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副本时间刷题,卷死所有人》 第1章 镜之双面1 作品致歉,写的不好致歉,有部分逻辑问题致歉,人物原型致歉 * 银白色的月光笼罩在少年的身上,如同给少年覆上一层白纱。窗口透出的丝丝月光映照在玻璃上。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窗边坐着写卷子的貌美少年。 少年眉眼如画,一身洗的发白的校服穿在身上,也衬得他十分好看。耳朵里还带着一对像耳机一样的助听器。 他拿着笔,正在不停的写着手下的数学卷子。 笔一会儿移到卷子上面,一会儿又到了草稿纸上面。 黑影悄然爬上许衿的书桌,但许衿却如同眼瞎了一样,直直的盯着卷子,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黑影。 黑影猛地窜到了许衿的面前,发出一阵如同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让人听上去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许衿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就继续安静的写卷子。 黑影:“……” 忽然,许衿动了一下。 黑影以为许衿只是有些反应迟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于是,它拖着它那破风箱一样的沙哑嗓音卖力的喊叫着。 但许衿只是要翻页了而已。 黑影:“……” 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忽的,门外传出了撞到东西的声音。 有人吃痛的叫:“嗷……” 许衿充耳不闻,一心只读圣贤书。 黑影看看这,又看看那,犹豫了一下。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这句话,黑影再不犹豫,直接出去去吓另一个人。 听到一阵阵的嚎叫声,许衿却依旧像是没听到一样。 黑影信心满满的回来,看见依旧无动于衷写着卷子的许衿。 信心满满的扯着嗓子发出难听的喊声。 “吃了你……哇啊!” 许衿终于舍得把视线分一丝给黑影。 因为刚刚他听见了一道声音。 【叮!】 【恭喜玩家许衿进入副本《镜之双面》】 【请玩家努力逃离副本,祝您好运。】 黑影见许衿看过来了更加激动,一部分不停的在那上下晃动。 许衿张口就来:“滚。” 鬼:…… 外面的嚎叫声还在此起彼伏的响着。 鬼沮丧的低下头,身影默默的向后退。 穿过门,一个穿着人模狗样的男生拿着一个拖把正在不停的挥舞着。 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啊啊啊啊啊。” 鬼满意的点点头,和正在吓白灼的鬼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只鬼了然,把这里交给鬼。 自己飘到了许衿的宿舍里。 许衿再次瞟了一眼,余光却看见自己的影子不见了。 愣了一瞬,他很快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这只鬼的眼神也变得警惕。 鬼像是被许衿的眼神给震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衿盯着鬼看了两分钟。 伴随着外面的声音,许衿默默的在心中记下这两只鬼的相同之处。 似乎想要吓他,但又什么也没做。 有点难搞。 许衿缓缓眨了眨眼,想着想着突然就不知道歪到了哪里。 “absolute a.绝对的;纯粹的……” 许衿转回书桌旁,把桌面的的数学卷子收好。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英语单词。 鬼:…… 外面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在一片安静之中。 许衿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之中更加的明显突出。 “……absorb vt.吸收;使专。” 许衿的声音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耳朵有一瞬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 响起异样的声音,很尖锐,也很熟悉。 他很久没有这么清晰的听见过声音了。 许衿忽然难受的捂着耳朵。 许久未曾听过声音的耳朵被这一声尖锐的声音刺激到,本就脆弱的耳膜更是疼痛不已。 许衿的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耳朵,力度大的像是要把这两只耳朵硬生生从自己的脑袋扯出来一样。 自己制造出来的疼痛已经堪堪覆盖住耳膜受到刺激所带来的疼痛。 因为本身就有这个心理准备,许衿根本没有害怕的意思。 他就像是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一般,想用其他的疼痛盖住耳朵的疼痛。 许衿像是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所正在经历的事情是真的。 薄唇轻抿,许衿缓步走出了宿舍。 等到许衿对疼痛的感觉已经逐渐适应,他才慢慢松开了手。 宿舍的门外站着一个肢体僵硬的人。 白灼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面前穿着校服满眼不耐烦的少年。 鬼还在他的背上散发着冷气。 他摆出一副懒散的姿态来,悠然的靠在旁边的白墙上。 即使背后已经冒出了许多的冷汗,白灼的声音却依旧平稳。 “同学,哪班的?大半夜不睡觉?” 许衿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朝着自己听到的声音的地方走去。 耳朵上像耳机一样的东西早已经被许衿拿下来,没有硬物塞在耳朵里面,许衿也总算舒服了一小会儿。 但身后紧跟着的白灼却不依不饶,心中十分害怕那个不知道离开了还是没离开的鬼。 许衿倒也无所谓,就是白灼老是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有些不适应。 不过白灼显然也觉得不适应。 他跟着许衿出了宿舍楼。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才恍然找回了几分真实感。 虽然总感觉有一股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但白灼很自然的把那股视线归咎于是鬼的原因。 出了宿舍楼,白灼的胆子也活跃了起来。 那个系统说过,这似乎是独立开辟一个世界,和现实世界不相同。 那就不怕遇到熟人了。 白灼跟在许衿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走着。 白灼找许衿搭话:“同学?同学?你也是玩家吗?同学!” 许衿猛地被白灼拍了下肩膀,正思考着今晚写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题的第三小题的精神迅速回神。 许衿怔怔的看了白灼几秒,直到半点声音也没听见却能看见白灼不停的张着嘴在那里说话,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 “抱歉,没带助听器。”许衿说着,在校服兜里拿出了刚刚塞进去的类似耳机的东西。 刚刚还对许衿的不回应颇有微词的白灼忽的止了声。 直到许衿已经带上了助听器,用眼神示意白灼说话,他才反应过来。 “抱歉,”白灼垂着头声音中带着悔意,“我不知道你是……” 许衿却没怎么在意,助听器传出的声音有几分失真,但依旧能听得出面前的少年声音很好听。 他随口说:“没关系。或者你给我讲道题,当做是你自己的愧疚也行。” 白灼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 他讪讪的说道:“我不会……” 第2章 镜之双面2 许衿侧眸看了白灼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没关系,我也不需要。” 白灼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算了。诶对了,你知道我们该怎么逃离这个副本吗?”白灼问道。 许衿平静的摇摇头,脚步一转,走进了教学楼里面。 白灼急忙跟上。 他不能像许衿一样直接把那股窥视的视线无视。 本身胆子就小,现在更是不敢离开许衿这个唯一的活人身边了。 他伸手拽住了许衿,“你别走那么快,等下我。” 许衿被白灼拉的踉跄了一下,余光淡淡的瞥了白灼一眼。 到底还是放慢了脚步。 他担心待会儿就记不住那个声音在哪了。 幸好的是,许衿的记忆力很强。 即使被白灼这么一打岔,也还隐约记得方向。 许衿反应过来白灼可能是害怕。 他反握住白灼的手,拉着他往前走去。 白灼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的。 在右手食指与中指的关节中间还有一颗痣,平白为他的这双手增添了几分美感。 惹得许衿也多看了几眼。 白灼差点就要对许衿说上一句“大好人!” 天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鬼。 白灼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许衿满心都是找到那个声音,自然也没有多去管白灼。 进了教学楼,白灼似乎还是可以感受到那股让人不适的目光。 他只好选择和许衿搭话。 白灼道:“诶,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衿回答:“许衿。” “哦,”白灼点了点头,“我叫白灼,白色的白,灼热的灼。你是哪个衿啊?” “青衿的衿。”许衿说完,停下了脚步。 他们最终停在一间教室前。 许衿站定,身后的白灼也跟着停下的脚步。 他有些好奇的往里探头看去,“你到这里来干嘛?” 许衿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皱着眉回答道:“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月光斜斜的洒落在课桌上,晚间的凉风吹了过来。 和许衿所想的不一样,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只有被风吹起掀开了一点的书页。 白灼听到许衿的话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奇怪的问:“可你不是要带助听器才听得见声音吗?” 大脑飞速运转了一瞬,许衿突然猜到了什么。 月光消失的突然,许衿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就感觉有冰凉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白灼的手猛地收紧,似乎是想要抓住许衿这个救命稻草。 但很可惜,他没有抓住。 面对黑暗,许衿表现的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 或许是因为许衿知道他还在原本的教室里。 知道自己在哪,他更轻易地安定下来。 甚至还有时间思考自己所得到的信息。 鬼似乎不能攻击玩家,但可以干扰周边环境。 不,干扰周边环境存疑。不然早就在宿舍的时候它就已经干扰宿舍的环境了。 那么鬼不能攻击玩家成立,但不可大范围干扰环境。 许衿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鬼”的形态是什么? 鬼是否是像电影里面的一样呢? 如果许衿第一次见到鬼的时候没看错的话,鬼的承载体是黑影。 那么这是否代表,鬼是没有固定形态的? 遮住我视线的,是鬼吗? 想通了这一点,许衿顿时就不在慌张了。 暂时可以确定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就足够了。 许衿安下心来,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到了白灼…… 算了,还是单词更重要。 反正鬼又伤不了人,去救人什么的。 单词更重要。 许衿如是想着。 但许衿还没有来得及背多久的单词,就听见白灼的嚎叫。 “救救救救命啊!!!” 许衿:“……” 许衿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的手向后面探去。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的话,那么…… 抓到了! 白灼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紧紧抓住许衿的手,力道大的吓人。 ‘许衿……是你吗?’白灼用另一只手在许衿的手掌上写着。 许衿没有用向白灼一样傻的方法回应他,只是紧了紧握着的手。 白灼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有安全感。 许衿温暖的手就像是溺水时抓住的浮木一般。 在看不见的黑暗里,白灼只能努力抓住许衿的手。 鬼的弱点有可能是什么? 许衿正大脑飞速运转着,忽然被白灼拉的踉跄了一下。 许衿愣了一瞬。 或许不需要找到鬼的弱点。 鬼是没有实质性的身体的,也就是说,它阻止不了我们做出任何事。 只能掩盖住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从心底产生恐惧。 刚刚他拉住了白灼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反应过来这一点,许衿在白灼的手掌上写下几个字。 ‘直接跑,它伤不了我们。’ 白灼还没有反应过来,许衿就先一步跑了起来。 果不其然,一跑出去遮挡住实现的黑影范围。 许衿眼前的视线开阔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的方向。 白灼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跑了出来。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白灼的身上,他向着许衿的方向跑来。 许衿的关注点却不在白灼的身上,而是在白灼的脚下。 影子…… 白灼没有影子。 怎么会没有影子? 许衿惊疑不定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 也没有影子…… 黑影…… 副本的名字似乎是叫做《镜之双面》 镜是指,我和我的影子吗? 想通了这一点,许衿更加不着急了。 已知鬼伤害不了他们,又已知鬼是他们的影子。 那么这个副本里就只有两只鬼。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已知鬼是影子,那么求影子是怎么脱离他们? 许衿边跑边想着,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了宿舍还没写完的数学卷子上。 身后的白灼还没来得及追上许衿,满心满眼都是卷子的许衿就已经加快了脚步跑回了宿舍楼下了。 背后的白灼:“?” 他要干嘛? 白灼眼睁睁的看着许衿从教学楼一路跑回了宿舍楼,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他十分不理解,副本世界和现实应该是不相通的吧? 那他要干什么? 白灼充满疑惑的跟了上去,在许衿刚要关上宿舍门的时候。 白灼挡住了门框。 “不是,你不怕的吗?” 许衿盯着白灼看了几秒,随后很疑惑的歪了下头。 “为什么要怕?” 白灼往许衿的手里面瞟了一眼,一张数学卷子。 他啧了一声,“你该不会是学魔怔了吧?” 第3章 镜之双面3 许衿愣了一瞬,顺着白灼的目光看向了手上的卷子。 眨了眨眼,许衿反应迟钝的哦了一声。 “没有学魔怔。” 说完,许衿就打算关门了。 白灼急忙用右手卡住宿舍门。 白皙的手指上两指关节处的小痣十分清晰。 “等等!” 许衿疑惑的把目光投向面前的人。 白灼和许衿差不多高,但要比许衿高一点。 但此时被许衿看着,白灼却有几分不自在。 “那个,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为了安全起见……” “停,”许衿打断白灼的话,他道:“鬼伤害不了我们。” “啊?!”白灼诧异的喊了出来,看着许衿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白灼问:“为什么?” 许衿皱眉:“你仔细想想就可以知道了。” 白灼:“……” 许衿和白灼两个人四目相对,许衿很确定自己从白灼的眼睛里看见了懵懂、无知、疑惑和你在说什么天书。 许衿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侧了侧身子。 “进来吧。” 白灼心中一喜,连忙推开许衿的宿舍门走进去。 他有些好奇许衿的宿舍会是什么样子,但如果随便看的话。 不小心看到了别人的隐私就不太好了。 可即使白灼不随便看,也能把宿舍的摆设看清楚。 左手边是一张双人床,但看痕迹,似乎只有许衿一个人住在这。 右手边是两个书桌,拼接在一起,看上去倒像个大书桌。 白灼的正前方就是大开的窗户。 微风轻轻吹起窗帘,月的余辉随着风吹起窗帘的弧度照进来。 许衿在白灼的身后关了宿舍门,对白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床上吧,想做什么随意,我这没什么讲究。”许衿边说,边从书桌的抽屉里拿了两瓶牛奶出来。 “喝吗?” 白灼有些意外的看着许衿递给自己的牛奶,颇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白灼说道。 许衿没接话,自顾自的拆开了牛奶的吸管,一口一口的慢慢喝着。 白灼忽然发现自己手上拿的是蒙牛纯牛奶,而许衿喝的却是燕塘酸奶。 白灼有几分迷惑的眯了眯眼,露出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样子看着许衿。 而许衿依然旁若无人的喝着自己的酸奶,一手还拿着卷子坐在书桌的椅子前看着。 白灼看看手上的纯牛奶,又看了看许衿正喝着的酸奶。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写字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白灼看着自己手上的纯牛奶,眨了眨眼。 “对了,你刚刚说鬼伤害不了我们,是什么意思。”白灼抬起头看,目光紧盯着坐在书桌旁的许衿。 “字面意思。”许衿把手上的数学卷子写完之后,就开始检查有没有错题。 白灼蹙着眉,明显有些不解。 许衿简单扫了一眼满是公式的卷子,呼出一口气。 他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指了指地下。 “鬼是我们的影子。镜之双面的意思是,我们和我们的影子。”许衿缓缓开口说道。 随即他收回了手,声音淡淡的:“影子是没有实体的,也就是说,影子是可以被穿过的,虚构的东西。” “例如,我们刚刚在一个教室门口,很轻易地逃了出来。这也侧面证实了影子确实不能对我们做出什么。” “而且,你没发现吗?”许衿回望着白灼。 “鬼哪怕到了现在也没有对我们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吓我们。那我能否理解成,鬼是伤害不了我们的。” “你觉得呢?白灼?” 许衿的话音落下,平静的眼眸中倒映出白灼的身影。 白灼听许衿说完,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垂眸看着地面有几分出神,原本应该被月光照出的影子,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灼忽然抬起头,没头没尾的问:“光和鬼之间有联系吗?” 许衿愣了下,“光?” 脑海中最后的一个问题似乎也在随着白灼的话而清晰起来。 对啊,如果用科学的方法,可以推断出鬼伤害不了他们。 那么为什么就不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推断出,鬼的诞生,是因为光呢? “白灼,你真是帮了个大忙。”许衿低声说道。 白灼也反应过来了什么,勾唇轻笑。 许衿说:“在这个副本当中,鬼是由光而诞生的。也就是……” 银白色余辉洒在许衿的半边侧脸上,他缓慢而又坚定的说:“……月光。” “而鬼是我们身上的影子分裂出来的,影子是指无法穿透物体,物体也就是我们,所形成的阴影。” “影子本身就是一个和光同类的存在,碰不到也摸不到。” “那么,这是否说明影子是一个可以被穿透的东西?” 许衿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定定的看着白灼。 “所以,鬼伤害不了我们。因为鬼,等同于影子。” 忽然间,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 【叮!恭喜玩家许衿破解副本《镜之双面》背后的谜题。】 【本次副本贡献最多者——许衿。】 【在月光照耀之下,潜藏在我们身上的影子,变为了一只只的鬼。】 【他们在黑夜中肆无忌惮的恐吓着玩家们。】 【而逃出这个副本的方法,就是让鬼回到玩家的身上。】 【一切,归于原位。】 许衿趴在书桌上,他的眼睑颤了颤。 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笔,睁开眼,是在副本里写完了的数学卷子。 许衿默不作声的坐直,把卷子做完,随后上床睡觉了。 竟然副本已经结束了,那么就先好好睡一觉。 明天起来再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晨曦破晓,床边的闹钟叮铃铃的响起。 许衿迷糊着眼睛关了闹钟,翻了个身,又躺会了床上。 过了大概两分钟,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今天是周六,在上完上午的半天课,下午就该回家去了。 不过许衿一般都是住在学校里的,所以周末对他来说倒也可有可无。 许衿在书桌上找了找,却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宕机的大脑卡顿几秒后,才想起来手机似乎放在教室里没拿回来。 许衿揉了揉眉心,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拿上今天要用的教材书就往教学楼走去。 路上还能看见几个学生从宿舍楼出来。 许衿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忽然背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许衿!” 第4章 镜之双面4 白灼从许衿背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许衿!” 许衿被白灼拉的一个踉跄,所幸有白灼在旁边做依靠,倒也不至于摔倒。 他微微抬起头,声音冷淡。 “干什么?” 白灼眉眼带笑,“没什么,没事就不能叫你吗?” 许衿定定的看了白灼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这句话是真是假。 他撇过头去,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有这时间,还不如快点到班里面多做几道题。” 白灼啧了一声,“你这人是不是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啊?这么无聊。” 许衿没说话,视线落在白灼勾着自己脖子的手上。 左手手指关节间的一颗黑痣如同画作上的点睛之笔一般。 他收回目光,从白灼的手臂下逃出,大步流星的往教学楼走。 身后白灼的声音还在说着什么。 “许衿!几班的?” 许衿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八班。” 嫌弃背后白灼的声音太吵,许衿伸手把耳朵里的助听器给取下来。 白灼先他一步把助听器按回许衿的耳朵上。 “许衿,”白灼的声音带着笑意,他说道:“别这么排斥我嘛。” 耳朵传来微微的刺痛感,白灼松了手。 助听器又有要往下掉的趋势,白灼又往许衿的耳朵里用力按了按。 疼。 许衿微蹙眉,拂开白灼的手,他取出耳朵里的助听器来。 却似乎还是可以听得清周围微风吹过衣角的声音,甚至于那些学生的谈笑声。 许衿目光有一瞬间的失措,又很快稳了下来。 耳边嘈杂的声音消失,许衿也重新戴上了助听器。 白灼的声音清晰至极,他说:“许衿,你知道这个副本什么的……” 许衿抬眸看向白灼,白灼皱着眉头把剩下的话也说完。 “……是什么情况吗?” 许衿没有回答白灼的这个问题,视线在白灼的脸上来回掠过。 他忽然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白灼,你怕鬼吗?” 白灼愣了一下,尬笑道:“怕,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那间教室门口,我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许衿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些。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教学楼的位置走。 教学楼和宿舍楼隔的距离不算远,中间隔着一条绿化带。 绕过去就可以快速到达教学楼。 而许衿直接不走寻常路,从绿化带上面找了个明显被很多学生踩过的地方。 直接跳到了另一边。 许衿就这样在白灼诧异的目光下匆匆往教学楼的方向跑。 高二(8)班,许衿微张着嘴,喘着气。 身后早已没有了白灼的身影,可明明刚跑了好一会儿。 本该全身都是温热的,许衿的身子却冷的吓人。 有哪里不对劲…… 白灼在我出宿舍的时候哪怕再怕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甚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来。 那么以他好面子的程度,要想让他承认什么事怕是比登天都要难。 可刚刚他承认了…… 许衿的心中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 许衿的心情简直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因为这个什么副本导致自己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哪怕结束了也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像是后遗症一样。 许衿的面色有几分阴沉,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去。 许衿坐在教室靠走廊的过道那,又正好是最后一排的学生。 每次老师从后门悄无声息的进入班级。 许衿也是第一个知道,并且每次都会收获老师的一个鼓励眼神的人。 许衿其实对于老师为什么可以很轻易地走路无声。 他想学,但似乎做不到。 全班的关注点几乎都在于老师每一次都从后门悄无声息的进来的时候。 许衿在思考该怎么学习这种静音的走路方式。 主要用来吓人很棒啊,虽然他也不知道可以吓谁。 许衿外面忽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许衿收回自己有些外露的情绪。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地理课,老师要抽查徒手画世界地图。 许衿思考了两秒,卧头在课桌里找白纸。 随手从旁边同学的课桌上拿了一只铅笔,许衿抬眸正对上这支笔的主人…… ……的后脑勺。 ……又在睡觉吗? 不过相比于这个人在睡觉,更吸引许衿的还是这个人的一头白发。 虽然看了快一个月了,但许衿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学校允许染发吗? 他记得是不允许的来着。 不过别人的事情跟许衿没什么关系,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借一下你的铅笔。”许衿说道。 那人挥了挥手,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睡。 许衿收回目光。 铅笔在手下的白纸上滑动,勾勒出一点曲折的轮廓。 没过一会儿,世界地图就画好了。 许衿拿出一张世界地图和他自己画的对比着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天下来,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 今天怕是没有太阳了。 许衿有些遗憾的想。 阴霾漫天,许衿站起身来。 白灼此时正站在八班的教室门外等着许衿,许衿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 反倒是另一件事,更让他感兴趣。 许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一看,上面写满了知识点。 白灼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大学霸啊。” 许衿没有接话,自顾自的边看边背。 索性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下楼方式,倒也没摔。 下了楼梯,没有再被周围的墙壁遮住视线。 许衿这才忽然发觉外面的天已经放晴。 但如今已是傍晚,日暮西垂。 白灼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许衿,你先回去吧。我忽然记起来有东西落在我教室里面了,我回去拿。” 白灼说完这话,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许衿就在这时开口说道:“你不是白灼。” 白灼愣了一下,随即僵硬的扭过头看向许衿的方向。 他脸色有些不太好,“为什么这么说?你可不能污蔑我。” 许衿看着“白灼”,淡淡的开口说道:“白灼好面子,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怕鬼这件事的。” “我之前在宿舍里,还可以听见他在外面喊的声音。可一打开门就不见了,他还装作一脸淡然的样子。这些都是好面子的表现。” “而且,”许衿的目光落在“白灼”的左手上,“白灼”下意识的把手藏在身后。 他张了张嘴。 第5章 镜之双面5 许衿接着道:“白灼的痣在右手。” 面前的人忽然愣住,随后大笑起来。 “怪不得呢,原来你是这样认出我来的。”白灼,不,或者说是白灼的影子有几分扭曲的笑道。 许衿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白灼”,似乎丝毫不畏惧他。 “你怕光。” “白灼”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我不怕光!” 许衿点点头,“对,你不怕光。你是怕太阳光。” “你刚刚瑟缩的那一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许衿伸出手,放到太阳底下,哪怕只是傍晚的夕阳也有些暖暖的热度。 “其实刚刚那一瞬间我也在怀疑我之前的推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后来我发现其实也不能说是假的。只不过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而已。” 许衿漆黑的眸子如同清水一般倒映着“白灼”的模样。 “月光是由月球反射的太阳光形成的一种在晚上才会出现的光亮。而你以影子形态出现的时候是在晚上,那么其实光是一个错误的引导。” “黑夜里你是影子,阳光下你是‘白灼’。但有一个问题,因为你是影子,所以你和真正的白灼相反。例如说白灼的痣在右手,而你的痣却在左手。” “我没猜错吧?”许衿脸上带着几丝冰冷,他唇角忽的轻轻勾起。 “你害怕的,其实是傍晚的光。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上,还没有完全进入黑夜,出现月光,但阳光又依旧存在。两种光同时出现,这才是你害怕的光。” “两种光其实本质上分的并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我忘记了一件事,这里的世界和现实世界并不相通。” “也就是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和现实世界都并不一样,那么我是否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来思考这个问题呢?”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许衿的话音还未落下。 “白灼”忽的朝着许衿的方向袭来。 许衿侧身躲避,“但是这个时间段是你的必死时间段,那么也一定会给你留出后手,这也是用来平衡玩家与鬼。” “所以现在的你,可以攻击到我。” “既然知道,那就受死吧!”‘白灼’恶狠狠的说道。 手臂忽的化成一团黑影,许衿没有去试这团黑影攻击到他的话会怎么样。 那样就太不理智了。 许衿躲开后,又回头看了一下被黑影触碰到的地方。 黑色的液体在墙上迅速腐蚀,速度之快让许衿都不由得有些咋舌。 在楼梯间内,空间十分的狭小。 就算许衿再怎么躲,也难免会沾上一些黑色的液体。 索性只是沾到了衣服上面,倒也无伤大雅。 楼梯间窄小至极,不到一会儿,许衿便没了退路。 “白灼”变成黑色液体的那条手臂往许衿的方向一挥,黑色液体撒了出去。 …… “嗯……”宿舍床上,白灼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他先是面对着熟悉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猛地坐起。 记忆停留在许衿跟他解释这个副本的时候,然后忽然就没了意识。 