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珑之心》 第1章 与君初相识 明德三十年 白王萧崇登基,天下初定。 东及, “驾。”,四匹追风神驹,行驶在官道上,拉着一辆宝蓝色顶的巨大马车,四周各有一尊透明水晶制成的风铃。 “小姐,我们偷跑出来,要是被族中那几位老爷子发现,非得抽了属下的皮不可。”,君羡拉着缰绳,脸上倒不见几分害怕的神色。 马车里,“君羡,你好歹是我的贴身侍卫,你要是怕了,我可真不信。” 一双桃花眼,似如天上星辰风华绝代,星河尽显,薄唇微勾,春风含笑过的沁人心脾,黑发如墨,生长三千逶于肩后面。 身形挺立在软榻之上,身上盖的分明是上好的千年雪狐裘。 样貌,分明是个九岁的小姑娘,长的如精灵一般。 君羡笑,“小姐啊,你会害死我的,驾。” “吁——”,君羡拉停马车,“大哥,你看那马车四周,挂的可是上好的水晶,这些人肯定有钱。” “有道理,来人,给本山主围起来。”,十几个马匪围住马车,“这位兄台,初到贵宝地,还请让个路。”,丢出一袋银币。 “哈哈哈哈,爽快,但老子看上你的这辆马车了,留下它老子还能让你死的利落点。”,为首的小个子刀疤汉,张狂的看着君羡。 君羡勾唇,“小姐,您说的没错,人果然是贪心的。”,抬手。 “君羡。”,温良玉示意君羡,然后从不远处飞身而来两道身影,一青一白。 “小百里,许久不入世了,人间倒是热闹。”,莫衣和百里东君立于树枝头,看着脚下的热闹。 “先生说的是。”,“我想到处走走,我们就在这儿分道扬镳吧,等差不多了,我就去找你。”,百里东君敛眸,“先生,请便。” “你们,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女的给老子抓回山寨,男的杀了。”,“是。” “小姐,怎么办?”,温良玉勾唇,“你是侍卫,我怎么知道,喊救命吧。”,君羡摇头,自家小姐这坑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救命啊,抢劫啦。”,君羡朝天一吼,“年轻人,哪来那么大的嗓门。”,百里东君飞身而下,立在马车前。 一身青色的云纹织锦袍,身形挺拔修长,一缕白发随风吹动。 而那一双眼睛,睿智又伶俐,深情也豁达。 “你是谁?敢来破坏老子的好事?”,百里东君看着刀疤男,“看来我走了许久,你们都要忘了我了。”,拂袖,强大的内力,将马贼击飞。 ”他,他,他是百里东君,雪月城的大城主,快跑。”,马贼连爬带滚的退去。 “君羡,好了没?”,车门推开,露出一张倾世的容颜。 百里东君闻言转过身,看到温良玉神色一愣,北国有佳人,一顾人倾城,再顾倾人国。 “小姐,还有人。”,温良玉转过头,就对上了百里东君的眼睛,“大叔,是你救了我们啊?” 百里东君回过神,“小丫头,没有大人陪着,你也敢偷跑出来?”,温良玉走到车头边上,伸了伸懒腰,看着距离马车一尺的高度,似在考虑如何下去。 温良玉咬了咬手指头,似是下定决心了,闭眼跳下马车, “小姐。”君羡瞳孔一滞,“小心。”百里东君移动身形,接住温良玉。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的眼睛,“大叔,你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百里东君回过神,面露尴尬,将温良玉放在地上。 “大叔,谢谢你救了我们哦。”,百里东君摇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小丫头,你家大人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声如暖阳,冷如清泉,似山谷的泉水缓缓流淌。 温良玉闻言,红了眼角豆大的泪珠不断往下掉,百里东君皱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青色的手帕,“小丫头,为何哭?” 伸手拭去温良玉脸上的泪水, “大叔,你不知道,我是逃出来的,我那瞎眼的爹取了后娘,后娘又生了弟弟为了不让我争夺家产,要把我卖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大叔,我还没有成年呢。” 百里东君皱眉,“确实有些丧心病狂了。”,君羡抽了抽嘴角,要是让老爷知道,非得气的吐血。 温良玉点头,“大叔,我能不能跟你回家啊,你要是走了马贼会追上我的,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噙满泪水的眼睛,“好,那你先跟我回雪月城吧。” “大叔,你真好。”,百里东君摇头,真是个调皮的小丫头。 第2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雪月城,邀月阁。 侧阁,温良玉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门外,“见过大城主。”,百里东君摇头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你认识我?”,“回大城主,大城主赫赫威名天下皆知。” 百里东君点头,“等会儿我让人送些饭菜来,你照顾好你家小姐。”,君羡作揖,“多谢大城主。” 竹林轩, 司空长风坐在石桌前,手执棋子看着眼前的棋盘,然后面前的酒壶飘起来,将壶中的酒倒入酒杯里。 司空长风眼神一凌,手中的棋子向旁边飞去,“你这个夯货,还知道回来。” 百里东君饮下一口酒壶里的酒,“师弟,许久不见,脾气一点没变。”,百里东君飞身而躲,引的城主府的人聚集观看。 萧清阁,“萧瑟,是大师伯回来了。”,萧瑟停下打算盘的手,“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过去了这么久。” 百里东君负手站在房顶,“听说你回来带了个人?”,司空长风笑意满满。 百里东君轻咳,“一个小丫头罢了。”,司空长风笑,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是,小丫头,可是受伤了那我去看看。” 百里东君飞身拦住司空长风,“不用了,她睡着了。”,司空长风笑,“哈哈哈,你如此宝贝那个小丫头,倒是让我更加好奇了。” 百里东君不语,“寒衣如何了?”,司空长风叹气,“玄剑仙陨落,寒衣走火入魔虽然被救了回来,但三年内入剑仙境很难。” “知道了,唐莲?”,司空长风转身,看着脚下的景色,“尸骨葬唐门,衣冠入雪月。”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司空长风点头,“是啊,是最好的结果了。” 百里东君负手,飞身离去,“大师兄,你去哪儿?”,“回去睡觉。”,只剩余音还留在原地。 邀月阁里,温良玉从睡梦中惊醒,“大叔。”,百里东君放下书,来到温良玉身边,“小丫头,做噩梦了?” 温良玉拉住百里东君的手,“我梦见我那个瞎眼的爹,把我卖给了一个老头子打死了我,把我扔到了乱葬岗,乱葬岗的风好冷。”,温良玉脸色惨白。 百里东君抚摸着温良玉的头,“不怕不怕,大叔会保护你的,嗯?”,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的眼睛,“嗯,我相信大叔。” 百里东君笑,“饿了吗?我让人送了饭菜过来,吃点东西再睡如何?”,温良玉摇头,“不睡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百里东君点头,“好。”,拿起地上的靴子给温良玉穿上。 “大叔,除了我娘还没有人给我穿过靴子呢。”,拉着百里东君腰间的玉佩把玩,“你爹对你很不好吗?”,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跳下床,“大叔,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们去吃饭吧。”,拉住百里东君的手。 正厅里,饭桌上摆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哇,好香啊,大叔。”,百里东君笑,坐在坐在主位上,“你爱吃便多吃点。” “嗯。”坐在凳子上,伸手去夹菜,奈何手太短,夹不到,温良玉有些气鼓鼓的,“大叔。”,哀怨的看向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饮下一杯酒,哈哈哈大笑,“好,我喂你。”,温良玉笑,“谢谢大叔,你真好。” “哈哈哈,我以为你给你找了一个徒弟,索性是找了个女儿啊?”,司空长风手提食盒而来。 温良玉抓住百里东君的衣襟,“大叔,他是谁啊?”,百里东君拍拍温良玉的手,“莫怕,他是我师弟,是这雪月城的三城主。” 温良玉拿着筷子,似懂非懂,“哦,大叔的师弟您好。”,司空长风一怔,随即又笑起来,“哈哈哈,倒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 百里东君用碗盛着菜,喂到温良玉嘴边,“我刚回来,你就不能让我清静清静?”,司空长风打开食盒拿出精致的糕点,“我是来看小丫头的,远方而来,总要尽地主之谊。” “哇,好精致的糕点,大叔,我可以吃吗?”,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拉回来,“不行,甜食吃多了会长蛀牙的,好好吃饭。”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拉住自己的手,“不吃可以,你今晚陪我睡觉。”,“噗——”,百里东君刚喝进去的酒一点不剩的吐向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眼疾手快,用宽大的袖子挡住脸,“小丫头,你在说什么?” 温良玉吃掉百里东君夹过来的饭菜,“我害怕,你在旁边给我做伴啊。”,百里东君尴尬,“不行,你一个女孩子,与男子同处一室那成什么了?” “哦,好叭。”,转身从凳子上离开,走进侧阁里。 百里东君摇头,转过头就看到司空长风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你看着我做什么?” “大师兄,什么时候有人能治的住你了?”,百里东君手一抚,酒杯中的酒凝成水珠,“大师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砰—”,司空长风自门里飞出,连退好几步才堪堪挺住脚步。 “大师兄,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滚。”自门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 第3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侧阁, 百里东君提着食盒走进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的严实的的温良玉。 百里东君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小丫头,你这样会捂坏的,我将食盒提过来了。” 被子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百里东君无奈摇头,拉开被子,“快,不然我让我人将这些糕点撤下去了?” 温良玉翻身而起,“不行,我还饿着呢。”,气鼓鼓的看着百里东君,“那你快吃吧,若是把你饿瘦了,外人该说我雪月城待客不周了。” 温良玉拿过糕点,轻咬一口,露出满足的神色,“好好吃啊,大叔,你也吃点。”,送到百里东君嘴边。 百里东君一怔,解下腰间的酒壶,“我不吃,这些都是小女孩吃的东西,你吃吧。” 温良玉摇头,“不行不行,大叔,你吃嘛,吃嘛。”,拉着百里东君的袖子使劲摇,百里东君失笑,“好,大叔吃。” 张开嘴,轻咬一口,“好了,你吃吧。”,温良玉拿过糕点一口吃进嘴里。 百里东君笑,“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温良玉被糕点撑的如仓鼠一般,那过百里东君的酒壶,“小丫头,太烈了。” 温良玉饮下一口酒,“我叫温良玉,大叔你可以叫我阿玉,我阿娘就是这么叫我的。” 百里东君挑眉,“你会喝酒?”,温良玉摇头,“我不会,但我从小喝多少酒就跟没喝的一样,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百里东君拔掉温良玉嘴边的糕点渣,“你姓温,天下姓温的人可不多。”,温良玉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叔你不能扔下我。” 百里东君回过神,抚上温良玉的头发,“好,我既然把你带回来就不会扔下的,城中十分热闹你如果不想睡了,就让你的侍卫带出去转转。” 温良玉擦干净手,“大叔不去吗?”,百里东君摇头,“我还有事做,就不去了。”,温良玉拉住百里东君的手,“那我也不去了,我陪着大叔,大叔给我两本话本子就行” 百里东君一怔,抬手轻弹温良玉的额头,“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跟大人一样,老气横秋的?”,温良玉笑,“多看书有什么不好的?书中自有黄金屋。” “哈哈哈。”,百里东君仰头大笑,“那你随我去城主殿如何?”,温良玉点头,“好啊好啊。” 张开手,“做何?”,百里东君站起身,“大叔,抱。”,百里东君笑,将温良玉抱在怀里。“走喽—” 城主殿, 司空长风坐在桌子前下棋,离寒衣坐在旁边,拿着一块净布擦拭手中的铁马冰河。 “长风,寒衣。”,李寒衣抬头,“这位是?”,“漂亮姐姐,我叫百里良玉。” 司空长风一惊,“大师兄,我就说这是你的女儿吧,她都说自己姓百里了。”,百里东君无奈,“小孩子的话不可信,她姓温。” “阿玉,不许调皮。”,将温良玉放在软榻上,“我可生不出你这样漂亮的女儿。”,李寒衣看着温良玉,“你姓温?” “对啊,漂亮姐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家就是有些钱的土财主,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温家。”摆动着双脚,好不可爱。 百里东君从书架上取下几本话本子,“给,你先在这儿看吧。”,温良玉接过书,“谢谢阿爹。” 百里东君宠溺一笑,“阿玉,还调皮?”,温良玉摆手,“好嘛好嘛,大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百里东君摸摸温良玉的头,“乖。” 温良玉趴在软榻上,翻着手中的话本子。 “大师兄,虽说天下初定,但暗河还是存在于江湖之中,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落下手中的棋子。 百里东君看向李寒衣,“寒衣,你认为呢?”,李寒衣抚摸着手中的桃花,“于私,我的确想杀了苏昌河。” 百里东君看着李寒衣,“你,伤势如何了?”,李寒衣停住手,“师兄放心,已经没事了。” 百里东君打开酒葫芦,“那便杀吧,传信给雷轰和唐怜月,我们群起而攻之。”,“是,大师兄,我有一事相求。” 百里东君抚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去吧,保护好自己。” 李寒衣眼含泪水,“多谢师兄。”,百里东君点头。 第4章 云山万重 “大师兄,你从哪里捡来的小丫头?”,眼神瞥了瞥温良玉。 百里东君看了一眼,“官道上救下的被马贼打劫,我便带回来了。”,司空长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为何不送回去?” “阿玉说,因为她爹娶了后娘,要把她卖给一个老头子,所以从家里逃出来的。”,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目光却落在温良玉身上。 司空长风笑,“这样的理由你也信?她一身华贵可不像逃出来的样子。”,司空长风摇摇头。 百里东君嗤笑,“那又如何,一个小丫头难不成能图谋不轨?”,司空长风起身,“好,你小心点便是,暗河越发嚣张,你是雪月城的大城主,不得不防。” “知道了,啰嗦。”,司空长风笑,随即转身离去。 百里东君站在温良玉身边,温良玉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脚,“大叔,这话本子上写的真有意思。” “哦,如何有意思?”,“简单概括起来,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不过出发点挺新颖的。” 百里东君点头,“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看书,岂不是都得累死,走了,我带你回去。”抱起温良玉,扔掉手中的书。 温良玉揽着百里东君的脖子,“大叔,我听到你的徒儿被人杀了,你不想去报仇吗?”,看着百里东君好看的眸子。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沐浴在阳光下,“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同意围杀暗河,人既然不是人,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温良玉点头,靠在百里东君的肩上, “大叔说的对,人既然不是人了,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晚,邀月阁。 月光照到温良玉的身上,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将被子团成一团,然后下了床,抱着被子来到正阁。 房间里,床上空无一人,“咦,大叔人呢,这么晚还出去?”,爬上床,拿过枕头躺在床里边。 院子里, 百里东君飞身而来,立于门前饮一口酒壶中的酒,然后眼神一变,他感觉到房间里有人的气息。 这个长风,城主府居然进贼了都不知道。 手上暗暗聚起内力,刚要推门而入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手一抚内力悄然化去。 百里东君推门而入,月光下,温良玉睡的十分的沉。 百里东君坐在床边,替温良玉盖好被子,看着温良玉熟睡的容颜,小丫头你睡的如此沉,是真的因为毫无防备,还是因为根本没睡着。 次日清晨,温良玉眼睛睁开一条线,隐隐看到凳子上有一道青色的身影。 温良玉迷迷糊糊爬起来,“君羡,大叔回来了吗?好困啊。”,百里东君睁开眼睛,看着温良玉摇摇摆摆的样子,不禁勾唇。 起身坐到床边,“困了就再睡会儿,时间还早。”,温良玉迷迷糊糊点点头,抱住百里东君,揽住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 “真的好困啊,好困。”,在百里东君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过去了。 百里东君拉过被子,紧紧包住温良玉看着怀中的人儿,如小猫儿一般。 日上三竿,温良玉睁开眼睛,“醒了,小懒猪。” “大叔,你回来了?”,百里东君睁开眼睛,“嗯,饿了吗?都午时了。” 温良玉窝在百里东君怀里摇头,“还行,不是太饿,但是大叔应该饿了所以我们去吃东西吧。” 百里东君摸着温良玉的头发,“好,我先出去,你穿好了出来。”,温良玉点头。 院子里,百里东君坐在石桌前,饮着酒葫芦里的酒,“大叔。”,温良玉推门而出。 百里东君一抬头,就看到温良玉一身宝蓝色的广袖留仙金线束身裙,腰间的玉带由珍珠点缀,白色的鹿皮靴子上皆由金线绣出梨花的图案步步生香,不施粉黛,就已经美出了天际。 唯有长过腰际的发丝随意披在肩后面,都快要逶于地上了。 “大叔,君羡不在,我不会梳头。”,百里东君见状放下手里的酒壶,摆手。 温良玉笑,“大叔,你还会梳头呢?”,百里东君结过发带,“以前学过。”,温良玉垂眸,“能让天下排名第二的大侠去学梳头,那位一定是大叔你最爱的人吧。” 百里东君手一顿,“你说的不错。”,“真羡慕啊,有人可以得到大叔的爱。” 百里东君回过神,“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是爱吗?”,温良玉摇头,“不懂,阿爹刚开始追阿娘的时候,恨不得将阿娘捧上天,如今还不是人走茶凉,娶了续弦。” 百里东君将发带绑在发梢上,“所以呢?”,温良玉眼神一暗,“所以?所以我饿了呀,大叔,我们去吃饭了。” 百里东君挑眉,随即宠溺一笑,“好,去吃饭。” 第5章 寸心千里 饭桌上,温良玉吃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 百里东君也注意到了温良玉的异样,夹起菜放到温良玉碗里,“阿玉,我雪月城不至于穷到买不起菜,让你去只扒一碗饭。” 温良玉回过神,“哎呀,走神了,大叔我不会给你节约的你就放心吧。”,将菜吃进嘴里。 “你有心事?可是怕你阿爹抓你回去?”,温良玉停下筷子,“我爹来抓我大叔会保护我吗?”,百里东君点头。 温良玉转动着手里的筷子,摇头轻笑,“大叔,吃完饭我就要走了。”。 百里东君一怔,放下手中的筷子,“为何?我这邀月阁待着不满意?” 温良玉摇头,“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大叔身边,你是大城主,是大英雄,你有你的事要做。” 百里东君打开酒壶,饮下一口酒,“你打算去哪儿,我送你去。”,温良玉摇头,“不知道,马车停在那儿就在那儿安身。”,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推向百里东君。 “这个大叔你贴身收着,关键时候可以救命,就当多谢大叔这几日的收留了。”。 百里东君起身,背对着温良玉,“不用,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就派人送信到雪月城。”,随即拂袖离去。 温良玉勾唇,“谢谢大叔。” 山道上, 温良玉斜倚在卧榻上,身上盖着千年雪狐的狐裘,手中则握着一本书。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是。” 登天阁顶, 司空长风站住身形,“听说那小丫头走了?”,百里东君望着远方,饮下一口酒,“走了,本就是萍水相逢。” 司空长风随着百里东君的目光望向远方,“寒衣传信来,在青州方向发现了苏昌河的踪迹。” “知道了,你坐镇城中,我立刻动身赶过去。”,司空长风点头。 “师兄,你,还好吧?”,百里东君瞪了一眼司空长风,“等我的好消息。”,随即负手飞下了登天阁,向青州飞去。 崇州, “小姐,你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前面有一处春风楼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君羡驾着车,向车厢后面说道。 温良玉看着手中的书,“很有名吗?”,“小姐,听当地人说应该是不错的。”,温良玉看着书发呆,“那便去吧。” 春风楼, “小姐,我们到了。“,车帘揭开,温良玉从马车上下来,周围的行人皆是频频侧目。 ”这一看就是贵族家的小姐。”,温良玉脸上带着半张银色的镂空的雕花面具,如坠入凡尘的精灵一般跳脱尘世。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温良玉喃喃道,看着几个烫金的大字。 “贵客里面请。”,君羡抛出一枚金币,“多余的给你了,照顾好我的马。”,小二牵过缰绳,“多谢贵客打赏,您放心一定给您喂得饱饱的。” 君羡点头,“好,去吧。” “楼上雅间一位。”,君羡点好菜,转头就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温良玉,“小姐,你是不是不想离开雪月城?”。 温良玉睁开眼睛看着君羡,咧嘴一笑,“君羡啊,我教你的穴位背清楚了吗?”,君羡尴尬,“小姐,那什么,属下去看看菜怎么还不上来。”。 转身夺门而出。 门外边,君羡松一口气,小姐这个妖怪,她会的我可没那么容易会,还好跑得快,不然就遭殃了。 温良玉一口一口的朝嘴里喂着菜,“小姐,你别,咽下去了再喂你这样就把自己憋死了。”,君羡伸手去阻止。 温良玉用力咽下去嘴里面的饭菜,“我那瞎眼的爹让我治的什么人?”,君羡抽了抽了嘴角,“小姐,要是被老爷听见,非在夫人跟前哭死不可,” “哭死了还好,让我娘换一个不就好了?”,君羡无奈,“您最大,您说的对。老爷说是崇州的慕家公子,老爷以前欠了慕家家主一个人情,据说慕家那公子发病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不省人事,非常可怖。“ 温良玉点头,“告诉慕清风,我来了。”,君羡点头,“是,属下立即去传消息。” 第6章 日出东方催人醒 青幻山, “家主,雪月城大城主来了。”,慕清风扔掉手中的书,“快请,哦不,我亲自去迎。”。 大殿前,百里东君负手飞身而来,“清风见过大城主。” 百里东君点头,“雪月城得到消息,暗河在青州十三府出没,崇州是你的地方问你那比我自己查的容易的多,我要知道苏昌河的位置。”。 慕清风作揖,“大城主有吩咐,清风不敢不听,竹林雅轩时常由下人打扫,清风还有客人大城主就自便。“ 百里东君点头,随即向另一座山头飞去。 百里东君走后,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山门口, “小姐,我们到了。”。 温良玉推帘而出,银色的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玉姑娘。” 温良玉点头,“今天晚了,你给我安排一个清静点的院子,明天等吃过午饭我去看你的公子。”,慕清风作揖,“有劳玉姑娘了,来人带玉姑娘去听雨轩”, 慕清风看着温良玉离去,“家主,听雨轩是离竹林雅轩最近的院子,几乎一墙之隔,您这样安排不会打扰到那位大人物吗?” 慕清风一记爆栗,“你懂什么?得罪了那位还有回旋的余地,得罪了这位那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管家点点头,似懂非懂。 听雨轩, 君羡推开院子的门,一棵巨大的梨花树映入眼帘。 “哇,小姐,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转身看向温良玉。 “这是青冈铁梨,是最少见的名种从我出生那年种下的。”温良玉看着巨大的梨花树,“小姐,您以前来过这儿?” 温良玉摇头,“没有,给我准备的还没住过呢,除了棠梨阁你随便挑,这院子除了房子多就没什么特点了。”,君羡点头,“是,那属下去看看。”。 温良玉点头,坐在石凳上。 微风拂过,梨花花朵青白片片,“大叔,你有想我吗?” 梨花花瓣飘到旁边的竹林雅轩,百里东君推门而出看到飘来的梨花伸出手,梨花落入百里东君的手心,“也不知道小丫头走到哪里了?” 次日午时, 双清院,“玉姑娘请。” 温良玉点头,“尘儿,爹爹给你请的神医来了。”。 轮椅上,男子以书覆面听闻声音,书掉入怀里,一双柳叶眼就如竹叶青蛇碧绿苍翠,像一个弱柳扶风的病美人。 “好一个病美人。”,慕子尘看着温良玉,“姑娘谬赞了,我知道我的病,怕是耽误姑娘时间了。“,温良玉笑,“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知道?”。“那就劳烦姑娘了。” “伸手。”,温良玉握住慕子尘的手,“君侍卫,你看?”,君羡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换一只手。”,温良玉把完脉,坐在石凳上,“能救,你想活吗?”,看着慕子尘,“想,当然想。”,慕清风冲上前,“小清风,你急什么?他说才有用。” “想,大丈夫空有一身志向,奈何一副病躯,谁不想有一具健康的躯体。”。 “好,我开一副房子,喝三天,我就给你扎针,对了是给你脑袋上扎,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可以保守治疗。”,慕清风作揖,“敢问姑娘,保守治疗是何法?”,温良玉挑眉,“吃一辈子药,练武是不可能的。” “我相信姑娘,如果这样我多久可以好?”,“扎针半个月,吃我的药半年以后就没有任何问题。”,慕子尘一喜,“好,尘一定谨遵医嘱。” 听雨轩, 温良玉坐在梨花树下,“小姐,药方属下已经交给慕清风了。”, 温良玉点头,“行,那便先等三日吧。”,君羡给温良玉道上热茶,“小姐,为何要等三日,您开的方子属下看过了也就是最普通的强身健体的补药。” “他的身体太弱了,若是直接扎针,会把他戳成傻子的。”,君羡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属下明白了,属下去给主子准备一些吃的。”,温良玉点头。 三日后,双清院, “玉姑娘。”,温良玉皱眉,“慕家主,不是说了吗?小姐行针的时候万万不可打扰。”,慕清风作揖,“只是事情紧急,请姑娘恕罪。”, 温良玉落下最后一根针,接过君羡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手,“出去说。” 院子里, “慕清风,你是想你儿子变成傻子吧。”,将毛巾扔到慕清风脸上。 “玉姑娘,那当然是不想,只是山庄有位贵客有些气血逆行,还请玉姑娘搭救。”,温良玉看着慕清风,”不救,没心情。“ 慕清风无奈,“清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是想来试试,清风只好派人去山下接来大夫给大城主看了。”,温良玉一惊,“等会儿,你说谁?”。 慕清风作揖,“雪月城的大城主,百里东君。”,温良玉挑眉,“百里东君来慕家干什么?慕家虽然没有完全隐迹于江湖但江湖事已经不理了。” “是为了暗河,大城主说在青州十三府出现过。”,温良玉点头,原来如此。 “人在哪儿?”,慕清风一怔,“就在玉姑娘住的院子隔壁。”,温良玉挑眉,“知道了,我马上去。”,慕清风作揖,“多谢姑娘。” 第7章 不及晚霞懂我心 竹林雅轩, 温良玉推门而入,百里东君一身青衣坐在凉亭里闭眼养神,唇色略显苍白。 “小清风,我不是说了吗?只是小问题我打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温良玉坐在百里东君面前,百里东君疑惑,慢慢睁开眼睛。 “阿玉?”,温良玉伸手取下脸上的面具,放在桌子上,“大叔,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这样了?”,百里东君笑,“是啊,没什么大事,阿玉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啊,来借宿的,正巧就在大叔隔壁。”,百里东君点头,“原来是这样。”,温良玉拉住百里东君的手,“来,我给你瞧瞧。”,攀上百里东君的脉搏。“阿玉会医术?” 温良玉摇头,“不会,不过应该不难。”,君羡腹诽,您要是不会医术,天底下就没有会的人了,温良玉把完脉搏,取下腰间的香囊从里面拿出一朵白色红蕊的花朵,“小姐,你?“,温良玉白了一眼君羡,“大叔,吃下去。”,将花朵放在百里东君手里。 百里东君将花吃下,一股冰凉之气瞬间就游离于五脏内府,胸口的刺痛立即就消失了。“阿玉,怎么会?”,温良玉笑,“这花好处多多,大叔你就慢慢体会吧,好了我乏了先回院子了。”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你脸色不太好,是出什么事了吗?”,君羡作揖,“大城主,小姐就是累了,多谢大城主关心。”,百里东君点头,”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来找我。”,君羡点头,“是,多谢大城主。” 听雨轩, “小姐,你知道你给百丽东君吃的是什么吗?”,温良玉坐在软榻上,“优钵花,练武之人食之可治愈一切内伤,还可以增寿十年。”,君羡心痛,“大城主不过是气血逆行,别说您了就是属下扎两针就可以完全康复,您可真是大方。” 温良玉失笑,“你少大惊小怪的了,没了找就是了,好了去玩吧,我去睡会觉。”,君羡俯首,是。” 夜晚,百里东君提着食盒而来,“大城主。”,君羡作揖向百里东君行礼,“小姐还在睡,大城主是有什么事吗?”,“我给小丫头带了一些好吃的,来看看她。”,“君羡,让大叔进来。”,君羡俯首,“大城主请。” 百里东君点头,屋子里,温良玉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百里东君将食盒放在桌子上,“阿玉,还没睡醒?”,百里东君摇头,“大叔,这床没有你的邀月阁的床舒服,我想回邀月阁 了。”,向身后一倒躺在百里东君怀里。 “你不是要走吗?”,温良玉摇头,“我有事儿要办,现在办完了,可是大叔我很不好养活的。”,百里东君笑,“没事,大叔养得起。”,温良玉点头。 百里东君抚摸这温良玉的头发,“我去山下给你买了好吃的,清醒清醒就吃好不好?”,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的手,“好,阿玉听大叔的。”,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惊为天人的容颜,”阿玉,你给我吃的那是什么?“,”优钵花,治内伤的。” “优钵花?”,百里东君疑惑,他好像没有听过这种东西,“大叔,你没听过很正常。”。“阿玉,这花很珍贵吗?”,温良玉睁开眼睛,“不珍贵,它除了治愈人体内一切内伤,增寿十年之外没什么用处。”,百里东君一怔,“阿玉,也就是你将增寿十年这样的事说的云淡风轻了,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温良玉摇头,“给大叔我乐意,不过有一点,大叔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最亲近的人也不行。”,百里东君点头,“我知道,这会给你惹来麻。”,温良玉点头,“大叔,我饿了。” 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抱在怀里,“阿玉,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轻了不少。”,温良玉坐在椅子上,“大叔不在,没胃口。”,看着桌子上精致的菜肴,“大叔,阿——”,张着嘴一副等着喂的样子。百里东君宠溺一笑,拿起筷子夹起一点,喂进温良玉嘴里。 “嗯——好吃,大叔喂得最好吃了。”,百里东君忍俊不禁,“哪有那么夸张?”,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笑,“大叔,阿玉可不会骗人哦。”,“好,好吃那便多吃点。”,温良玉点头。 第8章 浮云吹作雪 三日后,清晨。 听雨轩, 温良玉和百里东君一同坐在铁梨树下,石桌上摆着君羡买来的早饭。 “阿玉,我恐怕暂时不能带你回雪月城了。”,温良玉点头,“知道,你为了抓人,正好我也暂时不能离开,不冲突。” 百里东君点头,“小姐,慕清风说准备好了。”,温良玉放下筷子,“知道了,生病的又不是他,急什么?”,温良玉吐槽。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大叔去吗?”,百里东君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等你回来。”,温良玉点头,“好,优钵花的好处多多,大叔你也可以打座修炼。”,百里东君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温良玉点头,“走吧。”,双清院,温良玉展开针包。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银针多达上百根,温良玉笑看向慕子尘,“害怕吗?”,慕子尘吞了吞口水,摇头。 “这些不会全部都用到你身上的,别紧张。”,捻起一枚银针在点燃的蜡烛上烤过一遍,扎在慕子尘的头上,“姑娘的医术是师从药王吗?”,温良玉摇头,\\\"不,我自学的,所以等会儿扎针疼的话千万不要叫哦,你要是吓到我,我手一抖你就会变成傻子。“ 慕子尘笑,“姑娘莫要诓在下。”,温良玉笑,“乖,我努力。”,随着一根根银针扎进慕子尘头上的穴位中,慕子尘已经冷汗连连,没有了刚刚开始的轻松,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疼吧?其实你的病治好还有一种方法,比扎针的容易多了,就是在你的头上开一个口子找到里面的病灶,不过你应该不会选这种方法。”,慕子尘脸色惨白,“姑娘就莫要玩笑了,开颅那还能活吗?”,极力压制这疼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隐隐颤抖。 温良玉笑,“当然能活,所以你就祈求你的身体争点气,如果没有并发症你就不用开颅。”,指尖落下最后一枚银针,“好了,忍一个时辰就可以拔针了,对了,千万不要动哦,会死人的。”,院子里,温良玉坐在太师椅上,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玉姑娘怎么样?\\\" 温良玉看着慕清风,“跟我以前说的一样,半年以后就可以完全治愈,这三天补药没有白吃。”,慕清风点头,“多谢玉姑娘,您是我们慕家的大恩人啊。”,温良玉摆手,“不必客气,我那瞎眼的爹让来的,我就来了,慕清风我有个规矩。” 慕清风作揖,“姑娘请说。”,“我治好的人一生不可以做坏事,否则我会追杀他不死不休,也不允许他有后人留存于世,明白吗?。”,慕清风一怔,“是,清风记住了。”,温良玉点头,“好了,我去拔针。” 听雨轩,温良玉坐在百里东君身边的太师椅上,“回来了?”,温良玉点头,“回来了,还要两天啊,累。”,百里东君宠溺一笑,“等你忙完,我们就回雪月城。”,温良玉笑,“大叔,你不是来抓人的吗?这么回去好吗?” 百里东君抚摸着温良玉光滑如绸缎一般的头发,“我去了,寒衣不会尽兴的,放心没事的。”,温良玉躺在百里东君怀里,“大叔说的的对,阿玉听大叔的。”,百里东君点头 ,“嗯。”。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的眉眼,“大叔,这样陪着你挺好的。”,“那便陪着吧,我又不是养不起,反正长风赚的钱也没地方花。”,温良玉笑,抬手抚上百里东君的眉毛,“好,我永远陪着大叔。” 夜晚,温良玉躺在百里东君怀里,手中拿着一本书,“咚咚咚。”,”进来。“,君羡手中拿着一封信,“小姐,老爷的信。”,百里东君也睁开眼睛,“阿玉。”,“说什么?” “问您慕公子治的如何了?什么时候回去?”,“回信,完全康复需要半年,至于什么时候回去,你告诉他是不是又皮痒了?”,君羡狠狠抽了抽了嘴角,“小姐,如果这样回,老爷肯定会派人来抓您回去的。” “抓便抓,有我在。”,百里东君抓住温良玉的手,“就是,我有大叔怕什么?”,君羡作揖,“是,属下立即回信。”,温良玉摆手。 第9章 明月清风我 双清院, “爹,那位玉姑娘究竟是什么人?”,慕清风扶着慕一尘坐下,“是爹给你请来的神医。” 慕子尘摇头,“可是孩儿从未听说过有玉姑娘这样的神医。” 慕清风一顿,“她是自学成才,所以你没有听过她的名头。”,慕子尘点头,“爹,自学成才你就放心了?” 慕清风一顿,“当然放心,不然也不会只有她能治好你,你就安心治病吧她不会害你的”,慕子尘垂眸,“是,我知道了。” 第三天,双清院。 温良玉坐在太师椅上,“玉姑娘。”,温良玉点头,“这两日感觉如何?” 慕子尘俯首,“轻松了许多,感觉不像过去那么难受了。”,温良玉点头,“等扎完针,我明天就会离开,药方我交给你爹了,按照药方吃半年,就可以痊愈了。” “玉姑娘是要回家吗?”,温良玉摇头,“我来这儿本就是受人所托。”。 慕子尘垂眸,“那我还能见到姑娘吗?” 温良玉摇头,“如果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们不会有交集,好了扎针吧,扎完了我早点回去睡觉” 慕子尘点头,“有劳姑娘了。”, 午时,温良玉和君羡走出双清院,“小姐,那慕子尘不会喜欢你吧?” 温良玉白了一眼君羡。 “君羡,皮痒了,你家小姐我给你松松?”,君羡一笑,“小姐,我错了。” 温良玉伸手,示意君羡蹲下来。 君羡不明所以蹲在温良玉跟前,“小姐。”,温良玉伸手在君羡头上一记暴栗,“真是欠揍。” “啊啊啊,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护着脑袋,追了上去。 隐于暗处的百里东君见温良玉走院,现出身形,目光紧紧追随温良玉远去。 听雨轩,“大叔,我回来了。”,推开门,房间内空无一人。 温良玉低头,“难道大叔出去了?”,“小姐,都午时了,属下去准备些吃的。”,温良玉摆手,“去吧,另外,慕清风那儿子应该会去查我,他胆敢伸手就不必留情。” 君羡作揖,“是,属下明白。” 温良玉躺在床上,渐渐的睡了过去。 百里东君推门而入,看到躺在穿上的温良玉,走上前。 百里东君坐在床边上,拉过锦被盖在温良玉身上,从腰后面拿出一支翡翠五孔短笛放在温良玉身边,然后就转身出了门。 温良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还是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用被子捂着自己。 “哎呀,好咯,什么东西?” 伸出手,试探了一下,握在手里凑近一看,“哇,好漂亮的笛子,应该很值钱吧?” “呵—”, 百里东君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换成钱。”,温良玉笑,“大叔,这是你送给我的吗?”,百里东君点头,“年轻时候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你拿着玩吧。” 温良玉躺在百里东君怀里,“谢谢大叔,我很喜欢,不会拿去卖钱的。”,百里东君笑,“好,我相信你,吃饭吧明天我们就回雪月城。”,“好。” 次日,山门口。 “没想到玉姑娘和大城主认识。”,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我和大叔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慕清风作揖,“清风时刻谨记玉姑娘的教诲。”,温良玉点头,“大叔,我们走吧。”。 百里东君点头。 山道上,“阿玉,慕清风好像对你很恭敬?”,温良玉看着手中的书,“兴许是我辈分大吧,大叔不用在意。”,百里东君点头。 雪月城,邀月阁。 百里东君扶着温良玉下车,“终于回来了。”,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好看的眼睛,“阿玉,你爹真的会让人带你回去吗?”,温良玉挑眉,“大叔为什么会这么问?”,百里东君摇头,“我也不知道。” 温良玉笑, 把玩着手中的玉笛,“大叔放心,我那瞎眼的爹最怕我哥哥了,到时候让我哥哥揍死了,我换你当我爹爹。”。 百里东君破涕为笑,“你这个小丫头,总有办法逗我笑。”,温良玉伸了伸懒腰,“谁让我喜欢大叔呢。” 百里东君一怔,“小姐,三城主来了。”,温良玉点头,“应该是来找大叔的,大叔我先进去了。”,摆摆手。 院子里, “师兄,怎么样?”。 百里东君回过神,“又失去了踪迹,寒衣还在追踪一有消息就会立马传信回来。”,司空长风点头,“师兄,那个小丫头跟你一起回来了?”,百里东君点头,“在慕家碰到的,就跟我一起回来了。” 司空长风点头,“那个小丫头的消息一点也查不到,不过她确实不像害你的样子。”,“我才不会害大叔呢。”,温良玉推门而出。 “小丫头,我是为了师兄着想。” 温良玉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阻止。”,百里东君一脚踹向司空长风,“还有事吗?没事就滚。”,温良玉笑。 第10章 南有乔木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 “阿玉,长风他?”。 温良玉坐在百里东君身边,“大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在意的,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大叔,阿玉不会怪他的。”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点头,“谢谢你,阿玉。”,温良玉摆手。“大叔,您跟我客气了,毕竟我还要换您做我爹爹呢。”,百里东君笑,“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摇头。 “大叔,你真好看。”,百里东君伸手弹向温良玉的额头,“你个小丫头,就会拣我爱听的说。”,温良玉抚上额头,怔怔的看着百里东君,“大叔,阿玉不会撒谎的。” “好,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过几日我带你出去转转。”,温良玉点头,“好,大叔也早点休息。”,百里东君摆手,示意温良玉先进去。 萧清阁, “大师伯带回来一位姑娘?”,司空千落挺着大肚子,在萧瑟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 “对,岳丈说查了身份背景,却一点消息也查不到。”,司空千落皱眉,“怎么可能,蛛网可是号称江湖第一的情报组织,竟然还有查不到的人。” 萧瑟摇头,“你现在就安心待产,有我和岳丈在。”,司空千落点头,“有你和阿爹在,我就不用担心了。”,萧瑟点头。 次日清晨,百里东君来到侧阁,房间里空无一人。 百里东君皱眉,转身夺门而出,“阿玉。” 院子里,“阿玉。”,院子里还是无人应答,百里东君负手飞出邀月阁。 苍梧山, 冰水潭,“参见小姐。”,一男子出现跪在温良玉脚下。 温良玉摆手,看着地上的男子,“好久不见啊,明风。”,明风抬头,看着温良玉瑟瑟发抖,“小姐,您客气了,是明风应该做的。” 温良玉笑,“你抖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明风一惊,趴在地上,“小姐息怒。” “雪月城的三城主最近应该会查我,不要伤他们的人。”,明风作揖,“小姐,那要是得寸进尺怎么办?” “不仅是司空长风,其他人也会注意到我,一旦得寸进尺下手就不必留情。”,明风点头,“是。” 温良玉看着明风,“小姐,您要是有事,您直接吩咐明风去办就好了。”,温良玉笑,抬手,“起来吧。” “谢小姐。”,“我记着我那瞎眼的爹,宝库里有一件金缕玉衣,对吗?” 明风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小姐,属下要是动了,老爷会弄死属下的。”,温良玉笑,“我没让你动啊,你偷出来给我。” 明风苦笑,“小姐,这有什么区别吗?”,温良玉笑,“怕什么,有我呢,我挑了一个好人选,到时候换了我那瞎眼的爹。” 明风破涕为笑,“那老爷不得到夫人的墓前哭死,又得说您不孝了,”,温良玉起身,“那还好呢,能把我娘念叨活了,我把他供起来。” 君羡笑,“小姐,明风去偷有风险,你不如让红绸跟他一起去。”,明风抬头瞪了君羡一眼。 “君羡说的对,到时候联系君羡给我送过来,你要是暴露了我的行踪,小姐我弄死你。记住了吗?” 明风作揖,“是,属下记住了。” 温良玉摆手,“行了,回去吧。”,明风退了三步,转身就离开了。 “君羡啊。”,君羡作揖,“小姐,君羡在呢。” 温良玉笑,“什么时候有当红娘的爱好了?”,君羡尴尬一笑,“您就别调侃属下了,为了兄弟的终身大事属下应该做的。” 温良玉笑,“好,希望出来一趟,能把你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 君羡尴尬一笑,“属下还早,还早。” 第11章 提素笔,觅新词 雪月城郊外, 百里东君停下脚步站在树枝上,目光看向远方,“阿玉,你在哪儿?”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小女孩浑身是伤的在竹林里奔跑,百里东金一惊,“,阿玉。”,百里东君飞身而下,将小女孩护在身后。 八个黑衣人手提长刀,将百里东君团团围住。 “暗河?苏昌河也在这儿吧?”,话音刚落,苏昌河就从暗处走出,“百里东君啊,好久不见。” 百里东君嗤笑,“真是可惜了,本来要把你留给寒衣的,那我就代劳了。”,飞身而上,竹林里杀意尽显。 苏昌河猛退几步吐出一口血,“神游玄境。” 百里东君笑,“你的命我收了。”,苏昌河笑,“哦,是吗?”,百里东君身后的小姑娘抽出袖子里的匕首,直直向百里东君身后刺去,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百里东君转过身就看到温良玉的肩胛骨上插着一把利刃。 百里东君瞳孔一滞,“阿玉——”,百里东君拂袖将那个小女孩击飞。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不,不要。”,百里东君眼前又仿佛出现了玥瑶的样子,“玥瑶,不,你为什么要故意接我一掌?”, 温良玉抚上百里东君的脸,“大叔,你清醒一点,再不带我回去,我就要死在这儿了。”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我带你回去,找长风。“,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慢慢闭上眼睛。 城主府, “长风,长风。”, 司空长风手执棋子,“干什么,一天着急忙慌的?”,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浑身是血。 “天哪,怎么回事?”,司空长风扔掉手里的棋子,“是暗河,用一个孩子给我下套,阿玉是替我挡了刀。” 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放在床上,司空长风看着那把匕首紧皱眉头,百里东君拉住司空长风,“长风,你一定要救活他。”,司空长风点头,“安心。” 司空长风伸手攀上温良玉的脉搏,蓦地温良玉睁开眼睛,翻身而起。 反手就将司空长风的手反扣在床上,“你是谁?”,司空长风笑,“小丫头,我们前几天才见过。”,温良玉慢慢松开手,脸色惨白靠在墙上。 “多谢三城主。”。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小丫头,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见你这样坚强的。”,温良玉苦笑,“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司空长风笑,却又正色看向温良玉胸口的刀“这把刀很危险,小丫头。” 温良玉笑,“大叔没事吧?”,司空长风摇头,“没事,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大师兄?”,温良玉诡异一笑,“因为大叔好看啊,我想拐回家做爹爹。”。 手握上匕首,“小丫头。”,司空长风一惊,温良玉抬手拔出匕首,血顿时冒出一丈高。 夜晚, 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阿玉,刚开始我和长风是一样的想法,以为你是暗河派来的探子,可是时间长了我也搞不清楚了,阿玉对不起,大叔不应该怀疑你。”,百里东君紧紧抓住温良玉的手。 “阿玉,你醒来吧好不好,只要你醒来你说什么大叔都答应你,好不好?”,床上的人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半个月后, 百里东君将毛巾从热水里淘出来,仔细擦干净温良玉的脸,温良玉慢慢睁开眼睛,视线越来越清晰,看到身旁的百里东君。 “大叔?”,百里东君扔掉手里的毛巾,紧紧拉住温良玉的手。 “阿玉,你醒了?”,温良玉点点头,“大叔,我睡了多久了?”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眼眶泛红。 “半个多月,阿玉。”,温良玉挣扎着起身,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将温良玉抱在怀里,“我这一觉睡的挺久。”,“阿玉,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温良玉笑,“那可不行,我舍不得大叔受伤。”,百里东君皱眉,”我更不希望你受伤。”。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蓦地岔开话题,“大叔,我想吃莲子粥了。”,百里东君笑,“好,你先睡一会儿,养足精神,等醒来就可以吃了。” 温良玉点头,“谢谢大叔。”,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放在床上,转身就出了邀月阁。 第12章 宣墨止,爱成痴 温良玉紧紧盯着百里东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君羡推门而入,看着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小姐,你跟百里东君?” 温良玉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君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当是我贪心了。”,君羡垂眸,“您千万不要陷的太深了。” 温良玉点头,“我知道了。” 三日后,温良玉一身白衣,躺在邀月阁后院的梨花树下。 雪白的梨花落在身上,好不美丽。 “小丫头,邀月阁的床睡着不舒服,来这儿睡?”,司空长风缓步而来。 “美啊,雪月城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城。”,温良玉翻身而起,“三城主来找我的?” 司空长风笑,坐在石凳上,“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温良玉摇头,“大叔不在,你只能是来找我的。” 司空长风斟上一杯热茶,“小丫头,你不似寻常世家的小姐,对吗?”,温良玉挑眉,“哦,三城主怎么看出来的?”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 “那把刀,纵使是我也要细细斟酌,你却能面不改色的将它拔出来,你—” 温良玉笑,“我只是受的伤太多了,习以为常了而已,三城主不必紧张,我说过不伤害大叔,这一点永远作数。”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你,入世是为了什么?”,温良玉笑。 “三城主,这一点我告诉大叔了,我那瞎眼的爹欠了别人的人情,叫我来还而已,比如慕家。” 司空长风一怔,“慕子尘是你治好的?”,温良玉点头,“是啊,谁让我那瞎眼的爹,欠了慕清风人情呢。” 司空长风点头,“原来如此。”,温良玉躺在树根上,“你知道大叔去哪儿了吗?我想他了。” 司空长风摇头,“大师兄来无影去无踪,不过你在这儿他会回来的。” 温良玉点头,“行,君羡,送三城主。”,君羡作揖,“是,小姐。” 听风阁, 司空长风坐下桌子前,“阿爹,怎么样?”,萧瑟扶着司空千落,从正厅里走出来。 司空长风摇头,“问不出来的,但总之不会害你大师伯就是了。” 司空千落点头,“那就听阿爹的吧。”,萧瑟看着司空千落,“我倒是觉得有人能陪在百里东君身边不错。” 司空长风点头,看向萧瑟,“你跟我倒是想到一起去了。”,萧瑟点头。 司空千落看着萧瑟一副我懂得样子,“你们两个,一点都不关心大师伯。” 司空长风笑,“你这丫头,快要当娘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阿爹—” 司空长风摆手,“好了,我知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大街上, 亭台楼阁,勾栏瓦肆,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十分热闹。 温良玉一身宝蓝色的祥云流仙广袖裙,三千青丝逶于身后,就如精灵一般美丽,引的路人频频回首。 “阿婆,这是什么呀?好吃吗?”,老婆婆佝偻着身子,看着眼前如仙女一般的人儿。 “这是糖糍粑,甜的,可好吃了。”,温良玉转过身看着君羡,“君羡,我想吃,给我买。” 君羡抚额,只要百里东君不在,自家小姐这不正经的样子,真的是难以招架。 “小姐,这太甜了,您还在换牙,不能吃。”,君羡摇头拒绝。 话音刚落,温良玉豆大的泪珠就往下掉,“君羡,你是不是有了媳妇,就忘了我了?”,画面好不清奇。 君羡狠狠抽了抽嘴角,“小姐,君羡是为了你好。” “这些糍粑我都买了,送给这位小姐。”,温良转过头,刚要说谢谢,就看到一个穿的如花孔雀一般的人。 “小姑娘,敢问你是哪家小姐,竟然如仙女一般”,温良玉挑眉,“君羡,哪里来的孔雀?” 君羡摇头,“小姐,不认识。” 男子尴尬的咳了咳,“小仙女,我不是孔雀,我叫柳如裳,你叫什么名字啊?” 温良玉笑,“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就告诉你,我叫百里良玉。” 柳如裳一怔,君羡摇头,自家小姐这是又玩心大起啊。 “姓百里?”,温良玉点头,“你想的没错,我阿爹就是百里东君。”柳如裳皱眉,“没听说过百里东君有女儿啊。” 温良玉笑,“那或许是你孤陋寡闻。”,拿过一个糍粑,“多谢了,阿爹说做人不能贪心,君羡,付钱。” 君羡作揖,“是,小姐。” 第13章 愿为西南风 “小仙女,小仙女。”,柳如裳追上去。 温良玉吃着糍粑,“干嘛?你追着我不放小心我阿爹打你哦。” 柳如裳笑,“小仙女,你真的是百里东君的女儿吗?”,温良玉点头,“是啊,说了多少次了。” 柳如裳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讪讪一笑,“小仙女,我能跟你交朋友吗?”,温良玉停下脚步,咽下嘴里的糍粑,“不行。” 柳如裳皱眉,“为什么?”,温良玉一本正经的答到,“因为你太骚包了。”,“噗。”,一旁的君羡没忍住,笑出声。 “啊—”,柳如裳如泄了气的皮球,愣在原地。 温良玉笑,转头看向君羡,“小君君啊,好笑吗?”,君羡赶紧收起笑颜,“小姐,前面有家糕点铺子不错,属下去买来给小姐尝尝。” 温良玉看着君羡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失笑,日子要是这样过,也挺有意思的。 傍晚,邀月阁。 温良玉一屁股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好累啊。”,君羡放下手里提的各种东西,无奈的摇摇头。 “小姐,你要是累了先进去歇歇,属下去准备晚饭。”。 温良玉摇头,“不吃了,我不饿。”,君羡点头,“属下还是去备一些吧,免得您饿了又没吃的。” 温良玉趴在桌子上,“行,随你吧。”,摆摆手。 院子里,微风拂过,突然的寂静。 “也不知道大叔去哪儿了,想不想我。”,趴在石桌上,自言自语。 温良玉从桌子上爬起来,抽出别在腰间的翡翠玉笛,搭在唇边,婉转的乐声自笛孔徐徐而出。 整个城主府的人,都不自觉的停下手中的伙计,沉醉在这天籁之音里。 百里东君提着酒壶,飞身而来,就看到凉亭中一副美人画卷。 百里东君眼眶微红,低眸喃喃道,“玥瑶。”,似是有所感,温良玉停止吹奏。 “大叔。你回来了?”,百里东君回过神,“我有事出去了一趟,你吃饭了吗?我吩咐人去做饭。” 温良玉摇头,把玩着手中的玉笛,“我不饿就不吃了,大叔早点休息。”,起身就进了侧阁中。 百里东君皱眉,目光却紧紧落在那门上。 次日清晨, “小仙女,小仙女。”,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邀月阁的宁静。 温良玉在床上翻腾过来,翻腾过去,就是被这声音扰到睡不着。 温良玉忍不无可忍,提着枕头就扔出窗户外,“花孔雀,大清早的你是不是找死?”,枕头不偏不倚落在柳如裳脸上。 “小仙女,别睡了,我来找你玩的。”,温良玉坐在床上,绝望的嘶吼一声,量头发也抓得乱糟糟的。 “滚,不去。”,随手就将手边的花瓶扔了出去。 正阁,百里东君刚打开门,就看到那花瓶不偏不倚落在柳如裳脚下。 “见过大城主。”,百里东君点头,“你是?” 柳如裳作揖,“大城主,在下柳如裳,是来找令爱玩的。”,百里东君一怔,“令爱?” 柳如裳笑,“正是,小仙女告诉我她叫百里良玉,是您的女儿。”,百里东君抚额,“你搞错了,阿玉不是我的女儿。” “啊—”,柳如裳挠了挠头,“如此更好,我喜欢小仙女,在下想追她。”,百里东君闻言,睁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遍柳如裳。 “阿玉不会喜欢你的。”,柳如裳一怔,“为什么。” 百里东君看向侧阁的方向,“她还小,我不允许她嫁人。”,柳如裳看着百里东君,十分费解。 “花孔雀,进来。”,柳如裳笑,“大城主,您说的不一定对,您看吧。”,十分得瑟的走进侧阁。 百里东君摇头,真是自讨苦吃。 “啊——”,侧阁里响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说,什么事值得你大清早的叫醒我?要是没有充足的理由,信不信我刨了你家祖坟。” 温良玉拽着柳如裳的耳朵,柳如裳趴在床边上,疼的哭爹喊娘的。 “小仙女,手下留情啊,我是来找你去看一些好玩儿的。”,温良玉闻言松开手。 “说,要是我不感兴趣,照样刨你家祖坟。” “今天是鬼市开启的日子,我弄了两张请柬,想问你去不去?”,揉了揉被掐红的耳朵,从怀中掏出两张烫金的请帖。 温良玉拿过请帖,“鬼市?好玩儿吗?”,温良玉拿着帖子,眼睛里已经闪闪发光的样子。 柳如裳见温良玉感兴趣,立即点头,“当然好玩儿,每次鬼市开启都有一些十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招人稀罕了。” 温良玉点头,“那就去吧。”,柳如裳笑,“小仙女,没想到你答应的这么干脆。”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确实挺无聊的,出去转转也不错,什么时候去?” “哦,午时二刻。”,温良玉挑眉,“哦,是吗?”,伸手就抄起旁边的书本,砸向柳如裳,“那你急着去投胎啊,滚。” 轰走柳如裳,温良玉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又进入了梦乡。 院子里,“哎,你家小姐起床气这么凶吗?”,捣了捣旁边的君羡。 君羡诡异一笑,“柳公子日后就知道了。”,柳如裳点头,“那我们午时见。” 君羡俯首,“柳公子慢走。” 送走柳如裳,君羡看向正阁的方向,百里东君难不成就一点也不担心小姐吗? 竹林轩, “你什么时候对鬼市感兴趣了?”,司空长风端着粥碗,看向一旁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一脚踹向司空长风,“你就说你知不知道?”,司空长风摇头,“我知道的鬼市唯一的消息就是,每三年举办一次,由鬼主决定邀请那些人参加,收到彼岸帖的人才能进入鬼市。” 百里东君皱眉,“就这些?”,司空长风点头,“就这些。”,百里东君打开酒壶,饮下一口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4章 长逝入君怀 午时, 温良玉从床上爬起来,“君羡。”,一道青色的身影推门而入。 温良玉裹着被子,“都怪那个花孔雀,好困啊。”,百里东君笑,“那时间还早,你要不再睡一会儿。”。 温良玉闻言睁开眼睛,看着百里东君好一会才出声,“不睡了,答应了花孔雀的,再睡就要迟到了。” 百里东君点头,“好,注意安全。”,温良玉点头,“大叔,你出去吧,叫君羡进来给我梳头。”,百里东君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阴暗的小巷子里, 停着两座大红的鎏金的祥云轿子,门帘上有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看着十分的诡异。 “我去,这是嫁人吗,还搞一顶轿子?”,柳如裳拍了拍轿子。 温良玉诡异一笑,“你想去还那么多毛病。”,转身上了一顶轿子,两个人坐上轿子,黑暗里出现四个人影,抬着轿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暗处,君羡看着温良玉消失在巷子里,也消失在暗处。 两顶红色的轿子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是到了,轿子放在了原地。 柳如裳和温良玉打开轿帘门,就看到冲天而起的阁楼宫殿。 勾栏瓦肆隐藏在黑暗中,而且更为诡异的是,刚才还明亮的天空竟然漆黑一片,就连月亮都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这是哪儿啊?”,柳如裳打量着四周,温良玉笑,”鬼市啊,这不就是你想来的地方?”。从身上的小包里拿出两张面具,“给,带着吧。” 柳如裳戴上面具,“小仙女,我们现在去哪儿?”,温良玉摇头,“我不知道,不是你带我来这儿的吗?”,柳如裳恍然大悟,“对哦,那我们随便逛逛,小仙女,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温良玉点头,“好啊,我不会客气的。”,温良玉看着周围的一切。 “小仙女,,大城主说你不是他的女儿?”,温良玉不答,蹲下身子拿起摊位上的一株药草,“龙涎草,还有更好年份的吗?” 摊主摇头,“没有,没有,要是不买就别来添乱。”。 温良玉笑,“花孔雀,我们去别处看看。”,柳如裳点头,“小仙女,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花孔雀?” 温良玉摇头,“不能,谁让你穿的那么骚包呢。”,柳如裳一惊,“小仙女小心。”。 温良玉一转头就撞在一个人身上,“谁啊?”,温良玉捂着头。 抬起头就看到一身红衣,带着彼岸花面具的男子,一顶红色的血玉发冠在头顶熠熠生辉。 “丫头,你家大人呢?”,温良玉笑,“漂亮哥哥,我家大人就是他就是啊,跟哥哥一起来的。”,红衣男子看向柳如裳,“好,那你小心点,别跑丢了。”,抚摸着温良玉的头发。 温良玉笑,“好,我知道了,谢谢漂亮哥哥。” 看着红衣男子的离去,又看向周围瑟瑟发抖的的摊主,“花孔雀,走吧。”。 柳如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仙女,刚才那是什么人,好诡异的样子?”,温良玉转过头看向柳如裳,“你带我来的你不知道?”,柳如裳摇头,“不知道,听别人说的。” 温良玉笑,“你不知道还敢来?”,柳如裳笑,挠挠头,“咱们不会惹到什么人了吧?”,温良玉摇头,“不会,走,去前面转转。”,拉着柳如裳。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丫头,看看我的货吗?”,温良玉回过神,恰巧停在货摊前。 “哦,你的货有什么吸引我的?”,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红色的光芒瞬间笼罩着整个摊子。 “这是,这是,这是?”,柳如裳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目瞪口呆,“有意思,你想要什么?”,黑衣人拿着盒子,“玉莲子。”。 撕开胸口的衣服,蛛网一样恐怖的血痕布满全身,看着十分可怖。 “噬心红毒。”,柳如裳皱眉,温良玉看向柳如裳,“看来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骚包啊?”,柳如裳挠挠头,“还行吧。”,看向小仙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温良玉蹲下身,“玉莲子我确实有,但你这块东西的价值是玉莲子比不上的。”,“那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 温良玉拿起旁边一个檀木盒子,上面有古朴神秘的花纹,可若是仔细看盒子与盒身是连在一起的。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盒子没有人能打开。”,温良玉笑,“我就要它了,怎么?舍不得给。”,“好,给你了,只要你能给我玉莲子。”,温良玉点头。 “我没带,我给你个地址你来找我,如何?” “我凭什么信你?”。 温良玉笑,“你的毒,辛百草治不好,这够吗?”,温良玉勾唇,面具下的那张脸,仿佛就能看透人心。黑衣人将手中的盒子扔给温良玉。 “你拿走吧。”,温良玉笑,拿过地上的檀木盒子,“会有人跟你联系的。”,拉着柳如裳转身而走。 “小仙女,我们去哪儿?”,温良玉一记爆栗,”还想干什么?回家。” 第15章 一往情深深几许 柳如裳只觉得一晃神,就从鬼市里面出来了,周围阴森森一片密林里隐隐透出月光。 “这是哪儿?”,温良玉将拿着檀木盒子,将另一个盒子收进腰间的挎包里,“乱葬岗啊,你没来过?” “啊啊啊,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乱葬岗啊?”,温良玉扶额,“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柳如裳摇头,“真的是服了你了,走吧。” 山脚下,两辆马车停在山道上。 “我将我的马车借给你,你走吧。”,柳如裳看着温良玉,“小仙女,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温良玉笑,“可以,只是别在我睡觉的时候来,一切都好商量。”,柳如裳笑,“好,我会注意的,小仙女。” 没有车夫的马车孤寂的行驶在山道上,十分的诡异。 次日清晨,百里东君站在侧阁外面。 “见过大城主。”,百里东君点头。 “阿玉回来了吗?”,君羡挑眉,“小姐昨晚上就回来了,太晚了小姐就不让我打扰大城主。”,百里东君点头,“回来便好,没事了你忙吧。”,君羡点头,“是,有劳大城主了。” 午时,温良玉从床上爬起来。 “君羡。”,君羡端着洗脸盆从门口进来,“小姐,您睡醒了?”,温良玉裹着被子摇头,“没有,我就是饿了,有吃的吗?” 君羡将毛巾淘湿拧干递给温良玉,“您先擦擦脸,属下去给您拿吃的。”,温良玉拿着毛巾擦干净脸,君羡端着盘子走进来。 “小姐,早上百里东君来过。”,温良玉点头,“知道了。”,君羡将盘子中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小姐,自从你受伤以后老是躲着百里东君?”,温良玉睁开眼睛,“有那么明显吗?”,君羡点头转身穿好自己的鹿皮靴子,起身来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君羡拿起梳子,将温良玉的头发细细梳理起来,“小姐。”,温良玉回过神,“没有,我就是最近有些乱,没事不用担心。”,拍了拍君羡,“你先出去吧。”,君羡点头。 温良玉看向柜子上的腰包,放下筷子拿过腰包掏出那个神秘的地盒子,拿在手里细细端详。 盖子确实和盒子是一体的,可是摇盒子的时候里面明明是有东西的。 温良玉放下盒子,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咚咚。”。 温良玉抬头,“什么事?”,“小姐,大城主来了。”,温良玉皱眉,“大叔,我还要补觉很困啊,您先回去吧。”。 百里东君停住要推门的手,“好,那你好好休息。”,“好,谢谢大叔。” 后山,百里东君站在悬崖边,脚下的白云在月光的映射下看着如梦似幻。 百里东君提着酒壶猛饮下一口酒,“出什么事了?在这儿 喝闷酒?”,司空长风走来,和百里东君并肩而立。 “没什么,寒衣有消息吗?”,司空长风摇头,“或许是她不想让我们知道,反倒是你。”,百里东君挑眉,“我怎么了?”,司空长风笑,“你以前喝酒是享受酒的味道,现在是纯粹的喝闷酒。”,百里东君笑,“鬼市的消息有了吗?” 司空长风摇头,“没有,根本查不到,除非有彼岸帖。”,百里东君皱眉,“还有你查不到的东西?”,司空长风摇头。 “鬼市的存在比我们还早,想查那是不可能的。” 百里东君点头,“好,知道了。”,司空长风看向百里东君,“说说你吧,为什么喝闷酒?”,百里东君摇头,“没事,是我做错了。” “是那个小丫头?”,百里东君摇头,“我没养过女儿,要不你教教我?”,司空长风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天底下也有你搞不定的人?”,百里东君瞪了司空长风一眼,“是不是想挨打?” 司空长风笑,“你啊,去买一些精致的糕点,耍货,小女孩最喜欢这些了。”,百里东君看向司空长风,“有用吗?”,司空长风点头,“不过你的小丫头可不是普通人。”,随即转身离去。 第16章 日暮归来雨满衣 百里东君笑,“我的小丫头,呵——”,又喝下一口酒。 两日后, 百里东君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侧阁,就看到温良玉拿着一个盒子趴在石桌上。 “石桌上凉,少趴点。”。 温良玉闻言,“哎,大叔,你来了?” 百里东君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做什么呢,在这儿趴着?”。 温良玉笑,摇头,“没做什么,新的得小玩意儿。”,百里东君拿过盒子,“是挺好玩的,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百里东君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三碟精致的糕点,“吃点东西吧。”温良玉笑,“好漂亮的糕点,跟画儿一样的。”。 百里东君笑,“那尝尝味道好不好吃。” 温良玉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嗯—真好吃,谢谢大叔。”。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温良玉调笑道,“没事了大叔,三城主的医术是真的好,你看一点事都没有了。” 动了动胳膊给百里东君看,“没事了吧?”,百里东君笑,“没事便好,那我就放心了。”。 温良玉点头,转头又拿起盒子研究起来。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我给你买了一件东西。”,“哦?是什么啊?”。 百里东君从袖子中掏出一支白玉玉簪,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手里的白玉玉簪? “大叔,您是天下第一哎,怎么会买女人的簪子?” 百里东君讪讪一笑,“我看着挺适合你的,就买下来了。“,温良玉笑,“好,谢谢大叔,我挺喜欢的,你给我带上吧。”。 百里东君笑,“好。”,百里东君将玉簪别在温良玉的发髻上,“好看吗?”,百里东君点头,“真的很好看。” 温良玉笑,“谢谢大叔,我很喜欢。”,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将目光全部落在手中的盒子身上,“阿玉,我饿了,你陪我吃点东西吧。”。 “哦,大叔,我吃过了,让君羡给您准备些吃的您就在这儿吃吧。”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你是不是不愿意让我做你爹爹了?”,温良玉笑,“您说什么呢,“当然不是啊,这是我的目标,我会努力的。”,一本正经的点头,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那你玩吧,我先回去了。”,温良玉点头,“大叔慢走。” “小姐,百里东君走了。”,温良玉摘下头上的玉簪,玉簪上的梨花雕刻的略显生疏,可以明显的看出来是一个新手做出来的东西。 “小姐,你对百里东君?”,温良玉细细抚摸着梨花玉簪,“我也不知道,你去帮我沏点热茶吧。”,君羡点头,“是,小姐。” 温良玉抚摸着玉簪,脑海里不断响起百里东君之前抱着她说的话,“玥瑶,你为什要故意接我那一掌?”。 温良玉只觉得头疼的炸裂,“啊啊啊——” 君羡听到嘶吼声,赶紧扔掉手中的盘子来到院子中,就看到温良玉痛苦的抱着头蜷缩在一起。 “小姐。”,一道青色的身影更快的抱住了温良玉。 “阿玉,阿玉。”,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的样子,“君羡,君羡。”,百里东君一怔,松开手愣在原地。 君羡幻化出一枚银针,扎在温良玉穴位上,但是温良玉还是止不住的抽搐。 百里东君紧紧抱住温良玉,”为什么,为什么,她到底怎么了?”。 君羡摇头,“不应该啊,小姐,小姐。”,百里东君紧紧抱住温良玉,“阿玉,阿玉,我带你去找长风,我带你去找长风。”。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的样子,“我,我没事,君羡。”,君羡伸手拔下银针。 温良玉抓着百里东君的手,使劲吸了几口气,“大叔,对不起,我就是控制不住。”,百里东君紧紧抱住温良玉,“我知道,我知道,阿玉。” 温良玉闭上眼睛,“我就是头疼,大叔,我的头好疼啊啊啊啊。”,百里东君紧紧抱住温良玉。 “阿玉,阿玉,到底该怎么办?”,直到温良玉咳出一口血,晕过去。 “长风,长风,去叫长风,快去。”,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第17章 世人千面千骨 邀月阁, 百里东君紧紧抱着温良玉坐在床上,眼眶通红,司空长风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 “君羡, 怎么回事?”,君羡看着两个人,“小姐头疼晕了过去,还吐了血。”。 司空长风走上前,“师兄。”,百里东君抬起头,“长风,长风,阿玉头疼还吐血了。” 司空长风点头,“师兄,你先让我看看吧。”,百里东君点头,“好,好,给你看看。”,还是抱着怀中的温良玉一动不动,“师兄,你抱着小丫头我怎么看?你先放下来吧。” 百里东君一怔,“不行,不行,阿玉头疼。”,司空长风扶额,”师兄,你要是不放下小丫头,小丫头会有危险的。“,百里东君闻言,将温良玉放在床上, “你看吧,我在这儿陪着阿玉,陪着阿玉。” 司空长风握住温良玉的脉搏,不可置信的看向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温良玉。 “郁结于心,再加上受了刺激才会吐血,我去开一些药,等你家小姐醒了就熬给她喝。”,君羡作揖,“多谢三城主。” 司空长风走后,百里东君紧紧拉着温良玉的手,“你也出去吧,我在这儿陪着阿玉。”。 君羡作揖,就在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君羡停下脚步,“大城主,听说你曾赴仙山寻求孟婆汤,可是你为什么忘不掉玥瑶这个名字呢?” 百里东君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君羡,君羡转身走出房间。 百里东君紧紧抓着温良玉的手,一滴清泪滑落,滴在温良玉脸上。“阿玉,你醒来吧。” 夜晚, 皎洁的月光照进窗户里,床上的温良玉睁开眼睛。 “阿玉,你醒了?”,百里东君惊喜的看着温良玉,“大叔,你怎么在这儿?” 百里东君笑,“你晕倒了,我在这儿守着你,君羡去端药了,喝了药再睡好不好?” 温良玉点头,“谢谢大叔,你辛苦了。”,百里东君摇头,“不辛苦,只要你平安就好。”。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笑,“大叔,你可是天下第一哎,不要唉声叹气的好不好?” 百里东君点头,“好,我听阿玉的。”,温良玉点头,“小姐,药来了。”,百里东君接过药碗,“阿玉,我喂你。” 温良玉笑,“不用大叔,一口一口喝太麻烦了了,而且也太苦了。”,接过药碗用勺子搅拌了两下,就一饮而尽。 百里东君一怔,“阿玉啊,你以前都是这么吃药的?”,温良玉吃下君羡递过来的蜜饯,点点头。 “大叔啊,你不用这么惊讶,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有君羡就可以了。”,百里东君摇头,“不用,我在这儿守着,不然我不放心。” 温良玉笑,“行叭,那大叔你就在儿待着吧,君羡,去休息吧。”,君羡点头,随即退出了房间。 温良玉看着坐在旁边的百里东君,“大叔,你很爱玥瑶吗?”,百里东君闻言一怔。 “爱,自少时一见钟情,此生便不可能再忘。”,温良玉垂眸,“原来如此,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掉的。”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你再过多久就成年了?”,温良玉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记性不好,从来不记这些。” 百里东君点头,“你说过,你爹爹最怕你哥哥,你是不是要去找你哥哥了,最起码他能保护你。” 温良玉摇头,“我成年礼就会回家。”,百里东君不解,“你不是说你爹爹要把你买了吗?”,温良玉笑,看着百里东君。 “那我骗你的,不过就是为了好玩儿而已,好了时间不早了,睡吧。”,转过身,背对着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坐在床边,一时不知道还走还是该留。 第18章 唯你不可方物 次日清晨, 温良玉睁开眼睛,转身就看到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看的百里东君。 “大叔,你起得好早啊。”,温良玉伸了伸懒腰,百里东君扶起温良玉,”我早起习惯了,怎么样你还困吗?”,温良玉摇头,看着百里东君,环住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 百里东君抚摸着温良玉的头发,“怎么了?”,温良玉笑,“大叔,你身材好好哦,抱着手感可舒服了。” 百里东君笑,“你就会寻我开心,起床吧君羡准备了早餐。”,温良玉点头,“大叔,我懒得穿鞋子,你给我穿好不好?”。 百里东君拿起温良玉的鹿皮靴子,“好,大叔给你穿。”。 桌子上,君羡将一道一道精致的菜肴端在桌子上。 温良玉拿起桌子上的盒子, 百里东君将筷子递给温良玉,“阿玉,解不开便不解了吧,先吃饭。” 温良玉摇头,“不用,我知道它怎么解开了。”,看向百里东君,“大叔,有刀吗?”,百里东君皱眉,“要刀干什么?”,温良玉接过匕首,左手握住刀刃。 百里东君一惊,“阿玉,你干什么?”,话音刚落,温良玉就用匕首划破了手掌,血腥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小姐?”,君羡也是一惊。 百里东君抓住温良玉的手,“君羡,快去将屋子里柜子里的金疮药拿来。”,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温良玉摆手,“不着急。” 温良玉拿起盒子,将血抹在盒子周边的符文上,“难道没有用,那我不是白割了?”。 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的手,用酒葫芦里的酒倒在伤口上一冲洗,将金疮药倒在伤口上,用白色的绷带细细包扎好。 “咔。”,盖子在鲜血的浸润下,一下跳起来。 温良玉笑,眼睛里好像在发光的样子一般,”打开了,原来是这样的。“,顾不上百里东君包扎,温良玉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小姐。这是什么?”,温良玉将盒子里取出来的东西放在手心里,是一块玉一样七彩的石头,石头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温良玉窝在百里东君怀里,抚平百里东君紧皱的眉头。 “大叔啊,不用担心,阿玉不疼的。”,百里东君进京抱着温良玉,“大叔,你相信起死回生吗?”,百里东君摇头,“那些东西,不过就是无稽之谈。” 温良玉摇头,“不是无稽之谈,这个东西就可以办到。”,百里东君一怔,“阿玉?”,温良玉笑,“这个东西叫心弦引,传说是孟婆的眼泪,人死以后一刻钟内将它化进心脏里,人就可以起死回生,但是——”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它有副作用。”,百里东君点头,“无妨,反正我们也用不到,阿玉你收起来就好。”,温良玉挑眉,“大叔,你不想要吗?” 百里东君摇头,“我已入神游玄境,不需要这些。”,温良玉点头,“好,听大叔的,那我送你一样东西吧,大叔。”。 温良玉一个响指,君羡拿出一个檀木箱子。 “阿玉,是什么啊?”,温良玉笑,“肯定是好东西,大叔打开看看。”,百里东君在温良玉的催促下,打开盒子。 百里东君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阿玉,这也太贵重了。”,温良玉笑,“不贵重,你拿着玩吧。”,拿起勺子吃着碗里的粥。 箱子里赫然放着的,就是金缕玉衣。 百里东君皱眉,“阿玉,你我之间不需要谈这些。”,温良玉摇头,“我知道,这是我愿意给你的,你一身正气浩然,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像你一样的。”,百里东君点头,“谢谢你阿玉。”,温良玉摇头。 第19章 离人心上秋 百里东君盖上盒子,坐在温良玉身边。 “小姐,慕子尘来了。”,温良玉握着勺子的手一顿。 温良玉吃着粥,“他来干什么?他的身体状况可是不足以支撑长途跋涉的。”。 君羡摇头,“属下不知。”,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属下觉得他是冲你来的。” 百里东君将剥好的虾放在温良玉的碗里,“阿玉救了他,应该不是寻仇吧。”,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当然不是来寻仇的,让他进来吧。”,君羡点头。 “咳咳,咳。”,慕子尘被侍卫推着从门口进来。 看到百里东君和温良玉并肩而立,眼睛里划过一抹幽暗,但慕子尘隐藏的再快,还是被温良玉察觉到了。 “玉姑娘。”,温良玉点头,吃着碗里的粥接受着百里东君的投喂,也不说话。 百里东君看了一眼温良玉,又看向慕子尘,“来人,安排慕公子先住下。”,温良玉摆手。 “你来雪月城,慕清风知道吗?”,慕子尘点头,“父亲知道的,玉姑娘我们许久不见了,不请我喝杯茶吗?” 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的手,“呵,就连你爹也不敢让我请他喝茶,小伙子,你觉得你有几斤分量?”。 慕子尘脸色一变,“什么意思?”,温良玉笑。 “大叔,我还想吃虾。”,百里东君点头,“我给你剥,难得你胃口好多吃点。”,温良玉把玩着百里东君的手。 “城主府地方小,你去外面找个客栈住下,明天会有人送你回去。” 慕子尘摇头,“玉姑娘?”,温良玉笑,渗人又诡异。 “你要是不回去,旧病复发死在雪月城,那就是砸了我的招牌,我会心情不好的。”。 慕子尘看着温良玉,“玉姑娘,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温良玉笑,“谁知道呢,但我不喜欢没礼貌的人是真的。”,摆手。“属下明白。”。 温良玉放下筷子,“让人告诉慕清风,要是管不住,我可以换一个人管。”,君羡作揖,“是,属下立即吩咐下去。”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吃的好饱啊,大叔,阿玉照你这样投喂下去迟早会变成一个球的。”。 百里东君笑,拿过太师椅上放的披风,披在温良玉肩膀上。 “你太瘦了,胖一点抱着更有感觉。”,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笑,“还是大叔最疼阿玉。”,百里东君摸着温良玉的头发,“你啊——” 午时, 温良玉躺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温良玉身上。 “小姐,属下已经让人暗中监视慕子尘了。”,温良玉躺在草地上,“好,让监视的人不要放松警惕,想干什随他,只要不出幺蛾子就行。”,君羡点头。 “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慕子尘?”,温良玉笑。 “除了大叔,还没有人值得让我费心的,就是他的眼睛。”,君羡一愣,“眼睛怎么了?”。 温良玉翻身而起,“他的眼睛带有侵略性,不过希望是我想多了。” 君羡点头。”小丫头。”,温良玉看着门口,“三城主,你怎么来了?“,司空长风来到温良玉身边。 ”我听说慕子尘来了?”,温良玉点头,“你要是找慕子尘应该去城中的客栈,来邀月阁干什么?” 司空长风笑,“你个小丫头火气这么大,大师兄呢?”,温良玉指向邀月阁里,“大叔累了,说要小憩,就在房间里睡觉。”。 司空长风点头,“你身体怎么样了?” 温良玉笑,“我没事,那天的事我还没有感谢你呢,谢谢你三城主。”,司空长风点头,“小丫头,有你这句话那些都不算什么。”。 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那你今天来是来干什么?” 司空长风挑眉,“跟我出去走走?”,温良玉看了一眼正阁门口 ,“好。” 第20章 却喜还看雁南归 后山,青色的石板路上。 温良玉和司空长风并肩而行。 “小丫头,你和大师兄怎么样?”,温良玉挑眉,转动着手里的翡翠玉笛。 “您有话就直说,别跟我绕弯子。”,司空长风笑,“大师兄活的太孤独了,我希望你能留在大师兄身边。” 温良玉笑,抱着翡翠玉笛,“你说的不错,你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人,大叔没有。”,司空长风点头,“师兄虽然大梦一场,入了神游玄境但是有些事情他并没有忘。” 温良玉垂眸,“因为玥瑶?”。 司空长风看向温良玉,眼神里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上次我受刀伤,大叔抱着我的时候说,玥瑶你为什么要故意接我那一掌。” 司空长风点头,“原来如此,玥瑶是大师兄最爱的人,他们自少年时相遇此生便不可能再忘。玥瑶有一个同胞妹妹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叫玥卿,玥卿当年投靠天外天宗主叶鼎之犯下大错,师兄为了天下安定不得不杀了玥卿。” 温良玉负手而立,“所以,玥瑶为了妹妹,假扮玥卿故意接下大叔一掌,替玥卿赎罪。”,司空长风点头,“你说的不错,师兄误杀爱人所以他一直不肯自己放过自己。” 温良玉听到此处,眼眶里落下一滴清泪,“大叔重情,才会深陷不可自拔。”,司空长风点头,“师兄从仙山回来以后,我发现师兄遇见你以后不会那么落寞了。”。 温良玉看着脚下的风景,“玥瑶的资料我查过,我知道你们三个是年少时就认识的好友,但是我直说了吧,我不喜欢玥瑶,她为了心中的大义去死,凭什么要百里东君成全。”。 司空长风一惊看着温良玉。 “小丫头啊,你小点声,小心让师兄听见。”,温良玉笑,“你不怪我?”,司空长风摇头,“我们接着往上走吧。”,温良玉点头。 “你说了我曾经不敢说的话。”,温良玉擦掉眼泪。 “听说令爱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司空长风闻言欣慰一笑,“对啊,还有一个月。”。 温良玉点头,“好,提前恭喜你啊,三城主。”,司空长风笑,“哈哈哈,同喜。” 温良玉笑,“我们再往上面爬一阵吧。”,司空长风点头,“好。” 午时,温良玉刚跨进院子,就看到坐在凉亭里,身形修长挺拔的百里东君。 “回来了?”,百里东君将旁边晾好的凉茶推到温良玉身边。 温良玉笑,“大叔,你专门给我晾的啊?”,百里东君点头,“去干什么了?”,温良玉喝下一口茶,“三城主约我爬山,出去转了转。” 百里东君点头,“天气这么热,他带你去爬山也不怕你中暑了。”,温良玉笑,“大叔,不用担心,我的衣服是千年蚕丝所做,冬暖夏凉。” 百里东君点头,“以后少跟他出去,小心他带坏你。”,温良玉看这百里东君笑,忍俊不禁。 “三城主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不得伤心死啊。”,百里东君拉过温良玉,坐在怀里,“我这不是怕他带坏了我用心娇养的人儿。” 温良玉靠在百里东君怀里,轻笑,“好,听大叔的。” 祥福客栈, 房间里一片漆黑,慕子尘坐在轮椅上隐藏在黑暗里,。 侍卫从门口进来拉开窗帘,慕子尘抬手挡住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公子,您都一天没吃饭了。” 慕子尘伸手,去抓阳光,“白霜,你说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呢?”,白霜摇头,“您身体不好,玉姑娘只是担心您的身体,反正玉姑娘长期住在雪月城,公子不如先回去养好身体。” 慕子尘放下手,“你说的对,我们先回去。”,白霜点头。 第21章 正当时,皱凝思 苍梧山, 白色的雾气盘绕着整座山峰,仿佛就连太阳都很难穿透这些诡异的雾气。 山道上,温良玉手中拿着翡翠玉笛,环抱而行 ”小姐,小姐。”,君羡追上来,拦住温良玉,“小姐,你那天在鬼市碰到的那个人,到了。” 温良玉点头,继续向前走去,“知道了,你把玉莲子给他就行了。”,君羡跟上温良玉,“小姐,玉莲子可是天下至宝啊,给那人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温良玉停下脚步,“小君羡,要不你去解毒,还可以给我节约一枚玉莲子。”,君羡讪讪一笑,“小姐,您就别调侃我了,红毒是您研制出来的毒,属下哪里解得掉,属下还是将玉莲子给他吧。” 温良玉点头,“暗中查一下他的身份,中了我的毒的人身份想必不会简单。”。 君羡点头,“是,小姐,如果收回他的命,玉莲子的功效还能提取出来吗?”,温良玉拍拍君羡的肩膀,“你的恶趣味能不能收一收,快去。”。 君羡俯首,转身向山门走去。 “小姑娘,穿嫁裳,踩绣鞋,嫁情郎啊,嫁情郎。“,在空旷的山道上显得诡异又疯狂。 山门口,君羡拿出一个翡翠玉盒子,“玉莲子的保存非常苛刻,要保存在玉盒中才可以。” 黑衣男子接过玉盒,“多谢。”,君羡看着黑衣男子,“给你提个醒,翡翠玉莲子是天下至宝,你离开以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将他化掉,一旦被居心不良的人盯上,会很麻烦。” 黑衣男子作揖,“多谢提醒。” 山顶上,冰灵泉里, 温良玉身着抹胸长裙,香肩半露坐在泉水里,右肩膀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 “小姐。”,君羡背对温良玉,负手而立,“将玉莲子给他了?”,君羡点头,“给他了。”,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身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冰灵泉化作一道白色的雾气爬上温良玉右肩上的疤痕,然后那一道可怖的疤痕在雾气的覆盖下,渐渐消失不见。 午时,一直运功的温良玉睁开眼睛。 “君羡。”,君羡从石凳上起身,“小姐。”,温良玉看到肩膀上消失的疤痕 “鬼市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红衣男子?”,君羡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小姐,你说的那个人属下知道,他叫莲心是新任鬼坊的坊主。” 温良玉起身,穿上架子上的衣服,“转过来吧。”,君羡转过身,将手中的天蚕披风披在温良玉身上,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木梳。 温良玉坐在铺着千年狐裘的石凳上,君羡手覆在温良玉的头发上,用内力将温良玉的头发蒸干。 ”莲心,来历清楚吗?“,君羡用梳子将温良玉的头发梳开。 “是南诀的七皇子,一个不受宠爱的庶出皇子。”,温良玉抬头,看着君羡,“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啊,皇子你都敢收?”。 君羡尴尬一笑,“小姐,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且他现在叫莲心,他已经和人间彻底了断了。”。 温良玉点头,“行,虽然长得不错,但是他那天摸我的头了,越想越觉得不爽。”,君羡笑,“是,这是他的错,属下吩咐下去,给他些教训。” 温良玉笑,“嗯,好的,我果然没白心疼你。”,君羡笑,“那是,属下可是您的人。” 青幻山,慕家。 “见过慕家主。”,成玉作揖。 “属下成玉,奉小姐命令将慕公子送回来,另外有一句话小姐让属下带给慕家主,小姐说您要是管不住慕公子,她不介意给慕公子换个爹。”。 成玉作揖,“时间不早了,属下先回去了。” 慕清风看着成玉离开,脸色惨白。“阿爹。”,慕清风看向慕子尘,“我说过了,有些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偏不听。”,慕子尘看着慕清风,“阿爹,玉姑娘说,你请她喝茶都不够资格,她究竟什么身份?” 慕清风闻言,摇头,“我也只是知道一点,但我要是告诉你,就不是给你换个爹那么简单了。” 第22章 念无依,又相思 雪月城,明月楼。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君羡拿出一枚金币。 “给我家小姐安排一间雅间,上一些招牌菜再上一壶好茶。”,小二接过金币,“多谢客官,客官楼上请。楼上雅间两位。” 雅间里,君羡将太师椅搬到窗户边,铺上千年狐裘。 ”小姐,窗户边风景好,但是还是要小心着凉。“,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莲心,莲心长得倒是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君羡笑,“小姐喜欢?要不调到小姐身边伺候。”。 温良玉摆手,示意君羡凑到跟前来,温良玉抬手拍了拍君羡的脸。 “喜欢,当然喜欢,要是能把他那双眼睛挖下来,珍藏起来也不错,你觉得呢君羡?”。 君羡笑,“主子,属下培养一个坊主也不容易,您要不忍忍。属下让他去取冰陀炎阳果来给您当零食如何?” 温良玉一个白眼,捶在君羡身上。 “你真是要气死我,我当初怎么会选你做贴身侍卫。”。 君羡笑,“当初您选侍卫属下是修为最低的,按理来说您的确不应该选中我。”, 温良玉笑,“我看中的不是修为,那几个人里面就你长得最好看,只有你会做饭,不选你我选谁?”, 君羡忍俊不禁,“你啊,真的是让属下哭笑不得。” “咚咚。”,君羡翻身而起,“应该是吃的来。”,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转身,将椅子拉到桌子跟前,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在桌子上。 ”小姐,有清炒时蔬虾球,清蒸鲤鱼,油焖红海虾,还有银耳莲子汤,小姐您最爱吃的。” 温良玉拿起筷子,“没有外人,一起坐吧。”,君羡点头,“谢小姐。” 温良玉吃着粥,“莲心这个名字不好听。”,君羡手一顿,“小姐觉得叫什么好听?”。 温良玉想了想,“叫红绸吧,传令鬼市以后只许红绸一人穿红衣。”,君羡一怔,“是,属下立即吩咐下去。” 温良玉点头。 “救命啊,救命啊。”,一声嚎叫声吓得温良玉手一抖。 “小帅哥,小帅哥,你别跑啊。”。 一身异域风情的百褶裙,手腕和脚腕上带着银质的铃铛,满头的小花辫子,身上挂满了银饰,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小仙女,小仙女,救命啊救命啊。”。柳如裳一只手提着被跑丢的靴子。 温良玉闻言,回过头,就看到被追跑了靴子的柳如裳,温良玉看见柳如裳狼狈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 柳如裳闻声而寻,就看到坐在窗户边的温良玉。 “小仙女,救命啊。”,柳如裳看见温良玉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温良玉放下筷子扶额,“君羡,你说为啥我会认识他?”,君羡笑,看着柳如裳,“小姐,或许是命吧。” 温良玉勾唇,随即出声道,“南疆圣女大驾光临中原,有何贵干啊?”,异域少女停下脚步,看着柳如裳跑进明月楼内。 “柳公子。又见面了。”,柳如裳讪讪一笑。 “南疆,南疆的人?”,“南疆的人来中原干什么?”,周围的百姓围着手带银铃铛的少女,少女看着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 少女呲着牙,”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下蛊。”,周围的百姓赶紧躲开少女。 “你认识我?”,温良玉摇头,“南疆圣女轮到你这一代,应该是六百二十三代吧。”。 少女看着温良玉,“中原人,你长得很好看,我想给你下蛊。”,温良玉挑眉,“哦,为什么?” 少女看着温良玉,“我讨厌比我长得好看的人。”,温良玉笑,“听你的话,我倒是要感谢你。”,少女环抱着手,“那倒不必。” 温良玉笑。“那位天仙一样的人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听说是百里东君的女儿。”,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温良玉看着少女,“你叫什么?”,少女看着温良玉,“本圣女叫沙娜。”,温良玉点头。 “他是我的朋友,圣女就先回去吧。”,沙娜看着温良玉,“我喜欢他,你是要跟我抢吗?” 温良玉轻笑,看着柳如裳,“不会,我有喜欢的人,南疆民风开放但这里是中原,你今天的行为吓到我的朋友了。”。 沙娜撇嘴,“好吧,我相信你,我住在迎来客栈。” 温良玉点头,“那我就代我的朋友谢过圣女了。”,温良玉看着柳如裳无奈的摇摇头。 第23章 独饮小楼西 明月楼里,君羡倒上热茶,递给柳如裳,“多谢。” 温良玉看着看着柳如裳的狼狈模样,轻笑,“骚包,今天不当骚包了当乞丐?”,君羡轻笑,“柳公子,小姐说的有道理啊。” 柳如裳尴尬一笑,“小仙女,你就别调侃我了,我今天好好地上街买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那个妖女盯上了,倒霉死了。” 温良玉笑,“小心她听见饶不了你。”,柳如裳见状赶紧堵住嘴。 温良玉和君羡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你啊你,真的是。”。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小仙女,你刚才告诉那个妖女,说我们是朋友?”,温良玉扶额,“君羡啊,我有点后悔了。” 柳如裳笑,搬着椅子坐在温良玉身边,“小仙女,你终于肯承认我是你的朋友了?”,君羡摆手。 “我后悔了还不行?”,柳如裳摇头,“不嘛不嘛,你都答应了,不能反悔。” 温良玉笑,“你说你是在街上碰到沙娜的?”,柳如裳看着温良玉点头,“小仙女,你刚才说她是南疆圣女?”,温良玉点头,“对啊,南疆是女系氏族女子当家,你被她看上可是有福了。” 柳如裳一愣,“那是什么意思?”,君羡轻轻咳嗽一声,“就是你可能要做上门女婿了。”,柳如裳看着温良玉,“我不要,我不要,我喜欢小仙女,我不喜欢她。” 温良玉笑,朝君羡摆手,君羡拿出一枚药丸儿,“这枚药丸可以解你身上的蛊毒,吃下去吧。”,柳如裳闻言脸色一变,惊恐的摸着全身,“啊啊啊,蛊毒,哪里在哪里?” 温良玉笑,“放心,不是什么致命的蛊毒,快吃下去吧。”,柳如裳闻言,赶紧吃下药丸儿,柳如裳只觉得肺腑涌动,随即吐出一口血,暗红的血里面涌动着肉粉色的小虫子。 君羡拿出火折子,点燃一张纸覆盖自血迹上,隐约可以听见诡异的哀嚎声。 与此同时驿馆里打坐的沙娜,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中原居然有人能破我的蛊毒,有意思。”。 明月楼里,柳如裳看着如此恶心的景象,直跳脚。 温良玉笑,“你先回去吧,最近少出门。”,柳如裳拉着温良玉的袖子,“小仙女,我害怕。”。 温良玉笑,从腰包里拿出一个荷包,“这个东西是我做的可以避蛊,你随身佩戴就可以避免蛊虫近身。” 柳如裳接过荷包,“小仙女亲手做的,我一定随身携带。”,温良玉点头,“回去吧,为了你我饭还没有吃呢,回去迟了大叔该担心了。”。 柳如裳点头,“小仙女,你也要小心啊。”,温良玉摆手,“回去吧,我知道了。” 送走柳如裳,君羡关上门。 “小姐。”,温良玉吃着碗里的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城主府,邀月阁。 百里东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温良玉进了门直直的转身躺在雕花大床上。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有转眼看着手里的书,“出去干什么了?弄得一身疲惫。” 温良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爬山啊,那天跟三城主出去转了转,看到有一处地方景色甚好,改天大叔你跟我一起去,我给你画一幅像。” 百里东君放下手中的书,坐在温良玉身边。 “你还会画像?”,温良玉笑,“会,我阿娘曾为我阿爹画像,只可惜后来阿娘操劳过度一病不起,阿爹便再也没有让人为他画像,我的画像是阿娘教我的。”,百里东君点头。 “你娘一定很喜欢你阿爹。”,温良玉点头,拍了拍身边,“大叔,你陪我躺一会儿吧。”,百里东君躺在温良玉身边。 “只是后来,我阿爹为了家族中的事情,很少关心我阿娘阿娘积劳成疾不信撒手人寰。”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大叔会陪着你的。“,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在明月楼碰到的一幕,“师兄,师兄。”,司空长风着急忙慌跑进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咳咳,打扰了。”,转头就要走。 百里东君翻身而起,“回来。”,司空长风转过身,“你们两个?”,温良玉起身看着司空长风,转头抱着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 “没想到三城主你来这么快?”,司空长风看到温良玉如此,轻笑,“你知道我回来找你?”,温良玉松开百里东君,握着百里东君的手。 “南疆的人悄无声息的进入雪月城,而你却没有收到消息,如果今天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我认出来,三城主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司空长风尴尬扶额,朝百里东君使了使眼色。 第24章 日暮倚修竹 邀月阁, 百里东君白了一眼司空长风,“阿玉,长风说的怎么回事?”,温良玉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在街上的那个姑娘,是南疆第六百三十二代圣女,沙娜。” 百里东君皱眉,“南疆,为何没听说过?” 温良玉 抬手抚平百里东君紧皱的眉头,“大叔,你要少皱眉头。”,百里东君抓住温良玉的手,“好,阿玉。” 温良玉拿起茶杯轻啜了一杯茶,“因为南疆有族规,南疆族人不得与中原男子通婚,违者万蛊噬心而死。”,司空长风一怔,看着温良玉,“为什么?” 温良玉笑,“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温良玉皱眉,似在回忆,“创立南疆的祖先曾是一个姑娘,一次外出历练救下一位中原男子,这位南疆祖先救下男子后,在和他朝夕相处之中爱上了男子,后来男子借口想念中原的父母便承诺南疆祖先去将中原的父母接过来同住。” 司空长风看向温良玉,“那后来呢?”,温良玉摇头。 “男子一去不回,那位南疆祖先便踏入中原寻找,多方打听才知道,男子是帝家皇子,早已娶妻儿女成群。”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眼睛里的悲伤,紧紧拉住温良玉的手,“南疆祖先心碎欲裂,一夜白头,后来创建了南疆,并以生命为代价诅咒族中女子,不得与中原男子通婚违者遭万蛊噬心而死。” 百里东君点头,“原来如此。”,“小丫头,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姑娘就是南疆圣女?”, 温良玉端起茶杯,像是想到了什么,“南疆圣女,很明显啊。历代圣女的眼睛下有一个血红色的泪痣,据说历代圣女的眼睛底下都有。”。 司空长风点头,“没想到你对南疆了解的这么清楚。” 温良玉挑眉,看着司空长风,“谁让我读的书多呢,三城主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大叔要陪我睡午觉,就不送三城主了。”。 司空长风笑,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百里东君,“好,是我打扰你了,你们两个慢慢睡吧。” 