,韩云大喊: “姑娘,上来吧,不要冻坏。” 河水“哗啦”一响,瑟瑟缩缩发抖的彩燕出来: “你……您……怎么知道我在河里?” “凑巧看到。忘了给你隐身符和飞行符了,拿着。” 十张飞行符十张隐身符递过去,彩燕疑疑惑惑地接了。 “感……感谢您……” “飞行符可以把速度提高十倍,隐身符贴在心脏外,可以持续一昼夜。建议你顺着来路返回,哈,至少有树林,不挨冻。” “好……好注意……能不能告诉我高姓大名?” “这个啊你没有必要知道……如果你信得过,我有一套功法保你以后平安。” “信得过,您没必要骗我。” 于是韩云传授了变形术。 彩燕感悟了一会,忽然跪地叩头。 “不不不不敢,嗜血双燕是前辈的前辈,我只有三十岁。这样吧,我带你一程?” “愿随您。” 韩云抓了彩燕顺着来路冲天而起,半个时辰后进入千里外的密林里。 两人找了个猎人宿夜的洞窟立即生火,韩云给了彩燕一瓶仙髓和几颗复原丹,守着彩燕在洞里修炼了五天五夜变形术。 彩燕断臂复生,感激涕零,就要拜师,韩云急忙推掉: “不瞒你了,我是……唉,罢了,我们同辈相称吧?我是小弟,西安韩云。” 彩燕变成一个老头,两人顺着来路走了两天来到玉树,买了两匹马。不几天就到了兰州。 住了一夜,韩云忽然警觉: “麻烦了,他们手里有追踪符,估计不久就会追来,变形术很难躲开。” “他们……哪来的追踪符?” 韩云把樊可诗的事告诉彩燕,彩燕咬牙切齿: “樊可诗不死,追踪符不断,我找他去?” 韩云想了很久,点点头: “之前我救了他一命,以后我不会管他的事了,你自己拿主意。” 韩云想的是:樊可诗以后很可能拿追踪符对付自己和老铁头等。 自己虽无所谓,但西安西郊、上海西郊家大业大,如果被朝廷抓到蛛丝马迹,那损失可就大了。 彩燕找樊可诗去了,韩云骑马奔向西安。 大道上时不时遇到倒毙的尸体,到处都是逃荒的灾民,韩云越走心情越沉重,一股怒火不由得蒸腾不已。 忽听一群人议论: “西捻军在陕西灞桥十里坡大败清军,进逼西安……” (史记: 同治七年六月二十八日,西捻军败于山东茌平徒骇河,全军覆没。 先是,同治五年十二月,西捻军在陕西灞桥十里坡大败清军,进逼西安……) 韩云一听,立即舍马飞行,速度快若闪电,两个时辰就从兰州到达西安。 陕西空前躁动,乡下富豪全部涌入西安城,西安城的豪强惊慌失措,许多人通过四川甘肃交界线进入青海,途中遭遇山匪死亡众多,一部分又返回西安。 吴航战战兢兢: “辛亏您来了,这次可能……保西安城很难。” 韩云摇摇头: “放心,西安城不会遭难,只是苦了百姓。你说说捻军怎么就忽然进了陕西?” “前年,捻军在河南许州分为东、西两军,赖文光率东捻军留守中原地区与清军周旋。西捻军由梁王张宗禹及幼沃王张宗爵、怀王邱远才率领,共三万余人,进入陕西,联合陕甘回军,今年十月初,西捻军由豫东经洛阳、陕州、阌乡,避开潼关守敌,绕道商州,翻越秦岭,于十一月九日进入陕西华阴县境,随即西进华州、渭南。十二月中旬,刘蓉巡抚率军驰抵华阴。十四日,湘军提督刘厚基率兵三千余人,由渭南东进,在赤水镇与捻军遭遇,一触即溃,败退渭南。十九日,捻军又设伏于华阴西敷水镇东面的树林里,打败了知府唐炯所率的清军先头部队的三路进攻,斩杀八百余人,随即乘胜西进,迫使各路清军回救。 去年初,西捻军绕秦岭沿渭河西上,前锋直抵西安东郊灞桥,。刘蓉巡抚听到西安吃紧的消息后,即从华阴向西安回奔。今年一月捻军从灞桥向东南,绕蓝田泄湖镇,到蓝桥等地,待刘蓉跟追到蓝田,又复乘夜经商州、雒南再次东下,东攻潼关,威逼西安。一月二十一日,西捻军前锋进抵西安附近的韩家冢,以马步精锐三万人埋伏在浐河西岸十里坡,在十里坡包围朝廷大军,巡抚部下大部阵亡,汉中总兵萧德扬、记名提督杨得胜等五名将领被斩杀。刘蓉巡抚也因此战失利,伤亡惨重而被清廷夺职回籍……现在,这里军务由刘松山主持,住鱼化寨。” 韩云立即皱眉,问: “他的兵力如何?” “十二营士兵一万四千人,都是洋枪大刀,每营十门炮,几乎是战无不胜。” 韩云心里叹息,自己决心救护西安,但这个功劳居然落入李鸿章部将刘松山手里。 虽然事非所愿,但西安不能不救。 当天晚上,韩云秘密出城见包围西安城的西捻军首领张宗禹,提议: “给你一千支步枪、十门大炮,撤离西安,以后不得伤害百姓,否则我今晚就击杀你们。” 一挥手,张宗禹及周围护卫五十余人全部倒地吐血。 张宗禹大惊失色,想了很久说: “刘松山事大,如果我们撤离,其必然尾随追击,与左宗棠形成包围,我们势难突破包围圈。” 韩云想了想说: “我可以在刘松山军营释放烟雾,让他们看不清楚你们虚实,你们杀掉他们的主力,然后撤离,尽量和太平军余部联合,建议进军京城,直捣黄龙,清廷一乱,各路英雄一定云起……至于以后如何,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张宗禹一听立即振奋: “如果重创刘松山主力,我们离开后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我同意!” “好,一言为定!” 正月六日夜半,清军敬字三营统帅张锡荣部周围忽然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西捻军张宗禹立即发起进攻,以硫磺火药投入张锡荣部驻地,等烟云散尽,再以骑兵杀入张锡荣中军,将敬字三营全灭, 斩张锡荣于阵中。 刘松山迅速做出反应,率本部兵马驰援,随后李祥和部围堵西捻军后路。 刘松山部人人洋枪,军中装备有洋炮及速射枪,西捻军在优势火力打击下,采用对攻战术,结果不能抵抗,大败而逃。 西安之围,解。 捻军离开五日后,陕甘总督左宗棠和刘典约见韩云,对韩云的政绩赞美不已,左宗棠说: 第九十六章 和左宗棠的交锋 “刘典将和韩知府携手共治陕甘,堪为诸省楷模,老朽空出手来全力剿匪,还望韩知府支持。” 韩云一听,立即明白左宗棠要刘典“励精图治”把政绩捞到手,以便将来官帽更红,于是说: “大人出手,必然万事顺遂,韩某鼎力支持。” 韩云心里明白也很恼怒,做官的一个个都想仁德弥天,但动机不纯,都是为了顶上的帽子,说来说去没一个好货。 刘典立即说: “西郊有很多青壮,我急需补充兵源,韩知府是否支持一二?” 韩云: “大人需要多少?” “一万,一万不多吧?” 韩云立即说: “当然不多,应该支持。但每一个青壮都养活着一家老小,青壮离开后希望妥善安排他们的家事,最好全部带走,否则饿死后于大人名节不好。” 刘典望一眼左宗棠,韩云又补充说: “这样吧,带走一个青壮的同时带走五个老弱病残,也就是五万人,剩下的我负责养护。” 刘典瞬间寒脸: “五万老弱病残,让我怎么安排?衣食住行的费用哪来?” 韩云: “大人,我安排了近那么多灾民,区区五万您紧张什么?” 左宗棠一挥手: “征兵之事暂缓,兵不在多而在精……韩知府,西郊有多少余粮?” “大人,西郊囤粮八千万斤,但没有余粮,因为西郊每天消耗粮食六百万斤,八千万斤只能消耗十二三天,所以不是余粮。” 刘典大怒,就要拍案而起,韩云急忙说: “大人息怒,我可以全部捐出作为军粮,近千万灾民也同时交给您,这样您既有了军粮又有了兵源,两全其美。” 刘典一听就冒汗,缓和神色: “左大人日理万机,我们应该分忧。” 韩云微微一笑: “左大人忙着杀人,我忙着救人,各为其事,巡抚大人何必斥责与我?” “左大人是杀匪。” “匪也是人,而且大多是穷人。” “你同情匪?” “我同情人。我的见解是:人,死得越少越好。” 左宗棠望着韩云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 “韩知府说得没错,匪也是人,人死得越少越好,这话没错,但如果匪不死,好人就不能活。” 韩云大笑: “好像很多所谓的好人杀的人比匪杀的多。大人,青阳镇一官宦家杀人六千,以百姓青壮为耕牛……” 刘典插话: “只是少数。” 韩云问: “巡抚大人,您家族杀过人没有?青阳镇这家‘好人’只有一百口,一百人杀六千,每人六十,如果匪人一人杀六十,是不是天下无人了?” 刘典和左宗棠好久没说话,过一会左宗棠说: “如果太平军捻军等不灭,朝廷必灭,你所谓的救人有什么作用?” 韩云施礼: “请教大人:世界上有不灭的朝廷吗?周文王建立的朝廷呢?汉武帝的朝廷呢?唐太宗的朝廷现在在哪里?再说了,洋人火烧圆明园,也不见有哪个重臣有杀国人这么功效卓着” 左宗棠大惊失色,回首四望,低声说: “不聊军务,我们去城里吃小餐只我们三人,便衣。” 三人出府,一路遇到的所有人对韩云施礼,大部分跪地叩头。 所有人见面数十步就施礼,惊得左宗棠满面寒霜。 乱纷纷到了第二年,捻军彻底离开陕甘,但回军在甘肃犹如烈火,韩云每天听到的都是回军杀汉,于是问魏正: “滥杀无辜者有多少,查仔细报我。” 半个月后魏正报: “有个叫白彦虎的,杀人如麻,死在他手里的不下于三百万,后来被左宗棠大军追杀,他投靠了xj分裂分子阿古柏汗国,阿古柏汗国亡,但白彦虎却逃入甘肃河州,此人堪称魔王。” 韩云对刚回来的彩燕说: “给你半年时间,一定要斩杀白彦虎。一个宗旨,反清我们支持,但滥杀无辜的不管是回还是汉,遇到皆杀,魏正给你十个护卫随行。” 彩燕说: “不需护卫,我一个人行动。” 韩云微微一笑: “你不要自大,给你的十人全部高于你,只是经验不如你。” 彩燕大惊失色: “比……比我……高?您确认吗?” “确认,每个高于你!” 韩云又对魏正说: “这些官兵靠不住,你选拔五千武功好的灾民去找滥杀无辜的回汉匪帮,给我杀!” “好,让我的弟子董福祥去,他经验丰富。” 第二天,董福祥等跪别韩云,韩云讲: “你们都前途无量,我只有一句话相送:力量小时不要昧良心,力量大时尽可能保护百姓,包括国家,至于身份,我不限制你们。如果有难,可以回来找我。” 于是,陕甘出现了一批以董福祥为首的灾民部队,杀得回汉众匪闻风丧胆。 不杀百姓的回军汉匪、捻军都和董福祥是朋友,是联合军,但滥杀无辜的几乎全部死于董福祥之手。 董福祥之名威震西北五省,引发各方关注。 刘松山多次招安董福祥,董福祥派人问韩云,韩云答复: “之前已经说过了,什么身份我不限制。” 于是董福祥投刘松山,成为左宗棠部属。 董福祥开魂境,武功极好,为人谨慎,富有正义感,魏正给了他五千开脉境武功又好的弟子,这样的实力放眼天下没有几人。 年底,韩云向吴航和魏正交代了西安事宜到了上海。 短短几年时间,太平天国灭亡,捻军灭,回民义军灭,西北左宗棠纵横驰骋,清王朝地位再次巩固,百姓生活开始安定,韩云既高兴又失望。 看不到出路在哪里,一头扎进了平民学校图书馆。 福田正受韩云指示,全力收购新书。 吕秀一看,这家伙三年没见,一回来又折腾,问: “之前你高价购买古书,老板赔钱不少,现在又购买新书,你的老板被你害苦了。” 侯浩和福田正一齐笑起来,韩云点点头: “谁让他和我是朋友呢?为朋友花钱,值……你呢?那个江光西是你什么人?你怎么还没结婚?” “要你管?他正在准备出使英美诸国呢!浦安臣组织了一个‘中国使团’,他入选了。” 韩云立即站起来,对侯浩说: “马上打听具体消息,我去见李鸿章,我们派人加入。” 侯浩立即离开,福田正说: “少爷,上海越来越乱,帮派林立,妓院多如牛毛,鸦片……” 韩云挥手: “不义之人之团体,全部……” 望一眼吕秀等,做了个杀的手势。 自此,上海更乱,有时候一夜之间许多帮派头目的脑袋和他们的黄金白银丢失,妓院倒闭,开鸦片买卖的更惨,人财两空。 第三天,侯浩向韩云报告了使团情况,韩云夜见李鸿章。 李鸿章很客气,韩云以知府身份自称晚辈,让李鸿章大为高兴,说: “使团意在开放眼界,为朝廷培养外交官,所以很抢手,朝廷许多人都想去,所以原定的六人名额增到了十人。” “大人,晚辈认为太少了,我们这么大的国家,面对一百多国家只培养十人?” 李鸿章: “还是因为经济,一个字:穷。出使十余个国家,费用不少。” 韩云施礼: “这样吧,给我一百个名额,费用我自己掏。” “韩知府忧国忧民,境界高于很多人,是大清的荣幸。但很抱歉,船舱已经订好,人数已满。” 韩云再次施礼: “我无偿租一只大船。” “哈哈,韩知府的境界实在令人敬佩,只是此时需要朝廷定夺,另外,出使日期只剩下两天了。” 韩云瞬间明白,培养外交官之事李鸿章不会给自己机会,立即变脸说: “我盼望国家强大,万事如意,也盼望大人在上海万事如意,告辞!” 李鸿章一听大惊失色,立即说: “我去见浦安臣,或许他有办法不通过朝廷,韩知府等我消息。” 当天晚上,李鸿章通知韩云准备三个名额。 第二天,韩云召集所有教师,让他们推荐两个学生参加使团。 三个名额,韩云把一个给了侯浩手下唯一有秀才之名的王发。 结果,教师全部推荐学生刘满银和宁翔。 刘满银十七岁,宁翔十八岁,两人英语、日语、国语全优。 会后吕秀找来: “你……您有办法吗?我也想去。” 韩云摇摇头: “一,费用很大,每人一万两白银;二,需要朝廷决定;三,船位已定,满座了。” “求求你,我以后在这里无偿教书。” 韩云摇摇头: “再说了,你的目的和我的目的不一样,我的目的是利国利民,你的是和江光西在一起。” 吕秀流泪: “求求您……” 韩云见不得人流泪,想了想说: “好,我试试。” 怎么试?想来想去找到了浦安臣。 浦安臣汉语说得很好,一听韩云的要求,笑着说: “可以,只要你出银子,多几个也行,后补人员我上报清王朝即可,我是团长,你们朝廷给了我这个权限。” 韩云大喜: “那就一百个?” “可以,二百个都行。船位很宽裕,只要有银子,我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哈,你是最牛中国知府,我记下你了。” “好,我举荐二百个学生!” 韩云立即返回,派灰蛇连夜去西安接来方芸、林萧、林克翠翠一家四人和米青,让林克、米青、翠翠加入使团又推荐一百九十六个学生和吕秀一起参加使团。 吕秀高兴得流泪,韩云对二百零三人讲: “知道我为什么办学校?为什么送你们去外国?为了国家,我们国家很穷很落后。要改变这个状况,必须有人才……我给你们讲讲八里桥之战和火烧圆明园吧。” 韩云讲述了八里桥之战和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杀戮民众的历史,学生们一个个哭得泪流满面。 韩云特别对林克和米青重视,给米青改名为米裕,要他有富国强民思想。 神牛山匪首米青文武双全,自此踏入政界。 韩云单独把方芸带到侯浩前讲: “侯浩可以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方芸,如果方芸能力许可,尽力培养,看看能不能成为你的助手。” 然后对方芸说: “除我们几人外,你是知道这里情况的第一人,终生保密。” 方芸叩头: “弟子明白。” 第二天,韩云给参加使团的每人二百两白银,给浦安臣二百零四万白银,其中一万给了浦安臣: “孩子们都小,需要您照看,费心了。” “啊,我的朋友,你是最有远见的知府,我以后找你谈,再见。” 李鸿章也来送别浦安臣,看到举国推荐了十人,韩云推荐了二百零三人,一下子绿脸了。 这个韩云很可怕! 二百零三人以后进入政坛,是一股恐惧的力量。 既然无法阻挡韩云派二百个学生加入使团,为什么不顺水推之?李鸿章越想越后悔,急忙上述朝廷表彰韩云的“爱国义举”,并追认韩云派出的二百零三人为朝廷使团,李鸿章上书不久浦安臣的文书才到达朝廷。 紧接着,上海各界纷纷来平民学校、平民医院访问参观,一时间,各大报纸尽相登载,把富豪韩云推到了风口浪尖。 好在有日本人福田正出面,否则这么大的巨额财产会让无数人日夜揣测来路。 福田正一家定居上海,所有人揣测了很久,最后关于义举的财富来源仍然是个迷 没有谁相信一个日本人有这么好的心肠。 但此时的福田正被一群日本商人攻击得焦头烂额,因为福田正有钱没有投给日本商人。 平民学校新生激增,教室里拥挤不堪,韩云考虑了很久,说: “新生要考察家世,我们的学校只为那些穷苦人开设,有能力的家庭不收,或者高学费,医院也这样。” 这一年,日本明治维新开始,上海掀起近代工业热潮,其中李鸿章的作用不小,韩云很兴奋,于是彻底放弃斩杀李鸿章,进而和李鸿章拉近关系。 备了份礼物,对李鸿章对平民学校和平民医院的宣传表示感谢,然后提出重点目的: “希望每年输送学生和其他技术人去国外,我们的国家很需要人才。” “好,明年我给你最大的名额,有机会一定不会忘了你。” 里里外外,关系越来越铁,双方都需要利用。 李鸿章主要担心的是自己的人身安全和声誉安全。 已经功成名就,千万不能被摘掉脑袋和声誉皇冠,其他的都不要紧,哪怕是清王朝亡了。 所以,和韩云关系转好后李鸿章立即上书辞去两江总督的大位,由丁日昌接任上海巡抚。 韩云向侯浩打听丁日昌其人,侯浩说: “少爷,这人您应该见见。一八五四年,海阳县三合会吴忠恕等围攻潮州府城,丁日昌以邑绅身份治乡团,率汤坑乡勇三百名援救,驻扎韩山师院。后来丁日昌率乡勇从笔架山渡凌角池,击溃吴忠恕驻东津部,生擒百余人,遂解府城东路之困。同年,广东天地会起义军进攻嘉应州,丁日昌为李璋煜献计,以坚壁清野的办法对付起义军。事后任江西万安知县、以后投李鸿章在广州发挥自己通晓火器制造的专长,在广州市郊燕塘亲自设计监制成功短炸炮三十六尊,炮弹二千余颗,丁日昌因此声名远播。后被李鸿章调赴上海,创设炸炮局,制造十八磅、四十八磅等多种开花炮弹,同时也铸造少量短炸炮。由于他铸造的大炮在镇压各地的起义中起了很大作用,升补直隶州知州,赏戴花翎。重要的是,认为“太平军已不足平“,真正构成对清朝威胁的是外国侵略者。因此他上书李鸿章,指出中外交通,洋人乘我多事之秋,不时恫吓挟制,令人忧愤难忍,必须积极自强以图御侮。他认为外国的长技在于船坚炮利,洋人恃此以挟制中国,我们也可以取其所长以对付洋人。他认为,中国传统的生产工艺和手段无法适应近代枪炮制造的需要。旧式泥炉炼不出能够制造近代枪炮的钢铁,用泥模铸炮也很难使炮膛光滑匀衡。他在上海与洋人频繁接触,已对西人的机器工厂有所了解。恰在这时,容阂提出了要在中国发展“制器之器“的主张,丁日昌立即深表赞同。主持收买了美国人设在虹口的旗记铁厂,合并原来的炸炮局,后又接纳容阂从美国购回的机器。一八六五年,丁日昌正式成立了江南制造局……” 韩云惊问: “大清出了这样的人?江南制造局是他建立的?好,值得我们重视。不过我们以什么借口接触呢?” 想了很久,笑笑说: “这样吧,听说美国人制造出了一种全金属的大车,我们以造车为名向丁日昌购买钢铁,明面上大张旗鼓造车。” 侯浩和福田正同时说: “车的事我们听说过,可一点技术都没有,连车的影子没见过……” “你们全力接触美国人,从美国找一个见过的随便鼓捣就行了,我去见见丁日昌。” 第九十七章 zy教案天津教案(第一部结束) 刚要离开,韩云又问: “丁日昌的枪炮全部用于镇压太平军,我还是不喜。你再说说他的缺点?” “不错,他是镇压太平军的功臣,要说缺点,我看他勾结洋人暗害胡雪岩就是大罪,不过这是通过朝廷做的。” 韩云马上愤怒,韩云经过八里桥之战,亲眼看到洋人火烧圆明园,对洋人的愤恨根深蒂固,一听勾结洋人,韩云立即吼: “去找找他做的坏事,这人我不放过。” 数日后,侯浩找到丁日昌儿子责人致死及一些小事,小事被韩云扩大化后写奏折上报朝廷。 侯浩嘀咕: “其实,丁日昌两次担任巡抚任内,勤于政事,整顿吏治,兴利除弊,政绩也是为人称道。” “不行,这些家伙做善事的目的和我们不同,我们是真心实意,他们?哼,就是为了那顶帽子。” 侯浩不再说什么,只好以韩云名义上告丁日昌。 告了很久,仍然不见朝廷动静,韩云怒道: “一天一封奏折,措辞严厉一点。” 半年后终于等到了丁日昌被罢职,韩云仍然难消心头之恨,怒骂不已,对侯浩说: “洋人的正规商务不要动,其他的都给我搞臭,鸦片销毁,钱给我拿了!” 又叮嘱: “多关注洋人消息。” 没几天,侯浩匆匆忙忙来报: “五月初五日,贵州zy府居民因不满教会欺压,打毁法国教堂、学堂、医馆等,杀死教士赵司铎,并传知府属,不准再行习教。事发后,八月二十九日,法国公使公淑亚致函总署,要求撤调、审讯贵州巡抚曾璧光。九月初五,清廷命李鸿章负责查办zy教案。” 韩云马上修书李鸿章: “……zy教案为爱国义举,先生不易染手……” 措辞极为强烈。 李鸿章接到韩云私信,立即以镇压灾民骚乱为名拒绝处理zy教案。 清廷不知李鸿章葫芦里买什么药,又命成都将军崇实驰赴贵州,与曾璧光一同办理此事。 侯浩告诉韩云崇实去贵州之事,韩云立即说: “把这家伙斩了!” 侯浩想了想说: “他们处理的结果无非是赔款,我们不妨等赔款后……” 韩云点点头: “好!” 直到十一月二十九日,zy教案才彻底清结,清王朝赔银七万两。” 韩云听到消息,立即让灰蛇和侯浩把赔到法国传教士手里的七万两白银劫了,并释放了在押的“闹事”民众。 李鸿章听到消息,笑笑说: “这算是轻放了崇实和曾璧光。” 时间不长,又发生天津教案。 一八七零年六月,法国天主教仁慈堂收容的中国儿童,因发生瘟疫大批死亡,教堂将之葬于河东盐坨之地,每二三人一棺,尸骸暴露,惨不忍睹,引起群众愤恨。适天津不断发生迷拐儿童事件,被捕案犯供称系受教堂指使,一时民情激愤,舆论大哗。六月二十一日天津知县刘杰同拐犯到望海楼教堂对质,教堂门前聚集的民众与教徒发生冲突,法国驻津领事丰大业到场向刘杰开枪,打伤其随从,激起了天津民众极大愤慨,致使天津全城鼎沸,引发了“火烧望海楼“教案这场大规模的中国民众自发地反抗帝国主义压迫的斗争。 教案发生后,法、英、美、俄、普、比、西七国联衔向清政府提出“抗议“,并调集军舰至大沽口进行威胁。清政府对外妥协,对内镇压,杀十六人,流放二十五人,将天津知府张光藻、知县刘杰革职充军,派崇厚去法国“谢罪“,向各国赔 第三天,银五十余万两。韩云得知消息时已经时过境迁,但仍然派灰蛇福田正前往,叮嘱: “赔偿洋人的白银加倍索回,我们被杀十六人,对方也应死十六人,我们被流放二十五人,对方残二十五人,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他们无迹可寻。”灰蛇福田正离开,韩云仍然狠狠不已,对侯浩说:“带几人去,把流放人员救回来,让灰蛇以龙王之形毁了新建的四处教堂。” 灰蛇等按照韩云要求惩罚洋人传教士回来,不久法国传教士五十人向清王朝兴师问罪,韩云又让灰蛇福田正去京城惩罚了这五十人,让他们以“主”的名义写下悔罪书并保证不再找麻烦后罚款释放。 自此,天津教案归于平静。 不过韩云的心情仍然难以平静,国家弱小,不仅经济上军事上落后,就连信仰也饱受欺凌。 这一切应该改变,但怎么改怎么变? 韩云夜以继日把自己浸泡在图书馆,所有收购到的新书都认真翻阅,祈盼从中找到答案。 侯浩等正忙着安装电话,古董铺五层、学校和医院各房间都安装了,并能和西安西郊直接通话。 韩云感到很新鲜,梅英梅香孔家树牛丽华一个个打电话,接下来是十一个孩子,搞得韩云一天都在电话机旁忙。 韩大石: “爸爸,给我们的药材找到了吗?” 韩云苦笑一声: “没有,打听了一下,都不知道什么地方有。” 韩二石直接开骂: “你就没有找,坏人!” 韩三石更出格: “怎么就投胎到你家了?不要你这个爸爸了!” 韩云楞了半天,忽然说: “告诉老张头,在三佛殿也安装一部电话,我有事和三佛说。” 韩三石大叫: “不要麻烦我老祖,我们懒得理你!” 侯浩吃惊地说: “三佛殿?佛像能通话吗?” 韩云笑笑说: “应该能。” 福田正也吃了一惊,石像通电话?谁信? 第二天,韩云正在看书,就听韩三石在电话机里喊: “韩云,我们老祖要和你通电话。” 侯浩和福田正老铁头十几人都围过来,就听那边一个沧桑的声音好像穿越千万亿里传过来: “安排后事吧,你的生命剩下不到一百天了!” 所有人大惊失色,韩云呆了一会笑笑说: “开什么玩笑?我是什么境界你知道吗?” “仙君境也无法逃脱宿命。” 韩云皱皱眉又笑: “不要说我是地球上唯一一个仙君境,即使我是仙人境开神境也没有谁能够杀我,再说了,我可是天选之人,怎么会死?为什么会死?” “你本该永垂不朽的,但你以仙人身份牵连世事太多,而且炼化他人神魂太多,致使许多神魂无法轮回,你不死谁死?如果你下辈子做人仍然如此,必将神魂俱灭,天道是不会让你这样的人继续存在下去的。” 第一章 死亡和再生 韩云听了仍然抗争: “我被上天选拔为救世之人,而且已经晋升到了仙人境,谁人能够杀我?何况天道不许!” “天道昭昭,未来大劫自有安排。你逆天改命造就了很多仙人境,吞噬魂魄干扰轮回,这就是死亡的理由——你应该知道,机器诞生时神仙全部遁入仙界了,这个世界不容许仙人存在!” 韩云正想争辩,就听石佛又说: “这次看在你救济千万灾民的事上,估计上天会留你一丝神魂轮回,如果你下一世再吞噬别人神魂,当神魂俱灭。那时候你不要想着那个金佛会让你重新转世为人,你应该知道金佛里那一丝神魂要彻底恢复需要千万年……” 韩云忽然心生凄凉,这个世界不容许仙人存在他知道,这方面自己的体会不能再深了,但自己会死仍然难以置信,因为他即使肉身死亡了,魂人仍然能够存在千万年,而且他有个魂地境一个魂天境魂人。 韩云对自己吞噬神魂一事一直心存自责,但一方面因为自己吞噬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另一方面为了长生不老,虽然心中不齿但还是吞噬不止。经过石佛这么一说,也深感不妥。 以后不能再吞噬了,他心中下了决心。 但自己怎么会死?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手雷爆炸。 手雷爆炸完全可以毁灭他的肉身,也会重伤他的神魂,但即使是重伤,魂地境魂人仍然可以存活,手雷不可能毁灭魂地境魂人。 魂地境魂人完全可以抗御手雷的爆炸力。 想到这里,韩云哈哈一笑: “即使是我的肉身死亡,我的魂魄仍然……” 那边的声音已经远去、消失,老铁头和灰蛇等很紧张,韩云笑笑说: “不要紧,假如我真的死了,你们就全部归隐深山老林,西安西郊交魏正打理,这里交侯浩。” 十几人正在忧伤,魏正来电: “少爷,今年各省的赋税……” 韩云一咬牙: “全部给我劫了!” “少爷,如果连续三年都劫……” “劫,给我一直劫,直到清王朝灭亡!” 未来大劫自有安排?韩云忽然对这个说法高度警惕,想了很久幡然醒悟,对福田正等说: “我明白了,乱云谷仙人洞里的安排是某一个大仙的安排,不属于天道,未来大劫怎么度过,属于天道考虑的,看来……那位大仙多虑了!” 福田正流泪: “观您的气色,百日内真的有大劫,但命灯不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搞不明白。” 韩云一阵心惊,福田正这家伙会望气,而且他的望气术屡试不爽! 老铁头无比哀怨地说: “这样吧,三佛的话可以信一半。你的魂魄无比强大,我们给你塑造一座金身,你把一丝魂魄融进去,以图将来成神。” 韩云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们都压制境界避世,这个世界真的不容许有仙人境,开神境也……” 六十三天后,一座和韩云等身的金人塑像出世,韩云摇摇头: “做这么大是给土匪准备吗?砸掉吧,搞一个两三寸的就可以了。” 忽然想到了三一四这个奇异的数字,就说: “三寸一四,想办法找人做准确一点,这个数字很奇怪。” 直到八天后这个金像才成功,等身的金像好做,但这个三寸一四的却难住大家好久。 韩云忽然发现这个金像和自己非常像,望一眼三寸金像,他心头一阵突突直跳。 有生以来韩云第一次感到空前恐惧,这样的恐惧远超魂人对战杨耀宗时。 真的要死? 如果石佛所说是真的,这个三寸金像就是自己的再生的唯一依赖了。 把金像安置在卧云寺后,韩云心里升起对妻子儿女的无比思念,于是拨通西安电话,韩云对韩大石说: “孩子,如果我出远门,家里就交给你们兄弟了!” 韩三石大喊大叫: “不就是轮回吗?去吧,我们会很快找到你,不要婆婆妈妈唠叨。” 旁边几个妻子一齐嚷嚷: “这孩子说什么话?” 韩二石喊: “这样也好,以后见面我比你大。” 韩大石说: “忘了问老祖,爸爸什么时候轮回回来?” 韩三石立即喊: “爸爸,不要太久啊,一百年内一定要回来。” 韩云瞬间无语,这三个家伙把爸爸的死亡说成了走亲戚串门子那么简单。 果真那么简单吗? 想来想去对自己会死亡仍然难以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能够杀死自己的人?笑话! 老铁头福田正等却不这么想,一个个尾巴一样跟着韩云,他们都一个想法: “保护一百天!” 虽然感觉自己不可能死,但仍然想看看上海西郊的学校,想看看平民医院。 学校里很安静,学生们正在上课,韩云站在校门外满脸的兴奋。 这天晚上韩云正在打坐,就见慈禧太后忽然降临,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抱住韩云。 韩云大吃一惊,急忙两臂用力想甩开慈禧太后,却是怎么也办不到。 “太……太后……您……您不能这样,其他人会看到的……” “不管,你就是我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不不不从前也是我的一切,自从那次我们两个酒后相交以后我就忘不了你。” “你……您说的是那个远古修真世界吗?我没有一丝印象,可能是你搞错了吧?” “忘了?怎们会?当年你因为得到了青帝的心脏所以被颜如玉软禁了起来,这个时候我秦瑶出现了,本来我是想要玩弄一下你,顺便从你的身上搞出来一些宝贝出来,没想到被醉酒的你霸占了我的身子……那一次的快乐我终生难忘,从此我……我沦陷了,想终身从一而终,担心自己的境界跟不上你,所以就拼命修炼,一心想要追赶你,但是却不幸的走火入魔,最终惨死了,只剩下了一培黄土……也不是大神辰东留下这一丝神魂,我一定神魂具消。感谢辰东大神把我们又丢到同一个地方……叶凡,让我们再续前缘,在这个世界上渡过美好的时光……” 韩云怒吼一声: “太后,请你自重,我是陕西知府韩云!” “呵呵……陕西知府韩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盗劫了多少次?打劫了多少次?朝廷的各省供奉你都打劫了三年了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无所谓,这清王朝终归是要灭亡的,早几年迟几年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可笑那些大臣们都嫌我铺张浪费,说什么我一餐就吃掉了朝廷一个月的费用?笑话,我夺舍慈禧太后就是为了享乐,不享乐我干嘛夺舍一个老太婆?那么多黄花闺女的不夺舍干嘛单单夺舍一个老太婆?岂有此理!” 韩云望着慈禧太后久久无语,原来这老太婆没有糊涂,之所以铺张浪费是为了享乐,根本就不担心清王朝覆灭。 她很清醒,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但就是不做好事。 有这么一个老妖婆,清王朝焉能不亡?这可是天要灭清,韩云真想鼓掌叫好,但韩云不敢顺着慈禧太后说,试探道: “太后,我可是陕西知府,要为大清王朝鞠躬尽瘁的,您不要再这么说了。” “嘻嘻嘻……笑死我了,你盗劫打劫财物大力支持太平军你当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在宫中养了四五十个青壮夜夜寻乐试图想忘了你,但我发现自己错了,我忘不了你。” 韩云感到一阵阵倒胃,忍者狂吐的感觉挣扎着说: “太后,我听说朝贡被劫后您满地打滚?” “嘻嘻……呵呵,那都是做样子的,除过做做样子,我还想通过满地打滚发泄发泄,确切地说,我那是想打滚想哭一场闹一次。” 忽听衣服一阵撕裂,韩云的外衣被撕掉了。 韩云大急,恨声道: “太后自重,不然我就喊人!” 慈禧太后怒吼一声: “敢不从我?你不怕我杀你全家杀掉你那些灾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你从了我,我给你整个大清王朝。” 韩云催动仙君境法力奋力一挣脱出慈禧太后的环抱,纵身一跃出了房屋直奔城外。 出城一百八九十里,韩云一头钻进西山。 刚吐出一口晦气,就见怒气冲冲的慈禧太后从天而降落在自己面前,韩云大吃一惊,不由得问: “太后……您……你能够使用仙君境法力?” “嘻嘻嘻,我本是妖修,自有遮蔽天机的方法……啊啊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恢复了仙君境法力!” 慈禧太后那句杀全家杀灾民的话让韩云杀心兜起,这个祸国殃民的老妖婆该死了! 慈禧太后一看韩云的脸色,发狠说: “你想杀我?好,你杀吧,我不会还手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后事,给本体留了一丝神魂,如果你今天想和我同归于尽,我也喜欢,不能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你疯了!” “是,我真的疯了,爱你爱疯了。” 韩云皱着眉说: “太后你想过一种可能没有?你死了我不会死?” “想过。” “想过还想和我同归于尽?” “我又不是傻瓜,如果出现这个情况,我也能够杀死你。” “有后手?” “有!” 韩云傲气勃发: “如果您杀不死我,这天下还有谁能够杀我?” “哼,你应该看过史书吧?秦朝陈胜吴广起义,声势滔天,可你知道陈胜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死于车夫。” “一个车夫能够杀死陈胜,何况你呢?” 韩云傲然: “他们都是凡体。” “你要知道,在子弹和手雷面前你和凡体没有什么两样。” 韩云心里一阵耻笑,自己即使失去人身肉体,但神魂已经等同于仙帝,怎么会死?手雷的爆炸力虽然可怕,但也不会让自己神魂俱灭,想杀死我?笑话! 这么想了一会,就想立即使用吞噬法力吞噬了这个令人呕吐的老妖婆,但不知为什么自从遭到石佛斥责后对使用吞噬法力韩云感觉后怕不已。 另外,这个老妖婆很脏,感觉连狗屎都不如,脏得让他难以下咽。 这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脏母猪! 韩云二十四根铁打瞬间发出打向慈禧太后二十四个穴位,这是近几年掌握的最厉害的杀招,属于穴位阵法,即使是神人,一旦被同时打到二十四个穴位也要死。 慈禧太后怪叫一声身体一扭转躲开了人中、命门、神阙三处,二十四根铁钉有二十一处打进了二十一处大穴。 飞钉出手的同时,四张毁灭符紧接着飞向慈禧太后头、喉、心脏、丹田四处。 如果慈禧太后没有说出杀全家杀灾民那些话,韩云还可以留她一条命,但既然她把话说绝了,那就不共戴天! 从符老那里学会制符后,韩云又学会了近十种符箓,其中级别最高的就是毁灭符。 四张毁灭符飞出后,紧接着又是二十四根铁打。 慈禧太后之前就被二十四根铁打打伤,之后又被毁灭符粉碎了半个身体,看到韩云又有二十四根铁打飞来,慈禧太后大喊一声: “叶郎何必苦苦相逼?我甘愿死于你的手里。得不到你我……” 韩云不想听老妖婆啰嗦,全力以赴发出虎吼功,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吼,已经化为云雾的慈禧太后仅存的神魂一阵巨震,想重新凝聚的神魂再也难以凝聚了,瞬间烟消云散。 韩云一屁股坐到在地上,汗如雨下。 这一战非常险恶,要知道秦瑶可是有大法力的妖修,即使修为也是仙君境,但妖修的妖法却是常人难以估量的,如果不是偷袭加偷袭,一口气打出三道大杀招,谁死谁活还真难以预料。 正在修养恢复法力,就听虚空一声凄厉的呼号: “韩郎……啊——” 韩云顿时毛骨悚然,急忙掐诀念咒想打出五雷咒,就听虚空一声雷鸣,两股巨雷砸下来,一股砸向韩云一股砸向即将散尽的慈禧太后云雾。 迟到的天罚! 韩云的五雷咒抵挡了天罚,但慈禧太后的云雾彻底消散,真正的神魂俱灭了。 韩云隐匿仙君境气息归于开神境,天罚找不到目标恨恨不已地离开了。 刚刚起身,就见福田正、老铁头、灰蛇等十余人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韩云安全一个个瘫坐下来: “刚才怎么回事?吓死我们了!” 几乎是异口同声。 韩云强颜欢笑: “哈哈,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看你们一个个吓的。” 被众星捧月一样围着返回,韩云心中五味杂陈不想和众人说话,遣散众人独自在贫民学校贫民医院里乱转,一直到天色大亮。 学生们一个个嬉笑着进了校园,医院也逐渐热闹起来,韩云看着学生看着病人医生,忽然有了生死离别的感觉。 真的要死了吗? 有心回西安西郊看看那些灾民,不知为什么就是离不开这里。 这里,是他新建的一个贫民世界,凝聚着自己的心血。 直到午时,福田正等仍然远远地围着韩云不想离开。 忽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儒者路过校门,韩云施礼说: “老师傅,怎么到了上海?” 这人是韩云去青海玉树时在茶馆遇到的那位老学究,当时韩云猜字算卦遇到紫燕斥责,还是这位老学究解围的。 老学究好像忘了之前两人认识,作势就要路过,看到韩云施礼立即打住回礼说: “恕我眼拙,您是……” “哈哈,您忘了?玉树茶馆,猜字韩知福。” 当时韩云是易容的,难怪这位自称何贤的不认识了。 老学究模样的何贤再次施礼,一边施礼一边到了韩云身边: “想起来了,您就是那位神算,我们真是有缘啊!” 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抓住韩云的手。 福田正忽然惊慌,喊一声: “少爷小心!” 老铁头等一听立即愣住:有危险吗? 忽见何贤身后一个三尺见方的包裹里冒起火光,紧接着惊天动地一声响。 韩云周围百丈内出现一个巨坑,何贤及周围十六人和韩云一起化为灰烬。 …… 一八九一年。 福建张家镇。 “这孩子怎么生下就流泪?那眼睛……” 大儿子青山的媳妇杨丽华刚刚生下一子,这本来是很高兴的事,但母亲韩氏却很忧伤,此时正在给老头韩进文诉说自己的不安。 韩青山的父亲和母亲都姓韩,韩姓是张家镇三百户人里面唯一一家异姓。 韩进文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韩青山,老二韩青云,女儿韩霞已经出嫁到本镇张家兴家。 韩进文大惊: “流泪?眼……眼睛睁开了?” “是……睁开了……本来应该……应该七天才睁开的,这……” “还有……有什么异常?” 韩氏惊恐不安地说: “隔半个时辰就哭一会,打着滚哭……” “打着滚?刚生下的孩子会打滚?” 六十岁的韩进文战战兢兢地跑到镇子里神面张家,神面张正在给一个河南商人面相,见韩进文很慌张,就问: “进文,何事慌张?看你子孙宫有喜气,莫不是得孙子了?” 神面张比韩进文大三岁,两人自幼一起玩大,关系很好。 第二章 韩剑做耕牛 韩进文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青山,青山媳妇生了一个……带巴的。” “恭喜恭喜……想让我看看面?” “你……你先忙……忙完……” 神面张对河南商人挥挥手: “就这样了,你四年后有一劫,生日百日前禳解禳解,我看看进文家孩子。” 神面张一边以右手三根指头捻着三绺白胡须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忽然哈哈一笑: “进文哪,你家第一个孙子,而且是带巴的……莫不是有什么异常?看你满脸黑云的。” “是……是有点……孩子生下就打着滚流泪,而且……而且睁着眼睛……” “流泪?眼睛睁开了?” 神面张大吃一惊,麻杆腿立即站住,想了想说: “十二怪相里面没有这两点啊,怪哉怪哉!” 忽然哈哈一笑: “进文哪,孩子康健就好,康健就好。” “这倒是……唉!” 韩氏把准备好的三尺红布搭到神面张肩头,神面张咳嗽一声,镇静了一下心情一低头进了产房。 “这……” 神面张惊叫一声,颤抖着退后两步,楞了十几息时间又镇静下来,走上两步指着孩子的眉毛说: “这眉毛……” 寒氏惊问: “眉毛怎么了?” “这眉毛就是一把剑,上古仙剑!” 韩进文战战兢兢地问: “那……是吉是……” “吉……应该是吉……我的天哪,这把剑!” 正在给神面张以麻纸卷旱烟的韩青山急忙问: “张叔,为……两只眉毛为什么只有一把是剑眉?” “哈,一把剑就是天下一半兵马,你还想两把剑?” 韩进文和寒氏、韩青山一齐摇头: “天下一半兵马?你……” 神面张点点头,又指着孩子的额、口、耳、鼻: “四方口,天罡额,镇风耳,审判鼻,地额……地额……地额……” 韩进文大惊: “地额……有……有劫?” “不不不,地额是天下粮仓,天下粮仓,进文啊,有这个孩子我们……我们不挨饿了!” 神面张满脸激情,好像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粮仓。 韩进文虽然一万个不相信什么剑什么藏,但也很高兴,问: “张哥,那另一个眉毛是?” “好像一道闪电,是雷电眉。” 韩青山满脸兴奋,递过烟卷: “张叔,烦您……” 忽然打住话,望一眼父亲韩进文。 韩进文忙说: “烦您给孩子取个名……只要没灾没难就好,就好。” 神面张掐着指头想了好久说: “这个……这个……我不敢……这样吧,要么叫韩剑要么韩仓,韩剑守武,韩仓守文,不过要你们定。” 韩进文和韩青山一齐黑脸,他们想起了自己的京城老家。 韩家是逃亡来这里的,家族五百人逃到这里时只剩下韩进文一人。 “韩剑!” 父子两人一齐说。 韩进文佝偻的腰杆瞬间挺直,好像一把巨剑被握到了手里。 神面张摇摇韩进文的手: “进文啊,我们哥俩好不好?以后韩剑可要带着我家张盼啊!” 张盼是神面张的孙子,已经一岁了,张盼的父亲叫张若伟,和韩青山是小时候的玩伴。 韩进文吃了一惊,神面张家属于富有人家,和自己家不能比。 神面张一次相面一两银子,平均每天都有二三两的进账,而韩进文家一两银子可以过半个月日子。 另外,神面张的儿子张若伟是私塾老师,私塾里有十二个学生,一个学生一年四十两银子,一年有四百多两银子的进账。 这也是两代玩伴长大后很少在一起的原因:家境不在一个面上! 神面张正要离开,就见韩剑打着滚凄厉地哭起来,打着滚双手抓着头,模样和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 神面张急忙掐着指头算,算来算去没有下文,于是就自告奋勇做了干爷,求神许愿折腾了好几天,韩剑的哭叫总算是减轻了,主要是时间间隔拉长了,头疼由一天六次变成一天三次,又由一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一岁后变成一个月一次,仍然是一次半个时辰。 转眼五年。 韩剑五年没有说过一句话,所有人都以为是哑巴。 这天,张若伟按照父亲的嘱咐来找韩青山: “青山,我家张盼要读书了,父亲让我……” 神面张要儿子永远把张盼和韩剑安排在一起,但韩剑是哑巴,怎么读书?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韩青山异常沮丧,低着头说: “恭喜了张哥,我们家剑儿就……不去了。” 张若伟长呼一口气,父亲的安排自己总算是有交代了: “兄弟,过几年……再让韩剑来我私塾吧。” 意思是过几年说不定韩剑会说话。 还有,这样说也是为了减轻韩家的难堪。 不一会神面张找来,对着韩进文难为情地说: “虽然……虽然我面相时走了眼,但谁知道这孩子以后会不会……总之是……就让他去听书吧!” 韩剑被韩青山带进了私塾,神面张在教室外坐了半天,仍然没听到韩剑说话。 “唉,圣人的相术也有假?我的个天哪!” 正要离开,就见韩剑一笔一划在本子上写字。 神面张一阵风冲进教室,把张若伟吓了一跳。 神面张看看韩剑的“人之初性本善”六字,再看看张盼的本子又高兴又失望。 韩剑的六字方正圆润,比张若伟写的还好,可张盼只写了半个‘人’字,只有断断续续的一撇。 张若伟大睁着眼睛望着韩剑: “韩剑,把你写的读一遍?” 韩剑: “人之初性本善。” 张若伟神面张一齐喊: “你会说话?” 韩剑点点头。 放学时,神面张跟在张若伟后喊: “带着张盼送韩剑回家,每天如此,做不到就别认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张若伟施礼: “父亲,我记下了。” “也不能要学费,让盼儿每天多带一份馒头。” “儿子记下了父亲。” 张若伟毕恭毕敬说。 “记住,赶快给韩剑生个媳妇。” 这次张若伟没有说话,吃惊地望着神面张。 神面张很气愤: “聋子吗?” “父亲,儿子听到了。” 望望张若伟的傻相,神面张忽然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一巴掌,望望天摇摇头,走了。 张若伟带着韩剑和张盼走向韩青山家,路过一个铁匠铺,韩剑就站住,望着里面打铁的老头流泪。 打铁老头姓张,但人们都叫老铁头。 十几天后,张若伟发现韩剑每次过路都要在铁匠铺外站下来,望一会打铁老头又望着一箱铁钉发呆,就问: “韩剑,你可是要铁匠铺里什么东西?钉子吗?” 韩剑摇摇头,离开了。 张若伟发现,韩剑手里永远拿着三根铁钉,不知道是从哪得到的。 神面张了解到韩剑喜欢铁钉,就立即给了十根,韩剑望着十根铁钉又流泪。 一扬手,十根铁钉飞射出十几步,两根铁钉进了一株胳膊粗的松树里,其它的都擦破了树皮掉落地面。 神面张一看深入松树半寸的两根铁钉几乎吓死,立即四面看看,结结巴巴地对韩剑说: “这个……以后千万千万小心,最好不要让别人看到。” 韩剑点点头,对着神面张鞠躬: “谢谢干爷爷。” 神面张一听,兴奋得流泪: “啊,韩剑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死了也值了!” 韩剑把十根铁钉一根根收回来来,回家后藏进自己的旧衣服里,手里仍然拿着三根。 没人的时候,他随时练习投掷铁钉。 韩剑每次遇到铁匠铺都有一种熟悉感和悲哀感,但就是想不出为什么。 看到铁钉就想投掷,结果能够很准确地把铁钉射进目标,于是越加喜欢这样的练习。 七岁那年,忽然想起了一个静坐法门,于是开始在睡眠时修炼,结果经脉被拓宽了十倍,力气越来越大。 经脉拓宽十倍,力气可不是增强了十倍,而是百倍。 八岁时,忽然梦到了一种养魂术,于是他每天晚上都自觉修炼养魂术。 本来模糊的修炼方法一经修炼就变得清晰无比,好像非常熟练,修炼起来特别顺畅。 韩剑感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大脑里时不时有很多凌乱的记忆,感到很清晰,但醒来后一回忆就没了。 这一年,韩剑家的两头牛忽然死了一头,爷爷奶奶和父亲都围着死牛哭,因为此时正是耕种的农忙季节。 一头强壮的死了,另一头正在怀孕,于是父亲和母亲开始做“牛”耕地,后面爷爷扶犁,奶奶播种。 韩剑看到父母汗流浃背,立即过去抓了母亲手里的绳子帮力。 农忙季节,这里的私塾都停学,所有的孩子都去帮忙耕种,向地里送水送吃的,或者是把耕出的杂草从土里收走。 韩剑一帮,好像忽然增加了十个青壮,韩青山和杨丽华立即轻松无比。 一家人大吃一惊,韩进文心里一个声音压制不住脱口而出: “神……神力!” 韩剑走得有些快,韩进文跟不上,韩青山便换了父亲。 耕了半个时辰,韩进文忽然喊: “剑……剑儿,你吃力吗?” 韩进文摇摇头,他一点都不吃力。 杨丽华老是不放手,想尽可能帮韩剑,但耕了一会感到自己纯粹是多余,只好放手。 等到天黑,发现韩剑仍然很轻松,一家人终于放心地把牛的职位交给了韩剑一个人。 第二天,爷爷奶奶都退出,变成了韩剑拖犁,韩青山扶犁,杨丽华播种,播种速度提高了三倍。 二叔韩青云在富阳镇跟着老木匠学艺,韩进文不敢让他回来帮忙。 神面张知道韩剑做“耕牛”后对着韩进文破口大骂,但看了一会后又改为支持,因为他的宝贝孙子张盼有了用武之地。 那就是帮韩剑拖犁。 韩剑当然不需要张盼帮忙,但张盼感到好玩,神面张又苦苦黏着,韩剑只好作罢。 其实张盼的帮忙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在神面张的干涉下,本来可以播种两亩的活只好耕一亩就停止。 “还是孩子,别累坏了!” 神面张兜里老是装着小吃,他把小吃交给张盼,再通过张盼交给韩剑。 每天一亩,韩进文家的九亩地很快就播种结束,韩剑和张盼进了镇外的杏树林。 在韩剑的指导下,张盼也掌握了飞钉射技,不过一次只能射出一根铁钉,而且入木很浅。 韩剑一次可以准确射出三根一寸半长的铁钉,入木一半。 杏树林里的数百棵大树上面画满人眼睛和心脏,这些眼睛和心脏早已伤痕累累。 韩剑把养气术和《真元境》传授给张盼,张盼的《真元境》毫无进展,但三年后养气术却有了进步,一蹦子可以跳起四五尺高。 韩剑一巴掌可以拍碎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张盼很羡慕。 张盼身体很高大,年龄比韩剑大一岁,但身体几乎高一半。 “韩剑,我能够干死唐荣都了!” 张盼咧着大嘴巴喊。 唐荣都是学霸,比张盼大四岁,张家镇首富唐家俊的孙子,张家镇一半的土地属于唐家俊家,唐家俊的儿媳唐荣都的母亲是五十里外郝家镇郝家,她的哥哥是举人,谁也不怕,县太爷见到郝家都绕着走。 韩剑十一岁、张盼十二岁时两人离开张若伟的私塾进了张家镇里最高的一所学校益民学校。 韩剑很优秀,张盼也不弱,两人都考取了秀才。 两个秀才的诞生引起巨大的反响,张家镇除唐荣都家外都送来了礼物。 这一年,韩剑忽然想起了一套叫《地支掌》的掌技,而且一练就成。 韩剑大小考试都是第一名,校长秦逸很奇怪这个十一岁的农家孩子为什么如此优秀,就破级和六位教师联名推荐韩剑参加第二年的二次乡试。 结果,韩剑一举成名,高中解元。 张盼乡试落榜,神面张叹息一声: “两个孩子到分手的时候了。” 张家镇益民学校名声大噪,张家镇更是从此出名。 有史以来张家镇出了两位举人,但解元是第一次得到。 十二岁的解元让韩青山一家忙得没日没夜,从普通农家到县令及商贾亲戚朋友,一个个前来祝贺,贺礼最轻的一碗米,最重的一百两银子,数量之巨让韩进文韩青山如坠梦境。 方圆五十里内,只有唐家俊一家没有送礼物。 张盼气愤地说: “韩剑,你都解元了,唐家俊一家还不送礼物,我晚上去杀了唐家俊。” 韩剑第一次对张盼发怒: “胡说,不送礼就杀人?” 大眼睛大嘴巴的张盼立即蔫了: “嗨,韩剑,我不就说说嘛!” 韩进文兴奋得手舞足蹈: “神面张说得没错,这家伙真的可以带来粮仓,我们十年都吃不完这些礼物了!” 神面张摇摇头: “这算什么?韩剑那下颚……天下粮仓哎!” 秦逸校长仅仅是一个秀才,他已经无法继续教导韩剑深造,于是请来八十岁的老岳父赵举人。 赵举人很热心,积极鼓励韩剑准备第二年的春闱进京赶考,韩剑却摇摇头,表示不想去考。 赵举人惊异地说: “这个……一定要去,不然有轻君之罪。” 秦逸也说: “考不上不要紧,但一定要去。” 韩剑只好点头。 一大堆书放到了韩剑面前,有历代历史,有历代京考文卷,有数十部历代范文、诸家经学及书评、时务策、诗赋。 韩剑并不好学,但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看书速度很快,半年时间就把所有的书籍记忆于胸。 每看完一部书,他都会闭目思考半天或者一两天,算是深刻领悟了。 只有四篇诗文让他反复领悟十几天仍然难以释怀,一篇是王勃的《滕王阁序》,一篇是杜甫的《春夜喜雨》,一篇是文天祥的《过零丁洋》,还有一篇是北宋文学家范仲淹的《岳阳楼记》。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清霜,王将军之武库……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韩剑很少背书,可这篇《滕王阁序》被韩青山都听熟了。 《滕王阁序》胜在辞藻之美,用典之妙,对仗之完,而《春夜喜雨》却是朴实而完美,毫无雕琢,两者格调完全不同,但都是精华里的精华,让韩剑爱不释手。 要说韩剑最喜爱哪一篇,那只能是《春夜喜雨》了,这首诗质朴无华,貌似信手拈来,但每一句都是不能更改一字的佳句,期间有天地自然生成的奥妙,有对农人心理深入骨髓的描写,运用拟人手法,对春雨的描写,体物精微,细腻生动,绘声绘形。 第三章 文武双解元韩剑 全诗意境淡雅,意蕴清幽,诗境与画境浑然一体,是一首传神入化、别具风韵的咏雨诗。 文天祥的《过零丁洋》却是充满悲壮激情的爱国诗篇,是以心血写成,让韩剑泪崩不止。 这是一首永垂千古的述志诗。诗的开头,回顾身世。意在暗示自己是久经磨炼,无论什么艰难困苦都无所畏惧。接着追述战斗生涯:在荒凉冷落的战争环境里,我度过了四年。把个人命运和国家兴亡联系在一起了。三四句承上从国家和个人两个方面,继续抒写事态的发展和深沉的忧愤。这一联对仗工整,比喻贴切,真实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和诗人的遭遇。国家民族的灾难,个人坎坷的经历,万般痛苦煎熬着诗人的情怀,使其言辞倍增凄楚。五六句喟叹更深,以遭遇中的典型事件,再度展示诗人因国家覆灭和己遭危难而颤栗的痛苦心灵。结尾两句以磅礴的气势收敛全篇,写出了宁死不屈的壮烈誓词,意思是,自古以来,人生哪有不死的呢?只要能留得这颗爱国忠心照耀在史册上就行了。这句千古传诵的名言,是诗人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谱写的一曲理想人生的赞歌。全诗格调沉郁悲壮,浩然正气贯长虹,是韩剑最为崇拜的一首动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爱国主义诗篇。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韩剑朗诵《过零丁洋》一天一夜,心里满是悲哀。 文天祥所守护的王朝灭了,因为它腐败;元朝灭了,因为它腐败;明朝灭了,也是因为腐败,不能守护自己的百姓,守护的意义何在? 第二天,韩剑叹息一声: “守护不如改革,只有民主富强才能不灭,一个腐败的王朝不如灭了干脆!” 目光望向南屋,那是一座近百年的老屋,已经破败不堪,维护它不如推倒它建一个新的。 破屋不能保护里面的家人,随时可以让里面的人丧命,要他干什么?所谓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应该是先民众之忧而忧,后民众之乐而忧,智者不仅能够在天下之人忧之前就发现忧之所在,更可贵的是在天下乐时看到忧之隐患。 秦逸为韩剑准备了二百套历代优秀状元考卷,韩剑八天就心领神会,一览即熟,融入心中。 赵举人一听韩剑八天时间熟记了二百套考卷,惊得大张着口说不出话。 秦逸高兴之余又很忧愁,因为韩剑的书法很拙劣,上不得庙堂。 于是给韩剑每天加了一个时辰的书法。 韩剑罕见一笑: “谢谢师傅,不要费心了,我的字不会在一半年时间里进步。” 话虽如此,韩剑还是努力练字,每天一个时辰的小楷字练得非常认真。 四个月后的一天,韩剑忽然提出自己要参加武举考试。 “三个月后武举考试开始,花不了我多少时间。” 韩剑强调。 阻挡没用,秦逸急忙联系宿老们推荐。 一番折腾,韩剑因为解元身份被免去了武秀才考试直接备录进武举考试名单。 秦逸老了很多,经过他的推助,花费了赵举人很多银子。 武举考试,韩剑成竹在胸,每天练习一个时辰的骑马射箭后又练习步射半个时辰,然后继续准备文举人的进士考试。 十月初武举考试在广州省会贡院举行。 fj省上次文考参加者一百八十人,中举人三人,这次武考参加者只有七十六人,可见习武者很少。 所有参考者先熟悉骑马一个时辰,然后从三百步外开始骑马冲锋,至距离箭靶百步红线外射箭,先后冲锋三次,每次射箭三枝,以九箭平均分定分。 韩剑上马冲锋,三个考官看到只有自己腿子高的韩剑一齐摇头,一个魁梧的长须考官说: “这就是后补的文举人韩剑?倒是过于狂妄了!” “可不是吗,不好好准备殿试,跑这里出什么洋相?” 另一个附和。 只有那个白胡子考官摇摇头: “看那上马骑马的动作,不可小觑,不可小觑!” 战马冲过九十步白线,韩剑在距离百步红线四十步时张弓搭箭一箭射出,之前摇头的两个考官立即惊呆。 “嗖——” 箭中箭靶红心,十环!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韩剑在距离红线三十步时的第二箭又中靶心,紧接着在十五步处的一箭又命中靶心。 “三箭全部十环!” 箭靶旁边一个监考大喊。 “邗江县张家镇韩剑三次十环,满分!” 魁梧考官复述一遍,监考武官立即记录。 战马返回,开始第二次冲锋,韩剑这时心无旁骛,神情沉静,手法步法娴熟,信手连开三箭,依然全部十环。 第三次冲锋后,韩剑在距离红线一百七十步至一百八十步处连射三箭,依然是三个十环。 这三箭惊掉一地眼球,要知道在百步射箭和一百七十步射箭完全是两回事,距离一百七十步三箭全部十环,难度何止数倍。 接着,在御剑亭检阅武举们考试弓刀石。一共三项。头项拉硬弓,弓分十二力、十力、八力三号,八力计分四分,十力计分六分,十二力计分十分。另备有十二力以上的出号弓,在十分基础上加分四分。应试者弓号自选,限拉三次,每次以拉满为准。 所谓十二力十力八力,是指单臂力量一百二十斤、一百斤、八十斤,八力是八十斤,两臂合力一百六十斤。 这一项最轻松了,韩剑选了十二力强弓十息不到就满弓三次,几乎惊掉了三个主考的眼球。 之所以惊掉眼球,是因为韩剑年龄最小,而且是文解元。 第一天考试结束,赵举人和秦逸激动得热泪盈眶。 “邗江县第一次有九箭九十环记录。” 赵举人说。 “接下来……明天的舞刀……” 秦逸对第二天的舞刀没有信心,因为大刀很沉,韩剑毕竟很弱小。 韩剑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二项舞大刀,刀分一百二十斤、一百斤、八十斤三号,计分和射箭一样。试刀者应先成左右闯刀过顶、前后胸舞花等动作。刀号自选,一次完成为准。 第二天,韩剑选择一百二十斤大刀一鼓作气完成头顶盘刀、前胸绕刀、后背封刀三个动作,两息内完成。 头顶盘刀需要右砍、左劈、前推、后挂四个动作,前胸绕刀需要左右两次旋转刀锋护体圆满,右顺左逆两个圆环,暗含进击技击和防护技击;后背封刀属于防御性动作,身体前仰、后仰、右侧移左侧移,也是四个动作。 韩剑动作快若闪电,运剑结束时,没有人看清楚细致的动作,三个主考楞了很久才报出考分: “极致完美,满分!” 观众似乎难以相信十三四的文弱韩剑能够挥舞一百二十斤大刀完成这样的动作,主考报分后不少人仍然在大睁着眼大张着口望着台上,很久回复不过来。 第二天,第三项考试开始。 第三项是双手拿石狮子,即专为考试而备的石块,长方型,两边各有可以用手指头抠住的地方,但并不深。也分为三号,头号二百斤,二号一百五十斤,三号一百斤。 韩剑举起二百斤石狮子三次举过头顶,然后把石狮子平提着绕着身边的九宫格走了一圈,气定神闲放回原地。 “邗江县张家镇韩剑举石一项考核:满分!” 接下来的文试考究兵书,以问答形式考核,这更是韩剑的特长,但答卷需要耗时审阅,不知韩剑分数高低。 最后,兵部把所有中试的武举名单送给皇帝检查,由皇帝钦点名次,恩赏功名。 三十天后榜示下来,韩剑又中武举解元。 这下子可热闹了,韩进文韩青山和秦逸三人收礼收了七天,礼单超过了六千。 赵举人说: “文武双解元,有史以来只有三个。” 神面张捻着胡须两眼望天: “应该不会就此止步吧?唉唉,我家张盼跟不上了!” 张若伟真的给韩剑生了一个“媳妇”叫张茵,比韩剑小六岁,但面对文武双解元神面张张不开口提亲。 张茵此时还是一个玩泥巴的小屁孩。 “要是晚几年就好了,女大十八变呢!” 神面张口里自言自语说着,心里却是一阵无力,他知道这门亲事是成不了了。 一家人正在院里宴客,韩剑忽然抱着头满地打滚,张家镇人人知道韩剑一月一次的头疼病,所以并不慌张,只有张茵抱着韩剑哭喊: “二哥哥……二哥哥……” 张茵把张盼叫大哥,把韩剑叫二哥,自会走路就跟在韩剑屁股后。 张茵虽然还是小屁孩,相貌丑陋,骨瘦如柴,但穿的一直很华丽,此时正把眼泪和鼻涕不断地抹在自己的衣服上。 有数十个外地人很紧张,担心这个文武双解元就这么死翘翘了,有的甚至于哀叹自己的礼物打水漂了,神面张急忙安慰大家: “不要紧,一直这样,一年一次。” 他把一个月一次说成了一年一次,也只有这位想得出来。 韩剑看到有千千万万的鬼怪正在撕食自己,自己的脑袋被撕食了一半多,整个身体被分成千万块,每一块又被恶鬼撕碎…… “还我身体!还我身体!” 所有的鬼怪都哭着喊着向韩剑要自己的身体,他们抓到什么地方韩剑什么地方就痛,痛彻骨髓。 半个时辰后韩剑昏迷,又半个时辰后醒来,望一眼自己的身体,疲乏地叹息一声。 原来自己的身体仍然完好,刚才所见仅仅是幻想。 但每次都是这么真切,真切得没有一丝一毫虚幻,但每次清醒后又发觉依然是幻觉。 每次都是这样,分明被撕碎吃掉了,但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每次都是口吐白沫,每次都是撕碎衣服,抓破皮肤,搞得韩剑经常穿着破衣烂衫。 “我什么时候欠了他们的身体?” 这个问题老是回旋在韩剑的大脑里,永远得不到答案。 韩进文和神面张带着韩剑找了许多阴阳马脚,但都得不到答案,那些所谓的狐仙马脚一见韩剑都偃旗息鼓,仙气神气荡然无存。 为此,韩剑一家每隔三五个月就请阴阳先生做一次法事,规模越来越大花样越来越多,但都无济于事,后来索性不搞这一套了。 看到韩剑能坐了,见怪不怪的张盼一边急急忙忙给韩剑洗脸换衣服一边咬牙切齿地说: “唐家俊一家又没来,哼!” “唐员外到——” 张盼正在愤愤不平,就听神面张一声喊,六十多岁的张家镇首富唐家俊带着孙子唐荣都和孙女唐蓉蓉来了。 韩进文和韩青山神面张急忙迎过去,唐家俊的到来让喜庆气氛再次高涨。 “啊哈,远亲不如近邻,老朽我和张兄同在一村却少有往来,恕罪恕罪。” 唐家俊一边和韩进文韩青山握手一边说。 寒暄一阵后,唐家俊把孙女唐蓉蓉带到韩剑面前: “哈哈,我家蓉蓉一直嚷嚷着见他的韩剑哥哥呢。” 唐蓉蓉和韩剑同岁,但身体比韩剑高一个头,虽然只有十二岁,却显得温柔秀丽,已经有美女气质。 “蓉蓉见过剑哥哥。” 韩剑急忙还礼: “蓉蓉妹妹好!” 韩剑右面是抓着他衣襟的小屁孩张茵,左面是人高马大的张盼。 “剑哥哥,我给你礼物,祝贺你高中武解元。” 所有人看过来,无数眼球被惊得掉出来。 唐蓉蓉的礼物是一百两黄金! 紧接着唐荣都也送一百两黄金,唐家俊也是一百两黄金。 大家都欢呼起来,只有神面张和校长秦逸满脸的文章。 唐荣都打骂韩剑数百次,韩剑一次都没有还手,也没有说什么,都是默默地忍受了,此时送出一百两黄金,居然满脸都是诚挚的笑容,那笑容好像比黄金还要真实。 “谢谢唐爷爷,谢谢蓉蓉妹妹,谢谢荣都哥哥。” “哈,韩剑学弟,以后我罩着你,你就在学校横着走吧,谁欺负你找我!” 唐荣都大咧咧一句话让所有人捂着嘴笑起来,武解元啊,要你罩吗?真是千古奇谈。 张盼立即吼: “剑弟打你只需一根指头,你罩?你罩得住吗?有必要让你罩吗?不知羞耻。” 唐荣都举着拳头就要打,被唐家俊一脚踹翻: “这家伙胡说什么?张盼是你学弟!” 韩剑拉住跃跃欲试的张盼: “唐爷爷说得对,我和张盼是唐哥哥的学弟。” 三天后宴客结束,唐家俊带人给韩剑家盖新房,院子里熙熙攘攘异常吵闹,韩剑搬进了学校由秦逸和赵举人陪伴读书。 正月初三,秦逸来韩剑家,通知韩青山一家韩剑进京考贡生。 其实神面张一家把一切早已准备好了,四套衣服四双布鞋,五百两银子和二十两黄金。 神面张让张茵茵带着这些礼物交给韩剑,试探说: “茵茵,你剑哥哥以后是你丈夫,把你的私财都交给剑哥哥吧!” 张茵抓着韩剑的衣袖,大睁着眼睛问: “做丈夫有什么好?他是我哥哥。” 神面张摇摇头轻轻地叹息一声: “唉,这差距……” 不过唐家俊一家准备的更充分:八套衣服八双布鞋、两双皮鞋,五百两银子、二百两黄金,四个护卫兼仆人,两辆马车,以及所有日常用品。 正月初四,秦逸带韩剑出发,秦逸和韩剑坐了第一辆马车,赔行的两个护卫坐了第二辆,另外两个护卫驾车。 送行者人山人海,韩青山韩进文神面张及韩剑母亲杨丽华都哭了,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舍,亦或是兴奋。 韩剑闭目数十息,向送行众人挥挥手,潇洒离开,时间不多,又有两骑飞奔而来,回头一看,是张盼和唐荣都。 唐荣都和张盼都腰挎宝剑一副武士打扮,看起来很霸气。 韩剑没有说什么,要跟就跟吧,反正银子足够花,对于张盼唐荣都来说也是一场阅历,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 韩剑取出《史记》认真读起来,相对于历届贡生状元考卷来说,司马迁的《史记》有趣味多了。 《史记》早已能够背诵下来,不过每读一遍好像都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这就是所谓的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吧,韩剑心里想。 去年,秦逸盯着韩剑背诵《史记》时,秦逸被惊出一身冷汗,因为韩剑三个月下来就能一字不漏完整背诵《史记》。 韩剑读书速度很慢,几乎是一个时辰一页,但不管是多厚的书,读一遍就能够背诵下来,一字不落。 过目不忘是韩剑的绝对优势。 看完《陈涉世家》,韩剑再次掩卷深思,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让他激动不已。 三天漫漫路,韩剑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因为这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远有陈胜吴广起义,近有太平天国和捻军起义,都是这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美好诠释。 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没有不灭的王朝,但每个王朝的更新都经历一番疾风劲雨,无不山摇地动、血流漂杵。 看看就要进入广州城,忽然前边出现四个持刀劫匪。 第二十一章 阎王追杀令 “刘占海儿子里有一个好一点的叫刘远川,一直反对刘占海的所作所为,孙子里面有三个品质可以。” 韩剑悄悄地说: “刘占海孙子我不打算杀,只是现在要拿他们吓唬刘占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帮助韩剑装车,两个大卡车很快爆满。 两小时后,四个钱庄的银票和珠宝到了韩剑手里,韩剑斩杀了刘占海和他的三个儿子及五个罪大恶极的孙子,并拍了照片,对所有人喊: “谁报官或者走漏消息,我回来杀他全家!刘占海一家人绑在这里任何人不能动,三天后可以释放他们。” 张望低声说: “放心吧,没有谁帮刘占海一家,说不定您离开后他们就……” 韩剑笑笑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 转身对刘远川等说: “刘远川,我要你办一件事:前几天你们杀害了我两个徒弟,你找到他们尸体厚葬在西山上面,立石碑写上“阎王分店两义士”几字,我每年派人来看看,如果他们两人的坟墓受到一丝伤害,那么你们家族活着的死了的全部会化为灰烬,清楚了吗?” “清楚了大爷!” 韩剑让慕容奕方芸开车离开,自己留下来在暗中观察几天。 刘良杰季汉接到韩剑电话,马上在《申报》发布讣告,宣布天津恶霸刘占海及一家九人被阎王分店击杀。 几天后又登载刘占海等的死亡照片。 韩剑找到天津城居住的王强王毅兄弟家室,给两人后代各五千两金票,并传授了地支掌十招和养气术第一层。 刘占海死亡吓破了黄金荣杜月笙及远在香港的张啸林的胆,三人立即大规模修建上海养老院并把周围的孤寡老人和残疾人迁入上海养老院。 同时,黄金荣三人各打入阎王分店账号一万两黄金。 韩剑听到刘良杰和赵小莉电话,明白黄金荣等行“大善”的目的,笑笑说: “压榨他们的钱财为弱势群体服务,胜于击杀他们。好!” 刘占海死亡,天津城里一片混乱,不到一天时间,刘占海子孙被乱杀一气,活下来的只有刘远川和三个十岁以下的孩子。 天津城的混乱让刚刚复职大总统的黎元洪吃惊不小,立即派军警前来镇压,十天后电令《申报》整顿: “江洋大盗借以阎王分店肇事,贵报难辞其咎……煌煌华夏神族,不得以妖异之论惑人心神,责罚《申报》修整十日……” 《申报》为全国第一报刊,修整十日非同小可,季汉第一时间电告韩剑,韩剑立即回电: “不予抗争,马上宣布修整,同时以《申报副刊》代替申报,换汤不换药。” 在季汉的建议下,《申报》社长史量才立即以副刊代替《申报》刊发报纸,黎元洪的十日修整化为泡影,黎元洪知道后哈哈一笑,不了了之。 上海黄金荣三雄服软,天津城天下第一豪强财主被诛,阎王分店声名显赫,《申报》发行量再次剧增,各大城市几乎人手一报,黎元洪等每天必看《申报》,无数恶霸戚戚然食不知味。 但阎王分店却沉寂下来,一则被暗杀者都是小恶霸,二则很多恶霸隐匿了起来,三则,寻人启事太多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无法顾及。 这天,韩剑在天津城遇到了自称为先进政体的凯开明。 凯开明问韩剑: “《申报》有一个神秘的阎王分店,据说很厉害,不知能不能击杀陈炯明?” 韩剑大吃一惊: “为什么要击杀陈炯明?” 韩剑清楚记得秦逸对陈炯明的推崇: “推行民主,注重民生,不慕名利,家徒四壁。” “他和中山先生不和,导致南方革命徘徊不前……” 韩剑摇摇头: “据我所知,阎王分店无所不能,但暗杀前一定会明察暗访搞清楚暗杀对象,如果不是罪大恶极,绝不会轻易出手。” “阻挠革命,这还不算罪大恶极?” “不,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属于理念,即所谓的哲学,实在是难以分清。” 凯开明叹息一声: “韩君,我很想介绍你参加我们阵营,你进来后一定会大展宏图的。” 韩剑摇摇头: “本人志不在功名。” 凯开明离开后,韩剑立即给陈炯明打电话,告诉有人想暗杀他的消息。 不管是直奉战争还是直皖战争,不管是段祺瑞还是吴佩孚黎元洪,韩剑都不感兴趣,但对陈炯明却很有好感。 这一天报社来了一个女人,想登一个叫阎王追杀令的消息,击杀的对象是段祺瑞,刘良杰急忙打电话告诉了韩剑。 韩剑想了想对刘良杰说: “可以登载。登载后和季汉马上离开。” 韩剑放下电话立即开车到了报社外,一路跟踪黑衣人到了城外。 “苏三娘?那个帮助我击杀袁世凯的女人?” 韩剑一边开车越过黑衣人一边以神识观察,发现黑衣人的外形和那个苏三娘一模一样。 苏三娘,三娘? 自己的记忆里有这么一个女人总是挥之不去,但怎么想都想不出在什么地方遇到过。 莫非又是前世记忆?三娘究竟是什么人?前世的妻子? 忽然头痛欲裂,韩剑急忙停车,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还我神魂……还我身体……” 千千万万的鬼魂撕扯着韩剑的心脏、肝肺,以及身体…… 一小时后,症状逐渐减轻,韩剑挣扎着坐了起来。 黑衣人来到面前,问: “怎么了?有脑疾?” 韩剑点点头,问: “请问,您是不是叫苏三娘?” 黑衣人后退一步,仓朗朗抽出宝剑,厉声喝问: “说,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本人韩剑,你的名字是你告诉我的。” 黑衣人回剑入鞘,看着韩剑想了很久,低声问: “你是那个进袁世凯府邸的……?” “是。啊啊啊忘了告诉你,我当时是变化了形貌的。” 一边说一边幻化出击杀袁世凯时的形象,黑衣人终于放下心来,问: “好……绝妙,你的化形术是哪里学来的?” “一个和尚哪里——不过我发现自己识海里早就有这个化形术了,不过那时候不知道。” 韩剑恢复本来面貌,黑衣人惊叫一声,喊: “你你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韩云的?他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您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苏三娘?” “是,我是苏三娘。” 韩剑: “我给你说说陈炯明其人。他三造共和,坚定地完成了那一辈中国人的使命。他留德回国,亲自参与小站练兵,对中国陆军的发展也作出了极大的贡献。比如,是从他开始,军队见到皇帝也只行枪礼,这些举动都在使中国摆脱前现代化思想的军队,朝现代化发展。但他又穷兵黩武,迷信武力统一,使国家长期内战,民不聊生。也有人指责他带领皖系执政时过于依附日本人,但他手下的徐树铮又收复过有独立倾向的外蒙古,他也是北洋军阀中当年唯一个告诉袁世凯哪怕只能坚持一天也要和日本人抵抗到底的将领。他有着千秋功过,草草几行难以给出立体化的答案。我只能说他有功有过,不能说这个人整体好整体坏。但他本人的品行也不错,是六不沾将军……” 第四章 结识袁世凯 “朋友,有金子银子给几个。” 为首一个衣服破碎成数十布条的壮汉施礼。 一路遇到很多饥民,也有很多饿死路旁的,但劫匪却是第一次遇到。 唐荣都和张盼催马持刀就要上前,韩剑挥挥手,丢出十两银子。 壮汉拿了银子就要离开,后面一个老头却举着四尺长的铁棍阻住壮汉去路: “这些人看起来很有钱,十两银子太少了。” 秦逸上前几步要说什么,韩剑又丢出二十两银子,闭着眼说: “我们是有银子,但不能多给。” 老头面容枯槁,胡须皆白,有气无力地喊: “没有五十两不能过关!” 韩剑闭着眼说: “你好像活够时间了。” 张盼唐荣都一听,立即出手,唐荣都的刀刚刚举起来,张盼的刀片已经进了老头的右肩,把老头从右肩开始劈成了两半。 秦逸大惊,韩剑对正在和其他三个劫匪鏖战的张盼唐荣都喊: “放过这几个,我们走!” 四个护卫连续扬鞭催马,很快就跑出十几里,秦逸埋怨韩剑: “都是饥民,何必……” 韩剑闭着眼说: “饥民我不想伤害,但……” 没有下文了,秦逸不知道韩剑的“但”后还有什么。 已经看见广州城了,大道上忽然烟尘滚滚,一队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整齐划一的军装,大檐帽,腰垮钢刀,背有弓箭,手持长枪,腰扎皮带,肩头有醒目的肩章,两腿下部都是裹腿。 秦逸见韩剑罕见地打量这些士兵,急忙介绍: “袁世凯训练的新兵,军服和武器配置和以前完全不同,据说战斗力特强。” 韩剑闭住眼睛想了想说: “是在八国联军进京之后改变的吗?” “是。” 韩剑点点头: “这清王朝也知道改变了吗?” 秦逸一听吓了一跳,立即捂住自己的嘴示意韩剑禁声。 张盼大叫: “剑弟,不要去考什么贡生状元了,我们当兵去。” 唐荣都立即附议: “是,当兵好,你看看多威风。” 韩剑摇摇头: “当兵好?知道当兵打仗会死吗?” 张盼哈哈一笑: “我当军官,剑弟做元帅,保证不会死。” 韩剑叹息一声: “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元帅战无不胜,但最后……” “最后怎么了?剑弟讲讲。” 张盼和唐荣都一齐喊。 秦逸和四个护卫也聚拢过来,想听两个战无不胜的元帅是什么人,最后怎么了。 韩剑讲: “战国时秦国白起,秦昭王时征战六国,为秦国统一六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曾在伊阕之战大破魏韩联军,攻陷楚国国都郢城,长平之战重创赵国主力,功勋赫赫。白起担任秦国将领三十多年,攻城七十馀座,歼灭近百万敌军,一生没有一败,其火牛陷阵为以少胜多的经典之战;西汉大将军韩信,纵横捭阖用兵如神,西楚霸王被一歌唱亡,为刘邦夺得铁打的江山,结果呢?两人全被斩杀。除此之外,我们国家罕有不败之军,不败之帅。” 张盼和唐荣都一齐喊: “如果剑弟做元帅,一定超过白起和韩信。” 韩剑叹息一声: “不败很难,少败,败而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白起韩信一样的统帅数百年难得一见。”” 秦逸想起神面张关于韩剑能够拥有天下一半兵马的话,故意问: “韩剑,如你所说,怎么才能够做一个不败统帅?” 韩剑想了想说: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从历史上看来,顺应民意为第一条,武器装备为第二。顺应民意,古时候叫替天行道;武器装备包括武器的先进和良好使用及充足的后勤供给和将士的军事才能。其实这两条并行不悖,没有轻重之分。做到这样,如果有一个良好军事才能的统帅,即可不败。” “说得好!” 士兵队列里出来一个军官拍着掌大声叫好,胖乎乎很是威风。 “鄙人袁世凯,见过这位小朋友。” 韩剑急忙施礼: “妄言而已,入不得军长法耳。” “哪里哪里,说得太好了。你是上京赴考的举人吧?哈哈,这么年轻!” “广东张家镇韩剑见过军长,我确实是去京城赴考的举人。” 袁世凯对着秦逸等施礼,然后下马抓了韩剑右手: “十一二岁就是举人?古时王勃也不过如此,奇才!奇才!” 韩剑笑笑说: “唐宋之时,国富民强,华夏高居世界之首,故有绝世才子如林木之森。今者,百国奋起,唯我滞后,稀世才子皆为稻粱谋,哪有奇才出世?我等愧对古人祖宗!” 袁世凯再次鼓掌: “真是一言中的,高论!高论!” 拿出一个铜牌递给韩剑: “若不嫌弃,当以同辈相交,为兄军旅不能耽搁,盼韩剑弟以后来天津或者京城一叙。” 施礼上马,疾驰而去。 后面张盼和唐荣都大喊: “我剑弟可是文武双解元!” 秦逸笑笑说: “袁世凯是朝廷重臣,不会把双解元放在眼里,他看重的是韩剑刚才的一番话。” 唐荣都遗憾地说: “刚才剑弟没有介绍我啊,我爷爷说此去一定要结识几个朋友……这个做军官的机会浪费了。” 唐荣都和张盼一样人高马大,赤红脸大眼睛,鼻孔和两只耳朵特别大,在学校里所有人都叫唐大耳,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多岁的壮汉。 张盼因为手臂长于普通人,被同学叫张长臂。 当然,韩剑也有绰号,叫韩不言。 韩剑微微一笑,闭了眼睛不再说话。 在广州休息了一天,会齐本届另外两个举人蒋学贵和詹天喜,又被往届举人韩贤勇、古丁桂、翟一生相邀,六个举人带了省里的文书第三天起程奔向京城。 蒋学贵充满书生气,从衣着看家世不弱,只有三十多岁,带着八个随从。如果不是有韩剑在这里,他一定是最年轻的举人。 詹天喜却是老态龙钟,估计已经过了五十岁,行李很简单,没有随从。 韩贤勇和古丁桂都是豪族,两人都是四十三岁,各有十个随从。 最苍老的是翟一生,虽然只有三十八岁,但看起来比詹天喜还要老,头发胡须都已花白。 翟一生虽然很苍老,但随从却是最多,老老少少共有十四人,并有两个丫鬟。 名义上是丫鬟,但看起来很亲密,张盼和唐荣都都认为是姘头。 韩剑想,翟一生之所以很苍老,估计和女色有关系。 广州贡院给六人出了公车,但六人都拒绝坐,因为公车虽然是三马车,但六人共坐不习惯。 贡院又派了六个护卫,一个叫刘青笃的管带,算是负责人了。 “此去四千八百里,有两个月时间,我们无需急着赶路,每天走一百里就行了,前面有江西滕王阁,不可不观。” 蒋学贵一边摇着桃花扇一边说。 刘青笃急忙说: “各位,时间还是不多,如果遇到雨雪……” 古丁桂立即寒脸: “刘管事,看看滕王阁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韩贤勇哈哈一笑: “滕王阁我已经看五次了,ah黄山倒是只去过一次,我们把闲余时间放在黄山吧。” 翟一生捻着胡须笑着说: “我们每天可以走出一百四十里,这两个地方都可以去看看。” 詹天喜和蒋学贵目光投向韩剑,韩剑摇摇头: “时间不宽裕,路途也不安宁,以后吧。” 蒋学贵一听,立即说: “也是也是,安全第一。再说了,韩剑学弟文武双解元,我一定要多交流,我们同行吧!” 韩剑望一眼蒋学贵,心说这人倒是实在。 詹天喜高兴起来: “和韩剑学弟同行也是我的心愿。” 争论了很久,最后刘青笃带着韩剑、蒋学贵和詹天喜加速起程。 蒋学贵的钱好像花不完,一路走一路挥洒,韩剑和詹天喜没有开钱的机会。 唐荣都总是喊: “我爷爷给了很多黄金呢!” 虽然一直这么喊,但开钱时仍然不积极。 韩剑望一眼唐荣都,这家伙的外表看起来豪放,实则不然。 车进ah合肥,迎面遇到一个施粥木棚,木棚前来来往往的灾民不下于两千人。 “哈哈,赵氏施粥处?天下真的有这么施粥的大户?打听一下,是不是遇到朝廷来人在这里做样子?” 蒋学贵一边摇着桃花扇一边大笑着进入领粥的人群。 眼前的景象勾出韩剑一系列混乱的记忆,好像自己曾经也搞过施粥一样。 有一个广阔的荒野,有无数灾民,有无数砖房…… 韩剑忽然大叫一声倒地打滚,抱着头疯狂地嘶叫: “我不欠你们身体,我没有毁灭你们的魂魄,我没有,没有啊没有……” 秦逸和张盼唐荣都等把韩剑包围起来,静静地等待韩剑的头疼结束。 一个衣着华丽美丽无比的小姐跑过来抱住痛苦的韩剑对四个随从喊: “快叫我爷爷!” 两个随从急忙跑进城里,唐荣都喊: “不要费心了,这病无法治!” 小姐大眼睛里充满同情,看起来和韩剑一样痛苦,望一眼唐荣都说: “这病很久了吗?怎么会无治?” 张盼和秦逸同时施礼: “感谢这位小姐,这病还真的无治,自他生下就如此。”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摇着彩扇走来,后面紧跟着六个随从,周围所有人都向他施礼: “赵员外好!” 原来这就是施粥的主人赵员外。 赵员外伸手想摸韩剑额头,被痛苦的韩剑一胳膊甩出五六步。 “啊!” 赵员外和周围的人一齐惊呼: “力气这么大!” 张盼自豪无比地两手高举向天: “告诉你们,我剑弟可是gd省的文武双解元!” 赵员外拍拍身上的土爬起来: “这么小……” 唐荣都及时补话: “哈,知道了吧?我剑弟刚刚十二岁,文武双解元啊!” 半个时辰后韩剑渐渐地安静下来,很多人都围过来看这个文武双解元。 韩剑浑身是土,面色也和土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六个护卫和唐荣都张盼轻易及刘青笃等急忙给韩剑拍土,扶的扶抱的抱,擦脸换衣,忙了一会才勉强恢复韩剑的旧模样。 一个七十多的老头被四个仆人扶着跑来,那小姐急忙把老头引到韩剑面前。 “爷爷,就是这个小弟弟,刚才满地打滚,好吓人。” 韩剑急忙对着老头和赵员外施礼: “广东张家镇韩剑见过各位,我自幼就有这个顽疾,惊扰大家了!” 老头急忙还礼: “老朽赵宗恒,既然已经发作过了,能不能去寒舍坐坐?我是医生,可以给小友把把脉。” 韩剑被自己的病折磨得苦不堪言,有机会就升起一丝希望,立即施礼: “若能治好,大恩永记,有劳了!” “我叫赵小莉,告诉你啊我爷爷的医术很好,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小姐满怀信心地说。 “谢过小姐刚才援手。” 一群人转弯抹角来到一个巨大的豪宅,赵小莉上茶后赵宗恒开始给韩剑把脉。 赵宗恒把脉很久,在地上转来转去半个时辰,紧接着又把脉,很久才皱皱眉头说: “奇怪,小友的脉象很好,气血特别旺盛,老朽居然找不到病因。这样吧,你把发作时的情形说说。” 韩剑睁开眼睛: “出生时每天发作一次,一岁后三天一次,五岁后一个月一次,每次都是半个时辰……有千千万万的鬼怪分食我的身体,都嚷嚷着要我归还他们的身体……” 大家一听,一个个惊骇不已,赵宗恒惊异地说: “这个……闻所未闻!” 赵小莉父亲赵云鹤想了想说: “父亲,可能是前世冤孽……” 赵小莉焦急地问: “爷爷,您一定要想办法治疗。” 韩剑笑笑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随缘吧!” 赵宗恒想了想给了韩剑一部佛经《金刚经》: “多念一下,可能对你的病有好处。” 蒋学贵摇着扇子安慰: “学弟不要怕,我爷爷是正二品太子少保蒋千升,到京城想办法给你找御医。” 韩剑施礼: “谢谢各位。请问合肥城怎么有那么多灾民?你们施粥多久了?” 赵员外苦笑着说: “三年大旱后又是两年大涝,灾民遍地都是……我们已经坚持一年零四个月了,再有一个月,我们也力尽汗干了。” “这样的施粥合肥有多少?合肥的富豪都施粥吗?” 赵宗恒和赵云鹤一齐摇头,赵小莉说: “合肥城有十二家富豪,我家排名第六,可施粥的只有我们一家——不过钱正堂答应我们停施后他们续接。” 赵小莉高兴地说: “钱正堂是合肥第三富豪,他很好一个人。” 韩剑决定在合肥城停留几天,于是告辞赵家去城里转悠。 两天后,合肥城的十一家富豪被他全部看熟了路,于是在第三天晚上子时进了首富刘家。 先打晕了一个守门,另一个便大喊大叫起来,里面的人听到喊叫打开门冲出来,躲在远处阴影里的韩剑乘乱进了院子。 刘家有八个护院,此时灯火通明,里里外外乱了好长时间。 一个时辰后什么也没找到,躲在院子里一棵枣树上的韩剑一阵风冲进刘老爷的住房,速度快若闪电。 一巴掌把刘老爷拍晕了,然后四处乱翻,寻找金银。 翻了很久,只找到一些金银首饰和珠宝,想了想又掐着刘老爷的人中把他喊醒: “我是青云山金四,交出财物留你性命,如果敢嚷嚷就拧断脖子。” 韩剑已经打听好了,合肥城外一百四十里处有一个土匪山寨叫青云山,老四金四很瘦小。 “好汉饶命,要钱尽管拿。” 刘老爷很肥胖,但被韩剑小鸡一样抓着不敢出声,战战兢兢带着韩剑取金银,四个护院跑过来问怎么了,被刘老爷斥退。 一个衣柜下面出现一个暗道,刘老爷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箱,里面有三十根金条。 “银子呢?” “四爷,金条全部给您,银子……您看看这一大家的……” “少废话,拿来。” 银箱有五个,每一个都有五十斤重,韩剑苦于没办法拿,只好带了三箱。 带走二百斤已经超重了,因为还要赶路,还要对付路上遇到意外之事。 铜币少说还有三十几箱。 一条绳子捆绑了三箱银子,三十根金条都收进里外两套衣服的兜里,韩剑一边向外走一边说: “不要跟我,也不要报官,以后保你一家平安,我也不会再来你家了,明白?” 刘老爷急忙点头,连声说: “明白,明白,知道,知道!” 八个护院都举着火把跟在刘老爷身后,刘老爷厉声斥责他们回去。 出了刘家三四百步,忽然后面十几人拖刀带棒追了上来,韩剑放下银箱,发出三根铁钉,最前面三个就倒下了。 三根铁钉都进了三人的眉心。 “说了不要跟我,不要做死!” 后面的人都呆在原地不敢动,韩剑背了木箱又跑起来。 二百多斤的金银在韩剑身上并没有多重,韩剑一路狂奔,时间不多就到了白天看好的城外三里处的净土寺。 