白灼用力的敲了敲头,他喃喃道:“是梦吗?” “那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真实到让他不由得产生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许衿这么个人。 白灼思索片刻,忽然轻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世界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应该是梦吧。 只是可惜了,他还想和许衿多认识认识呢。 如果真的有那个什么系统,许衿绝对是主角好吧! 那么聪明,又那么厉害,还不怕鬼! 白灼这么想着,翻身从床上起来。 瞟了眼床头边放着的手机。 五点二十了! 白灼着急忙慌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嘴里还念叨着:“要迟到了,迟到了。” 等上课铃响起,白灼刚好卡着点的进了教室。 他去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膛。 一抬头,就看见讲台上的老师手里拿着张试卷正在看着他。 白灼打着哈哈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旁边的男生就凑了过来。 “诶,灼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老季要讲试卷啊?” 白灼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试卷,回道:“没忘,起晚了而已。” 说罢,还伸手摸了摸鼻子。 其实不是起晚了,只是因为他用了好几分钟用来想昨天晚上发生…… 啊不对,应该是做梦梦到的东西。 以及许衿。那个特别厉害但是耳聋需要带助听器还挺好看重点是还不怕鬼的男生。 白灼手里还捏着一支笔,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物理课听着简直让人昏昏欲睡啊。 白灼重重的叹了口气,垂眸看桌上的卷子。 小灯泡的阻值为4.75,消耗电功率0.76。 然后其他的…… 白灼拿着签字笔三两下就把答案都填了上去,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一觉睡到下午放学,白灼像是要把昨天晚上没睡的觉都补上一样。 一觉醒来,白灼眯着眼望着窗外的夕阳有一瞬间的怔愣。 虽然他想过他一觉醒来该不会已经到放学时间了,但这很明显不对吧? 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 白灼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但竟然已经到这了,他不如顺水推舟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忽的他想到了许衿,所以说,许衿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是吗? 抱着这样的一个想法,白灼走廊上看到许衿的时候也像之前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凑过去。 “诶,许衿。你说副本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啊?” 白灼的眼睛紧紧盯着许衿,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出一些破绽。 但许衿的表现根本毫无破绽可言。 “是的。”许衿答道。 听着这个回答,白灼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起来。 虽然可以碰到,但似乎不是真正的许衿。 如果许衿跟我说的那套影子理论成立的话,那我面前这个,应该就是“许衿”了吧? “白灼?”许衿叫了白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白灼对他说的话的无视。 而白灼却是挑了挑眉,他轻笑:“许衿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装也好歹装的像一点啊。” “许衿”冷冷的抬眸看着白灼,似乎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白灼抱臂靠在一旁的墙上,脸上依旧是那一抹懒散的笑。如同许衿第一次见他一样。 第6章 镜之双面6 白灼道:“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早上太急了没来得及去细想。现在嘛,我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许衿”看着白灼,静静的维持着许衿的人设,不说话。 白灼从墙边起来了,往“许衿”的方向走一步,“许衿”就往后退一步。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破绽也太多了。”白灼捋了捋袖子。 “我这个人呢,怕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既然你都自己主动变成实体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总得为之前你们吓我这事……”白灼一步步靠近,忽然猛地一拳头像“许衿”呼过去。 “讨个说法吧!” “许衿”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鼻子中流出些许黑色的液体。 白灼转身就往楼梯间跑。 心慌的乱跳,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路过一个楼梯间的门,白灼往楼下奔跑的脚步忽然停下。 楼梯像是没有尽头的一样长,白灼向下一看,根本看不到尽头。 暗骂一声,白灼四处看了看。 视线停在旁边的通往这一楼层走廊的门上。 “碰——” 白灼把原本关的严严实实的门给撞了开来,墙角的四周忽然涌现出许多的黑色液体。 从缝隙中渗出的黑色液体不断的向喘着气的白灼靠近。 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依稀有月光照进来。 白灼却忽然笑了,他喃喃道:“找到了……” “从物理学上的角度来说,所有的自然光包括太阳光,月光都是属于热光源。” “镜之双面的意思,我想应该还有一层。” 白灼边说着边在走廊奔跑了起来,走廊的尽头左边,是杂物间。 “热光与冷光!” 白灼在杂物间里找到了一个手电筒,在黑色液体缠上白灼之前他率先打开手电筒。 刺眼的光照在黑色液体上面,液体像是突然被烫到了一样,缩了一下。 “月光实际上是月亮反射出来的太阳光,所以两种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致的。并且这种光亮是可以散发热源的,而这些光亮一般被我们称之为热光源。”白灼说道。 “而克你的东西嘛……”白灼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手中的手电筒。 他看着不断渗出的黑色液体,抬了抬下巴。 “许衿在哪?” 黑色液体咕噜的冒了个泡,有一小撮似乎想从后面去找白灼,但被白灼给看出来了。 他知道这团黑不溜秋的东西听得见自己说话。 白灼耀武扬威似的从后面接连拿出了好几个手电筒,十分欠揍的说道:“拜托,不会有人还不知道学校杂物室里面放东西,可是杂七杂八的,并且特别多吧?” 鬼:……? 白灼话锋又一转,“你不告诉我许衿在哪也行,我自己来找。” 鬼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见白灼拿着手电筒在他身上打光。 疼痛感瞬间袭满了鬼的全身,他猛地往后一缩,整个黑色的液体在杂物间中再没有痕迹。 白灼满意的笑了,“在原来在热光中诞生的影子,会害怕冷光啊!” 说罢,他长腿一跨就直接从杂物室中走了出去,手上还拿着几个手电筒。 平时能不动脑子就不动脑子的白灼,此时此刻却在思考着这个副本,最开始说那些话中是否有某种提示。 鬼应该是由月光或者太阳光当中诞生的,在月光普照的情况下,鬼应该是相当于透明的状态,碰不到,摸不到。 而在太阳光的情况下,有可能就是会变化成影子的主人的形态。 太阳光和月光同属于自然光亮,那么如果影子不惧怕黑暗的话。 它惧怕的只有可能是与热光相反的冷光,也就是人工冷光。 也可以是人造光源。 这个已经很容易分析出来了,那么,接下来分析主题就是该怎么样去逃出这个副本? 逃出副本和这个副本有什么直接关系? 如果说校园是这个副本的承载体的话,那么逃出副本的意思是否就是…… 逃出校园? 不,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找到许衿。 但许衿在哪里呢? …… 许衿已经退无可退,他只能在狭小的空间当中进行一些微小的动作用来躲避这个鬼的伤害。 如果是个副本,在这个时间段里面,只给了鬼可以攻击到玩家的方法的话,那么就不是完整的。 或者说从一开始玩家就应该掌握着某一种可以攻击到鬼的方法只是他目前还没有发现。 仔细想一想,应该还问我哪里没有找到。 这个副本跟光有关…… 光…… 许衿灵光一现,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某一本光学着作中提出过一个概念。 那就是把自然光亮和人造光亮分开来区分。 自然光亮的代表就是太阳光与月光,也就是在这个副本当中使影子实体化,或者说让影子维持影子形态的光亮。 人造光亮,最开始是爱迪生所制作的白炽灯。 现在制作的灯,主要的制作材料就是荧光粉分卤粉和三基色粉。 人造光亮普遍是色温超过5000k的冷光,色温在3000k以下的叫做暖光。 自然光就很好理解了,自然光又称作天然光。 冷光源指的是发光不发热,热光源指的是发光发热。 鬼是在自然光中诞生的。 那么…… 人造光亮或者冷光源就是玩家对于鬼的攻击方式。 弄清楚了这一点,许衿放在墙壁上的手也恰好碰到了一个凸起。 “啪!” 刺眼的灯光忽然亮起,楼梯间内的“白灼”叫了一声。 他似乎很痛,身体有淡淡被灼烧的气味散发出来。 许衿却只是冷眼看着。 【恭喜玩家许衿制服鬼——白灼。】 许衿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系统再传来其他的声音。 眉毛微微挑起,他似乎是有些许的意外。 竟然还没有通关吗?难不成是要先找到白灼? 可他应该在哪呢? 白灼…… 许衿皱眉思考着,耳畔是地上“白灼”的叫声。 许衿忽然踢了他一脚,“你是白灼的影子,那你知道白灼在哪吗?” 他似乎痛急了,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 许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白灼”想要许衿放开灯光的开关的想法也落空了。 他不由得埋怨这个白灼在许衿的心里没有丝毫地位。 许衿在楼梯间里四处看了一下,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处于灯光可以照耀到的地方那地上的鬼就伤害不了自己。 现在的问题在于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到白灼。 如果通关是要两个人一起的话那么他独自通关就不符合副本的规则。 说起来这个副本的规则倒也真是奇怪。 第7章 镜之双面7 想到这,许衿又不自觉的去想一些关于副本的规则。 副本的一切都不可能是无的放矢的,那么就一定会有某些规律。 如果副本是有在平衡玩家与鬼之间的话,那么就一定不会只是单单让鬼可以改变周边环境。 分开我和白灼两个人。 一定还有什么是玩家也可以改变环境的办法。 这个副本就是在利用信息差去杀死玩家。 许衿歪了下头,靠在墙上。 思绪一瞬间全部停止,许衿有些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 困意上头,许衿揉了揉眼睛。 想回宿舍。 这种强烈的想法占据了许衿的意识,忽然间他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幻。 眨眼间就回到了许衿自己的宿舍里,许衿先是一愣,随即大脑飞速运转。 在去学校教学楼。 他因为发现白灼还有点不对劲这事,所以他对于白灼产生了一点疑惑,导致心情烦闷。 天气霎时间成了雨天,甚至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时候。 直到快放学的时候,许衿遗憾的想今天怕是没有太阳了。 又很快出了太阳。 许衿心底有一个荒谬的猜测。 该不会这个世界天气,是由玩家的心情决定的吧??? 但仔细一分析,许衿又觉得十分有可能。 于是他闭眼在心中默念,白灼白灼白灼…… “许衿?”白灼有些意外的声音传入许衿的耳朵里。 许衿睁开眼,白灼站在一个杂物间里,手里拿着的手电筒直直的往他脸上照。 许衿不适的移开目光,开口道:“嗯,是我。” 言罢,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补充道:“不是鬼。” 白灼轻笑出声,面对鬼时的冷冽目光柔和下来。 “嗯,知道。” 许衿刚刚突然出现的时候,他就有种直觉在告诉他。 ——这就是许衿。 白灼拿着手电筒的另一只手轻轻放下了手电筒。 他伸手抓住许衿的手腕,笑说:“我们逃吧!” 许衿一愣,白灼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中不自觉想起了一个词。 “我们私奔吧。”他自己说完,又觉得好笑,笑出了声来。 许衿看白灼笑,反应过来他只是在调侃,眉头皱起,冷下了脸。 其实他这张脸本身就没什么表情可言,只是稍稍让人觉得有些冷意。 白灼却丝毫没觉得许衿生气了。 他微微弯腰,抓着许衿的手抚上许衿的眉梢。 “许衿,别皱眉啊,皱眉可就不好看了。” 许衿看着白灼这副自来熟的模样,不禁有些许的疑惑。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他问。 白灼听到许衿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即肩膀抽动。 他笑得开怀极了,手肘搭上许衿的肩膀。 白灼说道:“没有,你比较特别。” 许衿挑眉,有些意外。 白灼却又没再继续说下去。 转而再一次认真的对许衿说道:“我们逃吧。” 许衿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张了张嘴。 在他开口之前,白灼又补了一句。 “这个副本最开始的时候,系统说,让我们逃出副本。” “而副本的承载体是……” 白灼说到这,忽的止了声。 他眸中带笑的看着许衿,许衿接过白灼的话茬,说道:“副本的承载体是这个学校。” 见许衿反应过来了,白灼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他笑眯眯的说道:“我们许衿可真厉害,稍稍一提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许衿避开白灼的目光,不再言语。 白灼于是乎也没再继续逗许衿,他自然的抓着了许衿的手腕,打着手电筒带着他走出了昏暗的杂物室。 手电筒不时就往许衿的身上照,却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睛。 旁边虎视眈眈的两只鬼也没了办法,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走出学校。 【叮!恭喜玩家许衿,玩家白灼通过副本《镜之双面》】 【本次副本考察知识点,物理学,光。】 许衿:“……” 白灼:“……?” 两个人的身影忽然落在了一个场地上。 有几个手上拿着书的人匆匆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又低头看起了书来。 许衿则是看着自己面前的系统面板出神。 【玩家许衿本次副本评级——a】 【恭喜玩家许衿获得本次副本衍生能力——实质化(升级类能力)】 【副本所得积分:90\/100】 实质化?那是什么东西? 许衿蹙眉,心思还沉浸在这里面。 白灼率先比许衿早一步回过神来。 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许衿从系统面板中出来。 可升级?看来目前是最低的等级。 实质化到底指的是什么? 许衿有些疑惑,他抬起手指轻点在实质化这三个字上面。 【技能:实质化。】 【实质化:可以实质心中的任何东西(时限十分钟)】 实质心中的任何东西? 许衿似有所感,心念一动。 面前忽然出现了刚刚在副本里许衿写完了的数学卷子。 许衿眼疾手快的抓住,看着卷子若有所思。 “许衿?”白灼很敏锐的注意到许衿一瞬间眼眸的转动,连忙叫了他一声。 许衿抬眸看向白灼,轻轻的嗯了一声。 白灼咧开嘴笑了起来,“出来啦?走,哥带你去看看这里面。” 许衿还没来得及回答,白灼就很自然的拉他大步往另一边走。 这里很安静,刚刚他们呆的地方时不时就有几个刚过副本还惊魂未定的人出来。 外面有一个挂在正中央十分大的屏幕。 白灼拉着许衿凑过去。 “诶,许衿你看,上面有我俩的名字诶!” 白灼扭过头去看许衿,才发现他已经盯着头上的大屏幕了。 【本周单个副本得分最高榜】 【榜一:黎忧殃98 榜二:于孟琦95 榜三:许衿90 榜四:白灼88 榜五:连安85】 榜上展示着前十名的名字,许衿的目光停在连安这个名字上面。 连安,是他认识的那个连安吗? 许衿皱着眉头思考着,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眼前就出现了一张俊脸。 白灼离许衿很近,白皙的皮肤上有一点健康的薄红,精致的吗眉眼带笑。 他说:“许衿,我叫你,你怎么都不理我啊?” 第8章 系统内 许衿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可能是重名。” 白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许衿不再看榜上的其他人名,他打了个哈欠。 “我们该怎么出去?我困了。” 白灼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 许衿的困意上头,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丧。 白灼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除了中心的大屏幕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就是一个小世界。 应有尽有。 白灼指了指一家酒店问许衿:“我们去那好不好?你先别睡。” 许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白灼在说什么,点了点头。 白灼兴冲冲的拉着许衿就往酒店的方向跑。 “你好,”白灼笑着站在前台面前,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许衿,“请问你们这还有房间吗?我和他办理入住。” 前台是一个仿真机器人,它听着白灼的话,眼睛里闪过许多的数字。 “有的,先生请这边登记一下。”前台说道。 白灼点了点头,低头看向前台推过来的白纸。 拿起前台递过来的笔,白灼在纸上写下自己和许衿的名字。 但对于白纸上的玩家编号,却又捉摸不定。 他疑惑的抬起头,征求似的看向许衿。 前台以为白灼已经填好了要填的东西的,还没等白灼开口问许衿,就直接把纸拿走了。 白灼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纸上的玩家编号一行自动填入了数字。 许是前台感受到了白灼的疑惑,它开口道:“先生,玩家编号是在玩家于系统中第一次消费就会诞生的,仅用于系统消费填写。” “若先生不打算在系统中消费,且一直不消费的话,那么便不会产生系统编号。” 白灼听得一愣一愣的,旁边的许衿到是先他一步开口问道:“消费所用的纸币是什么?不打算在系统中消费,那该如何回到现实世界?” 前台答:“消费所用的纸币就是玩家们结束游戏所得的积分。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因人而异,所以暂时我无法告知与您。” “不过先生大可放心,在系统中度过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不相符的,比例为1:100。在副本中外界的时间更是完全不流通,所以如果选择学习的话,我更加推荐在系统中学习哦。” 前台回答完许衿的问题,又顺便给他们说了一下系统里的时间比例,就不再言语。 许衿若有所思,他扭头对白灼说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白灼点点头,这时前台已经拿着一张卡递了过来。 “请两位先生收好。” 白灼接过一看,挑了挑眉。 “双人房?” 前台点头,“是的,难道两位先生不是一起的吗?” 它似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白灼没说话,拿起房卡拉着许衿往卡上写的房间走去。 许衿对此倒是无所谓,双人房还是单人房都可以。 许衿都无所谓了白灼就更没意见了。 “730……”白灼对着手上的房卡念到。 他的目光在二楼里环视了一圈,似乎是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房间,白灼拉着许衿就走。 二楼很长,似乎这里有着数不尽的房间一般。 白灼也是看着其他的房间才大概知道他们的房间应该是在左边的。 毕竟这里只有两个楼层。 许衿脑海中还在思考着实质化到底该怎么用才能在副本中派上用场,也迁就着白灼拉着他。 许衿的助听器传来白灼有几分失真的声音。 “许衿?许衿?” 许衿回过神来,目光询问的看向白灼。 “什么事?” 白灼笑嘻嘻的:“没事,问问你对于怎么出去有想法了没有。” 许衿听到这个问题,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方法我倒是不知道,甚至连为什么进来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白灼点头,“要是你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才有些奇怪吧?” 说罢,白灼推开房间门。 房间里面有两张干净整洁的大床,两张床中央还有这一个桌子。 床在进门的左手边,而右手边靠门的位置就是卫生间,床再往后些的位置就是阳台。 白灼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房间,没想到竟然藏了这么多东西。” 许衿不置可否,说道:“这是在系统里面,经历了刚刚的走廊,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白灼听到许衿的话,低头轻笑了一下,“也是。” 舒服的躺在床上,白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出神。 “诶,许衿。”他忽然开口。 翻了个身,白灼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张床许衿的身上。 许衿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倒是没有听到白灼叫他的声音。 白灼定睛一看,才看到许衿的助听器已经被他摘了下来。 反正这里和外面的时间比例是1:100。 那么在这里得睡一百个觉外面的天才会亮,那就暂且先休息休息吧! 说干就干,白灼愉快的也躺下盖好了被子。 再次醒来,是被许衿给摇醒的。 白灼盯着面前站着的许衿愣神,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走出来。 “起来。”许衿用力拉白灼。 拉了一下,没拉动。 许衿:? “白灼,你好重。”许衿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力气不大这件事一样的说道。 白灼听着低声轻笑,他抬手挡了挡脸上的阳光,眯着眼睛。 被子在刚刚许衿叫白灼起床前就已经被他掀开。 此时的白灼衬衣到了腰上,一只脚弯曲着,看上去散漫而又充满美感。 他的眉眼是一种有些许攻击性的狐狸眼,此时笑起来却勾人心弦的很。 他猛地一个翻身坐起,抬头对上许衿的视线。 “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呢?”白灼笑眯眯的问道。 许衿垂眸看着白灼,“起来吃早餐。” 白灼似乎是有些意外,但这又似乎是在预料之中的一件事情。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行,走吧。” 许衿转头就走,白灼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也跟了上去。 “许衿,你想到自己可能会怎么出去没有?”下楼梯时,白灼满脸好奇的询问许衿。 第9章 进医院 许衿淡淡的说道:“不知道。” 白灼鼓了鼓腮帮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想着自己在进入副本之前在做什么,我们就能回去呢?” 许衿愣了一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说干就干。”白灼对许衿眨了下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消失在了许衿眼前,许衿默了默。 随即,心中也开始回想着自己在进入副本之前正在做什么。 嗯,做卷子。 下一瞬,许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书桌前。 皎洁的月光洒在许衿做了两次的试卷上。 他此时正正襟危坐的坐在书桌前,拿着笔,似乎正准备计算下一道题。 许衿刚睡饱,此时已经没有了困意,他默默的把写了两遍的答案再一次填上去。 肚子饿得厉害,已经有了浅浅的痛。 许衿手捂着肚子,额上冒出几丝薄汗。 书桌上摆着一个药盒,许衿伸手去拿。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是白灼。 “许衿,开开门。” 许衿的手抓住了药,但同时他整个人也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 外面的白灼明显听到了里面许衿的声音,他匆忙的敲门。 “许衿!许衿!” 而意识已经模糊了的许衿根本听不见白灼的呼喊。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药盒。 白灼从宿管那拿到钥匙飞奔上来时,天已经蒙蒙亮起了。 “许衿!” 只见许衿整个人倒在书桌上,露出的半张脸嘴唇发白,手里还攥着个什么东西。 白灼连忙过去一看,才发现许衿手里攥着的东西是一盒药。 ——奥美拉唑质子泵抑制剂。 白灼不知道这个药是治什么的,但直觉让他拿起了那盒药。 “许衿……来,吃药……” 白灼把药盒里的药拿出来,他把许衿抱到床上,轻轻的把他摇醒。 语气中都带着几丝诱哄的味道在里面。 许衿无意识的张着嘴,白灼把药片给许衿塞进了嘴里才放松了下来。 药片不同于胶囊,它会在口中融化,倒是不用怕什么。 这是年纪大了的宿管阿姨姗姗来迟。 “我说你这个小伙子啊,那么着急干什么呀。” 她扶着门框说道,话语间还带了几分口音。 直到看到昏迷着的许衿,她才一拍大腿。 “坏了!” 说罢又转头往楼下跑。 白灼不知道许衿是什么病,这会儿他手机又放在宿舍里,又不敢离开许衿。 只好等着宿管阿姨回来。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辆救护车。 直到白灼跟着到了医院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直接抓住了走廊上一个护士的手问:“他生的是什么病?” 护士听到白灼这么问,眉头皱了皱。 “你们这些做家属的,连家属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吗?” 说罢,护士才回答了刚刚白灼的问题,“慢性胃炎。” 白灼讪讪的说道:“我和他今天才认识,是同学。” 护士这才明白自己冤枉错了人,连忙道歉。 “抱歉。” 不等白灼再问一问慢性胃炎是什么意思,护士又去忙了。 白灼再着急也无济于事。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医生才检查完许衿的身体情况。 白灼连忙上去问:“医生,请问许衿他……生的是什么病?” 医生把眼睛拿下来一边擦一边回答道:“他这个情况有些复杂,过几分钟安排手术。” 白灼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里。 “医生……是没有办法了吗?” 医生瞥了眼一脸悲痛的白灼,心知他这是误会了。 拍了拍白灼的肩膀,也没说什么就直接离开去准备手术了。 徒留白灼站在原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推门走进了病房里,许衿已经醒来了,正输着液。 看见白灼进来了还有些意外。 “怎么了吗?”许衿问。 白灼看着许衿,眼眶忽的就红了。 许衿:……? “许衿……”白灼有几分哽咽的说道:“我没想到我们刚认识你就要……就要走了。” 白灼低下头,不再看许衿。 许衿:??? “你是……抽什么风了吗?”他有些犹豫的问出这句话。 白灼摇了摇头,“许衿,我知道你在强装坚强。你可以不用这样的,你……” “停停停,停!”许衿抬手阻止了白灼接下来的话。 他皱眉:“我不就做个小手术,你有必要吗?” 白灼愣愣的看着许衿,脱口而出:“你不是要死了吗?” 许衿:…… 许衿认真的问:“白灼。” “嗯?” “我能打你吗?” 白灼:…… 外面的医生忽然推门进来,“准备好了吗?开始手术了。” 许衿点了点头,就准备翻身下床了。 白灼还有些不解。 许衿看在白灼对他这么关心的份上好心解释了一句。 “胃穿孔。” 白灼听到后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再继续问,许衿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等白灼查完资料后,他满脸复杂的坐在手术室外面。 等着许衿的手术结束。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宿管阿姨看白灼这么积极干脆帮他向他老师请了个假让他在这里陪护许衿。 然后她自己就匆匆赶回了学校。 白灼还是进游戏里面找书去查的资料。 等许衿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医生和白灼两个人站在许衿的病床前。 医生:“患者在术后过半个小时左右才可以吃东西,现在的时间接近中午可以等中午的时候再吃。” “药还是以前那几种,我在给他开几个术后有助于恢复的药。刚刚结束手术,他这个手术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过我的建议是再多住几天观察一下……” 白灼一边听一边留心记,视线还不断的往许衿的身上瞟。 等医生说完,他打开手里拿着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白灼的视线不断的在医生手里的保温杯和他那几乎看不出一根头发的头上徘徊。 鬼使神差的,白灼问了一句话。 “医生,你几岁了?” 医生轻轻的朝着保温杯吹了一口气,说道:“26,怎么了?” 白灼忽然间有些词穷,他讪讪的说道:“没,没事。您去忙吧,忙吧。” 医生奇怪的看了白灼一眼,就离开了许衿的病房。 第10章 助听器 医生出去之后,白灼和躺在病床上的许衿面面相觑。 “扶我坐起来。”许衿开口打破平静道。 白灼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把许衿扶起来后,白灼又眼巴巴的看着他。 斟酌片刻,白灼还是开口问道:“你的病……是怎么回事?” 许衿很平淡的回答:“慢性胃炎。” “不是,我知道你是慢性胃炎。”白灼说道。 “我想问的是,你这个病是怎么得的?” 许衿的眼皮颤了颤,“饮食不规律。” 白灼一听就皱起了眉,饮食不规律导致的慢性胃炎吗? 那应该也不至于是这样的吧?而且不规律是有多不规律? 才会导致患上慢性胃炎? 甚至一天不吃饭就会要进医院? 白灼越想眉头皱的越深,许衿一看就知道白灼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但他也没怎么在意。 这病是初中的时候落下的,那时候最厉害的一次几乎半个月没吃东西,光靠喝水度日。 后来诊断出了病,许衿也没多管。 转学到这里之后,许衿进了医院才明白过来这个病已经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了。 后来他就会在感觉饿得时候及时去吃东西了。 这次因为下副本的原因导致许衿的饮食又一次混乱了,才会进医院。 不然照他以往的习惯,睡前一瓶牛奶,等到早上醒来早读完之后正好饿了去吃早餐。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因为下副本的原因,许衿没有来得及去吃早餐。 他望着天花板出神,连白灼的碎碎念都没有听见。 “许衿?许衿?许衿!” “啊,啊?”许衿回过神来,他扭过头看向白灼,“怎么了?” 白灼明显有些无奈,“我叫你,你没听见吗?” 许衿皱眉,“你在说什么?” 白灼:“?” 在许衿的视角里,他只能看见白灼的嘴在那一张一合的。 却听不见声音。 “听得见我说话吗?许衿?”白灼声音陡然大了些。 许衿听得不太真切,只隐约听见白灼应该是在叫自己。 他歪头用手按了按左边的助听器。 白灼的声音清晰了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许衿依旧听不见白灼说的话。 白灼又大声了一点,“许衿!” “吵吵吵,吵什么吵!医院禁止喧闹那么大的字看不见吗?”一个护士推门进来说道,她的手指着墙上的字,胸口微微起伏着。 明显十分生气。 白灼想起来医院确实有这么一个规定,连忙道歉。 “抱歉啊,这位护士姐姐。我朋友他的耳朵有点问题,助听器可能是坏了。” 说罢,白灼又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请问你们医院里还可以定做助听器吗?” 护士听了白灼的解释之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还是对着白灼说道:“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啊。” 