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摆手,“多谢三城主。” 温良玉直直的躺在床上,“大叔,我们接着躺吧。”,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然后躺在温良玉身边,“阿玉,你这样做会引起人怀疑的,对你来说会很危险。” 温良玉笑,“大叔放心,在街上我做的很好,不会的。”,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的手,“好,有些事让长风去做,你太危险了。”,温良玉笑,随即点点头。 “大叔,你知道南疆圣女眼睛下的血泪痣是怎么来的吗?”。 百里东君摇头,“传说南疆祖先回到南疆以后日日以泪洗面,后来眼泪流干了,流下来的就变成了血,然后历代圣女出生的时候眼睛下面就带着血泪痣,南疆族人传言,圣女乃是南疆先祖的化身,才会生生世世转生到南疆。” 百里东君转过头看着温良玉,“小丫头,不要那么悲伤。”,温良玉点头。 百里东君等了一阵,耳边传来温良玉均匀的呼吸声,百里东君紧皱眉头,眉目之间满是心疼。 傍晚, 温良玉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的百里东君。 “咚咚。”,君羡推门而入,“嘘。”,温良玉示意君羡小声点,君羡点头。 温良玉取过旁边的披风,轻轻盖在百里东君身上,示意君羡出去说。 院子里,温良玉坐在石凳上,“什么事?”,君羡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小姐,累了一天吃点东西吧。”,温良玉摸了摸独自,点点头。 “大叔有吗?”,君羡点头,“小姐放心,准备了。” 温良玉吃着粥,“南疆进入雪月城,为什么我们没收到消息?”,君羡闻言跪在温良玉身边,“小姐,是属下失职,请小姐处罚。”。 温良玉扶额,“你怎么老是动不动就下跪,起来。”,君羡俯首,“是,属下遵命。” 温良玉点头,“起来吧。”,君羡站起身,“阿玉,阿玉。”,门被打开,百里东君着急忙慌的追出来,看到凉亭中的温良玉。 温良玉放下手里的筷子,“大叔,怎么了?”,百里东君飞身上前,将温良玉紧紧抱在怀里。 温良玉失笑,“大叔,怎么了?”,百里东君紧紧抱着温良玉,“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温良玉笑,轻轻拍着百里东君的背,“不怕不怕,不好的全部走,不好的全部走。”,百里东君松开温良玉,“阿玉,你说的是什么?”。 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坐下,“小孩儿做噩梦的时候,大人们安慰小孩的一种方式。” 百里东君笑,“你是把我当小孩儿哄吗?“,温良玉点头,轻笑,“君羡,准备大叔的。”,君羡俯首,随即转身离去。 第25章 清风自来 三日后,邀月阁, 温良玉从腰包里拿出从鬼市那个黑衣人身上交换来的盒子。 温良玉打开盒子取出一大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金丝血玉,百里东君手中拿着一本书 坐在温良玉身边。 “小姐,您要的刀准备好了。”,君羡递上一个刀具包。 温良玉将金丝血玉拿在手里,细细观察,摆手示意君羡将刀具包打开。 百里东君抬起头,看着温良玉手里的血玉,“阿玉,这就是你从鬼市带回来的东西。”,温良玉点头,“心弦引不过是附赠品,但是心弦引的价值远远超过了这块血玉。 百里东君点头,“这样大的血玉,我以前在番邦国进贡皇室的时候见过。”,温良玉拿起刻刀,“大叔说的不错,血玉难得,成色极品的血玉更难得。” “大师伯。”,司空千落在萧瑟的搀扶下,从院门口进来。 百里东君见状放下手里的书,“千落,你怎么来了,你马上就要生产了,应该少走动的。” 司空千落坐在椅子上,萧瑟看着百里东君,“千落说许久未见你,便想来看看。” 司空千落看向凉亭里的温良玉,“大师伯,他就是温良玉。”,百里东君点头。 萧瑟看到温良玉捧着一块硕大的血玉,“你带回来的人倒是有趣,捧着一块比自己脑袋大的血玉。” 百里东君笑,“阿玉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你不看着千落安心养胎,倒是带着千落乱转。”,萧瑟翻白眼,“我哪里管的住。” 司空千落捧着血玉,“做什么好呢?”,温良玉拿着刻刀就在血玉上雕刻起来,“听说她在街上认出来南疆圣女?”,百里东君看向萧瑟,“你怎么知道?”。 司空千落转过身,“消息已经传开了,萧瑟,你能看出来什么吗?”,萧瑟摇头,百里东君皱眉,“所以你们怀疑阿玉?”,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摇头。 “你们不用怀疑我,这天下除了大叔,你们任何人引不起我的兴趣。”,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温良玉。 温良玉拿着刻刀,手里拿着血玉在雕刻,“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温良玉停下手里的刻刀,“那是你们的事,只要大叔在我身边,随你们折腾。”, 萧瑟安抚住司空千落,“你来自南疆?”,温良玉笑,摆手,“南疆何德何能,你是姬若风的弟子吧。” 萧瑟挑眉,“你认识我师父?”,温良玉点头,“认识,你知道百晓堂为什么会叫堂吗?”,百里东君垂眸,“百晓堂,百晓堂,堂,这不应该是一个名字吗?” 温良玉笑,”不是,百晓堂是信息库,存放天下每个人的资料,而百晓堂只是天下所有信息库的一个而已,有些东西以你的等级是查不到的。“ 萧瑟震惊的看着温良玉,“师父没有跟我说过这些。”,温良玉停下手里的东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常,你师父也不知道。”。 萧瑟震惊的看着温良玉,“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萧瑟,“皇家的藏书阁里,应该有南疆的记载。”。 百里东君走到温良玉身边,“阿玉。”,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 有些东西不是我不愿意说,是说了你们必须得死。” 百里东君一怔,温良玉拿起刻刀又拿着刻刀雕刻起来,“想知道南疆人为什么会进入中原吗?”萧瑟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双手抱拳,“请前辈指教。” 温良玉笑,“这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你可以传信问崇河帝,皇家藏书阁里应该有一纸协议,中原和南疆签订的,等你们找到那个东西你们就会明白了。“萧瑟作揖,”多谢前辈指点。“,温良玉摆摆手。 送走司空千落和萧瑟,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阿玉,我不是想让你都要说出来,我。”,温良玉停下手,“我知道,可是大叔,你在乎他们不是吗?”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脑海里出现往昔种种。 萧清阁,司空千落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地萧瑟,“萧瑟,萧瑟。”,萧瑟回过神,“怎么了?”,司空千落看着萧瑟,“你在想什么?” 萧瑟摇头,“今天的这一切,信息量太大了。”,“咚咚,咚咚。” “进来。”,君羡从门口走进来,“萧公子。”萧瑟看着君羡,“你是前辈跟前的人?”。 君羡俯首,“有句话,小姐让属下传达给萧公子,关于百晓堂的秘密,你知道一点也就罢了,但是秘密总归是秘密,请萧公子不要告诉任何人,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并且不允许有后代留存于世。“ 君羡作揖,便转身离开了萧清阁,萧瑟 紧紧皱起眉头,看着君羡离去的方向。 第26章 浮生一梦君同我 驿馆里, “圣女,您要的资料属下查到了。”,沙娜看着资料,资料上赫然就是柳如裳、 沙娜看着资料,“那个女人的资料查到了吗?”,侍卫摇头,“属下查到那个女人是百里东君的女儿,雪月城的百姓都这么传。” 沙娜摇头,“不可能,百里东君年少时只与北阙帝的女儿玥瑶相爱过,此后更是孤身一人,不可能有女儿。”,侍卫点头,“圣女,那还查吗?” 沙娜摇头,“不用了,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罢了,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侍卫点头。 “圣女,那位传信来,问我们什时候见面?“,沙娜抬起头,一脚蹬过去,“催催,就知道催,害的我都没时间跟美男约会了。” 午时, 温良玉放下手里的刻刀,血玉被分成了等量的两份,其中的一块已经初见原型。 温良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伸了伸懒腰,“君羡,大叔呢?”。 君羡作揖,“小姐,百里东君出去了,应该是去找司空长风了,应该是关于南疆一事。” 温良玉点头,“知道了,我饿了,你给我准备点吃的吧。”,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温良玉靠在椅背上,因为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温良的脊背隐隐泛麻。 君羡提着食盒走来,就看到温良玉靠在太师椅上发愣,君羡打开食盒将准备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温良玉眼神游离,一动不动。“小姐,小姐?” “啊?”,温良玉回过神,“呦,你准备的挺快的。”,拿起手边上的筷子。 君羡摇头,“小姐,我们出来时间长了,老爷该担心了。”,温良玉吃着菜,闻言抬头,看着君羡。 “有事你就直说。”,君羡俯首,“小姐,我们本就是避世之人,百里东君说过的话不无道理,今天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温良玉搅拌着碗里的粥,“怎么,你怕了?”,君羡摇头,“那倒不至于,但是您身份尊贵,实在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以身犯险。” 温良玉笑,“哎呀没事,你怎么出来一趟变得跟我爹一样,婆婆妈妈的。”,君羡抚额,“属下没有,属下是为了你好。” 温良玉笑,“我知道,百里东君今天没有站在我一边,你为我担忧。”,温良玉垂眸,看着眼里的粥,“那不重要。” 君羡看着温良玉吐血的心情都有了,“小姐,你出来那么久,家里的事情都积累了一堆,需要您去处理。” “阿玉,阿玉。”,百里东君从门口进来,手上还抱着一个白色的小兔子。 温良玉笑,“大叔,你这是?”,百里东君将小兔子递给温良玉,“买的,给你做个宠物。” 温良玉抚摸着小白兔,“大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让我养兔子?” 百里东君从茶盘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上一杯茶轻啜了一口,“无妨,养着玩儿吧。” 温良玉轻笑,抚摸着小兔子,“谢谢大叔。”,百里东君点头。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公子来信了。”,百里东君一怔,看向温良玉。 “阿玉,是你哥哥吗?”,温良玉抱着兔子着君羡,皱起眉头,眼睛里肃杀之气突显。 君羡见状,赶紧跪在地上,“小姐?”,温良玉将兔子放在桌子上,“信呢?给我。”,君羡从怀里掏出一焚心,递给温良玉。 温良玉瞪了一眼君羡,随即拆开信封,看完信,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不好的脸色,“阿玉,怎么了?”,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调皮一笑,“没事。” 将信交给君羡,“先收起来,另外回信,他当他的和尚,少管我。”。 百里东君起身,拉住温良玉的手,“怎么,你兄长在当和尚?”,温良玉点头,“大叔听过无禅吗?” 百里东君点头,“知道,我年轻时候见过无禅大师,无禅大师是忘忧大师的师弟。”,温良玉点头。 坐在椅子上,似是回想起了什么,“我哥就是他的徒弟。”,百里东君点头。 看着温良玉,“你不想让他当和尚?”,温良玉点头,“但是据我阿爹说,我哥出生的时候,院子里枯死的海棠花一夜之间全部起死回生,开出了花儿。” 百里东君点头,握着温良玉的手,细细把玩,“你阿爹也同意吗?”,温良玉摇头,“我阿爹不同意,那是我第一次见我阿爹打我哥,照死打的那种。” 温良玉摇头,“后来,我哥如愿当上了和尚,跟随无禅游历天下,了无音讯。” 温良玉转头,抱住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大叔。”,百里东君抱住温良玉,轻抚温良玉的头发,“大叔在。” 第27章 深情写尽尚不知 夜晚,月色如水。 温温良玉站在窗户边,手里拿着午时的那封信,负手而立,心事重重。 君羡从门口进来,取下衣架上的披风,披在温良玉身上。 “小姐,晚上更深露重,你要小心着凉。”,温良玉看着天空中月亮,“无妨,南疆圣女走了吗?” 君羡点头,“向天启去了,主子猜的不错,中原和南疆签订的和平条约即将到期,她们此次来中原,抱有试探中原实力的想法。” 温良玉点头,“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南疆圣女可不蠢,柳如裳怎么样?”,君羡转身给温良玉倒上一杯热茶,“挺好的,还是那副样子。” 温良玉接过茶,把玩着茶杯,“这个骚包,真拿他没办法。”。 君羡见状也笑,“属下以前从没有见过小姐交朋友的。”,温良玉轻啜下一口热茶。 温良玉笑,“能认识他那样的人,活着也挺有意思的。”,君羡闻言,脸色凝重。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温良玉摆手,“去休息吧。”,君羡点头,转身离开。 第二天,日上三竿, 温良玉才悠悠转醒。 “君羡。”,君羡端着水盆从门口走进来,“小姐,睡醒了?”,温良玉点头,从君羡手里接过热毛巾,敷在脸上。 百里东君从门口进来就看到覆着热毛巾的温良玉,百里东君示意君羡噤声。 君羡点头,”小姐,早饭想吃些什么?“,,温良玉摇头,”你看着安排吧。“ 君羡点头,“君羡,大叔呢?”,百里东君笑,取下温良玉脸上的热毛巾 温良玉睁开眼睛就看到百里东君的俊脸在眼前放大,温良玉笑,伸手环住百里东君的脖子。 “大叔,早上好。”,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轻抚着温良玉的头,“阿玉早上好。”, 百里东君抱起温良玉,将温良玉放在凳子上,“阿玉,萧瑟已经传信给崇河帝,寻找那纸协议。” 温良玉点头,将筷子递给百里东君,”大叔,你也吃一些吧。”,百里东君摆手,“我吃过了,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温良玉吃着粥,点头,”大叔,你说。“ “我和莫衣一同回来,莫衣说要去走走,然后来雪月城找我,但是这么久了莫衣杳无音讯我想去查一下莫衣的踪迹。”。 温良玉点头,“就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跟大叔同行的人吗?”,百里东君点头。 温良玉放下筷子,“好,我也有事儿要离开一段时间。”,百里东君一怔,看着温良玉,“你要离开,回家?”,温良玉点头。 百里东君打开酒壶猛喝下一口酒,“不回去不行吗?” 温良玉摇头,“如果当初不是我那个瞎眼的爹欠了别人的人情,我也不会出来,也不会遇见大叔你,出来的时间长了,我得回去告诉我那瞎眼睛的爹他交给我得任务我完成了。”。 百里东君点头,“好,那你一切小心,要是有什么事给我写信。” 温良玉点头,“大叔放心,阿玉知道。”。 温良玉取过柜子上的腰包,从里面取出一串血玉禁步,禁步整体由青色的蚕丝编织而成,血玉被雕刻成圆形中间的梨花栩栩如生。 因为是红色的,梨花看起来就有些诡异。 “大叔,你站起来。”,百里东君站起身,温良玉点头将禁步挂在百里东君的腰带上,并且整理端正。 “阿玉,这是?”,温良玉看着腰带上的禁步,“我用那块血玉刻出来的,时间紧张就先给你做了一块禁步。” 百里东君坐在椅子上,将禁步拿起,“梨花?”,温良玉点头,百里东君细细抚,摸着,“雕刻的栩栩如生,阿玉,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温良玉笑,斜倚在太师椅上,“哈哈还行,大叔以后就会知道了。”。 百里东君点头,“好。”,温良玉拉住百里东君的手,“这块血玉里,有一滴我的血,可以保护你不被蛊毒侵害,我不在你要随身佩戴。” 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拥在怀里,“阿玉,你还会回来吗?”,温良玉环住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会的,我说过会永远陪着大叔的。” 第28章 忍顾青丝皆尽染 午时, 雪月城郊外。 “就不能吃了午饭再走吗,为什么要走那么急?”,百里东君紧紧抓着温良玉的手,温良玉伸手抚平百里东君的眉头。 “大叔既然决定要走,就一定会走的。”,百里东君点头。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我不在,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百里东君点头,“好。” 温良玉坐上马车,揭开车窗帘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回去吧。”,百里东君摆手,温良玉点头。 一个月后,雪月城。 夜色漆黑如墨,豆子大的雨点落在房檐上,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萧清阁里。 “啊啊啊,萧瑟,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太疼了。”。 屋子外。 萧瑟急的直乱转,司空长风也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门,泛白的骨节暴露出他此时的心情。 “怎么办,怎么办?“,司空长风摇头,”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的头都要被你转晕了。”,萧瑟坐在太师椅上,神色紧张的直发抖。 “三城主,三城主。”,侍卫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什么事?”,“城主府外面出现了许多死士,来势汹汹。”,司空长风惊坐而起,“什么?” 百里东君起身,看着司空长风,“你留在这儿,和萧瑟保护好千落。”,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眼眶微红,“谢谢。”。 百里东君走上前,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城主府外,百里东君御风而行,飞到城主府前。 黑衣死士站在雨夜中黑压压的一片,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城主府。 “你们是什么人?”,百里东君负手而立,看着雨夜中的死士。 “百里东君,你说你不去守你的仙山,回来干什么?”,百里东君皱眉,“我做事,需要向你汇报?”,一道罡风直接拍向领头的黑衣死士。 肃杀之气,在雨夜里四起。 院子里, 萧瑟看向司空长风,“百里东君没事吧?”,司空长风摇头,”放心,师兄已经步入神游玄境,不会有事的。”,萧瑟点头。 城主府前,一个黑衣死士被百里东君击飞。 但是由于数量之多,百里东君不耐烦地摇了摇头,“你们一起上吧。”,黑衣死士左右看了看,一拥而上。 百里东君笑,直面而上,“你们就这点本事?”,,黑衣死士里其中一见情况不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蛊虫,扔向百里东君。 长刀直刺百里东君面门,防守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百里东君身前的血玉禁步发出一道红光,将百里东君包裹起来,蛊虫在碰到那道红光以后瞬间化为灰尘消失,那个扔出蛊虫的侍卫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百里东君站稳着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包裹着自己的红光,眼睛里有不可置信,有感动还有思念,“阿玉,这就是你留给我的护身符吗?” 红光渐渐脱离百里东君身体,渐渐化为温良玉的模样。 百里东君瞳孔一滞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化影看着飘在空中雨夜中的死士,瞬间消散冲向死士。 百里东君震惊的看着那化影冲向死士,将掩藏在雨夜中的死士瞬间化为血水。 萧清阁, “长风,千落怎么样了?”,司空长风起身,拉住百里东君转了一圈儿,“你怎么样,没事吧?”,百里东君摇头,“我没事。” 产房里,司空千落精疲力尽的瘫在床上。 “孩子,我的孩子。”,司空千落伸手,产婆抱着孩子面露凶相,伸手就要去掐孩子的脖子,“不要,不要,我的孩子。” 司空千落惊恐万分,从床上掉下来,“你要怪就怪你是司空长风的女儿吧。”,司空千落瞳孔一滞。 一只手从产婆背后伸出,动作极为迅速的捂住产婆的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迅速将产婆的喉咙隔开,温热的血喷射而出。 司空千落一惊,从产婆后面走出来一个小丫鬟,小丫鬟手执匕首迅速的接住襁褓里孩子。 “你要干什么?不要动我的孩子。” 小丫鬟抱着孩子,“啧啧,好大的眼睛,这孩子倒是继承了你大部分的优点。”,将孩子放在床上,收起匕首将司空千落搀扶到床上。 司空千落犹豫的看着小丫鬟,“你是?”。 小丫鬟笑,“好好休息,有我在不会有人动你的孩子。”,司空千落点头,随即沉沉睡去。 小丫鬟伸手攀上司空千落的脉搏似是确定了安全,小丫鬟抱起孩子,“小孩儿,你出生的可真不容易。” 第29章 一笛酒人心 院子里, 萧瑟看向屋子,“怎么没有声音了?”,司空长风一惊,“不好。”。 三个人闪身来到门口,萧瑟刚要推门而入,门就自动打开了。 一个小丫鬟浑身是血的抱着孩子,“你是谁?”,小丫鬟一笑,“恭喜你啊,是个儿子。”。 萧瑟看向屋子里,“你是谁,你把千落怎么了?” 小丫鬟看了看身上的血,“她没事,这是别人的血。”,小丫鬟伸手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 “阿玉?”,三个男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温良玉笑,看向萧瑟,“她没事,你进去看看她,然后找丫鬟给她清洗一下,另外房间里有具尸体处理一下。”,萧瑟点头,“多谢前辈。” 温良玉点头,“快去吧。”,温良玉将怀里的孩子递给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郑重地向温良玉道谢,“谢谢你,小丫头。”,温良玉笑,“我先回去洗一下身上的血,等我睡饱了再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 司空长风点头,“来人,吩咐厨房给小丫头准备沐浴的热水。”,“是。” 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伸出手,“啧,忘了,大叔要是抱我就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温良玉嫌弃的甩了甩身上的血。 百里东君上前,将温良玉打横抱起,“大叔,我好困啊。”,温良玉靠在百里东君怀里。 三日后,邀月阁里。 温良玉走出房门,就看到司空长风抱着小孩儿,和百里东君坐在凉亭里。 两个人闻声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倒是把温良玉弄得一愣。 “你们俩这么勤快的吗,三城主你不去陪着你的女儿来我这儿干什么?”。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相视一笑,“千落有萧瑟陪着,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温良玉坐在百里东君身边,百里东君将晾好的茶端到温良玉跟前,“晾好的。”,温良玉笑,“谢谢大叔,我刚好口渴了。”。 看向司空长风,“找我什么事?” 司空长风笑,“千落说,你救了她们娘俩,他们夫妻俩希望孩子的名字由你来取。”。 温良玉伸手逗弄着司空长风怀里的小团子,“这怎么好意思呢,对吧,小家伙儿?”。 司空成风笑,“我也赞同由你来取。”,温良玉收回手,“好吧,那我取。”。 温良玉看着小团子,“萧暻,字云凌,小名就叫团团吧。”,百里东君点头,“好,暻字很好,像太阳很温暖,云凌也很好志向高远。“ 司空长风点头,“师兄说的对,我跟师兄一样的想法,想必千落也很喜欢。”。温良玉笑,摆摆手。 君羡将一个盒子放在司空长风面前,并且打开。盒子里是一件制作精美的黄金镶玉玛瑙璎珞长命锁,“这?” 司空长风看向温良玉,“给团团的见面礼。”。 司空长风摇头,“小丫头,这太贵重了,你救了团团不必再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温良玉摇头,“不是白给的,以后他要认我做姑姑。” 司空长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好,一定。”,温良玉点头。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阿玉,你不是回家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千落身边?” 温良玉点头,“我确实回去了,但是我又回来了啊。”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显然不信温良玉的说辞。 温良玉忍俊不禁,“三城主,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司空长风闻言,点点头。 “我离开是为了让暗中的人放松紧惕,我得到消息,三城主查到沙娜去了天启城,见了一些不该见的人。” 司空长风点头,“没错,南疆圣女进入天启城以后,私下见了朝中大臣。” 温良玉点头,“沙娜想给你一些教训,而给你最好的打击就是你怀孕的女儿。”,司空长风气愤的一锤锤在桌子上。 “这些人太丧心病狂了。”,温良玉点头,“所以我暗中藏在了你女儿身边,势必要让她们出出血。” 司空长风点头,“小丫头,多亏你了。”,温良玉摇头,“你是大叔的师弟,我不能不管。” 司空长风点头,“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你了。” 第30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 温良玉点头,司空长风看了一眼百里东君,“你们先聊,团团饿了,我带他回去了。”,百里东君点头,“好。” 温良玉看着离去的司空长风,“他挺圆满的吧。” 百里东君转过头看着温良玉,“阿玉,你是什时候回来的,就连我都没有发现。”。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轻笑,“我当然不会让大叔发现我的,要不要还怎么叫隐藏呢?” 百里东君宠溺一笑,你啊你,真拿你没办法。”。 君羡端着茶点,走上前,“小姐,时间不早了,属下准备些饭菜吧?”,温良玉点头,“好,去吧,”,君羡点头。 百里东君拿起腰间的禁步,“阿玉,这个禁步?”。 温良玉笑,“大叔喜欢吗?”,百里东君点头,看着温良玉,“阿玉,谢谢你。” 温良玉摇头,“大叔,你我之间不用道谢,这个禁步的威力你已经见识过了,满意吗?”。 百里东君握着禁步,眉眼凝重,“阿玉,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温良玉笑,“信啊,谁让大叔长得好看呢?”,百里东君嗔怪,“你这丫头,你这是什么理由。”,温良玉起身走到百里东君身边,环住百里东君的脖子。 “这个禁步里面的血,可以燃烧三次,以大叔你的修为,完全够用了。”,百里东君皱眉,“阿玉,你是说燃烧精血?”。 温良玉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普通的血。” 百里东君紧紧抱住温良玉,“阿玉,我不希望你为了保护我伤害自己。”,温良玉轻轻拍着百里东君,“我知道,大叔。” 傍晚,夕阳照射在邀月阁里。 软榻上,温良玉躺在百里东君怀里,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百里东君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温良玉的长发。 夕阳照映出两个人修长的身影。 君羡从门口走进来,就看到熟睡的温良玉,百里东君摆手示意君羡噤声,君羡摇头似乎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温良玉睁开眼睛,“怎么了?”,君羡作揖。 “小姐,柳连海来了。”,温良玉翻了一个白眼,“不认识,去去去,别打扰我睡觉。”,君羡深吸一口气,“柳连海是柳如裳的爹。”。 温良玉霎时睁开眼睛。 温良玉翻身而起,“你说什么?”,百里东君放下书,“请进来吧。”,君羡点头,“是,属下马上去。”。 “小仙女,小仙女,救命啊救命啊。”。 从门口连滚带爬的滚进来一个胖子,一身绫罗绸缎,十指上全部带满了金灿灿的宝石戒指在阳光下就跟一个金灿灿的金疙瘩一样。 温良玉听到声音,狠狠地抽了抽嘴角,“你谁啊,谁让你叫小仙女的?”,柳连海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阿裳说你叫小仙女。”,温良玉扶额,躺在百里东君怀里,“你来干什么,骚包呢,好久没看见他了。”。 柳连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温良玉惊坐而起,“你干什么,怎么又跪?”。 百里东君摆手,“你这样做会吓到阿玉的,你坐吧。”,柳连海摇头,“不要,小仙女,你快救救阿裳吧。” 温良玉皱眉,“你说什么,骚包怎么了?”,柳连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温良玉。 “阿裳从外面救下一个姑娘带到了府上,然后阿裳突然就病了,刚开始只是请普通的大夫来看病,可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温良玉坐直身子,皱起眉头,“然后呢?”。 “就在前几天,阿裳突然吐血了,血里面居然有一种白色肉虫子,看着十分可怖。阿裳昏迷前告诉我让我来找你。” 温良玉惊坐而起,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扔到柳连海身边,。 飞溅的碎片划伤柳连海的脖子,“蠢货。”,柳连海一抹脖子,看到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百里东君握住温良玉的手,“阿玉,你不要生气,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救人。”,温良玉点头,“大叔,我知道。”,百里东君点头,“我陪你去,然后让人将他送回去。” 温良玉点头,“好,我们快走。” 柳府,锦华院。 一盆一盆的血接连从房子里端出来,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从屋子里出来一个白衣男子,”您就是阿裳说的小仙女?”。 温良玉看着男子,“白衣玉面郎,常钰。没想到你在这儿?”,常钰一怔,“你认识我?” 温良玉皱眉,意味深长的看着常钰,“不认识,听别人说过。”,拉住百里东君的手,“大叔,我们进去吧。”。 百里东君点头,“好。”。 第31章 物换星移几度秋 屋子里, 浓重的中药味充斥在屋子里,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咳咳。”,让人窒息的咳嗽声传来。 下人揭开床帘,柳如裳脸色惨白,脸上毫无血色毫无生气。 温良玉皱眉,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如裳,温良玉不相信一个月前还活蹦乱跳的地人,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了。 柳如裳睁开眼睛,“咳咳,小仙女。”,温良玉坐在床边上,拉住柳如裳的手。 “骚包。”,柳如裳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小仙女,是不是吓到你了?”,温良玉摇头。 温良玉攀上柳如裳的脉搏,“小仙女,我现在变得是不是很难看?”,温良玉故作嘲笑的说道,“对,你现在变得是真的难看。”。 柳如裳破涕为笑,“小仙女,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 温良玉无奈一笑。 百里东君坐在椅子上,“阿玉,怎么样?”。 温良玉点头,“能治,换血。”,百里东君皱眉,“换血,这个法子只有在古书上有吧。”。 温良玉点头,“风险的确大。” 柳如裳拉住温良玉的手,“小仙女,为什么要换血?”。 温良玉拉着柳如裳的手,“蛊毒已经在你的体内大量繁殖,你的血里面都有蛊虫所以必须换血。” 百里东君皱眉,“换血,换谁的?”,温良玉抚过柳如裳凌乱的发丝,“我的。”。 百里东君惊坐而起,“你说什么?”,温良玉扶额。 柳如裳摇头,“我也不同意,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让自己受伤。”。 百里东君转过来转过去,“不行,这绝对不行。阿玉,你可以抽我的血。“,温良玉摇头,”不行,你的血不可以。“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你跟我出来。”。 院子里,“大叔,你拉着我干什么?”,百里东君眼眶泛红,看着温良玉,“阿玉,能不能不换。” 温良玉摇头,“不行,骚包这个玩意儿我看着挺顺眼的,不打算让他死。”,百里东君抓住温良玉的手,“你,你不是只关心我的吗?”。 温良玉一愣,随即笑道,“对啊,但是骚包也必须救。” 百里东君皱眉,“你用我的血,不然我不会同意的。”,温良玉谄媚一笑,“就一次哈,下次我一定听你的。”,温良玉转身跑进屋子里。 屋子里,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君羡。”,君羡将冲好的药粉喂柳如裳喝下去。 “这是麻药,等你睡醒了就好了。”,柳如裳摇头,“小仙女,小仙女。” 温良玉笑,“安心。”,看向常钰,“你去准备几个盆子,多准备几个。”。 常钰点头,温良玉看着骨瘦如柴的柳如裳,“小姐,属下来吧。”,君羡看向温良玉。 “不用,你的血引不出蛊虫的,但是后续的输血需要你去办。”,君羡点头,“主子你吩咐。”。 “让红绸去黑市上买一些血,必须新鲜的,只要有人献血一百毫升十万金币。”,君羡点头,“是,属下立即去办。” “你要的盆子拿来了。”,温良玉点头,“出去吧,不许任何人进来。” 房间里, “骚包啊,骚包,我可是最怕疼的,你要是好了,可得好好报答我。”。 指尖捻出一把柳叶刀,将柳如裳的手腕割开,暗红色血液汩汩的流出,流到盆子里。 温良玉手搭在柳如裳的另一只手上,匕首一划,两个人的手腕被割破,温良玉纤长的手指微动,拂过手臂。 金色的血慢慢流入柳如裳的体内,柳如裳的体内蛊虫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阵阴冷的嘶吼声充斥在房间里。 温良玉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起来,温良玉只觉得整个人冷得发抖。 盆子里不断地流入暗红色的血液,渐渐地变得发黑起来,然后血液慢慢变得鲜红起来。 温良玉见状,收起手,手腕上狰狞的疤痕,在一阵诡异的力量下渐渐愈合。 “来人,来人啊。”,温良玉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就要从椅子上掉下去。 百里东君夺门而入,“阿玉。”,将温良玉揽在怀里,随后常钰进门,看到盆子里的血忍不住捂住鼻子,空气里的血腥味令人忍不住作呕。 “大叔,我头晕。”,百里东君将温良玉大横抱起,“闭上眼睛。”,温良玉笑,抚上百里东君的脸,“大叔,你凶我?”。 百里东君捂住温良玉的眼睛。 “常钰,你们处理盆子里的血的时候 千万不要喷到,血经过焚烧处理以后要深埋。”,常钰作揖,“是,我记住了,多谢姑娘。” 邀月阁,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放在床上。 “阿玉,我去叫长风过来。”,温良玉拉住百里东君的手,“不用,大叔你陪我待一会儿吧。”,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 “君羡也不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你舒服一点。”。 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的手,“大叔,你要是想让我舒服一点,不是没有办法。”,百里东君点头,“什么,你说?” 温良玉笑,“你可以去找三城主,给我要点补血的药材,比如千年血参,何首乌,千年雪莲什么的。”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这些东西可以帮你?”,温良玉点头。 百里东君拉过被子,给温良玉盖好,“那你先睡一觉,我去长风的药库给你搬。”,温良玉笑,“好,谢谢大叔。” 第32章 夜月一帘幽梦 温良玉睡得迷迷糊糊,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吵醒的。 温良玉揉揉脑袋,“君羡,君羡。”,君羡推门而入。 “小姐,你醒了,你再不醒城主府就要翻天了。”,温良玉皱眉,“怎么了?”。 君羡指了指外面,“你去看看吧。” 院子里,一箱一箱的药材搬进邀月阁里。 司空长风跟在百里东君身后,“师兄,师兄,你就给我留点嘛,求你了师兄。”,司空长风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百里东君一脚踹在司空长风身上,“你离我远点。”,温良玉轻笑,两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 “阿玉?”,百里东君上前扶住温良玉,“怎么样,还难受吗?” 温良玉摇头,“好多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司空长风眼泪汪汪的看向温良玉,“小丫头,你快管管师兄吧,他要把我的药库搬空了,他又不懂医术要药材干什么?”, 温良玉忍俊不禁看向百里东君,“大叔,我就是让你要一点,没让你全部搬光啊。”,百里东君尴尬的咳了咳,“长风有很多,没事的。” 温良玉摆手,“给我留点血参和雪莲,其他的就搬回去吧。”,“是。”。 司空长风看向百里东君,“小丫头,师兄说你为了救柳家那小子,不惜耗费自己一身的血?” 温良玉扶额,“没办法啊,我能看顺眼的人很少。”,司空长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身体还行吗,要不我给你开一些补血的药?”,温良玉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司空长风点头,“那好,你们几个快给我搬回去,免得师兄后悔。”,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离去,“三城主倒是挺好玩的。”, 百里东君拉过温良玉,抱住温良玉。 “你今天一天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了。”,温良玉哭笑不得,“大叔,哪有嘛?”,百里东君抚摸着温良玉的长发。 “那些药材你打算怎么办?”,温良玉凝眸,“一半留着煮粥吧,另一半我当零嘴就行了。” 百里东君打横抱起温良玉,“当零嘴,不会苦吗?”,温良玉靠在百里东君怀里,“不会,吃多了就觉得挺好吃的。” 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放在床上,“大叔,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的,就是我想让你保护我。”,百里东君拉过被子,给温良玉盖好,“我知道,时间不早了,睡吧。”,温良玉点头,”大叔,晚安。“,百里东君点头。 后山凉亭里, 一道剑气劈在司空长风身边,“谁啊,大晚上的不要命了?”,百里东君御风而来。 “啧,师兄啊,大晚上的你抽什么风?”,百里东君挑眉,“我们两个好久没练手了,今晚得空练练?”。 司空长风扶额,“师兄啊,我们两个要是打起来,整个雪月城都要被我们掀翻了,你坐这儿,心里有事儿?” 百里东君坐在石凳上,饮下一口闷酒,”我也不知道。”。 司空长风不怀好意的看向百里东君,“吃醋了?”,百里东君转过头,“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小丫头。” 司空长风笑,“真的吗,师兄玥瑶走了那么久了,你还放不下吗?”。 百里东君喝着酒壶里的酒,“我不知道,但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司空长风笑,“你自己心里面明白,走了,我白天还要帮千落带团团。” 百里东君握着酒壶,连喝下一大口酒,想着司空长风的话若有所思。 第二天,温良玉拿着一本书,躺在软榻上,“小姐,柳连海来了。” 温良玉看着书上的内容,“叫他进来。”,柳连海拿着一个大檀木盒子,一颤一颤的走进来。 “玉姑娘。”,温良玉瞥了一眼,“你不去照顾骚包,看我这儿干什么?” 柳连海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听说玉姑娘为了救阿裳,伤到了自己身子,我府上有一株万年血灵芝,拿过来给姑娘补身体。” 温良玉点头,“放哪儿吧,你可以走了。”,柳连海擦了擦头上的汗,“姑娘,那我就告退了。” 温良玉摆了摆手,就在柳连海要走出院子的时候,“柳连海。”,温良玉翻身而起。 柳连海转过身,“玉姑娘还有何吩咐?”,温良玉放下书看着柳连海,“要是下次我再看到骚包出事,呵—我要你们柳家陪葬。” 柳连海擦了擦头上的汗,“我,我记住了,告退。”,温良玉摆手。 温良玉看着手里面的书,“沙娜的行踪查到了吗?”,君羡摇头,“进入天启城以后就失踪了。” 温良玉抬手捏了捏睛明穴,“她身后还有人,不然她不会聪明到去动司空长风的女儿。”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有道理,司空长风在江湖中有极高的地位,又是永安王的岳丈,他的女儿出事司空长风必定不攻自破。” 温良玉点头,“可沙娜是南疆圣女,南疆圣女在十八岁以前是不允许出南疆的,她怎么会知道?” 君羡神色凝重,“你是怀疑,中原有人通敌?”,温良玉点头,“你去查,不过希望是我想多了。” 君羡点头,“属下立即去查。”,温良玉摆手。 第33章 春风十里柔情 半个月后,柳府。 温良玉收回搭在柳如裳手腕上的手,“恢复的很好,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柳如裳拉住温良玉的手,“小仙女,你的身体怎么样?” 温良玉摇头,“我没事,这两天你可以多吃一点补血的东西,再过半个月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柳如裳点头,拉住温良玉的手。温良玉转过头,“怎么了?”。 柳如裳眼眶微红,“谢谢你,小仙女。”,温良玉点头,“客气了,谁让我看你顺眼呢,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找你这么好玩的人。” 柳如裳破涕为笑,“不至于吧,小仙女。”,温良玉失笑。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爹将你们家的万年血灵芝给我了,我收下了。”,柳如裳点头,“应该的,不过我爹也太小气了,等我好了我带你去我家的药材库搬,要多少有多少。”。 温良玉抚摸着柳如裳的头发,“好,你好好养伤,好吗?”。 院子里, “小姐,你为了回来推掉了家里的事,不会有什么问题吗?”,温良玉抬手抚上温暖的阳光,“没事,你觉得除了我他们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君羡哭笑不得,“小姐,几位长老还是很疼你的。”,温良玉点头,“对啊,所以不用怕。” 明月楼, 温良玉斜倚在太师椅上,“叫点吃的吧,我饿了。”,君羡拍拍手,“小二。”。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来,“小姐,属下知道家里只有你研究过蛊虫,可是属下想知道柳如裳中的蛊,就必须要你的金血来祛除吗?“ 温良玉拿起筷子,看着君羡,“是,骚包中的蛊叫跗骨蛆,你知道什么叫跗骨蛆吗?”,君羡摇摇头。 “跗骨蛆,就像贴着骨头生长的毒疮,如果不用我的血,换作普通人的血他至少要换三四次血,直到将体内的血重新换一遍。” 君羡皱眉,“这么严重?”,温良玉点头,君羡摇头,”可是小姐,你知道损失金血的后果是什么吗?“。 温良玉笑,不答反问,“你说我哥为什么当年非要去当和尚吗?” 君羡摇头,“小姐,您下过命令不允许再提起这件事。”,温良玉点头,“是,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我明白了,是为了守住心里一些重要的人。”。 君羡摇头,“小姐,你是上位者,族中有训不可以动情,”,温良玉笑,“那就是吓唬人的,好了吃点东西我们就回去吧。” 萧清阁, 温良玉看着襁褓里的小团团,“真好看,像你们两个。”,司空千落靠在被子上,“那天还要多亏了你,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温良玉抱着小团子,“不妨事,你只是关心大叔。” 司空千落笑,凑到温良玉身边,“我可以叫你阿玉吗?”,温良玉点头,“当然可以。”。 司空千落拉住温良玉的手,“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师尊?” 温良玉笑,随即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大师尊的心也会这么想。”,司空千落摇头,“我现在发现,你和我阿爹,大师尊都是一样的人。” 温良玉逗弄着怀里的小团子,“这点你说的没错,但你阿爹和你大师尊是一类人,我是另一类。”,这时温良玉怀里的小团子哭起来,“团团可能是饿了。” 温良玉将团团递给司空千落,“真搞不懂你和萧瑟这样的人一天在想什么?”,温良玉摇头,随即站起身,”这几天,你让萧瑟陪着你不要离开。” 司空千落看向温良玉,“为什么,是有什么危险吗?”,温良玉摆手,“有我在。” 邀月阁, “大叔,我回来了。”,微风拂过,吹起满院子的梨花,院子里空无一人。 温良玉皱眉,“不应该啊,这个点了大叔应该在啊?”,君羡看向温良玉,“小姐,要不你先回房间吧,家里送来了一些手书需要您批示。”,温良玉点头,“好。” 竹林轩,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相对而坐,司空长风握着手里的棋子,偷瞄向百里东君。 “师兄,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吗?”,百里东君回过神,“怎么,我就不能在你这坐坐?” 司空长风笑,将棋子落在棋盘上,“看来那天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百里东君瞪了一眼司空长风,“你不要乱说,容易叫别人误会,会影响阿玉的名声。”.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啊,真的是一个脾气。”。 司空长风站起身,“师兄,要是你年少时遇见的如果是小丫头,而不是玥瑶,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百里东君摇头,目光深邃,“可是时间是不可以重来的。”,司空长风摇头,“可是师兄,人不能总是往后看,你这样让后来的人怎么办?”。 百里东君一怔,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温良玉的样子。 百里东君摇头,“不行,阿玉还是一个小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对阿玉有那种想法?”。 司空长风摇头,“那又如何,师兄你真的以为阿玉是让你做她爹爹?”,百里东君摇头,“去去去,你别乱说,回去了。” 司空长风点头,“好,师兄啊,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再后悔了。” 第34章 花开生两面 邀月阁, 百里东君走进院子,就看到侧阁里亮着一盏烛火。 “小姐,百里东君回来了。”。 书案前,温良玉看着手书上的内容,不时地拿起手中的朱笔批改,“嗯嗯,好,我该快点了。” 君羡摇头,“小姐,百里东君回房间了,没有朝侧阁过来。”,温良玉闻言停下手里面的朱笔。 君羡拿起批过的手书,结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狗屁不通?”,君羡哭笑不得,“小姐啊,你这批的是什么手书?” 温良玉放下朱笔,“大叔怎么没有过来?”,君羡摇头,“属下不知道。”。 温良玉看向手边堆成山的手书,“我多久没批了?”,君羡作揖,“有半年了吧,我们出来也有小半年了。” 温良玉皱眉,“你去给我准备点茶点,还有茶,然后你就去休息吧。”,君羡摇头,“小姐,你该休息了,不能熬夜。”,温良玉摆摆手。 君羡点头,作揖转身离开房子。 君羡将三碟糕点放在桌子上,然后放上一壶热茶,“小姐,你失去金血身体本就虚弱,在人前本就是强撑,千万不能再熬夜拖垮身子。”。 温良玉皱眉,嫌弃的看向君羡,“小君羡啊,你出来一趟怎么变得跟我那瞎眼的爹一样,啰啰嗦嗦的。” 君羡摇头,“失去金血一滴,损修为一百年,小姐别人不知道属下还是知道的,您给百里东君的禁步,那里面就有一滴金血所以才能替他挡下蛊虫,又在眨眼间灭杀掉那些黑衣死士。” 温良玉笑,“好,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没事君羡,当我觉得我有时候撑不下去的时候,幸好身边有你。”。 君羡作揖,“属下原本是同辈人修为最低的,幸得主子垂青。” 温良玉笑,“去休息吧,相信我。”,君羡还想劝,但是看到温良玉坚决的神情,“是,那属下陪着小姐吧。”。 温良玉摇头,“不用,万年血灵芝只能让我恢复一点,你明天去帮我收集一些万年份的血参还有灵芝。”。 君羡点头,”好,那属下明天就去。“,温良玉摆摆手。 月光皎洁,照映在侧阁的窗户上,映出两个人修长的身形。 天光微亮,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朱笔,伸了伸懒腰,看着外面天空泛起的鱼肚白。 “天都亮了?”,温良玉起身,眼底下一个眩晕就往后面倒去。 百里东君吃着粥,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动,百里东君慌忙放下手里的筷子跑向侧阁。 进门就看到温良玉躺在地上,瞪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百里东君一惊,“阿玉,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地上睡?”,将温良玉抱进怀里,。 百里东君左右一看,“阿玉,君羡呢,你晕倒了君羡为什么不在?”,温良玉摆手,“君羡有事,我让他出去办事去了。” 百里东君皱眉,“你先起来,我去叫长风过来。”,温良玉摇头,“不用了大叔,我就是长时间的久坐才会晕眩,我要睡觉大叔你先回去吧。”。 百里东君看到堆着跟小山一样的手书,“你一晚上没睡?”,温良玉点头, 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打横抱起,“你不是从来不熬夜的吗?”。 温良玉闭着眼睛,“我出来小半年了,积攒了太多东西了都需要我处理,与其一天占用我的一点时间,还不如一劳永逸呢。”。 百里东君哭笑不得,“你啊,算盘倒是打的精。”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抚摸着温良玉柔软的头发,“睡吧,好好睡一觉。” 午时,百里东君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脑海里想起司空长风的话。 ‘师兄,如果你年少的时候遇见的是小丫头,而不是玥瑶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百里东君伸手抚上温良玉的脸,“阿玉,你呢,你的心呢?”,眼神深情却又悲伤。 直到中午,温良玉才悠悠转醒。 温良玉翻身而起揉了揉太阳穴,“君羡,君羡,我渴了。”,一只手端着一杯水递到温良玉手边,“谢谢。”。 温良玉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君羡啊,你说的对,熬夜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那只手接过空杯子,又按上温良玉的太阳穴,“知道累了就下次少熬点夜。”。 温良玉睁开眼睛,就看到伸着手给自己揉穴位的百里东君。 温良玉一惊,“大叔,你怎么在这儿?”,百里东君替温良玉揉着穴位,“我把你从地上抱起来的,你忘了?”。 温良玉笑,“我记得啊,你不是走了吗?”,百里东君摇头,“君羡不在,我怕你再出什么状况,只好来陪着你。” 温良玉点头,“好吧,君羡这一趟跑的真的挺久的,大叔不用揉了好多了。”,百里东君停下手,“怎么样,睡醒了吗?”。 温良玉摇头,“就睡了个半饱吧,我去找君羡回来了没?”。 百里东君伸手抓住温良玉,“回来。”,一把就将温良玉扯回怀里,温良玉冷不防的碰到百里东君的胸膛。 “啊,好疼啊,大叔你是什么做的?”,百里东君见状赶紧伸手揉了揉温良玉的头,“怎么样,是不是碰的很疼?” 温良玉疑惑地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今天怎么有些不一样?”,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哪里不一样?”,温良玉摇头,“说不上,反正就是怪怪的。”。 百里东君宠溺的看着温良玉,“好了,我让厨房准备了饭菜,君羡不在准备的可能没有那么和你的胃口。” 温良玉伸手拿过靴子,“没事,我不挑,不过平时君羡做的饭挺好吃的,都是被他养刁了。”。 百里东君拿过靴子,替温良玉穿上,“君羡是从小跟在你身边吗?” 温良玉点头,“我们家嫡系子女在八岁的时候,就要从分家里选择一个人做为伴生侍卫,从我记事起君羡就跟在我身边了。”。 百里东君替温良玉穿好靴子,“原来如此,你们家的规矩倒是挺奇怪的。”,温良玉点头,“对吧,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改。”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好,我们去吃饭吧。” 第35章 人生佛魔间 正厅,温良玉坐在椅子上,“哇,好多好吃的。” 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知道你饿了,就特意让人多准备了一点。”。 温良玉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大叔,你也吃点吧,我就不客气了。” 百里东君拿起汤勺,给温良玉的碗里盛上一碗粥,放在温良玉的面前,“这银耳粥是我让人去明月楼买的,我发现你特别喜欢吃。”。 温良玉点头,“是挺喜欢吃的,不过大叔君羡做的银耳莲子粥,用的莲子是从雪山上冰池里的冰晶莲花里取出来的,跟这个可不一样。”。 百里东君手一顿,“哦,我不知道,那不吃了你吃别的菜吧。” 百里东君从温良玉手里面将粥碗拿过来,“别呀大叔,我还饿着呢,蛇虫鼠蚁我都吃过,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是恩赐好吗?”。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你刚说什么,什么蛇虫鼠蚁?” 温良玉笑尴尬一笑,“嘿嘿,没有啊,大叔你听错了,听错了。”,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 这时君羡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小姐,我回来了。” 温良玉放下筷子,惊讶的看着君羡身后的箱子,”君羡,你是去找了多少?”。 君羡挠挠头,“小姐,属下只是将周边的一些收了过来,不算多。” 温良玉点头,“好吧,抬回去吧。”,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是药材吗,长风不是有吗?”。 温良玉摇头,“大叔,并不是所有的药材对我有用,没事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温良玉摆摆手。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阿玉,我好像没有见过你见过你的家人,就连你是从哪里来的我都不知道。”。 温良玉一惊,嘴里的粥顿时呛到了气管,“咳咳咳,咳咳,咳。” 百里东君拍着温良玉后背,“快喝点水,吃点粥怎么会被呛到?”。 温良玉喝下一口水才稍微觉得好了点,“大叔啊,你是怎么想起来问我的家人的?” 百里东君轻轻拍着温良玉的背,“没什么,就是想起自从你来雪月城以后,我都没有怎么关心过你。”。 温良玉盯着百里东君的脸,“大叔,你真的很反常哎?” 百里东君挡住温良玉的脸,“你不要瞎猜了,快点吃饭都凉了。”,温良玉轻笑,“好,我听大叔的。”,百里东君点点头。 温良玉吃着粥,边笑边吃,百里东君揉了揉温良玉的头,”有那么好笑吗,小心又呛到。“。 温良玉摇头,“不好笑,哈哈哈。”,放下手里的筷子,仰天大笑。 百里东君被温良玉感染也哈哈大笑起来。 午后, 温良玉坐在书案前,“小姐,您一个晚上就都批完了?”,温良玉点头,“对啊,古人云今日事今日毕,果然是真理。”。 君羡笑,“所以小姐,这些东西就立即发下去吗?” 温良玉斜倚在椅子上,“发下去吧,其中一条说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矿脉,说有可能是金矿交给腾蛇去看看,要是有价值就收为我们所用。”,君羡将手书整理整齐。 “还有一件事,大爷爷的一百二十岁大寿就快要到了,你让人将我私库里的那株大红珊瑚树送给大爷爷吧,就当寿礼了。” 君羡点头,“不过小姐,那株珊瑚树是你最喜欢的,而且那株珊瑚树品相极佳是世间少有,你真的要送出去吗?”。 百里东君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看向温良玉,看着温良玉侃侃而谈的样子,宠溺的笑了笑。 温良玉摆了摆手,让君羡凑近点,“放心,大爷爷的私库我知道在哪儿,以后还是我的。”,君羡忍俊不禁,笑出声。 “有道理,属下立即传信给腾蛇,另外这件事就让腾蛇一起办了吧。”,温良玉点头,“好。”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斜倚在椅子上,“大叔啊,三城主查的事有眉目了吗?”,百里东君摇头,“人太多了,无异于大海捞针,萧瑟说那纸协议已经拿到了。” 温良玉点头,“拿到了就行,都是聪明人他会明白的。”。 百里东君点头,“你还说别人,你自从回来以后就一刻也不停歇,你要多注意身体。” 温良玉眼光眺望远处,“大叔,若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你会难过吗?”。 百里东君放下手里的书,疑惑的看向温良玉,“怎么突然说这个?”。 温良玉摇头,“可能是有感而发吧,”,百里东君笑,“你个小丫头,小小的一点怎么那么多愁善感的?” 温良玉笑,望着院子里的梨花树,“哪有啊,分明是大叔太好了,我舍不得嘛”, 百里东君笑,“你昨晚熬了一晚上,再睡会儿吧。” 温良玉点头,起身来到床跟前,躺在床上,“大叔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百里东君摇头,“不了,我找长风有事,我会早点回来的。”,温良玉点头,“好,那我睡一会儿,好困。” 竹林轩,司空长风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师兄,你怎么又来了?”,百里东君坐在司空长风对面,“阿玉在睡午觉,我就来找你了。”。 司空长风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你和那小丫头怎么样?”,百里东君一脚踹过去,司空长风好像提前预知了了一样,灵活的就躲开了。 司空长风扶额,“师兄啊,你就不能来点新鲜的,我都习惯了。”,百里东君拿起腰间的酒壶,“阿玉问南疆圣女的行踪查的怎么样了,我照实说了。”。 司空长风点头,“小丫头聪明,就算你不说小丫头怕是已经查到了。”,百里东君点头,“是,另外那天晚上的黑衣死士查到来历了吗?”。 司空长风摇头,“他们身着普通的着装,全身没有任何可以标志身份的证明。” 百里东君点头,“猜到了。”,司空长风手一顿,“对了师兄,那晚上的现场我派去打扫的人说那些死士在一瞬间化成了血水,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百里东君一顿,“对啊,阿玉不在我没什么耐心。” 司空长风看向百里东君,“真的?”,百里东君点点头。 司空长风看向百里东君,“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第36章 忽到窗前疑是君 青幻山,花海中。 慕子尘坐在花海里,周身真气微微涌动涌动。 蓦地慕子尘睁开眼睛,“恭喜公子,修为精进。”,慕子尘张开手,“白霜,时间过得好快。” 白霜作揖,“公子,玉姑娘的医术果然不同凡响,您这半年都没有再发病。” 慕子尘点头,“是挺厉害的,她就像救星一样。”,目光望向远处,空远又悠长、 雪月城,城主府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皇登基一年四国同贺,孤决定在雪月城举行朝贡试炼大会,特派遣左相独孤谨言协助三城主司空长风全权办理。”。 司空长风接下圣旨,看向百里东君,“这圣旨来的倒是挺快。”。 萧瑟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轿子,“新帝给我来信,说宫中的事情已经多到忙不过来,希望我们能帮他应付一下。” 百里东君看向萧瑟,“崇河帝这是想拉长战线,想让那些人疲于应付。”,萧瑟点头。 百里东君皱眉,“萧瑟啊,我不希望朝堂之事牵扯到雪月城,你明白吗?”。 萧瑟点头,“我知道,我也不想将雪月城牵扯进来,但是朝中之事百废待兴,我。” 司空长风拍拍萧瑟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放不下你二哥。”,看向百里东君,“师兄放心,我们只是提供场地,其他的不会牵扯到我们的。”,百里东君点头。 “不好意思啊,让各位久等了。”。 阳春三月,如山谷中的潺潺清泉,一只纤长的骨节,如白玉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揭开轿帘儿。 一身祥云金线珍珠双鲤锦袍,一双凤眸冰蓝色的眼睛透着一丝诡异的美,薄唇就像被春风吹动的杨柳,全身上下就像从白玉里面雕刻出来的一样。 萧瑟看着独孤谨言,“这个人就是新帝的丞相。”。 独孤谨言从轿子里出来,来到司空长风面前,“见过三城主,三城主大名如雷贯耳。”,司空长风点头,“丞相有礼了。” 独孤谨言作揖,看向百里东君,“大城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近日有幸得见是晚辈之幸。”。 百里东君点头,看向司空长风,”我还有事,你看着办吧。”。转身离去。 司空长风作揖,“丞相大人别见怪,我已经命人将雪月城中最好的酒楼包下,就请丞相移驾先稍事休息用餐。”。 独孤谨言点头,“多谢三城主。” 独孤谨言刚要转身就看到阁楼二层负手而立的温良玉。 众人不约而同的追随着独孤谨言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又转过身,”我们走吧。” “阿玉?”,百里东君走到温良玉身边,看着温良玉望着独孤谨言离去的方向,“阿玉?”。 温良玉回过神看向百里东君,“大叔,你不是在下面呢嘛?”。 百里东君摸摸温良玉的头发,“小丫头,出神了?”,温良玉抱住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大叔,这段时间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阿玉,如果是其他时间大叔都可以答应你,但是雪月城最近内忧外患,我恐怕离不开。” 温良玉垂眸,“好,我就是说说大叔,我要是想逛就去城里面。”,百里东君点头,“对不起阿玉,过段时间我就陪你去外面游历。”。 温良玉靠着百里东君的胸膛,眼睛里看不清神色。 夜晚,书案前。 温良玉坐在太师椅上,手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唰的一声一柄飞镖从窗子外面射进来,“小姐,小心。”,飞镖稳稳地钉在柱子上,“没事,你去拿下来吧。” 君羡拿下飞镖,“小姐,上面有信。”,温良玉摆手,“拿来我看看。” 君羡将心递给温良玉,温良玉拆开信封取出信,信上面只有两行温柔娟秀的小字。 “亥时二刻,桃花山凉亭一聚。”,温良玉放下信,“小姐,怎么了?”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老熟人,约我见面,你陪我出去一趟吧。“,君羡点头,“是,百里东君那边要说一声吗?”。 温良玉站起身,君羡将披风披在温良玉肩膀上,“不用了,我们快去快回。” 桃花山山顶, 凉亭里, 独孤谨言坐在狐裘铺成的石凳上,石桌上放着一方棋盘,几碟子精致的糕点,小围炉上煮着一壶香茗。 “公子,那位来了。” 独孤谨言抬头,就看到温良玉从台阶上走上来,“这桃花山的桃花真不错。”。 君羡看到凉亭里的人,“小姐,我们到了。” 温良玉转过身,就看到身形修长的独孤谨言,“怎么是走上来的,为什么不让君羡将你带上来?”。 温良玉看着身旁的桃花树,“君羡将我待到半山腰上,我看景色不错就走上来了,凤雎好久不见。” 独孤谨言点头,“好久不见,帝芜。”。 温良玉坐在狐裘铺好的石凳上,“好久没听到有人叫我的小字了。”。 独孤谨言拿过一个茶杯,给温良玉倒上热茶,“帝芜,这些年你怎么样?” 温良玉端起茶杯,”挺好的,你独孤家的少主不做,跑到人间做丞相?“。 独孤谨言手中执着一枚棋子,”那帝芜,你为什么游历天下不愿意待在家里?” 温良玉轻啜一口热茶,“在我小的时候我爹为了族中的事情,忙到连晚饭都没时间跟我们吃,我哥跟着无禅大师遁入空门,我娘走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独孤谨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我只是觉得那些地方待着没什么意思,我出来找找乐趣。” 温良玉轻啜一口热茶,“这倒是像你能做出来的事情。”,独孤谨言看向温良玉,“帝芜,你是住在雪月城吗?”,温良玉点头。 独孤谨言点头,“我前几天得了一些上好的冰醉云雾,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温良玉慵懒的靠在石桌上,”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独孤谨言温柔一笑,看着温良玉,“帝芜,新皇要在雪月城准备开试炼大会,这件事你怎么看?”。 温良玉看着独孤谨言冰蓝色的眼睛,“我,我坐着看啊。” 独孤谨言轻笑,“你啊你,许久不见还是那么调皮。”,温良玉坐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独孤谨言看向温良玉,“那好,我送你吧。” 温良玉摇头,“不了,我的身份是保密的,你和我走在一起容易叫别人猜疑。” 独孤谨言无奈一笑,“好,我住在金玉楼你要是有事可以让人来哪儿找我。”。 温良玉摆摆手,“好,走了。” 第37章 记得那人和月折梨花 夜晚,皎洁的月光落在白色的梨花树上, 温良玉刚进院子,就看到负手站在梨花树下的百里东君。 一身青衣,仿佛就要和皎洁的月光融化为一体,温良玉摆手示意君羡,君羡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温良玉拢了拢天蚕披风,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似有所感转过身,就看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温良玉。“阿玉?”。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一双眼睛直出神。 “阿玉?”,百里东君又叫了一声,温良玉回过神,“大叔。”。 百里东君走上前,拉起温良玉的手搓了搓,“冷不冷?”。 温良玉摇了摇头,“不冷,大叔你怎么不进屋子,你不冷吗?“,百里东君摇头,“我不冷,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温良玉点头,“好,大叔更深露重你也快点回房吧。”,百里东君点头,“知道了,快点回去吧。”。 百里东君负手而立,看着温良玉进了屋子,转身看着洁白的梨花树。 次日,萧清阁。 温良玉把着司空千落的脉搏,萧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怀中抱着孩子。 “阿玉,阿爹太忙了,就麻烦你给我把平安脉了。”。 温良玉收回手,“没事,三城主忙,我又闲着呢。”,司空千落笑,“阿玉,你最近和我大师伯怎么样了?”。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我们两个挺好的,团团怎么样?” 司空千落拉住温良玉的手,“很乖,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性子倒是有些像萧瑟。”。 温良玉笑,“你们两个一静一动,倒是绝配。”,司空千落看向萧瑟,轻笑。 萧瑟看向温良玉,“前辈,南疆和中原的合约,你是早就知道吗?”。 温良玉看向萧瑟,“怎么,你不知道吗?”,萧瑟摇头。 “我以前从来没有听父皇提起过。”,温良玉点头,“你们不是好奇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的家族就是为南疆而生的。”。 两个人皱眉不约而同的看向温良玉。 萧瑟皱眉,“什么意思?”,温良玉端起茶杯,“在签订那纸协议以后,一旦发现有南疆人进入中原就会立即绞杀,我家就是做这个的。”。 萧瑟大为震惊,看着温良玉,“为什么我从来没没有听过这个,父皇也从来没有讲过。”。 温良玉轻啜一口热茶,“这很正常萧瑟,天下不是只有皇室才会护着黎民百姓。” 萧瑟看着温良玉,“谢谢,前辈。”,温良玉摆摆手,“哎,我说的你们两个不能告诉其他人。”。 司空千落看向温良玉,“我阿爹和大师伯都不行吗?” 温良玉摇头,“不行,你阿爹那么忙,你大师伯洒脱惯了就不要给他徒增烦恼了。”。 司空千落笑,“你是心疼大师伯吧,舍不得大师伯徒增烦恼。” 温良玉笑,“你啊你,当娘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司空千落笑。 温良玉放下茶杯,“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司空千落点头,萧瑟站起身,“那我送一下前辈。” 温良玉摆手,“不用,你看着团团吧。”,萧瑟点头,“是,前辈慢走。” 司空千落看向萧瑟,“萧瑟,那试炼大会怎么样了?”,萧瑟皱眉,“很忙,而且那个新丞相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司空千落点头,“我觉得你有事可以多去问问阿玉。” 萧瑟转过头,“好了,你睡一会吧,我去给爹帮忙。”,司空千落点头,“好,你和阿爹都小心点。”。 萧瑟给司空千落拉好被子,“好,赶紧睡吧。” 邀月阁, 温良玉进门就看到百里东君坐在凉亭里。 “大叔,我回来了。”,百里东君放下手里的书,“正好,饭刚来坐下吃吧。”。 温良玉坐在百里东君身边。 “哇,好香啊,正好饿了。”,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听府里面的人说你去给千落把平安脉了?”。 温良玉拿起筷子,“对,我早上刚起床的时候三城主来找我的,说他很忙就让我代劳。” 百里东君点头,“那千落怎么样了?”,温良玉吃着碗里的粥,“恢复的挺好的,千落是练武之人底子不差,自然就恢复的快。”。 百里东君点点头,“那就好。” 温良玉吃着粥,“真好吃,君羡的手艺有进步啊。”,君羡笑,“小姐,这是红绸送来的雪莲子炖的,所以味道特别香。”。 温良玉点头,“嗯,挺好吃的,大叔你也多吃点。” 百里东君吃着粥,“嗯,味道是不错。”,温良玉笑,“大叔你多吃点,雪莲子对身体很好。”,百里东君笑,“好。”。 这时从院子里走进来一个黑衣侍卫,“你是谁?”,君羡拦住黑衣侍卫。 黑衣侍卫看到凉亭里的温良玉作揖,“见过小主子。”。 温良玉抬起头,“谁是你主子,你可别乱认。“ 百里东君放下筷子,看着黑衣侍卫,“我认识你,你是那个丞相身边的人。”。 黑衣侍卫作揖,“见过大城主,属下关月奉主子的命令给小主子来送冰沉醉。” 温良玉扶额,“凤雎让你这么叫我的?”,关月作揖,奉上一个水晶酒坛。 “小主子,您别怪我多嘴,你和主子从小定的娃娃亲您迟早是属下的主母,底下人都知道。”。 将冰晶坛塞到君羡怀里,就一溜烟儿跑了。 温良玉扶额,“啧,真的是。”,温良玉抬起头就看到百里东君和君羡都盯着自己看。 “你们两个干什么?”,君羡先问出声,“小姐,你什么时候有娃娃亲了?”。 “阿玉,你还定过娃娃亲?”,温良玉尴尬一笑,“对啊,我娘定的。”。 君羡将冰晶坛放在桌子上,“小姐,这怎么办?”,温良玉摆摆手,“收着吧,留着给大叔喝。” 君羡点头,“是,那属下先收起来。”,温良玉点头,“收着吧,不要白不要。” 百里东君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温良玉,“独孤谨言来的时候,你就站在阁楼上他就看向了你在的方向,本来我没有多想没想到你们还认识?”。 温良玉尴尬一笑,“凤雎是来忙公事的,我没打算跟他相认。”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拿掉温良玉手里的筷子,“那他还给你送什么冰沉醉?”。 温良玉笑,“我从小跟凤雎关系好,而且凤雎长得好看。”。 百里东君扭过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噗通一声笑出声,“大叔,你这是不愿意了?”,百里东君正色道,“没有,快吃饭吧。”。 温良玉点头,“好,那我吃完了去一趟。”,百里东君转过身看向温良玉,“去哪儿?”。 温良玉指了指冰晶坛,“过去看看,看凤雎习不习惯?”,百里东君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温良玉摇头,“不用,我去去就回来,大叔你不是好久没去酒坊下午正好就可以去看看。”。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好,雪月城最近鱼龙混杂你小心点。” 温良玉吃着粥,点点头。 第38章 十二阑干凭 金玉楼, 温良玉走下马车,“什么人?”,门口的侍卫拦住温良玉。 温良玉勾唇,“我们来找独孤谨言。”,侍卫看着温良玉,“丞相大人,你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会儿后,关月从屋子里跑出来,“小主子。”。 温良玉点头,“不许叫我小主子,凤雎呢?”,关月笑,“主子在房间里用膳。” 房间里,独孤谨言坐在桌子前,“帝芜,你来了?”,温良玉坐在椅子上,“我以为你会不习惯,没想到你过得还挺清闲的。”。 独孤谨言笑,“你啊,真的遇见我就没有一天不调侃我的。”。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凤雎,你的眼睛真好看。”,独孤谨言笑,微扬的唇角温柔似水。 “喜欢就给你剜回去好了。”,温良玉摇头,“还是长在你的脸上吧,很配你的这张脸。”。 独孤谨言轻笑,“帝芜,试炼大会你会来吗,我给你留好位子。”。 温良玉摇头,“不去,没什么意思。”,独孤谨言轻笑,“也对,你见过的比这精彩多了。”。 温良玉笑,“时间还早,我们下盘棋吧。”。 独孤谨言看着温良玉,“怎么想起下棋了?”。 温良玉调侃道,“无聊啊,怎么你当了丞相我就不能跟你下棋了?”,独孤谨言摇头,“当然不是,帝芜等这段时间过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天启城吧?”。 温良玉坐在棋桌前,“为什么要跟你回天启城?”,独孤谨言摆好棋盘。 “你在这儿有没有亲人,住在城主府总归不如家里人身边舒服。”。 温良玉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现在不能离开。”,独孤谨言落下一子,“为什么?”。 温良玉拿起棋子,“我在等你问我,没等到我就自己凑上来了。”。 独孤谨言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是因为南疆圣女的原因?”。 温良玉点头,“是,司空长风追踪南疆圣女的下落失去了踪迹,而且有大批的死士围攻城主府的事情你也应该听说了,所以我不可能离开。”。 独孤谨言点头,“好,此事不能马虎,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温良玉点头,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会的,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独孤谨言笑,那冰蓝色的眼睛就像会摄人心魂的妖魔一样。 独孤谨言拿起一子,“关月说,你和百里东君住在一起?”,温良玉手一顿,“我住在侧阁,百里东君在正阁。”。 独孤谨言点头,“你身份特殊,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温良玉勾唇,“你还怕百里东君害我不成?”。 独孤谨言看着温良玉,“帝芜,你跟我定下婚约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呢,一转眼你都是一家之主了。”。 温良玉邪魅一笑,“凤雎,你要是我哥哥多好,我就能当二世祖了。”。 独孤谨言摇头,“我也希望啊,有你这样一个绝色佳人做妹妹,光就是看着都养眼了。”,拿起茶杯,给温良玉续上热茶。 温良玉轻笑,“好叭,你夸我我就受了,这世间果然夸人的话最好听。”,独孤谨言忍俊不禁,“你啊。”。 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独孤谨言摇头,“帝芜,我输了。”,扔掉手中棋子,斜倚在扶手上。 温良玉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你觉得南疆圣女会出现在你们举办的什么试炼大会上那?”。 独孤谨言挑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温良玉看向独孤谨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独孤谨言点头,“关月。”,摆摆手。 温良玉摇头,“不用了,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转身便离去了。 温良玉走出金玉楼,就看到不远处茶肆下坐着的百里东君。 一身青衣,身形挺拔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出挑。 温良抚上眼睛,“君羡,今天太阳真不错。”,君羡点头,“小姐,我们过去吧。”。 温良玉坐到百里东君身边,“大叔,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百里东君回过神,“我要去广场找长风,天气炎热就在这儿喝杯茶。”。 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温良玉。 温良玉忍俊不禁,倒也没有揭穿百里东君的小心思,“去广场多没意思,我们回去吧,我困了。”,伸了伸懒腰。 百里东君笑,摸了摸温良玉的头,“不行,我找长风的确有事,你先回去吧。”。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抚平百里东君皱起的眉头,“好,那我去了,大叔你小心点。”。 百里东君点头,“回去吧。”。 第39章 下有幽人昼梦长 邀月阁, 温良玉斜倚在软榻上,双眸紧闭。 “阿玉,阿玉。”,一声声温柔的呼唤,叫醒温良玉。 温良玉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阿娘。”。 眼前绝美的女子看着温良玉。“阿娘,你从来没有入过我的梦。”,眼前绝美的女子蹲下身子,抚摸着温良玉的头。 “阿玉,死去的人是不会再回来的。”。 温良玉看着女子,“那你为什么会回来?”,绝美女子轻笑,“你有困惑,所以我来了。”。 温良玉摇头,“我的困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困惑是什么?”,绝美女子的眼睛看向温良玉,“百里东君。”。 温良玉一怔,“他怎么会是我的困惑?”,绝美女子一笑。“你搞不清楚自己的心,因为百里东君。”,霎时温良玉睁开眼睛。 温良玉一瞬间晃了神,“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君羡进门就看到发呆的温良玉。 “小姐,小姐?”,温良玉回过神,那一瞬间的眼神就仿佛要杀人一般。 君羡心一凉,“小姐,属下准备了一些糕点,小姐出去尝尝吧。”,温良玉看着君羡,回过神,“好,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来。”。 院子里, 温良玉坐在千年狐裘铺成的太师椅上,“你哪儿买的,种类看着挺多的?”。 君羡作揖,“是金玉楼新研制的新品,还没有对外发售属下就拿来让小姐试试。”。 温良玉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但是这糕点用料都极为讲究,不会是金玉楼做的,说吧谁做的?”。 君羡作揖,“果然瞒不过小姐,这的确不是金玉楼做的,是公子做的。”。 温良玉一惊,“他来雪月城了?”,君羡点头,“公子派人来说如果贸然来见小姐你,小姐怕是会生气然后又跑掉不见踪影。”。 温良玉扶额,眼底幽深看不见神色。 温良玉捏着太阳穴,“你是怎么联系上他的?”,君羡摇头,“属下,是公子联系的属下。”,温良玉握紧拳头,一双手骨节泛白。 伸手抄起盘子就扔到君羡脸上,盘子破裂,碎片划破君羡的脸。 君羡跪在地上,“小姐,属下错了。”。 温良玉双眼发红,神色癫狂看着君羡。 温良玉伸手摸上君羡的脸,“亲爱的君羡,我八岁时第一次见你,挑中你做我的伴生侍卫不是让你来听别人做事的,你说对吗君羡?”。 君羡跪在地上,“属下擅自做主,请小姐惩罚。”。 温良玉抚摸着君羡的俊脸,“去,出去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君羡跪拜,“是。”。 百里东君提着酒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跪在院子里的君羡,“君羡,你跪在这儿做什么,你家小姐呢?”。 君羡苦笑,“属下做了错事正在受罚,小姐在屋子里小姐心情不好您快去劝劝。”,百里东君皱眉,随即点头。 屋子里,温良玉斜倚在床榻上,眉头紧锁。 百里东君推门而入,“阿玉,君羡说你心情不好?”,温良玉睁开眼睛,眼睛里一抹红光闪现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大叔,你回来了。”。 百里东君坐在椅子上,“嗯,君羡犯什么错了,我看你平时挺宝贝君羡的,怎么舍得罚他?”,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 “大叔出去见谁了?”,百里东君手一顿,“长风啊,我找长风有事。”。 温良玉邪魅一笑,“司空长风在城主府就没有出去过,大叔撒谎也不考察清楚。”,温良玉脸色一变,指尖捻出一枚银针刺向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脸色一变,拂袖挡住银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温良玉勾唇,“大叔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冒充他。”,温良玉邪魅一笑。 百里东君的身后伸出一双手,瞬间就将人的喉咙割开。 ‘百里东君’倒下去,然后身后面就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通体一身黑衣,衣服上只绣着简单的金边,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的诡异的的并蒂莲,仿佛就要和黑夜融为一体。 温良玉点头,那人便隐藏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萧清院, 司空千落抱着孩子,“你们都是什么人,萧瑟你小心啊。”,黑衣死士围着萧瑟。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长剑飞舞,招招致命。 “少废话,杀了他,女人和孩子带走。”,萧瑟皱眉,“千落,你带着团团先走。”,司空千落摇头。 忽然从暗处飞出来一个人,提着长剑砍下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一惊,转身背对着砍来的长剑,过了一会儿司空千落睁开眼睛,想象中的同感没有传来。 司空千落转过身就看到温良玉站在身前,将那黑衣人凭空提起来。 “阿玉?”,温良玉点头,“别害怕,我来了。”,手上稍微一用劲,就将手中黑衣侍卫的脖子骨扭断。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乖巧一笑,“我杀人的事不要告诉大叔哦,会很残暴的。”,司空千落会心一笑。 温良玉摆摆手,君羡从天而降转瞬之间,那些黑衣人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怀中的的团团,“长的真快,一天一个样。”,司空千落看向温良玉,“阿玉,这些都是什么人?”。 温良玉逗弄着小团子,“不足为惧,你和萧瑟待在院子里,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萧瑟离开你,记住了吗?”。 司空千落点点头,“你要去哪儿?”。 温良玉揉了揉司空千落的脸,“去找大叔,大叔不在我不放心,乖。”,拂袖转身离去。 第40章 一炉沈水醉红灯 “小姐,我们应该去哪儿找百里东君?”。 温良玉摆手,“我怎么知道?”,君羡看向温良玉,“那我们不去了吗?”。 温良玉摆摆手,示意温良玉凑到跟前,朝拳头哈了哈气一记爆栗敲在君羡的头上,“哈哈哈,走了。”,君羡揉了揉脑袋,看着温良玉轻笑。 桃花山,一位男子身披僧袍,金色的袈裟在他的身上显得圣洁又美好。 百里东君一身青衣御风而来,就看到站在凉亭边,圣洁普照的人。 “你是?”,男子转过身,“贫僧出家前俗名温良宣,现在法号明光。”,百里东君坐在石凳上,“你是阿玉的哥哥?”。 明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正是在下。”。 百里东君看着明光,“你派人传信给我,将我约出来不会是要跟我讲佛法吧?”,明光摇头,“在下为阿玉而来。”。 百里东君手一顿,“你说的什么意思?”。 明光双手合十,“贫僧师从无禅大师,师父曾为阿玉占卜过一卦阿玉此生有一死劫,如能安然无恙度过必定能一飞冲天带领家族走向辉煌,如果不能则身死道消。”, 百里东君惊坐而起,“你说什么,怎么才能消除阿玉的死劫?”。 明光眼神一转,一道真气凝聚成的真气抽向明光,明光拂袖挡下。 温良玉和君羡出现在两人面前,温良玉一双眼睛盯着明光,“呦,什么大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明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玉好久不见。”。 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抄起桌子上的杯子扔到地上,”还有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乎你你就可以做我的主了?”。 百里东君听到温良玉的话,明显一愣,温良玉坐在椅子上,”你不去当你的和尚,跑来做我的主,你们出家人都这么清闲吗?”。 明光摇头,“阿玉,我写给你的信,你并没有回。”,温良玉笑嘻嘻的看向明光,“我不需要,趁我没发火赶紧滚。”。 明光看向百里东君,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你哥哥来一趟不容易,就让他多陪你一会儿。”。 温良玉抚上自己的眼睛,“你来干什么?”。 明光坐在温良玉身边,“听说南疆圣女出现了?”。 温良玉疑惑的看向明光,“你是怎么知道的?”,明光看向温良玉,“这件事已经天下皆知,不是什么秘闻。”。 温良玉转过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你去研究你的佛法吧去普救你的世人。”。 明光悲伤的看着温良玉,”阿玉,你还在怪我?”。 温良玉只觉得头很疼,百里东君察觉到异样将温良玉揽在怀里,”好了,阿玉很累了,我先带阿玉回去了。“,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打横抱起。 城主府,百里东君进门就碰到了等候多时的司空长风。 “师兄,你回来了,千落说又有人想要带走她和孩子,是小丫头救了她。”,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我知道了,等阿玉休息好了你再来问她。”。 “哎,小丫头怎么了?”,话音未落,百里东君抱着温良已经跑远了。 邀月阁, “你放我下来。”,百里东君停下脚步,将温良玉放下。 “阿玉?”,“那和尚给你的信呢?”,百里东君指了指房间,“在屋子里。”。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给你一封信你就跑过去和人家见面,你就不怕吗?”。 百里东君摇头,“来信既然说了是为了你的事,那他就不会害我。”,温良玉哭笑不得。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你以后不许出去见他,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可以,但是我也有条件,你不许再去见那个丞相。”。 温良玉撑着头,看着百里东君,“哦,大叔不愿意我去见那我就不去。”,百里东君尴尬一笑,捂住温良玉的眼睛。 “刚才长风说,城主府又遇袭了?”,温良玉点头,“我回到邀月阁以后,有人定着你的脸跟我说话。”。 百里东君皱眉,“易容术?”,温良玉点头,“司空长风被引走了,你又不在当然方便。”。 百里东君皱眉,“今天幸亏有你在,不然怕是会出大事。”,温良玉勾唇。 夜晚,竹林轩。 “易容术?”,司空长风惊讶的看向温良玉。 温良玉点头,看向司空千落,“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就算是生完孩子也该注意点。”。 司空千落摇头,“没事阿玉,南疆人频频来犯,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温良玉轻笑,点点头,“小丫头,你觉得会是谁,南疆圣女吗?”。温良玉摇头,“我有一个猜测,但我已经让人去证实了?”。 萧瑟看向温良玉,“什么?”,温良玉笑,端起茶杯,“中原有人通敌。”。 “什么!”,四个人脸色皆是一遍,司空长风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良玉。 “小丫头,你有证据吗?”,温良玉请啜一口茶,“萧瑟,你不觉得不正常吗?”。 萧瑟皱眉,“千落生产那天,那些人是奔着千落来的。”,温良玉调笑,“姬若风将你教的不错。”。 “萧瑟都说了,那些人是奔着千落来的,千落又是你的女儿,你觉得南疆人怎么知道千落那一天生产?”。 司空长风瘫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后怕,“杀了千落,你自然方寸大乱。”。 “他们敢!”,司空长风拍案而起,“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简直是狼子野心。”。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怀中的小团团,“真可爱,你啥时候才能叫我一声姑姑啊?”。 第41章 岁晚江湖同是客 萧萧瑟看向温良玉,“前辈,我们处处落于下风就不能反击吗,化被动为主动?”。 司空长风也看向温良玉,“小丫头,萧瑟说的对,你说我们照办。”。 温良玉摇头,“你们做好你们的事就行了,其他的有我。”,司空长风摇头,“那怎么行,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你先和凤雎操持好那个什么大会吧。”。 萧瑟疑惑,“前辈认识那个新丞相?”。 温良玉站起身,“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大叔,我们回去吧,困了。”,百里东君回过神,“好。”。 邀月阁,温良玉坐在梨花树下,“大叔,你刚才发呆在想什么?”。 百里东君摇头,“你哥,哦不,是明光大师说你命中注定有一劫。”。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轻笑,“大叔,他们就是胡说的,跟个神棍似的,你还真相信。”。 百里东君摇头,“阿玉,你正经点,无禅大师的批命不是开玩笑的。”,温良玉轻笑。 “放心大叔,我自己心里面有数,不是什么大问题。”。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将温良玉拉进怀里,“阿玉,我有时候觉得你好像随时就要离我而去,一点都不真实。”。 温良玉环住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大叔,我会永远陪着你的,说话算数。”。 三日后, 温良玉是被礼炮的声音吵醒的,“啊啊啊,好讨厌啊。”。 温良玉从床上翻起来,“君羡,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停,真的是吵死了。”。 君羡推门而入,端着盆子,“小姐,今天全城万人空巷的,你不去凑凑热闹吗?”。 温良玉摇头,“不去不去,大清早的觉都睡不清闲,大叔呢?”。 君羡给温良玉淘好热毛巾,温良玉将热毛巾敷在脸上,“真舒服啊。”。 “小姐,百里东君去广场了,他作为大城主是要出席的,百里东君说走个过场就回来了。”。 君羡覆着热毛巾,“好叭,我饿了,有吃的吗?”,君羡将靴子放在温良玉脚下,“都准备好了,您先穿鞋子。”。 院子, 温良玉坐在石桌前,“哇,每天能支撑着我起床的也就是这香喷喷的早餐了。”。 君羡无奈一笑,“小姐,通敌的事有眉目了。”,温良玉挑眉。 “说说?”,君羡给温良玉倒上热茶,“南疆圣女的确和中原中人有来往,她在进京前曾去过青幻山方向。”。 温良玉手一顿,“你的意思是,青幻山的方向?”,君羡点头,“是,这只是一个范围。”。 温良玉停下手,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范围,青幻山啊。”。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怎么了?”,温良玉拿起筷子,“青幻山慕家来了吗?”。 君羡拍了拍头,“咦,差点忘了,慕子尘来参加试炼大会了,传言说他要拜百里东君为师。”。 温良玉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就怕他不是冲大叔来的!”。 君羡一惊,“小姐,难不成他是冲小姐你来的?”,温良玉烦恼的挠了挠头发。 “我就不明白了,他恶不恶心?”,“谁恶心,你们在说什么?”。百里东君走进来。 温良玉一笑,“大叔,你怎么回来了,试炼大会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自然的拿起筷子,“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作为大城主做个过场而已。”。 温良玉拿过碗,拿起大勺子舀上一碗粥,“大叔,给。”。 百里东君端着碗,“你们刚才说什么,什么恶心?”。 温良玉忍俊不禁,“听说有人要拜你为师?”,百里东君点头,随即又摇头。 温良玉撑着头,疑惑的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这点头又摇头是为什么?”。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我不会再收徒弟的,我此生只收唐莲一个徒弟。”。 温良玉点头,“我听说书先生说过唐莲,不过那时候我还小。”,百里东君笑,“那你说的是什么恶心?”。 温良玉嘲讽一笑,“有些恶心的人呗,想蹭大叔你的名头。”。 百里东君哭笑不得,“怎么了,我的名头还不允许别人蹭了?”。 温良玉放下筷子,“当然不行啊,尤其是恶心的人更加不可以。”。 百里东君哭笑不得,“你放心,我不会收徒的,更不会让恶心的人来恶心你。”温良玉狠狠地点了点头。 “大叔,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百里东君哭笑不得,“你啊你,真的是越发的娇惯了。”。 温良玉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我有天下第一的人罩着,稍微得瑟一下不妨事。”。 百里东君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 第42章 一峰受月白成霜 午时, 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 温良玉拿着君羡新送来的手书,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 百里东君看了看温良玉,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阿玉,你觉得我要收徒吗?”,温良玉咬着手中的朱笔,“大叔,你不是决定了吗?”。 百里东君摇头,“比起收别人为徒,我更想收你做徒弟。”,温良玉挑眉,摆摆手。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怎么,你不想做我的徒弟?”。 温良玉摇头,“想啊,大叔您可是天下第一,没有人不想做您的徒弟。”。 百里东君挑眉,“我看你就不想。”,温良玉拿着朱笔,在上面划拉了两下。 “我有师父,他脾气不好。”,百里东君一怔,“你有师父?”。 温良玉点头,“有,他答应我只收我一个徒弟,我自然拜他一位师父。”。 百里东君点头,“是该如此。”,温良玉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撑着头。 “大叔,你咋想起来收我做徒弟了?”,百里东君笑,“你不想我收别人做徒弟,我以为你想?”。 温良玉狭长的眼眸,看着百里东君,“这个恐怕不行,只要不是慕家人,大叔你收谁做徒弟都可以。”。 百里东君点头,“对了,那天闯入府的人,长风查不到他让我来问问你。”。 温良玉点头,“知道了,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连根拔起,你让三城主不用担心。”。 百里东君点头,“好,对了今天大会的时候,明光大师也到场了。他现在在法喜寺落脚,求经问佛的人络绎不绝。”。 温良玉转过身,拿起新的手书,“不用理会,你只要不去见他都可以。”。 百里东君不解,可是那表情只是一瞬间就消失在眼睛里了。 “好,我不会去见他的。”,温良玉点头。 明月楼, 慕子尘坐在椅子上,靠在床边,看着城主府的方向。 “公子,吃点东西吧,您明天还有比赛。”,白霜将筷子递到慕子尘手边。 慕子尘看着城主府的的方向,眼睛里,隐隐透出无尽的痴恋。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终于能离她的距离近了一点。”。 白霜心疼的看着慕子尘,“公子,那你要去见她吗?”。 慕子尘摇头,“不用,试炼大会以后我会去见她的,以最耀眼的身份。”,白霜点头,“对,那时候玉姑娘一定会注意到公子的。” 慕子尘眺望着远方,唇角挂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柳府, 温良玉蓦地打了个喷嚏,手突然一抖。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阿玉,你不会是着凉了吧?”,温良玉摇头。 “那倒不至于,就是怕有人惦记。”,柳如裳轻笑,“当然是我惦记你啊,我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 温良玉伸手就是一记暴栗,“你能不能正经点,刚好一点就想挨打?”。 柳如裳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痛苦的咳嗽起来,“你没事吧?”,温良玉一惊 柳如裳捂着胸口,咳着咳着就笑起来,“吓到你了吧,哈哈哈哈,骗你的。”。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不说话,柳如裳尴尬一笑,“阿玉,我没事跟你开玩笑的。”。 温良玉抄起手边上的杯子扔到地上,杯子四分五裂,吓得柳如裳心都一颤。 “阿玉,我知道错了,阿玉。”。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我有件事,忘了问你了?”。柳如裳看着温良玉,“什么事?”。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你中蛊毒,为什么不派人来找我,等到快要死了才让你爹来找我?”。 柳如裳尴尬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嘛,想着停一停很快就过去了。”。 温良玉一个白眼,瞪着柳如裳,“你可真是心大,再有下一次我就不管你了。”。 柳如裳点头,“好,我知道了,如果我再出意外,我一定派人第一时间来找你?”。 温良玉嫌弃的看着柳如裳,“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柳如裳看着温良玉离去,轻笑。 第43章 觉后不知明月上 夜晚, 桃花山,微风拂过,桃花花瓣落入盛着热茶的杯子里。 “你老是约我喝茶,你还真是清闲的紧。”。 温良玉负手而立,身边跟着君羡。 独孤谨言没有回答,反倒是看向温良玉身后的君羡,“你今天换了一件衣服,不穿黑色了?”。 君羡作揖,“回独孤少主,主子说黑色看腻了,让属下换点新鲜的。”。 独孤谨言点头,“帝芜,坐。”。 温良玉端起茶杯,“以花入茶,你倒是挺会附庸风雅。”。 独孤谨言勾唇,“那你还满意吗?”,温良玉端着茶杯,调皮一笑。 “满意,能让你泡茶的人可不多。”,独孤谨言轻笑。 “阿宣传信给我了,说让我劝劝你。”,温良玉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所以你大晚上约我,就是为了替他劝我。”。独孤谨言摇头,“当然不是。”。 温良玉斜倚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我跟你是一会儿的不是吗?”。 温良玉撇嘴,“谁跟你是一伙的,你少给自己脸上贴点金。”。 独孤谨言看向温良玉,“雪月城把百姓说你是百里东君的女儿,伯父知道你说他是瞎眼的爹吗?”。 温良玉抽了抽嘴角,“你怎么什么都打听?”。 独孤谨言看向温良玉,“如果我和百里东君必须要选一个,你会选谁?”。 温良玉一怔,看向独孤谨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像宝石一样去诱惑着人贪恋。 温良玉摇头,独孤谨言挑眉,“怎么,很难选吗?”。 温良玉看着独孤谨言,“不远,我都要。”。 独孤谨言一愣,“我们两个之间很难舍吗?”。 温良玉笑,看着杯中桃花,“你们两个无论哪一个,我都不会舍。”。 独孤谨言看向温良玉,“你出生那一晚,星轨曾经为你占卜以测福祸,可他只说了一句话,你是天生的帝王。”。 温良玉轻笑,“不过就是神棍拿来骗人的,这你也信?”。 独孤谨言笑,“帝芜,若是输给百里东君倒也不亏,可是你如果选百里东君你以后会有很长的路要走。”。 温良玉端着酒杯,眼神游离。“帝芜,帝芜?”。 温良玉回过神,“我知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独孤谨言伸手,“帝芜。”。 温良玉摆摆手,“我明天去广场。”,独孤谨言轻笑,“一言为定。”。 邀月阁, 温良玉进门就看到坐在凉亭里的百里东君。 温良玉停下脚步,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大叔啊,你还没睡啊?”。 百里东君转过身,“这么晚去哪儿了?”,温良玉尴尬一笑。 “去见凤雎了。”,温良玉坐到百里东君身边,“我兄长让他来找我,劝我回去。”。 百里东君一怔,“劝你回去,为什么?”,温良玉摇头,“没什么,不过就是自作聪明罢了。”。 百里东君摇头,“不,你有事瞒着我?”,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 “大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瞒着你?”,百里东君摇头,“你瞒着的事跟我有关系?”。 温良玉摇头,“你想多了,不过是家里有事情希望我回去。”。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你别瞒我,好不好?”。 温良玉抱住百里东君,“不会的,我最在意你的。”。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阿玉,你能不能不去见那个丞相了?”。 温良玉点头,“好,那我下次带上你好不好?”,百里东君点头。 次日,广场。 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慕子尘尘坐在椅子上,看着四周,“公子,今天玉姑娘会来吗?”