净土寺外有一棵巨松,韩剑在下面以短剑挖出一个坑埋了金银,然后一阵风来到第二家富豪胡家。 胡家外面没有守门的,宅墙很高韩剑上不去,只好拍门。 两个护院很快就开了门,韩剑一冲,两个护院就被冲倒。 门里挂着一面铜锣,一个护院爬起来敲响铜锣,所有的屋子里都亮了灯,房子里很快就出来四五十人。 韩剑两巴掌拍晕两个护院,大声喊: “我是青云山金四,前来拿金银,你们不要反抗,我不想杀人。” 韩剑带着面具蒙着脸,一身黑衣,谁也看不清面目。 一个五十余岁的汉子双手施礼: “四爷,我们每年都给你们保护费的。” “你是什么人?” “我是家主胡祥。四爷,您不会不管规矩吧?十天前我还和笑爷一起喝酒呢!” 笑爷是青云山老大。” “别废话,银一百斤,金条四十条。” 一院子五十多人,一半拿着刀,明晃晃对着韩剑,韩剑不由得心慌,但口气非常坚决。 “四爷?我见过四爷,您看起来不像。”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喊。 这一喊,立即有五个人附和,韩剑慌了,一咬牙对着喊话的人打出三根铁钉,三个人就倒地不起,死了。 “再说一遍,一百斤白银四十根金条。” 胡家主大吼一声: “哪里来的强盗?上,给我宰了!” 十几人举着刀冲来,韩剑立即后退,同时对着最前面三人飞出三根铁钉。 又有三个人死了,追韩剑的人立即后退,退出院门的韩剑又追进院子。 “噗通!” 胡家主跪了下来,韩剑立即放下心来: “一百五十斤白银四十根金条,全部装进一个口袋。” “爷,不是一百斤吗?” 胡家主哭哭啼啼地说。 “你们不听话,只好涨价了。” “好,我们给。” 韩剑两手拿着十几根铁钉站在院子里等,不一会就有四个汉子抬着一个麻袋走来,韩剑点数了一下金条,又掂量了一下重量,喊: “不要跟我,不要报官,以后不再找你们,如果明天有消息传出去,胡家主就死定了!” 随手一扔,近二百斤金银上了肩膀,在数十双惊骇的眼睛注视下一阵风跑了。 仍然把金银埋到净土寺巨松下,看到天色已经发白,只好回到客栈。 摘掉面具藏到院子里的马厩里,一觉睡到下午。 睡梦被一阵吵闹惊醒,只听院子里唐荣都说: “我们剑弟正在睡觉,不能打扰,他可是文武双解元呢。” “所有人都要查,文武双解元怎么了?” “我剑弟虽然符合你们说的形貌,但他绝不会做贼……” 张盼的声音。 四个捕快冲了进来,没理会正在穿衣的韩剑立即在房子里乱翻,但房子很小,里面只有床下能够藏东西,什么都没找到。 “站起来!” 为首一个一身武士衣的中年人对着韩剑吼。 韩剑穿好衣服慢条斯理下床,问: “怎么了?打劫啊?” 中年人望一眼韩剑,看到韩剑瘦弱的身体犹豫了一会,施礼问: “你……您真的是文武双解元?” 外面进来秦逸、刘青笃和詹天喜,刘青笃递上文书,中年捕快仔细看了一会,再次对着韩剑施礼: “对不起,干扰了您休息,赎罪赎罪!” 捕快离开了,唐荣都笑着问: “剑弟,昨天晚上你去哪了?找你喝酒找不到。” 张盼大叫: “剑弟,不会真的是劝富济贫去了吧?” 蒋学贵摇着扇子说: “这话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我们文武双解元怎么会干这种事?学弟这两个仆从怎么说话?” 刘青笃瞪一眼张盼和唐荣都: “这里人多耳杂,说话注意点,不要废了韩解元前程。” 韩剑微微一笑,自顾梳洗,然后迈着小步出了客栈。 瘦弱的身体不到唐荣都肩膀高,浓密的右眉像一把剑,左眉像一道闪电,鼻子中间凸起,然后低陷,最后鼻尖再次突起势如冲天,一双大眼睛一直半闭半开,四四方方的口紧闭着,谁也没见过牙齿。 韩剑说话很少大声,即使是形影不离的张盼也没听过他大声说过一句话,没听过韩剑笑过。 皮肤有点黑,头发特别浓密,宽大的额头老是被浓密的头发覆盖着。 看到韩剑出了客栈,唐荣都立即喊: “走啊,今天我请客,大家都去吃冬菇鸡饺,听说这里的冬菇鸡饺很好吃。” 不远处走来赵小莉和赵云鹤,赵云鹤施礼说: “等你们很久了,冬菇鸡饺我请客。” 一群人来到饺子店坐了五桌,韩剑和蒋学贵詹天喜刘青笃、秦逸、赵云鹤父女一桌,赵云鹤说什么所有人没听清,张盼和唐荣都的声音完全掩盖了小店里所有的声音。 张盼: “听捕快说,有两家富豪被盗了,真的高兴。” 唐荣都: “不是盗,是被一个和剑弟一样高的土匪强抢了!” 秦逸望一眼韩剑高声阻止: “你们两个乱说什么?住口!” 唐荣都: “校长怕什么?剑弟这么小,怎么会拿得起二百斤银子?不但剑弟拿不起,我都拿不起,是那胡家主嚼舌根。” 张盼: “你?哈哈,告诉你,剑弟绝对拿得起,他有两牛之力!” 赵小莉凑近韩剑右耳: “您……真的有两牛之力?” 静静地闭目而坐的韩剑眼睛睁开一条缝: “你猜?” “没有!” “那就没有。” 冬菇鸡饺上来了,赵云鹤请韩剑先吃,韩剑把这盘鸡饺推给秦逸。 吃完冬菇鸡饺,韩剑望一眼张盼对着众人环施一礼第一个离开。 吃了一半的赵小莉急忙追了出来,却是找不到韩剑的身影。 韩剑转悠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少的铁匠铺,打制了一把飞爪和飞索。 昨天晚上飞不上高墙让他很无赖,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 老铁匠知道韩剑打造飞爪铁索的用途,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交付时轻声说: “这两天合肥城风声很紧。” 韩剑微微一笑,把飞索缠到外衣下,出了铁匠铺。 其实今天很危险,那几个捕快如果搜身就可以搜出韩剑身上的铁钉。 夜色迷茫中,韩剑来到净土寺。 一个老和尚正在喝茶,门外两个小和尚对着一座大佛念经,韩剑坐到老和尚对面,施礼说: “外面那棵大树下面埋着金银,三天后麻烦您交给赵云鹤赵员外。” 肥头大耳的老和尚面如金纸,喝口茶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施主想支援赵员外布施吗?” 韩剑点点头,老和尚忽然对着韩剑右肩拍来,韩剑伸右手抓住老和尚手腕: “如果你想活就做好这件事。” 老和尚手腕剧痛,但面容不变,左手竖起来唱一声: “阿弥陀佛,老衲一定照办。” 韩剑放下老和尚手腕,四五步就消失在净土寺。 韩剑的轻身术已经超乎所有人想象,飞跑起来化出一道黑影,谁也看不清楚是一个飞跑的少年。 刚刚来到客栈外,就见老和尚如影而来,韩剑不由得两眼圆睁。 “老衲净土寺金面和尚,如果施主不弃,愿意和施主一起。” “做贼?” “阿弥陀佛,随便施主取名,贼就贼吧!” 韩剑罕见咧嘴一笑: “亥时富有康家外见。” 富有康是合肥城第四富豪。 金面和尚竖掌施礼,一阵风离开,速度不亚于韩剑。 韩剑回到客栈又睡,张盼和唐荣都来嚷着喝酒,被韩剑赶了出去。 韩剑能够在睡觉时修炼养魂术养气功,所以一直在半睡眠状态下修炼,每天实际睡觉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 戌时刚过,韩剑悄悄地起床拿了面具出了客栈。 富有康家外一片小树林里,金面和尚静静地站在大树后,韩剑挥挥手,两人来到富有康家宅西角。 韩剑飞出铁爪正好抓在西墙一个石狮上面,飞身上了西墙,然后把铁索扔下去,金面和尚抓住铁索也上了墙头。 忽听一声响,墙上两个护院同时开枪,韩剑左腿中了一枪,顿时血流如注。 两人一齐趴倒,韩剑一挥手,两根铁钉飞出,两个护院轰隆隆落下墙头。 左腿剧痛,韩剑一咬牙把右手中指刺进伤处,一声吼把一颗子弹从腿里抠出来,撕下右襟包了伤口。 院子里一片混乱,韩剑大声喊: “三百斤白银四十根金条带到宅外,否则家主丢命。” 金面和尚以僧袍包裹了光头,也喊: “阿弥……抵抗者死!” 两个护院抓起掉落墙头的步枪对着韩剑和金面和尚就要开枪,韩剑又飞出两根铁钉,那两人的手臂就出现两个小窟窿,两把枪掉落。 一个老头穿着睡衣从中间一座红房里出来喊: “何方朋友深夜来我家做客?请下来喝茶。” “你就是富阎王富有康?喝茶就不必了,赶快给我金银,我还要赶着去下一家呢。” “我是富有康……好,没问题……您就是昨天晚上……” 话音未落,韩剑大鸟一样飞落墙头,闪眼就到了富阎王面前,捏着富阎王的喉咙: “如果延误我的时间,金银加倍,如果抵抗,马上捏断你的喉咙。” 三个大汉一齐跪倒在韩剑面前: “放过我父亲,金银照付。” 三百斤白银四十根金条很快送到宅外,韩剑回望一眼宅墙,不知道什么时候金面和尚已经不见了。 韩剑背起金银急速跑起来,左腿伤口很快裂开,踩出一路血印。 “砰!砰!” 后面又是两声响,十几个人拿着刀追来,最前面两人举着枪。 丢下钱袋,韩剑挥手打出四根铁钉,因为左腿有伤身体失去了平衡,只有一根铁钉命中。 一个持枪的倒下,另一个又举枪射击,韩剑急忙滚倒在地,连续发射铁钉十几次,一群人发声喊全部逃走。 面前倒下了十三人,其中八个已经死亡。 韩剑重新包扎了伤口,一路狂奔来到净土寺,就见金面和尚笑盈盈地坐在巨松下等着,巨松下已经挖出一个大坑。 韩剑把钱袋丢进土坑里,坐到地上大口喘息,金面和尚念声佛号,撕开韩剑裤腿,一包药粉洒在韩剑伤口上,紧接着贴上一道膏药。 “杀人了?” 金面和尚一边包扎一边问,韩剑瞪一眼没有说话。 “以后你能不能只拿钱不伤人?” “我愿意伤人吗?” 韩剑闭了眼睛,只听金面和尚不停地唠叨: “杀人不划算,以后要赔命的,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没办法。” 韩剑仍然不说话。 但这个话题让他陷入深思,想了很久,问: “何以因果不空?” 金面和尚想了想说: “这样说吧,你购买东西都要付钱,或者等价交换,如果赊欠,迟早要还。如果交换的是普通之物,不还的也有,但生命就不同了,天地鬼神都替被欠者记着。” 韩剑睁开两眼问: “我每个月都有一次剧烈头痛,发作时有千千万万的鬼魂嚷嚷着要自己的魂魄,这是不是前世亏欠了什么?” “当然,你前世很可能吞噬了很多魂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记忆?” “有,很多,但过后就记不起了……不过每次都记得西郊这个地方名字,还有许多混乱的功法。” “这些功法都不完整?” “不完整,但也可以修炼,我的养魂术养气功就是这样浑浑噩噩修炼的。” “应该庆幸没有出错——记忆里有没有人名?” “有,好像是一个铁匠,叫老铁头。” “哈,怎么就没有女人?奇怪。” “有一个,好像叫什么三娘,只是看不清面目。” “哈,我说吗,男人的记忆力里怎么会没有女人?阿弥陀佛!” 韩剑不再理会金面和尚的问话,金面和尚又嘀咕: “要杀也应该杀富阎王,杀了他就等于救人了,没有罪。” 韩剑仍然不说话。 “富阎王手里有四五十条人命,杀了他……还有刘强,也该死。” “你去吧,我可能要离开了。” “早想动手了,可是我不能杀生——阿弥陀佛!” “想借助我的手?虚伪!” 金面和尚呵呵一笑: “忘了告诉你,我有一套易容术给你,以后你无须戴面具了。” 说完去了后院,拿来一部青皮书。 韩剑看了一遍青皮书,已经熟记了十几页内容,百息后体内一阵微响,所有骨骼经络松动,面容和体型已经改变, 金面和尚大惊失色,望着韩剑高呼: “阿弥陀佛,奇哉怪哉,我修炼八年只有小成!” “灾民这么多……唉,真想破杀戒。” 韩剑瞪一眼这个虚伪而正义的和尚,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把《地支掌》送给了金面和尚,他不想欠人情。 金面和尚却不要,说: “我的防身术已经足够,别无他求,只是不想看到这么多人饿死,我非常感谢你,希望你最后出一次手,杀了刘强这个恶霸!” “好,我答应你!” 刘强是合肥城第五富豪,虽然财富排名第五,但残忍远超其他,这个韩剑已经很清楚。 等到金面和尚埋了金银,韩剑立即离开。 忽然发现自己的伤腿已经不疼了,也不再流血。 正在惊异,后面跑来金面和尚: “伤口虽然无事,但一天内最好不要动,老衲背你一程。” 金面和尚背着韩剑急速奔跑,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变成一道黑影。 黑影一闪进了韩剑住屋,金面和尚给韩剑擦洗一番,身体一晃就不见了。 韩剑换了一身新衣,出屋藏了铁爪和铁钉面具,然后静坐在床上,一直到近午。 外面一阵骚乱,两个捕快开始一间间搜查,等到韩剑房间时被张盼唐荣都拦住。 刚要出去,就听张盼和捕快打起来,紧接着又听到唐荣都的惨叫声。 韩剑出门喊: “住手!” 一声吼,两个捕快一齐瘫倒,詹天喜等数十人也战战兢兢瘫倒在地。 韩剑的吼声里含有无尽的威压,韩剑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唐荣都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一个捕快一边骂一边打,韩剑又喝一声: “让你们住手!” “剑弟,他们要搜你,还打我。” 两个捕快急忙爬起来对着韩剑施礼,其中一个白胡须问: “我们已经问了掌柜,你天亮后回来的,而且是被人背来的,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体型和富家康等描述的一模一样,你是武解元,也有这个作案能力。您说说晚上去了哪里?” 韩剑心里一阵慌乱,没想到自己和金面和尚回来被掌柜看到了。 看到了也没什么,只是这次会试注定要失败了,以后会过上逃亡的苦日子。 而个人的苦难也不算什么,关键是老家里会出现轰动,文武双解元居然是一个强盗?前不久轰轰烈烈的张家镇可能要翻天了! 所有人被惊呆,韩剑手里拿着两根铁钉正要出手,就听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赵小莉进了客栈: “昨天晚上,韩剑和我在一起,我们两个……唉,本来这事很丑,我们偷偷在一起的……” 两个捕快都认识赵小莉,赵家属于巨富,给灾民施粥已经很久了,誉满天下,看到赵小莉极度痛苦和羞愧的神情,两个捕快急忙施礼告退: 第五章 投笔从戎 “对不起了赵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们公务忙,告退了!” 不管孰真孰假,有赵家出面证明,此事不能再查了,何况对方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文武双解元,不具备作案动机。 韩剑又回到床上静坐,秦逸和刘青笃等一个个进来问这问那,张盼和唐荣都一直吵闹不休。 “剑弟,你怎么能去找那赵小姐?这名声……” 张盼罕见不满。 张盼心中,韩剑的妻子只能是张茵茵。 唐荣都: “这赵小姐要胸没胸,要身段没身段,哪有我妹妹漂亮……剑弟,她配不上你!” 这两个家伙根本就不理会面前的赵小莉。 韩剑紧闭眼睛四方口,任凭众人嚷嚷。 听说韩剑等明天要离开,赵员外让赵小莉送来一百两黄金,没想到遇到了这事。 赵小莉十六岁,比韩剑高出一个头,胸脯很饱满,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很多人一看就魂不守舍。 秦逸几乎把腰弯成了一张弓: “赵小姐,万分感谢您!” 刘青笃挥手让大家离开,房子里只剩下韩剑和赵小莉。 韩剑对着赵小莉施礼: “如果不弃,我愿意娶您为妻,十六岁前来……提亲,您愿不愿意等?” “愿意,我等。” 韩剑拿出金面和尚退回来的《地支掌》和养气术交给赵小莉: “这两本书是宝贝,你自己修炼,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看到,熟记后烧掉。” “一定听您的话,看后烧掉。” 又拿出给张茵准备的一个玉环: “这个玉环给您,你明白,我是强盗,所以玉环只能在贴身处戴……所得财物过几天有人送到您府上,用于灾民。” 赵小莉一下子扑过来抱住韩剑,韩剑也抱住赵小莉,轻声说: “这次……对不起你,我会用一生感谢您的。” “以后不要做了,太危险了——为什么没去刘强家?刘强可是天下第一坏。” 赵小莉哭着说。 “放心吧,以后不会有危险了,我会很安全的。” “我相信您。” 静静地守候在韩剑旁边很久,还想和韩剑多说几句话,可是韩剑已经闭目锁嘴,只好离开。 赵小莉离开,张盼立即进来警告: “剑弟,你可不能沾花惹草,你的妻子是我妹妹张茵。” 一同进来的唐荣都立即不干了: “张茵?那个小不点?我妹妹蓉蓉呢?张茵最好是小妾。” “女大十八变,我家茵茵长大一定是美女——你家蓉蓉比剑弟大好几岁知道不?哪有女人比丈夫大的?” 唐荣都瞬间闭嘴,蓉蓉比韩剑大一直是他的心病。 詹天喜从外面伸进脑袋: “是啊是啊……不过学弟三妻四妾也没什么,本举人就有六个妻妾。” 韩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家伙非常寒酸,金银都养女人了! 几个人嚷嚷不已,韩剑不胜其烦,立即把所有人赶出去。 一个人修炼了一会易容术,很快就变成一个比韩剑原来高出一个头的女人。 午夜,韩剑打开后窗跳下去,转弯抹角来到一家衣店,悄悄地偷了一套女人衣服,又进一家脂粉铺盗了一些脂粉,然后靠近刘强家。 刘强家外有一棵巨树,上了巨树就可以一跃到宅墙上,无须飞爪。 宅墙上有四个护院,手里都有枪,其中一个拿着手枪。 韩剑对火枪很忌惮,出手毫不留情,四根铁钉很快射进四个护院的心脏。 飞身下了院墙,抓了门口一个护院捏着脖子说: “不要吵,指出刘强住处饶你不死!” “不要杀我,我说我说。” 护院很胖,可在韩剑手里弱如小鸡,两人来到一座木楼的二楼,一路所遇护卫都被韩剑拍晕。 做了两次贼,韩剑已经有了经验,这些人不倒,自己返回时必遭追击。 进了刘强住屋,点燃蜡烛,护卫指认了熟睡中的刘强后也被韩剑拍晕。 刘强身边睡着两个十几岁的姑娘,韩剑撕碎被子绑了刘强,然后喊醒三人。 刘强一看,眼前站着一个苗条美女,惊问: “姑娘……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 “我家需要一批钱,这天晚上我弟弟来合肥城受了伤,所以只好我来。” 刘强满脸横肉,身体非常强壮,立即跳起来一脚踢向韩剑。 这一脚非常猛烈,韩剑一闪身跳开,对着刘强的来退拍出一巴掌,刘强一声惨叫,这条腿就断了。 一个姑娘光溜溜跳起来,指着刘强哭着喊: “杀了他!杀了他!” 看到韩剑也是女人,这个姑娘毫无忌讳。 韩剑问刘强: “交出金银。” 之前那个姑娘立即在屋里翻腾起来,把搜出的一叠金票交给韩剑。 韩剑第一次接触金票,虽然对金票不放心,但仍然收了起来。 “女侠饶命,我交金银。” 韩剑解开刘强身上的绳子,让两个三人穿了衣服,带着刘强来到外面一座小楼里,下了地道。 一路所遇护卫都被韩剑拍晕,其中一个竭力反抗的被拍碎了脑袋。 院子里已经倒下了二十几人。 刘强一路跳着走一路哀嚎,他的右腿从一尺处完全断裂,只连着皮肉。 地下室里的金银并不多,白银有五六十斤,金条只有十一根。 韩剑收了十一根金条,一巴掌拍碎刘强右臂,说: “金条怎么这么少?其它的在哪里?不交出你就死。” 刘强惨叫着趴在地上叫: “金条没有了,我还有金票,还有金票!” 又带着刘强回到刘强住屋,从地板下面拿出一叠金票: “没有了,求女侠饶命!” 韩剑拿了金票对刘强说: “让你儿子找一匹马,把地窖里的白银驼上马背。” 刘强有五个儿子,都被院子里的情形吓得瘫倒在地,两个老头帮着刘强儿子带来一匹马,按照韩剑的指示把白银驮在马背上,牵到宅外。 韩剑一手牵着马一手抓着刘强,对着刘强五个儿子喊: “如果再没有黄金,你们父亲就死!” 老大和老二立即跪地哭喊: “女侠,金银都是父亲掌管,我们没有。” 韩剑两根铁钉飞出,这两个就一命呜呼了。 韩剑早已打听清楚,刘强一家这两个最坏。 其他三人立即跑回去找金银,很快就带来金条八根,白银十几斤。 “求女侠饶过我父亲!” 老三哭喊。 韩剑望一眼老三,犹豫了一下说: “你父亲罪恶累累,实在难以活命。” 一巴掌拍碎了刘强脑袋,在老三的哀嚎里飞马离开。 在城里转悠了半圈,看到刘强家没有追来,直接到了净土寺。 金面和尚早已等在巨松下,对着韩剑施礼:” “感谢你杀了三个恶霸,剩下的交给我。” 原来这家伙一直在暗中跟着韩剑。 韩剑没有说什么,立即下马离开。 一路漫步,天亮前到了客栈外,埋了女衣,仍然从后窗进入,倒头便睡。 午时,捕快又来搜查,不过这次的对象是女性。 折腾了很久,捕快离开,韩剑便要求上路。 “都快天黑了,走什么走?” 唐荣都口里不断地嘀咕,不过脚步没有停下,跑来跑去招呼大家离开合肥城。 蒋学贵大有随遇而安的气度,对詹天喜喊: “走吧走吧,夜色迷蒙,月女做伴,不错不错。” 秦逸对夜路有担忧,但看到韩剑很坚决,就没有说什么。 连续赶了四天,蒋学贵终于受不住荒野寂寞,路过山东时鼓动詹天喜离开了韩剑一行人。 一路所见,到处是乞丐,不时遇到倒毙在路旁的尸体,韩剑一路埋葬尸体,十一天没有说过一句话。 受到韩剑熏陶,张盼等遇到尸体立即停车掩埋,唐荣都路过一个小村时顺手牵羊盗取了一把铁锹。 刘青笃终于看清了韩剑在众人里的地位,罕见拿出私财在山东一个叫李家镇的地方请大家吃了一顿拉面。 没有谁违逆韩剑意愿,一行人一路马不停蹄,在三月初三日进入bj城,进驻“翰墨客栈”。 第二天,刘青笃和秦逸去投递gd省举人会试行文,张盼和唐荣都等出去游玩,韩剑一人在客栈里静坐。 记忆里有一套功法似乎叫《真元境》,但韩剑修炼到开脉境后再无进展,他想突破开脉境进入第二层,却是千难万难。 翰墨客栈环境非常优雅,三层木楼形成一个方正的环,中间空出两三亩地做成花园鱼池,花园里到处是平整的石台,石台周围都是六个小石凳,客人可以围着石台喝酒打牌。 五六个石台里必有一个小鱼池,鱼池里是五颜六色的游鱼。 此时已经是柳绿燕飞,客栈里住客爆满,花园里游客爆满。 有游客议论: “这是京城二流客栈,这样的客栈京城共六家,都是显贵开的,或者是有显贵罩着的。” “二流的这么好,一流的会是什么样?” “二流的一人一天二两银子,一流的十两,住三五天可以,两个月时间谁住得起?” 韩剑静坐了五个时辰,冲关无望就来到花园里散步,忽见五六个举人在一起辩论: “甲午战争中的失败,掀起了洋人瓜分在华势力范围的狂潮,其中重点是“租借“沿海港湾和海军基地。这给中国带来了深重的灾难。这场瓜分狂潮,加深了中华民族的生存危机,严重影响了中国的国防建设,也唤起资产阶级改良派“救亡图存“的维新运动。” “什么维新?我们国家根本就不适合,那是资本主义的模式!” “不管是什么模式,我们国家不改变就没有发展希望,假如差距越来越大,以后我们的后代必将沦为奴隶。” “哈哈,您的思想和梁启超康有为的相似,小心丢掉会试资格。” “怕什么怕?我看这样的朝廷……” 一个举人还想说下去,被旁边一人捂住了口。 另一人大笑着说: “其实康梁都走的是魏源的老路子,大家有时间多看看魏源的《海国图志》吧!” 秦逸给韩剑推荐的都是会试殿试的文章,像这样有改革意识的书籍和人名韩剑一个也没接触到,第一次听来,感觉非常新鲜,非常有生命力。 听了两天,终于搞清楚了戊戌变法、百日维新及林则徐等等,感觉自己的血液里有了一股新的力量。 第三天,秦逸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 “唐荣都和张盼惹祸进了监狱……” “什么原因?” “不清楚,我看到时已经被捉。” 刘青笃制止秦逸说下去: “不是要命的事不要管,不能影响会试。韩解元就安心读书吧!” 韩剑睁开眼睛,拿出袁世凯的玉佩看了看又收进怀里,笑着说: “这两个把京城当做张家镇了吧?让他们苦几天再说。” 晚上,两个捕快来到翰墨客栈找到韩剑: “有两个犯人叫张盼唐荣都,说他们是你大哥……” 韩剑问: “犯了何事?” “不知天高地厚,多管闲事……” 韩剑假装惊异: “不认识,这样的人很可恨,你们应该打破他们的屁股!” 秦逸急忙说: “这两人是我的同乡,如果需要保释,我来做。” “好,一人五百两白银。” 韩剑摇摇头: “不干,我们没有白银,就让他们坐牢狱好了。” 另一个年老的捕快摇摇头: “保释期限十天,十天后判刑三年……这样吧,你们出二百两银子保出去吧!” 韩剑忽然笑起来: “拿出身份证明我看看,你们是不是衙门里的人?” 两人拿出木牌,上面有“bj南门缉捕一二四号”和“bj南门缉捕零一九号”字样,韩剑记录了两人的身份证明,闭住眼睛说: “你们两个已经犯了讹诈之罪,保释金由二百两变成一千两,这是犯罪,这里的证人至少有十二个。三天后把我们的人放了,否则……哼!” 两个捕快怒容满面地离开了,秦逸问: “为什么不让他们马上释放?” 韩剑笑笑说: “张盼和唐荣都需要吃吃苦,不然以后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刘青笃问: “如果他们三天后不放呢?” “我有袁世凯令牌。” 三天后果然没有释放,韩剑和秦逸及唐荣都家的两个护卫找到之前两个捕快,韩剑问那个一二四号: “怎么?你想吃官司吗?” 一二四: “想吃,你让我吃啊?” 韩剑找到衙门首脑,向这个捕快头子出示袁世凯令牌,这个六十余岁的老头就“噗通”跪下来: “小人该死,马上释放!” “我们的两个人都吃了苦,何况你们的人犯了讹诈之罪。” “赔偿,我们赔偿!” 韩剑拿了五百两赔偿金,带了皮开肉绽的张盼和唐荣都回到客栈,立即找医生给两人治疗。 “剑弟,为什么不早一点保释我们?” “他们索取的保释金是一千两黄金,我们哪有?只好让你们两个受几天罪了!” 张盼痛苦地说: “剑弟啊,你要相信我们是无辜的……他们居然每天用皮鞭抽我们,要我们给家里送信拿一千两白银保释……” 唐荣都说: “一个富家纨绔欺负一个姑娘,我们两个制止那纨绔,可捕快说我们两个扰乱京城秩序,啊啊啊,这京城不讲王法!” 张盼躺在床上大叫: “简直没有天理!” 韩剑闭着眼说: “理?天理?自古至今,那都是强者的武器,理是给弱者定下的。缉捕司是干什么的?维护官僚的,维护朝廷统治老百姓的,他们怎么会讲理?给官僚做狗,让穷苦人乖乖受统治,这才是他们的职责!” 秦逸和刘青笃一听,望着韩剑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韩剑对“理”的理解是这样的。 停了停,韩剑说: “我已经给你们两个传授了《地支掌》和养气术,可你们不好好修炼,却去看什么京城风景,这下知道自己缺什么了吧?没有过硬的本事,还想着将来做什么大将军?” 唐荣都和张盼一直嚷嚷着将来做大将军,要跟着韩剑闯天下。 这次来京,两人的打算是韩剑考取功名做大官,他们两个做韩剑手下的将军。 自此以后,两人刻苦练武,不再乱跑。 韩剑每天在花园里听那些举人的辩论,听这些年清王朝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知道了胶州湾事件的前前后后,知道了戊戌变法和慈禧太后的所作所为,知道了林则徐禁烟,知道了日本的大化改革,知道了八国联军的滔天罪行,知道了鸦片战争、太平天国战争,甲午战争,义和团运动…… 感觉小小的客栈花园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知识,自己的视野在无限扩大。 韩剑一边听取一边思考,最后思路还是回到了那无穷无尽的灾民身上。 不管怎么说,老百姓要有饭吃,要活下来。 千法万法,最后还是一个字:钱! 千改万改,要改变的只有一个:经济! 怎么改?路在何方? 他的眼睛忽然一睁,看到了太平天国的理念,这个理念非常先进。 但他们为什么会失败?失败的根源又是什么? 韩剑的状态很让秦逸担忧,这个样子很难考取功名,于是说: “韩剑,最近要把心思放在考试上,你看看,许多人都在猜题。” 韩剑笑笑说: “老师放心,历代考题都一样:怎么治理国家,怎么走出困境,万变不离其宗。” “但是,你的许多思想不能写进去。” 刘青笃插话。 “这个我知道,我会顺着朝廷的思路答卷。没有实力之前我不会自寻死路。挖山之前,我一定要先找到锄头,砍树前我一定会拿到巨斧,杀狼之前一定要有猎枪!” “好!” 秦逸和刘青笃一齐叫好,两人终于放下心来。 三月十五,会试终于开始。 所有参加会试的举人都拿着自己的身份名文五人一组进了贡院大门,大门两边是一排武士,两个文官一个个检查考生的身份。 进了贡院,有官员引导考生进入考房,考房里分成数十个小阁,每个小阁里有五个考生,个监考。 一个考房里有两个副监,两个副监的主要责任是监管小阁里的考生作弊。 一个考房里有一个主监,试卷就在他的手里。 一声钟鸣,主考在数十个监考和副监的共同监视下撕开皇印封印,打开试卷,两个副监把试卷分给数十个监考,数十个监考再分发给每个考生。 韩剑睁开眼睛,望着书案上的考卷微微一笑,打开策问试卷不慌不忙看起来: 制曰:朕寅绍丕基,仰昊苍眷佑,兢兢业业……圣训煌煌,为万世法,兹举河渠之方,盐铁之利,揆时度势,酌古衡今。尔多士其扬榷陈之。 …… 韩剑掩卷深思,这是要考怎么应对目前国家的河渠治理和盐铁之急,涉及到农业、工业和商业,略加思考,立即展卷挥笔: “臣对:臣闻善言天者尊斗极,善方治者定统宗。民生国计之利弊,不可节节喻也;学术人才之兴替,非必屑屑究也,要在道法而已。孔子之道,集群圣而开百王……治水肇于《禹贡》,畿辅之地实惟冀州。而因求水利与农事相表里之故,此诚今日之先务也……而天津则古渤海逆河之汇,百川之尾闾也。朱子曰:治水必宰低,诸低皆宰,焉有高患?……制策又以盐铁之争始于《管子》,行之数千百年不能废,而因切究其流弊。臣惟盐铁之弊,若准诸古而穷其阴夺民利之术,虽管子不免为圣王之罪人……汉武帝所以举孔桑之说,而置河东、太原等盐官二十八郡……因旧监置吏亭户,粜商人,纵其所之。与朱子论广西盐法随其所向则价自平者有合,愈于琦、休之为议矣。夫受引盐者商,而夹私居奇者即商也;禁贸铁者官,而侵蚀贿纵者即官也。流弊不胜穷,况征有出于盐铁之外者耶?皇上轸恤民艰,其必从朱子罢去冗费,悉除无名之赋之说始。且夫民生至重也,学术至博也,人才至难也,国计至剧也。朱子谓四海之广,善为治者乃能总摄而整齐之。而壬午、戊申封事则要之于格物致知,以极夫事物之变,推之至谏诤师保,而归本于人主之心,其言尤恳切详尽焉。臣伏愿皇上万几余暇,留心于(大学衍义》,而益致力于朱子之《全书》,以求握乎明理之原,而止于至善之极。将见川浍治而农政修,图书集而法训备,广选造之路而壹平内外轻重之畸,权征榷之方而必祛旦夕补直之计。斯治日进于古,而我国家亿万年有道之长基此矣。臣末学新进,罔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 答卷完毕,韩剑微微一笑交上试卷,举步出了贡院。 韩剑所用时间还不到一半,交卷时其他人正在忙着答卷,没有一个人抬头。 有一个胸佩“总裁”字样的大员巡视,看到韩剑试卷后非常惊异,轻呼一声“千古奇文”! 外面秦逸等迎过来问怎么样,韩剑说: “如果不考虑字体,我必为首卷。” 回到客栈,韩剑把试卷一字不漏写下来,秦逸和刘青笃一看,大声喊: “绝妙答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考虑到韩剑的字一直没有大的进步,两人又皱眉。 五天后第二场考试开始,举人考取贡士有三场考试,历时十五天。 唐大耳唐荣都和张长臂张盼看到秦逸和刘青笃高兴,知道韩剑考得很好,两人一齐喊: “剑弟做了知府,我们两个就是将军!” 韩剑摇摇头: “将军是从下面一步步做上去的,哪有一步登天做将军的?” 唐荣都笑笑说: “慢慢升,你传授的武技我已经熟练,上阵杀敌毫不含糊,十年做到将军毫无异议。” 张盼撇撇嘴: “我一个可以打你五个,你是将军我是什么?” 刘青笃笑笑说: “大将军啊,大将军是管理将军的。” “走,出去吃大餐,我们庆祝庆祝!” 秦逸万分高兴,带着十几人来到外面。 迎面遇到一个算卦的,唐荣都和张盼立即上前算卦,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做将军。 结果,唐荣都高兴得跳起来,因为算卦老头给的答案很好。 唐荣都的是: “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哀愁,慢从款来左顺遂,急促反惹不自由。” 老头解说: “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坎)相叠,震为雷,喻动;坎为雨,喻险。雷雨交加,险象丛生,环境恶劣。“屯”原指植物萌生大地。万物始生,充满艰难险阻,然而顺时应运,必欣欣向荣。” 唐荣都急问: “什么结果?能不能做大将军?” “这个……事业……起初多不利,必知难而进,小心翼翼,勇往直前,灵活机动,可望获得大的成功,时机到来时一定要抓住,却也不得操之太急,且仍有困难,务必有他人相助,故平时应多施恩惠。” “知道了,我平时多做善事,找剑弟帮我,一定能够成为大将军,是这个意思吧?” 老头不知道剑弟是谁,连连点头: “是,是这样。” 卦钱是一两白银,可唐荣都给了老头十两。 接下来张盼摇卦,得到屯卦大吉卦,老头解说: “屯的上卦为坎,坎为云,下卦为震,震为雷。云行于上,雷动于下,是屯卦的卦象。君子观此卦象,取法于云雷,用云的恩泽,雷的威严来治理国事,公子将来可以封侯拜将。” 张盼的尾巴立即翘起来: “可不是吗?我是大将军,你是将军,我管你的,哈哈哈!” 秦逸想让韩剑也卜一卦,韩剑不好开脱,就摇卦。 结果得到一个“乾卦”。 老头望一眼韩剑,战战兢兢说: “公子之卦我一生第一次遇到,公子有经天纬地之才,至于卦解,老夫不敢解说。” 秦逸和刘青笃都是读书人,乾卦什么意思两人都知道,所以没有继续追问。 韩剑笑笑说: “没什么,不解说就不解说。” 唐荣都和张盼一齐问: “说一下,乾卦什么意思?” 秦逸说: “比你们两个的好一点,不要问。” “好一点?怎么会好一点呢?应该是好两点三点十几点!” 张盼大喊大叫。 韩剑给了老头一两银子,可老头伏地说: “不敢要公子银子,能不能给我几个字?” 韩剑笑笑说: “不用了,我的字很难看的。” 说完离开,自顾进了一家饭馆。 回到客栈,韩剑继续在客栈花园里徜徉,唐荣都和张盼在花园里练习地支掌。 两人的练武情绪空前高涨,好像大将军的官帽马上要戴在头上。 五天后第二场考试开始,韩剑刚刚接到考卷就感觉头疼发作,不由得大惊失色。 强挣扎着两手抓着脑袋,不一会两眼视线开始模糊,紧接着千千万万的鬼魂蜂拥而来。 “还我魂魄!还我魂魄!” 韩剑挣扎了一会,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四肢被千百鬼魂撕开、吞食,不一会,几个鬼魂钻进心脏,撕开心脏开始分食,紧接着肝肺都被撕开…… 韩剑大叫一声喷血倒地,满地打滚…… 醒来时已经在客栈里,韩剑躺在床上问: “什么时候了?” 秦逸万分遗憾地说: “这次很重,现在是考试的第二天午时。” 韩剑叹息一声: “这次算是栽到家了!” 秦逸安慰说: “不要紧,明年再来。” 唐荣都满脸痛苦: “剑弟,你怎么这个时候发病?我们怎么回去?” 张盼出奇和唐荣都唱对台: “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大将军?我们明年再来,剑弟一定会拿下会试第一。” 刘青笃已经离开,gd省有很多举人参加会试,韩剑已经失败了,他不能老守着韩剑。 韩剑叹息一声: “我有一种预感,此生和状元无缘了,明天我去拜访袁世凯,说不定我的出路在他那里。” 张盼和唐荣都一齐欢呼: “考什么状元?做军官最好!” “早就应该抓住袁世凯这个大腿!” 只有秦逸仍然失望,弟子考取状元是他一生的荣幸,他并不对韩剑弃文从军感兴趣。 韩剑下床让唐荣都张盼远远躲开,对秦逸低声说: “师傅,你看看这清王朝还能活下去吗?天下大乱就在眼前,枪杆子的时代马上来了,那时候,十个拿枪的泥腿子胜过一个三品官啊……这片大地不可能永远在外寇和内贼的双重压榨下继续哀鸣吧?我华夏地大物博,人才辈出,怎么会一直哀鸣下去?华夏大地需要战火重新打炼,新的美好的华夏一定会浴火重生。” 秦逸吃惊地看着韩剑: “你早已有了这个打算?” “当然,我怎么会随意改变自己的人生?” “唉,既然你拿定了注意,就……我也没什么说的。” “老师您也不要气馁,我们三个不会让您失望。” 第二天,韩剑和秦逸、唐荣都、张盼去bj的练兵处拿着袁世凯令牌找袁世凯。 门卫一看韩剑手里的令牌,立即通报袁世凯,刚刚回到练兵处的袁世凯一看就知道是谁,立即出门迎接。 袁世凯很迷信,他数十天一直不在练兵处,今天刚来就遇到韩剑来访,以为这是天意。 韩剑和秦逸根本就没想到袁世凯会亲自来迎接,郁闷的心情立即转好。 圆而肥大的脑袋,圆而大的眼睛,很厚重的大口,稀疏的头发和胡须,中等个头,这就是赫赫有名的袁世凯。 眼睛特别有神,只是那热情的笑容很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上茶——贤弟,会试没有结束,有闲暇看望老哥哥?” 韩剑看到袁世凯如此热情,就把自己的病和第二场会试时病情发作的情况毫不隐瞒告诉了袁世凯,要求参加新军。 “哈哈,这是天意,天意让你我联手创造华夏辉煌,老兄为你有这样的想法高兴。” 韩剑点点头说: “这事也非常凑巧,我路途几句浮夸之语恰巧进了大哥法耳,会试又遇到病情发作……只好放下笔杆子了!” “我说了,这是天意。” 袁世凯抓起韩剑右手,望一眼身边众人走向大厅深处,低声问: “韩弟,你以后就叫我袁大哥吧?大哥问你:对目前的情势有什么看法?” 韩剑低声说: “一棵垂死腐朽的大树笼罩着华夏大地,我们应该铲除这棵大树!” 袁世凯停下脚步: “不是复明?” “历史焉能倒退?” “韩弟大智大勇,来日绘制宏图大业,袁哥必当相助!” “不,是小弟相助袁哥。” 袁世凯双手施礼: “兄弟同心,携手共进!” 韩剑也施礼: “兄弟同心,携手共进!” 两人大笑着复归茶桌,袁世凯凝神很久,说: “新兵的编制有镇、协、标、营、队、哨、棚七个节制,镇是我部下最高一层,一镇的战斗编制加上其他共一万二千多人,一个镇下辖两个协,每个协的战斗编制是四千余人;一个协又下辖两个标,每个标共一千八百多人;一个标下辖两个营,一营两个队,共四百七十人;一队两个哨,加上其他的共一百五十多人;但一哨有三个棚,一个哨共有四十六人;一个棚十四人。我和韩弟有缘,你先做一个副标或者营,干一段时间,熟悉军务后再做标,这样安排意下如何?” 唐荣都和张盼一齐说: “做营!” 韩剑急忙制止两人,向袁世凯介绍唐荣都和张盼秦逸: “这是我的恩师秦逸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学弟唐荣都、张盼。” 袁世凯立即起身对着秦逸三人施礼,三人慌忙还礼。 韩剑施礼说: “袁哥,我不想一入伍就做营这么大的军阶,给我一个哨可以吗?哨可以和最底层的士兵亲近,也可以在队长那里学习军事。” “屈才了,屈才了!” “袁哥,就这样吧?” 袁世凯好像很惋惜地说: “既然这样,袁哥只好顺从韩弟。军中镇、协、标、营四个节制的任命需要总理大臣和我共同批准。我是会办大臣,可以直接任命标及以下军阶,哨、棚两阶可以直接由上级任命,所以你的恩师和学弟你可以自己安排。” “好,谢谢袁哥!” 袁世凯写下手令交给书办蓝开,蓝开带着四人来到王友琦镇下找到队长翟天宁,翟天宁一看袁世凯手令,立即安排韩剑任一哨哨长。 一哨哨长空缺,韩剑马上明白袁世凯的目光一直对这样的位置都盯得很紧,说什么哨棚两个军阶上级可以直接任命?这一切都是袁世凯说了算。 不过这让韩剑很敬佩,袁世凯日理万机,但对哨长这样的下层也非常关注,不得不说费尽了心力。 韩剑马上集合一哨所有人讲话。 三个棚各有战斗人员十四人,另外哨有一个军医、一个副哨、一个传令兵,一个管理枪械的司务,共四十六人。 另外,哨还有一个书办,三个厨师,这四个不在编制内,属于哨长私人招募。 一个棚,除十四个战斗编制外还有一个厨师,实际上是十五人。 韩剑这个哨,总共人数是五十四人。 三个棚排成三道横队,所有人毕恭毕敬站立,犹如直枪,韩剑讲: “本哨韩剑,以后大家叫我韩哨。本哨将以一周时间熟悉军务,所以一周内所有军务按照以前进行。本哨有三个特点:一,军事训练的强度要提升;二,士兵伙食要提升;三,我会把所有人当做亲兄弟,你们有什么困难尽可提出,包括家庭困难。三个棚长来我哨所开会,其他人解散,做你们该做的。” 士兵解散,三个棚长来到哨所。 一棚棚长姜天民,二棚棚长范伟义,三棚棚长张克明毕恭毕敬站在韩剑面前,韩剑指着唐荣都和张盼说: “唐荣都做一棚副棚,张盼做二棚副棚,姜天民范伟义监督他们两个尽快成为合格的军人,一定要严格要求,这是你们的任务。你们五人好好干,以后准备都做协做标,甚至于做镇,但目前一定要吃苦。” “是!” 三个棚长一齐喊。 “是!” 唐荣都和张盼结结巴巴喊。 五人离开,韩剑问秦逸: 第六章 战沧州(一) 五人离开,韩剑问秦逸: “师傅,你能不能在这里做书办?” 秦逸摇摇头: “我想回去,对军务毫无兴趣。” 韩剑让副哨刘云山暂掌军务,自己送秦逸和来京的随从坐马车返回。 回来发现副哨精神萎靡不振,问: “副哨,为什么有情绪?” 二十岁的副哨刘云山立即站起来: “报告哨长,没有。” 韩剑笑笑说: “副哨,我不会把你放弃,你好好干,位置多的是,我做了队或者营,你就有位置,不过前提是好好干。” 望一眼书办李进、传令兵吴朝吉: “包括你们,及我手下所有人。” 韩剑开始看书办送来的《练兵要略》、《新建陆军兵略录存》、《新建陆军操法详晰图说》、《营制》、《出操规则》、《打靶法式》、《将领督操》、《行军章程》等,然后深入研究《战法学》、《战略学》、《陆战新法》、《德国军政要义》、《日本陆军大学战术讲义》等军事理论书籍,直到第二天微明司号响起。 穿了军装出门一看,三个棚都进入操场跑步,所有的士兵都背着背包,背部一把钢刀,胸前一把步枪,裹腿上一把匕首。 韩剑跟在士兵后面跑步,半个时辰后跑步结束,正好跑了十圈。 韩剑对三个棚长说: “把所有掉队的士兵记录下来,查明情况,如果体力差就开出,有病的公费治疗。” 这次有四个士兵掉队。 接下来吃早餐,韩剑随着三个棚长来到厨房。 一个馒头一碗菜汤,这就是每个士兵的早餐。 韩剑对厨师说: “明天开始,每个士兵两个馒头,菜汤变成米汤,不计数。” 厨师长难为情地说: “伙食费……” “按照我说的办。” 早餐十分钟,之后就是刺杀训练。 所有的步枪上都卸掉了刺刀,枪头又包了棉包,这样不至于误伤对方。 喊杀声顿时响起来,操场上杀声震天。 韩剑摇摇头,这种训练没有杀伤力,缺少实战性。 半个时辰后休息了十分钟,所有士兵开始攀高训练,接下来是半个时辰的爬行训练,跳高跳远训练,然后是射击训练,刀术训练。 午前最后一项是徒手对战。 午时,士兵一个个精疲力尽,但伙食仅仅是一碗米饭一碗米汤。 韩剑对厨师长说: “以后加一道菜,米饭不限量。” 午休一个小时,士兵都抱着枪两人背靠背休息,大部分呼呼大睡。 下午第一项是战术课,一个叫胡雪人的教官讲授冲锋时的两人配合、三人配合、四人配合及五人六人至十四人配合。 这个战术课时长两小时,之后是战术讨论,韩剑对这个讨论课非常看好。 接下来是轻装越野,士兵冲出军营冲入盘山跨过小河,一路返回,最快的八十分钟回到营地,最迟的一百一十分钟。 韩剑对三个棚长说: “一百分钟后的定为不合格。” 晚餐,每个士兵一碗菜汤一小盘菜,一个馒头。 韩剑又对厨师长说: “以后馒头增加两个,提高菜的数量质量,如果你们做不出来,可以自己招一个厨师。” 晚餐后士兵自由活动一小时,之后司号响起,全部就寝。 韩剑巡视岗哨,军营门口两个,哨所外一个,三个棚各出一人,夜半轮岗。 一周后韩剑召集所有人讲话: “跟着训练了一周,发现以下几个问题:一,伙食差,以后按照我的指示改进;二,拼刺杀要真刀真枪,司务马上预定铁甲,让所有人护住前胸后背,平常训练不能解除,战时多一条保命手段。三,早操增加十分钟,早操和越野掉队的查明原因,不合格的开除。四,厨师和书办等所有人参加早操和越野训练,难度暂时降低一点。五,一个月里所有人必须学医术一天。六,所有人腿部要带十斤铁护臂,所有人要有铁头盔,马上预制。七,医务室加强医术和设备、医药。八,一周实弹射击一次,每人三发子弹,各棚奖励前三名,第一名五两银子,第二名三两,第三名一两。一个月全面考核一次,各棚第一名奖励十两银子,全哨第一名奖励二十两银子,最后一名打板子。所有超过下发的钱我出。最后一项:所有人可以推荐功底好的人参兵,推荐者奖励。” 这天晚上,韩剑进入京城恶霸郑一天的家,盗取金条四十六根,白银三百斤,并掌毙郑一天。 郑一天的哥哥掌管京城南门,是四品军官,郑一天仗势欺人,手里人命案很多,但都被他逃脱制裁,韩剑对他早已有了杀心。 韩剑把早已画好的铁护臂、胸护甲、铁头盔图纸交给司务和副哨刘云山,让他们找京城最好的铁匠打制,并预付金条两根,白银五百两。 铁头盔护住了脑袋,只在口部和耳朵部位开了三个缝,顶部有十几个小孔,里面有一层布垫。 胸护甲完全护住了前后胸。 晚上,悄悄地给厨师长交了五百两白银。 一个厨师非常胖,不能参加军训,韩剑让二棚长范伟义解雇了他。 这个厨师是范伟义亲戚,范伟义犹豫了一下说: “我让他减肥……” 韩剑问: “如果马上有战事,他跟不上我们怎么办?” 范伟义只好喊: “是,马上解雇!” 二十天后,胸护甲铁护臂及铁头盔全部发到每一个人手里,训练强度大幅度提升。 同时,接纳推荐新兵六人,辞退六人,不过这六人全部被队长翟天宁上交。 翟天宁对韩剑说: “韩哨,你的军医和司务没必要有胸护甲和铁头盔吧?给我十套吧,我的护卫很需要。” 韩剑立即笔直站立: “是,一定奉上!” 翟天宁感到很意外,没想到韩剑这么痛快,想了想又说: “我的护卫只有四人,你看看能不能每天在你这里就餐?” 韩剑立即喊: “可以!” 韩剑马上派兵把十套装备送到翟天宁队部。 翟天宁大笑着离开,韩剑立即找来司务问: “队里给每个士兵的军饷是多少?伙食费又是多少?” “报告哨长:军饷实际下发每个士兵五两银子,因为队里负责采购食物需要花费,所以每人每个月扣除一两上交队长。伙食费规定每人一个月五两银子,都在队部,我们的伙食也是队部定制下发。” “知道了,下去吧。” 这天晚上,韩剑盗取翟天宁司务的伙食采购账册,找到镇长王友琦: “队长翟天宁克扣士兵每人一个月一两银子军饷,克扣伙食费情况不明,请求镇长查证。” 王友琦惊异地望着这个十三岁的哨长,很久才问: “为什么不向你的营长报告?越级报告是违反军规的,因为你刚来三个月,这次我就不罚你了,以后不能再犯!” 王友琦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已经灰白,但身体非常魁梧,气势爆发,让韩剑一阵压抑。 看到韩剑笔直站立不动,王友琦大吃一惊,原来他的气势曾经压瘫了所有三步范围内的下属,没想到这个小屁孩哨长居然毫不畏惧。 “是!” 韩剑喊一声,又说: “报告镇长:我动用家产私自购置了一批装备,请问有没有罪?” 王友琦想也不想说: “掏自己的腰包进装备?无罪,但事先需要上报备案,以后记住了!” “是!——镇长,我想拿自己的钱进一批子弹搞实弹训练。” “可以,上报队部备案就行。” 韩剑留下翟天宁的账册,敬礼离开。 韩剑根本就不想惹事,但翟天宁找到了自己的头上,不能容忍。 第二天午时,翟天宁送回十套装备,并送韩剑五百两白银: “昨天开了个玩笑,韩哨长怎么就当真了?好兄弟不应该这样。” 韩剑马上敬礼: “队长教训得很正确,属下错了!” 翟天宁没有受到处罚让韩剑非常震惊,贪污军饷是要杀头的,即使逃脱死罪,不应该仍然担任原职吧?袁世凯军令如山,全世界都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后山硬得惊人! 早知这样,还不如一掌毙了,一了百了。 “看看看,怎么又敬礼了?好兄弟不能这样,随意,随意!” 翟天宁拍拍韩剑肩膀,自顾坐下说: “忘了告诉你,我大舅子就是营长武极行,武极行的父亲是协长满盾才,满盾才是……哈哈,我不该说这些的。” 韩剑立即敬礼: “报告队长,属下记住了,以后不敢再犯!” “好,很好,以后还是兄弟。” 韩剑很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这个家伙,现在仇怨已结,以后烦心事一定不少。 这家伙居然来威胁我,我是能够威胁的吗? 一个月后,司务报告队里下发的军饷没有到,韩剑微微一笑: “我掏。” 三个月后,军饷仍然没有下发,韩剑上报营长武极行,武极行勃然大怒: “混账,为什么不去问问怎么回事,跑来我这里干什么?要我掏腰包?” “对不起营长,是协长要我有事找您的。” “胡说八道,区区一个哨长,协长会对你这么说?去做士兵,一个月后自己报告自省情况!” “是!” 韩剑离开营长马上拿着袁世凯令牌找到镇长王友琦,把营长的话复述一遍。 镇长皱着眉想了半天,说: “和我一起去见协长。” 协长满盾才见到镇长立即敬礼,然后两人笑呵呵一起喝茶,很久后才问: “镇长百忙里来这里,必有要事?” 王友琦看一眼韩剑,韩剑立即把两次找镇长和自己与队长翟天宁的事和盘托出,要求协长为自己做主。 满盾才微微一笑: “这点事你就麻烦镇长?” 韩剑立即敬礼: “报告协长,贪污军饷不是小事。” “哈哈,这家伙。我知道了,罚他一年饷银,可以了吧?” “报告协长,军规里没有这一项。军规第六条规定军官贪污军饷是死罪,请问军规什么时候改变成罚饷银一年了?另外我已经是士兵,但队长没有确定我是哪里的士兵,目前没地方去,请协长明示。” 满盾才瞬间凝固成一座雕像,百息后才望一眼王友琦,站起来自言自语说: “这家伙……年龄太小了,入伍时间太短了,对军规太了解了……呵呵,你说该怎么办?” “报告协长,我们队长翟天宁说,他的大舅子是营长武极行,武极行的父亲是协长满盾才,满盾才的靠山是……敢问这新兵是不是家天下?如果是家天下,我退伍!” “住口!” 王友琦大吼一声,韩剑立即住口。 韩剑行礼,立即脱下军装出门。 第二十一章斩杀刺客 王友琦赶出来: “站住,你想去哪里?” “我是文解元,早已联系了报社,现在去报社上班。士兵已经三个月没有发饷了,我也被开除了,再见!” 满盾才出来喊: “你不怕死?” 韩剑笑道: “很怕。不过你们应该马上杀掉我,不然我回到报社就麻烦了。” 满盾才望一眼王友琦,好像真的要杀韩剑,但镇长在面前,怎么也难以出手。 韩剑来到客栈倒头就睡,夜半时来到院子里大树后,就看到四个黑衣人悄悄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韩剑立即大叫: “抓贼,抓贼!” 十几个护院冲出来,很快就和四个黑衣人战在一起,两个护院很快倒毙。 一个黑衣人冲出战圈就要逃走,韩剑一根铁钉飞出,黑衣人大叫一声倒地气绝。 不一会,又有三个护院死亡,两个黑衣人飞身而起进了花园树林,韩剑再次以铁钉击杀了两人。 剩下一个黑衣人被护院抓住。 第二天捕快里里外外查证了一天,韩剑被查来查去查了一天,直到夜晚。 韩剑交代说自己出去大便,忽然看到四个黑衣人进了自己的房间,于是就喊叫。 晚上,韩剑思考满盾才非常嚣张,有可能还会派人刺杀,于是在床上伪装一番,自己藏在床下。 想了想感到自己轻敌了,如果对方派来超级杀手,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于是隐藏到门后。 果然,午夜刚过就来了一个老头。 老头没有蒙面,从院里一步跳上二楼来到韩剑门外,落地声音很轻。 韩剑通过门缝望一眼老头,老头胡须头发全白了,韩剑不忍心杀害,就喊: “老头,不想死就离开,我不忍心下手。” 老头呵呵一笑: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你不想死就乖乖出来随我去见协长。” “你吃定了我?” “呵呵,可以这么说。” 韩剑大怒,开门就是一掌,老头真的厉害,一闪身居然躲开了。 韩剑微微吃惊,整个天下能够如此轻松躲开自己一掌的,无疑是高手里的高手,于是真气运转双掌,对着跳开在五六步处的老头轻轻一掌。 老头毫不为意,迎着韩剑掌力打来,“轰隆”一声响,老头从二楼上飞了下去。 韩剑刚要喊人,就见老头又跳起来扑了过来,韩剑又是一惊,没想到自己五成的掌力下这老头还有还手之力。 自己五成掌力,可以拍死一匹烈马,这老头满口喷血还能扑过来? 韩剑随手打出一根铁钉,老头反扑的速度慢了一点,铁钉射进了他的眉心,老头从半空掉下来,完全气绝。 韩剑摇摇头,立即大声喊叫: “来人啊,有贼啊!” 灯笼火把立即照亮了客栈,十几个护院飞奔而来,韩剑喊: “这个贼刚刚和一个黑衣人对战,被黑衣人杀死了!” 一直吵闹到天亮,一个捕快一看死掉的老头,惊呼一声: “铁金刚路虎!” 一群人立刻议论起来,铁金刚路虎是京城第六高手,属于皇宫内卫,谁能杀死他? 韩剑心里发笑,路虎显然自大了,小看了韩剑,把韩剑看成普通的小屁孩,但话说回来,即使路虎怎么小心谨慎,想杀他韩剑还不够资格。 路虎死在翰墨客栈,京城一时大哗,朝野震动,袁世凯都被皇帝唤入询问。 之所以传唤袁世凯,是因为之前的四个杀手都是军方人。 韩剑被不断地传唤,韩剑一口咬定第一次是外出大便看到四个黑衣人上二楼,第二次是因为受到第一次惊吓不敢睡觉在外面转悠发现了路虎和一个黑衣人对战,除此外什么也不知道。 但一个消息很快就传出,说韩剑是军方开出的哨长,可能是掌握了军方的什么秘密,导致军方刺杀。 韩剑被羁押,司法大臣沈家本前来问案,韩剑把自己的遭遇如实以告,沈家本大惊失色,立即上报袁世凯,袁世凯一看韩剑的名字,这才醒悟是自己的这个韩弟在兴风作浪。 不过韩剑能够击杀铁金刚路虎远超袁世凯的想象,让他更加对韩剑刮目相看。 一纸军令下达,翟天宁被腰斩,武极行被监押,满盾才被削职,新军震动,京城满路都是对袁世凯治军严整的赞美。 韩剑出狱,刚刚进入客栈,就看到王友琦笑眯眯地站在客栈院里。 “随我回去吧?” 韩剑急忙施礼: “我还年轻,什么也不懂,不想再入军营,万分感谢您来看我。” 王友琦笑笑说: “不要隐瞒,你是文武双解元,这样的才学新兵里绝无仅有,是我们失误了。” “镇长啊,您是想让那队长营长协长杀了我才安心啊!” 王友琦拿出军令: “他们都不在了,你还有什么顾虑?” 韩剑马上显出高兴万分的样子,“激动”地说: “谢谢,我的哨长还在吗?” “不,你代替翟天宁做队长。” 两人坐了马车到了军营,韩剑的一哨人马顿时欢呼起来。 韩剑因为军饷而贬职,此事早已穿得沸沸扬扬,看到韩剑归来,很多人瞬间流泪。 特别是那些以前饭量大吃不饱的,一个个泪流满面。 韩剑任队长后,之前的二哨哨长被找茬削去,手下棚长张克明做了二哨哨长,棚长姜天民代替韩剑做了一哨哨长,唐荣都坐了张克明的棚长位置,张盼坐了姜天民的棚长位置。韩剑没办法安置二棚棚长范伟义,于是安慰他: “好好干,以后机会很多。” 范伟义很激动: “是,一定不负队长厚望!” 他看到了跟着韩剑的好处,对以后充满激情。 韩剑有了一个队一百五十人,包括其他共有一百六十八人,一百六十八人全部按照之前训练方式训练,都配置了铁护臂胸护甲和铁头盔,被新兵戏称为铁头军。 铁头军的伙食再次改善,每天午餐都有一顿肉吃,其他的都没有限量。 新任营长孙强很欣赏韩剑,不时来韩剑队里视察,并把韩剑的治军方略搬到其他队里。 但孙强的第二队没有韩剑这样的经费,孙强问韩剑: “怎么舍得把自家的白银拿出来?” 韩剑笑笑说: “队长,我以为国势将……哈哈,如果您认可我的话,那拿出自家的钱还心疼吗?皮之不存,毛将附焉?设若战事一起,我们的士兵一战全灭,我们还是军官吗?守着家产干什么?” 孙强一听大惊失色,立即想方设法增加军费,把第二队也变成了铁头军。 标长韩一杰对孙强发疯百思不得其解,再三询问得不到答案。 韩剑通过黑市大量购买子弹,实弹训练如火如荼,士兵战意高涨,军力急速提升。 之前,每个士兵只有十颗子弹,消耗一颗子弹都要备案,韩剑很快就让每个士兵有了二百发子弹,并且满足了日常训练的消耗。 韩剑深感自己已经暴露实力过多,于是和孙强商议保守练兵秘密,最大限度封锁消息。 孙强答应秘密在上面安插人通风报信,只要上面有人来视察,所有士兵隐藏铁头盔和胸护甲,全体开战术课,在那里一坐,静等视察结束。 一旦长官检查射击和刺杀战技,韩剑总是让最差的出战。 即使这样,那些最差的仍然远超其他的部队,影响力一天天高起来。 韩剑先后收容四十几个武功高超的江湖豪客,裁剪下来的士兵被安置成“服务兵”,实际上仍然和正规兵一样隐藏着。 山东士兵刘少然接到家书放声大哭,唐荣都带着他来见韩剑,韩剑仔细询问了缘由,决定为刘少然报仇。 刘少然有一个妹妹被地方豪强田跃祖掳去,刘少然父亲哥哥前三人去说理,被田跃祖活活打死,家中只剩下一个弟弟和老母了。 韩剑找孙强商议,孙强说: “镇长一直指示实战训练,我上报镇长说山东有巨匪,指派你们队前去剿匪借以实战训练,你看如何?” “好,营长高明。” 孙强微微一笑,低声说: “路上不要放过那些……哈哈,你明白的,我现在很缺军费啊!” “明白,一定有所贡献。只是这日期……” “好说。如果确实有紧张战事,我给山东府打电话,你多去那里转悠。” “好!” 韩剑明白,一旦有战事,自己这个小队难以独支,孙强手下越强自己越有力量,所以他不怕孙强的另一队战力提升。 等到孙强剿匪命令下来,韩剑留下四十五个“服务兵”驻守兵站,自己带着一百六十个士兵夜半开拔,所有人牵着马离开天津。 离开天津不久,所有人上马疾驰,一天后到达沧州。 韩剑见沧州知县晋俳,晋俳问军士前来何事,韩剑说: “镇长想让新兵实战训练,指示我们剿匪,但我们就这么一点力量,剿什么匪?溜达溜达就算了。只是干扰了您的公务,不甚惭愧。” 晋俳望一眼韩剑点点头: “我说吗,这点力量剿什么匪?你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是那个世家子弟在军队里镀金吧?这里历来是兵家争夺之地,民风强悍,大多有武功,队长可要小心啊!” “谢谢您,知道,明白。不过回去后还是要上报一点东西,所以请您把这里的匪患说一下,不然回去没办法交代。” “哈哈,这个应该。寒山万浩义,匪众一百七十余,长枪六十余枝;富江詹虎友,匪众九十余,皆有枪;沧州强兴武馆,馆主韩强兴武功高超,有学员七八百,为祸地方,胜于山匪,周围五十八乡全部给他交保护费,所有的山匪都是他的弟子,韩强兴是绿营军提督的弟子,这些你都敢动吗?如果你仅仅是溜达溜达,就记录一下好了,如果真的要活动一下,就去找那些三五十人的散匪干一下算了。” “县令您说笑了,我哪敢动真格的?只是这三五十的散匪哪里去找?” “呵呵,随便去打听打听就有消息,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土匪。” 实际上韩剑一进沧州就撒开了五十个侦查,估计一天后会得到所有想要的消息。 “有没有老百姓上告的状子?我对这个感兴趣。” “堆积如山,你一辈子看不完,从明朝到现在的都有,不怕累就看看。” 于是韩剑就看老百姓的诉状,接连看了三天,终于被气得吐血。 近三十年,强兴武馆的诉状占了八成,但没有一个有判决。 根本就没人审理。 其中人命案有三百四十起,基本上一年十起。 韩剑再次见晋俳: “哈哈,还真的有趣,这个强兴武馆的诉状多如牛毛啊!” 晋俳点点头面露苦涩: “何止?大部分人不敢写诉状……唉,我的妻舅家惨遭灭门,我这个县令也算是做到家了!” 韩剑凑近晋俳: “敢不敢审一下韩强兴?” 晋俳一下子跳起来: “胡说什么?” “哈哈,我开玩笑呢,借我十个胆也不敢。” 晋俳叹息一声: “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韩强兴父亲死后韩强兴继承了武馆,更是变本加厉……唉!” “这么说韩强兴很有钱了?” “那是当然,周围百里几乎所有的富豪的财产都进了他的手里,现在各地的富豪都是二三流的,你知道的,沧州这个地方富豪多如牛毛,但……韩强兴富甲十方啊!” 韩剑点点头问: “这个地方的土匪都有枪支是什么原因?” “靠近渤海,富豪多如牛毛,你说说什么得不到?许多洋人都来这里做枪弹生意。” 韩剑决定拔掉韩强兴这颗毒牙,但苦于手里力量弱小,要捋绿营军提督的胡须缺少实力。 杀韩强兴不难,难在善后,自己全身而退。 韩剑夜招棚长唐荣都、张盼、及正副哨长范伟义、李虎、叶正前、刘连升、张克明、姜天民,让大家传阅了韩强兴的诉状并说明自己想杀韩强兴的意图,要求大家想办法。 韩剑已经有了扮作土匪进强兴武馆大杀一场的想法,但还是觉得不太完美。 “杀!” 唐荣都首先站起来: “冲进去杀光,怕什么怕?” 张盼也想站起来声援唐荣都,可看到韩剑的眼睛后又坐下来了。 所有人吵来吵去,没有议出一个好办法。 刚刚躺下,就听二哨一棚长叶正前喊报告,韩剑心头一高兴,总算是有一个明白人了! “报告队长,我有一个方案解决韩强兴。” 韩剑关门闭窗,低声问: “说。” “联系最坏的一股土匪,一起攻入强兴武馆,我们扮成外地土匪。” 韩剑笑笑说: “不,我们最好善后。你明天开始带两个人去秘密查寒山万浩义匪众,看看能不能让万浩义和韩强兴结下仇怨,据说万浩义是周围最坏最强大的一股土匪。” “是!” 两天后叶正前回报: “周围十几股土匪都和韩强兴有矛盾,矛盾最大的是富江詹虎友,他的女儿被逼迫嫁给韩强兴做了小妾。寒山万浩义十年来曾经和韩强兴战斗三次,都被韩强兴借助沧州守备贾良击退,近三年来万浩义和韩强兴结成了兄弟,一直相安无事。不知为什么,韩强兴劝说贾良把沧州的盐生意交给了万浩义经营。” 韩剑大吃一惊,盐铁一直是朝廷经营,怎么就到了土匪的手里?这清王朝真的气数已尽。 “这样吧,先查贾良,看看能不能搞垮他和韩强兴的关系,另外查找万浩义贮存盐的地方,准备伪装韩强兴武馆的人抢盐。” “是!” 第二天韩剑拜访沧州守备贾良,想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 贾良是从三品游击,相当于营的军衔,比韩剑高一个级别,所以韩剑备了重礼:价值一百两银子的玉如意。 贾良看了韩剑军文,对韩剑的拜访很满意,于是设下宴席招待韩剑。 “韩队长,你真的要剿匪吗?” “哪里哪里,贾游击取笑了。我既没有个人能力又没有军力,哪敢干这些事?走走过场罢了!” “也是也是,不要说河北境内,山东境内的土匪都是数百人,大都有枪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的是的,我这些兵还要留着,不然就没地方领军饷了。来到这里躲躲拖延一些时日,再去山东溜达溜达就回去。就算是这样,还要请贾游击呵护一二。” “好说好说,尽可放心游玩,有我在不会有什么。” “贾游击在这里时日已久,听说明年朝廷要大幅度调换防守人员,你应该尽可能搞一些……呵呵,时不我待啊!” 贾良大惊: “消息属实?” 韩剑拿出袁世凯令牌: “五天前我从大人那里得知,贾游击不妨铲除地方恶霸,找几个银子养家糊口?” 一个叫贾祥的副官一直守在贾良身边,韩剑估计他是贾良的亲信,就说: “弟兄们跟随您日久,也应该有一个安身立命的资本。” 贾良望一眼贾祥,摇摇头: “这里最有钱的当属韩强兴了,我们是把兄弟,不能下手。唉,还是随缘吧——不过还是要感谢你。” 看一眼韩剑,贾良忽然问: “韩队,你少年英雄,将来前途无量……有没有意中人?” “没有,还早。不过我出身贫寒,如果有富豪之家也不妨接近一下。” “韩强兴有一个女儿非常漂亮,估计和你年龄差不多,要不要我出手帮忙?” “不用不用,我才十四岁……不过可以看看,鲜花不摘但可以欣赏啊!” 他忽然想到这是一个机会。 “好,明天我引荐。哈,韩强兴一直想在军中找一个女婿。” 两人推杯把盏,一直喝到半昏迷,韩剑被四个士兵抬着到了县衙。 第二天午时贾良派人请韩剑去强兴武馆,韩剑又备下礼物随着贾良进了武馆韩强兴客厅。 “呵呵,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人高马大的韩强兴大笑着站起来,韩剑一看,这是一个强悍的壮汉,一头长发,紫青面容,虎眼巨鼻,口角目光里都是凶光。 韩剑施礼和贾良一起坐下,一个娇媚的姑娘羞涩地看一眼韩剑慌忙离开。 看起来贾良已经把韩剑介绍给韩强兴父女了。 韩剑本来想借助婚姻找机会斩杀韩强兴,但一看到姑娘又心软了,韩强兴有罪,罪无可赦,但这姑娘又有何罪?牵连其中于心不忍。 只好另做打算。 韩强兴酒量很大,不一会贾良和韩剑都吃不消了,正想着要离开,就听韩强兴喊: “燕燕,给你韩哥哥上茶。” 之前那姑娘双手给韩剑敬茶,韩剑只好接下: “谢谢燕燕姑娘。” “哈,韩队长,这是我三女燕燕,已经十四岁了还没有婆家。” 贾良一看燕燕两眼瞬间放光: “漂亮!漂亮!可惜了!” “混蛋,我女儿可不是你欣赏的——韩队长啊,燕燕可是我的心头肉。” 韩剑醉眼迷蒙: “漂亮,怪不得贾游击眼睛不能动了!” 韩强兴是武林中人,说话毫无忌讳,可燕燕姑娘吃不消了,红着脸跑了出去。 韩剑并不是帅男,面色有点黑,一双眼睛老是眯成一条缝,在同龄人里面个头也很矮,再加上一身宽大的军衣,更是和帅男不沾边。 韩剑的两个护卫等在外面,看到韩剑近于大醉,立即进来劝回,被韩强兴一声吼吼了出去。 韩剑立即站起来,摇摇晃晃告辞,韩强兴伸手抓住韩剑右臂一拽: “回什么回?今晚就住这里。” 但看起来摇摇晃晃的韩剑犹如泰山一样稳重,韩强兴一拽没有拽动,当下惊出一身冷汗。 贾良早已瘫倒。 回到县衙,韩剑猛然坐起来,一个计划在心里诞生。 机不可失,韩剑立即喊来张克明姜天民: “贾良已经烂醉,我去抓了强兴武馆韩强兴的女儿,你们派五十个神枪手埋伏在强兴武馆对面,看到追兵全部枪杀,一个不留,然后逃向贾良军营方向,急速返回睡觉,严格保密!” “是!” 韩剑易容术使出,全身骨骼一阵响动,很快就变成贾良模样,然后穿了便服,以黑布蒙面。 亥时,韩剑飞身进了强兴武馆,遇到四个武馆弟子全部拍晕,很快就来到燕燕住屋。 两个丫环正在伺候燕燕洗澡,看到一个蒙面人进来一齐惊叫起来,韩剑飞脚踢飞一个,不想蒙面的黑布掉了下来。 韩剑命令燕燕穿好衣服,抓了燕燕就走,一路撞到五六人。 忽然想起了蒙面的黑布,急忙返回找来又蒙了面,但此时看到他脸面的已经有十几人。 翻墙而出,直奔贾良住所,半途拍晕燕燕转入县衙。 后面枪声大作,十几息后又鸦雀无声。 五十个神枪手射杀了十六个追击者,然后急速返回。 以黑布蒙了燕燕眼睛,又堵塞了燕燕的口,把她装进一个布袋里藏到韩剑床下。 韩强兴被妻子喊醒,浑浑噩噩问怎么了? “女儿……燕燕被贾良抓走了。” “胡说什么?他哪来的胆子抓燕燕?” 妻子大怒: “你引狼入室还问我贾良哪来的胆子?你不是经常说色胆吞天吗?” 韩强兴摇摇头,挣扎着穿好衣服,叫来两个丫环问是不是贾良,两个丫环一齐点头: “是贾良,他的蒙面黑布忽然掉落了,我们看得很清楚。” 又向十几个弟子了解了一会,韩强兴怒吼起来: “贾良,好狗胆!” 第七章 战沧州(二) 又听到被贾良手下枪杀了十几个弟子,韩强兴再也难以控制,马上召集所有弟子带了刀枪,疯狂扑向贾良军营。 贾良军营的哨兵看到五六百人带着刀枪冲来,立即喝止,但韩强兴的弟子哪里把这些兵放在眼里? 屡禁不止,哨兵立即开抢,一个弟子倒地身亡。 其他人一看怒火冲天,立即攀上营墙,十几个很快就到了兵营面前。 枪声激烈响起来,十几个弟子全部倒地不起。 韩强兴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无论如何他都难以相信贾良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但此时已经难以阻挡,三百弟子已经闯进了军营,和士兵面对面展开厮杀。 当然,他们几乎全部死在士兵的枪口下。 当近身战开始时,情况急速逆转,强兴武馆的弟子每个人都可以直面三四个士兵,于是一场杀戮完全展开。 韩剑听到密集的枪声,立即穿了衣服出门,就见县令晋俳战战兢兢站在门外: “韩队长,这……谁和谁……打?” “我……我我我……刚刚醒来,怎么知知知知道?” 韩剑好像被吓坏了,弯着腰面如土色。 两个哨长六个棚长一齐来到韩剑面前,看到韩剑的模样几乎忍不住笑起来。 韩剑低声对张克明和张盼说: “你们不要带武器下去看看,乘乱把我屋里的姑娘藏到贾良外围军营里,现在所有人都在里面。” 韩剑推着晋俳进了屋子,一边颤抖着一边安慰晋俳: “不……不要怕,我们没有做什么,没有做什么……喝……喝酒吗?” 苍老的晋俳摇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还还还和什么酒?” “也是也是,这时候还喝什么酒?喝茶!” 不一会就看到张克明在外面向自己点头,韩剑立即彻底安心。 常言说,贼没脏,硬如钢,只要燕燕脱手,自己什么也不怕。 双方鏖战了很久,韩强兴忽然大声喝止弟子退出来。 这个事情很奇怪,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贾良为什么如此。 流着泪望着身边的弟子,五百六十人只剩下一百三十个了。 贾良更惨,五百人打成了二百。 看到韩强兴停手,贾良立即喝止自己的士兵,远远喝问韩强兴: “韩强兴,你已经犯下灭族之罪了,现在伏地伏法或可救你全族。” 韩强兴一听又怒: “你把我女儿燕燕抓到哪里了?” “什么?我抓了你女儿燕燕?” “混账,还想狡赖?” “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抓了你女儿燕燕?” “就在一小时前,数十人看得清清楚楚,还要狡辩吗?” 贾良彻底蒙了,想了想问: “你再问问手下,真的看到是我?” “十六个弟子两个丫环看到是你,还用吗?” 贾良如坠云雾,仍然坚持: “韩兄,我真的没有抓你的女儿,请再查。” “你敢不敢让我搜?” “敢!” 于是,韩强兴指挥一百多弟子开始大搜查。 韩剑: “晋县令,最坏情况下,我们帮谁?” 晋俳咬牙切齿: “都是坏蛋,谁也不帮!” 韩剑笑笑说: “那好,我最怕打仗了,不过这贾良如果被灭,沧州没了守护,那几股土匪有没有杀进城里的可能性?” 晋俳闻言大惊,忽然对这个小屁孩队长满脸崇拜。 一个十三岁一个六十岁,可想问题怎么差距这么大? 是啊,如果沧州没有了朝廷守护,外面的数十股土匪都可能随时杀进来,老百姓就不要说了,自己的脑袋一定不保。 立即派自己的护卫蒋云飞去探消息。 沧州人人习武,晋俳为了自保也请了个护卫,这护卫在韩剑眼里远超普通武者。 韩剑点点头,从这个蒋云飞来看,晋俳也有自己的生财之道,因为一般人不可能请得起蒋云飞这样的高手。 时间不多,蒋云飞来报:韩强兴正在搜查贾良兵营,双方死亡都超过了一半。 紧接着张克明和姜天民来到外面,张克明报: “贾良只剩下二百人,韩强兴的主要力量全部战死,剩下的一百多都是……” 意思是可以出手,韩剑打断张克明的话: “全体一级警戒,再探。” 很快,张克明报: “已经搜出韩强兴女儿燕燕,韩强兴已经离开。” 韩剑: “全体进入营帐,隐蔽。” 一小时后贾良来访,韩剑和晋俳急忙外出迎接。 “贾游击,你们夜半演习,为什么不提前给个消息?吓得我和县令……” “唉,韩兄啊,哪是演习?那韩强兴找死,说我抓了他的女儿燕燕,找我前来讨女儿,结果发生误会,打了一架。” 韩剑立即显出很轻松的样子: “这样啊,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贾良把称呼改为韩兄,韩剑不由得心里冷笑,口里却说: “小小的一家武馆,居然敢找贾游击打架?为什么不把他平了?” “韩兄啊,我已经损失惨重,再打下去会打光部下成为光杆子啊,再说了,即使是杀光他们,那外面的几十股土匪怎么办?一旦他们冲进来,沧州的老百姓怎么办?那时候我也是死罪。” “是啊是啊,还是我的考虑有问题,其实我根本就不会考虑战事。贾游击,您的损失大不大?如果损失一二十人不要紧,但如果是五六十那就事情大了。” “唉,何止五六十?都超过二百了。之所以深夜来,我是想……让韩兄对这事充耳不闻,回去……” 韩剑急忙站起来,好像吓得浑身发抖: “不敢乱说,不敢乱说。只是这韩强兴能偃旗息鼓吗?假如他暗通土匪,给您来个突袭怎么办?听说这人心狠手辣。” 贾良面色巨变,想了想说: “依您怎么办?” “如果您有把握,不妨斩草除根,因为我们大清朝的战兵不能就这么死了。如果就这么死了,以后怎么带兵?万一朝廷知道了,那可不是丢冠的小事。” 贾良忽然站起来,紧接着又坐下,反反复复多次后才问: “韩兄,如果众匪前来,您能不能为我阻挡几天?” 韩剑一拍桌案: “剿匪是我的本职,贾游击需要我阻挡多久就阻挡多久,剿匪,我义无反顾!” “好,我铲平沧州这个毒瘤,还沧州百姓一个朗朗天坤!” 贾良离开,韩剑立即对张克明说: “一哨警戒,二哨便衣出击,听到强兴武馆枪响,立即包围韩强兴城南的住宅,明白?” “明白!” 包围住宅的目的是韩强兴的财物,这个张克明哪有不明白?除非是一头猪。 晋俳急忙对韩剑说: “沧州有一家银铺,是李鸿章的弟弟开的,您一定要派兵保护好,千万千万不能让这家银铺有一丝损失。” 韩剑一听,妈的,还有这好事?心里乐开了花,口里却说: “我就这几个人,其中有二十人没有战斗力,再说了,我也没有这个责任。不过,一旦有土匪进城,我一定出手,无论多么危险。” 晋俳一听放下心来,土匪不来,银铺必然无事,因为银铺也有十几个护卫,而且都是快枪手。 韩剑因为这一家银铺心里忐忑不安,抢银铺不难,扮成土匪即可拿下,但问题是保密难以做到,自己的一百六十人里谁保证没有一个泄露的?一旦泄露,死无葬身之地。 韩剑考虑了很久,依依不舍地放弃了发财计划。 过了一会,问晋俳: “我对银铺不懂,请问那里都是金银吗?” “不是,金银当然有,但主要是银票,把金银存入银铺,换成银票,以后在所有的城市都能拿着银票提取金银,所以银铺的作用主要是金银的流通。” 韩剑心头大乐,自己一直担心金银多了无法携带,没想到居然有银铺这个地方可以解决难题。 强兴武馆里传来枪声,同时韩强兴的家被姜天民哨连根拔起,所有的财物落入韩剑手里。 金条五百根,白银三千斤,这简直胜过清王朝的国库所有。 沧州这个地方好啊—— 天已大亮,贾良还在那里战斗,韩剑已经变成贾良来到银铺,把赃物换成了银票。 银铺很清楚,贾良拿了韩强兴所有的资产,韩强兴已经彻底完了。 午时,贾良来见韩剑,给韩剑送来封口费金条十根,白银一千两。 “放心吧贾游击,我在这里驻扎五天,如果土匪来犯,我正好练兵。” “好,我马上把强兴武馆为患的事上报,三天后必然有援兵到来。” 韩剑: “贾游击,您马上招募一些人补入军营,士兵的损失不能过大,否则难以交代。” “这个我知道,已经着手了,两天即可补充一半,剩下的只好让韩强兴背锅了。” “贾游击好智慧。” 第二天晚上,贾良再次来访,又增送许多珠宝,并给晋俳也送来二百两白银。 对韩强兴家被土匪抢劫一事,贾良闭口不提。 第二天,韩剑再次出手,抢了万浩义的盐。 五十个便衣铁头兵带着马车不慌不忙离开,甚至于半路休息,吃肉喝酒。 盐场距离沧州城三十里,距离寒山五十里,万浩义很快就带着三百人追来。 抢劫者一看丢下盐车就逃,万浩义三百人追来,忽然有一百个铁头兵冲出小树林射击,每人五枪,三百个土匪就剩下四五十了。 横行沧州二十年的巨匪万浩义被当场射杀。 便衣抢劫者和一百铁头兵会合,一直追着土匪进入寒山,毫无准备的余匪被包围,经过两个小时的射杀,残余一百多全部投降。 一百多残匪成了苦力,带着寒山所有财物浩浩荡荡进入沧州。 这一战,韩剑部只有四人受伤。 韩剑找晋俳和贾良备案,证明击杀了寒山全部土匪,韩剑拿到公文,并得到全部财物,把金银换成了银票。 不过所有的盐都交给了晋俳。 一百三十个土匪被送给贾良,贾良激动得泪流满面。 贾良的后顾之忧终于解除,士兵数量基本恢复。 晋俳终于明白了一切,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韩剑是怎么做到的。 韩强兴伏诛,沧州城一片欢呼,贾良又丰收了民众的赞誉。 没想到有这样美好的结果,贾良兴奋得流泪,再次给韩剑送礼。 金条一百根,白银一千两! 韩剑哈哈一笑: “谢谢贾游击,这些钱足够我封住所有的士兵的口了!” 言下之意,自己还没有拿钱。 贾良一呆,马上让部下又送金条五十根,白银五百两。 沧州这地方富得流油,贾良拿出的仅仅是九牛一毛。 五天后,韩剑带着一叠银票离开,进入山东地界。 进驻山东东营城,距离士兵刘少然的家三湖镇只有八十里了。 yk市是黄河入口处,这里非常富庶,老百姓生活比较安定,所有人都在比钱,富豪多如牛毛,但下层人仍然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一百六十骑进入营口,忽然遇到十几个持刀人围殴一男一女,男的已经被活活打死。 姑娘非常漂亮,被抓着去了北城。 韩剑望一眼二哨一棚棚长叶正前,叶正前忙换了便衣下马,尾随着抓了姑娘的十几人离开。 在靠近北城时找到一块空地,全队按照六棚竖起七个营帐,各棚独占一个,韩剑占了一个。 三尺长的木条扎起一个圈,一百六十匹战马进了圈子,立即解下马背后面的一捆草喂马,然后派出一个棚去找水。 不远处就是一个水池,用水很方便。 一小时后叶正前来报: “抢人的是营口排名第八的富豪南天霸家,他家的豪宅是一个石堡,四个角各有一座石楼,每个石楼里有十个枪手,据说共有护卫五十人,都有长枪短枪。据说,这家有一个叫南海云的武举人,武术极高。” 韩剑皱着眉说: “带十个兄弟暗地里调查,主要查他家的商铺,尽可能跟踪南海云。” 韩剑听到南天霸家有四个石楼守护,知道强行进攻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决定把战场设在外面。 三天后南天霸家的一切查清,韩剑把目光投向四个商铺里的古玩铺。 韩剑对张克明和姜天民说: “张盼带四十人夜半进入古玩铺,等南天霸家派出支援,张克明带三十人强占南天霸家,不得有一人逃出,姜天民带二十人阻击增援者,拿了南天霸家财立即返回驻地。其他人随叶正前在古玩铺外设伏。大家记住:只杀反抗者。我对付南海云。” 夜半,韩剑随着张盼四十人来到古玩铺外,韩剑隐入一棵大树上,单等南海云前来。 张盼拿着巨斧立即劈门,只见火花乱飞,古玩铺的门毫无损伤。 铁门,而且很厚重。 再劈十几斧,铁门仍然难伤分毫,只听一声枪响,二楼一个窗子里射下一枪,一个铁头兵被伤了腿。 韩剑急眼了,来到古玩铺石墙旁,奋力一掌。 “轰隆!” 石砖粉碎,一掌打进了五寸。 但石墙很厚,仍然没有打透。 韩剑运气于右掌,连续轰击十几掌,终于轰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韩剑轰击不断,半小时后终于打通了一个可以进人的窟窿。 张盼等四十人一个个进入古玩铺,韩剑退回,仍然隐蔽在树上。 铁头兵都修炼韩剑传授的养气术前三层,都练习地支掌的前五层,所以都是罕见的好手,带着二十斤的铁头盔、三十斤的胸护甲和十斤铁护臂仍能正常行动。 古玩铺完全被掌控,里面十个护卫只有一人按照韩剑的安排被“逃出”。 张盼等开始向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搬运古玩,时间不多就有三十个南天霸的护卫冲来。 一阵枪响,叶正前等全部开火,三十个南天霸护卫全部倒地身亡。 韩剑没看到南海云,急忙飞速赶往南府。 南府已经被攻下,但没有谁能够对付南海云,张克明和五个铁头兵正在围攻南海云,旁边倒着三个铁头兵。 南海云的拳头犹如举锤落在张克明身上,张克明晕晕乎乎就要倒地,旁边三人一齐攻到,南海云只好放弃张克明回身格斗。 韩剑飞出两根铁钉,一根打眉心一根打心脏,南海云身体一纵跃起在空中,只有一根铁钉进了他的左肋。 南海云捂着左肋跳出战圈,韩剑喊: “你们拿东西,南海云交给我!” 南海云在对战中还能躲开飞钉,让韩剑吃惊不小。 “本官河南知府南海云,近来回家探亲,你是何人敢在这里闹事?” 韩剑微微一笑说: “前几天路过,看到你们的人杀了一个男子,抢走一个姑娘,这就是我来闹事的原因。估计杀人放火的事你们做得不少吧?我们来学几手。” 南海云望着后院一座小楼,大声喊: “爷爷,您听到了吗?这个家族灭于你手,等一会去阎王那里说理去吧!” 纵身一跃就要逃离,被韩剑迎面一拳轰了回来。 南海云开始胆寒,颤抖着喊: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一切与我无关,我是朝廷命官,你真的要杀?” 韩剑大笑道: “你们作恶多端,罪该万死。你说和你无关?你捂着心想想,真的无关吗?天王老子也要死!” 韩剑挥掌直击,南海云闪身躲开,一脚好像能够拐弯一样踢向韩剑后腰。 韩剑身体前扑,双掌在地面一撑飞起来,“轰隆”一声和南海云对轰一掌。 南海云喷出一口鲜血,大叫道: “留下名来,你是哪位大侠?” 韩剑大吼一声左掌直击右掌飞射三根铁钉,南海云就地一滚,还没有起来就见面前又是三根铁钉,急忙扭动身体在地上滚了十几下,感觉右肩一阵剧痛,一根铁钉深深地钻了肩胛。 刚刚站起来,韩剑双掌一脚已到,南海云身体后仰,双脚紧紧地贴着地面滑翔十几丈,忽然眼前一个拳头急速放大,一声响,脑袋整个被韩剑一拳轰碎。 武举人兼知府南海云就这样告别了人世。 南天霸和南天霸父亲被张克明抓来,韩剑连续挥掌,也被拍碎了脑袋。 “找到了金银吗?” 张克明: “全部收了,这家的财富超过了韩强兴的。” “撤离!” “后院还有一个监狱。” “你们离开,我去。” 韩剑来到后院,拿起一块石头三几下砸毁了门锁,一看就呆了: 里面至少关押着三四百人,其中五六十已经死亡,尸体发臭,虫蚊犹如浓雾笼罩着整个监狱。 韩剑不由得流泪,急忙喊: “南家已经灭亡,有力气的帮助伤者离开。” 韩剑这才醒悟这家的罪恶有多大,立即找到南天霸的四个儿子,全部轰杀。 这次被南海云打死了三人,另有一人重伤,一人轻伤。 韩剑派叶正前连夜出城奔向济南给两人疗伤,同时在山林里掩埋了死者。 “带十个人,把这里所有的金银珠宝在济南城兑换成银票,然后来澧县会合。” “是!” 这不是堂堂正正的战争,死亡者不能见光。 “回去后给死亡兄弟家属寄五倍抚恤金,以剿匪死亡上报军部。” “是!” 张克明含泪敬礼说。 叶正前离开,韩剑因为死亡了一个兄弟忧伤了很久,什么都不能做。 所有人睡觉,第二天午时韩剑去见营口守备李毅。 李毅和韩剑一样只是一个队长,热情招待了韩剑。 “任务是剿匪?哈,那就需要进山了,这里只有地痞流氓,没有土匪。” 韩剑摇摇头: “地痞流氓胜于土匪,不过这真的不属于我管,李队长有劳了。” “唉,你不知道,这里的有钱人都是土匪,首先不讲理,只讲钱讲权势,几乎所有的富豪都和省里有关系,我什么都不能干。” “理解,理解,换我也是这样。” “不过,这天晚上发生了一个巨案,有人杀了南天霸,知府南海云也死了,估计这事会让我丢了军衔。” “可你一点都不担忧,好像还很高兴·?” “我早已有了后路,南天霸死亡我高兴得想唱戏……这些家伙欺负了我很多年!” “这里这样的恶霸很多?” “很多,谁也没办法对付他们,除非这个天翻过来。” 韩剑心说,天是自己不会翻过来的,需要我们帮他翻转。 第二天开拔,天黑前到了澧县。 刘少然的家在澧县运品村,距离澧县只有五里。 韩剑扎兵于澧县城外一片介于澧县和运品村之间的树林外,立即派出五十名暗探,探查运品村刘少然一家三人被杀和凶手田跃祖及澧县恶霸、县令王占奎的情况。 第二天韩剑见县令王占奎,递交军文让王占奎在军文上签字盖章,证明曾经剿匪时驻扎澧县。 王占奎两眼冒出惊喜的火花: “有一股土匪很猖獗,澧县老百姓饱受蹂躏,能不能……” “很厉害?唉,不瞒您说,我仅仅是接受实战训练,说白了就是溜达溜达,没有真正的实战能力。不过您可以把情况说说,听听也无妨。” 王占奎一听很失望,说: “匪首牛清山,占据阿旺山,有四百余人,长短枪二百枝,王占奎和手下四大金刚武功都很厉害。十年内在澧县周围三县作案五十余起……” “啊啊啊,这么厉害?我根本就不敢望津,不过可以回报我们营长协长,不怕他牛清山厉害。” 王占奎又兴奋起来,天津距离这里太近了,如果新军出动,不愁灭不掉牛清山。 韩剑问: “我舅舅有一个亲戚叫田跃祖,不知他家还好吗?舅舅让我探视一下,我懒得去。” “运品村田员外?很好,他可是一个贤达之人,重要的是三个儿子都很优秀,一个是兵部游击,一个是河南县令,一个高居翰林院。” “那就好,那就好,没想到我舅舅有这么好的亲戚。” “韩队长,你不要偷懒,可以去拜访拜访,说不定你的官阶还可以借以晋升呢!” “唉,不瞒您说,我一个小屁孩,能够占据这样的位置已经不错了,还想什么晋升?只要平安无事就行,平安无事就行!” 韩剑一脸猥琐,王占奎满脸都是鄙视和无奈。 这么胸无大志的小屁孩不知是怎么爬到队长的位置的? 韩剑回到驻地,心里无比沉重。田跃祖一定要杀,但怎么杀却成了问题,因为田跃祖一家灭亡后一定会招来朝廷全力追查。 两天后所有消息汇聚而来,阿旺山牛清山实属义匪,杀富济贫,义薄云天。 田跃祖家族有三个品字形的石堡,每个石堡里都有一百个抢手守护,牛清山曾经强攻三次,每次都损失惨重。 而且,县衙可以随时支援田跃祖,田跃祖也援助县府,三个石堡和县府形成一个战团,牛清山不失败才怪。 韩剑考虑了一夜,决定铤而走险,联手牛清山铲除田跃祖。 只是自己驻扎在澧县和运品村之间,一旦阻击田跃祖,实在是过于明显,难免暴露。 于是拔营而起,驻扎澧县城南一处荒废的大宅里。 五天后叶正前等归来,韩剑带叶正前和张盼两人便装上了阿旺山。 阿旺山属于银铃余脉,远远望去像一块竖立的青玉,苍翠而高贵,上山的路是一道十八弯的石路,可以容下两马车并行,虽然陡峭但不碍马车上山。 但在五个关口土匪设置了石栅栏,只能容下一人出入。土匪可以通过撬杠移开巨石,但如果下面要攻上去却是千难万难。 韩剑每个关口花费一百两银子,以拜访牛清山为名一路直上,两小时后终于见到了山大王牛清山。 牛清山是一个精瘦的老头,短胡须已经花白,枯瘦的面容,稀疏的剑眉,小口广额,眼睛虽然不大却闪闪发光,犹如鹰目,两臂特长,两腿却很短,显得有些怪异。 身边的四大金刚一个个高大威猛,气势远盖牛清山。 “贵客前来有何见教?” “想谈一笔生意。” 牛清山指指座椅: “坐下说,你知道我做的是什么生意,一般不下山。” “一般不下山,下山必见血,是吧?” 韩剑献上一块碧玉,说: “我谈的就是这样的买卖,不过您要和我单独谈。” 牛清山哈哈一笑: “和我单独谈有单独谈的规矩,你敢吗?” “敢,来吧。” 张盼和叶正前被四大金刚隔离到一个小屋,韩剑被绑了手脚和牛清山独处。 “我相信牛爷的为人,所以不管你答应不答应合作,都不能对外暴露我的身份。” 牛清山举掌发誓: “不管合作与否,都不暴露你的身份。” “我是袁世凯大人手下新军队长,手下一个兄弟的家人被恶霸田跃祖杀害,我假借剿匪名义前来报仇,却发现自己啃不动,所以……” “你这么年轻,让我何以相信你的话?” “牛爷可以派人随我下山查看我的军营。” 