白灼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护士看了捂着耳朵的许衿一眼,然后就出了病房。 许衿虽然听不见,但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也多多少少能根据白灼的反应猜出来。 本来应该还能用的吧…… 许衿想着,耳朵里的助听器却突然电了他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终于放弃了继续摆弄助听器的想法。 想来应该是在他倒在桌子上的时候就有轻微损坏了的,只不过是到了现在才彻底撑不住坏了而已。 许衿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把助听器从耳朵里取出来。 果然可以看到助听器上面微小的一点裂痕。 白灼从许衿的手里拿走助听器,嘴里似乎还说着什么。 可惜许衿听不见,只能茫然的看着白灼。 白灼笑了笑,看着许衿茫然的样子难得的起了一点挑逗的心思。 他宽大的手掌落在许衿的头发上,恶劣的把他那原本软趴趴的头发给揉成了一团乱的样子。 许衿想要拿开白灼的手刚一伸出来就被白灼给抓住了。 白灼弯腰,仗着许衿现在没有助听器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说完后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而许衿则是不明所以。 白灼看着他那眼神,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时外面的护士进来了,手里那这一份报告,她递给许衿,示意让许衿签字。 护士把报告拿回来后,又问了白灼几个问题。 知道他们是学校的学生还特意问了一下是哪个学校的,没有老师陪着一起吗? 这些问题白灼也都一一作答。 护士了解后表示因为许衿助听器的原因所以需要再安排一场手术,白灼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 几小时后,许衿再次从手术室中出来,白灼搬了个椅子坐在许衿的病床前。 许衿带好助听器,开口问白灼:“你刚刚在我耳边说什么?” 白灼愣了一下,没有料到许衿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他轻笑,冲着许衿眨了眨眼睛。 “不告诉你。” 许衿皱眉,但也没在多问什么。 反而是说:“这个助听器很贵吧?我能感受到它带上去很舒服,功能也很齐全,我没有那么多的钱,还有这次手术,我……” 还没等许衿说完,白灼就打断他道:“停。” “我手机在学校没带过来,但你不用担心。这次助听器的费用,和手术病房的费用,我来给。” 许衿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行,这本来就是该我来承担的。你的钱还是你自己好好留着吧。” “喂喂喂。”白灼又一次打断许衿,不过这次他明显有些生气。 “我说了你不用担心,就是不用担心。大不了以后你和我一起过副本,然后我帮你交了这次的钱。” 许衿听到这个交易,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许衿说:“好。” 白灼脸上的生气顿时一扫而空,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微笑。 “不过,这次还得多亏了你呢。我被宿管阿姨留在这里看着你,今天一整天都不用去上课。” 许衿挑了下眉,“不上课你就那么高兴吗?” “当然了!”白灼加重语气说道:“谁会像你一样那么爱学习啊?” “其实与其说你是爱学习,还不如说你是学魔怔了。” “我怀疑啊,你的这慢性胃炎就是因为学习而搞出来的毛病。” 第11章 进副本 许衿抿了抿唇,不置一词。 白灼没有等来许衿的回答,看向沉默不语的许衿。 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怕是正说中了什么。 “不过,你学习这么拼,成绩应该也挺好的吧?”白灼摸着后脖颈说道。 说到这个,许衿连话都比平时多了点。 “我是刚转来湛江的,所以要这次月考之后才能知道我大概在年级排第几。” 白灼点点头,“那么就是说你之前在你的学校成绩很好了?” 许衿愣了下,眼睑低垂,“还过得去。” 白灼没有注意到许衿的情绪变化,反而是有些感慨。 “像你这样明显成绩就很好的人在你之前的学校都只是还过得去,你之前的学校得有多卷啊?” 许衿没有说话,对于白灼的这个问题选择用逃避来回答。 索性白灼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些的人,转了个话题又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什么。 许衿就只是安静的听着。 等到中午,有护士进来送饭,白灼才觉出几分饿来。 他冲着护士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护士姐姐,能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同学吗?我可能得回学校一趟。” 护士听到那一声姐姐,顿时心花怒放,毫不犹豫的点头爽快的同意了。 白灼露出一个笑来,“谢谢护士姐姐。” 随后匆匆往外面跑去。 许衿望着他离开后,从护士手上接过午饭,也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能猜到应该是学校先帮他垫了住院的钱,毕竟许衿之所以能转到湛江来,就是因为他的成绩。 他说在之前是还过得去,是真的还过得去。 但现在的成绩好,也是真的好。 不过许衿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可能学校就是比较在意学生的成绩来区别对待的。 许衿安静的吃着午饭,心里想着的还是这次住院要花费多少钱。 许衿是贫困生,父母在小的时候因为空难去世了。 他在上初中前一直都是爷爷和奶奶在照顾着他。 上初中后,奶奶因为给他凑学费而到处去打工给身体落下病根,生了一场大病就撒手人寰了。 爷爷悲痛欲绝,没过多久就因为过于思念奶奶也跟着去了。 彼时刚上初中的许衿一个人默默的把爷爷和奶奶给安葬好,又匆匆赶回学校去学习了。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成绩好,许衿得到了三年初中免费读的资格。 甚至都可以直升高中了。 但他却选择在高二这个重要的节点上转学去湛江。 湛江自然皆大欢喜,也同样承诺给许衿免去三年学费,另外还有每次月考的奖学金和补助。 这些足够许衿生活,但不够他换个更好的助听器,也不够让他付这次的住院费。 就在许衿还在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白灼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台手机,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张卡。 “许衿,喏!” 听见声音,许衿回过头去,只这么一瞬间他就愣住了。 白灼站在他的病床前,笑嘻嘻的把一张卡递给他。 “住院费还有助听器的费用我都一起给你交了。这张卡里面也有一点小钱,你拿着吧。” 许衿刚想摇头推脱,白灼就像是预料到许衿想说什么一样,又补充道:“这些就当是你带我过副本的报酬了。” 许衿的话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怔怔的看着白灼递给他的银行卡,缓慢的眨了眨眼。 可白灼的积分也不比他低,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其实白灼自己也是可以过的,只不过要费一番功夫而已。 想到这里,许衿摇了摇头。 “不了,住院费和助听器就可以,这张卡就算了。” 白灼眼睁睁看着许衿刚想要接下来,又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的恨铁不成钢。 他拉过许衿的手强硬的塞到他手里面,说道:“就当是以后的,以后的行了吧?” “以后咱们一起过副本,我就负责配合你,你就负责带我过副本。每过一个本就算你……呃……” 在数额上白灼又犯了难。 他知道多了许衿肯定不会要,可少了又没有什么用。 突然,他灵感一闪想到一个好办法。 “五千!五千怎么样?” 许衿刚想开口,白灼又打断他说道:“我的命可是很宝贵的,五千已经算少了的,不能拒绝!” 白灼说完这句话,把头撇到一边去,耳朵悄悄的红了些。 许衿听了这话,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就算免了学费,学校零零散散的辅导练习册依旧要花很多钱。 加上白灼似乎真的觉得这笔钱很少,许衿也就同意了。 白灼看见许衿点头,眼中闪过喜色,随后又很傲娇的撇过头去。 “反正,你不用管这些,安心住院治好身体就行。” 许衿点点头,“行。” 大不了他进游戏里学习,还能学更久。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许衿进到游戏里,看着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价格陷入了沉默。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价格:100。 许衿拥有的积分:85。 许衿:…… …… 医院 白灼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许衿。 “你刚刚说什么?再下一个副本???” 白灼怀疑许衿脑子出毛病了,并且他还有证据。 许衿嗯了一声,又补充道:“我这几天买了点系统里面的练习册。系统出版的练习册虽然贵,但是里面的题型几乎囊括了全国范围地区的题型。” 白灼:……? “所以你是想要买练习册吗?”白灼有些犹豫的问。 “不,”许衿摇头,“我没有打算买练习册把所有的积分都用掉。你这几天应该没有上游戏吧?” “对啊,怎么了?” “系统每天都会扣我们五积分。” 白灼:…… 这系统它玩不起!!!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白灼生无可恋的问许衿。 许衿平静的说道:“我已经挑好了一个副本,我们今天直接进。” “可你的身体……”白灼还有些犹豫。 “没关系,现在直接进吧。”许衿斩钉截铁的说道。 下一秒,只有白灼能看的见的时间开始停止流动。 白灼顿了下,无奈的叹口气。随即他的时间也停止了。 第12章 噩梦学校1 “许衿!”白灼匆匆赶到许衿身边,“我们往哪里走?” 许衿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和他们上次从副本中出来完全相反的一个方向。 “我这几天了解了一下,我们上次出来的地方是出口,一般只有过关的玩家才可以从那边出来,而没过关的玩家只能留在游戏里,有可能死,也有可能沦为一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 “这种生物一般被玩家叫做——堕生物。和堕天使同理。” “而想要去其他副本就走另一边的入口,入口一般情况下是有自主选择副本的情况的。” 许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白灼乘机问道:“那非一般情况下又是什么样的?” “非一般情况下,没过关的玩家有可能使用自身能力使自己离开副本的,但代价也不是一般的大。堕生物是一般情况下的叫法,如果不幸碰到了零级堕生物……” 白灼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会怎么样?” 许衿瞟了白灼一眼,淡淡的说道:“这种堕生物一般是拥有部分神志,因为由玩家转变而来,又拥有神志就导致零级堕生物出现的副本通关率几乎为0。” “入口有某些时候系统会出现其他副本,但这类副本目前挑战过的人同样无一生还。” “许衿。” “嗯?” 白灼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他。 “你可千万要带我逃出这些奇奇怪怪的副本啊。” 许衿愣了一下,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点点头,“好了,我们该走了。” 说罢,他抬脚就往入口的地方走去。 白灼在后面连忙跟了上去。 【叮!玩家白灼进入副本《噩梦学校》】 【请玩家尽力在副本当中活下来,祝玩家好运。】 白灼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所和他们湛江差不多的学校。 他就站在门口附近。 周围还有其他的玩家,白灼没管他们,视线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站在教学楼下一脸淡漠的许衿。 白灼朝着那边走过去。 忽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是在白灼的脑中直接响起,而是在整个学校中回荡。 【已集齐本次副本玩家,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在这个噩梦一般的学校之中,有着一些奇怪的规则,这些规则不能违反。】 【不要试图反抗老师,不要试图离开学校,不要试图违反规则。】 【嘘,你听,老师来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一个穿着高跟鞋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就突然出现在众玩家面前。 白灼只匆匆往那边看了一眼,他抓住了许衿的肩膀,刚想开口,旁边忽的响起砰的一声。 血肉横飞。 空气中只剩下零碎的音节。 那个穿着高跟鞋带着黑框眼镜的老师缓缓开口说道:“规则第一条,在本校中未经过老师允许不准说话。” 许衿伸手,猛地把白灼都已经张开的嘴给捂上了。 他的目光沉沉的看着不远处的老师。 老师似乎并没有多说的想法,说完那句话之后又看了他们一眼,就踩着高跟鞋踏踏踏的走了。 许衿缓缓松开捂着白灼嘴的手,视线却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白灼奇怪的顺着许衿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打着伞的白发少女。 少女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两个,顿了一下,就往他们这边走来。 许衿和连安对视一眼,许衿先一步点点头。 两个人像是完成了什么奇怪的仪式一样,在白灼一脸懵逼的情况下握了握手。 白灼:??? 连安:我们合作? 许衿点头:可以。 连安:合作愉快。 许衿:合作愉快。 然后两人握手。 白灼疑惑,白灼委屈,白灼不说。 两个人达成一致意见,连安又看向白灼,挑眉,看回许衿。 连安:这谁? 许衿:白灼。 谁???连安表示不认识,并且不熟悉。 许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选择直接一手拉着一个人一起走得了。 白灼依旧是一脸懵逼,甚至怀疑许衿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学了什么玩家之间的暗号。 其他的玩家看见许衿他们进去教学楼之后也没出什么事,也就放下心来,也跟了上去。 有眼尖的人看出了连安就是积分榜上有名的大佬。 毕竟一般在积分榜上得分多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这个游戏处处都透露出一股内卷的风气。 能在积分榜榜上有名的几乎都是成绩优异的人,毕竟成绩不优异很难解决系统给出个知识点。 嗯,当然,如果那些大佬愿意下场玩副本的话,积分榜可能就不是他们占前几了。 许衿在这个熟悉的学校里找到了自己的教室,白灼在快要进去的时候定住了脚步,往后退了几步。 搞得他背后的人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也跟着一起退后。 谁知白灼只是去看一看班级是几班的而已。 嗯,八班的。 白灼心满意足的走了进去,把后面的人弄得一头雾水。 许衿走了进去,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对于这个班级完全陌生的白灼乖乖的跟在许衿的后面往后面走。 许衿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位置,示意白灼坐那。 而许衿的右手边,连安就坐在那。 刚坐下就有人从桌子里找出了只笔,他找了张纸笔刚刚落在纸上写出一到墨痕。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炸开来。 许衿眯了眯眼,脸上沾上了一点血液。 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 白灼抹了把脸,看着手上的血迹,脸上有一霎那难以言喻的表情。 一坐下就趴下的连安反倒成了三个人中最惨的,她的白色长发几乎全部都被血迹染红。 连安满脸不耐烦的抬起头,下一秒,老师出现在讲台上。 “规则第二条,在学校中不可以在没有经过老师允许的情况下写字。” 教室里原本乱哄哄找纸笔的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了。 许衿的目光有些深沉,他看着讲台上的老师,直觉告诉他现在不应该去看其他的任何地方。 一,二…… 还没等许衿在心中的倒计时数到三,教室外又忽然炸了一连串的尸体。 许衿的眼睑微微颤了颤,强忍住朝外面看过去的视线。 老师此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人数已达最低下限,现在公布规则。” 来了。许衿塞心中暗暗想道。 第13章 噩梦学校2 “一、在学校中未经过老师允许不可以说话。” “二、在学校中不能看**。” 屏蔽了?是有什么我们所不能知道的吗? “三、在学校中不能写字。” “四、在学校中每天都要写卷子。” 说完后的下一秒,老师的身影就从讲台上再一次消失。 而这一次,许衿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能写字,但是每天都要写卷子。 还真是奇怪的规则啊。 许衿思考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在纸上写着什么。 刚刚被炸死的那个人的队友瞬间心里不公平起来,大喊:“不公平!凭什么你写字就不会死?” 许衿抬眸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手上捏着的纸张微微扬起。 几个英文字母在白纸上面显得尤为显眼。 那人明显还想再说什么,瞳孔却猛地收缩,下一刻,他的身体也炸开来。 许衿面无表情的把脸上的血擦了擦。 他还能感受到一些碎肉沫溅到了自己的脸上。 把白纸上溅到的血迹擦了擦,却只见血迹在纸上晕开来。 许衿也不管这些,能看得清单词就可以。 然后把白纸…… 不,或者现在应该叫它血纸了。 血纸先递给白灼,许衿见白灼接过后,又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又写着什么。 写完后递给旁边的连安。 他递给白灼的血纸上写着: just sit tight and follow my lead. 静观其变,听我指挥。 递给连安的纸上也同样写着这样的内容,唯一不同的就是连安的纸上多了一句话。 just sit tight and follow my lead.trust me. trust me.信我。 连安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许衿,却只看到了许衿的后脑勺。 许衿没有多做什么,站了起来,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完成规则中要让我们完成的试卷。 他们总不是因为不能写字这个规则,所以就个个都去写英语试卷吧? 规则也没有规定一定要某一种试卷。 从刚刚许衿确实可以写英语单词他就看出来,这个副本的规则应该是可以钻它的漏洞的。 例如说:规则并没有规定一定要写哪一种科目的卷子,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写完一整张卷子。 那么只要写一道选择题或者数学卷子的画图题也依旧可以解决这个规则的问题。 除了第二个规则有些奇怪之外,其他的都能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不能看**,那到底是不能看谁? 刚刚忽然被炸开的玩家应该就是看到了这个被屏蔽了的人或物。 不可能是一样物品,因为刚刚自己也看到了很多的物品。如果教室里的摆设没有变化的话,那么那些人看到的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物品。 那么这个不能看**就只有可能指的是人了。 就算不是那也应该是一个类似于人的东西。 毕竟只有人可以随便的乱走动,物品是一定不可以的。 许衿停下思绪,看着面前的复印室。 推开门,里面依旧是他学校的那个摆设。 白灼跟在他的后面四处张望着,许衿伸手想要按住白灼的头示意他不要乱看。 结果因为许衿比白灼要矮一点没有按住白灼的头反倒是碰到了他的鼻尖。 白灼眨眨眼,伸手拿开了许衿的手。 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许衿摇摇头,抬脚往复印室里面走了进去。 白灼刚想跟上,复印室的门却自动关上了。 他只好止步在外面,担忧的看着里面。 连安手里拿着最开始她撑着的那把伞,走到白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示意他别担心。 反正照许衿那副样子,他应该完全不怕。或者说。 连安的目光转向复印室的门。 他有恃无恐。 …… 刚踏进复印室,门就忽然被关上了。 许衿没管这个小插曲,心中有一种慌乱的感觉。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阵阵呼啸的风声,可在复印室里又怎么会有风声呢? 混乱而又嘈杂的声音朝着许衿的耳朵传来。 他皱起眉头,在这个复印室里没办法睁开眼睛。 而且更是有风声呼啸,以及这些声音。 如果不是不可以睁开眼睛的话,许衿觉得他可能早就已经睁开眼睛去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在复印室里了。 毕竟现在他所感受到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这里和刚刚的复印室不相同。 许衿抬手,默默的把自己的助听器给摘了下来。 耳边的声音就此戛然而止,许衿很满意。 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聋子很好,可以在不想听见这些声音的时候摘下助听器。 许衿把拿下来的助听器放在口袋里,伸手在周围默了默。 手碰上了一个桌子,在安静的室内发出刺耳的响声。 当然,许衿听不见。 默了默,他又顺着桌子摸。 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些纸张,不过这些纸张是不是他们要找的试卷还未可知。 许衿选择先把这些带出去。 手拿起试卷卷了卷,他顺着刚刚来的路继续走。 许衿的方向感算是好的,但此时原路返回他却有些找不到路,往哪里走甚至扶着墙走都没能找到门。 许衿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心中对于其他人没跟进来松了一口气。 要是白灼跟了进来,他可没把握可以保护好白灼。 扶着墙的手似乎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许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再次碰上去,他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砸在地上发出响声。 许衿静了一瞬,忽然发现其实摘下助听器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助听器带上,这下他倒是可以听见一些失真的声音了。 但是很模糊,一个女孩的声音。 许衿听得有些不真切,忽然他感受到一些冷意涌上心头,连连退后好几步。 刚刚还听不真切的女声瞬间清晰起来。 她说:“你为什么要躲,你为什么要躲。不是你来找我的吗?” “睁开眼睛,快看看我呀。” 随后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的笑声。 许衿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被屏蔽的那个人。 不可以睁眼。 许衿接连退后,因为不能睁眼,所以他看不见面前的场景。 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女生,而是一个面容扭曲的“人”。 第14章 噩梦学校3 白灼和连安重新回到了教室里,但许衿还没回来,白灼总是忍不住去担心他。 连安看出了白灼的心思,趴下前先用一张白纸写了些东西给他。 连安:don\\u0027t worry.nothing will happen to him. 放心,他出不了事。 白灼看了连安递过来的白纸,定了定心神。 他向连安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 然后他对上了一个白色的后脑勺。 白灼:…… 嗯,怎么说呢。算了,不说了。 白灼表示,我在这里担惊受怕,她在那里睡大觉。 感觉有点不公平。 不过虽然担心是好的,但其实也没什么用。 白灼在担心,许衿也不会现在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叹了口气,也像连安那样趴在了桌子上。 刚趴下没多久,就听见旁边的桌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抬头看过去,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占了许衿的座位。 轻皱了下眉头,白灼却没多说什么。 毕竟这张桌子上也没写着许衿的名字,他坐了也就坐了。白灼倒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揪着那个人不放。 另一边,正承受着面前的“人”调戏的许衿面不改色的退后。 那声音却追的很紧,几乎可以说许衿退后一步,它就往前一步。 许衿正思考着该怎么样解决眼前的麻烦,忽然系统响起警报声。 【警告!警告!发现零级堕生物,请玩家迅速离开这里,请玩家迅速离开这里。】 许衿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咯噔。 不会这么倒霉吧? 身前的呼吸似乎都停下了,声音也同样消失。 许衿伸手想要扶一下旁边的墙,可却什么也没碰到。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打败人的往往不是环境,而是人内心的恐惧。 对于许衿来说,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知道了对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可这又恰恰是最危险的。 零级堕生物之所以被称作为零级堕生物,有一部分是由堕生物衍生来的。 但更多的,是因为堕生物的级别无法判断。 大多数的零级堕生物都拥有着灵智,是怪物和鬼中唯一会保持理智的生物。 但这个理智是失控的,还是没有失控的,就不得而知了。 无法判断的,拥有灵智的生物,就是系统判定的零级堕生物。 许衿的指甲紧紧的掐进了掌心里,企图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保持理智。 在就许衿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有个东西附在他的肩头轻嗅了一下。 许衿猛地睁开眼睛,连连后退。 面前的零级堕生物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真正的人。 她穿着素白的衣裙,面容姣好,眼眸中似乎有着些许的红色。 她缓缓抬起头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许衿。 许衿竟然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眼熟,但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个这样的人。 意识到看见面前的零级堕生物是不会死的时候,许衿瞬间转身奔跑,想要找到回去的路。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声。 零级堕生物瞬间到了许衿的眼前,他差点就要撞了上去。 幸好许衿即使刹住了脚步。 他在脑海中迅速模拟了一下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最后遗憾的发现可能性几乎等于0。 面前的她似乎再说着什么,可许衿却听不见。 这倒不是因为助听器的原因,而是她真的发不出声音。 忽然,许衿想到了一样东西。 他的能力,“实质化”。 实质化可以实质出任何东西不是吗? 而符合条件的,许衿又正好有一个。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几张被揉的皱的不能再皱的试卷。 她也停下说话,安静的看着许衿。 许衿看了她一眼,心中下了结论。 这个零级堕生物是有神志,并且还对他抱有某种善意,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过要伤害玩家。 这个认知让许衿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翻找到了一张英语卷子,许衿直接翻到作文那一页。 扫了眼题目,许衿挑了挑眉。 没有要求。 这张试卷要是放在考场上可以难倒一堆考生,可现在却恰恰让许衿得了个便宜。 他趴在地上下笔如有神的写着。 她也跟着趴在地上看,看上去似乎是个无害的乖宝宝。 但许衿可不相信能成为传说中的堕生物的玩家,会是什么乖宝宝。 他默默的挪远了一点。 原本的复印室早已经消失不见,这里的一切都是纯白的,犹如面前鬼的衣裙一般。 她见许衿往旁边挪了挪,也似乎明白许衿并不喜欢靠近自己,也主动往旁边挪了挪。 抱着个小膝盖蹲在白墙边,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许衿:…… 总感觉这只鬼在跟我装可怜,并且我还有一点证据。 第15章 噩梦学校4 许衿没再管这个插曲,手底下不停的在写着英语单词。 过了有十几分钟左右,许衿终于停下笔。 他呼出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正偷偷看着他的鬼。 她发现许衿投过来的视线,瞬间又埋下头去,可可怜怜的黯然伤神。 许衿:…… 平生第一次有一种被人撒娇了的感觉。 许衿没再往鬼那边看去,而是把手掌附在试卷上,剩下的几张试卷已经被他塞回了口袋里。 许衿在心中默念,实质化。 突然间,试卷上的英文字母一个个飞了出来,在空中互相交织着。 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道门。 许衿上前去调整坐标。 鬼也好奇的凑过来,咿咿呀呀的指着这个门朝着许衿说着什么。 许衿通通没管,调整好坐标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这个十分友好的鬼挥了挥手。 随后一脚踏进了门,下一秒门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许衿出现在了教室里。 鬼在原地愣了半天,原本只是有些微红的眼睛瞬间变为深红色,她的衣裙也同样变了个颜色。 周边的环境变为血色,她很生气的叫着什么。 然后她也突然在这片空间中消失。 在消失前,她说的话终于能让人听见了。 “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玩!为什么!” …… 许衿再次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所有人的很意外,唯有两个人和他们不同。 连安是因为许衿能出来是意料之中。 白灼则是因为他根本不担心许衿会出不来,见到许衿的时候只是安了心而已。 他走到许衿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衿从口袋里拿出试卷,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瞬间又再次沸腾。 许衿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手指附在英语试卷上。 他最开始出来的时候是在教学楼下面,因为知道这些人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去争抢试卷,所以许衿做了两手准备。 他的技能目前来看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再次使用的时间限制。 于是他先构思了一篇新的文章,再划去之前的,把构思好的快速写下去,再实质出来。 毕竟系统又没有说过他的实质化不能同时实质两个。 钻了系统空子的许衿面不改色的他进了传送门里面,然后来到了教室里。 他丝毫不慌,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手枪。 白灼在旁边看的瞠目结舌,随后才注意到许衿手里拿着的一个白色口袋。 这个口袋让他瞬间想到了一个动漫角色。 哆啦a梦。 白灼沉默了片刻,接过了许衿递过来的东西,对准了面前的人。 虽然没玩过这东西,但他小时候也是玩过弹弓的。 那么同理可得…… “砰!” 白灼的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 刚刚还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仗着白灼看上去不会用而直接上的人瞬间噤声。 