。 慕子尘摇头,“她向来心随身动,她会来的吧?”,目光看向远处。 柳如裳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四周张望,“公子,你在看什么?”。 “阿玉的侍卫说阿玉今天会来,我在看阿玉。”,常珏扶着柳如裳,“你小心点。”。 “三城主,独孤丞相到。”,司空长风和独孤谨言坐在主位上,“诸位有礼了,请坐。” “在下南诀刀客云惊,想向挑战北离唐门唐泽挑战。”,独孤谨言俯首,“准。”。 司空长风看向独孤谨言,“独孤丞相看好哪一个?”。独孤谨言摇头,“北离不能输就对了。”。 司空长风坐在椅子上,“对,你说得对。”。 台上,两人激烈的交缠在一起,自从唐门大弟子唐莲身陨以后,这个唐泽就如后起之秀。 “公子,那位来了。”。 百里东君一身青衣,抱着温良玉,温良玉一身宝蓝色的束身广袖裙,三千青丝由支白玉梨花簪子挽起。 脸上戴着半张金质镂空雕花红宝石面具,只露出一只薄唇。 “怎么想起带面具了?”,司空长风站起身,“大叔说我长的好看,要遮起来。”。 司空长风摇头,“你们两个真的是。”,独孤谨言站起身,“帝芜,你来了?”。 温良玉环着百里东君的脖子,“都说了,人前不要叫我。”。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帝芜?”。温良玉尴尬一笑,“大叔,你放我下来吧。”。 百里东君紧紧抱住温良玉,“不要,你告诉我为什么?”。 温良玉挠头,“是我的小字,我阿娘起的,很少人知道。”。 百里东君看着怀里的温良玉,“为什么我不知道?”,温良玉调皮一笑,“我忘了,好了大叔你放我下来吧。”。 百里东君放下温良玉,“回去跟你算账。”。 第44章 良时如飞鸟 温良玉斜倚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 慕子尘目光紧紧盯着温良玉,喃喃道,“她又好看了。”,白霜点头,“公子说的是。玉姑娘的容貌那是世间少有的。”。 温良玉靠在扶手上,似是察觉到了慕子尘的眼光,温良玉勾唇,“慕公子好久不见啊。”。 慕子尘作揖,“玉姑娘,自上次一别,我们有半年多没有相见了。”,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一举一动高贵又优雅。 “是许久不见了,慕清风舍得你拜入雪月城,舍弃偌大的家业?”,慕子尘作揖,“好男儿志在四方,况且家父身体健康家业还不需要在下打理。”。 温良玉点头,“好吧,慕清风舍得那就随便吧。”。 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的一缕头发在手里面把玩,“阿玉,你的头发好软啊。”,温良玉扶额,“大叔,这么多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百里东君摇头,“不用,打一顿就好了。”,周围的人眼光皆是一变,赶紧转过目光。温良玉转过头,无奈一笑,“大家别见怪,惯坏了。”。 独孤谨言轻笑,“帝芜,很少见你有这样轻松的时候。”,温良玉看向独孤谨言,“你说的,人间更好玩儿不是吗,更有人情味。”。独孤谨言点头,“你说的没有错。”,看向百里东君。 温良玉看向台上的打斗的两人,“你就叫我来看这个?”,独孤谨言摇头,“当然不是,你看那边。”。 温良玉顺着独孤谨言的目光,一身白色的云锦金线珍珠袍,诡异的是那人的头发竟然是银色的,脸上带着一张玉制的狐狸面具,特别的是那玉狐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宝石镶嵌而成,看起来诡异又妖冶。 温良玉坐起身,“居然是他?”,独孤谨言点头,“眼熟吗?”。那诡异的男子,许是察觉到了温良玉的目光转过头,看向温良玉轻轻点头。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怎么了?”,温良玉摇头,“没事,你接着玩你的吧。”。 这时台上的唐泽将云惊一脚踹下台,“这一场,唐门唐泽胜。”,温良玉看向独孤谨言,“没想到区区一个试炼大会,居然他会来?”。 独孤谨言点头,“是啊,所以说这个试炼大会可是有意思多了。”,温良玉笑,抽出身后的翡翠玉笛把玩起来,“那你也不用叫我,我只是出来玩的。”。 独孤谨言一噎,“阿玉,你说了会帮我的忙的?”,温良玉摇头,“不帮,你知道我最讨厌麻烦了。”。起身就要离开。 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大叔,我们回去了,我饿了。”,百里东君起身挡住独孤谨言,“阿玉,我们去明月楼吃吧,我已经让人去订了位子。”。 温良玉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快去吃吧。”。 “真是个废物,居然让人两招就打败了。”,司空长风一惊,“地震了?”,大地肉眼可见的震颤起来,温良玉看向广场的入口处,“不,不是地震。”。 从入口处走进来一坨巨大的肉山,那像肉山一样的壮汉的身上坐着一个身形娇小的紫衫女子,“是玉女宫的人。”。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三城主,玉女宫是什么地方?”。 三城主看向温良玉,“新帝登基以后,在江湖上突然出现的一个神秘组织,此组织只收女子作为宫中弟子入玉女宫中必须断情绝爱,不得与男人接触。”。 温良玉勾唇,“倒是个有趣的,那就多坐一会儿吧。”。台上,紫衫女子跳下壮汉的肩膀上,“老是抽签多没意思啊,丞相大人?”。 独孤谨言撑着脑袋,“哦,那你想玩点有意思的?”,紫衫女子看向周围,“当然啊,玩点有意思的。”,独孤谨言看向温良玉,“可以,你想怎么玩?”。 紫衫女子邪魅一笑,“我要挑战他。”,手指指向椅子上的萧瑟,“如果我赢了,他要陪我一晚上,如果我输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如何?”。 温良玉轻笑,“萧瑟啊萧瑟,你这是桃花泛滥啊。”。紫衫女子看向温良玉,骤然飞身而起,拂袖一道内力抽向温良玉。 百里东君率先出手,手指一动,强大的内力碰撞掉紫衫女子的内力,直直的抽向紫衫女子,紫衫女子大惊双手当做护臂去挡百里东君的内力。 烟雾散去,那个像肉山一样的男子挡在紫衫女子的面前,“奥拓,这世间居然还有长得比我好看的女子,讨厌讨厌,我好想杀了她。”。紫衫女子站在壮汉身边,恼羞成怒直跳脚。 温良玉一愣,“你对我出手,是因为我长得好看?”,紫衫女子撇嘴,“当然啊,真讨厌,我讨厌你。”。温良玉抚上面具,“大叔,你怎么看?”。 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揽在怀里,“这个壮汉肉身强悍,且速度极快怕不是普通人。”,温良玉勾唇,“那大叔怕吗?”。 百里东君摇头,“当然不会,不服打就是了。”,温良玉勾唇,环住百里东君的脖子,“真霸道,不过我喜欢,”,百里东君抱住温良玉,“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 温良玉点头,“大叔,你比这天下人看着顺眼睛多了。”。 第45章 不知多少秋声 独孤谨言看着台上的紫衫女子,“你为什么想要挑战他?”。 紫衫女子看向萧瑟,“因为他好看啊,和我的眼缘。”。 独孤谨言笑,“萧公子,你怎么看?”。 萧瑟皱眉,看着台上的紫衫女子,“我没兴趣,而且我也不打女人。”。 紫衫女子招手,“来来来,你下来,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打谁?”。 萧瑟摇头,“滚,没兴趣。”,紫衫女子脸色一变,飞身而起朝萧瑟飞身而去。 司空长风上前挡在萧瑟身前,周身迸发出强大的罡气,将紫衫女子震退。 “啊啊啊,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小孩子。”,司空长风点头,“屠魅姑娘,萧瑟的确不方便,还请姑娘换个人挑战吧。”。 屠魅勾唇,“你认识我?”。 司空长风点头,“传闻玉女宫大弟子屠魅,一身紫裙,手腕脚腕上带着银环银铃,修炼天赋极高被玉女宫公主收入门下。”。 屠魅轻笑,“终于有一个有些眼力见了,不想我挑战可以,你们有人如果能打败我的奥拓,我就不为难你的小女婿怎么样?”,话罢众人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来比试的,分明就是来挑事儿的。”,“就是啊,不过就是妖女,竟然还敢挑战三城主的女婿?”。 温良玉靠在椅子上,任由百里东君拨弄着头发。 “凤雎,该轮到你出场了。独孤谨言摇头,无奈一笑。 “诸位可有人愿意上场一战。”,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就是没有人上场。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大叔啊,没有人上场呢?”,百里东君摇头,“这个奥拓,体型巨大而且速度又极快,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众人有顾虑是应该的。”。 温良玉点头,“大叔说的有道理,就是不知道谁会去呢?”, 台上,慕子尘飞身而上,“青幻山慕家慕子尘请赐教。”。 “阿玉,喝点茶吧。”。温良玉接过百里东君端过来的茶杯。 “大叔,你觉得他会赢吗?”,百里东君摇头,“不一定,奥拓体型巨大如果用点脑子倒是有些希望。”。 温良玉笑,“大叔,你好像心不在焉的?”,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没有,觉得无聊罢了。”。 温良玉抚上百里东君的眉头,“我今天就是来帮凤雎镇场子的,等这一场完了我们就走好不好?”。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好,你想来我就是来陪着你。”,温良玉点点头。 慕子尘看着温良玉伸手去为百里东君抚平眉头,眼神一滞,“玉姑娘,您没有什么对在下想说的吗?”。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慕子尘,“是我让你上去的吗?”,温良玉不答反问。 慕子尘一怔,随即转过身冲向奥拓,独孤谨言看向温良玉,“帝芜啊,看来你的魅力不减当年啊?”,温良玉冷笑,“我魅力大,怎么没把你迷倒?”。 独孤谨言不怒反笑,“你啊,你这口齿比起以前是越发伶俐,一点都没有变。”。 温良玉狠狠剜了一眼独孤谨言,“凤雎,你是不是好久不练,皮痒痒了?”。 独孤谨言摇头,摆摆手,“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大城主在你就不能不要那么暴力?”,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暴力,我倒是没觉得。”。 温良玉尴尬一笑,“大叔,你别听他胡说,乱嚼舌根子。”,瞪了一眼独孤谨言。 “大城主有所不知,帝芜在家里面可是暴力小萝莉,家里面的男子就没有不怕她的。”。独孤谨言轻笑。 温良玉抬脚,一脚踹向独孤谨言,独孤谨言的袍子立马就多了一个清晰地小脚印。 “凤雎,你再乱说信不信我踹死你。”。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倒是难得见你这样炸毛的时候。”,温良玉转过头,瞪了一眼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一噎,立马转过头。 温良玉转过头,哭唧唧的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他们两个欺负我,你管不管?”。 百里东君宠溺一笑,“管,长风你不许欺负阿玉,还有你。”,独孤谨言和司空长风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温良玉撇嘴,斜倚在扶手上,“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独孤谨言无奈的一笑。 台上,壮汉巨大的体型根本无法撼动,慕子尘应付起来已经显得有些吃力了。 慕子尘看向高台上的温良玉,袖子里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骨节泛白。 独孤谨言看向温良玉,“帝芜,台上的那人快坚持不住了,帝芜你不帮他吗?”。 温良玉撑着脑袋,“大会是你和三城主操持的,要是输了新帝只会怪你们两个。”。 司空长风和独孤谨言一噎,尴尬的看向百里东君,“师兄,你快说说好话啊。”,百里东君笑,“谁让你们欺负阿玉的,这我恐怕帮不了你们两个。”。 温良玉点头调皮的笑了笑,“大叔说的对,看你们以后敢不敢惹我了?”,独孤谨言作揖,“祖宗,我错了还不行,给你赔礼了。”。 温良玉笑,转头看向慕子尘,“体型巨大你就攻他的薄弱之处,胡乱一攻真是不长脑子。”,慕子尘闻言凝起内力,攻向奥拓的头部。 司空长风点头,“体型巨大,攻击薄弱之处才是更好的选择,小丫头好聪明。”。 温良玉虽然提点,但是毕竟落入奥拓的耳朵,奥拓很快就将头保护了起来。 温良玉坐起身子,挑眉,“呦,你倒是个长脑子的,左撤两步。”,慕子尘闻言,立即做出了对应之法,灵活的避开了扫过来的拳头。 慕子尘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良玉,温良玉撇嘴,“看什么看,打啊!”,话脱口而出,温良玉感觉到有些暴力,转过头尴尬的看向百里东君。 “大叔,我不是暴力,就是太激动了。”,百里东君轻笑,“调皮,不妨事。”。 温良玉环住百里东君的脖子,“还是大叔最好了,不像有些人。”,瞪了一眼独孤谨言。 独孤谨言哭笑不得,“帝芜,还是我的错了?”。 温良玉转过头,看向台上,“上五步,天冲,天轨。”,慕子尘快速做出反应,奥拓被打的连退三步。 司空长风点头,“打得好。”,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阿玉是如何看出来的?”。 温良玉轻笑,“大叔,天下武功同出一脉,多练习练习就能看出来了。”。 百里东君摇头,“这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是天赋。你若是拜我为师一定会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 温良玉轻笑,“我有师父的,大叔你忘了?”,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你师父教你些什么?”。 温良玉撑着脑袋,“我师父教的可多了,经史子集,四书五经之类的。“,百里东君皱眉,“就教你读书吗?”,温良玉撑着头,轻摇。 “他长得倒像个教书先生,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百里东君点头,“我倒是有些羡慕你的那位师父了,有这么聪明的徒儿。”。 温良玉轻笑,“老东西皮的很也挺喜欢喝酒的,说不定你们两个还能聊到一起去。”,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你师父年龄很大吗,你为何叫他老东西?”。 温良玉勾唇,“差不多吧,他叫我小东西我自然就叫他老东西,不过他年岁虽然大一些样子跟个小孩一样,你见到他或许会吓一跳。”。 百里东君点头,看着温良玉,“好,听你的,如果有机会倒是想见一见。”。 第46章 我借丈菊深意,拥你入怀 司空长风看向温良玉,“哎,你们两个,台上面的人就要不行了。”。 温良玉转过头,“知道了,没有我你们两个还不能活了?”。 看向台子上,“百汇,命门,上三路守,血海,太冲,下五路攻。”。 温良玉语气极快,慕子尘手上动作极快将奥拓打的连连后退。 “臭女人,你闭嘴,你竟然能看透奥拓的武功,你究竟是什么人?”。 温良玉勾唇,“啧啧,真的是没有礼貌,玉女宫的宫主就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礼貌吗?”。 面具下的眼睛瞬间变成金色,屠魅一瞬间只觉得心神动荡血气翻涌。 屠魅惊恐的看着温良玉,“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良玉邪魅一笑,“我能对你做什么,真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屠魅瞪着温良玉,“你!”。 温良玉看向慕子尘,“我不教你就不会吗,我教你的重来一遍速度要快。”,慕子尘点头,迅速攻向天冲,天枢。 温良玉点头,“下手快点,照你这么打,我中午饭都吃不上。”,慕子尘闻言,手下聚起一股强大的内力,将奥拓踹下台。 温良玉坐回太师椅上,“出其不意,倒不是个蠢的。”,斜倚在太师椅上。 “君羡啊,你说走哪里都能碰到一些没有礼貌的人,玉女宫的教养可见一斑啊。”。 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屠魅从椅子上跳起来,“臭女人,你竟然敢嘲笑我们玉女宫,宫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奥拓我们走。”。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着屠魅的离去,面具下的眸子幽深幽暗。 “阿玉,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温良玉点头。 “正好我也饿了。”,看向独孤谨言,“凤雎,我先回去了,有时间我们再聚。”。 独孤谨言点头,“好,今天辛苦你了。”,温良玉摆摆手,“回去了,今天的辛苦费改天找你去讨。”。 独孤谨言无奈一笑,“好,你尽管来找讨就是了。”。 邀月阁, 温良玉一进门就摊在床榻上,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阿玉,怎么了?”。 温良玉摇头,紧皱眉头,揉了揉太阳穴,“麻烦啊,我本就是讨厌麻烦,可是身边麻烦不断。”。 百里东君淘好热毛巾,将毛巾敷在温良玉的脸上,“擦擦脸,君羡已经将午饭准备好了。”,温良玉舒服的伸了伸懒腰。 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拉起来,“小丫头,知道你累了,先起来吃点东西。”。 温良玉取下脸上的热毛巾,“真舒服啊。”,百里东君接过热毛巾,拉着温良玉坐在桌子前。 温良玉拿起筷子,“大叔,你也吃点,等会儿你陪我睡会儿。”,百里东君拿起筷子,将远处的菜放在温良玉的碗里。 “阿玉,你阿娘给你起的帝芜二字,是哪个帝芜?”,温良玉手一顿,“大叔啊,你怎么对我的小字感兴趣了?”。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想多知道一点。”。 温良玉点头,“帝芜,帝皇的帝,草字头的芜。”,百里东君看想温良玉,“帝字作小字倒是少见。”。 温良玉摆手,“是少见,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在家里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在外面是不行的。”。 百里东君点头,“你说的没错,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去,倒是怕会大做文章。”。 温良玉吃着菜,“对啊对啊,所以我也很少说给旁人。”。 百里东君手一顿,扭头看着温良玉,温良玉许是察觉到了百里东君的目光。 温良玉抬起头,“大,大叔,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将温良玉拉进怀里,温良玉手里面举着勺子。 “大叔怎么了,我手里面还拿着勺子呢,小心把你的衣衫弄脏了。”。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你刚说,我是旁的人?”,温良玉一怔,“大叔,你介意的是这个?”。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不答反问,“阿玉如果我能忘了玥瑶,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温良玉眼睛里面划过不知名的神色,“大叔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百里东君放开温良玉,皱眉,“阿玉,你不愿意吗?”。 温良玉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大叔你不必刻意去遗忘,反倒会让阿玉觉得大叔你不念旧情,是一个绝情的人了。”。 百里东君皱眉,看着温良玉眼眶微红,“阿玉,你与平常女子不同,是我情急了。”,温良玉摆摆手,“不会,大叔快吃吧,我是真的困了。”。 百里东君点头,随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金玉楼, 独孤谨言卧在床榻上,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枚翡翠玉叶,翡翠玉叶雕工精湛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 独孤谨言把玩着手中的翡翠玉叶,回忆随着翡翠玉叶渐渐拉远。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叫什么名字啊?”。 身着一身红色的珍珠双鲤华服,三千墨丝就像瀑布一样,随意披在肩后面。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会说话吗?”,小女孩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翡翠玉叶。 “这个玉叶子送给你,以后如果遇到困难就拿着这个玉叶子来找我。”。 “公子,公子。”,独孤谨言回过神,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关月,“怎么了?”,关月作揖,“明光大师来了。”。 独孤谨言坐起身子,“请。”。 第47章 无端却被秋风误 半个月以后, 苍梧山,山道上。 温良玉披着天蚕披风站在悬崖边,“小姐,你为什么会拒绝百里东君呢?”。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君羡,“拒绝,我哪里拒绝了?”。 君羡看着温良玉,“百里东君不是在向您求爱吗?”,温良玉勾唇,轻笑,转过身看着脚下的青山延绵,笑而不语。 雪月城郊外, 独孤谨言从马车上走下来,“你来送我,大城主怎么来了?”,独孤谨言看向温良玉。 温良玉轻笑,“大叔说要尽尽地主之谊就跟着一起来了。”。 独孤谨言看了一眼百里东君轻笑,“我看他是不放心我跟你单独见面吧,你是真的惯着他。”。 温良玉看了远处的一眼百里东君,“我哪里惯着他了,他可是天下第一。”。 独孤谨言看着远处地百里东君,“你的眼光总归是不会错的,南疆虎视眈眈我要回去保护新帝不能久留。”。 语气一顿,“帝芜若果你受了委屈尽管来天启丞相府中找我,我必然能护你一世周全。”。 温良玉勾唇,看着独孤谨言眼睛里满是安定,“我知道,此生能得一凤雎,已经无憾。”。 独孤谨言点头,“我走了,有事儿尽管来信,你照顾好自己。”。 温良玉点头,“时间不早了,你快些走吧。”,独孤谨言张开双臂,“临走不给我一个拥抱吗?”。 温良玉忍俊不禁,伸手抱住独孤谨言,“此去山高水长,愿君事事顺遂。”。 温良玉负手而立,看着独孤谨言的离去,“你们两个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还抱了你?”,百里东君站在温良玉身边,低头看着温良玉。 “大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真的好高啊?”,温良玉抬着头看向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抬手轻轻刮了刮温良玉的鼻子,“你啊你,真的是拿你没办法,我们回去吧。”。 温良玉勾唇,“好,快午时了,再待下去该晒黑了。”,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的手,“你居然也怕晒黑了?”。 温良玉笑起来,“大叔,女子爱美是天性,阿玉当然怕了。”。 两道身影在管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渐渐远去。 萧清阁, 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的手,“阿玉,玉女宫妖女的事我听说了,多亏了你。”。 温良玉被司空千落拉着坐在椅子上,“不妨事,举手之劳。”。 司空千落拿出一个食盒,“我听大师伯说,你不爱俗物,唯有精致好吃的点心才能讨你欢心,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就寻了擅长做点心的师傅做了一些让你尝尝。”。 司空千落端出几碟子糕点,每盘样子皆是不同,做工精细,一看就是擅长做糕点的老师傅做出来的。 “阿玉,快尝尝。”,温良玉点头,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还合你的胃口吗?”,问良玉看着司空千落,轻轻点头。 “这些点心做工精细,味道也是极好的,看得出来你是花了大功夫才找到的做糕点的老师傅。”。 司空千落斟上一杯热茶,推到温良玉手边,“我感谢你是应该的,我让人做些糕点给你吃是应该的。”。 温良玉笑,“萧瑟虽然退隐于雪月城,但还是那还是那个永安王,如果应战有失身份的确不妥,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他也没什么。”。 司空千落点头。“还是要多谢你,我在月子中,行事多有不便,幸亏有你在。”。 温良玉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我既然住在雪月城,自然不会让小人猖狂,你大可放心。”。 司空千落看着温良玉,“阿玉,听说大师伯向你求爱了?”。 温良玉刚轻啜了一口热茶,听到司空千落的话,眼睛一滞。 “咳咳咳,咳咳咳。”,司空千落赶紧拍了拍温良玉的背,“怎么了,这话不应该吓到你吧?”。 温良玉咳着脸通红,看向司空千落,“这话你听谁说的?”。 司空千落笑,“听邀月阁的下人说的,但是你好像拒绝了大师伯。”。 温良玉抚额,“你别听别人乱说,都是假的,你觉得以大叔的性子会向我求爱?”。 司空千落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真的没有吗?”。 温良玉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是真的,这话你不要告诉你阿爹。毕竟是谣传,说的人多了只会徒增烦恼。”。 司空千落点头,“好叭,不说就是了,不过阿玉,别人倒是不可能,但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不是不可能!”。 温良玉抬手,点了点司空千落的头,“想什么呢,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点心我就拿走了不跟你客气。”。 司空千落站起身子,“好,你不带走才是跟我客气呢。”。 温良玉摆手,示意君羡,君羡将糕点装在食盒里,“千落小姐,属下告退了。”。 温良玉摆手,转身便离去了。 桃花山, 温良玉看着坐在凉亭里的人,抚额。 “阿玉,你来了?”。明光站起身,双手合十。 “试炼大会已经结束,你怎么还不走?”,君羡扶着温良玉坐下。 明光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给温良玉倒上热茶,“我信里面写的你可是上心了?”。 温良玉端着茶杯,看向明光,眼神无光紧紧盯着明光。 “你当初为了星轨的批命,不惜堕入空门,只为推我上位。如今又是为了批命,想逼我离开百里东君。”。 温良玉端着茶杯,眼神癫狂地看着明光,“你是想把我在乎的一切,全部逼走吗?”。 温良玉拿着茶杯,狠狠砸向明光,滚烫的茶水落满全身,却也一动不动没有什么动作。 明光拿出帕子,抚了抚身上的茶叶,“阿玉,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温良玉苦笑,眼角落下一滴清泪,“你如果是真的为了我好,那你就还俗。”。 明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是不会还俗的。”。 温良玉一锤砸在石桌上,“你真的是气死我算了!”,明光眼神一滞,“阿玉,你的手。”。 温良玉躲开明光,“我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如果再私下见百里东君,不要怪我撕破脸皮了。”。 温良玉瞪了一眼明光,转身离开。 第48章 把梧桐写进秋词,浓了相思 东归酒馆,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坐在凉亭里面。 百里东君手上执一枚棋子,半晌也不见有动作。 司空长风放下手里面的茶杯,伸手在百里东君面前绕了绕,百里东君这才回过神来。 百里东君伸手拍掉司空长风的手,“干什么,在我眼前乱晃什么?”。 司空长风轻笑,“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百里东君扔掉手里面的棋子,“好了,不下了不下了。”。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江湖中人尽皆知的百里大城主向来洒脱不羁,自由成性,什么时候也心事缠身了?”。 百里东君看着司空长风,“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司空长风手执棋子,摇头,“不过就是为了小丫头,难不成还有别人不成?”,百里东君眼神空洞的盯着棋盘,“我,我也不知道。”。。 司空长风闻言放下手里面的棋子,“你要是碍于身份和年龄我觉得大可不必,小丫头可不会像是拘泥于那些世俗小节的,这一点你倒是真的不用担心。”。 百里东君转过头,“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司空长风站起身,“你不回去了吗?”,百里东君摆摆手,“不回去了,我有事情需要待在东归里面。”。 司空长风点头,“好,那你待的时间不要太长,不要冷落了小姑娘。”,然后转身离去。 百里东君负手而立站在凉亭下,看着天空中的圆月。 邀月阁, 温良玉推门而入,“小姐,属下去给你准备点吃的,驱驱寒意吧。”,温良玉坐在梨花树下的软榻上。 “我想吃你做的青蟹粥了,但是好像很费功夫。”。 君羡将披风盖在温良玉的腿上,“不费事,小姐爱吃属下立即就去做,院子里凉你回屋子吧。”,温良玉点头,“好,知道了,你去吧我坐坐就进去。”。 温良玉坐在软榻上抚上眼睛。 月光照在洁白的梨花上,清白片片,,微风拂过掉落的花瓣落在温良玉的肩膀上。 “怎么了,心情不好?”。 温良玉的身后出现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一身珍珠云纹锦袍戴着狐狸面具隐藏在黑暗里。 雪白的梨花落在那人的肩膀上,竟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温良玉回过神,“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有入世的一天?”。 白衣男子站在温良玉身后,一道月光照在那玉质的狐狸面具上,隐隐的有些鬼魅之感。 “想你了不成,来看看你。”。 温良玉翻身斜倚在软榻上,“你就别诓我了,许久不见你诓人了倒是有些想念,不过你怎么敢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里?”。 “百里东君不在,进出邀月阁还不简单?”,温良玉翻身而起,“你说大叔不在?”。 那张暗处的玉狐面具略微偏了些,似乎是看向了温良玉。 “以前从来没有见你关心过什么人,你对百里东君倒是挺在乎的?”。 温良玉转过头,看向带着玉狐面具的男子,“你回去吧,我要去找大叔。”。 玉狐男子轻笑,“你看看你是真的变了,关心则乱。你放心百里东君在一家名为东归的酒馆里面没有回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温良玉撑着脑袋,“你怎么知道的?”。 玉狐男子一愣,“全雪月城的人都知道,百里城主进了东归酒馆一天就没有出来过,这不会什么秘密。”,温良玉点头,“行吧,姑且相信你。”。 “小姐,粥熬好了。”,温良玉转过头,身后面已经没有了来人的踪影。 温良玉笑,“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君羡将青蟹粥放在石桌上,“小姐,你说什么,什么来也匆匆?”,温良玉忍俊不禁,站起身子坐在石凳上。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件好玩的事儿。”,温良玉拿起勺子,“君羡,你的手艺是越发进步了。”。 君羡笑,“您在家里面的时候经常有厨子给您做,属下只是偶尔给您做一回,出来以后您吃不惯别的厨子做的,属下给您做的多了厨艺自然就好了。”。 温良玉吃了一口,“好香啊,真好吃。”,君羡坐在温良玉身边,“今天怎么没见大城主,一天没见了?”。 温良玉吃着粥,“大叔不在,你去休息吧碗筷明天再收拾,我吃完了就回去了。”。 君羡点头,“不用,属下在这里陪着小姐,属下还不困。”,温良玉吃着粥,“马上就要入秋了,然后就会下雪。”。 君羡也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每年冬天,小姐总会去南方住一段时间,等到北方回暖了才会回来。”。 温良玉点头,“今年恐怕不能回到南方去了。”。 君羡点头,“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属下还挺想回去看看的,也不知道袁漪他们怎么样了。”。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勺子,“吩咐沧月今年多备一些棉服,底下人你也要考虑到。”。 君羡站起身,“是,沧月老是念叨没有机会给小姐做棉服,今年倒是有机会了。倒是了了沧月的一桩心愿。”。 温良玉轻笑,摆摆手,“收拾了早点休息。”,君羡点头,“好,小姐你快进去吧。”。 温良玉起身,“好你也早点休息。”,转身走进屋子里面。 第49章 不知为暮云兮朝云 清晨, 格子窗外外,雨水从青色的砖瓦上落下来,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的小水坑。 君羡端着热水和毛巾推门而入,床上只有还有留有余温的被子,温良玉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小姐?”,君羡转过头,就看到坐在窗户边,倚在窗户边上的温良玉。 “小姐,你今个儿怎么起来的这么早?”。温良玉撑着脑袋,“君羡,今天下雨了。”。 君羡取过床榻上的小被子盖在温良玉身上,“小姐,一层秋雨一层凉,你想来最怕冷多盖一点。”。 温良玉看着院子里面落在地上,淌在雨水中的梨花,转身穿着鞋子下了床。 院子里, 温良玉捡起落在地上的梨花,君羡转过身就看到窗户边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来到门口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温良玉,君羡赶紧撑起伞,跑到温良玉身边,“小姐,小姐,这么大的雨会着凉的。”。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温良玉的衣服,温良玉看着手中的梨花,“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温良玉转过身,看着君羡,“小姐,怎么了?”。 “花没了,花没了,君羡。”,君羡看着自家主子,“小姐,你真是爱花如命,不妨事花没了属下给你再寻一些好的。”。 温良玉蓦地一笑,扔掉手里面的花瓣,“行,那你别忘了,回去换衣服。”。 君羡看着冒着雨,走进屋子的温良玉宠溺一笑,“小姐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有时候真的让人无法招架。”。 温良玉坐在床榻上,看着院子中的水花,“下雨天真舒服。”。 君羡将热毛巾递给温良玉,“小姐,你先擦擦脸,属下给你煮了雪参鸭子煲下雨天吃最好了。”。 温良玉将热毛巾盖在脸上,“大叔回来了吗?”,君羡手一顿,“没有,大城主这几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温良玉取下脸上的热毛巾,“行,随他去吧。”。 君羡将桌子搬到温良玉跟前,“小姐,你尝尝,属下煲了四个时辰的汤,味道应该不错。”,温良玉转过头,“闻着味道就不错。”。 温良玉端起碗,轻轻尝了一勺子,“很好喝,是炖了很长时间的,你费心了。”,君羡轻笑,“小姐喜欢喝就好,小姐刚才淋了雨多喝点驱驱寒。”。 温良玉喝着汤,“你去给我找些书来,今天不见任何人。”。 君羡点头,“是,小姐一下雨就不爱见人,也不爱出去了。”,温良玉看向君羡,“是啊,下雨天就应该多看书。”。 君羡点头,“小姐,你吃吧,属下去找几本子你爱看的书。”,温良玉摆摆手,“好,你去找吧。”。 温良玉端着碗放在窗楣上,雨水稀里哗啦的从青瓦上落下来,雨水就像一曲悦耳的音乐。 东归酒馆, 百里东君坐在窗户边上,红泥的小火炉上面,茶壶被煮的直冒热气。 百里东君看这院子里面,雨水在地上不断砸出来漂亮的水花,“不知道阿玉在干什么?”。 邀月阁,百里东君手执油伞,走进院子里面就看到斜倚在窗户边上发呆的温良玉。 百里东君站在雨中,看着斜倚在窗户边上的温良玉。 温良玉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里面拿着一本书,在雨幕里面就美的像一幅画儿一样。 似有所感温良玉抬起头就看到站在雨中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站在雨中,看着温良玉,“阿玉。”。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书,“大叔,你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百里东君将雨伞放在墙根儿上,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书,“你不是在酒馆吗,怎么过来了?”。 百里东君拿过君羡递过来的毛巾,将身上的水擦了擦。 “我忙的事情差不多了,就回来了。”,温良玉点头,“大叔,你在忙什么啊?”。 重新拿起手里面的书,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 “我新酿了一种酒,用桃花山上最新鲜的最娇嫩的桃花酿的,专门给你酿的。”, 温良玉将目光从书上面挪开,“为我酿酒?”。百里东君点头,“是啊,我还没想好这酒应该叫什名字,要不你想想?”。 温良玉盯着百里东君,眼睛里面的情绪无法言明,“大叔啊,你怎么想起来给我酿酒了?”。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你送了我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该送你些什么,就想着为你酿一种酒。”。 温良玉点头,“好,名字你让我想想。”,百里东君点头,“我去换件衣服,等会过来。”。 温良玉点头,“小心别着凉了。”,百里东君点头。 第50章 绵绵思远道 天空中,阴云沉沉,今天这雨仿佛就要一直的下下去。 温良玉看着手上的书,“小姐,要给大城主准备些吃的吗?”。温良玉摆摆手,“等大叔过来吧。”,君羡点头,“那属下准备些茶点。”。 温良玉点头,“这个倒是可以,去吧。”。 百里东君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温良玉又在拿着书看,“阿玉,我新酿了一款酒,是用桃花山上最新鲜,最娇嫩的桃花酿的,我还没想好叫什么名字,阿玉你要不想一个?”。 温良玉看着书上面的内容,“你这几天就在酒馆里面酿酒?”,百里东君点头,“是啊,我从桃花山上选的桃花,想专门为你酿一种酒。”。 温良玉抬起头,“专门为我酿的,你怎么想起来给我酿酒了?”,百里东君笑,“你送了我太多东西,我就想给你送一件东西。”。 温良玉挑眉,“大叔,你送了。”。 “啊?”,温良玉摘下头上的发簪,“这个不是你送给我的吗?”,百里东君不好意思的一笑,“不是,这是我买的,觉得挺适合你的。”。 温良玉将书放在手边上的架子上,“不是吧啊,这梨花玉簪上面的梨花雕刻的手法,明显就是个新手。”,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温良玉将玉簪插在头上,“名字让我想想,我一定让你满意。”,百里东君点头,“好,你慢慢想,不着急。”。 温良玉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大叔,你吃早饭了吗,让君羡给你准备些吃的吧?”。 百里东君点头,“好,你陪我吃一点吧?”,温良玉摇头,“我今个儿吃的早,已经吃过了”。摆摆手,示意君羡,“是,属下马上去准备。”。 百里东君一个转身坐在温良玉的床榻边上,“阿玉,你不会生气了吧,怪我这几天没有理你?”,温良玉轻笑,“大叔,躺会儿吧。”。 百里东君侧身躺在床榻边上,“你还没有说你会不会怪我呢?”。 温良玉轻笑,“我哪里会怪你,你酿酒还不是为了我?”,百里东君手撑着头,一双眼睛深情的看着温良玉,点点头。 “小姐,大城主,慕公子来了。”,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书。 “把桌子挪到我这儿,让大叔在这儿吃。”,君羡将圆桌子搬到软榻跟前,“小姐,慕公子要见吗?”。 温良玉手撑着头,“大叔,你说要见吗?”,百里东君拿起筷子,“见,远道而来不能失了礼数。”,温良玉点头,“大叔说的对,礼数不能失了。”。 君羡点头,“是,那属下让他进来。”,慕子尘和白霜从院子里面走进来,就在窗户里面看到温良玉斜倚在窗户上,“玉姑娘。”。 温良玉挑眉,“你没看见大叔吗?”,慕子尘一顿,看向温良玉,“是,是在下的错,见过大城主。”。 百里东君摆手,“不必。”,随即拿着筷子就吃了起来。 温良玉看着慕子尘,“君羡,给他搬张椅子。”,君羡搬过旁边的椅子,给慕子尘,“慕公子请坐。”,慕子尘点头,“多谢。”。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我怕冷,就不跟你坐在椅子上面了,试炼大会都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不回去?”,慕子尘看着温良玉,“我已经回过阿爹了,想拜入雪月城。”。 温良玉挑眉,“那要恭喜你了,二城主游历天下踪影无所可觅,也就三城主收了萧瑟一个徒弟,你倒是能做个关门弟子。”。 慕子尘摇头,“不,我是想拜大城主为师。”。 “呵——大叔,有人想做你的徒弟?”,温良玉勾唇看向身旁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停下手里面的动作,看向慕子尘,“你为什么想做我的徒弟?”。 慕子尘站起身,向百里东君作揖,“大城主,在下敬仰大城主的风采,想拜入大城主门下。”。 百里东君点头,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伸手将剥好的虾递到温良玉嘴边,“阿玉,尝尝。”,温良玉张嘴,将虾吃了下去,“嗯,好吃。”。 百里东君转过头,“我不会收徒弟的,我此生只收唐莲一个徒弟。”,慕子尘一噎,“大城主,在下诚心拜入大城主门下,请大城主三思。” 百里东君摆手,“不用,我向来说话一言九鼎,不用在考虑了。”,慕子尘点头,“是,是在下没有那个福分。”。 看向温良玉,“玉姑娘,过段时间,我会去挑战登天阁,你能来看吗?”。 温良玉看着慕子尘,“不用了,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了,恐怕没机会了。”,慕子尘眼睛一滞,“离开 ,你要去哪儿?”。 温良玉勾唇,“我去哪儿,我当然去该去的地方,这个你管不着。”,慕子尘点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温良玉摆摆手,“君羡,送客。”。 君羡点头,“慕公子请。”,慕子尘深深地看了一眼温良玉,转身就离开了。 温良玉看着慕子尘的离去,转身靠在被子上,“大叔,你的酒在秋天的第一场雨酿成的,就叫新蚁酒吧。”。 百里东君回味,“红泥小火炉,绿蚁新醅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好,好意境,就按照你说的就叫新蚁酒。”。 温良玉点头,“阿玉,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温良玉摇摇头,“并没有,只是下雨了提不起什么兴趣,大叔你吃完了陪我睡会儿吧。”。 百里东君心疼的抚上温良玉的脸,“你这几天太操劳了,消瘦了不少。”。 温良玉点头,看着百里东君,“没事,大叔。”。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打横抱起,抱到床榻上,给温良玉拉好被子盖上。 “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温良玉点点头,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百里东君侧身躺在温良玉身边,轻轻地握住温良玉的手。 第51章 亭亭一如你风致 窗户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个不停。 温良玉躺在床上,睡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辉煌的大殿里, 温良玉跪在地上,看着主座上的男子,“为什么非要是我,为什么?”,温良玉红着眼眶看着高台上的男子,“星轨的批命,只有你才可以带领家族的振兴。”。 温良玉跪在地上,“我不,你凭什么,凭什么?”,主位上的男子看着温良玉,“这是你的命,你只能接受。”。温良玉紧握双拳,一锤将地上面的地毯锤的稀巴烂,“那哥哥呢,他做错了什么?”。 主位上的男子,手一顿,“你哥哥他自己执意出家,我也劝不住。”,温良玉跪在地上,“都是你们这些人逼的,尤其是你。”,温良玉起身,甩袖离去。 温良玉从睡梦中惊醒,惊坐而起。 百里东君坐在凳子上,手里面拿着书,看到温良玉惊醒赶紧扔掉手里面的书,“阿玉,你怎么了?”,温良玉惊恐的看向百里东君,“大叔,我做了一个噩梦。”。 百里东君抱住温良玉,“不怕不怕,有大叔在,大叔在。”,温良玉抱住百里东君精瘦的腰身,“大叔,我饿了。”。百里东君蓦地一笑,“你啊,君羡准备了晚饭给你,睡醒了就起来吃点。”。 温良玉松开百里东君,“好,外面还在下雨吗?”,百里东君淘好热毛巾,交给温良玉。温良玉将热毛巾敷在脸上,“雨停了一个时辰了。”,温良玉取下脸上的热毛巾,翻身下了床。 百里东君拉住将毛巾放在桌子上,“阿玉,你还没有穿鞋子呢。”。温良玉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面喂,“没事大叔,又没多少路。”。百里东君无奈一笑,提着靴子坐在温良玉身边,“你是个女孩子不穿鞋子可不行。”。 百里东君提起靴子,将靴子穿在温良玉脚上面,“过了年,你就长了一岁了。”。 温良玉手一顿,“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长风让制衣坊做了几件冬衣送过来,你晚上了试试合不合身?”。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给我做冬衣,谁说的?”。 百里东君抬手,在温良玉的额头上一点,“是我说的,你来的时候是夏天肯定没有带冬天的衣服。”。温良玉轻笑,“大叔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百里东君拿起筷子,给温良玉碗里面夹上远处的菜。“你就会取笑我,你说你过完年就要走?”,温良玉一噎,“咳咳咳,谁说的?”。百里东君轻轻拍了拍温良玉的背,“慕子尘来的时候,你给慕子尘说的。”。 温良玉点头,“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过了年是要走。”,百里东君挑眉,“为什么?”。温良玉吃着菜,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面的粥,“必须要回去的,每年开春的时候家里面有事必须我回去主持。”。 百里东君点头,放下手里面的筷子,“你又要走,你去多长时间?”。温良玉吃着粥,“时间不定,我也说不上。”,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 “不走不行吗?”,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勺子,看向百里东君,“不行,我也不想离开大叔。”。百里东君站起身,“你先吃吧,我出去一趟。”。 君羡看向温良玉,“小姐,大城主他?”,温良玉摆摆手,“没事,大叔就是不想我离开。”。 君羡看向温良玉,“每年开春,家中旁系小辈都要通过测试选一批进入本家陪养,这事情挺重要的,您的确不能缺席。”。 温良玉点头,“是啊,他们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想要我赏识吗?”。君羡点头,“大城主会理解小姐你的。”。 温良玉吃着粥,点点头。 “你先下去吧,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君羡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竹林轩, “师兄啊,你们两个但凡有点不容易,你就爱往我这儿跑,我这竹林轩是有宝贝不成?”。百里东君看向司空长风,“为什么阿玉要离开呢,她明明说好的永远陪着我。”。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你光喝闷酒是没有用的,你为什么不开口把她留下来呢?”。百里东君看着司空长风,“你,你说的可以吗?”。司空长风点头,“小丫头那么在乎你,你只要开口小丫头不会拒绝你的。”。 百里东君点头,“行,那我试试,我走了。”。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离去,无奈一笑,“真的是,一对儿绝配。”。 第52章 芳心一寸情何限 三日后,镜心湖。 湖水中央,停着一艘巨大的画舫。 温良玉斜倚在太师椅上,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温良玉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柳如裳将剥好的葡萄推到温良玉跟前,“小仙女,吃点葡萄。”,温良玉睁开眼睛。 “骚包,你找的这个地方倒是不错。”,柳如裳挠了挠头,“我无意中发现的,就让人造了一艘画舫放在这儿。”。温良玉点头,“挺好的,这几天下雨好不容易出来太阳了,晒晒挺舒服的。”。 柳如裳点头,“小仙女,你吃点葡萄吧。”,温良端起碗,拿起叉子吃了一点,“挺甜的。”。柳如裳笑,“是吧,挺甜的吧,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些。”。温良玉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柳如裳点头,“好,你不用跟我客气。”。 温良玉摆手,君羡拿出一个剑匣,“柳公子,这是小姐给你准备的礼物。”。柳如裳看着温良玉,“送我的礼物?”,柳如裳端起茶杯,“对,你看看可还喜欢?”。柳如裳打开剑匣,冲天的光芒照的柳如裳睁不开眼睛,“阿玉,这是什么啊?”。 剑匣里面,一柄通体如碧玉的长剑,剑头上更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碧玺潮海珠闪着金光缓缓升起。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小仙女,这是什么?”,君羡作揖,“柳公子,这是碧海潮生剑。”。柳如裳抚上碧海潮生剑,剑发出一阵阵的嗡鸣声,自己飞起来绕着柳如裳转。 柳如裳惊讶的看着碧海潮生剑,“小仙女,这是怎么回事?”,温良玉点头,“此剑有灵,我能送给你但是能不能收服的了它,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柳如裳摇头,“小仙女,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凡物,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温良玉吃着葡萄,“就当是你给我剥葡萄的辛苦费,咱们两个交换一下。”。 柳如裳挠挠头,“这,这也太贵重了,那就一碗葡萄的能换来的?”。 温良玉轻笑,“你将血滴入上面的碧海珠里面,你就可以和它结契,但是要让它认你为主你要好好努力才是。”,柳如裳坐在椅子上,看着温良玉,“谢谢你,小仙女,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温良玉点头,拿着银叉子吃着碗里面的葡萄,“过几天守岁,你也一起来吧。”,柳如裳看着温良玉,“不好吧,我去会不会打扰你和大城主?”。 “司空长风说,守岁晚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你来不是更热闹了?”,柳如裳点点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去。”,温良玉点点头,“嗯,来吧。”。 温良玉伸手纤长的手指一动,碧海潮生剑就像有感应一样,缓缓落到剑匣里面,“你给我再剥点葡萄吧,这玩意儿还挺好吃的。”,柳如裳点头,“小仙女,你是不是认识慕子尘?”。 温良玉吃着葡萄,“我救过他,算是认识吧。”,柳如裳剥着葡萄,“那个人,你试炼大会那天,那个人的眼睛就没有从你身上离开过,看着真讨厌。”。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轻笑,“怎么,你不喜欢他?”,柳如裳点头,“当然不喜欢他,他看你就像大灰狼看着小绵羊一样,身上就有一股阴暗的感觉。”。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轻笑,“你,你不要去招惹他,有什么事情我来处理就好。”,柳如裳点头,“看着你也不喜欢他,我就放心了,他连大城主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幼稚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这话,你说的倒是不错,的确没有人能跟大叔比,你说的这话我爱听。”。柳如裳看着温良玉,“来,多吃点水果。”。 温良玉吃着葡萄,“骚包,我游历人世数年只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我给你碧海潮生剑,是希望有危险的时候你首先能考虑到自己,然后像大叔,司空长风一样守护好一方百姓,懂吗?”。柳如裳点头,“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也很幸运能认识你。”。 温良玉点头,吃着葡萄,晒着太阳舒服的眯了眯,“真舒服啊。”。 清晨,除夕的早上。 温良玉是被鞭炮声吵醒的,从床上翻身而起。 君羡端着热水推门而入,鹅毛大雪跟着君羡就从门缝里面吹了进来。温良玉眼睛一亮,“君羡,外面下雪了吗?”,君羡将水盆放在架子上,搓了搓手,“是啊,前个还下雨着呢,今早儿就已经下鹅毛大雪了。”。 温良玉紧了紧被子,“好冷啊。”,君羡将热毛巾盖在温良玉的脸上,“属下已经让人准备了银骨炭,你要是觉得可以属下马上就生上炭盆子。”。 温良玉点头,“生啊,赶紧把炭盆子生上,冻死人了。”,君羡笑,“那属下去将炭盆子搬进来。”,温良玉取下脸上的热毛巾,“好你个君羡,你生了炭盆子不搬进来,是要冻死我吗。”。 君羡轻笑,“你不是怕生了炭盆子,会让别人说你娇气?”,温良玉撇撇嘴,“你真的是会堵我的嘴。”,君羡将炭盆子放在床榻跟前,“小姐快烤烤火。”。 温良玉裹着被子,在床上面摇摇晃晃的,“外面已经有人放鞭炮了,”,君羡将洗干净的的地瓜放在炭盆子的周围,“是啊,今天就是除夕了,大街上面家家都在放鞭炮。”。 温良玉看着君羡,“你放的是什么啊?”,君羡拨弄着碳灰盖住地瓜,“小姐,是地瓜啊,我们以前荒野训练的时候,你经常烤给我们吃。”,温良玉点头,“是哦,许久不吃了。”。 君羡点头,“这是属下在街上见一个阿婆拿出来卖的,我就买下来了想着给小姐尝尝鲜。”,温良玉点头,“你不说,我还真的馋了。”。 君羡笑,“小姐,沧月做的衣服已经送过来了属下给你放到衣架上面了,属下去给你准备些吃的。”,温良玉点头,“行。”。 温良玉转骨头,扯下架子上的衣服,换上衣服穿着靴子就出了门。 院子里,梨花树下。 温良玉一身红色的云纹束身广袖长裙,胸前用金线绣着并蒂莲的暗纹看着精致又好看,领口和袖口上更是缝制着千年狐裘的狐毛,就像从年画里面跳出来的年画娃娃一样。 温良玉伸手,雪花落在温良玉手里面,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第53章 恨君却似江楼月 温良玉看着手里面的雪花,一把油纸伞落在温良玉头上。 温良玉抬起头,油纸伞挡住了大半部分的风雪。 温良玉转过头,转过头,“大叔,你怎么来了?”,百里东君身披青色的黑狐云纹大氅,手执油纸伞,“守岁的事情有长风在安排,下雪了我来看看你。”。 这时君羡拿着狐裘披风从院子里面跑出来,“小姐,怎么一不注意你就跑了出来,快披上。”,君羡将披风给温良玉披在肩膀上。 “以前没看过雪,有些高兴的忘乎所以了。”。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你看看你,手冻的冰冰的,快进去吧?”。 温良玉摇头,“下雪了,我都没有见过下雪的雪月城,大叔你出去陪我转转。”。 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的手,“好,那你拉着我,小心路太滑了。”,温良玉挽着百里东君的手臂,“好,我肯定把你拉的紧紧地。”。 百里东君紧紧地拉着温良玉,宠溺一笑。 街上,温良玉和百里东君并肩而行,影子落在青石板路上,在灯火的映照下拉出长长的身影。 百里东君手执油伞,拉着温良玉,“阿玉,过完年能不能不走,留下来至少为了我?”。 温良玉看着两边的勾栏瓦肆,“大叔啊,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三城主教你的吧?”。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虽是长风教我的,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温良玉停下脚步,“大叔,我也不想回去的,但是有些事推脱不掉,我想想办法。”。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轻笑,“好啊好啊,有办法总归是好的。”。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穿银色衣袍,脸上带着半张银面具,“玄月参见小姐。”。 温良玉挑眉,“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阿玉,他是谁?”。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他叫玄月,是我阿爹的伴生侍卫。”。 看向玄月,“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 玄月作揖,“那位来了,请您过去见见。”。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不行,阿玉是不会跟你走的。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温良玉看着玄月,“大叔,你跟我一起去吧。”,玄月作揖,“小姐,那位只让你自己去见他。”。 温良玉看着玄月,“小玄月啊,数月不见你倒是胆子越发大了,敢做我的主了?”。 玄月跪在地上,“玄月不敢,只是属下是那位的伴生侍卫,自然照他的命令行事。”。 温良玉撇嘴,“起来吧,地上凉。”,玄月作揖,“谢小姐。”。 温良玉扶额,“大叔,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回来。”,百里东君皱眉,紧紧地拉住温良玉的手,看着温良玉摇头。 “阿玉,如果你不想走,我就有办法把你留在这里。”。 温良玉抚上百里东君的眉眼,“大叔,我就是去见我那瞎眼的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听话好不好?”。 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的手,“我等你吃饭,如果你过了子时还不回来我就把雪月城翻过来。”,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看向玄月,“走吧。”。百里东君手执油伞,在大雪中注视着温良玉的离去。 明月楼,朝花阁,唯一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包厢。 温昊坐在软榻上,“主子,小姐来了。”,温良玉进门,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温昊。 “你怎么来了?”,温良玉坐在温昊身边,温昊扭过头,“我再不来,我就没有女儿了,你就成了百里东君的女儿了。”。 温良玉皱眉,“我就是开玩笑的,他们都没有当回事你咋还调侃上我了?”,温昊转动着手里面的夜明珠,“你啊你,我听说你哥哥在法喜寺讲经?”。 温良玉手一顿,“是,他暂时在哪儿落脚。”。 温昊点头,“过了年,英才大会就要着手准备了,你早点回去主持,那些旁系弟子可是挤破了头想见你。”。 温良玉摇头,“这次,我恐怕不能不回去了。”,温昊挑眉,“你刚才说什么?”,温良玉看着温昊,“阿爹,南疆人出现了。”。 温昊一惊,“你说什么,南疆人?”,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南疆圣女沙娜,自从去了天启城里面就失去踪迹,而且我还发现中原有人通敌。”。 温昊捏碎手里面的杯子,“你有证据吗?”,温良玉摇头,“虽然暂时没有,但是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南疆和中原签订的协议一到期,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温昊转动着手里面的夜明珠,“南疆人,那你确实不能离开,只是英才大会你总要有个交代。”。 温良玉眯着斜长的眸子,“这样吧,这次英才大会就劳烦阿爹主持,前三甲胜出的可以进入十罗殿学习,优秀的可以选入我的亲卫里面。”。 温昊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良玉,“十罗殿可是你一手建起来的我都不让插手,你怎么想着自己送人进去?”。 温良玉嗤笑,“那些个旁系,本家人都盯着我坐的这张椅子,既然他们愿意玩儿,不就是给我找些乐子吗?”。 温昊点头,“你既然自己心里面有数,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时间不早了你陪我吃顿饭吧?”。 温良玉站起身,“饭就别吃了,要是让家里面的那帮老东西知道你私自离开怕是会气疯,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温昊摇摇头,“好,那你一切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来信。”,温良玉摆摆手,“知道了,走了。”。 “主子,你跟小姐越来越生疏了。”,温昊转动着手里面的夜明珠,“是我将她越推越远,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芳月阁, “干杯——”,司空长风轻啜了一杯酒,“今天是除夕,家里面添了一个萧瑟,团团,为我们我们一家人团圆干杯。”。 司空千落笑,“阿爹,大师伯,啥时候发压岁钱啊,我都等不及了。”。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哈哈大笑起来,“你啊你,都当娘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孩子一样,有都有。”。 百里东君从袖子里面拿出四个荷包,“这两个是你们两个的,团团的你就收着吧,这最后一个是君羡的。”。 君羡一怔,“大城主,给属下也有啊?”,司空长风笑,“当然有,我们既然坐在一起就是家人。”。 掏出一个小荷包,“这个是我给你的,长辈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君羡点头,“以前都是小姐给我们这些底下人发压岁钱,还从来没有别的人给发压岁钱呢。”。 司空千落看着君羡,“以后让阿爹和大师伯发,说不定托你的福我们还能多领几年呢。”。 众人闻言哈哈笑起来,“你们不等我回来,就已经开席了吗?”,温良玉从院子里走进来。 百里东君站起身,走出屋子,“阿玉,你回来了?”。 温良玉点头,“这不是赶着回来,跟你一起吃团圆宴啊。”,百里东君勾唇,“是,阿玉快进去吧。”。 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的手,“好,我们一起进去吧。”。 第54章 桃李春风一杯酒 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阿玉,快过来坐。”,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坐在椅子上。 “阿爹和大师伯刚才在给我我们发压岁钱。”,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大叔啊,那有我的吗?”。 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的手,“有,等回去了给你,你坐我身边吧。”,温良玉勾唇,“我坐大叔身边吧。”。 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的手,“不嘛,你跟我在一起,我们两个说说话。”。 温良玉轻笑,“好,那我们两个坐在一起,就让他们男人们坐在一起。”。 萧瑟起身,“好,那我坐在大师伯身边去。”,司空长风摆摆手,“让他们两个说说话吧,咱们喝酒。”。 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的手,“大师伯说,你阿爹来了?”,温良玉点点头,“是,在家里面闲的慌就出来转转,我去见了一面。”。 司空千落点头,“你和大师伯怎么样了?”。 温良玉斜倚在椅子的扶手上,“你个小丫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的?”, 司空千落揪了揪温良玉的小鼻子,“什么小丫头,你年龄还比我小呢,我这是关心你和大师伯。”。 温良玉撑着脑袋,“我和你大师伯挺好的。”,司空千落疑惑地看着温良玉,“就这么一句话吗?”。 温良玉勾唇,看着司空千落,“千落,我饿了,你让我吃点东西了着行吗?”。 司空千落猛地一拍手,“哦,对了,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你快吃。”,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宠溺的摇了摇头,“你啊,什么时候能稳重点?”。 司空千落夹着菜放到温良玉的碗里面,“我就这个性子,改变是改变不了了。”,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挺好的,你有萧瑟保护你,还有你阿爹。”。 这时,院子外面,天空中炸起五彩斑斓的烟花。 司空千落看着屋子外面,“阿玉,放烟花了,我们出去看烟花吧。”,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跑出屋子外面。 院子里面,六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烟花好美啊。”,司空千落看向萧瑟,“是啊,可惜烟花只是一瞬间绽放。”。 温良玉看着转瞬之间消失的烟花,“一瞬间没有什么不好的,烟花一瞬间的绽放但是把最美的展示给了世人,没什么不好的。”。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说的对,没什么不好的。”。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轻笑,“一年又一年,我们只要陪在彼此的身边就好了。”。 回到邀月阁已经是后半夜,温良玉瘫倒在床上,“好累啊,千落都当娘的人了,跟小孩子一样太闹腾了。”。 百里东君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个檀木盒子,坐在温良玉身边。 “千落就跟个小孩子一样,爱闹腾。”,百里东君从盒子里面拿出一对儿羊脂玉的镯子,带在温良玉手上。 “大叔啊,你给我带什么呢?”,温良玉一抬手,手腕上的镯子,洁净的一尘不染。 “这镯子成色极品,也太贵重了。”,百里东君躺在温良玉身边,“给你的新年礼物,你答应我带着不要取下来可以吗?”。 温良玉细细的抚摸着镯子,“好,我一定好好带着。”。 百里东君点头,“阿玉,你还回去吗?”,温良玉看着手上的镯子,“不回去了,我跟我爹商量过了。”。 百里东君勾唇,“你不回去就太好了。”,温良玉转过头,手抚上百里东君的脸,“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陪陪我。”。 百里东君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温良玉,“傻丫头,好,大叔陪着你。”。 邀月阁里,鹅毛大雪铺满了整个院子。 第二天,君羡推门而入,就看到两个身影相拥在一起,君羡轻笑,端着盆子又出了门。 温良玉睡到日上三竿才死,“小仙女—”,温良玉裹着被子,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 百里东君用淘好的热毛巾,擦了擦温良玉的脸,“小姐,柳公子来了。”。 “小仙女,过年好啊。”,柳如裳提着礼物,从门口窜进来。 温良玉裹紧被子,“这么冷的天儿,你倒是勤快,昨天除夕夜你怎么没来?”。 柳如裳坐在椅子上,“昨天我突然有事,就没有过来,这不我大早上的过来给你赔罪。”。 温良玉裹着被子,在床上一摇一晃的看着柳如裳,“骚包,你的剑术练得怎样了?”。 柳如裳尴尬一笑,“小仙女,你就不要抓得我这么紧了,过年的时间你就不能让我清闲点?”。 温良玉眯着眼睛,轻笑。 “大叔,我好困啊,熬夜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 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将问温良玉搬到怀里,让温良玉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困了就多睡一会儿。”。温良玉靠在百里东君的肩膀上,“没事大叔,你让我靠一会儿。”。 温良玉睁开眼睛,“我有件事,希望你去做。”,柳如裳坐直身子,“小仙女,你有事就说,我一定办好。”。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你是生面孔,又从来没有离开过雪月城,我找你去崇州调查慕家。”。 柳如裳疑惑的看着温温良玉,“你,你想让我调查慕子尘。”。 百里东君抚摸着温良玉的头发,“慕子尘这个年轻人,心机太重。”。 温良玉靠着百里东君,“大叔啊,你看出来了?”,百里东君轻刮了刮温良玉的鼻子。 “我好歹是个天下第一,好歹有些阅历。”,温良玉轻笑,“大叔说的有道理,慕子尘就算了,这个人你招架不住,一旦有什么消息向我汇报。”。 柳如裳皱眉,“是,你说的我记住了,我一定给你办好。”。 温良玉点点头,“好,你注意安全。”。柳如裳点点头,“好,我一定给你调查出来。”。 午时, 温良玉和百里东君坐在桌子前,“阿玉,你怎么会想到让柳如裳去调查崇州那边?”。 温良玉吃着粥,“他天天往城主府跑,如果他去调查崇州那边,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百里东君垂眸,“那些人一定会觉得,是长风让他去的。”。 温良玉吃着粥,“对啊,三城主让他去的,不过骚包什么都查不到。”。 百里东君挑眉,“是,柳如裳在明面上,暗中的人肯定不会让他查到什么,不过这不会打草惊蛇吗?”。 温良玉摇头,“南疆人迟迟没有动作,这让人如鲠在喉,所以我要借三城主的手敲山震虎。”。 百里东君将远处的菜,夹给温良玉,“你要是个男儿,新帝的丞相就应该你来做。”。 温良玉哭笑不得,“我要是做了丞相,那里还能遇见大叔?”。两人相视一笑。 第55章 寂寞空庭春欲晚 暖阁, “小丫头,你怎么想到将柳家牵扯进来?”,司空长风倒了一杯茶,猛饮一口看着床榻上的温良玉。 温良玉纤长的手指翻动着手里面的书,“牵扯进来,我哪里把柳家牵扯进来了?”。 司空长风摇头,“小丫头,你就不要再瞒着我了好不好,柳如裳跟你亲近又前往了崇州,不是你指派是谁?”。 温良玉西放下手里面的书,纤长的手指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派就派了,你着急什么?”,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这件事师兄知道吗?”。 温良玉点头,“沙娜在天启城失去了踪迹,她不出现我总归不放心,这一次我只是借你的手敲山震虎。”。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行吧,既然师兄同意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走了。”。 司空长风走到门跟前,脚步一停,“小丫头,你手腕上的镯子哪里来的?”,温良玉看向窗户外面,“大叔送我的。”。 司空长风勾唇,“师兄送给你的,可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宝贝,你千万收好。”,温良玉慵懒的摆了摆手,“知道了,大叔送给我的我自然会好好收着。”. “小姐,大城主送给你的镯子虽然是世间罕有的绝世珍品,可您什么珍宝没有见过,三城主这也太小看你了吧?”,温良玉轻笑,揭过身上的狐裘毯子,“你陪我出去一趟。”。 君羡取下架子上的披风,“小姐,我们去哪儿?”,温良玉穿好靴子,“法喜寺,送年货。”。 法喜寺,后院。 院子里面生长着一棵巨大的的,树干粗壮的菩提树,明光坐在菩提树下面的石桌子前,石桌上放着一盘还没有下完的棋盘。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温良玉从 菩提树上飞下来,“啧啧,你怎么发现我的?”,明光站起身,“阿弥陀佛,你快下来阿玉。”。 温良玉撇撇嘴,从棋盘上飞身而下。 “新年好啊,和尚?”,明光摇头,“阿弥陀佛,阿玉你应该叫哥哥。”,温良玉斜倚在桌子上,“君羡,把我们给和尚准备的年货拿出来。”。 君羡将准备好的火腿,鸭货之类的东西放在明光大师面前,明光吓得从石凳上惊坐而起。 “阿弥陀佛,阿玉,佛门重地不得见荤腥,你这是冒犯佛门重地。”,明光抬手,轻轻一挥,面前的东西立马就化为了灰烬。 温良玉可惜的摇了摇头,“啧啧,真的是浪费,你家佛祖允许你们这些和尚浪费吗?”。 明光双手合十,“阿玉,不可以冒犯佛祖,阿弥陀佛。”。 温良玉撇嘴,双手环抱,“你当了和尚是真的无趣,一天天成天阿弥陀佛。”。 明光看着温良玉,“阿玉,英才大会你可要回去?”,温良玉看着桌子上面的棋局,“你不回去,我回去干什么?”。 明光摇头,“阿玉,你不可调皮,英才大会每三年举办一届,你这个当家人不在成何体统?”,温良玉拾起一枚棋子,“得了吧,你要是看不过气你自己回去主持啊。”。 明光无奈的摇摇头,“你怎么会过来?”,,温良玉将棋子放在棋盘上,“你看,这么下棋局不是就活了起来?”,明光看着棋局,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良玉,“你,你怎么想出来的?”。 温良玉又拾起一枚棋子,“简单啊,换换脑子,懂吗?”,明光看着温良玉,摇头,“不懂。”,温良玉扶额,“以后你会懂得。”。 明光双手合十,“星轨说的没错,旁人十几年想不通的问题,你一下子就想通啦,你的聪慧不是寻常人可以相比的。”。 温良玉看着明光,“和尚,以前没有仔细看过你光头的样子,现在仔细看来,你光头的样子倒是挺好看的。”。 明光执起一枚棋子,“是吗,那比起百里东君如何?”。 温良玉双手撑着头,看着棋盘上面棋局的变化,“你这话问的,我跟你是一个娘亲生的,如果说不比大叔那岂不是就连我自己都拉踩了?”。 明光轻笑,“没想到啊,倒是没有把你套路进去。”,温良玉落下棋子,“我又不蠢,和尚,没想到你当了和尚还这么狡猾。”,明光闻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温良玉看着明光,讽刺的看着明光,“老东西来了,在明月楼。”。 明光一怔,“他老人家,怎么来了?”,语气一顿,嗔怒的看着温良玉,“阿玉,那是你阿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叫他。”。 温良玉坐直身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和尚,出家人戒怒,你犯戒了。罪过罪过。”。 明光看着温良玉,“你啊你,都是一家之主了,还这么顽皮?”,温良玉翻了一个白眼,“你可行了吧,少拿这一套来教训我。”。 明光看着温良玉,“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会是真的来送送年货的吧?”。 温良玉扔掉手里面的棋子,“来通知你的,你去不去见老家伙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明光点头,“我早就已经堕入空门,还是不想见为好,以免徒增烦恼。”。 温良玉负手而立,站在菩提树树下面,“相见不如不见,不见不如怀念,你倒是将佛经研究的透彻。”。 明光站起身,“出家人,应该了却红尘。”,温良玉看着巨大的菩提树,“这树应该有菩提果吧,年份应该不错。”。 明光一怔,“阿玉,你又想干什么?”。 温良玉勾唇,“干什么,想吃果子了。”,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抬,蓝色的光芒顿时覆盖住整颗子的菩提树,从巨大的树冠里面飞出来三颗金色的果子。 “阿玉不可,这千年菩提果还有两日就要成熟,是进贡给佛祖的,你不能拿走。”,温良玉脚下生着光芒,凌空而立,温良玉一把抓住金色的菩提果,将两个收起来。 捏着另一个果子,“贡什么佛祖啊,果子长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明光摇头,“你吃了了这果子,你让我跟主持怎么交代?”。 温良玉咬了一口菩提果,“挺甜的,不愧是吸收了天地精华,在佛门之地长出来的果子。”。 “阿弥陀佛——”,法喜寺上空,阵阵佛音响起,法喜寺周围普通的老百姓围在一起,“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 众人围在一起,看着法喜寺上空出现的阵阵景象。 登天阁,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并肩而立。 “佛音,无禅回来了,先前只听说明光大师在法喜寺讲法论经,没想到无禅大师也回来了?”。 百里东君点头,“是啊,无禅向来行踪飘忽不定,这次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现身,难道是法喜寺出什么事了?”。 百里东君负手而立,“你好奇,那我们就看看不就行了?”。两人相视一笑,飞身向法喜寺而去。 第56章 浮生只合尊前老 法喜寺, 温良玉凌空坐在空气上,吃着手中的果子。 一位身着僧袍的白眉僧人踏空而来,“玉施主,距离上次一别,我们也有好久不见了。”。 温良玉吃完手中的果子,起身跳到无禅身上,“老秃驴,是好久不见了。”。 温良玉嘴里面嚼着嘴里面的菩提果,“老秃驴,你这院子里面得菩提树不错,就是结果子的速度太慢了,我想搬回城主府,你觉得怎么样?”。 无禅将温良玉从头上拉下来,“玉施主,城主府什么都不缺,而法喜寺只有这一棵菩提树,你就放过它吧。”。 温良玉站在半空中,“老秃驴,你怎么来雪月城了?”。 无禅抚摸着温良玉的头,“我跟明光一同回来的,明光说放心不下你。”,温良玉撇嘴,眨眼之间就来到石凳上,“老秃驴,你少假惺惺的,你来干什么?”。 无禅双手合十,“菩提之果千年才得三颗,你已经吃了一颗了,剩下的两颗你就留下吧。”,温良玉撇嘴,“我要是不给你留呢?”。 无禅一瞬之间来到温良玉跟前,“小友,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下一颗也是好的。”,温良玉撑着脑袋,想了想,“行吧,给你留一颗,另一颗我要送人。”。 拉过无禅的手,轻轻一抚,“你拿去吧”,无禅的手上顿时就多了一个金色的菩提果,“拿着吧,不用客气。”。 明光伸手敲了敲温良玉的头,“阿玉,不可对师父冒犯。”,温良玉拂过明光的手,“你一边去,老秃驴,你这次出去游历可有带好东西来?”。 这时,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飞身而来,站在庙宇顶端,“无禅大师,别来无恙啊。”。 温良玉转过头,就看到司空长风身边的百里东君,“咦,大叔,大叔。”。 百里东君看到温良玉勾唇,“阿玉。”。 百里东君飞身上前,轻轻落在温良玉身边,“阿玉,你怎么在这儿?”。 温良玉指了指明光,“来给和尚送点年货,和尚你说是吧?”,明光点头,“正是,见过大城主。”。 百里东君抚手,“不必客气。”,无禅双手合十,“大城主,三城主好久不见。”。 司空长风双手合十,“无禅大师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有幸得见,可谓三生有幸啊。”。 无禅双手合十,“三城主客气了,不知是否有幸能与大师参禅论经?”,无禅点头,“自然,三城主盛情相邀,自然却之不恭。”。 无禅看向温良玉,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檀木盒子,“小友,这个东西给你,这是我游历天下的时候偶然得来的,你应该会感兴趣的。”,扔向温良玉。 温良玉伸手,稳稳地接住盒子,“老秃驴,什么东西啊,这个盒子可是上好的檀木做的,你一个出家人哪里来的,不会是贪墨了佛祖的香油钱吧?”。 司空长风瞪大了眼睛,看向温良玉,“小丫头,你刚才叫无禅大师什么?”,温良玉看着手里面的盒子,“老秃驴啊。”,司空长风一噎,“小丫头,不可对大师无礼。”。 无禅摆手,“三城主,不妨事,我和小友这般已经惯了,我们去我房中说话吧。”,司空长风点头,“好,大师请。”。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你认识无禅大师?”,温良玉研究着手里面的盒子,“你说老秃驴啊,认识,五年前他要收和尚为徒我不允,我就和那老秃驴打了一架。”。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五年前,那时候你几岁?”,温良玉想了想,“九岁。”,百里东君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无禅大师那时候,已经是名震江湖的大宗师啊。”。 温良玉摆摆手,“后来我们两个打着打着就认识了,老秃驴非要说我是他的忘年交,就这么认识了。”,百里东君点头,“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有此奇遇?”。 温良玉停下手里面的动作,转身坐在百里东君怀里,“什么小小年纪,大叔啊,我都十四了不小了。”。百里东君抚摸着温良玉的头发,“是是是,不过你这样子倒是不像十四岁的样子。”。 明光双手合十,“大城主有所不知,阿玉自九岁以后便是这幅样子,五年之中没有任何变化。”,百里东君皱眉,“可是身体生病了?”。 温良玉摇头,“我家里面有个神棍,说这和我的命格有关。”,明光摇头,“阿玉,星轨知道你这么叫他吗?”,温良玉撇撇嘴,“神棍就是神棍,还不能让人说了?”。 明光无奈,摇了摇头,“这天下也怕只有你师父能降得住你。”,温良玉站起身,“得了吧,你有空最好去见那老家伙一面,大叔我们回去了,我有好东西给你。”。 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和尚,走了,有机会再见。”。 城主府,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直奔邀月阁。 暖阁里,温良玉坐在床榻上,“君羡,关上门,你在门外面等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君羡点头,“是小姐。”。 百里东君哭笑不得,“阿玉啊,你要干什么啊?”。 温良玉拉住百里东君的手,“大叔啊,手伸开。”,百里东君伸开手掌,“阿玉啊,你想干什么啊?”。 温良玉抚手,百里东君的手里面就出现了一个菩提果。 百里东君惊讶道,“这是菩提果?”,温良玉点头,“对啊,我从法喜寺的菩提树上面得来的,你把它吃了吧。”。 百里东君摇头,“阿玉,这不可以,这菩提果本就是法喜寺的东西,我怎么能吃呢?”。 温良玉靠在扶手上面,“大叔,这菩提果千年才得三颗,我吃了一颗,我给老秃驴留了一颗,这一棵我就给你留着了。”。 百里东君摇头,“这,这我不能要。”。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啊,这菩提果要是没有我,还要再长数年,甚至几百年,我留一颗给那老秃驴,已经给他面子了,你就吃了吧。”,温良玉抓起果子,就喂到百里东君嘴里面。 百里东君一噎,菩提果就已经顺着食管滑进了胃里面,“阿玉,你!”,温良玉笑,“大叔,你快打坐吧,菩提果以你目前的修为消化起来,想必很容易。”。 百里东君的身上,渐渐泛起金光,“这是?”,温良玉撑着头,靠在扶手上面,“菩提果,是佛家之果,得佛果便要承佛因,不过你在我身边那些东西就不足为惧。”。 你的佛因,都会有我来承受。 第57章 沅有芷兮澧有兰 百里东君收起腿,盘腿而坐在床榻上,浑身染发着金色的光芒,金色的真气在百里东君的身边不断流转。 温良玉起身,“大叔,你就安心消化菩提果,我在外面守着。”,温良玉转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 “小姐,菩提果的作用是什么?”,温良玉躺在软榻上,偷笑,“那玩意儿作用可大了,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期待了。”。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就直说嘛?”。 君羡话音刚落,天空的就聚起了黑压压的雷云,伴着闪电。 温良玉尴尬一笑,“这就是菩提果的作用。”,君羡狠狠抽了抽嘴角,“小姐,这天地异象声势浩大,而且降下来的天雷会轰了雪月城的。”。 温良玉挠了挠头,“哎呀,我知道了,我这不是考虑不周全嘛。”。 温良玉抬手,凭空幻化出一只造型奇特的雕花白犀牛朱笔。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很久不见你用灵犀笔了。”。温良玉撇了撇嘴,“还行,先凑合着用吧。”,温良玉捏住白犀朱笔凌空画下一个复杂的符咒,随着朱笔一扬,符咒飞入雷云之中,雷云刹那之间消失不见。 就好像一切在眨眼之间完成。 君羡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良玉,“小姐,你做了什么?”。温良玉一抚手,手边儿的灵犀笔就消失不见了。 温良玉从腰包里面拿出无禅给的盒子,“讲道理啊。”,君羡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良玉。 “阿玉,阿玉。”,司空千落和萧瑟从院门口走进来,“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司空千落慌忙走过来,拉住温良玉的手,“你刚注意到天上了吗,居然一瞬之间就聚起了雷云,又眨眼之间不见了。”。 温良玉摇头,“没有啊,我刚才在弄我的盒子,没注意到变天儿的。”。司空千落看向君羡,“君羡,你看到了吗?”。 君羡作揖,“回千落小姐,并没有,或许是你眼花了吧。”。 司空千落垂眸,“难不成真的是我要眼花了。”,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点点头,“民间有句话,叫一孕傻三年,你或许是真的眼花了。”。萧瑟抱着团团,忍不住笑出声,“民间传闻有一定道理。”。 司空千落左看看,右看看,“好你个阿玉,如今倒是敢调侃我了?”。“啊啊啊,千落,你就饶了我吧。”。两个人坐在一起互相挠起了痒痒,“阿玉,大师伯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温良玉指了指暖阁,“大叔打坐呢,我就在外面守着。”, 司空千落点点头,“阿玉,你可真是关心我大师伯啊?”,温良玉伸手就是在司空千落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儿。 “你觅得如意郎君,现在倒是反过来笑我?”,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的袖子,“是是是,我的错,不笑你了还不行?”。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盒子,“大叔在打坐,我还要守着就不留你们两个,改天我去找你玩儿。”。 司空千落点头,“好,你守着大师伯吧,我们走了。”。 温良玉摆摆手,又拿起手边上的盒子。 温良玉将盒子反方向一抽,盒子朝打开了。 “嗡—”,盒子在打开的一瞬间,盛开了一朵金色的莲花,而那莲花的花瓣,居然是一张张佛脸组成的。 温良玉从里面拿出一个紫玉鎏金宫铃铛,铃铛由一块紫金玉上雕刻出来,上面覆盖着神秘古老的花纹,而更为奇特的是,紫金玉铃铛里面,雕刻着一张张佛脸。 庄严又肃穆,佛脸遍布在紫金玉宫铃里面,震动人的心神。 “小姐,我好像听到了念经的声音?”,温良玉拿起铃铛,“这紫金玉铃铛有佛法加持,你听到佛音并不奇怪。”。 君羡疑惑,“小姐,无禅送给您佛法加持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温良玉看着手里面的铃铛,“管他呢,反正这东西我还挺喜欢的,老秃驴每次送我的东西我还挺满意的。”。 君羡点头,“小姐,大城主吃了菩提果只会进阶吗?”。 温良玉摆摆手,“当然不会,你太小看那个果子了。”。君羡疑惑的看着温良玉,“小姐,你也吃了那个果子,为什么—”。 温良尴尬一笑,“那玩意儿对我的用处不大,只能弥补我治疗骚包失去的血。”。 君羡环抱着手,“那也很好啊,小姐你知道哪里还有吗,属下去给你寻过来?”。 温良玉哭笑不得,看着君羡,“你在想什么,那玩意儿那里是那么找的?”。 君羡挠了挠头,“小姐,早知道你不应该把那一颗留给无禅。”。 温良玉笑,刺破手指,血流在紫金玉宫铃上面,紫金玉宫铃闪着金光化作一道光芒缠在温良玉的腰上面,化作长长的红绡。 君羡惊讶的看着温良玉腰间的红绡,“小姐,这是什么。”。 温良玉勾唇,“一把剑吧。”,君羡挑眉,“倒是挺有意思的。”。 温良玉摆摆手,”我饿了,君羡。”。君羡笑,“是,属下去给你准备吃的。”。 温良玉点头,“好啊,快去快回。”。温良玉斜倚在床榻上,看着暖阁仿佛就要穿透墙一样。 傍晚, 温良玉吃着糕点,看着暖阁,“小姐,大城主已经进去一天了。”。 温良玉吃着糕点,“是啊是啊,不过应该差不多了,再等等吧。”。 暖阁里,百里东君睁开眼睛,起身来到门口,打开门。 “阿玉,阿玉 温良玉吃着糕点,看着百里东君勾唇,“大叔,你照镜子了嘛?”,百里东君疑惑的摇了摇头。 君羡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良玉,“小姐,大城主吃了菩提果的作用也太大了吧。”。 百里东君疑惑的看着温良玉,“阿玉,你们在说什么?”,百里东君走到温良玉跟前。 温良玉拿起毛巾擦干净手,“君羡,给大叔那个镜子过来。”。君羡点头。 君羡从暖阁里面,拿出镜子放在百里东君面前。 百里东君扭过头,就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人,抹去了脸上久经岁月的皱纹,就连头发都变得黝黑如墨,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百里东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脸,“这是,阿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良玉拿起毛巾擦干净手,“因为你吃了菩提果的原因,那个菩提果生长千年才会让你这个样子。”。 百里东君忍俊不禁,“阿玉啊,你真的是让我又惊又喜,不过还好变化不大,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长风解释。”。 温良玉轻笑,“大叔,一天了,来吃点东西吧。”,百里东君点头,“阿玉,这菩提果如此稀奇,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呢?”。 温良玉摆手,示意君羡将镜子收走,“这东西只有法喜寺的历代主持知道,无禅跟我打赌的时候输了,就告诉我了。”。 百里东君哭笑不得,“我看你是将无禅的家底都掏光了吧。”,温让转过身抱住百里东君精瘦的腰身,“没事,敢赌就要输的气,话说,大叔你这段时间好像胖了。”。 百里东君挑眉,“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将温让打横抱起,在院子里不停的转圈。 “大叔,我要吐了。”,百里东君抱着温让哈哈大笑。 第58章 断送一生憔悴 半个月以后,邀月阁。 天儿阴沉沉的,融化的雪水从青石瓦片上流下来,落在台阶下砸出一个一个的小土圈。 软榻上,百里东君斜倚在软榻上,手里面躺着一本书,温良玉躺在百里东君怀里,两个人身上盖着雪白的狐裘。“咚咚,咚咚。”,君羡推门而入,端着两盘茶点,“小姐,我新做的梅花糕。”。百里东君放下手里的书,示意君羡噤声,君羡看到熟睡的温良玉,点点头。 温良玉环着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百里东君揽住温良玉,将狐裘被拢了拢,“阿玉,醒醒。”。 温良玉在百里东君怀里拱了拱,“大叔,什么时辰了?”,百里东君用下巴蹭了蹭温良玉的额头,“辰时了,君羡新做了梅花糕,起来吃点吧。”。 温良玉睁开眼睛,“好叭,确实饿了。”。 温良玉起身,“君羡,外面下雪了吗?”,君羡拿过小桌板,放在温良玉面前,“没有,天儿还是阴沉沉的不见太阳。”。温良玉拿起一块糕点,递到百里东君嘴边儿,“大叔,尝尝味道。”,百里东君轻咬一口,点点头。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好吃吗?”,百里东君点头,“绵软香甜,味道确实不错。”。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挑眉,“哦,是吗?”,拿过糕点轻咬了一口,“阿玉,这是我吃过的。”。温良玉点头,“是挺不错的,有茶吗?”,君羡端着两杯泡好的碧螺春,“来了,碧螺春最搭梅花糕了。”。 百里东君坐起身,端起茶杯,“这是雪水泡的?”,温良玉轻啜一口热茶,“大叔不愧是酿酒大家,这舌头是真灵哦!”。 君羡轻笑,“小姐说的对,大城主的舌头真灵。”,百里东君吃着糕点,“那有,长风喜欢积攒雪水用来泡茶,我平时喝酒多一点。”。 温良玉吃着梅花糕,“对哦,大叔不说我都忘了,凤雎给的冰沉醉呢?”,君羡点头,“我收着呢,我这就去取来。”。 温良玉点头,“大叔,你爱酒,等会儿尝尝冰沉醉。”,百里东君点头,“好。”。 君羡拿着冰晶酒坛,还有两个翡翠琉璃杯,“小姐,酒我拿来了。”,温良玉放在茶杯,“大叔,别喝了,尝尝凤雎送给我的冰沉醉。”。 温良玉拿起冰晶酒壶,鲜红色的冰沉醉像鲜血一样,流入翡翠琉璃杯里,温良玉端起一杯递给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端着酒杯,“这酒为什么那么凉?”,他端着琉璃杯,感觉到渗人的凉意。 温良玉端起酒杯,“这是冰沉醉的特点,大叔别客气,快尝尝。”,温良玉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百里东君看着杯子里像血一样的液体,轻轻啜了一口,百里东君觉得瞬间自己五脏六腑就像火烧着了一般。 百里东君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良玉,“大叔不要紧张,气沉丹田,运行小周天。”,百里东君手指一动,冰沉醉带来的力量渐渐被压了下去。 百里东君拿起酒杯,不可置信的看着酒杯里像鲜血一样的液体,“这世间,有东西竟然可以媲美我的七盏星夜酒?”。 温良玉端着酒杯,摇晃着脑袋,“大叔喜欢喝是它的福分,跟你酿的酒相比还是差远了。”。 百里东君看着温让,轻笑,“阿玉,你这是偏私。”,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嘿嘿一笑。 “小姐,慕子尘明日就要闯登天阁了。”,温良玉点头,“还真是不死心啊,十年前雷家子孙闯上了十六层,拜师不成就闯阁,他是脑子秀逗了吧。”。 百里东君点头,“这慕家乃是隐世家族,为什么后代子孙又想拜入雪月城?”,温良玉拿起酒壶,给百里东君斟上酒。 “为什么,当然是闲的慌啊。”,温良玉放下酒壶,“不用理会。”,温良玉嫌弃的摆摆手。 君羡看着温良玉,“是,那你两位先吃,我出去了。”,温良玉点点头。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你都没有告诉过我。”,温良玉转过头,百里东君许是喝了酒,眼神迷离。 温良玉抬手,抚上百里东君的眉眼,“我的生辰,我已经许久不过生辰了。”。 百里东君勾唇,一把将温良玉拉进怀里面,百里东君抚摸着温良玉的头发。“阿玉,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温良玉抱着百里东君的腰身,听到百里东君的话一怔,“大叔,你还没喝呢就醉了?”。百里东君只是抱着温良玉,不说话。 清晨,百里东君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的炸裂,“阿玉?”。温良玉坐在窗户边儿的软榻上,手里面拿着没有看完的书。 “大叔,你醒了,君羡。”,摆摆手,君羡点头,转身就出了门。 百里东君翻身而起,撑着脑袋,“阿玉,我这是怎么了?”,温良玉笑,“大叔,你喝醉了你不知道吗?”。 百里东君抬起头,看着温良玉,“喝醉,我已经许久没有喝醉过了。”,温良玉点头,“冰沉醉后劲很大的,我没注意到你贪杯,大叔你要是再多喝点还得睡两天。”。 “小姐,你让我准备的醒酒汤端来了。”,温良玉点头,紧了紧盖着狐裘被子,“给大叔把。”。 百里东君揉着太阳穴,“大叔,喝了就舒服多了。”,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书。 百里东君端着醒酒汤,轻轻喝了一口,“这个醒酒汤味道很好,一点不像以前我喝过的”。 君羡轻笑,“大城主有所不知,这是小姐独创的,味道不会难以下咽而且效果又好。”。 百里东君站起身,“辛苦你了君羡。”,百里东君把碗放在盘子上,君羡摇头,“大城主客气了,是我应该做的。”。 百里东君走到温良玉身边,坐在软榻上,“阿玉,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温良玉翻过一页书,“睡不着,就起来了。”,百里东君头靠在温良玉的肩膀上,“你是因为慕家那个小子?”。 温良玉抬起头,“不是,是骚包没有给我传信,我有点担心。”。百里东君看向窗户外,“你要去崇州?”。 温良摇头,放下手里的书,抚上百里东君的头,“不去,去崇州那里有陪着大叔重要。”。 百里东君勾起唇角,“要不派人去看看?”,温良玉点头,朝君羡勾勾手,“让春歌去找找骚包,看看什么情况。”。 君羡点头,转身离去。 百里东君靠着温良玉,抱着温良玉的细腰,“阿玉,又下雪了。”,温让点头,“是啊,又下雪了。”。 第59章 一杯同看月黄昏 次日清晨,官道上。 一辆宝蓝色的雕花香车停在官道上,百里东君一身青色暗纹玉竹广袖袍,负手而立,站在马车旁边。 “大叔。”,温良玉揭开车帘,百里东君转过身,走上前握住温良玉的手。 “阿玉,你怎么出来了,在车里面等着吧。”,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不冷吗?”。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抬手摸上温让的脸,宠溺的看着温良玉,“不会,我有内力护体。”,温让点点点头。 “小姐,大城主,人来了。”,君羡站在官道旁边,朝温良玉招手。 两道身着袈裟的僧人,穿透云雾,踏着露水而来。 “阿玉,他们来了。”,百里东君将温良玉单手抱下车,紧了紧温良玉身上的披风,“去吧。”。 官道上,无禅和明光挺住脚步,明光惊讶的看到,身披斗篷站在路边的温良玉,“你怎么来了?”。 温良玉挑眉,“我可不是来送你的,我是来送老秃驴的,你说是吧?”,温良玉看向无禅。 明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玉,你不可对师父无礼。”,无禅双手合十,白色的长眉,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样子。 “玉施主说的是,明光,我与玉施主是忘年之交,无妨。”。明光双手合十,“是,师父。”。 温良玉勾唇,看着无禅,“老秃驴,你这一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见,你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无禅眯着双眼,慈祥的看着温良玉。 “多谢玉施主,玉施主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再来见你,与你品茶讲经。”。 温良玉点头,看向明光,“你没有去见老东西?”,明光双手合十,摇头,“出家人,不应该再贪恋红尘。”。 温良玉看着明光,眼角泛红,“照顾好老秃驴,君羡。”,温良玉摆手。 君羡拿出两件素色的披风,“别给我说什么出家人应该朴素为主,这两件披风除了是天蚕丝做的,没有其他东西,老秃驴年纪大了,你们拿着挡风用。”。 明光看着温良玉,转动着手里面的佛珠,“好,那我就收下了。”。明光接过君羡手里面的天蚕披风。 明光看着温良玉,又看向温良玉身后的百里东君,“你和他—”,明光语气一顿,“你放心,有我在。”。 温良玉看着明光,“走吧,青山不改。”,明光看着温良玉,点头,“师父,我们走吧。”。 无禅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玉施主千万保重。”,温良玉点头,“一定。”。 百里东君走上前,揽住温良玉的细腰,“阿玉,放心吧。”,温良玉点头,两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茫茫雪原里。 雪月城,登天阁。 慕子尘站在登天阁门口,看着脚下越来越多的人。 “这人是要闯登天阁?”,“上一个闯登天阁的人,还是雷剑仙呢。”。 “可不,雷剑仙当年一口气闯上了十四层,不知道这个人能闯到第几层。”。 白霜走上前,走到慕子尘身边,“公子,那位并没有来。”,慕子尘抚上自己的双眼,“知道了,不等了。”。 “进入了。”,“进去了。”。聚集在登天阁前的人,惊讶的看着慕子尘。 城主府,萧清阁。 “乖团团,让姑姑抱抱。”,温良玉从司空长风怀里接过萧暻,“小丫头,你知道今天有人闯登天阁吗?”。 温良玉坐在太师椅上,“对哦,千落去守阁了?”,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我说慕子尘闯阁是为了你,她就去守阁了。”。 温良玉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千落是为了我?”,百里东君提起茶壶,“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家阿玉可看不上他。”。 温良玉闻言,转过头,看着百里东君,“阿玉,喝点茶,暖暖身子。”,温良玉点头,转过头看向司空长风。 “大叔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千落出了月子活动活动也好,你说是吧,小团团。”。 司空长风端着茶杯,“你说你自己都是个孩子,抱着团团看着越发娇小了。”,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相视一笑。 温良玉抱着团团,瞪了一眼司空长风,“三城主,你小心等千落回来,我告你的黑状。”。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相视一笑,哈哈大笑起来。 第60章 细水流年,与君同 邀月阁。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君羡,你快去帮你家小姐生个火盆来。”,君羡点头,“是,我马上去。”,温良玉坐在软榻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伸手,解开温良玉脖子上的锦带,温良玉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百里东君,百里东君似有所感,抬起头,“阿玉,你进门就在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在萧清阁,你说我们家阿玉?”,百里东君不自然的别回过头,“什么,我有说吗?”,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哦,不是大叔说的吗,那可能我听错了。”,温良玉仰躺在软榻上。 百里东君蹲在温良玉面前,脱下温良玉的靴子,“时间不早了,我明天有事儿可能陪不了你了。”,温良玉翻身而起,看着百里东君,“好,没事。”。 送走百里东君,君羡关上门,“小姐,你在想什么?”,温良玉拔下头发上的梨花玉簪,“你去帮我查一下,北阙大帝女是什么时候死的?”,君羡一怔,随即点点头。温良玉伸手,“这簪子,你帮我收起来吧。”。 君羡拿着手里面的簪子,“小姐,这个簪子你不带了吗?”,温良玉摇头,“我本来就不习惯戴首饰,先收起来吧。”,君羡点头,“是,那我先帮你收起来。”。 温良玉摆摆手,“下去吧。”。 次日,清晨。 温良玉站在窗户前脸上捂着热毛巾,“君羡。”,君羡转过身,惊讶的看着司空千落,“千落小姐,你怎么来了?”,司空千落看到站在窗户旁边的温良玉,指了指。君羡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司空千落走上前,猛地拍了一下温良玉的眼睛,“阿玉!”,温良玉取下脸上的热毛巾,“你怎么来了,你不去照顾小团子来邀月阁干什么?”,司空千落失落的坐在软榻上,“没吓到你啊,没劲。”