牛清山想了很久说: “先谈谈你的计划,然后容我考虑几天,三天后答复。” “好。你派人袭击田跃祖在澧县的商铺,等田跃祖派出援兵,我在半路截杀,至少击杀田跃祖一半枪手,绝不会让他们进入县城,县衙只有四十支枪六十人,你铲除王占奎后再攻击田跃祖,我的人混入你们参战。为了让你相信我,我的一百枝枪明天或者今晚就无偿献给你,同时给你一万子弹。但田跃祖的金银我和你平分。” “好,我明天派人下山调查你,后天找你拿枪弹,同时给你答复。”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牛清山解开韩剑绳索,大开宴席。 韩剑三人下山,牛清山派两个小匪跟着,到了军营,韩剑送两个小匪每人一把短枪。 两个小匪只知道韩剑和牛清山是亲戚,正在商议做皮张生意。 第二天,牛清山派来两辆马车运走一百枝长枪和子弹,出乎意外的是,牛清山给了韩剑四十根金条,枪弹的赠送变成了买卖。 一百枝长枪一万发子弹,价值四十条金条。 枪弹刚刚上阿旺山,牛清山就通知韩剑同意韩剑战斗计划,夜里攻打澧县县城。 韩剑命令所有人在军服外穿了黑衣埋伏,城里枪声响起不到半小时,田跃祖家就派出一百二十人支援,韩剑打出第一枪,紧接着一百五十人一齐开抢,每人三枪后,田跃祖的一百二十人就只剩下十三人了。 韩剑聘请了五个神枪手做教练,铁头兵的枪法都是一流的,近距离开枪,命中率特高。 每人三枪只击杀一百余人,韩剑非常不满。 剩下的十三人急速逃离回到运品村,韩剑带大家回到驻地静候牛清山消息。 这次收获一百零七枝长枪,给牛清山的一百枝已经回归,韩剑已经占了大便宜。 两小时后城里战斗结束,牛清山带队冲向运品村,看到倒毙在半途的一百多尸体,立即带三百人攻入田跃祖家石堡。 原想加入牛清山队的韩剑微微一笑没有动,坐山观虎斗,乐得逍遥。 牛清山这么做,可能是要吃独食,也可能是不想暴露韩剑,有保护韩剑的意思,至于真实意图,很快就能看到。 三小时后牛清山带队返回阿旺山,路过时给韩剑丢下金条三十根,白银四百斤。 韩剑对牛清山的仗义非常敬佩。 午时,王占奎带两个随从战战兢兢来到军营,韩剑也战战兢兢地招待王占奎,问: “枪声响了半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占奎对这个草包韩队长非常不满: “阿旺山土匪攻击县衙,你怎么……唉!” “啊?” 韩剑缩缩脑袋,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 “我们不知道啊,还以为您在剿匪呢!” “我就那几把破枪,剿什么匪?田跃祖家也被铲了,田跃祖三代人五十六颗头全部被摘掉……这下可麻烦了,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韩剑想了想说: “你带我们去剿匪,做做样子,这样就……” “好,我们去剿阿旺山,让上面看看。” 韩剑带队跟着王占奎攻击阿旺山,一直打到第一道关口,枪声密集,每人射击数十枪,韩剑哭哭啼啼地说: “可以了啊县令大人,子弹金贵金贵。” “好,现在开始你坐镇县衙,我给你五万发子弹。” 韩剑想了很久才答应: “这……万一阿旺山攻来……好吧,有这五万子弹一定能支持几天。” 没想到王占奎的积蓄这么多,居然能够拿出这么多子弹。 王占奎不仅子弹多,枪枝也不少,韩剑乘机通知牛清山派人参加王占奎的兵勇。 王占奎招募了一百五十个兵勇,其中牛清山的手下占了八成。 王占奎聘请韩剑手下培训兵勇,十天后和韩剑队联合夜袭天龙山土匪,天龙山被铲除,韩剑获得长短枪八十枝,金条三十根,白银三千两。 紧接着又拿下寒山寨、五虎山、柳云山三股无恶不作的土匪。 韩剑收获巨大,王占奎的兵勇数量达到二百人,对韩剑感激至极。 刘少然和家人聚了十天,一个月后韩剑拿了王占奎公文返回。 “没想到韩队长如此英武。” “惭愧。等我上报营长协长,过段时间来协助你拿下阿旺山。” “好!” “只是,我需要一点东西说服上面,不然……” “好说好说,早有准备。” 王占奎拿出金银珠宝交给韩剑,韩剑立即说: “不杀牛清山拿下阿旺山我誓不为人!” “静等佳音!” 韩剑为士兵刘少然报仇雪恨,让所有的士兵感激涕零,韩剑的个人声望急剧提升。 回见营长孙强,上交长枪三百枝,短枪二十把,子弹三万发,金条二十条,白银一千两。 孙强高兴万分,想了想把一千两白银退回: “我知道你的军费开支很大,这些就留下。” 韩剑低声说: “我已经有一千两白银二十根金条,足够,足够!” 孙强哈哈大笑,只好留下。 孙强上报镇长给韩剑请功,镇长找韩剑谈话想调离韩剑做二标的营长,韩剑不同意,说自己不愿离开营长孙强。 又一个月,原标长韩一杰调离,营长孙强晋升标长,韩剑晋升营长。 孙强的第二队终于变成了韩剑的部属,韩剑有了两个铁头兵大队,掌控四百七十个战兵,加上闲杂人共有四百九十人。 韩剑和孙强商议,二队队长和两个哨长被孙强带走进了孙强的警卫队,给韩剑留下部属晋升的空地。 韩剑命令: 棚长叶正前直接晋升二队队长,继任棚长由叶正前指任。 原棚长张盼晋升二队一哨哨长,继任棚长由张盼指任。 原棚长唐荣都晋升二队二哨哨长,继任棚长由唐荣都指任。 一队队长仍由韩进兼任。 原棚长范伟义直接晋升营部参谋,和哨长同衔,继任棚长由范伟义指任。 这个营是孙强的第一营,配有一个炮兵哨,但只有一门炮十发炮弹,韩剑立即想办法高价从德国人手里购买了九门炮一千发炮弹,炮兵哨扩编成炮兵队,辞退范伟义参谋职务做了炮兵队队长,原炮兵哨长吴杰为一哨哨长,晋升刘少然为二哨哨长,每哨五个炮,二十人,四人一个炮,一个炮令,掌发令旗,一个瞄准兵,一个装弹兵,一个修理兼炮长,全面掌控一门炮。 不过,韩剑给他们的指示是:每个人必须学会所有的技能,尽快熟悉各项炮兵战技,分工不同,业务相同,每周在野外由达维德带领实战演习一次,每门炮射弹一次。 每门炮配置一辆马车一个车夫一匹马。 韩剑自己兼任炮兵队队长,聘请德国教习达维德为教导教授炮兵。 炮兵扩编只上报了孙强,孙强接受韩剑建议暂时隐瞒了实情。 达维德建议: “你的士兵训练很好,但战斗力仍然不够,因为没有机枪,要不要购买几挺?” 韩剑惊问: “机枪?那是什么东西?” 达威德详细介绍机枪后,韩剑兴奋地问: “一挺机枪多少钱?” “一挺机枪配一万发子弹,一万两白银。” 韩剑不敢激进,找孙强商议,孙强也不敢拿主意,就找协长张飞龙讨主意,张飞龙也不敢决定,直接找了镇长王友琦。 第八章 晋升标长 “拿自己的钱壮大军队,何罪之有?可以,但只报备不公开,对其他的镇保密。” 于是韩剑购买十挺机枪,把八挺秘密收藏,上报两挺,两个队各一挺,让所有人接受达维德训练学会使用机枪。 达维德被韩剑的大势感染,说: “韩,你的战力可以抵御一个协。” 一个协两个标,一个标两个营,一个协就是四个营,以一敌四,毫不夸张,韩剑自认为可以做到。 这天,韩剑正在读《金刚经》,协长张飞龙找来。 “我有一个朋友在bj贩卖鸦片落在缉捕司手里,自己不好出面,你有没有办法?” 韩剑大吃一惊,这样的案子怎么找到自己头上了?立即醒悟张飞龙没安好心,但神色没有表现出来。 “我……您高抬我了,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张飞龙带着气势站到韩剑身前,韩剑瞬间瘫倒: “协长,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你的铁头兵防御力量很强,派几个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 韩剑心想,这事不知是真是假,但无论真假对自己都不是好事。 明摆着是跳火坑,让自己做炮灰。 韩剑想不出张飞龙为什么这样对自己,自己是张飞龙的兵,自己强张飞龙就强,斩杀自己岂不是自断臂膀? 接受指令就是死,不接受也是死,不管怎么做都没有好下场。 张飞龙这么做只有两个解释:一,眼红自己的铁头兵和武器装备,二,可能是武极行满盾才的授意。 韩剑索索发抖,问: “下官一定照办,还望告诉我那个监狱里的人叫什么。” “满盾益。” 满盾益?和满盾才只差一字,韩剑立即明白了。 “好,我去办。您能不能在我标长那里给我请假?” “可以,我说你给我办事去了!” 张飞龙和副官张永珍离开,韩剑心里一阵冷笑。 韩剑立即喊来叶正前、张盼、唐荣都、张克明、姜天民: “我出去几天,如果有人来这里找事,叶正前出示我这个令牌阻挡,万一阻挡不了,立即击杀,除过袁世凯王友琦孙强三位大人,任何人都可以击杀。另外,在驻地门口和西角筑起两座高台,每台架设一挺机枪,南北两处设立炮塔,大炮就位。我来之前停止操练,禁止外出,一级 警戒!” “是!” 韩剑双腿带四块铁护臂,穿了胸护甲戴了铁头盔,骑马夜出兵站,一路疾驰飞向bj。 距离bj六十里,忽然后面追来四匹马,马上四人大叫: “前面人站住,接受检查!” 韩剑回头一看,四人都已经举起了枪,立即伏下身,紧贴着马背以长枪射击。 四人的子弹几乎和韩剑的同时射出,韩剑战马一声嘶鸣倒毙,其中一个追兵飞下马身,被韩剑一枪射死。 韩剑在地上连续打滚躲开射击,抽空子又是一枪,第二个追兵也死了。 剩下两人骑马围着韩剑不断地射击,但韩剑不断地滚来滚去怎么样射不中。 子弹终于射完,一个追兵正想换弹夹,被韩剑一枪射落马下。 另一个慌了,拨马就要逃离,韩剑纵身一跃跳上一匹马,对着逃兵连续射击三枪,最后一个追杀者死于非命。 韩剑把四人尸体丢入河里,驱散其他三匹马,骑了一匹大黑马弛入大道。 前面又出现四骑,四骑前还有两个持大刀的壮汉,六人望着飞来的韩剑哈哈大笑。 韩剑把铁头盔摘下扔向一骑,同时伏下身子对着另外一骑射出一枪。 铁头盔击落一骑,另一骑被一枪击杀。 下面两个壮汉一齐挥刀,韩剑坐骑被砍断了两条腿,“轰隆”一声倒地。 韩剑连续滚动,一边滚一边丢掉长枪以手枪射击,两个壮汉瞬间毙命。 等那个被铁头盔砸晕的醒来,韩剑问: “说出指使人,饶你不死!” “真的?” “你蝼蚁一样的人,杀不死都一样。” “是武极行大人。” “好,饶你一命,但你要马上远离,否则仍然难以活命。” “明白,明白!” 武极行韩剑不气愤,因为自己招惹了武极行,但对张飞龙却狠狠不已。 把五具尸体隐匿了,韩剑改换形象变成一个老头,骑马缓缓离开。 许多人没必要杀,所以只好选择忍让。 晚上入住客栈,第二天找到一个在缉捕司外卖烧饼的老头,通过老头见到了一个捕快。 花了二十两银子,见到了监狱长马民奇,又花一百两银子,查出监狱里真的有一个叫满盾益的。 “满盾益犯了什么罪?” “鸦片买卖,不过……” 韩剑又给了马民奇八十两银子,马民奇说: “看到你很诚实,不妨告诉你这事你别插手,因为有……” “我只是打听打听,希望您告诉我实情。” “不是真正的满盾益,是有人冒名顶替的。” “为什么会冒名顶替?” “满盾益何等身份?他每年犯案不止一次,每次都是死刑犯顶替,否则早死一百次了。” “真正的满盾益在什么地方?一根金条。” 马民奇接过金条低声说: “益民巷有三座红楼,中间一座三楼,不过我忘了号。” “谢谢您,再见。” 韩剑冷笑着离开。 韩剑离开第二天,张飞龙和孙强带十个护卫、一个叫武极谦的来到韩剑营部。 孙强拿着一张委任状对叶正前、张克明、姜天民、张盼、唐荣都、范伟义六人说: “韩剑营长在执行任务时意外死亡,现任命武极谦为一营营长。” 武极谦立即接过委任状,正要讲话,叶正前拿出袁世凯令牌说: “营长离开之前说一旦有人来闹事,先看看这个,如果还不离开,立即射杀!” 叶正前篡改了韩剑命令,直接举枪对空射击,一声枪响,所有人举枪对准张飞龙等十二人,机枪大炮一齐对准。 孙强一看袁世凯令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 张飞龙大怒,对着叶正前拔枪大吼: “你想抗命?手里的令牌哪来的?” “报告,是营长给的,他命令我们如果有人来闹事杀无赦,我没有抗命,而是在执行命令!” 叶正前再向空中射一枪,喊: “全体:执行营长命令,准备开抢!” “哗——” 所有人的枪口对准张飞龙,张飞龙面如土色,急忙退后十几步。 武极谦忽然大叫一声抱头逃离,张飞龙仰天怒吼,带着护卫离开。 韩剑来到益民巷红楼,终于找到了满盾益。 满盾益正在和两个军人喝酒,被韩剑闯进去击杀,然后放了一把火。 收了满盾益所有财物换成了金票。 在城里买了十几包迷药,韩剑夜入监狱,一路释放迷药,按照马民奇的指示找到了假满盾益。 十二个狱警被韩剑打断两腿,他们眼睁睁看着韩剑提着假满盾益离开。 这几天韩剑一直以张永珍的模样出现,张永珍的相貌被所有人牢记在心。 韩剑拍晕假满盾益一路狂奔,后面枪声大作,一直追向张飞龙大营。 韩剑冲进大营外围,丢下假满盾恢复自己相貌,不慌不忙离开,后面追兵没一人阻挡。 身体瘦小的韩剑望着冲进张飞龙大营的四五十骑,大笑着回到自己的营地。 叶正前交回令牌,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告诉给韩剑,韩剑斥责: “早就告诉你,如果袁世凯、王友琦、孙强三个大人来一个即可放弃抵抗,怎么就抗命了?” 叶正前: “营长,孙强大人看到令牌后离开了,所以我……” “好了,这样也好,没什么。” 张飞龙被京城来人搞得晕头转向,争持了很久,仍然没有挡住,眼睁睁看着张永珍被带走。 晚上,韩剑变成武极行模样,一路畅通来到张飞龙大帐,一巴掌拍死张飞龙,收了张飞龙四十根金条和价值十万两白银的一叠银票,悠然离开,仍然没有人阻挡。 两天后王友琦和孙强到来,问韩剑前几天去了哪里,韩剑答: “张飞龙协长让我去京城劫狱,我不敢去,又不敢抗命,只好在天津藏了几天,然后偷偷地回来了。” “没有去见你们协长?” “正想着去呢。” 王友琦皱着眉问: “为什么不告诉你标长?” “协长不让我报告标长,说他自己给我请假。”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回来后一直没有出去。” 王友琦又问: “你在天津什么地方隐藏?” “实际上我……就在那个树林里……那里都没敢去。” 王友琦冷笑一声: “如果你那么胆小,绝不会让手下对着协长举枪。” 韩剑不予回答,望着孙强问: “标长,我犯了什么罪你要剥夺我的军衔?” 孙强支支吾吾半天才说: “我……也是执行上级命令,没办法没办法。” “标长,我……我不想当兵了,你们开除我吧?” 孙强还没说什么,王友琦立即斥责: “你拿了大人令牌又不想给大人出力?休想!” 孙强连声说: “是啊是啊,大人令牌连我都没有。” 韩剑大声喊: “标长镇长,我要和协长对质,他为什么这么对待我?我做错了什么?” 孙强和王友琦互望一眼,王友琦说: “你们协长已经意外死亡,你以后好好干,除非你的上级有命令,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杀无赦!” 紧接着拿出一张委任状: “你接替标长位置,标长孙强晋升协长。” 一转身丢下一块自己的令牌,王友琦气呼呼离开了。 韩剑捡起王友琦令牌收起来,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孙强说: “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现了。” 韩剑低声说: “你每次晋升都是因为我,但没想到……” “对不起……眼下新军动荡,你早一点就职。” 韩剑一屁股坐下,没有看孙强也没有回答孙强的话。 孙强又问: “我安排人很困难,二营的营长和队长能不能不动?” 韩剑闭了眼睛。 很明显,孙强从张飞龙武极行那里得到了很大的好处,要不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张飞龙的情况上报镇长。 按道理来说,张飞龙根本就没有处理韩剑的资格,之所以那样对待韩剑,是因为有孙强配合。 三天后,孙强仍然没有带走二营的营长和队长,韩剑大怒,喊来二营营长和队长说: “我无意和你们过不去,只是我差点死在孙强手里,所以不能让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你们最好找孙强求出路,一天后我会强制执行驱除你们,不过我还是给你们一天的活动时间。” 三人离开后两小时孙强找来: “我没有多余的位置安排他们。” 韩剑冷笑一声: “如果他们不走,我会给他们安排三座坟墓。” “你……” “长官,张飞龙正在等您。” 孙强大惊失色,立刻夹着尾巴逃跑了。 营长的任命必须有上级批准,韩剑马上写申请。 第二天镇长和协长的批复下来,同意张克明、姜天民、叶正前任营长衔。 韩剑立即召集会议,下达命令: 张克明晋升一营营长,唐荣都任一营下属一队队长,张盼任二队队长。 姜天民晋升二营营长,叶正前兼任二营下属一队队长,范伟义任二营二队队长。 叶正前任警卫队队长,领营长衔。 刘少然任炮兵队队长,营长衔。 以上四人自己指任下属任命,上报标部备案。 至此,韩剑有了一千九百人的战兵。 韩剑没什么高兴的,实际上他很痛苦。 上下级名义上是严格的等级关系,实际上是生死兄弟,但自己居然被孙强出卖,这让他狠狠不已,也痛心不已。 这样的关系怎么上战场? 他把这些心上话讲给张克明、姜天民、唐荣都、张盼、叶正前、刘少然听,并要求: “一定要和下面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否则一旦有战事,后果不堪设想。” “是!” “你们都是军官了,要认真学习。如果有一天让你单独出战,你平时不努力就麻烦了。” “是!” 又对姜天民说: “二营的底子很薄,你尽快把他们打造成真正的铁头兵,需要资金给我说。” “是!” 韩剑找到达维德: “我们的医疗很落后,战术很落后,你想办法给我找一个西医,四个战术教员,每个队一个,你做总教练。” “啊,韩,你的思想太进步了。中国人都和你一样,哪有八国联军进来?你给的报酬很丰厚,我一定会让你满意。另外,你的人马又增加了,要不要再购买机枪大炮?” 韩剑摇摇头: “我有一个想法:有没有更为先进的步枪?感觉这些长枪都很弱,打一枪放一次子弹,很耗时,另外只能在一百米范围使用。” “啊,忘了告诉你,这种枪已经有了,德国造毛瑟九八型,射程五百米,一次装五颗子弹。有弹夹,一个弹夹里五颗子弹,很方便携带。” 韩剑内你惊喜,口里却说: “一定很贵吧?我手里现在缺钱。” “不贵不贵,一把枪带一百发子弹,五十两白银。” 韩剑好像被惊呆了,瞬间站起来: “这么贵?买不起买不起。” “好吧,我向朋友求一下,以低价给你,一把四十五两白银,也有一百发子弹。” “四十两白银。” 达维德惊叫起来: “我的韩,这个价造不出来啊!” 韩剑知道达维德动心了,想了想又问: “厉害的武器还有什么?” “手榴弹!” 达维德脱口而出。 “手榴弹?手榴弹是什么东西?怎么使用?” 达维德: “一个比拳头大比碗小的东西,扔出去就炸,一次可以炸死十人。” 韩剑震惊异常,问: “怎么卖?” “这个……我不知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打听,不过你应该告诉我需要多少,这样才能够谈价。” “越贵我买的越少,便宜了就多买一些,一百颗一千颗一万颗都可以,关键是价格。那种长枪也一样,便宜就多买一些。” “这个……我回国一次,顺路给你找战术教练。” “好,路费算我的,回来我出,但时间不能长,就两个月。” “好啊韩,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回去就写信,二十天信件就能返一个来回。” “好!” 达维德离开,韩剑只好用那个很讨厌的日本教官小野三郎讲授战术课。 小野三郎是上面任命的,被韩剑一直闲置着。 一九零七年三月,达维德来信: 毛瑟九八型步枪,一百枝售价每枝四十二两白银,五百枝四十两,一千枝三十九两,两千枝三十八两,皆带一百发子弹;手榴弹一颗五两银子,购买一百颗时四两银子,上一千颗时三两半;机枪十挺时每挺五百两银子,上百挺时每挺四百九十两银子, 子弹每颗一两银子。机枪步枪的子弹一个价。 韩剑立即回信: 购买毛瑟九八型步枪两千枝,手榴弹四千颗,机枪二十挺,机枪子弹十万颗,步枪子弹十万颗。 算来算去,购买了这些武器,自己的手里就空空如也了。 五月,达维德动用手段在夜半把武器运进军营,韩剑立即派唐荣都张盼把手榴弹、机枪和一千九百枝毛瑟枪藏进弹药库,对外只拿出一百颗手榴弹和十枝毛瑟枪用于训练,让所有人熟悉毛瑟枪和手榴弹使用方法。 达维德制造了一百颗假手榴弹交给韩剑: “手榴弹使用很危险,要多投弹训练啊韩。” 在野外偷偷地试验了一下,不管是毛瑟枪还是手榴弹,都给韩剑带来了极大的惊喜。 韩剑部进入紧张而隐秘的训练,气氛很诡秘,所有的教练都被禁止外出,不过韩剑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和报酬。 九月,王友琦忽招韩剑: “袁大人可能有麻烦,招我们一个标进京护卫,你能不能去?” 韩剑立即说: “一切听上司命令!” 孙强说: “可能很危险,你有什么要求?” “我有一些武器库存,想带走。” “全部带走,这次能不能回来还在两可之间,留下来干什么?” “是!” “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保证袁大人安全。” “是,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好,明天出发驻扎石头胡同。” “是!” 韩剑回到营地,马上召集张克明、姜天民、唐荣都、张盼、叶正前、范伟义、刘少然开会: “有紧急任务,我们进驻bj城石头胡同。命令:每人暗藏一颗手榴弹,全部收起老枪换用毛瑟枪,每人一百发子弹,毛瑟枪以布包裹不要让外人看出。张克明部看押武器马车在中间,姜天民叶正前队在前面开路,叶正前部动用两挺机枪。范伟义队在后护卫,所有武器和马车全部伪装,遇到阻拦先警告后射杀,一个棚前行警戒。所有马匹以厚布裹住马蹄,两小时后出发。” “是!” 韩剑和达维德等五个德国教练及小野三郎同坐一辆三马车紧跟在叶正前战马后,前面是两挺伪装了的机枪。 达维德问: “韩,这样的阵势是有战争吗?” 韩剑笑笑说: “前面有两万人阻击。” 小野三郎哈哈一笑: “两万人也禁不住你的机枪,其他的中国军人都不知道机枪是什么东西。” 韩剑低声说: “战争的目的不仅仅是胜利,还要活下来,把损失降低到最小。” 达维德说: “韩,这很难。” 小野三郎说: “不,中国历史上这样的统帅很多,白起,韩信,李靖、郭子仪……” 韩剑望一眼小野三郎,对这家伙的中国历史很吃惊。 忽听前面一声枪响,大队一齐停下来,叶正前急速赶上去。 几分钟后队伍开始赶路,叶正前回报: “四骑不听劝阻,被击杀一骑,剩下三骑逃走。” 韩剑低声说: “以后遇到及时判断来历,如果是路人,尽可让他们在路侧过去。如果不听劝阻有意刺探,一定要全部斩杀。” “是!” 小野三郎点点头: “不要因小失大,绝不能有暴露大军行程的危险。” 时间不多又停了下来,叶正前回报: “前面出现十四骑,手里拿着绿营军提督令牌,要求检查。” 韩剑瞪一眼叶正前: “出示此令牌,警告无效即刻开抢,一个不留!” 韩剑把王友琦令牌交给叶正前。 “是!” 结果十四骑被王友琦令牌吓退。 接近bj城,前面出现一个队阻住去路,叶正前出示令牌,一个队长骂道: “王友琦是什么东西呀,接受检查!” 韩剑立即上前,瞬间捉住绿营兵队长,问: “想死想活?” “想活,求您饶命!” 叶正前指挥自己的队立即包围了一百五十骑,解除了武装,全部打晕丢在路边。 韩剑叮嘱: 韩剑叮嘱: “已经靠近京城,万不得已才能开抢,最好使用弓箭,以便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是!” 进入bj城,此后遇到的都是数十人的巡逻,没有阻挡。 巳时进驻石头胡同一家大院,韩剑命令软禁这家和左、右三家人,把四家打通秘密驻扎,外面放两人警戒。 四家各住一个营,韩剑和教导官住中间最大的一处。 韩剑对叶正前说: “秘密监视这里的住户不要外出,但不许虐待,付工钱让他们做吃的。离开前修好围墙。我不在时你负责一切。” “是!” 叶正前离开,韩剑立即摘掉铁头盔化妆去见袁世凯。 袁世凯听到报告立即出门迎接,韩剑快步进了大院,袁世凯惊问: “怎么是韩弟?这次来很危险。” 韩剑问: “袁兄,发生了什么事?” 袁世凯长叹一声: “我想立宪,借以推动国人民主意识,削弱清王朝势力,可是……唉!” 韩剑立即振奋: “何不杀入皇宫,推翻清王朝?” 袁世凯望着韩剑,大睁着眼睛说: “为兄何曾不想?但你想想:国人已经在封建统治下生活了多少年?他们一时转不过弯。另外,载丰掌握着二十万绿营军,我们有多少兵?六镇共有七万多人,这七万人我们实际上只能掌握五万,战事一起,我们肯定不能完胜。这还是其次,主要是国人经得起这么折腾吗?只要战火一起,怎么收场那就难说了。” 韩剑顿时无语。 “韩弟啊,斩杀皇帝不难,但改变国人思想很难,这一切都得慢慢来,不然会带来大乱。目前南方水灾北方旱灾,如果再加上兵灾,国人何以堪之?” 韩剑低声说: “明白了。请安排我任务。” “就地驻扎,不到万一不能妄动!” “是!” “要不要和我喝一场?” “袁兄忙,如果没事我就告辞,担心那里出乱子。” “好,那就不留了。” 一挥手,一个书办交给韩剑一叠银票,韩剑粗略一看有五十万两,不推辞就收了起来。 韩剑把三个军中紧急联系的三色火焰筒交给袁世凯: “如果遇到危机,立即点燃,我们看到后会立即支援。” 袁世凯很感激,说: “危机可能在三天后,因为三天后有一次宫中辩论。” 韩剑返回,把袁世凯的话原原本本给张克明、姜天民、叶正前、范伟义刘少然和唐荣都张盼说了一遍,并叮嘱不得外泄。 “如果看到我们的红、绿、紫三色火焰,立即支援,不惜代价。” 韩剑把袁世凯画像交给几人,让他们在铁头兵里宣传,让大家牢记于心。 安排好这些,韩剑出门,寻思着观察周围环境。 一个老头的象棋擂台赛引起了韩剑关注,他上前一看,小小的擂台两侧写着一副对联: “十年不输一棋,我输了给你万金;百年难逢敌手,你败了交我百银。” 赢了得万两黄金,输了给百两白银,真有意思。 围观的人很多,但棋盘两侧只有老头一人。 韩剑望一眼老头,惊异地发现老头已经超过了百岁,满头银发,胡须赛如白雪,满眼智慧,浑身和善。 忽见棋盘前面有一个木牌,上面写: “上台可喝茶,茶自带,大家喝;下台莫笑我,我死了,你们活。” 韩剑浑身一震,这对联并不严谨,不属于上乘,但其中的人生含义却是越品味越耐人寻味,立即下台在台下茶摊购买一斤好茶,再次登台。 旁边一个美丽的姑娘正在熬茶,观棋众人随意自斟自饮。 韩剑把茶叶交给姑娘,丝毫不犹豫坐到老头对面,伸手施礼: “老师傅,请!” 韩剑会棋,但不常下。张家镇总共下了数十盘,无敌。后来在学校下,不管学生老师,韩剑未有一败,以后不再下过。 老头微微一笑,让韩剑先走。韩剑这面是红棋,举手就推进一兵。 “一步!” 周围观战者兴奋起来,一齐喊。 韩剑微微一笑,感情这些人都是在考量韩剑在老头手里能走多少步。 老头走了什么所有人都不看,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韩剑,韩剑走一步,就喊一声。 “四十六!” 走到四十六步,所有人都大声喊起来,声音瞬间提升,一个个脖子伸得特长。 韩剑明白,自己打破了这里的记录。 但此时韩剑已经筚路蓝缕,浑身是汗。 又走了四步,韩剑长呼一口气,施礼认输。 “还能走十步。” 老头笑着说。 “已经赢棋无望了。” “六十步,不简单啊,老朽近十年的记录是四十六步,一个和尚走四十六步后才输,可你有六十步的成绩。” 韩剑拿出一百两银子交给老头,熬茶姑娘过来,对着韩剑施一礼,收了银子。 韩剑问: “请老师傅讲一下对弈规则,我还想下一盘。” 老头笑笑说: “没规则,只要你赢了就行。” 韩剑说: “好,再来。” 韩剑仍然走出之前一盘的老路子。 三步后,韩剑开始喝茶,把上一盘老头的路子判断出五十六种可能,一个小时后走出第四步。 韩剑过目不忘,上一盘的所有棋路已经烂熟于心。 第四步耗时一小时,第二步韩剑耗时两小时,周围观众开始骚乱。 “这是欺负人,欺负老师傅年老。” “耍无赖啊!” 韩剑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第五步考虑了三小时才迈步。 天色已黑,韩剑在等下拿出二百两白银的银票: “哪位朋友给我们去买吃的?花完银子。” 第六步韩剑看了三小时,说: “老师傅有三十四种走法,我有四十二种,但下一步……再下一步……” 韩剑大脑急速运转,又三小时才动手。 老头的第六步罕见考虑了半小时,引发周围惊呼。 第十一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黑,韩剑又拿出二百两银票: “麻烦哪位给我们买吃的。” 第十二步,韩剑想了一小时,老头想了一小时。 第十三步,韩剑想了四十分钟,老头想了四十五分钟。 第十四步,韩剑考虑了十分钟,老头十五分钟。 周围人满为患,擂台例外都是人,有四五十盏灯照着,擂台上有人大声报着双方的棋路,擂台下数十个棋盘都在跟进。 熬茶姑娘满眼忧愁,因为老头年事太高,身体已经开始透支。第三天午时,韩剑忽然发现老头满脸蜡黄,急忙施礼认输。 此时韩剑已经略占优势,双方走到了二十九步。 老头微微一笑,姑娘急忙扶住老头。 韩剑交出一百两白银银票,老头摇摇头: “去我家里说。” 转弯抹角来到一处小院,三人在院中三颗松树中间的木几边坐下,姑娘斟茶,然后拿出三张面饼。 老头一边吃饼一边笑着说: “公子胸怀宽大,气度超俗,视钱财如粪土,必是世家子弟?” “我出身小户农家,gd省张家镇人,十六岁,名韩剑。” “来京城是求名还是?” “当然是名利双收啊,哈哈。” “高名巨利?” “只是人谋,不知天命。” 老头哈哈一笑,喝口茶,又吃了一颗苹果,说: “刚才是韩公子呵护我的身体才认输的,所以不算你输。即使是我身体壮实,也很难赢你,最好的结果是平局。” 韩剑微微一笑: “不管是结果如何,我已经认输了,还望收了银票。” 韩剑再次交出银票,老头笑了笑让姑娘收了,说: “如果公子想做什么生意,我投资黄金一万两。” 韩剑笑笑说: “我的生意,不仅仅要钱,还可能会付出生命,所以不希望您老投资。” 老头终于明白了韩剑是干什么的,神色凝重地说: “一切不要执着,随心就好。你看看这院子,百年前不是这样,百年后也不会这样。再看看这天,万年百万年后是不是这样谁也说不准。” 韩剑不由得心头一阵慌乱,老头的话把他对时事的担忧几乎轰散。 民主很好,韩剑极度渴求,所以对袁世凯的安危非常关心,但正如老头所说,放眼历史的脚迹,十年后百年后回望一眼,自己所作所为是不是过于执着了?让兄弟们不惜代价为袁世凯牺牲是不是过了? 想了想说: “国民灾难深重,清王朝腐败不堪。我研究了数百年历史,认为一切都源于专制,所以需要民主,需要把天翻过来。” 老头说: “马车有时候走宽敞的平安路,有时候走高陡的危险路,翻车时即可翻,想伸手推一把也无不可,关键是不能执着。” 韩剑施礼: “受教了!” “我设擂台,主要是为孙女娇娇找夫婿。” 老头望着韩剑微笑着说。 韩剑瞬间愣住,想了想说: “之前路过合肥,遇到一个姑娘给灾民施粥,我担心她家财力不济,于是打劫了几家为富不仁者,后来陷入困境,又被那姑娘搭救。那时我告诉她:十六岁时必然娶她,此心今生不悔。今天看到娇娇姑娘又让我想起来那位姑娘,心头不由得难受。” 老头一听楞了一下,忽然放声大笑: “可歌可敬,祝你们白头偕老!” 韩剑起身告辞,老头说: “老朽被人谬为棋仙,实际上和韩公子相差很远,相逢虽然短暂但很珍贵,赠送你两本书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娇娇拿来两本书交给韩剑,一本是《大清地图》,一本是《鬼谷符经》。 韩剑一看大惊,地图万分宝贵,符经又是千古难遇的宝书,不由得心花怒放,急忙收起,跪地拜谢: “万分感谢!” 老头扶起韩剑: “有一事相求:让娇娇跟着你,做妻不可求,做妾也无不可,我已经没有几天时间了,不能再等下去。” 韩剑望一眼老头又望望娇娇,不知该怎么说。 老头又说: “这两本书是娇娇的嫁妆。” 韩剑瞬间明白,要拿书就要娶娇娇。 想了想说: “我只能保证:此生绝不会违心亏待娇娇。” 回望娇娇: “既然这样你先跟着我,以后要么做妾要么做兄妹,总之我不会亏待你,怎么样?” 娇娇哭着说: “一切听您的。” 老头急忙施礼: “我相信韩公子,拜托了!” 韩剑急忙扶住老头: “爷爷,你以后……” “娇娇有了归宿,我了无牵挂,你们不要为我耗费心思。” 娇娇伏地痛哭,老头说: “不要哭,此生以韩公子为生命,一切听他即可。” “知道了,爷爷。” 韩剑抓了娇娇的手,两人退出小院,娇娇洒泪离开。 来到军中,把娇娇的事原原本本说给营长、队长等十余人,其他人都为韩剑高兴,只有唐荣都和张盼紧张起来,但没有说什么。 如果是以前,这两人早暴跳如雷了。 韩剑把娇娇安排在自己的住室,两人各有一床。 这里都是男人,其他地方他不放心。 韩剑给娇娇传授了养气术、养魂术和开脉术,并要求她每天参加军训,配置了所有铁头兵武装。 “军训量力而行,但必须参加。” “嗯。” “给你一把手枪,每天练习射击,军装如果不合身可以自己改装。” “嗯!” “战术课不要参加,剩余时间修炼养气术、养魂术和开脉术。” “嗯。” “有什么需要的自己购买,但暂时不能外出。” “嗯。” “铁头兵的胸护甲、铁头盔、铁护臂一定要随时穿戴。” “嗯。” 第九章 保护袁世凯脱险(一) 韩剑把袁世凯给的五十万银票交给娇娇: “除你可以花外其他人不要给,管理好,” 娇娇大惊失色,不敢接手,韩剑笑笑说: “拿着,你一直在我身边,怕什么?” 娇娇只好拿了。 但折腾了很久,娇娇仍然不能正规地穿戴武装,绑腿不会打,腰带不会束,铁护臂胸护甲都不到位,佩剑也歪歪斜斜。 很久只好让她脱掉外衣,给她一件件佩戴,一边手忙一边讲说。 娇娇并没有赵小莉那么富有女性的魅力,皮肤有点黑,鼻子特长特挺,几乎掩盖了小巧的口唇,眼睛倒是和韩剑的类似,总是合成一条细缝,好像一直没有大睁过,但细长的眼睛却是有一种不知名的美艳。 此时她两眼圆睁,呼吸急促地望着弓着一直在自己身上忙的韩剑,脸蛋红得像一团火。 韩剑把娇娇收拾得整整齐齐,终于像一个士兵了,最后给她戴上铁头盔。 “先适应一下,你并不是真正的士兵,所以要求宽松一些,但一定要有进步,不然一旦遇到战事,你怎么办?” 娇娇咬咬牙: “我不会拖公子后腿。” 韩剑站起来,恰巧看到铁头盔里娇娇美丽明亮的眼睛,忽然心头一跳,生平第一次有了男女之间那么一丝感觉。 韩剑摇摇头: “你跟着我去熟悉一下。” 韩剑也戴了铁头盔,他所有的穿戴都和普通士兵一样,只有铁头盔上面有六个红星。 其他士兵的铁头盔上都是一个红星,棚长两颗,哨长三颗,队长四颗,营长五颗。 在五家院子里来来去去转了三圈,回到自己的住屋,问: “是不是很热?受得了吗?受不了时就摘下铁头盔休息一会。” “可以,受得了。” “以后叫我标长。” “嗯。” “就在这里修炼,养气术很重要,养魂术地支掌也不能拉下。” 韩剑不再理会娇娇,开始看地图。 地图共有三百六十四张,前面六十四张合起来就是整个清王朝的版图。 韩剑一张纸看下去,一天后大脑里就有了一个清王朝整体结构图。 六十四张后是三十八张山脉地图,再后是三十八张河流图,以后是几个重要城市图。 韩剑很吃惊,棋仙老头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手里有这么珍贵的东西? 想问娇娇,可娇娇一直在静坐修炼,韩剑没有干扰。 韩剑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这里得到最大限度的展示,六天后所有的地图都烂熟于心。 袁世凯那里一直没有消息,韩剑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接受叶正前建议出去寻找新驻地。 这里太过狭窄,士兵不能训练。 转悠了一天没有找到合适的驻地,韩剑把目光投向最近的一家洋人教堂。 教堂院子很大,但里面只有三个洋人传教士。 韩剑正拿不定注意,叶正前说: “洋人传教士在各地为祸,许多地方老百姓和传教士有矛盾,为此朝廷甚至于斩杀了很多老百姓,其中有一个县令。” 韩剑想了想说: “我们占据教堂可能会引起各方面注意,要隐秘很难做到。” 叶正前: “里面只有三人,我们不妨杀了,一了百了。” 韩剑摇摇头: “无辜之人,我不能杀。” 韩剑和叶正前来到教堂,韩剑施礼对最老的一个说: “我想租住此地,一个月二百两白银。不过你们不能再让其他人进来。” 三个洋人都有一口流利的汉语,其中两个一听很高兴,但最老的佛兰克却摇摇头: “五十几亩地的地方,一个月仅仅是二百两?太便宜了。” 韩剑问: “你们购买此地花了多少钱?我能不能看看地契?” 三人一齐摇头,佛兰克说: “不管你们的事。每个月五百两租给你们。” “三百两,不然……” 韩剑厉声道: “不然,我们要看地契,看看你们的手续是不是合法,另外,如果有地痞流氓来捣乱,我们也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威胁?” 佛兰克大怒。 韩剑转身就走,忽听佛兰克喊: “四百两。” “好。” 夜半,铁头兵全体进驻教堂,按照韩剑命令,所有人在教堂大楼周围搭起帐篷,没有上楼。 一个月后,光绪帝和慈禧太后先后病死,大街上的气氛日益紧张,许多绿营兵被调进京城。 袁世凯紧急召见韩剑: “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三天后,袁世凯又派人联系韩剑: “随时准备离京去河南。” 韩剑立即去见袁世凯: “既然要离开,不妨今天晚上就动身?” “好,我上奏身体不好,十天后离开。今天晚上动身。” 夜半,韩剑安排袁世凯进入铁头兵,张克明一营在前,姜天民二营在后,叶正前警卫营在中,袁世凯和韩剑、袁世凯的二十个贴身护卫都混在叶正前营里,悄悄地出了bj城。 就要出城,前面出现一队绿营兵十四人拦住去路。 “三镇一协一标返回天津军营。” 叶正前拿出王友琦令牌,大声喊。 一人大喊: “所有人执行检查。” 袁世凯对韩剑说: “让他们检查。” 因为袁世凯等都穿着普通士兵衣服,所以不怕检查。 但韩剑不同意,因为一检查就会暴露机枪大炮等武器。 韩剑对张克明说: “放进来,全部解除武装跟着我们走。” 十四人很快就做了俘虏,乖乖跟在队伍里。 刚出京城,就见前面被绿营兵一个队阻住。 这个队有一百五十人,其中一半手里端着火枪。 韩剑对叶正前说: “你去,用钱打发掉。” 叶正前上前,对绿营兵队长说: “三镇一协一标回天津营地,还望放行。” 那营长嚣张地说: “王友琦的部下?为什么来京城?谁让你们离开?” 叶正前: “当然是我们镇长。” “我们要检查。王友琦的部属不应该出现在京城。” 叶正前拿出三百两银票: “里面有一点私货,能不能不检查?” 那队长笑了笑拿了银票,紧接着大手一挥: “检查!” 叶正前急忙拿出一根金条递给队长: “真的有一点私货。我们的军费很紧张,搞一点私货补贴补贴。” 队长拿了金条,望一眼铁头兵大队: “赫赫有名的铁头兵怎么到了走私维持的地步?不是我为难你们,最近情况很特殊,检查是一定的,你不要再说。” 韩剑一听,立即上前: “这位朋友,你真的要检查?” “当然。” “真的?” “真的。” “再问你一遍:真的要检查?” 那队长望一眼韩剑,韩剑拿下铁头盔,目光霍霍,满眼杀气。 队长倒退几步,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 “不是……近几天……” 韩剑逼近几步: “近几天很特殊是吧?你知道很特殊,怎么就不知道保护自己的性命?我最后问一遍:一定要检查吗?” 张克明部全部持枪对准绿营兵。 “不……不了,就一点私货,没什么,没什么……放行!” 出城不远,就见王友琦带一营士兵等在前面。 韩剑喊: “镇长,进里面,边走边谈。” 王友琦和袁世凯并肩骑马而行,韩剑紧跟在后面。 袁世凯: “载丰对我有了杀心,我不忍天下大乱,所以称病离开,估计他不会对我追杀,毕竟有你们两万新兵在,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王友琦: “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全力练兵,时刻警戒。” “只有韩剑一标人护送是不是有些少?” “不能动静太大,否则会引起关注。再说了,韩剑这一标人马可不是吃素的。” 王友琦笑笑说: “绿营兵的军饷高于我们,但军饷的八成都到不了下面军营,他们的士兵到现在还没有完整的改造,最先进的武器是火枪,那些火枪都是垃圾,训练时很多人被自己的火枪伤害。” 袁世凯哈哈一笑: “听说大部分人没有开过枪。不过……” 袁世凯放眼虚空: “不过我离开后,你们面临他们的分化瓦解,这个一定要有思想准备。” 王友琦立即喊: “金山银山都撼动不了我!” 王友琦离开后不久,前面探马报告: “有数百人埋伏在前面山上。” 韩剑释放之前俘虏的十四人,交还他们的武器,并每人给了二十两白银,说: “你们上山查看一下,然后返回,不要乱说。嗯,要清楚一件事:性命最宝贵。” 紧接着大声喊: “全体急速通过!” 时间不多,后面尘土飞扬,大约有两千多追兵追来。 韩剑问袁世凯: “可不可以杀?” “不行,那样会招来更多的人追击我们。你这不是有马车吗?我可以化装成马夫即可。” 韩剑摇摇头: “不杀怕他们,他们会一直追着不放。” 袁世凯: “你们的武器不是都在棺材里吗?我化妆成马夫,让他们查。” 韩剑摇摇头: “大哥,我们是正规新军,你还是总办大臣,没必要放弃威仪。你不要做马夫,我有办法退兵。” 立即对姜天民喊: “你们营脱掉军装化为土匪进山林,看到我军旗摇动就冲出树林从后面射击,能杀多少就杀多少,不要怕杀多了。” 姜天民: “我们怎么回来?” 韩剑: “翻过山头在前面四五十里处等。” 姜天民一营离开不久,后面绿营兵冲来,大声喊: “站住!” 韩剑命令大队停步,等追兵近前,问: “我们奉命回营,为什么让我们站住?” “哪个镇的?来bj干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高大的标长气势凌人地指着韩剑问。 韩剑急忙脱下铁头盔: “第三镇第一协第一标奉镇长命来京城维持秩序,三天前来的。请问您是谁?为什么阻止我们行军?” 韩剑递出王友琦令牌让这标长看。那标长看了看说: “朝廷有新规定,出入京城要检查。我是正三品北门提督马扎业。” 韩剑立即敬礼: “下官三镇一协一标标长韩剑,很荣幸见到您,有什么事尽管说。不过刚才发现山林里有土匪,希望长官注意安全。” 马扎业急忙下马,望望山林问: “这里是京城外围,哪里来的土匪?有多少人?” 韩剑立即对叶正前说: “保护提督大人。” 叶正前等急忙把马扎业围住。 又对马扎业说: “不知哪来的土匪,一直跟着我们,昨天还打了一场,我们都有铁头盔,没有受伤。” 马扎业撇撇嘴: “乱七八糟,这里不可能有什么土匪……我们要检查。” “是,大人,欢迎检查。” 但叶正前等数十人把马扎业紧紧地围着,马扎业喊着检查,但他的人马都听不到。 韩剑摇晃军旗,山林里一阵枪响,韩剑立即喊: “全体冲过去,不要让土匪伤了提督大人!” 所有人开始奔跑,马扎业被裹进铁头兵横流里,后面的绿营兵大乱。 急行军两小时,枪声消失,后面跟着跑的绿营兵成了五百人。 马扎业战战兢兢地说: “哪来的土匪这么厉害?” 韩剑拍着马扎业肩膀: “土匪也不多,关键是您的部下不作为,丢下您跑了,都跑了。” 实际上这话没错,减少的一千五百人大部分都跑散了,死亡的仅仅是八九十人。 韩剑示意姜天民放开马扎业,马扎业在后面大喊大叫: “天黑了,你们丢下我……” 韩剑一边催马一边喊: “大人,天黑了很危险,说不定会被土匪练靶子,小心啊!” “站住,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后面马扎业还在喊,可韩剑装作没听到。 袁世凯哈哈大笑: “哈哈哈,韩弟啊韩弟,真有你的!” 过保定时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午时继续行军,两天后接近sjz。 韩剑问袁世凯: “sjz守备牛顺陆关系怎么样?要不要停住?” “这一路的兵马都是我安排的,不过……” 韩剑一听“不过”立即说: “那就不要停?” 袁世凯想了想说: “不,越城而住,看看牛顺陆什么情况。” 韩剑立即明白了袁世凯的用意,等过了sjz,找到一处路右有树林的地方立即安排: “就地休息,人不解装马不卸鞍,戌时前营地只留警卫营,一营进左面山坳埋伏,二营在右面树林里埋伏。营地军帐不要拆除,保持灯火。一级戒备。” 所有人立即喂马吃馒头,铁头盔早有规定,这样的驻扎不做厨。 所谓的一级戒备,就是不能睡觉不能造饭,可以使用机枪大炮。 全国的城市除bj城天津城外,sjz是驻兵最多的三个城市之一,有绿营兵两个标。 不过这样的标大都是虚名,标长协长为了争取最大的利益,大部分使用减少兵而增加勇的办法。兵是在朝廷报备了的,享受的军饷大,而勇都是临时雇佣的,三个勇的费用才和一个兵的一样。 子时,大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一直担任韩剑护卫的江湖侠客云鹤子在地上听了一会说: “标长,有三千骑来了!” 韩剑立即对叶正前说: “撤出营地,带上所有的连响去前面等着,这里打响后立即打回来。争取全部击杀,但追击不能到sjz城五里内。” 连响,是韩剑等对机枪的隐讳名称。 韩剑和袁世凯等三十人催马奔上大道,霎时就到了二十里外。 袁世凯不断地冷笑: “哈哈,牛顺陆啊,哈哈!” 韩剑闭住眼不说话,旁边娇娇低声问: “标长,牛顺陆怎么了?” 韩剑低声说: “牛顺陆是大人的亲信,可背叛了大人,现在来追杀了。” 袁世凯的二十个护卫一直围在袁世凯周围,韩剑对娇娇低声说: “你看看,他们对我都不放心。” 娇娇问: “那些护卫都很厉害?” “应该是。” 忽听枪声大作,韩剑一听不由得皱眉,因为可以判断出对方的枪声很密集。 半小时后,枪声渐渐远去,韩剑喊: “我们返回。” 回到营地一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战场上有一千八百多尸体,铁头兵死亡三十四人,伤四百多。 十个日本军医和十个中医正在忙碌,三十个助手都在死人里寻找铁头兵伤者。 韩剑对军医一直很重视,他经常讲:我们的兄弟不能随便死亡,只要有一口气就必须活下来,所以医疗投资不能少。 所以,他的医疗队在所有的军队里是最好的。 “怎么搞的,我们的伤亡这么多?” 袁世凯摇摇头: “韩弟,已经很少了。你是战神。” 一小时后所有人回归,韩剑对张克明喊: “派四个棚四面警戒,其他人抱着枪睡觉。” 叶正前报: “追击中我们没有伤亡,路上杀敌八十余。” 韩剑: “安排大人休息,你们也休息,今天晚上没有战事了。” 韩剑进入自己的营帐,看着娇娇躺下了,自己就地一坐,立即进入静态。 韩剑的营帐外站着云鹤子等四个护卫,袁世凯营帐外站着二十个护卫。 日上高杆,韩剑出去一看,大部分人仍然在睡觉。 “司号,做饭。” 号声起,所有人起床,五分钟后全部出账。 袁世凯已经打完一套拳,韩剑笑着问: “大人,你的拳好像梅花拳?” 袁世凯呵呵一笑: “以前我打太极,后来发现小刀会的梅花拳很好,即可强身又可防身,就改梅花拳了。听说你的地支掌很厉害,能不能打打让我见识一下?” 韩剑立即打拳,一边打一边说: “可惜啊,我得到的地支掌是残本,只有四招十五式。” 袁世凯一边看一边叹息: “是好掌法,怎么就找不到全本呢?可惜,可惜!” 娇娇大惊,因为韩剑给他的是十二招。 这才明白韩剑为什么要她只在营帐里练地支掌。 死马很多,所有的大灶都煮马肉,然后是一次罕见的大餐。 离开前,所有人在三十四个墓牌前哀悼,五分钟后百人举枪对空射击。 韩剑对副官说: “尽早写信通知家属和地方县令,我们支付十倍抚恤金。” 一路奔波,终于到了邢台,韩剑问袁世凯: “大人,要不要进城?” 袁世凯点点头: “可以,这里没有绿营兵,应该是安全的。” 七十三个重伤员急需安静疗养,韩剑渴望有一个良好的环境休息几天,但最终决定把重伤员留在邢台。 邢台县令周寒急匆匆来拜见,韩剑等周寒和袁世凯寒暄后问: “我们遭遇土匪袭击,有重伤员七十三个,能不能留在这里?” 周寒一听,楞了很久说: “可……当然可以。” 韩剑立即拿出一万两银票: “最好的服务,最好的住食,两个月后我们来接人。” 刚刚安排好伤兵,就见空中一道烟火,韩剑立即命令: “全体出发,一营在后阻击,不要恋战。” 出城走了三十多里仍然不见后面有追兵,袁世凯的护卫长樊荣就抱怨起来: “没有敌情,就知道慌。” 韩剑: “我的后哨不会无的放矢。” 不一会张克明来报: “后哨发现了三批绿营兵,每批都是一个棚。” 韩剑立即赶上袁世凯,问: “就近有没有数量大的绿营兵?” 袁世凯想了想说: “最近的是太原、济南、天津,这些地方即使接到命令也不会近几天到来,如果有大量的追兵,仍然是京城来的御林军。” 想了想又说: “我仍然是总办大臣,御林军不会来。地方上出兵,事后朝廷可以找借口说成是私人恩怨,御林军一出再无后路,他们不会这么做,他们也不想天下大乱。” 韩剑又问: “前面是hd,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袁世凯: “应该没问题,hd没有绿营兵,县令张家全虽然有兵勇三千,但并不可怕,他和我是古交。” “三千?一个县令怎么有三千兵勇?” 袁世凯: “他好战,三千兵勇大部分是家丁,他家是周围十三县首富。” 韩剑立即紧张起来: “张家全和牛顺陆有没有联系?我怀疑他们互通电话。” 袁世凯点点头: “电话?这些地方互通电话已经两年了。” 韩剑立即谨慎起来: “我怀疑后面发现的三批绿营兵是给张家全搞侦查的,牛顺陆和张家全很可能联手。” 袁世凯笑笑说: “韩弟太紧张了,张家全绝对没问题,我们可以在hd修养几天,看看朝廷的形式发展。再打听一下同盟会的情况,你知道同盟会吗?” “不知道。我只关心您的安危,因为您的安危关系到国家民主进程。” “谢谢韩弟。” 第二天进入hd,县令张家全热情迎接袁世凯,腾出县府大院所有的房子让铁头兵驻扎。 hd县府大院非常广阔,房子很多,而且都装饰精美,韩剑对张家全家世的富豪惊异不已。 甚至在张家全客厅看到了一副世界地图,这让韩剑对张家全的认识提升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哈哈,韩标,你的铁头兵武装很好,我一定要建立一支这样的万人强军。” 韩剑笑笑说: “张县令豪气干云,做县令太屈才了,以后袁大人一定会重视您。” 袁世凯不听劝告,在这里修养了三天。 韩剑心急如火,对袁世凯说: 韩剑心急如火,对袁世凯说: “来这里已经三天了,三天时间已经给了载丰调兵的时机,我们要马上离开。” 袁世凯笑笑说: “调兵?哪里调兵?距离最近的太原、济南加起来就三千多,每处最多来一千,都是些稻草人。” 韩剑低声说: “最怕的情形是:太原、济南、天津三处合兵追来,和这里的三千兵里应外合……” 袁世凯怪异地望着韩剑: “你真能想象……太原、济南、天津三兵合一?不要说太原的南翔天和济南的陆崇真有矛盾,就天津来说,根本就没有载丰能够调动的兵。再说了,张家全怎么会和载丰联手?张家全的舅舅可是死在载丰手里的。” 韩剑争辩: “巨大的利益下,一切都有可能!” “不要说了,如果你有这种想法,以后会影响到你带兵。” 没办法了,韩剑只好偷偷地对樊荣说: “提高警惕,重点监视张家全,万分危机!” 韩剑立即对张克明说: “三人一队,放出外哨十组,分别在五十里、三十里、十里处,以火焰通报。其余人驻扎县府外那个令家大院,控制令家三座石楼,软禁令家所有人,带四挺机枪四门大炮。看到四色火焰立即向太原方向撤退,至康家庄时就地阻击……一半人休息一半人一级战备,看到三个三色火焰立即出城至康家庄。” 令家大院距离县府最近,有三座五层石楼,利于机枪大炮展开,可以控制县府大院。 又对姜天民说: “晚上分出一半人和刘少然炮兵队离开,悄悄地在城外太原方向二十里处康家庄埋伏,所有的机枪大炮全部用上,带上娇娇。剩下的士兵由云鹤子指挥。看到三个三色火焰立即出城至康家庄。” 又对云鹤子说: “给你两挺机枪两个棚,随时准备对付张家全兵勇,第一时间占领县府大门,掩护袁大人撤离,至康家庄时就地阻击。” 最后对叶正前说: “士兵一半休息一半一级战备,停止一切训练。” 安排完这些,招来日本医生和达维德等战术教练: “你们以观光为名出hd城到康家庄和姜天民会合。” 最后对自己的三个护卫刘亮、马占川、胡家祥说: “和樊荣一起保护袁大人,一切听樊荣指挥。” 韩剑紧闭两眼,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子里,心里忐忑不安,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袁世凯的生死关系到国人民主进程,关系到天下大乱,韩剑怎么能不慌。 张家全好久好肉加美女招待袁世凯,袁世凯又把离开的时间推后了三天。 这时候樊荣也感到了危机,找韩剑说: “张家全十个武林高手一直守在袁大人身边,这几天我感到一阵阵心慌。” 韩剑闭着眼说: “你能不能以重金高官收买一个张家全护卫?让他把消息给你。” 樊荣一听,立即说: “有一个叫贾正的,家庭很穷困,我一定拿下他。” 韩剑想了想又说: “能不能拿到袁大人印玺?给他金条的同时给一个委任状,最低给一个营长的位子。” “可以。” 第二天早晨,樊荣慌慌张张来报: “贾正已经拿下,他说太原、济南已经和天津新兵二镇三处七千人已经出发,今天晚上到hd和张家全里应外合。载丰给了张家全一个镇长的位子,并答应事后给大黄鱼一千根。” 大黄鱼是一斤重金条的俗称,载丰以一千根大黄鱼和镇长做诱饵,这张家全距离死亡也不远了。 击杀袁世凯后,张家全的家底也没有多少了,载丰可以找到一万种办法致他死地。 韩剑想了想说: “最好的办法是让袁大人在天黑前离开hd,最低程度离开县府大院。” 樊荣: “城西有一处青楼叫兰香楼,里面有一个姑娘叫贾雨,袁大人很喜爱,可担心你对他有看法一直没有动。” 韩剑立即站起来: “你马上回去,我随后就到。” 韩剑见袁世凯时,袁世凯正在和张家全各抱着一个姑娘喝酒,韩剑皱皱眉说: “大人,美女人人都爱,但不能抱着这么丑的姑娘不放啊……兰香楼有一个绝世美女,大人可以收在营里专一侍奉您,以杜绝您以后在这方面耗费精力。” “有这事?好,我们去转转。” 张家全立即阻挠: “晚上去,晚上去,此时姑娘正在睡觉。” 韩剑笑笑说: “白天去看看,是不是能入袁大人法眼还是未知数呢。如果可以,晚上不妨在哪里听歌看舞。” 袁世凯两眼放光: “是,先看看,先看看。” 张家全瞬间站起来: “白天离开这里很危险,最好夜深人静时悄悄地出去。” 韩剑目露凶光: “张县令,你要禁制袁大人自由吗?” 袁世凯瞬间满脸寒霜,望一眼张家全说: “张老弟,你说我的安全没保障吗?” 张家全立即笑起来: “说哪里话,是哪里话……袁大人要去兰香楼没问题,没什么危险。” 张家全安排自己的护卫队二百人紧跟着袁世凯离开县府大院,后面又跟了张家全一个营。 韩剑找机会对叶正前和云鹤子说: “半个小时后我们的人全部离开hd城,你在城外阻击追兵,出城时发出三个三色火焰。” 叶正前惊骇地问: “袁大人身边只有二十个护卫和您?” 韩剑点点头: “我们杀敌力量不够,逃出hd城没问题。” 张家全一个营守在兰香楼外,二百护卫随着袁世凯进了兰香楼。 对韩剑等二十四个袁世凯护卫,张家全不屑一顾。 贾雨是一个十六岁的俊俏姑娘,大眼睛细长鼻子,两道眉毛合起来就是一轮圆月,眼睛一动,柳腰一扭,不要说袁世凯了,韩剑都感到浑身燥热无比。 “妖孽!” 韩剑心里大骂一阵,趁着袁世凯张家全魂不守舍听歌的机会悄悄地进了贾雨的住房,打开后窗把飞爪拴在床下木桌上,一头掉下石楼。 出了贾雨住楼,又出兰香楼把张家全护卫的骑马二十五匹带到贾雨窗下,然后进楼对樊荣说: “你们进贾雨住房,顺着飞爪下楼,我马上带袁大人下来,然后急速冲出hd城,不要回头,一直到康家庄。” 樊荣等一个个离开,一个士兵急匆匆来到张家全身边,轻轻地说: “县府的铁头兵已经离开,离开后发出了三道三色火焰。” 张家全轻轻一笑: “袁大人在这里怕什么?他们离开最好,省事。” 韩剑听力惊人,相距三四丈对张家全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看到已经天黑,韩剑对袁世凯说: “袁大人,贾雨姑娘房里有琴,您不妨进房里听听贾雨姑娘的琴艺?” “好,很好,正想听呢!” 袁世凯携着贾雨进了贾雨房间,色眯眯的张家全好一阵失望。 韩剑说: “张县令,我进去看看里面是不是安全?” 张家全恶狠狠地说: “有什么安全不安全?你也想吸吸贾姑娘的芳香?告诉你,贾雨姑娘可是某大人的喜爱,我都不敢染指呢,唉,只能远观不能近玩啊!”韩剑进了贾雨房间,惊得袁世凯就要吼起来,急问: “出事了?” 韩剑一巴掌拍晕贾雨: “太原、济南、天津已经出动七千人到了城外,准备午夜和张家全里应外合。” 不容袁世凯说什么,抓起袁世凯对着窗下的樊荣等丢下去,樊荣等十几人纵身一跃在空中抓住袁世凯,骑马疾驰而去。 韩剑关闭后窗,仍然来到张家全身边,微笑着说: “没想到袁大人这么猴急,我还想听贾姑娘的琴艺呢,没想到……哈哈哈!” 张家全狠狠地说: “唉,袁大人兴风作浪享受人间美味,我们只能喝酒了。” 韩剑和张家全吆喝着喝起来,一小时后张家全想离开被韩剑扯住: “最后决战十杯,看看我们两个谁酒量大?” 一个护卫急忙阻住: “县令大人,快午夜了。” 张家全瞬间清醒,立即起身要离开,韩剑又抓住他: “十杯,就十杯。堂堂张县令怕十杯酒?胆气不如我一个小小的标长?以后怎么打天下?” 张家全大怒,挥手让手下离开: “我还怕你不成?干!” 两人大吼大叫喝起来,二十几杯下肚,张家全已经不知东南西北了。 忽听一阵枪响,韩剑大叫一声冲下石楼。 满街都是兵勇,兰香楼下已经被重重包围,几个兵勇一看韩剑的衣服,立即举枪挥刀。 韩剑急忙返回石楼,抓住一个张家全护卫一巴掌拍死进了一间房子,换了护卫衣服再次出楼。 拍倒一个张家全部下骑了他的战马一路狂奔,直到城外。 远远看到叶正前等,韩剑急忙丢下张家全护卫衣服露出下面的铁头兵服装。 “报告标长,我们所有人已经离开,袁大人也离开了。” 韩剑看一眼旁边的四挺机枪两门大炮说: “等追兵来时大杀一阵,等他们后退时撤离,至康家庄再战,一定要把他们的第一次冲锋打退。” “是!” 韩剑拍马疾驰,不一会就到了康家庄路口,看到了樊荣等。 张克明和姜天民一齐来见,韩剑马上站起身指着路边一处高地: “那里可有埋伏?” 张克明答: “刘少然的炮兵带着八门炮四挺机枪和一个队在那里设伏。” “你们有多少机枪?” “十二挺。” “好,打退两次进攻后立即发焰火让炮兵离开,你们断后撤离。” “是!” 韩剑立即带叶正前营护送袁世凯离开,顺着大道一路疾驰,三十里后停了下来。 袁世凯看看大道两边说: “这是一个最好的埋伏地。” 大道右边是一个小丘,可容两千人埋伏,左边是一个废弃的石堡。 石堡很大,围墙很长,可以埋伏一千人。 韩剑想了想对叶正前说: “石堡里架设两挺机枪,打退第一次冲锋就撤离,剩下的所有人上这个山丘,紧急挖战壕。” “是!” “打退第二次冲锋后追击一下,释放撤退焰火,立即撤离,我在前面等。所有人听你指挥。” “是!” 韩剑把自己的铁头盔和叶正前交换了,立即和袁世凯等向前飞奔。 韩剑的六星铁头盔是总指挥的标志,韩剑以前就规定所有人以六星铁头盔为总指挥。 飞奔十余里,前面出现一座木桥,驿路大道在木桥上面通过。 韩剑在木桥上停了很久,望着天空久久无语。 袁世凯: “你想炸桥?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吧?” 韩剑望着桥下一人深的河水说: “希望不到这一步。如果张家全等知难而退,这座桥就能够保从下来。” 立即指着木桥后端下令: “所有护卫全部下马,在那里十丈处挖战壕。” 二十个袁世凯护卫和三个韩剑护卫立即下马干起来。 第十章 保护袁世凯脱险(二) 二十三人手里都没有挖战壕的工具,只好拿短剑干活。 干了半小时,韩剑看了看急忙阻止: “住手吧……马上结绳,下去两个人把河床上的石头绑起来,吊到这里。” 河床上石头很多,一小时后就上来了数百块。 听到枪声传来,韩剑马上命令护卫休息。 hd城外的枪声这里听不见,听到的自然是康家庄那里的。 韩剑和袁世凯同时望一眼对方,两人的脸上瞬间出现一层寒霜。 康家庄激战,充分说明追兵很多,来势不小。 袁世凯想的是,二镇新军彻底倒向了载丰。 新军的武装和绿营兵有天壤之别,所有人都是长枪,并且军纪严格,一旦冲锋令下达,没有人后退。 因为死在战场上,家属有丰厚的抚恤金,而且后代可以享受三十年无赋税的优待,如果后退,全家斩杀。 新军二镇有一万二千人,这样的战兵冲锋起来,想想都可怕。 袁世凯心里一阵阵颤抖,这些新军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战斗力怎么样他深有体会。 如果仅仅是张家全等,袁世凯和韩剑都相信打不到康家庄。 袁世凯望一眼韩剑: “你的兵回来后炸桥!” 韩剑摇摇头: “如果新军二镇没有参与,我们炸桥后可以高枕无忧,如果新军二镇参与了,一定要让他们大败,彻底打怕他们,否则载丰会公开天下追捕于您。” 袁世凯忽然明白了韩剑的意思,彻底打败新军二镇,让载丰等彻底后怕,这样就不敢和袁世凯公开翻脸。 “这样的话,你的铁头兵……” 韩剑点点头: “我的铁头兵可能没有了,但您的民主立宪可以保存并实施,这个买卖,值!” 袁世凯潸然落泪,闭着眼说: “谢谢韩弟。” 枪声再次密集起来,伴随着隆隆的炮声,韩剑不由得皱眉。 忽见一群人飞马而来,一看是达维德等三十余人,娇娇也在其中。 一群人过了木桥,达维德和小野三郎一齐喊起来: “好地方,炸断木桥即可高枕无忧!” 韩剑和袁世凯等没有一人搭话,达维德等吵吵嚷嚷了好久才一个个闭嘴。 韩剑问娇娇: “有多少敌人?” “很多,听说什么二镇全部来了。” 小野三郎来到韩剑身边,说: “估计超过了二万,其中一万五千有枪,新军二镇战斗力很强,没有人后退。炸桥是唯一机会。” 韩剑摘下铁头盔,问小野三郎: “敌人的损失如何?” 小野三郎说: “城外一战我没看见,康家庄第一次冲锋,对方的死亡不下于二千。” 两万人死亡两千,仍然没有伤及根本。 这是一场近年以来最大的战斗,但也是一场被历史遗忘的战斗,上不得史书。 激烈的枪声响了两小时才渐渐稀疏,韩剑对达维德等说: “退后五百丈,休息。” 所有洋人退后,小野三郎退后后又回来,问: “韩标长,难道说你不想炸桥?” 韩剑惊异地望一眼小野三郎,这人非常聪明,已经意识到韩剑想做什么。 韩剑点点头,小野三郎低声说: “您想保护袁大人到底?主要是为袁大人以后着想?但您想想,您的战兵非常珍贵,是天下最高境界的战兵,他们都是人,和袁大人没有区别。” 韩剑心头倏然一惊,望一眼娇娇又想想唐荣都张盼及所有的部属,一时间居然无法回答小野三郎。 一旦死战,即使是自己也有死亡的可能。 韩剑长叹一声: “给您说清楚吧:袁大人正在推进民主立宪制度,如果此战让清王朝得胜,很可能和袁大人彻底翻脸,民主立宪很可能流产,这关系到国人的根本。” 小野三郎一听,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韩剑忽然站起来对云鹤子说: “卸下铁武装轻装探路,看看前面有没有好地方设伏阻击。” 云鹤子急忙卸妆,飞马而去。 半小时后,稀疏的枪声渐渐来近,韩剑对身边的小野三郎低声说: “如果还有好地方,这里不妨把这里变成消耗战,我们的子弹很充足。” 小野三郎点点头: “您是说再战一场看看情形再定夺?这里的地势以山陵为主,所以,这样的木桥应该不止这一个,把这里变成消耗对方的战场?可以!” 正说着,张克明、刘少然带着三十几辆装着武器的马车和炮兵、厨师等闲杂人员隆隆而来,韩剑立即指着右面高地对刘少然喊: “所有的大炮上去,带上所有的炮弹,一门大炮专门找对方的指挥官打,所有的大炮最后留十颗炮弹听我命令。” “是!” 又对张克明说: “距离木桥一百丈两边挖战壕,准备苦战。” 张克明说: “这里的地形对我们很有利,我们必胜。” 等张克明下达了任务,韩剑才低声问: “伤亡如何?” “我们的伤亡估计在五百人左右,敌人的伤亡不少于五千。” 韩剑一听就想哭,五百个兄弟啊! 两千人伤亡五百,这是一个可怕的数目。 不过张克明的战意仍然很高: “新军二镇起初很厉害,但后来不行了,开始有逃跑的了。如果不是您让我们只打两次冲锋,我们还可以……” 韩剑吼一声: “住口!” 叹息一声又低声说: “我们的士兵很珍贵。” 不一会,姜天民叶正前等全部回来,韩剑立即命令所有人在驿路两边挖战壕,分出一部分人帮医师在千丈后救护伤员。 叶正前: “报告标长:我方死亡四百二十六人,伤三百人,其中四十人重伤。敌人死亡不下于六千。” 韩剑不由得皱眉,铁头兵能够战斗的只剩下一千一百多人了。 当然,敌人的战斗力最多有一半了,死亡六千,伤员估计不下于四千。 想了想对叶正前说: “这里地形险要,你组织所有人分三批进战壕战斗,每次一批人,其他人在千丈后休息。” “是!” “注意保护木桥。” “是!” 韩剑于一千五百丈处搭建军帐,和袁世凯等进账休息。 刚刚坐下来,木桥那里已经枪声大作。 韩剑静坐着没有动,达维德等一股脑跑出了营帐。 激烈的枪声持续一个半小时后渐渐地稀疏下来,叶正前来请示: “敌人冲锋很困难,我们只用一个哨即可守住木桥,要不要冲过木桥作战?” 韩剑摇摇头说: “命令炮兵机枪手逐渐减少射击。” 小野三郎立即补充: “假装没有子弹了,引诱敌人冲锋。” 韩剑心头忽然一跳:这个小野三郎是一个罕见的军事指挥家。 望一眼叶正前: “就是这个意思,你要做得很像,所有人都要逐渐减少射击,一部分人伪装后退。总而言之,要让敌人意识到我们缺少弹药了。” “是!” 枪声一会儿激烈一会儿稀疏,渐渐地没有了炮声和机枪声。 一直到第二天午时,双方仍然在相持。 大汗淋漓的云鹤子进账,高兴地喊: “标长,前面四十里处有一个三十丈长的石拱桥,下面河水很急。” 韩剑不由得心里一阵惊惧,辛亏张家全等不懂军事,如果事先占据了这两个桥,那此战必将成为袁世凯和铁头兵的丧钟。 小野三郎望一眼韩剑低着头说: “我们教导们失误了,提前没有考虑到这些。” 韩剑立即对传令兵说: “喊叶正前来。” 叶正前进账,韩剑说: “指挥全体分批后撤,伤兵和辎重、炮兵先行,要伪装成逃跑的样子,巨此四十里的石拱桥那里阻击。断后由姜天民营负责。告诉姜天民:大部离开后两小时急速撤离。” “指挥全体分批后撤,伤兵和辎重、炮兵先行,要伪装成逃跑的样子,巨此四十里的石拱桥那里阻击。断后由姜天民营负责。告诉姜天民:大部离开后两小时急速撤离。” “是!” 半小时后铁头兵先锋开始大批后撤,韩剑和袁世凯等骑马进入后撤横流。 来到石拱桥前,韩剑皱着眉想了很久,说: “全体在石拱桥后一千五百丈处设伏,不挖战壕,互相以草木土埋住身体,非战斗人员继续前进。” 袁世凯和小野三郎同时惊呼: “你要全力冲锋?最后决战?” 韩剑点点头: “敌人已经意识到我们缺少弹药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把他们有生力量击杀,即可全面追歼。” 等叶正前等到来,韩剑说: “之所以不挖战壕,一方面是因为要全体冲锋,另一方面是担心敌人发现战壕而停止。战斗打响时炮兵全力开炮,纵向追击。此战,所有人只进不退。” 又对樊荣等说: “袁大人上担架伪装成伤兵,你们二十人留一个护卫袁大人,其他十九人随我去捉二镇镇长多尔因。” 樊荣摇摇头不想执行,袁世凯却兴奋地说: “好,只要捉了多尔因,此战意义就得到最大化,清王朝不得不对我有所顾忌。” 韩剑和袁世凯十九个护卫、自己的四个护卫全部静坐养神,静等决战到来。 酉时,姜天民等最后一批到了石拱桥,直到面前才发现了埋伏的铁头兵大军。 所有人都趴在泥土下,没有一丝动静,包括韩剑等。 战马都静静地卧在主人身边,两眼一眨不眨。 韩剑对姜天民说: “你们去远处隐蔽休息一下,一会儿冲锋时勇往直前不得后退。” “是!” 一小时后,追兵陆续到了石拱桥桥头,战马徘徊一阵,数十骑冲了过来。 看到没有阻击,后面八九千人一齐冲过来。 忽听二十挺机枪一齐怒吼,紧接着大炮惊天动地响起来,过桥的近一千六百人瞬间毙命。 敌人一阵慌乱,紧接着就后退。 机不可失,韩剑大吼一声骑上战马,铁头盔对着天空一抛,举着大刀大喝一声: “冲——” 所有人一看,全部扔掉铁头盔紧跟着韩剑冲锋,石拱桥上瞬间战马形成一道巨龙。 铁头兵都修炼了两年的养气术,战马交错时一个个以一当十,霎时冲过石拱桥。 达维德和小野三郎望着疯狂冲锋的铁头兵,张着大口成了石雕。 短暂交手后敌人很快成了疯狂的逃跑者,一万人的逃跑大军形成一股可怕的互相践踏的魔兵,一小时的逃亡让近半骑兵死在自己人的马蹄下。 后面炮兵的延伸射杀让敌军死亡了近半,剩下的又在自己人的战马践踏下死亡了近半,两小时后,敌军剩下不到两千了。 大道上尸体如麻,血流成河。 韩剑一路望着二镇新军的军旗追击,后面紧跟着袁世凯十九个护卫和韩剑四个护卫,接近hd城时,多尔因忽然丢下军旗脱下战甲逃入驿路旁边的高粱地。 樊荣和云鹤子一看一齐追进高粱地。 韩剑大声命令紧跟着的叶正前、张克明、姜天民、唐荣都和张盼等: “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张家全等,追出hd城二十里时不得再追,hd城敌军给我杀完,张家全家财全部收缴!” 韩剑说完下马进了高粱地,望着多尔因紧追不舍。 忽然,周围静悄悄地没了声息,多尔因不知去向。 韩剑心里一阵恼恨,此战抓不住多尔因,即使杀敌十万都意义不大。 高粱已经超过了七尺,数十亩高粱地形成了一个汪洋大海,二三十人在里面根本就翻不起一丝涟漪。 在里面左冲右闯,半小时后韩剑终于失望。 忽然遇到一个分割地界的地埂,地埂上有一颗大槐树。 韩剑纵身一跃上了槐树,静立树枝看了一会,忽然发现了正在和袁世凯护卫卜万宁交谈的多尔因。 韩剑瞬间明白,多尔因正在收买卜万宁。 愤怒之余,韩剑又渐渐安静下来。这个世界,只要你能够开出天高的价格,几乎所有人都可以收买。 韩剑拿出一颗手榴弹奋力一扔,手榴弹落在多尔因十几步处爆炸,不等烟尘消散,韩剑大声喊: “樊荣云鹤子等听令:多尔因在刚才爆炸处,立即前往追拿。” 高粱地里许多地方骚动起来,很快就看到十几人冲向多尔因。 韩剑不敢下树,担心一下树就失去多尔因的方向。 时间不多,樊荣、云鹤子等十一人接近并围住了多尔因,卜万宁一看情形,对着多尔因右腿一枪,多尔因被卜万宁捏着脖子提出高粱地。 韩剑举枪对空射击,喊: “多尔因已经捉拿,所有人回hd城县府捉拿张家全。卜万宁带多尔因回营,通知袁大人原地驻扎。卜万宁,你在多尔因左腿再补一枪,多尔因如果逃脱唯你是问。” 卜万宁不假思索,在多尔因的左腿上又开了一枪。 在高粱地外等了一会,所有人出了高粱地来到韩剑身边,韩剑说: “樊荣卜万宁带多尔因回袁大人身边,其他人进hd城杀敌!” 所有人离开,韩剑独自骑马缓缓进发hd城,心里越来越舒畅。 这一战终于赢了,那些战败后可怕的后果终于远离。 但前边的路还很长很长,韩剑不知道自己最终走向那里走到何处。 此战损失了很多战友,韩剑一想到他们就想痛哭。 虽然以两千人战败了两万人,但他心里仍然很痛,痛彻骨髓。 从这个角度来说,韩剑感觉自己不适合做统帅。 一路所见全是尸体,那些哀嚎的敌方伤兵让韩剑心里一阵阵发痛,但他毫无办法。 伤兵太多了,超过了韩剑的救护能力。 数百铁头兵正在救护自己的兄弟,韩剑慌慌张张逃离那些敌方伤兵的目光,两眼望着前面急速飞奔,不敢再看地面。 hd城里已经听不到枪声了,超过三千俘虏聚集一处,一个年轻的铁头兵正在训斥他们,听不清楚那个铁头兵讲说什么。 来到县府门口,看到了正在指挥的叶正前。 “报告标长:张家全已经找到,但其他的罪魁祸首都已逃脱。” “扫荡张家全家财,带人把张家全在hd城的钱庄和十一家商铺铲了,所有家财没收,通知所有人两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是!” 来到俘虏大队前,韩剑喊: “所有俘虏撕掉右袖前去驿路救护伤兵,所有的伤兵带回hd城救护,凡是没有抬伤兵的俘虏全部射杀。” 三千俘虏马上行动,很快就变成没有右袖的救护兵跑进驿路。 对这些伤兵,韩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两小时后,叶正前等所有铁头兵集中到县府大院,韩剑喊: “命令:带上所有的战利品出发,回归营地。张克明营断后,警卫营开路,其他人押运马车。” 四百辆马车上路,仅长枪就有二百辆。 每辆车都有四个车夫三匹马,所有的车夫都是战俘。 韩剑在后面缓缓而行,唐荣都冲出队伍高兴地喊: “韩弟……不不不标长,我俘虏了张家全。” 韩剑厉声斥责: “私自脱离队伍,罚!” 没有说罚什么,唐荣都惊叫一声回归大队。 韩剑心里很高兴,这家伙终于立功了。 但他仍然需要严管。 自从进入这支队伍,韩剑几乎没有见过唐荣都和张盼,即使遇到他都不看一眼。 他渴望唐荣都和张盼进步,渴望两人尽快成长为合格的战兵。 赶上袁世凯时,韩剑震惊地望着袁世凯等,忽然发怒: “你们……怎么能损害这么多高粱?让高粱的主人吃什么?” 袁世凯带大军进了高粱地,近百亩高粱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毯,没有成熟的高粱全部被毁。 袁世凯终于明白韩剑是什么人了,红着脸说: “我会给他们补偿的。” 韩剑不再说什么,其实刚才的一吼已经超过了他的级别范围,已经属于大不道。 炊烟四起,韩剑命令所有做车夫的战俘和铁头兵一起就餐。 死马到处都是,吃不了还可以兜着走。 厨师都很明智,在所有人吃完后他们又忙着煮肉,半生不熟的马肉被他们烤干后又加盐收藏,以备不时之饥。 半个山头的树木很快被斩杀成火柴,变成烟火,遮蔽了整个天空。 战报很快汇总上来,韩剑召开哨以上军官会议,讲: “一,通告全军:此战,我们死亡五百四十六人,伤五百人,重伤一百三十人。敌方死亡九千四百余。我方俘虏敌首多尔因张家全。多尔因、张家全如何处置由袁大人决定。抓获多尔因的卜万宁和抓获张家全的唐荣都记一级战功一次。士兵蒋华缴获新军二镇花名册,蒋华记三级战功一次,直接晋升哨长。二,建议袁大人立即发文上告朝廷,以平叛为名给死亡士兵以朝廷抚恤金,同时我们以自己的财力给死亡战兵家属邮寄十倍抚恤金,回到太原,立即出售此次战利品,把战利品变成抚恤金。三,优待战俘,力求他们自觉参加铁头兵,以补充战斗减员。三,在此修养一天,张克明营分三部分负责探哨和警戒,轮换修养;姜天民营分三部分轮换帮助医师救护伤兵和修养;警卫营全力做战俘思想,争取大部分加入我们;刘少然队修整并检查所有重武器。四,各队讨论上报立功人员。五,各级讨论此战战略战术损益。六,叶正前派人找老百姓商议损害的高粱价值并赔偿。七、各营派一个哨掩埋战场上所有的尸体,不得有一个尸体暴露野外,有姓名的做出标记。占用的老百姓地皮高价赔偿。” 韩剑讲完把讲稿交给袁世凯,问有没有不正确的地方,请求指示。 袁世凯高兴地说: “比我想的好多了。我对部下损害老百姓高粱一事表示道歉,所有的补偿由我出。” 望一眼韩剑,袁世凯说: “多尔因、张家全是韩剑标长部属所获,由韩剑标长全权处理。” 韩剑立即命令把多尔因和张家全押来,当众处置: “多尔因、张家全听着:有一个条件可以让你们两人活命:写信承认自己受太原、济南知府迷惑在hd城反叛朝廷,被袁大人帅部属平叛缉捕,此信由我们上报朝廷。如果你们同意,信成之时立即释放。如果不同意,马上斩首,以反叛朝廷罪尸体上交朝廷。” 多尔因立即拜谢,马上写下书信,并加盖私章和二镇军印。 多尔因的父亲和载丰是亲兄弟,他不怕自己不能活命。 张家全却不敢写,因为写下此信,自己会被灭九族。 反叛罪是最大的灭族罪。 “让我死,求求你们杀了我,不要涉及我家族。” 韩剑在张家全耳边悄悄地说: “清王朝目前自顾不暇,你有大把时间逃命,家族、亲戚可以疏散逃亡。如果你死了,后果还是灭族,比这个更为严重。你的书信我可以在十天后上报,二十天内朝廷还不会来抓你。一个月后你完全可以远走高飞。” 张家全一听,立即叩头: “感谢韩标长,我写。” 所有人都不知道韩剑对张家全说了什么,他们不相信张家全会写这样的书信,给自己家族和亲戚留下最大的后患。 多尔因和张家全写完信,韩剑和袁世凯仔细查看了,感觉没有错谬,就让两人在战俘里找了十个自己人,这十人都被任命为韩剑的铁头兵,并带着韩剑和袁世凯书信押解两人上交朝廷。 当然,两人在路上轻易逃跑了。 做完这些,达维德抱着韩剑跳了又跳: “韩,你是好人,一个善良人。” 太原、济南知府已经逃跑,一路再无阻挡,韩剑保护袁世凯在安阳城住了一夜,立即离开。 重伤的一百七十余人里有五个没有救过来,剩下的都留在安阳城首富韩云锦家,韩剑给韩云锦留下了大量的白银。 出太原城一路疾驰,大军直指辉县。 辉县是袁世凯既定的落脚处。 一脚踏进辉县,袁世凯终于开怀大笑,对韩剑说: “韩弟,从现在起你可以好好休养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韩剑问: “袁兄,朝廷那里……” “放心吧,我已经人四国公使和新军五镇向朝廷施压了。没想到hd一战,把原来摇摆不定的新军第四镇打到了我的麾下,哈哈,韩弟有功,韩弟有功,大功!” 袁世凯麾下一镇一协一个标居然打垮了两万人追杀,新军二镇基本上灭亡,这让所有人认清了袁世凯的实力,看清楚了形势,无数人带着黄金白银和祖传宝贝不远千里前来“觐见”,袁世凯收金收银收得手软。 朝廷由密杀改为秘密安慰,表面上以“不意袁世凯现患足疾,步履维艰,难胜职任。袁世凯着即开缺回籍养疴,以示体恤之至意。”暂时稳住袁世凯。 与此同时,朝廷大元们明里暗里开始和袁世凯互通款曲,袁世凯的身价日益高涨。 辉县有袁世凯五个别墅,每一个的面积都超过了五百亩,每一个别墅里都是雕龙画凤、和皇宫好有一比。 韩剑越看越吃惊,想了想问: “袁大人,我损失了六百战兵,如果补充时小范围超过这个数,可否?” 这是明火执仗讨兵,袁世凯急忙答复: “你可以扩招一个标,一个标。” 韩剑等了很久,袁世凯再无下文。 扩招一个标容易,问题是军费哪里来?扩招后韩剑的军衔是什么? 这些都没有下文,韩剑皱着眉想了想给王友琦写信说: “……韩剑年幼,不知自己现在归于何处,亦不知自己应以何身份借住辉县,镇长既为韩剑长官又为韩剑良师,万望给韩愚指点迷津……” 王友琦一看大惊失色,知道袁世凯既没给韩剑晋升军衔又没给韩剑去留住所,立即给袁世凯写信。 韩剑找到一块二百亩平地做了营地,命令叶正前构建兵营,唐荣都张盼两人去招兵。 一千多战俘几乎全部投入唐荣都张盼麾下,韩剑不仅补充了自己的减员,还有了一个标的新兵。 韩剑秘密召见叶正前: “袁大人容许扩招一个标,但没有给军费,所以军费需要你想办法。唐荣都、张盼两人的能力最高只能做营长,所以这个新标的标长非你莫属,你和唐荣都张盼搞好关系,你的新标一定要提升战斗力,所以私下里对这两人要加大指导,以后,你们就是生死兄弟了。” 叶正前立即跪拜: “感谢标长让我从棚长两年多就到了标长,您的指示我一定照办,只是这军费……” 韩剑笑笑说: “我离开这里躲一段时间,这里有很多富豪,如果真的到了士兵无饭可吃的地步,你的胆子不妨大一点,出了事不要慌,等我回来……听说那个揭阳县首富于占海为富不仁,罪恶累累。新标的装备一定要有胸护甲和铁护臂,铁头盔暂时可以搁置。” “我明白了。” “我的四个护卫可以做你的队长。其他军官你自己任命。” “是!” “新标的训练我建议由小野三郎担任,你也要虚心向小野三郎学习,这个人了不起!” “是!” 于是韩剑召集队长以上军官会议,任命叶正前为新标标长,部属军官由叶正前委任,宣布自己将离开一段时间。 新标被命名为“新军一镇一协一标韩剑部附属标”,叶正前委任唐荣都为一营营长、张盼为二营营长、云鹤子为警卫营营长,刘亮为一营一队队长、马占川为一营二队队长,胡家祥为二营一队队长、韩剑的副官刘云山为二营二队队长。 叶正前原一标警卫营营长一职暂时由韩剑兼任,叶正前原兼任的队长一职由云鹤子师弟云翔子担任。 云鹤子的警卫营队长由叶正前和云鹤子共同商议指任。 附属标营长、队长都是韩剑身边的人。韩剑的四个护卫云鹤子、刘亮、马占川、胡家祥都是韩剑考验后录取的江湖豪杰。 韩剑命叶正前把队长和营长、标长任命书上交袁世凯备案,自己把一摊子军务交给营长张克明暂代,给袁世凯没打招呼云游去了。 实际上袁世凯很忙,扩大地皮的同时他购买了天柱山,正天和风水师、地方土豪搅合在一起。 可能因为忙,袁世凯很少见韩剑。 韩剑和娇娇两骑一路奔向合肥城,他已经十七岁了,按照和赵小莉的约定要结婚了。 娇娇的养气术进步神速,已经进入了开脉境,地支掌也五层大成,已经是罕见的武林高手。 韩剑也是开脉境,第二境开魂境不管他多努力都难以到达,最后他确认自己神魂混乱,功法记忆有错。 晚上进驻客栈,两人同床静坐修炼养气术,一夜都一动不动。 铁头盔不能戴,因为会引发路人注意。 从许昌到周口、埠阳,由埠阳至淮南,第七天到了合肥城。 赵小莉父亲赵云鹤热情而兴奋,一边让侍女上茶一边喊赵小莉,韩剑刚喝了几口,就见赵小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望着韩剑站在门口。 圆月一样又圆又白的脸,星星一样明亮而大的眼睛,茂密而长的睫毛,小巧而红艳艳的嘴唇,微乱的短发粘贴在明丽的额头,惊喜而幽怨的神情…… 赵云鹤微微一笑进了后堂,韩剑一步跨出,紧紧地抱住赵小莉: “我……迟了一年。” 赵晓莉忧伤地说: “提亲的人上千了都。” 两人拥抱了一会,一齐回头望向后面静静地站着的娇娇,韩剑说: “娇娇,你妹妹。” 赵小莉瞬间低头,怯怯地问: “你们……到那一步了?” “没有,是指那一步吗?没有,等你呢!” 娇娇低头,低声说: “姐姐。” 韩剑笑着把两人的手合在一起: “我想尽快和小莉结婚,至于娇娇什么时候办,我想听小莉的。” 娇娇流着泪跑了出去,赵小莉望着韩剑,说: “迟……几天?” 韩剑立即说: “好,十天吧,我在和你结婚十天后和娇娇结婚,时间很紧。” 紧接着把和娇娇认识的前前后后告诉给了赵小莉,赵小莉听话马上说: “三天吧,我们结婚后三天把她也办了?” “好!” 韩剑带着两女一同出门去置办礼物。 四个红色礼盒里装了百年人参两盒、玉如意两件,一件一盒;衣服八套。 想了想又按照同一个标准给娇娇置办了四盒礼物和八套衣服。 韩剑拿出礼物,赵云鹤笑笑说: “心意到了就好,礼物什么的不要紧。” 韩剑说: “我先给家里写信,十天后迎娶小莉去张家镇。” 韩剑交给赵云鹤两根金条让赵云鹤准备,自己带着两女来到净土寺看望金面和尚。 金面和尚云游在外,韩剑和两女在几个佛像前逐一叩拜,然后回家。 终于有了可以静心参悟《金刚经》的时间,韩剑一坐就是六天六夜。 第五天,韩剑意外发现自己的识海里有两个支离破碎的魂人。 大惊之下,韩剑从深静中醒来,发现自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真的是转世的大仙,或者是大神临世?这可能吗? 但两个魂人真实存在,形貌和自己一模一样,不能否认,极难解释。 韩剑出了房间,正在练地支掌的赵小莉和娇娇一齐跑过来。 “吃吗?” “饿坏了吧?” 两人每人抓了一只胳膊扶着韩剑来到客厅,很快就上来四菜一汤和一盆羊肉。 看来她们早已准备好了,就等韩剑出关。 韩剑没说什么,坐下来简单地吃了几口,喝了一碗汤,就让侍女收了食物。 赵云鹤问: “娶亲的轿子……” 韩剑立即跪拜: “按道理应该我们那里出轿子迎亲,但路途遥远,时间紧张,请岳父容许我就地雇轿子和轿夫。” “知道你不拘一格,也行,也行!” 赵云鹤对女儿出嫁很重视,对韩剑的随意明显不满意,但终归没有说什么。 韩剑仍然跪在地上: “岳父,我想简单一些。” 赵云鹤楞了很久,说: “从明天开始,小莉是你的人了,随你吧!” 天色刚亮,赵云鹤家就人满为患,里里外外到处是送礼的人。 大院里搭起了五十个帐篷,院外也是五十个,但仍然有许多人没地方坐。 韩剑看到没地方插脚,就偷偷地进了外面的小树林。 铁钉飞舞,周围的树很快就变成蜂窝状。 此时的韩剑,一出手就是十根铁钉,而且能够全部命中目标。 韩剑沉神静气以劳宫穴发力把一千根铁钉一根根从树里吸出来,然后又打了一会地支掌,然后静坐领悟《金刚经》。 暮色降临,韩剑回到住房就进入假寐状态,许多想看看新郎官什么样的客人在房外转来转去,直到午夜。 赵云鹤一直等韩剑跪拜祖宗灵牌,至午夜时才懊恼地睡觉。 黎明,韩剑穿了一身红,戴了大红花起身,赵小莉坐了花轿,四个轿夫抬起来在四个吹鼓手的唢呐声里离开了合肥城。 韩剑和娇娇在前面并排骑马,后面是赵小莉的花轿,最后是两辆马车,马车上坐着四个唢呐手赵小莉十六岁的弟弟赵鹏、四叔赵云翔。 马车上放着四个大红木箱,那里面是小莉的嫁妆。 简单的迎亲仪式让赵云鹤大为愧疚,赵家亲人一个个避开乡邻的目光偷偷地望着远去的迎亲队伍。 这夜进驻客栈,韩剑终于完成了由男孩变成男人的历史使命,小莉也成了女人。 自和韩剑认识以来,娇娇第一次独守空房,一夜未睡。 第四天晚上,娇娇把韩剑赶出客房,韩剑和娇娇睡了一夜。 娇娇也走完了自己的女儿人生。 一个月后,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张家镇。 十三天前就接到了韩剑的信,但因为不知道韩剑什么时候到来,所以韩剑家只准备了吃的和新房,没有一个客人。 进入张家镇,吹鼓手开始拼命吹鼓,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第一个跑出来抓住韩剑的腿,那是以前那个小屁孩、鼻涕女张茵,紧接着是神面张、韩剑爷爷韩进文、父亲韩青山、二叔韩青云、母亲杨丽华、姑姑韩霞、姑父张家兴。 韩剑下马跪拜爷爷、父母和神面张,然后把赵小莉抱进了新房。 第十一章 兵进皇宫 张茵一直紧跟着韩剑,“二哥哥”的声音不断地响在韩剑两耳,赵小莉和娇娇惊异地望着张茵发呆。 乡党邻居开始汇集,院子里搭起四个帐篷。 韩剑急忙派人去请恩师秦逸和张若伟,等两人进了院子,韩剑立即跪拜,奉入上座。 可神面张在,张若伟不敢上座,韩剑只好把张若伟请到另一桌。 唐家俊一进来立即问: “我家荣都……做什么官?” 韩剑笑笑说: “军官,营长,可威风呢!” 