白灼甩了甩手腕,手上的丝丝麻意似乎也被甩了出去。 他的视线掠过瞬间安静下去的人,又看向了旁边的许衿。 许衿注意到白灼的视线,很轻的眨了下眼。 不得不承认,刚刚白灼举起枪对准天花板开的时候。 很帅。 白灼正用眼神向许衿询问该怎么做。 许衿在一堆试卷里面找到一张数学卷子,目光投向了人群中。 安静的教室里,按动笔的声音尤为清晰。 连安拿着几只按动笔,边按边往这边走。 她知道许衿这个人身上一定会有备着笔。 曾经亲眼见过有n个同学向他借笔之后,他还能面不改色的借出去并从身上不知道哪里拿出一支笔来。 所以连安主要是给白灼送笔,以及自己拿一张卷子。 她把笔给白灼之后就打算从许衿手上拿一张卷子,却被许衿给制止了。 疑惑的看向许衿,许衿却示意让白灼先写。 用手指了指选择题,白灼刚填上答案正打算接着看下一道题,许衿又用手挡住不让他写。 随即把试卷递给旁边的连安。 白灼的脑子迟钝的运作了几秒后,瞬间明白过来。 规则只说要写卷子,没说要写完啊! 连安显然也明白过来这一点,落笔正打算在下一题写答案,又被许衿给拦住了。 他指了指刚刚白灼写过答案的那一题,示意连安写。 连安同样迟钝的脑子运作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 规则直说要写卷子,没说两个人不能一起写,也没说题目不可以重复啊! 等两人都写完之后,许衿才把目光投向旁边一直在等待着的人。 他们都已经有了些许的躁动,许衿把刚刚他们写过的数学卷子和自己之前填写的英语卷子塞回了口袋。 随后拿起其他科目的卷子往天上一撒。 随后慢慢的朝着他自己的座位走去。 手上忽的又出现两把枪,许衿卡在哆啦a梦的口袋失效的最后几秒又找出了一些吃的。 两把枪,他递给连安一把,自己也同样留下一把。 随后又开始分吃的。 第16章 噩梦学校5 许衿觉得他的这个能力也不是不能要。 至少各方面目前看上去都还挺不错的。 许衿咬了一口手上的面包,想着。 身后的慌乱和许衿几人的高枕无忧形成了巨大的落差,有些人没抢到试卷,又把目光投向了许衿。 白灼懒洋洋的从椅子上转过来,直勾勾的盯着这些不怀好意的人们。 一瞬间,人们有一种被鬼盯上了的错觉。 倒不是说白灼是鬼,而是他的眼神看上去实在是太让人害怕了。 许衿也注意到了白灼的眼神,但他没说什么。关注点反而是在他是什么时候学的这种眼神上面。 对付这些不怀好意的玩家,就应该这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弱肉强食的生存准则在这个游戏里表现出来的更甚。 原本还在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去。 白灼见此,不由得轻笑一声。 一时之间,安静而又空旷的教室里只有许衿慢条斯理吃面包的声音。 没错,只有许衿吃面包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吃面包有一种过于斯文的感觉,他吃的很慢。 甚至于连安吃的都要比许衿快。 不过白灼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毕竟许衿的胃病可能不足以让他狼吞虎咽的吃。 不然很有可能会对自己的胃造成伤害,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慢慢的吃呢。 可面前的那一群人就理解不了了,在他们的眼中,许衿慢慢的吃着面包就更勾的他们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 他们有的人咽了咽口水,看着许衿吃在吃的面包像是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白灼注意到了这些人的视线,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恶心。 不过他这次却没有立刻去威慑这些人,毕竟光是看着白灼对其他的物品下手的话,感触是不会有多深的。 只有真实的体验到白灼确实真的会对他们开枪,才会有更多的感触。 嗯,果然这个能力就是好用。 有个人忽然走到了许衿他面前的桌子前,用手重重的拍打着桌子。 用眼神不断的瞟着他手上的面包。 许衿微微歪头:? “砰!” 那个人刚想叫出声来,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副本的规则连忙捂住了嘴。 他的小腿被子弹击中,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膝盖重重的压在地上。 而刚刚开枪的白灼却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感受到许衿投来的诧异的目光,他眨了眨眼,冲许衿咧开嘴笑。 许衿对于白灼的这个举动虽然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 从进到这个副本开始,他们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毕竟多人副本怎么可能会不发生一些让玩家们互相起争执的事情呢? 如果没有,那么就会出现系统分配上的争执,总而言之,伤人是肯定的。 唯一让许衿感到意外的就是白灼竟然可以这么快的适应这个系统中弱肉强食的生存体系。 刚刚被白灼打伤的人拖着他的腿向后爬了爬,他朝着身后的人伸手,似乎是想要得到帮助。 他的眼中升起了一丝希冀的光。 直到看到一群人连连退后的动作,才突然暗了下去。 白灼趴在椅背上,以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看着面前的事情。 丝毫不觉得自己其实也是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之一,又或者,他知道,只不过觉得没什么而已。 许衿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从他熟悉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屈指敲了敲桌子,白灼瞬间看了过来。 许衿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白纸正写着什么。 写完后,他把纸递给白灼,示意他看。 白灼接过一看,脸上的神色瞬间有些奇怪。 在他的印象里许衿不像是会管这些闲事的人啊,那这次又为什么? 白灼表情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走到刚刚腿伤了的那个人,却惊讶的发现他的腿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或者说,是一直都在自主疗伤,但因为子弹没有拿出来的原因才导致依旧在流血。 那人看到靠近的白灼,瑟缩的往旁边躲了一下。白灼的手顿了一下,这个时候连他都知道不能随便刺激面前的人。 于是他抬头求助似的看向了许衿。 许衿无奈的离开座位。 治愈能力,心理防线高,对于伤害自己的人也十分的警惕,但却有着不失白灼的勇气。 不过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之一。 那就是太警惕了。 许衿扶起面前的人,仔细的打量着他。 面前这人应该是个混血儿,拥有着一双如同绿宝石般的碧眼,头发自然带着些卷。 第17章 噩梦学校6 白灼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手中的枪忽然消失。 他愣了一下,身后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声响。 在那些人冲上来的前一秒,许衿把自己桌上的手枪抛给了白灼,白灼却还没来得及开枪。 那些人就一窝蜂的涌上来了。 许衿连忙一把把地上的人给拉了起来,几步退到了白灼身后。 白灼自觉的站在了许衿他们面前,抬手挡住了那些人打下来的手。 白灼抬起眸子的一瞬间,面前攻击他的人顿了两秒,随即就被白灼翻倒在地。 玩家虽然是囊括了很多阶层的人,但大部分都算得上是少年到中年之间。 甚至于中年的都很少见。 这也就导致他们在看到白灼刚刚拿枪的时候就很明显的被吓了一跳,现在更是不敢再前进一步。 但凡白灼现在可以说话,他都想要对着这些人说一句滚。 嗯,可惜他不能。 许衿挑眉,惊讶于白灼的武力值。 可还没等他们开始谈判,外面的天忽然就暗了下来。 许衿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见了那个她飘在窗外,双眼变成血红色。 她笑的诡异,说:“找到了……” 白灼愣住了。 她直直的朝着许衿的方向飘去,许衿松开拉着唐沢的手。 他的视线快速的在逼仄的教室里环视了一圈,随后抬脚往白灼的方向跑去。 其实也不是说是跑,因为两人之间差的也只有一两步的距离而已。 在许衿到白灼身边的时候,女鬼有了一瞬间的止步。 许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在白灼的后面,但就是下意识的躲在他身后。 事实证明,许衿的直觉是对的。 副本会平衡玩家与鬼之间,所以当出现一个特别强大的鬼的时候,这只鬼也一定会对玩家有着某种限制。 当然,这些限制有可能是同时针对于玩家和鬼的。 例如说现在,鬼应该是只能单向的攻击其中的一个玩家,但当她的面前出现两个玩家的时候,那么鬼就会出现迷茫。 人堆里,有个人被吓破了胆。 她距离那只鬼特别的近,在鬼一步步靠过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尖叫。 鬼的目光瞬间被那人吸引了过去。 白灼原本是用身体把背后的许衿给挡住的,见鬼的注意力已经被那人吸引了过去。 他拉着许衿就往教室外跑。 只杀一个人是远远满足不了已经被激怒了的鬼。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的连安见白灼带着许衿丢下他们就跑,也跟着跑了出去。 吼叫声在教室中传出,有几个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奔跑中,许衿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猛地把白灼按在一旁的墙上用手挡住他的视线。 自己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人有些不明所以,身旁的人却忽然炸开了身体。 他们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避过飞溅的血肉与鲜血,却不知这刚刚好救了他们一命。 许衿已经开始在思考该怎么办了。 有一只需要躲的鬼,有一只需要闭眼的鬼。 这不纯纯死局吗? 许衿只觉得脑壳疼,不能睁眼,一睁眼的话就会死。 可他们要逃跑,要逃跑的话就要睁开眼睛。 不行,完全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许衿。”白灼低声开口。 一瞬间,许衿的心颤了一下,认命的接受白灼待会儿也会死的事实。 可一秒,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 白灼似乎是猜到了许衿的疑惑,声音中带着笑意。 “你不如猜猜我的能力是什么?” “……或者我们可以先睁开眼睛?” 许衿默默松开了捂着白灼眼睛的手,他自己也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不,也可以说是有变化的。 他们都停住不动了。 许衿的视线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白灼的身上,眼神带着疑惑。 “你可以直接问出来。还有,或者我们还可以先退后几步?”白灼意有所指的看着自己和许衿之间的距离。 许衿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猜。”许衿说道。 白灼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许衿是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他说道:“我的能力是‘绝对’,是不是觉得很玄?” 许衿点头,“是有点,解释一下?” 白灼欣然同意,顿了下,他说道:“‘绝对’是可升级类的技能,然后它的主要用法就是……” 挠了挠头,白灼似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方式。 “当我想要让我们处于一个像现在这样的情况的时候,我要说的就是‘绝对空间’。” 许衿微微挑了下眉,问道:“绝对空间?” 第18章 噩梦学校7 白灼点头:“绝对空间。在这个绝对里面,我们的空间是和之前所待的空间隔绝开来的。” 许衿评价:“bug的技能。” 白灼听后当即就笑出了声,点头附和:“你这么说也没错。” “不过这也有一个限制,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许衿点头,这个流程他熟,因为他也是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那么许衿,”白灼微微弯腰靠近许衿,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说道:“你想到该怎么样解决现在的情况了吗?” 许衿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副本要求是活下来,但是它根本没有要求要活几天。而且现在我们几乎是左右为‘鬼’,难逃死劫。” “哈哈哈哈哈。”白灼听到许衿的话忽然就笑了。 “左右为鬼是什么鬼啊?” 许衿原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白灼为什么笑,听到他这么问也迅速反应过来,随即也不由得轻笑出声。 “嗯……一个红裙鬼一个不能看的鬼。”许衿说道。 白灼强忍住笑意,正色道:“嗯,左右为‘鬼’,没毛病。” 随后白灼的话锋又一转,“不过,那个红裙子的……是怎么回事?” 白灼落在红裙子女鬼身上的视线带着些许的犹豫。 “是零级堕生物。”许衿回答道。 “零级……堕生物吗?” 白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红裙女鬼,皱眉紧皱着。 对此许衿也有些疑惑,他说道:“我最开始在看到她的时候她的情绪还是很稳定,也不杀人,那时候是白裙子。不知道为什么……” 说到这,许衿忽然卡壳。 他又把自己刚刚说的话给否定了。 “不,或许我知道为什么。” 白灼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许衿,“为什么?” “我之前在复印室的时候门忽然关上了,在那里我就有碰到不能看的那只鬼。然后……” 许衿说到这,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然后系统提示有零级堕生物出现,就是她了。” “她把我拉进了一个白房间里面,但我顾及你们,就利用我的能力‘实质化’从白房间那里出来了。” “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白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说,她的失控可能是因为当时你的离开?” “很有可能。”许衿答道。 “不过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许衿说完,又补充道。 安静了几秒,白灼忽然出声说道:“十分钟要结束了。” 许衿点点头,表示知道。 “没事,继续聊。” 白灼:? “你还没摸清楚吧?系统没说不能叠加使用。” 许衿语气淡淡的说道,白灼的眼神从茫然变为了然。 他笑道:“原来如此啊,是我太傻了。” 听到白灼对自己的评价,许衿不由得抬眸看向他。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白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许衿,而是低声念叨了一句“绝对空间”之后,才低头看着他。 “啊……可能是因为某些时候你们都能反应过来的事情,甚至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的事情我却需要提醒才会明白吧。” 许衿眨了眨眼,目光轻轻的撇向一边。 “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你不太喜欢去思考事情而已。” “我总是会去想很多,例如说去思考我的能力该怎么样运用,例如说会去思考怎么样破解副本的某些不合理的规则。” 许衿用着平缓的语调说着:“不过,你也是挺厉害的嘛。刚刚你那一枪开的很帅,知道吗?” 他忽的对视上白灼的眼睛,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白灼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什么嘛……那个时候我只是用了能力,所以绝对无后座而已。” “诶,许衿。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不适合安慰人啊?” 许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随后肯定的点头。 “有。”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许衿有些好奇。 “哈哈哈哈哈哈。”白灼笑的弯了腰,他索性直接靠在墙上了。 “因为刚刚你安慰我的时候,感觉很笨拙,也很真诚。”白灼认真的说道。 许衿真的不适合安慰人,就连举例子感觉都像是在炫耀一样,尤其是语气十分的平静,让人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情绪在里面。 所以才说,许衿是不适合去安慰人的。 许衿缓慢的眨了下眼,看白灼嘴边的浅笑,也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 “是吗?那我努力学习一下怎么样安慰人。”许衿笑着,笑容中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 第19章 噩梦学校8 白灼摆摆手,“没事儿,你就算不安慰我,我也会自己调整好心态的。我只是需要两分钟的时间而已。” “两分钟……吗?”许衿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当中,白灼虽然看上去有些不着调,但又会把很多事情都放在心上。 记得他住院的时候白灼还给他买过早餐,他随口说:“对了,给你买了牛奶。” 许衿还以为真的就是普通的纯牛奶,打开看才发现是他爱喝的那款酸奶。 他一直觉得像白灼这样表面上吊儿郎当,但内心却十分细腻的人需要的缓冲时间可能会更多一点。 白灼点头,“啊,很意外吗?” “是有点。”许衿诚实的回答。 白灼挠了挠头,没说话。 “六分钟了。”他忽然开口。 许衿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原本是要干什么的,脑海中快速模拟出他们如果要继续逃跑应该怎么跑。 无解的难题即使到了现在依旧是无解的。 那么他们就只剩下在副本题目当中找离开副本的办法了。 “活下去……”许衿喃喃自语。 没有给时限的活下去,那么他们到底要在这所学校当中活多久才算活下去? 如果这个副本考察的是规矩和纪律性的话,那么活下去是否是坚持过完这一天? 毕竟大部分人都会在开始的时候就被淘汰了。 活……到底指的是活多久? 不能反抗老师,不能离开学校,不能违反规则。 噩梦一般的学校…… 噩梦学校…… 噩梦! “重点是噩梦!”许衿猛地看向白灼。 白灼听到许衿这么说也反应了过来,“《噩梦学校》本身就是提示,我们所处的副本世界是一场噩梦。” 许衿点点头,肯定了白灼的猜测。 两人对视一眼,许衿立刻拿出试卷靠墙上,找到空白的地方开始写单词。 白灼则是一个个的把外面那些还活着的玩家给拉进绝对空间里面。 许衿一边写一边快速的说道:“我们之前的猜测都错了,这个副本的关键点根本不在活下去上面,而是在《噩梦学校》的噩梦两个字上面。” “如果我们在副本中所经历的一切是一场噩梦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正在做的梦境可能就是清醒梦。” “当我们意识到我们正在做梦的时候,那么距离醒过来也差不了多少了。一般情况下,清醒梦常用的唤醒方法是刺激性极大的东西。” 许衿一边说着,手也在试卷的空白处不断的写上单词。 他解释的这些当然不是为了给白灼解释,而是给其他玩家解释。 “但惊吓也不是绝对的,还有一种就是对身体造成伤害。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在于,你明白自己身处于梦境当中。” 说完最后一句话,许衿的笔也停下了书写。 许衿收好笔,转身看向身后仅剩的几个玩家,轻声问道:“敢不敢玩一把大的?” 一时间众人都还沉浸在刚刚许衿讲述的东西里,他们现在有些迷茫。 几个玩家听到许衿的话,有些犹豫。 “你会和我们一起不?要是你要害我们,我们哪怕拼死也会拉上你一起死的!” “喂喂,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可别加上我。”白灼打断刚刚那人的话,说道。 他在这片空间的边缘,望向许衿。 “如果你不惜自己死也要拖着许衿下水的话,那么我也会拼着我自己死也要让许衿活,让你死。” 白灼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可那人见识过他之前在教室里可怕的模样,哪怕白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再平静,在那人看来都十分的可怕。 白灼慢悠悠的晃倒了许衿面前,弯腰眉眼弯弯的问他:“怎么玩?” 旁边的连安也跟着上前,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了许衿旁边。 小卷毛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在了连安的另一边。 许衿点了点头,指了指手上的英语作文说道:“我给我们的学校加了一个设定。” “什么设定?”白灼问。 “每天全天候地震。”许衿语气平静,就像是这篇作文根本不是自己写出来的一样。 连安的嘴角抽了抽,认命的别过脸去,表示自己和这个疯子不熟。 全天候地震,这下就算是想逃都逃不了啊。 许衿却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他语气认真的向白灼、连安和小卷毛发出邀请。 “怎么样?要不要玩?” “当然了!”白灼第一个欣然应允。 第二个是连安,她靠在墙上举着半只手说道:“我没意见,唯一想要的就是给我个体面点的死样。” 小卷毛还是犹豫。 第20章 噩梦学校9 许衿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玩家。 有那么零星几个玩家走了出来,但更多的还是更愿意去相信自己。 许衿对此倒无所谓,他只是单纯的礼貌询问一下而已。 如果没有人愿意,那么他就拉着白灼和连安去。 连其他的都省了,直接让白灼来一句“绝对苏醒”就得了。 反正是做梦,有多种回家方式。 就在许衿准备带他们走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小卷毛默默的又往许衿的方向靠了靠。 许衿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又忽然明白过来。 小卷毛虽然害怕白灼,但对于刚刚对他发出善意的许衿却不怎么害怕。 可能是因为从始至终许衿都没有对他做出实质性的伤害吧。 许衿没再管小卷毛,手贴在英语试卷上面。 他低声道:“实质化。” 忽然间,整个副本都振动了起来,白灼的空间时间也不剩下多少了。 许衿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他感觉有人忽的牵上了他的手,虚虚的握着。 那双手颤抖着,像是怕极了。 许衿睁眼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因为牵住他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小卷毛。 看来我的判断出错了许衿在心中暗自想到。 他不是一个很谨慎的人,相反,应该是一个很少被人帮助过的。 所以对于善意会牢牢地抓住,生怕光消失了。 许衿对此没有什么意见,相反,他还挺乐意成为这个救世主的。 救世主啊,就是在他们深陷苦难的时候给出一点怜悯和帮助,就可以得到缺爱者所有信任的人。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的振动起来,许衿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握住了小卷毛的手,决定让这道光在他心中的形象更深一点。 “许衿,我也怕。”白灼的声音在耳后传来。 但许衿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失重感就包围了他。 身体不断的下坠,助听器传出失真的风声。 【叮!恭喜玩家许衿通过副本《噩梦学校》】 【由于本次副本出现零级堕生物,无法判断副本性质。】 【警告!警告!零级堕生物逃出副本!零级堕生物逃出副本!】 【请玩家做好准备!】 许衿心下一沉,连系统后面说了什么都来不及听。 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站在他们面前的白裙子女鬼。 她弯着唇角,朝着许衿招手。许衿却没有上前,而是后退一步。 背撞上了一个人,许衿向后看去,只见白灼神色复杂的站在他身后紧紧的盯着白裙子女鬼。 没错,现在是白裙子的,也就不是暴怒状态。 许衿默默放下了提起的心,这才发现他们现在所处在一个白房间里面。 “你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许衿率先开口问道。 如果单单只是许衿在这,他还觉得没什么,但带上了白灼性质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许衿没办法在保证不受伤的情况下保护住两个人。 白裙子女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摇了摇头。 她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什么。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们就又回到了系统当中。 这次,许衿没有再选择停留,而是跟连安和白灼说了一声,就直接退出了系统。 小卷毛想要去和许衿搭话都没地方搭。 许衿刚退出系统,就感觉到肚子传来阵阵疼痛。 思绪转动两秒后,许衿就明白过来。是副本里吃的那个面包。 现在许衿唯一庆幸的就是他进入系统的时候是在医院里,现在好叫医生。 昏迷过去的最后一秒,许衿依旧在思考着那个白裙子女鬼。 他不相信一个零级堕生物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他们。 …… 白灼担忧的看了眼依旧躺在床上的许衿,轻轻的关上了病房的门。 “医生,这次是怎么回事?”白灼问。 医生翻看着许衿的病案,头也不抬的说:“吃的东西不符合平时的饮食习惯。你说你们这大晚上的,吃面包是怎么回事?你但凡给他点个清淡点的粥都好啊,” 白灼连忙低下头认错,“抱歉医生,是我没有注意好他,我的错,对不起。” 医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患有胃病的患者最好就是有固定的饮食习惯,而且不能吃很多东西。你们那个面包知道是哪家生产的吗?” 白灼说:“……不知道。” 医生摇了摇头,“算了,”他拍了拍白灼的肩膀,再一次嘱咐道:“你们这些家属一定要好好关注患者的身体状况,知道吗?” 第21章 社恐 白灼连连点头,“好的医生,我一定会好好关注许衿的身体状况的,劳您费心了。” 医生欣慰的拍了拍白灼的肩膀,就匆匆离开去下一个病房了。 白灼思考着明天许衿起来该给他买什么吃得好。 不,外面卖的不太健康。改天学学该怎么做菜吧。 白灼正思考着,转头就看到了醒目的白发少女。他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朝着连安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 连安瞟了眼外面已经泛起一抹白的天空,没说话。 白灼自然也注意到了连安的视线,他轻咳了一声,没想到忙活许衿的事竟然忙活到了现在。 “啊,早上好。” 这次,连安终于回了白灼一个简短的“嗯”。 她靠着病房门口的玻璃,看见了里面皱着眉头的许衿。 “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灼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连安的第一句话是在关心许衿,心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含糊的说:“已经脱离了危险。” 连安的眸子忽的危险的眯了起来,她转过头紧紧的盯着白灼,问道:“怎么回事?” 白灼摸了摸后脖子,似乎是有些自责。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白灼这话一出,连安立刻联想到了许衿在副本里吃的那个面包。 眉头轻轻的皱起,她没想到许衿的胃病竟然严重到只是吃个面包都能出事。 “现在是什么情况?”连安问道。 白灼靠在墙上,“连续两次的饮食问题,加之许衿原本的身体状况就并不算好,病情加重。” “之前是慢性胃炎,现在变成了慢性萎缩性胃炎,并且原本只是有着轻微的贫血,现在转成中度的,甚至有可能变成重度。” 白灼的眼睑垂下,遮住了他的目光,但却隐隐能从白灼的语气中,听出几分自责。 连安也沉默着,过了会儿,她才开口说道:“快七点半了吧?我去买早餐回来。” 随后步履匆匆的离开,白灼还没来得及叫住连安告诉他许衿现在的忌口,连安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白灼忽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了却是病房中刚醒的许衿。 白灼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许衿,你怎么样?” 许衿摆了摆手,刚想说自己没事,却又接连咳了好几声。 “咳咳咳……咳咳……” 白灼担忧的走上前,帮着许衿轻轻拍着他的背。 许衿捂着嘴的指缝中还渗着丝丝鲜血,白灼只看了一眼就心惊的不行。 “我去给你倒杯水。”白灼慌乱之间,只记得起给许衿倒水。 在许衿之前,他从来没有过生病这么严重的朋友。因此此时也是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给许衿倒了一杯温水,白灼拿着纸杯到了许衿的病床旁。 “喝口吧。” 这时的许衿终于缓过劲来,看见白灼给他到的温水,也没拒绝就直接接过小口小口的喝着。 主要喝多了怕刚刚咳嗽过的喉咙受不了。 半杯水下肚,喉咙不再干涩的发疼,一直有着些许疼痛的肚子也缓解了很多。 许衿把纸杯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那,哑着声音问道:“我的身体,什么情况?” 白灼颇有几分欲言又止,许衿一眼就看出了白灼为什么犹豫。 顿了下,他补充道:“没关系,我都可以接受。” 白灼点点头。 “你的病情加重,慢性胃炎变成了慢性萎缩性胃炎,最坏的结果是胃癌,不过现在还好。” “轻度贫血现在也因为慢性萎缩性胃炎的影响加深,现在是中度贫血,不过至少不是最坏的重度贫血已经算好了。” 许衿边听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现在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沙哑,又带着身体上不适的虚弱,语气极轻。 要不是病房里安静,白灼离他又比较近,可能也有些听不清许衿在说些什么。 揉了揉眉心,许衿问:“有吃的吗?” “啊?哦。”白灼扭头去看病房门口的位置,边看边小声嘀咕道:“刚刚那女生去买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啊?” 就在白灼的话落下的下一秒,病房的玻璃上就照出了连安的身影。 连安打开病房门,手上还拎着袋子。 “我买了点粥回来,查了一下你的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不过皮蛋瘦肉粥应该是可以吃的吧?趁热赶紧吃。” 连安话毕,手上拿着的袋子往许衿的方向移了移。 白灼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等等,刚刚她可没说这么多话的啊?她还是个社恐??? 第22章 出院 许衿习以为常的接过了连安递过来的皮蛋瘦肉粥,对上白灼诧异的目光解释道:“她有些外冷内热,别介意。” 白灼连连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事实上,许衿和连安也不算特别熟悉,不过是邻桌的两个人总会熟悉起来的。 许衿总是会忘记带东西,就会问连安借。他们就是这样熟悉起来的。 许衿点点头,把手上的粥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打算先凉一点再吃。 连安适时开口说道:“温的,不热,吃吧。” “好吧。”许衿说道。 这才拆开了!那个袋子,里面装着三个用塑料盒子装着的粥。 白灼伸手拿起一个递给连安,自己也拿了一个。 帮许衿把桌板升起来后就端着碗吃了起来。 许衿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粥,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看系统后来的奖励呢。 他心念一动。 系统,查询我的积分。 【叮!玩家许衿于本次副本当中表现良好,本次副本所得积分:97\/100】 【请玩家再接再厉。】 许衿对于自己这次获得的积分十分满意,加上上一次的积分就可以买一本五三了。 