。 温良玉轻笑,转身坐在梳妆台前,“我早就听见你进来了。”,司空千落看向温良玉,“阿玉,你那天为什么会同意让那个姓慕的拜入雪月城啊?”,温良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聊啊,你来什么事?”。 司空千落一怔,看向温良玉,“哦,那个姓慕的在练武场,听说挑战了不少弟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温良玉摇头,“不去,那种东西就留给那些弟子们去玩儿吧。”。司空千落拉住温良玉的手,“你跟我去吧,就当陪陪我了。”。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司空千落,“不去不去,你自己去玩儿吧。”。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的手,“哎呀,走吧走吧。”,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千落,你慢点。”。 练武场。 “好,打的好。”,比试台上,慕子尘一脚将弟子踹下高台。高台上,温良玉负手而立站在栏杆前,“阿玉,你看就是那儿,他这几天就像疯了一样。”。 温良玉看着脚下的人,“那你是想让我教训一下他?”,司空千落嘿嘿一笑,“这哪敢啊,你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大师伯回来会打我的。”,温良玉看向司空千落,“回来,大叔不在雪月城了?”,司空千落看着温良玉尴尬一笑,“大师伯和我阿爹好像有事情,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君羡,去试试他。”,君羡看着自家小姐,点点头,“是。”,转身飞过栏杆,飞身到比试台上面,慕子尘转过头就看到站在高台上的温良玉,“君公子,你这是?”。 “我跟小姐说,好久没活动了,想跟慕公子练练。”,慕子尘挑眉,“这不好吧,你毕竟是玉姑娘的人。”,君羡勾唇,不屑的看着慕子尘,“慕公子,我们练练。”,君羡速度极快的冲向慕子尘,慕子尘一惊,抬手去阻挡。 君羡勾唇,一拳打在慕子尘手臂上,将慕子尘震的连连后腿,君羡不屑的看着慕子尘,“这就是慕家少主的能力,你还太嫩了。”,慕子尘看着君羡,“刚才没有准备,重新来。”。君羡勾唇,“认真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高台上,司空千落惊讶的看着君羡,“阿玉,君羡这武功看不出什么路数啊,他是哪个门派的?”,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他不是哪个门派的,他是我家培养的。”。 司空千落点点头,“这么好看,又能打的侍卫可不多哦。”,温良玉勾唇,“你可小心,别被你家萧瑟听见了。”,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好阿玉,你千万不能跟萧瑟说。”。温良玉勾唇,“行吧,看你表现。”。看向比试台。 “干什么呢,门口买豆腐的老爷爷都比你快,我还赶着回去吃午饭呢!”,温良玉冷喝一声,吓得旁边的司空千落一激灵。 比试台上,君羡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还要去给小姐做饭。”,君羡看着慕子尘,眼神一变速度极快的冲上去,一个飞腿将慕子尘踹下比试台。“年轻人,你还是再练几年吧。”,君羡转身就离开了。 第61章 繁华落尽,与君老 邀月阁。 “阿玉,君羡真的好厉害,我能请他教教雪月城的弟子吗?”,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的手,温良玉转身坐在椅子上。 “不是不行,但是君羡学的不适合雪月城的弟子学,你还是不要想了。”,司空千落坐在温良玉身边,“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温良玉拿起茶壶,“都午时了,你不回去照顾小团子吗?”,司空千落拿着一个茶杯放在壶嘴的方向,“小团子有萧瑟在,我好不容易解放了,你就不能陪陪我?”。 温良玉往茶杯里倒上醇香的红茶,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司空千落,“阿玉,你,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司空千落端起茶杯,慌忙的躲闪着温良玉的视线。 温良玉挑眉,收起手里面的茶壶,“没什么,吃完午饭我要午休一会儿,你就可以回去看小团子了。”。 司空千落一怔,看着温良玉,“好啊,正好我还可以蹭一顿饭。”,温良玉端着茶杯,无奈的摇了摇头。 午时。 温良玉坐在太师椅前,“阿玉,你是哪里人啊?”,温良玉吃着粥,“你问这个做什么?”。 司空千落吃着菜,看着温良玉,“好奇啊,我好像没有问过你。”,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筷子,斜倚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一双眼睛好笑的看着司空千落。 “你今天有事啊?”,司空千落慌张的将菜喂进嘴里面,“没有啊,没有,你想什么呢?”。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你阿爹让你来看着我,是怕我胡思乱想吧。”,司空千落慌忙的摆手,“没有没有,你千万可别乱想,我就是来蹭饭的。”。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我要午休,君羡,送客。”,温良玉起身,转身就走进了暖阁,“哎,阿玉!”。 君羡挡住人,“千落小姐,小姐要休息了,你回去吧。”,司空千落看着温良玉离去,“阿玉,大师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相信我。”。 君羡看着司空千落,“千落小姐,小姐自己心里面有数,您还是回去吧。”,司空千落看向君羡,“那我先回去了。”,君羡点头。 暖阁,温良玉斜倚在床榻上,君羡端着参汤推门而入。 “小姐。”,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蓦地一笑,“小姐,你在想什么?”,君羡将参汤放在床头柜子上。 温良玉回过神,“就是被气笑了呗,你端的什么东西?”,君羡坐在椅子上,“是参汤。”。 温良玉坐起身子,端起炖盅,“骚包有消息了吗?”,君羡点头,“小姐,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柳公子还没有查到消息。”。 温良玉皱眉,拿起勺子,“我们去崇州。”,君羡惊讶的看着温良玉,“小姐,残云已经加大寻找的力度了,您不必过去的。”。 温良玉喝着参汤,“你不觉得残云最近能力有点下降吗,我过去帮帮他。”。 君羡后背一凉,看着温良玉,“小姐,那要告诉千落小姐吗?”,温良玉摇头,“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今晚上就离开。”。 君羡点头,站起身,“那我去收拾一下。”,温良玉摆摆手。 夜晚,雪月城的官道上。 温良玉斜倚在软榻上,“小姐,我们真的要连夜去崇州吗?”,温良玉点点头,“对啊,不过就是要辛苦你了。”。 君羡坐在车门前,拉着缰绳,“小姐,这你就跟我客气了,不幸苦,你睡一会儿吧,等到了驿站我叫你。”。 温良玉点头,拢了拢身上狐裘被子。 第62章 凤歌笑孔丘 双鲤镇。 悠远的山道上,君羡驾着马车,昏暗的烛火倒映出君羡修长的身形。 “小姐,小姐。”,马车里,温良玉盖着狐裘被子慢慢睁开眼睛,一双眼睛睡眼惺忪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怎么了,我们到哪儿了?”,君羡晃悠着双腿,“前面就是双鲤镇了,那儿的河鱼鲜嫩美味最是一绝,我们不如在双鲤镇住一晚上?”。 温良玉点头,“好,晚上山间气温骤降,你驾车也吃力,就住一晚上吧。”。 君羡点头,“是,小姐再暖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温良玉紧紧裹着狐裘被子,“好,走吧。”。 归云山庄,君羡驾着马车稳稳地停在山庄门口,“小姐,我们到了。”。 君羡揭开车帘,温良玉裹着狐裘披风,“好冷啊,君羡。”,君羡抱起温良玉,“小姐,山庄里面已经烧好炭盆了,进去就不冷了。”。 温良玉揽着君羡的脖子,“你也冻着了,让厨房给你烧些姜汤驱寒,你可不能冻伤了。”。 君羡抱着温良玉走进宏伟的大门,“是,你就放心好了,小姐你好好休息,等到了崇州可有你操心的。”,温良玉靠在君羡肩头,“好。”。 云熹阁。 温良玉坐在雕花儿鎏金的黑檀木大床上,“小姐,我去看看参汤好了吗,等喝了你再睡吧。”,温良玉裹着锦被,点点头。 “知道了,快点吧,马车本来就颠没睡好,我现在困得很。”,君羡轻笑,“是,我马上去。”。 温良玉裹着被子,左右摇摆的晃荡。 第二天清晨,君羡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而入。 “小姐,我去集市买了新鲜的河鱼炖了汤给你做早膳,味道鲜美的很。”,温良玉窝在被子里,“君羡,好冷啊,早知道就去南边儿了,也不至于白受这个罪。”。 君羡淘好热毛巾,走到温良玉的床边儿,“小姐,你既然怕受罪,还留在北方过年?”,温良玉一把掀开盖在脸上的被子,翻身而起看着君羡,气鼓鼓的。 “君羡,你这成心的堵我的嘴呢吧?”,君羡递上热毛巾,“您快擦擦脸吧,清醒一下。”,温良玉接过热毛巾,盖在脸上,“知道了,大爷。”。 君羡勾唇,转身就出了门。 正厅。 温良玉坐在主位上,白色的狐皮围脖围在温良玉的脖子间。 君羡摆手,下人端上来一个小火炉,上面放着一个纯白色的砂锅。 君羡揭开盖子,里面是煮着发白的鱼汤,“闻着是挺不错的。”,君羡拿起汤匙,“那可不,这是我一大早,在渔夫的手里面买来的,新鲜的紧,小姐就多喝点。”。 温良玉接过鱼汤,轻轻尝了一口,“嗯,味道确实不错,你也坐下吃吧。”,君羡坐在椅子上,“谢小姐。”,温良玉喝着鱼汤,点点头。 崇州,残云楼。 “残云见过小姐。”,残云跪在温良玉面前。 温良玉斜倚在床榻上,手里面抱着珐琅鎏金嵌红宝石的宝蓝色手炉,“呦,残云楼主这大礼,我可受不起。”。 残云吓得趴在地上,“小姐,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小姐惩处。”。 温良玉转动着手里面的手炉,“是吗,我想怎么惩处你,你就让我怎么惩处你吗?”,残云只觉得浑身大汗淋漓,“小姐,属下错了。”。 “我让你查的人怎么样了?”,残云抬起头,看着温良玉,“小姐,人只要在崇州,属下不可能查不到,只是就怕人已经不在崇州的地界儿了。”。 温良玉摇头,“青幻山查了吗?”,残云摇头,“没有。我们向来与青幻山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属下没有去查。”。 温良玉看着残云,“风月不是在慕家吗,让她查查,尤其是慕家少主手里边,要是今天过了还没有下落,你这个楼主也就不用当了。”。 残云磕着头,“是,小姐,属下马上就去办。”,温良玉摆手,“下去吧。”。 君羡看着残云离开,轻笑,“小姐,你真会吓唬残云。”,温良玉看向君羡。 “我可没吓唬他,要是骚包出了事儿,我就活剁了他。”,君羡严肃的点了点头。 第63章 西风一夜剪芭蕉 雪月城,邀月阁。 萧瑟抱着小团子坐在石椅上,“怎么样,找见人了吗?”,司空千落转身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 “没有,你说能去哪儿呢?”。 萧瑟皱眉,看着司空千落,“你要不去房间里面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司空千落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看看。”。 司空千落在暖阁里面找了一圈,“萧瑟,完了,她一定是怪我瞒着她了。”,萧瑟端起茶杯,“玉姑娘是聪明人,怕是早就想到了,这与你无关。”。 司空千落一脸的愁容,“萧瑟,你说怎么办才好,大师伯回来我该怎么交代啊?”。 萧瑟站起身,“实话实说,我先回去了。”,司空千落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崇州,绿芜山。 山道上,温良玉身着宝蓝色的千年狐裘披风,洁白的鹿皮靴子上面沾了些许与雪水混合的泥土。 “小姐,清晨的风刺骨的很,你怎么想着来这绿芜山呢?”,温良玉勾唇,“我昨个看书,看见崇州绿芜山的风景极好,这不特意来这儿醒醒神。”。 君羡轻笑出声,“小姐,你就别打趣了,醒神哪里不好来山上?”,温良玉转过身,一双眼睛好笑的看着君羡,“君羡啊君羡,你是懒骨头长出来吧?”。 君羡讪讪一笑,“小姐,属下哪有,在你跟前属下可不敢造次。”。 温良玉轻笑,转过身,“马上到山顶了,你陪我再爬会儿?”,君羡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手炉,“小姐,这个你抱着吧,风太冷了。”。 温良玉接过手炉,“你有心了,骚包查的怎么样了?”。 君羡跟在温良玉身后,“小姐说的不错,崇州都翻了一个底朝天了,就应该查查青幻山。”。 温良玉点头,“既然有眉目了,就抓紧时间。”,君羡点头,“是,花月已经去查具体位置了,一旦查到立马来报。”。 温良玉摆手,“不用,立马救人。”,君羡点头,“是,属下回去以后立马传信给花月。”。温良玉点头,“嗯。”。 山顶上,温良玉站在悬崖边儿,君羡一双眼睛看着温良玉,“小姐,你心情不好?”。 温良玉看着脚下的风景,扬起意味不明的唇角,“你怎么看出来的?”。君羡皱着眉头,“小姐,你从离开雪月城以后,一直就心情不好。”。 温良玉笑,“很聪明,我给你个奖励吧?”,君羡连忙摆手,“小姐,奖励就算了吧。”。 温良玉转过身,看着君羡,“前个儿我看了几本书不错,你拿去看。”。君羡疑惑地看着温良玉,“小姐,你经常让我读一些你看过的书,属下是影卫认字就已经不错了,为什么要读书呢?”。 温良玉看着君羡,一双眼睛就像深邃的寒潭,“读书不好吗,读书明智,你是我的贴身侍卫总不能做个睁眼瞎吧?”,君羡一怔,“是,属下记住了。”。 “嗯,我们回去吧。”,温良玉点头。 半个月后,雪月城。 百里东君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块血玉珏。司空长风端着手里面的茶杯,“萧瑟,我们离开的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儿吧?”,萧瑟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疑惑地看着萧瑟,“我问你话,你看师兄干什么?”,萧瑟转头,看向司空千落,“你说吧。”,司空千落扶额,看向百里东君,“大,大师伯,阿玉不见了。”。 百里东君闻言,惊坐而起,“你说什么?”。 司空千落弱弱的说道,“你们离开的第三天就走了,好像是连夜离开的,门口的侍卫说没有见人离开,想来是——”,司空千落话音未落,百里东君已经夺门而出了。 司空长风看着司空千落,“到底怎么回事?”,萧瑟放下手里面的茶杯,“许是有急事,就连夜离开了。”,司空长风挑眉,“不可能,连夜离开怎么连书信都没有留下?”,司空长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邀月阁。 百里东君一脚踹开暖阁的门,床榻上的锦被叠的整整齐齐,光看着就已经很久不住人的样子了。 百里东君走上前,坐在冰冷的软榻上,脑海里回忆着温良玉在时的样子,一双眼睛愣愣的,渐渐就红了眼角。 蓦地百里东君只觉得喉咙腥甜,吐出一口瘀血。 百里东君张开手掌,愣愣的看着手里面的玉珏,“阿玉,你终究是失信了。”,手掌一用力,将玉珏捏了一个粉碎。 第64章 妆罢红阑干 崇州,夕朝山庄。 温良玉躺在摇椅上,盖着狐裘被子,身旁放着烧的通红的炭炉。 君羡坐在温良玉身边的椅子上,“小姐,你说奇怪了,既然人在山庄,为什么我们会找不到呢?”。 温良玉摇晃着躺椅,“人既然在,那就跑不了,今晚你跟我去瞧瞧。”。 君羡点头,拿起手里面的书,“是,小姐说的是。”。 青幻山,慕家。 昏暗的水牢里,粗壮的铁链绑在柳如裳的手腕间,身上遍布着血淋淋的伤口,看着恐怖又渗人。 下半身浸泡在冰冷的水里,不知道这人是死是活。 君羡带着温良玉,站在大殿的房顶,“小姐,我们到了。”,君羡将温良玉放在梁上。 温良玉站定了身子,讽刺的看着满山的灯火,抬手往额间轻轻一点,闭着眼睛。 一柱香后,温良玉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里满是杀伐之气,君羡看向温良玉,“小姐,你皱着眉头,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骚包在水牢,我们走。”,君羡皱眉,严肃的点了点头。 地牢,君羡走在温良玉前面,“小姐,这地牢为什么没有人守着呢?”,温良玉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牢本来就是为了掩盖水牢,水牢里面的人不必留情,怎么痛苦怎么死。”。 君羡点头,“是,小姐。”,两个人走到一面镶嵌着石纹兽的墙壁面前,君羡看向温良玉,“小姐,水牢就在这后面?”。 温良玉点头,“机关就在兽眼上,往右转三下,往左三下。”。 君羡点头,飞身而上挂在墙壁上。 整座墙慢慢升起,君羡惊讶的看着面前升起的墙,“小姐,怪不得我们的人找不见,这个机关也太巧了。”。 温良玉皱眉,“里面的人交给你了。”,君羡点头。 山洞里,“什么人。”,君羡三步并做两步,一把将人的脖子扭掉。 “有人闯入,快。”,听见动静的侍卫从水牢里面冲出来,震惊的看着温良玉。“你是什么人?”。 温良玉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你家主子就是慕子尘吧?”,领头的侍卫惊讶地看着温良玉,“你认识我家主子?”。 温良玉抚额,“君羡,杀了他们。”,君羡眼神一凛,冲上去。 温良玉打开水牢的门,骚包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温良玉走进水牢里,瞳孔一滞,“骚包!”,温良玉趴到铁栏杆上,看着泡在水里面不成形的人。 “骚包,骚包。”,泡在水里的人似有所感,“阿玉,是你吗?”。 温良玉怒不可遏,转过头,“君羡,钥匙。”,君羡连忙冲进来,拿着一个铜钥匙,“小姐,钥匙来了。”。 温良玉接过钥匙,双手发颤着将钥匙插进锁孔里面,“君,君羡,我,我手抖打不开。”。语气发颤,就像要哭出来一样。 君羡震惊的看着泡在水里面的人,一把将温良玉揽起,“小姐,让属下来。”,君羡利落的打开铁门。 君羡拂手,砍断四根铁链,一抬手柳如裳就从冰水里面飞了出来。 温良玉颤颤巍巍的将手伸到柳如裳的鼻子边,君羡拿着钥匙打开铁链,“小姐,怎么样?”。 温良玉红着眼眶,察觉到柳如裳的鼻子边还有出气,猛的松了一口气,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滚落。 “还,还有气,快带走。”,君羡点头,将柳如裳抱起。 夕朝山庄。 温良玉坐在外殿的椅子上,一双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将她拉远。 君羡揭开珠帘,走过来,就看到靠着桌子出神的温良玉。“小姐。”。 君羡走到温良玉身边,轻轻拉了拉温良玉的袖子,“小姐,柳公子已经擦洗好了。”,温良玉回过神。 “我去看看。”,温良玉起身,来到内房里,柳如裳脸色惨白,就像已经油尽灯枯的人,毫无血色。 温良玉坐在床榻边儿上,看着床榻上的人,“小姐,柳公子失血过多,又长时间泡在冷水里,怕是。”。 温良玉看向君羡,“把翡翠莲子拿来。”,君羡一惊,看向温良玉。 “小姐,翡翠莲子你已经用掉了一颗,再用怕是?”,温良玉看着柳如裳,“他这个样子是我害的,你如果不取来,只好我给他赔命了。”。 君羡一噎,无奈道,“是,我去取来还不行。”。 温良玉点点头,看着柳如裳紧紧的锁着眉头。 雪月城,邀月阁。 司空长风一脚踹开邀月阁的门,一个空酒坛子滚到司空长风脚边儿。 百里东君坐在脚榻上,身边儿堆满了酒坛子,青色的胡茬看着整个人颓废极了。“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百里东君抬手,挡住门里边儿照进来的阳光,“你把门关上。晒到我的眼睛了。”。 司空长风转身,拉开窗帘让温暖的阳光照进来,“师兄,你是天下第一的人,又是雪月城的大城主,向来洒脱随性,你这又是怎么了?”。 百里东君撑着地,慢慢爬到床榻上,扯过一旁的枕头垫在脑袋底下。 “你这说的我倒不是凡人了?”,司空长风坐在太师椅上,斜倚在扶手上。“你要是喜欢小丫头,你就去把她追回来,你已经决定要彻底放下玥瑶了不是吗?”。 百里东君深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你是不是太闲了,出去,我要睡觉。”。 司空长风站起身,“师兄,寒衣已经出走游历下落不明,我再不希望你也这样,别让你自己后悔。”,拂袖离去。 院子里,“你们进入把里面好好打扫一下,打开窗子通通风。”。“是,三城主。”。 夕朝山庄。 柳如裳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斜倚在榻边儿上的温良玉。 柳如裳挣扎着起身,身上的伤口牵扯着柳如裳头上直冒冷汗,温良玉惊醒抬眼睛就看到柳如裳。 “骚包,你醒了?”,柳如裳牵扯起唇角,看着温良玉,“阿玉,我渴了。”,温良玉站起身,“我给你倒。”。 温良玉提起茶壶,“你为什么会在慕家的水牢里?”,柳如裳无力的靠在被子上,“我也不知道,进了崇州的地界儿,我就被人袭击了,醒了以后就在水牢里了。”。 温良玉端着茶盅递到柳如裳嘴边儿,柳如裳喝了一大口,“你刚才说,是哪家的?”。 温良玉摇头,“没什么,你好好的休息吧,等伤好了,你就回学雪月城。”。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阿玉,你怎么会来崇州?”,温良玉端着茶杯,“我为什么来,你不清楚吗?”。 柳如裳嘟着嘴,“好叭,你是为了救我才来崇州的。”。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我给你请了一个师父,你要是入不了金刚凡境,就不许离开雪月城。”。 柳如裳一脸的可怜像,看着温良玉,“阿玉,我这伤还没好呢,就让我学武?”,温良玉将杯子递到柳如裳嘴边儿。 “骚包,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救不了你了。”,柳如裳看着温良玉。 “好,我听你的,你可满意了?”,温良玉点头。“你快去休息吧,我看的出来你乏的很。”。 柳如裳接过杯子,心疼的看着温良玉,温良玉点头,“房门外有侍卫,你有什么事就叫他。”。 柳如裳点头,摆摆手,“你快去吧。”,温良玉点点头,转身离去。 第65章 两处同心绾 蓝烟阁。 “咚咚,咚。”,君羡端着参汤,推门而入,温良玉躺在床榻上看着天花板,“小姐,我熬了一些参汤,你起来喝点吧。”。 温良玉裹着被子,盯着天花板,“好冷啊,君羡外面是不是又下雪了?”。 君羡将参汤放在床头柜上,“是啊,又下雪了。”,君羡将毛巾放进热水里面,“小姐,你快喝点参汤吧。”。 温良玉翻身而起,看着君羡,“骚包怎么样了?”,君羡转过身,“恢复的可以,就是失血的原因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温良玉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翡翠玉莲子可一瞬间恢复身上的伤,只是治标不治本,是要慢慢调理。”,君羡拿着热毛巾,将热毛巾盖在温良玉的脸上。 “小姐说的是,只是小姐玉莲子不多了,你以后不能拿它来救人了,那本来是该给你吃的东西。”。 温良玉捂着脸上的热毛巾,“好,你说的是。”,温良玉取下脸上的热毛巾,“还是希望小姐可以说话算数,莫要诓骗属下才行。”。 温良玉好笑的看着君羡,“是,你去把我的披风取来,我去看看骚包。”。 君羡取过架子上的披风,“小姐,外面太冷了,属下抱你过去吧。”。 温良玉摇头,“不用了,你找来的那个手炉不错,我用着不那么怕冷了。”,君羡将披风披在温良玉身上,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狐裘围脖,围在温良玉的脖子上。 “暖和多了,这围脖倒是巧妙,哪里来的?”,君羡笑,“这是我从山野猎户手里买的,昨天送来的,小姐回来的晚我就收起来了。”,温良玉点头,站起身,“走吧,去青禾院。”。 青禾院。 侍卫搀扶着柳如裳,红色的云锦狐裘披风,衬的柳如裳精致的面容稍稍有些血色了,“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搀扶着柳如裳,“回公子,属下叫归云。”,柳如裳点头,“你是阿玉的侍卫吧?”。 归云摇头,“公子这是折煞属下了,小姐的侍卫不是我等可以妄想的。”,柳如裳疑惑,刚要开口。 “骚包,你干什么呢?”。柳如裳转过身,就看到从院门口走进来的温良玉,柳如裳一喜,“阿玉,你来了?”。 温良玉勾唇,看着柳如裳,“已经能下床了,看着你的底子倒是可以。”,柳如裳看着温良玉,一双眼睛满是深情。 “我在水牢的时候就在想,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温良玉勾唇,看着柳如裳。 “下了雪,山路湿滑难行你暂时回不去,我给你请的师父明天就过来,你先见见。”,柳如裳走上前,拉住温良玉的手。 “好阿玉,你就饶了我吧,让我伤好了再练行不行吗?”,温良玉甩开柳如裳的手,“你前个儿才答应我,难道你又想反悔?”。 柳如裳捂着胳膊,一脸痛苦的样子,“怎么,扯到伤口了?”,柳如裳拉住温良玉的手,“好阿玉,我没事儿。”。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你明个,先见一面,等你大好了,我就让她教你。”,柳如裳点头,“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 君羡走上前,“小姐,我们该回去了。”,温良玉看着柳如裳,“我就过来看你一面儿,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过几日我就来看你。”。 柳如裳点头,“好,你尽管去吧。”,温良玉接过金线递过来的手炉,“我们走吧。”。 柳如裳站在雪里,看着温良玉远去。 雪月城,萧清院, 司空千落躺在软榻上,手里面拿着一本书,“千落,大城主怎么样了?”,司空千落摇头,看着手里面的书,“不好,成天待在邀月阁,阿爹去了一趟没劝动。”。 萧瑟点头,司空千落翻身而起看着萧瑟,“你说,既然大师伯喜欢阿玉,为什么不和阿玉直说呢,两个人互相不说误会便越深了。”。 萧瑟摇头,“大城主不能说。”,司空千落站起身,走到萧瑟身边。 “是因为年龄相差吗?”,萧瑟拉着司空千落的手,“纵使你不介意,我不介意还有阿爹不介意,天下人不可能不介意。”。 司空千落垂眸,“那又如何,只是现在阿玉下落不明,传个信儿都没有办法。”。 萧瑟捏着手里的棋子,点头,“是啊,我们想帮一把,都没有法子。”。 三个月后,夕朝山庄。 蓝烟阁,温良玉斜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被子,手里面拿着一本书,“小姐,烤地瓜好了,你尝一点吧。”,温良玉放下书,接过烤地瓜。 “我给你的书,你看了吗?”,君羡将红薯剥去皮,“看了,很认真的看了。”,温良玉点头,轻轻咬了一口地瓜,“嗯,味道真不错。”。 君羡轻笑,“我从附近的农户手里买来的,小姐少吃一点可不要贪多。”。温良玉点头。 君羡看向温良玉,“对了,小姐花枝早上让人过来说,请你去看柳公子这些日子的修炼成果。”,温良玉挑眉,“听你这语气,骚包学的还不错?”。 君羡点头,“是,听说是不错。”。温良玉看着君羡,“就不去了,考过了就让他回雪月城吧。”。 君羡手一顿,看向温良玉,“小姐,你,你不想回雪月城吗?”,温良玉手一顿,将手里的地瓜壳子扔进火炉堆子上,“你呢,你想回去吗?”。 君羡拿毛巾擦干净手,又将干净的毛巾递给温良玉,“我是小姐的侍卫,小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温良玉看着君羡,眼睛就像一颗好看的宝石,“那便不去了,等送走骚包,我们还有事儿做。”,君羡点头,“是。”。 雪月城。 “三城主,刚得到消息,柳家公子回来了。”,小厮跪在地上,看着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站起身,“那柳家公子身边可跟了什么人?”,小厮摇头,“没有,身边儿只跟了一个侍卫。”。 司空长风瘫坐在椅子上,“送派人去让柳如裳来一趟,我有事儿问他。”,小厮站起身,“是,我立马就去。”。 柳府门口。 归云驾着马车,稳稳的停在门口,一旁等待的小厮走上前,“柳公子,我是城主的,三城主叫你去一趟。”。 马车里,柳如裳靠在扶手上,脑海里想起温良玉的话。 “你回到雪月城以后,司空长风一定会叫你去城主府,他肯定会向你问起我的下落,你不用告诉他。”。 柳如裳站在温良玉身边,疑惑的看着温良玉,“为什么?”。 温良玉摇头,“我有我的安排,你不必告诉他就是了。”,柳如裳点头,“好,我知道了。”。 “柳公子,柳公子”,柳如裳回过神,“知道了,归云,我们去城主府。”,归云点头,“是。”。 第66章 溪午不闻钟 城主府。 “见过三城主。”,柳如裳作揖道,司空长风坐在主位上,看着柳如裳。 “免了,坐吧。”,司空长风抬手,柳如裳转身坐在椅子上,“三城主,阿玉在城主府最近可好?”。 司空长风挑眉,“小丫头已经走了有四个月了,你不知道吗?”,柳如裳惊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阿玉怎么可能走了呢?”。 司空长风盯着柳如裳的脸,发觉没有一点端倪,“小丫头可给了你联系她的法子?”,柳如裳摇头。 “并没有,向来是她联系我。”,司空长风点头,看着柳如裳,“你一路辛苦了,辛苦让你跑这一趟了,你回去休息吧。”。 柳如裳站起身,“是,晚辈告辞了。”,司空长风摆摆手。 司空长风坐在椅子上,“三城主,柳公子,他。”,司空长风转过头,“你也觉得他在撒谎?”。 侍卫点点头,“是,属下胡乱猜的,主子定夺就是了。”。 司空长风抬手,撑着脑袋,“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撒谎呢?”,侍卫看着司空长风,“主子,柳公子既然是从崇州回来的,不如派人去崇州查?”。 司空长风摆手,“不用查了,柳如裳既然撒谎,一定是那个丫头授予的,算了吧。”。 侍卫点点头,“是,那便算了吧。”。 崇州,夕朝山庄。 蓝烟阁中,温良玉坐在桌子前,看着手里面的奏本,“小姐,你让柳公子瞒下,真的能瞒住司空长风吗?”。 温良玉摇头,“不能。”,君羡研磨着浓墨,“那你为什么还要柳公子瞒下你在崇州?”。 温良玉拿起桌子上的朱笔,“司空长风只能猜到骚包见过我,至于我在哪儿,他不会想到的。”。 君羡点头,“小姐,你都看了一天,心里是怎么想的?”,温良玉轻笑,用朱笔在上面划下一个圈儿。 “慕家经营着的地下赌场,我看着挺赚钱的,你让残云带人它收回来,将那领头的剥了皮,送到慕家。”。 君羡看着温良玉,“主子,你是想,给柳公子出气吧?”,温良玉点头,“是,我既然让骚包做了我的朋友,我自然不能让他白受了。”。 君羡点头,“是,残云这段日子也提心吊胆的,生怕你罚他,正好可以让他戴罪立功。”。 温良玉点头,“你看着办吧,你管他们的权利总是有的。”。 君羡点头,看着温良玉,“小姐,我时常在想,如果你没有选中我,我现在会在做什么?”,温良玉放下手里的奏本。 看着君羡,“想这个做什么,我既然选中了你,你就不要在想那些恼人的事儿了。”。 君羡看着温良玉,轻轻点了点头,“是,我去看看,午膳准备好了吗?”,君羡翻身而起,转身就出了门。 温良玉扔掉手里的奏本,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儿,花圃里的奇珍异宝争相斗艳,因为院子中引进的暖泉。 雪月城,邀月阁。 百里东君躺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拿着酒葫芦,看着窗外的飞鸟掠过,猛地饮下一口酒。 司空长风推门而入,看着衣着单薄的百里东君惊呼一声,赶忙关上窗子。 “祖宗啊,这么冷的天儿,穿的这么薄还坐在窗户边儿上,是不要命了?”。司空长风拿过床榻上的被子,盖在百里东君身上。 “你怎么来了?”,百里东君沙哑着声音,“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百花会了,我来问问你去不去?”。 百里东君拿起酒壶,猛的灌下一口酒,“不去,没什么意思。”。 司空长风坐在椅子上,“小丫头有没有说不回来了,你这颓废样子给谁看呢?”,百里东君握着酒壶,一双丹凤眼看着司空长风。 “你说什么?”,司空长风抚额,“师兄,你变了,你以前不会是这个样子。”。 百里东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出了神,眼角渐渐的红了,“长风,你说,当初玥瑶代替玥卿接下我一掌,有没有想过杀死挚爱的我,应该怎么办?”。 司空长风惊讶的看着百里东君,“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百里东君讽刺一笑,“你也知道,玥瑶的心不在我这儿,而是在江湖。”,司空长风摇头,“你别乱想了,你真诚的爱过她不就是了,这一点无论如何是抹杀不掉。”。 百里东君将胳膊搭在额头上,遮住一双眼睛,蓦地就笑了,“你说的对。”。 司空长风站起身,叹了一口气,转身就离开了。 绿芜山,山顶的凉亭里。 温良玉坐在狐裘铺过的石凳上,看着面前的玄玉棋盘,手里捏着一枚火玉棋子。 君羡拿着奏本,从山道上走上来,看着温良玉专注的样子,站在温良玉身边止住脚。 “君羡啊,什么事儿?”,君羡欲言又止,温良玉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君羡。 “有事儿就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婆婆妈妈的了?”。 君羡递上奏本,“三日后是雪月城一年一度的百花会,据说唐门,无双城,还有儒剑仙都会到场。”。 温良玉挑眉,“所以呢?”,君羡严肃的看着温良玉,“城主府的慕子尘是假的,这些人打算在百花会上,对江湖中几大门派下手。”。 温良玉惊讶的打开手里面的奏本,“闯登天阁之后,怪不得在城主府我再也没见过他。”。 君羡点头,“想来是,慕子尘知道小姐会看穿他。”。 温良玉抚额,“那真的慕子尘呢?”,君羡摇头,“尚不清楚。”,温良玉坐在石凳上。“让伽蓝去查。”。 君羡点头,看着温良玉,“是,我马上去吩咐下去。”。 温良玉撑在桌子上,摆摆手。 第67章 一场寂寞凭谁诉 雪月城,翠芳阁。 “三城主到——”,司空长风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司空千落,还有萧瑟,“恭迎三城主。”,司空长风点头,“各位辛苦了。”. “萧瑟。”,萧瑟抬起头,看向雅座上的雷无桀,叶若依,“若依——”,司空千落惊喜的看着夜若依。 司空上风扶额,“你们两个去吧。”,司空长风摆摆手。 “谢谢阿爹,那我们去了?”,司空长风点头,萧瑟点头,“多谢阿爹。”。 雅座,雷无桀跑过来和萧瑟抱了个满怀,“你个夯货,怎么回来了?”。 雷无桀抱着萧瑟,“若依怀孕了,我们回来养胎。”,司空千落惊讶的看着叶若依,“若依,你怀孕了?”。叶若依捂着肚子,满脸的幸福,“是啊,小团子呢?”。 司空千落扶着叶若依坐在椅子上,“奶娘带着呢,不方便就没有带过来。”。 夜若依点头,“那,等大会结束了你带我去看看吧?”,司空千落笑,“好啊,你和雷无桀没看出来啊,速度还挺快的?”。 叶若依幸福的看着一旁的雷无桀,“我们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们两个来之前商量过来看看你还有萧瑟,我们就回雷家安心养胎了。”。 司空千落点头,“这安排挺好的,不然我想你了怎么办?”,夜若依看着司空千落点头。 主位上,司空长风坐在右边儿的椅子上,“百花大会正式开始——”,司空长风拿起酒壶,往酒杯倒上一杯酒。 谢宣端着酒杯走到司空长风身边,“长风,怎么没见大城主?”。 司空长风摆手,“坐,你知道的,师兄他向来不喜欢这些。”,谢宣点头,“听说腊月里无禅大师回来了?”,坐在椅子上,看着司空长风。 “是,我们见过,过完年就离开了,现在怕是已经不知道下落了。”,谢宣遗憾的点点头,“自从忘忧大师圆寂以后,只有无禅大师佛法高深了,想见一面着实不易。”。 司空长风点头,看向萧瑟的方向。 “这帮年轻人真好,年轻又有活力。”,谢宣笑出声,“你怎么想的,你是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吗?”,司空长风遗憾的摇了摇头,“不服老不行啊。”。 慕子尘走上高台,“三城主,弟子想舞剑一曲,为诸位助兴。”,司空长风抬手,“准了。”。 邀月阁。 百里东君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一双下场的丹凤眼意味深长,情绪不明。 “大城主,大城主,翠芳阁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百里东君惊坐而起,“你说什么?”。 侍卫紧张的看着百里东君,“慕子尘给来的宾客们都下了蛊毒,三城主他们都中了蛊毒了。”,话音刚落,百里东君已经冲了出去。 翠芳阁。 司空长风面露痛苦之色,抱作一团,“孽障,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假的慕子尘看着周围面色痛苦的人,“来人,把各个门派的掌门,宗主抓起来。”。 一道强劲的掌风将假的慕子尘震下高台。 “哪里来的猖狂小辈。”,百里东君转身扶起司空长风,假的慕子尘惊恐的看着百里东君,“百里东君,你竟然没有中蛊毒?”。 百里东君看着慕子尘,“你是南疆人,你不是慕家的?”。假的慕子尘冷笑,“不愧是大城主,眼光真的是毒辣。”。 “你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真的慕家的又去哪儿了?”,假的慕子尘看着百里东君,“大城主还是被操心别人了,他们都中了蛊毒,没有我的解药他们根本活不了,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上——”。 “大城主,若依怀孕了,她也中蛊毒了。”,雷无桀抱着叶若依。 这时一道速度极快的身影从门口飞进来,一把捏住慕子尘的脖子,“哟,好热闹啊。”。 百里东君眼睛一滞,司空千落支撑着来到栏杆旁边,“阿玉,是阿玉回来了!”,温良玉捏着假慕子尘的脖子,“千落,你们没事儿吧?”。 司空千落摇头,“我们还撑得住。”。 温良玉点头,转过头,“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吗?”,假的慕子尘看着温良玉,“你,你,你为什么?”。 君羡从门口走进来,“小姐,都解决了。”。 温良玉看着周围的人,“怎么,好奇啊?”,假慕子尘惊恐的看着温良玉,“阿玉,若依怀孕了,又中了蛊毒,你快来看看她。”。 雷无桀疑惑地看着温良玉,“萧瑟,她是谁?”。 萧瑟看向雷无桀,“她是城主府的客人。”,温良玉抬手捏去假的慕子尘嘴里的毒牙,“君羡,拿流仙锁把他捆起来,不要让人碰他。”。 君羡点头,抬手一道流光缠绕上慕子尘的身,“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有护体金蛊为什么你还可以碰我?”。 两个隐卫抬来太师椅,“你们这些人啊,打的算盘倒是不错,这些人虽然是一等一的高手,寻常的毒运功逼出来就是了,可蛊毒就不行了。”,慕子尘看着温良玉,“你为何会知道蛊毒?”。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 君羡一脚踹在慕子尘身上,“放肆,我家小姐的尊名是你能知道的?”,百里东君运功帮司空长风缓解着痛苦,看着温良玉,萧瑟运功看着温良玉,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温良玉一般。 “我啊,知道我的名字你就得死,可是你的徒弟我还没有找到,所以你现在不能死。”。 慕子尘惊恐的看着温良玉,“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温良玉站起身,“交给阎罗看管,除了阎罗不许任何人碰,拿绳子牵着。”,君羡点头,“是,朝风你亲自去。”。 一旁身穿紫色衣袍的男子走上前,“是,属下这就去。”。 温良玉站起身,“君羡,把天邪丸给他们发下去,每个人十两黄金。”,“天邪丸,可是传说中的天邪丸?”,一位年长的长者激动地说道。 “灵虚掌门,天邪丸是什么东西?”。被唤灵虚子的长者激动地说道,“传说中的天邪丸一枚可以蛊毒百避,还可以延年益寿,是万金难求啊,传说这药已经失传了。”。 温良玉站起身,轻笑,“你们说的对,所以收十两金已经便宜你们了,不给的你们只能死哦,呵——”。 温良玉看向雷无桀怀里的人,“千落,她是谁?”,司空千落疑惑地看着温良玉,“阿玉,她是我的朋友。”。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呵,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便救了,带回萧清阁去吧,我在那儿等你们。”。 温良玉转身离去,而自始至终温良玉都没有看过百里东君一眼。 萧清阁,雷无桀抱着叶若依放在床上,“请姑娘救救我娘子。”,温良玉玩味的看着走进来的一大群人,还有走进来的百里东君。 “阿玉。”,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抬手,攀上叶若依的手腕,“阿玉,你这些日子去哪里?”,君羡看向司空千落,“千落小姐,把脉的时候需要安静。”。 司空千落语气一噎,随即点点头。 第68章 算前言,总轻负 萧清阁。 温良玉收回手,看着雷无桀,“恭喜你啊,是个儿子。”。 雷无桀焦急的看着温良玉,“姑娘,这天邪丹可以救我娘子吗?”。 温良玉挑眉,“你,你没吃天邪丹?”,雷无桀摇头,温良玉怔怔的看着雷无桀,“你不怕疼吗?”。 雷无桀青紫色的嘴唇,看着血色全无,还是嘴硬的摇了摇头。 温良玉回过神,“有匕首吗?”,雷无桀拿出一柄匕首,递给温良玉,“你要匕首干什么?”。 温良玉看着雷无桀,轻笑,“你快把丹药吃下去吧,天邪丹不能给孕妇用,尤其是怀孕三个月的哦。”。 雷无桀惊讶的看着温良玉,“你还真是活神仙,你怎么知道?”,温良玉抬手示意雷无桀噤声,手掌握上匕首,“阿玉不要!”,百里东君一惊,冲上前。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城主,你再不放开手,蛊毒侵入胎儿,那就真的没救了。”,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缓缓放开手。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叶若依,“喝吧。”,温良玉将血挤进叶若依的嘴里面,“天邪丸药力太冲,只有喝了我的血才不会伤及母体以及胎儿,好了。”。 温良玉收回手,君羡拿出一截白色的绷带上前抱住温良玉的手。 温良玉站起身,“好好看着你的小娘子,你们的孩子是个有福之人。”,温良玉转身朝门口走去。 百里东君伸手拉住温良玉,“阿玉。”。温良玉转过身,看着百里东君。 温良玉勾唇,“大城主有事儿?”,百里东君眼神一滞,看着温良玉,“阿玉,你?”,温良玉甩开百里东君的手,抚上自己的眼睛,“君羡,记着把金子收回来。”。 院子里,百里东君追上温良玉,“阿玉。”,百里东君的手。 “阿玉,你怎么了?”,百里东君眼角泛红,疑惑地看着温良玉,“怎么了,我挺好的,大城主。”,百里东君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良玉,“阿玉,你到底怎么了?”, 温良玉一双好看的凤眸,意味深长的看着百里东君,“大城主,看在我失了这么多血的份上,能让我走吗?”。 百里东君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为什么?”,百里东君缓缓放开温良玉,看着温良玉,“阿玉,为什么?”,温良玉转身离去。 百里东君愣在原地,一双眼睛通红,“为什么,为什么?”,百里东君只觉得气血翻腾,“噗。”,百里东君吐出一口血。 “大师伯。”,“师兄。”,百里东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金云楼。 温良玉刚踏进门,蓦地吐出一口血,更为奇特的是,吐在地上的血竟然是金色的。 君羡惊恐的扶住温良玉,“小姐!”,温良玉脸色惨白,倒在君羡怀里面。 “扶,扶我到床上去。”,君羡将温良玉打横抱起,“小姐,救了他们,还故意让他们讨厌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良玉虚弱的撑在扶手上,“好玩啊?”。 君羡解开温良玉手上的绷带,奇怪的是,温良玉的手上伤口已经一点都看不出了。君羡拿出一个陶瓷瓶子,将瓶子里的假血倒在纱布上。 君羡将纱布重新缠在温良玉的手上,“小姐,你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温良玉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看着君羡,“今晚安排人,守在城主府,但凡有人靠近格杀勿论。”。 君羡不解的看着温良玉。 “小姐,为何要守住城主府?”,温良玉冷笑,“一颗天邪丹哪里够,你说呢?”。 君羡恍然大悟,“是,属下马上去安排。”,温良玉坐在床榻上,脑海里回想起百里东君的样子,遗憾的摇了摇头。 夜晚,邀月阁。 司空长风坐在床榻边上,手轻轻搭在百里东君的 脉搏之上,“阿爹,大师伯怎么样了?”。 司空长风收回手,“你们都回去吧。”,司空千落着急的看着司空长风,“阿爹——”。 司空长风看着司空千落,“千落,听话,萧瑟你先带千落回去。”。 萧瑟点头,拉住司空千落的手,“回去吧,不要打扰你阿爹了,我们明天过来。”,萧瑟拉着司空千落出了邀月阁。 司空长风坐在百里东君身边,“他们都走了。”。 百里东君缓缓睁开眼睛,“阿玉呢?”,司空长风摇头,“应该是去金玉楼了。”,百里东君从床上爬起来,“我去金玉楼找阿玉。”。 司空长风一把将百里东君按在床上,“师兄,南疆人潜入百花大会,江湖中各大宗门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伤害,你身为大城主难道就不管吗?”。 百里东君的双眼出神,“我,我不知道。”,司空长风站起身,看着百里东君,“你真的是气死我了,我走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司空长风转身拂袖离去。 城主府旁边的街道上,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整个街道里面。 暮光环抱着双手,“暮冷,这也太简单了吧,老大派我们过来真的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暮冷将销骨水倒在尸体上,“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老大派我们过来自然有他的用意,你快点过来,说不定等会儿还有人要来。”。 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这纤纤玉手,那里是做这些粗活的料子,你做吧。”,暮冷皱眉,“你。”,无奈的摇了摇头。 三日后,城主府。 司空长风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面的奏本,“你说什么,都被解决了?”。 藏月点头,看着司空长风,“是,自从天邪丹面世以后,袭扰城主府的人就没有断过,可是人在还没有靠近城主府的时候,就已经被解决了。”。 司空长风扔掉手里面的奏本,“城主,另外,金玉楼旁边也多了一些陌生人,不过这些人倒是不敢靠近金玉楼。”。 司空长风站起身,“我知道了,我出去一趟。”,藏月作揖,“是。”。 金玉楼。 司空长风站在金玉楼前,看着高耸入云的九层阙楼,轻叹了一口气走进去。 楼顶,温良玉斜倚在鎏金黑檀木软榻上,“小姐,三城主来了。”。 温良玉睁开眼睛,“让他上来。”,温良玉坐起身子,司空长风从楼梯上走上来。 “三城主,你怎么有空来这儿了?”,三城主看着温良玉,“小丫头,我找你有事儿。”,温良玉点头,摆手,“君羡,给三城主搬张椅子。”,君羡点头,“是。”。 君羡搬过来一张太师椅,“三城主请坐。”。 第69章 觉来惆怅销魂误 司空长风坐在椅子上,“小丫头,有一件事我想向你道歉。”。 温良玉斜倚在玉质的抚手上,看着司空长风,“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不欠我什么。”。 司空长风摇头,“不,我还是想和你道歉,是我让千落过来看着你,我是怕你多想没有别的意思。” 温良玉坐起身子,看着司空长风,“三城主,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司空长风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热茶,“当然还有其他的事儿,百花会一事多谢你,不然整个江湖会损失惨重。”。 温良玉摇头,“南疆人乱用蛊毒残害普通人,纵使没有你们,我也会管的。”。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小丫头,我得到的消息,有人袭扰城主府,被人解决了。”,司空长风语气一顿。“我就想来问问你,是不是你解决的?”,温良玉挑眉,摇了摇头。“除了南疆作乱,其他的事我不会插手的。”。 司空长风点头,随即站起身。 “好,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温良玉点点头,“君羡,送三城主。”,君羡点头,“三城主请。”。 司空长风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小丫头,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师兄,他挺不好的。”,司空长风转过头,随即离去。 温良玉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睛,“真是,无情总被多情恼啊。”。 邀月阁。 百里东君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白色的龙须刘海落在书页上,青色的衣衫在阳光下面,闪着美好的光芒 “师兄。”,司空长风端着一盘水果,从门口走进来,“天气这么好,你跟我出去下下棋啊?”。 百里东君翻过一页书,“下什么棋,百花大会的事解决好了吗?”,司空长风坐在百里东君身边,拿着小叉子将水果递到百里东君身边,“尝尝,味道不错。”。 百里东君抬起头,“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儿干?”。 司空长风讪讪一笑,“师兄啊,我今天去看了小丫头。”,百里东君翻书的手一顿,“她,她怎么样了?”。 司空长风摇头,“很不好,跟我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脸色也很白。听君羡说,小丫头总是在昏睡,一天总会昏睡很长时间。”。 百里东君放下手里面的书,“昏睡,怎么会,你通晓医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轻笑,“师兄,你还说你不在乎那个小丫头?”。 百里东君勾唇,看着司空长风,“你要是再不说,信不信——”,司空长风尴尬一笑。 “按理来说,人只要失血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可是在小丫头身上好像不管用,想来是小丫头体质特殊。”。 百里东君垂眸,脑海里突然想起,我家小姐体质特殊,自从九岁以后,容颜就没有再变过。百里东君回过神,看着司空长风,“你知道哪里有什么天材地宝吗?”。 司空长风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百里东君扯着司空长风的衣领,“你快说,哪里有?”。 司空长风叹了口气,“昆仑有,昆仑的寒冰双鲤,传说这寒冰双鲤天生两尾,通体莹白如玉,食之可延年益寿,治愈一切伤痛。”。 司空长风站起身,“只是,这寒冰双鲤传说是灵物,昆仑神女不会给你的。”。 百里东君垂眸,“好,我知道了,我去趟昆仑山。”,司空长风惊讶的看着百里东君,“师兄,你是不是癔症了?”。 百里东君摇头,“我没有开玩笑,你帮我准备一点东西,我立刻去昆仑山。”。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摇了摇头,“罢了,你路上注意安全。”,百里东君认真的看着司空长风,“谢谢。”。 鬼市,荼靡宫。 温良玉坐在玉座上,看着悬空吊起来的人,“小姐,这个狗东西嘴皮子可硬了,您再给我点时间。”。 温良玉摆手,“你过来坐,我有话问他。”,阎罗一身黑色的轻纱银边儿嵌甲衣袍,脸上半张银质的镂空面具,诡异的是面具上竟然雕刻着一条黑龙。 “是,小姐。”,阎罗提着衣摆,走上台阶,来到温良玉身边,坐在温良玉身边的太师椅上。 “翁子南,你猜出来我是谁了吗?”,悬空吊起来的人蓦地睁开眼睛,“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轻笑,“大祭司的名字谁不知道?”。 翁子南一惊,剧烈的挣扎起来,“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阎罗也一脸的疑惑,“小姐,翁子南是谁,大祭司又是谁?”。 温良玉挑眉,“南疆历代大祭司都姓翁,而这一代圣女是你的徒弟对吧?”。 翁子南看着温良玉,“你是哪个负心人的后人?”。 温良玉冷笑,“终于是猜出来了,你说的不错,我还以为你不长脑子呢?”,翁子南一噎,愤恨的看着温良玉。 “没想到你倒是有些本事,我以为这么久过去了,你们这些人都死光了呢?”。 温良玉勾唇,“你都没死呢,我怎么好意思死在你前面?”。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我们要杀了他吗?”。 温良玉摇头,“不用,他的徒弟还没现身呢,我可啥不得他死了。”。 翁子南眯着眼睛,“你们这些人,传到如今,怎么是个小娃娃当家,你们家里是找不出当家人了吗?”。 温良玉挑眉,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小娃娃怎么了,你这个活了两百年的老妖精,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 “咳咳咳。”,温良玉转过头,“怎么,茶都不会喝了?”。 阎罗擦干净嘴边儿的水,“小姐,你刚说什么,这个老东西活了两百年?”。 温良玉无奈的摇了摇头,“阎罗,你能不能不要给我丢人?”,阎罗带着面具,尴尬一笑,“我这不是惊讶嘛,小姐。”。 温良玉看着阎罗蓦地一笑,“把他弄出去势必会造成恐慌,你先看着他,等我需要了再把他弄出去。”。 阎罗站起身,俯首,“是,属下明白。”。 第70章 但云山长 金玉楼。 温良玉转身坐在软榻上,君羡拿起茶壶,往茶杯里面倒上醇香的热茶,“小姐,喝点茶吧,暖暖身子。”,温良玉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 “君羡啊。”,君羡将火炉挪到温良玉脚下,“小姐,怎么了?”,温良玉抱着茶杯,“百花大会那天,我们好像没看见骚包对吧?”。 君羡想了想,“是,那天,的确没有见到柳家人,小姐或许他们不在邀请之列呢?”。 温良玉摇头,“小姐,柳公子来了。”,金玉从楼梯上走上来,向温良玉汇报道。 温良玉挑眉,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让他上来。”。金玉俯首,“是。”。 柳如裳从楼梯上走上来,“小仙女,我今天刚听说你从崇州回来了,你怎么不住在城主府了?”。 温良玉摇头,“不想去,你身上的伤恢复的如何?”,柳如裳坐在温良玉身边的椅子上,“已经好多了,我听说百花会出事了,你还抓了一个南疆人?”。 温良玉点头,“对,我抓了南疆的大祭司,他易容成了慕子尘的样子。”。 柳如裳点头,“抓住了就好,你没事儿吧?”,温良玉摇头,摆摆手,君羡端着一杯茶,放在柳如裳手边儿。 “柳公子请喝茶。”,柳如裳点头,“多谢。”。 柳如裳端起茶杯,“小仙女,我给你准备了一座山庄,里面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你要不过去住,也清静一点。”。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蓦地一笑,“山庄,我要睡的床褥都要是天蚕丝做的,不好的布料我的皮肤都会发痒溃烂,你确定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柳如裳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都是最好的,我知道你是娇养的,怎么敢让你用一些粗俗东西。”。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挑眉,“好,那我就去你的山庄。”。 柳如裳点头,“好,就在不归山。”,温良玉点头,“知道了,你先去吧,我要睡一会儿,晚上过去。”。 柳如裳站起身,“好,那我先过去准备,晚上你一定要来哦?”,温良玉斜倚在床榻上,摆摆手。 君羡看着柳如裳离开,看着温良玉,“小姐,你怎么会答应他呢?”。 温良玉盖着狐裘被子,“去给我弄一份百花会的名单。”,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柳府,锦华院。 地牢里,柳如裳踩着白色的靴子,走下楼梯,“见过公子。”,守在牢房门口的侍卫看到柳如裳,俯首行礼。 柳如裳轻轻抬手,“免了吧,他怎么样了?”,柳如裳站在牢房面前,看着牢房里如鬼一样的血人。 侍卫摇头,“还是那个样子,嘴可硬了。”。 柳如裳摆手,“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他说。”,侍卫作揖,摆了摆手,叫上同伴一起走出了地牢。 柳如裳眯着狭长的眼眸,看着趴在地上的血人,“你知道错了吗?”,如枯草一般的头发盖在血人的脸上,看不清他的样子。 “呵,就算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小仙女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狼子野心的人,小仙女会救我出去的。”。 柳如裳冷笑,不屑的看着地牢中的血人,“哈哈哈,那你就等着看吧,看着你心心念念的人,会不会救你出去?”,柳如裳眼睛里逐渐爬上疯狂的神色。 柳如裳冷嗤一生,转身离去。空旷的地牢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声音。 “小仙女,你快来救我,我撑不住了---”。 金玉楼。 君羡坐在床榻身边的脚榻上,看着睡着的温良玉。 “骚包!”,温良玉满头大汗,从睡梦中惊醒,“小姐,你怎么了?”,君羡拉住温良玉的手,担忧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反拉住君羡的手,“君羡,名单弄到了吗?”,君羡点头,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名册。 “小姐,你说的对,百花会那天,柳家人确实没有到场。”。 温良玉看着手里面的名册,眉头紧皱,“小姐,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温良玉摇头,放开手里的名册。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骚包浑身是血。”,君羡摇头,“小姐,梦和现实是反的,你不用担心。”。 温良玉点头,“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吧。”,君羡点头,拉过被子盖在温良玉身上。 “我马上回来,你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温良玉点头,拿起名册又仔细看了起来。 城主府,竹林轩。 司空长风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面的奏本,忽然一只木质的机关鸟从窗户里飞进来。 司空长风一惊,疑惑的看着飞进来的机关鸟,机关鸟慢慢飞到桌子上,停在桌子上,就一动不动了。 司空长风疑惑,慢慢走上前,拉开机关鸟的身体,里面好像是一封信。 司空长风打开信,“慕家通敌,速派人保护新帝,玉。”,司空长风大为震惊,慌忙将信纸放在蜡烛上燃烧成灰烬。 机关鸟似有所感,慢慢从桌子上飞起来,飞出窗子,隐于夜空之中。 司空长风皱眉,“来人,把萧瑟叫来。”。 不归山。 君羡驾着马车,稳稳停在不归山庄门口,“小姐,我们到了。”。 山庄的大门轰然打开,柳如裳身披绿色的狐裘围脖披风,从大门中又出去来,“小仙女,你来了?”。 君羡扶着温良玉,温良玉身着纯白色的天蚕狐裘披风,手里面抱着鎏金的珐琅宝石手炉。 “我来你不用这么兴奋吧,我们平时又不是没有见过。”,柳如裳尴尬一笑,“小仙女来我当然高兴,已经准备好了晚膳,我们进去吧。”。 温良玉点头,走了几步,温良玉瞥到起的山庄的名字,“不归,天涯人不归,你怎么会给山庄起这个名字,不怕不吉利吗?”。 柳如裳和温良玉并肩而行,“小仙女不知,这座山就叫不归山,我的山庄叫不归山庄,自有一番意境不是?”。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点点头,“不错,你说的有道理,不归就不归吧。”。 柳如裳维微扬唇角,看着温良玉。 第71章 又得浮生一日凉 ·不归山庄。 柳如裳拉开主位上的椅子,“小仙女,你坐在这儿。”。 温良玉挑眉,抱着手里面的暖炉,“主位,我是客人,这怎么好意思呢?”,柳如裳摆手,“这山庄本来就是准备给你住的,你坐主位有没有什么不妥”。 温良玉点点头。 温良玉坐在太师椅上,转动着手里面的暖炉,“能开饭了吗,你请我来总不是让我喝西北风的?”,柳如裳坐在椅子上,摆摆手,侍女端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走上来。 “你这些侍女都十分标致,是费了些心思的。”,柳如裳拿起筷子,看着温良玉,“小仙女要是喜欢,就留些在山庄里伺候你。”,温良玉端起茶杯,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女婢伺候,这顿饭结束以后,女婢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柳如裳脸色一变,“来人,将山庄女婢全部送出去。”,“是,公子。”。 柳如裳端起粥碗,小心翼翼的看向温良玉,“小仙女,你为什么不喜欢女婢伺候啊?”。 温良玉拿起筷子,一双眼睛斜看着柳如裳,“因为女人的心思深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你不会没听过吧?”。 “那你呢,你的心思又是什么样的?”,柳如裳反问道,一双眼睛明亮又璀璨,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筷子,看着柳如裳,“你今天,话特别多?”。 柳如裳憨憨的挠了挠头,“有吗,可能是好不容易能和你待在一起,话就有点多了。”,温良玉转过头,重新拿起筷子,“快点吃吧,我困了。”。 柳如裳端起碗,低着头,吃着碗里面饭菜,“白饭好吃吗?”,柳如裳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拿起公筷,夹起菜放进碗里面,“吃点菜,别好像我虐待你一样。”。柳如裳憨憨一笑,“谢谢你,小仙女。”,温良玉点头。 宝玉阁。 温良玉站在阁门前,看着烫金的三个大字,“小姐,你在想什么?”,君羡走到温良玉身边。 “骚包没跟着?”,君羡摇头,“没有,嘱咐属下照顾好小姐。”。温良玉收回目光。 “我困了,你也去休息吧。”,君羡点头,推开阁门,“小姐,请。”,温良玉孤单的身影,走进暖阁里面。 夜晚,皎洁的月光照在宝玉阁的窗户上。 温良玉斜倚在玉质的扶手上,手中转动着翠绿色的玉笛,“咚咚,咚咚。”,温良玉抬眼,“进来。”。 君羡推门而入,“小姐,你怎么会让我这会儿过来?”,温良玉看着君羡,“你找点人,去骚包家看看。”。 君羡挑眉,“小姐,为什么要去柳公子家看看?”,温良玉抬手捏上睛明穴。 “我也不知道,我心慌的很,你去带些人去看看,尤其是骚包的院子,让人盯着。”。 君羡点头,“小姐,那,柳公子要盯吗?”,温良玉摇头,“不用,他这里有我?”。君羡点头,转身离去。 次日,明媚的阳光站在温良玉的床榻边儿上,温良玉慢慢睁开眼睛。 “咚咚,咚咚。”,温良玉盯着屋顶,眼神涣散,“进来。”,温良玉翻身而起。 柳如裳端着一盆热水,热水盆边儿上搭着白色的毛巾。温良玉裹着被子,“君羡呢?”。 柳如裳将毛巾放在架子上,“哦,君羡在厨房给你准备早餐,我就自告奋勇进来了。”,温良玉皱起眉头,“你,你出去吧。”。 柳如裳将热毛巾淘好,“好,君羡说你喜欢用热毛巾敷在脸上,给你。”。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你出去吧,把君羡给我叫来。”,柳如裳手一顿,看着温良玉,“阿玉,怎么了,我是有什么让你不满意吗?”。 温良玉裹着被子,“君羡,君羡---”,君羡提着食盒从门口冲进来,“小姐,怎么了?”。 “你干什么去了,谁让他进来的?”,君羡一脸懵,“小姐,我去厨房给你做早膳了,我让青枫看着啊!”。 温良玉看向柳如裳,“骚包,我的人呢?”,柳如裳拿着毛巾擦干自己的手,“小仙女,他就在门外边儿。”。 君羡皱眉,“柳公子,你先回去吧,等我家小姐用完早膳,你再来吧!”,柳如裳点头。“好,小仙女,我走了。”。 温良玉侧身坐在床上,“你快走吧,你快走吧。”,温良玉连连摆手。 房间里,温良玉裹着被子,“你去给我换件干净的毛巾来。”,君羡点头,“是,小姐以后属下不会再让外人进来了。”。 温良玉点头,“你去把青枫给我叫进来,你去换毛巾,还有盆,还有水。”。君羡点头,“是,属下立马就去。”。 房间里。 青枫跪在地上,“小姐,你惩罚属下吧。”,温良玉看着青枫,“你上前来。”。 温良玉捏住青枫的脉搏,“你刚才为什么会放他进来。”,青枫摇头,“不知道,属下只觉得突然就好像失去了意识。”。 温良玉点头,收回手,“你出去玩儿去吧,今天这件事不怪你。”。 青枫看着温良玉,“小姐,我到底是怎么了?”,温良玉看着青枫,“你就是中迷药了,对身体没有伤害,出去玩儿吧。”。 青枫点头,“是,那我去了,小姐。”,温良玉点头。 君羡端着热水盆,还有毛巾,“小姐,怎么样,问清楚了吗?”,君羡给温良玉递过热毛巾。 温良玉将热毛巾敷在脸上,“问清楚了,我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君羡坐在脚踏上。 “有点邪性,但这些对属下来说不是问题。”,温良玉点头,“你抓紧吧,对了—”,温良玉语气一顿。 君羡看向温良玉,“小姐,你是想问大城主吧。”,温良玉眼神一滞。 “属下派人去看看。”,温良玉点头。 第72章 惆怅东栏一株雪 柳府。 柳如裳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撑着脑袋,“公子,你怎么了?”,白霜看着一脸疲惫的柳如裳。 柳如裳缓缓张开眼睛,“沙娜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霜点头,“沙娜小姐已经制出了炼制傀儡的蛊虫,下一步就可以做实验了,很快就能炼制出傀儡兵。”,柳如裳点点头,“你说,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我呢?”。 白霜看着柳如裳,皱起眉头。 不归山庄。 君羡身披黑色的银狐大氅,看着风尘仆仆的四个人,“千落小姐,你怎么来了?”,司空千落看着君羡,走上前,“君羡,阿玉救了若依,若依想来亲自感谢阿玉,你让我们见阿玉一面吧。”。 君羡看向雷无桀身边的叶若依,“这位小姐,你刚生产身体极为虚弱,你不应该来这儿。”,叶若依摇头,“玉小姐救了我,还有我的孩子,我理应该来道谢。”。 雷无桀扶着叶若依,“小兄弟,你就让我们进去吧,冻坏我娘子怎么办?”,叶若依拉着雷无桀,“你说什么呢,我们今天来是见恩人的。”。 萧瑟看向君羡,“君羡,你给前辈说说,我们就想见她一面。”。 君羡皱眉,“你们先进来吧,我再去问问小姐。”,司空千落点头,“君羡,还有一件事,我大师伯去昆仑山了,三天前突然失去了联系,阿爹已经派人去找了。”。 君羡点头眼神一滞,“是,青潮你带她们去前厅,我马上就回来。”,青潮点头,“诸位随我来。”。 青潮带着四个人,走进不归山庄。 宝玉阁。 “什么,他去昆仑山干什么?”,温良玉从软榻上惊坐而起。 君羡摇头,“这个千落小姐倒是没有说。”,温良玉抚额,“真的是,气死我了。”,温良玉夺门而出。 前厅。 “小姐,小姐,披风。”,温良玉夺门而入,“阿玉,你来了?”,司空千落站起身。 “你说百里东君怎么了?”,司空千落看着温良玉,拉住温良玉的手,“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大师伯,自从百花大会以后,大师伯就去了昆仑山,三天前突然与我阿爹断了联系。”。 温良玉转身坐在主位上,紧皱眉头,“他去昆仑山干什么?”,司空千落看了一眼萧瑟。 萧瑟看着温良玉,“听阿爹说,是为了求什么双尾鲤鱼。”,温良玉惊坐而起。 “他怎么知道昆仑山有双尾鲤?”,司空千落低着头,挽着手里面的裙边,“阿爹说你嗜睡似乎体质不同常人,然后大师伯就突然问阿爹,哪里有天材地宝。”。 温良玉抚额,瘫坐在椅子上,“阿玉,怎么了,大师伯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萧瑟摇头,拉住司空千落的手,“不会的,这天下没有人能伤到他。”,温良玉一把掀掉桌子上的茶杯。 茶杯顿时四分五裂。 “百里东君出了事,你不应该去找你阿爹吗,你来找我干什么?”,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着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疑惑的看着温良玉,“阿玉,你不是,你以前不是最关心大师伯了吗?”,温良玉一双眼睛,看着司空千落。 “我现在不想关心了,有什么错吗?”司空千落就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慌乱的摇摇头。 “萧瑟,你知道昆仑山有什么吗?”,萧瑟看向温良玉,想了想,眼神一滞,“昆仑山有雪狼!”。 “不就是狼吗,打死不就行,大城主可是天下第二,人都是伤害不了他。”,温良玉看着雷无桀,蓦地一笑。 司空千落皱眉,看着温良玉,“你笑什么,大师伯有危险你还能笑的出来,温小姐,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萧瑟,你说。”,萧瑟皱着眉头,“书中记载,雪狼身长八丈,速度极快,数量庞大由雪狼王统领,它们可是昆仑山的霸主。”。 萧瑟语气一顿,看向温良玉,“成年的雪狼智慧极高,可与人类相比,而且雪狼嗜血。”。 司空千落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这,这该怎么办,萧瑟?”,司空千落拉住萧瑟的手。 萧瑟看向温良玉,“多谢前辈提醒。”,“那个,我与镇守边境的将领熟识,我可以写一封信让他派人去找。”。 温良玉看向叶若依,“你写完信交给君羡,这样就算你还清了你欠我的恩情。”。 叶若依站起身,“千落说姑娘是一位奇人,曾经救了团团。”,温良玉看着叶若依,“奇人算不上,你们回去吧。”。 温良玉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阿玉。”,司空千落拉住温良玉的手。 “你对大师伯,到底是何种感情?”,温良玉转过头,看着司空千落。 “千落,你大师伯和你阿爹去柴桑城干什么?”,温良玉不答反问。司空千落挑眉,“你知道?”。 温良玉勾唇,挣脱司空千落的手,“你觉得,我对于你大师伯来说,又算什么?”,温良玉转身离去。 宝玉阁。 温良玉踏进门槛,脚下一个踉跄,“小姐!”,温良玉瘫倒在君羡怀里。 “小姐,你情绪波动太大,这会不利于你恢复的。”,温良玉拽着君羡的衣服,“你把我抱到床上去。”。 君羡将温良玉打横抱起,“小姐,要不要派人去昆仑山?”。 温良玉摇头,“不用,我亲自去。”,君羡皱眉,“小姐,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急速跋涉,会出问题的。”。 温良玉摇头,“没有人去过昆仑山,只有我去过,”,温良玉靠在君羡怀里,脸色惨白。 君羡心疼的抱着温良玉,“那我陪你去。”,温良玉点头,“你肯定要去的,不会落下你的。”。 君羡眼尾通红,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第73章 回首落梅花 昆仑雪原。 茫茫雪原一片银白色,寒冷刺骨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 雪地里面,一抹青色的身影,拄着拐杖在雪地里面艰难前行,冷风吹过露出青色的斗篷底下一双银色的眼睛。 “大意了,光问了长风昆仑山有双尾鲤鱼,忘了问昆仑神宫在哪里了。”,百里东君拄着拐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继续朝前方走去。 “嗷——”,一声狼嚎声打破了宁静。 雪峰之上一只身形巨大,通体雪白的银狼出现在山坡之上,银狼的一只眼睛透着渗人的白色,一道伤疤横贯银狼的眼睛。 雪狼王一只眼睛幽光闪闪,看着雪地里面那一抹突兀的颜色,“嗷——”。 雪狼王一声狼嚎,数量庞大的雪狼渐渐包围了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扔掉手里面的拐杖,“嗷——”,一声狼嚎,是狼王下的进攻命令。百里东君见状,速度极快的冲了上去。 昆仑神宫,冰晶殿。 一个身形修长,满头白发的女子坐在寒冰雕刻成的椅子上。 天蓝色的轻纱水晶宝石百褶裙,纤长的手上只带着一只冰晶玉镯,让她看起来高贵又神圣。 “神女,贵客到了。”,君羡跟在温良玉身后。 昆仑神女抬起头看到温良玉,“小丫头,这里已经几千年没有外人来过了。”,温良玉勾唇,看着主位上的女人。 “是吗,我这不就来了?”,昆仑神女抬起头,看着温良玉,“你是式温家族的人?”。 温良玉点头,“不错,我是式温家族的现任家主。”,昆仑神女摆手,“坐吧。”。温良玉坐在寒冰玉椅上。 “前辈,我来是想向你问一个人,有没有人在我之前来过神宫?”。 昆仑神女摇头,看着温良玉,“我说过了,这里除了你已经几千年没有人来过了。”,温良玉皱眉,随即站起身,“我知道了,多谢前辈。”。 温良玉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昆仑神女叫停温良玉,温良玉转过身,“前辈还有什么吩咐吗?”,昆仑神女看着温良玉,“我可以用我的阴阳双鱼镜帮你找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温良玉点头,“您说。”。 昆仑神女看着温良玉,“我要你的一滴金血。”,温良玉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有金血?”。 昆仑神女看着温良玉,“这不是什么秘密,我需要一滴金血来维持我的容貌,怎么样?”。君羡拦住温良玉,“小姐,不可以,我们可以自己去找。”。 温良玉摇头,看向昆仑神女,“可以,但是你必须让我看到他的具体方位。”,温良玉幻化出一个血瓶。 昆仑神女幻化出阴阳双鱼镜,扔给温良玉,“你拿着镜子,心中想着你要找的人的样子,还有名字。”。 温良玉拿着阴阳双鱼镜子,闭上眼睛,大叔你到底在哪儿? 空白的双鱼镜慢慢开始变化,出现百里东君的画面。 温良玉看着镜子里面的百里东君眼神一滞,百里东君浑身是血的站在雪地里面,成千上万头雪狼包围住了百里东君。 温良玉抬手将血瓶扎进手腕里,一滴金色的血液流进瓶子里面,“多谢前辈。”,温良玉将血瓶和镜子放在桌子上,狂奔而出。 北应雪原,百里东君浑身是血,极度冰冷的寒风早就已经将衣衫外面的血冻住了。 百里东君只能看见眼前隐隐约约的影子,阿玉我好想你,百里东君闭上眼睛,一只银狼直冲向百里东君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掐住银狼的脖子。 百里东君缓缓睁开眼睛,想象的痛感并没有袭来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阁下,你是谁?”。 温良玉一把扔开雪狼,“小姐,是雪狼王。”,君羡拿着火把走到温良玉身边。 百里东君听见君羡的声音,慌忙拉住温良玉的手。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拉着自己的手,左手幻化出一条白色的梨花云锦缚眼带,温良玉轻轻一抚,那条缚眼带就绑在百里东君的眼睛上。 “好久不见啊,你要是不想两只眼睛都瞎了,就带着你的子孙滚。”,雪狼王恶狠狠地看着温良玉,“嗷——”。 温良玉扶额,“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你可以选一个你的子孙带过来,我把他的眼睛换给你总行了吧。”。 “嗷——”,雪狼王看了一眼温良玉,转身离去,包围着三个人的狼群也渐渐褪去,百里东君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温良玉一惊将百里东君揽在怀里面。 温良玉抚手,三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原地。 暖谷里面,一座青墙白瓦的复式庭院,巨大的桃花树围成了一个圈儿。 桃夭阁。 君羡扶着百里东君,轻轻将百里东君放在床榻上,“你去打些热水来?”。君羡点头。 温良玉从柜子里面拿出药箱,拿起剪子剪掉百里东君身上的衣服,恐怖的爪痕鲜血淋淋。 温良玉转身从药箱里面拿出一瓶药粉,“伤口要消毒,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温良玉抬手,将瓶子里的药粉轻轻倒在百里东君的伤口上。 “嗯—”,百里东君发出一声闷哼,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君羡端着热水,还有干净的毛巾走进来,“小姐,热水来了。”。温良玉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剩下的你来,我先出去了。”。 院子里。 温良玉坐在池塘边上,看着水里面的鱼,一双眼睛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柱香后,君羡从桃夭阁走出来,君羡关好阁门,来到温良玉身边。“小姐,大城主的伤包扎好了。”。 温良玉回过神,看着君羡,“他伤的怎么样?”,君羡抱起温良玉,“胸前有两道爪痕比较深,其他的还好。”。 温良玉点了点头,“那就好,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吧。”,君羡抱着温良玉放在石凳上。 “好,我这就去。”,温良玉摆摆手。微风拂过,粉红色的桃花掉落在茶杯里。 第74章 明月多情 次日清晨,桃夭阁前面。 温良玉坐在石桌前,手中拿着翡翠玉笛轻轻吹奏,悦耳悲伤的笛音缓缓而出。 桃夭阁里。 百里东君一身青色的衣衫,v型的衣领露出性感的肌肤,三千墨丝随意落在枕头后面。 双眼上绑着一段白色的梨花珍珠镶扣缚眼带,沉睡的百里东君就像一位娇弱的睡美人。 百里东君缓缓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雾蒙蒙的一片,“有人吗?”,百里东君从床榻上爬起来,胸前的伤口牵扯着他冷汗连连。 百里东君坐起身子,好悲伤的笛声,是何人在此吹奏呢? 院子里面,君羡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粥,“小姐,吃点东西吧。”。 温良玉停下动作,摆摆手,“你端里面去吧,让他吃一点。”,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不进去吗?”。 温良玉摇头。 君羡端着莲子粥,推门而入,“大城主,你醒了?”。百里东君靠在床头上,捂着自己的眼睛,“多谢阁下救了我。”。 君羡笑,“大城主,我们不过是几天没见,你这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百里东君一怔,脑海里想起晕倒前的画面。 “君羡?”,君羡点点头,“属下给你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粥,大城主你吃一点吧。”,君羡坐在床榻边上,舀了一勺莲子粥递到百里东君嘴边。 百里东君摇头,一把拉住君羡的手,“君羡,我记得在我晕倒的时候你叫小姐,是不是?”。 君羡摇头,“没有,属下只是办事路过,正好在北应雪原救下你。”,百里东君失落的摇了摇头,“我就在想,阿玉她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呢?”。 “大城主,你吃点东西吧。”,百里东君抬手接过碗,“我自己来吧,君羡我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了,我自从进了雪原就看不见了。”。 君羡站起身,“这是雪盲症,属下配些药还有避免强光的直照,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百里东君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君羡俯首,看着百里东君,“属下先出去了,你将碗筷放在桌子上,属下自然会来收。”,百里东君摆摆手。 院子里。 温良玉转动着手里面的翡翠玉笛,“小姐,大城主已经喝些粥了,只是他还有些担心他的眼睛,小姐说过的话我已经原封不动凡人转达给了大城主。”。 温良玉点头,“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君羡担忧的看着温良玉,“是,属下去给小姐做些桃花糕。”,温良玉坐在石凳上,只是盯着手里面的翡翠玉笛出神。 午时。 君羡端着一碟一碟精美的菜肴放在石桌上,“小姐,你都在院子里待了一天了,要不去侧阁里面用膳吧。”。 温良玉看着桃夭阁,“不用,你把他的饭菜拿进去吧”,君羡点头。 桃夭阁里,君羡搬过一张小桌子放在床榻上,“大城主,属下做了午膳,你吃点吧。”。 百里东君坐起身子,“君羡,我们这是在哪儿啊,你不回到阿玉身边去吗?”,君羡看着百里东君,“我们在昆仑南边的一个暖谷之中,我先不用回去。”。 百里东君拿起筷子,点了点头,“你是阿玉的贴身侍卫,阿玉怎么会派你来昆仑山呢?”。 君羡看着百里东君,“大城主为什么会来昆仑山呢?”,百里东君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长风说阿玉失血过多,我就想来昆仑神宫,为阿玉求寒冰双鲤。”。 君羡看着百里东君。“大城主用膳吧,我去忙了。”,不等百里东君回答,君羡就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温良玉坐在石桌前,用筷子夹着一块桃花糕。 “小姐。”,君羡关上桃夭阁的大门,走到温良玉身边。“君羡,你做的桃花糕味道真不错。”。 君羡勾唇,“小姐觉得味道不错,那我摘一些晒干,这样小姐就可以经常吃到了。”。 温良玉摇头,“不用了,吃个时兴,经常吃就腻了。”?君羡点头,看着温良玉,“大城主说来昆仑神宫,是为了小姐求寒冰双鲤。”。 温良玉放下桃花糕,看着君羡,“知道了,我吃过午膳去给雪狼王换眼睛。”。君羡点头。 暖阁里,百里东君推开阁门,正好和温良玉打了个照面。 “君羡,你在和谁说话?”,君羡一惊,走上前,“大城主,你怎么出来了?”,百里东君拉住君羡的手。 “你在和谁说话?”,君羡看向温良玉,“属下在吩咐侍卫做事,您快进去吧。”。 百里东君站在门口,一双眼睛虽然蒙着梨花丝带,但是他好像就能看见一样,直直的盯着温良玉。 温良玉抚额,站起身解下身上的天蚕狐裘,“你下去吧。”,君羡点头。 温良玉走上前,将天蚕狐裘披在百里东君身上,“我以为你不会管我了?”,温良玉扶住百里东君。 “我要是不管你,就不会把你从狼嘴里面救出来了。”,温良玉抬手,抚上百里东君的脸。 百里东君一把将温良玉拉进怀里面,“阿玉,我被雪狼包围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这辈子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 温良玉抱着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你不应该来昆仑山,昆仑神宫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百里东君摇头,“我不在乎,只要是为了阿玉。”。 温良玉抱着百里东君,“外面冷,我扶你进去吧。”,百里东君松开温良玉,又紧紧拉着温良玉的手。 暖阁里,温良玉扶着百里东君躺在床榻上,“你拉着我干什么?”,百里东君紧紧拉着温良玉的手,“我怕你走了。”。 温良玉抚额,“行,你拉着吧,你身上有伤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的手,“阿玉,我的眼睛?”。温良玉坐在床榻边上,抚摸着百里东君的头,“我不是让君羡转达了吗,这只是雪盲症。”。 百里东君摇头,“我只相信你。”,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出了神。 第75章 浅情人不知 百里东君抬手,摸上温良玉的脸,“阿玉,你在想什么?”。 温良玉收回手,“我要去给雪狼王换眼睛,你睡一会儿吧。”,百里东君点头,“好,那你快去快回,我要我醒来就能看见你。”。 温良玉低头,将脸贴在百里东君的额头上,“好,那你好好睡一觉。”。 百里东君松开手,“那你去吧。”。温良玉站起身,“好。”。 三日后,花园里。 温良玉扶着百里东君,走在青石板路上,“阿玉,我闻到桃花的味道了。”。 温良玉抬眼,看着满树淡粉之色,“暖谷之中我让人移植了不少碧蕊醉红,只有这一棵活了下来。”。 百里东君停住脚步,“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清风拂过,红色的桃花落在百里东君的头发上,梨花缚眼带衬得他如谪仙一般。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你的眼睛过几日就好了,你就回雪月城吧。”,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 “阿玉,我想为你求寒冰双鲤,长风说你失血过多又嗜睡。”,温良玉摇头,“你找不到昆仑神宫的,寒冰双鲤也不会给你的。”。 百里东君挑眉,抱住温良玉,“为什么,阿玉你在说什么?”。 温良玉抱着百里东君,看着随风而落的桃花,“寒冰双鲤虽生双尾,但是一千年才产一只,不会随便给人的。”。 百里东君点头,“原来如此,阿玉聪慧万分,我是真不及的。”。 “暖谷之中有一方药泉,我让君羡带你泡一会儿,有助于你内伤恢复。”,百里东君松开温良玉。 “好,那你等我回来。”,百里东君双手捧着温良玉的脸,轻轻吻在温良玉的额头上,然后转身离去。 温良玉眼神一滞,抬手抚上百里东君吻过的地方,只觉得额头不断的发烫。 书房里。 温良玉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面的奏本,“小姐,这些人趁着小姐不在,是越发猖狂了。”。 温良玉看着手上的奏本,笑出声,“这些老东西真有意思,挺好玩儿的。”。 君羡抚额,坐在温良玉身边的脚踏上,“小姐,你还能笑的出来?”,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奏本,“不用理会,让他们闹吧。”。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是想继续养养,然后连根拔起!”,温良玉点头,点了点君羡的额头。 “君羡,我教你的都是帝王之道,是制衡之术,我教你的你都要记住。”。 君羡看着温良玉,趴在温良玉身边,“小姐,我不用学这些,我只要跟在小姐身边就好了。”。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向窗外的桃花,“桃花真好啊,看的人心里暖洋洋的。”。君羡勾唇,“对啊,小姐喜欢奇花异草,这碧蕊醉红是再稀奇不过了。”。 温良玉点头,看着落下的桃花,“你去帮我收集一些桃花,我想做个香囊。”。 君羡挑眉,站起身,“小姐,你向来不做针线的?”。温良玉勾唇,“这不是来了兴致,做一个玩吧。”。 君羡轻笑,“好,小姐好不容易来了兴致,那我去寻一些最好的桃花,最好的布料来。”,温良玉点头。 夜晚,皎洁的月光照在格子窗上。 桃夭阁里,温良玉斜倚在床榻边儿上,百里东君抬手摸索着探向温良玉。 “你干什么!”,温良玉慌忙收起银针,“阿玉,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说话?”,温良玉放下手里的针线。 “我在做荷包。”,百里东君坐起身子,“阿玉,你还会做荷包?”。 温良玉点头,“院子里的桃花开的极好,我来了兴致想做个荷包带在身上。”,百里东君点头,“阿玉,我的眼睛怎么还不好?”。 温良玉抚上百里东君的脉搏,探了探,“你的伤已经大好了,眼睛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不要心急。”。 百里东君紧紧拉着温良玉的手,“阿玉,我的眼睛真的能好吗?”。 温良玉松开百里东君的手,“你是不相信我吗?”,百里东君慌忙拉住温良玉的手,“不是的,我情愿受刀伤,剑伤也不愿意看不见。”。 温良玉将针线放在床头柜上,“好了,明天就好了,快睡觉吧。”。 百里东君紧紧抓着温良玉的手,“阿玉,你不要走好不好,在这儿陪着我?”,温良玉挑眉,“我就在侧阁,不会太远的。”。 百里东君抱住温良玉的纤腰,“我不,我要你陪我。”。 温良玉摇头,拉着被子盖在百里东君身上,“睡吧,我陪着你。”,温良玉躺在枕头上,“好,你不要等我睡着了偷偷离开。”。 温良玉笑出声,“你真是气笑我了,快点睡觉。”。 烛火里,百里东君紧紧拉着温良玉的手,轻轻扬起唇角。 半个月后,不归山庄。 柳如裳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佳肴,白霜从院子里走进来,走到柳如裳身边。 “公子,没有找到玉小姐。”,柳如裳站起身,一把将满桌佳肴掀翻在地上,“啊—”,柳如裳发出一声怒喝。 “为什么,我对他那么好,她却连看我一眼都不看,她的心是铁做的吗?”。 柳如裳双眼通红,神陷癫狂。 白霜看着柳如裳,“公子,冷静,玉姑娘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属下查到玉姑娘并没有回城主府,想来是有急事回家了。”。 柳如裳拉住白霜,“你说她回家了?”,白霜点头,“玉姑娘没有回城主府,那只能回家了,毕竟只有她回家了我们才查不到。”。 柳如裳点头拼命压制住情绪,“你说的对,她一定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白霜点头,心疼的看着柳如裳。 暖谷,桃夭阁。 百里东君坐在床榻边儿上,坐直身子,双手握成拳头,骨节发白,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温良玉站在百里东君面前,“我要取下缚眼带了,你准备好了吗?”,百里东君紧张的点了点头。 “我取下缚眼带,你慢慢睁开眼睛不要着急。”,百里东君伸开手,温良玉挑眉将自己的手放在百里东君手心里面。 “阿玉,我好紧张。”,温良玉勾唇,“你可是天下第一的大尊主,还有你紧张的时候?”。 百里东君破涕为笑,“我早就不是天下第一了。”,百里东君松开温良玉的手,“莫衣超脱世俗,早就不入世了。”。 温良玉捏住百里东君脑后的缚眼带,“我摘了。”,百里东君点头。 温良玉取下缚眼带,“好了,睁眼睛吧。”,百里东君慢慢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芒百里东君慌忙抬起头挡住阳光。 温良玉勾唇,“看来是好了。”,百里东君的眼睛里慢慢倒映出温良玉的身形。 模糊的身形越来越清楚,直到倒映出温良玉的绝色面容。“能看见了吗?”,百里东君勾唇,一把将温良玉拉进怀里面。 “阿玉,太好了。”,百里东君紧紧抱着温良玉。 “好了就好,这样你就能回雪月城了。”,百里东君抵着温良玉的额头,两个人面面相对。 第76章 忘记红尘归路 温良玉勾唇,转身坐在石凳上,提起茶壶。 百里东君一愣,看着空空的怀抱,“阿玉,你跟我一起回城主府吧?”,温良玉将倒好的热茶放在百里东君面前,“你和我分开走吧。”。 百里东君一怔,故意使劲抵了抵温良玉的额头,“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回去?”。 温良玉端起茶杯,看着百里东君,“为什么,因为司空千落来求我救你,我就来了。”。 百里东君坐在石凳上,“你说什么,是千落求你来救我?”,温良玉端起茶杯,闻着茶香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良玉,“阿玉,那是不是千落不来求你,你就不会来救我?”,温良玉轻啜了一口茶,“救你又不是我的本分,我要找混入中原的南疆人,还要操心家里的事儿,我很忙的。”。 百里东君脸色一变,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温良玉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来到百里东君跟前,帮百里东君轻轻拍着脊背。“阿玉,我不明白,为什么?”。 温良玉拍着百里东君的脊背,“大叔,你去柴桑城干什么?”。 百里东君眼神一滞,转过头看着温良玉,“你知道我去柴桑城?”,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惊讶的神情,扬起讽刺的唇角。 “你那天走的时候,还有三日就是北阙帝女的忌日,从雪月城出发需要三日路程的只有柴桑成。”。 温良玉转身坐回到石凳上,“她曾与你结发为夫妻,是我太贪了。”。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蓦地就松了一口气,“原来你都知道,我,我不该瞒着你的。”。 温良玉摇头,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没错,或许老秃驴说的是对的。”,百里东君抓住温良玉的手。 “阿玉,你在说什么?”,温良玉端起茶杯。 “你是大尊主,你以后不要来昆仑山了,昆仑神宫不会被凡人找到的。”,百里东君摇头。 “阿玉,你或许觉得我现在无法完全属于你,可是,我倾慕你。”,“咳咳咳,咳咳。”,温良玉吓得一口吐出进去的茶水。 百里东君皱眉,“阿玉,我倾慕你这件事,很难让你接受吗?”。 温良玉尴尬一笑,慌忙站起身,“大叔,你就不要开玩笑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百里东君苦笑,“好,我知道了,我去收拾东西。”。百里东君站起身,向着桃夭阁走去。 君羡站在温良玉身边,看着温良玉,“小姐,你为什么不答应大城主呢,你们两个明明互相喜欢?”。 温良玉坐在石凳上,“你,你派人将他送回雪月城。”。君羡点头。 半个月后,雪月城。 司空长风,萧瑟,雷无桀,司空千落还有叶若依站在城主府门口。 “阿爹,大师伯是今天回来吗?”,司空千落站在司空长风身边,看着远处的尽头。“嗯,回来。”。 “叮铃~”,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辆通体黑檀木鎏金的雕花龙纹马车,两匹红鬃四蹄踏雪骏马拉着马车缓缓驶来。 “是大师伯吗?”,司空千落皱眉,“应该是,这架马车形制和玉前辈的那辆相仿。”,司空千落看向萧瑟。 “你是说?”。萧瑟点头。 黑檀鎏金马车稳稳的停在城主府门口,苍月翻身而下朝着司空长风作揖,“三城主。”。司空长风点头。 苍月转身揭开车帘,百里东君从马车上走下来,“师兄!”。 众人一拥而上,“大师伯,您回来了?”,百里东君看着所有人,轻轻点了点头,“长风,我先回邀月阁了。”。 司空长风看着满眼倦怠的百里东君,心领神会,“好,师兄你先去睡一觉,晚些时候我让人给你送些吃的过去。”。 百里东君摆摆手,拂袖而去。 司空千落拉住萧瑟的衣袖,“萧瑟,大师伯怎么了?”,萧瑟摇头,“或许是累了吧。”。 邀月阁,暖阁里。 百里东君瘫坐在床榻上,就像一个佝偻的老人,隐藏在黑暗之中。 第77章 西风多少恨 不归山庄。 “公子,玉姑娘回来了。”,柳如裳慌忙放下手里面的书,“你说什么?”。 “玉姑娘回来了,已经进门了。”,柳如裳夺门而出。 院子里,凉亭。 温良玉坐在石凳上,“小姐,外面冷我们进去吧?”,温良玉摇头,“我在这儿坐会儿。”。 “小仙女!”,柳如裳跑过来,惊讶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抬眼,看着柳如裳,“呦,你在这儿呢,我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所以没来的及给你说。”。 柳如裳蹲在温良玉身边,摇摇头,“没事,只要你回来就好。”。 温良玉抬手,抚上柳如裳的脸,“骚包,你很希望我回来吗?”,柳如裳点头,“我当然希望你回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良玉挑眉,“我,我累了。”,柳如裳站起身,“你要睡会儿吗?”,温良玉站起身。 “你帮我去办件事儿吧?”,柳如裳看着温良玉点头,“好,你说。”。 “你去金玉楼帮我买些玉露糕,梨花糕回来,我饿了。”,柳如裳点点头,“好,我马上去买,你好好休息。”。 温良玉摆摆手。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离去,“小姐,你猜猜我们抓到了谁?”。 温良玉勾唇,“一定是一个我不会轻易想到的人。”,君羡点头,“小姐,我们先去蓝玉阁吧,外面太冷了。”。 蓝玉阁。 温良玉坐在主位上,君羡拿着一个赤金的珐琅宝石手炉递给温良玉。“来人,把人带上来。”,两个黑衣影卫押着满身狼藉的白霜。 温良玉抱着手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君羡啊,你说的对,这个人我可确实没想到。”。 君羡勾唇,将热茶放到温良玉手边儿,“白霜,你主子呢?”。 白霜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良玉看着白霜,“我一来你就要走,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就这么怕我?”。 白霜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温良玉斜倚在太师椅上,“我的骚包呢?”,君羡一惊,“小姐,你在说什么?”。 白霜也一脸的震惊,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蓦地就笑了,“看来我是说对了,他人呢?”,白霜看着温良玉,“玉小姐,你刚刚不是让柳公子去买东西了吗?”。 温良玉讽刺一笑,站起身走到白霜面前,抬手捏住白霜的下巴,“我以前觉得有人耍猴戏,我便看个乐子。” 温良玉捏着白霜下巴的手,渐渐发白,“可你们竟然把主意打到骚包身上,你们真该死!”,温良玉甩开白霜。 白霜挣扎着站起身,“玉姑娘,我不明白,你对所有人那么好,为什么对我家公子就要冷眼想向?”。 “为什么?”,温良玉猛地转过身,捏住白霜的脖子,“因为他心术不正,城府太深。”。 白霜抓着温良玉的手,脸色惨白呼吸困难,惊恐的看着温良玉。 “慕子尘这样的人精于算计,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就连自己都能算计进入,你说我该怎么给他好脸色?”。 白霜摇头,“不是这样的。”,温良玉松开白霜的脖子,“蠢货,要不我们玩个游戏?”。 白霜看着温良玉,“什,什么游戏?”,“明天城东头有家人要嫁女,我们就赌这个新娘子耳朵上带的是珍珠还是翡翠?”。 白霜咽了咽口水,“赌注是什么?”,“你赢了我就放你离开,要是我赢了你告诉我真正的柳如裳在哪儿?”。 白霜看着温良玉,“好,那我赌新娘带的是珍珠,珍珠端庄。”,温良玉点头,“那我就跟你赌相反的翡翠吧。”。 温良玉转身坐在太师椅上,“要是你输了,我就活剥了你。”,摆手,影卫拖着白霜离开。 “小姐,你为什么要打赌呢?”,温良玉靠在椅背上,皱眉。 “为了找到真正的骚包啊!”。 第78章 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次日,城东头。 温良玉抱着手里面的暖炉,身上披着纯白色的狐裘金线披风,站在阙楼的栏杆旁边。 “这下面就是今天要嫁女的那家人,为了公平我也带你亲自来看看。”。 白霜看着热闹的人家儿,“玉姑娘,你不会作弊吧?”,温良玉转过头,看着白霜。 “傻货,你不会是跟在你家主子身边,跟傻了吧?”,白霜无语的转过头。 “良辰已到,新人出门。”,两串火红的鞭炮高高挂起,噼里啪啦的声音热闹的感觉十足。 身穿嫁衣的新娘,缓缓从新房中走出来,温良玉挑眉,“是翡翠耳环。”。白霜震惊的趴在栏杆上,看着从婚房里面走出来的新娘。 温良玉靠在栏杆上,痴痴的看着一身婚服的新娘,“你们把骚包藏在哪儿了?”。 白霜瘫倒在地上,“在柳府,我们在柳家公子的书房里修了一个地牢,开关就在书架上的夜明珠上。”。 温良玉抚额,“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白霜低着头,“只要你对公子冷眼想向,公子一不顺心就会打他。”。 温良玉脚下一软,“君羡,把他带下去。”,君羡摆手,影卫立马拖着白霜离开了阙楼。 “让人去把骚包救出来,我们回不归山庄。”。 君羡点头,“小姐,你还好吧?”,温良玉坐起身,“我没事。”。 雪月城后山,凉亭里面。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相对而坐,“师兄,你都拉着我在这儿坐了一天了。”,百里东君看着面前的棋盘。 “怎么,你不乐意了?”,司空长风尴尬一笑,“那倒没有,只是你自昆仑山回来以后整天就沉默寡言的。”。 百里东君抬起头,“长风,我老吗?”,司空长风一怔,蓦地笑出声,“师兄,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了?”。 百里东君皱眉,一脚踹过去,“我问你你就说!”,司空长风摇头,“不老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百里东君抬手,拿起酒壶,“可是,这与十几岁的相比,我已经很老了。”。 司空长风撑着下巴,看着百里东君,“师兄,是小丫头嫌弃你老了?”,百里东君摇头。 “我就说嘛,那个小丫头也不像在意年龄的人。”,司空长风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热茶。 百里东君猛的喝了一口烈酒,“可是,可是阿玉好像不喜欢我。”,司空长风眼睛一滞,把喝进去的茶猛的吐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小丫头不喜欢你?”,百里东君点头。司空长风站起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 “师兄啊,任重而道远啊!”,拂袖转身离去。 不归山庄,正厅。 温良玉坐在主位上,手中抱着鎏金珐琅宝石手炉,脚边儿放着烧的通红的炭炉。 君羡端着一碗莲子粥,从门口走进来,“小姐,他来了。”,君羡将莲子粥放在温良玉手边儿的桌子上。 “小仙女,你怎么坐在正厅里,不冷吗?”,温良玉抬眼,“我让君羡生了火盆,不太冷。”。 柳如裳坐在温良玉身边的椅子上,“小仙女,我在拍卖行买到了一棵千年冰山雪莲,已经送到厨房了。”。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骚包,你有没有什么事是对我没有说的?”,柳如裳一怔,看着温良玉,“没有啊,怎么了?”。 温良玉站起身,“没事,我回房间了。”。 第79章 一树梨花一溪月 蓝玉阁。 温良玉坐在软榻上,将手里面的鎏金珐琅手炉递给君羡。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现在的柳公子是假的呢?”,君羡拿起金镊子,将烧的通红的炭火夹到手炉里面。 “起先我也没有怀疑,只是直到昨天。”,温良玉解下身上的披风。 君羡将手炉递给温良玉,“昨天,慕子尘露出来破绽了?”,温良玉抱着温暖的手炉,“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疯狂的控制。”。 “小姐说的是。”,君羡点头,“君羡,大叔送回城主府了吗?”,君羡点头,“苍月已经送到了,昨天就来回命了。”。 温良玉点头,“你去休息吧,我想睡会儿。”,君羡点头。 温良玉躺在床上,“对了,你帮我约一下柳如裳,明天我们去游湖。”。 君羡转过身,看着温良玉,“是,属下会安排妥当的。”,温良玉摆摆手,缓缓闭上眼睛。 城主府大殿。 司空长风从锦盒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拿着纸条,“这是什么?”,司空长风坐在椅子上,“你看看再说。”。 百里东君打开纸条,上下看了一眼,“这个东君,你从哪来的?”,司空长风摇头,“我也不知道,送信的是一只机关鸟。”。 百里东君挑眉,“机关鸟?”,司空长风点头,“你认识的人里面有精通机关术的人吗?”。 百里东君收起纸条,“这上面的东西,你查过了吗?”,司空长风摇头,“慕家毕竟是隐世家族,我们插手会不会不太好?”。 百里东君皱眉,“那只机关鸟你画下来,送到唐门去问问。”,司空长风严肃的点了点头。 “是,我画好了立即送过去。”,百里东君点头。 司空长风看向百里东君,“师兄,我前天儿得了一些上好的茶叶,明天我们去碧落湖转转吧?”。 百里东君站起身,“好好的,怎么想起来去游湖了?”,司空长风看向百里东君,“游湖怎么了,你和我都许久没有游湖了!”。 百里东君抚额,哭笑不得,“行,明天跟你去还不行?”,司空长风勾唇,“这还差不多。”。 次日,碧落湖。 君羡扶着温良玉走上巨大的画舫,“小仙女,你今天怎么想着约我游湖啊?”。 柳如裳负手而立,目光紧紧跟随着温良玉,“窝了一个冬天了,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逛逛。”。 柳如裳点头,“是,我让人去准备一下吧。”,温良玉摆摆手,“不用了,画舫上面什么都有,你陪我下下棋吧。”。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轻轻点点头。 甲板上,温良玉坐在太师椅上,“坐吧。”,柳如裳坐在温良玉对面的椅子上。 “这棋谱是我前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你要是赢了我,我可以送你一个奖励。”,柳如裳挑眉,“送我礼物?”。 温良玉点点头,“对,我从来不撒谎。”,柳如裳勾唇,“好,我知道了。”。 温良玉捏起一枚棋子,斜倚在太师椅的扶手上,“那你可得努力了。”。 “小姐,下棋哪天不是下,属下做了些糕点你和柳公子尝尝吧。”,温良玉点头,“君羡做的糕点可是一绝呢,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口福。”。 柳如裳拿起一块马蹄糕,“在你身边儿的人,想来是不一般。”。 君羡轻笑,将倒好的茶放在温良玉面前,“柳公子过誉了,都是君羡应该做的。”。 