张茵眨巴着大眼睛问: “二哥哥,我大哥呢?什么官?” 神面张和张若伟紧张地竖起耳朵,韩剑笑着说: “也是营长,和唐荣都一样。” 张茵又问: “二哥哥,你呢?” “我?比他们两个大一点。” 其他人都信了,只有神面张呵呵一笑: “大一点?不会吧,至少是两点,最低是标长。” 清朝民间把营长就叫将军,按照这个称呼,韩剑早已是大将军了。 其实韩剑的正规官衔是从三品游击。 第二天午时县令弘仁里到来,一见韩剑就跪拜,这一下张家镇就沸腾了。 张家镇出了一个让县令跪拜的将军! 韩剑的头盔上面有六个星,穿着从三品军服,而弘仁里仅仅是正七品。 热闹了三天三夜,第四天韩剑派二叔把吹鼓手和小莉的弟弟、四叔送走,四个吹鼓手每人五十两白银,小莉弟弟和四叔每人二百两。 韩剑交出唐荣都和张盼的家书,又给了两家大黄鱼各两根,说是唐荣都和张盼捎的。 张茵一直牵着韩剑的胳膊,直到睡觉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神面张不断地叹息,他知道张茵难以嫁给韩剑了。 唐蓉蓉已经出嫁,抱着孩子来看韩剑。 终于清静下来,韩剑又开始领悟《金刚经》。 一个月后韩剑离开,赵小莉坚持跟着韩剑,韩剑只好带走。 三人一路游玩,二十天后才到达辉县外邵家镇。 韩剑没有马上回营,打听了一下军务,才知道叶正前标因为没有军费士兵断了炊烟,唐荣都和张盼带兵抢了揭阳县首富于占海家,于占海上告袁世凯,袁世凯监押了唐荣都和张盼。 袁世凯治军极严,按照军规,唐荣都和张盼都是死罪,之所以还没有杀,就是因为两人都是韩剑的亲信。 袁世凯给叶正前拨了十万两白银,新标的无米之炊总算是解决了。 但一个战兵的总耗费每天是半两银子,十万两最多只能解决一个标两千人一年半的军费,这个袁世凯很清楚。 韩剑思考了两天才觐见袁世凯。 袁世凯带着一个神风水师修建老家祖墓去了,韩剑留下书信回到了军营。 三天后袁世凯召见,热情了一番后说: “唐荣都、张盼违反军规,死罪!不过韩弟的部属还是由韩弟解决。” 韩剑施礼: “如果说因为其他事违犯军规,这两个一定要斩首示众。但士兵断粮,即使是我也会抢劫,总不会让他们饿死吧?这个责任应该我来负,请您责罚我。” 袁世凯大睁着眼睛看了韩剑半天,说: “不是说了吗?由你处理。” “谢谢您。” 袁世凯两眼大睁: “怎么这么生分了?韩弟。” 韩剑离开袁世凯,立即从监狱里提出唐荣都和张盼,大声斥责了两人一会,命令两人回去修养。 当天晚上,韩剑召见小野三郎,想让小野三郎推荐一个日本军事武官担任一标警卫营营长。 小野三郎想了想说: “日人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韩进微微一笑: “干脆由你兼任吧,不过新标的教导你不能不重视,我给你双倍酬金,因为你有两个担子。” 小野三郎望着韩剑问: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日本先进,因为你的军事理念很高。” “好,警卫营营长我做了,但新标的战术指导我想改正一下:面向一标、新标,每周一天战术课。” “四千人一起?” “四千人一起当然不行,不过所有队长以上完全可以。” 韩剑点点头: “可以,不过哨长也参加。除此之外,其他的战术教练都分配到各队。” “好!” 韩剑对战术训练空前重视。 三天后,韩剑召集小野三郎和警卫营营长蒋政原、张广涛、付力: “你们做一个方案,扮作土匪把于占海家、刘吉虎家、冯立春家三家豪强给我抢了,我们的士兵不但不能挨饿,还有吃好穿好。遇到反抗杀无赦!” 这是三个县的三个为富不仁的富豪。 “是!” 三个营长和小野三郎一齐答。 “一定要在同一个晚上做,做完这一票,我们三年内不能再做了,所以两个标三年的军费一定要一夜到手。” “是!” 小野三郎想了想说: “三处同时动手,袁大人一定会想到是我们。” 韩剑笑笑说: “我正想看看袁大人如何对待我们。” “明白了。既然这样,不妨再大一点?lyg的豪强马氏是清王朝第三富豪,而且养着四股土匪为祸。” 韩剑点点头: “干了,不过你要计划好,远距离大案一定要留一手,我把一标警卫营也给你,机枪带足。” 小野三郎很兴奋: “好,我计划好以后分批出辉县。” 与此同时,韩剑派达维德再次去德国秘密采购军火。 一个月后蒋政原、张广涛、冯立春三路人马满载而归,休息了一天,韩剑立即派三人带队分三路接应去lyg的小野三郎一队。 二十天后小野三郎和接应的三路人马全部回归。 收获空前,但lyg一战损失了新标警卫营四个弟兄。 “lyg马氏惊人强大,要不是您派三路人马接应,我们就回不来了。” 小野三郎心有余悸地说。 “马氏追杀你们?” 小野三郎笑笑说: “追杀了我们三百里,前后出动了三千人,其中有一股土匪战斗力极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大部分有长枪,人数超过三百人。不过我们的收入巨大,就目前的消耗来说,可以让一个标生活三十年。” 韩剑摇摇头: “我们的单兵军费开支应该是世界上最大的。训练要加强,伙食费再提高,每天午餐以牛肉为主,而且,我们需要大规模购买军火。另外,战亡的抚恤金也要提高。” lyg马氏遭到毁灭性打击,此事非同小可,朝廷很快就派人在全国展开查案。 三个月后袁世凯知道了lyg大案,问韩剑: “如此大案,朝廷怀疑是军队所为,你的看法是什么人做的?” 韩剑笑笑说: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缉捕司的事我懒得操心。” 袁世凯叹息一声: “乱世之秋,lyg马氏都难以幸免。” 韩剑问: “lyg马氏很有名?” “知道朝廷翰林院马朝阳吗?翰林院有三个马氏家族人,马氏家族提督有三个,游击有六个,知府四个,县令估计不下于二十。皇家有四位娶了马氏的姑娘。” 韩剑笑道: “没什么,一万个马氏不如您一根脚趾头。” 袁世凯望望韩剑,忽然哈哈大笑: “马氏啊,遭这一劫也是一个教训,他们太嚣张了,听说马氏家长小老婆就有五十多。” 韩剑微微吃惊,没想到袁世凯拿小老婆的数量做强弱的尺子。 韩剑忽然问: “马氏的富有排名全国第三,那第一和第二是谁?” “第二是江苏常州府武进县龙溪盛宣怀,他搞倒了胡雪岩,目前排名第二。第一嘛,当属皇家某位,虽然他的家财比较隐晦;第四应该是伍秉鉴家族,不过这个家族的声誉一直很好,应该延续很多年,不过这个家族的人丁不旺,因为他们传统观念很强,所以妻妾都不多。” 韩剑明白,袁世凯这是告诫自己不要动伍秉鉴家族。 “那盛宣怀家族声誉如何?” 袁世凯笑笑说: “知道子利息吗?盛宣怀家族是子利息的创造者。谁想借银子就借,三年内还不起就把儿子做利息,儿子十二岁后变成他家的人,干什么由盛宣怀家族安排,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子利息。” 一看韩剑眼睛红了,袁世凯急忙说: “新军起步时两手空空,盛宣怀家族自觉献上黄金白银,新军一年内的所有资源都来自盛宣怀家族,所以,这个情还是要记着的。” 韩剑想反对又没有说出来,你袁世凯领情,我可不买账。 离开后韩剑马上打探伍秉鉴家族,发现伍秉鉴家族真的和袁世凯所说一样,声誉极佳。 马氏被劫案的办案人员在四个月后来到韩剑军营,一个叫田星的提督问韩剑: “韩标长,你的新标军费源于何处?” 韩剑微微一笑: “抢的。” 十二个办案人员当场愣住,望望韩剑,没有谁敢继续问下去。 韩剑望一眼这个田星,问: “不想知道哪里抢的吗?” 另外一个老头急忙说: “韩标长说笑了,韩标长堂堂虎师之首,怎么会抢劫?误会误会!” 韩剑说: “我们歼灭了二镇新军叛乱,歼灭了太原、济南叛军,功劳说不上,但吃饭理所当然,可朝廷至今没有下发一两银子,唉,真想打劫了!” 旁边的小野三郎和几个营长一听吓得直冒冷汗。 田星好像找到了建功立业的机会: “韩标长功勋至伟,回去后我等一定据实以告朝廷。” 捉贼的被贼吓坏,这个世界真奇妙。 更奇妙的还在后面,lyg马氏于六个月后派马世杰重礼拜见韩剑,让叶正前等惊叹不已。 韩剑望一眼马世杰放在书案上的二十根金条,说: “让您耗财了——你们马氏现在有多少个钱庄?” 马世杰面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多,就五六十处。” 韩剑皱着眉说: “谣传你们养匪,朝廷要我们剿匪,可这路途遥远,唉!” “没……没有,这真是谣传,谣传。” 韩剑闭目养神,马世杰又递上十万两银票,韩剑望一眼银票说: “我以朋友身份劝告:谣传很可怕,希望好自为之。老百姓很苦,希望……唉!” 马氏家族被韩剑恐吓后立即解除了四股土匪,并减免了数百家老百姓的田租。 一年后,韩剑通过达维德购买了五十挺机枪,五十门大炮,两千八长枪,四万颗手榴弹。 这样一来,军费又剩余不多了。 新进的武器被韩剑秘密隐藏,知道的人只有张克明、姜天民和小野三郎,袁世凯虽然有所感觉,但没有查出一点消息。 附属标平时以新枪训练,但装备仍然是以前新军配发的旧枪。 小野三郎试探韩剑: “叶正前标的装备要不要改换?” 韩剑摇摇头: “你想想,这么做很可能给别人做嫁衣。” 小野三郎犹犹豫豫地问: “袁大人的声誉日益高涨,他没有给您一个协的打算?” 韩剑点点头: “他应该很顾忌我。我想不会给我这个了。” 小野三郎说: “没有您,他已经……” 韩剑笑笑说: “国势堪忧,未来事不可预料,出头未必是好事。再说了,我也无意什么高官厚禄,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韩剑把书案上的《同盟会宣言》和《同盟会对外宣言》推给小野三郎: “你看看这些。” 两天后小野三郎归还《同盟会宣言》和《同盟会对外宣言》,韩剑问: “你对广州新军起义和黄花岗起义怎么看?” 小野三郎笑笑说: “这个首先应该看您对朝廷怎么看。” 韩剑正色道: “腐败不堪的朝廷,早死一天国人少受罪一天,这样的朝廷,必死无疑!” “这么说,您对同盟会的十六字方针是肯定的?” “这个我还没想好,不过感觉跨步有点大。因为国人的民主意识还没有唤醒。” “这就是您支持袁大人的根本原因?” “是,民主立宪,是唤醒国人民主意识的首要条件。” “我明白了。” 小野三郎彻底明白了韩剑的所作所为,不再和韩剑谈论国家大事。 韩剑每天都在看书,全力以赴收集新闻和革命党书籍,认识了“革命”二字的含义。 他兴奋,他忧伤,不停地在屋里踱步。 广州黄花岗起义失败以后,同盟会领导人决定把革命的重心转移到长江流域,在同盟会中部总会的推动下,实现了湖北地区革命组织的大联合。夏天爆发的四川保路运动更是让摇摇欲坠的清王朝风起云涌。 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凌晨,革命军先后占领汉阳、汉口,武汉三镇完全光复。这是孙中山领导革命起义以来第一次取得的胜利。消息传出,全国和全世界为之震动。 武昌起义枪声一停,湖北军政府即于十一日在武昌宣告成立。由于原来的起义领袖被捕、被杀、受伤或逃匿,群龙无首,加上革命党人没有认识到掌握领导权的重要性,他们认为只有社会上有“名望”的人才能号召组织政府,于是拥戴新军第二十一混成协统领黎元洪为军政府都督,推举湖北咨议局议长、立宪派首领汤化龙为总参议。黎元洪料想革命不会成功,推托不肯上任。革命党人便组织谋略处,担负军政府的领导责任。五天以后,黎元洪再也拖不下去,见清王朝大势已去,才宣誓就职。 湖北军政府成立后,立即宣布废除清朝“宣统”年号,改国号为中华民国;又公布了《中华民国ez约法》,规定主权属于人民。资产阶级共和国的理想在中国第一次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此外,军政府发布各种文告,号召各省起义,促进了革命的继续发展。在外交政策方面,军政府宣布所有清政府以往与各国缔结的条约继续有效,赔款、外债照旧按期偿付,各国在华既得利益“一体保护”,表示革命“并无丝毫排外性质”,这是资产阶级软弱性和妥协性的表现。 武昌起义的胜利,引起了帝国主义和清王朝的极大震恐。帝国主义各国迫于革命形势,不得不宣布“严守中立”,同时又派军舰集结武汉江面,作武装干涉的准备。清廷则于十月月十二日派陆军大臣荫昌率北洋新军两镇南下进攻革命军,十四日再度起用北洋军阀头子袁世凯,委为湖广总督,督办“剿抚”事宜。 袁世凯立即召见韩剑等商议北上事宜,韩剑说: “仅仅是督办,恐难以主掌全国军务。” 袁世凯点点头,便以“足疾未痊”为理由拒绝出任。 一个月后,朝廷再次派人来宣袁世凯进京,委他为钦差大臣,给他统率水陆各军的大权。 袁世凯立即通知韩剑进京。 进京后袁世凯立即调兵谴将,积极备战,四天后南下。 韩剑被袁世凯“遗忘”在京城,韩剑皱着眉在兵营里煎熬了四天四夜,终于释然。 十月十七日袁世凯不断向刘家庙增兵,于是爆发了阳(汉阳)夏(夏口,今汉口)战争。 湖北革命军民奋起保卫武汉,群众踊跃参军,几天之内,军政府扩军达四万人。新兵奋勇投入战斗,工农手持刀矛助战,十九日大败清军于刘家庙,首战告捷,汉口全市张灯结彩庆祝。 二十七日,袁世凯命改编后的第一军冯国璋部反攻,攻下汉口刘家庙。 次日革命军又败退大智门。清军纵火劫市,大火延烧三昼夜,汉口繁华之区化为焦土。 消息传来,韩剑义愤填膺,立即写信给袁世凯,斥责冯国璋暴行。 小野三郎皱着眉说: “先生错了,袁大人本来就对您有猜忌,这一封信……唉!” 韩剑点点头又摇摇头,大丈夫有所不为而有所必为,要说的话不能不说出来。 叶正前派出的探子报: “十一月一日新军占领汉口。三日,由上海赶来武昌不久的同盟会领袖黄兴受命为战时总司令,十六日率部偷渡汉水,反攻汉口未克,次日退守汉阳。二十一日冯国璋部进攻汉阳,黄兴率革命军奋勇抵抗,终因寡不敌众,二十七日败出汉阳。” 历时一个多月的阳夏战争结束。革命军维持住与清军隔江对峙的局面。 武昌起义后,短短一个多月,全国有十四个省先后宣告“光复”和独立,革命风暴席卷神州大地。 全国战火纷飞,民众怒火如涛,韩剑开始激动得发抖,但过几天后又沉静如水。 袁世凯对韩剑太了解了,韩剑思想左倾,渴望革命,倾向民众,这家伙是一个猛虎,一旦脱笼,必将虎啸山河,一发不可收拾。 袁世凯把韩剑当做坐镇京城的泰山石供着,使京城稳如泰山。 有时候韩剑陷入迷惘,面对风起云涌的中华大地,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首先,革命军军政府宣布所有清政府以往与各国缔结的条约继续有效,赔款、外债照旧按期偿付,各国在华既得利益“一体保护”,表示革命“并无丝毫排外性质”,这些大政让韩剑恨得牙痒痒。 说什么洋人强加的所有的条约继续有效?赔款、外债按期偿付?各国在华利益“一体保护”?妈的蛋! 原本韩剑想秘密出兵出力支援革命的激情火焰被这些臭不可闻的东西浇灭,他终于安定下来。 “中国真正的革命党还没有出现!” 韩剑召集队长以上的军官开会,开着开着就仰天咆哮,痛苦得流泪。 静下心来,韩剑开始认真研究袁世凯。 一份份资料交到韩剑手里,韩剑看到了袁世凯督办电政、督办铁路、发展北洋工矿企业、修筑铁路、创办巡警、整顿地方政权及开办新式学堂等一系列颇有成效的政绩,不由得掩卷深思。 叶正前和小野三郎看到韩剑夜以继日研究袁世凯,问: “您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韩剑点点头: “政绩不错,如果民主立宪能够实现,清王朝能够在袁大人手里推翻,或者说袁大人能够促进民主立宪实现,袁大人即是中华民族的不朽功臣。我想明白了,占领十四省二百四十省也没有民主立宪实在,民众的民主意识不醒悟,一切都是空谈。” 这段时间,赵小莉生下一男,娇娇生下一女,男孩取名为韩民,女孩取名为韩主。 娇娇和赵小莉都对韩主这个名字有异议,于是改名为韩珠。 达维德建议: “标长,近来发生的许多战争都显出武装的劣势,要不要再购买一批军火?一旦参战,我们的军火仍然不够。” 韩剑立即同意: “我也有这样的看法,麻烦你再回国一次。” 袁世凯忙着和革命党谈判,韩剑乘机购置大量的武器:四千士兵每人都有了十颗手榴弹;大炮一次性购置了二百门,炮弹二万发;机枪二百挺,机枪子弹五十万发。 十二月二十九日,南方十七省选出孙文担任中华民国第一任临时大总统。 韩剑亢奋不已,不管是孙中山还是袁世凯,中华民族终于进入了民主阶段。 第二年年一月一日,南京宣布民国成立,孙文就任。 但战火越烧越旺,革命党节节败退,武汉三镇被袁世凯北洋军攻下两镇。 韩剑不知道自己该支持谁,再次陷入彷徨期。 十六日,袁世凯回家路上,在东华门丁字街遭到同盟会京津分会组织的炸弹暗杀,炸死袁卫队长等十人,袁世凯幸免于难。 名义上是为了结束南北对立,实际上袁世凯被暗杀吓破了胆,一月二十五日,袁世凯及各北洋将领通电支持共和。 袁世凯午夜召见韩剑,韩剑立即派云鹤子警卫营保护袁世凯。 在南方革命和北方革命的争议中,韩剑和袁世凯第一次激烈争吵。 袁世凯: “南方革命党是一群乌合之众,许多人都是土匪出身……” 韩剑: “首先应该推翻清王朝而不是争权夺利,谁推翻清王朝谁就是中华民族的救世主。” 争吵了一夜,袁世凯终于认识到推翻清王朝统治的重要性,于是召开秘密会议,商议推翻清王朝的具体事宜。 参加者有十八个镇的镇长、袁世凯的九才人、十谋士,韩剑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标长,连坐的位置都没有。 但他还是以护卫长的身份站着参加了。 嚷嚷了一夜,天快亮时还没有定论,韩剑从门口冲几步来到众人面前,大叫道: “两条:一,斩杀皇帝及家族,让清王朝灰飞烟灭;二,逼其退位,给一定的生活费。你们这么吵来吵去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问题?” 冯国璋拍案怒吼: “你是什么东西?滚出去!” 韩剑一巴掌拍过去,王友琦急忙出手阻拦,被韩剑扇飞十几步,七八张书桌被撞碎。 袁世凯站起来说: “韩弟不要激动,坐下说,坐下说。” 一句韩弟,所有人对韩剑刮目相看,一个韩剑不认识的镇长立即附议: “对,就他说的这两项,杀,或者赶!” 一个镇长摇摇头: “大军攻杀,皇宫毁于一旦;小规模攻击根本就近不了身,皇宫有超级护卫,都是半仙级武者。” 韩剑喊: “这个交给我,我杀不了他们就提头来见!” 韩剑的气势越来越高涨,十八个镇长有十一个两股战战。 袁世凯立即拍案: “双管齐下,韩标长武攻,同时我和诸位一齐进去谈判。” 韩剑举起手枪: “时不我待,我们马上进宫。” 所有人望着袁世凯,袁世凯低声说: “韩标长,是不是有点仓促?” 韩剑大声说: “一战结束数千年封建王朝,何必畏虎畏狼?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们应该奋勇直前,无所畏惧!” 袁世凯罕见吼一声: “好,韩标长准备,各位准备,一小时后进宫!” 韩剑对门口的云鹤子和叶正前喊: “给我五十一等兵,超级装备!” 所谓超级装备,就是长枪短枪加十颗手榴弹和机枪大刀。 半小时后,云鹤子带五十个一等兵进来,这些人都是神枪手加地支掌五层大圆满。 五十人十挺机枪,五人一组跟在韩剑身后,后面是袁世凯等十二人。 距离皇宫十个守门武士还有二十几步,韩剑一扬手打出十根铁钉,十个护卫就无声无息倒了下去。 不容对话就出手,让袁世凯等大吃一惊。 一路直进,韩剑对试图问话的护卫全部以铁钉击杀。 靠近隆裕太后寝宫,两个武者闪出身形,一齐大喝: “什么人?站住!” 云鹤子抓起身后一个铁头兵手里的机枪大喝一声: “标长,这两个是半仙级高手,小心!” 一边说一边“突突突”扫出一梭子,两个半仙级武者纵身一跃起在空中。 韩剑一边跃起在空中一边喊: “十人对一人,一个留给我!” “轰隆!” 韩剑铁头盔出手砸向左面一人,右掌闪电对着右面一人轰出一掌,一声响,韩剑和右面老头武者两人一齐落地。 老头就地一滚再次跃起,韩剑对着左面中年半仙级武者挥出五根铁钉,同时右掌拍出地支掌第十招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是两败俱伤的杀招,之所以使用这一招,一是韩剑想速战速决,二是韩剑有胸护甲,不怕受伤。 所谓同归于尽是运转全身力量于掌指,掌指直击对方心脏,不予防御。 老头似乎知道韩剑指掌厉害,侧身一躲擦着韩剑左侧躲开,不防韩剑口里吐出一根铁钉,“噗”地一声从老头右臂穿过从后面出来,直射到十几步外。 老头哼一声头下脚上落地,韩剑奋力一跃,人没落地就拔起身体,双脚对着老头裆里踩去,老头双腿剪子一样交合在一起挡住韩剑两腿,韩剑腰部弯成一张弓,上半身双掌和下半身双脚一齐对着刚刚起身的老头头部轰去。 这是地支掌里的第八招“四箭弓”。 老头大叫一声平射出去,身体在空中形成一个横飞的一字式。 韩剑紧夹在右手中指和食指中间的一根铁钉急速射出,从老头腹部穿过去射入地下。 老头惨叫一声落地,旁边一个一等铁头兵奋起神威,一枪托砸在老头腹部。 韩剑长呼一口气落地,就见云鹤子等十几人已被那个半仙级中年人打倒在地,其他十几个铁头兵正在围攻中年人,袁世凯等抖抖索索躲在远处。 “都给我躲开!” 声到人到,韩剑一巴掌拍在中年人武者右肩。 一声脆响,中年武者右臂整个断落,飞出数十步远。 韩剑落地后瞬间暴起,跳出三十几步远落于中年武者上空,双掌齐挥,十根铁钉和右脚同时落在中年武者身上。 中年武者纵身一跃再次飞起来,身上出现五个血箭。 韩剑落地再次暴起,双掌压地拍向中年武者,忽见眼前白花花一片都是飞刀,急忙扭身躲避,只听一阵“叮叮”声,韩剑背部泛起一阵火星。 远处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那老头望着韩剑喊: “朋友住手,何必赶尽杀绝?” 韩剑落地,伸手脱掉外衣,丢掉五十斤胸护甲。 韩剑的胸护甲特别厚重,是特制的特重护甲,整个铁头兵只有这一件。 韩剑朗声说: “清王朝腐败不堪,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已久,仅近几年饿死了数百万,今天,我要他死!” “吃啦——” 韩剑一伸手又撕下双腿铁锁链,把四个铁护臂丢到一边。 韩剑有四个铁护臂,每个二十斤。 一个铁头兵乘着韩剑和白胡子老头说话,操起机枪“噗噗噗”打出一梭子子弹,白胡子老头燕子一样飞起来又落下来再飞起来,一把佛尘闪电击向那个铁头兵。 韩剑大吼一声迎击,两人在空中飞来飞去,所有人只看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没有谁能够分清楚谁是谁。 之前两个半仙级武者仍然在和铁头兵鏖战,但因为已经重伤,速度慢了数倍,时间不多就倒地不起。 忽听空中一声响,韩剑和白胡子老头一齐落地,白胡子老头雪白的衣服上出现三点血红。 韩剑三根铁钉进了白胡子老头身体。 近距离躲无可躲时,韩剑射出了五指指缝里的四根铁钉。 白胡子老头的佛尘已经变成了光杆,右边耳朵不见了,左腿颤抖着已经不能站立。 之前那个以机枪扫射的铁头兵再次射出一梭子子弹,白胡子老头终于逃无可逃,重重倒在血泊里。 韩剑望一眼这个叫文泰方的铁头兵,一闪身进了隆裕皇后的寝宫。 白胡子老头倒毙,里面的十几个护卫战战兢兢不敢上前,文泰方持着机枪锁定隆裕皇后,韩剑一闪身把隆裕皇后抓了出来。 韩剑把隆裕皇后丢给叶正前,望着袁世凯喊: “宣统在哪里?” 袁世凯对着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住处一指,文泰方抱着机枪身体划出一道黑线已经冲出,三十几个还能站起来的铁头兵一窝蜂追过去进了宣统的住处。 韩剑一纵身飞跃过去,和文泰方同时进去,拿着机枪就要对面如土色的宣统扫射,韩剑急忙阻住。 韩剑双手连挥,十四个护卫一齐倒地。 文泰方掉转机枪对着宣统打去,宣统大叫一声躲开,前面的玉桌轰然破碎。 韩剑一巴掌拍过去,见宣统不反抗,急忙掌换成爪,抓着宣统到了外面。 “袁大人,这两人交给你了!” 隆裕皇后大喊大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想干什么?” 袁世凯急忙施礼: “请皇后和皇帝宣布退位并解散皇族及文武大臣,向天下宣布清朝灭……结束。” 文泰方举起机枪又要扫射,吓得还想说什么的隆裕皇后急忙喊: “如果能保证皇族人身安全,我们可……可以谈判。” 袁世凯急忙说: “不仅保障人身安全,还可以划定安全的生活区,享受高额月俸,享受生活。” 袁世凯拿出早已拟好的协议书交给隆裕皇后,隆裕皇后望一眼宣统,流着泪说: “能不能等到天亮?” 文泰方又举起机枪,隆裕皇后急忙喊: “马上签字,我马上签字。” 文泰方丢下机枪把五颗手榴弹举在头上,做出拉弦的样子。 可隆裕皇后不知道手榴弹为何物,看到文泰方放下了机枪,居然长呼一口气轻松下来。 韩剑急忙举起机枪喊: “百息内不能签字,我杀光皇族老老少少所有人。” 忽见七八百铁头兵闯进皇宫,隆裕皇后和宣统急忙就着灯火签字盖印。 韩剑喊: “张克明守住皇宫内部,不得伤害所有放弃反抗的人;姜天民守住四门,禁止所有人出入,警告不听者杀无赦;叶正前守护皇帝和隆裕皇后,不得伤害,不得其他人近身。” 转身到袁世凯身边,低声说: “大元帅,剩下的交给你了。” 韩剑抓了两个重伤的半仙级武者就走,一路疾行直至自己的大营,喊来日本医生紧急救护。 二人流血太多,身上的铁钉虽然取出了,但仍然很虚弱。 韩剑施礼: “二位,对不起了,事情危机,我只能如此。” 两个半仙级武者垂头丧气地望着韩剑,黑胡子老头睁开黯淡的眼睛问: “你多大了?师从何人?” 韩剑摇摇头: “十七岁了,师从中华民族。” 这两个半仙级武者是皇宫最高级别的护卫,中年人叫慕容奕,四十六岁。黑胡子老头叫韩家叶,六十四岁。 韩剑诚挚地说: “你们两个安心养伤,伤好后可以自行离开。如果不方便离开就住军营,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二月十二日,清王朝宣布解散皇家内阁和退位,清王朝终于走向覆灭。 韩剑很高兴,高兴得近乎发疯,很少有人知道清王朝泯灭的意义有多大,很少有人能够深刻理解清王朝灭亡给中华民族带来多大的利益。 韩剑一手抓着酒瓶一手在空中乱舞,破着嗓子仰天喊: “数千年来,无数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为中华之崛起而奋斗,但全部失败,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是因为我们身上有封建王朝这个枷锁,枷锁没打碎,明白吗?明白吗?” 第十二章 空前水灾和瘟疫 身后两个稚嫩的声音: “明白吗?明白吗?” 韩民和韩珠也学着韩剑一手乱舞,亦步亦趋跟在韩剑身后。 韩剑抱起两个孩子在院里疯狂地喊叫奔跑,直到两个女人夺走两个孩子。 她们担心孩子受伤。 韩剑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对副官金桥喊: “来人,找叶正前!” 叶正前很快到来,韩剑问: “一等兵文泰方为什么至今还是士兵?” “报告标长:文泰方各项技能都是优等,且有五个一等功,但屡次顶撞上司唐荣都,所以……所以一直没有提升。” “马上以我的名义发委任状:晋升文泰方为一标警卫营营长,你带唐荣都去,让唐荣都宣读任命书。” “是!” “你和唐荣都有失察之罪,罚你们两个半年军饷,此处罚通告一标和新标!” “是!” “以后有三个一等功者,直接晋升,不得延迟时间!” “是!” 韩剑身边忽然清静下来,之前还有人来来往往访问交流,但自从皇宫夜杀后再无一个重要人物登门。 小野三郎和韩剑心有灵犀,不点也通,两人都很无赖。 韩剑成了所有人惧怕的怪物,低级官阶的怕,同级的怕,高级的更怕。 部下所有人都等着韩剑晋升协长,但等来等去等到的是铺天盖地的匿名信,控告韩剑纵兵抢劫。 后来演变成全国各大报纸斥责韩剑,一个个都是真名实姓。 时间不长,韩剑在各大报刊里有了新名字:韩抢! 韩剑的部属被称为韩抢兵。 当然,所有的匿名信上诉状都被袁世凯送到了韩剑手里。 袁世凯开始查封辱骂韩剑的报刊,韩剑笑笑说: “大人,不要麻烦了,让他们骂吧!” “韩弟啊,这怎么行?你的形象被抹黑,以后还怎么晋升怎么干革命啊?” 韩剑仰天大笑: “袁兄,我并不想什么晋升,至于革命嘛,我已经革了清王朝的命,可以回老家休息了。” 袁世凯站起来大叫: “韩弟是我的臂膀,你离开不但会让我无所事事,更会让我死于非命,此事万万不可再提!” 韩剑摇摇头: “我决心离开,请您恩准。” “不不不……” 袁世凯急忙阻止韩剑说下去,一边挥着手大声阻止一边抓笔写下委任状: “我暂时任命你为新军第十九镇镇长,等事态渐渐平息你再公开上任。” 韩剑叹息一声,低着头想了很久,说: “谢谢袁兄。” 韩剑召集部属两个标哨长以上军官会议: “我的历史任务已经完成,不想在这里虚度年华,所以一年后离开京城回家种地,你们都记住一句话:不管未来风云如何变幻,人可以做的做,不能做的千万不要做。” 小野三郎抽空找到韩剑: “您既然释放一年后离京的信息,是不是马上要着手布置后手?” 韩剑低声说: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没有什么后手也不想有什么后手,但手里的武器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一定要找机会运走。” “不留后手是担心祸及朋友?” 韩剑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方面留手了会祸及无辜,另一方面,风云变幻无法预定,所谓的后手成功的机会很少。” “如果一定要走,当在半年以后,因为半年内袁大人还……” “不,既然已经任命我为镇长,势必在一个月左右解决我,走,只能在半月内。” 小野三郎: “先生离京,我也不再留在新军里,有什么需要帮的?我可以通过日本领事馆借你几辆卡车。” 韩剑大喜: “好,十号袁大人见日、德、俄三国公使,你把四辆卡车开来运走我的武器,我给你袁大人的通行证。同时我去上海购买房屋等你押运卡车到来。” “为什么要去上海?” 韩剑低声说: “只有上海才是中华民族的重中之重,核心的核心。” “好!” 韩剑给小野三郎留下自己的铁头盔和印信作为提取武器的凭证,小野三郎洒泪而别。 七日夜,韩剑召集营以上军官开会: “袁大人任命我为十九镇镇长,我非常高兴。今天收到家里来信说老父亲身体不好,所以三天后我回家一趟,估计两个月后才能返回,你们好自为之。” 散会后韩剑立即带着赵小莉、娇娇和两个孩子及慕容奕、韩家叶坐前不久购买的小卡车离开bj。 有袁世凯的特别通行证,韩剑一路畅通无阻。 司机刘凯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三天前韩剑以年酬二百两白银雇来的,根本就不知道韩剑为何许人。 风尘仆仆来到上海,韩剑让其他人住了旅社,自己和刘凯分两路寻找落脚地。 半天后,终于在东郊顺民巷找到一处有巨大的地下室的五层楼,韩剑以主人动心的价格购买了这块宝地。 立即给bj日本领事馆打电话给小野三郎留下地址。 宣统皇帝的两位近身护卫慕容奕是一个由孤儿变成太监的武者,韩家叶却有家室,两人已经和韩剑成了莫逆之交。 韩剑把自己一家安置在四楼,韩家叶一家安置在三楼,慕容奕住二楼,刘凯住一楼。 韩家叶为浙江人,韩剑让他十天后去老家把妻子儿女接到上海来,韩家叶非常高兴。 刚刚住下来,韩家叶一句话让韩剑瞬间惊骇: “那么多武器让日本领事馆知道了很危险,这个地方只能是暂住。” 韩剑立即说: “我们三人分头去找新的住地。” 第二天终于把新址定在东郊利民区马家巷十六号。 认真学了两天,韩剑终于会开车了,于是给了刘凯一年的酬金让他离开。 这是一个豪宅,里面有三栋楼,两栋有七层,一栋九层,有花园池塘和假山树林,占地面积达二十亩,三栋楼下面都有地下室。 另外,门口和后院各有两座平房。 这个地方叫李家居,韩剑改名为韩家居。 小野三郎动用领事馆押运来了两百门大炮、二百挺机枪和五万颗手榴弹,大炮炮弹两万发,机枪子弹五十万颗,毛瑟枪两千枝,子弹十万颗,手枪一百把,子弹五千颗。 小野三郎等离开后,每天晚上韩剑和慕容奕、韩家叶秘密转移武器到新址地下室。 为了防止意外,所有武器被分成三份藏到三个地下室里。 所有的武器都以木箱封装,外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连续干了五夜,终于大功告成。 三栋楼成三角形,韩剑一家住了中间一座,慕容奕不想住楼房,就住了门口一座平房,韩家叶住了东楼。 韩剑改名为韩贤,慕容奕改名为韩城,韩家叶改名为韩啸,三人对外是亲兄弟,韩家叶老大,韩城老二,韩剑老三。 终于闲下来了,韩剑三兄弟和两个妻子抢着在院里学车,争来抢去一个个兴趣盎然,韩剑一咬牙又买了三辆奔驰小汽车。 闲余时间,韩剑手里老是拿着《中华民国临时约法》朗读: 1、中华民国为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 2、为了防止帝国主义的侵略,规定了中华民国领土的范围; 3、根据资产阶级三权分立的原则,规定中华民国的政治制度; 4、依据资产阶级民主自由原则规定了人民的权利义务。 5、规定保护私有财产,发展资本主义经济的原则。 韩家叶笑问: “老三,你老是看它读它,它究竟有多大的意义?” 韩剑笑笑说: “意义可大了去:一、在政治上,它不仅宣判了清王朝封建专制统治的死刑,而且以根本法的形式废除了中国延续两千年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确立起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的政治体制;二、在思想上,使民主共和的思想深入人心,树立帝制非法、民主共和合法的观念;三、经济上,确认资本主义关系为合法,有利于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和社会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四、文化上,知识分子利用《临时约法》规定的集会、结社、言论、出版自由,纷纷组织党团和创办报刊,大量介绍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为新文化运动创造了条件;五、在对外上,强调中国是一个领土完整、主权独立、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启发爱国主义的民族感情,防止帝国主义侵略;六、在国际上,在二十世纪初年的亚洲各国当中,是一部最民主、最有影响的资产阶级民权宪章。 在里面最重要的是第一条,它确立了民主政体,我中华民族从自成了民主国家。” 韩剑又愉快地说: “袁大人还是功不可没,没有袁大人,我们还可能在清王朝的奴役下挣扎、摸索前行。” 韩剑把养气术传授给慕容奕和韩家叶,没想到修炼四个月后太监慕容奕居然长出了被阉割了的那个东西。 虽然仅仅是初具规模,但仍然让慕容奕兴奋得痛哭流涕。 “老三,估计一年后我能够成家了!” 慕容奕满面通红,浑身颤抖。 韩剑和韩家叶吃了一惊,紧接着仰天大笑,韩剑说: “二哥结婚,我一定全力操办。” 韩家叶的妻子叫兰蓉,两个孩子都是男孩,老大二十岁,叫韩家兴,老十六岁,叫韩家旺。 韩剑给四个孩子找了两个老师,一个叫马武义的教授国文,一个叫马武川的教授英语,两人是亲兄弟。 韩剑领悟《金刚经》后一月一次的头疼渐渐好转,三个月才发作一次,而且每次都症状有所减轻。 虽然两个魂人仍然有裂痕,但裂痕已经很模糊,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痊愈,这让韩剑高兴万分。 忽然有一天晚上,韩剑惊骇地发现两个魂人融合到了一起,身上的裂痕完全不见了。 韩剑惊骇极了,从静悟里惊醒,一蹦子跳到门外。 一声雷鸣,兜天落下大雨。 一九一三年夏,连续下了十三天大雨,院子里街道上都是积水,许多人家因为不能出门断了炊烟。 即使是能够出门,也找不到售米的地方,米面早已被抢购干净。 这段时间,米店都是有出无进,有余粮才怪! 连续十三天大雨,韩剑等终于断粮了。 第十五天,大雨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断炊两天,韩剑等五个大人都有内功,所以不会饿坏,但四个孩子和两个老师就受不了了。 韩剑对慕容奕和韩家叶说: “两位去花园里找一些野菜充充饥,我出去找米。” 大雨如注,韩剑艰难地在雨里跋涉,进了原来他们买米的米店,发现这家人八口都已饿死。 韩剑大睁着眼睛望着这家曾经有数万斤米粮的大户,怎么也难以相信这样的一家人能够饿死。 这家人黄金白银不少,但这时候都不能吃。 接连看了四家,只有一家人还活着,但只剩下三碗米了,韩剑摇摇头没有动。 动了这三碗米,这一家必死无疑。 在大雨里转悠了半天,韩剑忽然想到了南郊的兵马场。 那里有很多马匹。 军人都很爱马,武器是军人第二生命,马是他们的第三生命,想到自己要吃马,韩剑不由得低下头来。 两个尸体被激流卷着从韩剑眼前飘过,韩剑抓起来看了看,无赖放手。 已经死去很久了。 街道如河,倾盆大雨下很多人都无法站立,韩剑这样行走街头的很少。 忽然飘来一只狗尸,韩剑急忙抓起来返回。 韩剑一家四口、韩家叶一家四口、慕容奕、两个老师共十一人一次就吃完了一只狗,总算是安慰了一下辘辘饥肠。 第十六天大雨略微减弱,但不一会又疯狂地加大,整个天好像破碎了。 韩剑仰天怒吼: “苍天,你要杀多少人?这一天下来要收割多少人命?苍天!苍天——” 随着韩剑一声吼,大脑中的魂人也仰天长啸,忽然雷息雨停,霎时天空一片湛蓝。 韩剑被自己的一声吼吓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半天才颓然倒地,大脑里一阵阵轰鸣,紧接着就昏迷不醒。 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旁边是哭哭啼啼的赵小莉和娇娇、慕容奕、韩家叶。 慕容奕急忙问: “可醒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韩剑一骨碌爬起来,笑笑说: “没事,天晴了?” “晴了!” “走,我们找吃的去。” 韩剑和两个皇宫高手在城里转悠了半天,除过死人外没有找到一点吃的。 街道上的积水已经去了大半,只有少数低凹的地方还有一两尺积水。 韩剑想了想说: “跟着我去市府衙门看看。” 市府衙门外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大家都喊着要市府想办法,有两人喊着喊着就昏倒了。 慕容奕低声说: “老三,看情况市府也没办法,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忽听一声响,一人出了市府门一枪就击杀了一个老头,紧接着十几个士兵冲出来,举着枪喊: “都督有令,所有人离开,否则以反革命罪击杀!” 韩剑大怒,拿出十根铁钉就要射杀,旁边韩家叶急忙摁住他的手: “老三,你一出手就会暴露你的行踪,我们两个来吧。” 韩剑瞬间清醒,说: “老大进去看看里面是不是有粮,老二杀几个士兵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话音刚落,韩家叶飞刀已出手,十几个士兵瞬间死亡一半。 又是一阵枪响,韩家叶飘来飘去躲开子弹进入士兵群里,后面紧跟着慕容奕。 看到慕容奕进去了,韩家叶又躲躲闪闪逃离,很快就进了人群。 韩剑开着小车和韩家叶躲到远处,静等慕容奕天黑后回来。 市府外士兵越来越多,人群很快就被驱散。 两人在车上等了一会,韩家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月上高空,慕容奕笑眯眯地回来了,一嗓子把韩剑和韩家叶惊醒: “哈哈,里面有很多大米,至少有五十万斤!” 韩家叶马上振奋,但紧接着又丧气: “虽然有大米,但我们怎么能搞出来?总不能把他们全部杀了吧?” 韩剑说: “简单,你们两个把都督从里面抓出来,先给我们几百斤大米,明天再考虑怎么让他们把大米给市民。” 两人说声“是”闪电去了,韩剑看一眼小车,后悔怎么没有把那辆大车开出来。 等了半天不见两人出来,韩剑立即飞扑市府大门,只见几个岗哨都被拍昏了,一个个东倒西歪躺着不动。 韩剑在院子里找了好久才找到到处乱跑的两人,原来他们找不到都督孙云清在哪里。 九层楼找遍了,除过睡觉的小兵,其他人都被拍晕了。 后院是军营,都督肯定不在那里。 韩剑说: “先搞几袋米,明天再说。” 三人来到仓库外,怎么也打不开巨锁。 铁门铁锁,铁锁有三尺见方,上面有三个锁孔。 韩剑四处望望,找到砖墙全力一掌,一掌就轰出一个洞。 再十几掌下去,洞口变成四尺大小,慕容奕一头钻进去,把三袋大米丢了出来。 “继续,我们多跑几趟。” 韩剑扛了两袋,韩家叶扛了一袋,回到车前一看,唉,只能装得下这三袋了。 “回去,让老二回来,没地方装了。” 回头一看,韩家叶一家扛着一袋来了,韩剑想了想说: “你们两个开车回,我扛着跟你们。” 韩剑扛着一袋一百斤大米跟着小车跑,十几分钟后听到一家院里有哭声,放下大米翻墙进去一看,三个孩子正抱着一个妇女的尸体哭。 韩剑瞬间泪崩,打开院门把一袋米扛到厨房里,对年龄最大的一个姑娘说: “孩子,先煮米吃一点。” 抹一把眼泪急速返回,慕容奕问大米哪去了,韩剑没有吭声。 吃了一碗米饭,看看天还没有亮,韩剑对慕容奕和韩家叶说: “开大车走一趟。” 两人什么也不问就上车,韩剑把大车开到市府门外,关掉电路,让慕容奕开车,自己和韩家叶推着卡车悄悄地进了大院。 三人开始搬运大米,一小时不到就已满载。 此时已经天亮。 “走!” 韩剑一声喊,三人急速上车,韩剑开着车“轰隆隆”跑出了市府大院。 “这些大米送哪里去?” 慕容奕知道韩剑不是给韩家居运米。 “西郊棚户区,那里都是普通人。” 后面枪声大作,韩剑开着卡车一溜烟进入西郊,眼前忽然一亮,一排排整齐的一模一样的楼房出现在眼前,韩剑大脑里忽然一声轰鸣,大叫一声晕倒。 旁边的慕容奕急忙抓住方向盘,踩住刹车,韩家叶把韩剑抱到后一排。 时间不多,韩剑悠然醒转,两人急问: “怎么了?” 韩剑摇摇头,圆睁两眼望着前面的楼房、医院和学校,大脑里千万个碎片雨点一样出现又幻灭。 “好……好像这里以前是我住的地方,三四十年……年了!” 两人一齐哈哈大笑: “开什么玩笑?你才十七八岁!” 慕容奕开车就要离开,韩剑急忙喊: “停,冲进去倒在医院里。” “好!” 撞开院门,慕容奕和韩家叶把大米一袋袋推下卡车,几个早起的人一看就大呼小叫地跑来,三人开了车极速离开。 韩剑回家后一直抱着头苦思冥想,但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和西郊有过关系。 大家都来问韩剑怎么了,韩剑摇摇头望着马武义马武川对慕容奕说: “给马老师家送一袋大米。” 说完倒头就睡,醒来时已经过了两天。 吃了一碗米饭,韩剑对慕容奕说: “喊一下老大,我们继续。” 三人开了卡车在城里转悠了半天,发现所有的米店仍然空空如也。 韩剑抱着头想了半天,忽然计上心来: “你们两个每人抢一辆大卡车,然后再每人抢几个钱庄,我现在就进里面找孙云清,带着孙云清在门口迎接你们,有强壮劳力顺便找几个,多几辆卡车也无所谓。” 慕容奕大笑道: “怪不得把你叫韩抢,我现在也成韩抢了!” 韩家叶说: “好,干,不干就多死人。不过你白天进市府有把握吗?” 韩剑说笑笑说: “孙云清不在有副官,总而言之我不会让两位失望。” “小心啊,你现在没有穿胸护甲……主要是我们前天刚抢过。” 韩家叶一边说一边喊了慕容奕离开。 韩剑来到市府大院外,老远就拿出二百两白银对四个护卫喊: “我是都督小舅,找他有事,不要通报了,每人一百两银子拿去,寄给家里糊口吧——忘了,都督在哪层住?” “四楼一零六。” 一个护卫脱口而出。 每人一百两银子可是一笔不小的进账,他们每个月的军饷是二两银子。 其中一个感觉有问题,正想说什么,韩剑已经进里面很远了。 韩剑连续纵跃,四跃就上了四楼,四楼楼口一个士兵持枪阻拦,被一巴掌拍晕。 一零六号楼里,孙云清正在和三个美女打麻将,忽听身边一个男子说: “打错了,应该出一饼。” “胡说八道,我的一饼靠着二饼和四饼。” 忽然想起这里只有自己一个男子,立即站起来拔枪,发现手枪早已握在韩剑手里。 “坐下,不要乱动,我只是借几斤粮,不要怕。” 韩剑右手在孙云清右肩一按,孙云清顿时感到一座大山落在自己身上。 “不乱动,不乱动,找粮可以,可以!” 孙云清很快就不紧张了,这里的粮不怕对方“借”,他拿百斤千斤万斤也没什么,只要对方不危机自己的性命。 三个美女一齐惊叫,韩剑忙出手把她们拍倒。 “这里储存了多少斤粮食?老实说吧,不然你和你全家都会死。” 韩剑把三颗麻将对着对面砖墙一扔,三颗麻将就钻进砖墙不见了。 孙云清亡魂大冒,瘫倒在地: “我说,我说,四个仓库都是五十万斤。这……这是战备粮。” “都督啊,上海已经死了一半人吧?如果你再不放粮,上海将成为一座空城,不但你的上级会杀你堵塞天下人的口,历史也不会放过你,所以啊,我帮你想出了几个办法:一,士兵全体出动,给所有活着的人每人十斤粮;二,搜查那些有余粮的,按照每人十斤的数量留下一部分,多余的全部没收;三,囤积不出的,杀!四,事后我让全体市民给你功德牌,通报全国。这样你不但不会受到处罚,还可以晋升。五,立即清理死尸,防止尸体腐坏后爆发瘟疫。” 望望孙云清,厉声说: “如果上面五条你做不到,我选择杀你全家!” “做……一定照做,不过那功德牌……” “我一定做到,全国报刊都报道宣扬你的功德。” “好,我赌了!” “现在和我去门口接几辆车,先让我们搞几车疗饥。” 孙云清已经六十岁,但保养很好,看起来和韩剑差不多俊美,上海人都叫他孙美人。 孙云清是进士出身,韩剑的话一点就透,他立即明白此次干好就是自己的良机,干不好就是死机。 两人来到门口等了半小时,就见慕容奕和韩家叶带着四辆大卡车来了。 韩剑对孙云清说: “借你四车,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如果找了,那就是你的死期。” “好说,好说。” 韩剑又叮嘱: “把所有的车征用了给所有的居民送粮,拿粮的人自己签写姓名和住址,事后我要抽查。” “应该,应该。” 韩剑手里拿着十几颗麻将,和孙云清来到仓库,孙云清立即喊来五十个士兵装车。 四辆卡车离开了,孙云清还在那里站着,直到看不到卡车的影子。 韩剑让三辆卡车去了人口密集的地方,自己开着一辆直奔西郊。 西郊的很多楼房似曾相识,但仍然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一个人一碗米,有五个精壮自愿帮助韩剑发米,大卡车很快就空了。 望着面前的楼前,望着“平民医院”和“平民学校”,韩剑一直傻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回到韩家居,看见慕容奕正在和几个想征用卡车的士兵争执,韩剑立即喊: “交给他们,这是我和都督商议好的。” 韩剑头痛欲裂,蹲在地上大声呻吟,两个妻子急忙把他背到楼上。 韩家叶说: “不要再去西郊了,那地方有点邪乎,去一次头疼一次。” 赵小莉和娇娇都点点头,赵小莉想了一会又问: “是不是以前在西郊有什么让你难以忘怀的人?” 韩剑摇摇头: “想哪去了?就是觉得那里很熟悉,比这里都熟悉,好像是自己的家一样那种。” 几人都怪异地望着韩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想想西郊的韩剑老是想着西郊,越想越头疼,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一个人跑到西郊平民学校。 学校还没有回复上课,一个失去两条腿一只胳膊的老头坐着轮椅静静地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韩剑不停地在校园里徘徊,问: “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韩剑望着两人看了很久,说: “我好像认识您,但又说不上来。” “我叫福田正,日本人。” “这个名字我好像也很熟悉,您是受了什么伤失去了两腿?” 福田正摇摇头,转动轮椅离开了。 一个美丽的中妇从大门外进来,说: “这个我知道,一个朝廷捕快引爆了炸药包,炸死了九人,只有这个人活了下来。不要问原因,谁也说不清楚。” 韩剑大脑里“轰隆”一声,抱着头倒退四五步,忽然指着中妇喊: “我也认识你!” 中妇大声笑起来: “想接近我?那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韩剑望着少妇看了半天,仍然想不起她的名字,只感到脑袋里就要爆炸,大叫一声晕倒在地。 醒来时住在医院里,旁边是那个中妇,中妇笑着说: “我叫吕秀,听说你给这里无偿运来了两车大米?感谢你啊,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老公江光西是这个医院的院长。” 韩剑想了想,把孙云清发放大米的事告诉了吕秀,说: “为了促进都督更好关护市民,你应该全力以赴在全国报刊发表文章赞扬孙云清。并公开上海的灾情。” 吕秀眨巴眨巴眼睛,竖起大拇指喊: “明白了,道德绑架,你人小鬼大,厉害!” 韩剑笑笑说: “全力以赴宣传孙云清,这么做可以救活很多人,明白?” “知道,明白,你不会认为只有自己才聪明吧?保证让孙云清有腾云驾雾的感觉……你叫什么?我要和你建立联系,发现你很有远见。” “是想让我继续搞吃的吧?” “看看,看看,你的脑袋多灵光:还有没有啊?这里有这么多人。” 韩剑摇摇头: “这几天我发出了五万斤,不好再搞了,不过……” 想了想又说: “过几天给我打电话吧,三六一四八,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离开时又说: “如果有十家报纸宣传孙云清,我给你奖励。”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天后上海各地工厂、学校等开始正常运转,孙云清把十几家隐匿粮米的米店挖出来,暂时解决了上海的无米问题,他的形象迅速在全国拔高,成为高大上。 雨灾过后第六天,韩剑接到吕秀电话,说平民医院接到了许多患了瘟疫的病人,问有没有办法帮助一些医药? 韩剑立即回电话: “马上组织老中医寻找治疗方案,同时发动洋人寻求西医途径,我想办法给你钱。” 两天后,吕秀打电话说: “每天患了瘟疫的人都在倍增,问题很严重……” 韩剑回电话: “资金我想办法,你一方面找中医师和西医师攻克有效的药方,一方面在报纸上向全国寻求援助,多印报纸向全国免费发送。要知道,瘟疫应该不止上海有,药方可能给全国百姓带来福音。” 放下电话,立即开车赶向西郊,给吕秀留下二十万两银票。 吕秀大睁着眼睛问: “你……您是对西郊有情还是……” 韩剑点点头,又摇摇头: “所有人都是人,我的能力之内我会尽力保护尽可能最多的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你这小子我太喜欢了!” 吕秀扑过来给韩剑脸蛋上一个吻,惊得旁边的娇娇掉了眼球。 韩家叶大笑道: “哈,是想继续从我老三这里拿钱吧?” 吕秀撇撇嘴: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回到韩家居,韩剑说: “帮别人就是帮自己,我们也生活在上海,瘟疫一旦扩散,谁也逃不掉。我近来时不时头疼,你们两个晚上去把李鸿章弟弟的那个钱庄铲了。” 两天后吕秀又打电话,韩剑跑到平民医院一看就傻眼了。 医院和学校里都是病人,平民医院和平民学校的院子里已经住满。 学生都成了护士,一个个戴着口罩消毒,也有不少自愿者参加。 吕秀拿出一个药方交给韩剑: “这个药方效果很好,但药材不够了。消毒液和口罩我们自己可以制出来” 韩剑接过来一看,药方上面是: 黄连五克、青黛六克、荆芥九克、防风五克、羌活五克、板蓝根十二克、大青叶十二克。 韩剑立即说: “这些药材西北较多,马上向全国求援,消毒液和口罩要寻求外援,加大预防宣传,所有的钱我出。另外,公开药方,以便其他地方其他医院治疗患者,你要知道我们中国很大,此次水灾范围超过了半个中国。” 五百万两的银票交给吕秀,吕秀一看忍不住放声大哭: “韩剑,您太好了,如果在二十年前,我会嫁给你。” 一边哭一边靠近韩剑,娇娇和赵小莉立即上前阻挡,她们怕吕秀再吻韩剑。 吕秀抹抹眼泪说: “拿十包药和消毒液、口罩吧,预防最要紧,你可千万不能躺下。” 赵小莉一听就怒: “怎么说话呢?” 韩剑急忙拿了十包药告辞。 几个记着举着照相机要给韩剑拍照,被慕容奕和韩家叶、赵小莉等拒绝,几人把韩剑包裹着逃离了西郊。 几天后报纸有消息说,此次雨灾范围是十一个省,目前瘟疫已经在十一个省里大规模爆发。 韩剑想了很久,又找到孙云清: “强制那些可以制造口罩和消毒液的工厂加班加点制造口罩和消毒液,上海面临灭绝,所有的事都没有防治瘟疫要紧。” 孙云清倒是听话,立即说: “我正有这样的打算,马上实施,马上实施!” 韩剑又说: “饥荒和疫情应该报上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马上上报,马上上报!” “我替sh市民谢谢您。” “不敢,不敢!” “想办法让有钱人支援一下西郊的平民医院,那里很重要。” “知道知道,我准备近几天就支援的。” 回到韩家居门外,忽见一个戴着黑礼帽的大个子男子等在那里,韩剑惊问: “你什么人?” “商人凯开明,在平民医院看到您的风采,知道您是干大事的,想和您聊聊。” 韩剑摇摇头: “我没有干大事的能力,您另请高明吧!” 凯开明笑笑说: “先生,袁世凯窃国后,破坏资产阶级民主制度,并于今年三月刺杀了国民党领导人宋教仁。四月,又非法与帝国主义银行团签订“善后大借款”,积极准备发动全面内战。您忍心让他窃取了辛亥革命的果实吗?” 韩剑笑笑说: “天下事我可管不着。谁想窃取就窃取吧,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家里不想招待您这样的客人。” 凯开明还想说什么,韩剑制止说: “之所以关注疫情,是担心疫情扩散危及自己,因为我也是这里的居民。” 凯开明又说: “我奉上海兴中会会部来见先生……” 韩剑挥挥手进了大院,关了院门。 凯开明的来访让韩剑一夜未眠,袁世凯派人刺杀宋教仁,这个韩剑知道,他对这事很气愤。善后大借款的发生终于让他坐不住了,他很清楚大借款后马上要面临全国性的战争。 水灾还在蔓延,如果这时候再爆发战争,国人将何以堪之? 他的书桌上满是报刊,其中《上海新报》、《申报》、《新闻报》更是反复阅读。 第十三章 被自己的铁头兵追杀 十月四号,各大报纸都登载宪法会议发表的《大总统选举法》,韩剑看了不由得鼓掌,这个选举法是封建社会灭亡后的最高法,昭示着中华民族彻底迈入民主时代。 但七号的报纸让他又痛苦不已,《申报》和《上海新报》都揭露袁世凯于六日以军警威胁选取了大总统,只有《新闻报》对袁世凯大加礼赞。 韩剑一方面高兴中华民族终于诞生了一个民主选举的大总统,一方面又对选举方式质疑。 有了选举法不等于能够公平公正选出应该诞生的大总统,如果选举受到威胁,那么…… 过了几天,韩剑派韩家叶去bj打探消息,事实真相是什么他极想知道。 一四年六月韩家叶返回,告诉韩剑: “原铁头兵被分解到其他镇十六处,不过那些营长队长都保留了军衔,唐荣都和张盼等几个还被晋升成标长了……袁大人的大总统选举确实有异议,但还是没有真凭实据…… 国会已经被大总统解散……” 韩剑一听大吃一惊: “国会被解散了?” “千真万确!” 韩剑怒发冲冠,仰天咆哮: “混账!” 大家吃了一惊,韩剑大骂袁世凯这还是第一次。 韩家叶又说: “传言,大总统有恢复君主立宪的意向,各地恭请大总统称帝的很多,各地都督都在上折子。” “痴心妄想!什么人会上这样的折子?我要去bj看看!” 就在韩剑准备进京时,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同一阶段,日本为了在东亚扩张势力和侵略中国,以“英日同盟”为借口,在一九一四年对德国宣战,并迅速占领德国在中国山东的势力范围。 两个先进国家在自己的土地上鏖战,韩剑又愤慨又无奈,每天都对着报刊发呆。 慕容奕劝慰: “老三,你不是说要退出军政吗?想那些干什么?” 韩家叶也说: “老三,清王朝灭了,你的心愿应该实现了,至于以后那些乱纷纷的事,能不操心就不要操心。” 两个妻子也来安慰,两个孩子抱着腿摇晃,韩剑长叹一声,表示不再关心国事。 “好吧,过一段时间我们去老家转转。” 直到上海反对“二十一条”的游行爆发,韩剑再次怒骂袁世凯,整天激愤不已。 正在这时,《申报》登载了一篇一二年袁世凯主政以来国民经济上涨的文章,让怒火冲天的韩剑对袁世凯又改变了看法。 文章说: “……民国的最初几年,在袁世凯务实原则的统治下,国家基本上保持住了松散的统一,与各列强的关系也比较稳定,社会经济得到了较快发展,可以说是中国资本主义的短暂黄金期之一。从一九一二年至一九一六年间,中国的工业经济增长率平均每年达百分之十二以上,尤其是第一次世界大 战爆发后,由于交战各国忙于战事,使中国的民族工商业有了喘息发展的机遇。国家的商品进口量1912年为4.73亿海关两,1915年降为4.54亿海关两;与此相反,商品的出口量逐年增多,1913年为4.03亿海关两,1916年达4.81亿海关两。一些大企业集团相继出现,1912年全国资本额超过百万元以上的企业仅有25家,而七、八年后则增加到40多家,个别资本超过千万元的大企业,如简氏南洋烟草公司,荣氏福新公司,都在这一时期形成了规模……” 韩剑辗转反侧,五六天难以入睡,最后叹息一声: “如果不称帝,保持民主立宪,就由袁公折腾去吧,毕竟他推翻了清王朝,对国民的贡献不小。” 但袁世凯要称帝的说法日益高涨,街头巷尾都是议论称帝的利弊的声音,韩剑立即和韩家叶慕容奕拜访新任的淞沪司令长官陈其美。 陈其美慷慨陈词: “我中华之崛起,无数先烈洒热血抛头颅,岂能容袁贼窃国之重器?吾辈当奋勇斩杀之!” 韩剑当即举手明誓: “若民主立宪被废,韩某定为讨袁先锋!” 陈其美见韩剑其貌不扬,瘦弱无力,立即端茶送客,然后和十几个豪绅高谈阔论。 回到韩家居,慕容奕冷笑着说: “陈其美浑身脂粉气,不是举大事者,老三不要参与。” 韩剑一听非常震惊,于是夜入市府查看。 结果看到了一副三人春色图,陈其美趴在一个姑娘身上挥汗如雨,另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姑娘从旁协助。 韩剑大怒,有心一巴掌拍死陈其美,又想不管怎么说陈其美都是反袁的重要力量,于是怒吼一声返回。 慕容奕笑笑问: “怎么样?” 韩剑狠狠地说: “竖子难以为谋!” 韩剑决定赴京看看虚实,赵小莉和娇娇一齐阻挠,韩剑说: “看不到真实,我蜗居在此会急死。封建帝制绝不能在华夏大地复活,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容许。” 韩家叶问: “如果传言属实,你当如何?” “杀!” 两个妻子一齐跪下来哭泣: “您要舍我等而去?” 韩剑瞬间泪崩,嗯咽着说: “帝制复辟,千万人的流血奋斗付诸流水,我理当舍弃小家成就大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慕容奕正色道: “相识一场,我这身肉也卖给你了,我随你去!” 韩剑忽然笑起来,问: “你那老二长得如何?” 慕容奕笑笑说: “已经很好了,可能不亚于你的。” 所有人都笑起来,韩剑说: “好,给你三天时间做做男人,三天后随我去。” 慕容奕想了想说: “既然是赴死,何必多此一举?莫要误了人家姑娘。” 韩剑摇摇头: “刚才开玩笑,你们不要跟,要相信我的手段。” 望一眼韩民和韩珠,韩剑不由得又流泪。 “如果传来什么不好消息,你们即可回老家张家镇。” 韩家叶笑笑说: “没什么,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地方老三去不了,我相信。” 韩剑拿出铁头盔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戴了。 铁头盔很重,戴了不利于速度,但安全度大幅度提高,是利大于弊的东西。 韩剑说走就走,开了小轿车出了韩家居,不再回头。 经江苏到山东,日德战场仍然一片狼藉,很多村庄人烟稀疏,加之雨灾刚过,路上尸骨随处可见。 韩剑一路狂奔,在即将出山东时遇到两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这是母女,两人穿得比乞丐还乞丐,衣不蔽体是最贴切的写照。 母亲约五十岁,女儿大约十五六岁,两人都骨瘦如柴。 韩剑拿出水壶给两人灌水,等了几分钟又把馒头破碎后给两人喂下。 一小时后两人苏醒,韩剑问: “要去哪里?” 两人立即叩头,母亲说: “家里没有一粒米,想外出寻找生路,不料……谢谢恩公。” 韩剑此去很危险,带着两人不方便,但想来想去只有带着了,要不两人会倒毙在路上。 又走了半天,韩剑住入客栈,然后外出吃了一顿羊肉,回来时给母女两人各带了一碗。 看到两人吃得很香,韩剑又出去给母女两人各买了两套衣服。 第二天早上一看,母女洗澡换衣后焕然一新,两人居然都是好姿色。 “你们就近有没有亲戚?” 两人一齐摇头,韩剑不再说话,小轿车一阵吼叫开始狂奔。 为了母女两人尽快回复身体,韩剑把一日两餐变成了四餐。 进入沧州,韩剑找到县令晋俳,施礼说: “大人还在这里啊?怎么没有晋升?” 晋俳苦笑着说: “没有银子,哪能晋升?不倒就谢天谢地了。” 韩剑指着母女两人说: “路遇两人,很可怜。如果我两个月内不能回来,你可有办法安置?如果实在为难,就派人送到上海韩家居,我给你地址和电话号码。” 韩剑留下五百两银票,晋俳急忙说: “愿意效劳,愿意效劳。” “不要欺负她们。” 晋俳大睁着眼睛说: “哪敢?哪敢!”| 女人急忙跪拜: “我在哪里不要紧,望公子带上小女莲莲,做牛做马都行,只要她能活命。” 莲莲急忙叩头说: “小女愿意终生侍奉公子。” 晋俳笑笑说: “哈,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侍奉他你们就别想了,在这里安心住着吧,两个月后如果韩标不来,我就送你们去上海。” 韩剑离开,母女出来送别,韩剑悄悄地给两人各一百两银子,说: “安心等待,如果有好去处,自可安静生活。” 后面两人还在流泪,韩剑已轰隆隆离开。 伪装后在天津转悠了一天,发现曾经的铁头兵兵营已经面目全非,于是一鼓作气进了bj。 一队兵阻住去路盘查,韩剑拿出袁世凯颁发的镇长证件,查证的哨长立即颤抖起来。 至东交民巷,进了最大的腾云旅社,刚刚躺下,就听外面几人嚷起来。 竖耳一听,原来是几个客人正在争论君主制和民主制的优劣。 “民主立宪是世界潮流,不可阻挡!”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韩剑奔出去一看,居然是以前一同上京赴考的举人蒋学贵。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年,蒋学贵仍然风度翩翩,一派纨绔气。 另一个是苍老的学究,他破着嗓子喊: “华胄异于他国,没有君王何以安定?黄巢洪秀全之流都想均分土地,哪个做到了?没有君王,国将不国,焉有国泰民安?” 紧接着有五六人参与,时间不多就剑拔弩张,大有冲杀之势。 韩剑皱着眉向蒋学贵挥挥手,蒋学贵惊叫一声跑过来施礼: “韩兄好,好久不见。” 韩弟变成了韩兄,很可能蒋学贵听说了韩剑什么,韩剑一边施礼一边把蒋学贵礼让进屋。 “韩兄上次大考忽然生病,实在是可惜,不知后来在何处发迹?” “军队里混日子,蒋兄呢?” “老样子,老样子。我生平懒惰,不喜军武。” “蒋兄的看法是民主立宪好于君主立宪?” “何止啊韩兄,放眼世界三百国,君主制下哪个国家兴旺发达?我辈虽然衣食无愁,但历史变迁何等……唉唉,古时的恐龙都能灭绝,何况我等家世?长城都东塌西倒,华夏帝制何以如此难倒?眼看就要复活,呜呼哀哉!” 韩剑不由对蒋学贵高看几分,点点头说: “既然蒋兄反对帝制复辟,不知有没有实之以践?” 蒋学贵摇摇头: “仅仅是述之己见,而已!” 韩剑叹息一声,不再说这些没用的,向店主喊来一瓶江南沛酒和一瓶福建院香酒,问: “喜欢哪种?” “沛酒。” 韩剑很喜欢蒋学贵这种豪放气概,立即打开沛酒和蒋学贵对饮。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谈,时间不多一瓶酒就见底了。 蒋学贵酒意蒸腾,喊: “掌柜,再来一瓶,沛酒!” 韩剑笑笑说: “我可陪不了你,只能喝半斤的。” 蒋学贵立即摇头: “十几年一遇,自当一醉方休。” 忽听外面有嚷嚷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两人急忙出去,一看,十几个树荫下纳凉的客人居然打了起来,原因仍然是君主和民主的问题。 韩剑忽然感到了威胁,一旦斩杀袁世凯,全国必然大乱,那些景仰帝制的大都是有钱有势的老朽,他们根深蒂固,不容易灭亡。 但历史的车轮岂容倒退?沧海横流,许多历史垃圾必将退出历史舞台! 韩剑想了很久,忽然仰天一笑。 蒋学贵却积极参战,很快就和十四五个客人展开口舌大战,直到月落九天。 忽然想起了陈天华《警世钟》里的诗句: 长梦千年何日醒, 睡乡谁遣警钟鸣? 腥风血雨难为我, 好个江山忍送人! 万丈风潮大逼人, 腥膻满地血如糜。 韩剑回到宿舍,立即挥笔留诗给蒋学贵: 筚路蓝缕堪回首? 勇往直前劈毒湫。 不败苍龙慷慨回, 男儿热血染沙洲。 小诗交给掌柜,要他明天转交蒋学贵,韩剑天色微明就离开了。 来到总统府,给府卫看了袁世凯令牌,一个文士把韩剑领了进去。 抬头一看,领路的文士居然是曾经一起赴考的举人韩贤勇。 原来韩贤勇那年就考取了贡士。 两人一齐叹息,没想到居然能够在十四年后再相遇。 韩贤勇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 “原来那个传说中的韩剑就是韩兄!” 韩剑笑笑说: “匹夫之勇赚来的虚名,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韩剑一马当先灭了清王朝,大败皇宫武士,捉隆裕皇后和宣统皇帝,早已在暗中流传,让许多深知内情的人惊叹不已,韩贤勇既然是袁世凯身边的人,自然知道这些。 “大总统最近很忙,可能要过几天召见韩兄。” “不要紧,我闲来无事在这里坐坐。韩兄,外面传言大总统要恢复帝制,不知是否属实?” “这个我哪里知道?韩兄等几天自知。” 韩剑立即明白,韩贤勇等即使知道也不会说,问了等于没问。 于是问: “一般情况下,大总统什么时候见我?” “十天左右,最快六七天。” 四菜一汤很快就上来,外加一壶贡酒。 韩剑独自享受一会美味佳肴,然后就有两个美丽的小姑娘进来服侍韩剑洗浴更衣。 不料刚刚躺下,就听外面韩贤勇喊: “韩兄,大总统有请。” 韩剑急忙穿衣,还没有穿好,就听袁世凯大笑着在门外喊: “韩弟啊,快开门吧,老兄我等不及了。” 韩剑开门,袁世凯急不可耐地一步跨进来: “韩弟可好?留下一封信就隐居了,让老兄好想念。” 韩剑施礼: “大总统日理万机,韩剑不敢劳您挂念。此次进京,一则有事请问,二则看看铁头兵老友。” “哈哈,你的铁头兵啊,我给你保护得很好,全部有升无降。” “啊?大总统啊,一些人并不适合晋升的。再说了,那是大总统的兵,中华民族的兵,不是我韩剑的。” “哪有?铁头兵最低的放在其他地方都是高人一等。当然,铁头兵是我们大家的,但韩弟付出的最多。” “我拿着国家的俸禄,当然要多费心。大总统,世人传言您要恢复帝制,有没有这个事?” “你说呢?” 韩剑瞬间变脸,心想袁世凯这么说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应该当头棒喝,彻底粉碎他的皇帝梦,于是严厉地说: “大总统,封建帝制已经是历史云烟,恢复帝制必遭国人反对,大总统千万不能授人以柄。愚弟自听到传言一直两股战战,夙夜不安,故自千里迢迢拜见大总统,万望大总统……” “哈哈哈,那是传言,不,是谣言。韩弟你想想,袁家没有能活过60岁之人,我今已58岁,就是做皇帝,还能做上几年?况且皇帝传子,可我大儿子克定腿残了,能叫瘸子当皇帝吗?二子克文一心想学个仙士,一天到晚云山雾罩,别说当皇帝,就是当个棚长我都不放心。再则,我熟读二十四史,你看看,帝王家从无善果,我即使为子孙想,也不能称帝来害他们啊!” 这番话非常诚恳,韩剑一听彻底放下心来,但又想袁世凯解散国会,必然有称帝之心,于是又说: “大总统,无论怎么说,解散国会不利于凝聚人心,国会即是制定法制的地方,又是监督所在。” 袁世凯长叹一声问: “韩弟,您相信一群好人聚集一起会办坏事吗?” 韩剑刚要否定,转念一想又点点头: “好心人办坏事不惊奇,意见不一,做事脱离实际,好事往往变成坏事。” 袁世凯说: “知我者韩弟也。韩弟,那些人大都有鸿鹄之志,许多人好高骛远,言谈超越中国实际。你知道,很多事要一步步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一个会议半天就结束,可是会议决议落实起来却要十年八年数十年,需要人力物力,需要底蕴,过犹不及啊,一步想跨出百步哪行?这样的人多了,一个决议即可让我们抛头颅洒热血得到的东西灰飞烟灭,即使他们都是好心。所以,有不如没有,万般无奈下,我只能解散了。” 韩剑一听居然无话可对。袁世凯比较传统,做事踏踏实实,骨子里很右,和那些夸夸其谈的左倾坐一起会发生什么韩剑当然知道,但解散国会的真正原因是这样吗? 袁世凯又说: “韩弟,国人还没有从君主帝制里从根本上解放出来,所有的家都是君主制,所有的家族都是家长制,有一个新名词叫细胞,国之细胞就是家,虽然国之皇帝灭亡了,但家之皇帝仍然在,一个家,一个家族,一个村,一个镇,都是家长制,要完全民主化,需要很长的时间很大的努力,岂可一蹴而就?所以,需要我们一步步来,绝不能像那些人所说那样,一个会议决议下来,睡一觉,眼一睁,一切就成功了,就美好了,所以,这样的一群人坐在那里国会来国会去,必将把我们的民主进程国会灭亡。” 韩剑点点头: “有道理!虽然如此,我们要守护好得来不易的民主,不能倒退,一步步实施,一点点干实事,我们不怕困难。” “好,正该如此!” 外面有侍从暗示韩剑休息,袁世凯大喊: “你们回去,我难得和韩弟畅谈,痛快,痛快!” 韩剑看看已经午夜,急忙说: “大总统,我们改天吧,您日理万机,一定要休息好。” 袁世凯好像依依不舍: “唉,好吧,卯时我有会谈,韩弟也休息吧?啊,还有,韩弟能不能在军队里任职?渴望韩弟助我。” 韩剑想了很久,摇摇头说: “很想静一段时间,我有头疼病还没有根除。” “那好,你先修养一段时间,身体好了我们再谈。” “大总统再见!” “再见,晚安!” 韩剑独坐了很久,说不出是喜是忧。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袁世凯要自己在军队任职仅仅是礼节性虚言,属于试探,没有一点诚意。 说透了,袁世凯怕自己在军队里任职。 第二天,韩剑想见见唐荣都和张盼,但又担心以后会给两人带来麻烦,转来转去决然离开。 此时已经是一九一五年八月。 返回时居然舒畅了很多,离开bj到了天津,韩剑住了一夜立即上路,不再留恋。 本来可以不去天津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去了。 出天津城五六里,忽听后面马蹄声急,二十八骑闪电而来。 韩剑心里一痛,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渴望这一刻到来,但又十分惧怕这一刻到来。 这一刻到来,袁世凯的称帝就暴露无遗,自己有了为天下除害的机会。 但这一刻到来又昭示着来之不易的安定生活从国人面前消逝,腥风血雨马上来了。 袁世凯终于撕破了面皮。 韩剑不怕这二十八骑,仍然不慌不忙向前走,忽然一声响,前面爆炸处一个坑,韩剑急忙跳车。 二十八骑勇士全部从马背上站起来,二十八颗手榴弹对着韩剑化出二十八道黑影飞来。 韩剑亡魂大冒,他不怕什么武者,但不能不怕手榴弹,而且是二十八颗。 韩剑拼尽全力奋力迎着下落的手榴弹飞起来,越过手榴弹空隙,七八尺后再次吸口气纵起,把高度提升到一丈多。 几乎同时下面爆炸二十八次,韩剑周围很快就被烟尘笼罩。 韩剑身带五十斤铁头盔、六十斤胸护甲、八十斤铁护臂,速度受限,否则一纵身就会逃出爆炸范围。 乘着身体下落烟尘迷蒙,韩剑把铁头盔丢掉,身体倾斜向路左侧降落,然后拿了十根铁钉就地一滚,向着眼前山丘急速飞奔,同时对着身后飞出铁钉。 “叮叮当当”一阵响,后面只有一人倒下,其他人身上火花乱溅,没有一人受伤。 韩剑大惊,这些人都是铁头兵。 铁头兵的护体盔甲是韩剑的专利,没想到有一天铁头兵成了袁世凯斩杀韩剑的利器。 韩剑急奔上山,这才看清楚这里是蓟县盘山。 一阵枪响,后面二十八骑奋勇而来,所有人都持长枪站在马背上射击,韩剑不由得皱眉。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韩剑的部下,马背射击没有两年时间临时是训练不出来的。 马背射击进九环的,韩剑都给以重金奖励,所以这些人都是拿了韩剑重金养家活口并成长为绝世高手的。 韩剑的兵,吃得好拿得多,不仅士兵受益,许多家庭也因此脱贫。 骑马的追脚跑的,同速度跑了两小时,之后距离被一点点拉近,韩剑没有时间脱掉铁护臂,一边跑一边把胸护甲扔掉。 没有铁头盔和胸护甲的韩剑速度应该不亚于奔马,但韩剑怎么也和追兵拉不开距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脚受伤很严重。 一个弹片穿过脚心重伤了右脚脚掌,路过处留下一行血印。 感到二十七骑又从马背上站了起来,韩剑急忙纵身一跃上了一棵树,紧接着在枪声里大鹏一样反扑向二十七骑,一巴掌拍在第二个铁头兵的铁头盔上,几乎同时左腿铁护臂侧击左面一个铁头兵颈椎。 韩剑落地,八马对着韩剑冲来,已经越过韩剑的八匹马同时转向,十六匹马的屁股一齐对着想飞起的韩剑,三十二条马腿闪电踢来。 韩剑万分危机下奋力对着距离最近一匹马的两腿扑去,双手抓了战马飞出的两腿,随着战马一声嘶鸣,这匹马被韩剑棍子一样抡起来,其他十一马全部倒地。 但韩剑还是被踢了一脚,胸部一热,狂喷一口鲜血。 丢下战马,双手各抓一个铁头兵的后背,一边向山下狂奔一边以铁头兵阻挡后面射来的子弹。 只有从大道上快速离开,才能摆脱追杀,否则时间一长千军万马杀来,自己绝难活命。 既然已经出手了,袁世凯一定全力追杀,不惜代价。 后面的追兵剩下十九骑。 看看就要到大道上,但大道上出奇地看不到一个骑马的行人,韩剑心里大急,急忙挥舞手里的两人反身冲向后面的十九骑。 右脚脚心一阵剧痛,一段树枝从脚心的破洞里扎进了脚掌,右脚基本上被穿透了。 咬着牙对首当其冲的一骑拍出一巴掌,上面的铁头兵一提马缰,战马人立而起,“轰隆”一声响,韩剑巨掌拍在战马头部,战马悄无声息倒地。 一根铁钉准确地飞出去,从铁头兵铁头盔的右眼铁洞里钻了进去,这个铁头兵算是失去战斗力了。 韩剑的铁钉能够穿透这个铁头兵的大脑。 五骑并排正面压向韩剑,左右八骑紧接着围过来,韩剑倒地连续滚动十几次都没有突出包围圈。 满眼都是马腿大刀,韩剑从一马腹下刚刚穿过去,就见一只马蹄在头部上空不断地放大,眼看身上就要被踩出一个马脚大的洞窟。 韩剑怒吼一声,右掌托天而起迎击上去,战马被一掌推翻,韩剑被压得双膝跪地,右臂一声响,骨裂了。 全力冲击的战马,力量超过了一千斤。 前面出现一个空隙,但这空隙很短暂,很快就被三马堵住。 三马六足和三把大刀一齐压来,同时左面四骑右面两骑的六骑夹击形成,韩剑两掌猛击地面,一阵尘土爆起形成一道烟柱,紧接着双掌右推从右面冲出来,右侧两骑被推飞。 后背一痛,韩剑又喷出一口血。 陀螺一样急转身体,十根铁钉对着后面马腿射出去,四匹马哀鸣着倒下了。 铁钉飞出的同时韩剑急速扑击过去,两声响,两个铁头兵的脑袋被拍碎。 一阵战马嘶鸣,京城方向又追来十二辆五虎车。 五虎车是满清特有的一种战车,三马拉车,车上前面有两个战兵,左手挥大刀,右手持长矛,后面一排是弓箭手,战车、战马和五个战兵浑身铁甲,战兵被绑死在座位上,战车浑身都是铁皮和铁刺。 这种五虎车非常可怕,是冲锋陷阵的不二之选,满清起家的第一功臣。 韩剑很清楚自己的战斗力已经不足以迎敌了,急忙运气百会穴,施展轻功全力逃入大道。 十余里后韩剑开始力衰,他的轻功最多只能坚持五十里,此时右脚右臂都受伤,又激战了好久,能够坚持十余里已经是极限。 动用轻功实在是万不得已,因为这样非常耗费真气,一旦再次陷入包围,韩剑的战斗力不会高于后面任何一人。 忽然身体一僵,右腿腿弯又中一箭,韩剑差点栽倒。 一咬牙拔出箭,顿时血流如注。 前面并排站着好奇的三骑,从衣着上看不是军人,他们想看看这么多铁头兵追杀的是何许人也。 或许他们对自己的战斗力很自负,所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避。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韩剑左脚发力飞扑过去,眨眼间已经到了三骑面前,纵身一跃飞到中间一马背部,一巴掌把马的主人拍落。 和追兵的距离终于拉开,看看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韩剑在马屁股上插入一根三寸长铁钉,然后急速跳下马背飞进树林。 左掌撑住地面,一咬牙右手从右腿弹孔里抠出一个弹头,一整瓶伤药倒进伤口里。 再看右脚脚心,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无力拔出脚心的树枝了。 那树枝有近半寸粗,紧紧地嵌入脚心,已经成了他脚的一部分。 望着右脚深吸一口气,又洒了伤药,撕下裤子上一块布条紧紧地包扎了。 从怀里拿出一套衣服,易容术急速运转,韩剑变成一个老婆婆拄着一根树枝出了树林。 后面十一骑飞速越过韩剑,紧接着是十二辆三虎车。 韩剑叹息一声坐到路边脱掉右鞋,一咬牙把一截树枝从脚掌里拔出来,把一瓶伤药整个倒在伤口上,撕下右襟一块布把脚缠了,穿上破鞋。 眼前发黑,全身大汗淋漓,后背痛彻骨髓。 后背虽然很痛,但感觉没有流血,估计挨了一刀背。 追兵如果看一眼韩剑的脚即可识破韩剑的易容术,因为韩剑的鞋没有换,而且右脚在流血。 以路边的尘土掩盖了血迹,一只脚跳着走出数百丈,韩剑坐在路边地埂上养伤。 血终于止住了,但最少两小时内不能动。 好在后面来了两辆马车,一个少年看看白发苍苍的韩剑,对身边的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人说: “那婆婆……要不要……” 老头望一眼韩剑,喊: “如果顺路,上来坐一阵?” 韩剑战战兢兢爬上车,中年男子一扬鞭,马车“咕噜咕噜”跑起来。 三小时后路边二十多丈处出现三座草棚,那里路人喝茶休息的地方。 两辆马车六人一齐下车,每人一碗茶一张面饼,看到韩剑没有下车,那个叫万万的少年望望爷爷,爷爷点头后给韩剑买了一碗茶一张饼。 韩剑吃了半张饼,把剩下的递给万万,一口气把一碗茶喝得干干净净。 三个铁头兵从前面返回,看了看草棚下的几人急速离开。 又有八个铁头兵返回了,之前离开的三个铁头兵也随着返回,韩剑估计他们已经追上了那匹被他刺了铁钉的马,判断出韩剑还在后面。 八个铁头兵全部摘下铁头盔来这里喝茶,韩剑一看几乎惊叫起来,因为其中一个居然是刘少然。 刘少然父亲和哥哥被豪强打死,姐姐被抓走,韩剑为了给刘少然报仇雪恨出动了全军,历时近半年,牺牲了四个铁头兵。 为刘少然报仇后,刘少然痛哭失声,跪抱着韩剑的双腿喊自己永世要做韩剑的牛马。 当时韩剑很感动,说: “我们是兄弟,现状是,以后永远是,做牛做马的事以后不要提了!” 韩剑以为刘少然可以当做亲信培养,所以把刘少然从一个士兵直接晋升了队长,紧接着又晋升炮兵营营长。 刘少然追杀自己,让韩剑的人性认知彻底颠覆。 韩剑救了数次袁世凯性命,被袁世凯追杀韩剑不奇怪,但这刘少然就不同了。 不过想了想又释然,袁世凯忘恩负义所图是天下,刘少然忘恩负义所图是晋升,性质没有什么不同。 袁世凯需要搬开绊脚石,刘少然需要投名状。 刘少然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周围,忽然望着韩剑的脚惊叫一声: “什么人?” 韩剑是一个老婆婆形象,但穿着男子的鞋,而且脚面上包扎着布条。 韩剑十根铁钉飞出,八个铁头兵头一歪全部倒下,他们的眉心和后脑都出现一个红点。 另一个闪电一歪身体,铁钉擦着右脸飞过去,没有受伤。 韩剑吃了一惊,这才明白这个敌人才是他们一群里的最强。 韩剑再次拿出十根铁钉,但已经没有时间发射了,刘少然和另一个铁头兵已经拔出短枪瞄准了韩剑。 韩剑一滚落在马车右侧,两声枪响,马车上面的米袋被轰破,米粒四溅。 “抓住韩……” 刘少然没有喊出韩剑名字,有可能他不知道应该喊韩剑呢还是韩标长韩都督,抑或是韩匪。 韩剑原想着刘少然可能不知道追杀的是自己,但刘少然一声喊让他的这个美好的幻想最终破灭。 人心啊,可怕! 一枪后刘少然急速逃跑,剩下两个还在那里瞄着韩剑射击。 不愧是韩剑养出的兵,刘少然深知韩剑的可怕。 没有戴铁头盔的兵在韩剑眼里就是尸体,只要一击不能杀死韩剑,他们都必死无疑。 韩剑一直讲,除过特殊情况,任何时候都不能解除武装,不能摘下铁头盔。 但这些铁头兵忘了这个训示,也死在这个训示下。 剩下的那两个铁头兵头上各中了四根铁钉。 刘少然向着京城方向逃跑了,韩剑没有追杀,把一张银票留在马车上,收了十人身上的手枪和子弹、手榴弹、伤药和衣服,挑了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去。 两小时后韩剑变成一个普通行人进入保定城。 伤势减轻了,但流血过多,他的身体非常虚弱。 想静坐修炼很难做到,面色苍白的他一直在流着虚汗,体温忽高忽低,他的血液估计剩下不到一半了。 第三天韩剑在城里以金票买了一辆小轿车。 刚要出城,前面围来六十余骑兵,手里拿着韩剑相片和韩剑易容后的老婆婆画像,行人一个个接受检查。 第十四章 逃!逃!逃! 韩剑的面貌已经是一个精瘦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那些盘查者扫一眼就被放过。 出城不到十里,韩剑眼前黑云翻滚,大脑里轰轰隆隆不断地轰鸣,急忙刹车。 差点把车开下山沟。 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弃车。 望定前面一条小路,韩剑变成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蹒跚着顺着小路上山。 目前首要的不是赶路,而是躲开追杀和盘查。 常言说屋漏偏逢连天雨,韩剑进入山道不久就遇到十六个劫匪: “好像是张百万的独子张元,这家伙怎么到这里了?” “近几天所有人争夺的是这家伙?” “应该是,张百万家族正在四处寻找张元,听说张元逃婚了。” 一个老头话音未落,一个中年汉子已经扑过来把韩剑从后腰抓住: “张百万的儿子很值钱,我们发财了!” 韩剑眼前一晕,倒在中年汉子面前。 韩剑清醒时发现眼前正在激战, 原来是另外一伙土匪和抓韩剑这一伙争夺张百万的儿子“张元”。 战斗很激烈,双方的人数差不多,两个老大都是罕见的高手,战场上已经躺着六条尸体。 韩剑闭着眼感受着整个战场,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了右胳膊落在马背上。 这人抓了韩剑就逃,后面一部分人追赶一部分阻击,再次混战在一起。 这些人都没有枪,使用的都是刀剑拳脚,所以拉开距离就很难伤到。 两人一马冲上大道,后面箭响不绝,但距离越来越远。 韩剑不由得低头看一眼身下战马。 这是一匹除两耳外一片雪白的奇马,身体比普通马长一尺多,细腰高头,两只耳朵像两盏红灯,红艳艳耀人眼球。 “宝马!” 十余里后前面出现十余个士兵阻住行人盘查,韩剑身边的劫匪以为是找张元的,急忙回马。 两声枪响,子弹从韩剑脚边划过,韩剑急忙收缩身体。 这才看清抓自己的是一个胡须雪白的老头,至少有七十岁了。 老头很瘦,但两眼炯炯有神,一身白衣配了白胡须白头发,显出八九分的仙人气度。 这样的人为什么沦落成劫匪了? 白胡子逃了一会,看看后面军车追来,前面追兵又到,急忙催马进入大道下面的小路。 地势越来越低,眼前出现一处处小湖泊。 持续奔逃四小时,白胡子来到一处湖泊旁边的一座草屋前。 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和一个老奶奶一齐出来迎接。 原来这里就是白胡子的家,之所以之前不来这里是担心暴露他的这个窝。 “怎么跑家里来了?” 老奶奶问。 “没办法,前追后堵的。” “这小子什么人值得如此?” “张百万独子张元。” “呵呵呵,我们终于要大发了。” 老奶奶一听高兴万分,白胡子却摇摇头: “烫手山芋——瑞瑞,喂马。” 白胡子把韩剑丢给老奶奶,老奶奶伸出拐杖轻轻一挑就把韩剑挑到草棚里。 姑娘一身红,飞跑过来牵了马。 韩剑心里一声惊呼,原来真正的高手是这个老奶奶。 草棚里很简陋,两张木床一个方桌,四个小木凳,一个石砌锅台,看来这里仅仅是他们的临时住所。 鸡皮鹤发的老奶奶开始给韩剑把脉,一边把脉一边摇着头叹息,紧接着就惊叫起来: “老头,你抓了什么人?这个绝不是张元,他是内家高手。” 白胡子急忙过来抓脉,脸色很快就变成猪肝。 “失血过多,要不是内力雄厚已经死翘翘了,这是怎么回事?十几岁的人有这么强大的内功?” 韩剑练气凝神,完全收缩魂人,半睁着眼睛望一眼两人,心里一阵冷笑。 喂马回来的姑娘望着爷爷奶奶问: “他是和你们一样的高手?” 两人一齐摇头: “比我们高十几倍,要不是失血过多,十个我们也搞不定他。” 