下一秒,洁白的病床上凭空出现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白灼:…… 连安:……? 我认识了一个什么玩意儿?这还上赶着学习? 许衿面色平静的拿起了病床上的五三,对着两个目瞪口呆的人说道:“怎么不继续吃了?” 白灼脱口而出:“你学魔怔了?” 连安在旁边附和的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他学魔怔了。” 许衿:? 什么鬼? 白灼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从许衿的手里直接抢过五三警告的说道:“我知道你想学习,但是你先别急着学习。吃饭先。” 说罢,还用手指了指许衿桌板上的粥。 看着手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不放心的把它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他再次警告道:“好好养病,不准看这个。等你出院了再说。” 许衿无语了一瞬,知道白灼这是在关心他,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连安没有参与到两人之间,而是默默的吃着自己的粥。 视线在两个人之间不停的来回流转。 感觉白灼更像上面那个,可是许衿的性格更攻啊。 算了,我站“白许愿”! 等到两天后,实在是受不了的许衿强烈要求要出院。 每天呆在医院里无所事事,想下副本他们还不许,想写点卷子他们还是不许,想干什么都不行,连酸奶都不给带一瓶! 许衿表示:这样的生活我受够了!!! 掀桌.ing 终于,医生同意了让许衿出院。 走出医院门口,许衿觉得他好像得到了新生一样,感受着阳光,露出了一个久违的浅笑。 下一秒,白灼在街的对面朝他挥手。 许衿:…… 我能假装看不见吗? 在许衿嫌弃的目光中,白灼来到了他的面前。 不得不说白灼还是很了解许衿的性格的,手上拿着许衿的五三笑吟吟的。 许衿刚想要接过,白灼又把手缩了回去。 “等回学校再说。” 白灼是打车过来的,所以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学校。 回宿舍的路上,白灼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我跟学校申请换宿舍了,以后我的宿舍就是你旁边那个。你有事的话直接叫我一声我就能听见。” “还有,我给你买了些牛奶放在你宿舍的柜子里。又跟教导主任申请了转班,现在我也是你们八班的人了。” 听到这,许衿不由得侧目看了白灼一眼。 “你也是文科生?” 白灼“啊”了一声,说道:“是的,我文科生。本来想选理科的,后来听说高二理科很难又放弃了。” “现在才知道确实有点难,不过还好。” 许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白灼继续他的话茬,说道:“对了,我后来有去上网咨询你的病症,找了一些专业书来学习。” “你不能吃辛辣的东西,只能吃清淡的,不能吃……” 许衿:……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医院里的医生都没他这么啰嗦吧? 不过许衿虽然没有认真听,但还是时不时的点头,实际上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了什么科目上。 白灼还是讲到一半才发现许衿根本没有认真听的,他轻的几乎听不见声音的叹了口气。 算了,他听不听都无所谓,以后我看着他吃饭吧。 白灼想到。 终于到了许衿的宿舍门口,他打开宿舍门就愣了一下。 整个宿舍几乎焕然一新,没有任何的灰尘。 桌子上原本被他胡乱放着的试卷这会儿也摆的整整齐齐。 许衿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白灼,扭头就看见他正靠在门框上。 见许衿看过来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第23章 系统 “很意外吗?”白灼开口问道。 “是有点。”许衿答道。 白灼根本不像是会主动收拾房间的那种人,毕竟他整个人都有一种散漫的气质。 许衿走进了宿舍里,白灼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自从知道许衿吃饭必须准时之后,他就买了这个腕表,时刻盯着许衿吃东西。 “许衿,我们该去吃午饭了。”白灼提醒道。 许衿点点头,把五三随手放在桌子上。 食堂。 白灼早就已经让连安去打饭了,现在许衿就是他们的重点看护对象。 毕竟许衿的这个身体真就是一言难尽。 只有许衿自己不觉得,对于他们的紧张完全不理解。 一到食堂就看见了连安朝他们招手。 白灼直接拉着许衿往连安那走过去,忽然他注意到一个人。 小卷毛忐忑的跟在连安身后的不远处,看见白灼和许衿他们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啧。” 白灼不爽的盯着那个小卷毛,但许衿的胃不容许再晚一些吃东西。 他虽然不爽,却依旧是拉着许衿往连安的方向走去。 小卷毛也怯生生的跟着坐在了许衿的对面。 他开口说道:“你好……” 许衿等着两个人商量他吃哪个才行,随口回道:“你好。” 小卷毛听见许衿回答他的声音,眼睛又亮了亮。 “我……我叫唐沢,你叫什么?” “许衿。” 许衿淡淡的回道,旁边两个对他过于关心的的人已经商量好了该给许衿吃什么了。 许衿面前放着的就是他今天中午的吃食。 水煮白菜,水煮鱼,大米饭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许衿:…… 好清淡。 不过许衿不打算强行吃其他的什么自找苦吃的伤害自己的胃,还不如就按着他们给的来吃,总归也没什么坏处。 还不用自己动手了呢。 白灼可能天生对不熟的人有一种特殊的气场,他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唐沢。 硬是把人家给盯得瑟瑟发抖。 许衿注意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默默叹了口气。 他警告的叫了白灼一声,“白灼。” 白灼不情不愿的应了句,这才收回了盯着唐沢的目光。 唐沢明显有些怕白灼,但他一点都不怕许衿。 他和许衿搭话道:“你、你也是游戏玩家吗?” 许衿听到这个问题轻挑了下眉,反问回去:“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唐沢的脸瞬间变得羞红,有些懊恼的锤了下自己的腿。对于自己问了一个笨问题有些无所适从。 白灼出言嘲讽,“怎么?你和我们许衿这么熟?这就开始搭讪了?” 唐沢的头往下低的更深了。 许衿虽然乐的见他们两个针锋相对,但对于唐沢表现出来的自愈能力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于是他开口劝阻道:“好了白灼,吃你的,别说人家了。” 这么一看,两个人到颇有一种白灼唱红脸,许衿唱白脸的感觉了。 连安默默的在一旁吃瓜看戏,嘴角不断上扬。 唐沢像是被许衿的这番话说的鼓起了勇气,他感激的对许衿说道:“谢谢你。” 许衿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之后就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饭去了,唐沢也没有再打扰他。 想要说出口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衿在心底打定主意要把唐沢也给拉进他们目前的小队里。 连安的能力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肯定不弱,并且对于系统更加了解。 白灼的能力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很好用的存在,配合上我的实质化几乎可以解决掉很多东西。 而眼前的唐沢能力更是偏向于治疗那一类的,就是不知道他的治疗是只能自愈还是也可以帮助队友疗伤的那种。 许衿在吃饭的过程当中,大脑也不断的飞速运转着思考问题。 把他现在所处的境地剖析开来后,他忽然发现其实现在的情况也算不上糟糕。 从各个方面上看都是十分的划算的。 ……只有他身体这一点上面有点不太划算。 许衿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关于他的身体,他总有种感觉。 以后可能要在医院里度日了。 想到之前在副本里因为吃了面包而导致的胃出现问题,许衿随口问旁边的连安。 “系统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带现实中的食物进去的方法?” 连安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的思考起来,没过一会儿就坚定的回答道:“有。”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系统的一切都是需要玩家去自主探索,所以为了方便后面进来的新人玩家更好的了解系统,在系统中有些大佬特意在系统论坛上面给出了指南。” 第24章 向老师 “系统论坛?指南?” 许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瞬间抓住了连安话中的关键点。 连安轻轻点了下头,“没错,系统论坛。” “其实相比于系统的功能需要玩家去探索,我们更加倾向于是系统在借助玩家完善自己的机制。” “所以才会出现,当玩家去询问系统是否有这个功能的时候,系统会回答说有了。” “而且,某些专门研究系统的大佬也有去设想过系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在系统世界当中的我们又是怎么进去的。不过这些问题最后都不了了之。” 连安说到这,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这才继续说道:“对了,在系统当中,也有等级的划分。当你的积分积攒到了三千分之后就会进入系统的下一阶段,三千分以下都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系统世界,相当于新手村。” “三千分以上,才算得上是大佬。” “同时,在系统当中,所有人的能力也都是千奇百怪,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系统给出能力的规律,以及拉玩家进来的规律。” “关于系统的其他功能,我们这边可以在系统里面加个好友。” 许衿:? “不是,等等。”许衿打断连安的话,他有些迟疑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个系统那么像……正在测试中的游戏?” 连安奇怪的问道:“这有什么毛病吗?系统不就是称呼我们为玩家?” 许衿:…… 这么说,似乎也,确实,没有什么毛病。 不过这样一个大规模的恐怖游戏,竟然还仅仅只是这样吗? 许衿觉得不尽然。 在这个游戏的背后,总感觉有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对了,这个游戏怎么加好友?”许衿问道。 连安回答:“你直接搜我游戏名字,‘连生安于世’就行。” 许衿:真的,好像个游戏啊。 “这个游戏名字……该怎么搜索?” “有玩家编号吗?” “有,那个跟游戏名字有什么关系?” “哦,你的玩家编号就是你在系统中的初始名字。”连安回答道。 许衿:…… “你的玩家编号是什么?” 许衿回想了一下,张口说道:“。” 连安点了下头,“好。” 白灼新奇的凑过来,语气兴奋的说道:“感觉真像是我在玩一个全息投影的游戏呢。” 许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连安奇怪的瞥了他们一眼,说道:“可这本来就是个游戏啊。” 许衿:…… 你见过哪个游戏玩儿命的? 不过许衿最后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吃完午饭,他打算先去班主任那里销假。跟白灼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许衿的班主任是个很儒雅的大叔,姓向,许衿一般叫他向老师。 向老师人虽然已经是快要奔三的人了,但却丝毫没能看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 其实向老师也没有很老,放在外面换上一身校服还是可以充当一下高中生的。 许衿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喊了声报告。 “请进。” 向老师虽然是文科生的班主任,但其实他是教物理的,以至于面对着一群偏科偏到了太平洋的文科生们经常犯头疼。 他此时正在批改着学生交上来的作业,说完请进之后轻轻揉了下眉心。 抬头就看见了他最满意的学生许衿。 面对这个因为身体原因而入院的学生,向老师的态度可谓是十分的友好。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对金丝眼镜戴在脸上,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几分儒雅。 许衿率先开口说道:“向老师。” 向老师轻轻点了下头,伸手招呼许衿过去。 此时的办公室老师都走了大半,只有向老师和另外一个年老的老师坐在办公室里。 许衿也没见外,就往向老师那里走了过去。 向老师慈爱的问道:“许衿啊,身体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许衿一五一十的把白灼告诉他的话照搬告诉向老师,向老师原本还算好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等许衿停下了话语,他才轻轻的叹了口气。 拿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向老师拍了拍许衿的肩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斟酌半天,也只说出一句“好孩子”便没了下文。 许衿知道向老师为什么忧伤,因为他在这样好的年华里身体却有着这么严重的病症。 许衿早已习惯了这破烂的身体,但面对来自老师的关心,他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只能说:“老师,我没事的,我很好。” 是真的很好,所以不要担心。 第25章 约定手势 许衿说这话只是在诠释一个事实而已,他的身体相比于其他的那些什么胃癌患者已经好很多了。 只不过是会时不时的疼痛而已,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 相比于其他比许衿更加悲惨的人,许衿是真的觉得无所谓。 只要还能活着,总是会好起来的。毕竟人活着总是要比死了好的。 向老师没再说什么,看着许衿的眼神依旧哀伤,过了良久他才幽幽叹气的说道:“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许衿眨了眨眼,心中明白向老师这是也误会了,不过他倒也无所谓。 耽搁了这么久,许衿还没有说出此行的想法。他开口说道:“老师,我已经出院了,想要销假回学校上课。” 许衿的话一出,就让向老师对于许衿的慈爱又多了一分。 相比于那些对于学习得过且过并且十分偏科的学生来说,许衿简直就可以说是他们的对照组。 热爱学习自强不息面对身体上的病痛依旧坚韧不拔。 向老师心中感慨着拥有许衿这样的学生是他这辈子的荣幸啊,一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许衿的要求。 “不行,你才刚刚出院,还是要先好好休息着。学习先不用管那么多,到时候落下来的课我可以跟其他的科任老师说一下让他们帮你补课,不用担心这一点。” 许衿欲言又止,想要告诉向老师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事了,现在就可以开始补课的。 但还没等他说出口,向老师就像是猜到了许衿想要说什么一样,把许衿往外面推了出去。 “好了,你好好的回宿舍休养着,有什么事情暂时先不用你管了,你安心养身体。” 许衿:…… 他今天的无语次数比之前十几年的无语次数还要多。 不是,他真的没有那么脆弱啊喂! 许衿无奈只能回自己的宿舍去了,回到宿舍拿手机给白灼和连安发了个消息。 发完消息告诉了他们今天的事情之后,许衿又顺便给他们三人拉了个小群。 做完这一切,许衿愉快的拿出了白灼还给他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刷起题来。 等到许衿从题海中抬起头来,还是白灼在他的宿舍门口敲门才唤醒的他。 许衿刚一打开门白灼就急匆匆的拉着他快步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许衿只来得及用脚把门虚掩着。 白灼虽然是拉着许衿,但力道却很温柔。 不过他的语气可称不上温柔,“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是不是我不来找你让你去吃饭你压根不记得这件事啊?啊?!” 许衿有些心虚的避开白灼看过来的目光,白灼一时气急,却拿许衿半点办法都没有。 “你说说你像个祖宗一样难伺候,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身体还那么差,自己又不多注意一下。” 白灼边吐槽边带着许衿往食堂赶去,连安早就在那边等着他们了,和早上一样的位置,这次依旧是清淡的菜。 许衿经过早上那么一遭,已经开始有些习惯现在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了。 他甚至觉得现在这样还不错。 慢条斯理的吃完今天的晚饭,许衿忽然想到件事。 “对了,你俩去学学手语吧。” 正在埋头吃饭的白灼一愣,抬头迷茫的看着许衿。 许衿神色如常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说道:“还可以避免下次又遇到像《噩梦学校》这样的副本。” 连安在旁边补充道:“还可以给你带几节助听器的电池,免得长副本助听器没电了。” 许衿点点头表示赞同。 白灼听两人这么说也没什么意见,只是默默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学手语推荐怎么学。 “我们可以先约定几个简单一点的手势。”白灼提议。 “那就往下挥手,走,或者跑,看情况反正就这个意思。然后如果分散了再集合的话……”许衿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我就指耳朵,连安摸头发或者用手指绕发丝,白灼看时间,或者轻轻点一下你的腕表,怎么样?” 许衿说的都是三个人身上比较容易记住而且较为明显的特征,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商量好之后,几个人又接着讨论了一下下一个副本选择什么样形式的,以及在副本当中的零级堕生物现在该怎么办。 不过关于零级堕生物,连安的建议是不要去多招惹。 “虽然我没有自己接触过,但也都听说过这种可以切换形态的零级堕生物更加可怕。如果只是有理智的杀人的话还算好,像许衿你遇到的,就很有可能是保留了很大一部分神志的零级堕生物。”连安严肃的说道。 许衿点头,“不用你说我也清楚。” 白灼的表情有些复杂,但他还是点头表示明白。 第26章 愿意加入我们吗? “那个零级堕生物看上去真的不像一只鬼。” 连安瞥了白灼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看她刚刚出现杀人的时候,像不像鬼?” 白灼这下没话说了。 连安做最后的结束语:“总而言之,关于零级堕生物还是能避就避,不要多做纠缠。” 许衿点点头,收拾了一下碗筷,就打算回宿舍去了。 白灼也连忙跟上,连安倒没有那么着急。 她用筷子戳着剩下的一点白米饭,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唐沢。 “唐沢?” 唐沢收回看着许衿的视线,点了点头。 连安像是认识他一样,凑近了些。 “你就是之前在系统论坛上闹得风风火火的罕见治疗系玩家?”连安八卦的问道。 唐沢迟疑着点了点头,“应该是我……吧?” “哈哈哈,怎么能说是应该呢?肯定就是你。”连安肯定的说道。 “我没见过你,但有人见过,只需要去简单的问一下就能知道是不是你了。”连安以为唐沢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于是便这样说道。 可谁知唐沢低下头,看上了有些无措的问:“那我来找你们,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啊?” 唐沢有些自责的问道,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他对于在副本中向他伸出援手的人都很友善,也都会去帮助他们治疗,相反的对于那些只是看中了他的能力的人,他就避之不及了。 但有人觉得那些被唐沢帮助过的人可能是他的软肋,所以就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尽管后面唐沢已经很小心翼翼的了,但那些想要逼他就范的人依旧是会对帮助过唐沢的人下手。 唐沢也为此十分的自责,他觉得自己会给其他人带来很多不好的事情,哪怕这些事的发生根本就跟唐沢没有多大关系。 可能是人善被人欺,唐沢的软性子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连安轻叹了口气,对着那垂下的金黄伸手揉了揉。 她揉的力道有些大,把唐沢的整个头发都给弄乱了,但唐沢却一声不吭的默默承受着。 “得了,你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影响?还不如那零级堕生物来的讨厌。”连安状似无意的说道。 唐沢的眼中有一瞬间升起了一点光亮,他趁着这个机会赶忙说道:“如果对你们造成了麻烦的话,我很抱歉。还有就是……谢谢……” 被唐沢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连安表示她都要忍不住圣母心发作了。 但她还是强行忍住了,说道:“跟我道什么谢?” 连安眼中有着些许藏不住的笑意,“你该去向帮你的人道谢。” 唐沢有些犹豫,“可是……” “诶呀,没有可是。”连安绕到了唐沢那边,抬着下巴示意了一下还没走远的两个人。 “想道谢就快去啊。” 唐沢看了看许衿的背影,又看了看连安,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 “好!” 他小跑着往许衿的方向跑去,这时连安有些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 “呼,为了这个新成员我牺牲可真大啊……” 来自连?半社恐?面对不熟的人紧张到爆?安的感叹。 而另一边,边走边聊天简直可以说是蜗牛式前行的两个人再一次借着余光朝食堂那边看过去。 白灼:“现在已经快要看不见食堂了,连安那边到底咋样了啊?” 说着白灼还频频回头朝那边看去,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在等人。 许衿没有立刻回答白灼的问题,而是轻轻的合上了眼睑,随后又很快睁开。 白灼感受到一瞬间以许衿为中心散发开的停滞,瞬间明白过来许衿直接进系统那里问连安去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许衿就出声说道:“快了。” 身后唐沢有些怯懦的声音和许衿的声音同时传来。 “许……许衿同学!” 白灼和许衿两人对视一眼,许衿转过身来,深邃的眼眸中正巧倒映着跑过来的唐沢。 唐沢站定在两个人面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随后朝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个……之前副本的事,多谢您了!” 说罢,唐沢还夸张的给许衿鞠了个躬。惹得许衿往后退了两步。 撞上身后白灼的胸膛,许衿的脑海中不知为何想到了一个词语。 左右为“男”。 许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发现还真的没说错。 而唐沢忐忑的等着许衿的回应,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许衿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道谢。 “您不愿意接受我的道谢吗?我知道我给您们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但是我……”唐沢在慌乱之下语无伦次的说着。 许衿连忙抬手制止。 “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唐沢低着头抬眸看向许衿,一种卑微的感觉油然而生。 许衿认真的问道:“唐沢,你……” “愿意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治疗师吗?” 第27章 你可以相信我 许衿诚挚而又认真的向着唐沢发出了邀请,那么一瞬间唐沢的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亮光。 许衿也注意到了唐沢情绪的激动,他顺势朝着唐沢伸出手。 “可以吗?” 几乎是在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唐沢就握住了许衿的手,他脸上的笑容简直真心到不能再真心了。 他声音都高了几个度,脸上的笑明朗无比。 唐沢说:“好!” 有那么一瞬间许衿是有些许的心虚的,毕竟唐沢是一个需要人去推他才会动的人,也不能说他们没有对唐沢用计谋吧。 但总归在结果上看是好的,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许衿脸上也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唐沢在看见这个笑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他瞬间撒开了许衿的手,垂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那个……我可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嗯,我知道。” 唐沢听见许衿的回答就能想象出许衿现在脸上的表情是什么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他又说道:“跟我做朋友的话,你们很有可能会被别人威胁,会给自己带来伤害的。” “嗯,我也知道。” 唐沢有些急了,他抬起头看着许衿的眼睛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刚刚太过激动了,所以答应了你。但是跟我关系过于密切的话,很有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很多的麻烦和伤害,我不想……” “我知道,所以呢?”许衿打断唐沢的话问道。 唐沢被许衿这么一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所以……” 许衿却很自然的接下话说道:“所以你觉得会因为这件事而导致我们受伤或是其他的什么,对吗?” 唐沢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许衿很有耐心的问道:“可你本身的价值就足够我们承担这个风险了。而且我们也并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弱者。” 许衿知道唐沢在担心些什么,无非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给他们带来伤害。 许衿觉得无所谓,因为这些其实也只能是浅尝搁置的小打小闹而已。 相比于唐沢这个人本身所能带给许衿他们的,这些麻烦都不算什么。 甚至如果这些麻烦是许衿他们得到唐沢这个队友的必经之路,那么许衿觉得他还挺乐意的。 相比于其他人,唐沢已经是这些人里面最划算的一个了。 更何况如果唐沢加入他们的话,许衿几乎可以保证,唐沢绝对不会背叛他。 他对于唐沢眼中的忐忑一点也不陌生,曾经他也是那样的。 所以许衿更加知道对于唐沢这样的人来说,坚定不移的光会更好,也更加的温暖耀眼,甚至会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哪怕深知结果可能并不如愿。 没有人会在面对一个治疗系的玩家无动于衷,唐沢也肯定很清楚这一点。 但恰恰好因为他很清楚许衿同样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他的,这样得到的唐沢也更加的忠诚。 只有在自愿加入的情况下,才是最忠实的。 “唐沢,你不用去害怕什么的。”许衿说道。 “因为我们会去解决好一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握住我的手,告诉我。” “你的决定。” 许衿的话说着有些慢,但却又让人不自觉的去信任。 本来唐沢已经握住了许衿的手了,但后面又因为顾虑而松开,但这一次。 他看着许衿伸出的手,试探性的朝着那上面放上去。 又很快瑟缩了一下,唐沢观察着许衿的表现。 但许衿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只是伸出他的手,一直在等待着唐沢的决定。 唐沢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手,犹豫了很久,最后依旧选择握住。 这次不是激动下的情不自禁,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信任。 唐沢准备把自己当成一个筹码去赌,他想赌许衿会带给他希望。 “我可以相信你吗?”唐沢在握住许衿的手之后,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最后得到的不论是什么结果,唐沢都不会再犹豫。 他打定了主意,要抓住这一束光,并且不再打算放弃。 不论结果与否,唐沢都认了。 许衿嘴角略微上扬几分,他握紧了唐沢的手,认真的回复他。 许衿说:“你可以相信我。” 就像在《噩梦学校》里,白灼相信我一样相信我,就像在我被卷进复印室里时,连安相信我一样,相信我。 许衿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郑重无比。 “你可以,相信我。” 第28章 礼待 白灼十分的不爽,白灼还十分的委屈,白灼想要安慰,但白灼不说,白灼决定不理许衿三十秒。 许衿这边刚把唐沢给弄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去好好休息,转头就看见白灼板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灼?走了。”许衿说道,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嗷,好。”白灼应了声,暗自唾弃了自己一句,又口嫌体正直的跟上了许衿。 白?g立了不到两秒就破?灼。 而已经走远了唐沢忽然反应过来,宿舍的方向应该是他所正在走的这个方向的反方向。 他回过头去,只看见了白灼和许衿两人远去的背影。 用上许衿都在沉默着思考一个问题,现在有关于唐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许衿就开始思考,他们离开之前的副本《噩梦学校》时碰到的零级堕生物白裙女鬼。 许衿可不相信那只零级堕生物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他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总感觉下一个副本不会那么简单。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许衿的猜测,所以他打算在今天就先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左右也不过是进一个副本的时间而已。 “白灼。”许衿侧过头去,看着身旁的人叫了他一声。 白灼还说应了一句,“怎么了?” 许衿细认真的说:“我们今晚再下一个副本吧,怎么样?” 白灼唇角勾了勾,刚想同意就听见许衿补充道:“带上连安和唐沢他们两个一起。” 白灼忽然有些不爽,但他还是点点头。 “好,听你的。” 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写给连安和唐沢发消息,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加上唐沢的联系方式。 这时候,身后的唐沢恰好往他们这边跑过来。 “我忘了,宿舍楼是在这一边,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没上去。” 唐沢揉了揉后脑勺,嘿嘿的傻笑着说道。 许衿打开自己的二维码,朝着唐沢伸过去说道:“那正好来加个联系方式。” 唐沢点点头,又有些窘迫的说道:“啊,我没有手机。” 下次就连白灼也朝着唐沢的方向看了过来,白灼轻哼一声,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新的手机,是市面上早几年的版本。 虽然是市面上早几年的版本,但白灼拿出来的手机,甚至比许衿现在手里拿着的还要好上一些。 白灼哼哼两声说道:“便宜你了。” 然后扭头对许衿说:“原本那个我之前买的手机是打算给你的,但现在就先给他用了,改天我给你买个最新的。” 许衿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点头,也算是应下了白灼的这番好意。 那个手机早就已经插好了手机卡甚至白灼还顺手注册好了一个账号并且加上了他的好友。 白灼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干脆我把他给拉进那个群里面,之后你再去加他。” 