温良玉端起茶杯,“公子既然夸你,你就受着吧,再谦虚人家就该说你做作了。”。 第80章 落尽梨花月又西 碧落湖上。 司空长风拉着百里东君,“来嘛来嘛,师兄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开心点吧。”。 司空长风拉着百里东君,将百里东君摁在太师椅上。 百里东君靠在椅背上,忍俊不禁,“好嘛,你都是当外公的人了是越发不正经了。”。 司空长风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当了外公又如何,那是年轻的人日子,我们这些老东西有自己的日子。”。 百里东君抬眼,看向司空长风,“你刚说什么,老东西?”。 司空长风尴尬一笑,“师兄啊,这糕点不错我吩咐人特意买的,你快尝尝。”,百里东君无奈摇了摇头。 “你吃吧,这碧落湖的风景是挺不错的。”,司空长风猛点头,“那可不,为了能让你陪我出来,我可是费了些功夫的。”。 百里东君眺望向远处,蓦地站起身。“师兄,你看什么呢?”,司空长风站起身。 一艘巨大的画舫,宏伟又精致,雕梁画栋,蓝色的帷幔飘逸空灵。 司空长风眼神一闪,“哎,是小丫头,还有那柳家的小子吧。”,百里东君负手而立,目光全落在了温良玉的身上。 “哎,小丫头,小丫头!”,司空长风一跳蹦的三尺高,深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君羡站在温良玉身边,闻声而望,“小,小姐,是三城主和大城主。”,温良玉扔掉手里面的棋子。 温良玉看着立在船头的两个人,“三城主,好久不见啊!”,温良玉摆了摆手。 司空长风用胳膊肘捣了捣百里东君,“小丫头,我们是有段时间儿没见了。”,温良玉站起身,“君羡,让三城主和大城主上来。”。 君羡点头,走到船头,“三城主,小姐请二位上来一叙。”。 司空长风拉着百里东君的袖子,脚尖一点就飞到了花舫上,“小丫头,你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游湖啊?”,司空长风率先走到温良玉身边。 柳如裳站起身,做了一揖,“三城主,大城主。”。 司空长风转身坐在柳如裳的椅子上,“你是柳家的吧?”,柳如裳点头,“是,晚辈柳如裳。”。 司空长风看着柳如裳,“你一个好好的男人,怎么起一个女人家的名字?”。 柳如裳尴尬一笑,“三城主,名字是父母所起,晚辈觉得挺好的。”,司空长风敷衍的点了点头。 “小丫头,你这糕点不错,在哪儿买的?”,温良玉仿佛看透了司空长风的小心思,“君羡做的桃花糕。”。 司空长风疑惑的拿起一块糕点,“这个季节,桃花可不多见。”。 温良玉看向柳如裳,“骚包,你帮我把这块棋盘收进船舱里面去,别弄乱了。”,柳如裳回过神,看着温良玉木讷的点了点头。 看着柳如裳进了船舱,随即转头看向百里东君,“大叔,你好像特别不愿意来我的花舫上?”。 司空长风互相看了看,“师兄啊,过来坐,你和小丫头好歹也是一见如故的朋友,干嘛那么生分。”。 司空长风拉着百里东君坐在椅子上,“君羡,给三城主和大叔上点茶。”,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温良玉端起茶杯,“我又跟你没仇,细算起来你还是我的恩人呢。”,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 “小丫头,是你去昆仑山就了师兄吧?”,温良玉看向司空长风,“你不提这茬我还忘了,是三城主告诉大叔昆仑山的事儿的?”。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点了点头,“那你知道昆仑山有雪狼吗?”,司空长风又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抚额,靠在椅背上,“把三城主的茶端下去,不给他喝。”。 司空长风站起身,生气的看着温良玉,“为什么啊,我哪里得罪你了嘛!”,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你告诉大叔昆仑山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他昆仑山有雪狼!”。 司空长风闻言,顿时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这,这还真是我的错。”。 “不关长风的事,我的茶给你喝吧。”,百里东君将茶杯推到司空长风面前。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所以,你是在怪我吗?”,温良玉一双桃花眼,幽暗又深邃。 司空长风慌忙摆手,“小丫头,你别误会,师兄的意思是不怪我怪他自己。”,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师兄,小丫头,我一直想说你们两个有误会,你们两个应该好好谈谈。”。 温良玉挑眉,看向百里东君,“大叔,我们两个之间有误会吗?”,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司空长风看着两个人,气的只想跳脚,“你们两个我说什么好,你们聊吧我去船头吹吹风。”。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着司空长风跳脚的样子,蓦地笑出声。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眉头顿时舒缓了不少,“阿玉,你要不回邀月阁住吧,我前几天和长风狩猎得了一张极好的狐皮,我让人给你做成了毯子就放在暖阁里。”。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又皱眉头了。”,百里东君抬起手,扶上眉间。 “都成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掉了。”,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你皱眉的时候显得整个人很悲伤,以后尽量不要皱眉了。”。 百里东君一双丹凤眼,看着温良玉,蓦地就眼角通红,看着柔弱又可怜。 “阿玉,你说过的,会一直陪着我。”,百里东君靠回到椅背上,抬手遮着眼睛,“大叔,我说过的也就是玩笑话,你不用当真。”。 百里东君站起身,“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百里东君背对着温良玉。 可是,百里东君的衣领好像湿了几处。 第81章 可怜明月与春风 “小姐,大城主和三城主走了。”,君羡拿着添好炭火的手炉放在温良玉手里。 温良玉放下遮挡眼睛的手,眼尾通红,“知道了,骚包你人哪儿去了?”。 “来了来了。”,柳如裳端着碟切好的果盘,“我在船舱里待了一会儿,我想着你和两位城主有话说。”。 温良玉捧着柳如裳,“骚包,我送你的灵剑呢?”,柳如裳脸色一顿,“哦,我放在家里了,你要看我明天带过来。”。 温良玉挑眉,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是吗,我就问问不用带过来了。”,柳如裳点了点头,“好。”。 温良玉点头,“哎,你会抚琴吗?”,柳如裳点头,“小仙女,你想听什么曲子?”。 温良玉伸手端起茶杯,“你抚一曲你擅长的吧,我不挑。”。柳如裳点头,随即坐在古琴前面。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双手缓缓抚过琴弦,清澈明静的琴声潺潺流动,婉转又悠扬。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扶手上面,眼神随着琴声渐渐远去。 柳如裳抚着琴弦,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目光全部落在温良玉的身上。 三日后,不归山庄。 温良玉坐在正厅里,腿上盖着雪白的狐裘毯子,“小姐,吃点东西吧。”。 温良玉抱着手炉,“骚包,你忙啥呢,风风火火的?”,温良玉一双眼睛盯着柳如裳,仿佛已经看透了些什么。 柳如裳停下忙碌的身影,转身坐在椅子上,“哦,我手下一个侍卫突然不见了,我怕他落在了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温良玉点头,“是嘛,那你可要好好找找,要是你被人抓着把柄可怎么好呢?”。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小仙女,你最近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怕这些人盯上你。”,温良玉挑眉,“那需要我帮你吗?”。 柳如裳摇头,“不用,我能处理!”,温良玉靠在椅子背上,“要是你处理不了呢?”。 柳如裳停下脚步,狐疑地看向温良玉,“你在说什么。”。 温良玉摆手,君羡站在温良玉身边,“带上来!”,影卫带着浑身是伤的白霜。 柳如裳坐在椅子上,看着浑身是伤的白霜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良玉,“小仙女,你?”。 温良玉撑着脑袋,微扬起唇角,“你这山庄不安全被我的人抓了,你觉得怎么处理才好呢?”。 柳如裳看着浑身是血的白霜,“既然是刺客,小仙女自己解决就好了。”,白霜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如裳,随即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 “玉小姐,你杀了我吧。”,温良玉靠在椅背上,“你是慕子尘的贴身侍卫,杀了你可不好。”。 白霜看着温良玉,“玉小姐,你不杀我?”,温良玉点点头,“杀了你多可惜,我最近缺钱花。”。 君羡抬手,“你们两个,把他买到清倌楼里面去。”。 白霜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良玉,“不要,我不要。”,温良玉勾唇,“记着把他武功废了,找人看着他。”。 君羡摆摆手,“你们两个把他拖下去,废了武功买到清倌楼。”,白霜连爬带拖的爬到温良玉脚下。 “玉小姐,你不要买了我,我不要去清倌楼。”,温良玉抬起白霜的下巴,“模样长的还挺好看的,君羡啊没有黄金五万两可不能买。”。 白霜瘫倒在地上,君羡摆摆手,“来人,拖下去。”。 温良玉转过头,看向柳如裳,“骚包,怎么了,你好像很关心白霜啊?”。 柳如裳缓缓松开袖子里的拳头,“没事,我又不认识他我关心他干什么啊!”,温良玉挑眉,“是吗,那就好。”。 柳如裳木讷的点了点头,看着温良玉尴尬一笑,“小仙女,我还有事就先回柳府了。”。 温良玉紧了紧腿上的狐裘毯子,“好,山路不好走,你可以少走几趟。”。 柳如裳站起身,摆摆手,“好,我就先走了。”,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离去,“吩咐一队人,将白霜买到城东头去,给七娘打个招呼。”。 君羡抬手,捏着温良玉的肩膀,“小姐,为什么要买到城东头呢,咱们附近不是有清倌楼吗?”。 温良玉勾唇,“白霜是慕子尘的近身侍卫,是从小陪着慕子尘长大的。你觉得慕子尘真的会让我把他买到清倌楼吗?”。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白霜对于慕子尘来说不仅仅是个普通的侍卫,他一定会救人的。”。 温良玉点头,“让苍月去,慕子尘的人没见过苍月,一旦有人救白霜格杀勿论。”。 君羡点头,“是,我这就去吩咐苍月。”,温良玉摆摆手。 温良玉抱着手炉,闭着眼睛假寐。 “小姐。”,温良玉睁开眼睛,“你怎么又回来了?”,君羡俯首,“千落小姐来了。”。 “她来干什么?”,君羡摇头,“小姐,千落小姐还抱着小团子。”。 温良玉惊坐而起,“这么冷的天儿,她抱着小团子做什么,你快去让她进来。”,君羡转身就出了正厅。 第82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蓝玉阁。 司空千落从门口走进来,萧瑟抱着小团子,“阿玉!”。 温良玉站起身,“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为什么抱着小团子走山路?”。 萧瑟看向司空千落,“千落说好久没见你了,小团子又要吃奶就一起抱过来了。”。 温良玉点头,“你们两个坐吧,君羡给小团子搬个火盆。”,君羡俯首,“好,我这就去。”。 司空千落走上前,拉着温良玉的手,“阿玉,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没事,你不用特意跑过来,还带着小团子。”,司空千落一笑,“阿玉,你跟我回城主府住吧,这破山庄与世隔绝,还这么冷。”。 温良玉松开司空千落的手,“你这么冷的天儿来一趟,就为了让我跟你回城主府吗?”。 司空千落点头,“对啊,城主府什么都有,方便一点。”,温良玉看向萧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萧瑟看了一眼司空千落,“大城主昏迷至今未醒,我丈人爹说让我们请你过去。”。 “你说什么!”,温良玉惊坐而起,手里面的茶杯应声而碎,“小姐!”。 “阿玉,你的手!”,司空千落拿出一块手帕包住温良玉的手,“我阿爹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就想带你回城主府。”。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你阿爹看过了吗?”,司空千落点头,“看过了,能喝的药都喝了,阿爹说你也会医术就想让你去看看。”。 温良玉点头,“好,那我跟你去看看。”,司空千落拉着温良玉的手,猛点头。 城主府,邀月阁。 温良玉走进院子里,一棵巨大的梨花树,很是突兀的出现在邀月阁的院子里。 温良玉神情恍惚的站在梨花树下,“邀月阁什么时候有梨花儿了?”,“这是师兄从别处移栽的。”,司空长风从邀月阁走出来。 “三城主。”,温良玉点头示意,司空长风和温良玉站在一起,“我没想着千落真能把你请回来。”。 温良玉看着盛开的梨花,突然就笑了,“三城主,我又不是什么皇子公主哪能请不来呢,我进去看看他。”。 温良玉走上台阶,“小丫头,你那天跟师兄到底说了些什么?”。 温良玉皱眉,“三城主怎么不去问大叔呢?”,温良玉转身走进邀月阁。 邀月阁。 百里东君躺在床榻上,青丝散落在枕头旁边,v形的衣领露出性感的肌肤,昏睡的百里东君就像一个沉睡的美人。 温良玉走上前,坐在床沿边儿上,散着发的百里东君失去了往日的凌厉和刚毅,多了几分雅致。 温良玉抬起百里东君的手,轻轻搭上百里东君的脉搏,“阿玉。”。百里东君反手捏住温良玉的手。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醒了就起来。”,温良玉转过头,等了半晌还没有动静。 温良玉转过头,百里东君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温良玉用左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块手帕,慢慢的擦掉百里东君额头上的汗,“大叔,我没有怪过你去祭拜你的妻子,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温良玉收回手,“大叔,我那天说的话只是为了堵有些人的耳朵,并不作数。”。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的手。 柳府,锦华院。 柳如裳看着空荡荡的地牢,身后跪了一地的侍卫,瑟瑟发抖。 “人呢?”,柳如裳一双眼睛爬满了令人心惊的疯狂,“你们告诉我,人呢!”。 领头的侍卫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公子,我们一直守着牢房并没有看见有人离开,我们也不知道牢里的人是怎么没得!”。 疯狂的柳如裳一个反手,将领头的侍卫就是一耳光,“我再给你们一个任务,这次不许办砸了,不然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是,请公子吩咐。”,柳如裳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站起来吧。”。 邀月阁。 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的手,“为什么还不醒呢?”,司空长风端着粥从门口走进来,“小丫头,吃点东西吧,你的侍卫说你午时都没有吃东西。”。 温良玉摇头,“我不饿,我喂给大叔吃吧。”,司空长风摇头,“没用,喂不下去。”。 温良玉看向司空长风,“你的意思是说,大叔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司空长风摇头,“那倒不至于,多少能喂进入一点。”。温良玉接过粥碗。 “游湖那天回来以后,师兄就突然吐血了然后就昏迷不醒了。”,温良玉搅拌着粥碗,“慕家密谋造反的事儿怎么样了?”。 司空长风一惊,震惊的看着温良玉,“你怎么知道?”,温良玉抬起头,“我忙着查南疆圣女的事儿,慕家的事儿自然适合你去查。”。 司空长风坐在椅子上,“你,慕家密谋造反的事儿是你传给我的。”,温良玉点头。 “不然你以为呢?”,司空长风挑眉,疑惑的看着温良玉,“你怎么知道慕家密谋造反呢,慕家虽然是隐世家族但毕竟是豪门世家,没有证据?”。 温良玉看向司空长风,“消息我告诉你了,证据得你自己去查了。”。 司空长风正了正神色,“你说的是真的?”,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蓦地就笑了了。 “我从来不撒谎,信不信就由你自己吧。”,温良玉端起粥碗,猛地喝了一口粥弯下腰对上百里东君的嘴。 司空长风慌忙捂住眼睛,“你,你你你,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温良玉将所有嘴里面的粥,嘴对嘴的喂进百里东君嘴里。 “大叔就是血气攻心,我等会儿给他扎两针,三城主你刚刚看到的希望你不要告诉大叔。”。 司空长风捂着眼睛,“小丫头,你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温良玉看着紧闭着双眼的百里东君。 “我有我的苦衷,我只是不希望大叔牵扯进来。”,司空长风放下手,“你是说因为南疆的事?”。 温良玉点头,“你操心慕家的事儿吧,南疆的事儿有我。”,温良玉拿着手帕擦干净百里东君的嘴。 第83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 温良玉将粥碗放在柜子上,“君羡,把我的针包拿来。”,君羡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褐色牛皮针包瘫在床沿边儿上。 “我的天,你这,你这是什么?”,司空长风惊讶的看着温良玉的针包。 温良玉捻起一枚玄冰针,“针啊,怎么你没有吗?”,司空长风惊讶的看着温良玉,“这是玄冰针,还有这金针!”。 温良玉将玄冰针刺进百里东君的穴道里,“普通的银针我用不惯,这是我师父给我的。”。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这东西就算是药王谷都没有,不知道你师父是哪位高人?”。 温良玉捏着银针,“我师父隐居山林,你问了也没用。”。司空长风讪讪一笑。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动了动了,他眼睛动了。”,温良玉收起银针,“他就快醒了,我先走了。”。 温良玉站起身,转身就要走。司空长风一把拉住温良玉的手腕,“你既然来了,不见一面就走怎么说的过去呢。”。 温良玉抚额,“三城主啊,你就别玩儿我了。”,司空长风扬起唇角,眼神向后瞥了瞥。 “师兄,你醒了,还是小丫头有办法。”,百里东君转过头,就看到背对着自己站着的温良玉。 “阿玉?”,百里东君从床上翻身而起,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狠狠瞪了一眼司空长风,司空长风尴尬一笑,“你们两个聊,我先出去了。”,拂袖转身离去。 温良玉转过身,百里东君的头发随意落在肩膀后面,双眼惺忪,就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一般。 “阿玉,你是要走吗?”,温良玉走上前一个转身坐在百里东君身边。 温良玉抬手抚上百里东君的额头,“你还有那儿不舒服吗?”,百里东君一双丹凤眼,悲伤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收回手,“怎么了,话都不会说了?”,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你回来了?”。 温良玉点头,“三城主说你昏迷不醒,让我来看看。”,温良玉松开百里东君的手,“你既然醒了我就回去了。”。 温良玉站起身,“你回头让三城主给你开一些活血的房子,把积压在胸腔里的瘀血化掉就好了。”。 百里东君收回目光,垂着头,一把拉住温良玉的手腕将温良玉拽进自己的怀里,“阿玉,我不想让你走。”。 温良玉皱了皱眉,“大叔,你碰疼我了。”,百里东君慌忙松开手,拉着温良玉转了两圈。 “哪儿疼,碰哪儿了?”,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蓦地一笑, 反手又抱住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一怔,“阿玉,你?”,“那日跟我游湖的不是真的柳如裳,是人假扮的。”。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阿玉,你的意思是,南疆人假扮的?”,温良玉摇头,“是慕子尘,我爹让我救了慕子尘一命。但我不知道的是我做了什么举动吸引了他。”。 百里东君皱眉,“你的意思是慕子尘喜欢你?”,温良玉抱着百里东君精壮的脊背,冷笑一声。 “不过就是恶心的控制欲在作怪,我又不喜欢他。”。 百里东君听到温良玉说的话,眉头舒展了不少,“而且我怀疑,南疆圣女在中原的内应就是他。”。 百里东君低头看着温良玉,“所以你故意疏远我,是为了这件事?”。温良玉松开百里东君。 “有一部分的原因吧,不过大部分是因为你瞒着我祭奠北阙帝女的事儿,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百里东君一双眼睛,深情的看着温良玉,“是我的错,是我把你想小气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我本来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我看你这样的状态下去迟早吐血吐死。”。 温良玉恶狠狠的看着百里东君,气鼓鼓的好不可爱。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尴尬一笑,“我错了,是我没理解你的意思。”,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我该走了,要是慕子尘没看见我会起疑心的,慕家的事儿你和三城主多费心。”。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不走不行吗?”,温良玉摇头,“不行,你不要担心,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百里东君松开温良玉的手,“那,那阿玉我能去看你吗?”,温良玉摇头,“乖一点,都是个大人了怎么跟孩子似的。”。 温良玉站起身,看着百里东君,“我告诉你的事儿不要告诉三城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个蠢货才不会察觉到什么。”。 百里东君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温良玉点头,“我送你的禁步还是带上吧,那个东西关键时候能保命。”。 百里东君转身坐在床沿边儿上,看着温良玉,“好,我马上就带上。”。 温良玉点头,“那我就先走了,接下来的戏你还要接着陪我演。”,百里东君勾唇,“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温良玉点头,转身离去。 院子里,司空长风坐在石凳上,“出来了,误会解开了吗?”,温良玉走下台阶,看着司空长风。 “我点了他穴道,他又睡着了。”,司空长风惊讶的看着百里东君,“你,你点他穴道为什么啊?”。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这梨花不错,你让人好好养着别毁了。”。 “小姐,小姐有情况。”,君羡从院子里疾步走进来,“什么事儿?”,君羡走到温良玉身边。 “苍月回来了!”,温良玉挑眉,“是吗,三城主我先走了,有时间我找你玩儿。”,转身匆忙离去。 街道上,青石板路绵延向远处没有尽头,君羡跟在温良玉身边,“小姐,你说的没错,慕子尘的确派了人去救白霜。”。 温良玉转动着手里面的翡翠玉笛,“你没问苍月战果怎么样了?”。 君羡轻笑,“自然是不会让他们讨到好了,除了放了一个回去报信,其他的都杀了。”。 温良玉点头,“苍月办的不错,我我不是有一件黄玉的玉珏吗,奖励给他。”,君羡点头,“是,小姐说的是,是应该奖赏。”。 第84章 美人不来空断肠 不归山庄,蓝玉阁。 君羡坐在脚踏上,缓缓解开温良玉手上的绷带,“小姐,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捏杯子了,碎片要是割到了手筋怎么办?”。 温良玉左手拿着书,“没事没事,我有分寸,你快帮我包扎吧。”。温良玉看着手里的书。 “你老是这样,要是被哪位看见了,不知道该有多心疼呢!”,君羡撇着嘴,用药粉缓缓擦掉伤口上的结痂。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书,“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好久没给师父写信了。”。 温良玉想了想,“我给师父写封信,你去帮我准备一点人间的糕点好给师父送过去。”。 君羡点头,“小姐,你的手受伤了,信我就代劳吧。”,温良玉摇头,“不要,师父会担心的,我还是自己来吧。”。 温良玉抬起手,“好了,差不多了,你去帮我准备些糕点。”。 温良玉起身来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对了,装糕点的盒子用玉盒,雕刻着梨花的那一套。”。 君羡翻身而起,“是,小姐放心,我肯定给那位用最好的,那我去了。”,温良玉摆摆手。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提起毛笔就写了起来。 夜晚,月光照在温良玉的身上,倒映出长长的影子。 “小姐,糕点做好了。”,君羡捧着两个玉盒走进来,,“都是用最好的食材做的,保证那位喜欢。”。 温良玉站起身,看着两个玉盒,“两个玉盒,会不会太多了?”,君羡摇头,“不会,数量不多但形状不一样很精致。”。 温良玉点头,将信封放在玉盒上,“青玄。”。 从门口走进来一个青衣男子,身着青色的羽毛广袖鎏金衣袍。 “你将这两个食盒,还有这封信亲手交到师父手上。”,青玄接过玉盒还有信,“主子放心,青玄一定把东西送到尊主手里。”。 温良玉点头,“快去吧,早走一会儿师父就能早点收到,注意安全。”。 青玄拿着食盒和信封,“是,属下告退。”。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君羡啊,你给师父做的什么好吃的,我也饿了,”,君羡低着头,偷笑。 “属下也给你准备了,我这就去给你端进来。”,温良玉看着君羡,邪魅一笑。 “咚咚,咚咚。”,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着门口的,“进来。”,柳如裳一脸倦怠的神色,推门而入。 “小仙女。”,温良玉看着柳如裳,“你怎么来了,”,柳如裳坐在椅子上,“我,我就闷的慌来找你说说话。”。 温良玉挑眉,“那你吃饭了吗?”,柳如裳摇头,“没什么胃口,你呢?”,温良玉瞥了瞥门口,“君羡去准备了。”。 “呦,柳公子来了!”,君羡提着食盒从门口走进来,“我只准备了一人份的,小姐你先吃我去给柳公子准备。”。 柳如裳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了,你伺候你家小姐就好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温良玉站起身,“这就走了,留下来吃点吧?”,柳如裳摆了摆手,“不用,我走了。”。 君羡站在门口,“柳公子慢走。”,君羡看着柳如裳出了院子,“小姐,他派去救人的都被我们杀了,他就不会怀疑你吗?”。 温良玉坐在饭桌前,“不会怀疑是假的,只是他的心里不会相信我做的,心思战胜了理智。”。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你快吃吧,吃完了好早点休息。”。 温良玉拿起筷子,“柳如裳老爹呢?”,君羡想了想,“还能干嘛,就整天花天酒地的,他可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温良玉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凉拌金针鸡胸肉丝,“那好办,这个家主柳如裳老爹不想当,那就让骚包来当。”。 君羡疑惑的看着温良玉,“小姐,柳公子的伤还没有好,您不会让慕子尘把持柳家吧?”。 温良玉放下筷子,端起银耳莲子粥,“让慕子尘替骚包打几天工有什么不好的,你让金玉给柳家搞点事儿,明天我再给慕子尘说。”。 君羡点头,“有道理,柳公子老爹解决不了的事儿,柳家一众族老肯定会施压,身为家主不作为反倒花天酒地的,我们就有理由把柳公子推上去。”。 温良玉点头,“答对了,明天你再通知金玉吧,这事儿不着急。”,君羡点头。 温良玉吃着粥,“味道真不错,君羡啊你这厨艺越来越好了。”,君羡看着温良玉,“属下也就这点厨艺能拿的出手了,我以后给小姐做一辈子。”。 温良玉抬起头,看着温良玉,“做一辈子会不会太少了,等我们死了以后都不要喝孟婆汤,我还把你找回来。”。 君羡破涕为笑,“小姐啊,下辈子你真能把我找回来?”,温良玉点头,“你记着不要喝孟婆汤,我就能把你找回来。”。 君羡点头,“好,那属下我可记着了。”,温良玉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碗明天再刷也来得及。”,君羡摇头,“属下不困,我陪陪小姐吧。”。 温良玉看着君羡,“真乖,不枉我那么疼你。”,温良玉伸手摸了摸君羡的头。 城主府,竹林轩。 百里东君坐下桌子前面,“师兄,你给我说说这小丫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前几天还要死不活的,现在怎么又生龙活虎的?”。 百里东君打开酒壶,喝了一口酒,“阿玉来看我,我高兴不成吗?”,抬手抚过脸上的白色龙须刘海。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成,当然成,以前那个生龙活虎的大尊主回来了,我当然高兴。”。 司空长风收起嬉笑,看着百里东君,“慕家密谋造反的消息是小丫头告诉我的,听她的意思是好像希望我们城主府出面,她不会插手了。”。 百里东君点头,“阿玉毕竟是隐世家族的人,插手这件事身份上不合适,既然阿玉说了你就放手去查吧。”。 司空长风点头,“可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开了手了。”。 百里东君点头,“你女婿不是闲在府中,你不要所有的事儿你一个人去干,让年轻人多去锻炼锻炼。”。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师兄啊,你这样我的那个大师兄可算是回来了。”,百里东君瞪了一眼司空长风。 “去去去,没个正经。”。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一阵爽朗的笑声在竹林轩上空想起。 第85章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次日,日上三竿。 蓝玉阁。 君羡将热毛巾淘好,递给温良玉,“小姐,午膳想吃些什么?”。 温良玉将热毛巾捂在脸上,“我,我想吃馄饨,还有蟹黄包。”,君羡点头,“好,那你擦完了脸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准备。”。 温良玉捂着热毛巾,“不睡了,再睡真要睡傻了。”。 君羡轻笑,“那你在床上坐会儿,我去给做午膳。”,温良玉裹着被子,像一个虫子一样蠕动着。 “好的,君大侍卫快去快回,我饿了。”,君羡点头,“是,属下快去快回。”。 午时。 温良玉坐在餐桌前面的,君羡看着眼巴巴的温良玉忍不住笑出声,“小姐啊,你有那么饿吗?”。 温良玉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君羡,“是真饿了,我吃饱了等会儿还有玩儿的呢。”,君羡想了想,“也是,小姐你吃早餐我去通知金玉。”。 温良玉点头,“好香啊。”,君羡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有蟹黄小笼包,三鲜金玉馄饨,翡翠凉拌耳丝,黄金蒜蓉粉丝大虾。 “小姐你慢慢吃,我去忙了。”,温良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笼包喂进嘴里面,“啊啊啊,好烫。”。 君羡见状,赶紧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小姐,快喝点水。”。温良玉猛地灌了一口茶水。 “嘿嘿,君羡,幸亏你还没走。”,君羡无奈的看着温良玉,“小姐,你慢点。”。 温良玉摆摆手,“我没事,这不是你做的太好吃了嘛,你快去吧,我吃完了就去他。”。 君羡点头,“那属下真走了?”,温良玉点头,“去吧去吧。”,温良玉夹起一块虾喂进嘴里面。 蓝烟阁。 “咚咚,咚咚。”,“进来。”,侍卫推门而入,柳如裳坐在桌子前吃着粥。 “什么事儿?”,侍卫作揖,“蓝玉阁那位让人过来说有重要的事儿找你商量。”,柳如裳一怔,“有说是什么事了吗?”。 侍卫摇头,“没有。”,柳如裳摆摆手,“知道了,我吃完就过去。”。 蓝玉阁。 温良玉躺在摇椅上,君羡拿过狐裘毯子盖在温良玉腿上,又准备好茶水和糕点。 “小姐,你说他真的会来吗?”,温良玉靠在摇椅上,“会来的,等会儿吧。”。 “小仙女,我来了。”,柳如裳从门口走进来,温良玉抬眼,看着柳如裳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去,你这是怎么了?”,柳如裳一脸倦怠,黑乎乎的眼圈儿看着整个人颓废极了。 “熬夜睡的太迟了,是不是状态不太好?”,温良玉看着柳如裳猛地点头,“是非常不好,你要不再去睡一会儿吧?”。 柳如裳摇头,“不用了,你找我什么事啊?”,柳如裳靠在石桌上,用手撑着脑袋。 “我想推你做柳家家主,你觉得呢?”,“家主啊,我爹在柳府呢,你说什么?”,柳如裳猛地一个激灵。 “我想让你做柳家家主,你爹玩物丧志不如趁早让位,他还可以过几天清闲日子。”。 柳如裳摇头,“这不行,他毕竟是我爹,我怎么可以把他拉下来呢?”,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着柳如裳。 “你那个爹啊流连秦楼楚馆,柳家族老已经对你爹很不满了。与其被拉下来,不如主动退下来,你觉得呢?”。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小仙女,你打算这么做?”,温良玉勾唇,“我会吩咐一些人给你们家名下的产业制造一些麻烦,而这些麻烦是你爹解决不了的。”。 温良玉语气一顿,“这些麻烦也只有你能解决,我也会让柳家的族老为你营造声势,你登上家主之位就不是问题。”。 柳如裳疑惑的看着温良玉,“你认识柳家的族老们?”,温良玉摇头,“不认识,但是我有钱啊,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柳如裳点头,“好,那我听你的安排。”,温良玉点头,“好,你赶紧趁着这会儿有时间去睡会儿吧,等你醒了恐怕就没有时间了。”。 柳如裳一想,慌忙从石凳上站起来,“小仙女你说的对,那我赶紧走了。”,温良玉摆摆手。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着柳如裳离去,“君羡,骚包的伤怎么样了?”。 君羡坐在温良玉身边,“失血过多,皮外伤也很严重,有些地方伤口又感染了恢复起来很麻烦。”,温良玉看向君羡,“给他用最好的药,告诉金玉我要他一个月以后就能下地走路。”。 君羡靠在软榻边儿上,“小姐,一个月会不会太困难了点?”,温良玉摇头,“困难吗,我怎么不觉得?”。 君羡抚额,默默的在心里面给金玉烧了三根香,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温良玉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毯子,“你陪我出去一趟。”,君羡看着温良玉,“今天天气好,小姐想出去转转?”。 温良玉抬手一记暴栗,“转什么转,去见见那个老东西,去把我的披风取来。”。君羡揉了揉脑袋,“好,我这就去。”。 鬼市。 “见过主子。”,阎罗跪在温良玉脚下,恭敬行礼。 “好阎罗,许久不见你想我了没?”。温良玉坐在玉座上,轻轻一抬手。 “小姐,你来不会是为了打趣属下的吧?”,阎罗站起身,尴尬一笑。 温良玉斜倚在玉座上,看着阎罗,“我今儿没事儿干,来看看那个老东西。”,阎罗挑眉,“那脏东西在血牢关着呢,我让人去把他带来吧。”。 温良玉邪魅一笑,“让他多待会儿,你跟我玩儿会儿吧!”,阎罗吓得一屁股从凳子上跌下来。 “主子,你要是玩儿还是跟君侍卫玩儿吧,我还是去给你带人吧。”,阎罗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君羡看着落荒而逃的阎罗,忍不住笑出声,“小姐,你就别逗他了。”,温良玉靠在椅背上,“哎,你说阎罗老是闷在鬼帝宫怎么好,要不我给他找个搭档?”。 君羡抚额,“小姐,阎罗的性格向来沉闷,还是算了吧。”,温良玉点头,“那好吧,你回头帮我问问涂罗。”。 君羡一愣,“小姐,你怎么知道涂罗?”,温良玉调皮一笑,“我觉得他们两个有戏!”。 君羡一怔,茫然的看着温良玉,“小姐,他们两个?”,温良玉想了想,“对了,传我命令让涂罗回来吧。”。 君羡看向门口,“他们两个会有很长的路要走。”,温良玉摇头,“没事,有我护着他们两个。”。 君羡点头,“主子说的是,一定会好的。”。 第86章 恍似惊梦,不觉已痴 鬼帝宫。 阎罗从门口走进来,侍卫带着浑身是血的翁子南,“主子,人带来了?”。 温良玉点头,“好了,你坐吧。”,阎罗俯首,转身坐在椅子上。 温良玉看着趴在地上的翁子南,“老东西,好久不见啊,你在我这儿待的还可以?”。 翁子南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温良玉,“你个小贱人,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蓦地就笑了。 “杀了你多可惜,南疆大祭司从来不轻易离开南疆,你来中原干什么。”,温良玉看着翁子良,抚上脸上的金质镂空雕花红宝石面具。 翁子南啐出一口血,“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翁子南狰狞的朝温良玉怒吼。 温良玉看向阎罗,“阎罗,你听听,我好久没听过这么蠢的话了。”,阎罗看着翁子南,“小姐,要不把他浑身的骨头都敲碎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我阎罗的厉害。”。 温良玉点头,“有道理,那交给你去办,等我把慕子尘推上了柳家家主之位,你的作用才要挥发呢!”。 翁子南震惊的看着温良玉,“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想干什么?”,温良玉站起身,邪魅的看着翁子南。 “南疆和慕家勾结,意图在百花会上下蛊控制武林门阀,你说我说的对吗?”,翁子南震惊的看着温良玉。 “但我出现了,我抓了你你们的计划被打乱了。而你的身份在南疆又特殊,所以沙娜不会放弃救你的对吗?”。 翁子南坐直身子,傲娇的看着温良玉,“小丫头,你比你们上一任家主有用多了。”。 温良玉不屑一笑,“你不过是一个生长在阴沟的老鼠,有什么资格去触摸人间的太阳。”。 温良玉摆摆手,“而你现在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帮我诱杀你的好徒儿。”。翁子南一双阴沉的眼睛,就像毒舌的信子一样。 温良玉看向阎罗,“有空吗?”,阎罗站起身,“小姐有何吩咐?。”。 温良玉站起身,“你陪我去花园里走走。”,温良玉向后殿走去,阎罗看了一眼君羡,君羡点头。 花园里,温良玉走在前面,阎罗跟在温良玉身后,“涂罗当初自请去南洲帮我管矿石的开采,我同意是因为想让你们两个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温良玉停下脚步,“但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已经传令将涂罗调回来辅佐你管理鬼市。”。 阎罗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一双飞眉入鬓,柳叶眼明亮又璀璨,薄唇殷红如樱桃,一副绝世容颜堪称绝色。 “小姐,我和涂罗毕竟是男子,我这样会害了他。”,温良玉皱眉,“那你怕吗?”。 阎罗红着眼眶,悲伤的看着温良玉,“我不怕,当初要不是小姐把我从死人坑里挖出来,早就没有阎罗了。”。 温良玉抬手拍了拍阎罗的肩膀,“阎罗,人活一生能找到一个爱人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要用性别去加以区分呢?”。 阎罗看着温良玉,“小姐,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怪胎吗,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吗?”。 温良玉心疼的看着阎罗,“当然不会,两个人相爱多难!”。温良玉看向君羡,“君羡,你觉得呢?”。 君羡看着阎罗,“我和小姐一个看法,我不会觉得你是怪胎,因为我们是兄弟。”。 阎罗点头,“谢谢你主子,谢谢你君羡。”,温良玉点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涂罗会来让他来见我一面。”。 阎罗单膝跪在地上,“是,恭送主子。”,阎罗再抬头,面前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不归山庄,蓝玉阁。 君羡坐在脚踏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床榻上温良玉盖着狐裘毯子闭着眼睛在睡觉。 温良玉睁开眼睛,“君羡,什么时候了?”,君羡放下手里的书,“小姐,都丑时了你是不是饿了?”。 温良玉点头,“是有点,我想吃面了,有吗?”,君羡翻身而起,“那我去给你做一碗阳春面吧?”。 温良玉点点头,“好,辛苦你了!”,君羡摇头,“这是属下应该的。”。 君羡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小姐青玄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一个包裹在书桌上。”。温良玉翻身而起,“是师父给我带的?”。 君羡点头,“青玄带回来的那肯定是啊,我给你放书桌上了,你去看看吧。”。 温良玉穿好靴子,“好,你去吧,我去看看。”,温良玉来到书桌前,看着锦缎包裹的大包裹。 “这么大大个包裹,师父不会把他的宝库给我搬空了吧?”。温良玉拆开外面的锦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檀木盒子,一个长方形的玉盒还有一封信。 温良玉看着信封上娟秀的字体,将信封放在一边,打开玉盒一只通体雪白的千年雪玉龙王参,一股暗香沁人心脾。 君羡端着阳春面,还有精致的小菜从门口走进来,“小姐,面做好了。”,君羡将阳春面放在书桌上。 “小姐,这就是那位给你带的东西啊,这参是千年份的吧?”。 温良玉打开檀木盒子上的机关,小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瓷瓶,还有玉瓶。 君羡惊讶的看着各种瓶瓶罐罐,“小姐,那位是给你寄了一整个药箱啊!”。温良玉抬手,抚摸着各式各样的药瓶子,渐渐红了眼眶。 温良玉转身打开信封,看着信上的内容,一滴泪水滑落脸颊,落在信纸上。 “君羡?”,温良玉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着君羡,“小姐,怎么了?”,温良玉抱住君羡的腰身,“师父知道我经常受伤,才给我带了这么多补药还有保命的东西。”。 君羡抚摸着温良玉的头发,“小姐,那位最了解你了。他在关心你,你怎么还哭呢?”。 温良玉松开君羡,“你说的是,你去休息吧。”,温良玉拆开信封,“碗明天再收拾,不着急。”。 君羡点头,“那,那小姐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温良玉摆摆手。 第87章 昨夜念君未曾休 温良玉靠在椅背上,打开信封,娟秀遒劲的文字在信纸上徐徐展开。 皎洁的月光落在窗户上,拉长温良玉的身影。 三日后,蓝玉阁。 温良玉趴在床榻上,双手撑着脑袋,“君羡,君羡。”,君羡从门口走进来。 “怎么了,快午时了小姐是不是饿了?”,温良玉翻过一页书,“柳如裳呢?”。 君羡想了想,“金玉制造的那些麻烦,柳如裳应该处理的差不多。”,温良玉看着书,“不会查到金玉吧?”。 君羡摇头,“我说过了,金玉是借了别人的手绝对不会让他查到金玉身上。”,温良玉点头。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金玉说柳公子想见你一面。”,温良玉看着君羡,“他伤好了?”。 君羡想了想,点头,“皮外伤已经大好了,就是失血过多需要长期调养一段时间了。”,温良玉合上书,趴在床榻上。 “那就让他养着,让他长长记性。”君羡提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上热茶,“小姐,金玉说柳公子这次可吓得不轻,你确定不去看看吗?”。 温良玉想了想,“看什么看,他又不是朵花有什么好看的?”,温良玉翻身而起坐在床沿边儿上。 君羡端着茶杯来到温良玉面前,“小姐喝点茶,那,柳公子哪里应该怎么说呢?”。 温良玉接过茶杯,“不去,现在不到时机。”,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那样他一定怀疑到小姐身上。”。 温良玉揭开杯盖,轻啜了一口云顶含翠,“知我者君羡也,让苍月去办吧。”。君羡点头,“属下去给你准备午膳?”,温良玉摆摆手。 温良玉双手撑着脑袋,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君羡,你不是去做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一道青色的身影坐在床榻边儿上,抬手摸上温良玉的头。 温良玉疑惑的转过头,“大叔?”,百里东君坐在床榻边儿上,宠溺的看着温良玉。“你怕冷,怎么不盖被子?”。 百里东君伸手捂住温良玉的双脚,“你看你,要是着了风寒看你怎么办?”,百里东君娇嗔道。 温良玉慌忙抽回脚,惊讶的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怎么来了?”,百里东君察觉到温良玉的慌乱,拉过棉被。 “我想来看看你,你怎么样?”,将棉被盖在温良玉腿上,紧紧包裹住温良玉。“我挺好的,这几天可清闲了。”。 温良玉斜倚在床榻上,“大叔,你这样来不归山不会被跟踪了吧?”,百里东君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玉,你就这样信不过我?”,温良玉点头,“没被跟踪就好,小心为上嘛。”。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一个转身一把将温良玉拉进怀里面,“好阿玉,我们好几天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吗?”。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用留着胡茬的下巴蹭了蹭温良玉的额头。 温良玉抬手,抚摸着百里东君的脸,“这张脸真好看,要是能剥下来做成人皮面具就好了。”,百里东君抬手刮了刮温良玉的鼻子。 “阿玉啊,我跟你商量件儿事?”,温良玉细细描摹着百里东君刀削一般的下颌线,“什么事儿,你说?”。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大叔我也就这张脸能看的过去,养着不好吗,天天待在你身边还能养养眼。”,温良玉想了想。 “你说的有道理,养着也不错。”,百里东君宠溺一笑,一只手把玩着温良玉的头发。 温良玉靠在百里东君怀里,“大叔,你来干什么,不会真的是为了来看我吧?”,百里东君把玩着温良玉的头发。 “来看你当然是主要的,你那天说现在这个柳如裳是假扮的我不放心。”,温良玉收回手。 百里东君反手拉住温良玉,“大叔,我没事,我在这里有吃有喝的饿不着冻不着。”。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 “阿玉,你跟我回城主府吧?”,温良玉摇头,“对了你帮我给三城主带句话。”,温良玉从床榻上翻身而起。 “我要扶持柳如裳做柳家家主,等柳家家主继位仪式上我希望他能去。”,百里东君挑眉。 “柳家,你不是说柳家公子是别人假扮的吗?”,温良玉点头,“是假扮的,不过这些都是一时的。”。 百里东君点头,“好,我回去一定告诉长风。”,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你来很久了,你应该回去了。”。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圆形镂空的凤血玉珏,“这枚玉珏是当年我阿爹送给我阿娘的,后来我阿娘把它传给我了。”。 百里东君拉过温良玉,将凤血玉珏拴在温良玉的腰间,“我去柴桑城带回来的。”。 温良玉把玩着玉珏,“这凤血石极其难得,这也太贵重了。”,百里东君阻挡住温良玉的动作。 “既然我给了你你就不要摘下来,让这块玉珏代替我陪着你。”,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点点头。 百里东君站起身,“我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温良玉点头,“路上小心。”。 温良玉坐在床榻上,抚摸着玉珏,“君羡。”,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我明白,我这就去。”。 第88章 今日独倚明月楼 城主府,竹林轩。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相对而坐,“扶持柳家?”,百里东君点头。 “阿玉说,等柳家家主继位仪式上希望你能出席。”,司空长风疑惑的看着百里东君。 “你什么时候和小丫头又好上了?”,百里东君一脚踹过去,“我劝你注意用词。”,司空长风讪讪一笑? “好,我去。小丫头吩咐的我怎么能不去,什么时候?”,百里东君摇头,“不知道,这个阿玉倒是没有跟我说。”。 司空长风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归山山顶,凉亭里。 柳如裳递上两本手书,“小仙女,你看看怎么样?”,温良玉放下手里的茶杯,接过手书。 “不错,你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吧。”,温良玉合上手书扔在桌子上,柳如裳看着温良玉随意一扔的动作,眼神一滞。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阿玉,你真厉害,柳家族老之中已经有人支持我做家主了。”,温良玉看着柳如裳。 “那倒不至于,你只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对了,我有件事儿拜托你。”。 柳如裳点头,“你说,你说的我都不会拒绝的。”,温良玉挑眉,“前几天刺杀我那个刺客有人想救回去,你帮我查查究竟是什么人?”。 柳如裳一怔,“这?”,温良玉看着柳如裳,“怎么,很为难吗?”。 柳如裳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好奇什么人敢和你作对。”,温良玉笑,“你帮我查查,查到了我有奖励。”。 柳如裳点头,“好,我一定尽力。”,温良玉点头,“对了,你的继承仪式我邀请了三城主,还有我会去的”。 柳如裳眼神一亮,惊喜的看着温良玉,“小仙女,你说的真的吗?”。 温良玉点头,温良玉站起身来到柳如裳身边,拍了拍柳如裳的肩膀,“当然是真的,我还指望着你登上家主之位我露露脸呢!”。 柳如裳站起身,“好,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好好露露脸。”,温良玉点头。 君羡从桌子上拿过手炉,“小姐,快把手炉拿着。”,温良玉接过手炉,“这手炉怎么不一样了?”。 君羡挠了挠头,“我多收拾了一些,每天给小姐换着用。”,温良玉点点头。“小仙女,都入春了,你怎么还抱着手炉啊?”。 温良玉转动着手炉,“女孩子体质阴寒,当然怕冷了。”,柳如裳心疼的看着温良玉,“我马上让人给你多送些炭火过来。”。 温良玉点头,“时间不早,你快去忙吧。”,柳如裳点头,“好,那我走了,君羡你带你家小姐早点回去。”。 君羡俯首,“柳公子放心。”。君羡看着柳如裳的离去,“小姐,他走了。”。 温良玉抬手,“把毛巾给我。”,君羡递上一旁准备好的热毛巾,“小姐,给。”,温良玉接过毛巾狠狠地将手擦了个遍,一把将毛巾扔进山沟里。 “我真的受不了了!”,君羡看着温良玉,无奈一笑,“小姐,可是你当初要来不归山庄小住的,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温良玉看着君羡,邪魅一笑,“小君羡啊,你是在嘲讽我吗?”。君羡收起笑容,“没有没有,属下哪里敢啊?”。 温良玉收起笑容,“没有最好,去给我做点鲜花饼。”,君羡挑眉,“鲜花饼,这个季节哪里有玫瑰花啊?”。 温良玉耸了耸肩,“那谁知道,得你自己想办法了。”,温良玉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拜拜。”。 天启城,丞相府。 独孤谨言斜倚在软榻上,大红色的描金牡丹珍珠广袖袍,“主子。”。独孤谨言睁开惺忪的眼睛,“怎么了?”。 侍卫呈上一个鎏金的木盒,“皇帝送来一匹鲛绡,据说进贡的贡品之中最这个贵重了。”。 独孤谨言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一双丹凤眼就像星辰一般璀璨,“留着吧,你派人给阿芜送过去吧。”。 关月看着独孤谨言,“主子,您自从知道小姐在雪月城以后,一年到头送了多少好东西了,可她呢她都不愿意来看看您?”。 独孤谨言坐起身,“你说什么呢,我和阿芜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关月认命般的的点了点头。 “主子,小姐和雪月城的大城主关系匪浅,和小姐有婚约的可是您啊!”,独孤谨言站起身,“好了,你下去吧。”。 关月无奈,“那着鲛绡?”,独孤谨言摆手,“给阿芜送过去。”,“是。”。 独孤谨言走上前,关住书房的门转身来到书架前面。独孤谨言抬手拧了拧架子上的夜明珠。 “咚—”,巨大的书架从中间打开,独孤谨言转身走了进入,书架轰然关上看不出来一点有机关的样子。 暗室里,昏暗的烛火拉长了独孤谨言的身影。 独孤谨言坐在桌子前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件画轴,“我又何尝不想陪在她身边呢?”,独孤谨言打开画轴,上面赫然就是温良玉。 青华山,山道上。 一个浑身褴褛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在山道上。 “驾—”,不远处驶来一辆驴车,押车的老翁拉着缰绳,驴车行驶到浑身褴褛的的男人身边。 “年轻人,你没事吧?”,老翁转过头,疑惑的问了一声。 男人披散着头发,一瘸一拐的走着看不清面容,在山道上看起来诡异又邪性。 老翁拉住缰绳,翻车而下,“年轻人,年轻人!”,老翁跑上前去一把拉住男人的手。 “年轻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山道上走啊,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去?”,男人披散着头发,诡异的抽搐着。 “年轻人,年轻人?”,男人猛的一抬头,一把捏住老翁的脖子。 老翁惊恐的看着男人,男人一双眼睛皆是眼白,脸上遍布着恐怖的伤口,时不时的还有虫子爬出来。 “啊啊啊—”,男人从嘴里吐出大量的蛊虫,吐进老翁的嘴里面。 不一会儿,恐怖阴森的虫子从老翁的皮肤里面钻出来,看着十分恐怖。 第89章 自饮长生酒 一个月后,天启城。 “报—”,一声急促的急报声响彻丞相府。 书房里,“丞相,青华山急报。”,独孤谨言放下手里的朱笔,“快呈上来。”。 关月将奏书递给独孤谨言,独孤谨言打开奏书,惊坐而起。 “公子,怎么了?”,独孤谨言皱起深深地眉头,“快,给我更衣我要进宫!”,关月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不归山庄,蓝玉阁。 温良玉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凤血玉珏。 “小姐,三城主来了。”,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小丫头,你做什么消遣的的事儿呢?”,人未到,声先到。 温良玉盯着梨花树抽出得新芽,“我在数今年这棵梨花树能长几多花儿,您怎么来了?”。 司空长风从院门口走进来,一身白色云锦衣袍,看起来意气风发。 “师兄不是待在酒馆,就是卧在邀月阁我只好来找你了。”,温良玉朝司空长风翻了个白眼。 “君羡。给三城主上茶。”,温良玉摆摆手,司空长风一个转身坐在椅子上。“丫头,你叫师兄大叔,你为什么老是叫我三城主呢?”。 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怎么,你还想占我便宜不成?”,司空长风不服气的看着温良玉。 “我比你大又是你的长辈,让你叫我一声叔怎么了?”,温良玉看着一脸严肃的司空长风,蓦地就笑了。 “你笑什么啊,你这个小丫头?”,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我们两个就算了吧,容易乱了辈分。”。 司空长等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好嘛好嘛,这个便宜看来我是占不成了。”,君羡端着一个精致的茶杯,“三城主请喝茶。”。 司空长风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好茶。”,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 “三城主,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丫头,你和师兄还是有可能的对吧?”。 “噗。”,温良玉眼神一滞,猛地将喝进去的茶吐了出来,“你说什么呢!”司空长风惊讶的看着温良玉。 “难道不是吗?”,温良玉接过君羡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嘴,“您就不要乱猜了,我给您说的事儿怎么样了?”。 司空长风点头,“虽然缓慢,但总归有进展。”,温良玉坐起身,“进展,要不我派个人去帮帮你?”。 司空长风摆摆手,“不用不用,那倒是不需要。”,温良玉抚额,“行叭,要是需要我帮忙您尽管开口。”。 司空长风点头,“柳家那继承仪式什么时候呢?”,温良玉抚摸着玉珏。 “应该快了。”,温良玉话音刚落,天空中升起一朵巨大的红色烟火。 司空长风惊坐而起,惊恐的看着天空中消散的烟花,“怎么了?”,司空长风皱眉,“这是雪月城的示警烟花,只有我们三个城主之间有。”。 温良玉皱眉,“那你快回去吧,大叔应该是有急事找你。”,司空长风点头,转身飞身而出。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怎么了?”。温良玉倚靠在扶手上,“去查查出了什么事儿了!”。 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君羡连忙转身出了院子。 天启城,皇宫。 紫极殿,崇河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奏书,“爱卿,这上面写的可是真的?”。 独孤谨言作揖,“陛下,这上面写的微臣已经派人去查了,但这上面字字泣血,微臣恳请陛下准许微臣亲自前往查看。”。 崇河帝收起奏书,“你亲自去恐怕不妥,你好歹是孤的丞相,你亲自去孤也舍不得。”。 独孤谨言作揖,“多谢陛下体恤,既然如此微臣想举荐一人赶赴青华山。”。 崇河帝抬手,“爱卿请说。”,独孤谨言作揖,“微臣想举荐永安王。”,崇河帝看向独孤谨言。 “这不行,六弟已经隐居江湖,早已经不过问朝中之事了。”。 独孤谨言抚额,“陛下,属下想举荐永安王的岳父,雪月城的三城主司空长风。”,“害,你吓死孤了。”。 崇河帝皱起眉头,“可是,司空长风从来不参与朝政,孤即使下旨他也不会听的。”,独孤谨言俯首。 “请陛下向永安王修书一封,让永安王请司空城主出山,救万民与水火。”,崇河帝凝重的点了点头。 雪月城,城主府。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相对而坐,萧瑟抱着小团子,司空千落坐在一旁。 司空长风看着手里的书信,还有落款处的红色印章,“所以,你们的意思呢?”,司空千落站起身,抱住司空长风。 “我不想让阿爹去,那可是瘟疫,萧崇干嘛不让太医去?”,司空千落紧紧抱着司空长风。 萧瑟看向司空长风,“阿爹,是我拖累了你。”,司空长风一笑,“哎呀,没事,我可是药王的弟子。”。 萧瑟皱眉,“阿爹,我陪你去。”,百里东君看着司空长风,“你不能去,我陪长风去。”。 百里东君看向萧瑟,“你是有家室的人,而我没有。”,百里东君语气一顿,“而且我们是兄弟。”。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相视一笑,“师兄说的对,我明天和师兄就出发。”,司空长风转过身,“我不在,你照顾好千落还有小团子。”。 萧瑟看着司空长风,“您照顾好自己。”,司空长风拍了拍萧瑟的肩膀。 不归山庄,蓝玉阁。 “瘟疫!”,温良玉拿着手书,从软榻上惊起。君羡点头,“是,独孤公子进言让三城主前去。”。 温良玉点头,“司空长风是药王的弟子,传说司空长风如果不练枪,一定会是下一个药王。”,温良玉坐在软榻上。 “疫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由着他们去吧。”,温良玉摆摆手。 君羡看着温良玉,“属下听说大城主也有可能要去?”,温良玉看向君羡,“你说什么!”。 “大城主要陪着司空长风去青华山附近。”,温良玉点头,“好,我知道了。”。君羡点头。 第90章 逍遥谁得知 不归山庄,正厅。 “小仙女,你看这个。”,柳如裳拿出一张请帖。 君羡接过请帖,打开递到温良玉面前,“接任家主?”,温良玉惊讶的看着柳如裳。 柳如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啊,就在三天后。”,温良玉摆摆手,示意君羡收起请帖。 “不错嘛,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柳如裳看着温良玉,“阿玉,有没有礼物没关系,只要你来就好了。”。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只是可惜了,司空长风不能来了,我本来答应你的把他请来的。”。 柳如裳摇头,“你不用自责,我听说三城主是有重要的事不能来,没关系的。”,温良玉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能体谅最好。”。 柳如裳点头,“来人,把东西拿上来。”,从门口走进来一排侍女,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这是什么?”,温良玉看着侍女们疑惑的说道,“这是我给你定制的衣服,你可以等到我的继位仪式上穿。”,柳如裳摆摆手。 侍女一同揭开罩在托盘上的红色的绒布。 “这是你给我定制的衣服?”,柳如裳点头,两眼放光的看着温良玉,“阿玉,喜欢吗?”。 君羡看了一眼温良玉,“小姐,柳公子定制的衣服真不错,这上面的东西都是世间难寻的宝物。”。 温良玉抽了抽嘴角,“是不错,这上面的珍珠都是南珠,价值不菲吧?”,柳如裳摇头,“不贵不贵,你值得最好的。”。 温良玉点头,“东西我就收了,谢谢你的心意。”,柳如裳点头,“那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儿要处理,你好好休息到了那天才有精神。”。 温良玉点头,“好,你去忙吧。”,温良玉靠在椅背上,“你们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了。”,“是。”。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这些东西怎么办?”,温良玉挑眉,“交给阎罗,在鬼市换成了银两建粥棚,买成粮食送给穷人。”。 君羡点头,“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温良玉站起身,“我去睡会儿觉,对了,你做的鲜花饼做好了吗?”,君羡抚额,“我的天啊,主子,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件事忘了。”。 温良玉跨出门槛,掩面偷笑。 城主府,邀月阁。 百里东君一身青色的金线暗纹薄纱广袖袍,负手而立站在月光下。 “师兄。”,司空长风走过来,来到百里东君身边。“你怎么来了?”,百里东君看着天空之中的月亮。 “睡不着,过来找你说会儿话。”,百里东君勾唇,“放心不下千落?”,司空长风无奈一笑,“你也不是放心不下小丫头,你不去见见丫头吗?”。 百里东君摇头,“不去了,你是不放心千落和小团子吧?”,司空长风点头。 百里东君转过头,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放心,你还不是也有放心不下的呢嘛?”,两人相视一笑。 柳府,锦华院。 “公子,明天就是继位仪式了,今天就早点睡吧。”。 柳如裳靠在扶手上,“我让你救的人怎么样了?”,白华摇头,“公子,朱月楼戒备森严,我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 柳如裳皱起深深地眉头,“公子,朱月楼不知是哪方势利的地盘,如果我们贸然救人吃亏的不还是我们?”。 柳如裳看着白华,“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放弃救白霜。”。 白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兄长一定会体谅主子的一番心意的,属下请主子不要再施救了。”。 柳如裳瘫坐在椅子上,“你先出去吧,容我想想。”。 蓝玉阁,温良玉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上盖着狐裘毯子,这样的温良玉看起来孤独又寂寞。 “小姐,明天一切就可以结束了,你早点休息吧。”,君羡端着一碗燕窝来到温良玉身边。 温良玉接过玉碗,“骚包准备的怎么样了?”,君羡点头,“柳公子怕是和小姐一样,今晚恐怕都是一夜难眠吧。”。 温良玉吃着燕窝,“你说的对,今夜恐怕真的会有人一夜难眠吧。”。 次日,蓝玉阁。 “小姐,柳公子来了。”,君羡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 眼眶中含着泪水,一双眼睛悲伤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别哭了,今天可是你的继位仪式,一切有我。”,黑衣人看着温良玉点了点头。 “玉姑娘,柳府接您的马车来了,您快出来吧。”。 温良玉站起身,“你跟着我吧,君羡看好他不要让他冲动行事。”。君羡点头,“是,属下知道了。”。 温良玉点头,“走吧。”。 柳府,正厅。 柳如裳招呼着客人,时不时的向门口瞥去,“白华,白华。”。 “公子,怎么了?”,白华从门口跑进来。“小仙女到了吗?”。 白华转了一圈,“没有公子,已经派人去接了。”,柳如裳点点头,“小仙女来了提醒我一下。”。 白华点头,“公子放心。”,白华话音刚落,“玉姑娘到—”,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 柳如裳一喜,“小仙女!”,柳如裳慌忙跑出门外。 柳府门口。 君羡扶着温良玉走下马车,温良玉脸上带着一张金质的镂空雕花凤凰面具,身上穿着蓝色的流光珍珠金线裙,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美丽。 “小仙女!”,柳如裳从门口跑出来,周围的宾客围在一起,纷纷好奇的看着温良玉。 “我没来迟吧?”,柳如裳摇头,“没有,没有,你怎么没有穿我送你的裙子啊?”。 温良玉挑眉,“你送我的裙子太贵重了,我舍不得穿。”,温良玉抚上面具,“我们能进去了吗?”。 柳如裳收起尴尬的面容,“能进去,小仙女请进。”,温良玉点头示意。 柳如裳簇拥着温良玉走进正厅里面,“裳儿,这位就是你说的玉姑娘吧?”,一个白胡子老头朝温良玉走过来。 “骚包,他是?”,柳如裳抬手,“他是我们柳府的大长老,柳苍。”,温良玉点头,“前辈。”。 柳苍审视的看着温良玉,“玉姑娘,老朽还要感谢你,替我们劝好了裳儿。”,温良玉勾唇,“大长老客气了,我既然认了骚包做朋友,自然会帮骚包的。”。 柳苍点头,“来人,请姑娘上座。”,温良玉点头示意,转身就向座位上走去。 第91章 棠梨叶落胭脂色 主桌前,柳如裳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小仙女,你坐这儿。”。 温良玉挑眉,“我坐主桌恐怕不太好吧?”,柳如裳伸手去拉温良玉,“当然不会,有我在没有人敢说什么。”。 温良玉不着痕迹的躲开柳如裳的手,“那我就不客气了。”,君羡拿着狐裘毯子铺在椅子上,“小姐坐。”。 温良玉转身坐在椅子上,接过君羡递过来的手炉,“你去忙吧,我在这儿坐会儿。”。 柳如裳收起尴尬的神色,“白华,把我单独准备的餐具还有茶具给小仙女拿过来。”。白华惊讶的看了一眼温良玉,“是,属下这就去。”。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着柳如裳,“你去忙吧,还有很多人要招呼呢!”,柳如裳点点头。 “好,小仙女,这位是?”,温良玉勾唇,“他啊,是我的侍卫,叫哑奴。”,柳如裳疑惑的看着温良玉身后的黑衣人点点头。 “裳儿。”,柳苍端着酒杯走过来,“大长老!”,柳苍点头,把目光移向温良玉。 “小姑娘,你让我们裳儿浪子回头,老夫敬你一杯!”,温良玉撑着下巴,看着柳苍。 “我不会喝酒,就以茶代酒了。”,君羡递上晾好的茶。 柳苍眯起狭长的眼睛,“小丫头,你这是不给老夫面子啊,来人,给小丫头上酒。”。 温良玉闻言,将送到嘴边儿的茶杯又重新放在桌子上。 温良玉靠在椅背上,好笑的看着柳苍,“你的面子,皇帝的面子我不想给就不给,何况你的!”,温良玉无语的瞪了一眼柳苍。 “你好大的胆子,那我就来试试你,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柳苍一把将酒杯扔在地上,手心里凝聚起强大的内力袭向温良玉。 温良玉转动着手炉,金质的面具下一双眸子好笑的看着柳苍。 君羡眼神一冷,抬手对上柳苍袭来的掌风,温良玉转动着手里鎏金的宝石手炉。 柳苍震惊的看着君羡,也越来越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君羡,今儿高兴,把他扔出去就好了。”。 君羡点头,手上一用力,柳苍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正厅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 “你们干什么!”,其余长老将温良玉和君羡团团围了起来,“我们好心请你来,你怎么纵人行凶呢?”。 温良玉将手炉递给君羡,慵懒的伸了伸腰,“骚包,你看看,怪不得昔日辉煌的雪月城首富一天不如一天!”。 “你说什么呢?”,二长老恶狠狠的看着温良玉,“小仙女,你在干什么啊?”。 温良玉看向柳如裳,“没干什么啊,我好心好意来恭喜你,没成想你家长老要杀我!”,温良玉诡异一笑。 “你们家的待客之道,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柳如裳摇头,“小仙女,不是的,大长老只是对你有误会。”。 温良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能开席了吗,我饿了?”,温良玉挑衅的看着围起来的一众人。 柳如裳看向白华,“白华,吩咐下人开席。”,白华点头。 柳如裳摆了摆手,“都是误会,诸位请坐,都请坐吧。”。柳如裳转身坐在主位上,“小仙女,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不过就是一群老古董,顽固不化罢了。”。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这个位子不应该你坐吧?”,柳如裳震惊的看着温良玉。 “妖女,你在说什么?”,柳苍愤怒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阴冷的看向柳苍,“老东西,你再不闭嘴,我便拔了你的舌头。”,“阿玉,你刚说的什么意思?”。坐在一旁的司空千落站起身。 “慕子尘,你不应该坐柳家家主的位子,柳家家主的位子应该我的哑奴来坐。”,温良玉身后的哑奴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 “天哪,怎么会有两个柳如裳?”。 “还用问吗,另一个肯定是假的!”,围观的宾客议论纷纷。 柳如裳愤怒的看着慕子尘,“过年之前我去崇州被一伙儿身份不明的人袭击,后来被关在暗牢之中,而袭击我的人就是你!”。 慕子尘眼睛里逐渐爬上痴迷的疯狂,“你是怎么发现的?”。 柳苍震惊的看着假的柳如裳,“裳儿,你真的是假的?”,慕子尘看着温良玉,丝毫不关心其他人。 “阿玉,他是假的?”,司空千落来到温良玉身边。“当然是假的,他闯完登天阁以后就和真正的骚包身份互换了?”。 慕子尘疯狂的看着温良玉,“好阿玉,你真的太聪明了,聪明到了令人发狂的地步!”。 温良玉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你闭嘴吧,阿玉也是你能叫的,恶不恶心。”,温良玉摆了摆手。 君羡凑到温良玉面前,“乖乖,给我弄死他!”,温良玉抬手指向慕子尘。 君羡点头,“属下明白。”。 君羡看着慕子尘,“在不归山庄我早就想弄死你了。要不是小姐说为了大局,你哪能活到今天!”。 君羡眨眼之间来到慕子尘身边,慕子尘眼神一滞,迅速向后躲去。 “已经来不及了!”,温良玉悠哉悠哉的说道,慕子尘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正厅的门瞬间四分五裂。 慕子尘摔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阿玉,君羡好厉害吧!”,温良玉傲娇的说道,“不厉害我怎么能把他带在身边。”。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狼狈的慕子尘,“我曾经告诉过你爹,我救你一命当然没问题,但是你要是敢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将会抹杀你,也不允许你有后代留存与世。”。 温良玉看着慕子尘,“狼子兽心,可怜你爹为你多方筹谋。”。 慕子尘擦掉嘴边儿的血,“我的一生那么黑暗,你的出现就像一道我黑暗世界里的光,可是我不明白,我做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呢?”。 温良玉抚额,“正因为如此,你就像一个被人惯坏了的小孩儿,不知对错不明是非。”,温良玉摇头。 “你对我,这不是爱。”,温良玉端起茶杯,“就是一个被娇养惯了的小孩儿,突然喜欢上了一个小玩意儿,但是又得不到。你觉得这个过程很刺激,让你很享受对吗?”, 慕子尘看着温良玉,“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 温良玉端起茶杯,“我不会喜欢你的,而且我不可能喜欢你。”,温良玉摆摆手。君羡点头,抬手就要打死慕子尘,慕子尘悲伤的看着温良玉,袖子一甩。 一只浑身是毛,长相阴冷恐怖的虫子,散发着刺耳的尖叫声飞向君羡。 温良玉一惊,“君羡,快退。”,君羡内力一震,借力倒向一边。 慕子尘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个飞身飞出了院墙。 阴冷恐怖的虫子趴在门框上,刺耳的尖叫声让人心声动荡,没有内力护体的人当时就被震吐血了。 “阿,阿玉,它是什么东西?”,温良玉皱了皱眉。 “这是蛊虫,你们都不要动。这个东西叫食脑蛊,它可以轻易钻透人的脑子吸干净你的脑髓。”。 司空千落惊恐的看着门框上的虫子,“好阿玉,那我们怎么办啊?”。 “你们不要动,不然我根本来不及救你们。”,温良玉慢慢从后腰抽出百里东君给她的翡翠玉笛。 温良玉手执玉笛,搭在唇边,呜咽又哀怨,时而如古老的吟唱,时而如古老的诵经,晦涩又古老。 神奇的是,趴在门框上的虫子竟然慢慢安静了下来,而且整体变得越来越黑,就像一块黑玉一样。 温良玉见状加快了吹笛子的速度,直到食脑蛊越来越黑,完全变成一块沉睡的虫卵。 第92章 三千世界雪花中 温良玉停下吹奏笛声,将玉笛插在后腰的腰带上。 温良玉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拿僵硬的虫卵,“小仙女小心!”,柳如裳慌忙拉住温良玉的手。 温良玉抬起头,金色的面具对上柳如裳,“我将它催眠了,已经没事了。”,柳如裳尴尬的放开温良玉的手。 温良玉抬手,将虫卵放在阳光下摇了摇,“柳苍,我已经将真正的骚包给你送回来了,家主继承仪式可以继续了。”。 温良玉将虫卵收进小荷包里,“小仙女,你是要走了吗?”。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柳如裳无奈一笑,“慕子尘在逃,不杀后患无穷。”。柳如裳看着温良玉,只觉得心直抽着疼。 “你还会回来吗?”,温良玉抬手,敲了一记暴栗,“我送你的礼物稍后会有人送来,等我处理完了就回来。”。 柳如裳闻言,嘴角扯出一墨笑容,“好,一言为定。”,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看向萧瑟,“三城主和大叔不在。雪月城还需要你和千落坐镇,多注意边境动向,一旦有情况立即告诉崇河帝。”。 萧瑟点头,“前辈,有需要您尽管开口。”,温良玉勾唇,“好,我一定会开口的。”。 温良玉转过身,“君羡,我们走!”,温良玉转身离去。 “裳儿,她究竟是什么人?”,柳如裳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我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柳府外面。 温良玉脚下一个踉跄,“小姐,你怎么了?”,君羡慌忙搀扶住温良玉。 “君羡,我累了,你带我回苍梧山吧。”,君羡抬手抚上温良玉的额头,“属下这就带你回洞宫。”。 君羡揽住温良玉的细腰,眨眼之间就飞出了雪月城。 苍梧山,洞宫。 华丽精美的雕花鎏金珐琅檀木床上,君羡轻轻的将温良玉放在玉枕上。 君羡摘下温良玉脸上的面具,“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君羡将面具放在桌子上,担忧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拉住君羡的手,“只是有些耗费精力,我睡一觉就好了。”,君羡坐在脚踏上,“那位送你的雪参我去给你炖上,补补精气。”。 温良玉点头,“吩咐阎罗,还有各大楼主追查慕子尘的下落,一旦追查到格杀勿论。”。 君羡站起身,拉过旁边的锦被,“你好好休息,其他的有我。”。 温良玉松开君羡的手,“快去吧。”。阎罗走到洞宫门口,转过身,温良玉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就像一个沉睡的美人。 青华山。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飞跃在树林之间,“师兄,前面就是青城了。”。 百里东君立于树梢上,“你不觉得很安静吗?”,司空长风来到百里东君身边和百里东君并肩而立。 “安静,怎么了?”,司空长风疑惑的看向百里东君。“走吧,我们进城看看。”,司空长风点点头。 青城。官道上。 司空长风拉住百里东君的衣袖,“怎么了?”,百里东君转过头。 司空长风拿出一个药瓶,“这是防疫的药,你吃下去吧。”。百里东君点头,倒出里面的药丸儿就吞了下去。 司空长风又拉住百里东君的袖子,“又怎么了,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司空长风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要是我有什么意外,千落和团子就拜托给你了。”。 百里东君皱眉,一把拉过司空长风,“胡说什么呢,不过就是瘟疫,我们走吧!”,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想视一笑。 雪月城,苍梧山。 温良玉坐在桌子前面,“好舒服啊,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君羡宠溺的看着温良玉。 “小姐,你吩咐我的事儿我已经告诉阎罗还有各大楼主了,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你不用担心。”。 温良玉吃着粥,“好,你有明光的下落了吗?”,君羡舀粥的手一顿。 温良玉搅拌着碗里面的粥,“怎么了,你没有吗?”,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上次不是说不允许我私自联系公子吗?”。 温良玉瞪了一眼,低头吃着碗里面的粥,“去给我查查,看他和老秃驴还活着没有。”。 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君羡放下汤勺转身就走。 “回来。”,君羡扭过头,走到温良玉身边,“小姐,您说。”,温良玉抬起头,看着君羡。 “我想回家了!”,君羡看着温良玉,直觉的背后阴冷的发凉,“小姐,那我先去查公子的行踪,然后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温良玉点头,“真乖,回去了我给你找个媳妇儿。”。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就别调侃属下了。”,君羡夺门而出,生怕自己跑慢了。 温良玉调皮的笑了笑,抬手拿起腰间的玉珏,一双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月城,城主府。 司空千落坐在椅子上,“萧瑟,你说阿玉去哪儿了呢?”。 萧瑟提起茶壶,“她有她的责任要走,你也有你的路要走。”,端起茶杯,放在司空千落面前。 司空千落站起身,“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去不归山庄看看阿玉。”。 萧瑟看着司空千落,“你忘了前辈走的时候怎么说的,雪月城还需要你和我一起镇守。”。 司空千落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你说的对,阿玉不会希望我去寻她的。”,司空千落趴在桌子上。 第93章 一晴方觉夏深 天启城,丞相府。 独孤谨言负手而立,站在门口,手中把玩着一块翡翠碧绿玉叶。 “主子,你在想什么?”,关月端着一杯茶水递给独孤谨言。 “阿月,不知道我为什么,我真的很心慌。”,关月看着独孤谨言,“我知道,公子心慌的时候就喜欢拿着小主子送你的玉叶子把玩。”。 “青城山怎么样了?”,关月想了想,“还没有消息传来,三城主和百里东君应该已经到了。”。 独孤谨言轻啜了一口热茶,“好,密切关注,一旦有什么消息你立即告诉我。”。 关月语气一顿,独孤谨言转过身,“怎么了,有事儿就说。”,关月看向独孤谨言,“小主子回去了,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独孤谨言挑眉,“阿芜回去了?”,关月点头。 独孤谨言摇头,“不回去,阿芜回去干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独孤谨言抬起头,看着手里面的翡翠碧玉叶子。 “等青华山的事儿了了,我请阿芜来京城小住。”。 关月点点头,“公子这么说了,那我提前准备准备?”,独孤谨言拍了拍关月的肩膀。 “孺子可教也,去吧。”,独孤谨言摆摆手。 南海秘境,般若城。 般若帝宫。 一座翡翠描金雕花玉椅,九只纯金的九尾凤凰镶嵌在玉椅上,似要从凤椅上冲出来,宏伟又庄重。 温良玉斜倚在凤椅上,一身正红色鎏金刺绣牡丹九凤珍珠金线祥云华服,脸上踩着金线珍珠云锦鹿皮靴。 脸上一张金质的蟠龙雕花红宝石面具,三千墨发随意落在肩膀后面,这样的温良玉就像一只慵懒的贵妇猫。 “各位好久不见啊!”,凤阶下,慌乱的众人全体扑通跪在地上,“君上饶命。”。 “呵—”,温良玉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紧张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怕什么,给我站起来。”。 温良玉一声怒喝,跪在地上的众人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君羡,把人带进来。”,站在温良玉身边的君羡点头。 “把人带上来。”,君羡摆手。 两个黑衣影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从大殿门口走进来。 “浑身是血,不好认吧?”,温良玉勾唇,调笑的看着底下的众人。 “君羡,你给他们说说。”,君羡点头,慢慢走下凤阶,“这是几位家主送进十罗殿的人,此人在十君殿散布对君上不利的言论还妄想控制十罗殿,将十罗殿的具体位置传给他的主子。”。 君羡掏出一块手帕捂住鼻子,“君上心慈,赐他剥皮之刑。”。 君羡站起身,看向身旁一个老头,“慕容家主,这好像是你儿子吧?”。 慕容震海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君上,君上饶命啊!”,温良玉从凤椅上坐起来。 “饶命,你趁着我不在,觊觎我的十罗殿,你跟我商量了吗?”,温良玉一双眼睛疯狂的看着脚底下的人。 慕容震海趴在地上,“君上,我错了,我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君上饶命啊。”。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饶命,真有意思,你当我是第一天坐上这个位子吗?”。 温良玉坐回到软榻上,“传本宫谕令,慕容家成年的格杀勿论,未成年的没入天目山挖矿,终生不得放出。”。 “谨遵谕令,吾主千岁。”,众人跪在地上,只剩慕容震海吓得瘫倒在地上。 花海。 温良玉躺在花海中心,身旁放着的是她的那半张蟠龙面具。 “小姐,你为什么决定放过慕容家未成年的呢?”,君羡坐在温良玉身旁。 “你觉得我不该放了吗?”,君羡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不像以前了。”,温良玉睁开眼睛,“你觉得我为什么放过慕容家的人呢?”。 君羡摇头,“该不会是小姐你心软了吧?”。 温良玉翻身而起,“你说的对,孩子总归是无辜的。”,君羡惊讶的看着温良玉。 “小姐,您可是君上,生来就不应该有怜悯之心!”,温良玉拿起一旁的蟠龙面具。 “好君羡,我就任性一回,就这一回还不行?”。 君羡无奈一笑,“好,那就这一回,下次不能再心软了。”。温良玉转身躺在君羡的腿上。 君羡抱着温良玉的头,“小姐,睡会儿吧。”,温良玉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微风拂过,带起阵阵花海浮动。 “君上,老尊主请您过去一趟。”,君羡皱眉,摆了摆手。 侍卫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云宫。辰华殿。 温良玉走进大殿,“老东西,你叫我来干什么?”。 温良玉走上台阶,转身坐在主位上。 温昊坐在棋盘前面,手中执一枚棋子,“阿芜,你许久不回来了,见到你阿爹就这个态度吗?”。 温良玉将脚搭在扶手上,“老东西,我来这辰华殿就已经给你脸面了,你还想怎么样?”。 温昊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阿芜,听说你将慕容家族全族尽灭,唯独留下了未成年的?”。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对啊,试才大会我没有回,他们提出的补偿不就是想进我的十罗殿吗?”。 温良玉把玩着腰间的玉珏,“我由着他们去闹,可他们不该犯蠢!”。 温昊丢掉手里的棋子,“那你又怎么决定放过慕容家未成年的那帮人,你该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 温良玉站起身,“我自有我的道理,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温良玉抚袖,就要离去。 温昊伸手拉住温良玉,“阿芜,除夕之夜我没有等来阿宣,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温良玉转过身,看着温昊,“我不知道,我从来不关心他的行踪,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 温良玉甩开温昊,转身离去。 “主子!”,一旁的青鸟搀扶住温昊,“我没事?”。 青鸟扶着温昊来到椅子上,“主子,这一切不应该都由你来承受。”。 温昊靠在椅背上,“我没事,我承受总好比三个人一起承受。”。 上邪宫。 温良玉跨进门槛,整个手不停的剧烈抖动,就连整个身体都不停的颤抖。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君羡揽住温良玉。 “君羡,君羡,我!”,温良玉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小姐,我去请药王过来。”。 温良玉拉住君羡,“我没事,不要去。”,君羡担心的看着温良玉。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温良玉摇头,“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我缓一缓就好了。”。 君羡点头,“那我扶着你去床榻上,然后给你炖一些燕窝粥。”。温良玉点头。 君羡搀扶着温良玉,温良玉躺在软榻上,君羡拉过锦被盖在温良玉身上。 “小姐睡会儿吧。”,温良玉点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 第94章 一树梅花一放翁 一个月后,雪月城。 城主府。 司空千落焦急的转过来,转过去,“萧瑟,阿爹和大师伯还没有消息吗?”。 萧瑟摇头,“你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而且还没有人能伤害百里东君,你不要担心。”。 司空千落坐在椅子上,紧皱着眉头,“好,但愿如此吧。”。 般若帝宫。 君羡扶着温良玉,“小姐,我做了血燕窝,还有栗子糕和马蹄糕,还有清炒虾仁。”。 君羡扶着温良玉,坐在黄花梨木椅子上,“好,这一觉可真舒服,没有人打扰我睡的可香了。”。 君羡宠溺一笑,拿着勺子将血燕粥盛进玉碗里面,“小姐说的是,外面是没有自己家里舒服。”。 温良玉吃着燕窝,点点头。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怎么了?”,温良玉看着君羡。 “明光和老秃驴有下落了吗?”,君羡点头,“我本来打算你吃完了向你汇报的,在东吴查到了公子的下落。”。 温良玉点头,“查到了就可以,让我们的人暗中保护,不要让那个小秃驴发现。”。 君羡忍俊不禁,“是,属下知道了。”。 温良玉点头,“好了,我这儿没什么事儿了,你去见见你的兄弟们。”。 君羡俯首,“是,谢小姐。”,温良玉摆摆手。 星月楼。 温良玉扶上脸上的金色面具,看着高入云霄的八角阙楼。 温良玉叹了一口气,随即走了进去。 十八层阙楼,一道黑色的修长的身影站在楼顶,棱角分明的侧颜还有清晰的下颌线不禁让人好奇,这是一张怎样的绝世容颜。 “星轨。”,温良玉从楼梯上走上来,转身坐在太师椅上。 “君上,你怎么有空来我的星月楼?”,星轨站在栏杆旁边,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星辰。 “谁说不是呢,我明明应该杀了你。”,星轨转过头,一双眼睛,一只紫色一只金色,就像华丽又精美的宝石,妖冶又异域。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着星轨,“你给我和百里东君的批命是怎么回事?”。 星轨走过来,拉住温良玉的手,“我观察星象,发现百里东君是你的死劫。”,星轨握着温良玉的手,让温良玉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 “只有你离他越远越好,这个死劫才能被破除掉。”。 温良玉抚上星轨的眼睛,“星轨,你是怎么联系上那个小秃驴的?”。 星轨的手一顿,一双妖冶的眼睛看着温良玉,“我心爱的君上,我是为了你好。”。 星轨坐在温良玉身边的脚踏上,痴迷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低下头,渐渐的靠近星轨一张如美玉雕琢的面容,蓦地一笑。 “好星轨,我不杀你就已经是给你脸了,你好好待在星月楼,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星月楼。”。 温良玉站起身,转身里去。 星轨眼尾通红,转身跑向温良玉,从身后抱住温良玉。 “君上,我不明白,你喜欢长的好看的人,整个秘境没有人比我长的更好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温良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知道你的身份吗?”。 星轨闻言,送开温良玉的细腰,“君上?”,温良玉转过身,“你是神官,不应该生出凡人的情感,你懂吗?”。 星轨悲伤的看着温良玉,“君上,如果我不是神官,是不是就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了?”。 温良玉抚额,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件玛瑙鎏金红玉海棠发簪别在星轨的发髻上。 “我还有事,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温良玉转身离去。 星轨伸手抚上发髻上的发簪,痴迷的看着温良玉的远去。 雪月城,城主府。 “还是没有我阿爹和大师伯的消息吗?”,司空千落焦急的看着来报的侍卫。 侍卫摇头,“回小姐,还是联系不上大城主和三城主。”。 司空千落瘫倒在椅子上,“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萧瑟抱着小团子,“要不去金玉楼?”,司空千落看向萧瑟,“你说什么,金玉楼?”。 萧瑟点头,“你去将大城主还有三城主下落不明的消息送到金玉楼,告诉金玉楼的楼主金玉。”。 侍卫站起身,“小姐,姑爷放心,属下这就去。”。 司空千落摆摆手,“快去快去,急死我了。”。 萧瑟拉着司空千落的手,“你心急也没有用,想必前辈会有办法,你不要担心。”。 司空千落抱住萧瑟,“好,我一定不会辜负阿玉的。”。 南海秘境,般若帝宫。 温良玉斜倚在软榻上,手里面拿着一本书简,“小姐,金玉来了。”。 温良玉看着书上的内容,“他怎么来了,这还不到一年一度的年会啊?”。 君羡挠了挠头,“属下不知,只知道是很着急的事情。”。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书,“让他进来。”,君羡点头,转过身,“传金玉。”。 金玉慌忙从大殿门口跑进来,“君上,不好了!”,温良玉调笑的看着金玉。 “金玉,你身后有狼追你不成,着急忙慌的干什么?”,金玉跪在地上,看着温良玉。 “三天前,司空千落派人来说三城主和大城主失踪了,联系不上了。”。 温良玉惊坐而起,震惊的看着金玉,“你说什么,大叔和司空长风失踪了?”,金玉点头。 “属下接到消息,一刻都不敢耽误,就来向君上汇报。”。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摆摆手,“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金玉俯首,转身离去。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不要担心,青城是云枫的地方,我们可以先问问云枫什么情况?”。 温良玉点头,“你说的对,给我传云枫。”,君羡点头,“属下这就去。”。 温良玉手握着奏书,来到窗户边。温良玉的思绪飘向远方,看着一座坐雄伟的宫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不好了。”,君羡从大殿门口跑进来。 温良玉转过身,“你们这一个一个今天是怎么了?”,君羡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温良玉。 “小姐,你跟我出去看看吧。”,温良玉疑惑的看着君羡。 般若帝宫门口,一具具尸体整齐的排在大殿门口。 温良玉震惊的看着这一具具尸体,“怎么回事?”,温良玉蹲下身子,揭开第一具担架的白布。 “云枫!”,君羡蹲在温良玉身边,“我们的人都被人用蛊毒残害了,这就是青城爆发瘟疫,我们没有收到消息的原因。”。 温良玉盖上白布,“这个慕子尘,简直丧心病狂!”,温良玉一拳锤在墙上。 君羡拉住温良玉的手,心疼的看着温良玉。 “小姐,这不是你的错,这一切不应该都落在你的肩膀上。”。 温良玉抚额,“君羡,传我谕令,抓捕慕家所有人,逼慕子尘现身。”,君羡点头,“属下谨遵谕令。”。 温良玉紧紧皱着眉头,看着一地的尸体。 第95章 停山不记年 君羡搀扶着温良玉,“小姐,那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怎么办?”。 温良玉摆摆手,“不着急,大叔武功高强,司空长风又会医术,足以自保。”。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 温良玉转身坐在王座上,“通知金玉,这段日子让各大楼主小心点,多长点脑子。”。 君羡点头,“是,属下明白。”。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面,闭着眼睛,“你去忙吧,我在这儿坐会儿。”,“是,那属下出去了。”。 温良玉摆摆手。 等到君羡离开,温良玉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袖子一抚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椅子上。 九嶷山。 青石板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一级一级蔓延向山顶之上。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想了想转身走了上去。 九嶷山山顶,漫山遍野生长着雪白的梨花叔,白墙青瓦,亭台楼阁,似仙境一般美丽。 温良玉感慨的看着洁白的雪梨花,“阿芜?”。温良玉转过身。 一袭白衣,黝黑如墨的头发随意落在肩后面,逶于地上,一顶白玉蓝宝石束发冠。 一双丹凤眼,如黑曜石一般璀璨,却又像千年寒冰潭一样沉静。 肌肤胜雪,殷红的嘴唇就像梨花上唯一的一抹血色。 “师父!”。温良玉惊讶的看着眼前如谪仙一般的男子。 轩辕明月点头。 “阿芜,你不是在人间吗,怎么会有空来九嶷山?”。轩辕明月抬手摸了摸温良玉的头。 温良玉调皮一笑,看着轩辕明月,“这不是想师父了所以回来看看。”。 轩辕明月无奈一笑,“你怕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吧,不然也不会想起师父来?”,温良玉抓住轩辕明月的衣袖。 “好师父,前段时间阿芜是真的太忙了,这不,一闲下来就来看师父了不是?”。 轩辕明月停下脚步,温良玉冷不防的撞在轩辕明月背后。 “啊!”,轩辕明月转过身,“是不是碰疼了,下山这么久了,还是改不掉冒冒失失的毛病。”。 轩辕明月弯下腰,抬着手帮温良玉揉了揉鼻子,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 “师父心疼了?”,轩辕明月闻言,立即收回手,转身离去。 “哎,师父?”,温良玉小跑着追了过去。 蓼汀水榭。 轩辕明月坐在铺着狐裘的石凳上,“你来我这是为了耍贫嘴不成?”。 温良玉坐在轩辕明月身旁,拉着轩辕明月的袖子,“师父,您就不能相信阿芜一回吗?”。 轩辕明月转过头,刮了刮温良玉的鼻子,“好,那我就相信你一回。”。温良玉点头。 轩辕明月端起一杯热茶,塞进温良玉的嘴里面,“夜晚山里更深露重,喝点热茶驱驱寒气。”。 温良玉接过茶杯,“谢谢师父。”,温良玉轻啜了一口热茶。 “师父,这是花园里新出的茶叶吧。”,轩辕明月斜倚在桌子上,看着温良玉。 “就你嘴刁。”,温良玉调皮一笑,轩辕明月看着温良玉,“你神思倦怠,眉头紧锁,心里有事?”。 温良玉抚上眉头,“我没事,有什么事是阿芜处理不了的呢?”。 轩辕明月抬手,抚上温良玉的脸,“有什么事儿,尽管告诉师父。”。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好,师父放心。”。 雪月城,柳府。 锦华院,“家主。”,柳如裳放下手里面的墨笔,“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侍卫站起身,“家主,我去过金玉楼了,他们说金玉楼的楼主不在,我们根本没办法能找到玉姑娘。”。 柳如裳皱眉,“怎么会呢,阿玉她?”,常钰端着一杯茶水,“阿裳,那位玉姑娘想必不是等闲之辈,你也不必太担心。”。 柳如裳看着常钰,“你是说?”,常钰看着柳如裳,点点头。 柳如裳起身,端起茶杯,“你下去吧,这件事儿不必再查了。”。“是,属下告退。”。 城主府,萧清阁。 司空千落抱着小团子,“萧瑟,怎么样了,阿玉那边有消息了吗?”。 萧瑟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热茶,“没有,我又派人去金玉楼问过了,他们说金玉楼的楼主并不在。”。 司空千落皱眉,“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到了关键的时候人都不在么!”。 萧瑟看着司空千落,“你不要着急,温前辈高瞻远瞩,这一切或许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呢?”。 司空千落摇头,“那又如何呢,阿玉毕竟是个孩子,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她身上。”。 司空千落站起身,“我去派阿爹的人找找阿爹还有大师伯。”。 萧瑟点头,看着司空千落,“这样最好,你去吧。”,萧瑟接过小团子。 司空千落点头,站起身,“那我去去就回。”。 九嶷山,枫华院。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轩辕明月坐在一旁,手中抚着一柄紫檀木的古琴。 “君上。”,君羡提着食盒,从门口走进来。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闭着眼睛,“你怎么来了?”,君羡俯首,“见过尊主。”。 轩辕明月点头,君羡站起身,“属下准备了些膳食,给尊主和小姐送过来。”。 温良玉点头,“云枫的尸检结果怎么样了?”。 君羡看着温良玉,摇摇头,“不是很好。我们的人在云枫体内找到了蛊虫的踪影。”。 温良玉抚额,“在骚包的继承仪式上,他为了对付你甩出食脑蛊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和南疆的那帮人脱不了干系!”。 温良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真是狼子野心,妄想吞天屠龙不成?”。 君羡跪在地上,看着温良玉,“小姐息怒,只是慕子尘又是怎么知道云枫是我们的人的,小姐还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温良玉看着君羡,微微挑起眉头,“你说的对,我倒是把这件事儿忽略了。”。 君羡点头,“您和尊主用膳吧,属下先出去了。”。 温良玉摆摆手,看向轩辕明月,“师父,我饿了。”。 轩辕明月停下手里的动作,“阿芜,家族中有什么大事吗?”,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师父,要不是你说星轨还有些用处,我早就杀了他了。”。 轩辕明月站起身,来到温良玉身边。“你还在怪他?”。 温良玉想是想到了什么,眼神蓦地一沉,“师父,你陪我吃点东西,我吃完了还有事要做。”。 轩辕明月拉着温良玉的手,“来吧,我陪你吃点东西。”。温良玉点头。 第96章 星月相随永久期 般若帝宫。 温良玉转身坐在凤椅上,“君羡啊,你说我要是给你换个主子,好不好?”。 君羡闻言,扑通一声跪在温良玉身边,“主子,为什么要给我换个主子,你在说什么啊?”。 君羡慌乱的看着温良玉,“小姐,你是不要属下了吗?”。 温良玉抚额,“好了好了,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是我的伴生侍卫,我不要你谁要你?”。 君羡从地上站起身,“小姐,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非得被你吓死不可。”,温良玉轻笑,点点头。 温良玉拿过桌子上面的奏书,“给,你帮我念念。”。 君羡看着温良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奏书哪里该是属下看的,您就别吓唬属下了。”。 温良玉摆手,“念吧,我恕你无罪。”,君羡双手接过奏书,“是,属下这就念了。”。 温良玉靠在扶手上面,将双腿搭在另一只扶手上面。 君羡站在温良玉身边,拿着奏书慢慢念了出来。 温良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慢慢熟睡了过去。 半个月后,般若帝宫。 