两人一边说一边举掌就要击毙韩剑,姑娘急忙扑到韩剑身上: “不要——” 两巴掌停在空中,韩剑十根铁钉没有发出去。 白胡子说: “瑞瑞,这家伙的家人肯定厉害,我们没办法让他做肉票。” “那就等他家人来接,我们不要钱。” “胡说八道,不要钱也不行,这家伙一旦恢复,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老奶奶斥责。 “他家人未必会放过我们。” 白胡子也摇头。 老奶奶举起龙头杖又要击杀韩剑,姑娘又阻拦,白胡子叹息一声说: “罢了,先打听一下这家伙是不是张元。” 韩剑被丢到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虽然闭住眼睛,可周围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他的神感。 老奶奶望一眼韩剑对姑娘说: “你看好他,他最好不要逃,如果逃跑,我不得不杀他。” 夜半,姑娘把韩剑推到里面,靠着韩剑躺下来,在韩剑耳边喊: “你千万不要逃跑,过几天身体好一点了就给家里写信,我们不要钱。” 这是一个很好的修炼机会,韩剑一动不动躺了三天三夜,终于让白纸一样的脸上有了一丝红色。 韩剑呻吟一声坐起来,姑娘一看急忙给他喂米汤。 一碗接着一碗喝下去,五碗后锅里空了,白胡子说: “内功如此雄厚,估计十碗牛肉都吃得下,再熬几碗吧!” 老奶奶点点头说: “既然要交好,就把那半截山参熬进去。” 白胡子摇摇头: “不行,那是我们保命的东西。” 老奶奶说: “关键是你抓他时有没有人看见?如果有一个人看见,就要想办法让他尽快回复。” “十多人看见了,保密不可能。” “那就让他吃。” 半截老山参熬进米汤,韩剑一口气喝了四碗。 终于有精神了,韩剑施礼: “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老奶奶白胡子一听高兴起来: “你想给我们什么?” “至少比半截老山参值钱。” 老奶奶: “我们姑娘陪着你睡了几夜,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姑娘一听红了脸,跑出草棚。 韩剑说: “你们两个出去,我和瑞瑞有话说。” 两人疑疑惑惑地出去,把瑞瑞赶了进来。 韩剑闭住眼睛对瑞瑞说: “我传授你高级功法,你先发誓不能外传。” “包括我爷爷奶奶?” “包括,他们两个不是好人。” 韩剑睁开眼睛仔细看看瑞瑞,相貌很普通,但眼神里的善良和祥瑞之气让韩剑心神一颤。 “我……我妈妈呢?我妈妈被人斩断了两腿,在老家。” 韩剑想了很久,说: “如果她发誓不再外传,你可以传授给她,五年后他的两腿可以复原,但绝不能传授给你爷爷奶奶。” 于是瑞瑞举掌向天地鬼神发誓。 韩剑一句句给瑞瑞传授养气术,之后又传授《真元境》开脉境功法。 本想着只传授养气术三四层,但瑞瑞母亲要恢复双腿,韩剑不得不传授了整套养气术。 又想了想,传授了地支掌前八层。 瑞瑞善良的举动不仅让韩剑没有击杀她的爷爷奶奶,反而成就了一个未来的武功高手,韩剑认真思考了一会,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存在。 如果瑞瑞母亲没有失去双腿,韩剑绝不会传授她全套养气术和开脉境功法。 开脉境非同小可,韩剑开脉境后六岁就可以一人顶替牛耕。 正想着要不要传授瑞瑞全部地支掌,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白胡子夫妻各自对战着两个高手,老奶奶独战两个中年人游刃有余,可白胡子却险象丛生。 和白胡子对战的两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自称是找张元的,但不容白胡子说话就直接动手,显然是要灭杀白胡子夫妻。 “哈哈哈,白龙黑荷,你们两个死期到了!” “铁李拐!” 远处又出现一个白胡子老头,白胡子一看惊叫一声急忙退走靠近老奶奶,老奶奶龙头杖瞬间舞出一阵飓风包裹了白胡子和自己,发声喊两人一齐逃离。 院里四人冲进草棚,瑞瑞惊叫一声阻挡在韩剑面前。 韩剑睁开眼睛: “放过这个姑娘,我跟你们走。” 一个中年人望着瑞瑞,两眼在瑞瑞身上游移不定,院子里一个声音喊: “健儿,不可造次,白龙和黑荷既然没死就不能结血仇。” 韩剑站起来想击杀这五人,发现自己的右脚脚心黑血直冒,旧伤不但没有好,反而重了不少,于是放弃反抗继续伪装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实际上击杀面前五人只是弹手一挥间的事,但那样韩剑仍然会限于无休无止的追杀中,有几个高手保护自己,何乐而不为? 五人抓了韩剑上马狂奔,两小时后进了一处巨大的庄园。 庄园里有二十座左右砖房,护卫八十余,仆人来来往往不断,可以看出是一家豪族,而且是以武力逞强的恶霸。 韩剑被丢进一个柴房里,柴房里有十一块约三百斤重的满是血迹的大石头,韩剑被铁链锁到石头上。 韩剑心想:这块石头是专门给我这样临时关押的人准备的?看来这家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霸。 两个武士进来给韩剑纸笔: “给家里写信,三天内我们要收到五万两金票。” 韩剑有气无力地说: “家里没有这么多金子。” “全国排名三十的张百万怎么会没有五万两黄金?再迟延就宰了你。” 韩剑望一眼这个胖武士: “一万两,不要给你们招灾。” “啪!” 一巴掌落在韩剑右脸上,韩剑被打得倒下去。 挣扎着爬起来问: “你们不怕我家族找麻烦?” “怕什么怕?我们朝廷里有人,而且我们老爷天下无敌,铁李拐你知道吗?天下无敌的铁李拐!” 韩剑有心击杀这个混蛋,但一想又忍住,他需要几天时间修养。 于是写信: “父亲,给来人五万两黄金,这样我才能安全回来。不要紧张,我很安全,儿:张元。” 胖武士拿了韩剑书信高兴地离开,柴房关闭,韩剑安然地修炼了三天。 想着以强大的内力修复重伤的右脚,但效果并不是那么好。 问题的关键是全身缺少血液。 柴房打开,胖武士气冲冲进来: “你家里不把你当回事?再写一封信,老爷说了,三天后如果你家里不给五万两金票,就把你脑袋割下来送到你家。” 韩剑又写了一封信。 两天后一声巨响,高大的砖墙被炸倒,紧接着冲进三百多人,一场大战很快爆发。 杀声震天,烈火熊熊,激战到天亮时,院子里只有三人还在对战。 两个使剑的中年人围着一个瘸子老头来来往往激战,瘸子老头一根铁杖呼呼作响,周围一丈内风雨不透。 四个武士举着短枪瞄准铁李拐,但铁李拐闪来闪去速度飞快,四人找不到射击的机会。 胖武士和那个叫健儿的抓着韩剑远避在一个拐角处偷看,胖武士几次想击杀韩剑都被健儿阻止。 一小时后两个使剑的武士开始走向劣势,韩剑一看铁李拐想逃跑,急忙以两根铁钉击杀了胖武士和健儿,再飞出一根铁钉射向铁李拐后脑。 铁李拐身体一滞,韩剑铁钉射进了他的后颈。 两把剑同时刺进铁李拐身体。 两个使剑的武士跑过来抓了韩剑,除死去的三十几人外所有人开始打劫这家豪强,一小时后,八辆大卡车开始上路。 没有谁理会韩剑,六小时后韩剑一行进入一个城镇。 韩剑最终被带进一个大厅里,一个和韩剑年龄差不多的少年笑眯眯地以指头点着韩剑的额头大笑着问: “你是什么人?居然冒着我的名字?” 韩剑爬起来坐好,惊奇地问: “既然知道我是假的,为什么动这么大的动静救我?” “哈哈哈,我们不是救你,是维护家族声誉,家族声誉不可侵犯。” 韩剑终于明白了,笑笑说: “我没有说过自己是张元,可所有人都把我当做你抢来抢去,我有什么办法?” 一个老爷爷和一个老奶奶进来对张元说: “元儿,这孩子有伤,你喊刘医师来看看。” 老爷爷挥挥手,四个姑娘把韩剑抬起来来到一个大澡盆前,不由分说拔掉韩剑衣服把韩剑按在热气腾腾的澡盆里开始搓洗。 韩剑自始至终闭住眼睛,不知道四个姑娘是怎么面对赤身裸体的韩剑的。 不一会进来一个魁梧的大汉,听到张元喊他父亲。 张元父亲望着面前韩剑身上下来的手枪、子弹和铁钉,和张元爷爷奶奶不断地交头接耳。 最后,张百万说: “医治三天,然后送走。” 张元急忙喊: “父亲,不是说要留下来给我做兄弟吗?” 张百万严肃地说: “来历不明,小小年纪带着四把短枪,我们不敢招惹是非。” 韩剑里里外外换了三套新衣,一个老头开始把脉,之后开药方。 张百万父亲问: “怎么样啊刘医师?” “失血太多,没有五六年难以恢复。右臂四处骨折,右脚重伤,可能难以医治,这只脚可能……可能保不住了。” 张元爷爷皱着眉叹息: “这么大的孩子受了这么大的苦,唉!” 张元捏一把韩剑的腮帮: “说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独自乱跑?” 张百万厉声喝止: “什么都不要问,马上医治,三天后送走。” 韩剑望一眼娃娃脸张元,笑笑说: “我是逃婚,不喜欢家里找的姑娘。” 张元大喊: “哈哈,和我一……” 忽然望一眼张百万,急忙闭嘴。 一只鸡半盆鸡汤端来,韩剑一鼓作气吃光喝尽,看得周围十几人目瞪口呆。 老奶奶问: “可怜的孩子,你还能吃吗?” 韩剑点点头,于是又吃了一只鸡。 张元伸手摸着韩剑的肚子: “哪去了?两只鸡哪去了?好像不大。” 张百万挥挥手,张元做了个鬼脸跑了。 忽有客人来访,张百万和张元爷爷奶奶全部离开。 不一会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端着一碗药汤进来,开始给韩剑用小勺喂汤药。 之后,刘医师开始给韩剑的伤处服药,给右脚服药后以纱布包扎了起来。 不一会张元鬼鬼祟祟跑进来低声问: “刚才来了一个叫刘少然的官,要我们全力以赴寻找一个叫韩剑的,还说韩剑会变化。” 韩剑笑笑问: “为什么没来抓我?” “刘少然说你肯定不是韩剑,说韩剑宁折不弯,只要有一口气绝不会让土匪抢来抢去——你为什么一直闭住眼睛?是疲乏吗?要不要再吃一只鸡?” 韩剑点点头,张元立即喊: “一只乌鸡,加人参。” 于是韩剑又吃了一只鸡。 张元惊奇地问: “有什么秘诀吗?我十天吃不了一只鸡。” “有,饿三天。忘了问你:为什么逃婚?” 张元低声说: “那女孩不漂亮,娶她是因为她家钱多,全国第十六名,她家还有一个大官。” 韩剑望着又狡黠又稚嫩的张元,居然觉得这家伙非常可爱,于是开玩笑: “我也是逃婚,不过原因是她家太穷。” 张元惊叫起来: “啊,你原来嫌贫爱富!我告诉你,妻子可是一辈子的伴侣,主要的是要有感情,而不是穷富!” 韩剑眨眨眼: “你懂这么多?” “我很聪明,不像你这样笨,轻重都分不清!” 院子里传来一阵大笑,张元父亲和爷爷奶奶来了,张元急忙捂嘴。 大吃大喝了三天,韩剑被礼送出城,张元家赠送了一匹马,韩剑的枪弹和铁钉被一件不少送还。 出城五六里,韩剑忽然感觉后背生寒,一阵死亡气息笼罩全身,急忙纵身跃起。同一时间,一阵枪弹射来,三十几匹战马奔雷一样从后面扑来。 “铁头兵!” 韩剑终于明白了,刘少然已经判断出自己就是韩剑,之所以在张元家那么说,一则是想独揽全功,另一方面是想观察张元一家和韩剑的关系。 “一定是铁钉让我暴露的!” 刘少然既知道自己会易容术,也知道铁钉是自己的杀手锏,所以能够确认自己是韩剑。 韩剑在空中下落到一半再次跃起,又躲开了第二阵射击,在踩到飞奔的战马时借力后飞,闪电和正在前冲的两个铁头兵撞在一起。 两声响,两个铁头兵的脑袋被拍碎了。 两掌拍下的同时再次借力跃起,从马背上扑击而来的刘少然落空,韩剑一巴掌拍过去,刘少然脚下一用力借着马的冲击力使出地支掌第四式天旋地转陀螺一样旋转着倾斜着躲开。 不愧是韩剑亲自教出的弟子,韩剑这一掌拍过去能够逃生的还是第一次。 韩剑没有穿护甲,所以怕枪弹,铁头兵浑身都被防护,所以韩剑的铁钉失去威力,面对三十几个铁头兵,重伤的韩剑只有逃跑一条路。 这也是刘少然之所以敢于追击的原因,否则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追杀韩剑。 韩剑和刘少然几乎同时落地,韩剑仍然前冲至一匹奔驰的战马身上,紧接着借力后冲,又两巴掌拍死两个铁头兵。 所有的战马都打着转围困韩剑,韩剑舍弃自己历来不杀战马的原则,杀不了铁头兵就开始射杀战马。 两掌所过之处,不管是马还是人,一个个倒下去,很快周围就只剩下十一个铁头兵。 为了节省气力,韩剑采用游击战术,利用轻功不断地在铁头兵之间穿插,行动相对迟缓的铁头兵眨眼间就剩下六人了。 韩剑终于摸索到了铁钉击杀铁头兵的秘诀,他的铁钉一根根射进了铁头兵的屁股,这里没有保护,但只能让铁头兵失去战斗力而不能致命。 虽然没有一人伤及五脏六腑,但除过刘少然和另一人外其他的铁头兵都屁股里近了五六根铁钉,一个个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因为有的铁钉射进了肚子。 韩剑忍住右脚剧痛飞扑刘少然,刘少然一看周围战友瞬间只剩下一人了,被吓得魂飞魄散,拉开一颗手榴弹丢下就逃。 韩剑一看急忙倒飞躲避,一声巨响,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 烟消云散,刘少然和另一个铁头兵已经进了逃出五六十步。 韩剑正要继续追杀,只见刘少然一边跑一边把手榴弹一颗颗丢在身后,加之一大批刘少然的援兵到来,韩剑只好逃入林海。 几天的修养让韩剑气力恢复了近半,但脚伤不但没有好反而越来越重,韩剑望着挤出绷带的黑血真的怕了,怕自己的这只脚和刘医师所说的那样保不了了。 眼前一阵阵云雾缭绕,韩剑强挣扎着不让自己昏迷一步步进入林海纵深,因为他知道危机还没有过去,越深入林海越安全。 这里的大道两侧大部分地方都是林,而且许多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林海。 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所有的野兽看到韩剑都逃之夭夭,这让他的安全有了保障。 前面出现一个猎人小憩的草屋,韩剑刚进去就两眼一黑倒下了。 眼下有一个继续解决的问题,那就是补血,昏晕前他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一声怪啸划破宁静的林海,韩剑爬起来走出草棚,发现隐隐约约有无数火把从外面闪闪烁烁进来了。 亡我之心不死,又要逃了。 前面出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兽,比兔子大比野猪小,韩剑因为补血的原因抓住小兽咬断喉咙喝了它的血。 整个脸部都成了红色,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吓个半死。 似乎清醒了很多,韩剑一步步走向深处高出,天色微明时看到了一道炊烟。 一个巨大的青石板上面有一座孤零零的木屋,外面有两只细腰长身的黑犬,韩剑距离数百步时两只黑犬已经开始狂吠。 韩剑望着木屋看了很久,不知自己应该不应该进去。 一旦被围在这个木屋里,要逃跑就千难万难了。 抱着安全第一的原则,韩剑终于下决心离开。 走出两三里,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喊: “少年,为什么不进屋缓口气?” 韩剑没回身就察觉到了来人的隐匿地点,大声喊: “不瞒老爷爷,后面有人追杀我,不敢久留。” “好吧,我这里给你留下一些吃的喝的,你自己拿吧!” 老爷爷离开,韩剑急忙返回,一直野鸡和一壶水很快就被他全部下肚。 老爷爷在水袋旁边还留下了一瓶伤药,但韩剑没有在脚上用,一则骨头腐坏了,这些伤药没用,二则万一解开绷带脚骨头整个散开怎么办?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搞不定。 到绝顶时上树一看,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人嚷嚷着追上来了。 绝顶处也没有多高,这里几乎就没有山。 下坡比上坡更加难走,因为脚痛更重。 左脚一步步跳着,不断地抱住下面的大树控制着身体不至于摔倒,一小时后终于到了平地。 眼前是一条大河,几个早起的渔人荡着小船开始顺流下驶,韩剑不知道下游是什么地方,盲目地挡住一只小船要求搭船。 船上只有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摘下挡住视线的草帽问韩剑: “去哪?你的脚怎么了?” “山里迷路了,遇到野兽逃跑时被木刺刺穿了脚面,老爹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只有是城镇就有疗伤的地方。” 中年男子还想问什么,韩剑已经上了船,一头躺下大口喘着气。 男子犹豫了一下就挥桨划船,韩剑抬头一望,眼前碧波粼粼,晨雾和两岸青山融合在一起,山水相容,水天相接,顿感一片清爽。 忽听一片吆喝声,岸上出现数百追击者,紧接着有三只小船追来。 “是追你的?你犯了事?” “老爹啊,我有几斤几两?是一个豪族霸占了我家产业,想斩草除根啊,您可千万不能把我交给他们。” “唉,小子,你不能害我,你看看,那些人都拿着刀剑,啊啊啊,还有枪呢,你赶快离开吧!” 一边说一边挥桨就要把韩剑打进河里。 “胡老三,这个人悬赏两千两黄金,赶快返回交给我们,我们出一百两银子!” 胡老三一听大喜过望,急忙收回船桨拨船返回。 韩剑拿出一张金票喊: “老爹,这一千两黄金是您的,赶快离开。” 谁知这人接过一看对着韩剑喊: “身上的全部拿出来带你走。” 韩剑叹息一声,拿出手枪指定这人的脑袋: “艄公,你不想活了?迟一步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艄公一看立即哭喊: “啊啊啊,小爷爷饶命,是小的我……我我我马上送您马上送您……” 韩剑回望一眼后面,陆陆续续已经有十一条小船追来了。 韩剑手枪瞄准冲在最前面一条船,指头一动,那个艄公就落水毙命。 紧接着又是三枪,最前面四个艄公毙命,后面的几条打着转不敢上前,船上的追兵夺取船桨大喊大叫地追来。 韩剑趴在船帮后,瞄准就开抢,先后枪杀十一个摇船划桨的,后面的小船渐行渐远,终于渡过危机。 一小时后前面出现一大片芦苇,等小船靠近芦苇时,眼前的世界就全部变成了芦草世界,除过芦苇和飘着苇絮的天空什么都没有了。 “扑棱棱”一阵响,一大群水鸟飞起来,韩剑被吓了一跳,等缓过神时发现船上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糟了,这艄公起了贪心!” 正在惊惧,小船忽然翘起来,紧接着侧面翻转,韩剑被翻覆的小船罩在下面。 接连三口水进了肚子,韩剑彻底惊恐,急忙闭住呼吸。 要说闭呼吸的能力,韩剑相信自己能够排名天下前十,因为他经常静修,很多时候可以停止呼吸一昼夜,呼吸功能由全身毛孔代替。 一手执枪一手抓住一根芦苇,韩剑静静地在停在水下四五尺寻找那艄公,忽听一声响,腰部被船桨砸了一下,韩剑又喝了一口水。 等扭转身体,周围静悄悄什么也没有。 韩剑神识外放四处搜寻,很快就看到了顶着一个大鸟窝的艄公。 估计了一下艄公两脚的部位,一颗子弹射去,一声惨叫,艄公一只脚算是废了。 水下泛起淡淡的血红,韩剑两脚乱蹬了好久,终于掌握了一点游泳方法。 韩剑压倒一大片芦苇,粗壮的芦苇把韩剑托起来,骚动的苇絮漂移飞升后,头顶露出一片清净的天空。 一边躺着一边盯着前面的小船,担心那些不要命的船家带着追兵进芦苇荡,不由得心急如焚。 但也只能这么等下去,艄公不会舍弃自己的船,他也不能一直在水里藏下去,只要他来收自己的船,韩剑就有办法制服他。 河里越来越亮,太阳刚刚冒头就光芒四射,宽阔的河面整个红彤彤一片,芦苇荡里的鸟雀们开始晨练,飞舞盘旋,飞着叫着互相追逐着。 倒扣的小船忽然一动,慢悠悠开始漂移,韩剑喊: “胡老三,我不杀你,如果你带我离开,我还可以给你一千两金票。” 小船不动了,韩剑喊: “你的脚已经受伤,如果不赶快离开,你一定会成为残废。” 韩剑忽然想明白了,艄公看到自己钱多把小船有意摇进这里,想杀了韩剑吃独食。 一旦进入这里,方向就会迷失,所以,其他的船是不会来这里的。 这个念头刚刚浮出,就看到三只小船一齐闯进了芦苇荡。 韩剑身体隐入水下五六尺,听到周围小船越来越多,整个芦苇荡很快就骚乱起来。 悄悄地游到胡老三小船前十几步,对着正在翻转小船的胡老三打出三根铁钉,胡老三惨叫一声,左脚又废了。 韩剑不想杀胡老三,但也不想让他好受,如果不及时治疗,胡老三残废一只脚是肯定的。 胡老三终于把自己翻转的小船翻正了,趴在船上一边抹泪一边大口喘着气,心里那个悔啊,估计能够给儿孙诉说数十年。 一船货物没了,两只脚废了,就为了杀一个少年独吃少年的钱财。 好在收了那少年一千两金票。 一千两金票可以让他这样的生活延续一百年。 忽然船边冒出一个脑袋,同时有一把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 “大……大爷饶命,我……我把您送出去。” 韩剑低声问: “两只脚废了,还能划船吗?” “能能能啊大爷,划船不用脚用手。” “好,你给我绳子,我抓着在水里走,你只要送我离开就能活命,否则你必死无疑。先绑住自己的脚腕,不然你的血会流干。” “是是是大爷。” 之前韩剑称呼胡老三为老爹,现在胡老三称呼韩剑为大爷。 废了很多气力,胡老三终于出了芦苇荡,几个认识的喊: “胡老三,那个通缉犯哪去了?” “进芦苇荡后找不到了。” 胡老三一边回答一边逃离,许多人舍船进了芦苇深处。 两个艄公摇着船紧追胡老三,韩剑抓着绳子浮上水面,一扬手,两个艄公额头出现一点红倒进河里。 看到韩剑的两人死了,活着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韩剑在水下抓着绳子被胡老三小船带着走,胡老三一看后面两个艄公落水了,心里再也生不起半丝贼念。 后面看不到任何船了,韩剑上了小船,让拼命挣扎着摇船的胡老三休息一下。 胡老三失血太多了,再拼命就会昏迷。 小船顺流直下,虽然没有人划桨,但速度仍然很快。 “胡老三,数百人追杀我我还活着,你应该明白我不好杀。” “是我昏了头啊大爷。” 忽听胡老三一声惊叫,韩剑回头一看,一直十几丈大的帆船追了上来。 大船上站着十几个持枪士兵,其中一人就是刘少然。 十几个铁头兵都把铁头盔提在手里,谈笑风生。 韩剑一看刘少然,不由得怒火冲天,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逃脱了。 以前在训练游泳时韩剑呛水后离开,韩剑不会游泳刘少然知道,所以他这次对击杀韩剑信心十足。 “胡老三,你们小小的渔村哪来的这只大船?” “段家的,段家是豪族。” “你逃命去吧。” 韩剑下水深入十几丈,放开神识静等大船过来。 一个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等到了韩剑上空,韩剑升起来跟着大船走,一边走一边把两根大铁钉摁入船舷。 撕下一缕布条,韩剑把五颗手榴弹绑在一起,拉开火线,韩剑急速向船尾游去。 三秒时间,韩剑已经游出十几丈,刚刚到了船尾下面,一声巨响,整个大船破碎,只剩下船尾三四尺腾空后又落下来。 韩剑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两耳轰鸣,周围听不到任何声音。 韩剑全力游向仅剩的三四尺船尾,刚刚抓住,就见水下升起一个抓着铁头盔的铁头兵,也抓住了船尾。 两人同时惊叫一声,韩剑很快就从震惊里醒来,一拳头直击过去,刚刚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的铁头兵就脑袋彻底搬家。 韩剑抓了铁头兵的铁头盔,又把铁头兵尸体丢到半截船尾上,爬上船尾,脱下铁头兵胸护甲穿到自己身上,解下铁头兵身上的手枪、子弹和手榴弹,把尸体推下河里。 这个铁头兵能够在负重的情况下从水下游上来,一定是和刘少然一直在一起的那个高手。 他的头盔上有四个星星,应该是一个队长。 趴在船尾等了一会,只穿着一条裤衩只剩下一条腿的刘少然浮出水面,韩剑微笑着射出一根铁钉。 刘少然苍白的脸上瞬间凝固,张着口望着韩剑,右眼血流如注,韩剑的铁钉就是从那里射进去的。 不管刘少然死了没有,韩剑把第二根铁钉射进了刘少然左眼。 对付这样的人,不能有一丝善意。 从刘少然最后的目光里,韩剑看到了后悔,但他绝不手软。 两缕血红上升,刘少然身体下沉,河面上又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 刘少然升官发财的美梦终于结束,同时消逝的是韩剑的满腔厌恶。 趴在半截船尾上面顺流而下,时间不多就看到河面变窄。 十余里后,前面陡然变得宽阔无比,河面变得平静无比。 韩剑望一眼流血不止的右脚,疲乏地喘息着,任凭半截船尾随意漂流。 前面出现一道河堤,一道铁索横拦河面,许多船在这里停下来靠岸,然后从一道人工渠里改道或继续行驶或停船上岸进入集市。 第十五章 暗杀袁世凯(一) 一个光头艄公惊呼一声把韩剑拽到自己的木船上,韩剑抬头一看,岸边竖立一块巨石,上面大书“历城县”三字。 韩剑自忖,自己接近济南了。 韩剑不停地给光头施礼: “大船破碎,侥幸活命,感谢老爹,感谢老爹!” 光头皱着眉看了好久,指指一只华丽的大船说: “如果有银子,你可以在那里修养一两天,管吃管住。” 韩剑再次施礼致谢,折断一棵小树做了一根粗糙的拐杖,左手提着铁头盔右手拄杖走向花船。 花船很大,上面有六个小房子一样的船舱,周围悬挂着很多红灯笼,彩绸包裹了红灯笼下面的船体,里面传出一阵阵歌声。 韩剑踏上踏板,踩着踏板上面的横木一步步上去,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撩开彩绸施礼: “兵哥哥请进。” 船中心六个正在翩翩起舞的姑娘一齐对着韩剑微微一笑,两个乐师望一眼韩剑不再理会,引路的姑娘带着韩剑进了船头右侧小间。 里面一床一桌四椅,有小炭炉和茶具酒具,四面都是艳丽的半裸体油画。 “我叫小丽,哥哥要休息还是吃点什么?” 韩剑说: “先搞吃的喝的最好有几只乌鸡,然后给我找两套衣服。” “好,哥哥喝酒还是喝茶?要不要先吃几口点心?” 韩剑点点头,一边抓了桌子上面的点心塞进口里一边指指酒壶。 小丽微笑着把酒杯酒壶送到韩剑面前,盈盈一礼退了出去。 不一会小丽端来两只乌鸡,韩剑开始风扫残云,大快朵颐。 小丽惊骇地看到两只乌鸡眨眼间只剩下一堆骨头,韩剑微微一笑问: “还有吗?再来两只。” 小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提醒: “一只……一只乌鸡……” 韩剑拿出一张五百两银票交给小丽,小丽低头退出,不一会又端来两只乌鸡。 韩剑继续大吃大喝,小丽和三个姑娘抬进一个红木澡盆,很快就在澡盆里加入多半盆热水。 两只乌鸡下肚,两湖米酒下肚,韩剑闭住眼睛任凭三个姑娘脱了衣服把自己扶进澡盆。 三个姑娘忙着搓洗韩剑,小丽在旁边轻声问: “哥哥,还需要什么?” 韩剑睁开眼睛望着小丽: “有没有好药膳?能不能搞到好人参?” “都有,不知哥哥需要什么年份的人参?” “我失血过多,急需补血,找一个药膳师让他配药膳,人参用最好的。” “哥哥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小丽离开后半小时带着一个一身青衣的中年女人进来,中年女人施礼说: “邵氏给兵哥哥见礼了。我们能够找到的人参最好的是五百年的,只有三根,每根两千金,四百年的有十一根,每根一千金,三百年的很多,每根四百金,二百年的每根一百两黄金,一百年的二十两黄金。” 黄金递给邵氏四张都是五千两的金票说: “五百年四百年的全部买来,留一根五百年的交给药膳师。剩下的钱不要找了。” 两万两金票震骇了小丽四个姑娘,但邵氏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接过金票施礼离开。 韩剑换穿了新衣,在内衣里佩戴好手枪、子弹和铁钉、手榴弹,立即在床上静坐。 一小时后,邵氏带着一个老头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姑娘抬着一个火炉。 “药膳师周某见过先生,请先生查验药材,我在这里给先生熬药。” 韩剑闭住眼睛说: “出去熬吧,不必验收,我喝的时候可以知道配方和药剂。” 邵氏和药膳师等离开,房子里只剩下小丽站在门口,十三根人参放在韩剑旁边。 喝了药膳,韩剑问小丽: “有没有好骨科医师?给我找找,明天带来,我现在要一人休息。” “哥哥,要不要暖床?” 韩剑迷惑不解: “夏天暖什么床?” 小丽红着脸说: “不是……是那种暖床。” “哪种?” 外面传来邵氏的声音: “小丽出来,让先生自己休息。” 第二天,先后来了三个骨科医师,但都建议韩剑锯掉右脚。 “如果再延迟几天,坏死的骨头就会连带骨髓腐坏。骨髓变坏了,整个身体都……” 最后一个不断地忠告,韩剑摇摇头把他们一个个打发了。 喝了三天药膳,韩剑决定离开,问邵氏: “结算一下,我还需要付你们多少钱?” “先生给的已经足够,不需要了。” 韩剑拿出一张千两银票交给邵氏: “分给她们吧。” 邵氏收了银票,交给韩剑一根新买的龙头杖: “先生走好……要不要买一辆小轿车?” 韩剑点点头: “好,可以,麻烦您带路。” 两人上岸,邵氏喊来人力车两人坐了,不一会来到一个大院里。 大院里只有一辆旧车,是笨重的福特, 司机开车在院里跑了一圈,汽车旧病复发不能动了。 “没有新车吗?” “这里没有,济南有,距离这里不远。” 韩剑想了想说: “帮我雇一辆马车吧。报酬加倍,去济南。” 邵氏很快就找来一个姓马的老头,老头驾着一匹大青马带着韩剑出了历城。 离开历城三四里,韩剑给了老头五百两银子,说: “麻烦您送我去山西,路途的花费算我的。” 老头高兴地说: “虽然有点远,但十天内必到。” 一路经过很多关口,但韩剑的铁头盔帮助韩剑没有受到什么为难。 韩剑不去山东改道山西,避开了上海到京城的主要通道,盘查相对不那么严格。 一路奔波,八天后来到大同。 大同处处煤矿,远远望去像一片黑云。 但一进大同就感动了大同的富有,首先,举国为数不多的小轿车在这里随处可见。 韩剑来到一个叫“柳氏骨科”的诊所,想治疗自己右臂的骨裂。 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柳老抽抽鼻子,望着韩剑的右脚说: “韩啸?你的右臂不严重,可你的右脚要废了……你是怎么忍受疼痛的?这么严重!” 韩剑化名韩啸,问: “不会废了吧?您看看能不能治好?”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把韩剑抬上病床,两人拆开韩剑的包扎开始清洗,柳老望着韩剑右脚摇摇头: “气味已经不对了,骨头已经坏死,你考虑要不要锯掉右脚?” 韩剑一骨碌爬起来: “不行。” “好,我们可以治疗,但坏死的骨头很可能会让周围的骨头继续坏死,进而扩展到骨髓,危及你的性命,这个一定要提前告诉你。” 韩剑有点想哭的冲动,自己死掉没什么,关键是不能斩杀袁世凯了。 “柳老尽管治疗,出现什么麻烦我不怪你。” 柳老拿出手术刀开始挖脚掌里的腐肉,韩剑的脚掌中间被挖出一个洞。 望一眼浑身是汗但一声不吭的韩剑,柳老皱皱眉问: “你是军人?” 韩剑吃力地摇摇头。 接下来开始刮骨,那些坏死的骨头被一点点刮下来。 韩剑口里咬着一块包着白布的木块,身体挺直一动不动。 “嗑嚓,嗑嚓,嗑嚓……” 骨头的刮动声不断地传来,旁边的一男一女两人听着响声陪着韩剑流汗,韩剑的右脚掌心很快就出现一个一寸方圆的洞,几乎把脚掌两侧打通了。 柳老不再看韩剑,细致地刮着骨头,五十分钟后对两个年轻人挥手: “填药,包扎。” 柳老望一眼韩剑: “不是军人就是……嗨嗨!” 柳老离开,两个年轻人一齐动手,很快就完成包扎。 那女的摘除口罩望一眼韩剑,明丽的大眼睛里映照出韩剑的上半身。 “我叫柳芸。” “我叫柳帅。” 韩剑笑笑问: “你们和柳老是……” “我父亲。” 柳芸又指着柳帅说: “我哥哥,比我大两岁。” 柳帅指指韩剑的脚说: “父亲已经把坏死的骨头剔除了,估计没有大问题了,只是需要多静养几天。” 韩剑大为高兴,立即拿出二百两金票: “我们吃好吃的,一百两做医药费。” 柳芸笑笑说: “啊,没想到你是富豪,既然有钱,你的伤很快就能好起来。” 第二天,柳老捏着韩剑的右臂又捏又推,最后以钢钉把四处碎骨钉了,韩剑再次领略了地狱般的生活。 “原以为是骨裂,结果发现碎了好几处,从肌肉的受力情况来看这好像是遇到超过千斤的压力。” 韩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一匹狂奔而来的战马加上自己全力一掌,重力何止千斤?两千斤都有! “你的相貌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多了,但你的骨龄只有十七岁。” 韩剑大吃一惊,没想到柳老能够从骨头上看出实际年龄,真是行行出状元。 柳芸惊叫一声: “怎么会?和我同岁!” 柳老又说: “近几天山西的形势越来越紧张,到处都在寻找一个叫韩剑的,这个阵势千百年没有出现过,那个韩剑究竟是什么人?” 柳芸说: “我也看到了相片,估计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要不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柳老瞪一眼柳芸: “什么时候朝廷抓坏蛋这么卖力?真是,你什么脑袋!” 柳帅浓眉毛一竖: “父亲的意思是好人?” 柳老点点头: “一定是能够威胁到袁大头的人!” 柳芸惊叫一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韩剑微微一笑: “啊啊,我要是这个韩剑该多好!” 柳老: “差不多,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韩剑冒出一身冷汗,低着头不再说话。 七天后韩剑感觉不到疼了,想下床活动,被柳芸强制按住。 这段时间,洗伤口换药是柳芸的,帮助韩剑大小便是柳帅的,韩剑对两人的感激之情难以释怀。 十天后气氛紧张起来,所有人都要接受检查,并且都要有身份证明人,二十天内来大同的所有人都被抓去审查。 柳老也感到紧张,对韩剑说: “如果你被抓去折腾一番,胳膊脚伤都会再发作,特别是脚伤,也可能会失去这只脚。” “父亲……” 柳芸急得就要流泪。 柳老想了想说: “这样吧,委屈你一下,对外就说是柳芸的丈夫,已经结婚,半年前来的。” 柳芸轻呼一声,转眼望向韩剑,韩剑望一眼柳芸说: “真的委屈姑娘了,以后感谢你。” 柳老说: “此次在半个中国查找韩啸已经是千古奇闻,你不仅要对外称柳芸的丈夫,而且……要住在一起,以后你的所有起居都芸儿一个做。柳帅,你去把韩啸的车处理掉。” 柳芸瞬间脸红,韩剑急忙说: “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柳老寒着脸说: “情势这么严重,你干大事的人何必拘泥于小节?如果能够危机袁贼,牺牲十个八个芸儿又有何妨?” 韩剑惊问: “您……反对袁世凯?” “袁世凯想恢复帝制,普天之下共诛之!” 韩剑被柳老的坚决果断、勇武深深地震撼,这样的人一定有特殊的经历或者身份。 柳芸迟疑不决,望着柳老: “父亲,我……” 柳老瞪一眼柳芸: “你不是崇尚英雄吗?这韩啸就是我给你找的英雄。” 柳芸又望望韩剑,韩剑这才认真看了一眼柳芸。 柳芸面相很普通,但水灵灵像一个熟透的苹果,红脸蛋配细长的鼻子特别扎眼,不过额头有点大,头发有点稀疏。 韩剑望望外面,没想到自己要在这种情况下以这样的情形又结婚。 于是韩剑和柳芸睡到了一张床上。 韩剑把所有的感激之情隐匿到思想深处,开始夜以继日修炼养魂术、养气功和《真元境》,试图突破开魂境让自己的功力更上一层楼。 连续十一天,每天都有人来检查外地人,韩剑每次都在柳芸的掩护下逃脱。 如果不是柳芸,有十个韩剑也早已被抓走。 韩剑的人头奖金由五天前的二千两黄金一下子提高到一万两黄金。 有些想中彩的农民、商人甚至于乞丐都放下一切到处寻找韩剑,想一夜暴富。 柳老望望韩剑又望望苍天,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奖金由两千两变成一万两,这本身就告诉了世人很多信息。 柳老每天早晨都要看一眼柳芸,几天后韩剑终于明白了,那是看柳芸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女人。 一个月后韩剑下床开始慢慢走动,柳老终于裂开笑口: “你的脚终于保住了,骨头已经快好了。你修炼了气功吧?要不不会这么快好。” 韩剑点点头,把养气术和地支掌传授给三人。 “我的功法境界很高,估计是……仙级。” 韩剑的意思很清楚,功法无比宝贵,一定不能乱传。 近几天晚上柳芸老是不老实,总是动手动脚,因为韩剑不为所动,所以她所有的努力都宣告失败。 自从有了功法,柳芸不再理会韩剑,晚上一直在修炼。 柳老修炼起来更加疯狂,看病的人都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只有柳帅对修炼不太重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武侠小说。 柳帅是一个武侠迷,他很多时候会把现实和武侠书里的情境混合在一起,有时候会为书里的主人公流泪或者兴奋。 三十天后,韩剑胳膊里的钢钉被取出,又十五天,韩剑终于能够在院子里打拳了。 袁世凯已经称帝,韩剑不能再滞留这里了。 韩剑向柳老告辞,柳老望一眼柳芸,摇摇头: “你的事没有办完。” 柳芸柳帅急问: “父亲,还有什么事?” “韩啸自己知道。” 韩剑说: “我担心误了她。” 柳老狠狠地说: “那我选择一万两黄金的奖金。” 韩剑只好把柳芸变成女人。 晚上,他恢复本来面目,天亮后又变成中年人。 柳芸终于放弃了夜里的修炼,像一块橡皮糖整天整夜粘着韩剑。 想想自己极可能一去不返,韩剑对柳芸越来越亲爱,也极尽“放荡”。 甜蜜美好的生活终于要结束,韩剑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功力大增,一天晚上,他的魂人居然离开识海走了出来。 韩剑惊骇万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神魂境界远远高于自己的肉身境界。 魂人和韩剑肉体一模一样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开始在院里打地支掌,韩剑看着看着惊叫一声,魂人闪电收回体内。 之所以惊叫,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识海里还有一个蚕豆大小的魂人。 两个魂人! 紧接着想起了那次雨中一吼,自己一声吼居然让连天大雨瞬间消散。 难道说,自己的魂人已经是仙人境界? 忽然发现自己的头疼已经两个月时间没有发作了。 等柳芸做了二十天女人,终于怀孕,满足了柳老的愿望。 韩剑买了一辆小轿车一步三回头离开。 柳芸悄悄地告诉韩剑,父亲是同盟会的元老。 柳芸问了几次韩剑地址,韩剑说: “你不要找我,你们一家对我恩情巨大,如果我不死,一定找来;如果死了,三年内不来找你,你自可再婚。” 柳芸抱住韩剑放声大哭,不肯放手,韩剑只好以强力挣开。 柳老皱皱眉又放声大笑: “为了国家舍弃小家,好好好,这才是男儿本色!” 韩剑一路所见都是寻找他的人,军人的数量最少,大部分是农民和商人、学生,乞丐也不少。 韩剑苦笑着摇摇头,苍天啊,这些人都疯了吗?难道说不想想,找到我又能怎样?这不是找一万两黄金,而是在找死! 一个父亲抓着十八九岁的儿子要他回家,儿子说: “父亲,等我抓住韩啸啊啊就是那个韩剑就能还债了,您回去吧!” 父亲: “抓韩剑?听说韩剑是无敌将军,你怎么抓?” 儿子从背上解下弓箭: “只要不是铁人,我会杀伤他,抓住他。” 韩剑正在吃路边小吃,笑笑说: “听说韩剑吃人,你不怕被吃了?” 驿路上忽然出现三个铁头兵,所有的路人都被拦住检查。 三个商人的银票进了铁头兵腰包,韩剑意识到这些铁头兵是袁世凯新招的,韩剑培养的铁头兵绝不会这么做。 忽然想起了那些叛变自己的铁头兵,心里叹息一声,谁能保证铁头兵不会变呢? 韩剑下车时已经把银票金票和枪弹藏在车里,只留下少许。 结果,这些银票都被三个铁头兵收走。 刚要离开,一个铁头兵喊: “站住,你衣袋里那些硬邦邦的是什么?” 韩剑心头一惊,身上的铁钉有一千多根,没有藏。 韩剑站住,三人里两人过来搜身,韩剑刚要出手,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魂人。 尝试着把魂人释放,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眼前的两个铁头兵就颤抖起来,惊叫着后退。 韩剑笑着说: “各位,我那是几个古玩,小东西。” “走,马上离开!” 一个铁头兵大喊大叫,韩剑缓缓离开。 走出不远,忽听后面五六十人呼喊着追来,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参与进来,“抓韩剑”的声音不绝于耳。 韩剑非常气愤,那些铁头兵自己不敢追,这些路人却一个个如此疯狂。 但两条腿哪能追得上韩剑的小汽车?时间不多后面就没有声音了。 但前面又出现一个关卡,四个士兵距离百步就举枪对准小汽车: “站住!检查!” 四把长枪都是老火枪,里面不是子弹而是铁砂。 韩剑停车,握了座位旁边四颗石子对着四个士兵飞去,四个士兵倒了下去。 他没有伤害这四人,只是把他们击晕了。 杀了这四人也保不住自己在这里路过的消息,后面已经有数百追兵了。 半小时后,后面出现六匹战马,韩剑不由得皱眉。 韩剑一边逃一边把一颗手榴弹扔出去,他不求伤人,只希望这些追击者知难而退。 “轰隆”一声响,后面寂静下来。 但行迹已经败露,这一路不再安然了。 果然,前面出现五六十骑兵,全部持枪对着来路。 显然,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大同电话告诉了前面。 怎么办?没有办法,只有逃了。 但不管他怎么逃都逃不过电话,料想前路已经被重兵扼守了,韩剑急忙把小轿车开进前面树林,钻进树林一路狂奔,翻过一座山,进入一条河,返身对着大同方向跑去。 眼下的办法,只有反其道而行之了。 所有人都去大同至bj的方向找了,大同反而很安全。 看到韩剑折回,柳芸一下子扑过来抱住韩剑,柳老和柳帅一齐转过了身子。 “走不了?” 柳老皱皱眉问。 韩剑点点头,想了想说: “我就是韩剑,你们以后可能有危险,想办法离开。” 柳老和柳帅一听反而高兴起来,柳老哈哈大笑: “太有缘了——你一心去京城,是想……” 韩剑又点点头: “我是第一任铁头兵标长,不过现在的军衔是镇,一个没有实力的镇长,之前掌管袁世凯的护卫营,因为反对他称帝,所以被从京城追杀到这里……” 柳老厉声说: “我不要听这些,我问你能不能斩杀此僚?” 韩剑用力点点头: “可以。” 柳老凝重地说: “如果能够接近他,你必须舍弃一切斩杀此僚,一战留下毕世之功。” “不——” 柳芸哭着喊: “我要你回来!” 韩剑望望柳芸又望望柳老,这个老家伙根本就不想想自己死后女儿会成为寡妇。 第二天,韩剑又买了一辆车,午夜离开大同,一路奔向宁夏银川。 接受上次被阻击返回的教训,韩剑白天进山林在车上睡觉,晚上开始赶路,在银川休息了一夜,化装成回民找了两个去京城的回族,三人作伴奔向京城。 宁夏也抓韩剑,不过只在车站等要道设了关隘,其他地方都没有人管这事。 谈及韩剑,两个回民都竖起大拇指: “人生如韩剑,死了精沟子都会笑!” “精沟子?” 一个年轻人解释说: “精沟子就是光屁股。” 韩剑“噗嗤”一声,一口茶水喷出几尺远。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说: “真的,如果遇到韩剑我一定相帮,和他做一次朋友那是多么……唉,主保佑我遇到韩剑啊!” 韩剑摇摇头: “那是丢脑袋的事,我可不敢帮他。” 两人一听,一齐露出鄙夷的眼神,年轻的说: “大丈夫来世间一游,能够留下英名何乐不为?” 韩剑终于无语。 一路畅通,所有的关隘都没有查韩剑三人。 三人没有住客栈,累了就找野地睡一觉,或者生火烤肉。 两天后接近京城,韩剑犹豫了一会对两人说: “我们可能要分手了,这里的官兵见人就抓,会把我们的口袋掏空。” 两人给韩剑车费,韩剑摇摇头: “算了吧,这一路过得很愉快,几个钱不要也罢。” 两人离开后,韩剑把小轿车和多余的武器隐匿在树林里,以树枝覆盖了,然后在夜色里进了城,入住几年前会试时住过的翰墨客栈。 换了一身洁白的新衣,韩剑以五十年龄男子的形象摇着一把彩扇来到院里的树荫下听众人聊天。 一个老头兴奋地对旁边四人说: “皇上是上天选拔的大帝,有一次茶童给皇上送茶,见袁大总统还在鼾睡,就去看床上的袁大总统,看了一会儿眼就花,越看眼前就越模糊,看到最后袁大总统竟然变成了一条金龙……金龙啊,那可是真命天子的象征啊……又听说皇上的祖墓旁长出一条紫藤,长逾丈许,蜿蜒曲折,形似龙状……” 一个年轻人反驳: “那次千万蛤蟆列队进紫微宫是什么预兆?难道说……” 旁边几人一听,吓得一阵风逃跑了,剩下那个年轻人捂着口呆在那里。 对这些传说韩剑半信半疑,因为韩剑生出那年韩剑家的祖墓里长出一棵无名巨树,一年就长到一丈高,并且分出两把剑一样的分枝。 神面张担心这棵剑树传扬开来对韩剑不利,就建议韩剑爷爷在祖墓外搭建了三个草屋把剑树遮挡了。 但还是不能完全遮挡,因为这棵树三年就长到了三丈。 这棵树在韩剑出生三年后不再增高,让神面张痛心不已。 神面张说,如果这棵树长到五丈九,韩剑就能够成为天下第一人。 “至少应该是三丈三啊!” 神面张叹息。 一年长一丈高,说出来没有人相信,后来韩剑多次去看那棵树,对它的疯长也难以理解。 回想了一下,袁世凯白眉白发,脖子很短,走路外八字,眼睛又大又圆,真的像一只蛤蟆。 还有,韩剑的魂人非常离奇,所以袁世凯的传说其他人怎么想韩剑不知道,但韩剑却不能不相信一半。 但龙也好蛤蟆也好,斩杀袁世凯韩剑势在必行,义无反顾。 韩剑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摇头晃脑,一个长胡须老头笑问: “这位客官好有气质,不知在何地发财?” 韩剑微微一笑说: “四海漂游,发小财。” 老头笑笑说: “四海财,四海财!” 韩剑闲庭信步又来到另一处。 五棵大树下,八个石凳上坐着四个一身青衣的武士打扮的人,四人静静地在那里喝酒,没有一人说话。 韩剑从四人旁边走过去又返回来,发现四人外衣下都有短剑和短枪,浑身上下都是杀气。 “不是袁世凯部下吧?杀气这么重!” 韩剑心里嘀咕着远离四人,在远处仔细观察。 不远处的十余人争辩中一个中年人站起来怒喊: “我们华夏没有帝王就会大乱,天下怎么能没有皇帝?如今皇上顺天应命……” 那人忽然闭嘴,旁边一个老头把他强力压到石座上。 四个青衣人一齐皱眉,韩剑立即判断出这四人是袁世凯的对头。 韩剑悠然来到四人旁边坐下来,施礼问: “四位朋友气质不凡,英武绝伦,敢问来京城……” 两个一听韩剑的恭维面露愉悦,一个狠狠地瞪一眼韩剑,另一个身体瘦高的打断韩剑的话说: “走亲访友,沾不上英武,朋友高抬了。” 韩剑笑笑说: “京城风大,朋友应该多穿衣服,否则……” 那个瞪一眼韩剑的说: “不劳费心。希望你的嘴能够扛住京城风寒。” 韩剑又笑笑说: “寒风不算什么,听说京城有蛤蟆,而且是蛤蟆精,不好对付,最好远离。” 不看四人脸色,韩剑说完就走,一边走一边吟唱: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之前瞪韩剑那人唱诵: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韩剑回望一眼那人,轻声诵道: “此中何处无人世?只恐难酬壮士心!” 那人道: “书生怜白发,壮士喜青萍。不愿伏枥死,舍身踏猿行!” 旁边三人惊起,一齐抓了诵诗者逃入二楼住室。 晚上,四个青衣人来到西郊,拍开一个紧闭的石屋。 韩剑四处望望,从石屋上面的风窗里飞了进去。 四人在和一个老头做买卖。 每人买了两把短枪五百发子弹,主人老头推荐手榴弹: “这个杀伤力最大,一颗二十两银子。” 可四人已经没有了银子。 韩剑闪身出来,说: “你们看上什么尽管买,银子我出。” 一张一千两金票落在老头眼前,五人大吃一惊。 韩剑施礼说: “我也想买一些,没有恶意,诸位不要惊慌。” 一边说一边脱下外衣,把四十颗手榴弹装进短衣上的口袋里。 韩剑的短衣上面满是小口袋,一个口袋里正好装一颗手榴弹。 不过,他的口袋都是用来装铁钉的,一个口袋可以装五百铁钉,此时他的铁钉只有两口袋。 韩剑穿了外衣,对发呆的五人说: “钱财为身外之物,人死了钱财就跟别人姓。既然这样,还不如支援同门。” 又拿出四张一千两的银票丢给四个青衣人,微笑着推门离开。 里面五人望着石屋风窗楞了好久。 韩剑在对面四楼楼顶等四个青衣人离开石屋,一路跟着进了皇宫外围。 “好身手!” 韩剑望着四个青衣人惊叹。 外围有四个巡逻队,每队十二人,两队从东到西,两队从西到东,每隔两分钟就有一队从门前经过。 这里是西门,门前左右各有四个士兵站岗。 韩剑隐匿在城墙下的阴影里,望一眼城墙,发现城墙上面满是蜘蛛网一样的电网。 想进去,只有从门口进入,别无他路。 想进去,只有从门口进入,别无他路。 除非不怕电网。 四个青衣人都紧贴着对面楼角里,距离西门有五百丈,两分钟里既要穿过这五百丈又要击杀八个门口护卫,这样的高难度让他们无计可施。 如果惊动八个护卫,四队巡逻兵里至少有一队加入战团,八分钟内全部包围这里,而冲过五百丈和击杀门口护卫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 惊动其中一人,只要一声枪响,进入皇宫就成了笑谈。 韩剑等巡逻队离开,急速飞向门口,同时飞射铁钉。 八个守门一齐倒地,没有一丝声息。 韩剑犹如闪电进了大门,四个青衣人互望一眼紧跟着进了院门。 等四个青衣人进门,发现守在门口里面的八个护卫已经倒闭。 “换了守门衣服在这里接应我,你们的能力不足以深入。” 韩剑的声音飘来,四个青衣人楞了一下,两个急忙穿了守门衣服,两个不服气的急速冲了进去。 但他们已经找不到韩剑的身影了。 韩剑在楼顶一路狂飞,等楼与楼间距离超过自己的飞越极限时才落地,然后闪电飞奔,直上另外一楼楼顶。 这次他卸掉了身上所有的铁护臂、胸护甲和铁头盔,身体赛过飞燕轻快。 正在飞奔,忽听后面枪声大作,紧接着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 终于来到第三个保护层,韩剑看到每隔二十步就有两个背靠背的护卫持枪站岗,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样的双人岗哨有一百余处。 要想人不知鬼不觉接近袁世凯,那是千难万难。 第二层已经打得翻天翻地,但这里的所有护卫没有一人出动,只是全部子弹上膛持枪警戒。 一座红房外面站着二十个铁头兵,月光洒下来,可以清晰地看到铁头盔上面的红缨。 那里是袁世凯的住房。 外面的枪声渐渐地稀疏下来,韩剑流下一串泪水,他知道那四个青衣人已经告别了这个世界。 但这些人死得其所,不让他们送死比死掉还痛苦。 据说自从袁世凯称帝以来,这里最少间隔三天就有这样一场。 韩剑贴在一座楼顶的屋檐下不敢妄动,楼顶也有护卫,不过数量很少,但从隐蔽状态来看都是高手。 每一座楼顶都有一个砖房,这个砖房很小,只能容下四五人站立。 很明显,推开窗子,窗台就是枪架。 砖房四面都有一个玻璃窗子,韩剑看不清楚里面是四人还是五人。 韩剑之所以不敢妄动,主要是不能判断袁世凯究竟在不在那座红房里。 红房四个角旁边都有四个护卫,中间的屋脊很高,屋脊两面都有二十个护卫,而且,四个角上面都有一挺机枪。 实际上红房有六个角,因为屋脊两侧的两个角非常高大,但看不清楚那两个角里有没有机枪。 袁世凯不住乾清宫,也不住养心殿,住的这个红房四面都很开阔,利于防守。 毫无疑问,红房里面还有地道。袁世凯什么人?他绝不会把自己孤立无援地束缚在这里。 等到过了丑时,所有的护卫开始换班,韩剑惊异地发现院子中心开出一个通道,所有的护卫都从那里出进。 寅时到来,韩剑已经浑身酸困,一咬牙把全身气力集中在双掌和头顶,双掌前伸身体平直急速飞出,闪电进入红房。 进红房的一刹那,他两颗手榴弹落在院子中心那个通道口,目的是炸毁通道口,杜绝其他的护卫从那里出来支援。 所有人只看到黑影一闪就不见了,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红房门口几个护卫互相望望,有三个揉揉自己的眼睛,没有确定门口已经进去了一人。 飞进门口,迎面遇到四个铁头兵,四把长剑一齐劈来,韩剑向右侧一躲,没想到右侧又轰来四个黑掌,韩剑闪电倒退,左侧又轰来四只黑掌,“噗!”地一声,韩剑拔起身体的同时后背挨了一掌。 第十六章 暗杀袁世凯(二) 黑掌都是铁掌,韩剑后背一痛再次拔高身体,同时射出十根铁钉。 四个没有铁头盔的护卫倒下,韩剑身体下落,六个护卫急速腾起迎击韩剑,韩剑下落到中途再次拔起身体,同时两掌下击。 数十灯泡照得里面亮如白昼,前面一字排开十几个门口,韩剑不管下面强敌,纵身一跃冲向门口有四个护卫的那个门口。 其他的门口都是一个护卫,只有这个门口有四个。 四个户外冷笑一声同时推出一掌和韩剑对击,“轰隆”一声响,韩剑被打了回去,一股血箭从口里狂喷而出。 韩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四个户外都有开脉境实力。 所有的护卫都没开枪,韩剑知道这是怕影响袁世凯休息,同时也反映出一个问题:以前所有对袁世凯的袭击都失败了,没有谁能够袭击到这里,所以护卫并不担心刺客会伤及袁世凯。 但这让韩剑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袁世凯真的在这里。 还没有落地,身后六人六剑刺向韩剑,韩剑扭身想落到通道右侧,就见四把钢刀从脚下凌空而上,韩剑亡魂大冒,身体再次拔高,下面六剑四刀一阵轰鸣撞击在一起。 韩剑从空中头下脚上倒压下来,双掌拍在两个铁头兵的头盔上面。 “轰隆”两声响,两个铁头兵脑袋缩进了身体,但同时有四剑四刀到了韩剑眼前,韩剑身体借力上升,一缕头发和胸前衣服飘絮一样四散开来,只差一丝他的身体就会被四剑四刀分裂。 一脚踩到西侧墙壁上,身体利箭一样直扑那四个开脉境护卫。 要击杀袁世凯,必须首先解决这四人,没得选。 四个护卫再次冷笑,各自打出两掌,空间很小韩剑躲无可躲,只好全力对击,一声巨响,韩剑再次被打回。 四剑四刀再次杀来,这次韩剑受伤很重,速度大减,眼看四剑四刀就要凌身,忽然四剑四刀全部落地,使剑使刀八人全部倒地死亡。 身后,一个黑衣人利箭一样飞来,韩剑来不及看帮自己的是什么人,抓住时机飞出八根贴射向前面四个开脉境护卫,同时对着右侧一人打出一掌。 与此同时黑衣人十二把飞刀也到了四个护卫身上。 一个护卫被韩剑一掌击伤,一个胸部中了一根铁打,一个中了飞刀,剩下一个大吼一声扑向韩剑身边的黑衣人。 黑衣人大叫: “我是苏三娘,这里交给我,你快去杀了袁世凯!” 韩剑顾不得黑衣人死活,一脚踢开四个护卫旁边的门一头撞了进去。 里面又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十个护卫挥剑杀向韩剑,韩剑知道时间宝贵,袁世凯随时可以通过地道逃跑,于是丢下两颗手榴弹,身体全力纵向通道远处。 身后传来爆炸声,韩剑被气浪冲击到远处,刚要落地,就见二十余铁头兵围杀而来。 韩剑一声虎吼,二十余铁头兵全部短暂呆住,韩剑铁钉挥洒,铁头兵全部倒下。 这些铁头兵功力很低,全部被一钉毙命。 忽然感觉识海里一个魂人跃跃欲动,有吞噬死者神魂的欲望。 韩剑心头大喜,立即释放魂人出识海,紧接着眼前一幕惊呆了韩剑。 魂人张口一吸,死者的魂魄全部进了魂人巨口,魂人愉快地返回了识海。 神魂一阵震荡,眨眼间韩剑晋升了开魂境。 前面又出现五六十个铁头兵,韩剑地支掌打出,一掌击杀了一大片。 铁头兵奋勇向前悍不畏死,韩剑此时法力大进,身体在铁头兵里穿来穿去,十息后铁头兵全部死亡。 疾行五六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大殿。 大殿正中有一个大床,床上躺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相貌极像袁世凯。 但这个“袁世凯”身边没有美女,气质和袁世凯相去甚远。 袁世凯每日每夜都有美女陪同,这个人明显是袁世凯的替身,十足的冒牌货。 韩剑拍出一巴掌后就四处观望,发现地面有一块木板的缝隙比其他地方大了很多。 短剑插入地板,地板翻转,露出一个地道口。 又有一群铁头兵围杀而来,韩剑把四颗手榴弹一次扔向外面,急速进入地道。 地道里灯火通明,非常宽敞。韩剑迎面遇到四个侍者,韩剑把四个侍者拍晕,扒下一个侍者的衣服穿了低着头慢步向深处走去。 三四十步后出现两个护卫阻住去路,两个护卫望一眼韩剑伸手想阻挡韩剑继续前行。 韩剑四根铁钉飞出,两个护卫悄无声息倒下。 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大厅,袁世凯穿着一身黄色睡衣正座在龙椅上,轮椅后面是四个美女,左右各有八个腰间别着短枪的护卫静静地站立。 两个侍者伸手阻住韩剑,一个胡须又长又白的侍者问韩剑: “慌慌张张乱跑什么?外面情况如何?” 十六个护卫和袁世凯一齐向韩剑望过来,韩剑一步就到了袁世凯身边,一巴掌拍倒袁世凯头上。 随着一声蛙鸣,袁世凯身上出现一个斗大的蛤蟆虚像,袁世凯身体毫发无损。 蛙鸣的声波激荡四周,除韩剑外所有人应声而倒,全部七窍流血而亡。 韩剑倒退一步,魂人从体内出来对着蛤蟆虚像就是一掌,蛤蟆虚像怒吼一声冲天而起,从五六尺厚的钢筋水泥的屋顶穿过去,再穿过不知有多厚的地面冲出来进了虚空。 韩剑魂人紧跟着蛤蟆冲出,韩剑肉身紧紧地跟着魂人,失去了自控权。 蛤蟆和魂人的速度快若闪电,划过虚空进入云层,又下落,又飞升,韩剑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飞越了多少山水,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和蛤蟆一模一样的石山。 蛤蟆身影一闪进了石山,紧接着韩剑就看到整座石山一阵颤抖,紧接着石山张开一张巨口对着韩剑猛然一声大吼。 石蛤蟆口里喷出一道青火,两只眼睛发出两道闪电,魂人被喷出数百丈远,和韩剑肉身同时落在海滩上。 韩剑这才发现石蛤蟆山脚下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海。 韩剑肉身被伤得一塌糊涂,皮肤全部失落,许多地方都是森森白骨。 魂人一纵身跃上虚空,大喝一声: “地支掌!” 一掌打出,一道碗口粗细的九彩强光射向石蛤蟆,石蛤蟆腹部鼓胀对着魂人一声吼,整个虚空一阵颤抖,魂人又被轰飞。 魂人在虚空使出一种奇异而精妙的步法化解了石蛤蟆的冲击波,在三千丈外的虚空站住望着石蛤蟆,韩剑的肉身仍然在魂人脚下。 “地支掌!” 魂人一边飞扑石蛤蟆一边又拍出一掌,强大的九彩强光射在石蛤蟆身上,一声巨响,石蛤蟆后退三四丈,身体缩小了三成。 但他的身体仍然有一百七八十丈高。 石蛤蟆再次怒吼,口里发出一道强大的声波,同时伸出前右腿对着魂人一蹬,魂人腾云驾雾飞向虚空,这次的距离超过了一千丈。 韩剑的肉身几乎变成了一具骨架,魂人张口一吐喷出一口金色血液,身体裂开三道细微的裂缝。 魂人伸出右手中指对着石蛤蟆一指,大喝一声: “九天应雷!”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五色巨雷从虚空落到石蛤蟆身上,石蛤蟆大叫一声浑身碎裂,同时魂人身体由七尺高变成三尺高。 韩剑两耳失去了听觉,只有两个眼睛圆睁着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漫天都是倾盆大雨,雷电形成一道巨大的蜘蛛网网络了整个天地,迷迷糊糊里看到石蛤蟆碎成千万块的身体在急速复原,很快就完好如初。 不过,石蛤蟆的身体变成了三丈多高。 魂人从地面上飞起来,石蛤蟆又是一声怒吼,一道声波夹着两道雷电向着魂人射出。 韩剑闭住两眼,心想: “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爸爸,我帮你!” “爸爸,我帮你!” “爸爸,我帮你!” 三道声音传来,韩剑睁眼一看,从远方闪电飞来三块石头阻挡在魂人前面,所有的声波和雷电都落三块石头上。 韩剑大惊: 爸爸?哪来的三块石头喊我叫爸爸? 韩剑想伸手抓抓自己看看这一切是不是梦境,但两只胳膊早已无力,丝毫动不了。 三块石头身体一转一齐对着韩剑开口: “爸爸,我是大石,韩大石。” “爸爸,我是二石,韩二石。” “爸爸,我是三石,韩三石。” 韩剑想张口问你们怎么喊我爸爸?我只有两个孩子,都是三四岁啊,但就是张不开口。 韩剑能够动的只有心脏和眼睛。 “哈哈,爸爸这一世很差劲。” “哈哈,爸爸这一世很差劲。” “哈哈,爸爸这一世很差劲。” 三块石头一个接一个喊。 韩剑心说,妈的蛋,什么这一世那一世?老子我不差劲,面对的这个石蛤蟆是妖精,妖精啊,我一个凡人怎么对战? “你们是谁,什么人?为什么喊我爸爸?” 韩剑想问,但仅仅是心里想了想,出不了声。 那个叫韩大石的好像听到了韩剑的心声,说: “都四十多年了,爸爸应该恢复了记忆,怎么就不知道我们是谁?啊,你想想,我们三个奉古佛之命来西郊投生,那天晚上还和爸爸大战一场呢,你忘了?” “都四十多年了,爸爸应该恢复了记忆,怎么就不知道我们是谁?啊,你想想,我们三个奉古佛之命来西郊投生,那天晚上还和爸爸大战一场呢,你忘了?” “都四十多年了,爸爸应该恢复了记忆,怎么就不知道我们是谁?啊,你想想,我们三个奉古佛之命来西郊投生,那天晚上还和爸爸大战一场呢,你忘了?” 韩剑忽然想笑,妈的蛋,这三个家伙怎么说话一字不变?难道说韩二石和韩三石是傻子? 韩剑大惊,想了想心说: “妈的蛋,什么西郊投生什么大战一场?老子一个人类怎么会有三个石头儿子?” 韩大石: “混蛋爸爸,我母亲叫梅香,爸爸叫韩云,韩云就是你。” “混蛋爸爸,我母亲叫梅香,爸爸叫韩云,韩云就是你。” “混蛋爸爸,我母亲叫梅香,爸爸叫韩云,韩云就是你。” 韩二石和韩三石一齐说。 韩剑已经被眼前所见搞得神经麻木了,心说: “妈的蛋,你们……你们也是妖怪!啊啊啊,怎么会有儿子喊老子叫混蛋爸爸的?” 忽听虚空一阵巨响,只见三块石头已经和石蛤蟆混战在一起,四五尺高的三块石头在石蛤蟆巨大的身上撞来撞去,把石蛤蟆撞得在虚空里乱飞。 撞击了一会,三块石头分三面把石蛤蟆包围在中心,韩大石喊: “地支掌!” 一只石头胳膊从石头里伸出,打出韩剑熟知的地支掌。 一道强光从韩大石掌里飞出,把石蛤蟆轰飞到韩二石那里。 “地支掌!” 同样的战技出现在韩二石那里,石蛤蟆被韩二石轰到了韩三石身边。 “地支掌!” 和前面的情形一模一样,韩三石发出地支掌,把石蛤蟆轰到韩大石身边。 “五虎拳!” “五虎拳!” “五虎拳!” 韩剑圆睁两眼望着三块石头,只见石蛤蟆被三块石头轰来轰去,身体越来越小,渐渐地变成了七八尺高。 “梅花拳!” “梅花拳!” “梅花拳!” 三块石头又以梅花拳轰击石蛤蟆,韩剑大脑里忽然出现地支掌五虎掌梅花拳的记忆,大叫一声从虚空晕落。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看到韩大石握着一个拼命挣扎的碗大的石蛤蟆来到身边,紧接着韩二石把韩剑的魂人从韩剑识海里抓出来,韩三石按住魂人的头,韩二石掰开韩剑魂人的口,韩大石把那只石蛤蟆强行从魂人口里塞进去。 紧接着又给韩剑口里塞了一颗丹药。 石蛤蟆不断地挣扎着,被韩大石一点点塞进韩剑魂人的口里,韩剑大叫一声再次昏迷。 “爸爸,二十年后见!” “爸爸,二十年后见!” “爸爸,二十年后见!” “啊啊啊,忘了告诉爸爸,古佛说你不要理会尘世的一切,你的最终任务是把这个星球从灭世之劫里救下来!” “啊啊啊,忘了告诉爸爸,古佛说你不要理会尘世的一切,你的最终任务是把这个星球从灭世之劫里救下来!” “啊啊啊,忘了告诉爸爸,古佛说你不要理会尘世的一切,你的最终任务是把这个星球从灭世之劫里救下来!” “爸爸不要再吞噬神魂了!” “爸爸不要再吞噬神魂了!” “爸爸不要再吞噬神魂了!” “否则必死无疑!” “否则必死无疑!” “否则必死无疑!” 隐隐约约传来三道声音。 迷迷糊糊里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森林里,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一点都动不了。 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三只灰狼,韩剑被吓得魂飞魄散,再次昏迷。 又醒来了,韩剑感觉手指好像能动了,发现自己的骨头上已经长出了近半肉。 但仍然不能动。 眼前的灰狼已经由三只变成了十三只,韩剑心里一阵哭天喊地,两眼一黑又昏死过去。 忽然感觉浑身冰凉,韩剑一骨碌爬起来,发现春天逝去,这里已经是冬天。 森林里积雪数尺,那些灰狼早已不见。 所有的血肉都已回归,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回望四周,惊骇地叫一声: “这……” 周围七尺内仍然充满春意,没有一点冰雪。 来来回回在自己躺的地方走了十几遍,发现除这里外所有的地方都是冰雪,许多地方胳膊粗的树枝都被积雪压断。 再看自己,赤身裸体,胡子超过了半尺。 原地蹲下来,抱着头想了半天,仍然不能判断之前和石蛤蟆的战斗是实景还是梦境。 魂人和石蛤蟆激战,紧接着又来了三块石头,最后自己吃了石蛤蟆? 忽然翻肠倒胃,韩剑趴在地上好一阵狂吐,直到没有一丝力气。 什么也没有吐出来,但那种恶心让他一阵阵想撕破肚子把肠胃抓出来。 喘息了很久,终于安静下来。 忽听肚子里一阵响动,这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吃东西了。 赤着脚在雪地上走了很久,仍然找不到出森林的路。 远远遇到很多野兽,但韩剑怎么也搞不清楚那些野兽为什么像如临大敌般一个个拼命逃亡。 忽然想明白了,这是因为自己强大的魂人。 仔细感悟了一阵,发现魂人已经恢复到七八尺高,比之以前更为强大。 心里一阵兴奋,一路狂奔,一只野猪被韩剑轻易拍死。 强行压制了生吃猪肉的冲动,趴在野猪身上喝了一阵猪血。 终于以猪皮围住了自己的腰部,那个难以入女性眼睛巨大的的东西被严严实实遮挡住了。 三天后韩剑有了全身武装:山羊的皮成了他的上衣,熊皮制成了简易皮鞋和帽子,狼皮制成了裤子。 腰间还有一张几乎完整的熊皮。 只是亏了肠胃,里面只有兽血。 一直走到春暖花开,又走到秋叶飒飒。 韩剑终于停下脚步,一纵身上了一棵巨大的松树。 星空万里,北斗七星闪闪烁烁,地面上仍然是一望无际的大森林。 韩剑依据北斗七星望定南方,一路狂奔一天一夜。 还是不能走出去吗? 终于吃下第一块生肉,韩剑从此走入茹毛饮血的远古时代。 大约又过了二十天,韩剑终于遇到了一个猎人。 那是一个浑身兽皮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比韩剑的还长,满脸皱纹,深眼高鼻,一张大口好像比巨兽的还要大,不过牙齿很白。 望着比自己高大近半的这个猎人,韩剑有一种自卑。 韩剑的个头实在是太矮小了,勉强超过五尺。 猎人手持火枪,腰间挎着腰刀,背部是弓箭,箭囊里有七八十枝竹身铁头的箭。 左肩上是三只绑在一起的兔子,右肩上扛着一只野猪。 韩剑微微吃惊,因为那只野猪有一百七八十斤,猎人扛在肩头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 韩剑施礼: “您好!” 老猎人点点头: “你好,你怎么两手空空进了森林?看出来你不是附近猎人。” 韩剑看到这位猎人感到很亲近,就说: “我迷路了,在森林里乱跑了好长时间,估计有两个月了。” “啊?” 老猎人一听,惊得胡子乱抖: “你说什么?两个月?你没刀枪拿什么保护自己的?” 韩剑忽然明白了老猎人为什么惊骇,急忙说: “遇到野兽,逃跑时丢了猎枪和猎刀。唔,不过我跑起来速度快,又会上树,所以……所以我安全出来了。” “啊,原来是这样。” 老猎人很热情地把韩剑带到了自己的家——纯粹以壮木搭建的两层楼。 第一层是十几根壮木为柱的杂物间,第二层分成四个木棚,一个木棚里住老猎人夫妻,另两个里住老猎人的儿子和姑娘。 儿子叫敏武,姑娘叫敏贞,儿子十九岁,比女儿大两岁。 第四个木棚里放着许多兽皮和药材,韩剑到来,一家人急急忙忙把里面的东西捣腾出来,给韩剑做了住屋。 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里面四壁都以泥土涂抹得光滑如镜,看不到一点木质。 姑娘谈不上娇美,但一身皮衣下爆出一股勇武气质,腰间紧扎的皮带让胸部更加强悍,屁股更加圆满。 韩剑和敏贞的目光相遇,敏贞倒很平静,韩剑却满脸通红。 敏贞母亲呵呵一笑,望一眼老猎人说: “要不要让敏贞给韩娃缝一套衣服?” 老猎人立即明白了妻子的用意,仰天一笑: “是啊是啊,韩娃的衣服根本就不是衣服。” 敏贞一听立即对哥哥说: “阿哥,让韩哥换你的衣服。” 老猎人摇摇头: “韩娃的皮衣都是好皮张,你拿咱家的皮子做吧。” 韩剑再次脸红,因为自己的裤子下面没有短裤,两腿间的那个一直被强硬的兽皮折磨着。 折磨两个字用在这里是百分百的恰当,韩剑有生以来对这两个字有了最深的体会。 正在脸红,就听老猎人说: “韩娃,你腰间那张兽皮是一头猛熊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击杀了它的?那家伙我们遇到就远远逃跑,不敢对敌,因为火枪打不穿他的毛皮。” 韩剑笑笑说: “就那么一巴掌……” 忽然想起了什么,改口说: “其实……它好像有病了,不经打。” 敏贞大叫道: “你怎么断了虎熊的四肢?这是一头虎熊,非常值钱的。” 这张皮子是韩剑最完整的一张,因为皮子很柔韧,韩剑一鼓劲就整个从熊身上撕了下来。 “虎熊?我原以为世界上没有这个野兽呢!” 这天晚上,韩剑第一次喝到了虎骨酒、豹骨酒,吃到了世界上最香的豹肉。 不过老猎人一家被韩剑吓了个够呛,韩剑一次吃掉了二十斤豹肉,喝了一碗虎骨酒,三碗豹骨酒。 虎骨酒不多,看到韩剑意犹未尽,老猎人只好又拿出豹骨酒。 兽油做蜡烛,兽皮做褥子,兽皮做被子,韩剑倒头便睡,夜半醒来,忽然看到了挑灯夜战给韩剑缝制衣服的敏贞。 现在的韩剑能够透过五六道石墙看到远处,两道木壁怎么能阻挡他的神视? 这一看让他吃惊不小,因为敏贞脱了自己的护乳胸衣给韩剑缝制了一件裤衩。 放眼四望,居然再没找到这家人有一寸布料。 那件胸衣是多么的珍贵?价值远超韩剑的虎熊皮张! 同时,敏贞不着一缕的身体让韩剑几乎鼻血狂涌。 急忙闭眼,但紧接着就摇头,因为他的神视和眼睛无关。 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只好坐起来修炼养魂术。 午时,老猎人来喊韩剑吃肉,一看浑身金光闪闪的韩剑就呆了。 老猎人一寸寸退出去,瘫倒在自己的木棚里。 神仙? 想来想去消除了这个判断,最后归结于武功。 韩剑在第五天醒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静坐了这么长时间,从敏贞手里接过一盘肉就吃,吃完一大盘肉才问这是什么肉,敏贞笑笑说: “哈,你不是猎人,猎人怎么会不知道吃了什么肉?这是一只狼獾,有二十五斤呢!” 韩剑一听就脸红了,一只狼獾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敏贞又拿来豹骨酒,韩剑一口气喝下六碗。 忽然惊醒:一家四人,怎么只有敏贞招待自己,其他人呢? 很明显,老猎人对韩剑有了想法。 这里距离外界太远了,估计敏贞十七年都没见过几个男子,要在这里找女婿很难。 穿了敏贞缝制的短裤和皮衣,韩剑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决定打一头猎物报答这一家,然后离开。 敏贞还想和韩剑说话,就见眼前一道人影飞过,韩剑已经不见了。 时间不多,就见一头一丈长的黑豹晃悠悠到来,敏贞一看大惊,一楼两只猎狗一齐狂叫起来。 忽然黑豹一滚倒地,从下面露出韩剑来。 原来韩剑担心拖着黑豹损坏豹皮,只好扛着死豹回来。 韩剑矮小的身体整个被黑豹掩盖,所以只见黑豹不见韩剑。 一家人围过来,找了很久才找到黑豹的致命伤:头骨碎了,其他地方毫无伤痕。 这只黑豹体重超过三百斤,韩剑是怎么近身又是怎么击杀的? 老猎人想了很久,问: “韩……娃,有一个地方很妖异,叫天妖谷,你敢不敢去?那里有千年人参。” 韩剑微笑着说: “敢,您带路我去。” 韩剑急于知道外界情形,又问: “不知现在是什么人做大总统?” 老猎人不假思索说: “国家吗?不就是光绪皇帝?” 韩剑一愣,摇摇头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这里……你们最稀罕的是什么?” “当然是布匹,还有盐巴。” “最近的商市在哪里?我们明天去购买布匹和盐巴。” 老猎人想了很久,摇摇头指着东方说: “在安图,距离这里二百四十里,一天到不了,中途没有人烟,所以我很少去。” 在韩剑的催促下,原准备第二天去天妖谷的老猎人只好立即动身,带着韩剑去了天妖谷。 “天妖谷时不时冒出青雾,青雾过后就有小红孩,小红孩都是光屁股,跑起来速度很快,没有谁能够追上。有很多香蛇,不过香蛇我能对付,因为他们的速度很慢……难对付的是鼠豹,就是和豹子一模一样的老鼠,只有三四寸长,但快若闪电,咬人一口就跑,他有毒,很难治的毒,我们这里的猎人治不了这种毒。” “这里还有其他猎人?” “有,但互相居住很远……发现天妖谷前这里猎人很多……大部分为了活人参死在天妖谷了。” 过了一会,又结结巴巴地说: “还有……还有鬼闪,虽然叫鬼闪,但没有人看到过,一闪就不见了,遇到的人几乎都死了,说不清楚是怎么死的……不过,死人头上都有一个拇指粗大的窟窿。” 韩剑一听也怕起来,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世界上有鬼怪,但韩剑却知道有,因为他遇到过石蛤蟆。 但想来想去鬼闪绝不是鬼怪,因为鬼怪不会在人头顶钻洞,他们针对的是人的灵魂。 石蛤蟆一事让他的世界观彻底动摇,但很多时候他把遇到石蛤蟆一事归于梦境。 韩剑立即问: “家里有没有铁钉?给我几根。” “有,有五六根。” 老猎人反身回去拿来六根铁钉,韩剑铁钉在手马上胆子大了起来。 “你跟在我身后,不要怕。” 两人走了半天,老猎人望一眼青气迷茫的天空说: “前面有一个木棚,我们住一夜,明天不到午时就到天妖谷了。” 韩剑想挤时间,就说: “我带你走,很快就到天妖谷了。” 老猎人还想说什么,韩剑抓起老猎人的右手在树丛里一阵狂奔,很快就到了老猎人所说的天妖谷外围。 韩剑抓了一只小野猪,一手提着野猪一手抓着老猎人急速靠近天妖谷。 忽然老猎人惊叫起来: “那……那是花蛇,他们怎么……怎么逃跑了?” 韩剑早已看见了十多条慌慌张张逃跑的花蛇,笑笑说: “因为他们怕我,我的气味天生就是蛇的克星。” 当然这是假话,这些野兽惧怕的是韩剑强大的魂人。 韩剑把野猪放下来,以树枝驱赶到前面,两人跟着野猪小心翼翼地进了天妖谷。 忽听一声响,野猪头顶开了一个窟窿,一只三四寸长的灰鸟把三四寸长的鸟嘴伸进野猪脑袋狂吸几口,立即展翅飞离,整个过程只有短短一息时间。 紧接着又有一声响,韩剑急忙释放魂人,“噗通”一声,一只灰鸟在距离韩剑五六丈时撞在韩剑的金光里落地死亡。 此时韩剑释放的金光老猎人看不到。 韩剑让老猎人收了灰鸟尸体,笑笑说: “这就是鬼闪,真的可怕,他的速度毫无疑问是世界第一。” 老猎人兴奋异常,刚刚收起鬼闪准备细看,就见前面出现一阵青雾。 青雾在地面上飘忽不定,两人正在惊异,就见三个小红孩追着青雾跑来。 老猎人正要追拿,韩剑按住他说: “先看看。” 小红孩只有半尺高,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看起来很可爱。 三个小红孩很快就进入青雾里,蹦蹦跳跳在青雾里张着嘴巴吸吮,不到半小时,一团十几丈大的青雾就被三个小红孩吸吮尽净。 韩剑大张着口圆睁两眼望着这惊人的一幕,眼睁睁看着三个长大了两成的小红孩钻进地面消失。 这三棵人参已经有了灵,超过了一千年。 老猎人懊悔地望一眼韩剑,韩剑笑笑说: “唉,我明白了,那青雾才是宝贝里的宝贝,吸吮青雾人参能够快速成长。” “可惜让他们跑了。” “不要紧,看我的。” 韩剑神识透过两三尺土壤看到了地下三根人参,一步跨出,两掌在地面上连续插入,等回来时手里已是三根人参。 老猎人高兴万分,急忙拿出三根红线把三根人参绑住。 “一定要用红绳子绑住,不然就跑了。” 韩剑摇摇头: “虽然人参已经有了灵魂,但离开土地绝不能逃跑,离开土地他们就失去了根本……我们离开吧!” “再抓几根?” 韩剑叹息一声: “既然已经诞生了灵魂,我们就不能多拿了。” 要不是欠着老猎人一家的恩情,这三根人参韩剑绝不会拿。 想想那三个活蹦乱跳的小红孩,韩剑心里万分不忍。 但它们终归是药材,如果再过数千年,说不定会成为石蛤蟆一样的妖魔。 这么一想,韩剑就释然,于是游目四顾,一小时后又抓到四根人参。 花蛇和鼠豹遇到了很多,一见韩剑就逃之夭夭,没有谁敢靠近。 老猎人还想继续,韩剑说: “这里的人参已经超过了万年,这东西属于无价之宝,受天地眷顾,所有人不能多得,消受不起……谁知拿了它是福是祸?” 老猎人只好离开。 天妖谷属于这个世界的特异宝地,那青雾究竟从哪里来,韩剑不想深究。 既然是天地异宝,就属于天地,天地给什么人就给什么人,这一层韩剑想得很清楚。 曾几何时,韩剑变成了一个唯心者。 回到老猎人家,老猎人给韩剑分了五根人参,韩剑想了想就接受了。 他对人参没有什么珍爱,但担心老猎人拿在手里引火烧身,所以就不推辞。 七根人参韩剑拿了五根,老猎人得到两根活宝,高兴得一夜未眠。 从天妖谷回来,韩剑恢复了本来相貌。 第二天韩剑望着安图方向一路狂奔,三小时就到了安图镇。 心里想着离开,无意游观这里美丽的山水,韩剑购买了大量布匹和盐巴、调料和洋火、一把步枪一把短枪及子弹,花完一千两银票立即离开。 五十斤盐巴和调味料等,数十丈布匹交给老猎人,又把长枪给了他,最后给了敏贞一把短枪。 二十丈棉布里有四丈是花布,给敏贞的。 结果,敏贞嚷嚷着要韩剑给她教打枪,韩剑只好把归期推后一天。 从安图镇打听到已经是一九一八年了,想起张家镇,想起上海韩家居,想起山西大同,韩剑心急如焚。 至于国事,韩剑实在没有心情管什么了,袁世凯死在他的手里,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愧于国,无愧于心。 接下来就想和家人在一起过渔翁日子。 但新的麻烦来了,手把手教敏贞打枪,结果换来了意外。 敏贞毫不隐晦地直面韩剑,抓着韩剑双肩,大眼睛望定韩剑的目光喊: “我要给你做妻子!” 韩剑不由得想起第一天晚上敏贞给自己缝制衣服的事,心头一热,有了收敏贞为妻的冲动,但紧接着又摇头: “我已经有很多妻子了,不行!” “有几个?” “十二个。” 为了打消敏贞的念头,韩剑撒谎。 “我不嫌多,我做第十三个。” “我很忙,经常外出,一出去就是三四年,他们十二个里有十个结婚四五年了还没和我睡过。” 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敏贞对男女之事已经有了朦胧的认识,首先她知道结婚了就要和男人睡觉,不和男人睡就永远不是男人的妻子。 但韩剑有十二个妻子,十个没有和韩剑睡过?一出门就是三四年? 韩剑补充道: “如果轮到你,可能在二三十年后,所以我不要你,你也断了这个想法。” “我跟着你,你到哪我到哪。” “我做的事只有我能做,你跟着就是送命,比如天妖谷那样的地方,我能带着你进去保护几年时间?你不但自己送死,还会连累我。” 敏贞终于说不出话来。 韩剑看到敏贞失落痛苦的样子,安慰说: “我传授你武功,以后遇到危险时可以保护自己。” 于是给敏贞传授了地支掌前六招,养气术和《真元境》第一层开脉境功法。 想了想没有传授养魂术。 连续指导了五天,这一天韩剑正在纠正敏贞的错误,被敏贞一下子扑倒。 “睡觉有那么难吗?我要马上和你睡。” 韩剑大吃一惊,紧接着呵呵一笑问: “敏贞,其实我是骗你的,我不会和女人睡觉,不懂方法,你懂?” 第二十章 阎王分店 韩剑收了银票带着韩贤勇来到酒店,韩剑一边吃一边说: “韩贤勇,有些事不能做,伤天害理必有报应,你想凭借杀人放火抢劫升官发财?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你那些圣贤书对你没有一点影响吗?还有,你跟着袁世凯没学到一点点升官发财的秘诀?袁世凯虽然不齿,但自小没有做一件你这么可耻的事,他虽然很虚伪,但因为虚伪就爱惜自己的名声,所以不齿做你那些事。他的失败在于不知天下大势,天下大势是向着文明发展,向着民主发展,他错就错在做帝做皇,开历史的倒车。你以后睁大眼睛看着:谁和天下人作对,天下人必唾弃之,谁想破坏民主,民主必唾弃之。” “是,韩兄说的是。” “韩贤勇,你不明白这些不要紧,记住老祖宗一句话:伤天害理没有好下场。如果你记不住这句话,升官发财不但无望,你的性命,家人的性命难保!” “知道,明白。” “韩贤勇,你今天三次对我起了杀心,但为什么没有动手?” “不敢,没有。” 韩贤勇剧烈颤抖起来,急忙把短枪拿出来递给韩剑: “我没有这个胆子,韩兄不要误会。” 旁边的韩珠收了韩贤勇短枪,韩剑把剩下的两盘肉收起来告辞。 韩剑和韩珠来到西头一个叫吉顺的客栈里,亲了一会韩珠说: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要知道,你的命比他们所有人值钱。另外我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救助他人,但我们不是救世主,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到的。不过,你这次的主要错误在于冒进。” “爸爸,您都说百遍了,我记住了。” “赶快吃,吃饱喝足准备战斗,估计韩贤勇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找我们收银子。” 韩珠立即点头: “爸爸,我们住这里是担心我妈妈他们的安全吗?” “聪明,你妈妈他们住东城,我们住西城,这样就不会累及他们。珠儿,你说说我们现在怎么离开?下面好像已经被围了,有一千人。” 韩珠来到窗前,一看就咬牙切齿: “爸爸,刚才我们就应该杀了他的。” 韩剑摇摇头: “一,刚才我希望韩贤勇知错能改;二,白天杀了他,我们会遭到很多人追杀。他们现在虽然围了这里,但不会马上动手,一定会等待晚上动手。晚上杀上楼,误伤了客人可以赖在我们头上。我们住在五楼,他们白天要杀上来必然会伤及无辜,他到哪里都难以交代。” 韩珠的个头已经和韩剑差不多,但非常单薄,满脸稚气。 望着父亲,韩珠不断地点头: “爸爸,原来是这样。” “珠儿,你吃完后去七楼楼顶放三色爆竹,不要急。” 韩珠吃几口立即上七楼,三色爆竹升空,娇娇等一看知道韩珠已经安全,急忙按照韩剑事先叮嘱出城向上海进发。 韩剑传授韩珠易容术后来到一楼,坐在大厅里望着外面的大兵嗑瓜子。 知道韩剑还在,韩贤勇阻住几个想冲进客栈楼上的小军官: “等天黑,天黑后全部换穿便衣,冲上去杀无赦!” 韩贤勇周围围着八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大兵,韩贤勇实在是太怕韩剑了,要不是韩剑身边有一个累赘韩珠,借韩贤勇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找韩剑麻烦。 两小时后韩剑回到韩珠身边,韩珠说: “爸爸,我只学会三成。” “哈哈,三成足够了,你扮成男孩子随我下去。” “我的衣服是你的,会暴露。” 韩剑一听,马上到四楼,找到一个客人以十倍价格买来一套少年衣服。 韩贤勇正在那里忐忑不安,就见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少年人走过来,老婆婆摇摇晃晃问韩贤勇: “长官,我的钱被土匪劫了,不能不……” “滚!” 韩剑和韩珠笑着进了前面的小巷,然后骑了之前就准备的大青马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一个小军官问韩贤勇: “天马上黑了,我们要不要靠近一点?” 韩贤勇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喊了几声,那小军官扑过来抓住韩贤勇一看,韩贤勇额头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已经断气一会了。 梦想着攀高枝,梦想着升官发财的贡士韩贤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出了这么大的事,后来韩贤勇长官追查时居然不知道是谁干的,进军营逼迫韩贤勇杀士兵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姓甚名谁。 不过,韩珠和韩剑的相貌被几个士兵画下来上交了。 士兵根据记忆画的相片,和真容相去甚远,这事不几天就不了了之。 韩贤勇后面有很多人正等着韩贤勇空出椅子呢! 韩珠一路走一路求: “爸爸,我要学您的飞钉术。” “可以,不过我不太赞同,因为会这一手的人很少,一旦使用就会暴露自己。