许衿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就点了点头,同意了。 等完成这件事之后,许衿就在群里面发消息。 许衿的微信名就是他的名字的第二个字衿。 【衿:今晚我们再下一个副本刷刷积分,顺便都了解一下各自的技能。】 然后是在许衿的这条消息发出来的下一秒,白灼就秒回复。 【bz:ok。】 【连生安于世:行。】 唐沢刚刚拿到手机,却也笨拙的在群里面发消息。 他的微信名是白灼随手给弄的一个句号。 【。:收到。】 发完通知的消息也都收到了回复,许衿朝着白灼和唐沢两人挥了挥手,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面去。 白灼也没有再多逗留,往旁边的宿舍里走过去。 唐沢正有些手足无措之际,白灼又忽然探出个头来,他看上去有些别扭,目光落在了别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唐沢。 白灼道:“对啊,改天你跟宿管阿姨说一下,把你的宿舍迁到我们两个宿舍的旁边去。” “还有就是许衿有胃病,如果平时我忘了时间,你记得多注意一下,叫他去吃早餐。” “最近刚刚出院,被他的班主任强制呆在宿舍里面休息。” 说完,白灼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确认完自己没有其他要说的话之后,他就把头缩回了宿舍里面去,轻轻关上了门。 唐沢有那么一瞬间的热泪盈眶,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别人如此温柔的礼待。 他也可以看的出来,白灼其实就是在为自己和他打的第一个照面时,自己所在唐沢做出的伤害而感到抱歉。 但因为拉不下这个面子,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唐沢的善意。 第29章 麻烦 看似只是平常的提醒,但却让唐沢很轻易的可以融入到他们这个小群体当中。不然就会出现他们三个都知道的事情,而唐泽却并不知道这样的情况。 唐沢朝着白灼已经关上了宿舍门,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后才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 “我们直接去入口那找一个副本进去吗?”白灼靠着系统街道的墙壁,懒洋洋的问道。 许衿点点头,顿了下,又提醒道:“这次的副本可能会和以前的有一些出入,因为那个零级堕生物的关系。” 白灼点点头表示理解。 连安在旁边拿着一支笔把玩着,她的能力昨天晚上就已经在那个群里面说出来了。 叫“书写”。 不过她老是经常性忘记带支笔进副本。 没错,这个技能的限制就是笔。时间限制是20分钟。 必须带笔,没有墨水的笔不行,并且写的东西必须要是之前存在过的或者说是现代发表过的。 之后就和许衿是实质化有些相似,会变成真实的东西。 但文学类的作品出名的那些人物变成真实的,在这个游戏里也没什么好用的。 例如说《骆驼祥子》你把它变成真实的,让几个人物出来给你拉车? 但也不妨有一些小说里面的人物是可以用上的,只不过连安一时半会儿不会想到而已。 连安插嘴道:“诶,许衿,如果那只鬼只拉你一个人进去那该怎么办?” 许衿认真的神情呆滞了两秒钟,随后他诚实的说:“不知道。” 连安:……? 唐沢默默的举起了手,“那个……或许你可以储存一些我的能力带进去……” 许衿:……? 你在说什么东西?储存能力? 唐沢见几个人都齐刷刷的看着他,缩了缩脖子,壮着胆子道:“我的能力是治疗,但是除了自身的治疗是被动型的,我还有一种主动型的治疗方法。” “我可以把自身的治疗能力变成一个小球以备不时之需,可以很快恢复,被动型的就是需要时间慢慢来恢复。” 听到唐沢的解释,几个人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 许衿点头,“我觉得可以。” 唐沢听到许衿同意了自己的这个办法后,眼睛一亮,双手合在一起,不到两秒钟就有一个小球在他的手心中出现。 小球里面有一个淡绿色的光亮,只是靠近一些都觉得很温暖。 白灼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叹,就注意到旁边有人投来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朝那边看去,用眼神朝着许衿他们示意。 而唐沢还在聚精会神的帮他们制作治疗小球,争取一人五个。 白灼默默把手背在身后,默默的从系统面板中调出今早上才买的手枪。 系统正如连安所说,白灼一问有没有商城一样的地方系统就瞬间给他调出了面板。 同时,还附有白灼刚好想要用积分买下的东西——无限子弹手枪。 既然已经学会了怎么使用手枪,那么没有一把手枪怎么能行呢? 白灼没有在意手枪的价格,直接买了下来。 此时倒是刚刚好可以用上了。 旁边的人依旧在虎视眈眈,除了唐沢外,剩下的三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生怕这些人突然冲出来。 终于唐沢做完了四个小球,他开心的抬起头献宝似的拿出来想要分给自己的队友。 “许衿一个,连安一个,白灼一个,还有一个是我的。” 唐沢说着,又嘿嘿的傻笑。 唐沢的本意是想要先做好一批分好之后再继续做的,奈何旁边的人看见唐沢开始分小球了以为他不再继续了。 瞬间,烈火从几人的身旁窜出。 白灼离得最近,但是他丝毫不觉得害怕。 低声说了句,“绝对防御”,就大摇大摆的穿过了火幕。 给旁边的三个队友各自套了一个“绝对保护”,白灼就打算开始反击了。 子弹在火幕中飞出,精准的射击在了刚刚放火的那个人身上。 背后,被套了一层保护罩的连安手里拿着一支笔,她的笔在空中快速的比划了两下,下一秒一个手拿金箍棒,头戴紧箍咒的猴子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许衿一看已经没有他发挥的地方了,就直接拉着他们那柔弱不能自理并且十分单纯好骗的治疗师躲到一旁去。 唐?柔弱不能自理?十分单纯好骗?沢被一脸懵的拉到了一边。 但这个懵在看到刚刚袭击的人的时候就瞬间转变为凝重。 他的手收紧了一些,语气深沉的说道:“他就是之前找其他人麻烦的那个人,我送给他们的治疗小球都被他拿走了。” 唐沢说着,又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许衿,生怕许衿对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但许衿只是很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是吗?” 就再没有下文了,这也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唐沢瞬间定下了心来。 甚至还有心情去关注外面的战况。 第30章 囚1 许衿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他们这位新加进来的敏感队友,顺着他的视线,许衿也看向了外面白灼的方向。 几个人正打的热火朝天,许衿忽然想到自己的能力,随手也从旁边抽出一本书来。 因为这个系统里到处都是内卷(划掉)学习的人,导致系统内到处都有放置书籍的地方。 许衿拿出来随手翻了翻,目光在触及某个名字的时候顿了下,随即唇角微微扬起。 这里的书籍是科技专区,所以…… “实质化。” 嘀嘀嘀,倒计时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许衿伸手把手上的定时炸弹扔了出去,正好在刚刚放火的那个人面前。 几个人都期待着那个炸弹炸开的那瞬间,许衿更是想要看看自己实质化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这场闹剧也该就此结束了。”然而下一秒,一个有些清冷的男声传了过来。 本来还在倒计时中的定时炸弹瞬间消失。 许衿抬眸望着那个一步步走过来的男人。 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几位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烦恼呢。” 男人说的状似无意,但却隐隐有着一些压迫在里面。 白灼这个时候也不敢再有所动作,刚刚男人是怎么做的他可谓是看的一清二楚。 定时炸弹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男人的能力应该跟瞬移或者空间有些关联。 被众人包围着,几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许衿更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自己这边和敌方的差距有多大,他们至少也是在这个系统里面待了半年以上的人。 许衿他们和这群人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白灼,连安。”许衿叫了前面两个人一声,“不要和他们多做纠缠。” “哈哈哈,这位小兄弟倒是识时务的很呢。”男人笑眯眯的说道。 许衿心中的警铃在男人的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就被敲响,来不及反应,许衿把唐沢往连安的方向推了过去。 他相信相比于跟着白灼,唐沢会更愿意跟着连安。 推开唐沢的同时,许衿的身体也顺着惯性往旁边连退好几步。 下一秒,还在外面站着的男人就来到了刚刚许衿和唐沢站着的位置。 许衿大喊一声:“往入口跑!” 只要他们进入的副本不是多人副本,那么那个男人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入口处,几个人奔跑在前面,时不时用手上的道具回身反击一下身后跟着的人。 撞入入口处的光门里,许衿下意识的闭了闭眼。 【叮!玩家许衿进入零级堕生物——沁的衍生副本《囚》】 【祝玩家好运。】 心下一沉,许衿缓缓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一个小而破败的屋子。 许衿的视线在周边环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只看见一个小男孩蜷缩在一起蹲在屋子的角落。 许衿上前一步,正打算和那个小男孩打个招呼,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小男孩的身体。 许衿愣了一瞬,随后屋子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打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小女孩,小女孩怀里还抱着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面包,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但还是依稀能看的出来小女孩长的还挺好看。 许衿这次没有再去试着触碰这个小女孩了,有一只手却从自己的身后伸出来碰到了小女孩。 ——是白灼。 难以形容现在的许衿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下一秒被白灼抓住的小女孩脖子僵硬的扭曲看向他们的方向,嘴里泄出两声笑。 许衿还没来得及提醒白灼离那个小女孩远点,白灼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 话音在半空中落下,许衿刚想伸出去的手也默默的收回。 此时此刻,直觉告诉他不能试图用任何方式去干扰眼前的画面。 但他也不能真的不管白灼,这下许衿也是有些无措了。 小女孩把手上的面包拿给蹲在墙角的小男孩,小男孩抬起头来,伸出右手去接面包。 面包接上的同时,画面转变,荒凉的墓地和横乱的树枝,隐约有哭声在许衿的耳边回荡着。 但只是一瞬间,画面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回了那个破败的小屋里。 许衿只能被动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做。 许衿看着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吃着面包,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在他闭眼的时候,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坐在一个什么地方。 只能依稀看清一道杆子。 睁开眼,却又都全部消失,只剩下面前的两个小孩相互依偎着取暖。 第31章 囚2 许衿跟随着场景的变换,看着那个小女孩再一次的离开了这个小屋。 小女孩走在大街上,寒冷的冬天吹着冷风,呼啸着像是要把人冻成冰块一样。 画面闪烁,这次不再是熟悉的白灼,而是那个白裙子的女鬼。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一起,呢喃着什么。 许衿只听清了一句“好冷”,就再没有下文了。 在大街上走着,这个小女孩的身影也逐渐的变高,与之相应的,一路上也出现了很多个门。 许衿只是看一下门的功夫,前面的小女孩就消失不见了。 面前的木门也吱呀着应声打开。 许衿无法,只好走了进去。 门的里面是一片黑暗,恍然间就变成了白色,强光照的许衿的眼睛有一瞬间眯起。 但在这个副本里,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遇到什么,于是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而这一睁开,许衿就开始有些后悔了。 面前的是一根离他离得很近的针管,正好就对着许衿的眼球。 许衿毫不怀疑如果刚刚他没有睁开眼睛的话,那么这根针管就会直接插入他的眼球当中。 他维持着眼睛动也不动的状态,咽了口口水,慢慢的向后退。 背后碰到了一扇被关上的门,许衿知道这里是不可以离开的了。 正当他猜测着这个副本应该怎么样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细微的,模糊的声音。 像是小孩子的哭声,但又有些不太一样,许衿刚把视线从针管那移开,针管就猛地又来到了许衿的眼球前。 如果不是许衿在注意到针管的突然靠近,他转过了头来,可能他的眼睛就真的不能要了。 呼吸骤然急促几分,许衿一动也不敢动的维持着僵硬的身体。 他的手臂感觉到疼痛,但是许衿却根本不敢低头去看。因为只要视线移开针管哪怕一瞬间,针管都有可能会戳瞎许衿的眼睛。 许衿想要眨眼来缓解长时间睁眼所带来的干涩,却闻到了一点铁锈味。 手臂上的疼痛愈发清晰,几乎是瞬间许衿能判断出铁锈味是从哪里传来的。 嘀嗒……嘀嗒…… 血液滴落在地上,许衿的呼吸都轻了了几分。 脚步慢慢的向着旁边移动,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针管。 背撞上了什么东西,许衿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去碰。 ——是门柄。 被屏住的呼吸终于得到了解放,许衿平稳而又轻缓的呼吸着。 许衿轻轻的转动门柄,没动。 这时,一道飘渺的声音在许衿的耳边响起,阵阵寒冷的风吹在许衿的身上。 “我以前还没和别人换眼睛的时候,眼睛也和你一样好看。” “你把你的眼睛送给我好不好?” 只单单两句话,连人都没有出现,许衿就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冒起冷汗了。 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血液还在不停的往地上流去。 许衿只能靠微张的嘴来汲取一时半刻的呼吸。 手臂应该是被花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小女孩模糊的身影在许衿的眼前出现。 穿着一身破旧的白裙子,这次到没有很脏,只是她的眼睛,少了一只。 也不能这么说,而是在她靠近许衿的这个过程中,她的眼球从她的眼眶中被拿出,换上了另一只,有许多红血丝的眼球。 “就像刚刚我示范给你的一样,你把我的眼睛拿去,我要你的眼睛。” “怎么样?” 小女孩状似天真的问道,实际上根本不容许衿拒绝,话音刚落下。 小女孩冒着青筋的手就伸到了许衿的眼睛前,堪堪被许衿挡住。 血红的鲜血染红了小女孩的白裙子,小女孩的眼眶瞬间通红。 尖锐的喊叫声充斥在这整片黑暗里。 “你为什么要把弟弟送我的裙子弄脏!为什么!!啊!!!” 许衿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地板却忽然间侧了过去,黑暗中,许衿脚下的地板如同一个滚筒一般开始了旋转。 他隐隐能猜到这个地板的旋转,跟小女孩的喊叫声有着极大的关联。 但此时的许衿根本没有办法去哄小女孩,因为他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 小女孩的喊叫声充斥在黑暗中,眼前的景象再一次闪烁,许衿似乎又看到了一个杆子。 模糊而又隐秘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入许衿的耳朵,助听器传给许衿失真的声音更是模糊不已。 恍惚间,许衿只能听到一个声音。 “可以把你的眼睛送给我吗?” 许衿猛地闭眼,鲜血从眼眶中流出,割裂的疼痛感充斥在许衿的全身。 “啊……” 第32章 囚3 鲜血如同眼泪一般流下,在许衿洁白的面庞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许衿不由得痛呼出声,双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眼睛。 他可以感受到那股剧烈的难以被人忽视的疼痛,但他也很肯定自己的眼睛还存在着。 但问题不是这些,而是那个针管。 它现在在哪?我该怎么办? 许衿第一次这么无助的想着,在黑暗中,视觉和听觉都失去之后,就只有嗅觉可以使用。 但此刻许衿的鼻尖围绕着四周和手臂上的血腥味,他完全不能靠着嗅觉去判断什么。 只有助听器传来失真的呼吸声。 等等!呼吸声? 白灼的声音带着些颤,许衿感觉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些。 许衿只听到面前的人轻轻拿开自己放在眼睛上的手,那双手很冷。 他说:“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呢?许衿……” 许衿似有所感的抬起头,耳朵擦过温热的唇瓣。 他的口袋好像被人放了什么东西,眼睛也不再疼痛,就像是有人帮他摆平了这一切一样。 许衿想要睁开眼去看看,手上的温热触感却先一步的消失了。 许衿睁开眼,他回到了那个满是门的地方,但周围却没有刚刚说话的人的身影。 白灼最后说的话好像是…… 给她糖? 许衿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这件事,眼睛重新恢复了视力,但疼痛感却从眼睛的地方蔓延至了全身。 地上是蜿蜒的鲜血,有一半都是从许衿的身体里流出来的。 ——是他手臂上的伤口。 而另一半则是另一个人的,许衿闭了闭眼,轻颤的手指用力的按了按眉心。 他粗暴的把自己的裤子撕开一条,用来绑手上的伤口。 许衿现在有些担心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这样他就没办法去救白灼了。 口袋里被人塞了一颗糖,许衿拿了出来,脑中想到的是刚刚白灼说的最后一句话。 “给她糖。” 给谁?那只鬼吗? 许衿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白灼。 面前的门又打开了一扇,许衿知道该继续了。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轰然关上,门后的地板在一块块的坍塌。 许衿只能被迫往前走,地板一块块的坍塌消失,直到许衿走到尽头的街道上。 他看到了一个抽泣着的女孩。 女孩穿着有些小的白裙子,身边全都是血。抽泣声就是从她的身上传出来的。 许衿犹豫了一下,走到女孩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他把刚刚白灼赛给自己的糖拿了出来,问面前的女孩。 “吃吗?” 女孩原本是蹲在地上垂着头的,听见许衿的话,抽泣声忽然停止了。 女孩缓慢的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水。 她伸手抹了把眼泪,接过许衿递来的糖,轻声说道:“谢谢。” 许衿没有说话,视线落在了女孩手臂上的伤口。 许衿出声问道:“你的伤口疼吗?” 没有问是怎么受伤的,只是以一种疏离的方式去关心女孩的伤口。 女孩听到许衿的这话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浅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谢谢你,大哥哥!” 许衿点了点头,直起身子来环视了一圈周围,原本还空旷的大街凭空出现了一座便利店。 顿了下,许衿瞬间了然是谁在背后做手脚。 除了白灼还会有谁? 虽然不知道白灼是怎么做到的,但为了找到他,许衿还是往便利店的方向走了过去。 便利店里面没有人守着,许衿拿了一些简单包扎的东西之后低声说了句“抱歉”,这才离开。 许衿拿着医疗用品再次来到女孩的面前站定,女孩抬起头看着许衿,似乎是有些疑惑。 少年人的身量还不是很高,但却能把蹲在地上的女孩给整个笼罩进去。许衿垂眸看着地上的女孩。 他蹲下身,和女孩平视着,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问道:“我可以用这些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吗?不然会感染的。” 女孩似乎是没想到许衿会这么做,她的视线在许衿血红的胳膊上流离了一瞬,随即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了,大哥哥你用吧。” 许衿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去抓女孩的手臂。 轻柔中带着一丝强势,女孩到底还是没有反抗。 帮女孩上好药包扎好后,医疗用品已经所剩无几了。 女孩直勾勾的盯着许衿的手臂,眼中的意味分明就是要许衿也给自己包扎一下。 但许衿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轻轻的揉了揉女孩的头。 “好了,下次小心点吧。” 说罢,放在女孩头上的手顿了下。 第33章 囚4 许衿像是想起什么,又回了便利店。 女孩的眼眸暗了暗,但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可当许衿拿着一袋糖出来的时候,女孩却愣住了。 沁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当时的心情,许衿拿着一包糖蹲在地上给她。 甚至还轻声嘱咐道:“不要吃太多,会蛀牙的。” * 当许衿再一次回到门那边的时候,他已经摸清了这个副本的一些套路。 他猜测应该是先让玩家承受女孩所受到的伤害,再由玩家去解开女孩的心结。 但让许衿觉得奇怪的是,女孩的眼睛明明是好好的,那第一扇门里又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画面呢? 带着这个疑问,许衿再次打开了第三扇门。 医院里,瘦小的女孩沉默着坐在椅子上。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冰冷的声音如同死亡的宣判一般。 他说:“考虑好了吗?你弟弟的病需要钱,而我需要你的眼角膜和你的特殊血液。” 许衿听到这句话,瞬间了然为什么第一扇门里面她说的是眼睛。 沁把眼角膜当成了眼睛。 沁之所以把眼角膜叫做眼睛,可能就是因为她分不清两者之间的区别。 女孩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手,一直捏在手里的笔落在了纸上,一字一顿的,写着她的名字。 许衿只看见了沁字,前面还有一个字,但离得有点远看不见。 许衿也没打算过去看。 在女孩沉默着签下那一份文件的时候,她面前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男人说道:“这才乖嘛。” 说罢,他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对了,为了保证你血液的活性,即使是大剂量的抽取也不会打麻药。” “不打麻药,可以接受吗?” 乍一听这句话,许衿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两秒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男人,眼中带着愤怒。 男人的眼底还有着几分笑意,像是笃定了面前的女孩不会拒绝他。即使他这句话中漏洞百出,女孩也绝对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男人眼中的笑意更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恶劣。 这个笑让许衿不由得想男人和女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男人的话中有着明显的陷阱,他后面的话和前面的话是区分开来的。 也就是说,取眼角膜的手术,男人也不打算给女孩打麻药。 许衿紧攥着的双手冒着些许的青筋,但没过多久,他的拳头又放松了下来。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个副本里旁观女孩的经历,只有偶尔的时候,可能他可以上前去改变一二。 在女孩答应后,男人就准备离开。 许衿看着沉默的女孩和高兴的男人,在心中思考用自己这副破烂的身体去揍男人可不可行。 事实证明是不可行的,许衿遗憾的叹了口气,却还是跟在了男人后面。 虽然但是,打不过咱们还可以玩其他的啊。 比如说病房里因为空间狭小左脚绊倒右脚什么的。 很幼稚,但是在不干扰事情发展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好的报复方法了。 许衿跟着男人来到了一个病房,他正跃跃欲试的想要让男人摔倒,就听见另一个女孩恶劣的笑声传来。 “爸爸,她同意了是不是?” 男人耐心的回答:“是的,她同意了。” 原本如果单单只有这些对话的话,许衿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可他抬头,却看见穿的光鲜亮丽的女孩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笑着。 “哈哈哈,我就知道她会同意的,她这个人为了弟弟什么都做的出来。” 看见这个女孩的瞬间,一股无由来的愤怒充斥了许衿的脑海。 所以女孩那么努力,付出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的疼痛,却只是因为面前这个恶劣的女孩的一时兴起。 只是因为她觉得……很有趣? 这个认知让许衿难以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去改变这一切。 因为就在刚刚,他想要触碰那个男人的时候,手指直接穿过了男人。 许衿沉默了。 带着难言以喻的情绪,一步步的回到了刚刚医院的走廊上。 女孩依旧沉默着坐在椅子上,许衿看着却只觉得讽刺。 那边的女孩光鲜亮丽把别人的身体生死当成玩笑来玩耍。 这边的女孩沉默为了弟弟只能去出卖自己的器官来换取一丝希望。 可惜许衿什么都做不了,又幸好许衿什么都做不了。 不然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把那两个人揍一顿,把他们也扔进自己进去过的第一个门那。 第34章 囚5 让他们也体验一下,他们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伤害。 手术室里,针管朝着女孩伸过来,在女孩的视野里,就是针管要扎进她的眼睛。 许衿终于明白在第一扇门里看到的第一个场景究竟是为什么了。 眼睛的剧痛是因为剥离眼角膜并没有打麻药,也不知道女孩是怎么样撑下来的,她硬是没有在手术台上叫出声来。 等到女孩的病床被推走后,主刀医生才和旁边的护士有些感叹的说道:“那个男人说这个小女孩的神经系统十分微弱,不打麻药也可以的,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 许衿听到了医生的话,他的视线追随着远去的病床,默默的跟了上去。 在病房里,眼睛上绑着纯白色纱布的女孩安静的坐在病床上。 许衿犹如一个守护神一般站在病床前,似乎在用他那根本不可能碰到现实的手在保护着女孩。 许衿心细的注意到,现在的女孩手臂上还是没有伤口的。 那么也就是说,伤口出现的场景不在这一幕。 但第二扇门中,女孩是蹲在医院门口的,那么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节点。 下一秒,一个盛气凌人的女孩推开了病房的门。 沁听到了声音,缓缓抬头朝着那边“看”去。 许衿也一样看着进来的女孩。 女孩只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她还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壮着胆子走过去,语气嚣张至极。 “喂,贫民,你的眼睛归我了。” 盛气凌人的女孩也不知道什么是眼角膜,但她知道现在原本属于面前人的眼角膜现在属于她了。 于是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来到沁面前,来跟她炫耀自己拥有的东西。 沁却好像因为女孩的这句话而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猛地叫了起来。 双手颤抖着捂住了眼睛,许衿还来不及去思考什么,忍受不了沁的喊声的女孩就从旁边的柜子那随手拿了个东西,扔到了沁的身上。 沁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女孩的哭声。 嘀嗒……嘀嗒…… 鲜红的血泪从沁的眼中流出,染红了蒙着眼睛的白纱。 痛吗?当然痛。 可是现在的沁就像是受了委屈想要发泄的小朋友,却发现发泄也会受到惩罚。 于是就干脆小声地哭泣,不让任何人听到。 许衿伸手,想要帮沁擦去眼泪,但手却穿过了沁的身体。 他恍然了一瞬,才忽然明白为什么有的门里面看见的东西可以改变,而有的不能改变。 在这扇门里面,出现了很多个人物,甚至有着完整的场景。 但上一扇门里只有女孩沁,只有当沁自己进入到许衿打开的门里面的时候,他才可以触碰到沁。 而不能触碰到的,就是沁的回忆。 这是已定的事实,是不可能改变的,所以许衿没有办法去触碰到这扇门里的任何人。 ——因为他无能为力。 忽然间,面前的场景像是碎掉的玻璃一般片片瓦解。 变成了一片片的碎片,每一个碎片上面都有着许衿所看到的场景。 他喟叹一声,伸手接住了其中的一块。 翻到背面一看,是已经到了眼睛前的针管。 许衿抬头,却没有看到那处遍布了门的地方,这让他有些意外。 那么接下来是…… 许衿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过身来,果不其然,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女孩。 她的眼睛上缠着一层崭新的纱布,正靠在病床上趴着睡觉。 沁紧紧的握着坐在病床上的男孩的手,许衿猜测这应该就是另一个女孩提到过的。 沁的弟弟。 男孩坐在病床上,目光静静的盯着抓着他的手的女孩。 目光中含着许多的复杂情绪,让许衿有些看不懂。 他微微皱起眉头,像白灼一样靠在墙壁上,正打算思考一下这不和寻常的场景是什么情况。 就看见男孩已经不再看着沁,而是转而抬头看着许衿。 许衿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男孩出声叫他。 “许衿……” 许衿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 不过他还是犹豫着问了一句,“……白灼?” 男孩浅笑着应了一声,许衿这才确认了面前的人就是白灼。 “你怎么会……在这?”许衿有些疑惑。 男孩……不,应该说是白灼“啊”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忽然间就到这了。” 白灼笑着把这个问题翻了过去,许衿的眼眸微微暗了暗。 “不过,你的伤怎么样?”白灼有些关切的看着许衿的手臂。 许衿注意到白灼的视线,却有些意外。 白灼怎么知道我的伤在手臂? 第35章 囚6 “没什么事。”许衿不在意的摆摆手,对于胳膊上渗出的鲜血视而不见。 白灼却明显比他在意的多,看着许衿的胳膊皱眉。 他可不相信许衿的没什么事。 白灼的视线正对上许衿的眼睛。 许是看出了许衿眼中对自己的探究,白灼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 但他还是关心的朝着许衿说道:“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许衿。” 许衿的眉头轻轻的往上一挑,对于面前这个仍然存疑的白灼说的话不置可否。 谁知道他说这些话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白灼苦口婆心的说道:“要照顾好自己,受伤了不论什么时候都一定要记得包扎,还有,饮食要吃清淡的,即使在副本里也一定要吃东西,你的胃不好,不能……” 这边白灼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许衿选择性的听了前面的,后面的话全都被他自动忽略了。 许衿:他在说什么?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在许衿神游天外十分钟之后,白灼终于反应过来许衿没有在听他说话。 悠悠的叹了口气,白灼的目光下移到趴在病床上的沁身上。 目光有些复杂的白灼再次看向许衿,认真的叮嘱道:“好好照顾好自己,接下来的门要小心一点,你应该发现了门的规律吧?” 许衿的眼珠动了动,听到白灼最后的那句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知道。” 