侧殿,温良玉坐在九尾凤凰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 “小姐,人都到齐了。”,君羡拿过架子上的蟠龙面具。 温良玉看着手中的书,“君羡,这话本子上写的东西倒是有趣。”,君羡走上前,将面具带在温良玉的脸上。 “小姐,那些老顽固已经到了,您要是再不去,他们非的生吞活剥了你不可。”。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书,“你怕什么,红叶回来了吗”,君羡点头。 温良玉站起身,“好,那我们去瞧瞧他们又是一副怎么样的嘴脸?”,君羡扶着温良玉。 “君上临朝—”,大殿之中,君羡扶着温良玉转身坐在凤椅上, “我们有半个月没见了吧?”。温良玉斜倚在凤椅上面,好笑的看着脚底下的一帮人。 “君上召我们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温良玉挑眉。 “独孤家主说的是,我向来不愿意看见你们,只要你们相安无事那便罢了。”,温良玉蓦地笑出声。 “只是我给你们脸,可有些人不爱要啊!”,温良玉坐起身,“本宫查到有人勾结南疆,伤我的人!”,温良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是我不是你们觉得我处置慕容家轻松了,没见点血,你们飘了?”。 “君上息怒。”,各大家主,还有将军整齐的跪在地上。 温良玉站起身,站在凤案前面,“息怒,息什么怒,我看你们是要反了!”。“君上息怒,我等绝对不敢有谋反之心,请君上明察。”。 温良玉抚额,“君羡,把人带上来。”,君羡拍拍手掌,影卫拖着一帮人从大殿门口进来。 独孤云信惊讶的看着拖上来的人,“君上,这是哪家人,怎么没有见过?”。 温良玉转身坐在凤椅上面,环抱着双手,“独孤家主这个问题问得好,刘将军,这些个人你眼熟吗?”。 刘子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君上,微臣哪里见过这些人,微臣一族可没有这样的人。”。 温良玉挑眉,“是吗,刘子言,本宫既然把这些人带到你面前,你觉得本宫没有证据吗?”。 温良玉抄起一旁的砚台,直直的朝着刘子言的头上砸过去。 沉重的砚台砸在刘子言的头上,刘子言的头顿时被砸的头破血流。 “君上息怒,君上明察,微臣从来没有谋反之心,请君上明察还微臣清白。”。 温良玉瘫坐在椅子上,“你真是气笑我了,独孤信云,本宫赐你全权协理之权彻查刘氏一族通敌之事,证据一旦查实不必向本宫来通报,格杀勿论。”。 独孤信云跪在地上,“微臣谨遵君上谕令。”。 温良玉点头,“等到散朝了,你留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独孤信云俯首,“是,微臣遵旨。”。 温良玉点头,“你起来吧,以后回话不用跪着。”。 独孤信云一怔,看了一眼温良玉,“是,多谢君上体恤。”。 温良玉点头,看向跪着的一帮人,“本宫游历人间,你们是当真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微臣不敢。”,刚站起来的人,又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温良玉斜倚在椅子上,“不敢就好,你们都是一族之主,一家之主,平日里长点脑子。”。 “谨遵君上教诲。”,温良玉点头,“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本宫希望在短时间内不要再见到你们。”。 “微臣遵旨,微臣告退。”。君羡抬手,“散朝—”。 般若帝宫,花园之中。 温良玉躺在鎏金的珐琅软榻上,“小姐,独孤家主来了。”。 独孤云信走上前,跪到在温良玉脚下,“微臣见过君上。”。 温良玉拿着手里面的看着手里面的书,“起来吧,赐座。”,独孤信云作揖,“多谢君上。”。 温良玉点头,“我游历人间,碰到凤雎了。”,独孤信云眼睛一滞 “君上,凤雎还好吗?”,温良玉点头,看着独孤信云。“挺好的,他跑去北离皇朝给崇河帝做丞相去了。”。 独孤信云惊讶的看着温良玉,“丞相,这个逆子,我非得把他抓回来好好管教一番。”。 温良玉摆摆手,“独孤家主不要气恼,凤雎去人间做做丞相没什么不好的?”。 独孤云信看着温良玉,“君上,凤雎是我独孤家的少主,又是隐士之人,去人间做丞相像什么样子。”。 温良玉接过君羡端来的茶,“没什么,南海的天四四方方,出去见识见识没什么不好的。”。 独孤云信作揖,“多谢君上不怪罪之恩。”。 温良玉点头,“无妨,凤雎向来与我亲近,我待凤雎也如兄长。”,温良玉轻啜了一口热茶。 “等到将来凤雎接了你的班,我当然是要重用凤雎的,所以现在历练历练没什么不好的。”。 独孤信云转身,跪在温良玉脚下,“君上抬爱,微臣一定教诲凤雎为君上衷心办事。”。 温良玉翻身而起,抚起独孤信云,“好,不过我与凤雎向来亦师亦友,你身为老子也别太严厉了,别让你们父子离心。”。 独孤信云看着温良玉,“是,多谢君上。”。 温良玉点头,“君羡,派座轿撵送独孤家主出去吧。”。独孤信云俯首,“多谢君上。”。 第97章 当年不肯嫁春风 雪月城,苍梧山。 温良玉站在悬崖边,看着满山苍翠,“我们也就离开了一个月吧,这里已经满山苍翠了。”。 君羡拿着一件千年雪狐狐裘披风,披在温良玉的肩膀上。 “小姐,山风寒凉,小姐还是要多注意。”,温良玉拢了拢披风。 “好,君羡,你越发唠叨了。”。君羡嘟囔着嘴,“属下唠叨还不是为了小姐你的身体。”。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君羡,“你说什么?”,君羡讪讪一笑。“属下没说什么,小姐可能是听错了吧!”。 温良玉看着君羡,抬手敲了君羡一记暴栗。 “大叔和司空长风回来了吗?”,君羡闻言,摇了摇头。 “没有,司空千落派了人去青城方向寻找,还有。”,君羡语气一顿。 温良玉看着君羡,“你有事儿就直接说,不要藏着掖着。”,君羡点头,“属下觉得青城或许爆发的不是瘟疫。”。 温良玉挑眉,“你是觉得青城山的事和慕子尘,还有南疆有关系?”。 君羡点头,“是,小姐你想,如果是简单的瘟疫,司空长风完全有理由控制。”,君羡看着温良玉。 “什么样的瘟疫能为难住药王的弟子呢?”,温良玉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 君羡扶着温良玉,“小姐,起风了,我扶你回洞宫吧?”。 天启城,丞相府。 “公子,家里传来消息,小主子处决了慕容一家,将未成年的没入天目山为奴终生不得放出。”。 关月语气一顿,看向独孤谨言,“刘子言谋反,小主子交给了家主去查,还赐家主全权协理之权一旦证据确凿不必上报,格杀勿论。”。 独孤谨言把玩着手里面的翡翠玉叶,“慕容家觊觎阿芜的十罗殿,那刘子言谋反是何理由?”。 关月作揖,“小主子的云枫被杀了,是因为刘子言勾结南疆。”。 独孤谨言惊坐而起,“云枫被杀?”,关月点头,“是,小主子震怒,不然也不会让家主彻查,格杀勿论。”。 独孤谨言把玩着手里面的翡翠玉叶,“这倒是合阿芜的性子,无妨。”。 关月看向独孤谨言,“公子,还有一事,小主子特意派了轿撵送家主出宫。”。独孤谨言点头,“阿芜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没什么好奇怪的。”。 关月摇头,看着独孤谨言,“公子,你就不奇怪吗,云枫被杀那就表明青城一事或许不是简单的瘟疫!”。 独孤谨言震惊的看向关月,“你说什么?”。 关月看向独孤谨言,“青城爆发的或许不是瘟疫!”。 独孤谨言瘫倒在椅子上,“你说的有道理,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儿呢?”。关月点头。 独孤谨言想了想,坐起身,“你帮我磨墨,我要给阿芜写信。”。 关月点头,“是,不过主子,您能想起来的事儿小主子想必也能想起来,要不您可以问问小主子最好面见商量。”。 独孤谨言看着关月,“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算了吧。”。关月点头。 城主府,正殿。 温良玉转身坐在椅子上,“都过去这么久了。”,温良玉看着周围的陈设。 “阿玉!”,司空千落从门口跑进来,然后就看到温良玉斜倚在椅子上。 “慢点跑,你都当娘了怎么还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司空千落拉住温良玉的手。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你这段日子去哪里了叫我好想你。”,温良玉拉着司空千落坐在椅子上。 “我回家了,家里出了些事需要我处理。”。 司空千落皱眉,“出事了,你还好吗?”,温良玉摇头,“都是小事儿,我能处理的了。”。 温良玉语气一顿,“许久不见,你和团子还好吗?”。 司空千落点头,“我和团子还好,只是我阿爹和大师伯去了青城以后就失踪了,我派人去查还是没有消息。”。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这件事儿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司空千落点头,“既然阿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温良玉点头,“有件事儿,我需要你的夫君去办。”,萧瑟看向温良玉。 “前辈有何吩咐,请尽管说。”,温良玉看着萧瑟,“我知道你是白晓生的弟子,我要你给你师父写封信,帮我追查青幻山慕家少主,慕子尘。”。 萧瑟挑眉,“是柳家的继承仪式上那个逃走的人?”,温良玉点头。 “我知道百晓堂的规矩,百晓堂一旦能追查到他的下落,多少酬劳我都付得起。”。 萧瑟站起身,“好,我立即写信告诉师父。”。 温良玉点头,“酬劳我会派人送到百晓堂分堂。”,萧瑟看着温良玉,“前辈客气了。”。 温良玉站起身,“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司空千落拉住温良玉的手,“好阿玉,我阿爹还有大师伯就拜托给你了。”,温良玉抬手,拍了拍司空千落的肩膀。 “放心。”,温良玉拂袖,转身离去。 街道上,君羡跟在温良玉身后,“小姐,你怎么会想到让百晓堂来找慕子尘呢?”。 温良玉把玩着腰间的玉珏,“我要去青城,又不能让人发觉。”,君羡疑惑的看向温良玉。 “所以,小姐是想转移慕子尘的注意力吗?”。 温良玉点头,“是,沙娜的行踪到现在还没有查到,这件事总归是我心口上的一根刺。”。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对了。”,温良玉语气一顿,“独孤公子来信了,问了小姐的好,还有说青城爆发的恐怕不是瘟疫。”。 温良玉停下脚步,“凤雎也这么说?”,君羡点头,“小姐去青城一趟恐怕是不得不行之事了。”。 温良玉点头,“那就去,你帮我收拾一下。”,君羡点头。 第98章 日暮酒醒人已远 金玉楼,顶阁。 温良玉站在窗户边,“小姐,那位给您的药丸都要带吗?”。 温良玉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不用,带一些止血的还有吊命的,还有一些恢复元气的。”。 君羡用小药箱整理好药丸儿,“小姐,就这些药会不会不够?”。 温良玉摇头,“不会,带的太多了,反倒成了累赘。”,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 温良玉抬手,关上窗户,“君羡,你去把金玉给我叫进来。”,君羡看着温良玉,“是,属下这就去叫金玉进来。”。 温良玉转身坐在软榻上,斜倚在玉质的扶手上。 “咚咚。”,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进来。”,金玉走进来跪在温良玉脚下。 “君上。”,温良玉点头,“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派人帮我保护城主府,务必不要让司空长风的女儿受到伤害。”。 金玉看着温良玉,“是,君上放心,属下一定亲自盯着,保护着城主府。”。 温良玉点头,“好了,你下去吧,这段时间金玉楼一切照常。”。 君羡关上门,“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温良玉纤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 “我们入夜的时候离开。”,温良玉皱着眉头,纤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 入夜以后,雪月城郊外。 君羡抱着一件烫金的珐琅手炉,“小姐快抱着,入夜以后太冷了。”。 温良玉接过手炉,“辛苦你了,我的披风你披着吧,车里有暖炉。”,君羡摇头,“属下有大氅,小姐你忘了?”。 温良玉看着君羡,“辛苦你了。”,君羡摇头,“属下应该做的,小姐快上车吧。”。 君羡扶着温良玉走上马车,“小姐睡一觉,我们就到青城了,”。 两日后,青华山。 山道上,温良玉驾着宝蓝顶飞檐水晶四方画屏马车。 “小姐,我们这都走了一路了,怎么没有见到一个人呢?”,温良玉揭开车帘,“你说的是,青城好歹也是一座重镇之城,往来的商贩是应该络绎不绝。”。 温良玉皱眉,“我们在往前面去看看。”,君羡点头,“小姐坐好了。”。 官道上,坐着一个浑身褴褛的老头,头上面带着一定竹帽,身后背着一柄又铜钱编织成的剑。 君羡拉停马车,“这位老丈,可否行了方便让我们过去?”。 带着竹帽的人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神色。 “此路不通,你们去别的地方吧”,君羡挑眉,忍俊不禁,“老丈,这可是官道,您要是说此路不通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一身褴褛的老头整个人躺在官道上,“我说不能过就不能过,你们另行他路吧。”。 君羡翻身下了马车,“你这个老丈,当真是奇怪。”。 “君羡,怎么回事?”,温良玉揭开车帘,“小姐,这个老丈真奇怪,他躺在路中间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过去。”。 温良玉放下车帘,从马车中走出来,“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君羡扶着温良玉走下马车。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我睡了一路了,睡的我腰疼,下来走走。”。 君羡扶着温良玉,“小姐,你看,就是这位老丈。”。 温良玉瞥了一眼,“什么老丈,不过就是个神棍,不让我们过去你就去把他打残了。”。 老头冷嗤一声,翻身而起,眨眼之间就来到温良玉身边,“小丫头,你好大的口气。”。 老头伸出手就要去抓温良玉的脖子,君羡眼神一滞,浑身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罡气将老头震开。 温良玉站在君羡身边,一脸好笑的看着震惊的老头儿。 “老头儿,你还是再多练几年吧,我的君羡可没有那么好对付。”,老头藏起被震的发麻的手,震惊的看着君羡。 “你是人仙境!”,君羡看向温良玉,“小姐,他怎么?”。 温良玉摇头,“不妨事。老头儿,你要是不让开,我就让君羡把你打残了。”。 老头拦在马车前面,“不行,你们不能去青城。”,温良玉疑惑的看向老头儿,“你在说什么?”。 老头摘下头上的竹帽,“青城山都是怪物,一到夜间便从暗中出来,一闻到生人的味道便会把人生吞活剥。”。 温良玉看着老头,“你怎么知道?”,老头摇头,“我游历时经过这里,无意中碰到了跑出来的怪物,查看之下才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怪物的巢穴。”。 温良玉皱眉,“怪物,怎么可能呢?”,老头拦着温良玉。 “前段时间有两人个人非要进城然后就没有出来过,所以你们不能进去。我不能看着你们进去送死。”。 温良玉眼神一变,直直的盯着老头,“你说什么,两个人,怎么样的两个人?”。 老头想了想,“一个一身青衫,还有一个一身白衣,武功也是绝顶的。”。 温良玉眼神一滞,脚下一个踉跄,“小姐!”,君羡扶着温良玉。 “君羡,他们,他们两个进城了。”,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不要担心,大城主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温良玉点头,“我们进城。”,老头儿疑惑的看着温良玉,“小丫头,你为什么还要进城啊?”。 温良玉转过身,“你前几日见到的那两个男子,一个是我朋友的阿爹,还有一个是我重要的人,我不可能不去找他们。”。 老头气急败坏的直跳脚,“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一个一个都赶着去送死啊?”。 温良玉看着老头,“我不是去送死,我也不怕死可如果我失去我最重要的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温良玉转身,走进马车里面。 老头带上竹帽,看着豪华的马车的离去,“这年头,一个个到底是怎么了?”。 “哎,你等我一会儿,我也去。”,老头脚下生风一般追了上去。 “臭老头,你下去。”,君羡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看着身边的人。“哎,你这个年轻人,怎么一点不尊老爱幼呢?”。 “臭老头,你多久没洗澡了,臭死了。”,老头揭起衣衫闻了闻,“不臭啊,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臭老头,我故意的吗,我才没有。”,老头坐在车辙上面,“臭小子,你不就是觉得我打不过你才觉得我好欺负吗?”。 老头敲了敲车门,“小丫头,你也不管管你的人。”。 君羡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老头。 第99章 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青城,城门口。 君羡拉停马车,“小丫头,前面就是青城了,你想好了。”。 温良玉揭开车帘,“想好了,我们进去。”。 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个丫头倒是挺对我的胃口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温良玉放下车帘,无奈一笑,手上却抓着腰间的血玉梨花珏。 厚重的城门悠悠打开,街道上荒凉一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冷。 “小姐,青城好歹是个边防大城,往来的商户络绎不绝,怎么如此荒凉。”。 温良玉窝在软榻上,“你说的对,即使城中的人死光了,难道就没有外人发觉吗?”。温良玉幽幽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丫头,我们今晚住哪儿?”,温良玉靠在狐裘上面,“找个阙楼,最好是四面透光的那种。”。 老头想了想,“你说的对,那些怪物畏光,四面透光的阙楼是绝对不会有怪物藏身的,小丫头好计策。”。 君羡撇了撇嘴,“臭老头,你懂什么,我家小姐可是顶顶聪明的。”。 老头瞪了一眼君羡,“臭小子。”,君羡转过头,猛地一拉缰绳,“驾—”。 老头扑通一声摔在青石板的路上,“啊,臭小子,你摔死我。”,一骨碌爬起来,指着驾着马车的君羡一顿喝斥。 马车里,温良玉噗的一声笑出声,“君羡,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玩儿的?”。 君羡拉着缰绳,“小姐,属下只是觉得这老头好玩儿罢了,跟她闹着玩玩罢了。”。 温良玉点头,“要是你觉得好玩儿,等这件事儿完了,你们俩个可以交个朋友。”。 君羡挑眉,“小姐,属下真的可以吗?”,温良玉点头。 “可以,你们两个挺好玩儿的,我也爱看你们两个斗嘴。”,君羡勾唇,“好,谢小姐。”。 清泉阁。 君羡拉着马车停在门口,“小姐,我们到了。”。 君羡揭开车帘,温良玉将手搭在君羡的手臂上,慢慢从车椅上走下来。 温良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小姐,这座阙楼是靠近城门最高的一座了,符合小姐的要求。”。 温良玉抬头,看着门匾上的文字,“清泉阁?”。 君羡点头,“只是可惜了,是座酒楼,恐怕没有床榻让小姐休息。”,温良玉摆手,“已经很好了,我们进去吧。”。 君羡点头,扶着君羡又向后面看了一眼,“放心,他可能去看城中的情况了等会儿就回来了。”。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我扶你上楼。”。 清泉楼,顶楼。 君羡搬过一张椅子,将狐裘毯子放在太师椅上,“小姐坐吧。”。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你也坐,老头儿等会儿就会回来了。”,君羡摇头,“没事,属下不累。”。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这里一尘不染,就好像一场噩梦席卷了这繁华的都成。”。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这宫城阁楼可见往日繁华。”。 温良玉点头,“你去找找,一般这样的酒楼应该都有地窖或者暗室,或者你想想办法把我的追风神驹关进去。”。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这追风神驹难得,要是喂了那老头说的怪物真是可惜了。”。 温良玉点头,“阴暗的地方你不要去,千万注意安全。”。 君羡点头,“小姐放心,那属下这就去了。”。温良玉摆摆手。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夜晚,皎洁的月光落在格子窗上面,在这阴森,又凄凉的鬼城里面诡异万分。 清泉阁里,一身褴褛的老头坐在墙角,温良玉斜倚在椅子上,“小姐,吃点东西吧。”。 温良玉接过粥碗,“追风神驹安排好了吗?”,君羡点头,“小姐放心,安排好了,属下还准备好了木板将一楼二楼的窗户和门框钉死了。”。 温良玉点头,“做的好,你坐吧。”,君羡点头,转身坐在温良玉旁边。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在想什么?”。 温良玉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我在想,为什么没见他们两个?”,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按理说那两位应该在城中。”。 温良玉端起粥碗,“不想了,这一天天想的我头痛。”。 墙角,杂乱的头发下面,一双眼睛璀璨晶莹,顾盼生辉。“小丫头,你非要来青城,那前段时候来的两个有一个是你的情郎吧?”。 温良玉看向老头,“你一个佛陀耶,也懂世间男女的情情爱爱,我要是你师父我就把你逐出师门了去。”。 墙角的老头顿时从地上站起身,惊讶的看着温良玉,“你怎么知道的?”。 温良玉扶着额头,“你和君羡动手的时候,你使的是佛家法门。”。 老头左右转了转,“你,你懂佛法?”,温良玉看着老头,摇了摇头,“略懂一点,朋友教的。”。 “小姐,有动静。”,浑身褴褛的老头示意温良玉和君羡禁声。 温良玉起身来到窗户边上,月光映射的青石板路上,倒映出几个,不,几十个扭曲抽动的身影,还有大量诡异古怪的身影。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他们到底是?”。 温良玉抬手,纤长的手指扶抚上双眼,“这不是怪物,这是人!”。 “你说什么!”,老头震惊的看着温良玉。 “小姐,你看!”,君羡抬手,月光下只见一道青色的人影,速度极快的穿过屋顶。 温良玉眼神一滞,“是大叔。”,温良玉从后腰处抽出翡翠玉笛,搭在唇边。 悠扬动听的笛声想起,温良玉紧紧的盯着那道穿梭在夜色之中的百里东君,大叔,我来了。 “小丫头,你在干什么,快停下!”,老头儿一把拉开温良玉吹奏笛声的手。 东城,一座隐秘的小院,百里东君闪身进了门,转身用木棍将门顶起死。 “你回来了?”,司空长风窝在草堆中间,脸色惨白,手臂上绑着白纱布还隐隐渗着血。 百里东君点头,“我找到药了,我给你敷上。”,司空长风点头。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师兄,是我拖累你了。”。百里东君摇头,“你这叫什么话,怎么到老了到老了学会废话了?”。 司空长风无奈一笑,“本来是我拖累了你,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百里东君缠上绷带,“阿玉来了。”,司空长风惊讶的看向百里东君。 “你确定,她怎么会来?”,百里东君点头,“我确定,我回来的路上听见了绿桐的笛声。”。 司空长风皱眉,“她怎么会来呢,那个老乞丐怎么会没有拦着她呢?”。 百里东君摇头,“不知道,你先睡吧,等到明天天亮了我们出去看看。”。司空长风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百里东君坐在一旁,目光却落在了窗户上。 第100章 万井千山海色秋 次日,空旷的青城黑压压的,空气里紧张的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百里东君打开封死的门框,“嘈杂了一夜,终于算是安静了。”。 百里东君扶着司空长风,“阿玉她们在城门口附近,我带你过去。”,司空长风抬手遮挡住眼睛,“阳光真好。”。 百里东君点头,“是啊,可是这样的阳光放在这里,未免也太凄凉了。”。 清泉阁。 “小姐,小姐?”,君羡摇了摇温良玉,“怎么了?”。 君羡看着温良玉,“大城主和三城主来了,就在楼下。”,温良玉惊坐而起。 “大叔来了?”,君羡点头。温良玉抬手,“快请。”。 “小丫头,好久不见啊。”,百里东君扶着司空长风从楼梯上走上来。 温良玉惊喜的看着百里东君,又转头看向司空长风,“你怎么了,你受伤了?”,百里东君扶着温良玉坐在椅子上。 “我和长风来这里的第一天,大意了,长风是替我收受过。”,温良玉皱眉。 “是这里的怪物抓的?”,司空长风点头,“昨夜师兄帮我寻药,才知道你们也来了。”。 温良玉点头,“你的伤给我看看?”,司空长风看向百里东君,随即点点头。 君羡搬着椅子走过来,“小姐坐着吧。”,温良玉坐在椅子上,抬手揭开司空长风手臂上的绷带。 两道狰狞可怖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隐隐的还发着臭臭的味道。 司空长风皱眉,“我想是我中毒了,可是师兄为我寻了药,我也做成了抑制毒性的药粉敷上,但是效果很不好。”。 温良玉皱眉,“君羡,我的针包。”,君羡拿出针包摊在温良玉的腿上。 温良玉抽出一枚玄冰银针,轻轻的沾了些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阿玉,怎么样,你有办法吗?”,百里东君抚上温良玉的肩膀。“你就是这个小丫头的心上人吧?”。 站在一旁的老头凑上前。 百里东君惊讶的看向温良玉,“阁下是?”,老头转身坐在一旁。 “他中的毒解不了,他中的毒是蛊毒只有等死的份。”,君羡抬脚,一脚踹断椅子腿儿。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君羡收回银针,“伤口久久不愈合的原因就是因为蛊毒,解你的蛊毒有两种方法。”。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小丫头你说,我相信你。”。 温良玉将针包交给君羡,站起身,“一种办法就是剁掉整条手臂。”,司空长风惊坐而起。 “小丫头你在说什么!”,百里东君摇头,“让长风失去手臂,长风肯定是万万不愿意的,阿玉另一种方法是什么?”。 温良玉转过身,“刮骨疗毒。”,温良玉此话一出,三个人同时惊坐而起震惊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大叔,三城主的蛊毒没有扩散,但是这蛊毒就像冬月里的寒风会一点一点侵入人的骨头,然后骨头就会像蜂窝一样。”。 温良玉转过头,看向司空长风,“然后,你的骨头轻轻一碰就可以碎成八瓣儿。”。 司空长风一把拉住百里东君的袖子,“我治,我相信你。”。 百里东君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阿玉,刮骨疗毒你有几分把握?”。 温良玉摊开手,“十分,只要你肯刮骨疗毒,我还能保证你的手臂更胜从前。”,温良玉语气一顿。 “但是,你必须相信我,只要这样我才能治好你。”。 百里东君点头,“那便治,长风是代我受过所以我才问这么多,阿玉不要多心。”。 温良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百里东君,“一个多月没见,大叔好像胖了。”,百里东君哭笑不得,“好阿玉,都什么时候了你打趣我。”。 温良玉敛起笑容,“君羡,去泡一份镇静散,让三城主一半内服,一半外敷。”。 君羡站起身,“是,小姐。”,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小丫头,镇静散是什么?”,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 “那是我闲来无事做的药粉,敷在皮肤上你就不会感觉到疼痛,只是药效过了疼痛才会发作。”。 “小丫头,这是什么神药,你怎么会研制出这么神奇的药?”。 温良玉看向一旁的老头,“臭老头,我看你还是寻个池子洗一洗,好歹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如此为老不尊?”。 “什么臭老头,我有名字,我叫慕淮之。”。 温良玉看着慕淮之,“是吗,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名字了。”,慕淮之气急败坏的看着温良玉,“小丫头,你真是气死我了。”。 温良玉斜倚扶手上,“我的马车里带了吃的,你们两个吃点东西,等药完全化开了我们就开始。”。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坐在桌子山,“好香啊,小丫头你出门还带着这么多好吃的?”。 温良玉坐在窗户边儿,“那是给你和大叔带的,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定不会带太多吃的。”。 司空长风点头,捅了捅身边的百里东君,“师兄,你看看,你看看人家。”。 百里东君放下筷子,走到温良玉身边,“阿玉,你怎么会来青城?”,温良玉抬起头,“你蹲下来一些,我脑袋疼。”。 温良玉拉了拉百里东君的袖子,百里东君半蹲在温良玉身边,“怎么了,要不要紧?”。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摇摇头,“没事,只是最近琐事繁多,有心费神。”。 百里东君抬手,抚上温良玉的脸,“一个多月没见,你确实瘦了不少。”,温良玉摇头。 “小丫头,城中的怪物你说是人,你怎么看出来的?”。慕淮之坐在墙角处,环抱在胸看着温良玉。 “老头儿,你看不出来吗?”,温良玉不答反问,慕淮之看着温良玉,尴尬一笑,“当然能看出来了,我不过就是逗逗你罢了。”。 “小姐,药好了。”,温良玉点头,看向司空长风,“我让君羡找了一间雅间,你跟我来吧。”。 温良玉站起身,转身走了几步,“对了,我给三城主刮骨时间或长或短,如果到了晚上就拜托大叔了。”。 百里东君点头,“阿玉,拜托你了。”,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展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大叔放心。”,温良玉转身进了雅间之中。 第101章 几孤风月 夜晚,百里东君坐在椅子上,双眼紧紧盯着雅间的大门。 “你就是百里东君?”,百里东君拉回思绪,“不错,我就是百里东君。”。 慕淮之点点头,“是不错,大尊主气宇轩昂,不似凡尘中人。”,百里东君摇头,“阁下客气了。”。 慕淮之一笑,“我在城外碰到小丫头,我多方阻拦但小丫头不听,说她有重要的人在青城非来不可。”。 百里东君眼神一变,“这话是阿玉说的?”,慕淮之点头。 “好,多谢前辈告知。”,百里东君转过身,紧紧的盯着雅间的大门。 窗户外边,古怪阴冷的嘶吼声听的人后背发冷。 百里东君看着雅间的门,“怎么还不出来呢?”,喃喃道。 慕淮之站起身,“你在这儿守着,我出去转转。”,百里东君站起身,“外面危险,阁下这是要去哪儿?”。 慕淮之一个转身坐在窗户上,“放心,你好好守着吧,我跟小丫头出来之前会来。”。 百里东君见状,也只好点点头,“好,那阁下千万小心。”。慕淮之点点头,转身飞离了窗户檐。 深夜,清泉阁。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看的人的心直发慌。 君羡拉开雅间的门,温良玉一脸的惨白从雅间里走出来。 百里东君站起身,慌忙来到温良玉身边,“阿玉,长风怎么样了?”,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摆摆手。 “大城主,三城主还睡着没有醒,您进去看看吧。”。百里东君点头。 君羡扶着温良玉,“小姐,剩下的事有属下在,你好好休息吧。”,温良玉虚弱的躺在软榻上面。 “辛苦你了。”,君羡给温良玉盖上披风,“不幸苦,属下应该的。”。温良玉虚弱闭上眼睛。 “阿玉,阿玉!”,百里东君从雅间里走出来,一脸惊喜。 “大城主,小姐睡着了。”,百里东君点头,来到温良玉身边。“君羡,阿玉怎么了?”。 君羡看着百里东君,“小姐只是脱力乏力,睡着了?”,君羡心疼的看着温良玉。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辛苦你了。”,百里东君抬手抚摸着温良玉惨白的脸。 三日后,清泉阁。 软榻放在窗户边,温良玉盖着狐裘毯子躺在百里东君的腿上。 “小丫头,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了,怎么不是受伤,就是生病。”,慕淮之站在温良玉身边,急得直跳脚。 温良玉躺在百里东君的腿上,“老头儿,这里与世无争不好吗?”。 慕淮之摇头,“不好,小丫头,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变成怪物,这些人又是怎么变成怪物的这些都是未知的疑点。”。 温良玉点头,“你说的对,老头儿我看你可以去做个丞相,这谋略倒是不输丞相。”。 慕淮之摆摆手,“当个丞相多没意思,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 温良玉笑,蓦地咳嗽起来,“咳咳咳,老头儿,你还挺有追求的。”,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的头。 “阿玉,你没事吧,怎么会咳嗽呢?”,温良玉压抑住咳嗽声,“没事没事,我就是被呛住了。”。 温良玉看着慕淮之,“你,你昨晚出去干什么了?”。 慕子之眼神一滞,尴尬一笑,“没,没什么啊,我昨晚出去看了看那些怪物聚集在哪里?”。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那倒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有些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就不会是你。”。 百里东君扭过温良玉的头,“阿玉,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 温良玉抬手抚上百里东君的脸,“大叔,这些事很快就要完结了。”。 百里东君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阿玉尽管开口。”。温良玉捧着百里东君的脸。 “好啊,既然大叔说了,那今晚我需要大叔和君羡帮我一个忙。”。 百里东君点头,“阿玉你说。”,温良玉坐起身,“大叔,我要你和君羡帮我抓一个怪物,我要研究研究。”。 百里东君点头,“好,只等到了今晚,我一定和君羡帮你抓一个进来。”,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站起身,“只是你们两个要小心他们的指甲,他们的指甲带毒你们千万小心。”。 百里东君拿着披风披在温良玉身上,“好,你有些咳嗽,还是应该多注意一些。”。 温良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大叔,等这件事儿彻底了结,我就要回去了。”。 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皱起深深地眉头,“你要走,你又要走?”,温良玉转过身,悲伤的看着百里东君。 “是,我本就是避世之人,如果不是南疆生事我也不会出世。”。 百里东君一把抱住温良玉,沉默了良久,眉眼里流露出一层伤感。“不行,我不愿意放你离开。”。 温良玉抱住百里东君的腰身,大叔,即使有一天你不愿意当我离开,恐怕我也不得不离开了。 夜晚,温良玉和百里东君站在窗户边儿上,“阿玉,你的身体?”,百里东君扶着温良玉。 “没事,我都睡了三天了,好多了。”,百里东君将温良玉拥入怀中,“那你靠着我一点儿。”,温良玉点点头。 温良玉靠在百里东君怀里面,“君羡,和大叔抓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了。”。 君羡点头,看向百里东君,“大城主,我们走吧。”。两人相视一眼,转身飞了出去。 “小丫头,为什么要抓一个男人呢?”。慕淮之站在温良玉身边。 “因为年轻里力壮的身体好啊,蛊虫最喜欢这样的容器。”,温良玉瞥了一眼慕淮之。 “你去雅间里面找一张长桌,等会儿有用。”,慕淮之哼了一声温良玉,转身进了雅间。 清泉阁里,百里东君和君羡抓着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从窗户飞进来,“小姐,抓到了。”。 温良玉点头,“给我把他绑到桌子上去。”,君羡点头,“大城主,我们把他绑在桌子上吧。”。 男子浑身布满了恐怖的红痕,皮肤之下隐隐还有东西在涌动。 一双眼睛如血一般,浸染在其中,双手的指甲通黑,眼前的人就如野人一般。 “小姐,好了。”,温良玉点头,“把我的刀具拿来。”,君羡从一旁的盒子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皮具包。 温良玉接过刀具包,刚要解开,“你们两个确定要看吗”。 慕淮之吞了吞口水,“你,你要干什么?”,温良玉看了一眼慕淮之,又看向百里东君。 “当然是解剖啊!”,温良玉邪魅一笑,慕淮之像是想到了什么捂着嘴转身出了门。 温良玉接过君羡递过来的手套,“大叔,你出去吧,我怕吓到你。”,百里东君点头。 第102章 满川风月替人愁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格子窗户上,从窗户里照进来。 百里东君斜倚在太师椅上,盯着紧闭的雅间大门。 君羡打开雅间的门,“小姐,你先缓一会儿,属下去给你准备些吃的。”,温良玉围着围裙,双手上戴着手套却也被血染红了。 温良玉浑身浓重的血腥味,温良玉摘下身上的围裙和手套扔在一边。 “不着急,你也累了,慢慢来。”,君羡看着温良玉,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百里东君走上前扶住温良玉,“阿玉,快坐这儿休息休息。”,百里东君扶着温良玉坐在椅子上。 “大叔,我身上的血腥味太恶心了,你还是离我远点儿吧。”。 百里东君摇头,“不会,你的大叔难道是那么肤浅的人?”,温良玉斜倚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谢谢大叔。”,百里东君摇头,“不,应该是我想要谢谢你。”。 “小丫头,你解剖的怎么样了”,慕淮之端着一杯茶放在温良玉手边。 温良玉端起茶杯,“不怎么样。”,慕淮之皱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温良玉轻啜了一口热茶。 “蛊毒倒是其次的,这些百姓是被人炼制成了傀儡。”。 慕淮之惊恐的向雅间看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傀儡,怎么会,到底是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慕淮之一拳头锤在墙壁上,将墙壁砸出来一个深坑。 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身边,看着温良玉,“阿玉,什么是傀儡?”。温良玉转过头,看着百里东君。 “古时候有一族精通机关术,尤其擅长制傀儡,他们可以造出世上最精巧的机关核心镶嵌在木傀中让它们就像人一样行动自如。”。 温良玉抚摸着腰间的玉珏,“这样的人被称为偃师,后来偃师一族逆天而行天道降下天罚。”。 温良玉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儿上看着荒凉的古城。 “天罚诅咒偃师一族无论男女皆活不过三十五岁。”,温良玉抬起手,微风拂过带起阵阵凉意。 “后来偃师一族便避世不出了,因为诅咒渐渐便灭绝了。”。温良玉转过身看向慕淮之。 “天道降下天罚,就是因为偃师一族用活人炼制傀儡,悖逆天道。”。 百里东君眼睛一滞,“活人炼制傀儡,怎么会?”,温良玉看着慕淮之,“活人炼制傀儡之法传入人间,看来是世上还有偃师一族之人存活,你说对吗?”。 慕淮之扭过头,“我,我怎么不知道,小丫头你懂的还挺多吗?”。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好笑的看着慕淮之,“谁让你不读书呢,你要是多点书说不定比我还聪明呢。”。 慕淮之撇了撇嘴,“小丫头,你不欺负我是不是心里面痒痒。”。 温良玉看着慕淮之,蓦地一笑,“我们明天离开吧。”。 百里东君看向温良玉,“阿玉,那城中的百姓怎么办?”,温良玉摇头,“慕淮之,你说他们还能救的回来吗?”。 慕淮之摇头,“没得救了,如果是蛊毒还有办法,他们被炼制成了傀儡没得救。”。 百里东君惊坐而起,眼尾通红的看着温良玉。 “阿玉,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温良玉摇头,“火烧连营,只有这样才是他们最好的解脱。”。 百里东君瘫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开始爆发的是瘟疫。”。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等出去以后你需要和三城主写一道密折报与崇河帝,派靠得住的人秘密巡防各个边境之城,一旦有异动无论品级格杀勿论。”。 慕淮之转过身,“小丫头,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样杀伐果断的人。”。 温良玉看着慕淮之,“老东西,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弄死你。”。狠狠地瞪了一眼慕淮之。 “小姐,午膳做好了,诸位来吃点吧。”。 温良玉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好香啊,弄了一天的尸体我是真饿了。”。 慕淮之看着温良玉,“小丫头,我还真是好奇你,什么样的人交出你这样的徒弟?”。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拿起筷架上的筷子,“我师父啊,教我的可多了,要不我在你身上试试?”。 慕淮之看了一眼温良玉,又看向紧闭的雅间大门,“我错了,我还是好好吃饭吧。”。 温良玉点头,“真乖,那我就不把你和这些人一起烧了。”。 温良玉吃着粥,“三城主怎么样了,君羡你去看了吗?”。 君羡点头,“属下去看了,恢复的很好,一年以后皮肉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温良玉点头,“好,明天离开,把司空长风转移到我的马车上,等他们烧尽了我们就离开。”。 君羡点头,“小姐放心,属下一定办妥了。”。温良玉点点头。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只觉得嘴里面的饭菜食不知味。 三日后,清泉阁楼下。 百里东君扶着司空长风,“阿玉,长风就拜托给你了!”,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 “大叔,我不跟你们回去了,由你和慕淮之驾车赶回雪月城吧。”,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 “阿玉,你要去哪儿?”,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抓着自己的手,“我要去天启城。”。 慕淮之看着温良玉,“你要去天启城?”,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看着慕淮之,“你,你去将我的大叔还有三城主送回雪月城,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达成你想做的事情。”。 慕淮之看着温良玉,“当真,你有办法?”。 温良玉点头,“我有,但是要看你怎么表现了?”,慕淮之点头,“好,我答应你。”。 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抚上百里东君的脸,“你,你帮我好好照顾我这两匹追风神驹。”。 温良玉语气一顿,“等一切了结了,我就来找你。”。 君羡看向温良玉,“小姐,您在城门口等我,属下把这些点燃了就去找你。”。 君羡点头。“你小心,我在城门口等你。”,君羡点头。 青城门口,百里东君拉停马车,“阿玉?”,百里东君单翻身而下跑向温良玉,“阿玉,我的好阿玉,我等你回来。”。 温良玉抱着百里东君精瘦的腰身,“好,快走吧。”。 第103章 月照一天雪 天启城,国师府。 马车停在门口,“小姐,我们到了。”,车帘揭开,君羡扶着温良玉从车上面走下来。 国师府门口,一旁的的侍卫小跑过来,“对不起,这里不让停马车,你们快离开吧。”。 温良玉扶上脸上的面具,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由上好的白玉雕刻,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中间刻着一个丹字。 “你去把这块令牌交给齐天尘,他看了令牌就会让我进去了。”。 侍卫接过令牌,细细打量了一下,“您稍等,容我进去通报。”,温良玉点头。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我们来国师府干什么?”。 温良玉想了想,“我们去见见老朋友。”,温良玉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国师服,拿着一个拂尘的老头从国师府跑出来。 “老头儿,好久不见。”,齐天尘激动的看着温良玉,随即看了看周围,“这位姑娘,你是?” 温良玉挑眉,“我曾在你的师门住过一段时间,我还差点烧了你的胡子你不记得了?”。 齐天尘想了想,“有这件事儿,你就是当年那个女娃娃?”。 温良玉点头,“老头儿,算你记性不错,我们能进去了吗?”,齐天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姑娘请进。”,齐天尘抬手,作邀请的姿势。 九星楼,温良玉走进大殿,“老头儿,你这个星象仪真不错,你能送给我吗?”。 齐天尘关上门,来到温良玉身边,“丹阳王若是喜欢,拿去也不是不可。”,温良玉转过身,坐在椅子上。 “你还是叫我阿芜吧,这个听着顺耳。”,齐天尘俯首,“不可,您身份尊贵,微臣怎可僭越?”。 温良玉摆摆手,“好吧好吧,随你了可以了吧?”。 齐天尘点头,“历代国师有训,丹阳王入世不是帝君昏庸无道,便是灭世之灾降临。”,齐天尘眼瞳沉郁,疑惑。 “请问丹阳王,您这回入世是因为什么?”。 温良玉看着齐天尘,“因为南疆,南疆和中原签订的协议就快要到期了,南疆圣女已经进去中原了。”。 齐天尘震惊的看着温良玉,“丹阳王,你们式温一族为什么不拦着她们?”。 温良玉斜倚在太师椅上,好笑的看着齐天尘,“老头儿,你是在质问我吗?”。齐天尘一怔,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作揖。 “没有,是微臣失态了。”,温良玉抚上额头,“青城爆发的不是瘟疫,他们被人炼制成了傀儡。”。 齐天尘震惊的看着温良玉,瘫倒在地,“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会写密折给崇河帝,让崇河帝派人巡视边城,一旦有异常格杀勿论。”。 齐天尘摇头,“他们是活生生的百姓,怎么可以杀了他们?”。 温良玉俯下身子,看着齐天尘,“傀儡是救不回来的。如果不将他们烧毁,他们会被人控制组成一支数量庞大到你想象不到的军队,然后来踏破天启城的城墙。”。 齐天尘从地上爬起来,“怎么会,怎么会突然这样?”。 温良玉摇头,“我以为南疆圣女进去中原不过就是试探,可她们的手脚太快了,已经令人发指。”。 温良玉抚摸着腰间的玉珏,“而且,中原有人通敌,我已经查实。”,温良玉疯狂的看着齐天尘。 “南疆圣女就在天启城,或许就在崇河帝身边,你觉得呢?”。 齐天尘眼眸一滞,转身疯狂的跑出九星楼。 温良玉站起身,“苍月呢?”,君羡俯首,“苍月已经先我们一步去雕楼小筑了,小姐有何吩咐?”。 “让苍月去一趟百晓堂分堂,散布一个消息,就说独孤丞相抓住了南疆大祭司,关押在丞相府以便审问。”。 君羡点头,“是,小姐,可是我们这样崇河帝肯配合吗?”。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君羡,“所以,这就要靠齐天尘的努力了,我们走吧。”。 君羡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皇宫,太极殿。 “微臣齐天尘参见皇上。”,龙案前,萧崇手中拿着一本奏折,聚精会神的看着。 “国师面礼,你怎么这会儿进宫了,有事儿?”,齐天尘作揖,“皇上,请皇上屏退左右”。 萧崇闻言,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齐天尘一脸严肃,“你们都下去吧!”。侍女和奴婢跪了一地,“是。”。 “国师,有话请讲。”,齐天尘一脸凝重的看着萧崇,“皇上,我见到丹阳王了。”。 萧崇疑惑的看着齐天尘,“丹阳王,什么丹阳王?”。齐天尘跪在地上,“丹阳王为北辰初代帝王萧厉所封,这是一个神秘的家族。”。 齐天尘眼睛含泪,眼尾通红,“这个家族避世不出,隐世而居。”。 齐天尘就像一个说书的先生,一个不为人所知,悠远而又古老的故事被他讲了出来。 “历代国师有训,一旦这个家族去世,如果不是君王昏庸无道,便是因为灭世之灾。”,齐天尘看着萧崇。 “而刚刚,丹阳王主动找到了微臣,说青城爆发的不是瘟疫而是满城百姓被人炼制成了傀儡。”。 萧崇惊坐而起,目光散乱,空洞,“这怎么可能,孤从来没有听说过,更没有听说过什么南疆!”。 齐天尘摇头,“国师历代相传的只有丹阳王这三个字,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她们到底来自哪儿。”。 齐天尘瘫坐在地上,“丹阳王说,南疆曾经和中原签订了一个协议,而这个协议就快要到期了。”。 萧崇从皇位上走下来,扶起齐天尘,“国师,这件事信息太多了,你容孤消化消化。”。 “报———”,太监端着一个红木雕花的盘子,“皇上,雪月城百里东君还有司空长风的密折。”。 萧崇震惊的看着盘子中的折子,“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萧崇拿过折子,打开看了一眼。 萧崇的眉头越来越紧,眼底的怒气越来越重,“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萧崇狠狠地将折子摔在地毯上。 齐天尘俯首,“皇上,南疆妖女如今还是下落不明,百姓危在旦夕,请皇上速速按照二位城主所说,派人巡视边城,一旦有发现立即焚烧殆尽。”。 萧崇看向齐天尘,“国师,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你叫孤怎么下得去手。”。 齐天尘站起身,“皇上,请皇上以大局为重,不然一发不可收拾北离危矣。”。 第104章 江火似流萤火 萧崇拿着奏折走向皇位,“孤知道了,你回去吧容孤想想。”,齐天尘跪在地上,“是。微臣告退。”。 丞相府,凉亭里面、 独孤谨言坐在软榻上,腿上盖着一块黑狐的毯子,“公子,属下刚刚得到消息百里东君还有司空长风已经回到雪月城了。”。 独孤谨言看着手里面的书,“知道了,司空长风想必很快就会给皇帝写折子,不必着急。”,关月点头,“是,公子说的是。”。 独孤谨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阿芜有消息吗?”,关月摇头,“没有,小主子自从回来以后就失去消息了,属下也不知道小主子在哪儿。”。 独孤谨言点头,“阿芜这会儿想必应该也来天启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关月点头。 碉楼小筑,温良玉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底下人的人来人往,“小姐,吃点东西?”。温良玉看着脚下的人来人往,“人间真好,真的热闹。”。 君羡拿过衣架上的狐裘披风,“小姐要是喜欢,等这件事一了结属下陪着你游历这大好的河山?”,温良玉转过身,“好,等这件事了结了,我们就离开。”。 君羡点头,“小姐,吃点东西吧,秋露白已经留了一年了,味道是愈发的好了。”, 温良玉坐在椅子前面,斜倚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好啊,那你倒一些,我们两个一起尝尝。”,温良玉端起酒杯。 “小姐,祝小姐旗开得胜。”,温良玉勾唇,“好,承君羡吉言。”。 雪月城,城主府。 百里东君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有一本奏疏,虽然在盯着奏疏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要是担心,就去天启城看看用不着整天这么魂不守舍的?”,百里东君回过神,“什么,你刚刚在说什么?”。 司空长风抱着受伤的手臂,,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要是担心她,就去天启城看看她。”,百里东君转过头,一双凤眸盯着司空长风,“你说什么呢?”。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你放心不下她!”。 百里东君坐起身,看着司空长风,“你什么意思?”,司空长风摇头,“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师兄,你骗得了所有人能骗得了我吗?”。 百里东君站起身,“我出去转转。”。 碉楼小筑,露白站在君羡身边,“君羡,主子怎么样了?”,君羡紧紧皱着眉头,“在青城,小姐没有一刻闲着,小姐的精神都快要耗干了。”。 露白抬手拍了拍君羡的肩膀,“主子不能有任何事了,主子的身后只有我们俩,你不能倒下。”。 君羡点头,“我明白,这一切我都明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露白点点头,“好,我去找些天启城现下时新的小玩意儿给主子。”。 君羡点头,“辛苦了。”。 露白摇头,“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秋露阁,君羡坐在脚踏上,看着床榻上沉睡的温良玉,“君羡?”,温良玉缓缓睁开眼睛,“小姐,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君羡将温良玉揽在怀里面。 温良玉睡眼惺忪,“我睡了多久了?”,君羡拉过被子将温良玉紧紧包裹住,“已经一天一夜了。”。 温良玉点头,“丞相府怎么样了,他们动手了吗?”。 君羡点头,“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秘密通知了独孤少主,他们在我们手底下是没讨到一点好处。”。 温良玉点头,“那就说明,那就说明这个大祭司还有些用处,告诉凤雎只要他们敢来通通格杀勿论。”。 君羡点头,“是,小姐放心,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说一会儿?”,温良玉摇头,“你去帮我弄些热水,我擦擦脸。”。 君羡将温良玉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好,属下这就去。”。 温良玉抚摸着腰间的玉珏,蓦地吐出一口血,“小姐!”。 君羡端着盛着热水的脸盆从门口进来,就看到温良玉吐血的样子。 君羡慌忙扔掉手里面的盆子,“小姐,你怎么了,?”。君羡扶着温良玉,慌忙的帮温良玉擦干净嘴上的血。 “阿羡,来不及了,我没有时间了。”,君羡抱着温良玉,慌乱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小姐,有属下在。”,温良玉靠在君羡怀里面,“我没事儿,你别哭。”。 温良玉抬手擦干净君羡的眼泪,“你把我的水给到了吧,你去重新给我弄点水吧。”。 君羡紧紧的抱着温良玉,“小姐,我还是陪着你把,我让慕玉去。”。 温良玉点头,“好,也好。”,君羡看向门外,“慕玉,你去帮小姐打些热水来。”,门口一个黑衣侍卫转过身,向君羡点头示意以后就转身离去了。 君羡抱着温良玉,“小姐,要不要让药王来看看,您总是这样属下还是不放心。”。 温良玉摇头,抬手抚上君羡的脸,“我没事,乖,你做我的伴生侍卫这么久了,怎么越来越胆小了?”。 君羡摇头,“小姐,这不是胆小,属下这是关心你。”,君羡抚摸着温良玉的头发。 “你不能所有人都瞒着,瞒着别人,也瞒着属下。”。 温良玉垂眸,“我,我就是气血逆行,这段时间没睡好的缘故。”,温良玉拉住君羡的手。 “你放心,请什么药王,你家小姐我的医术还比不上药王不成?”,君羡摇头,“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良玉躺在君羡怀里面,蓦地就笑了。 “小姐,还有件事儿。阎罗查到最近黑市还有鬼市一些贩卖人口的组织突然消失了不少。”。 温良玉坐起身,“你什么意思?”,君羡摇头,“属下只是猜测,会不会有人暗中勾结南疆?”。 温良玉摇头,“不会,阎罗向来治下严明,我相信阎罗。”。 君羡点头,“是,属下也觉得这是一个极小的概率,那我们怎么办?”,温良玉想了想,看着君羡。 “让阎罗自己想办法,给我查到这些人去哪儿了?”,君羡点头,“是,属下明白。”。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我饿了,我去吃点东西。”,君羡看着温良玉从床上站起来。 “小姐,我去吩咐一下,您慢慢吃。”,温良玉摆摆手。 第105章 只消闲处与平生 夜晚,丞相府。 君羡扶着温良玉走进丞相府的大门,“小主子,你怎么来了?”,关月从大殿里面跑出来。 温良玉站住脚步,勾起唇角,“怎么,你不欢迎我来吗?”,关月慌乱的摇摇头,“当然不会了,您可是丞相府的贵客,小主子,公子在书房我带你去。”,温良玉点头。 书房。 “小主子,前面就是书房了,属下还有事要做您自己进去吧。”,温良玉点头,“辛苦你了,这段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 关月看着温良玉,“小主子,您客气了,属下告退。”,温良玉点头。 温良玉转过身,看着那一道门,“小姐,进去吧。”,温良玉抬手推开门。 “关月,还是没有阿芜的消息吗?”,独孤谨言一身红色的金菊祥云睡袍,坐在鎏金的雕花檀木的太师椅上面,手中拿着一本奏折在看。 “凤雎,好久不见?”,独孤谨言蓦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温良玉,“阿芜?”,温良玉看着独孤谨言点点头。 独孤谨言站起身,来到温良玉身边,“阿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是受伤了吗?”。 温良玉摇头,“我能坐下了吗?”,独孤谨言一把将温良玉打横抱起轻轻放到软榻上面。 “小姐吐了不少血,还不肯召药王。”,君羡站在一旁,小声的嘟囔道。“你说什么?”,独孤谨言转过身,震惊的看着君羡。 温良玉拉住独孤谨言的手,“好君羡,胆子真的是越发的大了。”。 独孤谨言反握住温良玉的手,“阿芜,别的我可以不管,只有你的安危我不能不管。”,温良玉忍俊不禁,“好凤雎,你怎么想的,我这还不是没死呢嘛?”,独孤谨言红着眼眶看着温良玉,摇摇头。 温良玉摇头,“你应该知道,丞相府抓住了南疆大祭司的消息是我散布出去的。”。 独孤谨言点头,“我知道,青城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快就会来天启城了。”。 独孤谨言抚摸着温良玉消瘦的手指。 温良玉坐起身子,靠在独孤谨言的肩膀上,“你知道我的身体,我已经很累了。”,独孤谨言抚上温良玉的脸,“你是想速战速决?”。 温良玉邪魅一笑,“我让阎罗把那南疆大祭司给你送过来,三日后就是北离王朝最盛大的节日上元节,你可以把他交给崇河帝。”。 独孤谨言拉着温良玉坐起身子,“阿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明明功劳应该是你的?”。 温良玉摇头,“我们一族向来不被世人所知,崇河帝登基天下初定,他需要立一下皇帝的威信。”,独孤谨言点头,“你说的,好像真的有道理?”。 温良玉抬手,敲了敲独孤谨言的脑袋,“知道就好,那你就交给崇河帝给上元佳节助助兴。”。 独孤谨言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温良玉抬手抚上独孤谨言的眼睛,“我的时间不多,我们和南疆之间的恩怨也该解决了。”。 独孤谨言站起身,将温良玉打横抱起,“我带你去休息,其他的有我,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独孤谨言用下巴蹭了蹭温良玉的额头,“好,我既然来丞相府,这不就是来偷懒了。”。 温良玉挽着独孤谨言的脖子,依偎在独孤谨言怀里面。 三日后,中元节。 长情阁。 “独孤少主,您来了?”,独孤谨言负手而立,站在院子之中。 “君羡,阿芜起来了吗?”,君羡看了一眼独孤谨言身后的一排侍女。 “起来了,小姐在吃早膳,您进去吧。”,独孤谨言点头,“好,我让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先在院子里面等着。”。 一排侍女端着手里面的盘子,“是。”,一起俯身行礼。 “阿芜?”,独孤谨言走进长情阁里,“早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你怎么没进宫?”。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面,端着一碗豆浆慢慢的搅拌着。 独孤谨言坐在温良玉身旁的椅子上,“进宫还早呢,让那些大臣们先去唱他们的大戏。”。 温良玉喝着豆浆,“你好歹是做丞相的,一点都不自觉。”。 独孤谨言讪讪一笑,“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看看?”,温良玉挑眉,“好啊,如果不满意,我可是要去你丞相府的私库挑的?”。 独孤谨言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扶手。 “好,等会儿我就让关月把钥匙给你送来,我整理了许多补品还有许多珍贵的药材,你回头都搬走吧。”。 温良玉点头,“好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独孤谨言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块手帕,“你看看你,吃的满嘴都是。”。独孤谨言用手帕擦干净温良玉嘴角的豆浆。 “关月,让她们都进来。”,一旁的关月走到门口,“你们都进来吧。”。 温良玉看着鱼贯而进的侍女,眯了眯眼睛,“凤雎,你这好东西不少啊,贪了不少民脂民膏吧?”。 独孤谨言忍俊不禁,“阿芜,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温良玉想了想,又撇了撇嘴,“当然不是,不然我早就把你弄死了。”,独孤谨言无奈的点了点头。 “挑一挑,你中意的就留下,其他的你随便处置。”。 温良玉坐起身子,看了看,“那个珐琅宝石的手炉,那个白骨羽扇,青木蓝宝发簪。”。 温良玉手一顿,指着角落里的一个侍女,“凤雎,她端着的是什么?”。 独孤谨言轻笑,看着温良玉,“阿芜,我以为你不会发现了呢?”,温良玉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独孤谨言。 “这是个灵器,我从别处找来的。”,独孤谨言摆摆手,侍女端着盘子走上前。 “灵器?”,盘子里是一段白色的缎带,上面绣着繁复的暗纹,看起来古老又神秘。 独孤谨言点头,“这个东西要滴血认主,认主以后可以按照主人心意变幻出你想要的东西。”。 温良玉惊讶的看着手里面的缎带,“你从哪里找来的,是挺合我心意的。”。 独孤谨言点头,“你喜欢就好,这个东西不算太贵重但是好在心思巧。”。 温良玉扬起唇角,“没事,我喜欢。”,温良玉抬手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晶莹的鲜血落在缎带上面瞬间消失不见。 缎带上面渐渐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让后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攀上温良玉的腰肢。 温良玉站起身,兴奋的转了一圈,“君羡,好看吗?”。 君羡点点头,“好看的,独孤少主寻来的果然是好东西。”。独孤谨言看着温良玉开心的模样,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公子?”,关月看着独孤谨言,“什么事儿?”。 关月俯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更衣了。”,独孤谨言收回手帕,“知道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 独孤谨言看着温良玉,“人我已经收到了,接下来你就看我的。”。 温良玉抬手抚上独孤谨言的脸,“万一有突发状况,南疆大祭司不能被救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独孤谨言站起身,“你放心,一旦有变,我亲手杀了他。”。 温良玉点头,“好,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第106章 不信多情 “小姐,你真的放心把人交给他吗?”,君羡拿起筷子递给温良玉。 “君羡,你觉得我会放心吗?”,君羡摇摇头,“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引出藏在暗中的沙娜,还有慕子尘。”。 温良玉点头,“你说的不错,凤雎总会有千般顾忌所以没有那么容易。”。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那我们要进宫吗?”。 温良玉点头,“去,只有我了解沙娜,只有我知道她想干什么?”,君羡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 皇宫,紫阳殿。 “丞相到——”,众人闻声向大殿门口望去。 独孤谨言一身红色的金丝祥云双鲤广袖华服,一顶血玉镂空的宝石发冠将如瀑布一般的墨发高高束起。 “这丞相怎么长的比女人还美?”,“谁说不是呢,这丞相的容貌可是天下绝无仅有的。”。 诸位大臣看着独孤谨言。都议论纷纷。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独孤谨言微微俯身。 “爱卿平身。”,萧崇抬手示意独孤谨言起身。“多谢皇上。”。 “独孤丞相好大的架子,皇上都来了你还没来有点太目中无人了吧?”,独孤谨言看向右边的首座。 “本座不像右相一样整天清闲的紧,听说右相前段时间又纳了一房小妾,右相毕竟年纪大还是悠着点好。”。 “独孤谨言,你!”,萧崇看着上官惊云,微微皱起眉头。 “好了,来人给左相赐座。”,独孤谨言抬手作揖。 “皇上,您吩咐微臣让微臣查青城的事有着落了,微臣抓到了南疆大祭司请皇上裁决。”。 “南疆大祭司?”,“这左相真的是年轻有为啊。”,独孤谨言看着众人议论纷纷,微扬起唇角。 “爱卿,你说的话可当真?”,萧崇惊喜的从椅子上面站起来。 独孤谨言点头,“是,微臣已经让人押在殿外面,请皇上准许将人带进来。”,萧崇心下一喜。 “准了。”,萧崇坐在皇位上,“爱卿辛苦了,你与朕对饮一杯吧?”,独孤谨言端起酒杯。 “谢皇上。”,独孤谨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走,走快点。”,关月拉着一根粗壮的锁链,而锁链的另一头拴着的正是翁子南。 “皇上,这就是南疆大祭司翁子南,而且他还是南疆圣女的师父。”,独孤谨言斜倚在椅子上。 “翁子南,南疆与中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会偷偷进入中原?”,萧崇紧皱眉头,气愤的看着翁子南。 翁子南抬起头,一双眼睛如阴冷又邪恶,“你就是北离的皇帝,你不如萧厉。”。 “放肆,萧氏祖先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翁子南一双眼睛疯狂的盯着萧崇。 “你们萧家把这天下已经霸占的够久了,时候该换个皇帝了。”,萧崇气愤的看着翁子南。 “口出狂言,你不过是个边疆小族的小小祭司,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皇上息怒。”,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上官惊云站出来看着萧崇。 “皇上,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临死之前的胡言乱语罢了,您又何必跟他计较气坏了龙体。”。 萧崇看了一眼独孤谨言,“右相说的对,爱卿你说应该怎么办?”,独孤谨言挑眉。 “先把他吊起来,今天过节别坏了皇上的兴致。”。 萧崇抬手,“按丞相说的做。”,“是,皇上。”。 萧崇端起酒杯,“歌舞继续,诸位爱卿请满饮此杯。”,“多谢皇上。”。 龙椅旁,一个瘦弱的小侍女端着酒壶慢慢走上御阶,“皇上,酒来了。”。萧崇接过酒壶。 “朕以前没见过你。”,小侍女低下头,“回皇上,奴婢是新来的。”。 “好,你就在孤身边站着吧。”,小侍女低下头,“是皇上。”。独孤谨言看到萧崇身边的小侍女,眼神一滞。 小侍女看向独孤谨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独孤谨言抚额,这丫头,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声势宏大的丝竹音乐想起,众人纷纷举杯对饮。 “咚—”,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个女子手持双剑从天而降,身着红色的异域灯笼红纱百褶裙,手臂上挂满了金色的小铃铛。 赤着双脚落在巨大的鼓面上,一双眼睛勾人夺魄。 独孤谨言斜倚在椅子上,“关月,你看她好看吗?”,关月摇了摇头。 “公子,小姐曾说过只有您穿红衣最好看,这个舞姬也未免东施效颦了。”,独孤谨言勾唇,思绪飘向远方。 凤雎,你穿红衣真好看,你以后只穿红衣给我看好不好? “公子,公子?”,独孤谨言回过神,“怎么了?”。 关月皱眉,“公子,皇上在叫你。”,独孤谨言转过头,“皇上?”。 萧崇摆摆手,“爱卿在想什么?”,独孤谨言自嘲一笑,“微臣只是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 萧崇点头,“这次抓到南疆大祭司你功不可没,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独孤谨言摇摇头,“皇上,微臣能抓到人是皇上领导有方,微臣不敢居功领赏。”。 萧崇摇头,摆摆手,“你就不要跟孤客气了,孤前日新得了一弧东珠就给了你吧。”。 独孤谨言作揖,“是,微臣谢皇上赏赐。”。 独孤谨言转身坐在椅子上,大鼓上面的舞姬眼神一变提着长剑直直的飞向萧崇。 “刺客!”,原本柔情似水的舞姬提着长剑顿时变成了索命的刺客。 “来人,快来人啊!”,独孤谨言站起身,惊恐的看着萧崇身边的小丫头。 “皇上!”,独孤谨言飞身而出,拼尽全力想要抓住刺向萧崇的刺客。 萧崇身边的小丫头飞身挡在萧崇面前,一把捏住舞姬的脖子,长剑刺穿了温良玉的肩膀,温热的血液飞溅了萧崇一脸。 独孤谨言眼神一滞,惊恐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抚上额头,邪魅一笑,“你家主子就派你这么个货色来救大祭司啊?”。 萧崇看着温良玉,“你,你是什么人?”,独孤谨言飞身上来。 “皇上,这位就是丹阳王,是暗中来保护皇上的。”。独孤谨言紧皱眉头,心疼的看着温良玉。 萧崇惊讶的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丹阳王怎么会是个小丫头呢?”。 温良玉转过身,手里面捏着舞姬的脖子,“崇河帝,谁说的丹阳王就不能是个小丫头?”。 萧崇摇头,看了一眼扎透温良玉肩膀的剑,“来人,快请御医。”。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独孤谨言,“凤雎,翁子南呢?”,独孤谨言眼神一滞,转过头。 横梁上吊着的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阿芜,你听我说。”,独孤谨言着急忙慌的想要解释。 温良玉一把将人甩了出去,“翁子南消失了,抓她们有什么用通通杀了。”。 独孤谨言点头,“好,你放心,阿芜快让御医处理你的伤吧。”。 萧崇抬手扶住温良玉,“丹阳王先在我的龙椅上休息一下,御医马上就到。”。温良玉挑眉。 “你的龙椅,这不好吧?”,萧崇摇头,站起身一把将温良玉抱进怀里面,“孤抱着你,这样就不会有人敢说什么了。”。 温良玉无奈一笑,“我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就不和你客气了。”。 温良玉倚靠在萧崇怀里面,汩汩的鲜血从伤口里面流出来,不消一会儿血就流了一地。 第107章 长恨离亭 萧崇抱着温良玉,“怎么回事,你的伤口为什么会血流不止?”。 独孤谨言心下一惊,抬手捏住温良玉的脉搏,“怎么样,你把出什么眉目了吗?”。 独孤谨言送开温良玉的脉搏,“阿芜,怎么会这样?”。 温良玉无奈一摇头,抬手摸了摸独孤谨言的头,然后眼神一变抬手就将插进肩膀的长脸拔了出来。 温热的血顿时溅了萧崇一身,“阿芜!”。 温良玉摇头,“凤雎,他们既然敢在眼皮子底下救人,那说明他们就躲在皇宫里面。”。 独孤谨言握着温良玉的手,悲伤的摇了摇头,“阿芜,你别说了,一切都有我。”。 温良玉无奈一笑,“崇河帝,你能把你的寝宫借给我住吗?”,萧崇将温良玉打横抱起。 “孤亲自抱你过去。”。 温良玉虚弱的靠在萧崇怀里面,“那就有劳了。” 上阳宫。 萧崇将温良玉轻轻的放在龙榻上面,“御医呢,御医都死哪儿去了?”。萧崇坐在床沿边儿上朝着门外怒喝。 “皇上,微臣,微臣在。”,一个提着药箱的老头连滚带爬的从大殿门口跑进来。 “给孤滚过来。”,御医跪在龙榻前面,“皇上,您可是受伤了?”。 萧崇摇头,“孤没事,是丹阳王受伤了,你快看看。”。 御医拿出一方丝帕放在温良玉的手腕上,手指轻轻搭上温良玉的手腕儿。 御医原本闭着的双眼蓦地睁开,震惊的看着躺在龙榻上面的温良玉。 “张太医,怎么样?”,萧崇紧皱着眉头,看着温良玉。“皇上,皇上,微臣不敢说。”。 萧崇看着脸色惨白的温良玉,“你说,孤恕你无罪。”。 张太医趴在地上,“回皇上,这位姑娘已经脉象全无,已经是回天乏术了。”。萧崇震惊的看着温良玉。 “你在说什么,她不是只受了剑伤吗,怎么会回天乏术?”。 张太医摇头,“这位姑娘先前就已经受了重伤,本就是强弩之末。”。 龙榻上,温良玉睁开眼睛,“我没事,你不要迁怒其他人。”。 萧崇扶起温良玉,“丹阳王,天下奇人异士众多,孤可以张贴皇榜为你寻医一定可以治好你。”。 温良玉摇头,“我没事,你出去吧。”,温良玉摆摆手,示意张太医出去。 张太医抬起头,看了一眼萧崇,“出去吧。”,“是,多谢皇上。”。 温良玉看着萧崇,“崇河帝,我救了你,你应该拿什么报答我?”,萧崇眯起狭长的眼眸。 “丹阳王想要孤怎么报答?”,温良玉邪魅一笑。 “听说,你还没有皇后?”,萧崇挑眉,“丹阳王的意思是?”。 温良玉靠在扶手上,“我要你娶我做皇后,公布天下你要娶一个叫阿玉的女子做皇后。”。 萧崇震惊的看着温良玉,“你在说什么!”。 温良玉抬手揭下脸上的假面皮,露出绝世的容颜。 萧崇看着温良玉惊为天人的容颜,慢慢的抬手抚上温良玉的脸。 “我美吗?”,萧崇恍如大梦初醒,慌忙的移开手。 萧崇背着温良玉站着,“丹阳王,孤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我的皇后?”。 温良玉靠在龙榻的扶手上,“我们一族生来就是为了南疆而生的,以前是我们理亏才会与她们定下一纸契约。”。 肩膀上的伤口渐渐散发出荧白色的光芒,“这纸契约让她们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温良玉抬手扶上伤口,“但契约上写了,若是她们敢踏足中原我就有权利处置她们。”。 萧崇转过身,看着温良玉,“你替孤挡剑的那一刻孤的心都悬起来了,从来没有人替孤挡剑。”。 温良玉摇头,“那又如何呢,你是帝王,如果有人肯替你挡剑你就要记她一辈子,那你这辈子要记住多少人?”, 萧崇看着温良玉,“孤分的清,什么是利用,什么是心甘情愿。”。 温良玉靠在龙头扶手上面,扶着纯金的龙头,“我救你也不情愿,你是剑仙的徒弟武功肯定不弱。”。 温良玉抚摸着腰间的玉珏,“我救了你可能会搭上我的命,如果不是为了逼出南疆圣女,你这辈子都不会遇见我。”。 萧崇一把将桌子上面的茶杯抚落,“你为什么偏偏挑中孤?”。 温良玉邪魅一笑,抚上肩膀上的伤口,“因为你是帝王。”。 萧崇瘫坐在椅子上面,“立后大典就准备在三日后,等着一切了结了你就可以说新后暴毙而亡。”。 萧崇皱眉,不解的看着温良玉,“用的着这么着急吗?”。 温良玉躺在枕头上面,“不急也行,你就等着傀儡大军兵临城下吧”。温良玉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两日后,上阳宫。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崇河帝?”。 温良玉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凤雎,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我脑仁都要炸了。”。独孤谨言蹲在温良玉身边。 “阿芜,这个办法不可以,你的身份何其尊贵,他怎么配的上你?”。温良玉抚上独孤谨言的脸。 “凤雎,我这只是激将法,慕子尘他喜欢我,如果我要嫁人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独孤谨言枕着凤雎的双腿,“可是阿芜,在我的心里你如果嫁的不是我,最起码也要是这世上顶好顶好的男子。”。 温良玉苦笑,抚摸着独孤谨言的额头,“凤雎,我曾经一遍一遍的在我想,如果你是我的哥哥会不会做和云宣一样的选择?”。 独孤谨言猛地抬起头,“当然不会,我一定好好的护着你不离开。”。 温良玉看着独孤谨言,蓦地眼角就红了,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件事一了结,我就要回去休养一阵子,到时候你找个机会回去吧。”,温良玉靠在椅背上。 “我二十年之内,不会再入世了。”。 第108章 不知云与我俱东 城主府,大殿。 “三城主。”,侍卫拿着一节竹筒从门口门口走进来。 司空长风接过竹筒,从里面拿出一张信纸。 司空长风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好了,你下去吧。”,百里东君抬起头,“你看着我做什么?”。 司空长风将信纸递给百里东君,“你要不要看看?”。 百里东君疑惑的接过信纸,扫了一眼,“怎么会这样!”,信纸上写着崇河帝明日大婚,娶阿玉为后。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她,听说她救了崇河帝,便让崇河帝娶她做皇后。”。 百里东君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红悲伤的看着司空长风。 “阿玉不会在乎那些的,长风快去你派人查查天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司空长风点头。 “小丫头做事向来都有章法,不会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说的对。”。司空长风一脸严肃的想了想。 “阿爹,阿爹!”,司空千落从门口跑进来。 司空长风摇头,“你,你能不能稳重一点,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司空千落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又看向司空长风,“阿爹,我听说崇河帝要娶阿玉做皇帝,怎么会这样?”。 司空长风拉住司空千落的手,“好了,你过来坐,小丫头有自己的考量你不要担心。”。 司空千落看着百里东君,“大师伯,!我和阿玉在城主府也相处了一段日子了,虽然阿玉随性而为,不按照常理出牌但总归是有道理的。”。 百里东君看着司空千落,“我知道,只是我也不知道阿玉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一个侍卫从门口走进来,“大城主,三城主,小姐。”。 百里东君抬手,“什么事,你说。”,弟子作揖道,“门口有有一女子求见,说是大城主的故人。”。 百里东君站起身,“我哪里还有什么故人?”。 侍卫摇头,“属下不知,您还是去看看吧。”,百里东君看了一眼司空长风。 “好,我随你去见见。”,百里东君拂袖转身离去。 天启城,皇宫。 君羡扶着温良玉一步一步踏上城墙的台阶,“小姐,明天就是立后大典了,要不要我让露白调一些人来。”。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金质蟠龙雕花红宝石面具,“不用,你别看崇河帝是刚登基不久,他总归是有些根基的。”。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 城墙上面,温良玉看着脚下的层层宫墙,“小姐,立您为后的消息恐怕会传遍天下,雪月城那边我们怎么办?”。 温良玉摇头,“我不知道,百里东君如果懂我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对了。”,温良玉看向君羡。 “传我的谕令,命令各大楼主,让他们想尽办法将隐世家族慕家彻底从这座大陆上拔除。”。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那,慕家家主怎么办呢?”。 温良玉抬手,轻柔的微风拂过指尖,“留着,我还有用处。”。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属下回去了立即吩咐下去。”。温良玉抬脚爬上城墙的驼风口。 “小姐,你干什么去?”,温良玉站在城墙上面。 “别紧张,我又不会去寻死。”,温良玉悠哉悠哉的外城墙上面慢慢的行走。 “小姐,你快下来吧,那上面危险。”,温良玉一步一步的在城墙上面跳脱,“君羡,你说明天慕子尘会来吗?”。 君羡摇头,“小姐,属下看不准人心,但想了想慕子尘或许会来的。”。 面具下,温良玉扬起唇角,“看不准人心我可以教你,明天慕子尘会来的,他肯定会来的。”。 君羡摇头,“我不用小姐教,我陪在小姐身边就好了。”。 温良玉站在城墙上面,没有答话。 温良玉蓦地停下脚步,一道红色的身影挡住了温良玉的去路。 温良玉刚要抬起头,一只手就将她扯进了怀里面。 “阿芜,我以前只想让你快乐,你喜不喜欢我没关系。”,一道温润的声音传入温良玉的耳朵。 “后来,我想保护你,不想让你肩膀上面的担子太重。”。 “可是现在,我不想大度了,我想自私一点。”。 独孤谨言松开温良玉,一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盯着温良玉。 “凤雎?”,温良玉抬手摸上独孤谨言的脸,“我不就是走个过场吗,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独孤谨言转过身,坐在驼风上面,“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让你嫁给他。”。 温良玉坐在独孤谨言身边,“我没想嫁给他,就是做个样子。”。 温良玉望着远处的阁楼宫阙,“隐世慕家慕子尘勾结南疆意图造反,而慕子尘喜欢我。”。 独孤谨言转过头,“那这和你嫁给崇河帝有什么关系?”。 温良玉勾唇,“因为他喜欢我,他对我的喜欢已经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 温良玉站起身,负手而立,“而一个疯子绝对不会允许他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所以他明天一定会出现。”。 温良玉转过身,跳下驼风,“他们藏在暗中,我不能让他们逼我去适应他们的节奏。”。 君羡拿过披风披在温良玉的身上,“这是帝王之术,你以后就会懂了。”。 温良玉看了一眼独孤谨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温良玉伸了伸懒腰。 “成不成,就看明天了。”,温良玉转身离去。 闪烁的灯火在阴暗的房间里面诡异又神秘。 “公子—”,一个浑身裹满了黑色的衣袍的老妪拄着一根骷髅拐杖。 “什么事?”,老妪俯首,“我们在宫里人传来消息,崇河帝要娶一个叫阿玉的姑娘为皇后。”。 老妪苍老枯色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阴冷又恐怖。 “属下查了,那个女子就是在上元节的国宴上替皇帝挡了一剑的人。”,巨大的软榻上面,慕子尘斜倚在扶手上。 “你说这个女子叫阿玉?”,老妪点头,“正是。”。 慕子尘惊坐而起,“白华,你去给本座查查,是不是她?”,白华看了一眼慕子尘。 “是。属下这就去查。”。 第109章 只消闲处遇平生 立后大典,上阳宫。 温良玉坐在软榻上面,斜倚在玉质的凤凰扶手上面。 “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奴婢们伺候您梳妆更衣。”。侍女整整齐齐的跪在温良玉脚下。 温良玉抚着脑袋,“你们先出去吧,把皇帝叫来。”。 领头女官匍匐在地上,“是,奴婢这就派人去请。”,领头女官站起身。 “你们先出去吧。”,领头女官摆手。 温良玉靠在扶手上,看着挂在衣架上面的大红色描金凤凰牡丹广袖立领华服。 “君羡,这华服好看吗?”,君羡站在温良玉身边,“小姐,这华服好看,但是终究比不上我们的裁缝。”。 温良玉点头勾唇,“你说的对,只是我穿过了那么多的衣裳,还没有穿过嫁衣呢。”。 君羡俯首,“小姐,您的婚服一定会是这世间最好的,用金蚕丝绣成,然后上面缀满了奇珍异宝还有金石翡翠。”。 温良玉看着君羡,“好啊,那我的婚服就交给你去办了,如果有那一天你送我出嫁。”。 君羡感激的看着温良玉,“小姐,属下哪里有那个资格?”。 温良玉把玩着腰间的玉珏,“我说有,你就有。”,君羡点头,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内心却大为受震动。 “皇上驾到—”,萧崇走进来看着温良玉。 “立后大典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你怎么还不梳妆更衣?”。萧崇走进来,坐在软榻边儿上。 温良玉看着萧崇,“不着急,再等等。”,温良玉摆摆手。 萧崇看着温良玉,“你,你为什么会成为丹阳王呢?”,温良玉想了想。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萧崇拉住温良玉的手,“孤,自然想听真话。”。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面,“我的祖先本来是一个国家的皇帝,后来他辜负了一个女子然后就离开我的家族。”。 “他在游历的时候救了你的祖先萧厉,然后萧厉就封了我的祖先为丹阳王,代代传承。”。 温良玉一顿,“这个事情除了萧厉,也只有历代国师代代相传,你不知道这很正常。”。 萧崇点头,“好,时辰不早了,你梳妆更衣吧。”。 太极殿。 萧崇一身明黄色的描金祥云仙鹤珍珠龙袍,头戴金质的宝石雕花蟠龙发冠,正坐在龙椅上面。 “宣皇后进殿受封——”,君羡扶着温良玉,温良玉身着大红色的牡丹九凤广袖华服,头戴金丝镂空的翡翠珍珠红宝石凤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钦承之命,诞敷庆赐。朕之嫡皇后玉氏,德才兼备,诞钟粹美,含章秀出,人品贵重,性姿敏慧,仰承天命,特册封玉氏为朕之嫡皇后,赐居凤来宫。”。 “授金册金印。”,温良玉挑眉,脸上带着的金质面具看不出什么神色。 “慢着!”,一道十分不爽的声音响起,温良玉转过身。 “尘哥哥,你看看你喜欢的女子,你为她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她就是这么对你的?”,沙娜揽这温良玉的胳膊。 慕子尘从大殿门口走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妪。 “你就是丹阳王一直在等着的人吧,你旁边的就是南疆的圣女?”,萧崇坐在龙椅上面看着慕子尘。 慕子尘没有理会龙椅上面的萧崇,看向温良玉。 “你,你嫁的为什么是他,你不是喜欢百里东君吗?”,君羡从一旁搬来一张椅子,“小姐,坐。”。 “慕子尘,我从救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独孤谨言从百官中走出来,“阿芜,我以为是个什么货色呢,就他这样的也配觊觎你?”。 温良玉摘下头上的凤冠,“隐世家族慕家勾结南疆意图造反,还将青城百姓炼制成了傀儡意图逼宫。”。 温良玉的话一字不落的传遍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 文武百官众臣哗然,“敢问皇后娘娘,您是?”。 温良玉看着慕子尘,“我啊,我本就是丹阳王,和皇帝商量用立后大典逼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是在骗我,你没有想嫁给皇帝?”,慕子尘疯狂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点头,“我当然不会嫁给皇帝,我和你一样都是隐世家族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入世。”。 萧崇看着温良玉的背影,“不错,这一切是孤与丹阳王商量裁定,独孤丞相也知情。”。 温良玉点点头,“我曾经说过,我能救你也可以杀了你,也不会让你的后代留存与世。”。 温良玉站起身,“慕子尘,是不是本座太给你脸了。”。 慕子尘疯狂的看着温良玉,“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对我好一点呢,哪怕一点点?”。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这是我的私事,你们这些人不想死的就出去。”。 温良玉站起身,“崇河帝,你也出去吧,这些事不是你能处理的了的。”。萧崇来到温良玉身边。 “无妨,孤可以帮你。”,温良玉看着萧崇。 “好吧,今天这一切也正好需要一个见证,你就在这儿吧。”。 温良玉摘下脸上的面具,“沙娜,你不是很好奇我是谁吗,我就告诉你!”,温良玉顿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就是辜负了你的祖先的那位皇子的后人,自从你们踏进中原的那一天起我无时无刻的不在盯着你们。”。 沙娜惊讶的看着温良玉,“你就是那负心人的后人?”。 温良玉邪魅一笑,“对啊,惊讶吗?”,温良玉转身坐回到椅子上面。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沙娜疯狂的朝温良玉袭来。 “住嘴!”,慕子尘抓住沙娜的手,“我不准任何人动她!”。慕子尘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刺进沙娜的肚子里。 沙娜震惊的看着温良玉,“你,你。”,猩红色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沙娜的嘴里面流出来。 温良玉看向一旁的老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偃师一族的后人吧。”。 “咯咯咯,没想到当今之世还会有人知道偃师一族。”,老妪摘去头上面的斗篷露出狰狞的半张脸。 “呦,偃师一族活到你这个岁数的人还挺少,你是用了什么法子瞒过了天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偃师一族活不过三十五岁?”。 温良玉蓦地就笑了,“哈哈哈哈,就你这样的,还是偃师一族的后人呢?”。 独孤谨言看着温良玉,“阿芜,偃师一族不是早就已经灭亡了吗?”。 温良玉摇头,“史书也是人写的,怎么写还不是全凭人心。”,温良玉冷嗤一笑。 第110章 从风一夜满关山 温良玉斜倚在太师椅上,“慕子尘,我念在你们慕家与我家老头子有渊源的份上,我赐你自戕。”。 慕子尘闻言低头笑了笑,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方锦帕。 “我自小患有怪病,发病的时候倒地抽搐恐怖无比,所有人都说我是被诅咒了。”。 慕子尘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说道。 “可是,有一天一个像仙女一样的女孩子说能救我,她一点也不害怕我是被诅咒的。”。 慕子尘颓废的靠在椅子上,“我开始好奇她的来处,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消息。”,慕子尘看向温良玉。 “可是,她一点都不喜欢我,她说只是因为还人情。”。 温良玉抽出后腰的翡翠玉笛,“慕子尘,我对你来说就像暗不见天日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束光,这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慕子尘猛地站起身,“不,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自己。”。 君羡挡在温良玉面前,“不用,他不会伤我的。”。 独孤谨言伸手,幻化出一柄通体红色,似玉非玉的长剑,“阿芜身份何其尊贵,哪里是你一个凡夫俗子可以相配的?”。 独孤谨言提着长剑就冲了出去。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黑衣老妪拐杖一震冲向独孤谨言。 慕子尘点头,“我知道,你是身份尊贵的丹阳王,可只要我成为这天下的主人就一定能配的上你。”。 慕子尘一脸狠绝,从袖子中拿出一枚丹药吃了下去。 慕子尘的脸顿时变得扭曲起来,而且脸上面还出现了黑色的恐怖的纹路。 温良玉惊坐而起,“混账,你吃的什么东西?”,慕子尘疯狂的大笑起来。 “当然是丹药,我知道我打不过你的侍卫,所以我只能借用一些外力。”,慕子尘看了一眼身后的萧崇。 “君羡,给我拦住他。”,温良玉一惊,慕子尘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温良玉身后,朝着萧崇袭去。 “萧崇,上三路,退。”,温良玉怒喝一声。 萧崇眼眸一滞,看着袭来的鹰爪,脚下一使劲努力向后退去,君羡飞身上前一脚将慕子尘踹开。 慕子尘猛地吐出一口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冲向君羡, 君羡轻蔑一笑,手心里汇聚成强大的暗劲狠狠地抽向慕子尘,“蝼蚁之命妄想一步登天,做梦。”。 慕子尘被一掌抽在墙壁上,只觉得心神震荡,浑身的骨头都仿佛被碾碎了一般,嘴里面源源不断的吐出鲜血。 慕子尘倒在墙根儿下面,缓缓的朝温良玉抬起手。 “我没错,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语罢,头一歪没了动静。 温良玉抚额,“君羡,小心点去看看,确定他死透了。”,君羡点头走上前,将手伸到鼻子底下。 “小姐,没气了。”,君羡摇摇头,“知道了,将尸体交给阎罗。”。 “阿芜,那个偃师族人怎么办?”,独孤谨言提着剑走过来。温良玉转过头,看了一眼。 “真丑,君羡你将她拾掇拾掇交给你认识的那个老头儿。”,温良玉转身出了大殿。 “丹阳王,你等一下。”,萧崇叫住温良玉。 温良玉停下脚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了结了,你叫我还想干什么?”。 萧崇看着温良玉的背影,“丹阳王,孤还能再见到你吗?”,温良玉无奈一笑,“你还是祈祷再也不要见到我,不然我怕你的江山难保。”,温良玉拂袖而去。 温良玉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独孤谨言,“你先不要离开,我怕边疆会有异变你留下处理好剩下的事。”。 独孤谨言停下脚步,“你是要去找百里东君吗?”。 温良玉负手而立,像是想到了什么会心一笑,“对,我至少可以消停一阵子了,好凤雎我除了你一个知己就没有别人了,你可千万别劝我。”。 独孤谨言抬手抚上自己的双眼,阿芜,可是我也喜欢你,我的喜欢不比任何人差。 独孤谨言负手而立,看着温良玉一步一步的走出宫门。 宫门外。 君羡扶着温良玉,“小姐,我们去哪儿?”。 温良玉抬手摘下脸上的金面具,“你派人去给老头子说一声,慕家我杀了。”。 君羡点头,“是,属下立即传信回去,告诉君主。”。 温良玉靠在君羡身上,“柳如裳最近怎么样了?”,君羡点头。 “小姐,柳公子接手了家主之位,已经改变了很多了。”,温良玉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君羡点头,“小姐,我们要回南海吗?”。 温良玉摇头,“我们先去雪月城走一遭。”。 君羡点头,“小姐上马车。”,君羡扶着温良玉走上马车。 第111章 照我满怀冰雪 雪月城。 君羡驾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进城中。 茶楼,坐在雅座边上的人看到马车,“快去禀报三城主,那位回来了。”。 君羡驾着马车,“小姐,我们到雪月城了。”。 温良玉窝在狐裘被里,“好啊,好久没见大叔了,也不知道司空长风的手恢复成了什么样子?”。 君羡讽刺一笑,“这里是真的热闹,世人绝不会知道小姐替他们解决了一个怎样的麻烦。”。 温良玉摇头,“计较那些做什么,我们本就是隐世家族的人。”。 君羡点头,“小姐,前面就是城主府了。”。 城主府。 君羡拉住缰绳,将马车稳稳的停在城主府门口。 君羡翻身下了马车,“小姐,我们到了。”,君羡揭开车帘。 温良玉将手搭在君羡的手臂上,从马车上面走下来。 温良玉脚下一软,“小姐小心!”,温良玉整个人靠在君羡的身上,“小姐,你怎么了?”。 温良玉脸色惨白,气若游丝,“你扶着我点,我没力气了。”。 君羡心疼的看着温良玉“好,小姐小心。”。 城主府,大殿。 “玉姑娘请坐,三城主马上就来。”,君羡扶着温良玉坐在椅子上面。 “大城主呢?”,温良玉斜倚在太师椅上。 侍卫作揖,“属下不知。”。温良玉摆摆手,“你出去吧。”。 “小丫头,你终于来了。”,司空长风端着一碗燕窝粥从门口走进来。 “三城主许久不见是越发的精神了。”。温良玉调笑的看着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将燕窝粥放在温良玉手边儿,“你就会调笑我,一路劳累吃点东西吧?”,温良玉摇头,看着司空长风。 “不了,三城主大叔呢?”,司空长风一怔,“哦,师兄啊,他有事出去了不在城主府里。”。 温良玉撑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站起身,“哦,那我去邀月阁等大叔回来。”,司空长风挡在温良玉面前。 “小丫头,你刚回来不和我说说话吗,天启城里发生了什么?”。司空长风神色遮掩的看着温良玉。 君羡扶着温良玉,紧皱眉头。 “就不下棋了,我累了先回暖阁了。”,温良玉抬手推开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的离去。“三城主,我们应该怎么办?”。司空长风摇头,看着温良玉的远去。 “随她去吧,这是她的造化。”,司空长风转身,“你去请小姐到邀月阁。”。 “属下明白。”。 邀月阁。 君羡扶着温良玉,“小姐,你怎么样了?”。 温良玉紧紧的抓着君羡的手,“我还能坚持,快走吧。”,君羡点头。 温良玉跨进邀月阁的门槛,“大叔,我回来了。”,温良玉抬眼,眼神一滞。 百里东君一身青衣坐在凉亭里,他的腿上躺着一个绝美的女子,两人谈笑风生就像一对绝美的神仙眷侣。 温良玉摇了摇头,只觉得心神震荡,“大叔?”。 百里东君闻言抬起头,“阿玉?”,那个绝美的女子从软榻上翻身而起,一双眼睛就像星辰一般。 “阿玉,你回来了?”,温良玉不着痕迹的躲开百里东君的手。 温良玉点头,看向百里东君身后的女子,“大叔,这位是,你不介绍一下吗?”。百里东君看向身边的女子,“阿玉,她就是玥瑶,我的爱人。”。 温良玉挑眉,看着玥瑶,“这位姐姐真好看,也只有这位姐姐能配的上你了。”。 百里东君走上前,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天启城怎么样了,都结束了吗?”。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蓦地就笑了。 “结束了,凤雎会收拾好后面的事。”,温良玉看向玥瑶。 “玥瑶姑娘,听说你是北阙帝女?”,玥瑶自然的拉住温良玉的手。 “是,北阙已经亡国了,这些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了,往事随风我现在只想和东君在一起相守。”。 温良玉挑眉,“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温良玉抬手摘下腰上的血玉玉珏,“大叔,这玉珏你先前在青城让我代为保管,现在应该还给你了。”。 百里东君摇头,“阿玉,这是送给你的东西,你不用再还给我。”。 温良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百里东君,眼睛里看不清神色。 百里东君一怔,看着温良玉眼神里的怨怼突然就松开了手。温良玉将玉珏放在百里东君的手心里,“我还有事,就走了。”。 温良玉转身离去,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 “东君?”,玥瑶揽住百里东君的手臂,“我累了,你能陪我进去吗?”。百里东君缓缓松开温良玉的手臂。 君羡扶着温良玉,只觉得温良玉抓他的手越来越紧。 城主府外,“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良玉转过身,看着城主府的牌匾,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小姐!”,温良玉浑身的力气就仿佛一瞬间被抽干净了,软趴趴的瘫倒在地上。“君,君羡,带我去苍梧山。”。 温良玉趴在君羡怀里,三千发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君羡大惊,幻化出一件天蚕披风将温良玉紧紧包裹住,“小姐,属下这就带你去苍梧山,小姐你别吓我。”。 君羡将温良玉打横抱起,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 第112章 羡青山有思 苍梧山。 君羡抱着温良玉走进灵泉之中,“小姐,我们到了。”。 温良玉满头发丝全部都变成了银色,眉心一抹鲜红如血的彼岸花花钿,衬得她的脸越发的惨白,这样的温良玉看起来高贵又神秘。 君羡抱着温良玉走进灵泉之中,将温良玉轻轻放在灵泉之中。 “小姐,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来召药王看看?”。 温良玉缓缓睁开眼睛,银白色的睫毛一闪一闪的,“不要,药王的医术哪里比得上我的?”。 君羡坐在灵泉旁边,“小姐,你这样我很担心。”。 温良玉无力的闭上眼睛,“好君羡,你去帮我一个忙。”,君羡站起身,“小姐请说。”。 温良玉在灵泉里盘腿而坐,缓缓运功吸收着灵泉里的灵力。 “我记着我有一对墨玉的镇纸,你帮我去送给小团子。”,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为什么,那对墨玉的镇纸世上无双送给一个小孩子做什么?”。 温良玉压抑着痛苦,“听话,交给千落,这是我做姑姑唯一能给他的。”。 君羡点头,悲伤涌上心头,“是,我这就去。”。 城主府,萧清阁。 温良玉端着一对墨玉镇纸,站在院子里面。 “君羡!”,司空千落从门口跑进来,“君羡,阿玉呢,阿玉她去哪儿了?”。 君羡端着镇纸后退了一步,“千落小姐,我奉小姐之命来给小团子送一样东西。”。 君羡揭开盘子上面的布,“这对镇纸是小姐送给小团子的,等小团子长大了小姐就可以送给小团子。”。 司空千落看了一眼镇纸,“你在说什么,阿玉要给小团子东西她为什么不亲自来送?”。 君羡转过身将镇纸放在石桌上面,“时间不早了,属下还有事先走了。”。 司空千落抚上触手生温的镇纸,“我们也没想到她还会活着,我们不是故意瞒着阿玉的!”。 君羡停住脚步,“千落小姐,小姐不怪任何人,小姐和您的情谊还在她不会忘了这一点。”。 君羡眼尾通红,“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诉百里东君,属下言尽于此。”,君羡拂袖而去。 苍梧山,灵泉。 君羡坐在灵泉旁边,“小姐,您吩咐的东西我已经送到了千落小姐的手里面。”。 温良玉点头,眉间一抹红色美的不似凡尘中人。 君羡看着温良玉欲言又止,“有什么你就说,我和你之间说话什么时候需要考虑了?”。 君羡看着温良玉,“百里东君怎么办?”,温良玉扯出一抹笑容。 “怎么办,随他去吧。”,君羡惊讶的看着温良玉。 “小姐,你不喜欢百里东君吗?”,温良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喜欢啊,我喜欢的一切东西东西都可以轻易得到,但唯独人不可以。”。 温良玉看向君羡,“年少挚爱,怎么可能说忘掉就能忘掉。”。 君羡点头,“是,小姐说的是。”,温良玉想了想,“让我们的人暗中帮一帮凤雎。”。 君羡站起身,“小姐放心,属下会安排妥当的。”。 温良玉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城主府,竹林轩。 司空长风坐在石桌前,将滚烫的茶水倒进每一个杯子里面,然后将洗过茶杯的茶水泼在地上。 “长风?”,百里东君飞身而来,站在司空长风面前。 “你怎么来了,不去陪着玥瑶?”,百里东君坐在石凳上,拿起酒壶猛的喝了一口酒。 “阿玉呢,她在你这儿吗?”,司空长风拿过一个茶杯,提起茶壶往里面倒上一杯热茶。 “不在,小丫头去哪儿的你不知道吗?”,百里东君摇头,“她突然就来了,正好碰到玥瑶。”