你最好学飞刀,把飞刀做到最小,会飞刀的人很多,不容易暴露。” “好,听爸爸的。” 回到上海时,五四运动的风潮已过,但影响力却越来越大。 韩剑收集书报认真阅读了十几天,终于对这次运动的意义有了深刻理解。 这是一次彻底地、不妥协地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革命运动,表现了知识分子、工人阶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斗争精神,是华夏民族争取自主向国内外势力发出的怒吼。 韩剑比自己杀死袁世凯还要激动,因为他由此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力量的源头。 希望在下层,源头在下层,下层的地火有希望焚烧一切腐朽和压迫。 韩家叶来报: “老三,你让工人实弹练习,半年几乎耗光了我们的子弹库存,要不要停止实弹练习?” 韩剑大笑着说: “不但不能停止,还要加大。另外,给他们传授地支掌前六式,想办法暗地里大量购买子弹,还有:捣毁几家做鸦片生意的,钱找他们要。” “都是黄金荣杜月笙的子子孙孙……” “天王老子的也要斩杀!” “老三,大院里十座砖房已经竣工,你要不要看看? (注:袁世凯死后,华夏大地出现一个神秘的暗杀组织,这个组织接受任何地方任何级别的暗杀任务,只要有人出钱指明暗杀目标,暗杀组织立即验证暗杀目标罪行,如果目标罪行属实,一个月内目标必死。) “我过几天再看,把强化水泥厂后面那家养牛场高价收购了,我们的强化水泥厂需要扩大,工人数量要多。” 韩家叶忽然来了精神: “恰巧德林辛研制出了高浓度强力水泥,我们把养牛场彻底变成强力水泥厂。” “好,就这么办。水泥厂武装工人有两千时我看看谁还敢向我们出手?另外,水泥厂也是摇钱树。” 慕容奕说: “平民学校那里,吕校长多次打电话找你,说西郊新任警察长南开河经常来平民学校平民医院骚扰女学生女护士。” 韩剑想了想说: “你组织一个暗杀组织,加强训练,这个世界上该死的人太多了,先杀了南开河,南开河家里给我清空,不留一元钱。这事你负责。” 慕容奕想了想又说: “马武子报,杜月笙桌子上有一张你的相片,有一张通缉令,不知道要干什么。” 韩剑闭着眼说: “让他打听杜月笙一举一动,把他靠近西郊的妓院、商铺一个个搞掉。找记者写文章把南开河的罪状公开,强调南开河是杜月笙弟子,之后暗地里保护这个记者,遇到有人暗杀记者不要留手,来多少杀多少,击杀南开河后留名剑啸——你和莲莲有没有进展?” “没有,这个你以后不要提了,我在外面找了一个。” “去吧。” 这天晚上,慕容奕、韩家叶、刘家良、季汉暗杀了警察长南开河,并洗劫了南开河一家的财产。 第二天,记者王源在《申报》发表文章说: “杜月笙弟子南开河身为警察长知法犯法,屡次骚扰平民医院女护士、平民学校女学生,今日在骚扰一个女护士时被一位自称剑啸的侠客看到,昨天晚上剑啸击杀南开河于警察署……” 紧接着,杜月笙手下四家商铺一夜间被捣毁,两天后两家经营鸦片生意的被屠杀,三家妓院被付之一炬。 所有作案者的留名都是阎王。 记者王源六天遭到十一次暗杀,但都有惊无险,前来的六十余杀手全部毙命。 《申报》连续五天登载杀手暗杀王源相片,一时引发舆论大哗。 《申报》主编杨文惶恐不安,度日如年,不敢再登载这方面的文字和相片,慕容奕来找韩剑,韩剑说: “保护王源一天,我去见见杜月笙,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晚上,韩剑变成一个老头模样潜入杜月笙住所。 闪电速度飞越一道道岗哨,最后把杜月笙住室外两个护卫捏断脖子进了屋里。 床上躺着抱着一个女人的杜月笙,韩剑微笑着拍着杜月笙脑袋: “小屁孩,你长得这么难看?伤天害理作恶多端,还不想停手吗?不过你现在没有机会了,去地下和阎王爷说后悔吧!” 抓起杜月笙一扭,杜月笙脑袋转了三圈,脖子断了。 韩剑四处寻找,得到金条五十一根,金票五万两,银票三十万两。 再找一会后,在墙上留下“剑啸”名字,拿出照相机照了三张杜月笙死相,扬长而去。 第二天《申报》登载王源消息,杜月笙被剑啸击杀在寝室,并附有相片。 但三天后杜月笙在香港登报辟谣,说记者王源沽名钓誉,登载假相片假文章骗取舆论云云。 于是韩剑以剑啸之名在《申报》发文: “谁知道杜月笙住址,等斩杀杜月笙后所得家财分一半。” 一时间,《申报》发行量空前增大,每天有数百人登文说杜月笙住址在哪里哪里。 慕容奕问韩剑: “真的要去香港暗杀杜月笙?” 韩剑摇摇头: “他不够资格让我追杀,我们的造势已经完成,接下来干好我们自己的事。另外,你们多住强化水泥厂少来这里,这个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杜月笙放松警惕死掉后就不怕了。” 警署以保护市民为由把杜月笙住所保护了起来,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地下势力最终没有得手。 慕容奕和韩家叶等从这段时间的暗杀里尝到了甜头,对韩剑说: “我们以后什么也不干,专干暗杀,既除恶又赚钱。” 韩剑摇摇头: “我们国家这么大,那么多恶霸,我们几个能杀几个?再说了,我们也没有能力知道更多的坏蛋的姓名和住址。” 慕容奕说: “这个有办法,我们在各个大城市搞一个消息店,打探消息和查证消息真伪。” “乱弹琴,这需要多少人手?” 韩家叶说: “这个可以找吕校长解决,他最多的是人手。” 韩剑想了想说: “走,我们和吕校长商议商议。” 韩剑、韩家叶、慕容奕、刘家良、季汉五人来到书香楼三零六号, 不一会吕秀到来,望一眼韩剑,激动地说: “感谢您,我们平民学校平民医院安全了。” 韩剑问季汉: “外面是谁在偷听?去看看。” 季汉出去,提着江光西衣领进来,把江光西丢在地上: “这家伙鬼鬼祟祟在偷听。” 江光西爬起来,指着韩剑骂: “女干夫!” 韩剑刚要说什么,季汉一巴掌就拍飞了江光西,江光西一颗牙齿就和着血吐出来。 韩剑很生气,立即带大家回到韩家居,丢下江光西和吕秀两人。 回到韩家居,韩剑左思右想还是绕离不开吕秀这一路人马,于是和慕容奕夜访吕秀。 吕秀很激动,说: “不瞒您说,先贤韩云留下大量财产,确保所有的学生在这里免费读完九年书,并全部秘密传授武技《地支掌》六招,养气术两层。虽然养气术都没有什么明显成果,但所有人都具有二流三流武术家功底。二十多年后这些孩子已经遍布全国,按照每年五百毕业生计算,人数已经超过了三万。先贤韩云有令:所有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工作,都要把自己的职位和联系方式留在这里,并且无条件执行校徽令,见校徽如见韩云本人。我们的校徽每个人都有一枚。” 吕秀拿出自己的校徽给韩剑看,韩剑一看就抱着头满地打滚,神魂一阵巨震晕了过去。 校徽上面是一个金色头像,和韩剑的魂人头像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韩剑自己就是韩云。 吕秀抱着韩剑哭哭啼啼,慕容奕按住韩剑人中穴轻轻地揉了一会,韩剑悠然醒来。 吕秀对韩剑的这个病已经习以为常了,看到韩剑醒来,从书柜里拿出五十个校徽交给韩剑: “您想在全国范围实施暗杀计划,我们平民学校义不容辞,所有的人力资源无偿支持。如果遇到不可敌的恶人,我们还有仙人调用,那次大爆炸后,我们还有两个仙人活了下来,不过在一般情况下根据韩云指令不能出手。” 韩剑和慕容奕大惊失色,惊呼: “仙人?怎么可能?” 吕秀点点头: “都是韩云的部下或者徒弟,其实有三个,一个叫灰蛇的在韩云死后归隐森林了。韩云说这个世界不容许仙人出现,仙人动用仙术,必遭雷击死亡,所以不到万分紧急不能动用。” 韩剑问: “一个是卧云寺和尚,一个是那个叫福田正的?” 吕秀惊骇地站起来: “您怎么知道的?” “直觉。” “是他两人,卧云寺念真和尚是韩云师傅老铁头的朋友,福田正是韩云徒弟,这个消息请你们两位保密。我暂时执掌西郊平民学校和平民医院,有请求两位仙人出手的权利。” “老铁头也死了吗?” “没有,不过韩云死后不知所踪。谣传先贤韩云还有一个比上海西郊更大的根据地。” “你们和那个根据地没有一点联系?” “福田正有一个电话可以联系,但他不告诉任何人这个电话,不透露任何信息。” 韩剑想了想说: “你把一万毕业生的资料给我誊写一份。那个毕业生立了功,我给一成至八成的暗杀金奖励。” “刺激他们继续成为杀手?” “当然。” 韩剑回到韩家居,立即开会,说: “一,强化水泥厂转入韩家叶名下,韩家叶正常情况下不参与暗杀,新增工人年龄不能超过三十岁。二,高价购买上海东亚大饭店对面第三层楼茶馆,韩剑正常进驻这个茶馆。三,季汉、刘良杰进《申报》做编辑,控制申报。四,在韩家居十座平房下面秘密挖掘一条三十丈深的地下车道,直通黄浦江岸边,出口处或买地皮或买房子,修建为秘密驻地,慕容奕负责,所有进入韩家居的工人蒙面集体出入,工酬加倍。五,所有人非特殊情况不得出入韩家居,食物由厨师负责购买。六,所有人每天半天时间在地下室练习枪法,地支掌、飞镖术、八卦步,每天必须实弹射击一百枪,所有人日常带一百斤铁护臂。七,每个房间一台电话。八,孩子们半天学习半天在地下室修炼,他们的教师三个月回家一次。” 这天晚上,韩剑变成白胡子老头找《申报》主编年纪润登文,年纪润一看吓得就要逃跑,韩剑抓住他释放魂人压制,年纪润瞬间屎尿齐下: “登载,登载,马上登载!” 第二天,所有人看到《申报》一篇署名阎王的文章: “天地失正,魑魅魍魉横行。阎王特开上海阎王分店:所有人可以雇佣阎王分店惩恶扬善……暗杀金到账后,阎王分店立即暗查暗杀目标是否有罪,如果举报罪名属实,三个月内罪犯必死。如果举报不实,阎王判决暂时不予出手。如果暂时无法暗杀,暗杀金也不退。举报途径:一,在《申报》登载寻人启事,所寻人名为暗杀目标,示例如下:某某省某某地某某人五日内速回。某某人为暗杀目标,五是五百两白银。可以是六日内速回,六为六百两白银,也可以是六十日,即六千两白银。二,在东亚大饭店正面墙上张贴寻人启事,内容同上。暗杀金高的优先。银行账号:八九四三零零二六。另:查有善行的暗杀目标阎王分店判决暂时放弃暗杀!” 这个账号是花旗银行的,花旗银行的老板是洋人。 阎王分店令一出,全国大哗,上海张啸林和杜月笙代理人找黄金荣商议诛杀剑啸大侠,黄金荣说: “两手准备:一,先做一件善事,不管剑啸大侠最后能不能被我们诛杀,对我们没有坏处。二,密查《申报》,暗中监视东亚大饭店正面,看看是谁记录寻人启事又交给谁。” 于是,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联合发布声明,三家出资在上海东郊建筑一家五十百亩面积的敬老院,声称sh市所有的孤寡老人和残疾人由三家养老送终,分文不取。 三天后《申报》销售量剧增五十倍,一个月后又增三百倍,全国各大城市无人不知《申报》无人不知阎王分店令。 韩剑指令在《申报》做编辑的季汉发表文章,高度赞扬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开办上海敬老院义举,并号召所有人监办上海敬老院,文章署名为阎王分店。 十天内,暗杀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的悬赏超过了一千次,这些赏金都被韩剑退回。 但黄金荣手下第一大将曼比季被韩剑击杀在家里,十一家暗杀金共六千两黄金被韩剑全部收入囊中。紧接着,杜月笙第一大将黄勇、张啸林第一大将林志毅在同一个晚上被韩剑击杀。 三人一死,舆论大哗,那些上了《申报》寻人启事里的恶霸一个个逃之夭夭。 东亚大饭店外贴满寻人启事,韩剑在对面以魂人观看、记录了所有寻人启事里的内容。 魂人可以看到五十里外的一只蚂蚁。 这天,十三个地痞流氓冲进《申报》要捣毁报社,被刘良杰和季汉全部击杀,警察署带走刘良杰和季汉,但第二天就被释放,原因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夜里“拜访”了警察署。 结论:刘家良季汉击杀劫匪属于正当防卫。 二十天后,逃入香港、京城、天津等八处的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十一个上了寻人启事的部下全部被韩剑联合外地平民学校毕业生击杀,阎王分店在《申报》上登载了一个十一人死亡的讣告。 四十天内,上海九十四人被暗杀,旅长顾金晨派四千士兵围住《申报》进去缉拿刘良杰,发现两人于前一天就辞职了。 查来查去,没有查出两人来自那里。 韩家居除厨师外一直没有其他人出入,强化水泥厂也和暗杀案没有一丝牵连,折腾了两天,东亚大饭店外忽然出现一张巨大的寻人启事,寻的人就是旅长顾金晨。 三天后,旅长顾金晨忽然醉死在军营里。刘良杰季汉重新进入报社。 当然这是韩剑的手笔。 此后,上海军界被上级训示:不得介入民间私斗。 正在韩剑兴奋时,吕秀打电话说在天津执行暗杀刽子手刘占海的两个毕业生暗杀失败,被刘占海暴尸街头。 韩剑大吃一惊,两个毕业生已经是地支掌第六层大圆满、修炼了养气术的高级杀手,刘占海是怎么杀害他们的? 于是韩剑安置韩家居后立即赶往天津,亲自查找原因并暗杀刘占海。 刘占海,乾隆皇帝第一护卫刘继义后裔,京津第一首富,家庭属于地地道道的地主武装,刘占海即是家长又是武装团队首领,家传双截棍游龙掌,一身横练功夫出神入化。 据说,刘占海曾经三次救过乾隆皇帝的性命。 刘占海在国税之外又强加周围五县商户保护费,曾经和袁世凯等结义,是天津地界五县“代县长”,所有的县长大小事务均以刘占海马首是瞻,是一个清末异类。 他有两个特点: 一,强收周围五县保护费;二,暗中掳掠周围姑娘享受初夜权。 向阎王分店举报暗杀刘占海的人超过三百个,其中一个给阎王分店账号打来了一万两黄金。 天津的两个平民学校毕业生王强、王毅两兄弟查证刘占海罪大恶极后按照指令实施暗杀,结果功败身死。 韩剑来到刘占海家外面,望着城墙一样的围墙吃了一惊,这么高的墙只有韩剑能够飞越,王强王毅兄弟暗杀失败后想逃跑千难万难。 韩剑并不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所以第一时间进入暗访。 在混沌馆,韩剑一边享受美食一边问老板: “听说这里的铺面都是刘占海刘老爷的,你这个是自己的吗?” 老板有五十多岁,胖得喘不过气的样子,呵呵一笑: “我自己的。外乡人不要听信流言,刘爷的商铺并不多,他懒得开,他老人家只收保护费不开商铺。” 韩剑微笑着问: “刘爷这么富有,怎么不开商铺?真的是懒得管吗?” 老板笑着低声说: “你想想吧,周围五县有两万商铺,一等商铺四千家,每家商铺一年一百两银子,二等商铺六千家,每家每年五十两银子,三等商铺一万家,每家每年二十两银子,每年一共是多少?那些四等商铺我们就不要计算在内了,有这么多的钱还开什么商铺? 告诉你,袁世凯练兵的钱大都是刘爷的。” 韩剑一听吓了一跳,刘占海的势力远大于黄金荣杜月笙的,每年数百万银子的进账比做一品官都好许多。 刘占海的家宅叫做刘家山庄,刘家山庄正门外左侧五百步有一片十亩地的竹林,竹林中间是一座很小的佛寺,里面常住静修的刘占海母亲。 竹林四个角各有一座五层石楼,石楼里各有五十个护卫,最高一层架设一架马克沁重机枪。 韩剑第一次见到这种机枪,深感刘占海的强大。 马克沁重机枪,袁世凯兵营里没有见到过。 韩剑花费三天时间收买了一个重机枪手,详细了解了马克沁重机枪的功能和刘占海的武装力量。 刘家山庄里四个角也有四挺机枪,不过都是轻机枪。 里面有二百个持枪护卫,刘占海身边有二十四个武功高超的弟子日夜轮班守护,半天轮换一次,每次四人值班。 “刘占海享受初夜权究竟是实是假?这样的事有多少年了?” 韩剑问这个叫张望的护卫。 “当然是真的。除过那些长相确实很差的,没有谁能够逃脱。初夜权的事情从刘占海祖父开始就有了。” “家里有大官的呢?” “周围五县只有南家例外,南家老爷和刘占海是结义兄弟。” “没有谁反对?” “这些都在暗中做,许多姑娘家里不知道,知道的都假装不知道,新娘子的丈夫也一样。不过每年都有一些因此而丧命的,不过死亡原因谁也说不清楚,也有不到十六岁就提前逃跑的。” “刘占海的二十四个弟子有多厉害?” “具体多厉害我不知道,前几天来了两个武功高超的杀手被四个弟子围杀了两小时,双方相持不下,最后被八人围杀。” 韩剑深悔自己没有细致查证刘占海的实力,致使王强王毅兄弟死于非命。 韩剑问张望: “你们所有的护卫都是真心拥护刘占海的?没有人想着反抗?” 张望脸红了,说: “哪有什么真心?自己的妻子儿媳女儿都被……估计真心的不到一成吧?不过,有反抗心的估计一成都不到。” 韩剑想了想给慕容奕和吕秀打电话,让方芸和慕容奕开两辆大卡车秘密来天津。 韩剑可要暗杀刘占海,但一个人带不走那些重机枪轻机枪和长短枪等物品。 四天后的夜晚,韩剑悄悄地进了竹林东角的石楼。 第一层有四个护卫,韩剑在他们右脚里各打入一根铁钉,让他们跟着韩剑爬到了二楼。 二楼里十四个护卫被韩剑拍晕后捆绑,六个想反抗的被额头打进了一根铁钉。 一路打上去,所有的护卫或者被捆绑或者被击杀,最后关闭了石楼下面的入口。 这些被拍晕的估计要半天后后醒来,那时候韩剑已经逃之夭夭。 紧接着又来到南角、西角、北角,除张望等五人外,所有的护卫都被韩剑捆绑或者击杀。 “你们五个把所有的枪支弹药拿到第一层等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些人都是张望的好兄弟,对刘占海恨之入骨的。 “大侠要去击杀刘占海?带我们进去帮您。” 五人都坚持。 “不用,击杀刘占海我一人足矣,你们五人都蒙面在这里等我。” 刘家山庄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石堡,韩剑飞身一跃上了围墙,养气术第八层神功释放,韩剑黑色闪电一样在围墙上面飞来飞去,四个墙角石楼里的轻机枪守卫很快就被全部拍倒。 紧接着打开院门解决了里里外外的护卫。 按照张望指示,韩剑很快就来到刘占海住室外。 这是一座钢筋水泥铸造的大厅,有五尺多高的混凝土台阶,台阶下面有六个荷枪实弹的护卫,门口是四个背着手的武术高手。 一阵风过,台阶下六人全部眉心出现一点红,倒地气绝。 自从晋升了开魂境,韩剑的武功晋升了数十倍。 四个武术高手大吃一惊,紧接着两人倒地死亡,另外两个躲开了韩剑的铁钉。 韩剑心里微微一惊,能够躲开自己的铁钉无疑是仅次于韩家叶慕容奕的高手,和季汉刘家良是同一个境界。 能够躲开韩剑第一次偷袭,但绝不会躲开第二次,因为第二次韩剑给他们两个每人发射了六根铁钉。 两根铁钉形成一个死阵,一根铁钉射击眉心一根铁钉射击心脏,其他四根锁定逃跑的四个方向。 四个刘占海弟子死亡,其中一个大叫了一声,刘占海住屋里亮起了灯。 “什么事?” 刘占海大声喝问。 韩剑一脚踢开门闯进去,忽见四道白光射来,韩剑急忙扭身躲开,已经有一把飞镖进了韩剑右胸。 韩剑躲避飞镖的同时射出十二根铁钉,刘占海大叫一声冲天而起,紧接着又是四把飞镖射向韩剑。 十二根铁钉射中了四根,韩剑飞身冲向刘占海,同时又是十二根铁钉射出。 刘占海浑身是血,但铁钉没有射中他的要害。 “砰!” 一声巨响,两人在空中对击一掌,韩剑倒飞两丈,刘占海喷出一口血直撞对面三丈处的石壁,“轰隆”一声落地,下面一张红木书桌被砸碎。 刘占海双掌按住地面,双腿一屈身体倒射韩剑,但速度已经慢了几倍。 两个铁钉随着韩剑一声冷笑进了刘占海两只脚心,刘占海大叫一声落地打滚。 床上两个姑娘紧接着站起来,韩剑挥掌把她们全部拍晕。 “什么人?我和你有什么冤仇?” 韩剑不抬头说: “你杀了我两个弟子,分了尸。我是阎王分店。” 一边说一边拔出插在右胸的飞镖,涂上伤药。 “噗!” 一扬手,飞镖从韩剑身上出来进了刘占海右胸。 “飞镖上面有毒?解药呢?” 刘占海呵呵一笑: “解药当然有,但我不能马上给你,你要放过我。” 韩剑盘腿坐到床上,闭住眼睛全速运转真气,十几秒以后伤口上黑血奔涌,毒伤已解。 “你……您您您……真气化元了?怎么可能?” 韩剑再次在伤口敷药,刘占海爬到床侧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解毒丸药服下,然后拔出飞镖。 “大侠,怎么才能饶我一命?” “自己拿出所有的银票和黄金白银,我留你一个男丁后裔。否则,全死!” 刘占海身上有六根一寸长的铁钉,此时已经痛不欲生。 “大侠,能不能饶我一命,所有的贵重东西全部给您,我外地还有四个钱庄。” “好,马上打电话把钱庄所有的钱拿来,我再留你一个男丁后裔。” 刘占海咬着牙说: “大侠……大爷,能不能这样?留一个我孙子,一个儿子,还有我?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刘占海,你有几个儿子几个孙子?几个不在家里?” 痛苦无状的刘占海大口喘着气说: “四个儿子十八个孙子,全……全部在这里。” “知道不是实话,不过在外面的我就放过吧,一分钟内不打电话,你们这里的全死!三小时内钱庄送不来银票,你们在外面的也死!” “祖宗,您为什么要杀我全家?” “原因你应该知道,初夜权。” 一边说一边飞出一根铁钉,刘占海惨叫一声,那个第三条腿被一根铁钉穿透,从根本上解决了初夜权问题。 “儿孙们无罪,求您……放过他们!” “应该有罪,你胡作非为这么长时间,难道说他们都不知道?没有劝阻过?你的罪孽百死莫赎,就拿你儿孙赎罪吧!” 刘占海忽然感到了灭族的威胁,疯狂地抓过电话喊: “把所有的银票马上送来,不不不还有那些珠宝和金子银子,超过三小时我灭你全家!” 忽然想到自己灭人家全家很可笑,自己现在还能灭谁? 韩剑提着刘占海来到大门门口,对外面的方芸和慕容奕说: “你们两个提着这家伙找财物,把他的子子孙孙全部抓到大厅里,全部打断腿等候我处理,反抗者杀无赦!” 韩剑踢开刘占海其他弟子的住屋,一个个展开诛杀,不一会就全部屠戮。 这些人助纣为虐,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个杂役看到刘占海如此狼狈,立即带着韩剑清洗刘占海的家人。 韩剑找到张望五人,令他们把所有的武器弹药收进方芸和慕容奕的大卡车。 地窖里的三百多“犯人”被韩剑释放了,但他们一个个半死不活,失去了报仇雪恨的能力。 所有的人被集中在大院中心,所有的刘占海子孙被抓进刘占海大厅,张望对韩剑说: “刘占海儿子里有一个好一点的叫刘远川,一直反对刘占海的所作所为,孙子里面有三个品质可以。” 第二十一章 比美女还好看的少年 韩剑悄悄地说: “刘占海孙子我不打算杀,只是现在要拿他们吓唬刘占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帮助韩剑装车,两个大卡车很快爆满。 两小时后,四个钱庄的银票和珠宝到了韩剑手里,韩剑斩杀了刘占海和他的三个儿子及五个罪大恶极的孙子,对所有人喊: “谁报官或者走漏消息,我回来杀他全家!刘占海一家人绑在这里任何人不能动,三天后可以释放他们。” 张望低声说: “放心吧,没有谁帮刘占海一家,说不定您离开后他们就……” 韩剑笑笑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 转身对刘远川等说: “刘远川,我要你办一件事:前几天你们杀害了我两个徒弟,你找到他们尸体厚葬在西山上面,立石碑写上“阎王分店两义士”几字,我每年派人来看看,如果他们两人的坟墓受到一丝伤害,那么你们家族活着的死了的全部会化为灰烬,清楚了吗?” 张望高兴万分,立即和刘远川争着喊: “这一家罪恶累累罄竹难书,没有谁会放过他们,您说的所有人都会去办,我们都清楚了大爷!” 韩剑让慕容奕方芸开车离开,自己留下来在暗中观察几天。 结果,除刘占海一个儿子外,其他人在韩剑离开后被四周村民活剥了,全部死亡。 刘家良季汉接到韩剑电话,马上在《申报》发布讣告,宣布天津恶霸刘占海及一家九人被阎王分店击杀,并附有照片。 韩剑找到天津城居住的王强王毅兄弟家室,给两人后代各五千两金票,并传授了地支掌十招和养气术第一层。 刘占海死亡吓破了黄金荣杜月笙及远在香港的张啸林的胆,三人立即大规模修建上海养老院并把周围的孤寡老人和残疾人迁入上海养老院。 同时,黄金荣三人各打入阎王分店账号一万两黄金。 韩剑听到刘家良和赵小莉电话,明白黄金荣等行“大善”的目的,笑笑说: “压榨他们的钱财为弱势群体服务,胜于击杀他们。好!” 刘占海死亡,天津城里一片混乱,不到一天时间,刘占海子孙被乱杀一气,活下来的只有刘远川和三个十岁以下的孩子。 天津城的混乱让刚刚复职大总统的黎元洪吃惊不小,立即派军警前来镇压,十天后电令《申报》整顿: “江洋大盗借以阎王分店肇事,贵报难辞其咎……煌煌华夏神族,不得以妖异之论惑人心神,责罚《申报》修整十日……” 《申报》为全国第一报刊,修整十日非同小可,季汉第一时间电告韩剑,韩剑立即回电: “不予抗争,马上宣布修整,同时以《申报副刊》代替申报,换汤不换药。” 在季汉的建议下,《申报》社长史量才立即以副刊代替《申报》刊发报纸,黎元洪的十日修整化为泡影,黎元洪知道后哈哈一笑,不了了之。 上海黄金荣三雄服软,天津城天下第一豪强财主被诛,阎王分店声名显赫,《申报》发行量再次剧增,各大城市几乎人手一报,黎元洪等每天必看《申报》,无数恶霸戚戚然食不知味。 但阎王分店却沉寂下来,一则被暗杀者都是小恶霸,二则很多恶霸隐匿了起来,三则,寻人启事太多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无法顾及。 这天,韩剑在天津城遇到了自称为先进政体的凯开明。 凯开明问韩剑: “《申报》有一个神秘的阎王分店,据说很厉害,不知能不能击杀陈炯明?” 韩剑大吃一惊: “为什么要击杀陈炯明?” 韩剑清楚记得秦逸对陈炯明的推崇: “推行民主,注重民生,不慕名利,家徒四壁。” “他和中山先生不和,导致南方革命徘徊不前……” 韩剑摇摇头: “据我所知,阎王分店无所不能,但暗杀前一定会明察暗访搞清楚暗杀对象,如果不是罪大恶极,绝不会轻易出手。” “阻挠革命,这还不算罪大恶极?” “不,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属于理念,即所谓的哲学,实在是难以分清。” 凯开明叹息一声: “韩君,我很想介绍你参加我们阵营,你进来后一定会大展宏图的。” 凯开明离开后,韩剑立即给陈炯明打电话,告诉有人想暗杀他的消息。 不管是直奉战争还是直皖战争,不管是段祺瑞还是吴佩孚黎元洪,韩剑都不感兴趣,但对陈炯明却很有好感。 韩剑放下电话立即开车来到报社外,看到一个黑衣人出来就跟踪而去。 阎王追杀令一度震撼全国,有十六位镇压太平天国的刽子手死在阎王追杀令下,有十一位太平军叛徒被追杀斩首。 担心引起黑衣人怀疑,韩剑跟踪了一会就超过黑衣人向陈炯明所在的gd省会飞驰。 忽然心头一跳,感觉黑衣人的身形和那个帮助自己诛杀袁世凯的苏三娘很相似。 苏三娘?三娘?是那个一直萦绕在自己记忆力的三娘吗?是自己前世的女人?妻子还是恋人? 想着想着,忽然脑袋剧痛,急忙停车在路旁抱着脑袋狂呼乱叫,满地打滚。 “还我的神魂……” “还我的心脏……” “还我的肝肺……” “还我……” “还我……” 千千万万的鬼魂撕扯着韩剑的身体,韩剑身体的各个部位,身体被撕裂成千万块,筋断骨折,血肉横飞……韩剑痛彻骨髓,不一会就昏迷不醒。 等醒来时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黑衣人静静地守护在旁边。 “你……有头痛病?” 韩剑勉强笑笑,低声说: “自幼就有,没什么。” “好像很严重的,我这里有丹药你服下试试?” “不用。告诉我,你是不是叫苏三娘?” 黑衣人仓啷啷抽出宝剑,厉声喝问: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韩剑笑笑,挣扎着站起来说: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袁世凯府邸?忘了?” 韩剑一边说一边幻化为诛杀袁世凯时的样貌,然后又恢复原貌。 “啊?原来是你——你这化形术是哪里学来的?” “一个和尚那里,不过啊后来我发现自己的识海里也有一套这样的功法——你就是苏三娘?我问你,你以前见过我?我指的是袁世凯那次之前。” 苏三娘仔细看了以后摇摇头说: “之前没见过你,但你的相貌酷似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叫韩云?” “啊?你认识韩云?你是韩云儿子?” 韩剑忽然心里一阵悲哀,摇摇头说: “不是,我就是韩云。” “胡说八道,韩云比我只小几岁,你呢?小我四五十岁。” “信不信由你——能不能告诉我韩云的事?我现在的记忆很混乱,只知道自己和西郊关系不浅,唔唔就是上海西郊。” “嗯?上海西郊?我只知道韩云和西安西郊关系密切,他的所有都在西安西郊——你说自己是韩云转世吗?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证据?” “西安西郊?能不能说详细一点?证据?你要什么证据?” “是的,他的所有都在西安西郊——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功法?” 韩剑便打了一阵地支掌,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修炼的功法,发了几根铁钉。 苏三娘皱着眉头说: “地支掌和飞钉术倒是和韩云的一样,不过韩云是仙君境,你却是开魂境。” “我的法力还没有恢复,记忆也很散乱很简单。请您仔细说说西安西郊?” “好吧。韩云祖地就在西安,他在西安西郊开发了数百万亩荒地,养着千万灾民,还是西安知府。有四个妻子,一个叫梅英,生有韩顺、韩云飞、韩扬安三子;一个妻子叫孔家树,生有韩安、韩得猛、韩士兮三子;一个妻子叫梅香,生有韩平、韩大石、韩二石、韩三石四子;一个妻子叫牛丽华,生有韩大风、韩起兮二子啊啊是不是都是男孩我也不知道。他的师傅是一个老铁匠,叫什么老铁头,他把西安西郊基本上变成了兵营,听说有四五百万灾民成了精兵猛将……” 韩剑听着听着又开始满地打滚,痛不欲生。 这次头疼非常严重,直到两个时辰后才结束。 夜色苍茫,苏三娘在韩剑旁边生起了篝火,看到韩剑清醒就说: “我明白了,你一旦回忆到以前的事就头疼,以后不要回忆了,到时候什么都会想起来的。” 韩剑有气无力地说: “也不尽然,我生下来就这样,不过一旦回忆以前一定会头疼——告诉我,我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苏三娘忽然泪流满面,低着头说: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好好休息一会。” 韩剑从车上拿下毛巾和水带,擦洗了一会,又换了新衣,摇摇晃晃地上了车,叹息一声说: “上车吧,那次我没有管你的安危就自顾进了袁世凯老窝,对不起。” 苏三娘犹豫了一下上了车和韩剑并排坐了,笑笑说: “能够斩杀袁世凯就是天大的功劳,我的安全无需费心,呵呵,你知道我是什么境界吗?” “仙人境?” 苏三娘摇摇头。 “难道说是……仙君境?不会吧。” 苏三娘没说什么,问: “韩云不不不韩剑,你现在有没有妻子儿女?” “有,两个妻子两个孩子。” “哼,找女人和韩云一样利索。” “我……我们……我们之间……是不是……” “想什么呢?我们之间就是纯粹的友谊,你对我帮助很大。” “帮助很大?” “是,救过我四次命,你是我恩人。” 韩剑又要进入回忆状态,苏三娘急忙转移话题: “加入了国民党,我们一起?” 韩剑摇摇头: “这个当鱼龙混杂不是好党,不管是土匪还是袁世凯的各路军阀的人,这个党都吸纳,简直是一个垃圾桶,我不会加入的。” “看问题不能这么狭隘吧?好的政党可以改造各种各样的人。” 韩剑摇摇头: “主要是国民党的政治,就是所谓的三民主义没有确保民众利益,没有确保所有人都有土地。你应该知道,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靠什么生活,靠的就是土地,这个问题不解决社会就不能进步就不能文明不能民主化。” “你注重土地改革?你倒是想得很深很远,我不如你。但你应该知道,所有的政治都需要时间去完善,不可能一蹴而就。” 韩剑想不出以什么来说服苏三娘,但仍然对国民党有抵触,想了想说: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个党能够进化成什么样子。” “阎王追杀令是你发的?” “阎王分店是你开的?” “是。” “是的。” 两人同时发问又同时点头,忽然一齐放声大笑。 韩剑笑了一阵就气喘,眼前一黑倒在苏三娘怀里。 醒来时天已大亮,韩剑发现自己在苏三娘怀抱里呆了一个晚上,急忙站起来。 “都好多妻子了,还脸红?” 苏三娘笑着说。 韩剑真脸红了,虽然已经有两个妻子了,但这么躺在一个美女怀里仍然感到不自然。 苏三娘的怀抱很温馨很香很柔软…… 很舒服! 接下来谁也不说话,韩剑开车飚起来,一个时辰后到了一个小镇,韩剑在一个小吃摊前停下来,两人各吃了一碗羊杂碎。 苏三娘望一眼摊主的锅,好像意犹未尽,韩剑就又要了两碗。 两人都吃了两碗,韩剑微微一笑说: “我食量很大,再来一碗?” 苏三娘轻声说“好”,两人又吃起来。 第三碗下肚,苏三娘仍然望着锅,韩剑忽然大笑起来,喊: “再来!” 两人吃得大汗淋漓,每人吃了五碗。 韩剑望一眼苏三娘的肚子,苏三娘急忙转身,笑骂: “看什么看?我也食量大。” 锅里只剩下一碗了,韩剑望一眼苏三娘说: “不吃了?这一碗……” “我吃。” 苏三娘端碗就吃,韩剑伸出的手只好收回来。 轿车好像吃饱了撑着了,走起来很慢,苏三娘开始讲自己的出身和历史,期间多次出现韩云的足迹。 话题越来越沉重,以至于韩剑听得流泪不止。 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两人都不说话,望着天空的乌云,望着远处的丘陵,望着眼前的小草…… 苏三娘忽然笑笑说: “在一个遥远的星球上有很多修仙者,有一个叫安妙依的爱上了一个叫叶凡的,而且和叶凡发生了男女之事,叶凡很优秀,安妙依认为自己配不上叶凡,于是拼命修炼想追上叶凡的脚步……后来安妙依死了,被一个叫辰东的大神把一丝神魂丢到这个星球上,同时丢来的还要叶凡的另一个追求者叫秦瑶,还有……” 等了很久没有下文,韩剑问: “好让人感到的故事,还有谁到了这个星球?” 苏三娘沉吟很久咬着牙低声说: “叶凡!” “啊?这么巧?好事!” 等了很久苏三娘仍然没有下文,韩剑问: “他们……他们能不能遇到?” “能,已经遇到了。” “真感动,这三个很幸运,居然能够在这里互相遇到。” “你难道不问他们都是谁吗?” “谁?” 韩剑忽然一阵紧张,该不会和自己有关系吧? “安妙依是我,叶凡……” 韩剑紧张至极,忽然心中一阵抽痛。 “秦瑶就是慈禧太后,她夺舍了慈禧太后。她在这里疯狂追求叶凡,追求不到就和叶凡同归于尽了。” 看到韩剑一眼迷茫,停了停又说: “叶凡就是……就是……” “谁?” “韩云!” “啊!” 韩剑惊呼一声倒地昏迷。 醒来时仍然在苏三娘怀里,不过这次他没有离开,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怀里流泪。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夜色掩盖了丘陵掩盖了草木掩盖了泪湿的衣服,等到太阳再升起来时,衣服还没有干。 午时,韩剑抬起头望着苏三娘星星一样的眼睛: “我们以后……能不能……成为一家?” “以后?” 苏三娘沉吟很久说: “我已经有夫君了,我不可能再……就这么不好吗?” “我有一丝不安心。” “傻瓜韩剑,其实我的心早已在你身上了,不过……感觉这样也不错。” “心给我了,身体不给?” “不给!” “好,随你——不过我想请你住在上海我那里。” “我也在上海,南郊,所以无需和你住一起,再说了,我有一大群朋友,那里不能没有我。” “啊?和我不远,我们交换地址和电话吧?”” “好。” “你去过西安西郊?” “去过多次,看过你的家人和稻田,还有你手下很多高手。” “很多?高手?” “很多,都是高手。有几个仙人境,有很多开神境。” “啊?” “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去那里,也不应该去干扰他们的生活,等以后吧?去了就犯病。” “好。” “你的武功还需要提升——要不要我传授你制符术?” “当然要——我们去住店吧?” 轿车又飚起来,五小时后到了义乌,在客栈住了十一天,韩剑学会了飞行符、爆炸符、六甲护身符、隐身符、金龙符五种符箓的制作。 “我想请你停止暗杀陈炯明。” “哦?说说理由。” “陈炯明和我有三次交谈,他严于律己,克己奉公,重视教育和交通、医疗,在个人私生活上和个人操守方面尤为自重。他廉洁自持,不蓄私财,在生活方面也相当严谨。对国事非常重视,倾向于民主,所以……” 苏三娘叹息一声: “既然弟开了口,我说什么也不能暗杀了,但陈炯明其人究竟怎么样我还要考究,该不会和弟说的这么完好吧?” 韩剑长呼一口气,不管怎么说,陈炯明总算是保住了。 “韩弟,过段时间我们去sjz找枪神给你治病,不要忘了?” “好,安排好琐事就来找你去sjz。” 接下来两人回转上海,先到苏三娘的南郊。 苏三娘把自己的十二个女护卫和尹兆磊、车锦衣、胡景翔、赵王思、谭思琼、赵旺涛、牛营、华康、段玉、韩正、铁山、刘接骨、飞鹰、张吉义等一一介绍给韩剑,告诉大家韩剑是自己生平最好的朋友。 但大家的眼神里明显充满疑问,韩剑这么小,怎么会是苏三娘的朋友?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特别是铁山、刘接骨、飞鹰、张吉义等,他们可是看着苏三娘长大的,有什么人和苏三娘交好那可是一清二楚。 虽然所有人有疑问但所有人都不敢一问,于是大家都装糊涂,对韩剑礼貌相待。 韩剑心知肚明,哈哈一笑说: “我请大家大餐,如何?” 赵旺涛顺着杆子上: “好啊,七宝白切羊肉!” “爆鱼!” 又有人喊。 最后大部分人选择了七宝羊肉。 苏三娘笑笑说: “韩弟不许反悔?” “不悔!” 于是苏三娘让赵旺涛去饭馆定下七宝羊肉八十四盘。 “我们有八十四人,哈哈忘了告诉韩弟,七宝羊肉每盘五两银子,可贵呢。” 韩剑微微吃惊,一盘五两银子的食物确实很昂贵,但对韩剑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七宝羊肉产于七宝,七宝的羊,都是吃谷物长大的,皮酥肉香,吃起来特别香,但不腥膻,是上海名食。 其实苏三娘也不缺钱,就是想搞笑一下。 如果说韩云是天下第一盗,那么天下第二盗就非苏三娘莫属,这样的大盗缺钱吗?笑话。 韩剑开钱时给了一千两银子,说: “七宝羊肉来九十盘,爆鱼也每人来一份我们明天吃,不过我的一份今天就想尝尝。” 四小时后七宝羊肉到了,其他人每人吃了一盘,苏三娘和韩剑每人四盘。 一个女护卫望着韩剑的肚子吃惊地说: “都……都装哪去了?” 两天后,苏三娘和韩剑到了韩家居。 看到韩剑地下室里的武器和大车小车,苏三娘吃惊地问: “你到底打劫了多少家?这么有钱……我回去也要这么搞。” 韩剑把慕容奕、韩家叶、赵晓莉、刘良杰、季汉、娇娇莲莲及老师等所有人全部介绍给苏三娘,说苏三娘是自己生平最好的朋友。 和苏三娘那里一样,这些人都心中不断地诽议,什么朋友?明显是那种带色彩的女友,而且是老女友! 不过这女人虽然老了一点,但姿色还是不错的。 赵晓莉和娇娇偷偷观察多次,怎么看苏三娘都不逊于自己,虽然苏三娘比自己大四五十岁。 慕容奕看着苏三娘直咽唾沫,他虽然年龄不小了,但在男女那方面却是刚刚开斋,遇到漂亮女人老是向那方面想。 韩家居里,大家公认的美食是烤全羊,不过烤全羊很费事很耗时,人多肉少,一只烤全羊仅仅是垫了下肚子。 吃完烤全羊又吃七宝羊肉,韩剑放开肚皮吃了五盘,苏三娘细嚼慢咽吃了两盘。 把苏三娘安排进韩剑的书房,韩剑又偷偷给了苏三娘四盘,苏三娘大快朵颐,吃得惊天动地,之后呵呵一笑扬长而去。 赵晓莉和娇娇长呼一口气,哈,这女人不留宿啊,谢天谢地! 有黄金荣带头,上海掀起了救弱扶贫和建敬老院孤儿院的风潮,半年后,韩剑成了黄金荣的座上客。 自此之后相当一段时间,韩剑因为苏三娘加入了国民党而开始全方位研究国民党和中国的几大军阀和政体。 结果,直系军阀吴佩孚很快就进入他的关注。 在工人运动风起云涌时,很多军阀开始血腥镇压,唯独吴佩孚没有,挥刀,不仅如此,他还施以援手。 一九二二年,第一次直奉战争打响。吴佩孚率领十万直军部队与张作霖的十二万奉军部队血战于山海关外,最终张作霖大败而归。 这场战争后,吴佩孚手握重兵雄踞洛阳,其势力已经影响了大半个中国。 吴佩孚有着爱国之举,在巴黎和会召开,中国和谈失败的消息传回中国之后,全国爆发了五四爱国运动。 当时皖系主张签约,奉系不愿表态只和稀泥,唯有直系坚决反对。吴佩孚致电当时的大总统徐世昌:“青岛得失,为吾国存亡关头。如果签字,直不啻作茧自缚,饮鸩自杀也。”当北洋政府对爱国学生进行大肆逮捕时,他认为大好河山任人宰割之时,这些学生不顾自己的生命,为国家、民族前仆后继,“其心可悯,其志可嘉,其情更有可原”。让大总统释放学生,否则众怒难犯。吴佩孚在五四运动中的行为深得国人的赞许,认为他是一个富有胆略的爱国军人。 吴佩孚讨伐过袁世凯,讨伐过辫子军张勋,是一个有胆有识的爱国军人。 于是,韩剑派慕容奕给吴佩孚赠送了一百支步枪十挺轻机枪和很多子弹。 半年后,又赠送吴佩孚金票五万两银票五十万两,不过被吴佩孚退回。 一九二二年八月,阎王分店暗杀湖北巨富杨千里,后来经过多方证实杨千里是仁义者,举报者为另一巨富,因为两家不和而借助阎王分店除掉了杨千里,让韩剑等悔恨不已,于是决定暂停阎王分店。 于是安排韩家叶守好水泥厂,慕容奕守好韩家居,刘良杰季汉负责韩家居建筑,包括挖地道。自己去了苏三娘那里。 两天后,韩剑和苏三娘骑马离开上海驰向sjz。 路过扬州快到淮安时,发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被三十几个人追杀,看看就要被包围,那少年回身一拳打倒最前面一个,转身又跑。 被打倒那个壮汉挣扎了很久仍然站不起来。 后面一群人一愣不敢上前,倒地那壮汉大喊: “别管我,追,给我杀了他!” 后面又追,看看又要追上,那少年又转身一拳打倒一个。 韩剑和苏三娘同时惊呼: “梅花拳!” 就这样,一连五次,少年只用一拳每次都打倒一个追兵,少年跑跑停停到了怀安城外四五里处。 眼看少年就要进城,忽然从道旁树林里冲出十几人拦住少年,少年三拳打倒三人,但被一个老头一木棒打在头上,少年“噗通”一声倒地。 少年连续滚动躲开群击,刚刚站起来,就被后面追来的二十余人拳打脚踢倒地不起。 韩剑和苏三娘同时冲上去,韩剑落后半步,少年被苏三娘抓着衣领跳出了包围圈。 韩剑笑着对苏三娘说: “某党好比这个少年,某党好比这群没有武功的老百姓。某党能够解决全国甚至全世界老百姓的土地问题,解决他们的衣食问题,所以就能够得到很多人拥护,你说,未来天下属于谁?虽然某党看起来强于某党。” 苏三娘笑笑说: “某党某党,以这样的比喻能够说明问题吗?” 韩剑摇摇头: “我觉得这个比喻很恰当。要知道天下属于民众,民众的力量就是某党的力量,谁让民众得到幸福谁就能够得到民众,谁得到民众谁就得到整个天下,我对此深信不疑。” 一群人围上来,那个拿木棒的老头喊: “你……你们为什么要救这个畜生?” “畜生?” 韩剑笑问: “说说,他怎么就成了畜生?” “他……他他他祸害了我闺女嘉玲。” 韩剑这才发现这少年生得如花似玉,比美女还要美女,就问: “少年,你真的祸害了人家闺女?” “是张嘉玲自己愿意的。” “少年,你喜欢不喜欢张嘉玲?” “喜欢,张嘉玲很漂亮。” “哈,那就是说你要娶张嘉玲了?” “不娶,家里已经给我定了亲。” 韩剑皱着眉问: “既然睡了人家姑娘,你就一定要娶,不过可以娶两个。” “喜欢就要娶吗?如果那样我就要娶数十个妻子?” 苏三娘大怒,丢下少年,一巴掌把少年打飞到十几丈远。 少年满口喷血,要不是苏三娘留手了,这一掌足以打死他这样的十几个。 少年却满脸兴奋,挣扎着爬起来喊: “啊啊啊你这么厉害,我要拜师,请师傅收下我,我叫孙世英,扬州孙家,天下第十富豪,家里钱很多,我可以给师傅每年一万两银子。” 韩剑一步飞过去,把就要爬起来的孙世英一巴掌又拍飞: “你说,娶不娶张嘉玲?给你十息时间,否则我打死你。” 孙世英躺在那里裂着血口笑: “不娶你奈我何?我家保镖马上就来,我不怕你!” 苏三娘一掌打过来,韩剑急忙一掌阻住,喊: “三娘,先留他一命。” 那群百姓呼啦啦全部围了孙世英,就要围杀孙世英,韩剑急忙抓了孙世英飞出人群。 “老乡们住手,我等等孙世英家保镖,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 老头施礼说: “壮士,孙家保镖很厉害,你们赶快离开吧!” 韩剑摇摇头: “我们离开了,你们怎么办?” 老头结结巴巴说: “我们?我们……我烂命一条,交给孙家得了!” 孙世英却抬头望着韩剑笑: “呵呵,那女人不收我你收我?我看你的武功也不错,比我家保镖强多了。” 韩剑望一眼周围五十余百姓,挠挠脑袋说: “收你为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你就是我徒弟。” 忽见十几个武士大喊大叫奔来,孙世英指着最前面一个赤衣喇嘛大喊: “如果你打败那个喇嘛——我家第一保镖金卓喇嘛,打败他我就拜你为师,答应你所有要求。”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韩剑抓起一把黄土,对着十几丈外的十几个孙家保镖打去,那十几个保镖就全部倒飞十几步落在地上。 孙世英大叫: “啊啊啊,师傅厉害,你说要我做什么事?” 韩剑: “一,娶了张嘉玲;二,以后不得再祸害其他姑娘;三,我不同意的事不能做。” “好我全部答应——师傅你放下我,我这样不能拜师啊!” 韩剑放下孙世英,孙世英就“嘭嘭嘭”跪地叩头。 爬起来,孙世英又对着苏三娘叩头: “孙世英拜见师娘!” 苏三娘望着韩剑满脸都是笑容,韩剑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转身给孙世英喂下一颗丹药,严肃地说: “马上回去娶了张嘉玲,半年后按照这个住址来上海找我,记住要善待这些百姓。” 给了孙世英住址,韩剑和苏三娘闪电而去。 奔驰一阵后速度缓下来,苏三娘问: “你是为了保护那些百姓吗?” 韩剑点点头: “如果不铲除孙家势力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保护那些百姓。” “你和百姓血肉相连,我不如你。” 进淮安城不远就看到五个穿士兵衣服的正在殴打一个商铺老板,两人混在人群里听了一会,搞清楚这五人并不是军人,而是邵家家丁,殴打老板的原因是老板没有交够保护费。 “三天时间交不够二十两银子,就砸了你的药铺。” 看到五个家丁离开,周围的观众才嚷嚷着骂起来: “一个月二十两,这让人怎么活?” “听说胡剥皮的家丁砸了东城马氏商铺。” “何止马氏商铺?这个月砸的商铺超过了十家。” 韩剑和苏三娘听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淮安城所谓的保护费是怎么回事。 淮安城有胡家、邵家、景家、程家四大家族,四大家族划定势力范围在淮安城收取保护费,一个商铺每个月都要交保护费二十两银子。 住店后两人马上外出,分开打听四大家族的护卫情况,决心晚上打劫四大家族。 天黑前两人返回客栈,苏三娘说: “四大家族合资在淮安城开了一个钱庄叫惠众钱庄,我们先打劫惠众钱庄吧!” 韩剑咬牙切齿: “我们分头行动,你打劫惠众钱庄后再去做了县令,这个县令和马鞍山土匪是四大家族的保护伞。我去四大家族转转。” 苏三娘拿出一只戒指交给韩剑: “看你没地方存东西——韩云给了我两只戒指,你拿一个吧——以神识看看?” 韩剑神识进入戒指里面,不由得大吃一惊。 戒指里面是一个方圆百丈的空间!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东西? 忽然无数杂乱的记忆蜂拥而来,韩剑大叫一声倒地抱着头打滚。 苏三娘急忙点了韩剑十二大穴,韩剑停止打滚口吐白沫不止。 等韩剑安静下来,已经是四小时以后。 两人只好休息一天。 第二天晚上韩剑想行动,可苏三娘说韩剑体力还没有恢复,抱着韩剑又修养了一天。 第三天晚上子时,两人牵马离开客栈,把马隐匿到了一片树林下。 韩剑进入胡家豪宅,以飞钉射死四个护卫,逼着一个护卫找到了胡家家主胡康。 胡康很“老实”,领着韩剑收取了四十根大黄鱼和二十几根小黄鱼,以及很多金票银票。 “就这些?” “就这些,真的没有了。” 韩剑把一根三寸长铁打打进胡康右足,胡康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啊啊啊——有有有,还有还有——” 打开一个地下室,又收取了胡康家所有的金银器物和珠宝,以及十几只长短枪和子弹。 “以后不得再收取保护费,否则我回来杀光你的子子孙孙。” “不敢,不敢了,不敢收了!” 一巴掌拍晕胡康,韩剑又进了邵家,邵家家主舍命不舍财,被韩剑斩断他两脚后才交出了全部财物。 进景家一看韩剑就满腔都是怒火:邵家大院里的树上挂着十几个交不出保护费的老板,有三个已经死亡。 压榨了所有财物后韩剑大开杀戒,景家上两代人被全部以铁打射穿了脑袋,只留下三个十岁以下的男孩和十几个女眷。 二十几个护卫也被全部射杀,这些护卫都是毫无人性的歹徒。 程家交出所有财物后,韩剑射杀了家主和他四个儿子四个护卫。 之所以如此惩处,是因为程家居然以人肉喂他家的狼狗。 离开程家后韩剑又想返回斩杀所有程家后裔,但想了想又没有返回。 以人肉喂狗,杀了他全家毫不过分。 苏三娘早已等在树林下,笑问: “怎么这么迟?” 韩剑: “遇到了抵抗的,杀了很多,所以没赶上你。” 济南、泰安、枣庄、徐州、淮安、扬州 第二十二章 枪王打擂(一) 压榨了所有财物后韩剑大开杀戒,景家上两代人被全部以铁钉射穿了脑袋,只留下三个十岁以下的男孩和十几个女眷。 二十几个护卫也被全部射杀,这些护卫都是毫无人性的歹徒。 程家交出所有财物后,韩剑射杀了家主和他四个儿子四个护卫。 之所以如此惩处,是因为程家居然每天以人肉喂他家的狼狗。 离开程家后韩剑又想返回斩杀所有程家后裔,但想了想又没有返回。 以人肉喂狗,杀了他全家毫不过分。 苏三娘: “马鞍山暂且不要杀了,你抓紧时间去治病,杀戮有损善德,不利于治病。” “不,斩杀大恶即是善德,马鞍山五匪首吃幼童脑髓,马上死都显得太迟!” “可是,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韩剑抚摸一下苏三娘明丽的额头笑笑说: “我的病不急于一时,马鞍山那些坏头的土匪多活一天就是我们的罪孽。” 苏三娘拗不过,只好点头。 两人上了马鞍山,一路拍晕六道岗哨,登上马鞍山最高峰。 马鞍山犹如一副马鞍,顶峰非常平坦,土匪在这里修建了数十座砖房,其中最大的一座就是匪首居住的所谓的聚义厅。 马鞍山土匪罪恶累累,老大老二老三和老四老五都吸食童髓,每年每人害死的儿童达十二人之多,周围十三县都饱受荼毒,朝廷征伐十几次都没有建功,不管是男女老幼,听到马鞍山土匪就尿裤子。 韩剑一边登山一边向苏三娘介绍,苏三娘听了不由得怒发冲冠,大声喊: ““如果是这样,这里的土匪应该杀光——你为什么不早说?杀光他们比你读《金刚经》的善功都大,你说得对,铲除强暴就是大善,杀!” 苏三娘没有掩饰,开神境法力施展,遇到所有土匪不问青红皂白就以奇门十三剑击杀,犹如砍瓜切菜,韩剑成了看客。 最先遇到的三个土匪死后,大喊大叫冲来的十一个不到十息时间就身首两离,紧接着是二十六人死亡,然后是五十余包围苏三娘的土匪成了血雾。 那些还想冲过来的土匪一看,发声喊就要逃向山下,被韩剑挥剑劈成两半。 最后,只剩下五个匪首围着苏三娘疯狂咒骂: “我抓住你玩死你!” “杀了我这么多人,我要你全家全部死在我床上!” “我要在你那四个窟窿上搞死你!” “……” 苏三娘却停手望向韩剑: “这几个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了?” 韩剑: “我也有同感,斩断四肢悬挂起来?” “不,丢在野草里让蝼蚁吃掉!” 老大闻言哈哈大笑: “可笑可笑真可笑,我十年前就晋升了开神境,手下四个兄弟都是开魂境,你们两个居然……” 忽然眼前一黑苏三娘到了面前,老大来不及躲开就掉了右臂。 韩剑大吃一惊,苏三娘的境界瞬间由开神境变成了仙君境。 老大第一声惨叫刚刚出口,就见自己的两条腿膝盖以下不见了,他圆睁着两眼惊呼一声: “仙……仙人境?” 苏三娘身影到了其他四个匪首面前,韩剑伸手一抓,把老大剩余的一条胳膊活生生抓了下来,老大四肢全落。 转身一看,其他四个匪首也是四肢全无。 天空升起一片黑云,苏三娘抬头一望急忙收了仙君境,境界下落到开神境。 虚空一声雷鸣,一片乌云压下来,一股巨大的雷电在苏三娘上空炸裂,好像失去目标一样滚来滚去,但随着苏三娘境界的隐匿很快就云消雷去。 苏三娘对韩剑说: “仙君境仙人境,我只能支持二十息时间。超过二十息,天罚立即降落,面临死亡。” 韩剑呵呵一笑: “杀这些家伙,你有十息时间就足够了。” 两人各抓两个匪首前行五六十步,把四个匪首丢进了荒草里。 为了防止他们因为失血过多而很快死亡,韩剑点了他们穴位止住了失血。 两人开始扫荡马鞍山财物,虽然收获不小,但韩剑仍然不满意,说: “最大的金库应该没找出,我们继续!” 第二遍搜查又得到一个小金库,韩剑摇摇头说: “可惜我们放走了所有的仆人,说必定他们里面会有人知道金库在什么地方。” 马鞍山女仆很多,韩剑打发她们带着四十几个儿童下山,忘了打听金库在什么地方。 苏三娘想了想立即去审问五个匪首,答应找到金库后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亡。 五人身上爬满蚂蚁和数十种不知名的蝇虫,但五人拒绝说出金库。 苏三娘在老大胸口开了一个小洞,笑骂: “很多蝇虫会在你五脏六腑繁衍后代,你等着享受吧!” 来到老二面前,苏三娘还没有出手老二就崩溃: “我说我说……” 老三抢答: “老大房前三棵松树间。” 老四老五异口同声: “钥匙在老手里。” 老大哈哈大笑: “金库有炸药,你们休想得到钥匙。” 韩剑问: “谁说出你们老大家族在哪里,我答应他一件事。” “淮安城西城文兴街范家。” 四人又是异口同声。 老大瞬间面如死灰,撕心裂肺地喊: “不要动我家族,钥匙在我枕头里。” 韩剑很快就在枕头里找到了钥匙。 来到三棵树中间,解开一层土皮见到了金库入口铁门,打开铁门,就见里面堆积着一丈方圆的金银和珠宝玉器。 等韩剑回来时,苏三娘已经斩杀了四个匪首。 “你答应他们一个要求,但我没有答应。” 苏三娘笑着说。 韩剑无语,自己失信了,没有来得及问四个匪首有什么要求。 “粮食和牛羊马屁怎么处理?” 苏三娘问。 “匪首住处有电话,可以让你手下运走。” 苏三娘皱皱眉: “我们没有车,我的手下都没学会开车。” “我处理吧!” 韩剑立即给上海西郊吕秀打电话,让她派车来这里运走所有财物。 等韩剑打完电话,苏三娘接过电话说: “我也打一个。” 结果,那边的尹兆磊给了苏三娘一个不好的消息: 第二十三章 枪王打擂(二) 结果,那边的尹兆磊给了苏三娘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们多次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战死了五位您的护卫,同时有很多受伤。” 韩剑一听就焦急,说: “我们返回吧,治病的事以后再说。” 苏三娘摇摇头: “我回去处理一下,你的病不能再耽搁了,我随后来找你。” “不行,你一个回去……” “呵呵,你还不放心我?我倒是不放心你。” 韩剑想了想说: “好吧,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杀你——如果需要帮手,就找韩家居,我已经告诉慕容奕等见你和见我一样。” 苏三娘眼里闪出泪花,点点头: “我们下山。” 两人下山后相互凝视片刻,苏三娘回马离开,韩剑望着苏三娘身影看了很久,然后直奔sjz。 据苏三娘说,sjz枪王石海是天下第一长枪王,也是全国仅有的八世祖传的长枪王。 第二天午时过后,路上行人越来越多,而且很多人都是身带刀剑的武士。 民国初期,虽然火枪开始大范围使用,但一般武士仍然以刀剑为武器。 转过一道山梁,忽然看见五个武士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武士发生了争执,韩剑催马上前一听,原来是五个武士里有一个秃头看上了女青年。 女武士一身青衣,一块黑色丝巾把整个面部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有多漂亮,不过身段如摇曳的垂柳,很是养眼。 五对二的战斗很快打响,最先出手的秃顶被两个青年双剑击伤,于是其他四人加入战团。 秃顶使用齐眉棍,其他四人两人使剑一人使刀一人使流星锤,两个青年很快就陷入危机。 忽听女青年一声娇叱,剑中藏镖射中使刀者前胸,使刀者倒地一滚退出战团。 再过一会,秃顶腰部被男青年剑锋扫中,也退出战团。 韩剑想出手帮助两个青年的手收进了怀抱,开始悠闲地观战。 三对二得不到优势,五人战成了平手,陷入胶着状。 韩剑从观战中学了一招,剑里藏镖! 女青年在出剑时以右手其他四指握剑,掌心暗藏的飞镖由中指弹出,剑前镖后,防不胜防。 不过以一指弹镖,需要运气于指间,难度很大,可见女青年日常训练很刻苦。 一个时辰后,女青年退后几步,男青年急速上前独占三人,韩剑回望一眼女青年,只见女青年袖中射出三镖,三镖穿过男青年右肩下面空挡,直入一个使剑的壮汉,壮汉惨叫一声倒地,喉部出现一个血洞。 女青年紧随着飞镖突进到了另一个使剑的高个子前面,眼看高个子就要在两人合击之下丧命,秃顶齐眉棍飞来阻住男青年一剑,齐眉棍一个翻转一头击在女青年前胸,男女青年一齐后退。 “撤,等铁掌师叔!” 高个子大喊一声,五人仓皇而退。 韩剑不紧不慢跟着两个青年走了一百多里,三人进了路旁一个小饭馆。 饭馆里只有牛羊肉、狗肉和黄酒,牛肉羊肉都是一盘二两银子,狗肉三两,黄酒一壶一两。 男青年笑问: “师妹,你想吃牛肉还是羊肉?黄酒我们每人一壶。” 女青年望一眼大吃大喝的众人,咽口唾沫说: “太腥气——店家,有没有馒头?” “哈姑娘,这里来的都是远路客商,需要补补的——馒头早光了。” 男青年犹豫好久,一咬牙买来一盘牛肉两壶黄酒,女青年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细嚼慢咽。 男青年一阵狼吃虎咽,牛肉和黄酒很快就全部下肚。 韩剑看得清楚,这两个青年缺少盘缠了。 三四十人一边吃喝一边议论,韩剑很快就听明白了,几个日本武术家在sjz设下擂台,要打败识海枪王。 这些人都是去看打擂的。 韩剑吃了两盘牛肉两盘羊肉两壶黄酒,打着饱呃骑马晃晃悠悠上路,宽大的绣金丝袍和紫色绸裤显得非常靓丽,一头长发披在两肩,一把长剑横放在两腿间,那模样很像一个纨绔。 “踏踏踏……” 后面驰来三三两两的马匹,大路上很快尘土飞扬。 那两个青年并肩超过韩剑,女青年望一眼韩剑拍马而去。 韩剑知道自己一顿海吃吓坏了这个女侠。 半个时辰后,之前那秃顶四人跟着一个精瘦老头绝尘而过,韩剑一看那精瘦老头,心中不由得一惊。 精瘦老头居然是开神境。 这个天下,开神境已经少之又少,可以说举世不见几个,比天上的星星都稀奇。 “那一男一女活不了了!” 韩剑心中不断地嘀咕要不要救一下。 那两个青年连开脉境都不到,在开神境掌下和蝼蚁没有两样。 韩剑一边嘀咕一边催马跟上,一百余里后看到了被之前四人围了的两个青年。 精瘦老头眯着眼说: “本人很久没有开杀戒,你们毒害我两个弟子,本该死罪,但我念在你们无名师祖的面子上可以饶恕一命,但要你们自断右臂。” 韩剑大吃一惊,方才想到之前两个年轻人使用的是越女剑,越女镖。 不过那男的为什么也使用越女剑,他没有多想。 男青年胆战心惊上前施礼: “峨眉派高虎开林青霞见过铁掌大师,之前是那个秃顶侮辱我师妹,是故……” 铁掌大师摇摇头: “我不管谁是谁非,你们两个必须断去一臂!” 声音不大,但如雷贯耳。 林青霞上前一步: “铁掌大师,我师祖曾对我说:出门万事不沾,但如果偶遇强敌,身死不退,请您出手吧!” 高虎开急忙阻住林青霞,点头哈腰说: “看在我们师祖面子上,请求原谅我们,以后不敢……” 铁掌大师闭着眼说: “给你们十息时间,要么断去一臂要么死!” 高虎开抓了林青霞右胳膊就要向远处逃跑,铁掌大师一掌发出,周围十丈内顿时飞沙走石。 韩剑身不由己打出一掌阻住铁掌大师掌力,高喊道: “铁掌大师且慢,你的弟子侵犯女性,难道说你就这样……” 铁掌大师大怒,闪电对着韩剑打出一掌,韩剑被打得飞出十几步。 第二十四章 枪王打擂(三) 韩剑在空中连续转动身体,稳稳落在地上,皱着眉继续说: “铁掌大师,您虽然功力强大无比,但您应该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你的弟子自己不管自有人管,你这是为了他们还是想害死他们?” 铁掌大师: “哼,呵呵,居然是一个开魂境,倒是让我开眼了——这么说你想管?” 韩剑点点头: “路见不平铲之,想管!” “呵呵,小子,你师从何人?” 韩剑想起了记忆力隐隐约约的铁老头,说: “师尊是一个打铁的,不知道名字。” “老铁?” 铁掌大师神情一震,想了想说: “五十年前我和你师尊有一段交情,所以我不为难你,离开吧!” 韩剑指指林青霞高虎开: “还请放过这两位。” 铁掌大师摇摇头: “不行,我的弟子自有我惩罚,但伤我弟子者必须惩罚!” 韩剑心中怒吼一声,立即把飞行符和六甲护身符贴在身上,左手拿了两张爆炸符右手持剑,说: “韩剑不自量力,愿意接下大师一掌。” “好,如果接下我一掌,即可放过你们三人——你师尊近几年什么境界?” 韩剑想了想说: “已经超过了开神境。” “哼,超过了开神境?开神境有那么容易突破?看掌!” 韩剑喊不畏惧,身体一步不退,运气于右掌全力和铁掌大师对击一掌。 “轰隆隆——” 一声巨响,周围烟尘滚滚,放眼看不见五指。 韩剑后退四五步站住,正要施礼告退,就见烟尘里铁掌大师急速而来,双掌对着韩剑脑门雷霆下击。 “无耻!” 韩剑一声怒吼,左手两张毁灭符急速打出,然后拼命后退。 惊天动地一声响,韩剑落地昏迷。 清醒过来一看,眼前出现一个五六丈方圆的巨坑,铁掌大师已经成了数十段,他的弟子有两人被高虎开和林青霞斩杀,高虎开和林青霞正在给韩剑擦洗身上。 韩剑只不过被震晕了,身体毫发未伤。 林青霞扶起韩剑后退后几步,和高虎开一齐施礼: “谢谢恩公。” 韩剑哈哈大笑: “恩公?哈哈哈,不必谢恩公了,前面那好像是饭馆,我们吃喝吧!” 不知两人以什么擦洗了韩剑面部,但身上衣服仍然脏得令人恶心,韩剑拿出一套新衣穿了,飞身上马飞驰而去。 眼前的饭馆仍然是牛肉羊肉和黄酒,看起来这些吃喝是这条道上的通用吃喝。 韩剑给高虎开林青霞每人买了一盘牛肉一盘羊肉和一壶黄酒,自己又是两盘牛肉两盘羊肉和两壶黄酒。 刚刚开吃,高虎开和林青霞进来了,韩剑示意两人同坐,说: “你们两个饭量小,我双份。” 高虎开还想推辞,林青霞已经趴在桌子上狼吞虎咽。 遇到韩剑这么一个恩公,两人得利不小。 一路无话,不几日三人进了sjz。 sjz早已人满为患,不要说客栈,连所有房子的屋檐下都是武士。 也有一些没练武的看客不远千里到了这里,当然这些人大多都是富家子弟。 距离打擂还有三天,韩剑为了不干扰识海打擂没有去见,打算在打擂后再去看病。 转悠了很久仍然没找到住处,于是进了一片深林,韩剑砍掉一棵大树上面几根树枝,再伐木在树上建起一个简陋的屋棚,又在下面铺上细软的甘草,从戒指利拿出褥子铺了,以树枝树叶覆盖了四周和屋顶,倒头便睡。 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发现高虎开也挤了进来,紧接着林青霞小心翼翼地躺在了高虎开身边。 韩剑睁眼一看,已经到了深夜,就假装熟睡没有理会。 反正“屋子”很大,林青霞两人手头很紧,睡就睡了,没有什么。 第二天醒来,发现林青霞早已在树下练剑,高虎开仍在呼呼大睡。 一纵身下了树,韩剑进城买来一大堆食物和黄酒,一边吃喝一边招呼林青霞和高虎开: “来吃,这里的熏肉特别有名,听说用了三十几种调料,有十八道工序……唔唔还有这烧饼裹肉,缸饼。” 林青霞红着脸低下头抓起一块熏肉就吃,吃完一块偷看一眼韩剑,又抓过一块。 韩剑假装没看见,大吃大喝一阵后抹一把嘴就地一躺,心中不断地演练剑中藏镖那招杀招。 忽然发现林青霞吃完第二块熏肉后又吃掉了一块烧饼裹肉。 “哈,和苏三娘一样也是大肚子——或许她跟着高虎开饿坏了?哎哎哎,男人没钱想养女人真难!” 一张很大的油布里包裹着二百两银子的食物和黄酒,两人吃的几乎可以忽略。 不一会,高虎开大喊大叫地跑来,对着韩剑施礼后也开始大快朵颐。 高虎开一边吃喝一边不停地问这问那,但韩剑躺在那里一言不发。 高虎开感到很尴尬,一边吃一边说: ““大恩不言谢,我会记住您的恩情的,有钱了一定还,这次出门太久了,五百两银子剩下不到几两……啊啊啊这是什么肉?好吃好吃!” 韩剑坐起来,给高虎开和林青霞各一百两的金票和二百两银票,打趣说: “既然要还就多借一些,少了就忘了。” 高虎开急忙收了,林青霞红着脸低着头拿着金票银票声音蚊子一样说: “感谢……真的很感谢,我们出门只带了一百两银子。” 高虎开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满脸通红。 打擂终于开始了。 巨大的擂台上高坐着四个官府人员,右侧是一个叫林下仲的日本武士,左侧是林下仲的两个弟子,都是武士和服,林下仲空手赤拳,两个弟子都是剑手。 擂台上一副对联: 帝国精英神剑无敌拳打十海 中华弱士武功有仪枪出林下 韩剑看了忍不住想笑,这对联可能出自林下仲,他的意思是枪王的武功在他之下,但不知这“出林下”有异意,有超过林下仲之意,总之是乱七八糟贻笑大方的对联。 不过横幅倒是谦虚,写着“中日交流”。 金锣三响,一个官府人员上前讲话: 第二十五章 枪王打擂(四) “乡亲们,今天日本武士大家林下仲和他的弟子山姆何秀、天元山轩前来sjz交流武术,前两场由山姆何秀和天元山轩向各位交手,这两场任何人都可以上台,第三场由林下仲和中华枪王石海对战,希望所有人自觉维持秩序,不得骚乱。” 官员后退,一声罗鸣,山姆何秀持剑上前,随手演练了几下抱剑喊: “哪位上台和我一战?” 台下有人大叫: “这日本人怎么演练的是武当山的两仪剑?” “真的是两仪剑!” 韩剑不识两仪剑,只感觉山姆何秀的剑速很快,剑光白花花一片刺人两眼。 一个壮汉缓步上台,施礼说: “俺来会会你的两仪剑。” 壮汉和山姆何秀各退一步,然后急速靠近,壮汉八卦掌和山姆何秀两仪剑很快战在一起。 壮汉的掌法和步法很好,看似缓慢,实则稳扎稳打寸步不让,而且步步连环掌掌相接,不输高手。 韩剑正在兴奋,忽听一声惨叫壮汉肚皮破裂倒地,身下一片血红。 “死了?” “死了!” 擂台下人声鼎沸,喧嚣盈天。 官员一挥手,两个武士抬走了壮汉,韩剑皱着眉心头一阵抽搐,可怜,这个不知名的壮汉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很快就有人叫出了壮汉的名字:山东人秦石天! 不等官员喊叫,一个赤衣中年男子上台,对着山姆何秀施礼说: “山东卫胡祎请教。” 台下有人喊: “这是秦石天师兄!” “卫胡祎是八卦掌孙禄堂第六弟子。” 两人很快战起来,卫胡祎的掌法步法看起来比秦石天还要缓慢,但不到十息时间山姆何秀就挨了三掌,打得山姆何秀退到了擂台边缘。 卫胡祎脚下不断地踩着圆弧进步,一边进步一边挥掌,忽然身体一个后仰,右脚闪电前伸由下而上踢在山姆何秀左膝盖,紧接着身体急速前倾双掌作势就要击在山姆何秀前扑的上体上,山姆何秀急忙挥剑横击卫胡祎双掌,谁知卫胡祎双掌变成了下击,身体一个凌空翻转双脚在空中转动一周踩在山姆何秀头部,山姆何秀被踩得头部和双脚后置胸部向前弯曲成了一张弓,满口喷血。 三声轻响,韩剑惊呼一声,山姆何秀的腰骨断了三处。 这一生这人不可能再能修武了! 卫胡祎没有罢手,双脚下滑夹住山姆何秀脑袋一个旋转,“嘎吱”一声响,山姆何秀喉骨断了。 台下惊叫起来,鼓掌叫好的,跳着脚抛帽子扔靴子的到处都是,几个官员急忙大声阻止,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两战死了两人。 身边林青霞对韩剑嘀咕: “卫胡祎怎么把龙摆尾变成了那样?这最后两招不是八卦掌啊……” 韩剑笑笑说: “能打倒敌人的才是好功夫,什么掌不要紧。” 天元山轩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上前: “哪位来和我一战?” 话音未落,一个一身绿衣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跑上擂台,台下立即乱喊起来: “啊,小屁孩一个!” “谁家孩子啊,不管管?” “送死啊这个孩子!” “……” 韩剑吃惊地望着这个绿衣姑娘,发现这姑娘居然是一个开魂境,和韩剑一样的境界! 这个小姑娘出现后韩剑心里一阵悸动,好像见了自己的亲人。 天元山轩楞了一息时间,右手倒持宝剑说: “姑娘,刀剑无……” “情”字还没有说出来,小姑娘闪动着一道绿光到了天元山轩面前,小手在天元山轩胸部轻轻一击,随着一串银铃一样的笑声下台而去,瞬间在所有人的视线内消失。 天元山轩缓缓低头,看一眼自己胸部的透明窟窿,身子一歪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死了! 台上台下一片宁静,十几息时间后有人高喊: “一点绿,西安西郊的一点绿!” “他父亲就是陕西知府韩云!” “韩云的女儿一点绿,韩云的女儿一点绿!” 韩剑顿觉头大,自己的女儿?一点绿? 这事对不上号,如果是自己的女儿,至少有五十岁了。 其实这正是韩云的女儿韩安,这家伙不知为什么自十岁后就停止长身体,成了一个永恒的小姑娘,江湖上叫她一点绿,比韩云都驰名。 两个弟子战死,林下仲凝重地望望天空,然后大步到了擂台中央,疯狂地喊: “拳打神枪王,刀劈俞大猷!” 台下几个日本人跟着喊: “拳打神枪王,刀劈俞大猷!” 有人问: “俞大猷是谁?” 有人答: “俞大猷是明朝抗倭名将,这家伙在侮辱华人英雄!” “这家伙太可憎了!” “神枪王,杀了他!” “神枪王,杀了他!” “杀了他!” “……” 与此同时,一身黑衣的石海一步登上了擂台,擂台下顿时山呼海啸般响起欢呼声和掌声叫好声。 重头戏终于开场。 林下仲望着石海笑: “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今天你难逃一死。” “上了此台,当然有赴死的准备。不过死亡不分你我,你也应该有死亡的准备。” “笑话。听说你杀死我弟子用了半个时辰,战了三十一招?告诉你,我那个弟子在我手里过不了三招。” “是三十一招,不过我没有用长枪。” “好,拿出你的长枪让我见识一下。” “如你所愿!” 石海从后背拿出长枪,两手握住枪头枪尾一抽,三尺五寸的长枪变成七尺长。 长枪一抖,红缨炸开,眼前三尺范围被蒙蔽。 韩剑心说: “原来枪缨也是武器。” 激战中抖动红缨,必然给对方造成影响。 锣声一响,石海两腿成马步,双手抓了长枪中段,两手之间的距离把枪头、枪尾均分成三部分,枪头人头都对着林下仲,动作很奇葩,看不出有什么高深。 林下仲双手举着钢刀飞跃直劈,也是简单动作。 石海身体不动,只是枪头下沉卸掉山野刀力,钢刀落在枪头部位跟着枪头下沉。 石海枪头下落触地,两手滑向长枪后部,长枪竖起来成为屏障,全身附在长枪后半身起在空中,右手抓着枪尾左掌下击,同时两腿成八字夹击,右脚踢在钢刀刀背上,左脚踢向林下仲脑袋。 第二十六章 枪王打擂(五) 一开始就是绝招。 林下仲钢刀来不及收起,只好以左手持钢刀抵住地面,两条腿和右掌分三支力量上击,三声响,两人的脚掌和手掌轰在一起。 石海上升的同时两腿上挂绞住枪尾,头下脚上下扑,犹如凌空飞燕。 林下仲双脚落地钢刀上挑划出半个弧线,石海舍弃左臂阻住刀锋,右掌全力一击,擂台下一片惊叫,这是拼命的招式啊! 如果此招施展成功,石海丢掉的只是一只胳膊,林下仲丢的可是脑袋。 危机时刻,林下仲以刀拄地头部下沉右脚侧击而上,同时舍弃钢刀变成双掌撑地身体旋转企图绞剪石海右掌,一声响,石海跳到地上同时长枪一挑把林下仲挑起来,擂台下欢声雷动。 “好!” 空中的林下仲左手抓住长枪枪头,右掌对着长枪中间一拍,长枪被拍成弧形,石海舍弃长枪纵身一跃双掌齐出,林下仲掌里出现一把短剑,“吃啦”一声,石海十指剩下了三指。 与此同时石海两掌都拍在林下仲右臂上,林下仲痛哼一声,骨碎的声音传出,林下仲冷汗如雨。 两人速度快如闪电,此时仅仅过了三息时间。 石海右手丢了四指,只剩下大拇指,左手丢了三指,只剩下拇指和小指,血流如注。 两人相距五六步站定,林下仲左手持刀指着石海: “现在知道了是谁死吧?” 石海两只胳膊都失去一半战斗力,但林下仲左胳膊完好无缺,更为重要的是石海失血过多,而且还在不断地失血。 石海笑笑说: “未必是你赢。” 两人都明白,速战速决是石海唯一的选择。 韩剑问高虎开: “有没有止血的好药?” 高虎开: “我衣袋里有,很贵重的止血药,只是……怎么给石海?” 韩剑从高虎开手里接过药丸,伸指一弹,药丸划过一道黑影进了正在说话的石海口里。 石海一呆,感觉了一下,立即吞咽。 林下仲望一眼台下,厉声呵斥: “鼠辈!” 韩剑对高虎开说: “骂几句,听听你的口才。” 高虎开不擅恶言恶语,旁边一个老妇一听韩剑的话立即抢着跳脚: “好你个王八蛋狗娘养的日本鬼,我操你爷爷你奶奶把你父亲插进我的窟窿转三转不不不十八转……” 韩剑望一眼高虎开,低声说: “听听,这方面你也差劲,不如这位。” 林青霞脸红如火,低着头说: “这都能骂出来啊!” 林下仲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汉语通,知道这插进窟窿转十八转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迟滞,石海的血止住了。 石海左手勉强握住长枪,右手握了几次都没有握住,张口一咬撕掉白袍缠住右手和长枪,林下仲挥刀劈来,石海枪缨一抖罩住了林下仲视线,石海右转身借助转身力量枪尾变为枪头“噗嗤”一声刺进林下仲前胸,怒吼一声,挑起林下仲,“轰隆”一声拍倒地上,然后掉转枪头再次刺进林下仲脑袋,挑起来全力一扔,林下仲向台下飞去,石海同时飞起在空中舞出十几朵枪花,林下仲身体分十几块散开落在擂台下。 这一战凶险异常,若不是韩剑中途给石海止血药,很可能石海失血而死。 掌声欢呼声经久不息,数千人疯子一样互相抱着跳着,甚至于有的女性抱住身边的男子亲起来,哪怕大多不认识。 “枪王赢了,我们华人赢了!” 华人赢了,七八千华人空前激动的场面让韩剑震惊,他由此想到了很多。 这就是民众,虽然很弱小,但中华魂深植于所有民众的灵魂,有了这样的灵魂,世界上还怕什么?清王朝也好,袁世凯也好,在中华魂里什么都不是。 韩剑眼前似乎大道畅通,无比光明。 石海在家里大摆宴席招待所有远道而来的武术家,很多寂寂无名的都被请进大院,有七八十个乡绅和外地富豪都慷慨解囊援助石海宴会三天三夜。 二百桌酒席同时开宴,那阵势,就一个字:爽! 石海对韩剑和高虎开林青霞感激得无以复加,但韩剑并没有说出治病来意,因为石海的伤势还没有恢复。 开宴第三天苏三娘来了,听韩剑一番叙述,她也很兴奋,于是加入了吃喝大军。 很多人担心把石海家族吃空而自觉离开,但又有很多人从远地赶来庆贺,以至于三天三夜的宴席延伸至五天五夜,最后又加到八天八夜。 第九天,石海家里仍有数十人,这些都是他的新朋老友,其中十几个都是掏腰包支持石海的外地富豪。 苏三娘请石海诊断韩剑的病情,石海苦笑一声说: “我自当竭尽全力,但失去指头后不能捉脉了,诊断不准确。” 三指捉脉变成了一指,但石海非常仔细认真,很久后才说: “恕我见识浅薄,诊断不了是什么病。容我派人从京城请来我师傅看看。” 等了四天,老态龙钟的石海师傅啸天子来了。 望闻问切折腾了很久,啸天子捋捋胡须说: “脉象很好,什么病都没有。至于你所说的发病状态,老朽闻所未闻,不过,估计佛家有办法。” 苏三娘很失落,韩剑却很淡然,说:““感谢老师傅,感谢神枪王。” 此战之后,神枪王实至名归,两百年前的“神枪王”匾额旁边又增添了黎元洪大总统手书大匾“六代枪王”。 送匾的黎元洪秘书高兴奇对苏三娘和韩剑都送出橄榄枝: “大总统令我招收武林豪杰,两位既然都是开脉境武侠,能不能随我去军营?我保证二位都是棚长职位。” 苏三娘和韩剑都自称是开脉境,和石海一样的境界,令周围很多人眼红,同时让很多人投出了橄榄枝。 数十个富豪都行招为护院保镖。 苏三娘一笑拒绝,韩剑却心有所动。 国家处于混乱状态,未来一定有惊天巨变,自己身处其中不可能独善其身,所以,从军仍然是一条重要通道。 第二十七章 云南讲武学堂的学习生涯(一) 如果暴露暗杀袁世凯之事,做一个标长镇长极有可能,但韩剑不想这么做,他仍然想从下级军官甚至小兵做起。 只有一步步拾级而上,才能锻炼自己,同时凝聚起自己的军事力量。 之前的铁头兵给他上了一课,很多人都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敌人,所以,培养自己的来了自己的队伍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许多人只有在长久考验下才能生死与共。 想了很久,韩剑说: “我虽然是开脉境,但对军事毫无所知,所以想找门路进武备学堂学学。” 高兴奇想了想说: “这样吧,我以大总统秘书长名义推荐你进云南讲武学堂,怎么样?” 韩剑施礼: “好,非常感谢!” 一九二二年三月,韩剑持着介绍信进了云南陆军讲武堂,免试进了甲班。 全校学生一律戴一等兵肩章。与分科、级别配套的是军服。学生一律是宽边圆盖帽,帽顶白色镶红边。帽箍部分罩一圈一寸宽的红呢。皮遮阳,帽徽是三角形金星。 甲乙两班的学制是一年,但丙班实际上超过了两年,因为丙班招收的大都是十六七岁的青年。 另外,还有一个一百人的特别班。 学校有步兵班,炮兵班、骑兵班、工兵班和辎重班五种兵种,除辎重班只有两班七十人外,其他四种都有甲乙丙三个班级,每班三十五至四十人,全校十五个班共招收了五百四十人,超过预计四百人一百四十人。 校方因为大总统秘书长的原因无条件让韩剑进了军校,但分管步兵的中校教官韩仙岩却不买账,违背校方指令把韩剑进特别班的资格取消了,让韩剑进了甲班。 特别班学的东西最好最多,教官也是最好的,另外比其他班每人每个月多五两银子的补助。 甲班的教官叫刘星阳,少尉军衔,听令于韩仙岩,韩仙岩掌管着三个步兵班和特别班,是实力人物。 韩剑没有显出任何不满,只要在军校,他有办法学到其他班其他兵种任何知识。 按照刘星阳指示,韩剑立即学习校训,紧接着学唱军校校歌。 班长郝云先给韩剑教唱了一遍,韩剑已经能够完美唱下来校歌,刘星阳听到后不相信跑来让韩剑当众唱歌,韩剑微微一笑唱起来: “风潮滚滚,感觉那黄狮一梦醒;同胞四万万,互相奋起作长城;神州大陆奇男子,携手去从军。哪怕它欧风美雨来势凶狠;练铁肩,担重担,壮哉中国心!正当中! 中华男儿,要凭那双手撑苍穹;睡狮昨天,醒狮今日,一夫振臂万夫雄;长江大河,翘首昆仑风虎云龙;泱泱大国取多宏,黄帝之裔天骄子,红日中国心!正当中!” 刘星阳摇摇头: “唱的很好,不过这只能说明你来之前准备很好!” 韩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不满,低着头开始研究 四大教材《战术》、《筑城》、《阵中要务(亦称勤务)令》、《步兵操典》,两天后研究学科步兵操法、野外勤务、步兵射击教范、野外筑城教范、体操教范。然后是术科制式教练、体操、马术、枪剑术、教练射击、战斗射击、工作实施、野外演习。 一个月后的野外射击,韩剑十三颗子弹全部十环,取得了云南讲武堂历史以来第一个满分,引起不小的震动。 十三个十环,韩剑得到了“神枪手”奖状,并升为一等兵。 原先的神枪手是十发子弹八十五环的班长张真,韩剑得到神枪手称号后之前的热情立即消退,对韩剑视若敌人。 韩剑不怕任何人,但也不想树敌导致自己分心,这里的环境很好,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学到自己不会的东西,尽可能多掌握知识。 于是在剑术、拳术等竞赛中,韩剑都拿了第三名,放弃了夺取第一的想法。 即使是这样,刘星阳和韩仙岩都对韩剑刮目相待,时不时来关心一下韩剑。 但这样的关心有害无益,给韩剑招致了更多的嫉妒恨。 韩剑以两个月时间完成了步兵所有知识的掌握,于是请示去炮兵班学习,刘星阳上报韩仙岩,韩仙岩大力支持,于是在炮兵班又学了十天。紧接着又进骑兵班工兵班辎重班,两个月后感觉学无所学,于是开始重点学习兵制学、卫生学、制图学、机械学等,五月放假,韩剑和自己的铁杆追随者同班同学赵云霄、流量三人背着背包和制图观望镜去了金马山,打算把金马山和碧鸡山、长虫山、白鹤山重新测量一遍,纳入昆明周围五百里地图里。 赵云霄是云南昆明土豪的独子,虽然十分好学,但各门功课都是中等,是二等生;他因为娇生惯养非常挑食,因而身体非常单薄,又黑又瘦。刘良是bj资本家的儿子,看起来非常文弱,但各门功课都是优等,仅次于韩剑和也是一等生。 经韩剑建议,赵云霄和刘良双臂双腿都带了十斤重铁环,日夜不卸。 韩剑双臂双腿一直带着五十斤重的四个铁环,还有一个五十斤的铁护胸,总共二百一十斤。 如果算上腰部的二百根铁钉,韩剑总共负重二百五十斤,加上背包和仪器,远超三百斤。 不过这个秘密所有人都不知道。 刚进金马山就遇到六个蒙面人,刘良和赵云霄惊呼一声一齐阻在韩剑身前。 韩剑没有慌张,他看到了班长张真的眼神。 张真在最前面,六人手里都是市面上通用的滇式短剑,只有一尺二左右长,对韩剑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 张真一步步上前,接近韩剑三人十步左右时压着嗓门喊: “二对一,杀!” 韩剑把刘良赵云霄推到自己身后,抓起一根树枝捏成三段,对着张真和张真身旁两人打去,正在前冲的三人一齐扑倒。 虽然右膝盖处血流如注,寸长的树枝钻进膝盖近半。 后面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在疑惧,韩剑又抓过三根树枝打过去,三人又倒了。 第二十八章 云南讲武学堂的学习生涯(二) 韩剑冷笑一声: “如果再有下次,脑袋难保!” 韩剑拍拍手,带着赵云霄刘良扬长而去。 赵云霄踉踉跄跄跟着走进深山密林,四周望望,低着头说: “韩……韩哥,我们不进去了吧?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 韩剑拍拍赵云霄肩膀: “学弟,想不想做将军?” “想……当然想。” “那就要好好锻炼胆子啊!” 刘良点点头: “什么都是练来的,学弟不要怕,有我和韩哥呢!” 韩剑对刚才两人保护自己的事很感动,就鼓励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要忘了这句话,我们可都是未来的将军,将军有将军的气魄,这种气魄可以让所有妖魔鬼怪远避。” 赵云霄终于鼓起了勇气,因为他有一个做将军的梦,为了这个梦,只好无所畏惧。 接下来,赵云霄和刘良不断地问韩剑飞枝伤敌的本领怎么练成的,韩剑再三考虑后把《真元境》养气术传授给了两人,让两人发誓不能再传。 “体内有了真气,即可飞枝伤人,甚至飞叶伤人。” 两人如获至宝,坐地修炼了两个小时,等他们记熟后被韩剑强行喊走。 两人修炼起来就不想停。 五天后,巨大的金马山被三人制成最标准的地图,结果发现之前地图上的金马山和实际相差巨大。 从金马山下来,赵云霄带着韩剑刘良去了他家,带来三把手枪三百发子弹。 刘良: “军校规定我们不能带枪!” 赵云霄: “这是假期,不在军校。没有枪遇到危险怎么办?” 刘良: “什么人可以伤到我们?” “我父亲说了,不要轻估任何敌人。” “你父亲?教官说的吧?” “我父亲也这么说——难道只能教官说吗?” 韩剑: “不要吵了,听说碧鸡山有土匪?” 赵云霄: “有,很多,十四股,最大的一股叫赤眉军,眉毛都染成了红色,有三百多人,据说有一半人手里有枪。” 韩剑想了想说: “我们已经掌握了制图技术,回去吧。” 两人一听非常高兴,他们急着回去修炼养气术。 很多同学都没有离开军校,大部分都在苦修。 韩剑连续三天都在马背上,练习骑术的同时练习射箭和马上剑技,这些东西只是掌握了没用,要在马上熬。 虽然他的各门考核都是全优,但遇到真正的马上高手仍然不是对手。 蒙古牧民随便出来一个,骑术都可以横扫军校教官,他们生下来就在马背上颠簸。 这天回到宿舍一看,里面坐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同学。 “韩剑同学好,我是炮兵班李应。” 李应热情和韩剑握手,韩剑指指凳子: “李应同学请坐,您有什么事?” 韩剑虽然不喜和张真一样四处交友,但军校里的学生和教官他都认识,并能说出所有人的名字和背景。 这主要依仗的是他惊人的记忆力:过目不忘,入耳不忘! “随便聊聊——韩剑同学,你和总统府关系不错?” “没有关系,是一个亲戚和总统府一个秘书认识。” “这样啊,你怎么看大总统其人?”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大总统是什么人?” “啊?呵呵,那你对国民党是什么看法?” 韩剑立即警惕起来,经常听到军校里有很多势力在拉拢学生,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国民党?我没有接触过,说不清楚。” “呵呵,不要紧,我可以给你讲讲……” 于是李应开始讲述三民主义,以及孙中山,武昌起义,黄花岗七十二烈士,讲着讲着居然泪流满面。 