白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过去,许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病床的方向。 病床正在从下往上慢慢的消失,白灼见许衿看过来,还有些意外。 他冲许衿露出一个笑来,“要小心一些,不要再受伤了啊。” 随后,一阵巨大的风吹了过来,许衿下意识紧闭双眼。 再次睁眼,已经是在门前了。 许衿失神了一瞬,身子有些不稳。 胃部的绞痛让许衿难耐的蹲下身子。 他背靠在还没打开的门上,手用力的按着肚子,企图以这种方式让自己好受一点。 背后的门突兀的开启,靠在门板上的许衿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整个人掉了下去。 寒冷阴暗的灌木丛里,被树枝划伤了的许衿失神了片刻。 他有些抱歉的想:啊,受伤了。白灼还特意叮嘱过我呢,结果我转头就受伤了。 真的是……狼狈啊。 许衿的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耳朵里的助听器因为撞在了地上再一次滋滋作响。 许衿有些听不清了,他暗骂一声,呼吸略微有几分急促。 此时有些听不清的许衿没有发现靠的越来越近的声响。 枯树枝被踩断,一双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的醒目。 许衿蜷缩在一起,没有发现周边的异样。 额头渗出冷汗,他嘴唇发白,双目涣散。 大腿忽然传来一阵疼痛,许衿惊的把腿猛地一缩。 许衿朝腿边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幽绿再次出现在了许衿的身后,他似有所感猛地伸手一抓。 什么都没抓到。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体让现在的情形更加的危险,本身身体上的不适就已经耗费了许衿的许多精力。 现在的情况更是让许衿有些不知所措。 撑着疼痛的身体,许衿往远处的方向跑去。 腿不停的流出了鲜血,剧烈的疼痛感让许衿几乎抬不动腿。 再这样缓慢的速度下,它很快追上了许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在许衿的身后追着他。 急促的喘息声和周边越来越近的溪流声是这个夜晚的交响曲,身体上的疼痛与不适让许衿难以支撑很久。 他终于撑不住,停在了溪边。幽绿瞬间冲了上来,许衿下意识的伸手挥舞。 直到听到那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才忽然发觉这次的鬼是可以被触碰到的。 许衿眯了眯眼,想要试图去看清前面的那一抹幽绿到底是什么,可他什么也看不见。 视力在消失……? 许衿暗道一声不好,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上的伤让他跌坐回了地上。 黑暗当中,那一抹幽绿显得格外的显眼,也格外的危险。 许衿的眼神涣散,却知道此刻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拳头攥紧,许衿想要往后退去,试图避开那只鬼。 但鬼下一刻又扑了上来,许衿恍惚间还能听见一声嘶吼的声音。 许衿挣扎着往旁边翻滚过去,但他忘记了这是在溪流附近。 他这么一滚,就直接掉了下去。 渐渐失明的眼睛,如同破烂一般没用的身体的身体,溪流和这里的鬼。 许衿不由得去想,我还活的下来吗? 第36章 囚7 不过既然沁活了下来,那么他也肯定会活下来吧? 至少现在被溪流冲走,已经离那只鬼有些距离了。 树枝可以判断出应该是在山里面,而幽绿…… 虽然因为眼睛原因并不是很看得清,但许衿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是狼吧。 许衿忽然很想知道当时的沁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得到救援了吗?又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许衿不知道,但他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去了解一下这位名叫沁的女孩。 看看这个悲惨的女孩,看看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背后猛地刺痛,衣服也被撕扯开来,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鬼……不,现在应该说是狼来了。 许衿想要回身去阻挡,却猛地被摔倒在溪流中。 口鼻瞬间被溪流里的水灌满,许衿只来得及伸手在急促的溪流里随便抓住什么东西。 但遗憾的是,那只是一颗海藻,并不能给许衿带去什么帮助。 原本扎根在溪流底部的海藻被许衿一把抓住,在许衿抓住的一瞬间就断裂开来。 嘶吼的声音在许衿的耳朵里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失真的传进许衿的耳朵里。 入了水的助听器彻底报废,许衿彻底的迷失在这片溪流中。 随着溪流,许衿被冲到了一个封闭的地方。 他此刻毫不怀疑这里是门聚集的地方,但很遗憾,他现在已经不能再去看这件事起因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可以说的上完全看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衿明显感觉到眼睛上的疼痛感在渐渐的消失。 许衿背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心脏跳的很快,这是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所导致的。 许衿发誓,今后起他再也不愿意去山里面了。 休息了一会,等待痛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许衿才拖着仍然流血的腿推开了下一扇门。 这一扇门很奇怪,因为许衿刚刚推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 甚至于这里没有任何的不适,相反,这里很温暖。 温暖到……许衿都快要忽视这是在一个副本当中,他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这扇门沁好像没有想好该怎么给许衿表达出她所经历的事情,于是沁就干脆让许衿看到自己当时的视角。 在长久的黑暗过后,许衿的眼前终于出现了画面。 “贱民,你知道你很让人讨厌吗?”一个带着笑的女声传出来。 许衿呼吸一滞,他已经知道了沁现在所面对的人是谁了。 在他的视野里,他看到了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孩。 女孩依旧是恶劣的笑着,嘴上说着脏污不堪的话语,脚还不停的在踢着沁。 而沁只是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被泼水,在兼职的时候被人故意找茬,被欺负,身上常年有伤。 这些似乎成了沁身上最多的东西,在这碎片的回忆中,许衿还看到了关于她弟弟的碎片。 小小的小男孩被姐姐收拾的很干净,送去了学校里。 小男孩乖巧的听着姐姐的叮嘱,对于在学校里不要惹事这些话,虽然已经听了无数遍,但他依旧听得认真。 在沁停下之后还会乖巧的说道:“好的姐姐,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 这时候,被欺负的浑身污秽的沁就会露出一个笑脸。 她摸了摸男孩柔软的头发,轻声说:“乖。” 随后转身,碎片重叠。 许衿只能感受到身体一瞬间的腾空感,顺着沁的视线,他看到了那个女孩站在山的中央,朝着他笑。 莫名的,许衿忽然也很想笑一下。 他也确实这么做,在女孩看不见的记忆碎片里,冲着这女孩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许衿无声的用口型说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随后,跟着沁的视角,身体不断的下降。 他们掉落在那一片灌木丛中,阴森的黑暗中,那一抹幽绿格外的显眼。 逐渐失明的眼睛,无止境的奔跑以及奔腾的溪流。这一切都和刚刚许衿在第四扇门里面所体验的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许衿却没有表现出任何除了疼之外的其他表情或情绪。 看了沁的过往,许衿忽然很想知道他和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沁为什么会保持着理智? 以及如果沁真的是这个游戏的玩家,那么在这个时候她又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多的苦? 零级堕生物的特殊性可以解释沁当时的理智是怎么保持的,但零级堕生物可是必须得由玩家转变而来的,如果沁连游戏玩家都不是,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会成为零级堕生物呢? 第37章 囚8 跟随着沁的视角,许衿走过了这扇门,只剩下最后的两扇门了。 当再次回到门的空间的时候,许衿难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 他推开了面前的门,忐忑中又带着期待着,期待着这个副本的结束。 这一扇门在开始的黑暗当中,异常的长久。 久到许衿都差点要以为这扇门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终于有了声响。 “装什么装?你这种模特不就是供人玩?供人取乐的吗?” 一只肥大的手从许衿的眼前出现,但随着中年男人的声音,许衿第一次有了暴怒的征兆。 面前的中年男人有着一身肥厚的脂肪,另一只肥大的手已经不知道放在了哪个位置。 但只要不傻,基本上都可以猜的出来。 ——侵犯。 女孩微小的哭声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许衿攥紧了拳头,对于这种曾经只是听说过的事情,真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有些不敢置信。 就在这件事情过后,沁才真正的进入到了游戏里面。 但哪怕是在游戏里面,沁也不敢真正的做自己。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什么事情。 在游戏中熬过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终于,在其中的某一个副本,她的精神堕落成为了…… ——零级堕生物。 她的身体脏污不堪,她的器官归属他人。 甚至就连死了之后,都不得解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生物,无依无靠,如同浮萍一般。 头一回,许衿这么想要去拯救一个人,真正成为他之前在唐沢面前伪装的救世主。 这一扇门好像汇集了沁的所有过往,让许衿一时之间有些看不过来。 很快,就到了最后的一扇门。 许衿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他推开了这扇门。 看见的,是被困在囚笼里的白灼。 白灼明显也看到了许衿,但他只要稍微动一动手上的锁链都会叮铃作响。 此时此刻,许衿已经可以隐隐的猜出来一些事情了。 但还需要白灼的肯定。 许衿一步步的走到了白灼的面前,蹲在囚笼前,许衿问白灼:“沁是你的姐姐,是吗?” 那出现多次的小男孩就是白灼,在病床上,白灼也是借助小男孩的身体来跟他说话的。 但对于别人的身体,怎么着也会有点不适应,白灼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沁最开始的目标仅仅只是许衿,那她为什么又要把白灼也给拉进来呢? 这不合常理。 在许衿的注视下,白灼泄了气。 他看上去依旧是懒洋洋的笑着,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只是垂下的眼睑难掩失落。 “啊……白沁,是我姐姐。” 许衿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他静静的等待着白灼调整好情绪开口告诉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给你从头讲起吧,就先从小时候,怎么样?” “我的名字……白灼,来源于那次冬天。就是最开始看见的那个屋子。” “那时候外面飘着雪。” 白沁从寒冷的外面回到了这个破旧的小屋,这原本是附近的拆迁户不要的房子,他见两个小孩可怜,就把这没用又逼仄的木屋给了他们。 白灼当时年纪小,还不懂事。于是就只能靠着白沁出去找吃的东西。 有一次,白沁意外的在路边看到有一个女孩想要扔掉一个才咬了一口的面包。 她瞬间两眼发光,就扑到了那个女孩的面前。 而那个女孩被白沁吓了一跳。 女孩身上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全身都暖暖的,而白沁就像是和她正好相反一样。 白沁的身上穿着破旧的有些宽大的白裙子,这还是当初孤儿院还没有倒闭的时候,白灼从孤儿院里一位姐姐那求来的。 虽然破旧,也大了些,但当时的白灼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件衣服可以给姐姐穿,姐姐穿了好看。 于是,他就如同捧着珍宝一般,把手上的白裙子送给了白沁。 但这被白沁视若珍宝的白裙子,在女孩看来却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裙子。 甚至于如果不是因为白沁,女孩这辈子都不会注意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破旧的裙子。 她嘲弄的朝着白沁笑道:“贱民,穿着破裙子的贱民。” 从女孩的这句话中就可以看得出女孩的教养是如何的不好,但白沁光看她的衣服就知道这个女孩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于是她低着头,默默的承受着女孩的咒骂。 直到女孩骂累的,觉出了几分疲惫,这才放过白沁。 白沁却在一瞬间欣喜起来,她捧着女孩毫不在意的面包回了她和弟弟的木屋里。 那个女孩因为太冷而扔掉的面包,此时被白沁满脸笑意的推倒了白灼的面前。 她满眼期待:“你吃。” 第38章 囚9 白灼伸手接过,把面包分成两份,递给白沁。 “姐姐也吃。” 白沁笑着点头,她笑着看白灼吃了面包后,先是问了他一句:“还饿吗?” 听到白灼说不饿后,这才吃了那个面包。 白灼一天天的长大,到了该去上学的年纪。 白沁为了白灼的学习天天都在发愁,不过她很幸运的赚到了足够的钱,可以帮白灼交上足够的书本费。 但很快,因为听说上学要有一个名字这件事情,白沁又开始发愁了。 她单名一个字,沁,是之前的院长给她取得。 正是因为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她接受过一些非正规的学习,所以才更加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她当时看着漫天大雪,忽然间就起了一个念头。 白沁跑到白灼的面前,指着破败屋子外的大雪兴奋道:“你看外面的雪那么白,你就姓白吧!不过雪好冷的,我们就不要这么冷了,你要热热的,像太阳一样!” “嗯……那!你的名就叫灼吧!灼热的灼!”白沁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白灼听她这么说,也重重的点了下头。 “好!我叫白……白……”白灼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忘记了那个字怎么读。 白沁浅笑着重复了一遍:“白灼。” 白灼“哦”了一声,又自己跟着白沁念了一遍。 “白灼——” 白灼发音有些不太准确,腔调拖的有些长,让白沁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她认真的跟白灼叮嘱道:“你叫白灼,白色的白,灼热的灼。知道了吗?” “知道了!” 这个场景让许衿不由得想起了他和白灼第一次见面时,白灼是怎么介绍自己的。 当时白灼点点头,道:“我叫白灼,白色的白,灼热的灼。” 白色的白,灼热的灼。 等到秋季入学季,附近的学校招生,一大早白沁就早早的拉着白灼起床收拾了。 她昨天把白灼平时换洗的衣服用心手洗了一遍,现在干干净净的,虽然有些褪色,但也无伤大雅。 白沁上下打量了一下被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弟弟,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丝。 “你在学校要乖乖的,知道吗?” 白灼乖乖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白沁这才露出一个笑来。 她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想办法赚钱,以改变他们姐弟两个的生活质量。 之前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对白沁展露出了极大的兴趣,每天都会在白沁工作的地方骚扰她。 因为这件事,白沁已经连续换了好几个工作了。 但愿意收留她工作的人家本就不多,被女孩这么一闹,更是避之不及。 这天也是和往常一样,寻找合适正规的工作的一天呢。 白沁默默地叹了口气,她慢步走在路边,有些发愁。 “喂,贱民,你怎么在这?真晦气。”女孩嫌弃的声音传来。 白沁怔愣的抬起头,只看见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低下头,声音很细:“宝琴,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怕面前的女孩又给自己找麻烦,所以白沁把头埋得很低。 但有可能是怕什么来什么,女孩的声音传来。 “喂,贱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女孩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嫌弃。 白沁摇摇头,“不是我,是我弟弟。” 女孩很感兴趣的追问:“你弟弟?” 女孩本就不满自己的父亲让自己来公办的小学读书,她更愿意去私立小学,但耐不住女孩不敢不听父亲的话。也只好妥协。 但如果在这个学校里有人可以欺负,女孩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忍受这里。 白沁瑟缩了一下,她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大半年里,她早就已经被女孩欺负过好几次,所以她不愿意把自己的弟弟也给拖下水。 女孩见她不说,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笑着,“好吧,竟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但究竟是不是真的算了,只有她自己知道。 白沁听到这句话,默默地松了口气。她却没注意到,女孩嘴边恶劣的笑容。 没关系,我会找到你弟弟是谁的。然后狠狠地折磨他。 * 因为白灼常年都不能吃饱饭,甚至于小的时候吃饭的时间向来都不固定。即使上了学也依旧跟以前一个样子。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身体都不算好。 直到这次,在学校中当场晕倒,才被送来医院。 在此之前,哪怕身体再怎么差,白灼也从来不会告诉白沁让她担心。 可治疗的钱对于白沁这个小孩子来说完全负担不起。 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即使在努力赚钱,赚到的钱也不是过怀水车薪。 ——她毫无办法 直到女孩因为发烧而来到医院做身体检查,碰巧看到了白沁。 第39章 囚10 女孩看着坐在医院椅子上的白沁,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你怎么在这?”话说完,她的视线又飘到了病房里的白灼身上。 瞬间了然为什么白沁会在这里。 她见白沁还没回答她的问题,一直沉默的看着手上的报告单,心底忽然升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她朝着白沁问道:“喂,里面那个男孩是你弟弟?” 白沁忽然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她,目光犹如小兽一般的狠厉。 但即使她的眼神再怎么可怕,女孩也不会因此感到害怕,反而是对白沁的兴趣。 她朝着白沁勾了勾手指,“喂,给你个机会,让你做我家的仆人,你做吗?” 女孩的头颅高高的抬起,嘴边是藏不住的恶劣笑容。她笃定白沁会答应的。 白沁绝对会答应她。 因为她的弟弟现在正在医院,而她,很需要钱。 白沁沉默着,直到女孩都有些不耐烦了才点了点头。 她抬眸,眼中倒映着志在必得的女孩嘴边恶劣的笑容。 知道自己必将深陷龙潭虎穴,但此刻的白沁别无选择。 “好。” * 白沁到了女孩的家里面工作,这也让女孩欺负白沁的时间增加了不少。 但为了让白沁继续留在家里供她欺负,她也是给白沁一天结一次工资,让她有钱去交医药费。 一切的好意,都是为了更长久的欺辱。 白灼的病情因为那些钱的原因暂时稳定下来,但身体上的毛病早就已经等不及了,所以这次直接来了个大爆发。 白沁在女孩家里面赚到的钱已经不够她的日常所需了。 而女孩心中也有了一个很好玩的想法。 于是就出现了许衿见过的那一幕。 男人站在手握检查单的白沁面前,问她是否愿意捐献。 终于,白灼的身体渐渐的好了起来。 随着生活渐渐好了起来,看不见的白沁也有想过要离开女孩家里不再做仆人的这件事。 很不幸,这件事被女孩知道了。 对此,她只是笑吟吟的邀请白沁和她一起去爬山。 白沁看着面前的人向她伸出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我吗?” 女孩肯定了白沁,“是的,你跟我去。” 白沁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孩就已经抓住了白沁的手。她抓的很用力,脸上的笑都带着三分狠厉。 白沁吃痛的叫了一声,女孩却越抓越紧。甚至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些可怕的情绪在翻涌。 “去不去?” 白沁是真的怕了她了,连忙点头,眼泪因为疼痛落下,她的声音带着颤:“去……我去……您能不能,先放手……?” 女孩这才满意地松了些力道,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叮嘱道:“不要试图逃跑,那样会很惨的。” 白沁瑟缩了一下,点了点头。 女孩看着白沁,就像看见一个自己打造出来最为满意的“玩偶”,她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在爬山的中途,半山腰上,女孩把白沁推下了山。 因为山也不是很高的原因,白沁又恰好得到了树枝的缓冲,这才让她不至于直接摔倒腿残废。 可浑身被树枝划出的鲜血也吸引来了森林里的饿狼。 因为夜晚和白沁本身眼睛的原因,她只能看见那抹幽绿。 拼命的奔逃,直到跌进溪流,最后被冲到了湖下游。 被下山的女孩撞见了。 白沁意识模糊间还记得那个女孩遗憾的说道:“啊……怎么没死啊?”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白沁低头就可以看到熟睡的白灼,这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但经此一遭,白沁的腿也再不能动了,只能靠着假肢活动。 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白灼终于要上初中了。 白沁也已经攒了足够的钱,够她脱离女孩了。 可女孩却不打算放过她。 长大后的白沁虽然还是个未成年,但已经有了一点美人的感觉在里面。 这让女孩开始嫉妒起了白沁,于是,她决定毁了这个,原本还可以从淤泥中挣扎出去的女孩。 让白沁进入游戏的开始,是她被侵犯的那一天。 她怀揣着满腔的恨意,进入到游戏的第一个副本里面,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然后,利用她的技能杀死了那个男人。 “你看,我姐这一生过的是不是太没劲了?所以许衿,” 白灼的头埋的很低,他的声音中也带着几分颤抖。 “求你可怜可怜她吧,你神通广大,你有那么多的办法,救救她,求你……” 许衿的瞳孔缩了一下,在这个副本里,其实真正有危险的并不多。 只是想简简单单的讲述一个故事。 不难猜的出白沁的目的是什么,她只是想要让许衿对自己的弟弟好一点,也或许还有一个原因。 “我救不了她的,她已经是零级堕生物了。” “相比于救她,我更愿意救你,白灼。” 白灼听到许衿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 “怎么可能?我什么事都没有。” “有的。”许衿很平静的看着白灼的眼睛,“你在被你的姐姐困住。” “我终于明白这个副本囚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了。” “白灼,你被困在过去。” “你在被以前,囚禁。” 第40章 囚11 白灼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许衿话里面的意思。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既是为自己,也是为自己的姐姐。 许衿说的没错,他一直都被困在了过去里面。 当姐姐注入到游戏以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也随之跟着进了游戏。 在白沁死后,如同浮萍一般游荡在人世间。 直到遇到许衿,进到这个副本。 在此之前的白灼,真的真的真的一直都被困在过去,在被过去囚禁。 白灼笑着笑着困住他的囚笼,忽然间就开了。 许衿后退了两步,给突然出现,穿着白裙子的白沁让出位置来。 其实裙子也不能说是有多白,只是洗的发白而已。 白灼依旧在笑着,只是看上去早已经不像是平时的那副懒散样子,反而是多了几分苦。 “姐,我是不是错了?” 白灼笑看着白沁说道。 其实白沁给他的一切,他都有好好的存着。 在这个游戏里,努力通关副本赚取积分,再用这些积分,来帮助像他一样的孩子。 包括许衿也是,他自己也是。 他把在游戏中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分的很开,在游戏中的自己可以是一脸冷漠,可以是嗜血,现实中的自己绝对不行。 现实中的自己只可以是和以前一样像姐姐还在的时候一样,即使他对许衿表现的再大方,其实他的实际生活也只不过是一个比贫困生要好一点点的。 在游戏中所获得的所有积分都会被他兑换在现实当中,然后捐赠。 看上去现在的白灼比以前要好的多了,但其实从来都没有好过的。 “我好乖的,天天都有在听你的话,天天都有去学校,可我……好像做错了。” 白沁眼眶通红,恢复了理智的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姐姐。 她抱住了蹲在囚笼里的白灼,轻声安慰着:“没事的,阿灼做的很好,你做的很好……” 可她似乎一碰到有关于白灼的事,就有些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哽咽着说:“是姐姐的错,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有照顾好阿灼……” “是姐姐不好……” 最后的一扇门里的场景也在逐渐的消失,连白沁也在逐渐的离去,化成光。 白灼伸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她,最后却只抓住了一些光芒。 白沁的声音融入在了空气当中,至于余下最后一句。 “是姐姐不好。” 【叮!恭喜玩家许衿,玩家白灼通关副本《囚》,副本积分奖励:100\/100】 【玩家许衿本次副本评级——a】 【本次副本衍生道具——溯门。已发放至玩家许衿的系统背包中。】 【本次副本衍生道具——苦囚。已发放至玩家白灼的系统背包中。】 【祝玩家在系统中玩的愉快。】 听到最后的结束语,白灼愣在了出口处好久好久。 他扭头笑着对许衿说道:“许衿你看,我姐她就算死了,她也在想着要跟我留点什么。” “那怎么能说是她的错呢?怎么能说是她不好呢?” “明明其实……是上天不公平。” “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最后变成了这样。” 许衿没有回答白灼的话,只是靠近他,把现在脆弱的白灼揽进了怀里。 可惜白灼比许衿要高一些,倒像是白灼在抱着许衿了。 “谢谢你,许衿。”白灼有些闷闷的声音,传入许衿的耳朵里。不难听出,是哭了的。 许衿无奈的拍起了白灼的背,“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吗?等以后如果我们恰巧遇到了那个女的,可以……” “不会再遇到了。”白灼忽然打算许衿的话说道。 许衿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姐死的那个副本,她借助道具连通了现实。把他们都杀了。” 许衿愣了两秒,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是吗?我还想折磨一下呢。”童年也较为不幸的许衿只觉得他其实算得上是幸运的了。 虽然说白灼被白沁保护的很好,一直没有被那个女的伤害到,可这些白灼却又全部知道。 在过早的年纪知道了许多肮脏事情的后果就是,白灼直到现在都习惯性的扯起嘴角笑。 因为那个恶趣味的女孩最喜欢的,就是白灼笑起来的样子。 可与之相反,她又最喜欢白沁哭起来,被伤害,逐渐堕落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她们都是女孩子吧,女孩子对女孩子的敌意最大了。 女孩就是要用白沁的脏污不堪,来称托出自己的干净美丽。 可其实她早就已经脏的不能再脏了。 天生的坏种,比任何人都更加熟练该怎么样去欺负别人。 “好了,别难过了。”许衿嘴笨,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白灼。 不过他想起了之前白灼对他说的一句话,于是他也打算这么对白灼说。 “白灼,别哭啊,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白灼听到这话,愣了两秒,随即低下头笑的很开心。 他记得这句话,之前他对许衿也说过的。 现在倒是被许衿又丢了回来。 不过……白灼很开心。 他抬起头,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许衿轻声说道:“好。” 其实也是时候,该向姐姐想的那样,不在被困于过去,开始新生活了。 “许衿,我不哭了。” 第41章 再进医院 他们直接在出口处退出了游戏,因为当时他们和连安,唐沢两人可以说是同时进入游戏的,现在两人并不知道连安和唐沢的现状。 不过通关副本后直接从出口处退出游戏也可以让他们避开那些人。 许衿拿出手机,打字。 【衿:都出来没?】 先弹出来的是和许衿一起过副本的白灼。 【bz:出来了】 【连生安于世:出来了,我和唐沢一起的】 【。:对】 【衿:好,知道了】 【bz:@。你的能力可以带到现实吗?】 【。:可以的】 【bz:来一趟,许衿受伤了】 【。:!!!】 【。:等我】 许衿正看着消息有些出神,下一秒,宿舍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打开一看,外面是提着一个塑料袋的白灼。 他像是跑着回来的,微微喘着气,手里还拿着手机。 听见许衿开门的声音,白灼抬眸看过来。 看见许衿,白灼淡笑着提了提自己手上的塑料袋。 “呐,给你送药来了。” 许衿有些意外,但还是侧身先让白灼进去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沉默。 “我当时情绪不怎么稳定,也没多注意你身上的伤,抱你的时候,肯定弄疼你了吧……”白灼有些歉意的说道。 许衿愣了一瞬,随即摇摇头,“没事。” 白灼没有接许衿的话,只是目光担忧的看向许衿的胳膊和小腿。 注意到白灼的视线,许衿直接把袖子拉了上去。 衣服是有些湿的,被这么一拉扯,伤口也有些疼。但许衿却丝毫不在意这些。 如果让白灼帮自己涂药可以让他放心一些的话,许衿不会在意这么点疼痛。 虽然让唐沢直接带他的治疗小球来说不定会更快。 白灼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不然不会在群里给唐沢发消息。 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刚拆开包装的白灼手顿了一下。 随后若无其事的放在了桌子上,去给唐沢开门。 一打开门,唐沢的目光就落在了许衿的身上。 许衿低垂着眉眼,拉开的衣袖被鲜血浸湿,宽松的黑色长裤也有些许的血腥味。 这些让唐沢的呼吸都停了一瞬,视线在触及到许衿干净的宿舍后更是犹豫了一瞬。 “我……我带了治疗小球。” 许衿听到唐沢的话,抬眸向他看去。 “嗯,”许衿朝唐沢朝了朝手,“进来吧。” 许衿一眼就看出了唐沢的犹豫,他又重复了一遍。 “进来吧。” 唐沢这才走了进来,后面的白灼轻轻的关上的门。 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但还是想留下来看一看。 唐沢把手上的治疗小球递给许衿,顿了下,道:“治疗小球只可以治疗一些较为片面的伤,陈年旧伤超过半年就治不了了,只能稳定伤势。” 许衿轻轻的嗯了一声,从唐沢的手上接过治疗小球就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治疗小球分解成一粒粒的白色光点,贴在许衿的胳膊上。 割裂的疼痛感让许衿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又很快的强迫自己松开。 就像是肉上被人割了一刀之后再生长出新的血肉,疼通过后就是一些酥麻的感觉。 “怎么样?”唐沢关切的问道。 “很好用。”顿了下,许衿又抬起眼睛看着唐沢,认真的重复:“很好用。” 