。 司空长风站起身,“师兄,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如果你已经有玥瑶了就不要再纠缠小丫头了。”。 百里东君猛地站起身,看着司空长风,“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是在纠缠阿玉?”。 司空长风摇头,“这一年多,就算你不清楚小丫头的性子可我清楚,师兄小丫头绝不会是眼里揉的下沙子的人。”。 百里东君垂眸,“我知道,阿玉她现在在哪里?”。 司空长风摇头,“我不知道,我派去的人跟丢了。”。 百里东君震惊的看着司空长风,“怎么会跟丢了呢?”,司空转过身,“你我都清楚,小丫头身边的那个侍卫可不是寻常人,我们的人跟丢了很正常。”。 百里东君点头,“我或许知道她在哪儿,我出去一趟。”。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慌忙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桃花山,凉亭。 君羡扶着温良玉坐在铺着狐裘的凳子上面,“小姐,你为什么会想来着里呢?”。 温良玉坐在石凳上,腿上盖着狐裘毯子,虚弱的张开嘴。 “我最喜欢梨花,是因为师父喜欢梨花,我每次看到梨花就会想到师父。”,温良玉微微一愣。 “但梨花太孤独了,桃花看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君羡将准备好的手炉放在温良玉手里面,“小姐说的是,可惜这里的桃花还没有开尽倒是有些遗憾了。”。 温良玉垂眸,“是啊,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君羡搀扶住温良玉,“好,属下这就带你回去。”。 君羡搀扶着温良玉转身离去,随后百里东君就飞身而来。 “阿玉,阿玉?”,百里东君转了一圈儿,没有看到一点人影儿。百里东君端起桌子上面的茶杯。 “茶还是热的,应该刚走。”,百里东君皱眉,转身飞身出去。 苍梧山,洞宫。 “小姐,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君羡搀扶着温良玉坐在寒冰玉床上。 温良玉虚弱的靠在扶手上面,“我想回九嶷山了。”。 君羡斟了一杯热茶,递给温良玉,“小姐想回我们便回吧,反正剩下的事情独孤公子可以处理。”。 温良玉闭上眼睛假寐,点了点头。 第113章 星汉西流夜未央 雪月城,柳府。 锦华院,“家主,有位公子说要见您,说是您的朋友?”。 柳如裳坐在书桌前面,手中拿着一支笔在写什么,“让他进来。”。 “是。”,侍卫转身来到门口,“公子请。”。 君羡从门口走进来,“柳家主真是勤奋啊!”,柳如裳闻言猛地抬起头,惊喜的看着君羡。 “君羡,小仙女呢?”,君羡摇头,“公子不要着急,我来就是要带你去见小姐的,您方便就跟我走。”。 柳如裳点头,“方便,我们这就走。”。 苍梧山,洞宫。 君羡停下脚步,看着柳如裳,“公子,小姐的身体很不好,不能多说话你明白吗?”。 柳如裳皱眉,“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控制好时间。”,君羡点头,“公子请跟我来。”。 君羡带着柳如裳走进大殿,温良玉虚弱的坐在寒冰玉床上,单薄的身体就像弱柳一般。 “骚包,你来了?”,柳如裳见到温良玉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台阶。 柳如裳拉住温良玉的手,“小仙女,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这么虚弱?”,温良玉摇头,“我没事,我经常这样你习惯了就好了。”。 柳如裳看向君羡,“请医师了吗?”,君羡摇头,“公子就听小姐的吧,你们两位说话我去弄一些茶点。”。 温良玉看着君羡离去,“我要回去了,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柳如裳疑惑的看着温良玉,“回去,你要回哪儿去?”,温良玉看着柳如裳的样子舒心一笑。 “回家,这儿毕竟不是我的家。”,柳如裳松开温良玉的手,猛地站起身。 “你已经成为了柳家家主,我替你卜了一卦,你一生虽然事业畅通无阻但是情路坎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柳如裳背对着温良玉而站,豆大的泪珠不停的从脸颊上滑落。 “你如果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尽管去金玉楼,金玉楼的楼主会全力的帮助你。”。 温良玉端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我是隐世之人,不可能轻易对凡人用情,我走以后你就忘了我吧。”。 “不,我怎么可能忘的了,你就像仙女一样闯入了我的生活,我怎么可能忘的了?”。 柳如裳哽咽的说道,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温良玉轻啜了一口热茶,“好吧,如果我运气好,我们或许还有再见的一天。”。 柳如裳转过身,看着温良玉,“小仙女,你说的是真的吗?”,温良玉抬手摸上柳如裳的头。 “真的,我何时欺骗过你,我走以后你不要忘了每天练武,等我再见到你你要是没什么长进我可是会打人的。”。 柳如裳憨憨一笑,“好嘛,好嘛,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温良玉点头,转身从一旁的枕头底下拿出一块碧绿色的翡翠绿玉叶。 “这个东西叫绿玉叶,天下间只有当今的独孤丞相有一个,现在我把这个送给你。”。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小仙女,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吗?”。 温良玉勾唇,“你说的不错,拥有这个东西的人一旦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自然就会有人保护你,而且如果你运气好会得贵人相助。”。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绿玉叶就相当于一道保命符,你要千万千万收好。”。 柳如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贴身佩戴,好好收着。”。 温良玉点头,“君羡?”,君羡从门口走进来,“小姐,您吩咐。”。 温良玉摆手,“送他下山吧。”,君羡点头。 第114章 一声羌管落人间 九嶷山。 君羡扶着温良玉,“小姐,我们到了。”。 温良玉点头,“我去见师父,你回去一趟,能处理的你代我处理,处理不掉的送来九嶷山。”。 君羡心疼的看着温良玉,“小姐,你可以吗?”。 温良玉松开君羡的手,“当然可以,你可别小瞧了你家小姐,回见。”,温良玉摆摆手。 君羡站在原地,直到温良玉的身影消失在了梨花林里才转身离去。 微风拂过,梨花的花瓣落在温良玉的肩膀上。 温良玉抬手,接住随风而落的梨花花瓣。 “噗。”,一口腥红的血喷在洁白的梨花上面,温良玉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无力的向后倒去。 “师父—”,猩红的血源源不断的从温良玉嘴里面流出来。 一只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拉住温良玉,轻轻将温良玉揽进怀里面。“阿芜?”。 温良玉睁开眼睛,对上轩辕明月冰蓝色的眸子,“师父,他心爱的人回来了,可是,可是。”。 温良玉猛地呕出一大口血,“可是没有人教我,我应该怎么办!”。 轩辕明月心疼的抚上温良玉的头,轻轻将温良玉的头揽到胸口上面,“好阿芜,有师父在,别怕。”。 “师父,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轩辕明月摇头,“阿芜,你不用道歉,你是天生的帝王,你应该永远保持骄傲。”。 轩辕明月抬手,荧白色的灵力缓缓注入到温良玉眉心,猩红的血液也不再一直不断的流下去。 银白色的发丝也渐渐从发尾蜕变成了黑色,就连眉心的那抹彼岸花也消失不见了。 “阿芜乖,师父在,师父在。”,轩辕明月打横抱起昏睡过去的温良玉,向着盐灵阁走去。 两年后,九嶷山。 “小姐,你两年不曾回南海,那些人都快要翻天了,我看老尊主都快要压不住他们了。”。 君羡看着坐在万丈悬崖边儿的温良玉,苦口连天。 温良玉摇晃着双腿,“得了吧,老头子不会允许那些人翻了天的。”。 君羡哭笑不得,“属下不管,反正属下是管不了了,小姐要不我就留在九嶷山伺候您和尊者。”。 温良玉转过身,瞪了一眼君羡,“你敢,对了凤雎回来了吗?”。 温良玉问到这儿,君羡蓦地一笑。 “你笑什么,我问你的事儿很好笑吗?”,君羡摆摆手,“不是的小姐,是独孤少主他在相亲。”。 温良玉轻笑,“他在相亲,他居然会去相亲?”。 君羡点头,“谁说不是呢,听说独孤家主为了让独孤少主去相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温良玉抚额,“这父子两个还真有意思,成天斗智斗勇的。”。 君羡无奈一笑,“谁说不是呢。”,温良玉翻身而起,一脸正色的看着君羡。 “小,小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可以给独孤家主说说,有合适的也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君羡慌乱的摆摆手,“小姐,千万不要,你就别调侃属下了。”。 温良玉看着君羡吃瘪的模样,只觉得心情分外的好。 “对了,我记得我的私库里有对纯金的赤金鸳鸯对吧?”,君羡点头,“小姐记得不错。”。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行,那你就代我走一趟,将那对儿鸳鸯送给凤雎,嘱咐他好好相亲别辜负了我的赤金鸳鸯。”。 君羡勾唇,“小姐放心,我一定亲手送到独孤少主手上。”。 “好,对了,你要是有看中的也跟我讲。”,温良玉偷笑。 “小姐!”,温良玉抬脚追了上去。 第115章 不信多情,长恨离亭 晚风阁。 温良玉推开大殿的大门,“师父,我回来了。”,轩辕明玉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捆玉卷在看。 “你的侍卫又来了?”,温良玉提起水壶,倒了一杯水,“是,给我汇报族里的一些事情,师父你饿了吗我去做饭?”。 轩辕明月放下手中的玉卷,摆了摆手。 温良玉转身从背篓里面拿出一朵花藏在身后,“师父,怎么了?”,温良玉将手背在身后面。 轩辕明月摆手,示意温良玉低下头,“师父,怎么了?”,轩辕明月抬手在温良玉的额头上敲了一个脑瓜奔儿,“好师父,你干嘛敲我啊,徒儿可是犯了什么错?”。 轩辕明月无奈一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温良玉伸出手将手中的梨花插在轩辕明月的发冠上,转身坐在椅子旁边的脚踏上,“师父是在赶我吗?”。 轩辕明玉抚摸着温良玉的头,“阿芜,你知道的,师父不是这个意思。”,温良玉转身趴在轩辕明月的双腿上,“我不想离开,“我想永远陪着师父。”。 “傻话,为师悉心培养你,将你教导成一个合格的帝王,不是让你陪着师父在这儿孤独终老的!”,温良玉摇头,“师父,你错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 轩辕明玉欣慰一笑,“好,我相信我们阿芜一定不会让师父孤独终老的。”,轩辕明月冰蓝色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你还是回去一趟吧,纵使你真的可以抛下一切但是你真的能心安吗?”。 温良玉抬起头,看着轩辕明月。“阿芜,总不能永远逃避,”。 温良玉点头,“师父我不是不明白,只是因为一句批命,我恨星轨。”。温良玉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的愤恨透露着她的心情。 轩辕明月挑眉,“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温良玉顿时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杀了他多没意思,我要让他活着永远囚禁在九星楼。”。 轩辕明月摇头,“阿芜,你觉得星轨的批命对吗?”。 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师父,我才是你的徒弟。”。 轩辕明月宠溺一笑,“时间不早了,你收拾收拾回去吧。”,温良玉站直身子,朝轩辕明月作了一下揖。 “是,阿芜明白。”,温良玉转身离去。 般若帝宫,明微湖。 满池塘的荷花,荷香阵阵,沁人心脾。 温良玉躺在一叶扁舟上面,金色的面具在绿叶之中尤显突兀。 湖边,一抹红色的身影踏荷而来,身形轻盈又迅速。 “阿芜,听说你回来了,怎么在这儿躲着?”,独孤谨言一身红色的海棠祥云红裳,娇媚又妖冶。 温良玉躺在狐裘上面,“听说独孤家主让你去相亲,相的怎么样了?”。 独孤谨言无奈一笑,转身坐在温良玉身边,替温良玉挡住刺眼的阳光, “阿芜,你给我送的那对赤金鸳鸯还真舍得!”,独孤谨言嘟了嘟嘴,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怎么,不喜欢阿,我那可是纯金的,我可肉疼了,”。 独孤谨言无奈的看着温良玉,“你要是肉疼就拿回去吧,我可不需要。”。 温良玉翻身而起,疑惑的看着独孤谨言,“你真不要,那玩意儿无论做工还是份量都是顶级的。”。 独孤谨言摇头,“不要,你拿着玩儿吧,我已经交给君羡了。”。 温良玉遗憾的摆了摆手,“行叭,我先收着,等你大婚我再给你送过去。”。 独孤谨言伸手摘下一颗莲蓬,“阿芜,你跟我阿爹说说吧,我真不想相亲,我阿爹最听你的话了。”。 温良玉摇头,“不,这样独孤家主会怪罪我的,你还是好好相亲吧。”。 “好阿芜,你真不救我?”,温良玉夺过独孤谨言手里剥好的莲子塞进嘴里面。 “考虑考虑,看你表现。”,温良玉调皮一笑。 独孤谨言无奈,“对了,和你说件儿正事?”,温良玉摘下一朵荷花拿在手中把玩着。 “是有人说我死了吗?”,独孤谨言看着温良玉,“这件事儿你知道?”。 温良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知道啊,很正常你不要惊讶。”。独孤谨言疑惑的看着温良玉。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堵上他们的嘴?”。 温良玉一副大权在握的样子,“你说的对,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 第116章 过午醒来雪满船 独孤谨言惊讶的看着温良玉,“这一切你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温良玉轻轻闻了闻荷花的花香,“这花儿真不错,我回头让君羡给师父送一些过去。”。 独孤谨言好奇的直跺脚,“阿芜你就不要吊我的胃口了,说嘛!”。 温良玉抚摸着手中的荷花,“没有,但这些已经在我的意料之中了。”,独孤谨言惊讶的看着温良玉。 “还不明白?”,独孤谨言摇头,“不明白。”。 温良玉噗嗤一笑,拿着荷花敲了敲独孤谨言的眉心。 “我游历的时候一直有人跟着我,懂了吗?”,独孤谨言想了想恍然大悟。 “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你怎么不杀了跟着你的人?”。 温良玉摇头,“不不不,一刀杀了肯定痛快,但是你知道青蛙怎么死才最痛苦吗?”。 独孤谨言心照不宣的看着温良玉,“不愧是你,我佩服。”。 温良玉斜倚在狐裘上面,“你来帝宫干什么,不会是为了逃避相亲吧,你可是我们南海第一美男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温良玉抬起脚,一脚踹在独孤谨言的腿上。 “没出息又能怎样,他要是愿意娶便娶,我才不娶呢。”,傲娇的将头转向一边。 温良玉把玩着手里的荷花,“依本座看,齐家的小姐就不错,听说这个齐家的小姐为了你可是放了话的,非你不嫁。”。 独孤谨言气急败坏的站起身,“阿芜,你再这样我就走了,我就不回来了!”。 温良玉抬手抚上脸上的面具,“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 独孤谨言笑,“你早就应该这样了。”,温良玉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你跟我去大殿吧。”,独孤谨言看着温良玉。 “你是要准备动手了?”,温良玉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样子,“我早就说过了,让这些人长点脑子,我有什么办法。”。 “你来划船,这些老东西应该要到了。”,独孤谨言嘟囔着嘴。 “我直接带你过去不好吗?”,温良玉躺在狐裘毯子上面,将荷花搭在眼睛上面。 “不行,你懂不懂情趣,划过去不然我就给你和那位齐家小姐赐婚。”。 独孤谨言嗔怒的看着温良玉,“我算是明白了,你如今可算是抓到了我的命脉了。”。 荷花花瓣下,红唇微微扬起,“你知道就好你个苦力工,快点,耽误了正事照样赐婚。”。 “好嘛好嘛,听您的还不成!”,独孤谨言轻轻抬起袖筒里的手指。 “你要是敢用灵力毁了我池子里的花,我就打发你去无极冰海给我挖矿。”,独孤谨言收起手,低身拿起船桨。 “阿芜,你后脑勺是长眼睛了不成?”,躺在毯子上面的温良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独孤谨言无奈,只好拿起船桨在池塘里轻轻摆动。 般若帝宫。 温良玉一身华服,转身坐在凤椅上,“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整个人窝在凤椅之中,“起来吧。”。 “谢君上。”,所有人站起身,更有甚者藏在袖子中的手在微微发抖。 “好久不见啊,诸位?”,温良玉调笑的看着底下的一帮人,这样轻松的话语却更显得气氛的压抑。 “我在我师父那儿过了一段清闲的日子,可是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 温良玉看着底下一帮颤颤巍巍的人,爽朗的笑出声。 众人更是惊恐的看着温良玉,一时摸不清楚温良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哈哈哈哈,有人说我死了,居然有人说我死了!”,霎时温良玉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顿时裂开了一道口子。 “君上恕罪。”,众人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有些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温良玉撑着桌案,疑惑的看着底下的一帮人,“恕罪,我要是说你全家都死了你们能忍得了?”。 “君上!”,独孤信云站出来,跪在中央,“微臣也听到了类似的流言,如不彻查有损君上颜面。”。 温良玉点头,转身坐在凤椅上,“你说的对,有人想打我的脸啊!”。 君羡走上前,“来人,把人来带上来。”。 侍卫拖着一个黑衣人从大殿门口走进来,“参见君上。”。 温良玉摆摆手,“扔下就没你们两个什么事儿了,去门口守着吧。”,“是,君上。”。 第117章 空山新雨后 温良玉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凤椅的扶手上。 “我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就说了,没有重大的事情我是不会找你们的。”。 温良玉语气一顿,“我既然找你们了,那就代表我是掌握了证据才来找你们算账的,您们还记得吗?”。 独孤信云作揖,“罗上说的是,我等将君上的话铭记在心。”。 温良玉点头,“可是有些人啊,一天不见我就想我想的慌,你们说呢?”。 所有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回君上,微臣等不敢。”。 温良玉噗嗤一笑,“我游历的时候,这个人就一直在跟着我,你跟我几天也就罢了我就当你是在关心我。”。 温良玉站起身,慢悠悠的走下凤阶,“可是你一直跟着我,还给你的主子造谣说我要死了,你说你是不是把你的主子坑惨了?”。 趴在地上的暗卫恶狠狠地盯着温良玉,“你就是个怪物,你就是魔鬼,你不配做我们的王—”。 温良玉蹲在他的面前,疑惑的看着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她的人。 “这个位子是我想坐的吗,是你们将我推上了这个位子现在倒反过来怪我的不是了?”。 温良玉看着眼前的人,蓦地就笑了,这个笑容充满了讽刺。 “齐家主,你呢,你可有对本座不满!”,温良玉一个转身看向一旁的齐峰。 齐峰抬起头,对上温良玉的眼眸,脚下一软慌忙的跪在地上,“回君上,微臣不敢。”。 温良玉蹲在地上,手撑着脑袋,“齐家主不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吗?”。 齐峰浑身一震,震惊的看着温良玉,“回,回君上,属下不认识。”。温良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是吗?”,温良玉猛地站起身,“君羡,把人拉下去做成肉包子。”。 温良玉走上凤阶,“齐家主若是把包子吃下去了,我就相信你。”,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 “你要是不吃下去,我就把你全族做成包子。”,温良玉面具下的眼眸里充满了疯狂。 齐峰浑身一震,“君上,人肉怎可做成包子,请君上恕罪。”。 温良玉坐在凤椅上,“你尝尝,味道可好了。”,温良玉邪魅一笑。 过了一阵,侍卫端着一碟冒着热气的包子走进来。 众人看着包子上面的白气,只觉得空气中都是一股人肉的味道,胃里面一阵翻腾。 “都给我忍着,谁要是把我的地砖吐脏了,我让你去挖矿。”,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面。 侍卫端着包子走到齐峰面前,“齐家主请吧。”。 齐峰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人,颤颤巍巍的拿起包子,想塞进嘴里面但只觉得胃里翻腾,一把将包子扔了出去。 “我不吃,就算是我又怎么样,你要杀要剐痛快点,我绝对不会吃的。”。 “呵,你早这样不就好了,真是耽误你我的时间。”。 齐峰愤恨的盯着温良玉,手中幻化出一柄千斤流星锤扔向温良玉。“君上小心!”,独孤谨言眼眸一滞,心中一惊。 温良玉遗憾的摇了摇头,“巨兽之斗,愚蠢。”。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流星锤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不断的挤压,就像面团一样任人蹂躏。 温良玉无奈的摊了摊手,“没办法了,谁让你杀不了我呢?”,温良玉摆摆手。 藏在暗中的影卫将齐峰团团围住,“割掉他的四肢做成包子赏给齐家所有人享用,剩余的装在酒坛子里挂在齐家的大门上,不允许他轻易就死掉。”。 “不,不,式温良玉,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这个怪物!”。 君羡皱眉,看了一眼温良玉,“还不把他的嘴堵上。”。 温良玉看着底下的一帮人,“老规矩,罪证我会让人给你们送一份,我这个怪物可是你们这些人培养出来的。”。 温良玉讽刺一笑,“只要我在这个位子上坐一天,不服气你们也得给我憋着。”。 “退朝——”,众人跪在地上,齐声喊道,“恭送君上。”。 第118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 上邪宫。 独孤谨言和温良玉并肩而行,“你怪我吗?”,独孤谨言疑惑地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转过头,“齐家小姐钟情于你,我却杀了她全家,你要是有不同的意见你可以和我提。”。 独孤谨言摇头,“阿芜,你可别把我和她绑在一起,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对她心软。”。 温良玉点头,“你没有想法最好,如果有,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齐家小姐。”,独孤谨言摇头。“你是君上,说过的话一言九鼎,怎么可以为了我出尔反尔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温良玉点点头,舒心一笑,“我没看错你,只有凤雎最得我心。”,温良玉抬手拍了拍独孤谨言的肩膀。 独孤谨言一愣,抬手抚上自己的肩膀,“好,那我去帮你看着一些。”。温良玉点头,“你注意安全。”。 大殿。 温良玉跨进门槛,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姐,你就不担心,齐家小姐如果向独孤少主求情,你就不怕独孤公子心软吗?”。 温良玉回过神,“当然不怕,你以为凤雎是怎么坐上少主那个位子的,凤雎虽然不是亲的但是比亲的靠谱。”。 君羡点头,“是,是属下多虑了。”,温良玉转过头,“这不是多虑,这是对危险的提前预判性,懂吗?”。 君羡点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君上。”,侍卫走进来,“什么事儿?”。 侍卫看了一眼君羡,“君上,是尊主来了,在后花园。”,温良玉挑眉,“他来干什么?”。 侍卫摇头,“属下不知,您要见吗?”。 “见,我换件衣服,你先去吧。”,侍卫俯身转身退了出去。 花园里,温昊坐在石凳上盯着池塘中的荷花发呆。 “日理万机的大尊主怎么有空来我的上邪宫?”,温昊一喜,回过头,“阿芜,你来了?”,温良玉坐在温昊对面的石凳上,“找我有事儿?”。 温昊看着温良玉,“这两年你待在你师父那儿不肯回来,这刚回来又处理国事,我也只好自己来见你了。”,温良玉接过君羡递过来的茶杯,“不是吧,大尊主,你这会嫌我忙了?”。 温昊摇头,“慕家的事,我向你道歉。”,温良玉轻啜了一口热茶。“不用,欠债还钱,有恩报恩这很正常。”。 温昊将面前的木盒推到温良玉面前,“这是你哥哥给你的。”。 温良玉讽刺的看着温昊,“他不好好的跟着老秃驴修他的佛,还操心凡尘俗世,我要是他师父我就把逐出师门。”,温良玉站起身,“东西我不会收的,你们欠我的不是一两件小玩意儿就可以还清的。”。 温良玉转身离去,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大殿后面,温良玉转身躺在寒冰玉床上,“小姐,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温良玉仰躺在床上,“君羡,我感觉不对劲?”,君羡疑惑地看着温良玉,“小姐觉得哪里有问题?”。 温良玉晃动着双腿,“师父向来不关心朝政之事,怎么会突然劝我回来?”。 君羡点燃香炉中的檀香,“小姐说的是,确实是有些反常。”。 温良玉烦躁的挠了挠头,“算了,不想了,你去帮我准备些吃的,我睡一会儿。”。 君羡点头,“小姐放心,君羡让你醒了就有吃的了。”。 温良玉点点头。 第119章 掌上珊瑚怜不得 上邪宫。 熟睡的温良玉是被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震醒的。 “君羡,是谁啊,敢在般若帝宫里放炮?”,温良玉一脸不爽的从床上翻身而起。 君羡站在门口,看着天空中聚集起来的恐怖的黑云。 “小姐,不是放炮的声音,是雷声,好像要下雨了。”。 温良玉按压着太阳穴慢慢睁开眼睛,“这不是要下雨了。”,温良玉瞬间移动到大殿门口,站在君羡身边。 “小姐,那这是什么?”,温良玉看着吞天的黑云,“这是天劫。”,温良玉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猛地停下。 “我记得南海之中,百年之内不会再有人历雷劫?”。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不错,年轻一辈之中只有独孤少主和鲛人族的那位曾历天劫。”。 温良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中聚集起来的黑云,“那就是师父!”。 温良玉一把扔掉手里面的抱枕,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小姐,你要去哪儿?”,君羡站在门口,焦急的看着温良玉。 “君羡,我去去就回,你派人去有可能遭受雷击的地方,帮助百姓抵御天雷。”,君羡一脸凝重,“小姐放心,属下立即派人去。”。 苍盐海。 苍盐海上空黑云聚集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滚滚黑云恰有吞天之势,中间还有银色的天雷闪动,看起来恐怖异常。 轩辕明月站在苍盐海边上,一紫一金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轰隆!”,黑云的漩涡之中,银色的天雷越来越强大。 轩辕明月的身上渐渐浮现出银色的天雷,轩辕明月看向南海的方向,“阿芜,对不起,这是师父唯一一次骗你,你不要怪师父。”。 天雷拉着轩辕明月飞向漩涡的中心,轩辕明月抬起头,看着滚滚天雷。 “来吧,都过了几千年了,吾还怕你不成?”,话音刚落,一道银色的巨型天雷狠狠地砸在轩辕明月身上。 唔,轩辕明月的眉头微微抽动,两只手被天雷束缚住,根本动不了。 紧接着,比第一道更加恐怖的天雷劈下来,轩辕明月的眼神落在南海的方向缓缓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传来,轩辕明月睁开眼睛,一双白皙的手揽住他的脖子,是有人替他挡住了天雷。 轩辕明月不可置信的转过头,“阿芜?”,温良玉调皮一笑,“师父,你干嘛呢?”。 轩辕明月看着温良玉,“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你快回去。”。 温良玉来到轩辕明月面前,抬手抚上轩辕明月鬼斧神工的俊脸。 “那不行,师父骗我的账我还没算呢,我陪师父。”。 轩辕明月悲伤的看着温良玉,“好阿芜,就当师父求你了,你快离开吧。”。 温良玉抱住轩辕明月,“不,师父只有我了,我不可能离开。”,轩辕明月任由温良玉抱着。 “好,那我和你就和这天道争一争。”,轩辕明月手上一用力,猛地挣脱天雷的束缚。 “师父,你是觉得我靠不住吗?”,轩辕明月抱着温良玉,“阿芜,我从未怀疑过你,天雷凶险万分我绝不可能让你涉险。”。 温良玉眼神一滞,刚要躲开轩辕明月,岂料轩辕明月手更快,金色的结界迅速的将温良玉笼罩了起来。 温良玉不可置信的看着轩辕明月,“臭师父,你又骗我,你放我出去!”,温良玉狠狠地拍打着结界。 “阿芜,对不起,我不能让你涉险,即使你怪我。”,一滴晶莹的泪水从轩辕明月眼角滑落。 第120章 洗砚鱼吞墨 温良玉狠狠地拍打着结界,直到她的两只手全部变得血肉模糊。 “你回来,臭师父,你放开我!”,温良玉无力的瘫倒在结界里面。 轩辕明月看着温良玉安全,无力的闭上眼睛,阿芜,师父此生能收你为徒已经再无遗憾了。 劈天盖地的天雷从漩涡中心砸下来,“不——”,温良玉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滚滚天雷落在轩辕明月的身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咳咳咳,咳咳。”,温良玉双手上凝结出一个法印,打在金色的结界上,结界顿时四分五裂四散开来。 “师父!”,温良玉飞向轩辕明月,雷电之力落在轩辕明月身上击起一圈一圈的能量波动,强大的雷电之力将靠近的温良玉狠狠地震开。 硝烟散去,轩辕明月跪在虚空之中,眉头紧皱,猛地吐出一口血。 “师父!”,温良玉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身形一动将轩辕明月拥入怀中。 轩辕明月任由温良玉抱着,“阿芜,师父很高兴你能来。”,温良玉扯出一抹笑容,“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温良玉紧紧地抱着轩辕明月。 “啊啊啊啊——”,一声痛苦的嘶吼声传遍苍盐海。 般若帝宫,上邪宫。 温良玉化作流光,蓦地从虚空之中跌落出来。 “小姐!”,君羡看到温良玉浑身血淋淋的,赶忙跑上前。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君羡搀扶住温良玉,慌乱的看着温良玉满身的伤痕,“来人,来人,快传药王。”。 温良玉拉住君羡的手,“不,不要传药王,我没事。”。 君羡慌乱的摇头,心痛的看着温良玉,“小姐,你满身都是伤,不传药王怎么可以呢?”。 温良玉摇头,在温良玉的搀扶下站起身,“我没事,你去私库里把我的那颗七彩沙华给我拿来?”。 君羡看了一眼温良玉紧紧抱着的东西,“小姐,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那可是就给你保命的东西。”。 温良玉摇头,“我用不上,你去把东西给我取来,我细细的给你说。”。 君羡看着温良玉凝重的样子,“好,我马上去。”。 上邪宫,内殿。 温良玉抱着怀中的东西轻轻坐在寒冰玉床上,“师父,这里就是我的寝宫了。”。 温良玉松开怀抱,一团金光包裹着一只银色的,长着双翅的六爪螭龙。 温良玉抚摸着六爪螭龙,痛苦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起苍盐海里,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的景象。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轩辕明月还是将她护在了身下。 “小姐,东西取来了。”,君羡捧着一个玉盒,看到床上的六爪螭龙惊讶的看向温良玉。 “小姐,他是?”,温良玉抬手,玉盒被荧光包围落在温良玉的手里。 “是师父,师父为了保护我,历天劫的时候的被天雷劈出了原形。”,温良玉拿出玉盒里的七彩沙华。 “君羡,师父是龙的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因为相信你才选择告诉你。”。 温良玉语气一顿,“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懂吗?”。 君羡震惊的看着被金光包围的螭龙,郑重其事的点头,“小姐放心,这件事的严重性属下明白,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温良玉点头,“好,你出去吧,帮我守着,我要用七彩沙华帮师父疗伤。”。 君羡点头,“小姐放心,属下这就去。”。 第121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温良玉抚摸着七彩沙华,盘腿而坐在巨大的寒冰玉床上。 温良玉抬手撤去包裹着双翅螭龙的金光,“师父,这七彩沙华是纯天然的天材地宝,一定可以帮你治愈雷劫的伤。”。 双翅螭龙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温良玉,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温良玉抬手,荧白色的灵力渐渐包裹住整个七彩沙华,温良玉以自身灵力为炉将七彩沙华炼化成一滴精华。 温良玉抬手摸了摸双翅螭龙的头,“师父乖,马上就好了。”。 温良玉将手心中的精华送去轩辕明月的眉心,银色的双翅螭龙顿时被一股红光包围。 温良玉聚精会神的盯着轩辕明月,双翅螭龙的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就好像与体内的某种力量在对抗一般。 温良玉趴在寒冰玉床上,担忧的看着轩辕明月,“师父,你忍忍,很快就会好了。”。 双翅螭龙似乎听懂了温良玉的话,浑身渐渐浮现出冰蓝色的灵力,很快的就将红色的精华消耗掉了。 螭龙浑身懒洋洋的样子,睁开冰蓝色的龙眼看了一眼面前的温良玉。 “师父,你放心我没事。”,温良玉语罢,螭龙才慢悠悠的闭上了龙眼。温良玉无力的躺在轩辕明月身边,伸手将双翅螭龙团吧团吧抱进怀里面。 三日后,上邪宫。 “小姐,吃点东西吧,奏章先放一放。”,君羡提着一个大食盒从大殿门口走进来,温良玉坐在书案前面,斜倚在太师椅上面,手中拿着一本奏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双翅螭龙小小的身影趴在温良玉的肩膀上,呼呼大睡,好不可爱。 “小姐,小姐?”,温良玉回过神,将手中的奏章扔在桌子上,“怎么了,有事儿?”,君羡无奈的摇摇头,“小姐,午时了,该用膳了。”。 温良玉挑眉,“是哦,我在想事情,倒是把吃饭的时间忘了。”,温良玉站起身,轻轻点了点螭龙的脑袋。“师父,我带你去人间走走吧?”。 君羡盛汤的手一顿,“小姐,你是想去雪月城吗?”。 温良玉坐在餐桌前面,“怎么,你不想去吗,两年前天启城一战以后,那个老头就失踪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君羡将盛好的粥放在温良玉面前。 “不想,人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属下是您的侍卫心怎么可能落在别人的身上。”。 温良玉拿起勺子,摇摇头,“不要,你是人,有一两个朋友没什么奇怪的,如果你不与人沟通交往才会出大问题,知道吗?”。 君羡点点头,“是,小姐放心,您教导我的话,属下都记住了。”。 温良玉吃着粥,“对了,我记得库房有一对蓝色的鲛珠?”。 君羡点头,看着温良玉,“小姐,那对儿鲛珠很罕见,不仅如婴儿的拳头一般大还是莹蓝色的就是鲛族之中都没有此等宝贝。”。 温良玉吃着粥,“你找个盒子装起来我想送给司空长风,另外,还有一对儿东珠你帮我找个能工巧匠做成耳环我想送给千落。”。 “小姐!”,君羡不解的看着温良玉,眼角通红就仿佛要落下眼泪来,“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君羡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君羡背对着温良玉。 “小姐,他们不过就是几个凡人,他们那么对你你还送他们那么贵重的礼物?”,君羡的声音有些哽咽。 温良玉摇头,“你这是吃醋了,哎呀,别吃醋了你也有!”,温良玉扶着额头,君羡转过身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苦笑不得,“我让人给你送到你的寝殿了,去看看?”。 君羡傲娇的将头转向一边,“那,那属下告退。”,温良玉哭笑不得的摆摆手。 第122章 何日是归年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粥碗,夹起一块肉丝递到螭龙的嘴边儿,“师父,一开始我只是想陪着他,后来我开始喜欢上了他,我的确放不下他我还想再见他一面。”。 螭龙一口咬住肉丝将肉丝吃了下去,温良玉轻笑,抬手摸了摸螭龙的脑袋。 无双宫。 “君上到——”,温良玉负手而立,提着两壶酒。 温昊坐在棋桌前面,对面还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白胡子老头,“君上。”,药王放下手里面的棋子,朝着温良玉作揖道。 温良玉摆手,“免了,你们两个还挺有兴致?”,温昊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你怎么来了?”。 温良玉转身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找你喝酒啊,老东西。”。 药王看向温昊,“尊主,要不我还是先告退了?”,温昊摆摆手,“不用,也只有你们肯惯着她了!”。 药王摇头,“尊主,君上是我的主子,微臣那里是惯着君上了。”。 温良玉坐在棋桌旁边,打开酒壶猛地喝了一口,“老东西说的对,你们两个下吧,我就在这儿看着。”。 温昊瞥了一眼,“你找我什么事儿,要是没什么事儿你可不会愿意来我的无双宫的?”。 温良玉勾唇,“不愧是你老东西,我的确有事儿。”,温昊停下手里面的动作,“说吧。”。 温良玉摇晃着手里面的酒壶,“我要去人间走一趟,等我这趟回来我就会将全部的心力用在政务上,还有各大家族人才选拔上面。”,温昊停下手里面的动作,看向温良玉。 “你想干什么?”,温良玉喝了一口酒,看向君羡,“我要培养君羡做我的接班人。”。 君羡闻言震惊的看向温良玉,随即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温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君羡,药王也慌忙起身跪在温良玉身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温良玉点头,“我当热知道我在说什么,十年,最多十年。”。 温良玉站起身,“我会让般若帝宫在五洲四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会让式温家族的地位达到无人可以撼动的地步。”。 温良玉面具下的眼角蓦地就红了,“然后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温昊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良玉,“这不可能,君羡不是式温一族的后人,不可能坐那个位子。”。 温良玉转过身,蓦地一笑,“那也行,你可以让你的儿子还俗。”。 温昊一把将桌子上的棋盘掀翻掉,“你是非要气死我不可吗?”。 温良玉看着温昊,“君羡不是式温家族的人,我可以让他姓式温,不过就是族谱上多了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君羡跪在地上,越听越心惊,“小姐,您不要再说了,君羡何德何能可以冠式温之姓,属下从来没想过要做君上。”。 温良玉扶额,“起来起来,在老东西面前你能不能先不要拆我的台?”,君羡看了一眼温昊,从地上站起来。 温良玉看了一眼药王,“你起来吧,自己多大岁数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药王站起身,看着温良玉,“君上,君羡虽然可以冠式温之姓,但毕竟不是正统恐怕很难服众。”。 药王看向温昊,“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您可以说出来,微臣和尊主一定可以帮你解决掉的?”。 温良玉摇头,“这个位子,理应长子来坐,没有长子便是长女。”。 温良玉负手而立,“因为一道批命,你逼他出家,让我坐上这个位子。”,温良玉嘲讽一笑,“你们不就是因为我可以振兴式温一族,带领家族绵延千年吗?”。 “你们让我做的,我会做到的。”,温良玉将酒壶放在桌子上,“你儿子如果不能还俗,我便冠君羡式温之姓。”,温良玉拂袖而去。 第123章 只有相思无尽处 云露台。 温良玉站在悬崖边上,怀里面抱着银色的双翅螭龙,“你为什么不想接我的班?”。 君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属下是您的伴生侍卫,身份低贱,属下最大的心愿就是一辈子跟着您,做您的侍卫。”。 温良玉坐在悬崖边上,抚摸着怀里面的螭龙,“君羡,我教你看书识字,学习驭人之道不是让你做侍卫的,而且是做一辈子的侍卫。”。 君羡匍匐在地上,“小姐,既然是那样,属下宁愿不学那些东西。”。 温良玉无奈的转过头,“君羡,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么固执一个人?”,君羡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看着温良玉。 “罢了罢了,又不是立马就让你去做君上,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去雪月城。”。 君羡站起身,“是,属下知道了。”。 温良玉抚摸着怀里面的螭龙,“师父,我都给你吃了那么多灵力充沛的东西,你怎么还不能恢复人形呢?”。 温良玉的思绪飘向远方。 雪月城,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城主府的上方,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竹林轩。 司空长风提着长枪站在院子里面,轻轻挥动着长枪,“阿爹?”,司空千落抱着小团子走过来。 “你怎么来,外面冷还抱着小团子?”,司空长风手上一用力,将手中的长枪插到地面之中。 “外,外公,抱。”,小团子朝着司空长风伸开双臂,奶声奶气的。 司空长风展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来来,外公抱。”,司空长风将小团子抱在怀里面。 “阿爹,你的手臂怎么样了?”,司空长风点头,“恢复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小丫头我的手臂恐怕就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司空长风和司空千落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阿爹,还是查不到阿玉的下落吗?”,司空长风抱着小团子坐在椅子上面,“都找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司空千落坐在司空长风身边。 “阿爹,为什么玥瑶还会回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司空长风抱着小团子,思绪飘向远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你大师伯知道。”,司空长风转过头,“江湖之中玉女宫,落仙宫迅速崛起,大师伯又下落不明。”。 司空千落站起身,“我真怕大师伯出什么事儿。”,司空长风摇头,“你要相信你大师伯。”,司空千落担忧的点点头。 雪月城郊外,山道上。 “小姐,我们快要到雪月城了。”,温良玉斜倚在狐裘毯子里面,“好啊,我们先随便找个酒楼,等会儿再去雪月城。”。 念玉楼。 君羡翻身下了马车,“小姐,念玉楼到了。”,君羡揭开车帘,温良玉将手搭在君羡的手臂上扶着温良玉从马车上走下来。 温良玉抚了抚脸上的面具,看着酒楼的牌匾,“念玉?”,君羡搀扶着温良玉,“小姐,我们进去吧。”,温良玉点点头。 第124章 唤起一天明月 念月楼。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小二甩了甩肩膀上的毛巾。一脸热情的看着温良玉和君羡。 君羡看了一眼周围,“我家小姐喜欢清静,准备一间雅间,上一壶君山银针一些茶点。”,君羡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金币扔给小二。 “好嘞,楼上雅间两位——”,小二朝着二楼热情的喊道。 二楼。 “两位跟我来,雅乐阁视野好又安静,客官一定喜欢。”,温良玉看了一眼君羡,君羡心领神会。 “小二,你们这个酒楼为什么叫念玉酒楼?”。 小二走在前面,“两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酒楼是柳家的产业,听楼主讲这个名字是为了怀念一位家主的朋友。”。 小二推开门,“两位里面请,茶还有茶点立马就上。”。 君羡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金币,“这是给你的赏钱。”,小二惊喜的接过金币,“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温良玉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手一抚,紧闭的窗户就轻轻地被推开了。 “小姐,没想到柳公子这么有本事,不仅坐稳了家主之位还建酒楼来纪念您。”,温良玉斜倚在太师椅上,“那肯定的,我选人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了?”。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 温良玉敛起笑容,“只是我没想到——”,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没想什么?”。 温良玉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给酒楼起我的名字。”,“咚咚,咚。”,君羡打开雅间的门,“客官,您的茶水和茶点来了。”。 君羡点头,“好,那进来吧。”,小二端着君山银针,还有许多精致的茶点。 “客官,这几样茶点配君山银针,口齿留香味道会更好。”,温良玉转过身,“是吗,你一个小二还懂这些呢?”,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客官,小的哪里懂这些,这些都是家主教我们的。”。 温良玉挑眉,惊讶的看着小二,“你们家主还教你们这些东西?”。 小二抱着饭盘子,猛地点头,“客人有所不知,我家家主经常到各地的念玉楼巡视,每次来都会喝一壶茶,闲暇的时候便教教我们这些下人。”。 温良玉接过君羡递来的茶杯,“你刚说各地的念玉酒楼?”,小二点头,“是,北离各地都有我们柳家的念玉酒楼。”。 温良玉轻啜了一口热茶,“好,我知道了,君羡打赏。”,君羡从钱袋子里面掏出五枚金币,“你的回答我家小姐喜欢,这是给你的赏赐。”。 小二颤抖着接过五枚金币,“小的还是头一回见您这样大方的客人呢,你慢用,有吩咐就叫小的。”。 君羡摆手,“好,你先下去吧。”。 君羡眼神复杂的看向温良玉,“小姐,您想去见见柳公子吗?”,温良玉摇头,“先不用,你我们现在雪月城转转。”。 君羡点头,“小姐说的是,那属下通知金玉给您安排一个住的地方。”,温良玉摇头,“我不是将金玉调离了吗,不用了。”。 君羡点头,“是调离了,金玉楼的楼主现在是妖魅。”。 温良玉点头,“我们先去一趟桃花山,然后去洞宫住下来。”,君羡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温良玉摇头,“不要,不着急,坐下来先喝杯茶。”。 君羡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属下这就陪您喝一杯。”。 第125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 桃花山。 君羡跟着温良玉漫步在山道上,“小姐,你在想什么?”。 温良玉停下脚步,“我送你的衣服怎么没穿?”,君羡微微一愣,呆呆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勾唇,抬起手在君羡的头上敲了一记爆栗,“为什么不穿,不喜欢?”,君羡连忙摇头,“没有,属下很喜欢,只是属下平常黑色的衣服穿惯了。”。 温良玉挑眉,“那你还是不喜欢?”,君羡摇头,“小姐,属下没有不喜欢,真的。”。 温良玉好笑的看着君羡,“好了,不逗你了,我成天看你穿黑色的衣服都看腻了,改天穿上也好让我养养眼。”,君羡看着温良玉,“是,小姐,我明天就穿。”。 温良玉点头,“乖,这才是我的好君羡。”。 醉翁亭。 君羡拿出一张狐裘毯子铺在石凳上,“小姐请坐。”,温良玉坐在石凳上,手轻轻一抚幻化出一个巨大的贝壳。 温良玉打开贝壳,露出里面银色的螭龙,温良玉趴在桌子上看着贝壳里面的螭龙,“师父,这里是桃花山,是我来人间以后最喜欢的地方。”。 温良玉伸手轻轻摸了摸螭龙的小脑袋。 雪月城,念玉楼。 “家主,您来了。”,柳如裳一身暗紫色衣袍,三千墨丝被一顶紫玉发冠高高束起。 “今天生意怎么样?”,小二跟在柳如裳身边,“家主,咱们念玉楼自从开张生意就没有一天不好的,小的带您去念玉阁。”。 柳如裳抬手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越来越会说话了,走吧。”,小二笑呵呵的引着柳如裳走上二楼。 念玉阁里,雪白的狐裘铺满了整个地板。 “公子,还是老规矩吗?”,柳如裳点头,“对。”,柳如裳转身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是,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小二退了三步,转身出了念玉阁。柳如裳斜倚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面的翡翠玉叶。 阿玉,两年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好吗? “咚咚咚。”,柳如裳收起思绪,“进来。”,小二端着茶还有茶点走进来。 “家主,您要的茶还有茶点。”,小二将茶还有茶点整齐的摆在桌子上面。 “家主,您慢慢用,小的就在外面,您有事就叫我。”,柳如裳摆手,“你出去吧。”。 小二走到门口,无意间透过水晶珠帘看到墙壁上挂着的画儿。 柳如裳端起茶杯,看到小二站在原地,“你看什么呢?”。 小二慌忙回过神,跪在地上,“家主恕罪,小的只是无意之中看到了墙壁上的画儿,小的今天见过那个画儿上的人。”。 柳如裳一把捏碎掉手里的茶杯,“你说什么?”,小二跪在地上,“家主,小的今天确实见过这位姑娘,她身边还跟了一个男子,看着像主仆。”。 柳如裳捏着手里面的绿玉叶,“阿玉,真的是阿玉,你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吗?”。 小二摇头,“这个小的倒是不知道,不过她们像刚来雪月城的,应该不会很快离开雪月城。”。 柳如裳夺门而出,只留下一声余音,“你去楼主哪儿,以后你就做念玉楼的总管。”,小二激动地跪在地上,“谢家主提拔,谢家主。”。 苍梧山,灵泉。 温良玉站在灵湖前面,伸手将手中的大贝壳慢慢送进灵泉中心,“师父,您先在这儿待几天,灵泉可以有助于你恢复。”。 “小姐,柳公子来了。”,温良玉挑眉,“他怎么来了?”。 君羡看着温良玉,“属下不知,要放他上来吗?”,温良玉摇头,“当然不能,现在不是见他的时候,开启苍梧山的迷阵,让他自己下山就可以了。”。 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温良玉摆摆手。 第126章 浮云一别后 苍梧山,山道上。 柳如裳站在山门底下,抬头向山顶上面仰望,“小仙女,你会在这里吗?”。 洞宫。 温良玉坐在巨大的雕花黄花梨木的大床上,“小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温良玉接过君羡递来的茶杯,“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君羡刚要说,像是想到了什么,“属下不知道。”,温良玉轻啜了一口热茶,“君羡,你什么时候学的也有小心思了?”。 君羡傲娇的撇了撇嘴,“小姐,属下的心思哪能瞒得过你,属下就是个侍卫还是普通一点就好了。”,温良玉看着君羡斜倚在翡翠的玉抚手上面。 “唉,人间嫁女儿有一句话,叫女大不中留,我看你是男大不中留。”,君羡哭笑不得,“小姐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您先小睡一会儿,我去给您准备些吃的去。”。 温良玉靠在抚手上,无奈的摇了摇头,“君羡,你逃避是没有用的。”,温良玉转身撤去抚手躺在锦被上,望着洞壁上的石钟乳。 “阿罗。”,空旷的大殿里,温良玉的声音显得十分诡异,温良玉的床榻边儿诡异的升起一股黑雾,黑屋慢慢升腾起来变成一个人形的样子,“主人。”。 温良玉翻身而起,看着眼前的人影儿,“阿罗,你去帮我查查北阙帝女。”,诡异的黑雾看不出面前的人真实的样子,“主人是怀疑百里东君身边的那个女人有问题。”。 温良玉双手撑着脑袋,“我不知道,两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没有细想,只是现在想起来有些好奇了,百里东君当年究竟有没有杀死玥瑶,玥瑶的妹妹玥卿去哪儿了?”。 温良玉面具下的眼眸一瞬间变成诡异的血红色,“这些都没有弄清楚,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诡异的黑雾看不出此人脸上的表情,“是,主人放心。”。、 苍梧山下,山道上。 柳如裳看着眼前的石头堆,“又是这样,为什么我走不上去?”,柳如裳看着山顶上的团团迷雾,“小仙女,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傍晚,云霄峰。 温良玉坐在悬崖边,天空之中满天的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 “小姐,云霄峰风大。你还是把披风披着吧。”,君羡将披风披在温良玉的肩膀上,坐在温良玉身边。 “今天这日落真好看。”,君羡坐在温良玉身边,看着火烧云映红了温良玉的半边脸庞,“小姐,柳公子走了,我们的人说柳公子这两年没少来苍梧山,不过因为迷阵的关系他没有上的来。”。 温良玉看着漫天的火烧云,“这小孩儿真执拗,对了。”,温良玉转过头,“明天让阎罗来一趟,我有事儿找他。”,君羡点头,“是,小姐放心。”。 次日,灵泉旁边。 “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了你一圈儿了?”,君羡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温良玉坐在灵泉边儿上,看着被灵泉泉水中的灵力包裹这的贝壳,“君羡,你是大早上的睡蒙了吧,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 君羡看着温良玉,“阎罗来了。”,温良玉挑眉,“好,多准备点早膳,我们三个一起吃。”。君羡点头。 大殿里。 “属下阎罗参见小姐。”,温良玉抬手,“起来吧,两年不见怎么还和我生疏上了?”。温良玉转身坐在床榻边儿上。 阎罗站起身,“小姐,您召属下来是有什么事儿吗?”,温良玉把玩着手里面的翡翠玉叶子。 “小姐,早膳准备好了。”,温良玉站起身,“来,咱们边吃边聊。”。 阎罗一怔,“小姐,着这不妥吧?”。温良玉停下脚步,“快点,我饿了。”。 第127章 恨不相逢未嫁时 偏殿。 餐桌上摆满了许多精致的吃食,海棠金玉糕,水晶脆皮虾饺,珍珠蟹黄小笼包,凉拌三丝,还有银耳莲子粥。 “坐。”,温良玉坐在主位上,拿起筷架上的筷子,“你们两个都坐吧。”。 阎罗看了一眼君羡,“是,多谢小姐。”。 温良玉夹起一块虾饺放在盘子里,“我听说,有人想把他的手伸进鬼市里面?”。 阎罗闻言猛地站起身跪在地上,“小姐息怒,属下已经在查了,绝对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趁。”。 温良玉夹起虾饺,蓦地就笑了,“阎罗,你紧张什么呀,坐。”,阎罗摇摇头,“小姐,属下还是跪着吧,属下没脸坐着。”。 温良玉挑眉,“行吧,你这两年能力确实有点下降,你要是还想去十罗殿回炉重造一遍,你就提前跟我打招呼。”。 阎罗看着温良玉的眼神冷汗直流,“小姐放心,属下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温良玉拿起勺子,“起来吧,我让君羡多准备了一点,一起吃吧。”,阎罗站起身,“小姐,属下还有事要去忙,等属下解决了这些事儿属下请您吃饭。”。 温良玉搅拌着碗里面的粥,“行啊,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另外你给我一份这两年江湖上新兴势力的详细资料,懂吗?”。 阎罗点头,“是,属下回去以后整理好了就给您送过来。”。温良玉摆摆手。 君羡目送着阎罗离去,“小姐,你也太神了吧,你怎么什么事儿都知道?”。 温良玉吃着莲子粥,“我猜的。”,君羡坐在温良玉身边,“小姐不想说属下便不问了。”,温良玉勾唇,“别着急,有些事情我会慢慢教你的。”。 君羡慌忙摆摆手,“那还是算了,属下对这些没兴趣。”,温良玉看着君羡地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雪月城,朱雀街。 “馄饨,热气腾腾的馄饨——”,温良玉向馄饨摊走去,“老伯,给我们来两碗馄饨。”,“好嘞,您稍等。”。 温良玉坐在长椅上,“小姐,我们不是刚吃过早膳吗?”。 温良玉从筷子筒里面取出筷子,“我给你说,要想吃到地道的小吃就必须来这些小摊子上面,今天我请你吃。”。 君羡看着温良玉,“好,属下听您的。”,老汉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两位客官,您的馄饨来了。”, “哇,谢谢老伯,我大老远就闻到这个味道了,真馋啊。”。 老汉看着温良玉,“小姐是外地来来的吧,小姐看着面生。”,温良玉点点头,“老伯说的不错,老伯您平时生意好吗?”。 老汉摇头,“好什么呀,还跟前两年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温良玉挑眉,疑惑地看着老汉,“生意怎么会不好呢,城主府不管你们吗?”。 老汉走在温良玉耳边,“你不知道,大城主疯了,三城主日理万机那顾得上管我们?”,温良玉面具下的眼神一滞,“你说什么,大城主疯了,怎么可能?”。 老汉拍了拍脑袋,“您瞧我,我忘了您是外地来的了,听说大城主心爱的女子失踪了,然后大城主就疯了。”。 温良玉点头,“好,谢谢您啊,您忙吧。”,老汉点点头,“你慢用。”。 君羡看向温良玉,“小姐,百里东君可是冠绝中原的人物,心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崩掉?”,温良玉吃着馄饨,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小姐?”,温良玉回过神,“阎罗准备的名单送过来了吗?”。 君羡点头,“刚送过来,您要看吗?”,温良玉抬手拍了拍君羡的肩膀,“吃完了我们就回去,还有你让花萝去一趟城主府打听一下百里东君。”。 君羡搅拌着碗里面的馄饨,“好,属下立即安排下去。”。 第128章 不敢问来人 洞宫,大殿。 温良玉坐在寒冰玉床上,仰躺在床榻上面,“吃的好饱啊。”。 君羡提起茶壶倒上一杯热茶,“小姐,你先喝点茶,我去给你拿名单。”。 温良玉翻身而起,接过茶杯,“好嘞,谢谢。”,温良玉轻啜了一口热茶,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绝美的面容。 “小姐,名单还有资料都拿来了。”,君羡抱着两沓资料,“好,你给我放桌子上吧。”。 温良玉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好了,剩下的我自己看,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君羡点头,“是,小姐,万一百里东君是真的疯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温良玉拿资料的手一顿,扭过头看向君羡,君羡察觉到温良玉脸色不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恕罪,是属下说错话了。”。 温良玉拿起桌子上的资料,“起来吧,先查查百里东君在不在城主府,如果不在给我查到他的具体位置,剩下的等你查到了再说。”。 君羡站起身,“是,属下明白了。”。 温良玉拿着手里面的名单,袖子一抚身体便化作火星消失在了寒冰玉床上面。 灵泉。 温良玉拿着名单坐在灵泉旁边,“师父,我来了。”,温良玉一抚手,灵泉中央巨大的贝壳慢慢落在手心里。 温良玉揭开贝壳,露出里面的双翅螭龙,“师父,你怎么还不好啊?”,温良玉伸手摸了摸小螭龙的脑袋。 “师父,百里东君疯了,我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这两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温良玉抱着贝壳,“师父,你快好起来吧,只有你在我背后撑着我心里面才有底啊。”。 温良玉手一抚关上贝壳,轻轻一推将贝壳推进灵泉中央。 “小姐。”,君羡走过来,站在温良玉身边。“怎么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君羡凝重的看着温良玉。 “花萝传来消息,百里东君确实疯了,我们的人说小姐自从两年前离开以后百里东君就像发疯一般到处找你,逢人就问你认不认识阿玉。”。 温良玉抬起头,看着君羡,“消息可靠吗?”,君羡点头,“可靠,这件事儿江湖上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因为百里东君武功高强所以现在下落不明。”。 温良玉站起身,紧皱着眉头,“为什么会下落不明呢,让妖魅去查,办的好我就让金玉楼改他的名字。”,。 君羡惊讶的看着温良玉,“是,属下立即吩咐下去。”。 温良玉看着灵泉之中的贝壳,不知道在想什么。 城主府,大殿。 “三城主。”,司空长风坐在太师椅上,“你怎么来了?”,侍卫看了一眼萧瑟,“三城主,属下发现有人在查大城主。”。 司空长风挑眉,“有人在查师兄?”,侍卫点点头,“属下查到好像是金玉楼的人,好像还是那个金玉楼新来的楼主妖魅亲自在查。”。 “不是妖魅在查,是金玉楼背后的人在查。”,萧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幽幽的说道,司空长风看向萧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瑟看向司空长风,“百晓堂的弟子看到了那张面具。”。 司空长风惊坐而起,惊讶的看着萧瑟,“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萧瑟手里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两年前我曾给我师父写过信,并且将玉前辈的那半张面具画下来交给了百晓堂的弟子。”。 萧瑟语气一顿,“就在昨天,有弟子在念玉楼见过这半张面具。”。 司空长风眯起狭长的眼眸,“我知道了,告诉我们的人不用管了。”。 “是,三城主。”,司空长风看着侍卫离开,“我们找了两年,她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雪月城?”。 第129章 春来秋去相思在 苍梧山,洞宫。 温良玉斜倚在玉质的凤凰头扶手上,将看完的资料随手丢进火盆里,“小姐,怎么把资料都扔了?”。 君羡坐在一边儿手里面拿着一本书。 “看过了就没什么用了,这些东西也只能应付一时之事。”,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在想什么?”。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眯了眯狭长的眼眸,“我在想什么,我在想我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这些昔日的老朋友面前。”,君羡惊讶的看着温良玉。 “主子,妖魅来了。”,侍卫走进来,作揖道。温良玉将手里面的资料全部扔进火炉里面,“让他进来。”。 大殿门口,一个男子一身紫衣,逆光而来。 “妖魅参见君上。”,一身紫色的鎏金珍珠广袖华服,一双狭长的眼眸风情万种,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衬托的他如妖魅一般美丽。 温良玉抬抬手,“起来吧,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到了?”,妖魅站起身,“属下查到了,百里东君现在在沧州。”。 温良玉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沧州啊,离雪月城还挺远的吧?”,君羡放下手里面的书,“是挺远的,大城主怎么会跑那么远呢?”。 温良玉冷笑,“谁知道呢,金玉楼以后改成妖魅楼你就是妖魅楼的楼主了。”。 妖魅跪在地上,“是,属下多谢君上恩典。”,温良玉摆摆手,“好了,你退下吧,剩下的事情就不该你管了。”,妖魅站起身,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君上,这是属下游历的时候得来的,属下想献给君上。”。 温良玉坐在软榻上,好笑的看着底下的人,“妖魅,你是想在我这儿得到点什么,妖魅楼给你还不满意?”。 妖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君上恕罪,属下只是想给君上献宝并无他意,属下在修罗狱的时候最敬仰的就是君上,如今真的见到了君上属下难免有些失态,君上恕罪。”。 温良玉勾唇,“好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没有什么事不要轻易来苍梧山。”。 妖魅看了一眼温良玉,“是,属下,属下告退。”。 君羡看着妖魅的离去,“小姐,要不要属下找人去看着他?”,温良玉摇头,“不用,我相信他的忠诚,我们去沧州转转?”。 君羡看着温良玉,“是,那属下收拾一下。”。 温良玉点点头,坐在寒冰玉床上,“好,妖魅楼的招牌我来写,就算是重新开张的贺礼。”。 君羡转过身,惊讶的看着温良玉,“小姐,您亲自写招牌,别的楼主可没有这个福分?”。 温良玉抬手,桌子上的木盒就已经到了手里面,“谁让他合我的眼缘呢,去办吧。”,温良玉摆摆手。 君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温良玉,“是,属下这就去办。”。 温良玉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是一颗火红色的珠子,里面暗暗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黛山,山顶凉亭。 温良玉坐在一张金丝梨花木的贵妃榻上,“小姐,你在想什么?”。 温良玉转动着手上的紫玉扳指,“我在想你今天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很衬你。”,君羡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是小姐眼光好,属下也喜欢。”,温良玉戏谑的看着君羡,“你喜欢就好。”,温良玉手一抚,幻化出一个玉盒子。 “这衣服虽然衬你,但是还差点东西。”。 君羡两眼放光的盯着温良玉手中的盒子,“小姐,给我的?”,温良玉眼睛一转,“你不想要啊,你不想要那就给我了。”。 君羡一把夺过盒子,“别啊,我要。”。 君羡打开玉盒,是一块红翡的梨花禁步,“小姐,怎么是梨花呢?”,温良玉挑眉,“怎么不喜欢?”。 君羡拿着禁步,慌张的摇摇头,“不,属下喜欢,只是梨花是小姐最喜欢的,属下哪里配用梨花的禁步呢?”。 温良玉摇头,“你是我的伴生侍卫,我给你的你就用。”,君羡点头,“好,谢谢小姐。”。 第130章 越王摆宴姑苏台 黛山。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沧州?”,温良玉挑眉,反问君羡,“玥瑶呢,玥瑶在百里东君身边吗?”。 君羡微微一愣,“我们的人没说大城主身边有人跟着。”,温良玉点点头,“好,那我们明天就去沧州。”。 君羡点头,“小姐放心,都收拾妥当了。”。 “主子。”,一身黑衣的侍卫走进来,“司空长风到了。”。 君羡惊讶的看向温良玉,“小姐,你?”,温良玉摆摆手。 两个侍卫架着司空长风从台阶上走上来,“主子,司空长风到了。”,温良玉摆摆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还给三城主戴上头套了?”。 侍卫摘下司空长风头上的头套,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软榻上的温良玉,“你回来了?”。 温良玉抬起头,看着司空长风,“好久不见啊,三城主。”,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我能坐下吗?”。 温良玉抬手,“你随意。”,司空长风坐在石凳上,看着温良玉,“两年过去了,我们老了,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温良玉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 “哪有,三城主风采不减当年,你的手臂恢复的还好吗?”,司空长风抚上手臂,“恢复的好多了,当年要不是你我恐怕再也提不起长枪了。”。 温良玉摇头,“君羡,把我准备的礼物拿来。”。 君羡点头,将准备好的鲛珠还有东珠耳环放在司空长风面前,“三城主,这对儿鲛珠是给您的,东珠耳环是给千落小姐的。”。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这些东西可都是极品,我和千落受之有愧。”,温良玉摇头,“我这次回来是想带大叔走。”。 司空长风转过头,紧皱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良玉勾唇,“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见大叔一面,如果他舍不得你们,我也可以把你们全部带走。”。 司空长风惊讶的看着温良玉,“我们这两年一直在找你,当年玥瑶回来的事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温良玉讽刺一笑,抬手抚上脸上的面具,“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回来的事暂时保密,你先不要告诉千落。”。 司空千落拉住温良玉的手,“你要去哪儿?”,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蓦地笑出声,“你紧张什么,我先不走。”,温良玉揉了揉太阳穴。 “我明天去趟沧州把大叔接回来。”,司空长风眼眸一滞,“也好,你离开以后他谁的话都不听,或许只有你才能把他带回来。”。 温良玉点点头,“玥瑶呢,她怎么没有陪在大叔身边?”。 司空长风摇头,“不知道,师兄疯了以后,玥瑶也消失不见了。”,温良玉面具下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可是大叔的妻子,大叔有事她居然平白无故的消失了,真有意思。”,司空长风看向温良玉,“你是在怀疑什么?”。 温良玉摇摇头,“不知道,你走吧,我让人送你下山。”,温良玉摆摆手,显然是不愿意在说什么。 第131章 归山深浅去 温良玉看着司空长风离去,手一抚,幻化出那个大贝壳,“师父,这就是我游历的时候认识的人,还挺不错的吧?”。 温良玉轻轻地抚摸着怀里面的大贝壳。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温良玉抱着大贝壳站起身,“走吧,把痕迹清理干净。”。 沧州,千金楼。 雅阁之中,坐着一个绝美的女子,纤长的手指轻轻捻起桌子上的茶杯。 “百里东君还是那个样子?”,白发侍卫站在女子身边,“是,圣女。”。 面容绝美的女子微扬唇角,“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凭什么他就可以遗忘一切可以重新开始,而永远记得的人就要抱着回忆永远痛苦的活着。”。 纤长的手指如青葱一般,骨节间一用力,手中的茶杯就四散开来。 “圣女,你让我查的那个小丫头。”,白发侍卫摇摇头。 玥瑶站起身,“我早就知道,能得到百里东君还有司空长风的另眼相待,那个小丫头就不会是寻常人。”。 白发侍卫看着玥瑶,“圣女,那百里东君还要监视吗?”。 玥瑶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当然要监视,我不相信他是真的疯了。”。 白发侍卫手中拿着长剑,作揖道,“是,圣女放心。”。 绛仙楼,屹立在沧州城内一座神秘的九层阙楼,长年无人居住,可奇怪的是没有人敢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绛仙楼楼顶,温良玉负手而立站在栏杆旁边。 “属下参见君上。”,温良玉靠在栏杆旁边,看着远处的亭台楼阁,勾栏瓦肆,“方城主,好久不见啊。”。 方青山跪在地上,“君上日理万机,属下怎么敢让君上来看属下呢。”,温良玉靠在栏杆上面,“好吧,不和你开玩笑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方青山摇头,“不,君上客气了。”。 温良玉转动着手指上的白玉沁血扳指,“起来吧。”,方青山站起身,“君上,您怎么会来沧州呢,楼主不得轻易觐见君上,您这次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沧州城最近有没有出现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方青山想了想,“君上是指?”,君羡看着方青山,“沧州最近有没有出现天外天的人?”。 方青山震惊的看着温良玉的背影,“天外天,天外天自从十年前那场大战以后元气大伤,他们怎么敢再次进入中原?”。 君羡摇头,“其他的你不要多问,你派人暗中查一下有没有身份不明的人进入沧州,一旦能确定身份立马就来报。”。 方青山凝重的点点头,“是,君上放心。”。 君羡点头,“对了,我们得到消息,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在沧州出现,这件事你知道吗?”。 方青山点头,“属下知道,据说是百里东君心爱的女子失踪了,百里东君寻爱心切受不了刺激才疯掉了。”。 方青山语气一顿,“属下敬佩大城主的为人曾派人去找过他,可惜百里东君陷入疯癫遇人不识,又因为他武功高强所以将他带回来很困难。”。 温良玉勾唇,抚上脸上的面具,“是吗,我要一份沧州身份不明之人的名单,有问题吗?”。 方青山看着温良玉金色的蟠龙面具,“没问题,属下遵命。”,温良玉点头。 君羡抬手,“方城主请跟我来。”,方青山朝着温良玉作揖,“君上,属下告退。”。 温良玉靠在栏杆上面,摆摆手。 第132章 从此风云得暂闲 君羡送走方青山,来到温良玉身边,“小姐,人送走了。”。 温良玉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君羡,我饿了。”。 君羡一愣,“小姐,您终于想起来饿的了,属下去给您准备些吃的。”。 温良玉抚摸着手上的的面具,“寻爱心切,他的心爱之人不就在他的身边吗?”。 绛仙楼内,温良玉坐在一张宽大的特制的太师椅上面,“阿罗——”。 温良玉转动这个手上的玉扳指,“主人。”,温良玉的身后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黑影站在温良玉身后,“主人,二十年前的事情的确只有百里东君自己还有死去的玥瑶知道此事,当年玥瑶有没有死也只有百里东君自己知道。”。 温良玉皱眉,“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身后的黑影摇摇头,“并不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毕竟玥卿确实还活着。”。 温良玉挑眉,伸出自己的双手细细打量。 “你说的对,如果有人下了一盘棋,那我就是变数。”,温良玉身后的黑影霎时间消失不见。 “咚咚咚,咚咚。”,温良玉抬眼,“进来。”,君羡提着食盒,“小姐,午膳来了。”。 君羡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拿出餐盒里面的菜肴,凉拌小青菜,金丝雪花糕,白灼大虾还有粳米莲花粥。 “小姐,这粳米莲花粥是沧州的特色,您尝尝味道。”,温良玉起身来到餐桌前面,“好香啊。”,君羡轻笑。 “小姐这么多天心绪难解,属下看着很忧心。”。 温良玉端起粥碗,“是我的错让你担心。”,君羡摇摇头,“小姐,您不用向属下道歉。”,君羡将勺子送到温良玉手里面。 温良玉搅拌着碗里面的粥,“我从来都不想做什么君上,可如果不做君上就不会遇到你,可是做君上给我的得却是大于失的。”。 君羡看着温良玉,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沧州城,云山。 百里东君一身青衣,青衣褴褛,靠在一株桃花树下,却难掩出挑的面容。 “阿玉。”,靠在桃花树下的百里东君喃喃道。 “大叔,大叔?”,昏睡的百里东君猛然睁开眼睛。 “大叔,你怎么躺在这儿,快起来地上凉。”,百里东君眼眶通红的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 “阿,阿玉,是你回来了吗?”,百里东君伸出手,猛然的去抓面前之人却扑了个空,百里东君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心。 “阿玉,阿玉?”,百里东君站起身,疯狂的挥动着双手。 “阿玉,阿玉,你究竟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百里东君痛苦的嘶吼道,整个山谷都是百里东君痛苦的嘶吼。 绛仙楼顶楼。 斜倚在软榻上的温良玉一头冷汗,“大叔!”,温良玉从睡梦中惊醒。 “小姐,你怎么了?”,君羡翻身而起,提起茶壶,“小姐,你是做噩梦了吗?”。 君羡将茶杯递给温良玉,“小姐,你是梦到百里东君了吗?”。 温良玉喝了一口茶,“君羡,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温良玉转动着手里面的茶杯。 君羡坐在脚踏边上,“小姐,这是什么坏的征兆吗?”,温良玉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干净额头上的汗,“谁知道呢,不过我不喜欢做梦。”。 君羡疑惑地看着温良玉,“小姐,梦有美梦和噩梦并不是所有的都是坏的啊?”。 温良玉抬手敲了敲君羡的脑袋,“人只有在心有牵绊的时候才会做梦,而人无意识的时候才会是最危险的。”。 君羡摇头,“对,也不对。”。 温良玉挑眉,“为什么对,又不对呢?”,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就是我的牵绊,但不会遇到危险。”。 温良玉一怔,“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是伴生侍卫不能让别人听到,懂吗?”。 君羡撇了撇嘴,“好吧,属下知道了。”。 第133章 梨花满地不开门 温良玉站起身,“君羡,什么时辰了?”,君羡站起身,看着温良玉,“小姐,现在戌时了。”。 温良玉抚手,打开窗户,“大叔在哪儿查到了吗?”,君羡看着温良玉的背影,“查到了,有人说在云山的桃花林见过。”。 温良玉看着窗户外的明月,“我们明天去看看。”。 君羡皱眉,“小姐,这会不会不太危险了,百里东君身边有没有人监视,消失的玥瑶在哪儿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温良玉转过身,看着君羡,“你这是怕了?”,君羡轻笑,“小姐,属下才不会怕呢。”。 温良玉点头,“你放心,我心里面自有计较,不会有什么事的。”。 君羡点点头,“小姐,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温良玉摇头,“好,你也去休息吧。你这几天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君羡伸出手扶住温良玉,“小姐快睡吧,属下马上也就休息了。”。 次日清晨,绛仙楼。 软榻上的君羡睁开眼睛,君羡转过身看向床榻上的温良玉,“醒了?”,温良玉坐在床榻边儿上,手中拿着一本玉简。 君羡一惊,慌忙翻身而起,“小姐,属下该死,属下睡得太死了就连小姐起身都没有发现。”。 温良玉扶额,“起来起来。”,温良玉摆摆手。 君羡跪在地上,“小姐,属下该死,您惩罚属下吧。”,温良玉看着君羡,“起来,我好不容易改了你这个随便下跪的毛病,起来。”,温良玉抬手。 君羡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我饿了,我还没吃早膳呢?”,君羡蓦地抬起头。 “对哦,属下去给您准备吃的去。”,温良玉挑眉,“这不就对了,快去吧。”。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看着君羡地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温良玉转过头,看向窗户边渐渐升起的朝霞,手轻轻一扬,窗户就随风打开了,天边的朝霞鲜红如血。 “真好看。”,温良玉晶莹如玉石一般的眼睛眉带笑意。 “小姐,早膳来了。”,君羡端着一个盘子,蔬菜粥,鸡蛋,蟹黄小笼包,“小姐,过来吃吧。”。 温良玉站起身,“好香啊,我的嘴就是被你养刁的。”。 君羡笑,“只要小姐喜欢,属下就给您做一辈子的饭。”。 温良玉拿起筷子,蓦地就笑了,“好啊,那我就走哪儿都带着你。”,君羡看着温良玉,高兴的直点头。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方青山将名单送来了,你要看吗?”,温良玉吃着粥,“等会儿看吧,不着急。”。 君羡收起名单,“那小姐多吃一点。”。 绛仙楼外面,金色的太阳慢慢地从天边儿升起。 温良玉放下手里的粥碗,“把名单拿过来我看看。”,君羡从袖子拿出名单,“小姐你慢慢看,我收拾一下。”。 温良玉接过名单,“不用,我们在路上看,东西放这儿吧让底下人来收。”。 君羡看着温良玉,“是,我把小姐你的披风拿上。”。 温良玉点点头,“行,去吧。”,温良玉看着手里面的名单。 第134章 似梦非疑复 云山,山道上。 君羡跟着温良玉,手中拿着一件天蚕披风,“小姐,听当地人说这云山上有一片很大的桃花林,就和桃花山的桃花一样美。”。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是吗,那百里东君还挺会选地方的。”。 君羡拿着披风披在温良玉的肩膀上,“小姐,山里寒气重把披风披上吧。”。 温良玉停下脚步,任由君羡给自己披上披风。 “小姐,有人在看着我们。”,温良玉看着君羡放大的俊脸,“应该是监视大叔的人。”,君羡帮温良玉整理好披风。 “小姐,山上应该还有人,属下去把跟着我们的人解决掉。”,温良玉拉住君羡,“不用,让罗月罗星去,不要放过一个人。”,君羡点头。 云山,桃花林。 “小姐,这里就是桃花林了。”,温良玉松开君羡的手,抬手在眉头间轻轻一点,无形之中一股强大的灵力在整个山谷之中瞬间延展开来。 “小姐,怎么样了?”,温良玉睁开眼睛,“我找到大叔了,不过山顶上有一个有趣的人。”,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属下去把他解决掉。”。 温良玉拉住君羡的手,“不用,我们先去找大叔要紧。”,君羡看着温良玉的眼睛,点点头。 桃花林中,百里东君倚靠在桃花树下,青色的衣衫上还粘了些许的血迹,温良玉和君羡走过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景象。 温良玉站定脚步,痴痴地看着倚靠在树下的人,“君羡,两年了,他老了。”。 君羡点头,“小姐,您去看看吧,属下在这儿警戒。”。 温良玉走上前,蹲在百里东君身边,“大叔,大叔。”,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的袖子,将百里东君轻轻摇醒。 “大叔,大叔,你醒醒。”,百里东君缓缓睁开眼睛。 “你是谁?”,百里东君一把拉住温良玉,嘶哑的声音如腐朽的枯祡一般,晦涩难听。 “大叔,大叔疼。”,百里东君凌乱的头发下面,一双星眸蓦地一滞。 “大叔,你不能叫我大叔,只有我的阿玉才会这么叫我,你不可以,你可以。”,百里东君甩开温良玉的手猛地站起身,向着桃花林中跑去。 温良玉扶额,“你跑什么啊,我这不就在这儿吗?”。 温良玉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手一把将跑远的百里东君扯回来,灵力禁锢着百里东君不能动弹。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温良玉心痛的看着百里东君。 “大叔,你的心爱之人不就陪在你的身边吗,你为什么又会变成这个样子?”,百里东君运用内力,豁出全力挣脱温良玉的禁锢。 “噗——”,百里东君摔在地上,脸色痛苦的呕出一大口血。“大叔。”。 温良玉飞身上前将百里东君拥入怀里面。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抬手抚上温良玉的脸,“我,我不是在做梦吧,阿玉你回来了?”。 温良玉抱着百里东君,“是,我回来了,我以为我离开了你可以活的很好。”。 百里东局抚摸着温良玉脸上的半边面具,“阿玉,我找你找了很多地方可还是找不到。”。 良玉脸贴在百里东君的脸上,“我知道,我都知道。”。 百里东君抚在温良玉脸上的手缓缓掉落,昏死在温良玉怀里面。 “大叔,你心爱之人陪在你的身边不好吗?”,温良玉紧紧地抱着百里东君。 温良玉背后一道寒光袭来,直直的朝着温良玉的后心刺去, “小姐小心!”,君羡幻化出一柄长剑,将那道寒光挑开。 白发侍卫站定身子,好奇的看着君羡,“真有意思,中原之中除了百里东局和司空长风还从来没有人能接住我一招呢?”。 君羡抚上手中的长情,“天外天,白发仙。”。 白发仙看着君羡,又看向一旁的温良玉,“圣女说的不错,只要监视住百里东君就不怕找不到你们。”。 君羡挡在温良玉身前,“是吗,二十年前天外天和中原的大战,北阙帝女身死,叶鼎之走火入魔,你们现在这是又缓过劲儿了?”。 白发仙紧皱眉头,“在中原,我好像没有听说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君羡不屑一笑,“我只是个侍卫,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圣女只要你们不动雪月城城主府的人,我们便不会插手。”。 君羡提着长剑,“你们要是敢动城主府的人,我就将你们天外天连根拔除。”。 白发仙冷哼一声,“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温良玉抱着百里东君,手攀上百里东君的脉搏,“大叔,你的身体怎么会亏损的这么厉害?”。 温良玉抬手,指尖凝聚起莹白色的灵力轻轻点在百里东君的眉心。 百里东君躺在温良玉的怀中,朦胧中睁开双眼看到莹白色的光芒,很快又再次昏睡了过去。 三日后,绛仙楼。 百里东君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白色的床帘看着百里东君一怔,“咚咚咚,咚咚。”。 君羡提着食盒推门而入,“小姐,早膳做好了。”。 温良玉坐在窗户边儿的软榻上,手里面拿着一本书,“小姐,你耗费了许多灵力,属下给你炖了血参乌鸡汤给你补补。”。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书,将一旁的小桌子放在面前,“鸡汤啊,我正好馋了。”,君羡将炖盅放在温良玉面前,“那小姐多喝一点。”。 床榻上,百里东君翻身而起,痴痴地看着坐在窗户旁边的温良玉,“阿玉?”。 温良玉坐在窗户旁边,拿起手边上的勺子,“你醒了,你醒了就来吃一点吧。”,百里东君站起身,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喝着鸡汤,“嗯,味道真香,君羡你这几天多给我炖几次吧。”。 君羡点点头,“是,小姐你们聊,属下先出去了。”,温良玉喝着鸡汤并没有应声。 温良玉喝着鸡汤,“你也尝尝,这鸡汤味道是真不错。”,百里东君双眼紧紧地盯着温良玉,“阿玉,是你把我从云山带回来的吗?”。 温良玉喝着鸡汤,“对啊,不然还能是谁,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天了。”。 百里东君一怔,“三天,怎么会昏睡了三天呢?”,温良玉放下汤勺,“吃点东西吧,你还要喝药。”。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愣愣的一点头,“好,我吃。”。 第135章 以我浮生渡君一梦 绛仙楼。 “咚咚咚。”,羡端着一碗药汤从大殿门口走进来。 “小姐,大城主的药熬好了。”,君羡端着药碗放在百里东君面前。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勺子,拿起筷架上的筷子,“好,你把药喝了吧,这些药可用了我不少的好药材,别浪费了。”。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温良玉夹起一块红米糕喂进嘴里面,“你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吗?”,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摇摇头,“不怕,就算你给我的是毒药我也喝。”。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的眼睛,蓦地一笑,“是吗,桌子上有一套衣服,你换了衣服就回雪月城吧,三城主很担心你。”。 百里东君放下手里面的炖盅,“那你回去吗?”。 温良玉摇头,“那里又不是我家,我回去干什么?”。 百里东君摇头,悲伤的看着温良玉,“那我也不走,我找了你整整两年,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温良玉好笑的看着百里东君,“你不走也行,那就留下吧。”,百里东君站起身,来到温良玉身边,“阿玉,你真的同意我留下来了?”。 温良玉点头,吃着虾饺,“我还是要走的。”,百里东君拉住温良玉的手,“那我跟你一起走。”。 温良玉转过头,惊讶的看着百里东君,“你说的是真的?”,百里东君点点头,“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温良玉把筷子放在桌子上,“你说什么呢,不是还有玥瑶呢嘛?”。 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的手,“那不是玥瑶,是玥卿。”,温良玉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百里东君抬手将温良玉拥入怀里,“玥瑶是我亲手杀的,不会有错。”,温良玉靠在百里东君怀里。 揽住百里东君的腰身,“所以,她是玥卿不是玥瑶?”。 百里东君拿下巴蹭了蹭温良玉的头发,“是,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只是当时我被她纠缠住,没来得及和你解释。”。 温良玉松开百里东君,“我在沧州发现了魔教的人,或许玥卿也在沧州。”。 百里东君点头,“我知道,在云山的时候就有人暗中监视我,我们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了应该是被你的人解决掉了吧?”。 温良玉挑眉,好奇的看着百里东君,“这天下人都说雪月城不可一世的大尊主寻爱心切疯了,我看你这清醒的很啊?”。 百里东君忍俊不禁,“好阿玉,我这就是喝醉了,哪里疯了?”。 温良玉坐起身子,“桌子上有衣服,你换了以后就去再睡一会儿吧。”。 百里东君紧紧地拉着温良玉的手,“不要,我不困。”。 温良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去睡,乖——”,温良玉抬手摸了摸百里东君的脑袋。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转身躺在温良玉怀里面,“那你和我一起睡?”。 温良玉抚摸着百里东君的脑袋,“好,快睡吧。”。 第136章 恍如一瞬星霜换 傍晚,绛仙楼。 君羡端着两盘茶点推门而入,“小姐,时间不早了,先吃点茶点垫垫。”。 温良玉坐在窗户边儿的软榻上,斜倚在玉质的凤凰扶手上。 温良玉抬手,朝着君羡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姐,大城主还在睡呢?”,君羡轻轻地将茶点放在桌子上。 温良玉点头,“怎么了,找我有事?”,君羡坐在温良玉身边,“小姐,我们的绛仙楼前面多了不少人,好像是魔教的人。”。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太阳穴。 “把绛仙楼的结界打开,他们不动我们便不动。”,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为何不直接解决了他们?”。 温良玉摇头,“魔教不归我们管,只要他不犯我们就任由他们去吧。”,君羡看着温良玉,“好,属下明白了。”。 温良玉点点头,“辛苦了。”。 “阿玉,阿玉,阿玉——”,床榻上的百里东君从睡梦中惊坐而起,“阿玉,阿玉!”。 百里东君翻身下床,疯狂的看着周围,“阿玉?”。 百里东君眼神惊恐的看着周围,周围的黑暗袭来,百里东君崩溃的摔倒在地板上,“阿玉,阿玉,你在哪儿?”,百里东君赤脚坐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大叔?”,温良玉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阿玉?”,百里东君双眼通红,猛地抬起头。 百里东君看到温良玉站起身,疯狂的将温良玉拥入怀里。 “阿玉,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又丢下我了,我害怕。”,百里东君紧紧地抱着温良玉。 温良玉拍着百里东君的脊背,“我就在顶楼,我没有丢下你,不怕不怕。”。 温良玉轻轻拍打着百里东君止不住颤抖的身体。 温良玉指尖化成一枚红色的药丸喂进自己嘴里面,温良玉松开百里东君,“大叔乖,阿玉在。”,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的脸,双手捧着百里东君的脸。 两唇相对,温良玉捧着百里东君的脸,将含在嘴里面的药丸喂进百里东君的嘴里面。 “阿玉?”,百里东君惊讶的看着温良玉,百里东君还想再说话音未起就晕了过去。 温良玉将百里东君揽入怀里面,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冷得可怕。 君羡将百里东君放在软榻上,“小姐,大城主这是怎么了?”,温良玉看着沉睡的百里东君,“我们去顶楼吹吹风吧。”,君羡点头。 绛仙楼楼顶。 温良玉靠在栏杆旁边,微风扶起,“小姐,你在想什么?”。 温良玉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大叔得了封闭之症。”,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什么是封闭之症?”。 “幽闭之症就是在密闭的空间里,出现惊慌,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甚至昏厥的症状,如果离开恐惧的环境就会恢复正常。”,君羡紧皱眉头。 “小姐,这有没有什么办法治好呢?”,温良玉靠在栏杆上,摇摇头,“没有办法,这就和练武之人走火入魔以后产生的心魔一样,药石是没有办法的。”。 君羡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小姐你懂得真多。”。 温良玉勾唇,“你多读书也就懂了。”,君羡摇头,“属下可不要。”。 温良玉无奈一笑,“君羡啊君羡,属下该说你什么好呢?”,温良玉转过身,“时间不早了,你去早点休息吧。”。 温良玉转过身,“君上。”,侍卫从楼梯上走上来,“什么事儿?”。 侍卫跪在地上,“我们的人探查到有大批的杀手靠近绛仙楼,属下特来请示君上应该怎么办。”。 温良玉挑眉,靠在栏杆上面,“知道是什么人吗?”,侍卫摇头,“不知道。”。 温良玉抬手,纤长如葱白的手指抚上眼睛。 “那就杀吧。”,温良玉面具下的双眼诡异的变成了血红色,温良玉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轻轻扬起。 第137章 予亦知君寄心远 次日,绛仙楼。 床榻上,昏睡的百里东君缓缓睁开眼睛,“阿玉。”。 百里东君转过头,温良玉斜倚在榻榻米上,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阳光照在温良玉的身上仿佛就像精灵一般美丽。 百里东君从床榻上坐起身,“阿玉?”,榻榻米上,温良玉缓缓睁开眼睛,“你醒了?”,百里东君看着坐在逆光之中的温良玉。 “阿玉,我这是怎么了?”,温良玉从榻榻米上站起身。 “没怎么,你就是太累了晕了过去,你既然醒了就起身吧,今天天气好,我们去顶楼用早膳。”。 顶楼。 百里东君站在栏杆旁边,看着远处的高楼,“阿玉,我们这是在那儿,这里好美。”,温良玉坐在榻榻米上,斜倚在扶手上。 “这座九层阙楼是为我修建的,这里叫绛仙楼。”,百里东君倚靠在栏杆上面,“阿玉,我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吗?”。 温良玉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当然可以,你要是喜欢,这座阙楼我可以送给你。”。 百里东君摇头,深情的看着温良玉,“不要,我喜欢这里是因为你在。”。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那日说要跟我一起回去,这句话当真吗?”。 百里东君走过来坐在温良玉对面,“当真,我本来就没什么牵挂的,现在唯牵挂你一人。”。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那我带你回南海,你要是舍不得司空长风还有千落都可以带走。”,百里东君惊讶的看着温良玉,“南海,那是什么地方?”。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思绪飘向远方。 “南海是一方秘境与世隔绝,不与人知。”,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木质的扶手上,“我就是来自那里。”。 百里东君眼眶通红,眼角落下一滴清泪,“所以这就是我寻你两年不得的原因?”。 温良玉点头,“是,南海秘境如果没有里面的人引路,寻常的人是进不去的。”。 百里东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你是南海秘境中人?”。 温良玉摘下脸上的面具,看着百里东君,轻轻点点头。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以前我瞒着你,是因为这些本不应该让你知道,如今我要带你回去就不用再瞒着你。”。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你既然说了是南海秘境你又怎么能带我和长风等人进去呢?”。 温良玉蓦地一笑,“我可是大家族的族长,带几个人算什么?”,百里东君震惊的看着温良玉,“阿玉,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族之长了?”。 君羡端着提起茶壶,往温良玉的茶杯倒上热茶,“大城主,小姐是南海温家的族长,温家可是南海中第一大家族。”。 温良玉端起茶杯。撇了撇嘴,“看看你,你怎么那么积极?”,君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姐,属下帮您瞒着可是憋死属下了,现在好不容易说出来。”。 百里东君勾唇,“你们主仆两个真有意思。”,温良玉无奈的摇了摇头。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百里东君,“我虽然出自南海温家,但我不姓温。”。 百里东君端起茶杯,“这是什么意思?”。 温良玉抚手,绛仙楼的楼顶布下金色的结界,“我姓式温,历代只有温家的族长才姓式温,我不仅是温家的族长,我还是南海的君王。”。 百里东君惊坐而起,“君王,你是南海的君王?”,温良玉点头,“对,我本来应该叫式温良玉,是南海帝王,帝号般若。”。 百里东君震惊的看着温良玉,“帝王!”。 温良玉点头,“君羡,我饿了,你去把早膳拿上来。”,君羡看了一眼百里东君,“是,属下这就去。”。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我的身份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我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百里东君凝重的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曾经猜想过你的身份,可是我没想到你的身份竟然会这么特别。”。 温良玉不屑一笑,“有什么可特别的,我一点都不想做什么君王。”。 温良玉抬手,“大叔,你坐。”,温良玉摆摆手。 “小姐,早膳来了。”,君羡拿出食盒里面的精致的菜肴,“大叔,吃吧。”。君羡从最底下端出一个青瓷炖盅。 “小姐,这是万年灵芝和黑尾环颈珍珠鸡炖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温良玉点头,“好了,你下去吧。”,君羡点头。 温良玉揭开炖盅,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阿玉,你为何要喝这个,是身体出问题了吗?”。 温良玉喝着鸡汤,“对啊,还不是为了救你。”。 百里东君一怔,猛地伸手捏住温良玉的手腕,“你是受伤了吗,伤在哪里?”。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别紧张,我没受伤只是耗损过多。”。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你说的当真?”,温良玉无奈点点头,“真的,我不会骗大叔的。”。 百里东君松开温良玉的手,“好,那便好。”,温良玉点点头。 百里东君吃着粥,“阿玉,我吃完早膳想出去一趟。”。 温良玉挑眉,“好啊,我派人送你下楼。”,百里东君点头。 第138章 不作归山云 绛仙楼。 温良玉站在顶楼,看着街道上那抹青色的身影远去,“小姐,要不要属下派人跟着大城主?”。 温良玉拿着面具在脸上一抚,面具轻轻地便贴在了脸上,“不用,我知道他想去干什么。”。 君羡看着温良玉,“小姐,你真的放心把你的身份告诉他吗?”。 温良玉靠在栏杆上,“谁知道呢,随他去吧。”,君羡担忧的看着温良玉。 荒山,百里东君停在山道口,一道冰冷的长剑落在百里东君的脖子上,“大城主还真的是好运啊,你为什么不一直疯下去呢?”。 百里东君转过身,“白发仙,果然是你。”。 白发仙手执长剑,邪笑的看着百里东君,“大城主,我们已经有二十年没见了吧,十年前他们说你去了蓬莱仙洲。”。 百里东君不屑一笑,“十年前,我的确不在,所以让你们有机可趁杀了我的徒儿,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百里东君手心里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内力一掌将白发仙的长剑震开。 白发仙看着止不住震动的长剑,“不错不错,二十年不见,大城主功力见长啊。”。 白发仙眼神一凛,提起长剑冲向百里东君。 山崖边,玥瑶负手而立,“圣女,要不要让他们停下来?”,玥瑶将目光落在百里东君的身上。 “他居然没疯,那日救他的人到底是谁?”。 黑衣侍卫慌忙跪在玥瑶脚下,“圣女,我们派去绛仙楼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就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玥瑶抬起袖子将人扇飞,“废物,去查,这绛仙楼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侍卫吐出一口血,又翻身而起跪在地上。 