韩剑深受感染,思索了很久说: 李应一抹眼泪拍案而起: “你……你你你……你侮辱领袖!” “这怎么算……” 韩剑还想说什么,李应已经怒气冲冲地离开。 第二天韩剑又去西郊练习骑射,忽听一声响,一发子弹擦肩而过,韩剑急忙伏下身子拨马改向由纵行变成横行穿过左侧小树林。 身后四骑急追而来,四人各持长枪不断射击,其中就有李应。 韩剑不想对国民党做什么,其实他对这个党派还是有很多敬仰之处,如果再给他一段时间。 但李应如此做法让他深恶痛绝,于是决心击杀这个狂热而独断的家伙。 拍一掌马屁股,坐下马疾驰出林,韩剑开魂境功力发出,一纵身上了树顶。 四骑跟着韩剑坐骑追去,韩剑一根树枝子弹一样射进了李应咽喉。 其余三骑已经跑过了数百丈,等回马寻来时,韩剑已经收取了李应长枪和子弹带失去了踪影。 “飞镖进了脑袋。” “有这么细小的飞镖吗?” 树枝进了李应脑袋,外面只有一点红,看不出射进的是什么。 几人吓得浑身发抖,一齐说: “韩剑隐匿了武功,这人一定要除去,我们上报陆上校吧!” “韩剑如果不为我们所用,将来一定是一个劲敌。” “……” 不远处树顶上的韩剑终于明白了,这四人都是国民党成员,主管炮兵班的陆上校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军校的枪支都由校级军官掌管,步兵班武器韩仙岩掌管,炮兵班陆上校掌管,没有他们容许,李应等哪有武器? “啊啊啊,脑后也有一个红点。” “飞镖穿过了脑袋。” “走!” “马上离开。” “太可怕了!” 韩剑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下手。 这事主要怪李应,对这些同学韩剑怎么也下不了杀手。 韩剑从李应尸体不远处找到那段穿过脑袋的树枝,停在尸体前站了很久才找回骑马离开。 晚上,韩剑在床上做了一番伪装,自己隐藏到第五床床下。 同舍五人,三人都回家了,宿舍里只有韩剑和一个叫方林的。 第二十九章 云南讲武学堂的学习生涯(三) 韩剑是并排的第二床,方林第三床。 子时,木门被三四人同时踢开,四五把长枪对着韩剑床上的被子一阵射击,邻居方林左腿也挨了一枪。 十几枪后门外几人消失,韩剑急忙从床下出来睡到五号床上。 很多人闻声而来,刘星阳韩仙岩陆上校和赵云霄等全部来了。 乱了两小时,杀手没追到,方林进了医院,韩剑被传到校长室。 校长经常不在,但他的秘书却是一直在值班。 陆上校: “韩剑,你勾结什么人进军校杀害同学?” 韩剑对这个问题很吃惊,摇摇头说: “请问陆上校,你说我勾结外匪杀害同学,有什么证据?” “你不在自己的床上跑到了五号床,这不是证据吗?” 韩剑: “半夜有月光穿过玻璃窗射到我床上,让我很难入眠,五号床是死角没有月光照射。另外,在他人床上睡觉的我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一人,难道说谁睡他人床谁就是凶手谁就勾结凶手?请问教官您这是什么逻辑?” 陆上校大吼: “狡辩!” 韩剑: “陆上校,请问您保管的枪支现在是否不够数?我怀疑是你把枪支交给了杀手前来击杀方林同学,请在座各位马上查验炮兵班枪支。” 韩仙岩: “韩剑同学说的没错,我们马上申请查验各处枪支。另外,说韩剑同学勾结凶手没有一点证据,建议恢复自由。” 娇滴滴的校长美女秘书叶建丽: “是啊,睡别人床就是罪,那我的罪就大了去,韩剑你回去吧!” 又望一眼陆上校韩仙岩: “我会上报校长的,你们离开吧!” 不知此时校方是怎么处理的,查验了陆上校枪支没有,总之是一连三天什么消息都没有。 韩剑咬牙切齿: “好,既然你们没有处理消息,我就给你们创造消息——居然敢闯我的宿舍杀我?” 这天晚上,韩剑把身上所有铁环卸下收进戒指,悄无声息到了炮兵班枪械库。 两个持枪守卫被拍晕,以学到的开锁技术以三根铁丝打开十斤大锁,然后把所有长枪短枪和子弹、十门大炮两千发炮弹全部收进戒指,然后出门上锁,无声无息回到宿舍。 这次收获的长枪达四百枝,短枪五十,子弹五万多,轻机枪十挺,机枪子弹一万发,是空前收获。 第二天,韩剑公开在校训下砖墙上张贴大字报: “陆上校把枪支弹药送给了土匪,指派土匪夜闯学生宿舍杀害学生,坚决要求校方查办陆上校并保障学生人身安全!” 全校哗然,韩剑被抓进了禁闭室。 韩仙岩等十几位校官和一位将官要求陆上校打开枪械库查看,陆上校为了自证清白带着众人打开了枪械库,结果就亡魂大冒,“噗通”倒地。 美女秘书韩建丽立即电话通知了云南总督龙云, 龙云一听大怒,立即带兵包围了军校,逮捕了陆上校并在全校展开大搜查,但毫无所获。 于是提审两个库房护卫,护卫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把自己被韩剑拍晕认为是瞌睡了睡了一觉,所以不敢说出来。 又提审韩剑: “韩剑,你说陆上校把武器给了土匪,有什么证据?” 韩剑行礼说: “证据有三。一,炮兵班李应要我加入某党派,我说以后再说,没有立即答应,于是在我和刘良、赵云霄假期去金马山时派张真李应等六人持刀围杀我们。二、我去野外练习骑射时遭到张真李应等五人持枪追杀,我隐匿在大树上逃脱,期间有一人说‘韩剑隐匿了武功,这人一定要除去,我们上报陆上校吧!’ 另外一人说‘韩剑如果不为我们所用,将来一定是一个劲敌’。三,前几天有五个土匪闯进我宿舍开枪,企图乱枪打死我。请问这算不算是证据?” 龙云: “你回去,我要查证你所说是否属实。” 韩剑离开后龙云等招来刘良赵云霄询问,结果证明金马山围杀韩剑三人属实。 只是韩剑野外练习骑射被追杀一事没有旁证。 宿舍枪杀一事所有人知道,无需查证。 第二次提审韩剑时龙云态度很好,问: “韩剑同学,你怎么知道金马山围杀你们三人的土匪里有张真李应?” “我修出了真气,可以通过声音和气味判断出里面有李应张真。” 龙云: “李应生死不明,你知道去了哪里吗?” “那时候我藏在树上,看到一个长胡须老头跟着李应等追了过去,我马上逃跑了,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龙云: “嗯,你以树枝伤了张真等六人,用的是真气吗?” “是。我虽然有真气,但力量足以射杀他们,只能轻伤。” 龙云大笑: “能够飞枝伤人已经很厉害了,还想怎么强大?如果使用的不是树枝而是飞镖,那六人就不仅仅是轻伤了……哈哈哈——你多大了?” “三十一。” 龙云微笑点头,示意韩剑坐下,问: “马上就要毕业,你想去哪里?什么打算?” 韩剑立即站起来行礼,答: “校方给了我们宝贵的学习机会,我们花费了祖国很多财物,所以毕业后服从祖国分配报效祖国!” 龙云点点头: “好,很好。这样吧,你到我那儿,给你一个警卫连,上尉军衔,怎么样?你可以带来十人。” 韩仙岩立即鼓掌: “好,祝贺韩剑同学连升三级!” 韩仙岩一鼓掌,刘星阳等跟着鼓掌,韩剑知道韩仙岩想让他答应龙云,于是说: “感谢长官栽培,韩剑自当鞠躬尽瘁!” 军校学生毕业后全部是少尉军衔,任副排长或排长,韩剑由少尉直接到上尉,自然是连升两级,这是个例外。 韩剑原来的打算是从排长做起,一步步培养自己的军事力量,但韩仙岩等善意逼迫自己,兼之不好剥了龙云脸面,只好答应。 从很多地方可以看出韩仙岩和国民党格格不入,他一直向韩剑示好,大有拉拢之意,但韩剑判断不了韩仙岩是什么人。 第三十章 被龙云看重 龙云当即写下一道文书交给韩剑,然后望一眼韩建丽让韩剑退下。 接下来是长达二十天的搜查搜捕,但所失枪械无一所获。 只是从张真等哪里考出了十把长枪一千发子弹,张真等在严刑拷打下证明是陆上校所给。 张真等五人和陆上校被怒气冲天的龙云枪毙。 陆上校枪毙后第二天,韩建丽带韩剑和刘良、赵云霄、冶建英、徐翔千、蔺标、刘柏辰去龙云那里报到。 冶建英是韩剑结识的炮兵班一个好友,是炮兵班毕业的第二名优等生。 当然,除过友谊,韩剑首先考虑的是建立自己未来的炮兵力量。 其余五人都是步兵班甲乙丙三班和韩剑友好且有实力的同学。 龙云给了韩剑五百新兵,要求韩剑自己从五百人里选拔一百二十人组建警卫连。 韩剑的选拔很简单,五百人进行了一次二十里带全装备负重五十斤的长跑,选出了跑在最前的二百人。 之后,又选定了文化程度最高的前六十名。 再打靶,从剩余一百四十人里面选出六十名。 能打,能跑,有文化,这是韩剑的选拔标准。 之后任命刘良为一排排长,徐翔千为副排长;赵云霄为二排排长,蔺标为副排长;冶建英为三排排长,刘柏辰为副排长。 接下来是十天时间的训练,训练结束后,由排长和副排长商议决定九个班长和九个副班长的任命。 一个班十二人(包括副班长),加上班长十三人,一个排三个班三十九人,算上正副排长和一个医疗员共计四十二人。三个排一个连,全连加上正副连长和一个通信员一个司号员共计一百三十人。这个数字超过了一百二十人,所以韩剑暂时把各排医疗员和司号员、通信员、副连长空着没有安排。 十五天后,韩剑把士兵名单和排长副排长及班长副班长名单上交龙云,请龙云正式颁发任命书。 龙云看了一遍名单笑笑说: “所有部队一个班都是十二人,班长包括在内,你怎么是十三人?你知道不知道十三这个数字不好吗?还有,副连长位置很重要,怎么能空缺?” 韩剑立正行礼说: “报告将军:任何部队都是以班级为基本单位,所以班级很重要,班长不列入十二人编制可以突出班长地位,有利于加强部队战斗力;副连长空缺是因为警卫连还没有一次战斗锻炼,看不出谁有指挥能力,所以……” “明白了,你是想经过一次战斗把有能力的排长副排长提升到副连长位置?” “是,也不全是。如果士兵里有突出人才,可以把他晋升为排长或者副排长,再把有成绩的排长或副排长提升为副连长。” 龙云想了想哈哈一笑说: “好,这个警卫连的编制以你为主,你可以去新兵那里再找三人报上来,让你一百三十人的编制满员。” 于是韩剑又补充了三个新兵,一个叫孙五的做了司号员,一个叫周发财的做了通信员,一个叫安全福的做了韩剑勤务兵。 接下来由排长主持各排进行严格训练。 韩剑自定日常训练程序: 早晨负重七十斤长跑一小时(刘良负责)。 早餐半小时。 射击训练一小时(韩剑负责)。 休息十分钟。 拳击训练一小时(赵云霄负责)。 休息十分钟。 剑术(或刀术)训练一小时(蔺标负责剑术、韩剑负责刀术)。 午餐半小时。 午睡半小时。 骑术训练半小时(徐翔千负责)。 战场急救训练十分钟。 战术训练(听课讲课)一小时(蔺标负责)。 休息十分钟。 工兵训练半小时(刘柏辰负责)。 炮兵训练半小时(冶建英负责)。 机枪使用训练二十分钟(各排长副排长负责)。 士兵自选训练一小时,由各班班长负责。 警戒训练十分钟(各排排长负责)。 战术训练表上报警卫营营长龙啸批准,之后马上实施。 这样下来,所有人的训练每天长达八小时左右。 一个月后,韩剑给所有人定制了铁护胸,规定铁护胸昼夜不离身,这样下来,每人训练时的负重达六十斤重。 警卫营营长龙啸是龙云堂弟,说明龙云对这个警卫营很重视。 警卫团团长是龙庆一,韩剑不知他是不是龙云亲人,没有打过照面。 实际上,韩剑所属警卫连经常受龙云垂直管理。 为了提升体质,韩剑连队自己养猪杨羊种菜改善士兵伙食。九个班轮流劳动一周时间,但早晨的长跑训练必须参加。 另外,雇佣了两个养猪养羊的养殖百姓。 半年后,龙云下令让韩剑警卫连去碧鸡山侦匪。 “侦匪”这个词含义很深,龙云说: “第一是侦查,搞清山形地势和土匪数量、装备,有利于以后剿匪,第二,如果有战机当然不能放过。” 韩剑当然明白龙云并不是真的要他“侦匪”,但也不想让韩剑的警卫连有重大伤亡,所以就下了这么一个比较含糊的命令。 韩剑立正行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韩剑回归连队,集合所有人讲: “接到上级命令,我们去碧鸡山剿匪,现在我命令:所有人骑马到碧鸡山山下横山村村外小鸡岭下马步行上山,战马和武器急救包外所有东西隐藏松树林,每个班抽出两人看护,由三排二班一等兵马克威全权负责。其他人以排为单位隐蔽开进,等到山顶手雷响立即展开强攻,遇到不投降者全部射杀,不得放过一个,俘虏以排为单位押送山下。” “是!” 马克威是韩剑在训练时发现的好苗子,韩剑对他很信任。 全连有四挺机枪,韩剑给了马克威一挺。 韩剑望一眼马克威,问: “你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一、看好马屁和其他物品;二,拦截逃敌;三,做全连后卫。小鸡岭是碧鸡山门户,守住这里土匪就休想离开。” 韩剑点点头,马克威能够迅速完全领悟自己的意图,很好。 第三十一章 一战震惊云南 到了横山村松树林,所有人卸下其他东西只带武器急救包铁护胸隐蔽上山,韩剑独自一人化装成老猎人赶到了前面。 这里的地形他早已了如指掌。 不久遇到两个碧鸡山土匪暗哨,被韩剑全部拍晕。 再上十五里,遇到一个四人哨卡,喊住了韩剑: “站住,干什么的?” “朋友,我是猎人韩旺,儿子在你们山上做赤眉军,我上去有事和儿子商议。” “你儿子什么名字?” “憨娃。” “没听过。” “是乳名,没有大名的,你们就行行好……” 这时候韩剑已经到了四人面前,一阵风刮起,韩剑闪电拍晕了四人,把他们绑在一起丢进了哨所旁边的草屋。 再五里,又遇到一个五人哨所,韩剑以同样手段解决了五人。 三四里路后,到了赤眉军大营下面。 大营下是一条仅能通过三人的石阶,石阶长达三百丈,而且很陡峭,要仰视才能看清楚。 韩剑冒出一身冷汗,如果要强攻这里,付出的代价必然非常惨重。 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韩剑举着刚刚抓到的两只兔子喊: “我找儿子憨娃,这两只兔子给各位下酒吃。” 看到韩剑是一个白发苍苍老朽不堪的老翁,一个哨兵大笑着说: “老头有良心,那谁去喊一下一个叫憨娃的——兔子拿上来吧!” 这里只有五个哨兵,去了一个喊憨娃的只剩下三个了,韩剑把两只兔子交给两个土匪,闪电三掌拍倒了三人,然后望着三十丈远处的聚义厅大厅急速飞去。 大厅里三个匪首正在议事,韩剑六根铁钉飞出,三人六腿全部射中一钉,倒地不起。 韩剑拿出手枪对着三人: “不要动,动就死!” 一边说一边把一颗手雷丢出去,“轰隆”一声响,山上所有土匪跑到聚义厅前面。 韩剑让三个匪首阻在自己前面,赫赫有名的赤眉军首领景童乔急忙喊: “全部住手,不要动!” 韩剑以枪管顶着景童乔脑袋笑着说: “你虽然罪恶累累,但如果让手下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可以让你在我手下当兵,当一个排长,你想想划算吗?” 景童乔很胖,脑袋很大眼睛很小,很像一只蛤蟆,肥硕的脑袋上只有十几根毛,此时颤抖着裂着大口望着韩剑: “只要不杀,我什么都答应——他妈的金三你想让我死啊?都放下枪!” 韩剑一眼望去,之间匪群里一个驼背土匪正拿着枪瞄着韩剑,但韩剑躲在三个匪首身后,他没把握一枪致命。 韩剑左手一动,一根铁钉进了驼背脑袋,额头出现一点红。 群匪大惊,有的放下武器待在院子里,有的拿着枪逃跑,也有三四十喊着“投降投降”持着枪呆在那里。 韩剑喊: “投降者放下武器。” 又有十几人放下了武器,但大部分仍在观望。 忽听一阵脚步声,七八十土匪举枪冲到聚义厅外面,其中一个一身红装的女匪对着景童乔喊: “大爷,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人?让我们进来打死他。” 景童乔: “三妹你说什么?想害死我?你瞎眼不看看情形吗?” 女匪喊: “大爷,他不敢杀害你的,杀了你我们会把他打成马蜂窝。” 韩剑微微一笑: “哈,这个女人不错,够做一个排长。” 女匪很漂亮,脸蛋和衣服一样红,口小得让人不敢想她怎么吃饭,一双眼睛特别大,明丽里透出强悍,只是眉毛和刘良一样又粗又浓,像两条粗棍横在大眼睛上,少了很多秀气。 女匪一边说一边作势就要冲进来,景童乔大惊失色,厉声喊: “三妹——-曲石灵你想干什么?放下武器不要过来!” 曲石灵还想争辩,忽听山腰传来密集的枪声,顿时面色铁青,厉声对着韩剑喊: “你是什么人?山下上来的是你的人?” 韩剑呵呵一笑: “是我的人,严格来说是我的兵!” 曲石灵狠狠地瞪一眼韩剑,挥着手喊: “凡是带把的都跟我去阻击,不能让他们上来。” 一个土匪结结巴巴地说: “辣椒姐不不不四当家,他们人很多,而且火力……” “人多有什么用?三支枪就可以守住,我们地形有利!” 韩剑心里一咯噔,这话没错,三两人确实能够守住寨口,如果强攻,要付出百倍代价。 他本想着借机练兵,但沉重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于是喊: “嗨,叫小辣椒的,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待遇,放下武器,不要挣扎——不要逼我杀掉你们这三人。” “最好待遇?什么待遇?” “你想要什么待遇?” “我想坐你的位置?给吗?” 韩剑哈哈大笑: “可以!” “哈,不要诓骗我——你什么军衔?” “连长。” “给了我,你做什么?” “当然是营长。” “骗鬼去吧,你以为你想做什么就是什么?龙云是你爹?” “我如果做不成营长你做不成连长,我就卸甲归田,你也随意。” 曲石灵望一眼景童乔: “他做什么?我们老大也是连长?” 韩剑点点头,肯定地说: “我立了功,把你们改编成两个连,自己做营长,你们两个不就是连长了?随着我建功立业,脱离土匪生涯,难道不好吗?难道说你们想祖祖辈辈做土匪?” 曲石灵想了想说: “我做什么不要紧,龙云手下有一个团长玷污了我四个妹妹,杀了晚父亲,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怎么都行,你能做到吗?” “如果如你所说,我可以帮你报仇。” “你发誓。” 韩剑立即举手发誓。 之后,韩剑说: “此事保密,不然报仇很难。” 于是曲石灵告诉周围数十土匪保密此事。 曲石灵丢下枪大声喊: “弟兄们,放下武器,随我去吃军粮!” 所有土匪“哗啦啦”放下了武器,韩剑又命曲石灵去寨口迎接警卫连。 等三个排全部上山,韩剑命令一排下山接应马克威,二排收容战俘,并登记在册;三排收取碧鸡山财物。 第三十二章 晋升营长 两小时后,韩剑带两百八十六名土匪下山,来到小鸡岭一看,小鸡岭马克威等十八人战死六人,毙敌三十六人,俘虏四十二人。 “报告连长,有一股逃敌很顽强,所以我们有六位牺牲,四位重伤,三位轻伤。” 韩剑望一眼一排长刘良,刘良说: “我们下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午夜返回昆明大营,韩剑带着三百二十八个土匪名单去见镇守使龙云,等到天亮才被召见。 “嗯?俘虏这么多?土匪死亡六十三名?缴获长枪一百九十六枝,子弹两万八千发,短枪十八只,子弹三千发,手雷五十二颗,黄金六千两,白银一万四?粮食……我方牺牲六人重伤十一人,轻伤十三个?你是怎么打这一战的?” “报告长官,我们几人化装成猎人,等大队进攻时突然破了最险要的寨口,冲进聚义厅活捉了三个匪首,三个匪首投降并下令全体放下了武器。其中有一个女匪首立功最大。” 龙云放下名单皱着眉问: “你的意思想收编他们?” “是,请长官同意。” 龙云想了想说: “收编没什么,不过,经费是大问题。” 韩剑本想自己掏腰包做军费,想了想没有说出来。 他想看看龙云是不是真心对待自己,之前在袁世凯手下做了许多不该自己掏腰包做的事,现在有了经验,自己不能急着养兵。 龙云想了很久,说: “我同意你收编,你连缴获的金银上交一半,其余作为改编部队军费——你想收编多少人?” 韩剑: “报告长官,土匪大多经不起军训,所以我打算暂时全部收编,一边军训一边除退不合格的,最后编为两个连。” 龙云点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军训时间限期一个月。” 韩剑回来,马上在连队驻地外让战俘修筑砖房,三天建筑营房四十座,让战俘十二人住一座。 韩剑令一排在战俘营房外警戒,发现谁逃跑杀无赦。 第四天开始军训,每个战俘负重十斤,长跑十分钟。 每天下午都是射击训练,其他训练没有安排。 第二天开始,仍然负重十斤,但长跑时间增加五分钟。 第六天开始,负重二十斤,长跑半小时。 第七天,韩剑把掉队的一人打断腿后开除,不过暗地里给了二十两回家费。 这一招很管用,半个月后长跑时出现了晕倒者,但没有人主动掉队。 晕倒者每天开始增多,这些人被无情开除。 三个匪首都很胖,韩剑给了他们特例:每天半小时长跑。 长跑增加到一小时后,开除了六十四人。 二百六十三人合格成为军人,这个数量超过了韩剑意料。 韩剑如期报告龙云,龙云问: “人数超过了两个连队四时三人,你想怎么处理?” 韩剑: “报告长官:很多土匪都有恶习,正式收编后我想逐一辞退这些超编的,最终达到每个连队一百二十人。” “好,也以一个月为限——连长你怎么安排?” “之前答应了匪首景童乔曲石灵做连长,不过这事最终由您决定。” 龙云仰着头想了一会说: “只给他们一个连长的位置吧,我这里有一个上面安排的,你带回去做连长。其他事情过段时间再说。” 龙云所说的其他事情就是韩剑的任命,按道理韩剑手下有了三个连,韩剑应该晋升为营长,可龙云没有提这事。 “是!” 韩剑回来立即在连部见景童乔和曲石灵,把司号员孙五和通信员周发财、勤务兵安全福赶了除去,低声说: “镇守使同意曲石灵做连长,但景童乔大哥暂时不能任命,这次算我欠老哥一个人情,以后补偿,怎么样?” 景童乔面色大变,但紧接着就说: “连长一事不要紧,关键是不能让人家找机会杀了我,龙云那些家伙都非常阴险,这个老哥您不不不营长您可要担保。” 韩剑笑笑说: “我没有被任命,但可以保证您的安全,这么说吧,只要我活着您就没有危险。” 于是,景童乔做了二连一排排长,马克威做了二连二排排长,曲石灵为二连连长,曲石灵指认她手下土匪胡一可做了二连三排长。 九个班长由三个排长指认。 第二天龙云派年纪耀做了三连连长。 韩剑连、曲石灵连、年纪耀连都归属龙啸营,龙庆一下令曲石灵连为龙啸营加强一连,年纪耀连为龙啸营加强二连。 这样一来,韩剑的营长泡汤了。 不过韩剑也没在意,和之前一样坚持连队军训,同时派三个手下做曲石灵连的军训指导。 碧鸡山所得财物韩剑平均分给了加强一连和二连,同时暗助曲石灵连一万两银票。 一九二三年十月,云南总督唐继尧组织建国联军,委龙云为建国联军第五军军长,龙云筹建警卫团第二团,团长龙石虎,韩剑为警卫团二团一营营长,下辖自己的第一连、曲石灵的第二连、年纪耀的第三连。 韩剑任命刘良为第一联连长,赵云霄为副营长,徐翔千接替刘良一排排长职务,蔺标接替赵云霄二排排长,徐翔千蔺标原职由二人指认。 一个月后,韩剑上交龙石虎三连连长年纪耀犯罪书,指认年纪耀克扣军饷、杀害抗拒不从女青年、贩卖烟土等十一项,人证物证俱全,要求惩处年纪耀。 文书到了龙云手里,龙云旁边的孙渡看了叹息一声说: “军长,是您害了年纪耀,韩剑这是蓄谋已久——军长本不该让他去韩剑手下。” 龙云也叹息: “是我错了,当时就该让韩剑做营长,年纪耀这个连长本该让韩剑自己指认。” 年纪耀被监禁,不过三天后就调离去了警卫团第一团做了三营二连连长。 韩剑不想理会年纪耀去哪做什么,赶走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于是景童乔成了三连连长。 韩剑严肃地对景童乔说: “如果不想让你的兄弟们死,就给我死命练兵。” 景童乔哭丧着脸说: 第三十三章 唐继尧滇桂之战 “好,但……” “但什么但?” “营长,像你那么练兵,迟早会练死几个。” “练死十个比被敌人杀死一个连哪个好?” “好,我死练!” 韩剑: “连死三五个没关系,但不能太张扬。” 韩剑开始闲下来,于是夜以继日看书。 慕容奕和苏三娘、吕秀等给韩剑寄来了大量读物,其中就有陈独秀、李大钊创办针砭时政的战斗性刊物《每周评论》和《新青年》,《中国共产党宣言》。《每周评论》猛烈抨击封建军阀统治,揭露日本在中国东北和山东攫取权益的侵略行径,号召人民奋起抗争,成为新文化运动的又一块宣传阵地。韩剑对这些书籍非常喜爱。 同时,他也研读孙中山的《民权初步》、《孙文学说》、《三民主义》、《实业计划》等,以及蒋介石的文章和政府报告、《马克思学说概要》、黑格尔的哲学及《湖南农民考察报告》等。 有一次他忽然发现龙云也在看《每周评论》和《共产党宣言》,让他惊异不已。 至一九二四年,韩剑终于得到一个结论:中国的希望在于中国共产党! 从直奉战争开始到结束,韩剑一直无所事事,于是开始修炼想突破开魂境晋升开神境。但努力了两年仍然无法成功。 不过,他的头疼病越来越轻,虽然每隔三个月会发作一次,但可以忍受。 这段时间,他发现有几个外地人在军营里宣传共产党,也有几个在鼓吹国民党,但韩剑没有理会,放任自由。 一九二五年六月,一个穿长袍的中年男子和韩剑偶遇在滇池,当时韩剑正在钓鱼,旁边那男子带着鱼具靠过来问: “先生,能够钓到大鱼吗?” 韩剑身边孙五、周发财、安全福一齐上前阻挠: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靠近。” 韩剑挥手让他们不要阻挠,回答说: “都是小虾米,没有大鱼。” “没有大鱼就不要下杆,钓不来龙最低也要钓一个万年王八吧?呵呵!” 韩剑呵呵一笑说: “世间有龙?有人在钓龙?” 那人呵呵一笑: “国民党在钓龙,共产党在钓龙,段祺瑞之流也在钓龙,先生认为谁能钓到?” 韩剑脱口而出: “共产党!” 这是韩剑才回头望了一眼旁边的男子:微胖,大口,巨鼻,肥硕的两耳,双眼皮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戴着一副圆镜。 “何以不是国民党?何以不是段祺瑞?” 韩剑微微一笑: “国民党仅仅是改善民生但不能彻底改变民生,而共产党能够真正做到耕者有其田,是彻底的民主主义而不是国民党那样的大杂烩。段祺瑞之流坐在一个腐朽的椅子上抱着腐朽的书做着腐朽的梦,想一家独大没有民众支持,屁股下是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却不自知,更是不值一提!” 男子大睁两眼望着韩剑: “先生一语中的,和您这样有真知灼见的人很少,真龙虎也!不知您未来怎么打算?” “垂钓河溪间,等待风云起。” “腾云化龙?” “志不在己。” “国泰民安?” 韩剑没有说话,默默地收起鱼竿问: “先生何人?” “共产党员李克农。” 韩剑点点头: “想发展我?” “正有此意,先生意下如何?。” “愿为贵党驱驰。” 两人握手大笑,韩剑命孙五、周发财、安全福去找来火具和购买大鱼酒具,两人在夜色下烤鱼喝酒,直至天亮。 李克农挥剑斩断自己的鱼钩把前一半交给韩剑: “一,强大自己——你的力量还很弱,然后打入国民党党部,如果两党能够携手并进就不要动,不要做任何危害国民党的事;二,没有组织召唤,不能和任何人联系,你的代号零一五。如果有合适时机,中央自会派人让你完成入党仪式。” 韩剑: “仪式并不重要。你已经在我营建立了组织?” 李克农严肃地说: “是,我对你已经了解了很久。云南军界你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但不贪不赌不嫖不欺压百姓而且治军有方的只有你一人,你将来要保护我们的千军万马,所以其他党组织你不要介入。” “见死不救?” “不救,你要救的不是三五人,是整个组织和整个军队。我找你也不是简单而来,是通过中央的,你的存在只有两个人知道。另外你要告诉我,你是不是暗杀袁世凯的那个人?” “是,但有一个朋友相助。” “你的朋友能不能发展过来?” “暂时不能,因为她已经加入了国民党。” “能力比你如何?” “她叫苏三娘,太平天国的侯王,叫苏三娘,境界比我高,天下没有谁能够危害到她,不过听我的。如果以后遇到此人大可退避,交给我。” “好,就此告别——以后注意开药店外面有三色字的。” 韩剑回答营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从此时起,自己就是一个有组织以天下为己任的人了。 找来赵云霄、刘良、曲石灵、景童乔,韩剑讲: “刘良派人打入卧虎山土匪,曲石灵派人打入青云山土匪,景童乔派人打入飞鹰岭土匪,同时侦查三处地形,准备剿匪,期限一个月,务必做到完美,以最小的代价完成剿匪任务。” 就在韩剑准备申请剿匪时,滇桂之战爆发。 一九二五年二月,唐继尧派兵入侵广西,以龙云为第二路军总指挥,进攻南宁。 韩剑对唐继尧野心的膨胀很反感,不认为此战有什么收获。 广西在陆荣廷陈炳焜的统治下实施了自卫、自治、自给的“三自”政策,经济得到改善,军事力量已经实现了军民共治,是一个强大而顽固的反动堡垒。 但军令如山,韩剑营部紧随着龙云第五军进了广西。 唐继尧派出的第一路大军以唐继尧的弟弟唐继虞为总指挥,吴学显为副总指挥,率领二万五千人,从北部进攻广西。这支部队对外宣称有五万人,由黔东、湘西一路进军到柳州。 第三十四章 孤军深入出奇兵 第二路则是以龙云为总指挥,率领三个师三万多大军,从南路出发,取道百色、靖西向南宁进发,对外则号称是五万人。这时,李宗仁、黄绍竑的全部兵力加起来不过一万五千人,而且主力正在湘桂边界、黔桂边界与沈鸿英部接触,不可能全部抽出。一时之间,广西的形势十分紧张。 龙云所部气势汹汹地向南宁进逼时,南宁守军只有桂军伍廷飏所部两千多人,根本就不敢应战,只得逐步向宾阳后撤。龙云兵不血刃就占领南宁,可谓是意气风发,自以为广西指日可下,于是下令全军向前推进。很快,龙云所部前锋便抵达了宾阳附近的八塘、思陇一带。 这时,桂军俞作柏所部已经和伍廷飏取得了联系,范石生所部大约五六千人也已经从梧州乘船西进,正在贵县集结。与此同时,黄绍竑带领罗浩忠所部一万多人也到达贵县。黄绍竑、范石生一番商议之后,决定先集中力量,围歼龙云的前锋部队,然后再合力进攻南宁。按照计划,黄绍竑率军从宾阳北面出发,范石生率军从宾阳南面出发,分成两路向龙云发起进攻。 龙云三个师品字形展开防御,激战五天五夜,损失惨重,陷入僵持。 韩剑看到时机成熟,立即向龙云提出: “愿带我们营夜间从黄绍竑部中央突破,您带大军全力掩杀,一战取胜。” 龙云想了半天才做出决定: “龙庆一龙石虎听令:夜间一点,你们两团全力从黄绍竑部中央推进,等警卫团打响,第一师从左进攻,第二师从右进攻,第三师防守驻地。” 韩剑急忙阻挠: “军长,中心突破贵在出其不意,两个团突进目标太大会失去偷袭作用,另外,应该三个师全力进攻……” 龙云大手一挥: “执行命令!” “是!” 韩剑回营,急忙召开营部连级排级会议: “夜间一点我们两个团从黄绍竑部中央偷袭,全营丢下日常带的服装、被褥、碗碟、水壶和自用品,只带武器丹药和急救包铁护胸,还有桂军衣服,如果我能争取到前锋,我们就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否则……” 景童乔急问: ““营长,前锋首当其冲何以会全身而退?” 韩剑: “马克威你来回答。” 马克威: “前锋可出其不意深入,但后续部队会陷入重重围困,突围很难。” 韩剑: “我们要做的是边战边进,全力开进为第一要务,最好能够抢占敌人司令部,然后固守。如果固守一小时后全军没有突破进来,立即原路返回,此时后面五个营正在和敌人激战,我们急速加入迅速打乱敌人,冲出包围圈!” ““是!” 韩剑把早已从戒指里拿出的九挺轻机枪和三万六千发子弹交给九个排长: “军长给了我们这些机枪子弹,你们秘密带着,战后立即归还我上交,一秒也不能耽搁。你们马上去做战斗动员,想做将军的给我动脑子出全力。” “是!” 安排完毕韩剑才去参加龙石虎的会议。 龙石虎指着地图: “我们团是这次偷袭的前锋,身后是警卫团第一团,一点准时到最前沿,一营在前,二营三营分左右在五十步后跟进,我和团部在二营三营中间,各连队要及时向团部靠拢。此战为死战,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和韩剑所想一样,龙石虎选择他这个营为前锋。 并不是韩剑得罪了龙石虎,而是他没有经常拜见龙石虎,更没有给龙石虎什么“好处”。 前锋不争就到手,韩剑再没有说什么。 即使想说说战术,龙石虎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龙石虎把自己放在最后,这明显是作死。 十二时三十,韩剑营悄悄地接近敌营,四十分,韩剑命令所有人趴着前进,一时,韩剑喊声“冲”跃入敌阵,全营紧随着杀入,机枪步枪手雷一齐响起。 “不要恋战,冲!” 韩剑营冲锋时和其他部队不一样,所有人身体比其他军人矮下去半尺,但速度不减反快,这是按照韩剑命令苦练出来的。 敌人还在糊里糊涂,韩剑营已经冲进了纵深,等敌人发现且集中时,后面两个团五个营上来了,五个营很快就陷入激战。 此时,龙云两个师也发起了进攻。 夜空被弹火照得犹如白昼,大炮的爆炸声密集得分不清方位,整个大地好像都在晃动。 全力冲锋了半个小时,遇到的敌人都死在韩剑营手里,后面的追兵根本就赶不上韩剑营的速度,整个营犹如飓风刮过,只留下一路敌尸。 景童乔已经从二百一十斤降到一百五十斤了,但还是跟不上其他人,韩剑一边冲锋一边对身边的孙五周发财喊: “架着他冲,遇到不能再架时宰掉。” 景童乔一听拼命前冲,刚才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狼狈样子荡然无存。 忽然出现二百余敌人堵住了去路,不等韩剑命令,曲石灵连已经冲进了敌群。 韩剑抽出宝剑一挥: “刀剑上!” 所有人挥舞大刀或长剑进了敌群,二百余敌人瞬间不见一人站着。 “收刀剑,冲!” 韩剑一声吼,所有人刀剑收起以长枪冲锋,后面五营完全掉队。 估计已经靠近敌人司令部了,韩剑命令所有人换穿桂军衣服。 还几个桂军连队擦身而过,只有一个连队喝问韩剑是哪个部队的,韩剑一边急进一边喊: “奉命保护司令部!” 此后再无战斗。 两点时,桂军司令部出现在眼前。 韩剑大喊一声: “抓住黄绍竑领奖!” 司令部外一个警卫连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成了死人,三个连一窝蜂进了司令部。 里面只有二十余人,一个师长看到韩剑等一头闯进来,厉声斥责: “那部分的?不上前线乱跑什么?” 曲石灵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枪托打晕了这个师长,其他人很快就全部成了俘虏。 韩剑: “谁告诉我黄绍竑在哪里谁就活命,其他人全部处死!” 第三十五章 晋升团长 “去了伍廷飏那里。” 十几人异口同声。 韩剑对那个师长说: “你叫什么名字?打电话给前面部队向钦州撤退。” “本人黄长官部下三师师长黄永杰,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要杀就杀。” 韩剑立即对曲石灵喊: “割下脑袋回去请功。那个少将叫什么?你打电话。” 眼睁睁看着曲石灵割下了黄永杰脑袋,那个少将立即喊: “我打我打,我是上校参谋贾申亮。” 贾申亮打了四个电话,只通了三个,其中两个拒绝命令,说没有黄永杰命令不能撤退。 韩剑对其他俘虏喊: “放下武器跟我们返回,刘良连长,如果他们跟不上掉队,立即斩杀。” 收缴了司令部地图和文件,炸毁了司令部,收缴了十几挺机枪和大量枪弹,韩剑决定原路返回。 二十余俘虏拿着没有子弹的武器在前面跑,韩剑等举着枪紧跟着,有两个跑不动的俘虏被刘良毫不犹豫射杀。 龙云帅两个师缓慢推进,遇到敌人两个师阻击后立即停步不前,隔着一条小河互相射击。 一小时后遇到了仍在顽强战斗的警卫团步兵,韩剑指挥全营一个冲锋救出了这些人。 但他们只剩下八十余人了,龙石虎战死,龙啸身负重伤。 韩剑和龙啸商议何去何从,龙啸喷着血说: “一切听你指挥,想办法突围吧!” 韩剑犹豫说: “撤退信号没有出现,我们……” 龙啸: “一切有我,我大哥不会责罚我们。” 韩剑: ““好吧。前面是一重重敌人,我们很难突围,要安全离开只有从左侧走,我让桂军司令部打电话了,左侧敌人已经撤离去了钦州。” 龙啸马上显出激动的神色: “好,我下令从左侧突围。” 韩剑有一丝感动,龙啸如此下令,是想韩剑摆脱违抗军令的责罚。 撤退信号弹没出现,撤退就是违抗军令,这是要承担责任的。 有贾申亮开路,一路无阻出了敌人心脏,两个小时后离开了桂军掌管范围。 忽然看到了红绿两色信号弹升空,警卫团撤退信号终于出现,韩剑长呼一口气。 躲开其他营所有人视线,韩剑把四十几挺机枪和机枪子弹收进了戒指。 几个掩护他的排长和连长一个个惊得面如土色,不知韩剑随手一挥把这些武器收到了哪里。 韩剑严厉地瞪一眼他们,似乎说“谁多嘴就死”。 韩剑: ““这些东西要换成金票,你们以为那些铁护胸和伙食补助是哪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 抬着龙啸进了司令部,龙云急着给龙啸治疗把韩剑等丢在一旁,韩剑急忙让刘良抓紧时间写战报上交。 写到杀敌数量,刘良写出六百人后抬头望着韩剑,韩剑竖起大拇指: “加一个大数。” 于是,六百人变成了一千六百四十余人。韩剑悄悄地把这些人数分解给了三个连,命令他们逐级分解。 午时,龙啸转危为安,龙云这才有时间看到韩剑上报的战报。 “杀敌一千六百四十左右,捣毁桂军司令部,斩杀师长黄永杰和上尉军官两人,俘虏上校参谋贾申亮和中校军官十四人、少校军官十二人,缴获桂军地图六张电话八台,机枪四挺步枪无数因为不能带……我营轻伤十八人重伤十一人牺牲六人,救出警卫团包括营长龙啸在内八十四人……” 龙云看完战报后呆了很久,之后把战报转给司令部众人。 所有看过战报的军官都一个表情:发呆,然后沉默。 曲石灵按照韩剑指示上交黄永杰脑袋和衣服、领章、佩枪。 接下来就是调查落实了,韩剑返回营部抓紧时间治疗伤兵,处理牺牲六人家属的抚恤金。 第二天,龙云任命韩剑为警卫团一团团长,要求他尽快从战俘里招兵完成建制。 韩剑立即从一千四百战俘里挖出八百个苦大仇深农民出身的士兵组成了两个营。 然后上报: 刘良为第一营营长,赵云霄二营营长、曲石灵三营营长,冶建英、徐翔千、蔺标分别为为一营一连连长、二连连长、三连连长,刘柏辰、景童乔、马克威分别为二营一连连长、二连连长、三连连长,作战勇敢且立了功的三个排长未达有、田汉、周瑞分别为三营一连连长、二连连长、三连连长,各连排长由连长指认后上报。 龙云批复: “同意。” 同时,韩剑命令各营强化军训。 此次战役,桂军战亡六千人,龙云第五军战亡三千余,因为龙云没有抓住战机,本可一战定江山的一场大战变成两败俱伤。 此时唐继虞的第一路军已经进入广西,桂军在柳州方面兵力十分薄弱。黄绍竑只得急调南宁方面的桂军,前往支援柳州。可是范石生认为应该先集中力量解决龙云,然后再一起北上比较好。黄绍竑一番思考后,也同意了范石生的意见,两人集中大军在南宁二塘,向龙云所部发起进攻。双方经过一昼夜的血战,龙云抵挡不住,只得退入南宁城内。 范石生、黄绍竑两军随即向南宁发起进攻,一连围攻了十多天,终于攻开龙云南宁外第一道防线,紧接着突破第二道防线到了南宁城下。 韩剑因为刚刚组建警卫团,龙云舍不得自己的警卫团陷入险地没有让他参战。 事实证明,韩剑警卫团是一支强大的战力,龙云不到危急时刻不想使用。 韩剑正在指导第二营第三营军训,忽然发现北风越来越强劲,急忙去见龙云。 “军长,我愿带警卫团第一营火烧敌营占领城外最近一道防线。这道防线一破,敌军必然逃到后面一道防线,此时正是他们混乱的时刻,您派一个旅发起冲锋,两道防线即可回到我们手里。” 龙云急忙出去,望着猎猎军旗喊: “军需官,满足韩团长需求。韩团长抓紧准备,我派两个旅跟进不不不两个师。” 韩剑立即强购城里所有的干漆、土荆皮、山豆根、千金子、千金子霜、制川乌、天南星、洋金花等有毒的中药材,把这些药材打碎包进干柴里,又准备棉花旧布等包成油包。 第三十六章 烟火破敌 晚上十点,天黑风紧,警卫团韩剑营悄悄靠近敌营点燃干柴,顿时黑烟滚滚。 烟雾乘风进入敌营,第一道防线内的守军一个个闭着眼咳嗽不停,不一会就有人昏迷。 毒烟的力量远超韩剑想象,不但第一道防线的敌军很快崩溃,第二道防线的敌人很快也逃之夭夭。没有逃走的都陷入昏迷。 与此同时,两道防线后的桂军大营大乱。 韩剑知道这些毒烟可以让人昏迷但不至于丧命,但也不敢冲锋。 等到烟消云散,韩剑发出红色信号弹,带头冲锋陷阵打进桂军大营。 与此同时,龙云指挥两个师冲锋,桂军不到一小时就溃散。 这一战,杀敌六千余,旅长杨萌死在韩剑手里。 韩剑一旦冲锋首先选择敌人军官,这一次再告成功。 龙云这面只损失了二百四十人。 龙云再次自责,如果这次三个师全力冲锋,完全可以把桂军彻底打败。 十几天后,桂军五股力量来援,两军再次陷入僵持。 不久,唐继尧又派胡若愚率领一万多名滇军前来支援南宁守军。龙云大喜过望立即和胡若愚联手进攻,一举大败敌军。范石生所部伤亡惨重,黄绍竑所部伤亡也非常大。无奈之下,范石生和黄绍竑只得向后撤退,采取避实击虚的策略,与龙云周旋。龙云害怕孤军深入,也不敢离城追击。于是,在南宁方面,双方再次形成了对峙局面。 相比龙云的第二路,第一路唐继虞非常狼狈。他本来就是个不学无术之徒,全靠着唐继尧的私人关系才爬上高位。唐继虞这人作战没有本事,但盘剥地方却是一个高手。顾品珍能够赶走唐继尧,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唐继虞搞得云南天怒人怨。唐继尧现在派唐继虞做总指挥,实在是自掘坟墓。 唐继虞、吴学显率军进入广西境内时,柳州的防守十分空虚。吴学显以七八千人围攻柳州,战局显得格外紧张。黄绍竑立刻从南宁赶到柳州,指挥由南宁方向抽调来的伍廷飏等部,以及原守卫柳州的吕焕炎、李石愚等部,出其不意地向吴学显发起反击。吴学显骄傲自大,根本就没想到桂军会忽然反击,他猝不及防之下,只能仓皇应战,很快就不支而溃。桂军马广伍、钟祖培、林竹舫等部乘胜包围伏击,吴学显所部溃不成军,损失惨重,只得转向沙塘、沙浦一线,与唐继虞的主力部队会合。 黄绍竑没有丧失这千载良机,迅速与白崇禧所部会合向沙浦方面追击。滇、桂两军在沙浦地区展开了血战,互有胜负。后来,白崇禧率军占领了马头山,黄绍竑又派兵抄袭滇军后路,发炮炸断滇军退路的浮桥,然后发动全线进攻。 滇军左右侧都陷入了包围之中,正面反攻又未能成功,一时之间军心大乱,战死、被俘、逃跑者不计其数,第一路军溃败而返。 三月十二日,孙中山在bj病逝。消息传到昆明,早先拒绝担任副元帅职务的唐继尧,却发出通电,声明就职为“继帅”。广州政府也立刻发电谴责唐继尧的卑劣行径,并通电讨伐唐继尧,使唐继尧在政治上处于被动地位,这也影响了滇军在广西的士气。 此时李宗仁炸断了龙云返回的一座大桥,试图全歼龙云所部。随着柳州方面的惨败,龙云所部军心动摇,再加上军中忽然流行疫病,龙云只得放弃南宁,由龙州、靖西方面,退回云南。 三天后龙云召开会议总结入桂作战经过,特招韩剑参加。 很多人发言把失败原因归于唐继虞吴学显,有的甚至于慷慨激昂,泪流满面。 讨论了很久,众将情绪渐趋稳定,龙云目光望向韩剑。 韩剑站起来发言: “各位所言都有道理,本人学识浅薄,没有看法。” 龙云摇摇头说: “只管说来,不要忌讳。” 韩剑想了想说: “唐继虞吴学显只是失败的一个方面,即使没有他们,我们在兵力上仍然占有优势。我们有两次机会可以一战定山河,可是没有抓住。第一次,两个警卫团深入敌人心脏,桂军司令部被我掌握,如果此时我们三个师全力进攻,获胜犹如探囊取物;第二次我们使用毒烟成功,桂军整体混乱,此时我们如果全力推进,也可以一战而胜。” 看了看在座各位,韩剑又说: “当然,桂军也失去了一个全歼我们的机会。我们撤退时俞作柏私心自用没有按照计划行动,而是直接赶往龙州抢取我们存在那里的烟土,破坏了桂军的整个追击计划,否则我们只怕……” 很多人对韩剑前面的发言表示认可,但对关于俞作柏的一番评论却是存有异议,龙云想了一会忽然冒出一身冷汗,说: “韩团长所言极是,我想想就一阵阵后怕,” 很多人立即改为恭维韩剑,韩剑说: “我的失误也很大。毒烟攻击是我提出的,但没想到威力强大到超出了我的意料,所以只提出收获两道防线而不是全部消灭桂军,影响了军长整体布局。” 韩剑本想着这次会后自己的军衔有所提升,但等了一个月仍然毫无消息。 韩剑考虑了很久,召开会议说: “两件事。一,抓紧军训,以汗水换取血水;二,九个连长自己选定一股土匪,派人打入其中,并侦查地形做好剿匪。此事保密。” 没有等来军衔晋升,却等来了《滇声》报一篇名为《张良再世:云南第五军警卫团团长韩剑》的文章,一夜之间韩剑的名声传遍云南。 一个不知名的作家发表文章,全面分析了滇桂之战中韩剑的两次突出表现,详细报导了滇桂之战的经过,并把韩剑在战后会议的发言全部公之于众,称呼韩剑是千古奇人,百年罕见的军事人才。 最后引用白崇禧一句话: “滇人如果重用韩剑,滇桂之战我们必然全军覆没。” 第三十七章 晋升旅长 白崇禧之言无从考证,但战后会议上的话很多人都很清楚,韩剑的功劳也是路人皆知。 龙云及所辖各部大有恼羞成怒之状,韩剑吃惊之余忽然想起了李克农,此事的幕后推手十有八九就是李克农。 龙云令人调查了很久,仍然没有发现韩剑和什么作家有牵连。 找来找去,居然没有发现文章作者是何许人。 众所周知,韩剑除过偶然去钓鱼外和任何人都不接触。 二十天后,《张良再世:云南第五军警卫团团长韩剑》一文在南京、上海、广州、bj等地陆续登载,让韩剑名气再度升华。 迫于压力,龙云一方面晋升韩剑为第五军第一师扩编第一旅,一方面命令韩剑剿匪自己扩军筹建扩编第一旅。 韩剑苦笑着接受命令,立即令警卫团九个连全部出动。 十五天后韩剑上报战报: “云南最大九股土匪被我团全歼,我方牺牲六人,俘虏土匪两千四百二十六名,斩杀四百二十余,缴获步枪一千八百枝,手枪一百四十把,子弹十六万发,金一千两,银二万两……” 当然,金银很少,因为九成多进了韩剑戒指。 龙云大吃一惊,立即调查作战经过。 调查之后龙云更加吃惊,原来韩剑早已摸清了所有土匪的一草一木,这次大规模战斗韩剑和三个营长根本就没有动身,整个战斗全部交给了九个连长。 龙云及其部下只有一个词形容韩剑: 可怕! 随着又一篇文章登上《滇声》,在民众一片欢呼中韩剑的扩编旅成立了。 韩剑上报: “报请蔺标为扩编旅副旅长兼旅第一参谋、第三团团长,刘良为扩编旅第一团团长,赵云霄为扩编旅第二团团长,冶建英、徐翔千、曲石灵分别为为一团一营营长、二营营长、三营营长,刘柏辰、景童乔、马克威分别为二团一营营长、二营营长、三营营长,未达有、田汉、周瑞分别为三团一营营长、二营营长、三营营长,各营连长排长由所在营长连长指认后上报。” 龙云批复: “批准!” 接下来找到曲石灵,说: “原来想让你晋升为第三团团长,后来一想,你报仇后很难在此地离开,索性提拔了蔺标,我的这个想法需要你明白。” 曲石灵高兴万分: “旅长,您要为我报仇了?” 韩剑点点头: “你那个叫袁进慎的仇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败类,即使不因为你我也要铲除,就在近几天。” 两天后韩剑潜伏进第四军第一师师部摘掉了袁进慎的脑袋,同时“拿来”了袁进慎的所有积蓄,金票多达五万两,银票三十万两。 袁进慎失去脑袋让整个云南震惊了一番,紧接着很多人就开始挖掘袁进慎的罪恶,袁进慎不仅丧命,同时丧失了一直标榜的“大慈善家”面孔。 曲石灵哭了一夜,偷偷来到韩剑前大拜了三拜。 韩剑摸摸曲石灵脑袋,说: “现在的世道,你这样的仇恨何其之多?你的仇是报了,那千千万万没有一丝挣扎的底层民众的仇谁去报?” 曲石灵低着头说: “您说说,我以后怎么做?” 韩剑低声说: “先找国民党共产党的书看看,看看你想加入哪个,以后告诉我。” “旅长,您的意思是让我加入共产党?您是……” 韩剑摇摇头: “我是要你注意这两个党,我也正在观察思考,究竟那个党先进利国利民。” “啊哦这样啊,旅长,我不会思考这些,如果您哪天决定加入哪个我就跟着加入那个。” “好,不过你必须抓紧时间读书,尽量多读。” “好的旅长,我听您的话。” 扩编旅成立了,但一个月过去,韩剑没有得到一两银子的军饷。 韩剑去总部后勤索取军饷,答复是“暂时没有扩编旅军饷”。 韩剑想借助《滇声》公之于众获取捐助,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如果这么做了,无疑会和龙云背道而驰。 龙云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想这么做绝。 正在他想直接去找龙云时,《滇声》登载一篇叫《第五军扩编旅何去何从》的文章,全面报导了扩编旅断粮之事。 韩剑急忙找到龙云,说自己并没有找人登报报导此事,军饷的困难自己正在想办法。 龙云满脸云雾,说: “此事是我忽略了,责任在我,韩旅长不要在心。” 韩剑: “军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宁可遣散扩编旅也不想背叛军长,《滇声》三次登载有关我的文章,可能是有人想挑拨离间。” 龙云: “我不会把《滇声》之事放在心上,我们要团结一致、全力发展云南,让那些谋图不轨者看看。” 于是军饷到位,负责军饷发放的上校被问责贬职,做了替死鬼。 忽然有一天韩剑接到了冯玉祥的委任状,要求他来做冯玉祥手下一名师长。 不几天,又连续接到张作霖、段祺瑞等的委任状,都是正师级大校军衔,他们同时给龙云送了书信和礼物。 韩剑对此嗤之以鼻。 接下来,龙云在云南展开大规模的清党,韩剑把已经暴露的四十六名共产党驱除出了扩编旅,不过他没有和其他人那样监押,而是给了路费礼送出境。 此事后,龙云对韩剑的看法大为改观,经常找来聊天、旅游和商讨军务。 好景不长,蒋介石派人给龙云送了十万两白银作为军费,同时提出让韩剑去黄埔军校任步兵科教官。 龙云一方面表示不舍,一方面劝说韩剑去黄埔军校任职: “蒋介石给了你大校军衔,相当于师长,另外,跟着蒋介石的前途和这里有天壤之别,所以我还是不想阻碍你的脚步,去吧!” 韩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自己全部心血都在扩编旅,自此一去,扩编旅和铁头军一样又离开了掌握。 看到韩剑真心不想离开,龙云利用《滇声》,在报纸上发表很多人文章宣传韩剑高升为黄埔军校教官,说前途无量云云。 第三十八章 任黄埔军校教官 韩剑看到龙云如此想自己离开,料到自己在这里很难发展了,就决定去黄埔军校。 龙云发动所有高级军官和民众给韩剑壮行,搞得韩剑名声再次高涨。 七月,韩剑离开昆明到了黄埔军校。 刚刚随着后勤部牛生录上校安排好宿舍,被褥还没有铺好,蒋介石和随行秘书陈布雷就到了门口,蒋介石跨一大步紧紧握住韩剑的手,韩剑根本就来不及敬礼。 “韩教官你终于来了,欢迎你为国民政府服务!” 韩剑立正握手: “感谢校长栽培,韩剑感激不尽,有幸耳濡目染校长德范,韩剑荣幸之至!” “好说啊好说——听说韩教官曾经是文武双解元?” ““那是清朝俗事,难入您法眼,惭愧惭愧!” “嗯,韩教官不要拘谨,我们随意随意——虽然我久闻韩教官大名,但却不知道韩教官的字号。” 韩剑笑着说: “之前我的老师给我取了个‘正’字,因为不敢用所以一直不为人所知,今天天道赐福遇到校长,还请校长赐字。” 实际上韩剑字逸,因为和孙中山名字有碍而没有使用过,今天这么说都是李克农的叮嘱。 李克农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接触蒋介石,韩剑灵机一动报了个“正”字。 “那有什么?好字好字,可以用。戈而从止,一以止之,清心自守,正道直行。征伐无道,百邪自避,因何不用?你不要忌讳我。” 韩剑急忙敬礼: “不敢,还请校长赐字。” 蒋介石明显很高兴,想了想说: “既然你一心想改,就叫车云吧!” 韩剑马上明白了蒋介石用意,“军”字去头为车,“魂”字去“鬼”为云,“军”去头,表示谦虚,“魂”去“鬼”表示阳刚至正,蒋介石望一眼韩剑,想看看韩剑解元之名是否名副其实,韩剑马上敬礼说: “感谢校长教导,韩剑一定做一个谦虚好学而阳刚至正的军魂!” 还在苦苦思索的陈布雷大吃一惊,蒋介石两眼圆睁,兴奋地赞许说: “文武双解元,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牛生录拿来大校军服,韩剑退到床幕后里里外外换穿了,来到蒋介石面前就要敬礼,蒋介石急忙拦住,说: “军衔还没有佩戴齐全,无需敬礼。” 从牛生录手里接过肩章帽徽,蒋介石亲自给韩剑戴上,韩剑退后一步敬礼: “车云感谢校长!” 蒋介石高兴得罕见裂开大嘴巴: “很好,很好,车云还有很多事,我就不打扰了。” “校长再见!” 韩剑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韩剑每天下午被安排了准尉科课程,每天两课,四个准尉科班两天讲完一课。 一上讲台,学生全体起立行军礼,韩剑忽然发现教室后面坐着蒋介石、周恩来等十二位将级军官,他们和学生一样对着韩剑行礼。 韩剑回礼,之后讲: “今天所讲并不在教科书里,是我七岁从军至今二十二十七年的战斗经验。” 学生有一丝躁动,七岁从军,过了二十七年,现在不是只有三十四岁吗? 韩剑接着讲: “今天只讲单兵速度和力量。根据我的经验,决定战斗胜负的因素主要有三个方面:一,计划,二,速度,三,力量。今天主要讲速度和力量。速度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战兵个体速度,进攻要快,快得敌人看得见但防不住。在这方面,我把晨操放在第一位,采用办法主要是延长长跑时间,同时不断增加战兵负重,我的兵每人负重由开始的二十斤长跑十分钟逐渐增加到每人负重一百二十斤长跑一小时,半年后不合格者驱除。当然,一定要改善战兵伙食,让他们吃好,增强体质,同时修炼养气术开拓经脉。我们的口号是:以汗水换取血水。这样训练出来的士兵,在不负重的情况下,进攻即是闪电战,后退很快就无影无踪,翻山越岭可以截击坐车走大路的敌人。再说力量。每个战兵都要训练拳击战技,刀术剑术至少修炼一种,一旦进入敌群,争取一个顶五。当然,力量也包括枪弹和炮火,这就需要提升装备,我的治军思想是战兵不求多,只求精,有速度有力量的战兵,五千完全可以战胜五万,所以宁可培训五千精兵绝不养育五万烂兵。清末,我以一哨精兵打了三百六十多次仗,歼敌三万,只损失我六人。在云南,我一个营歼灭敌人三千余,并捣毁了敌人司令部,俘虏大校一人,校级军官十六人,破坏了敌人整体部署,救出我方两个营,自己损失六人。之所以有这样的成绩,完全是战兵周围了远超敌人的速度和力量。我讲这些并不是自夸自吹,而是以实际战例强调战兵速度和力量的重要性,以求达到你们对日常训练的重视,要知道,刻苦的军训就是向老天索取你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乃至第一百个生命!二,情报速度,情报速度包括两个方面,第一是长官的作战情报,这个暂时不讲。第二是战兵个体情报,第一,要深刻领悟长官的作战意图,融合进自己的行动之中;二,不管进攻还是撤退,一定要及时适应地形地貌,了解自己的战友,掌握自己和敌人的差距。三,作战时一定要仔细听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包括天气,风向,战友的议论和思想,敌人的一举一动……今天就讲到这里,下一节课我以进攻关东陈炯明为实例讲述作战计划也就是谋略,请同学们下课后看看地图,把自己当做总司令研究出一套作战方案,我们在课堂上共勉之,或者把自己的方案以书面形式交给我。谢谢大家,再见!” 所有听者敬礼,韩剑回礼后抢先出门,在外面敬礼等候蒋介石等出来。 蒋介石回礼后握着韩剑的手说: “车云讲得很好,具体,生动,有教育意义,那些懒于上操的学生听了一定会为自己的一百次生命而奋斗,祝贺你!” 第三十九章 蒋介石听课 黄埔军校周主任: “车云,这堂课非常成功,听说你一把烟火破了黄绍竑对南宁的包围,有时间给学生们讲讲,我想听听,取取经。” 韩剑对周主任敬仰已久,但听从李克农建议并不想和谁过分亲近,于是客气地说: “谢谢周主任鼓励,有时间一定听您教诲。” 十几个将级军官一一握手表示祝贺,这堂课非常成功。 韩剑本不想以自己的战例为讲课内容,但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对陈炯明的讨伐箭在弦上,韩剑想参与这次战争。 第三天,韩剑在步兵一班开始第二堂讲课。 “要平定陈炯明叛乱东征,占领惠州城是第一要务,我们首先看看惠州城地形。其城始建于宋代,前临西湖,后有东江,东、西、北三面环水,南面又有飞鹅岭作为屏障,地势险要,加之城墙非常坚固,易守难攻,被当时的人称为“南方第一坚城”。此城自建成以来一千余年从未失守过。第一次东征时,滇桂联军也没有攻克惠州城。但在我看来,拿下惠州城易如反掌。” 停了几息,望一眼蒋介石等二三十个将级军官,韩剑继续说: “我们这节课是讲计划的,就让我讲讲攻占惠州城的计划。我有一套针对西湖、东江等三水的计划,这个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因地制宜:每个战兵腰部绑一个羊皮囊,羊皮囊里面充气有很大的浮力可以让战兵在河水里行走,每人再准备一根通气的长竹竿含在口里,脚下绑缚一张小羊皮,这样数千战兵可以同时横渡江河,同时出现在城下,同时把随身带的炸药集中起来炸开一条通道,当然时间以夜里为好。另外,表面上做出三路大军进攻的势态,中路做出强大攻势的样子,并携带伪造的数十数百机枪大炮虚张声势,而把全部重兵器集中在左侧或者右侧,以中路为幌子全力拿下可以俯瞰惠州城的制高点飞鹅岭。然后以大炮轰击惠州城里的军事设施配合炸毁城墙进去的突击队,惠州城即可告破。此战的特点,不强攻城门,一方面炸开城墙突进,一方面夺取制高点飞鹅岭。” 教室里响起雷鸣般掌声,之后韩剑问: “哪位同学有更好的计划不妨讲出来。” 一个叫懂云天的学生举手发言: “报告教官,我是一等兵懂云天,我认为现在就可以派出特务混进惠州城,战时打开城门接应外面的进攻。” 韩剑点点头,鼓掌说: “很好,这一点确实很重要,我补充一下,可以选拔本地人提前混进去——让我们再次以掌声奖励懂云天同学。” 掌声再起,懂云天非常高兴。 一个叫戴笠的学生提出提前收买、暗杀飞鹅岭守军军官的计划,也得到了掌声奖励。 最后韩剑总结: “我们可以把我的计划和懂云天的、戴笠的计划同时纳入整个计划中,我对江南天的计划也补充一点:如果收买失败,我们即可放出风声说已经收买成功了。这样效果不亚于收买成功。” 课后,蒋介石沉默了很久说: “我们暂且不论你们的计划是否可行,单就师生共同制定计划这一点就非常好,学习效果突出,可以大力提倡——那两个叫董云天和戴笠的学生不错,应该大力培养。” 课后,戴笠把自己对课堂的理解和暗杀、收买敌人的战术组织成册上交韩剑,得到韩剑的赞赏。 自此之后,戴笠成了韩剑宿舍的常客,经常承担韩剑宿舍的卫生和洗衣任务。 接下来,蒋介石开始紧锣密鼓准备东征两广。 蒋介石准备了四千敢死队身带羊皮囊和透气长杆,又伪造了大量机枪大炮集中在左右路军,真正的大武器都集中隐藏在中路军里,于一九二五年十月一日从广州向东江地区进发。第一纵队以何应钦为纵队司令,兵力一万五千人,任中路,是这次东征的主力;第二纵队以李济深为纵司令,兵力约一万二千人,任右路;第三纵队以程潜为纵队司令,兵力约六千人,任左路,总兵力三万多人。东征军出发前制定了一个月内消灭陈炯明叛军的计划,由蒋介石兼任东征军总指挥,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周恩来兼任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苏联军事专家罗加觉夫、切列潘诺夫任顾问。 这次东征采取中间突破,直捣惠州的作战方针。 蒋介石并没有完全采纳韩剑的战术,只是把他羊皮囊、通气杆和伪造重武器、收买飞鹅岭计划照搬了,但做出了强势强攻的军事部署。 临行前韩剑拜见周,周不在,他的秘书笑说: ““校长要的不仅是胜利,也要气势,要让中国乃至全世界都看到气势和感到震慑。” 韩剑看了军事部署,心说果然如此! 陈炯明所属企图以惠州天险将东征军阻于城下,然后待机反攻。让杨坤如坐镇惠州,杨坤如出身山匪,作战凶狠,手下直系部队号称“救粤第六军”。为了对付东征军,杨坤如将部众分为四个旅,其中两个旅用于固守惠州城,一个旅留守惠阳,一个旅驻守惠州与惠阳之间。另外派翁腾辉、李易标等部三千人驻守在东门外水井街一带。杨坤如命令部下将各城门用大石封死,只留一个东门开放,并在水上架设了浮桥,作为将来逃跑的退路。 十月十一日,东征军中路攻城军进入惠州城郊,扫荡了外围守敌,形成对惠州的包围,同时以装备最强的部队占领了俯瞰惠州城的制高点飞鹅岭。由第一师第一营、野炮连、山炮连、工兵队、第二师第四团,第三师第七团、第八团、第一补充团组成,第二师第四团担任主攻;以惠州北门为主攻方向,南门为助攻;以第二师第四团负责攻北门,第三师负责攻西、南各门。为尽快攻克惠州城,总指挥部还组织了一支六百五十人的攻城敢死队,大部分队员是共产党员。 第四十章 大战惠州 针对惠州城墙非常坚固险要的实际,蒋介石决定炮火集中攻打北城门,待炮火奏效以后,步兵再迅速爬城。炮击的主要目标是城内敌人的炮兵阵地、敌军司令部、东门桥、北门城上的敌人军棚、北门、南门和西门。 东征军开始炮击的同时,数千勇士从三面暗渡河湖成功接近城墙,东、西两处城墙被炸开一个豁口,北门城楼也被摧毁,另外,北城墙也被大炮轰开缺口十数处。下午,何应钦抓住时机下达重点攻击北门的命令,激战五小时大部队仍然没有成功进入惠州城,反而让成功攻进的十几股力量命丧敌手,损失惨重。 当天攻城失败后,蒋介石向周恩来提出改攻海、陆丰的主张。但周恩来坚持要继续攻打惠州城,并提出三面打击,留一出口让敌人出逃的战术。蒋介石被说服,同意了周恩来提出的方案。 第二天午时,蒋介石下达了总攻命令,炮兵即开始向城北门一带猛烈射击。 当蒋介石到陈诚的炮兵阵地进行督战时,炮兵营长陈诚的部下抓住了一名敌军的侦察人员。陈诚亲自审问,终于使那人供出了北门城楼上隐蔽机枪的位置。第二天攻击前,陈诚向蒋介石建议,将六门炮隐蔽运动到离城仅五百米的小树林里,实施近距离射击,得到蒋介石的同意。东征军又采用蒋先云的建议,效仿韩剑攻击黄绍竑的战术将一堆堆泼上煤油的湿稻草在战斗打响后点燃,让滚滚浓烟顺风吹向北城门,以阻挡敌人视线。 攻击开始后,陈诚第一炮就打掉了那个隐蔽的机枪位置,并很快将北门城楼炸开一个缺口。炮击过后,数百名奋勇队员用竹梯翻爬城墙。在第四团当连长的陈赓在奋力爬城时被子弹打中右脚,他用手拔出弹头继续冲杀。奋勇队第一攻击梯队指挥陈明仁第一个登上了城头。几乎同时,蒋先云的第七团也攻破西门,但蒋先云也3处负伤。何应钦见爬城成功,立即命令总预备队冲锋。杨坤如听到北门告急,本想亲自上北城门督战,但由于炮火太猛,只得率部从东门逃走,在逃跑中被击伤。 激战正酣,忽然惠州城里守军一个团长哗变打开了西城门,陈诚指挥大军一拥而进。 后来才知道蒋介石手里有一张特工王牌,早已控制了这个团长。 半年后韩剑才搞清楚,这个王牌就是苏三娘。 听到这个消息,韩剑震惊得无以复加,苏三娘的特务组织已经渗透了广东广西等六个省。 韩剑曾想把苏三娘拉入自己阵营,但此时为时已晚,只能期望她能够把握住自己,不要超越人性应有的基本界限。 他担心苏三娘变成蒋介石手里的杀入工具。 此事也给了他一个启发,自己应该把上海韩家居和西安的武功好手整合一下,逐步渗透全国各地,以便为将来未知的巨大变化作准备。 至下午六时,惠州城被全部占领。 同日,蒋介石宣布拆除惠州城墙。至此,东征军彻底占领惠州,为第二次东征的全面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获悉惠州大战的经过后韩剑立即在沙盘上演绎战斗分析,从中发现了损失惨重的原因:没有重点进攻飞鹅岭,兵力和重武器过于分散。 虽然胜利了,但代价过大,不是他所倡导的战役。 但震慑力得到了,国内外被东征军的气势所震慑,蒋介石的目的达到了。 韩剑深思熟虑后没有把自己的看法公之于众,既然蒋介石不想使用自己的战术,何必自露锋芒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战,黄埔军校学生损失二百八十四人,让韩剑一阵阵心疼。 六月,革命军成功占领广东全境。 紧接着革命军积极准备北伐战争。 为了减少学生军和共产党青年损失,韩剑经过深思熟虑谒见蒋介石,指出北伐必须先占武汉,有两个硬骨头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那就是丁泗桥和贺胜桥。要占领丁泗桥,除提前做好各种准备外一定要占领中伙铺。要打好贺胜桥战役必须抢占北路学校。 蒋介石不置可否,说: “正如车云所说,我们的军队都是强兵猛将,北伐没有悬念。车云想去观战即可随我而行。” 韩剑想了想说: “我还是在学校培养后备军吧!” 没想到出发前蒋介石又派秘书问韩剑是否可以同行,韩剑只好答应。 八月二十五日,蒋介石下达进攻命令,二十六日几路大军形成对丁泗桥、咸宁一带固守的敌军形成包围之势。 之前,蒋介石接受韩剑建议派独立团占领了中伙铺,切断了敌人退路并歼灭一个团,削弱了守军力量,功不可没。 在大雨中北伐军和敌人展开血战,苦战一天毫无进展,第十师师长陈铭枢忽然想起东征时依据韩剑建议准备的羊皮囊和通气杆,立即命令四千勇士带着羊皮囊和通气杆渡过北面汪洋借机丁泗桥,拂晓悄悄地爬上敌人最高峰阵地,顿时枪声大作,北伐战士们展开勇猛的白刃战,敌人乱作一团,纷纷逃窜,午时,敌人阵地最高峰被占领,接着北伐军展开全面进攻,以共产党员为主的叶挺独立团在汀泗桥战斗中担任预备队,在主力部队进攻受阻时,独立团由当地农民作向导,沿崎岖山路绕到敌人背后古塘角方面,敌人此时已全线溃退,叶挺率部急起直追,并一举占领地形险要的咸宁城。 丁泗桥之战自此进入尾声。 蒋介石对身旁的韩剑说: “羊皮囊又立一功,车云功劳不小——嗯,还有中伙铺,不占中伙铺我们占领丁泗桥难度就大了!” 韩剑有意恭维: “主要是校长的学生们的功劳。” 蒋介石很高兴,当下说: “东征北伐,你虽然没有摸枪,但功不可没,应该授予少将军衔了。” 陈布雷当即记录,战后韩剑果然得到了少将军衔。 第四十一章 北伐大战 贺胜桥战斗打响后仍然呈胶着状态,韩剑和蒋介石不停地在望远镜里观察,韩剑建议: “我们应该全力拿下烟斗山。” 蒋介石正要下令,就见叶挺独立团一个营已经和烟斗山守敌交火,激战两小时,独立团一个营居然把据险扼守烟斗山的敌人两个营全歼了,烟斗山回归革命军手里。 烟斗山失守后敌人大乱,自此走向崩溃。北伐军乘胜追击,至午夜占领丁泗桥周围所有吴佩孚军主要据点,吴军开始撤离。 第二天,蒋介石望着烟斗山迟迟不走,对身边十几人说: “车云之议,切中要害,你们都要向他学习。” 十一月,韩剑回归黄埔军校。 一九二七年,上海工人武装起义成功,让韩剑彻底认识到了工人农民在革命中的重要性。 四月,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右派开始疯狂镇压国民党左派和共产党,韩剑立即给慕容奕吕秀苏三娘等打电话,要求全力收容革命者并发动工人和反动派斗争。 经过慕容奕、韩家叶、刘良、季汉等努力,韩家居救助工人人数达七百四十余,掩护脱离危险外出者达六百五十七人。 二半年三月,在蒋介石介绍下韩剑参加国民党,同时军衔晋升一级,成为黄埔军校中校教官,同时兼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中将参谋。 吕秀告诉韩剑,西郊工人学生也参加了上海工人运动。 暑假,韩剑正要去西安西郊看看,忽然马克威和曲石灵两人到来,于是便带两人骑马去西安。 两人坚持要终身跟随韩剑,韩剑最终决定让两人进黄埔军校编译科学习,并自学政治科、经理科、医务科准尉科各门知识。 马克威: “您怎么安排我怎么做,一定不负重望。” 曲石灵: “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韩剑有心把二人发展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但想了想没有说,只是指导两人多看看三民主义和共产党宣言。 此事至关重要,不敢提前暴露自己。 三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就到了西安。 把两人安置进客栈,韩剑夜入西郊。 他不想把自己和西安西郊的事告诉他人,这是所有人不能理解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眼前是茫茫稻田,数千座转楼围着稻田拔地而起,既有城市的气势,也有乡村的氛围,让韩剑赞叹不已。 自己前世比这一世功绩大多了! 一个人徘徊良久,最后找到那久已神往的三佛殿里。 刚刚点燃香烛还没有叩拜,就见韩大石韩二石韩三石三人来了: “父亲来了!” “父亲你来了!” “父亲你总算是来了!” 三个家伙的语言终于有了差异。 韩剑对自己的前世之事虽然已经心里有了确认,但仍然心有忐忑,试探着问: “我……真的是……是你们……父亲?” “呵呵,这当然是真的?” “呵呵,这是真的。” “呵呵,当然是真的。” 韩剑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结结巴巴地问: “那……你们的兄弟姐妹呢?” “你是要问我妈妈他们吧?” “你想问我妈妈他们就明说。” “你最想知道的是我妈妈他们吧?” “小家伙,你们说什么呢?我都……都想……都想知道。” 韩大石看起来呆头呆脑,一身青衣,光着头,没有眉毛,但胡子却有寸长,眼睛偏小,口却很大,耳朵下垂紧贴在两腮上,个子比韩二石高出一寸,韩二石又比韩三石高一寸。 三人很像小孩的木雕玩具,韩大石的个头只到韩剑肩膀上。 按照这一世的实际年龄,三人都比韩剑大二十多岁。 韩剑问出一个久困心里的问题: “你们三人都是神仙下世?” “当然。” “当然是。” “当然是神仙下世。” “那……你们来的目的?” 三人一齐望向三个石佛,韩三石低着头低声说: “我偷偷告诉你:如果你再使用神魂吞噬,上天就会让你魂飞魄散,那时候,我们三个就接替你完成消除世界大难的任务——啊,这个可是秘密。” 韩大石韩二石的巴掌一齐拍向韩三石的脑袋: “知道是秘密还说?” “知道是秘密还说出来?” 韩二石忽然也低着头指着三个石佛悄悄说: “他们说,你还在吞噬神魂,没救了!” 韩大石韩三石立即巴掌拍向韩二石脑袋: “你这是出卖佛祖。” “你把佛祖出卖了!” 韩剑对着石佛施礼说: “万不得已,我吞噬了,但以后不再有这样的事了,我改!” 韩大石摇摇头: “改?能改就不是没救,没救了就是来不及改了!” 韩二石: “没机会了!” 韩三石: “真没救了!” 韩剑望着三个石佛凝视很久,对三个石头儿子说: “不要惊动他人,我去看看她们。” 三人一听,韩大石背了韩剑,韩二石抓了韩剑右腿,韩三石抓了韩剑左腿,一口气跑进梅香屋子,三人把韩剑按到母亲床上,关窗闭门,大笑着一阵风跑了。 韩剑摇摇头: “这三个家伙——有私心?这都什么什么啊!” 梅香背惊醒,大叫着冲出屋子: “什么人?来人啊,有……有强盗!” 但很快又被三个儿子抱进了屋子,按到床上: “母亲别叫,是我爸爸。” “母亲不要喊,这是我爸爸。” “母亲叫什么?这是我爸爸!” 三人把韩剑和梅香鼓捣进被子,又一阵风跑了。 梅香已经是近六十的人了,头发花白,额头褶皱不少,爬起来惊异地望着韩剑好半天,问: “你……真的是……?” “真的是我。” 韩剑的模样和韩云一模一样,但就是年龄小了很多。 梅香仔细看了一会,忽然抱着韩剑嗯嗯噎噎哭起来,韩剑急忙说: “别哭,都半夜了,惊动他人不好。” 门外三个石头儿子悄悄地喊: “母亲别哭,不然会惊动其他几个妈妈找来。” 韩剑忽然泪流满面,抱着梅香哭起来。 两人一边哭一边说话,直到午时。 第四十二章 一村三将军 从梅香口里得知,西郊灾民因为家乡年景好了点离开了不少,又有一部分因为学了武术去投军了,因为韩剑失踪,西郊少了主心骨,一部分灾民闹事被孟天、魏正、魏清、魏廉四人联手驱除,目前还剩下二百万人四十万户。 张老头已经去世,父亲已经八十余岁了,已经有了八个小妾三十几个儿女,孙子有一百二十多。 韩剑前世对父亲就没有什么感情,知道过得好就没有什么牵挂了,于是让梅香暗地里联系梅英、孔家树、牛丽华三个妻子和韩顺、韩大风、韩起兮、韩云飞、韩扬安、韩平、韩大石、韩二石、韩三石九个子女以及孟天、魏正、魏清、魏廉四人晚上来这里一聚,并告诫她不要说自己转世再生的事,就说去国外回来了。 梅香依依不舍地出去了,韩剑骑马一阵风去了南郊铁匠铺。 铁匠铺还在,里面住着韩剑女儿韩平一家,韩平的丈夫是韩剑部下半仙孙石的儿子,一家人自愿来这里守护韩剑和老铁头的住所。 自报家门后,亲了女人韩平又亲三个孙子,正在流泪,就见梅英、牛丽华、孔家树等骑马轰隆隆赶来。 梅英和以前一样,见面对着韩剑就是一阵窝心锤,打了一阵后就又亲又哭,接下来牛丽华和孔家树轮班上阵,三人又哭又闹了很久,梅英才放开韩剑骂: “哪里快活去了,丢下我们不管?一走就是三四十年?你看你看,你还这么年轻,我们都老掉牙了,是不是又找女人了?外国的小妞怎么样?怎么没有带回来?” 韩剑感觉无从说起,正在哀伤,就见孟天和魏氏三兄弟来了,急忙上前握手相见。 四人不敢也不习惯握手,一个个“噗通噗通”跪下来,韩剑急忙扶起他们。 韩剑忽略了自己的经历,细致问了西郊的情况,单独对孟天等四人说: “学校不能再以古文为主教学,你们找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有武功的办一个新式学校,开设国文、日语、算数、英语班,了解三民主义和共产党宣言,把思想进步的秘密培养,每人培养至少五百人,三年后我来看看。你们四人都对我一人负责,有重要事情打电话。注意:没有非常重要的事不要打电话。我给你们一些军事方面的书让他们秘密自学,不要公开。” “是,公子。” “以后不要叫我公子,叫韩先生。” 忽然思绪纷飞,头痛不已,急忙抱着头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冷汗如雨。 所有人慌了,直到一小时后韩剑头痛消失。 韩剑对哭哭啼啼的妻子儿女笑笑说: “没什么,之前脑袋受了伤,已经好多了。” 三个石头儿子立即揭发韩剑的谎言: “是因为吞噬了他人神……” 韩剑急忙厉声喝止,三人才不情不愿地闭口。但韩剑知道过不了几天这三个家伙就会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 这三个家伙心里根本就存不了什么秘密。 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当然大部分是儿女们的儿女。 晚上大摆宴席,韩剑喝得昏天黑地,第二天从梅英床上爬起来时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第二天午时,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急忙出去一看,就见数十万灾民和他们的子女海洋一般汇集在外面。 到天黑时,外面烤肉啊鸡蛋啊西瓜什么的堆积成了小山,韩剑急忙让孟天等分门别类收起来。 黄金白银和古玩也收了不少,都是那些地方上的豪绅拿来的。 闹哄哄直到十天后才逐渐安静下来,但听说韩剑在黄埔军校就职,又有很多想把孩子送进军校的官员和豪绅前来拜见。 韩剑只说自己是大校军衔,但就这也惊呆了很多人。 大校啊,听说已经算是将军了! 韩剑又想起了自己的这一世父母和张家镇,以及自己从张家镇带出来的两个将军:张盼和唐荣都,还有那个屁颠屁颠跟在身后想做媳妇的张茵。 但最想念的还是老师秦逸和父母、爷爷,还有那个对自己一直很有信心的神面张。 九天后韩剑再次秘密和孟天、魏正、魏清、魏廉相见,严厉重申秘密培养年轻人一事,搞得四人几乎跪地发誓做好这件事。 最后,韩剑带走了这里迷藏的枪支弹药,同时带走了大量的丹药和炼丹书籍,只留下数十枝步枪。 老铁头杳无音信,自己之前的十八仙人护卫被那次在上海西郊炸死了十四人,幸存的很多人已经不知所踪。 听到父亲从西郊灾民这里拿走了很多钱,韩剑厉声对妻子儿女和孟天等说: “以后不要给他钱了,把砖瓦厂送给他就行了。” 韩剑没有去见父亲,父亲也没有来见韩剑,他怕韩剑取走自己夺取的财物。 带着眼泪和无尽哀伤,韩剑和曲石灵马克威离开了西安。 七天后,三人到了韩剑这一世的家乡张家镇。 张盼家因为张盼成了“将军”已经成了巨富,但和唐荣都家比起来仍然有天壤之别,唐荣都成了“将军”后已经成了千里一霸,声势滔天。 相对而言,韩剑家仅仅是一个小土豪。 张家镇出了三个“将军”,又通了电话修了柏油路,加之陈炯明等不断地到访,十几年下来不断地扩大建筑,新式学校和医院应运而生,一个小小的镇子赫然已经变成了小城。 韩剑在这里公开行动,带着曲石灵和马克威拜见了几位老师,对秦逸磕了几个响头,惊得白发苍苍的秦逸几乎跌了一跤。 有气焰熊天的唐荣都家在张家镇,韩剑的到来并没有多么吸引眼球,五天后,三人离开了张家镇。 爷爷已经去世,父母哭哭啼啼把韩剑送出了镇子,韩剑流泪上马疾驰,六天后到了上海北郊。 苏三娘不在,家里只有三个女弟子,于是就到了西郊。 这次他仍然没有对其他人说明自己就是韩云,只告诉了福田正一人。 第四十三章 泪洒西郊 福田正泪流不已,两人密谈了一天一夜,福田正接受了秘密培养年轻人的命令。 福田正问韩剑: “我们在卧云寺制造了很多武器,怎么处理?” 韩剑低声说: “暂停制造,秘密库存,绝密。” 福田正又问: “想外出留学的学生很多,您的想法是去哪个国家多一点?” 韩剑想了想说: “日本的情况你熟悉,另外日本近些年来进步很大,就日本吧,大部分日本,主要是军事方面。当然,学英语的都去英美。” 离开福田正,和吕秀说说笑笑谈了很久,吕秀问韩剑: “对未来什么看法?我们看好共产党。” 韩剑没有说自己就是共产党,只说: “我赞赏你们的观点,但我不想站队,以后再说吧——谁对民众好我们就和谁站一队。” “那就是和我们一样了?嘻嘻,你真的像那个人,很可能是韩云的私生子。” 韩剑叹息一声不置可否,问: “你们既然站队了就要有所准备,万一将来国共不能融合产生纠纷,怎么办?” 吕秀微微一笑,隐秘至极地说: “我们自有准备,不过不能告诉你,你还是外人。” 江光西回来看到妻子和韩剑如此亲近,立即拉长脸对吕秀说: “到了吃饭的时间……” 韩剑微微一笑急忙告辞。 想起之前在这里的种种,不由得一阵头痛,急忙返回韩家居。 赵晓莉和娇娇、柳芸急忙喊来韩民、韩珠、韩义见父亲,晚上喊来在水泥厂的韩家叶和慕容奕,以及仍然在按照韩剑指示挖地道的刘家良、《申报》做编辑的季汉、土地孙世英和他的妻子张嘉玲等在一起聚餐,之后在夜色下检验三个孩子的武功进展。 之前并没有给孙世英传授什么武功,看到孙世英激动的样子深感惭愧,就对赵晓莉说: “以后由你带我给孙世英张嘉玲传授《地支掌》和《梅花拳》全套和飞镖术、轻功,养气术暂时传授到开魂境。” 之所以保留了一层开神境功法,是因为对孙世英的为人仍然没有把握。 孙世英大喜过望,立即跪地叩头,韩剑和赵晓莉笑着受了。 和三个妻子轮换着睡了三夜,第四天和慕容奕、韩家叶、刘家良、季汉密谈了一天一夜,决定四人各自秘密培养二百个年轻人,除修炼开脉境功法和《地支掌》、轻功、飞镖术外还按照黄埔军校军训方法在韩家居秘密训练,在韩家居设立饼干厂、罐头厂、面包厂,慕容奕和他的弟子负责饼干厂,韩家叶和他的弟子负责强华水泥厂,刘家良和他的弟子负责罐头厂,季汉和他的弟子负责面包厂,实行半工半读,借以掩盖真相。 和西安西郊一样,四人的手下互相不交识,分在四个地下室训练。 所谓的半工半读,实际上每人每天只有一小时的工人生活。饼干厂、罐头厂、面包厂规模很大但产量很小。 主要的工厂仍然是水泥厂。 讨论到最后,决定放弃在这里建罐头厂的计划,让刘家良在黄埔军校外黄埔区开一家罐头厂,秘密培养二百年轻人一边做工一边练武,但不能训练黄埔军校的技能。 这主要是为了减少韩剑和上海的电话往来,以备韩剑紧急时和刘家良联系,并通过刘家良和上海韩家居联系。 罐头厂被韩剑命名为富强罐头厂,取了一个大众化的俗名。 又让孙世英张嘉玲在黄埔军校外黄埔区开了一家专门做兽皮生意的铺子,专门给韩剑找那些可以制作符箓的兽皮。 韩剑把制符术传授给了三个妻子。 制符术很难学会,他想看看三个妻子谁能掌握这个技术。 离开时,韩剑留下一万两韩剑和十万两银票和迷幻符、毁灭符、六甲护身符、飞行符各二十张。 曲石灵和马克威仍然住在客栈里。 回到黄埔军校的第二天就开学了。 进入二七年三月,国内形势日益紧张起来。 黄埔军校很多平常谈三民主义共产党宣言的师生都变得隐晦起来,之前聚集一起侃侃而谈的气氛再也看不到了。 四月,蒋介石在南京另立“国民政府”,国民党在武汉的汪精卫集团和南京的蒋介石集团的矛盾公开化。因为中国共产党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国民党右派对我党日益忌惮,从四月起南京等地的国民党开始大量逮捕和处决共产党人,发动了四一二政变,武汉的国民党也决定“分共”,紧接着发动了七一五事变,各政府部门和军队开始驱逐共产党人。 蒋介石集团和汪精卫集团与帝国主义和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勾结,残酷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使国共合作的反帝反封建大革命遭到失败。 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韩剑对此愤恨不已。 韩剑一直在研究西方多党执政的问题,对国共合作的未来保有很大的信心,但没想到分裂来得如此之快。 同室操戈,兄弟阋墙,国家何时才能强盛?从鸦片战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硝烟还未散尽,国共分裂又让他嗅到了外敌入侵的气味。 韩剑忧心忡忡,一夜未睡,次日起床,就见戴笠已经站在门外。 “韩教官早。” 韩剑挥挥手让他进来,问: “你有什么事?” 戴笠敬礼说: “两党起了矛盾,我想请教韩教官什么看法。” 戴笠此时已经是蒋介石身边的红人,特务组织的首要人物,韩剑想了想说: “鸦片战争带来的创伤还没有好,祖国就经历了无数次国内混战,祖国犹如重伤初愈的母亲体乏无力……现在东征北伐刚刚结束,中华民族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统一,正是祖国休养生息富国强民的好时节,这样的情况下谁想兄弟分裂?难道说这么快就忘了八国联军进中国、日本几炮打开海防,诸地划割国外,洋人在祖国飞扬跋扈的日子?呜呼,祖国又要经历弹火纷飞伤痕累累的”历史了!” 戴笠敬礼说: 第四十四章 警告戴笠蒋介石 “先生高论,您忧国忧民的胸怀让学生汗颜不已,但愿分裂很快就成为过去,两党仍然能够和之前一样携手共进,以图中华民族之强盛,祖国能够立足于世界强国之林。” 韩剑点点头,示意戴笠坐下,问: “你近来都读什么书?” “除三民主义外,四书五经都有涉猎,虽然都不能领悟其精髓,但仍然是每天都有看几页的。另外,我经常参悟先生的讲义,深感用兵之妙不亚于孙、张韩信等古人。” 所谓孙、张,是指孙武张良。 韩剑叹息一声: “学无止境,江水后来者高,应该有今人超过孙、张及韩信等,可惜祖国一直陷于落后状态,致使民众教育赶不上去,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不能得到良好教育,所以优秀人才很难面世,导致今人仍然难以超越古人。” 戴笠起立敬礼: “听先生一言真的胜过读万卷书,对我来说有振聋发聩之效,钦佩钦佩。校长让我问先生,如果共产党发动内战,我们应该做何准备?” 韩剑义正词严: “一,拿出赤胆忠心团结两党,消除分裂;二,唤醒民众,让世人认识到分裂的危害是削弱国力,导致外敌入侵;三,对那些为了个人利益置国家利益于不顾者,杀!” 戴笠再敬礼,恭敬地问: “先生,请问您说的‘做好以武装斗争求取和平’有没有大概的军事发作范围?置国家利益于不顾者为何人?” 韩剑: “两党的军事冲突极有可能会在几个大城市出现;分裂两党者如谢持、邹鲁、林森、张继、居正、覃振、石青阳、石瑛、叶楚伧、沈定一、茅祖权、傅汝霖、邹鲁等人。” 戴笠毕恭毕敬: ““谢谢先生指导,学生告辞。” 戴笠敬礼,后退而出。 韩剑感觉戴笠是受蒋介石之命而来,为了掩护自己,就说出了“做好以武装斗争求取和平的准备”那句话。 戴笠把韩剑所言如实上报蒋介石,蒋介石叹息一声说: “车云眼界高,胸怀广,看事经常一语中的,入木三分,我们不如也!” 戴笠说: “可惜不是我党的坚定分子,他把两党关系真正的放在平等线上考虑,对民众之事考虑多多我党利益考虑少。” 蒋介石点点头: “这正是我欣赏他的地方,但同时也是我之担忧所在,你要把他看好,不要让共党利诱去。” 戴笠有点惊慌,低声说: “校长,目前来看还不好监视,如果我们对其重用,或可……” 蒋介石看一眼戴笠: “嗯?” 戴笠急忙说: “学生听校长的!” 接连三天,韩剑都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于是就在宿舍里看书,本来很少外出的他自此在图书馆里扎了根。 八月一日,在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的领导下,南昌起义开始。 蒋介石急令朱培德帅军增员广州,黄埔军校一时间紧张万分。 要知道,黄埔军校和南昌近在咫尺,坐火车半天就到。 慕容奕韩家叶连续给韩剑打电话: “上海最近躁动不已,好像有大事要发生,有什么指示?” 韩剑叮嘱: “两党在南昌开战了,上海暂时没事,你们不要惊慌——让你们不到万分危机时不要打电话,你们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韩剑对慕容奕等罕见发火,这些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环境。 南昌起义胜利后,汪精卫急令张发奎、朱培德等部向南昌进攻。一方面,起义军仍然使用国民革命军第二军番号,是融合了很多国民党党员的义军,另一方面,由于汪精卫的积极阻击反而使整军备战的蒋介石等没有从广州迎击起义军,只是在广州统兵备战。 还有一个原因:起义军有南下广州之势。 十九日夜,戴笠陪同蒋介石来韩剑住处,蒋介石问: “车云对南昌叛军走势做何观感?” 韩剑笑笑说: “由五六支部队组成,很难协调,已经处于四路大军围追堵截,估计到不了广州,最后很可能去广东东部或者去福建,阻力大时可能进入深山老林。” 蒋介石摇摇头: “叶挺很厉害,周、贺、朱、刘都是军事家,我看车云这次走眼了,他们一定会南下广州。晚上我们召开军事会议,车云可考虑修改一下自己的思路。” “好,小写校长看得起我。” 晚上,所有将级军官都在会议室开会,三四十人各抒己见,到第二天黎明时才由蒋介石做出备战安排。 韩剑发言: “起义军近几日威逼广州之策略实在是下策,很多人都和他们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他们后面有三万追兵,左右估计也有一万余,广州包括地方武装不下于两万,如果打不下广州,必然陷入重重包围;打下广州,意欲何去?进海吗?他们可是一条船都没有,而且士兵大都是北方人,即使有大船有军舰也是枉然。所以,开始走这条路尚可,如果现在仍然坚持南下广州,那实在是下下策。” 蒋介石忽然睁大眼睛望着韩剑说: “车云之言令我忽然醒悟,好,这么一分析我心里就有底了,不过备战还是要搞,要让他们看到我们黄埔精神,看到广州是我们铁打的堡垒。” 果然,数天后起义军开始转向东进。 正如韩剑所料,起义军随着一路作战人员流失非常严重,后来只剩下不到一千人转战到了湖南。 韩剑这次对起义军的新军路线有如神算,蒋介石后来对此事一直念念不已,说: “车云对军事的判断到了神级!” 韩剑心情很好,主要好在我党终于拿起了枪杆子,而且打响了第一枪。 这天他去孙世英那里拿兽皮,先后遭到六人跟踪,韩剑非常气愤,加之担心暴露孙世英和张嘉玲和自己的关系,毅然决然拗断了六人的脖子,对戴笠蒋介石做出了严正警告。 六个跟踪者两人一组交替跟踪,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老是在韩剑身边晃悠,根本就没把韩剑当做一个少将。 第四十五章 再度回黄埔军校 即使是普通百姓也会生气,韩剑如果不做出严厉制裁,以后还有什么个人自由可言? 第二天,戴笠诚惶诚恐地找来: “先生,我们给您派的几个卫士忽然失踪了……最近社会动荡,您外出很不安全,校长让您以后外出小心一点,并让您自己选拔几个护卫。” 言下之意,韩剑杀的是韩剑的护卫。 韩剑笑着说: “校长费心了,代我谢谢校长。韩某人久经沙场过惯了枪林弹雨的日子,不怕什么人暗中搞鬼,正所谓‘人间何所以,观风与月舒’者是也……不过校长一番心意我也不能不领情——戴少校,我今天忽有所感想写几句古人的话,请你帮帮手。” 韩剑铺开宣纸,浓墨挥毫写下: 登幽州台歌 陈子昂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表面看起来,这是孤芳自赏式的孤傲悲凉,其实表达韩剑此时心情的重点在最后一句“独怆然而涕下”,尽述韩剑对南昌起义牺牲将士的哀悼。 戴笠帮着铺纸、研墨,韩剑盖了“车云”留款印章,和戴笠悬挂于墙。 蒋介石知道此事后命令戴笠不再跟踪韩剑,叹息说: “车云和我一样不近女色不贪财物,不好名利,这样的人必然孤独。” 自此之后,韩剑变得寡言,经常去黄埔区听评书,也去中医名人常吉录老人那里学习中医。 其实这一切都是伪装,这两个地方都经过孙世英那里。 进入十月,广州的气氛又紧张起来,一场疾风骤雨来了。 紧接着,由gd省委领导的广州起义轰轰烈烈地爆发了。 韩剑虽然无比关注广州起义,但表面上显出毫不关心的样子,好像一切和自己无关。 蒋介石一边指挥大军镇压起义军一边电话咨询韩剑有什么战术,韩剑表示自己还没看清楚时局,什么也没说。 蒋介石知道韩剑还在为跟踪事件生气,当下为自己的鲁莽懊悔不已。 广州距离黄埔军校只有一步之遥,坐火车只需半天,黄埔军校师生一方面惊慌另一方面又摩拳擦掌想在战争中有所作为。韩剑以没有人身安全为由提出辞职,去了广东张家镇。 正在混乱,国民党内部也开始大分裂,导致黄埔军校四分五裂,在南京、重庆等地出现了十几处类似黄埔军校的军官训练班,许多学生也分赴各地训练班,也有一部分直接进了军队,直接导致黄埔军校陷入瘫痪状态,旧日风采一去不返。 蒋介石多次电劝韩剑返回都被韩剑拒绝。 鉴于韩剑脱离国民党核心,李克农于各种正式场合透露出韩剑暗杀袁世凯一事,于是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各地军政要门,蒋介石听了觉得属于无稽之谈,于是派戴笠和陈布雷去请韩剑返回军事委员会,借机求证暗杀袁世凯一事。 韩剑想了想说: “此事属实。我曾经是袁世凯亲信,袁世凯给了我一个镇长军衔,相当于现在的大将或者上将,但实际只掌握一个扩编标,那时我和袁世凯关系很好,是我一路保护他从枪林弹雨中逃到了他老家。后来袁世凯称帝,我听到风声立即前去劝阻,袁世凯当面否认说没有称帝一事。于是我返回老家想看书度日不再过问国事,谁知袁世凯还是称帝了,我知道消息后立即去京城暗杀袁世凯,同时袁世凯也派数十股武林高手追杀围杀我,所幸命大没有遭到毒手。这事有一个叫苏三娘的知道,她和我同时进的袁世凯府邸,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韩剑知道苏三娘已经和戴笠搅合在一起,戴笠回去必然从苏三娘哪里核实,于是就说出了苏三娘。 戴笠和陈布雷非常吃惊,陈布雷激动得泪花四溢,颤抖着说: “先生高义,功绩犹如日月,共和国能够诞生离不开您的功勋。如果老袁不死,我们国家很可能还处于战乱,甚至于仍然是皇帝霸权。” 韩剑摇摇头: “我学了武术,应该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我毕生所求就是民主,就是民生,就是国泰民安,中华民族之崛起。” 两人再三劝返韩剑,韩剑仍然拒绝。 一个月后,两人带着蒋介石亲笔信和中将委任状前来,韩剑“只好”随同二人去了军事委员会。 这次,作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蒋介石表示了极大的诚意,给了韩剑军事委员会中将参谋和司令部办公室参政两个头衔。 紧接着,韩剑随同蒋介石再次北伐,一路进攻直达济南。 韩剑冷眼旁观,蒋介石除对美英卑躬屈膝外,对日军进入济南并毒杀中国军民一万余仍然保持“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心态,韩剑深感震惊,这已经不是作为华夏子孙的国人所能忍受的。 韩剑对蒋介石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消失,一度曾想暗杀了这个软骨头。 但蒋介石一死,祖国必然再次陷入内乱,四分五裂的状态必然再次出现,韩剑终于放弃了杀蒋的想法。 于是一天五次进言: “日本之所以如此,是想阻挠我大军北伐,我们军力不在其下,应该一战摧毁日人在济南、山东的势力。” “如果我们一再跪求,国人何以看待北伐军?即使北伐胜了,国人信念丧失殆尽,对革命军看法彻底改观,胜了又有何意义?”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数万装备精良的军人何忍目睹日军杀我同胞?” “……” 蒋介石总是摇头: “先安内,先安内!” 一直跟在蒋介石身边和韩剑同为高级参谋的杨杰也劝说: “校长,敌人太过凶恶,我们有实力给他们一定的惩戒,否则,我们将会失去民心。” “杨参谋,你也不明白,我们的敌人不在外而在内吗?” 韩剑气得几乎吐血,但毫无办法。 直到国民政府外交官百余人被日军割鼻摘耳之后枪杀,韩剑终于按捺不住了,夜入日军军营,以迷幻阵阵符困住日军五百四十余,迷幻阵内日军互相残杀至天亮,杀死了日军二百余。 第四十六章 双面间谍苏三娘 日军很迷信,看到三百余军人失去自我意识互相残杀而死,认为中国的神灵怒了,残酷的毒杀行动这才稍有收敛。 迷信透顶的蒋介石听到传言真以为是日军的残暴让神灵怒了,就带领数百人前去神庙焚香叩拜,之后顺利逃出济南城,曲线北上继续北伐,把济南城丢给日军任其杀戮同胞。 日军得知蒋介石绕道北伐立即派大军追击,不想再次进入韩剑的三道迷幻阵,死伤近四百人,日军立即后退,眼看着自己阻挠北伐的计划落空。 韩剑想严厉斥责,但一想到李克农的叮嘱,只好闭口。 一九二八年五月年上中旬,北伐军绕过山东日军要地继续向奉军进攻,相继占领sjz、衡水、ly、德州等地。二十八日,各集团军开始全线进攻,相继攻占hd、sjz、保定、德州、大同、归绥和张家口等地。张作霖见大势已去,命令部队撤离京津,向滦河方向退却。六月四日,张作霖在退往沈阳途中,经皇姑屯车站时被日本帝国主义炸死。七月一日,张学良通电停止战争,并开始与南京国民政府代表商洽合作事宜。年底,张学良发表通电,宣告东北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改易旗帜,史称东北易帜。这样,南京国民政府在形式上完成了全国的统一。 此后蒋介石和国民党内反对派进行了长期的争权夺利,直到二九年七月才告一段落,蒋介石在争权中胜出,又在内战里战胜了对手。 在蒋冯之战中,冯玉祥曾暗中问计于韩剑,韩剑暗示三计,导致蒋介石三次失败,最后采用戴笠之计买通多个军阀叛冯,蒋介石这才取得最后胜利。 三零年十二月的一天,韩剑忽然看到报纸上登出一个寻人启事: “兄于枸于莫愁湖失散,看到启示后立即返家。” 韩剑一听万分高兴,终于等到了组织的召唤。 断勾,是李克农和韩剑的见面物证,于枸是相约信号,于枸是鱼钩的谐音,莫愁湖失散是指在莫愁湖接头。 韩剑很快到了莫愁湖,一边垂钓一边扫视周围,寻找李克农之前所说穿三色衣服之人前来相见。 按照约定,只要穿三色衣服的人拿出断勾,即是党派来的人。 时间不多,一个穿白色紧身上衣、戴红帽子、白手套、绿色直身裤衫、白袜白鞋脸上以白纱遮蔽的明丽女人沿着湖边姗姗而来。 韩剑心中荡起轩然大波,心头一阵突突巨震,他无需直视就知道她是苏三娘。 苏三娘的气味里杂有玫瑰花芳香,又混有仙人那种特有的五行气味,在这个世界上和她一样的气味的人特别是女人不会有第二个了。 韩剑很清楚,苏三娘已经成了戴笠手上一张王牌,所有其他人做不到的大案要案都是苏三娘做的,甚至很多地下党员都丧命在苏三娘手里。 更令韩剑惊惧的是,李克农说苏三娘已经是自己的同志了。 苏三娘越来越近,韩剑急忙把身体转动了一下,从戒指里拿出一双黄皮鞋黄袜子换掉了脚上的白皮鞋白袜子。 韩剑一身也是三种颜色:白皮鞋白袜子,黑色中山装上下衣,黄礼帽。 苏三娘来到专注于钓鱼的韩剑身前七八步,在韩剑身上扫视一眼又向前走去。 这里钓鱼的人至少有三四百,苏三娘顺着湖边一路走下去,在一个穿三色衣服的老头前站住: “呵呵,我的鱼钩断了,请问能不能用一下您的鱼钩?让给我?” 老头望一眼苏三娘手里的断勾感到莫名其妙,指着出售鱼钩的地方: “断了就扔了,能不成你还想拿回家做纪念?又不是金的银的——你去那里,有买的,我的不让。” 苏三娘连续找了五个人接头都失败,于是款款而去。 韩剑没有回头,他知道苏三娘隐匿在暗处寻找接头人。 韩剑已经完全隐匿了自己的境界和开魂境气息,即使是超越了仙人境的苏三娘也难以发现韩剑是修仙者。 想了想,韩剑径直离开。 一阵微风刮过,苏三娘褪去面纱笑盈盈站在韩剑面前。 “剑弟!” “苏姐!” 韩剑表现出极大的兴奋,居然一下子扑过去抱住苏三娘。 他一定要保持忽然发现苏三娘的惊喜。 苏三娘很快就被韩剑的情绪感染,罕见吻了韩剑一会,然后放开手. 两人来到一块巨石上,苏三娘问: “韩弟,你现在干什么,好几年没音信了。” “进云南讲武堂你是知道的,之后进了龙云的部队,再后来成了黄埔军校的教官,现在做参谋。” “给蒋校长办事?好,我们终于走一起了,韩弟,你是不是加入了国民党?” “当然。不过近来共党闹得很厉害,这天下……” “韩弟不要这么说,共党没几个人,我党现在已经统一全国,蒋校长功绩盖世,国家必然会在蒋校长手里变成太平盛世。” 韩剑笑着说: “如果能够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们追求的国富民强平等自由的未来张目可待。” “那是一定的。韩弟,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加入蒋校长手下一个组织?” 韩剑知道她所说的组织就是戴笠成立的所谓的调查通讯小组,摇摇头说: “你知道的,我已经经过了清末时期袁世凯时期,对一切都越来越看淡,没有心思干其他事了,近来很想隐居山林。苏姐,你和我一起隐居吧?” 苏三娘大失所望,摇头说: “我一定要继承太平天国未尽之事,把革命进行到底,看不到太平盛世绝不隐居。” 韩剑为了把苏三娘从蒋介石手里拉回来,就有意无意详细把蒋介石在济南屈服于日军之事讲述了一遍,想看看苏三娘什么说法,谁知苏三娘和蒋介石一样说: “为了北伐胜利,蒋校长的做法没有错。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我们的既定方针,共党不要想让我们改变——韩弟,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是共党。” 第四十七章 美男孙世英 韩剑不觉流露出不满,好在苏三娘并没有察觉,问: “韩弟,你手下那么多精英,有没有给我介绍的?” 韩剑心头一动,这是一个打入调查通讯社的好机会,以不感兴趣的神情说: “有那么几个都想在乱世里博取功名,被我训斥后都做生意去了。” “韩弟,你可不能把那些人才都浪费了,赶快给我推荐几个吧?” “好吧,以后给你几个好虚名的让你带着。” 苏三娘很高兴,又问了韩剑一下给韩剑一个电话号码说: “忘了我还有重要事去做,改日再见……不要忘给我几个精英。” 苏三娘又寻找接头人去了,韩剑独自离开。 韩剑缓步在南京街头散步,忽然发现一个膏药铺外面悬挂着一块木板,上面以红、白、黄三色写着三行字: 红色:疮类膏药,一药痊愈。 白色:舒经活血膏药,一药痊愈。 黄色:男人雄风膏药,一药痊愈。 韩剑快步离开来到办公室,以毛笔左手写下一首小诗: 警钟长鸣八里桥, 惕惕日夜叹国弱。 苏醒南柯一场梦, 三载华年如月落。 娘去父亡心已碎, 叛逆不除国非国。 小诗下面画了一个似月似勾的图像。 韩剑缓步到了膏药铺外,接近膏药铺时变幻容貌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随手一丢把小诗丢到膏药铺掌柜脸上,然后一阵风消失。 这是一首藏头诗,提示我党“警惕苏三娘叛党。” 小诗到了李克农手里,李克农立即采取行动让苏三娘逐步脱离了以后我党的高级行动。 第三天,韩剑和往常一样去一个老中医那里学中医,一个叫花子忽然拿一个断勾勾住韩剑衣服,韩剑一看叫花子褴褛的三色衣服,笑问: “要食物还是要钱?” “围剿计划。” 韩剑丢下几张夹着围剿计划的纸币扬长而去。 围剿计划早已准备好了,就等机会传出去。 孙世英和张嘉玲仍然在城里收购兽皮,韩剑晚上忽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天晚上,韩剑给两人讲了中国的历史,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两党的区别和对劳苦大众的对待,以及中国的前途。 但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所说都非常客观,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想经过一段时间的熏陶把两人派到苏三娘手下做卧底。 但没想到孙世英对这些党争没有一丝兴趣,他的所有兴趣都在练武方面。 孙世英把轻功已经练到了七级,地支掌到了六级,飞镖术也达到了一次三镖都能射中二十步外的靶子,《真元境》到了四级,已经到了开脉境马上就要晋升开魂境。 这样的成绩足以和韩剑自己媲美。 韩剑望着比美女还俊俏的孙世英,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打电话到西安西郊,让孟天、魏正、魏清、魏廉四人各自选拔三个武功好思想好的最亲近部下准备来苏三娘部下,这三个人只对孟天等负责并且互不知道真实身份,每个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一人被派去做秘密任务。 十二人选拔出来后,韩剑打电话给陕***蒋鼎文: “老兄,我朋友说西安西郊有很多武功一流二流的年轻人,想从中选拔一批为政府效力,我现在比较忙,你能不能帮我朋友选拔一批?年龄最好在十六岁至三十六岁之间,前期是一定要自愿,人数在十到四十之间。” 蒋鼎文和韩剑私交很好,立即去西郊找负责人孟天。 孟天集中了十六岁至三十六岁的一千四百人让蒋鼎文选拔,没想到自愿报名的除既定十二人外又有三百余报名,这让孟天一时不知所措。 好在蒋鼎文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四十人去南京,其余都跟着我当兵。” 经过激烈竞争,孟天等四人选拔的十二人都混在其他二十八人里来了南京。 这十二人都是在西安西郊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 韩剑给苏三娘打电话,说自己在西郊选拔了四十人明天到来,希望她去接纳。 韩剑在西安西郊的事苏三娘非常熟悉,知道这四十人都非同小可,于是急急忙忙去了车站。 四十人被戴笠送进了培训中心秘密培养,第二年分配到了各地特务组织。 培训结束,十二人不断地把国民党特务秘密上报孟天等四人,四人把自己无法处理的重要部分上报了韩剑,韩剑又把其中最重要的情报给了那个始终在韩剑去中医馆路上行乞的老叫花。 蒋介石调集十万兵力,对中央革命根据地进行围攻。红军在毛泽东、朱德指挥下,诱敌深入,五天内连打两个胜仗,歼敌一个半师,取得了第一次反“围剿”的胜利。 蒋介石在第一次“围剿”失败后,在三一年二月,派军政部长何应钦代行总司令职权兼陆海空军总司令南昌行营主任,调集十八个师另三个旅,二十万人的兵力,“以厚集兵力,严密包围及取缓进为要旨”,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作战方针,积极部署对红一方面军的第二次“围剿”。 围剿部队刚刚出发,韩剑已经把围剿计划告诉了我党。 两个月后,力行社在广州的组织四十六人被我党地下组织摧毁,特务头子和全体人员被斩杀。 戴笠正在震惊,两天后上海力行社三十五人再次被我地下组织摧毁,紧接着长沙武汉等十三地力行社也宣告灭亡。 戴笠震惊之余开始调查力行社内部,一个月后把枪口对准了魏正手下打入力行社的冯振,并收监审讯。 韩剑知道后打电话给苏三娘: “如果查证冯振确实背叛了我党,即刻处决不得有半点徇情,如果是严刑拷打任意草菅,我要求立即让西安西郊来的四十人全部脱离力行社。” 于是苏三娘亲自审问冯振,但没有使用严刑,最后因为证据不足释放了冯振。 冯振被严格监视起来,但泄密事件不断发生,冯振被确认不在泄密人员中,最后解除了监视。 第四十八章 高人杨杰 国民党对红军的三次围剿全部失败,损兵折将狼狈不堪。 第三次反围剿,韩剑虽然送出了国民党围剿的军事路线图,但战斗中两军变化多端,我党灵活机动采用各种战术和敌人周旋,最终取得辉煌胜利,让韩剑对我党的军事策略敬佩不已。 韩剑把三次反围剿中双方的军事演变做成演示盘,从其中很清楚地看出第二次第三次反围剿中红军的超级战术,让他兴奋得彻夜难眠。 第三次反围剿,我党的军事部署犹如神灵。 杨杰和韩剑同样做了演示盘,最后得出朱毛用兵如神的结论。 杨杰和韩剑讨论三次围剿和反围剿的战术,说: “共党有高人。” 韩剑故意摇摇头: “不是人力所为,关键是民意,民意已经倒向了共党。” 杨杰皱着眉问: “何以见之?” 韩剑: “共党的土地革命唤醒了民众,试想一下,一个工厂里所有的工人反抗资本家,资本家能胜吗?一个村子里,所有的农民反抗地主,地主能胜吗?” 杨杰作为蒋介石最为看重的军事家,听到韩剑这样的结论,不由得大为震惊,结结巴巴说: “车云兄,你……这样的……这样的推演闻所未闻,但……如此说来,我党已经败了?结果……” 韩剑点点头: “结果不言而喻。” 杨杰失望了很久,问: “车云兄计谋通天彻地,有什么谋略可以让我党转危为安?” 韩剑摇摇头: “你想让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过上好日子,还是想让百分之五的人高高在上?” 杨杰很久后才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 自此之后,杨杰不在在军事委员会里发言,与会总是三咸其口。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为加强对整个东北的占领控制,进而出关“蚕食”华北,先后四次进攻锦州。国民政府向国际联盟提议划锦州为“中立区”,由英、美、法、意等国派军驻扎。这一丧权辱国的提议,激起全国人民及海外侨胞的愤怒和反对。国民政府继续奉行不抵抗政策,于1932年1月2日命令锦州驻军全部撤至关内,使得日军顺利占领锦州。至此,关外领土全部沦陷。 杨杰多次和韩剑联合上书蒋介石出兵东北收复失地,均遭痛斥,于是杨杰更加沉默。 蒋介石不知道杨杰怎么了,想来想去把杨杰的少将军衔晋升为中将了,但杨杰仍然不开其口,最后没办法了,对蒋介石说: “应该学习西方采用多党专政搞联合政府,加强国力以应对日本,中华民族的强敌是日本。另外,应该彻底解决工农问题……” 蒋介石大怒,于是派杨杰带留学生去日本,美其名曰培养国家栋梁。 蒋介石不仅放弃出兵东北,还肆意拘押党内异己分子,导致怨声载道不得不于年底下野。 三二年三月,苏三娘利用叛徒在上海残杀我党地下工作者十六人,我党高层命令韩剑暗中查明叛徒并惩处上海力行社。 正在韩剑想去上海时,蒋介石组织黄埔军校学生和教官成立复兴社,戴笠请韩剑参加,韩剑想了想婉言拒绝了: “我已神疲心衰,有意于山水,这些事都是你们年轻人的,请向校长解释一下。” 戴笠对韩剑的拒绝反而很高兴,韩剑明白,戴笠不想让他这样的一个导师在自己手下做事。 但蒋介石不这么想,打电话对韩剑说: “车云啊,你不想帮我难道说想帮汪精卫胡汉民?” 韩剑还没有说话,蒋介石愤怒地摔了电话。 紧接着戴笠又跑来劝说,韩剑只好说: “好吧,明天我随你去。” 晚饭后,韩剑仍然去中医医馆,途中把自己去上海参加复兴社一事告诉了老叫花。 三二年二月,蒋介石再次出山,亲自主持成立了复兴社。 滕杰为第一任书记,胡宗南、黄杰、桂永清三人为中央干事,韩剑、路全清为监察。另外设立了特务部,由戴笠直接领导。 复兴社的主要任务是监视各地军官和军队,排除蒋介石异己分子。 成立时间不长,滕杰带人秘密去福建解决十九路军发动反蒋抗日的“福建事变”,成功策反了范汉杰等十九路军将领,帮助蒋介石化解了危机。 一个月后,滕杰和戴笠成功铲除企图反蒋的一个师长,复兴社受到蒋介石二十万银元的奖赏,同时把滕杰由中将晋升上将,戴笠由少将晋升为中将。 韩剑深感滕杰的威胁,决心铲除。 韩剑首先想到了首都警察厅厅长吴思豫。 吴思豫是一个思想比较进步但能力特强的国民党实力人物,是一个隐藏极深不亚于杨杰等的军事人物,韩剑多次诱导他改变信仰投身我党均遭失败,使韩剑面临暴露危险。 此人一旦被蒋介石重用,我党的军事力量必然遭受重创。 韩剑对此人可谓是又敬又怕,于公于私他都想阴他一下。 吴思豫聪明绝顶但又不思进取,玩世不恭。他一方面赞扬我党的土地政策和许多政策一方面又积极反共,灵机一动就让我党地下工作者损失惨重。 玩世不恭的做派又让他对蒋介石及其力行社复兴社大为不齿,说明朝清朝的东厂西厂都是祸国殃民的垃圾,力行社复兴社又能做什么?校长这么做说明三民主义已经灭亡,独裁时代已经到来云云。 韩剑经过细致调查找到了一个吴思豫的仇人叫郑一豪的,这人曾经是吴思豫中学同学,也是吴思豫手下一个警局的局长,和吴思豫赌博时两人发生矛盾被吴思豫派人砸了郑一豪的烟馆并打断了右腿。 韩剑暗中给韩家居韩家叶定下计谋,韩家叶按照和郑一豪联系让郑一豪把吴思豫言行写成材料张贴在警察局外面。 韩剑和同为监察的马毅立即展开调查,很快就写成五十三页吴思豫罪行上报了滕杰,滕杰立即让特务处拘押了吴思豫。 证据确凿,吴思豫无可抵赖,只好求告于蒋介石。 第第四十九章 神手一出两雄落马 蒋介石和吴思豫私交很好,知道吴思豫是个什么都说的口无遮拦,有心从轻发作,但一看吴思豫的言行就火冒三尺,对吴思豫好一顿训斥。 吴思豫只好辞职从警察局局长高位上跌了下来。 事后,蒋介石对滕杰也是一顿斥责,说滕杰不分是非滥用职权云云,连续骂了三次,滕杰引咎辞职。 骂了吴思豫骂了滕杰,蒋介石发现复兴社陷入了混乱,于是又骂戴笠,戴笠无处泻火,派人暗杀了郑一豪。 蒋介石又成立华北宣传总队,任命刘健群为总队长,宣传队配属到各军师,宣传蒋介石的法西斯主义。 这个宣传队实际上就是专门为蒋介石搞暗杀、分裂和排除异己的深度特务组织,对我党造成了极大的危害。韩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借日本特务的手破坏蓝一社,再铲除日本特务。 经过暗查,韩剑找到了一个日本特务,把蓝一社是专门对付日本人的消息送了出去。 华北的日本驻军风闻此事,也认为蓝衣社是个反日组织,一边向中国当局提出交涉,一边秘密暗杀蓝一社成员。经过韩剑“透露”,蓝一社三十一个分会被日本特务破坏了二十四个,其中对我党破坏最厉害的六个蓝一社成员被全部暗杀。 更为可笑的是,韩剑把自己奉命要暗杀的刽子手、苏三娘手下三个大将有意无意透露给了日本特务,也被日本人当做蓝一社成员暗杀了。 与此同时,日本特务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韩剑和戴笠联手把暗杀蓝一社的日本特务几乎杀光了,上海、广州、南京三地的日本高级特务几乎丧失殆尽。 在这一系列的行动中,韩剑杀日本特务四百四十六人,占全部死亡日特的九成半,彻底颠覆了蒋介石戴笠的认知。 为了掩盖自己,韩剑自始至终都以手枪杀人,一弹毙命,全部射中心脏,没有暴露自己的飞镖术飞钉术。 此时,我党的第四次反围剿取得全面胜利。 蒋介石认为自己流年不利,吴思豫和滕杰下台,复兴社无所事事,蓝衣社形同虚设,警察力量流于形式,蓝一社又形同虚设,这一切好像告诉蒋介石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眼看我党势如烈火,大有烈火燎原之势,此时我党内部出现了王明“左”倾冒险主义思想,同时李德等人先推行“军事冒险主义”策略,后在敌人的猖狂进攻面前采取“拼命主义”,致使第五次反围剿失败。 战斗开始,韩剑就把国民党军事部署给了李克农,并提出以游击战对付的策略,但遭到李德王明等的否决,认为红军已经有足够力量正面战胜敌人,导致红军苦战一年而未获胜,只好于三六年长征北上。 韩剑心情极为不好,正在此时,传来苏三娘在重庆破坏我党地下组织,导致重庆我地下组织连环被毁灭三十余人死亡的消息,韩剑一听大怒,决心铲除苏三娘这个国民党特务、戴笠手下第一王牌。 但第二天一想,又放弃了这个打算,认为还是以诱导苏三娘放弃助纣为虐为上策。 两个原因:一,自己境界低于苏三娘很多,没有能力铲除,第二,苏三娘本质不坏,之所以如此是走错了路。 在军事会议上,韩剑坚决反对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政策,严厉指出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国之厉害,高声呐喊中华民族到了最危急时刻,应该联合各阶级各民族联合抗战,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大地。 和蒋介石吵了一阵,然后请辞去上海修养。 蒋介石派陈布雷戴笠挽留,韩剑不想就此离开军事委员会,之后以请假形势离开一个月。 韩剑给苏三娘电话,说自己很想念她,想和她四处旅游一段时间。 韩剑想让苏三娘四处看看,走走,认清楚谁才是中国的领路人。 苏三娘: ““韩弟,我近段时间很忙,能不能过一段时间再……” 韩剑调侃: “是不是在佛堂念经?你修佛到什么程度了?” 苏三娘: “哎,别说了,自从进入党内,很久没有进佛堂了。” ““那就和我四处走走吧,人生如白驹过隙,我们都不小了,还贪图什么?有什么放不下的?一切看淡……” “好,我请假试试。” 第二天苏三娘来电话: “戴笠不同意,我看还是……” 韩剑: “看来我们之间的友情不如戴笠啊,亏我日思夜念你,罢了罢了,你跟着戴笠去吧。不过我很好奇,戴笠有什么地方让你如此留恋?” 苏三娘急眼了: “韩弟你说什么呢?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主要是工作方面……” 韩剑: “工作?戴笠干的都是杀入活,难道说你也是?苏姐,我们都来自虚空星球,你说在这里杀人我们能够晋升还是你有杀入乐趣?少杀几个人会有损失?” ““韩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和你都有一个追求,那就是国家统一,国泰民安。” “苏姐,国泰民安需要死无数人才能成功?那些被你杀掉的都不是人吗?罢了,你枉费我日思夜念……” “好好好,我再去请假。” 第二次请假仍然被戴笠拒绝,并受到斥责,苏三娘吃软不吃硬,被一顿斥责后甩掉电话约了韩剑到了贵州。 之所以去贵州,是因为贵州疫病流行严重。 十几个将级军官一一握手表示祝贺,这堂课非常成功。 韩剑本不想以自己的战例为讲课内容,但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对陈炯明的讨伐箭在弦上,韩剑想参与这次战争。 第三天,韩剑在一班开始第二堂讲课。 “要平定陈炯明叛乱东征,占领惠州城是第一要务,我们首先看看惠州城地形。其城始建于宋代,前临西湖,后有东江,东、西、北三面环水,南面又有飞鹅岭作为屏障,地势险要,加之城墙非常坚固,易守难攻,被当时的人称为“南方第一坚城”。此城自建成以来一千余年从未失守过。第一次东征时,滇桂联军也没有攻克惠州城。但在我看来,拿下惠州城易如反掌。” 第五十章 东征之战 停了几息,望一眼蒋介石等二三十个将级军官,韩剑继续说: “我们这节课是讲计划的,就让我讲讲攻占惠州城的计划。我有一套针对西湖、东江等三水的计划,这个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因地制宜:每个战兵腰部绑一个羊皮囊,羊皮囊里面充气有很大的浮力可以让战兵在河水里行走,每人再准备一根通气的长竹竿含在口里,脚下绑缚一张小羊皮,这样数千战兵可以同时横渡江河,同时出现在城下,同时把随身带的炸药集中起来炸开一条通道,当然时间以夜里为好。另外,表面上做出三路大军进攻的势态,中路做出强大攻势的样子,并携带伪造的数十数百机枪大炮虚张声势,而把全部重兵器集中在左侧或者右侧,以中路为幌子全力拿下可以俯瞰惠州城的制高点飞鹅岭。然后以大炮轰击惠州城里的军事设施配合炸毁城墙进去的突击队,惠州城即可告破。此战的特点,不强攻城门,一方面炸开城墙突进,一方面夺取制高点飞鹅岭。” 教室里响起雷鸣般掌声,之后韩剑问: “哪位同学有更好的计划不妨讲出来。” 一个叫懂云天的学生举手发言: “报告教官,我是一等兵懂云天,我认为现在就可以派出特务混进惠州城,战时打开城门接应外面的进攻。” 韩剑点点头,鼓掌说: “很好,这一点确实很重要,我补充一下,可以选拔本地人提前混进去——让我们再次以掌声奖励懂云天同学。” 掌声再起,懂云天非常高兴,教室里气氛很快高涨起来,很多学生都想一展身手。 一个叫戴笠的学生提出提前收买、暗杀飞鹅岭守军军官的计划,也得到了掌声奖励。 最后韩剑总结: “我们可以把我的计划和懂云天的、戴笠的计划同时纳入整个计划中,我对江南天的计划也补充一点:如果收买失败,我们即可放出风声说已经收买成功了。这样效果不亚于收买成功。” 课后,蒋介石沉默了很久说: “我们暂且不论你们的计划是否可行,单就师生共同制定计划这一点就非常好,学习效果突出,可以大力提倡——那两个叫董云天和戴笠的学生不错,应该大力培养。” 课后,戴笠把自己对课堂的理解和暗杀、收买敌人的战术组织成册上交韩剑,得到韩剑的赞赏。 自此之后,戴笠成了韩剑宿舍的常客,经常承担韩剑宿舍的卫生和洗衣任务。 接下来,蒋介石开始紧锣密鼓准备东征两广。 蒋介石准备了四千敢死队身带羊皮囊和透气长杆,又伪造了大量机枪大炮集中在左右路军,真正的大武器都集中隐藏在中路军里,于一九二五年十月一日从广州向东江地区进发。第一纵队以何应钦为纵队司令,兵力一万五千人,任中路,是这次东征的主力;第二纵队以李济深为纵司令,兵力约一万二千人,任右路;第三纵队以程潜为纵队司令,兵力约六千人,任左路,总兵力三万多人。东征军出发前制定了一个月内消灭陈炯明叛军的计划,由蒋介石兼任东征军总指挥,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周恩来兼任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苏联军事专家罗加觉夫、切列潘诺夫任顾问。 这次东征采取中间突破,直捣惠州的作战方针。 蒋介石并没有完全采纳韩剑的战术,只是把他羊皮囊、通气杆和伪造重武器、收买飞鹅岭计划照搬了,但做出了强势强攻的军事部署。 临行前韩剑拜见周,周不在,他的秘书笑说: ““校长要的不仅是胜利,也要气势,要让中国乃至全世界都看到气势和感到震慑。” 韩剑看了军事部署,心说果然如此! 陈炯明所属企图以惠州天险将东征军阻于城下,然后待机反攻。让杨坤如坐镇惠州,杨坤如出身山匪,作战凶狠,手下直系部队号称“救粤第六军”。为了对付东征军,杨坤如将部众分为四个旅,其中两个旅用于固守惠州城,一个旅留守惠阳,一个旅驻守惠州与惠阳之间。另外派翁腾辉、李易标等部三千人驻守在东门外水井街一带。杨坤如命令部下将各城门用大石封死,只留一个东门开放,并在水上架设了浮桥,作为将来逃跑的退路。 十月十一日,东征军中路攻城军进入惠州城郊,扫荡了外围守敌,形成对惠州的包围,同时以装备最强的部队占领了俯瞰惠州城的制高点飞鹅岭。由第一师第一营、野炮连、山炮连、工兵队、第二师第四团,第三师第七团、第八团、第一补充团组成,第二师第四团担任主攻;以惠州北门为主攻方向,南门为助攻;以第二师第四团负责攻北门,第三师负责攻西、南各门。为尽快攻克惠州城,总指挥部还组织了一支六百五十人的攻城敢死队,大部分队员是共产党员。 针对惠州城墙非常坚固险要的实际,蒋介石决定炮火集中攻打北城门,待炮火奏效以后,步兵再迅速爬城。炮击的主要目标是城内敌人的炮兵阵地、敌军司令部、东门桥、北门城上的敌人军棚、北门、南门和西门。 东征军开始炮击的同时,数千勇士从三面暗渡河湖成功接近城墙,东、西两处城墙被炸开一个豁口,北门城楼也被摧毁,另外,北城墙也被大炮轰开缺口十数处。下午,何应钦抓住时机下达重点攻击北门的命令,激战五小时大部队仍然没有成功进入惠州城,反而让成功攻进的十几股力量命丧敌手,损失惨重。 当天攻城失败后,蒋介石向周恩来提出改攻海、陆丰的主张。但周恩来坚持要继续攻打惠州城,并提出三面打击,留一出口让敌人出逃的战术。蒋介石被说服,同意了周恩来提出的方案。 第二天午时,蒋介石下达了总攻命令,炮兵即开始向城北门一带猛烈射击。 第第五十二章 晋升中将 经过慕容奕、韩家叶、刘良、季汉等努力,韩家居救助工人人数达七百四十余,掩护脱离危险外出者达六百五十七人。 年三月,在蒋介石介绍下韩剑参加国民党,同时军衔晋升一级,成为黄埔军校中校教官,同时兼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中将参谋。 吕秀告诉韩剑,西郊工人学生也参加了上海工人运动。 暑假,韩剑正要去西安西郊看看,忽然马克威和曲石灵两人到来,于是便带两人骑马去西安。 两人坚持要终身跟随韩剑,韩剑最终决定让两人进黄埔军校编译科学习,并自学政治科、经理科、医务科准尉科各门知识。 马克威: “您怎么安排我怎么做,一定不负重望。” 曲石灵: “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韩剑有心把二人发展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但想了想没有说,只是指导两人多看看三民主义和共产党宣言。 此事至关重要,不敢提前暴露自己。 三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就到了西安。 把两人安置进客栈,韩剑夜入西郊。 他不想把自己和西安西郊的事告诉他人,这是所有人不能理解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眼前是茫茫稻田,数千座转楼围着稻田拔地而起,既有城市的气势,也有乡村的氛围,让韩剑赞叹不已。 自己前世比这一世功绩大多了! 一个人徘徊良久,最后找到那久已神往的三佛殿里。 刚刚点燃香烛还没有叩拜,就见韩大石韩二石韩三石三人来了: “父亲来了!” “父亲你来了!” “父亲你总算是来了!” 三个家伙的语言终于有了差异。 韩剑对自己的前世之事虽然已经心里有了确认,但仍然心有忐忑,试探着问: “我……真的是……是你们……父亲?” “呵呵,这当然是真的?” “呵呵,这是真的。” “呵呵,当然是真的。” 韩剑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结结巴巴地问: “那……你们的兄弟姐妹呢?” “你是要问我妈妈他们吧?” “你想问我妈妈他们就明说。” “你最想知道的是我妈妈他们吧?” “小家伙,你们说什么呢?我都……都想……都想知道。” 韩大石看起来呆头呆脑,一身青衣,光着头,没有眉毛,但胡子却有寸长,眼睛偏小,口却很大,耳朵下垂紧贴在两腮上,个子比韩二石高出一寸,韩二石又比韩三石高一寸。 三人很像小孩的木雕玩具,韩大石的个头只到韩剑肩膀上。 按照这一世的实际年龄,三人都比韩剑大二十多岁。 韩剑问出一个久困心里的问题: “你们三人都是神仙下世?” “当然。” “当然是。” “当然是神仙下世。” “那……你们来的目的?” 三人一齐望向三个石佛,韩三石低着头低声说: “我偷偷告诉你:如果你再使用神魂吞噬,上天就会让你魂飞魄散,那时候,我们三个就接替你完成消除世界大难的任务——啊,这个可是秘密。” 韩大石韩二石的巴掌一齐拍向韩三石的脑袋: “知道是秘密还说?” “知道是秘密还说出来?” 韩二石忽然也低着头指着三个石佛悄悄说: “他们说,你还在吞噬神魂,没救了!” 韩大石韩三石立即巴掌拍向韩二石脑袋: “你这是出卖佛祖。” “你把佛祖出卖了!” 韩剑对着石佛施礼说: “万不得已,我吞噬了,但以后不再有这样的事了,我改!” 韩大石摇摇头: “改?能改就不是没救,没救了就是来不及改了!” 韩二石: “没机会了!” 韩三石: “真没救了!” 韩剑望着三个石佛凝视很久,对三个石头儿子说: “不要惊动他人,我去看看她们。” 三人一听,韩大石背了韩剑,韩二石抓了韩剑右腿,韩三石抓了韩剑左腿,一口气跑进梅香屋子,三人把韩剑按到母亲床上,关窗闭门,大笑着一阵风跑了。 韩剑摇摇头: “这三个家伙——有私心?这都什么什么啊!” 梅香背惊醒,大叫着冲出屋子: “什么人?来人啊,有……有强盗!” 但很快又被三个儿子抱进了屋子,按到床上: “母亲别叫,是我爸爸。” “母亲不要喊,这是我爸爸。” “母亲叫什么?这是我爸爸!” 三人把韩剑和梅香鼓捣进被子,又一阵风跑了。 梅香已经是近六十的人了,头发花白,额头褶皱不少,爬起来惊异地望着韩剑好半天,问: “你……真的是……?” “真的是我。” 韩剑的模样和韩云一模一样,但就是年龄小了很多。 梅香仔细看了一会,忽然抱着韩剑嗯嗯噎噎哭起来,韩剑急忙说: “别哭,都半夜了,惊动他人不好。” 门外三个石头儿子悄悄地喊: “母亲别哭,不然会惊动其他几个妈妈找来。” 韩剑忽然泪流满面,抱着梅香哭起来。 两人一边哭一边说话,直到午时。 从梅香口里得知,西郊灾民因为家乡年景好了点离开了不少,又有一部分因为学了武术去投军了,因为韩剑失踪,西郊少了主心骨,一部分灾民闹事被孟天、魏正、魏清、魏廉四人联手驱除,目前还剩下二百万人四十万户。 张老头已经去世,父亲已经八十余岁了,已经有了八个小妾三十几个儿女,孙子有一百二十多。 韩剑前世对父亲就没有什么感情,知道过得好就没有什么牵挂了,于是让梅香暗地里联系梅英、孔家树、牛丽华三个妻子和韩顺、韩大风、韩起兮、韩云飞、韩扬安、韩平、韩大石、韩二石、韩三石九个子女以及孟天、魏正、魏清、魏廉四人晚上来这里一聚,并告诫她不要说自己转世再生的事,就说去国外回来了。 梅香依依不舍地出去了,韩剑骑马一阵风去了南郊铁匠铺。 铁匠铺还在,里面住着韩剑女儿韩平一家,韩平的丈夫是韩剑部下半仙孙石的儿子,一家人自愿来这里守护韩剑和老铁头的住所。 第第五十四章 韩剑没救了! 经过慕容奕、韩家叶、刘良、季汉等努力,韩家居救助工人人数达七百四十余,掩护脱离危险外出者达六百五十七人。 二半年三月,在蒋介石介绍下韩剑参加国民党,同时军衔晋升一级,成为黄埔军校中校教官,同时兼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中将参谋。 吕秀告诉韩剑,西郊工人学生也参加了上海工人运动。 暑假,韩剑正要去西安西郊看看,忽然马克威和曲石灵两人到来,于是便带两人骑马去西安。 两人坚持要终身跟随韩剑,韩剑最终决定让两人进黄埔军校编译科学习,并自学政治科、经理科、医务科准尉科各门知识。 马克威: “您怎么安排我怎么做,一定不负重望。” 曲石灵: “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韩剑有心把二人发展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但想了想没有说,只是指导两人多看看三民主义和共产党宣言。 此事至关重要,不敢提前暴露自己。 三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就到了西安。 把两人安置进客栈,韩剑夜入西郊。 他不想把自己和西安西郊的事告诉他人,这是所有人不能理解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眼前是茫茫稻田,数千座转楼围着稻田拔地而起,既有城市的气势,也有乡村的氛围,让韩剑赞叹不已。 自己前世比这一世功绩大多了! 一个人徘徊良久,最后找到那久已神往的三佛殿里。 刚刚点燃香烛还没有叩拜,就见韩大石韩二石韩三石三人来了: “父亲来了!” “父亲你来了!” “父亲你总算是来了!” 三个家伙的语言终于有了差异。 韩剑对自己的前世之事虽然已经心里有了确认,但仍然心有忐忑,试探着问: “我……真的是……是你们……父亲?” “呵呵,这当然是真的?” “呵呵,这是真的。” “呵呵,当然是真的。” 韩剑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结结巴巴地问: “那……你们的兄弟姐妹呢?” “你是要问我妈妈他们吧?” “你想问我妈妈他们就明说。” “你最想知道的是我妈妈他们吧?” “小家伙,你们说什么呢?我都……都想……都想知道。” 韩大石看起来呆头呆脑,一身青衣,光着头,没有眉毛,但胡子却有寸长,眼睛偏小,口却很大,耳朵下垂紧贴在两腮上,个子比韩二石高出一寸,韩二石又比韩三石高一寸。 三人很像小孩的木雕玩具,韩大石的个头只到韩剑肩膀上。 按照这一世的实际年龄,三人都比韩剑大二十多岁。 韩剑问出一个久困心里的问题: “你们三人都是神仙下世?” “当然。” “当然是。” “当然是神仙下世。” “那……你们来的目的?” 三人一齐望向三个石佛,韩三石低着头低声说: “我偷偷告诉你:如果你再使用神魂吞噬,上天就会让你魂飞魄散,那时候,我们三个就接替你完成消除世界大难的任务——啊,这个可是秘密。” 韩大石韩二石的巴掌一齐拍向韩三石的脑袋: “知道是秘密还说?” “知道是秘密还说出来?” 韩二石忽然也低着头指着三个石佛悄悄说: “他们说,你还在吞噬神魂,没救了!” 韩大石韩三石立即巴掌拍向韩二石脑袋: “你这是出卖佛祖。” “你把佛祖出卖了!” 韩剑对着石佛施礼说: “万不得已,我吞噬了,但以后不再有这样的事了,我改!” 韩大石摇摇头: “改?能改就不是没救,没救了就是来不及改了!” 韩二石: “没机会了!” 韩三石: “真没救了!” 韩剑望着三个石佛凝视很久,对三个石头儿子说: “不要惊动他人,我去看看她们。” 三人一听,韩大石背了韩剑,韩二石抓了韩剑右腿,韩三石抓了韩剑左腿,一口气跑进梅香屋子,三人把韩剑按到母亲床上,关窗闭门,大笑着一阵风跑了。 韩剑摇摇头: “这三个家伙——有私心?这都什么什么啊!” 梅香背惊醒,大叫着冲出屋子: “什么人?来人啊,有……有强盗!” 但很快又被三个儿子抱进了屋子,按到床上: “母亲别叫,是我爸爸。” “母亲不要喊,这是我爸爸。” “母亲叫什么?这是我爸爸!” 三人把韩剑和梅香鼓捣进被子,又一阵风跑了。 梅香已经是近六十的人了,头发花白,额头褶皱不少,爬起来惊异地望着韩剑好半天,问: “你……真的是……?” “真的是我。” 韩剑的模样和韩云一模一样,但就是年龄小了很多。 梅香仔细看了一会,忽然抱着韩剑嗯嗯噎噎哭起来,韩剑急忙说: “别哭,都半夜了,惊动他人不好。” 门外三个石头儿子悄悄地喊: “母亲别哭,不然会惊动其他几个妈妈找来。” 韩剑忽然泪流满面,抱着梅香哭起来。 两人一边哭一边说话,直到午时。 从梅香口里得知,西郊灾民因为家乡年景好了点离开了不少,又有一部分因为学了武术去投军了,因为韩剑失踪,西郊少了主心骨,一部分灾民闹事被孟天、魏正、魏清、魏廉四人联手驱除,目前还剩下二百万人四十万户。 张老头已经去世,父亲已经八十余岁了,已经有了八个小妾三十几个儿女,孙子有一百二十多。 韩剑前世对父亲就没有什么感情,知道过得好就没有什么牵挂了,于是让梅香暗地里联系梅英、孔家树、牛丽华三个妻子和韩顺、韩大风、韩起兮、韩云飞、韩扬安、韩平、韩大石、韩二石、韩三石九个子女以及孟天、魏正、魏清、魏廉四人晚上来这里一聚,并告诫她不要说自己转世再生的事,就说去国外回来了。 梅香依依不舍地出去了,韩剑骑马一阵风去了南郊铁匠铺。 铁匠铺还在,里面住着韩剑女儿韩平一家,韩平的丈夫是韩剑部下半仙孙石的儿子,一家人自愿来这里守护韩剑和老铁头的住所。 第第五十五章 安排留学生 自报家门后,亲了女人韩平又亲三个孙子,正在流泪,就见梅英、牛丽华、孔家树等骑马轰隆隆赶来。 梅英和以前一样,见面对着韩剑就是一阵窝心锤,打了一阵后就又亲又哭,接下来牛丽华和孔家树轮班上阵,三人又哭又闹了很久,梅英才放开韩剑骂: “哪里快活去了,丢下我们不管?一走就是三四十年?你看你看,你还这么年轻,我们都老掉牙了,是不是又找女人了?外国的小妞怎么样?怎么没有带回来?” 韩剑感觉无从说起,正在哀伤,就见孟天和魏氏三兄弟来了,急忙上前握手相见。 四人不敢也不习惯握手,一个个“噗通噗通”跪下来,韩剑急忙扶起他们。 韩剑忽略了自己的经历,细致问了西郊的情况,单独对孟天等四人说: “学校不能再以古文为主教学,你们找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有武功的办一个新式学校,开设国文、日语、算数、英语班,了解三民主义和共产党宣言,把思想进步的秘密培养,每人培养至少五百人,三年后我来看看。你们四人都对我一人负责,有重要事情打电话。注意:没有非常重要的事不要打电话。我给你们一些军事方面的书让他们秘密自学,不要公开。” “是,公子。” “以后不要叫我公子,叫韩先生。” 忽然思绪纷飞,头痛不已,急忙抱着头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冷汗如雨。 所有人慌了,直到一小时后韩剑头痛消失。 韩剑对哭哭啼啼的妻子儿女笑笑说: “没什么,之前脑袋受了伤,已经好多了。” 三个石头儿子立即揭发韩剑的谎言: “是因为吞噬了他人神……” 韩剑急忙厉声喝止,三人才不情不愿地闭口。但韩剑知道过不了几天这三个家伙就会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 这三个家伙心里根本就存不了什么秘密。 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当然大部分是儿女们的儿女。 晚上大摆宴席,韩剑喝得昏天黑地,第二天从梅英床上爬起来时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第二天午时,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急忙出去一看,就见数十万灾民和他们的子女海洋一般汇集在外面。 到天黑时,外面烤肉啊鸡蛋啊西瓜什么的堆积成了小山,韩剑急忙让孟天等分门别类收起来。 黄金白银和古玩也收了不少,都是那些地方上的豪绅拿来的。 闹哄哄直到十天后才逐渐安静下来,但听说韩剑在黄埔军校就职,又有很多想把孩子送进军校的官员和豪绅前来拜见。 韩剑只说自己是大校军衔,但就这也惊呆了很多人。 大校啊,听说已经算是将军了! 韩剑又想起了自己的这一世父母和张家镇,以及自己从张家镇带出来的两个将军:张盼和唐荣都,还有那个屁颠屁颠跟在身后想做媳妇的张茵。 但最想念的还是老师秦逸和父母、爷爷,还有那个对自己一直很有信心的神面张。 九天后韩剑再次秘密和孟天、魏正、魏清、魏廉相见,严厉重申秘密培养年轻人一事,搞得四人几乎跪地发誓做好这件事。 最后,韩剑带走了这里迷藏的枪支弹药,同时带走了大量的丹药和炼丹书籍,只留下数十枝步枪。 老铁头杳无音信,自己之前的十八仙人护卫被那次在上海西郊炸死了十四人,幸存的很多人已经不知所踪。 听到父亲从西郊灾民这里拿走了很多钱,韩剑厉声对妻子儿女和孟天等说: “以后不要给他钱了,把砖瓦厂送给他就行了。” 韩剑没有去见父亲,父亲也没有来见韩剑,他怕韩剑取走自己夺取的财物。 带着眼泪和无尽哀伤,韩剑和曲石灵马克威离开了西安。 七天后,三人到了韩剑这一世的家乡张家镇。 张盼家因为张盼成了“将军”已经成了巨富,但和唐荣都家比起来仍然有天壤之别,唐荣都成了“将军”后已经成了千里一霸,声势滔天。 相对而言,韩剑家仅仅是一个小土豪。 张家镇出了三个“将军”,又通了电话修了柏油路,加之陈炯明等不断地到访,十几年下来不断地扩大建筑,新式学校和医院应运而生,一个小小的镇子赫然已经变成了小城。 韩剑在这里公开行动,带着曲石灵和马克威拜见了几位老师,对秦逸磕了几个响头,惊得白发苍苍的秦逸几乎跌了一跤。 有气焰熊天的唐荣都家在张家镇,韩剑的到来并没有多么吸引眼球,五天后,三人离开了张家镇。 爷爷已经去世,父母哭哭啼啼把韩剑送出了镇子,韩剑流泪上马疾驰,六天后到了上海北郊。 苏三娘不在,家里只有三个女弟子,于是就到了西郊。 这次他仍然没有对其他人说明自己就是韩云,只告诉了福田正一人。 福田正泪流不已,两人密谈了一天一夜,福田正接受了秘密培养年轻人的命令。 福田正问韩剑: “我们在卧云寺制造了很多武器,怎么处理?” 韩剑低声说: “暂停制造,秘密库存,绝密。” 福田正又问: “想外出留学的学生很多,您的想法是去哪个国家多一点?” 韩剑想了想说: “日本的情况你熟悉,另外日本近些年来进步很大,就日本吧,大部分去日本,主要是军事方面。当然,经济学、物理学、化学方面也不能放弃,学英语的都去英美。” 离开福田正,和吕秀说说笑笑谈了很久,吕秀问韩剑: “对未来什么看法?我们看好共产党。” 韩剑没有说自己就是共产党,只说: “我赞赏你们的观点,但我不想站队,以后再说吧——谁对民众好我们就和谁站一队。” “那就是和我们一样了?嘻嘻,你真的像那个人,很可能是韩云的私生子。” 韩剑叹息一声不置可否,问: “你们既然站队了就要有所准备,万一将来国共不能融合产生纠纷,怎么办?” 第第五十六章 戴笠崛起 吕秀微微一笑,隐秘至极地说: “我们自有准备,不过不能告诉你,你还是外人。” 江光西回来看到妻子和韩剑如此亲近,立即拉长脸对吕秀说: “到了吃饭的时间……” 韩剑微微一笑急忙告辞。 想起之前在这里的种种,不由得一阵头痛,急忙返回韩家居。 赵晓莉和娇娇、柳芸急忙喊来韩民、韩珠、韩义见父亲,晚上喊来在水泥厂的韩家叶和慕容奕,以及仍然在按照韩剑指示挖地道的刘家良、《申报》做编辑的季汉、土地孙世英和他的妻子张嘉玲等在一起聚餐,之后在夜色下检验三个孩子的武功进展。 之前并没有给孙世英传授什么武功,看到孙世英激动的样子深感惭愧,就对赵晓莉说: “以后由你带我给孙世英张嘉玲传授《地支掌》和《梅花拳》全套和飞镖术、轻功,养气术暂时传授到开魂境。” 之所以保留了一层开神境功法,是因为对孙世英的为人仍然没有把握。 孙世英大喜过望,立即跪地叩头,韩剑和赵晓莉笑着受了。 和三个妻子轮换着睡了三夜,第四天和慕容奕、韩家叶、刘家良、季汉密谈了一天一夜,决定四人各自秘密培养二百个年轻人,除修炼开脉境功法和《地支掌》、轻功、飞镖术外还按照黄埔军校军训方法在韩家居秘密训练,在韩家居设立饼干厂、罐头厂、面包厂,慕容奕和他的弟子负责饼干厂,韩家叶和他的弟子负责强华水泥厂,刘家良和他的弟子负责罐头厂,季汉和他的弟子负责面包厂,实行半工半读,借以掩盖真相。 和西安西郊一样,四人的手下互相不交识,分在四个地下室训练。 所谓的半工半读,实际上每人每天只有一小时的工人生活。饼干厂、罐头厂、面包厂规模很大但产量很小。 主要的工厂仍然是水泥厂。 讨论到最后,决定放弃在这里建罐头厂的计划,让刘家良在黄埔军校外黄埔区开一家罐头厂,秘密培养二百年轻人一边做工一边练武,但不能训练黄埔军校的技能。 这主要是为了减少韩剑和上海的电话往来,以备韩剑紧急时和刘家良联系,并通过刘家良和上海韩家居联系。 罐头厂被韩剑命名为富强罐头厂,取了一个大众化的俗名。 又让孙世英张嘉玲在黄埔军校外黄埔区开了一家专门做兽皮生意的铺子,专门给韩剑找那些可以制作符箓的兽皮。 韩剑把制符术传授给了三个妻子。 制符术很难学会,他想看看三个妻子谁能掌握这个技术。 离开时,韩剑留下一万两韩剑和十万两银票和迷幻符、毁灭符、六甲护身符、飞行符各二十张。 曲石灵和马克威仍然住在客栈里。 回到黄埔军校的第二天就开学了。 进入二七年三月,国内形势日益紧张起来。 黄埔军校很多平常谈三民主义共产党宣言的师生都变得隐晦起来,之前聚集一起侃侃而谈的气氛再也看不到了。 四月,蒋介石在南京另立“国民政府”,国民党在武汉的汪精卫集团和南京的蒋介石集团的矛盾公开化。因为中国共产党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国民党右派对我党日益忌惮,从四月起南京等地的国民党开始大量逮捕和处决共产党人,发动了四一二政变,武汉的国民党也决定“分共”,紧接着发动了七一五事变,各政府部门和军队开始驱逐共产党人。 蒋介石集团和汪精卫集团与帝国主义和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勾结,残酷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使国共合作的反帝反封建大革命遭到失败。 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韩剑对此愤恨不已。 韩剑一直在研究西方多党执政的问题,对国共合作的未来保有很大的信心,但没想到分裂来得如此之快。 同室操戈,兄弟阋墙,国家何时才能强盛?从鸦片战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硝烟还未散尽,国共分裂又让他嗅到了外敌入侵的气味。 韩剑忧心忡忡,一夜未睡,次日起床,就见戴笠已经站在门外。 “韩教官早。” 韩剑挥挥手让他进来,问: “你有什么事?” 戴笠敬礼说: “两党起了矛盾,我想请教韩教官什么看法。” 戴笠此时已经是蒋介石身边的红人,特务组织的首要人物,韩剑想了想说: “鸦片战争带来的创伤还没有好,祖国就经历了无数次国内混战,祖国犹如重伤初愈的母亲体乏无力……现在东征北伐刚刚结束,中华民族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统一,正是祖国休养生息富国强民的好时节,这样的情况下谁想兄弟分裂?难道说这么快就忘了八国联军进中国、日本几炮打开海防,诸地划割国外,洋人在祖国飞扬跋扈的日子?呜呼,祖国又要经历弹火纷飞伤痕累累的”历史了!” 戴笠敬礼说: “先生高论,您忧国忧民的胸怀让学生汗颜不已,但愿分裂很快就成为过去,两党仍然能够和之前一样携手共进,以图中华民族之强盛,祖国能够立足于世界强国之林。” 韩剑点点头,示意戴笠坐下,问: “你近来都读什么书?” “除三民主义外,四书五经都有涉猎,虽然都不能领悟其精髓,但仍然是每天都有看几页的。另外,我经常参悟先生的讲义,深感用兵之妙不亚于孙、张韩信等古人。” 所谓孙、张,是指孙武张良。 韩剑叹息一声: “学无止境,江水后来者高,应该有今人超过孙、张及韩信等,可惜祖国一直陷于落后状态,致使民众教育赶不上去,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不能得到良好教育,所以优秀人才很难面世,导致今人仍然难以超越古人。” 戴笠起立敬礼: “听先生一言真的胜过读万卷书,对我来说有振聋发聩之效,钦佩钦佩。校长让我问先生,如果共产党发动内战,我们应该做何准备?” 第第五十九章 韩剑接头失败 向滦河方向退却。六月四日,张作霖在退往沈阳途中,经皇姑屯车站时被日本帝国主义炸死。七月一日,张学良通电停止战争,并开始与南京国民政府代表商洽合作事宜。年底,张学良发表通电,宣告东北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改易旗帜,史称东北易帜。这样,南京国民政府在形式上完成了全国的统一。 此后蒋介石和国民党内反对派进行了长期的争权夺利,直到二九年七月才告一段落,蒋介石在争权中胜出,又在内战里战胜了对手。 在蒋冯之战中,冯玉祥曾暗中问计于韩剑,韩剑暗示三计,导致蒋介石三次失败,最后采用戴笠之计买通多个军阀叛冯,蒋介石这才取得最后胜利。 三零年十二月的一天,韩剑忽然看到报纸上登出一个寻人启事: “兄于枸于莫愁湖失散,看到启示后立即返家。” 韩剑一听万分高兴,终于等到了组织的召唤。 断勾,是李克农和韩剑的见面物证,于枸是相约信号,于枸是鱼钩的谐音。 韩剑很快到了莫愁湖,一边垂钓一边扫视周围,寻找李克农之前所说穿三色衣服之人前来相见。 按照约定,只要穿三色衣服的人拿出断勾,即是党派来的人。 时间不多,一个穿白色紧身上衣、戴红帽子、白手套、绿色直身裤衫、白袜白鞋脸上以白纱遮蔽的明丽女人沿着湖边姗姗而来。 韩剑心中荡起轩然大波,心头一阵突突巨震,他无需直视就知道她是苏三娘。 苏三娘的气味里杂有玫瑰花芳香,又混有仙人那种特有的五行气味,在这个世界上和她一样的气味的人特别是女人不会有第二个了。 韩剑很清楚,苏三娘已经成了戴笠手上一张王牌,所有其他人做不到的大案要案都是苏三娘做的,甚至很多地下党员都丧命在苏三娘手里。 更令韩剑惊惧的是,李克农说苏三娘已经是自己的同志了。 苏三娘越来越近,韩剑急忙把身体转动了一下,从戒指里拿出一双黄皮鞋黄袜子换掉了脚上的白皮鞋白袜子。 韩剑一身也是三种颜色:白皮鞋白袜子,黑色中山装上下衣,黄礼帽。 苏三娘来到专注于钓鱼的韩剑身前七八步,在韩剑身上扫视一眼又向前走去。 这里钓鱼的人至少有三四百,苏三娘顺着湖边一路走下去,在一个穿三色衣服的老头前站住: “呵呵,我的鱼钩断了,请问能不能用一下您的鱼钩?让给我?” 老头望一眼苏三娘手里的断勾感到莫名其妙,指着出售鱼钩的地方: “断了就扔了,能不成你还想拿回家做纪念?又不是金的银的——你去那里,有买的,我的不让。” 苏三娘连续找了五个人接头都失败,于是款款而去。 韩剑没有回头,他知道苏三娘隐匿在暗处寻找接头人。 韩剑已经完全隐匿了自己的境界和开魂境气息,即使是超越了仙人境的苏三娘也难以发现韩剑是修仙者。 想了想,韩剑径直离开。 一阵微风刮过,苏三娘褪去面纱笑盈盈站在韩剑面前。 “剑弟!” “苏姐!” 韩剑表现出极大的兴奋,居然一下子扑过去抱住苏三娘。 他一定要保持忽然发现苏三娘的惊喜。 苏三娘很快就被韩剑的情绪感染,罕见吻了韩剑一会,然后放开手. 两人来到一块巨石上,苏三娘问: “韩弟,你现在干什么,好几年没音信了。” “进云南讲武堂你是知道的,之后进了龙云的部队,再后来成了黄埔军校的教官,现在做参谋。” “给蒋校长办事?好,我们终于走一起了,韩弟,你是不是加入了国民党?” “当然。不过近来共党闹得很厉害,这天下……” “韩弟不要这么说,共党没几个人,我党现在已经统一全国,蒋校长功绩盖世,国家必然会在蒋校长手里变成太平盛世。” 韩剑笑着说: “如果能够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们追求的国富民强平等自由的未来张目可待。” “那是一定的。韩弟,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加入蒋校长手下一个组织?” 韩剑知道她所说的组织就是戴笠成立的所谓的调查通讯小组,摇摇头说: “你知道的,我已经经过了清末时期袁世凯时期,对一切都越来越看淡,没有心思干其他事了,近来很想隐居山林。苏姐,你和我一起隐居吧?” 苏三娘大失所望,摇头说: “我一定要继承太平天国未尽之事,把革命进行到底,看不到太平盛世绝不隐居。” 韩剑为了把苏三娘从蒋介石手里拉回来,就有意无意详细把蒋介石在济南屈服于日军之事讲述了一遍,想看看苏三娘什么说法,谁知苏三娘和蒋介石一样说: “为了北伐胜利,蒋校长的做法没有错。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我们的既定方针,共党不要想让我们改变——韩弟,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是共党。” 韩剑不觉流露出不满,好在苏三娘并没有察觉,问: “韩弟,你手下那么多精英,有没有给我介绍的?” 韩剑心头一动,这是一个打入调查通讯社的好机会,以不感兴趣的神情说: “有那么几个都想在乱世里博取功名,被我训斥后都做生意去了。” “韩弟,你可不能把那些人才都浪费了,赶快给我推荐几个吧?” “好吧,以后给你几个好虚名的让你带着。” 苏三娘很高兴,又问了韩剑一下给韩剑一个电话号码说: “忘了我还有重要事去做,改日再见……不要忘给我几个精英。” 苏三娘又寻找接头人去了,韩剑独自离开。 韩剑缓步在南京街头散步,忽然发现一个膏药铺外面悬挂着一块木板,上面以红、白、黄三色写着三行字: 红色:疮类膏药,一药痊愈。 白色:舒经活血膏药,一药痊愈。 黄色:男人雄风膏药,一药痊愈。 韩剑快步离开来到办公室,以毛笔左手写下一首小诗: 第第六十章 共党有高人 韩剑快步离开来到办公室,以毛笔左手写下一首小诗: 警钟长鸣八里桥, 惕惕日夜叹国弱。 苏醒南柯一场梦, 三载华年如月落。 娘去父亡心已碎, 叛逆不除国非国。 小诗下面画了一个似月似勾的图像。 韩剑缓步到了膏药铺外,接近膏药铺时变幻容貌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随手一丢把小诗丢到膏药铺掌柜脸上,然后一阵风消失。 这是一首藏头诗,提示我党“警惕苏三娘叛党。” 小诗到了李克农手里,李克农立即采取行动让苏三娘逐步脱离了以后我党的高级行动。 第三天,韩剑和往常一样去一个老中医那里学中医,一个叫花子忽然拿一个断勾勾住韩剑衣服,韩剑一看叫花子褴褛的三色衣服,笑问: “要食物还是要钱?” “围剿计划。” 韩剑丢下几张夹着围剿计划的纸币扬长而去。 围剿计划早已准备好了,就等机会传出去。 孙世英和张嘉玲仍然在城里收购兽皮,韩剑晚上忽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天晚上,韩剑给两人讲了中国的历史,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两党的区别和对劳苦大众的对待,以及中国的前途。 但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所说都非常客观,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想经过一段时间的熏陶把两人派到苏三娘手下做卧底。 但没想到孙世英对这些党争没有一丝兴趣,他的所有兴趣都在练武方面。 孙世英把轻功已经练到了七级,地支掌到了六级,飞镖术也达到了一次三镖都能射中二十步外的靶子,《真元境》到了四级,已经到了开脉境马上就要晋升开魂境。 这样的成绩足以和韩剑自己媲美。 韩剑望着比美女还俊俏的孙世英,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打电话到西安西郊,让孟天、魏正、魏清、魏廉四人各自选拔三个武功好思想好的最亲近部下准备来苏三娘部下,这三个人只对孟天等负责并且互不知道真实身份,每个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一人被派去做秘密任务。 十二人选拔出来后,韩剑打电话给陕***蒋鼎文: “老兄,我朋友说西安西郊有很多武功一流二流的年轻人,想从中选拔一批为政府效力,我现在比较忙,你能不能帮我朋友选拔一批?年龄最好在十六岁至三十六岁之间,前期是一定要自愿,人数在十到四十之间。” 蒋鼎文和韩剑私交很好,立即去西郊找负责人孟天。 孟天集中了十六岁至三十六岁的一千四百人让蒋鼎文选拔,没想到自愿报名的除既定十二人外又有三百余报名,这让孟天一时不知所措。 好在蒋鼎文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四十人去南京,其余都跟着我当兵。” 经过激烈竞争,孟天等四人选拔的十二人都混在其他二十八人里来了南京。 这十二人都是在西安西郊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 韩剑给苏三娘打电话,说自己在西郊选拔了四十人明天到来,希望她去接纳。 韩剑在西安西郊的事苏三娘非常熟悉,知道这四十人都非同小可,于是急急忙忙去了车站。 四十人被戴笠送进了培训中心秘密培养,第二年分配到了各地特务组织。 培训结束,十二人不断地把国民党特务秘密上报孟天等四人,四人把自己无法处理的重要部分上报了韩剑,韩剑又把其中最重要的情报给了那个始终在韩剑去中医馆路上行乞的老叫花。 蒋介石调集十万兵力,对中央革命根据地进行围攻。红军在毛泽东、朱德指挥下,诱敌深入,五天内连打两个胜仗,歼敌一个半师,取得了第一次反“围剿”的胜利。 蒋介石在第一次“围剿”失败后,在三一年二月,派军政部长何应钦代行总司令职权兼陆海空军总司令南昌行营主任,调集十八个师另三个旅,二十万人的兵力,“以厚集兵力,严密包围及取缓进为要旨”,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作战方针,积极部署对红一方面军的第二次“围剿”。 围剿部队刚刚出发,韩剑已经把围剿计划告诉了我党。 两个月后,力行社在广州的组织四十六人被我党地下组织摧毁,特务头子和全体人员被斩杀。 戴笠正在震惊,两天后上海力行社三十五人再次被我地下组织摧毁,紧接着长沙武汉等十三地力行社也宣告灭亡。 戴笠震惊之余开始调查力行社内部,一个月后把枪口对准了魏正手下打入力行社的冯振,并收监审讯。 韩剑知道后打电话给苏三娘: “如果查证冯振确实背叛了我党,即刻处决不得有半点徇情,如果是严刑拷打任意草菅,我要求立即让西安西郊来的四十人全部脱离力行社。” 于是苏三娘亲自审问冯振,但没有使用严刑,最后因为证据不足释放了冯振。 冯振被严格监视起来,但泄密事件不断发生,冯振被确认不在泄密人员中,最后解除了监视。 国民党对红军的三次围剿全部失败,损兵折将狼狈不堪。 第三次反围剿,韩剑虽然送出了国民党围剿的军事路线图,但战斗中两军变化多端,我党灵活机动采用各种战术和敌人周旋,最终取得辉煌胜利,让韩剑对我党的军事策略敬佩不已。 韩剑把三次反围剿中双方的军事演变做成演示盘,从其中很清楚地看出第二次第三次反围剿中红军的超级战术,让他兴奋得彻夜难眠。 杨杰和韩剑同样做了演示盘,最后得出朱毛用兵如神的结论。 杨杰和韩剑讨论三次围剿和反围剿的战术,说: “共党有高人。” 韩剑故意摇摇头: “不是人力所为,关键是民意,民意已经倒向了共党。” 杨杰皱着眉问: “何以见之?” 韩剑: “共党的土地革命唤醒了民众,试想一下,一个工厂里所有的工人反抗资本家,资本家能胜吗?一个村子里,所有的农民反抗地主,地主能胜吗?” 第六十二章 一石三鸟,空前战绩 华北的日本驻军风闻此事,也认为蓝衣社是个反日组织,一边向中国当局提出交涉,一边秘密暗杀蓝一社成员。经过韩剑“透露”,蓝一社三十一个分会被日本特务破坏了二十四个,其中对我党破坏最厉害的六个蓝一社成员被全部暗杀。 更为可笑的是,韩剑把自己奉命要暗杀的刽子手、苏三娘手下三个大将有意无意透露给了日本特务,也被日本人当做蓝一社成员暗杀了。 与此同时,日本特务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韩剑和戴笠联手把暗杀蓝一社的日本特务几乎杀光了,上海、广州、南京三地的日本高级特务几乎丧失殆尽。 在这一系列的行动中,韩剑杀日本特务四百四十六人,占全部死亡日特的九成半,彻底颠覆了蒋介石戴笠的认知。 为了掩盖自己,韩剑自始至终都以手枪杀人,一弹毙命,全部射中心脏,没有暴露自己的飞镖术飞钉术。 此时,我党的第四次反围剿取得全面胜利。 蒋介石认为自己流年不利,吴思豫和滕杰下台,复兴社无所事事,蓝衣社形同虚设,警察力量流于形式,蓝一社又形同虚设,这一切好像告诉蒋介石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眼看我党势如烈火,大有烈火燎原之势,此时我党内部出现了王明“左”倾冒险主义思想,同时李德等人先推行“军事冒险主义”策略,后在敌人的猖狂进攻面前采取“拼命主义”,致使第五次反围剿失败。 战斗开始,韩剑就把国民党军事部署给了李克农,并提出以游击战对付的策略,但遭到李德王明等的否决,认为红军已经有足够力量正面战胜敌人,导致红军苦战一年而未获胜,只好于三六年长征北上。 韩剑心情极为不好,正在此时,传来苏三娘在重庆破坏我党地下组织,导致重庆我地下组织连环被毁灭三十余人死亡的消息,韩剑一听大怒,决心铲除苏三娘这个国民党特务、戴笠手下第一王牌。 但第二天一想,又放弃了这个打算,认为还是以诱导苏三娘放弃助纣为虐为上策。 两个原因:一,自己境界低于苏三娘很多,没有能力铲除,第二,苏三娘本质不坏,之所以如此是走错了路。 在军事会议上,韩剑坚决反对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政策,严厉指出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国之厉害,高声呐喊中华民族到了最危急时刻,应该联合各阶级各民族联合抗战,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大地。 和蒋介石吵了一阵,然后请辞去上海修养。 蒋介石派陈布雷戴笠挽留,韩剑不想就此离开军事委员会,之后以请假形势离开一个月。 韩剑给苏三娘电话,说自己很想念她,想和她四处旅游一段时间。 韩剑想让苏三娘四处看看,走走,认清楚谁才是中国的领路人。 苏三娘: ““韩弟,我近段时间很忙,能不能过一段时间再……” 韩剑调侃: “是不是在佛堂念经?你修佛到什么程度了?” 苏三娘: “哎,别说了,自从进入党内,很久没有进佛堂了。” ““那就和我四处走走吧,人生如白驹过隙,我们都不小了,还贪图什么?有什么放不下的?一切看淡……” “好,我请假试试。” 第二天苏三娘来电话: “戴笠不同意,我看还是……” 韩剑: “看来我们之间的友情不如戴笠啊,亏我日思夜念你,罢了罢了,你跟着戴笠去吧。不过我很好奇,戴笠有什么地方让你如此留恋?” 苏三娘急眼了: “韩弟你说什么呢?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主要是工作方面……” 韩剑: “工作?戴笠干的都是杀入活,难道说你也是?苏姐,我们都来自虚空星球,你说在这里杀人我们能够晋升还是你有杀入乐趣?少杀几个人会有损失?” ““韩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和你都有一个追求,那就是国家统一,国泰民安。” “苏姐,国泰民安需要死无数人才能成功?那些被你杀掉的都不是人吗?罢了,你枉费我日思夜念……” “好好好,我再去请假。” 第二次请假仍然被戴笠拒绝,并受到斥责,苏三娘吃软不吃硬,被一顿斥责后甩掉电话约了韩剑到了贵州。 之所以去贵州,是因为贵州疫病流行严重。 韩剑有警卫团一个班的警卫跟随,苏三娘带着自己的老部下尹兆磊、车锦衣、胡景翔、谭思琼、赵旺涛、牛营、华康、段玉、韩正、铁山、刘接骨、飞鹰、张吉义,以及二十个女护卫。 “为什么带这么多人?” 苏三娘笑笑说: “他们跟着我受了不少罪,我想借此机会补偿补偿他们,好好玩玩。” 韩剑望一眼尹兆磊等,这些人都已经进入老年,享受一下是应该的。 忽然他高兴起来,苏三娘及其部下都是戴笠手下最强大的力量,把这些人拉出来游玩,其实就是对我党最大的支援。 这么一想,韩剑决定延缓速度,延长游玩时间。 韩剑和苏三娘各开一辆小车,其他人都骑马。 韩剑考虑了一下,把自己的小车给了尹兆磊等五个年级大的,自己和苏三娘同坐一辆小车。 这一举动深得尹兆磊等好感,特别是刘接骨、飞鹰和张吉义三个老人。 可惜他们都不知道韩剑就是以前给了他们巨大援助的韩云,如果知道,以后说不定会舍身相报。 路上不断地遇到饿死的尸体,韩剑总是停车把这些尸体认真掩埋,尹兆磊等都抱怨这样下来会延迟行程,韩剑总是说: “我曾经看到共党都是这么做的,这种行为很好,我虽然不是共党,但共党这样的行为我一定要学。” 刘接骨和韩正每次都积极参加,对韩剑的言行极度赞赏。 路上不断地遇到饿死的尸体,韩剑总是停车把这些尸体认真掩埋,尹兆磊等都抱怨这样下来会延迟行程,韩剑总是说: 第六十三章 杀了十二家 “我曾经看到共党都是这么做的,这种行为很好,我虽然不是共党,但共党这样的行为我一定要学。” 刘接骨和韩正每次都积极参加,对韩剑的言行极度赞赏。 数天后,苏三娘等看到路尸后不等韩剑发话就停车掩埋。 遇到打劫的土匪,苏三娘手下总是想全部斩杀,但都被韩剑阻挠: “大部分都是官逼民反不得不做土匪,这些人应该给一条生路。” 尹兆磊: “怎么土匪比清末好多?国民政府不是说……” 望一眼苏三娘,尹兆磊没有说下去。 韩剑: “国民政府是代表地主资本家的,报纸上都是谎言,不可信。” 牛营首先反驳: “先生,您不是我党一员吗?难道说您亲共?” “我是我党一员不错,但我不可能闭着眼说瞎话吧?事实就是事实。再说了,为了党国,我们更应该针砭时弊,发觉错误并加以纠正,这才是为党为国,不是吗?” 牛营又追问: “先生,你说我党代表的是地主资本家,那共党呢?” “共党搞土地革命,所有人均分土地,又搞工人运动,让工人农民都过上好日子,你说说,他们代表什么人?” 刘接骨点点头,罕见发话: “我祖祖辈辈受地主豪强欺负,所以我对共党的政策非常赞同。” 苏三娘望一眼刘接骨,说: ““两党之议不要轻易下结论,我党现在还顾不上解决工人农民问题,不过三民主义是扶助农工的。” 韩剑: “顾不上还是不想解决?扶助?扶助和解决能够同等吗?难道说……” 牛营: “先生,您这些话很有亲共倾向,到外面说说可以,到了……” 韩剑打断牛营的话: “我不想委屈事实,你们想无视事实说话是你们的自由,可以。” 苏三娘急忙打断: “不要争辩这些了,我们去前面镇子里吃饭。” 这个镇子叫刘家镇,韩剑等进去后发现刘将军的父亲刘老爷正在结婚,所有饭馆里的厨师都去给刘老爷做寿宴去了。 所谓刘将军其实是一个叫刘建军的师长,是蒋介石的嫡系王牌军。 遇事,韩剑等就去贺寿。 巨大大庄园里摆下五百多酒席,其中六人席五十二桌,八人席一百余桌,十人席两百余桌,其它的都是十六人席。 贺礼超过一百两银子不足二百两的都是十人席,超过二百两不足五百两的都是八人席,五百两到一千两的是六人席。 十六人一桌酒席非常拥挤,每人只有一碗菜,粉条上面有一颗鸡蛋,另外每人一块馒头。 更多的穷人都在庄园外吃流水席,所谓流水席,是每人只有一碗清可见底的菜汤,没有馒头,这样的菜汤即使每人吃十碗五碗也填不饱肚皮。 十人席上,每个贺客都比十六人席上多一块牛肉,馒头不限。 八人席上比十人席多出一壶酒。 六人席上酒肉很多,刘老爷和刘将军两个弟弟亲自斟酒,都是当地的富豪,或者是抱着求事的想法来的远近显贵。 苏三娘面色如霜,尹兆磊环境下等一个个就要发作,韩剑急忙说: “这家还不错,国民党的大小官员都是这样借助婚庆盘剥地方的,我曾经见过十两银子贺礼的十人只给一碗菜。” 牛营: “如果不来呢?” 韩剑笑笑说: “谁敢?秋后算账,没来的家破人亡——今天我请客,大家都吃六人席。” 正要上银子,忽听新娘房里一阵哭泣,苏三娘便让手下一个女护卫去探查什么情况。 时间不对这个女护卫就流着泪来了: “这个新娘子是抢来的,刘老爷这十年时间已经娶了三十六个姑娘,大部分都是抢来的……” “仓啷啷——” 韩正和很多苏三娘护卫都拔剑掏枪,韩剑急忙阻住。 苏三娘: “韩弟,我们灭了这家?” 韩剑: “我们先吃席,晚上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少把我的银子拿回来。” 韩剑上了四万两银票的贺礼,所有人都进了六人席。 刘老爷一边挺着大肚子斟酒一边施礼问韩剑: “各位在哪里高就啊?好像没见过?” 韩剑微微一笑说: “来自山西的几个商人。刘老爷大喜啊!” “哪里哪里……各位以后来到我的地界,有什么不便就来告诉一声。” 韩剑: “镇子里可有好一点的客栈?” “有,悦来客栈就是我开的,还不错。” 晚上进驻悦来客栈,每人二十两银子。 韩剑盘坐在床上,静听苏三娘调兵遣将,韩剑的警卫班也被调遣。 丑时,刘老爷家枪声大作,不多时火光冲天。 韩剑立即发动小车准备离开。 一个小时后,苏三娘等满载而归,刘老爷家的金银等财物被全部搬来,并烧了庄园。 “赶快离开。” 韩剑仍然和苏三娘同坐一车,不等韩剑发问,苏三娘说: “尹兆磊这家伙没有底线,杀了刘老爷全家。” 韩剑: “守卫多吗?” “五十余,全部是江湖败类,火力很猛。” 韩剑笑笑说: “有你一人即可杀光,他们多也没有用。” “我杀了三十余。” 赶了十小时路,正要进入一个县城,就见一队约三十余人荷枪实弹的士兵阻住去路。 牛营: “我们是……” 正要亮出证件,一个连长模样的打断牛营的话说: “不管是谁,每人都要交五十两的入城费。” 尹兆磊: “我们是外出考察的军官。” ““军官?军官也要交,这是韩老爷定的。” “韩老爷?他很厉害?” 连长模样的呵呵一笑: “说出来吓死你,韩老爷的儿子是县长手下的办公室副主任。” ““想死啊你们。” 苏三娘就要发火,韩剑急忙说: “我们不进城了,绕道走。” “不行,绕道也要交费。” 赵旺涛掏出手枪: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哈哈,不会是蒋委员长吧?” 三十余士兵一个个举枪大笑。 韩剑想了想交出自己的军官证,连长看了看说: “假的吧?中将?中将怎么会到这里?这么寒酸。” 第1章 阳痿的令狐充 县衙捕役令狐充结婚十年没有生育,每天老是东躲西藏在朋友家过夜,他的小弟起不来,不敢回家面对妻子。 这东西起不来努力没用,最好的办法是服药治疗,可令狐充拉不下这个脸,不敢去找医师。 一旦靠近妻子凤仪,令狐充立即大汗如雨,牙齿“咯咯”打架。 苦也! 金海县衙有十二个捕快,捕头石帅老谋深算以计谋出名,但要说到武艺,在这金海县如果说令狐充是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 令狐充可以在十息内把这十一个捕快全部打趴下。 没结婚时令狐充总是以清俊帅气为名,那个潇洒,那种气质,走在路上总有十几二十多甚至于三四十个姑娘尾随,但她们都不会想入非非梦想自己嫁给令狐充,而仅仅是想饱个眼福罢了。 他们都感觉自己不配做令狐充妻子,面对令狐充都感到自卑,就是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浓密的剑眉增添了他的英武,八尺高的个头彰显了他的高俊,阔大的四方口和坚挺如悬剑的鼻子又流露出一丝悍气,但那双眼皮下又大又圆乌黑发亮幽深如深潭的眼睛却把他从英武强悍的男子队列里拉了出来,属于帅而美那种,让男人看了妒忌冒火,让女性看了肝胆乱颤浑身发软火冒,加上那凝乳一样的皮肤和莺歌一样的声音,唉唉唉怎么说呢,反正活了一百二十岁的普药师说他见过的美男里令狐充数第一。 好在令狐充经常戴着一顶三叠帽遮盖了他那一头美发和双眉,双眼只露出一丝,要不真会迷死人。 之所以叫三叠帽,是圆顶帽周围有三层下坠形的宽边,一层层叠起来,从上而下一层比一层低矮一层比一层宽大。三叠帽是遮阳或者阻挡风尘的专用帽,可以遮住半边脸,也可以把长发盘在帽子里。 “原来是一个蜡枪头。” 忽然前面传来一个美女的声音,正低着头走路的令狐充立即僵住,紧接着汗如雨下,呜呜呜,隐瞒了十年的秘密还是泄露了! “这家伙啊,看起来喜欢死,用起来气死……” 有一个女性大笑着喊。 令狐充大怒,吼一声: “金枪头也好蜡枪头也好,不会给你用,你们吵什么吵?” “还想给我用?如果我是你家那口子,我早就找汉子去了,你家凤仪真能忍。” “可怜了你家凤仪,全县最漂亮的妹子被你这蜡枪霸占了!” “滚!” 令狐充又是一声咆哮。 “呀呀呀蜡枪头你凶什么凶?东西软口气强有什么用?蜡枪头!” “口气大没用,那东西吹不起来!” “哈哈哈……” “嘻嘻嘻……” “呵呵呵……” 蜡枪头三字进入耳朵却刺进了心脏,令狐充两眼冒火吼: “总有一天我会搞死你们!” “嘻嘻嘻,拿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搞死我们?” “想让你搞死,你能吗?” “去看看你家凤仪吧,听说大人的孙子看上了。” …… 最后,勇冠全县的令狐充彻底败阵,狼狈逃出了女人的唾沫包围圈。 大人的孙子看上了凤仪?令狐充当然不信这些鬼话,凤仪对自己的忠诚没有一点怀疑。 令狐充的东西真不敢见人,蔫蔫地像一只刚出蛋壳就死了的小鸡,没有抬头过一次。 “看医师去吧,等小弟强壮起来把那几个女人……搞……死!” 令狐充咬牙切齿地骑了小青马去了乐阳县县城,那里有一个一百二十岁的普药师,听说他最擅长看令狐充这种不举病。 虽然令狐充深深低着头,但还是有很多人认出了他,不管男女都或高或低地指指点点喊他蜡枪头。 终于离开了金海县地界,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令狐充终于敢挺直腰杆赶路了。 五天后到了乐阳县县城,看到普药师药铺里有三个就诊的,令狐充立即退了出来,擂鼓一样响着的心声让他汗流不止。 “怎么开口说呢?是不是要看我那东西?听说药师要望闻问切,望就是要看?呜呜呜我的个老天!” 一个患者提着药包出来对令狐充说: “里面没病人了,那两个是拉闲话的,普药师让你进去。” 令狐充一只脚踏进药铺,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出来。 白须飘飘的普药师望一眼令狐充惊愕地睁大眼睛,对旁边说闲话的个老头说: “有贵客来了,您二位改天来。” 两个老头离开后普药师出门施礼: “您请进。” 令狐充不明就里,大名鼎鼎一百二十岁的普药师何以对自己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如此恭敬? 进了药铺,普药师给令狐充安坐后又泡茶,令狐充诚惶诚恐地施礼: “先生您……无需……我是来看……看病的。” “知道,您请茶——哈,我活了一百二十岁,还没见过你这么帅的小伙子。” “谢谢。先生,我的病……结婚十年了还……没孩子。” “明白。客官您相貌堂堂器宇不凡,将来必是问鼎天下的人,目前虽然有一些不如意,但都不要紧,我会全力以赴治好您的病。” “问鼎天下?” 令狐充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自己只要治好病让老二强壮起来生几个孩子征伐几个欺辱自己的女人就谢天谢地了,还想什么天下天上的?自己的敌人就是那些凌辱自己的女人,不是什么天下天上。 问鼎天下哪如问鼎女人! 于是站起来施礼: “您高抬了。” 普药师并没有开始治病,问: “您练武?都修炼了什么武功?” 令狐充脑子里老是想着生孩子和征伐女人的事,一听问话立即红着脸说: “祖父传下一套九剑术和憾山拳,只练了它们。” 普药师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是令狐族的千古秘传武技,你家先祖里出过一个武圣。我看你已经练到了三分火候,用于凡尘足够。但这个世界有很多超凡入圣的,挥手之间你就会成为云烟,你们的九剑术憾山拳啊,不够不够。” 令狐充吃了一惊,问: “说书上写的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