玥瑶看着天空中缠斗的两个人,手伸向腰后面取出一柄长鞭。“大城主这是得了什么好机缘,内力竟然大增的这么快?”。 百里东君拨弄着眼前的龙须刘海,“是吗,你猜?”,百里东君提掌,一掌拍向白发仙。 “东君。”,一声软柔细语出现在百里东君耳边,百里东君眼神一滞瞬间调转掌心将掌风对准自己。 百里东君吐出一口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玥瑶,不,你不是玥瑶。”。 “圣女,您怎么来了?”,玥瑶摆摆手,“是,属下在断崖等您。”。 玥瑶走在半空之中,慢斯条理的走到百里东君身边,“东君,我当然是玥瑶,我怎么可能不是玥瑶呢,你可是最喜欢我的。”,纤长的手指抚上百里东君的俊脸。 百里东君看着玥瑶的眼睛,“你不是玥瑶,玥瑶绝对不会如此心狠手辣。”。 玥瑶疯狂的抓住百里东君的脖子,“百里东君,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所赐,都是因为你。”。 百里东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你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玥瑶冷笑,看着百里东君,“百里东君,你居然还会有在乎的人,百里东君啊百里东君。”。 玥瑶站起身,“你回去吧,我和你的这笔账远远没有结束。”。 百里东君看着玥瑶的离去,猛地吐出一口血。 第139章 有山来枕上 绛仙楼。 君羡站在一楼楼梯口,“大城主,您回来了。”。 百里东君点头,敛起不稳的气息,“有什么事儿吗?”,百里东君看向君羡身后的三个侍卫。 君羡作揖,“大城主,小姐吩咐属下带您去药泉治伤。”,百里东君一怔。 “不妨事,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君羡拦着百里东君,“大城主还是跟属下走一趟吧,小姐在忙,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 百里东君看向顶楼的方向,“好,既然是阿玉安排的,那我就和你去一趟。”,君羡点头,“您跟我来吧。”。 绛仙楼楼顶。 温良玉坐在榻榻米上,转动着手里面的酒杯,“主人,你在嫉妒?”,温良玉的身后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 “阿罗,你是在嘲笑我吗?”。 黑色的人影隐藏在黑色的云雾之中,“主人,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凡人吗,你和他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温良玉手指微微一动,将手中的杯子捏的四分五裂,杯子的碎片扎进温良玉的手心里面,金色的血液落在地上,墨玉制成的地板竟然腐蚀出了一个小洞。 “我知道,一晌贪欢总会是好的,阿罗你呢?”。 黑影站在温良玉身后,“我吗,这漫漫长夜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我已经见过太多的离合悲欢了,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真惨啊,看来这漫漫长夜也只有你和我作伴了。”,温良玉身后的黑影弯下腰,噗嗤一笑。 “主人,看来你是好多了。”,温良玉抬手,身后的黑影瞬间消失不见。 “小姐。”,君羡从楼梯口走上来,“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属下已经将大城主带到药泉去了。”。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面,“好,干得不错。”,君羡看到温良玉的手,“小姐,你又捏杯子?”。 君羡慌忙跪在温良玉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锦帕。 “小姐,属下该说你什么好,你的血可是金贵的很,你能不能爱惜自己一点。”。 温良玉伸开手,任由君羡给自己包扎好伤口,“我没事,别浪费了。”。 温良玉抬手,金色的血液落在君羡的眉心,君羡浑身被一股金色的灵力包裹,“小姐,我。”。 温良玉从腰后面拿出绿桐,“好好打坐,别浪费。”。 温良玉勾唇,坐在榻榻米上,温良玉将绿桐搭在唇边,悠远的悲伤的笛声缓缓飘扬而出,街道上的人都停下脚步,不约而同的看向绛仙楼楼顶。 念玉楼,柳如裳负手而立站在念玉阁的窗户前。 “公子,这首曲子好悲伤。”,柳如裳看着远处的那座阙楼。 “这绛仙楼的来历查到了吗?”。 侍卫摇头,“属下还在查,绛仙楼明面上是药王谷的产业,但属下觉得绛仙楼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柳如裳手里把玩着绿玉叶,“那就查,我倒要看看她往哪里多躲。”,“是,属下遵命。”。 第140章 奈何好梦被人惊 绛仙楼,顶楼。 一曲罢,温良玉靠在椅背上,手中转动着绿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君羡缓缓睁开眼睛,“小姐,你怎么了?”,温良玉回过神,手心一转绿桐就消失不见了。 “没什么,你怎么样?”。君羡站起身,看着温良玉,“小姐,我突破了。”。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不错嘛,总算是没浪费我的血。”,君羡提起茶壶,往温良玉的茶杯里面添上茶水。 “小姐,我宁愿不突破。”,温良玉接过茶杯,“为什么?”。 君羡嗔怒将头别向一边儿,“小姐,您的金血何其珍贵,你能不能好好珍惜自己?”。 温良玉看着君羡,蓦地就笑了,“君羡,我看你这脾气是越发的长进了。”,君羡转过身,“小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良玉勾唇,“我知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君羡看了一眼温良玉,“小姐,你总拿这些话诓我。”。 “君上,百里东君来了。”,侍卫从楼梯口走上来,温良玉摆摆手。 百里东君从楼梯上走上来,一身青色的暗纹祥云并蒂花广袖袍,青玉的梨花发冠,衬托的整个人神采奕奕,风流倜傥。 “阿玉?”,温良玉站起身,“大叔,你这一身真好看,越发的潇洒俊逸了。”。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蓦地就红了眼尾,“阿玉,你喜欢吗?”。 温良玉环抱着手,认真的打量了一番百里东君,“喜欢,大叔穿青色的最好看。”。 百里东君轻笑,伸出手拉住温良玉的手,“知我心者阿玉也。”,温良玉环抱着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大叔,我们回雪月城吧。”。 百里东君紧紧地环抱着温良玉,“好,我们回雪月城。”。 次日,清晨。 百里东君从床榻上翻身而起,身边的余温早已散去,百里东君穿上靴子走上顶楼。 顶楼,温良玉坐在餐桌前,斜倚在扶手上闭眼假寐,“阿玉?”,温良玉缓缓睁开眼睛,“大叔,你醒了?”。 百里东君坐在温良玉的对面,“阿玉,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摘下脸上的面具,“大叔,我看你睡得香我就没有叫你。”。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伸出手,温良玉笑将手搭在百里东君的手心里面,“大叔,我让君羡准备了早膳,我们吃一点就回雪月城吧。”。 百里东君紧紧地拉着温良玉的手,“好,我听你的。”。 温良玉摆摆手,站在温良玉身后的君羡拍拍手,楼梯口一个一个的侍卫端着精致的菜肴从楼梯口走上来。 “大城主,小姐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吩咐人给您多准备一些,花样子多你随便尝尝。”。 百里东君点头,“好,辛苦你了。”。 君羡看向温良玉,“大城主客气了,属下应该做的。”。温良玉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君羡你也去。”。 “是,小姐。”,君羡转身离去。 温良玉拿起筷子,“大叔,这些都是我平常爱吃的,你尝尝。”,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好,阿玉,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是没来得及。”。 温良玉夹起一块虾饺喂进嘴里面,“好啊,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以前没有一个正式一点的说过,我心倾慕与你。”。 温良玉眼睛一滞,猛地将吃进嘴里面地虾饺囫囵咽了下去,“咳咳咳咳,咳咳。”。 百里东君慌忙站起身,赶忙的帮温良玉拍着背。 温良玉使劲的咳嗽着,慌忙间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口茶水才将卡在嗓子里的虾饺咽了下去。 “大叔,你刚说什么,我,我没听清楚。”。 百里东君拍着温良玉的背,“阿玉,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心倾慕你。”,温良玉拿着手帕擦干净嘴,“大叔,你怎么想的?”。 百里东君提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上茶水,“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 温良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百里东君抬手捧着温良玉的脸,“你个小丫头,你就这样的反应?”。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噗嗤一笑,“大叔,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反应?”,百里东君捧着温良玉的脸,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温良玉的鼻子。 “你还没有说是不是倾慕我呢?”,温良玉眼珠子转了转,“你猜?”。 百里东君无奈一笑,额头抵在温良玉的额头上,“鬼精灵。”。 第141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 雪月城,竹林轩。 司空长风站在屋檐底下,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的小坑。 “三城主,门口的侍卫说看见了玉姑娘的马车,好像是大城主回来了。”。 司空长风回过神,“师兄回来了?”,侍卫点头,“是,应该是大城主。”。侍卫话音刚落,眼前已经没有人影儿了。 “三城主,三城主打伞啊,打伞。”,侍卫撑开油纸伞追了上去。 城主府门口,萧瑟撑着伞,伞下站着司空千落,“千落。”。 司空千落回过头,“阿爹,侍卫说看见了阿玉的马车,是不是大师伯回来了?”。 司空千落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是。”,司空千落眼眶通红,“阿爹,那阿玉呢?”。 司空长风抬手抚上司空千落的额头,“她回来了,还给你带了礼物你回头去我那儿取。”。 司空千落插着腰,生气的看着司空长风,“阿爹,阿玉回来了你为什么瞒着我?”。 司空长风看向驶来的马车,“千落,人来了。”。 君羡驾着马车稳稳地停在门口,君羡翻身而下,看着站在门口的众人,“三城主,千落小姐,萧公子许久不见了。”,君羡作揖道。 司空千落走上前,“君羡,是不是你家小姐?”,君羡勾唇,“千落小姐,自然是小姐。”。 君羡转身撑开车辙上的油纸伞,“小姐,大城主,我们到了。”。 车帘揭开,一只纤长的手伸出来,“大叔,你以后不要跑这么远了,这马车坐的我屁股疼。”。 温良玉将手搭在君羡的手臂上跳下马车。 “阿玉?”,司空千落惊喜的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温良玉。 温良玉转身,“千落,好久不见。”,司空千落红着眼眶冲进雨里,将温良玉抱了个满怀。 温良玉一个踉跄,“好好好,千落,两年不见你是不是胖了?”,司空千落松开温良玉,泪流满面,“死阿玉,谁让你一走就是两年也不想我?”。 温良玉看着司空千落,轻笑,“哪能啊,我可是寻了一对世间少有的东珠制成了耳环交给了你阿爹,你阿爹没有送给你吗?”。 司空长风走过来,“还没有,以千落的性子要是知道你回来了,那不得连夜去沧州追你。”。 司空千落捅了捅司空长风的手臂,“阿爹,你别说了。”。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随即敛起笑容看向马车,“师兄。”。 百里东君揭开车帘,从马车上走下来,“长风。”,司空长风走上前,将百里东君抱了一个满怀,“你终于肯回来了。”。 百里东君忍俊不禁,“让大家担心了。”。 司空千落看着百里东君,“大师伯,你终于回来了。”,百里东君抬手,摸了摸司空千落的头,“是大师伯不好,让你担心了。”。 百里东君看向萧瑟,“萧瑟,我不在的时候多亏你帮长风管着雪月城了。”。 萧瑟摇头,“没事,我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温良玉挑眉,“我说几位,这还下着雨呢,能不能进去说?”,众人相视一笑,哈哈大笑起来。 城主府,正殿。 百里东局和司空长风坐在主位上,“阿玉,你消失了两年,你究竟去哪儿了?”。 温良玉转身斜倚在太师椅上,“家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就回家了。”。 司空千落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这次回来还走吗,你回来是因为大师伯吗?”。 温良玉靠在椅背上,“走啊,我是来带大叔走的。”。 司空千落猛地站起身,“大师伯,你要和阿玉回她家,那我们呢?”。 司空千落红着眼眶,看着百里东君,“我们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相视一笑,“千落,阿玉说如果我舍不得你,她可以把你们都带走。”。 司空千落走到温良玉身边,“阿玉,你要带我们去哪儿?”,温良玉轻笑,“南海。”。 萧瑟皱着眉头,“南海,我曾经在皇室的藏书阁读到过,南海有秘境,有仙人居住其中,入仙境非引路人不可得。”。 温良玉失笑,“这就是写书的人写来哄小孩儿玩儿的,你们不是好奇我的来历吗?”。 温良玉手撑着脑袋,“我就是南海来的。”。 萧瑟点头,“原来真的有南海秘境,前辈,我们真的能去吗?”。 温良玉点头,“当然可以,只是我不能带太多的人,你,大叔,千落还有小团子,三城主。”。 司空长风挑眉,“小丫头,你还没说,如果我们去南海,还有机会回来吗?”。 温良玉摇头,“当然不可能,南海只有帝王可以随意进出南海。”,温良玉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一脸的凝重。 “帝王,南海还有帝王?”,温良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南海也是君主统治。”。 温良玉站起身,“萧瑟,你还可以把你的那个雷家的朋友带上,其他的一律不可以。”。 温良玉伸了伸懒腰,“你们好好考虑,车坐的我屁股疼,我回邀月阁躺会儿。”。 第142章 一眼惊鸿一念好 邀月阁,暖阁。 温良玉缓缓推开暖阁的大门,暖阁之中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床榻上放着一件叠放整齐的狐裘毯子。 温良玉转身坐在床榻上,“小姐,阎罗传信,说有两股势力在查绛仙楼,其中一股好像是柳公子的人。”。 温良玉挑眉,“所以呢?”。 君羡看着温良玉,“阎罗想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温良玉转过头,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一股是骚包的人,另一股应该是魔教的人。”,君羡点头。 温良玉靠在被子上,用手撑着头,“魔教的人杀掉,骚包的人教训一下就行了。”,君羡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温良玉摆摆手,“你去吧,我睡一会儿。”,君羡转身退了出去。 傍晚,暖阁。 温良玉缓缓睁开眼睛,房间里面已经点燃了烛火。 百里东君一身青衣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拿着一本书。 温良玉翻身而起,揉了揉太阳穴,“君羡,君羡。”。 百里东君放下手里面的书,“阿玉,你醒了?”,百里东君站起身,来到温良玉身边坐在床榻边上。 “大叔,你怎么在这儿?”,百里东君转过身,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我想在这儿陪着你。”。 将茶杯送到温良玉手里面。温良玉喝了一口水,“君羡呢?”。 百里东君拉过被子包裹住温良玉,“好像出去了,我要不要派人找找?”,温良玉摇头,“不用,他事儿办完了就回来了。”,百里东君点头。 “咚咚咚。”,温良玉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 “进来。”,君羡推门而入,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又看向温良玉,“都办妥了,我去给你和大城主准备晚膳。”,温良玉点头。 百里东君看着君羡离去,“阿玉,出什么事儿了?”。 温良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百里东君,“大叔,你出绛仙楼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跟着你了,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绛仙楼。”。 百里东君猛地站起身,“我已经说过了,她要是敢打你的主意我不会放过她,她居然还敢犯,我去找她。”。 温良玉坐在床榻上,垂着头,“站住。”,温良玉拉住百里东君的手,“她只是让人打探我的底细,你不用去。”。 百里东君反手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对不起。”。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抬手抚上百里东君的脸,“大叔,两年不见,你老了。”。 百里东君眼眶通红,看着温良玉,“是,我老了,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咚咚咚,”,君羡站在房门口,“小姐,您和大城主来院子里面吧。”。 温良玉擦掉百里东君眼尾的泪水,“大叔,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百里东君点头,站起身,蹲下身子拿起床榻边儿的靴子,“好,我给你穿靴子。”,温良玉坐在床榻上,看着百里东君头上的白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院子里,凉亭。 温良玉坐在狐裘铺成的石凳上,“好饿啊。”,君羡拿起汤勺,往碗里面盛上粥。 “大城主,你和三城主他们商量的怎么样了?”,温良玉接过粥碗,点点头。 “君羡说的对,我差点忘了这事儿了。”,温良玉拿起勺子搅拌着碗里面的粥。 “长风说他们不走,纵使他们可以抛开一切但是雪月城的百姓不能没有城主。”。 温良玉埋头吃着粥,也不说话。 百里东君接过君羡递来的粥碗,“但我可以和你走,长风有千落,团子和萧瑟,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 温良玉抬起头,“行,不去就不去吧。”,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我们真的要走吗?”。 温良玉吃着粥,“对啊,舍不得?”,百里东君摇头,“没有,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温良玉欣慰一笑,“好,那我明天去一趟柳家,等我回来就走。”。 百里东君点头,“好,那我等你回来。”。 第143章 怎奈松风明月三千里 夜晚,邀月阁。 月光照在格子床上。 床榻上,温良玉猛地睁开眼睛,温良玉转过头看着睡在旁边儿的百里东君,“大叔,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了。”。 温良玉给百里东君掖好被角。 院子里。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君羡手提长情,看着站在对面的玥瑶,还有白发仙。 “小姐,你进去睡吧,这里有我在。”。 温良玉将披风塞君羡手里,“君羡,我冷,你把披风给我披上。”。 君羡看了房顶上的人一眼,手心一动长情就消失不见了,“好,我这就给你披上。”。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这些人真有意思,我都要困死了。”。 君羡给温良玉绑好披风的带子,“小姐,她们好像不是为了大城主来的?”,温良玉蓦地一笑。 “当然不是为了大叔,她是要见我。”,君羡拉住温良玉,“小姐,属下去。”。 温良玉摇摇头,“你去没用,你带我去桃花山吧。”,君羡点头,“好。”,君羡将温良玉拦腰抱起向着桃花山飞去。 桃花山,凉亭。 君羡将温良玉稳稳地放在地上,“小姐,他们会跟过来吗?”,温良玉点点头,转身坐在石凳上。 一白一黄两道身影从远处飞来,稳稳地落在凉亭前面。 “小丫头,你胆子倒是挺大,竟敢两个人就将我们引到这悄无人烟的地方?”,白发仙抱着长剑,调笑的看着靠在石桌上的温良玉。 “玥瑶姑娘,你没什么可说的吗?”,温良玉斜倚在石桌上,面具下的眼眸看不清神色。 玥瑶转动着手上的镯子,“小丫头,你不应该再回来。”,玥瑶走上台阶,疯狂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缓缓睁开眼睛,“玥瑶,北阙帝女,还有一个同胎双生的妹妹玥卿,对吗?”。 玥瑶坐在石凳上,“小丫头,我的过去不是什么秘密。”。 温良玉轻笑,“二十年了,你帮玥卿挡下大叔一掌,你是怎么想的?”,玥瑶蓦地转过身,“你闭嘴,我和东君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置喙。”。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你为了救你的妹妹,让大叔亲手杀死挚爱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玥瑶眼神一滞,手极快的捏住温良玉的脖子,“小丫头,我说过,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需要你管。”。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喝传来,百里东君一声青衣飞身而来。 温良玉看着玥瑶,邪魅一笑,抓住玥瑶的手臂强大的内劲将温良玉狠狠地震了出去。 百里东君震惊的看着温良玉杯玥瑶打了出去,狠狠地摔在柱子上,“阿玉!”,玥瑶愣在原地,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东君?”。 百里东君翻过栏杆,一把将温良玉揽进怀里面,“阿玉,你怎么样?”。 温良玉猛地呕出一口血,“大叔,你怎么来了?”,百里东君眼眶通红的看着温良玉,“阿玉,你别说话。”。 百里东君转过身,凶狠的看着玥瑶,“是你伤了她。”,百里东君拂袖挥出一股内力,将玥瑶击飞了出去。 玥瑶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东君,我没有伤她,你相信我。”。 玥心痛的看着百里东君,“东君,我没有伤她,是她自己对自己出手的。”。 百里东君抱起温良玉,“玥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看在玥瑶的面子上我放过你一回,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转身而去。 第144章 他生莫作有情痴 城主府,竹林轩。 “长风,长风——”,温良玉靠在百里东君怀里面,还在不断地呕血,。 林轩阁,司空长风穿着衣服,慌忙的点上蜡烛,“怎么了,这大晚上的你是想吓死我吗?”,司空长风打开阁门。 司空长风眼神一滞,“我的天哪,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百里东君身上的血迹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血红色并蒂莲花,妖冶又邪魅。 “长风,你看看阿玉,阿玉被玥卿打伤了,一直在吐血。”,司空长风摆手,“快快快,把小丫头放在软榻上。”。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轻轻放在软榻上,“阿玉,你别吓我。”。 司空长风坐在软榻边上,捏住温良玉的脉搏,“玥瑶怎么会找上小丫头?”。 百里东君转过头,看向君羡,“君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君羡跪在地上,心疼的看着软榻上的温良玉,“我在门口守夜就看到了一个女子和白发男子站在屋顶上,后来小姐出来了说是来找他的,小姐就让我把她带到桃花山。”。 “刚开始两个人在好好说话,然后那位白衣小姐突然就对小姐动手了。”。 百里东君紧紧地拉着温良玉的手,“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百里东君气的浑身发抖。 司空长风收回手,“她的伤怎么会这么重?”,百里东君看着司空长风,“你说的什么意思?”。 司空长风看向君羡,“你家下小姐身上有旧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且她气血严重不足。”。 百里东君猛地站起身,“长风,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意思就是,我浑身的血如果是一茶杯,那小丫头的血就是半茶杯。”,百里东君手一抖,心疼的看着温良玉。 “怎么会这样?”,温良玉缓缓睁开眼睛,“大叔?”,百里东君抚上温良玉的脸,“阿玉,我在这儿。”。 司空长风站起身,“来人。”,一个侍卫走进来,朝着司空长风作揖道,“三城主。”。 司空长风皱眉,“你去库房把那棵血莲拿来。”,“是。”。 温良玉抬起手,抚上百里东君的脸,“大叔,我没事,你别听三城主胡诌。”。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司空长风看着温良玉,“小丫头,我是不是胡诌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将这棵血莲生吃下去,以后你要多喝一些补血的药。”。 温良玉挣扎着起身,百里东君转过身坐在床头将温良玉揽进怀里面。 温良玉靠在百里东君怀里,接过血莲,“三城主,这可有些年头了,你真的舍得给我吗?”。 司空长风哭笑不得,“小丫头,你和我之间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吧?”。 温良玉轻笑,看着手中的血莲,“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温良玉将血莲递到嘴边,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味道不错。”。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忍俊不禁,“阿玉,你把我都要吓死了。”,温良玉挑眉,“大叔,淡定淡定。”。 温良玉将血莲嚼碎了咽下去,“大叔,我要去苍梧山一趟,三天之内我就应该回来了。”。 百里东君皱眉,“哪里长年瘴气围绕,就连鸟都飞不进去。”。 温良玉点头,“我知道,那是我的人设下的,苍梧山有药泉我泡几天就会好了。”。 百里东君一怔,“不行不行,你要是又消失了怎么办?”。 温良玉摇头,“不会,我发誓。我来就是为了带你走的,你要待在城主府保护雪月城的百姓,不然三城主会力不从心。”。 司空长风转过身,“小丫头说的对。”。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那好吧,只有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到了我就亲自去苍梧山接你。”,温良玉点点头 第145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 苍梧山,洞宫。 君羡抱着温良玉从虚空之中走出来,”小姐,你怎么样了?“,温良玉看着君羡,蓦地吐出一口血。 “小姐!”,君羡大惊失色,将温良玉揽在怀里面。 温良玉的发丝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银白色,眉心的那抹金色的彼岸花也渐渐显露出来。 “小姐,小姐。”,温良玉躺在君羡的怀里面。 “君羡,两年前师父告诉我说,我不能再受伤了,再受伤会死的,我没当回事儿。”。 君羡抱着温良玉,“小姐,不会的,你是君上怎么会死呢?”,君羡手心中凝聚起灵力,缓缓输进温良玉体内。 温良玉抓住君羡的手,“没用的,你的灵力对我来说杯水车薪,你去帮我准备些血参送到药泉来。”。 君羡点头,“好,小姐那你一个人可以吗?”,温良玉坐起身子,披散着银色的头发。 “当然可以,快去吧听话。”,君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药泉。 温良玉踏进药泉之中,盘腿坐在药泉的中心,银色的发丝看着整个人妖冶万分,药泉之中晶莹的灵力飞速的钻进温良玉的体内。 “小姐,血参来了。”。 温良玉睁开眼睛,“放那儿吧,你去歇着吧。”。 君羡摇头,“小姐,属下还是去外面守着吧,你有什事儿就叫我。”,温良玉闭上眼睛点点头。 温良玉的眉心,飞出一道白光,落在温良玉的面前幻化成一道修长的人影,两个人的银发落在药泉之中,相互交融。 “这才几日,你是把为师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温良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绝世男子。 轩辕明月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看着温良玉,抬手轻轻地点了点温良玉的额头,“怎么了,连师父都不认识了?”。 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师父?”,轩辕明月点头,伸开手。 温良玉扑进轩辕明月怀里面,“师父,你终于醒了。”,轩辕明月抱着温良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温良玉松开轩辕明月,惊讶的看着轩辕明月,“师父,没想到你是龙哎,你的真身真的好拉风。”。 轩辕明月无奈的推开温良玉闪着星星眼睛的脸,“阿芜,真身这事儿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温良玉抓着轩辕明月的手,“师父,为什么不能说,要不是师父我还没见过龙呢?”。 轩辕明月扶额,“阿芜,你又受伤了?”,温良玉一怔,松开轩辕明月的手,“师父,我没受伤。”。 轩辕明月低下头,和温良玉面面相对,“阿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了?”。 温良玉老脸一红,嘿嘿一笑,“师父,我没事儿,我泡一下药泉就好了。”。 轩辕明月抬手将温良玉揽进怀里面,“阿芜,师父不希望你受委屈。”。 温良玉点头,“我知道,师父我可是帝王,你要相信我。”。 轩辕明月抱着温良玉,冰蓝色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洞宫。 温良玉拉开椅子,“师父你坐。”,轩辕明月坐在椅子上,“阿芜,我们这是在哪儿?”。 温良玉坐在椅子上,“在人间,这里是苍梧山是我游历的时候布置的,师父放心这里绝对不会来外人的。”。 轩辕明月点头,“你在人间游历的时候就住在这儿吗?”。 温良玉点点头,“师父你可以先住在这儿,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儿,我们就回南海。”。 轩辕明月点点头,“好,为师听你的。”。 第146章 天气晚来秋 苍梧山,凌云峰。 轩辕明月站在崖边,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落日。 “师父?”,温良玉提着两壶酒,从山道上走上来。 轩辕明月转过身,“阿芜?”,轩辕明月伸出手,温良玉将手搭在轩辕明月的手上。 温良玉和轩辕明月站在一起,“师父,这么好的景色怎么能没有酒呢?”。 轩辕明月接过白玉酒壶,“也是许久没有喝过你酿的梨花酿了。”。 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这些是我留在洞宫的,我是许久都没有酿酒了。”,温良玉席地而坐,看着远处的晚霞。 轩辕明月看着温良玉,“阿芜,我听君羡说你要将凡人带回南海?”。 温良玉猛地抬头,轻啜一口梨花酿,“师父觉得不好吗?”。 轩辕明月轻啜一口玉瓶里面的梨花酿,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清神色,“并无,只是他毕竟是凡人,带回南海你恐怕护不住一个凡人。”。 温良玉猛地喝下一口酒,“十年,我出来的时候就说了,最多十年我会给温家一个无可撼动的地位,然后培养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轩辕明月转过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温良玉,“阿芜,你想退位?”。 温良玉点头,“我从来都不想坐这个位子。”。 轩辕明月点头,“好,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有我为师给你撑着。”。 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轻笑,“师父,现在这样,才是我想过的日子。”。 轩辕明月一怔,“你想与我过这样的日子?”,温良玉没注意的是轩辕明月的称呼从为师变成了我。 温良玉点头,“当然,我还要带师父游历天下,看遍名山大川。”,轩辕明月冰蓝色的眼眸里,露出难得一见的笑意, “好。”,温良玉站起身,看着轩辕明月冰蓝色的眼睛,“师父,你答应了?”。 轩辕明月点头,看着温良玉,阿芜,因为你我才知道天地不仅只有九华山那一方。 “小姐,小姐?”,君羡从山道上走上来,“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君羡朝着轩辕明月作揖,“尊上。”,轩辕明月点头。 君羡看向温良玉,“柳公子来了,守山的侍卫说柳公子放言见不到小姐,就决不罢休。”。 温良玉扶额,“这个骚包,怎么这么执拗呢?”,轩辕明月看着温良玉,“阿芜,这个骚包是何人?”。 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噗嗤一声笑出声,“师父,这个骚包是我给他起的外号,是我游历的时候结交的朋友。”。 轩辕明月转动着手里面的酒壶,“你居然会结交朋友,看来这个人很不错?”。 温良玉点头,“是不错,师父,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见他。”。 轩辕明月点头。 山门口,柳如裳站在山道前,看着被浓雾围起来的山峰,空旷的山道上,凭空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 柳如裳看着眼前的人,“你是谁?”,黑衣侍卫作揖,“属下是来带公子上山的,主子要见你。”。 柳如裳惊讶的看着侍卫,“阿玉真的回来了?”。 侍卫点头,“先前不放公子上山,是因为主子不在不能随意让人上山,但是主子回来了。”。 柳如裳一喜,“那我们快走吧。”。 第147章 皑如山上雪 苍梧山,洞宫。 “君头儿,人带到了。”,君羡站在殿门口,看着侍卫身后的人。 “柳公子,好久不见?”,柳如裳走上前,激动的看着君羡。 “君羡,真的是阿玉回来了吗?”。 君羡调笑的看着柳如裳,“柳公子不是我家主子还能是谁,快进去吧。”。 温良玉斜倚在高冰玉石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 柳如裳看着高台上的人,“阿玉?”,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书,“骚包,好久不见。”。 柳如裳看着活生生坐在眼前的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温良玉站起身,慌忙从台阶上跑下来,“骚包,你怎么了,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柳如裳拉住温良玉的手,“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年我走遍了北离的每个地方找你,可是还是找不到。”。 温良玉抱住柳如裳,“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一个八尺高的汉子,抱着温良玉哭的像孩子一样。 夜晚,洞宫。 侍卫端着一道道珍馐美味摆在桌子上,“柳公子,这是主子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柳如裳坐在温良玉身边,“谢谢你啊君羡。”。 君羡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和主子慢慢吃,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你和主子了”。 君羡想温良玉点头示意以后,就转身出去了。 温良玉拿起桌子的筷子,“快尝尝,比起你念玉楼的东西做的如何?”。 柳如裳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在盘子里,“阿玉,这两年你去哪儿了?”。 “回家啊。”,温良玉吃着碗里面的粥,连头都不抬一下。 “我找过你。”,柳如裳拿起勺子搅拌着碗里面的粥。 温良玉点头,“我知道。”,温良玉抬起头看着柳如裳的眼睛。 柳如裳皱眉,“你知道为何不来找我?”,温良玉吃着粥,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当初被囚禁,失血过多,你知道是怎么救回来的吗?”,柳如裳摇头,“不是你用奇珍异宝救回来的吗?”。 温良玉摇头,“我救你用的是我身上的精血,我身上的血不同于常人,我用一滴精血救你我就要损失十年的寿命,你懂吗?”。 柳如裳听到此,手一颤,玉碗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怎么会?”,柳如裳猛地站起身,他只觉得浑身血气翻涌,震惊的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吃着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是怕你因为此事生出心魔。”。 柳如裳眼眶通红,“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晶莹的泪水从眼尾滑落。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温良玉故作轻松的看着柳如裳。 “南疆圣女出现在中原的时候,我曾经祭出三滴精血给百里东君保命,所以后来因为精血耗费过多,不得不回家。”。 温良玉吃着粥,“然后沉睡了一年多才醒来。”。 “这件事我只告诉过你,我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讲。”。 柳如裳脚下一软,坐在地板上,痛心疾首,“阿玉,我们这些人值得你这样做吗?”。 “哈哈哈,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我愿意不愿意。”,温良玉抬手扶起柳如裳。 温良玉抬手拭去柳如裳脸上的泪水,“骚包,我没什么朋友,此生只有你这一个知己,你不必有愧疚之心。”。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一把将温良玉拉进怀里面,“阿玉,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温良玉笑,轻轻的拍着柳如裳的脊背,“好啊,那就下辈子接着还。”。 第148章 回首烟波十四桥 温良玉松开柳如裳,“好了,坐下来吃饭了。”。 温良玉斜倚在椅子上,“两年不见,骚包你老了。”。 柳如裳拿起筷子,“阿玉,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你就这么损我的?”。 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骚包,你这个家主做的真不错,我听说念玉楼都开遍大江南北了?”。 柳如裳夹起青菜喂进嘴里面,“你走的这两年我没有放弃过找你,后来我想着只要你能看到念玉楼,就一定会知道是我开的酒楼。”。 “好了,你好歹是做家主的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柳如裳拉着袖子,抹掉眼泪,“你还走吗?”。 温良玉敛起脸上的笑容,“走。”。 柳如裳转过头,看着温良玉,“为何,我能去找你吗?”。 温良玉站起身,转身走上台阶,“不能,你是一族之长,你的心思总不能放在我身上。”。 温良玉坐在寒冰玉床上,看着柳如裳。 柳如裳站起身,看着温良玉,“我知道,但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温良玉斜倚在玉质的凤凰扶手上,“好了好了,不说了。”。 “阿玉,你什么时候走?”。 温良玉看着柳如裳,“大叔那边还有些事,等处理完了我们就走。”。 柳如裳站起身,看着温良玉,“你什么意思,百里东君和你一起走?”。 温良玉点头,“当然,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大叔。”。 “也是,你与大城主两情相悦,与大城主一起回去也是应该的。”,柳如裳垂头丧气的坐回到椅子上。 “时间不早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柳如裳抬起头,“阿玉,你不回雪月城吗?”。 温良玉摇头,“我师父来了,我陪我师父在这儿住。”。 柳如裳点头,“你师父,那要我过去拜访一下吗?”,温良玉慌忙摆摆手,“不用了,我师父是避世之人,不喜见生人。”。 柳如裳遗憾的点点头,“好,那我回去了,等你回城主府了我去找你?”。 “当然可以,君羡?”,君羡从殿门口走进来,“柳公子,请。”。 柳如裳看着温良玉,“阿玉,我走了?”,温良玉摆摆手。 寒冰玉床上,一道身影幻化出现,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床榻边上,“这个人,喜欢你?”。 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师父,徒儿看您也喜欢我呢?”。 冰蓝色的眼眸一怔,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噗的笑出声,看着轩辕明月,“好了师父,跟您开玩笑呢。”。 轩辕明月冰蓝色的眸子一松,“我是把你惯的越发骄纵了?”,抬手摸了摸温良玉的头。 温良玉坐起身,摊开双手,“没办法啊,谁让我有师父罩着呢?”,轩辕明月宠溺的摇了摇头。 温良玉枕在轩辕明月的腿上,“师父,我明天去一趟雪月城,您是待在这里等我回来还是跟我一起去呢?”。 “我当然和你一起去。”,温良玉翻身而起,惊讶的看着轩辕明月,“师父,您不是从来不习惯见生人吗?”。 轩辕明月抚摸着温良玉的如瀑布一般的头发,“你在意的事,就是我在意的事。”。 温良玉靠在轩辕明月的肩膀上,“师父真好,给您做徒弟一点都不亏。”。 轩辕明月宠溺一笑,“你啊你。”。 第149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 次日,苍梧山。 “主子,您吩咐的衣服送来了?”,君羡捧着一个玉盒,从殿门口走进来。 温良玉放下手里面的勺子,“嗯,拿过来给我看看?”。 轩辕明月喝着碗里面的粥,“阿芜,什么东西?”。 “衣服,给您的衣服。”,温良玉接过盒子放在膝盖上。 “师父,这件衣服虽然比不上您身上的,但这也是我让人寻来的鲛绡,金蚕丝做的。”。 轩辕明月不解的看着温良玉,“你送我衣服做什么?”。 温良玉单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师父,您身上的这件衣服太招摇了,而且不止您的衣服。”。 “好,你说的我明白。”,轩辕明月伸出手,在盒子上轻轻一抚,盒子中的衣服化作一道流光。 一身莹白色的流光广袖华服,华服上绣着祥云暗纹,最特别的是,两只袖子的袖口上都绣着一支红蕊梨花。 “这梨花为何是红蕊的,阿芜?”,温良玉回过神,“红蕊的梨花特别啊,师父穿的衣服当然不能和别人一样。”。 轩辕明月细细的抚摸着袖口的红蕊梨花,“我很喜欢。”。 温良玉点点头,“那肯定的,我的眼光总归不会差的。”。 轩辕明月拉着温良玉的手,“阿芜,那我这样去见你的朋友可以吗?”。 “可以,不过感觉差点什么?”,轩辕明月站起身,转了一圈儿,“差点什么呢?”。 温良玉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将目光落在轩辕明月冰蓝色的眼睛上。 温良玉勾唇,微扬起唇角,“我知道缺什么了?”,轩辕明月坐到椅子上,“阿芜,缺什么?”。 温良玉伸出手,幻化出一张面具,“师父,您缺这个。”。 银色的面具上半张镂空的梨花雕花,眼眶的眉尾上镶嵌着一块水滴形的红宝石,看起来就像血泪一样。 “面具?”,轩辕明月接过面具,疑惑地看着温良玉,“对啊,这块面具和师父简直就是绝配。”。 轩辕明月看着温良玉,“这块面具?”。 温良玉拿过面具,按在轩辕明月的脸上,“这块面具是我自己做的,我第一次出南海游历的时候带的就是这块面具。”。 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要不是不想太招摇,师父您这张脸真的没必要遮。”,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你是觉得我很好看?”,温良玉点头,“当然,师父生的简直人神共愤。”,轩辕明月看着温良玉,轻笑。 雪月城,大殿。 百里东君坐在主位上,焦急的看着门外,“怎么还不来?”。 司空长风坐在棋桌前,“你别着急,小丫头说了今天回来就今天回来,你别着急。”。 “大叔?”,百里东君惊坐而起,飞奔出门。 院子里,温良玉从府门中走进来,看着百里东君,“大叔?”,百里东君一把将温良玉抱了个满怀。 “阿玉,你的伤怎么样了,真的好了吗?”,百里东君松开温良玉,拉着温良玉转了一圈儿。 “大叔,我真好了。”。 后面走出来的司空长风欣慰的看着两个人,随即将目光落在温良玉身后的人身上,“丫头,这位是?”。 温良玉松开百里东君,“大叔,三城主,这位是我师父。”。 司空长风看着轩辕明月,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即使是带着面具也难以让人抵挡他身上的高贵与脱俗。 百里东君看着轩辕明玉,“阁下,我是百里东君,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轩辕明月在温良玉身上的目光转移到百里东君身上。 面具下,冰蓝色的眸子一滞,百里东君一惊,浑身就像背了一座山一样,恐怖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百里东君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师兄!”,司空长风惊慌的伸手去拉,“别过来。”,百里东君伸手挡住司空长风。 “师父,大叔就是个凡人,您就别为难他了?”,温良玉拉着轩辕明月的手,左摇右晃,“这就心疼了?”。 温良玉嘿嘿一笑,“师父,您就给徒儿一个面子嘛,您的威压大叔扛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轩辕明月抬手摸了摸温良玉的头,抚手收回威压。 “谢谢师父。”,轩辕明月看着温良玉,“乖徒儿的面子得给。”,轩辕明月转身向大殿走去。 温良玉扶起百里东君,“大叔,你没事儿吧?”。 百里东君摇头,“我没事,我们进去吧?”,温良玉扶着百里东君点点头。 第150章 银汉迢迢暗渡 大殿里。 温良玉看着轩辕明月,又看向百里东君,“师父,大叔,你们都别大眼瞪小眼的了,说说话啊?”。 司空长风嘿嘿一笑,看着温良玉,“小丫头,你师父要来你怎么不提前给我们打声招呼,我们什么都没准备,怠慢了你师父可怎么好?”。 温良玉轻笑,坐在轩辕明月身边,“无妨,我师父挺好养活的。”。 温良玉看向百里东君,“大叔,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百里东君反手拉住温良玉的手,“我没事,你怎么样了?”,温良玉点点头,“我没事,大叔别担心。”。 百里东君看向轩辕明月,“阿玉,你师父坐在这里好吗,要不要安排你师父去休息?”。 温良玉斜倚在扶手上,“师父,您要去休息一会儿吗?”。 轩辕明月看向温良玉,“怎么,我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的大叔呢?”。 “师父,您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呢?”,温良玉扶额,无奈的看着轩辕明月。 “好了,不逗你了,你给我安排一个清静点的院子,给我准备些茶点还有热茶就可以了。”。 轩辕明月着司空长风,缓缓说道。 司空长风一愣,看向温良玉,温良玉点头,“劳烦三城主了,师父不需要有人伺候。”。 司空长风站起身,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你师父的。”。 温良玉点头,“多谢三城主。”,看着轩辕明月和司空长风离去,温良玉转过头,看着百里东君。 “大叔,你怎么了?”,温良玉环住百里东君的脖子,“你师父看着挺年轻的?”。 温良玉噗的一声笑出声,“大叔是羡慕师父年轻了?”。 百里东君抱着温良玉,“你怎么样了,你那日吐血看着也太让人心惊了。”。 温良玉笑,展露舒心的笑容,“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百里东君紧紧地抱着温良玉,“阿玉,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温良玉松开百里东君,“大叔,你不想杀了玥卿吗?”。 百里东君一怔,眼神有些飘远,“我也不知道,玥瑶当初挡下我一掌只为让我放过玥卿,但她又伤了你,我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了她。”。 温良玉看着百里东君,眼睛里渐渐敛起光芒,“大叔说的是。”。 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那先回邀月阁休息,待到午时一同用膳。”。 “好。”,温良玉扯出一个笑容,靠在百里东君怀里面,缓缓收起笑容。 邀月阁。 温良玉躺在床榻上,看着百里东君,“大叔,我想喝你酿的新蚁酒,你去东归酒馆给我取来好不好?”。 百里东君爱怜的看着温良玉,“好,只要是你所求,我无一不允。”。 温良玉轻笑,缓缓闭上眼睛,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沉沉睡去,起身离开了暖阁之中。 床榻之上,温良玉蓦地睁开眼睛,翻身而起坐在床榻边上,“主子?”。 温良玉看着君羡,“君羡,你说大叔会不会舍不得杀了玥卿?”。 君羡作揖,看着温良玉,“主子,不是属下故意冒犯,只是觉得大城主确实心软了一些。”。 温良玉抚额,讽刺一笑,“既然大叔舍不得,那我就做这个恶人。”。 “主子,您的意思是要杀了玥卿?”,温良玉挑眉,“有什么不可以吗?”。 君羡摇头,看着温良玉,“主子,如果让大城主知道,恐怕?”。 温良玉邪魅一笑,“哪就不让他知道,让阎罗去查,查到她们的住处我亲自动手。”。 君羡俯首,“是,属下这就去办。”,温良玉摆摆手。 第151章 悲情苦 次日。 空气的里含着浓浓的水汽,温良玉身披披风拉开暖阁的大门。 轩辕明月坐在凉亭里面,小火炉燃烧着滚烫的炭火,石棉网上铜壶冒着烟雾一样的白汽,手中握着一本书。 闻声,轩辕明月放下手里面的书,看向温良玉。 “阿芜?”,轩辕明月出声道,温良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上前。 凉亭里,温良玉坐在炉子旁边,“师父,这么冷,您怎么不在房间里面看书,反倒在这四面透风的凉亭里煮茶,学凡人附庸风雅?”。 轩辕明月将手里面的书放在桌子上,提起茶壶,往干净的茶杯里面倒上滚烫醇厚的茶水。 “我好歹是你师父,你就这样说你师父?”。 温良玉接过茶杯,嘿嘿一笑,“师父,我知道你不会怪阿芜的,何况阿芜也没说错啊?”。 轩辕明月端着茶杯,无奈一笑。 “阿玉?”,百里东君抱着一个黑色的酒坛子走来,“大叔,你也起这么早?”。 百里东君看向轩辕明月,“阁下?”。 轩辕明月抬手,“坐吧!”,百里东君看着温良玉,“阿玉,新蚁酒。”。 温良玉惊讶的接过酒坛,“是那个新蚁酒吗?”。 百里东君摆好三个酒碗,“没错,它尘封在地下我都快要忘了,昨个儿才想起来,今天一大早我就去挖了,找出来给你尝尝?”。 温良玉点头,“师父,大叔可是酿酒的一把好手,您啊可有口福了。”。 轩辕明月看着温良玉,一脸兴奋,就像一个给你一颗糖就能随时哄好的小孩儿一样。 百里东君将盛着新蚁酒的酒碗递给温良玉,“谢谢大叔。”。 温良玉将酒端到轩辕明月的面前,“师父大人,尝尝?”,轩辕明月接过酒碗,看着温良玉,端起碗将酒一饮而尽。 温良玉接过第二碗酒,轻啜一口,甘香凛冽,冰冷清透,就像冬日里盛开的红梅花。 “嗯,好喝,好酒!”,轩辕明月放下手里的酒碗,“是不错!”。 百里东君一饮而尽碗里面的酒,“要是有蟹作酒就好了,那才是完美。”。 温良玉哈哈一笑,“那有何难,我让君羡去准备,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来个全蟹宴?”。 三个人相视一笑,空气里,风好像也不那么冷了。 午时,书房里。 温良玉端着一碟玫瑰酥,从书房的门口探头探脑的伸进来,“师父,师父?”,温良玉左看看,右看看。 轩辕明月坐在书桌前,斜倚在太师椅的扶手上面,“进来。”,温良玉推门而入,端着玫瑰酥走到轩辕明月身边。 “师父啊,您看什么呢?”,轩辕明月盯着书上的文字,目不斜视。 “一些地理杂记罢了,你不去忙你的事,倒是有心情做茶点了?”。 温良玉嘿嘿一笑,端着玫瑰酥放到轩辕明月面前,“玫瑰酥,阿芜新研究出来的,师父尝尝?”。 轩辕明月转过头,看了一眼温良玉,纤长的手指捻起一块糕点。 糕点递到嘴边,轩辕明月手一顿,看向温良玉,“你怎么不拿去给那个凡人?”。 温良玉一怔,“师父,这是第一盘玫瑰酥,我从来不会把一道相同的东西拿给第二个人吃的,您就放心吃吧?”。 轩辕明月闻言,这才轻轻咬了一点玫瑰酥,玫瑰花的甜蜜味道涌入唇齿间。 醇厚的奶香味被无限放大,和玫瑰的味道很好的融合,丝滑又爽口,让人欲罢不能。 “你要是不生在你的家族,你或许可以考虑做个厨子?”,温良玉轻笑,趴在轩辕明月的背上,抱着轩辕明月的脖子。 “做厨子还是算了吧,师父您知道我的,我向来随性,怕是做不好厨子一天炒那么多盘菜的工作。”。 轩辕明月轻笑,“这倒是实话。”,温良玉提起茶壶,“师父,您说,让百里东君修炼灵力怎么样?。 轩辕明月手一顿,看向温良玉,“你做糕点,就是为了贿赂我?”。 温良玉拿起茶杯,“给您做吃的和提问题这是两回事,做糕点是为了孝敬您。”。 轩辕明月吃着糕点,“你总有办法对付你师父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最差,还有我给你兜底。”。 “真的,谢谢师父!”,温良玉将茶杯放到轩辕明月面前,转身就跑了出去。 轩辕明月宠溺的摇摇头,拂袖收起盘子中的玫瑰酥,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热茶。 第152章 欢情错 东归酒馆。 百里东君坐在凉亭中,转动着手里面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良玉蹑手蹑脚的走到百里东君的身后,一把抱住百里东君的脖子,“大叔,你在想什么啊?”。 百里东君宠溺的拉住温良玉的手。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陪着你师父?”,百里东君拉着温良玉坐在自己身边,“大叔,我去问过师父了,你可以修炼灵力,只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百里东君挑眉,微微诧异的看着温良玉,“灵力,什么是灵力?”。 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灵力,就是和内力差不多,不过修炼灵力可以增加寿命。”。 百里东君点头,“你也会修炼灵力吗?。”。 温良玉点点头,“当然,只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不用刻意去学。”。 “好啊,我学。”,温良玉惊讶的看着百里东君,“大叔,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有所抵触呢?”。 百里东君勾唇,抱着温良玉,“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温良玉轻笑,环抱着百里东君精壮的腰身,“不错嘛大叔,两年时间你开窍了啊?”。 百里东君揉了揉温良玉的脑袋,“你啊你,仗着我宠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咳咳咳!”,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声。 “你们两个,大白天的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司空长风一身白衣,倚靠在柱子旁边。 “三城主,躲在暗处偷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温良玉肆无忌惮的抱着百里东君,一脸鄙夷的看着姨母笑的司空长风。 “咳咳,我可没有偷窥你们两个,我是正大光明的站在这里看好吧?”,司空长风站直身子,朝着两人走过来。 司空长风嫌弃的摆摆手,“我这个老人家还在这里,你们两个分开分开!”。 温良玉掩面轻笑,从百里东君怀里出来,“行吧,就不刺激你这个老人家了!”。 司空长风坐在两个人对面,“决定好了吗?”,百里东君看着司空长风,疑惑地问道,“什么?”。 “当然是你们两个离开的日子啊?”。 百里东君恍然大悟,“这件事,阿玉说了算,阿玉说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就什么时候走。”,温良玉和百里东君相视一笑。 “三城主,这就厌烦我了,已经迫不及待的下逐客令了?”。 司空长风哭笑不得,“小丫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城主府你想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温良玉偷笑,斜倚在椅子的扶手上面,“跟你开玩笑的,我在给你和千落还有小团子准备离别礼物,还差一点点。”。 百里东君贴着温良玉的脸颊,“礼物,我有吗?”。 温良玉碰了碰百里东君的头,“大叔,我准备的是离别礼物,你又不和我离别,要什么礼物啊?”。 百里东君哈哈哈大笑,“也是,这礼物不要也罢。”。 “丫头,你已经送我们很多东西了,这次就不必了。”,司空长风摇摇头。 温良玉拉着百里东君的手,“礼物还是要的,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别客气!”。 司空长风看了一眼百里东君,轻轻点头,“好,拿我便不客气了。”。 “主子!”,君羡神色慌张,从院子外慌忙走进来,“什么事?”。 君羡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又看向温良玉。 “什么话就直说!”,君羡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公子和大师出事了,我们暗中保护公子和大师的人都遭到了袭击,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带回来的消息,说袭击公子和大师的人是阴族的人!”。 三个人惊坐而起,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不约而同的看向温良玉,“阴族,哪来的阴族?”。 君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主子,属下已经派人去查流入人间的阴族,还派了琳琅去封印之地查探。”。 “不用了,流入人间的那几个阴族我亲自去,琳琅那边让他有消息随时报给我,他和老秃驴出事的地方归谁管?”。 君羡站起身,“那边是墨月管辖的地方。”,“那就让墨月去查他们两个的行踪,要是查不到他也就别干了。”。 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第153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百里东金拉住温良玉的手,“阿玉,别担心,我和你一起去。”,温良玉转过头,看着百里东君。 “对啊小丫头,你还有我们呢不是,无禅大师和明光大师身陷险境,我们理当伸出援手。”。 司空长风给了温良玉一个安心的眼神。 温良玉扶额,“两位,和尚和老秃驴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们两个!”。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面面相觑,“阿玉,你担心我们做什么?”,百里东君不解的问。 温良玉转身,坐回到椅子上,“大叔,你别忘了,玥卿还在雪月城!”,温良玉话音一落,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 “小团子还小,三城主还要处理雪月城中的事务,已经分心乏术,所以大叔你不可以离开!”。 百里东君皱眉,拉住温良玉的手,“可是我不放心你。”。 司空长风点头,“师兄,没事,你要是放心不下就去吧。”,司空长风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不行!”,温良玉紧皱眉头,“玥卿回来就是为了报复大叔,她拿大叔没办法,在你们身上最好下手。”。 百里东君点头,“阿玉说的有道理,那你和你师父要一起走吗?”。 温良玉摇头,“我快去快回,师父还要拜托三城主照顾。”。 司空长风点头,“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你师父。”。 温良玉点头,“师父喜欢安静,院子里不需要派人去打扫,一日三餐我会安排人送过去。”。 司空长风点头,“好,你放心,我先走了,你们两个也可以说些悄悄话。”,温良玉勾唇,“不错不错,你还算有点眼色。”。 “哈哈哈,走了!”,司空长风摆摆手,转身离去。 百里东君揽住温良玉的纤腰,“阿玉,对不起。”,温良玉环抱住百里东君,“大叔,你不必道歉,我理解。”。 百里东君温柔的抚摸着温良玉的头,丹凤眼里看不清神色。 星罗帝国。 三清山,长长的山道漫延向山顶,参天的古树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好不热闹。 明光背着无禅,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在山道上,生长着青色台阶的青石板上,有几滴鲜红的血珠。 “明光!”,无禅艰难的睁开眼睛。 “师父,您醒了?”,明光一喜,停下脚步,缓缓将背上的明光放下来。 无禅看着周围的环境,还有漫延向山下的山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明光打开水壶,递到无禅手边,“师父,这里是三清山。”。 无禅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壶里面的水,“袭击我们的那些人有眉目吗?”,明光坐在无禅身边,接过水壶。 “那些人是阴族。”,无禅看着明光,“阴族,阴族是什么人?”。 明光喝了一口水,“我在南海的古籍上读到过,传说阴族生活在阴界,那里是神弃之地,流放到那里的有神,仙,还有妖魔,以及一些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东西。”。 “至于阴界到底有什么,详细的只有南海历代帝王知道,所以只有阿芜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无禅点头,“那便只能如此了!”,明光站起身,收起水壶,“师父,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徒儿背您吧?”。 无禅在明光的搀扶下站起身,“我没事,我自己走吧。”,明光搀扶着无禅,两个人向着山顶上走去。 他们的身后,一队身穿黑袍的人,速度极快的向他们奔袭而来。 第154章 红泥小火炉 山顶,一座破败的小庙里。 明光扶着无禅走进小庙里,“师父,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无禅点头,看着破败的大殿,两个人颤颤巍巍的走上台阶。 大殿里,明光扶着无禅坐在佛像后面的墙根下,“师父,您先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无禅拉住明光的手,“世间哪有徒弟送死,师父躲在后面的道理?”。 两只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个遍。 “师父,道理不是这样讲的,我本就南海之人,修的也是灵力,我对付那些人比你轻松!”。 无禅看着明光,“那好,万事小心?”。 明光点头,“师父放心。”,转身出了大殿。 急速奔走而来的黑衣人停在山门外,环视了一圈儿,领头的人摆摆手,“围起来,不许放跑一个!”。 黑衣人训练有素的向寺庙周围包抄而去。 “别白费力气了,我这不是来了?”,明光从门洞中走出来,殷红的血迹染红了他的僧袍,手持佛珠缓缓坐在地上。 领头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明光,“你说说你,好歹是南海少帝,非要出家当和尚,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不好吗?”。 明光转动着手里面佛珠,“你说错了,南海只有般若女帝,并没有什么少帝。”。 “呵,你们温家人还真是奇怪,上!”,明光双手合十,薄唇微启,“南无阿弥陀佛!”。 肃穆庄重的佛号不禁让人心头一震,一座庄严的法相从明光身后升起。 “法相,你们温家人竟然也能修炼出法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手中幻化出一块碧绿色的印玺抛出去,印玺散发出金光与明光身后的法相相互抵挡。 领头之人看向坐在山门中央的明光,幻化出一柄通体黝黑如墨的弯刀向明光劈过去。 “你们温家人就是一群废物,帝位没人做,就推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不是废物是什么!”。 明光眼神一变,手中结一个法印,手中的佛珠瞬间被金光笼罩,“你侮辱我可以,你侮辱般若女帝就不行!”。 佛珠串瞬间变大,在阵阵梵音之中和冲过来的领头之人相撞在一起。 “噗!”,领头的黑衣人狠狠地摔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明光,“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敢动用灵力?”。 明光嘴角滑落一抹血迹,“温家人,纵使受重伤也不是你等可以欺辱的!”。 “是吗,我可偏不信这个邪,一起上!”,明光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双手合十。 星罗帝国上空。 君羡看着前面的温良玉,公子,您可一定坚持住啊,我们这就来,这就来! 三清山,山门外。 明光睁开眼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师父?”,无禅放开明光,脸色煞白,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师父!”,明光眼眸一滞,慌张的看着无禅,“师父,你怎么会出来,师父?”,明光看着无禅,帮无禅擦掉嘴里面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液。 “傻徒弟!”,无禅抚摸着明光的脸,“我说过,天下哪有师父在后,徒弟送死的道理?”。 明光摇头,“不是的师父,不是的!”。 “我已经通知阿芜了,阿芜很快就来,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明光幻化出一枚莹白如玉的丹药,喂进无禅嘴里面。 “看什么看,趁他们有人受伤,一起上!”,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全部手持弯刀冲向明光和无禅。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杂碎,也妄图和神争锋!”,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强大的威压将人按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温良玉一身血红色的鎏金广袖九尾九凤广袖华服,三千墨丝逶于肩膀后面,脸上带着一张纯金打造的九凤螭龙雕花面具,只露出一只薄唇。 脚上是雪白的鹿皮靴子,鞋帮上镶嵌着温润的玉石,就连靴子上的祥云都是金蚕线绣成。 鞋尖上缀着一颗雪白的婴儿拳头般大的明珠,雍容华贵。 “阿芜?”,明光看着从天而降的温良玉,“你说说你,游历天下,就混到了这副德性?”。 明光尴尬的扶额,“阿芜,师父受伤了,我将你给我的那枚保命丹药给师父服下了。”。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明光,“你说啥?”。 明光挠了挠头,“师父受伤我将丹药给师父了,师父也是为了救我!”。 温良玉扶额,霎时来到明光眼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光嘿嘿一笑,“阿芜,你那药丸儿还有吗,再给我一颗就好了呀?”。 “再给你一颗,你当我的东西是菜市场的菜不成?”,温良玉负手而立,抬手抚上明光的光头。 “不错不错,好久没摸了,手感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明光哭笑不得,抓住温良玉的手,“阿芜,还有人在这儿呢?”,温良玉一怔,看着明光,“你受伤了?”。 “无妨,还撑的住。”,温良玉手微微一动,幻化出晶莹的灵力包裹住明光全身,明光顿时感觉全身如沐春风。 温良玉看向威压底下的众人,面具下,眸光微冷,“一群杂碎,竟敢伤他!”,三清山整座山头一震。 “啊啊啊啊!”,威压下的黑衣人,四肢就像麻花一般诡异的扭曲在一起。 “啊啊啊,你,你就是般若女帝?”,温良玉收回手,看着威压下的蝼蚁。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邪魅一笑。 “啊啊啊啊啊!”,一声声惨叫声响彻三清山,黑衣人的四肢拧成麻花,然后反方向的叠在一起。 然后在强大的撕扯之力下,四肢生生被分离,每个人只留下了一颗头。 一念佛,一念魔。 温良玉收回手,“好久不杀人了,但这个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啊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杀了我们!”。 “杀了你们?”,温良玉轻笑,金色面具下的眼眸瞬间变成血红色,癫狂的看着趴在地上如死鱼般的人。 温良玉踩着雪白的靴子走下台阶,“杀了你们多没意思,留着你们给我的双子研究用。”。 温良玉身边幻化出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就连脸上的面具都是一黑一白的颜色。 “主人,以前我只是在书上看见过阴族,谢谢主人给我这个机会。”,白子一脸殷勤的贴在温良玉身边。 “阿玉,他们是?”,明光惊讶的看着一黑一白的两个人,“主人,他就是您说的那个小和尚吧?”。 白子好奇的走上前,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明光,“长的挺好看的,但是你不如我的主人好看!”。 白子转身拉住温良玉的手,一脸殷勤的看着温良玉。 黑子拉住白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快把这些腌臜东西收走,不要污了主人的眼睛。”。 白子转过头,看着地上的人,手一抚将地上的几条死鱼收走。 “他们两个是我捡的,好玩儿吧?”,明光看着温良玉,似乎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看着温良玉,“是挺不错的。”。 “主人,小白最近研究了好多有意思的好东西,回头给您送过去?”,小白拉着温良玉的手。 温良玉抬手,捏了捏白子的脸,“好,等你研究完了将他们的灵魂发给修炼鬼气的人,这东西可是大补之物。”。 白子点点头,“您放心,您吩咐的我一定办好。”,温良玉点头。 两个人看着温良玉,幻化成一股黑气,消失不见。 第155章 最是橙黄橘绿时 温良玉收回目光,看着明光,“这儿风景不错,陪我走走?”,明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无禅。 “他吃了你给他的药丸不会死的,只是年龄大了,脱力昏睡了过去。”,明光点点头。 温良玉看向君羡,心领神会,“公子,你把无禅大师交给我吧?”,君羡蹲下身,将无禅大师背起。 “公子放心,属下一定照顾好无禅大师。”。 明光站起身,“辛苦你了。”,君羡摇头,“应该的,您和主子去吧。”。 山道上,两个人并肩而行。 明光看着身旁的小女孩,“两年了,又过去了两年,这两年你还好吗?”,温良玉抬手,化去脸上的雕花螭龙面具。 “挺好的,没什么不好的。”,明光看着温良玉,“这次受袭,你怎么会来的这么快?”,明光负手而立。 “你当初离开南海的时候,我就派了人在你和老秃驴身边。”。 明光点头,“这次袭击我们的人你有眉目了吗?”。 温良玉弯下腰,拾起一枚落在地上的落叶,“没有眉目又如何?”。 “阿芜,纵使你强大,但是万无一失总是好的?”。 温良玉将树叶放在阳光底下,“怕什么,你要是真想帮我,等老秃驴醒了就跟我回雪月城。”。 明光点头,“好,我和师父跟你回雪月城。”,温良玉一怔,惊讶的看着明光,“这么容易,莫不是你刚才被人打傻了?。 明光哭笑不得,看着温良玉,“阿芜,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总不好拖累你。”。 温良玉挑眉,“不错不错,你这两年还是有点进步的。”。 明光看着温良玉,“我还有另一层考虑,师父已经年事已高,这次又受了伤,接下来还是应该好好休息。”。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想通了想回去帮帮我呢?”。 明光哭笑不得,“你是我妹妹,有事我自然会帮你。”。 温良玉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明光拨动着手里的佛珠,“你和百里东君怎么样了?”。 温良玉看向明光,“我和大叔挺好的啊,我问过师父了,打算教大叔修炼灵力。”。 明光微微挑眉,“那位也来了?”,温良玉点头,“对啊,师父在雪月城,我这次出来顺便带师父散散心。”。 “阿芜,你和那位之间会不会更有可能?”。 温良玉停下脚步,一脸阴冷得看着明光,“和尚,你什么意思?”。 明光双手合十,低下头,“你和百里东君之间我虽然不赞成却也不反对,凡人修炼灵力当然可以延长寿命,但是和我们这些生来就这样的人是没办法比的,你要想清楚!”。 温良玉看着明光,蓦地一笑,“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 明光转过头,继续向着山道上面走去,“纵使你将他带去南海,你是般若女帝,但你让他怎么在那些心怀鬼胎的老东西中间活下来,有了在乎的人,你就有了弱点,你就不会再是那个杀伐果决的般若女帝。”。 温良玉抚额,“烦死了,不想了,吃饭去?”,明光点头,“好。”。 凌霄宫,历代星罗帝国帝王为国师修建的行宫,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只存在于书上的国师究竟长什么模样。 大殿里,温良玉转身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主子,公子,您二位回来了?”。 温良玉斜倚在椅子的扶手上,“君羡,我饿了。”。 君羡点头,“属下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传膳可以吗?”,温良玉点点头,“让人准备些和尚能吃的,老秃驴那边也伺候好。”。 君羡提起茶壶,往茶杯里面倒上茶水,“主子放心,无禅大师我亲自照顾着。”。 “嗯,让人给大叔送封信,说我们一切都好,过几日就回去了。”,君羡点头,“是,属下这就办。”,温良玉摆摆手。 第156章 一段风月一执念 八仙桌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来。 凉拌小白菜,葱烧海参,白灼大虾,鲜虾螃蟹煲,凉拌三丝,鱼香肉丝,还有翡翠白菜煲。 “这几道都是素菜,你可以吃。”,明光双手合十,低着头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温良玉拿起筷子,“吃吧,等吃完饭我就让人带你去看老秃驴。”。 明光吃着菜,看着温良玉,“你是不是要去调查阴族的事情?”。 温良玉夹起一块海参放在碗里面,“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还是好好吃饭吧?”。 明光看着温良玉,想要再说什么,看着温良玉兴致不高便再也没有开口。 揽月阁。 无禅缓缓睁开眼睛,“师父,您醒了?”。 无禅转过头,看着坐在床榻边上的明光,“明光,我们这是在哪儿?”。 明光拉住无禅的手,“师父,我们现在在阿芜的行宫,我们已经安全了。”,无禅看着周围豪华的装饰,轻轻点了点头。 “阿芜让人给您准备了粥,您吃一点吧?”,无禅点点头,明光扶起无禅,让无禅靠在被子上面。 无禅看着明光,“小丫头怎么会来?”。 明光端起粥碗,舀起一勺白粥轻轻一吹,“阿芜说她派来保护我们两个的人受到了袭击,然后她就知道要杀我们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小丫头这是早有安排?”,无禅吃下勺子里面的白粥,“谁说不是呢,阿芜总是将所有事情考虑在最前面。”。 无禅看着明光,“徒儿,关于你的去留,你和小丫头是怎么商量的?”。 明光搅拌着碗里面的粥,“我答应阿芜回雪月城,你年事已高还受了伤,是该安顿下来了。”。 “是该留下来了,你也应该帮帮小丫头了,尽尽你做哥哥的责任。”。 明光摇摇头,“师父,徒儿自出家的那天起,就没有想过再回去。”。 “傻徒儿,你总想着要出世,但你从未真正的入世,你又怎么能真正的得道呢?”,明光搅拌着碗里面的白粥,紧皱眉头。 明光点点头,“是,徒儿明白了。”,无禅点点头。 明楼。 “主子?”,君羡从楼梯上走上来,将手中的披风披在温良玉的肩膀上。 “君羡,我让你看的书看完了吗?”,温良玉站在栏杆旁边,看着脚下的风景。 君羡一怔,摇摇头,“主子,您给我的书有些晦涩难懂,看的比较慢。”。 温良玉转过头,看着君羡,蓦地一笑。 “君羡啊,两本国策论而已,你告诉我晦涩难懂?”。 君羡看了一眼温良玉,蓦地跪倒在地上,“主子,属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影卫而已,您让我看的实在是用不上!”。 温良玉扶额,看着君羡恨铁不成钢,“起来吧,自从我说我要培养你做我的接班人,你就老是这样!”。 君羡来到桌子前面,提起茶壶,“主子,属下最好的前途就是给您做一辈子的影卫。”。 往茶杯里面倒上热茶,端着茶杯来到温良玉身边。 温良玉接过茶杯,看着君羡,“你还别说,要真是离了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君羡嘿嘿一笑,“所以主子您还是带着我吧。”,温良玉轻啜一口热茶,笑而不语。 与此同时,东归酒馆。 书案上,凭空出现一张纸条,我是阿芜的师父,我要见你! 百里东君放下手中的朱笔,拿起纸条,看着纸条上的字不禁皱起眉头。 暖阁,凉亭里面。 圆桌上,小火炉冒着袅袅炊烟,手把壶里面装着滚烫的茶水,几碟精致的糕点摆在一旁,俨然成了一道风景线。 轩辕明月斜倚在太师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百里东君穿过圆形拱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你来了,坐吧?”,轩辕明月放下手里面的书,轻轻抬手,示意百里东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您要见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轩辕明月拿过一旁的茶杯,捏住手把壶,“阿芜不在,有些话适合阿芜不在的时候说。”,轩辕明月端着茶杯放在百里东君面前。 百里东君双手接过茶杯,“我不会离开阿玉的!”。 轩辕明月将手把壶放在火炉上面,“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你认识阿芜应该有三年了,你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吗?”。 “您想说什么?”,百里东君皱眉,转动着手里面的茶杯。 “你应该发现了,这三年,阿芜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她的身高也没有变化。”。轩辕明月自顾自的说道。 百里东君轻啜了一口热茶,“阿玉说,她只是生了怪病!”。 轩辕明月点点头,“阿芜这么说是最好的解释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百里东君点点头,“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轩辕明月抬眼,看着百里东君,“因为她是般若女帝,她永远就只能是这幅模样,这是恩赐也是惩罚!”。 “怎么可能!”,百里东君惊坐而起,看着轩辕明月。 “前几日阿芜来问我,是不是让你也可以修炼灵力,她想通过让你修炼灵力来延长寿命,我并没有反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百里东君摇摇头,看着轩辕明月,“不知道!”。 “因为你无论如何修炼,远远赶不上阿芜,终有一天你还是会因为寿命而老死!”,百里东君震惊的看着轩辕明月,眼中含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百里东君喃喃道。 “阿芜应该告诉过你,她来自南海秘境,南海秘境中的人从出生便修炼灵力,自然不是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凡人能比的,至于阿芜,她生来便是巅峰,而她的容貌不变就是要付出的代价!”。 百里东君看着轩辕明月,“说了这么多,您呢,您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轩辕明月站起身,一动不动的盯着百里东君,“本尊喜欢阿芜,本尊比你更有资格站在阿芜身边!”。 “可您是阿玉的师父!”,轩辕明月挑眉,“一个名头而已,本尊不在乎这些。”。 轩辕明月转过身,“纵使阿芜将你带你去南海,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大族之中,你又能靠什么活下来?”。 轩辕明月伸了伸懒腰,“以前,阿芜是杀伐果决的女帝,但有了你,阿芜就有了弱点,她就便 不会是她!”。 看了一眼百里东君,轩辕明月转身离去。 第157章 芳草年年与恨长 丽香水榭。 温良玉斜倚在软榻上,睡梦中,鲜血染红了百里东君湖蓝色的衣袍,百里东君满脸痛苦的跪在地上。 “大叔!”,温良玉满头冷汗从睡梦中惊醒,“主子!”,君羡放下手里面的书,慌张的跑到温良玉的床榻边。 “主子,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温良玉转身抱住君羡,眉头紧皱,“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大叔满身是血!”。 君羡手一顿,抬手缓缓拍着小夭的背,“主子,只是噩梦,梦和现实相反的,别怕。”。 温良玉抱着君羡,“我差一点就救不了和尚了,没人知道我有多怕!”。 “属下知道,主子,你还有我?”,君羡轻轻拍着温良玉的背。 明光站在门口,抬手轻轻敲响殿门,“阿芜,我可以进来吗?”。 温良玉松开君羡,“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君羡点头。 “进来吧?”,温良玉拿着手帕擦干净头上的汗,明光推门而入,“阿芜?”,温良玉斜倚在玉质的凤凰头扶手上,“坐?”。 君羡搬了一张太师椅放在床榻前,“公子请坐。”,明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纤长的手指撑着脑袋,蓦地一笑,“和尚,都到这儿了,你就别假正经了?”。 明光无奈的摇摇头,“阿芜,不可冒犯佛祖。”,温良玉不屑一笑,“狗屁佛祖,我就是佛祖也没见你如此虔诚。”。 明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你找我什么事儿?”,温良玉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水,“我去看了师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温良玉轻笑,“你知道你给老秃驴的那颗药丸是什么吗?”,明光看着温良玉,“阿玉,无论怎么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真是把我气笑了,那药没有多余,你爱给就给吧!”,温良玉转动着手里面的茶杯,将脸别向一边。 “好,我们什么时候回雪月城?”,明光看着温良玉,“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过?”,明光不可置否。 温良玉看着明光,“明天或许后天,最迟不超过后天。”,明光点头,拨弄着手上的佛珠,“你安排就好,那我先走了?”,温良玉坐起身,“你不回南海吗,回去看看老东西?”。 明光停下脚步,“不了,随缘吧。”,随即转身离去。 温良玉冷嗤一笑,“随缘,随的狗屁缘,活人你都侍奉不好侍奉狗屁的佛祖。”,温良玉看向一旁的君羡,直勾勾的盯着君羡。 “主子,您看着属下做什么?”,温良玉看着君羡,“你不要学和尚知道吗,你要是学他我抽了你的筋!”。 君羡尴尬的挠了挠头,“主子,我是您的人,不会抛弃主子的!”,温良玉瞪了一眼君羡,“这还差不多,还是君羡靠谱。”。 “主子,你饿了吗,我去给您准备些吃的?”,温良玉摆摆手,“我找大爷爷有事,你帮我护法?”。 君羡点头,“主子放心。”,温良玉点点头,随即闭闭上眼睛。 雪月城,后山。 百里东君修长的身影站在悬崖边,远处是蔓延千里的云海。 “师兄,你不会想跳下去吧?”,司空长风突然出现在百里东君身边,“你想死吗,怎么走路没声儿呢?”。 司空长风白了一眼百里东君,“是你想事情出神了,好吧?”。 百里东君看着司空长风,“你说阿玉在干什么?”。 司空长风站在百里东君身边,“你要是担心怎么不跟着去?”。 百里东君负手而立,“阿玉说,不需要我跟着去。”,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站在一起,看着远处的云海。 “你想去就去了,你可以和阿玉讲?”,百里东君转过头,“可以吗?”。 司空长风点头,“当然!”,百里东君轻笑,“好,那我下次一定讲。”。 第158章 一夜湘君白发多 丽香水榭。 床榻上,温良玉缓缓睁开眼睛,“君羡?”,坐在脚踏上的君羡翻身而起。 “主子,您醒了?”。 温良玉坐起身,“跟我出去转转?”,坐在脚踏上的君羡翻身而起,凝重的点了点头。 星罗皇陵。 “主子,逛街哪里有皇陵的?”,君羡和温良玉停在皇陵门口的腾龙柱上。 温良玉蹲下身子坐在腾龙柱上。 温良玉勾唇,“这皇陵真大,君羡我要是死了,你也给我修一个这么大的皇陵?”。 君羡蓦地脸色一变,低下头,“主子,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温良玉伸手抚上自己的眼睛,一双眼睛瞬间变成血眸,在温良玉小小的身影上,看起来诡异又妖冶。 “君羡,这皇陵里有好东西!”。 君羡震惊的看着温良玉,“主子,您不会是想到皇陵吧?”,温良玉无奈的扶额。 温良玉伸出手,示意君羡将自己拉起来,君羡伸出手。 “我怎么会去盗皇陵,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温良玉反手拉住君羡。 君羡的目光落在温良玉拉住自己的手上,“主子,那您想做什么?”,温良玉看着君羡,摆摆手示意君羡低下头。 温良玉抬手遮住君羡的眼睛,“主子?”,君羡不解的问出声。 手只是轻轻地一遮,“你再看看这硕大的皇陵有什么?”。 君羡转过头,硕大的皇陵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黑气,就像虫子一样在空气中蠕动,“主子,这是?”。 “你猜,袭击和尚和老秃驴的那些东西是通过什么到人界的?”,君羡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皇陵,眼眸一滞。 温良玉勾唇,“想到了?”。 君羡点点头,“您的意思是,那些东西是通过皇陵来到人界的?”。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皇陵有龙气,不仅可以施展一些禁术,还可以通过龙气来掩盖他们身上的味道,这里是最适合的地方!”。 君羡崇拜的看着温良玉,“主子,您懂得真多!”。 温良玉看着君羡,噗嗤一声笑出声,“不要这么花痴好不好?”,君羡嘿嘿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和大爷爷商量好了,其他两大帝国请他亲自去查,天启和星罗就交给我亲自来!”。 君羡看着温良玉,“主子,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吗?”。 温良玉转过头,眼神涣散,“我也不知道,只有进去看看,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没等君羡反应过来,温良玉就拉着君羡飞到了石门旁边,“主子,我们真要进去吗,我们没有钥匙?”。 温良玉想了想,“可是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 君羡看着温良玉拉着自己的手,“直接毁坏石门动静太大,会惊动闻人棠!”。 “啧,你这个堂堂大总管会害怕他?”,君羡扶额,“主子,闻人棠的手段不容小觑!”。 温良玉挑眉,“怕什么!”,一拳砸在石门的锁芯上。 “咔!”,一声清晰地碎裂声传来,皇陵的石门瞬间四分五裂。君羡终于明白,什么叫出生即巅峰了。 星罗皇宫,星极殿。 闻人棠斜倚在椅子上,闭眼假寐,“什么声音!”。 冷冽的声音就像山谷中流淌的泉水,不带一丝情感冰冷的可怕。 “王爷不好了!”,殿外的侍卫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王爷,有人毁坏皇陵!”,闻人棠皱眉,“皇陵有守墓人你怕什么?”。 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属下还有一件事!”。 闻人棠不悦的皱起眉头,旁边的朝露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有什么事不能一次性说完,王爷的耐心是有限的?”。 “王爷,我们派去行宫打扫的人说,行宫前几日突然住进去了人,那人手执帝师令,拒绝了让我们的人进去!”,闻人棠闻言,蓦地坐起身。 “你是说,行宫住进去了人?”,侍卫整个人跪在地上,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地缝里面,“是!”。 闻人棠抚上腰间的绿玉叶,“你终于回来了,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朝露,去行宫!”,捏着绿玉叶,飞驰出了星极殿。 皇陵。 “放肆,谁敢毁坏皇陵?”,从石门中走出来一个白发老头,拄着拐杖,说话的声音却中气十足。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白家后人,传到你这一代是第几代了?”。 老头的目光落在温良玉的身上,“您您您,您是?”。 君羡幻化出帝师令,“白家后人还不跪迎帝师?”。 白发老头震惊的看着温良玉,慌忙跪在地上,“白家第一千二十八代后人,白荀,参见帝师大人!”。 温良玉勾唇,带上面具的温良玉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君羡,给他个糖豆子!”。 君羡幻化出一个瓷瓶,“这是帝师大人赐你的,这颗药丸可以为你增寿二十年!”。 白荀双手接过瓷瓶,“多谢帝师大人!”,温良玉点点头,“我毁了皇陵的大门,你不会怪我吧?”。 “回帝师大人,门坏了再修就是。”,白荀站在一旁,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 “好,我有事要进皇陵,你在这儿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懂吗?”。 白荀低下头,俯下身,“是,帝师大人请便。”。 第159章 才放花香一天地 君羡拦在温良玉身前,“主子,我走前面!”,温良玉看着君羡,“好,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皇陵里面。 幽暗的墓道里面,长生烛在接受到空气以后,迅速燃烧,“主子,这么多墓室,我们先去哪一个?”。 身后无人应答,君羡慌忙转过头,“主子!”。 温良玉趴在灯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主子,您在做什么?”,君羡和温良玉站在一起。 “君羡你看!”,温良玉伸开手心,手心里面是一个婴儿拳头般大的夜明珠。 君羡扶额,无奈的看着温良玉,“主子,您的私库里这东西都要烂大街了,你还扣人家的?”。 温良玉 摆摆手,“你不懂,总归别人的都是最好的!”。 君羡拉住温良玉的手,“主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做!”,拉着温良玉狂奔在墓道里面。 “君羡,你慢点!”。墓道里传来温良玉的嘶吼声。 开国皇帝的陵寝前,君羡拉着温良玉停在墓门前面,“主子,是这里吗?”。 温良玉点点头,转身来到门口的镇墓兽的旁边,轻轻扭动镇墓兽的头。 墓门轰然打开,温良玉蓦地一惊,拉住君羡的手扯到一边,汹涌的死气向着君羡呼啸而来。 温良玉拉着君羡,手一抚,“放肆!”,金色的光芒将黑色的死气逼退在外,“主子!”。 君羡着急的看着温良玉,他感受到了汹涌的杀意。 死气落在地上化作一个黑色的身影,“般若女帝!”。 温良玉勾唇,看着眼前的黑袍人,“你们这些臭虫,找见条缝就钻,怎么那么讨厌呢?”。 黑袍人看着温良玉,不屑的看着温良玉,“不愧是般若女帝,嘴上还是这般得理不饶人!”。 温良玉蓦地一笑,“知道就好,狗东西,让本座看看你们这些狗东西有没有长进。”。 行宫前。 闻人棠手捏着绿玉叶,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大门,“去敲门!”。 朝露轻轻推开行宫的大门,“王爷,门没锁!”。 “阿玉,你出来!”,闻人棠一声中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了整座行宫,但是整座行宫安静的只剩鸟叫声。 行宫里面,琳琅阁。 明光来到殿门口,隐卫推门而入,“公子?”。 明光看着侍卫,“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隐卫示意明光和无禅噤声。 隐卫幻化出一道灵力凝聚成的咒文,拍在门上,“公子,主子交代了,你和大师不要出声由她来应付!”。 无禅和明光相视一眼,“外面的究竟是谁?”。 隐卫看着明光,“是星罗帝国的摄政王,主子怕他伤了你们。”,明光点点头,“阿芜呢?”。 隐卫摇摇头,“出去了,具体去哪儿只有君首领知道。”。 明光点点头,“阿芜这些年身边只有君羡一个人吗?”,隐卫点头,“正是!”。 行宫外,闻人棠摆摆手,“给我进去找!”,朝露点头,摆摆手,“都进去找!”。 闻人棠抚摸着手里面的绿玉叶,“阿玉,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琳琅阁,隐卫幻化出手中的长剑,蹲守在门口,“他们来了!”,隐卫示意两个人噤声。 侍卫搜索了一圈儿,愣是没有看见已经藏起来的一道门,“有吗?”,侍卫之间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这边没有!”,“这边也没有!”。 隐卫收起手,“安全了,再等一会儿他们走了就可以了!”,明光看着隐卫点点头。 “王爷,没有人!”,侍卫跪在地上,朝露看着自家主子,“主子,底下肯定不会撒谎,会不会是哪位已经离开了?”。 闻人棠转了一圈儿,目光落在皇陵身上,忽然更大的震动传来震的所有人左摇右晃。 “找到你了!”,闻人棠邪魅一笑,飞身向皇陵飞去。 星罗皇陵。 黑袍人狠狠地摔在地上,蓦地呕出一大口绿色的血,“咳咳咳咳咳,不愧是般若女帝!”。 君羡地上一块干净的手帕,“主子!”。 温良玉接过手帕,“真是一群臭虫,血都是绿色的!”,“阿玉!”。 一阵惊喜的声音在皇陵上空响起。 黑袍人看着温良玉邪魅一笑,一个翻身而起冲向飞身而来的闻人棠。 “放肆,你敢!”,闻人棠看着冲过来的黑衣人甩出一道内力,黑袍人瞬间变成了一股黑气。 “什么东西!”,闻人棠还未回过神,黑袍人就缠在了闻人棠身上,闻人棠皱眉,“你是什么人?”。 黑袍人掐着闻人棠的脖子,哈哈大笑,“般若女帝,我们的人已经去暗杀你哥哥了,你该操心的或许不是这些了吧?”。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我怎么知道你藏在这儿的,你还不明白?”,黑袍人蓦地一愣,“你做了什么?”。 君羡嘲讽一笑,“你派出去的那些东西,主子已经收拾掉了!”。 黑袍人震惊的看着温良玉,“这不可能!”,闻人棠的目光落在温良玉的身上,“阿玉?”。 “王爷!”,“王爷!”,赶来的侍卫将几人团团围住。 “你认识他?”,黑袍人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疯狂的盯着闻人棠,“打住,我可不认识这个蠢货!”。 闻人棠眼眸一滞,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我竟然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是吗,我正好吃了他,给我补充力量!”,朝露惊恐的看着闻人棠,“帝师大人,求您救救王爷!”。 温良玉扶额,“白荀,谁让他们进来的,一群蠢货!”。 白荀跪在地上,“回帝师大人,他们是摄政王的人,是直接进来的!”。 “原来你还是星罗帝国的帝师,真不错,般若女帝你若是放过我,我就放过你的这位情郎,如何?”。 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当然可以,我给你五个呼吸的时间,你要是能逃得掉我就放你一马,如何?”。 黑袍人点头,“一言为定!”。 黑袍人捏着闻人棠的脖子,将闻人棠扔向温良玉又在手心中凝起一股黑气抽向闻人棠。 温良玉眼眸一滞,飞身上前将闻人棠护在怀里面,“主子!”,黑气结结实实的打在温良玉的身上。 “阿玉?”,闻人棠看着温良玉。 “哈哈哈哈,般若女帝,我们有机会再见!”,传来黑袍人嚣张的声音。 “君羡!”,君羡飞身而上接住闻人棠,温良玉一个转身,踏空而起追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君羡将闻人棠放在地上,看着温良玉眨眼之间就消失的身影,“你们还不将你们主子带走,再有下次谁都救不了你们!”。 闻人棠拉住君羡的手,“不,我要等阿玉回来,我找了她那么多年!”。 “啊啊啊啊啊——”,天空中传来一声极为凄惨的叫声。 “你说过放了我的,啊啊啊啊啊!”,凄惨的叫声,云层中闪过一道亮光。 “狗东西,跟我谈条件,你也配!”。 闻人棠震惊的看着天空中划过的亮光,温良玉凌空而行从云层中走下来,白荀看着如神人一般的温良玉,跪在地上连连拜服。 “阿玉?”,朝露扶着闻人棠站起身。 温良玉伸出手,掏出袖子里面的方帕,“多年不见,你老了不少?”。 闻人棠一怔,苦笑的看着温良玉,“是啊,多年不见我老了,斯人还是原来的样子?”。 温良玉将擦干净手的手帕扔到一边。 第160章 绿酒初尝人易醉 温良玉俯下身,金色的九凤螭龙雕花红宝石面具无限的贴近闻人棠的脸。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画面,说不出话来。 闻人棠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阿玉,你?”。 温良玉勾唇,蓦地站直身子,“我饿了,你能带我去吃饭吗?”。 闻人棠收起尴尬的神色,站起身,“先去我的王府吧,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吃的可好?”。 温良玉向着皇陵出口走去,“那还等什么呢,走吧?”,不等闻人棠回答,就率先抬脚离去。 摄政王府。 “参见王爷!”,老管家站在门口,恭敬的等着闻人棠,看着跟在闻人棠身后的人瞪大了眼睛。 温良玉的目光落在老管家的身上,“张庆,你老了?”。 老管家眼神一滞,看着温良玉,“您,您回来了?”。 温良玉点点头,手搭在君羡的手臂上,就像一只慵懒的贵妇猫。 张庆跪在地上,看着温良玉,“您是神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所有人都老了您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起来吧,我饿了,你去和你家王爷给我做点吃的?”。 张庆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这些事老奴来就好,不必麻烦王爷了!”。 闻人棠停下脚步,转过身,“没事,让阿玉尝尝我的手艺。”,张庆看着闻人棠坚定地眼神,随即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正殿。 “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做吃的?”,闻人棠看着温良玉。 温良玉转身坐在主位上,整个人斜倚在扶手上,“你的这摄政王府,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当年,你消失以后,我找过你。”。 温良玉点点头,看着闻人棠,“然后呢?”。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还是找不到你!”,闻人棠摇摇头。 “行,我知道了,你快去给我做吃的吧,我饿了!”,温良玉抚上脸上的面具,丝毫不为所动。 看着主仆两人消失在殿外,君羡看向温良玉,“主子,还是你拿他有办法!”。 温良玉撑着脑袋,“你去通知凌云,让和尚和凌云准备好,等我回去我们就立即离开星罗帝国,回雪月城。”、 君羡挑眉,“主子,这么着急吗?”,温良玉的着急的样子,让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对,我想大叔了!”。 餐桌上,温良玉坐在主位上,看着一道道被端上上来的精致菜肴,“好香啊!”。 “你喜欢就好,快尝尝味道如何?”,闻人棠走进来,坐在温良玉身边。 温良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自己面前的碗里面,“闻人棠,你知道在皇陵劫持你的都是些人吗,还有我为什么要去皇陵吗?”。 闻人棠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你应该是为了那个黑袍人才来星罗的对吗?”。 蓦地一笑,温良玉伸手拍了拍闻人棠的肩膀,“不错不错,你这当了几年摄政王进步了不少?”。 闻人棠怔怔的看着温良玉,“我一直在努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看见我,你的眼里能有我,阿玉?”。 “我眼里有你?”,冷嗤一笑,温良玉就像在看着什么可笑的东西, “我眼里当然有你了,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了,你说是不是啊?”。 温良玉乖巧一笑,低下头将碗里面的肉喂进了嘴里面,面具下的眼眸看不清神色。 闻人棠欣慰的点点头,“快吃,你多吃点!”。 吃完饭,温良玉撑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一边,“好饱,闻人棠,你的手艺有进步,撑死我了!”。 闻人棠端着一杯茶,放在温良玉手边,“你喜欢就好!”。 温良玉幻化出一个卷轴,“这上面加盖了帝师印,你去帮我通达星罗皇室,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可轻易靠近皇陵,迁出所有守墓人,违者无论品阶格杀勿论!”。 闻人棠一怔,“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迁出守墓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抚上脸上的面具,“这个好办,有意见的让他自己来凌霄宫找我,我跟他讲讲道理!”,唇角的一丝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好,这样就好办了!”,将卷轴递给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