积累自信心的最好方式就是承认他的所作所为。 等到许衿用治疗小球把表面上的伤治好了之后,他就放心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又是熟悉的医院,许衿看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神。 “白灼?连安?唐沢?”许衿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顺便喊了几声。 连安听到声音,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看上去还有些不好。 “哟,醒了啊?” “怎么不继续强撑着?还要治好了那些难解释的伤再晕是不是?”连安语气不善的说道。 还没等许衿说话,连安又顺手给许衿倒杯水。 倒水的同时也在喋喋不休:“医生说你的身体劳损过渡,这玩意儿是内伤。唐沢的治疗小球只能治外伤。” “还有,你本身身体就不好,饮食又不规律,胃部萎缩,医生的建议是切一半的胃,然后每天到医院来输营养液。” “还有就是……”连安说到这,有些明显的迟疑。 许衿却没什么反应,他已经能猜到连安想说什么了。 他现在眼前模糊一片,虽然不知道的为什么,但许衿推测,有可能是在副本当中留下的后遗症。 毕竟现在的这个感受和许衿在副本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我的眼睛,是什么情况?”许衿出声了。 连安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许衿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 白灼和唐沢很明显听到了许衿的问题。 白灼看上去有些自责:“是副本里,我姐在副本当中造成的伤害太大,导致你带着伤出了副本。” “最开始眼睛还没什么,只有表面上的伤口比较明显。但渐渐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况。” “医生说是感染性角膜炎,恢复的可能性不大,甚至有恶化失明的可能性。不过因为送医及时,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说完,白灼的眼睛又耷拉了下去。 “抱歉啊,我会负责的。” 许衿皱着眉头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尽力的聚焦,他轻轻的摆手。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 沉默了几秒,还是唐沢率先打破了平静。 “许衿,”他朝着许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手上提着的塑料袋,“吃点东西吧。” 许衿微微颔首,试图以此掩盖自己看不清楚的事实。 但众人都看在眼里,他刚刚,是对着白灼的方向点头的。 第42章 加倍奉还我 众人的心一瞬间跌入谷底,白灼更是自责不已。 他上前几步,想伸手去碰一下许衿的眼睛,却又缩了回去。 “疼吗?”他问。 许衿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较为明显的身影,他轻微的扭头过去,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疼。” 许衿这句话说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沉默过后,他率先出声打破这片平静。 “我饿了。” 话音刚落,几人就手忙脚乱了起来。 白灼:“你先等一会儿,我下去拿一下保温盒,忘记带上来了。”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我做的,不会出现胃不能吃的情况。” 说完,他就推开了病房的门往外面走去。 短暂的安静过后,许衿听到唐沢的声音。 “许衿,你骂我吧。” 许衿只觉得奇怪,“我骂你干什么?”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人在渐渐的朝着许衿的方向走来。 许衿知道这是唐沢,他也不是完全看不见。 唐沢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里的情绪,他的声音闷闷的道:“是我惹来的麻烦,导致你的眼睛变成这样。你骂我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着许衿的骂声。 许衿不聚焦的目光落在唐沢的身上,他极轻的叹了口气。 “我什么时候说要骂了你?” “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你的错,是《噩梦学校》那个副本中惹的祸。就算没有你的这次事情,我下次进副本也会是这种情况的。” 许衿慢条斯理的解释着,唐沢却有些眼眶湿润。 他哽咽着,“可我还是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 唐沢闭了闭眼,他狠下心来,说道:“我离开好了!” 听到这话,许衿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轻皱了一下。 “不行。” “不行!” 和许衿一同说话的还有旁边的连安。 连安很清楚唐沢能力的好处,也同时明白这件事归根到底跟唐沢没有关系。 她似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 唐沢抬起头看向连安,目光中带着疑惑和不解。 “我为你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让我走不是更好吗?” 连安没有立刻接话,余光瞥了眼许衿,才开口说道:“你的能力对于许衿或许有帮助。” 此话一出,唐沢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顾及许衿在这里,没能说出口。 得到希望之后再失去希望是很可怕的。 唐沢现在到有些懊恼连安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大声。 “砰。” 白灼猛地推开了门,他手上提着保温盒,正在尽力平复着呼吸。 连安看了唐沢一眼,走到许衿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示意唐沢跟她出去。 “照顾好许衿。”关门前,连安叮嘱了白灼一句。 她和许衿也认识有大半个月了,要论默契,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默契确实是最高的。 白灼喘匀了这口气,走到了病床旁边打开保温盒。 里面是许衿之前在医院,白灼总是给他带的皮蛋瘦肉粥。 他还去医院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瓶酸奶温好了。 想到什么,白灼又站了起来。 “对了,之前你睡着了就没给你带上。现在还是带上比较好。” 许衿微微侧头,想要看清楚白灼拿了什么东西过来。 但只能依稀的分辨出是白色的。 于是他出声问道:“这是什么?” “蒙眼睛的纱布,闭眼。”白灼答道。 许衿乖巧的闭上了眼睛,感受到眼睛上被覆上了一层东西。 仔细闻,还有淡淡的药香。 纱布在后面绑好后,许衿感受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触碰了自己的眼睛。 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一样。 “这是做什么用的?” “保护你眼睛的,感觉怎么样?” 白灼的话音落下,许衿能明显感受到白灼的气息从自己面前消失。 “还可以,你要去哪?”或许是还没有习惯眼前一片黑暗,感受到面前的人离开许衿就莫名有些慌张。 他伸出手,朝着刚刚白灼离开的位置探去。 手被一个温热的手掌包裹住,白灼的声音通过助听器传入许衿的耳朵里。 “我在。” 说完这话,许衿又听见有东西挪动的声音。 白灼坐到了许衿的面前,他一只手拿着打开的粥,另一只手还握着许衿。 “我喂你喝粥?”白灼轻声问道。 许衿点点头,他现在也不能自己喝粥,甚至可能连去上厕所都需要别人帮忙。 看不见真的很麻烦。 “张嘴。” 唇瓣前有温热的东西碰上来,许衿乖巧的张开嘴。 一碗粥下去,许衿只觉得胃里暖洋洋的。 “许衿,你说……唐沢的能力对你的眼睛有没有办法?” 白灼放好保温盒后,突然出声问道。 许衿顿了一下,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的能力我之前体会过,治疗外伤是可以的,但是内伤不清楚。” “而且是有一个先决条件的,就是时限不能超过半年。” “但我不能确定我的眼睛到底是和你姐的眼睛一样,我共感了她的感受,并且因为她的特殊性所以把伤带出了游戏。” “或是只是单纯的游戏后遗症。” 白灼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又抚上了许衿眼睛上的纱布。 他低声道:“抱歉。” 许衿伸手抓住了白灼的手。 “白灼,你没必要抱歉。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 许衿低了低头,又再抬起,明明眼睛是闭上的,白灼却觉得许衿正在看着他一样。 “以后就加倍奉还我吧?” 第43章 晕倒了 白灼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还?” 言外之意,竟然是真的打算还许衿什么。 许衿也被白灼的直白惊了一下,也跟着愣了愣。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既然你说我的眼睛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变成这样的,那以后你就负责照顾看不见的我吧。” “还有后续的治疗什么的,就全部交给你了。” 白灼点点头,“本来就应该交给我的。” 说着,白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我去下副本,赚积分。” 许衿:? “嗯?你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衿伸手拉了一下白灼的衣服,白灼正准备起身,猝不及防被许衿拉的一个踉跄。 跌坐回椅子上,白灼此时有些许的无奈。 “系统里面有一个专门把积分兑换成现实的纸币的地方,就是那些银行。在那里还可以把自己在系统里面得到的积分存在那里面。” “你说的那个每天积分都会扣除,其实是因为你没有存到系统银行里面,所以才自动扣除了。” 许衿:…… “这事儿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白灼轻咳了一声,目光往旁边移过去。 “这不是你之前以为我和你一样是新手玩家嘛。我就……没说……” 白灼越说越小声,许衿抓着他的手的力道也在不断地变大。 白灼用力把自己的手,从许衿的手中解救出来。 “总之!我瞒着你的事情之后都会告诉你的,你先消消气,我先出去了啊,好好休息!” 白灼的声音刚落下,门就被关上了。 许衿瘫软在啊病床上,呼出一口气。 白灼这么一说,他倒确实想起来在系统里面似乎是有一个银行的来着。 病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许衿的眼睛被蒙着,一点光亮都看不见。 他忽然觉得病房里安静到有些可怕,因为被黑暗包围着,眼睛看不见所带来的恐惧让许衿不由得回想起了在副本的时候。 在进最后一扇门前,他其实见了白沁一面。 白沁穿着一身白裙子,站在他的背后,静静地看着许衿。 什么都没有说,但许衿觉得她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囚这个副本,其实跟姐弟两个都有关系。 囚不只是代表着白灼把自己困在了过去,他在被过去囚禁。 同时也代表着白沁在被白灼囚禁,因为放心不下这个弟弟。 所以在死后本应该觉得解脱了的白沁才会受到副本的影响,从而变成零级堕生物。 互相被困住,互相被囚禁。 这才是这个副本囚真正的意义。 可悲又可叹的两个人啊。 许衿无声的轻叹了口气。 白灼或许看不清楚,但从始至终都是旁观者的许衿却看得清清楚楚。 白沁想要的,不过是把白灼托付给许衿照顾。 虽然很不理解白沁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是一桩强买强卖的买卖。 许衿还真没办法反抗。 已经受了白沁的好处,那么顺手照顾一下,倒也没什么。 到底还是心软了。 许衿轻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许衿朝那边微微偏了下头。 “许衿。” 连安的声音传入耳中,许衿应了一声。 “怎么样?” 连安话里面带着对自己的自豪说道:“当然是成功劝阻留下啦!” “还不看看我是谁?” 连安毫不见外的在许衿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大大咧咧的说。 毫不夸张的说,在几个人中只有连安最了解许衿。 毕竟也是大半个月的同学了,月考完就是一个月的同学了。 两个人坐的又比较近,在许衿身上的笔都被借光了的情况下,他就会问连安借笔。 因此两人也算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许衿做好的作业都会借给连安“参考”一下,可见是多熟悉了。 “呐,唐沢决定不走了可是有我很大的功劳的。反正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去不了学校了,到时候我的作业就拜托你了。” 连安笑嘻嘻的为自己谋划着。 虽然这么做对许衿没有什么坏处,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一个月的,不能再多了。” 连安有些遗憾的点点头,“那好吧。” 一个月也可以,没差! 到时候在想办法让许衿欠她个人情,就两个月都不用愁了。 这边连安还在思考着怎么样可以再让许衿欠她一个人情的时候,许衿已经在思考怎么防范欠人情了。 “对了,你试一下唐沢的治疗小球。” 连安拿出一个淡绿色的小球递给许衿。 许衿循着声音接过,“谢了。” 连安笑了下,“你要真想谢我,这一学期的作业都帮我包了吧!” 许衿:…… “做梦!” “哈哈哈哈哈!” 连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推推许衿的胳膊。 “好了,不跟你贫了。快试试治疗小球。” 许衿点点头,把治疗小球放在了眼睛上。 割裂的疼痛感在许衿的眼睛里,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铺。 连安关切的询问:“怎么样?” 许衿疼到说不出话来,自然不可能回应她,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疼……” 连安登时就急了,手忙脚乱的问道:“怎,怎么回事?哪里疼?唐沢的治疗小球不管用吗?” 许衿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或许是唐沢的治疗小球还治疗不了这么重的伤,许衿险些快要因为治疗小球的副作用疼晕过去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晕过去了。 第44章 体1 “医生,他怎么样?”白灼担忧的看着病床上的许衿问道。 旁边的连安和唐沢头一个比一个低,听到白灼的问话,顿时更低了。 医生摇了摇头,白灼的心顿时沉到了地底下。 他咽了咽口水,闭上了眼睛,声音颤抖的问道:“是……没有希望了吗?” 医生古怪的看了白灼一眼,眼含无奈。 他见过好多这样胡思乱想的病人家属了,对于白灼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 医生十分的淡定:“我的意思是,他的病情已经不再恶化了,你在想什么?” 白灼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太好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后面的两个人更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许衿真的因为他们的原因而……那他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白灼连连点头。确认白灼确实听进去了之后,医生这才离开。 打开病房的门,一入眸就是躺在病床上的许衿。 他的眼睛上面附上一层白纱布,眉头微蹙着,唇齿微微张开。 乌黑茂密的头发乖顺的躺在枕头上,视线往下移,还能看见许衿发白的唇瓣。 许衿的脸和唇瓣是一样的白,平白为他添上了几分清冷感。 白灼的指尖轻抚过许衿脸上的发丝,看着他的眼睛轻叹了口气。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看着旁边站着的两个人只觉得一阵头疼。 “说说吧,怎么回事?” 白皙的手指轻敲着椅子的扶手,白灼揉了揉太阳穴。 连安率先承担起了责任,纯白色的睫毛轻颤,“是我……我拿唐沢的治疗小球给许衿的……” 白灼没有去责怪连安,目光移到了唐沢的身上。 “你呢?” “连安想要这么冒险的尝试,你也跟着她一起?嗯?” 白灼的语气淡淡的,但不知为何,唐沢却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咄咄逼人。 “我……我……” 唐沢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白灼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好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等许衿醒来再说。” “唐沢你看着他,出什么事记得说,我先回学校了,明天月考。” 说罢,白灼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椅子上站起来。 昨天许衿突然晕了过去,索性送医及时倒也没出什么事。 白灼刚回到学校接到消息又急匆匆的赶回来。 因为最开始送许衿来医院的是他,而且学校那边也说有事找白灼。这就导致连安或者唐沢两个人签名医院都不认。 白灼匆匆赶到之后才终于签下了一张张的病危通知书。 等到许衿脱离危险之后,已经是快早上了。 天边泛起淡黄色的光亮,唐沢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忏悔着。 “……白灼?连安?唐沢……?” 许衿虚弱的叫了唐沢一声,唐沢猛地抬起头看向许衿,手脚慌乱。 “许,许衿,你醒了啊,我,你,我……” 唐沢低下了头,“对不起……” 许衿没有说话,用手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唐沢连忙去扶他。 “咳咳咳……咳咳……”许衿用手捂住嘴,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鲜红色的血液从许衿的手指缝隙中流出,唐沢瞬间慌了神。 他的手在许衿的肩膀处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继续扶他,还是该帮他找东西擦血。 “许衿!许衿你没事吧?我,我去叫医生,你等会儿,你等……” 唐沢的声音戛然而止,病房中只剩下许衿的咳嗽声和门板吱呀作响的声音。 “哇哦,我们好有缘呢,两位。”男人熟稔的抬手,向着唐沢的方向挥手。 唐沢瞬间一动也不敢动,还搭在许衿肩上的手缓缓收紧,指尖泛白。 唐沢的紧张通过搭在许衿肩上的手传给了他,许衿闷哼一声。 “唐沢……松手……”许衿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在里面。 唐沢反应过来,瞬间松开按住许衿肩膀的手。 虽然许衿的听力不算太好,但他的记忆力却好的不得了。 他朝着刚刚男人发出声音的位置看过去,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手上还拿着一个板子,眉眼弯弯的。 “你想干什么?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许衿用他那沙哑的声音问道。 男人轻笑出声,“小同学,你叫许衿,是吗?” 他晃了晃手上的板子,注意到许衿眼睛上的白纱布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 “抱歉,我没注意到你看不见。” 男人一步步的靠近,唐沢防备的看着他。 “我叫黎忧殃,是你接下来几天观察你病情的,” “实习医生。” 话音刚落,唐沢就感应到周边的时空开始减速,他也赶忙跟进了系统里,甚至还来不及给白灼他发一条消息。 系统里,许衿借助实质化使他的眼睛短暂的复明。 见唐沢也跟了进来,他暗骂一声,但还是认命的拽着唐沢往入口处的方向跑。 在医院里他跑不了多远,在系统里也同样跑不了多远,还不如赌一把,进副本里面。 如果正好碰到的是规则类的副本,那束手束脚的可不是许衿,而是黎忧殃了。 入口处,许衿的眼前又开始模糊了起来,眼前似乎有着一些机械的古怪颜色,他隐约听见周围人在说着什么。 但身后跟着的黎忧殃让他无心去思考那么多,只顾着埋头往副本入口处跑。 身后的黎忧殃也跟了进去。 周围的人都开始大惊小怪起来,入口处的摩天轮的入口缓缓关上,并且开始转动。 玩家们纷纷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入口处又恢复到如往常一般浅绿色的入口,玩家们才呼出了这口气。 “刚刚那三个人是进去了吧?” “对对对,好像是后面那个在追着前面的那两个。” “他们可惨喽,正好碰上系统的特殊副本。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说着,那人还摇了摇头。 和他说话的那个人却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后面那位可是积分排行榜上的黎忧殃。” “我管他黎什么忧呢,反正过了这个副本,他恐怕也是活不下来了。” 那人仔细一琢磨,也是这么个理,也就点点头,附和道:“也是。” “走走走,别管他们了。又不关我们的事。” “行。” 【叮!恭喜玩家许衿进入副本《体》】 【本次副本为系统每月发放特殊副本之一。】 【祝玩家好运。】 趴在课桌上的许衿缓缓睁开眼睛,对于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有些疑惑。 体? 就在许衿疑惑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看见了,耳朵里面也没有助听器,但是也一样能听得见。 就在许衿愣神之际,他的面前走来了几个男孩,身上还穿着初中的那一身蓝白色的校服。 现在这是在……初中? 第45章 体2 唐沢茫然无措的睁开那双绿色的碧眼,刚刚的提示音他也听到了,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许衿。 毕竟以许衿眼盲的状态,他可不敢去想许衿会碰到什么。 唐沢落在一个房间里,他没有去观察这个房间,而是匆匆的想要打开门。 忽然间,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外国模样的女人,女人正跪在地上,看见唐沢出来,原本还有些不堪和狼狈的脸瞬间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唐沢心口重重一跳,他几乎可以预见女人想要做什么。 顾不得再去找许衿,他转身就要往房间里面跑。 身后的女人猛地伸手拽住了唐沢有些长的头发,头皮撕扯的疼痛感让唐沢不由得叫出声来。 头皮被撕扯的厉害,和女人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闪过泪花。 “妈……我疼,你别……啊!” 唐沢的话还没说完,女人就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可能是想要从唐沢身上报复回来自己受到的委屈和伤害,女人下手越来越重。 可渐渐的,她的眼眶却流出了泪水。 女人松开了唐沢,跌坐在地板上,忽然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躺在冰凉地板上的唐沢吐出了口中的血沫,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十几年前,他的父亲在外国留学时认识了他的母亲,在回国前夕,父亲按捺不住向母亲表白了。 一夜荒唐之后,就收拾东西半点音讯都没有的回了国。 而他的母亲在他六岁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原本,他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但又彪悍的女人。 但是自从他的父亲把他们两个带回国之后,一切都变了。 母亲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斯文外表下的野蛮的一面,一开始,女人还能因为唐沢的原因而容忍。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女人终于明白了过来。 她就是男人在外面无聊,玩的一个女人,相当于约炮一样。 可能男人也没想到这样荒唐的一夜情之后,会留下孩子。 女人的情绪逐渐暴躁,甚至隐隐有往精神疾病那边偏去,而她发泄的对象,正是唐沢。 如往常一般,唐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过副本一样。 按照现在副本里的时间线,明天他该去学校了。 想到这,唐沢又忽的沉默了下来。 良久,才扯起嘴角苦涩的笑。 学校。 许衿被人拽着头发往墙上撞,耳朵嗡鸣声响起的厉害,许衿的发丝已经全部湿透了。 他抬起眼眸,映入眼中的几个男生都是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的笑却堪比恶魔。 “你怎么敢考的比我高的?嗯?” 头又被往墙上撞了一回,许衿耳鸣了一瞬,想要抬手去捂耳朵。 手也被人拉开,丢在地上,许衿也跟着跪了下去。 鞋落在了许衿的脚上,用力的你碾着,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全用在这上面。 剧烈的疼痛让许衿的眼前阵阵发黑,他才慢一拍的想到今天还没吃早餐。 ……不,看现在的时间线,应该是好几天都没吃。 是……爷爷刚死没多久的时候?怪不得…… 不过好可惜,还没来得及再见一面…… 许衿还在想着什么,头发又被人拽起。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想要做些什么,把自己的恶释放在他人的身上,而正好变成了孤儿的许衿,此时就是他们最好的欺负对象。 一下又一下的,墙上都被砸出了丝丝的血迹。 许衿闭上了眼睛,沉默着忍受这些恶行。 他没有家人了,也没有钱去买吃的,没力气,挣扎也是徒劳,于是他就干脆放弃了。 如同放弃自己一般,那么的简单。 还真的是……破烂的身体啊…… 头一下一下的往墙上撞去,旁边人兴奋的呼吸声却依旧清晰的吓人。 他们有病。 许衿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觉得了。 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疯子,不过他可能也是一个疯子吧? 不,不对。 哪有疯子欺负疯子的呢?那不是同类相残吗? 许衿想着,忽然发出极轻的一声笑。 周边安静了下来,随即更猛烈的撞击和其他零散的拳头也落在了许衿的身上。 他还依稀能听见他们的骂声。 “孤儿”“野种”“天煞孤星”什么的。 许衿笑的更大声了,几乎是有要抱着肚子的那种。 笑着笑着,泪腺就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开始流眼泪。 许衿抱着因为不吃饭导致疼痛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扬着,似乎在享受疼痛。 真的是……疯了。 真疼啊…… 忽的一下,后脑勺撞在了墙上,刺耳的耳鸣声后就是安静。 许衿的耳朵流出了好多的鲜血,那群男生终于慌了神。 他们是在没有监控的卫生间里,进行这场几乎每天都会做的霸凌。 可每天几乎都是一样的操作,用头撞墙什么的。 不断的受到损伤,许衿的耳朵根本没有办法进行自我修复。 所以这次之后,许衿聋了。 据医生所说,是创伤性耳聋。 创伤性耳聋…… 许衿知道后只想笑,他倒是不知道他的那群同学这么厉害。 最有可能在巨大爆炸当中造成的耳聋现象,仅靠扯头发往墙上砸就做到了。 真是……厉害呢。 许衿脸上挂着讽刺的浅笑,靠在医院的墙上,医生说的话他已经听不太清楚,只有左耳还能勉强听见一些。 好像是……因为颅内血块挤压到了耳部神经系统,才导致的耳聋。 而且因为位置原因,拍摄x光片看的并不清晰,不能擅自进行手术。 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许衿自我安慰的想到。 他用着后来学习的手语,熟练的对面前的医生比划。 许衿想说:“不用了,习惯了。” 第46章 体3 许衿很平静的比划完这句话,就看见面前的医生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也比手语,道:“还是叫你家长来一趟吧。” 许衿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烦,他现在着急找到这个副本到底想要干什么,于是快速的比划。 “我最后的家人在一周前就已经离世了,我没有家长了。” “请您让我离开,可以吗?” 即使在这种时候,许衿依旧是有礼貌的问了一句。 医生沉默而缓慢的点点头,还没等他再有动作,许衿就大步越过他往电梯口走过去了。 走进电梯的瞬间,他就感觉到场景的变化,巨大的眩晕感之后,视线重新变回了一片黑暗。 许衿伸手抚上眼睛,果不其然摸到了蒙眼的白纱布。 轻轻摩挲的两下,许衿有些遗憾自己为什么没有带一张纸和一支笔出来。 这样,他还能想办法实质化一个可以让眼睛短暂恢复的道具了。 如果可以不借助媒介就好了。 正这么想着,系统的提示音下一秒就来了。 【叮!恭喜玩家的能力“实质化”获得升级机会,将会按照玩家的设想所进行升级,请许衿确认。】 许衿毫不犹豫在心中默念确认,下一秒许衿升级后的技能就到账了。 【技能:实质化。】 【时限:十五分钟。】 【附加条件:无需借助任何媒介,需玩家对被实质物绝对熟悉才可进行实质。】 【实质化为可升级技能,受玩家限制,可开发技能同样受到限制。】 【望玩家周知。】 许衿:……? 这么说,他身体的事还能赖他不成? 算了,升级后也还不错。 许衿在心底勾勒出一个形状,短暂的几秒思考了一下道具的用法及副作用和好处以及大致模样。 两秒后,一副眼镜就落在了许衿的手上。 用法是直接带上,副作用是视力倒退,好处是可以让人看见眼前的场景,模样是许衿班主任向老师的那种金丝边框的眼镜。 嗯,许衿是直接感染的,不关视力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好处对戴个眼镜就能看见的人来说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对于许衿来说刚刚好。 许衿连白纱布都懒得拿下来,就直接带上了眼镜。 眼前的场景逐渐明晰,竟是许许多多的耳朵,耳朵后面有着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面摆放着许多的罐子。 抓紧时间,许衿穿过了那些摆放在架子上的耳朵,往事后面走去。 随便拿起一个罐子,上面标的字让许衿愣了一瞬。 “步杭煜听力” 看到这个字眼,许衿的心猛地狂跳了几下。 如果说这里存放的是失去听力的人的听力的话…… 许衿望向后面的罐子,他注意到架子上面还有着一些字母。 这个架子上的字母是“b”。 对应的也就是“步”,那么,如果找到“x”…… 许衿不太敢想,但他想试试。 把罐子放回架子上,许衿往后面的架子跑,视线掠过一个个的架子,许衿此时有些庆幸自己的能力升级的及时。 不然他可能不会在这里碰到这个。 一路奔跑,许衿的心脏狂跳。 终于找到了“x”的架子,但许衿的眼镜也快要到时限了。 他快速的给再造了一副出来,打算一个一个的仔细搜索有没有自己的听力。 如果没有就去找找还有没有视力的其他地方,眼睛和耳朵,恢复一个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许衿的脚步也开始急促起来。 但他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副本当中。 而他所待的地方,只不过是正好体当中的耳而已。 一眨眼就感受到直击灵魂的刺耳声音,许衿头疼的快要炸开。 “你在偷东西吗?” “偷我的零食?” “我不准。”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许衿有一种近乎可怕的感觉,就像是灵魂去到了地府一样,整个人飘到了空中,而身体却僵硬无比。 怎么回事?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刚刚那个声音? 那是什么? 许衿的面前忽然浮现出巨大的耳朵,耳朵笑嘻嘻的发出怪异的声音。 “不准抢我的零食。” “好玩!好玩!” 耳朵……怎么会出声? 许衿刚有所反应,面前的耳朵就发现了许衿还存有意识这件事,它忽然间发了怒。 “你怎么可以还有意识?你应该乖乖的,做我的收藏品!” “乖乖的!乖乖的!” 许衿心中顿感不妙,他挣扎着想要离开这里,但是他怎么可能会有力气呢? 许衿的挣扎只是徒劳给耳朵增加了愤怒。 “不乖!不乖!” “要扯掉你的耳朵!你乖!你乖!!!” 尖锐刺耳的声音让许衿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耳朵的剧痛许衿已经习惯了。 什么破副本,天天疼,还是《镜之双面》好。 嗯,特别简单。 “不乖!不乖!” 耳朵重复着这句话,许衿却想要去找到它的发声的地方在哪里。 忽然,耳朵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去哪里会乖乖的了!” 许衿抬眸,他的身体在不断的朝着耳朵靠近,直到进入到里面。 阴暗的隧道让许衿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又恰好时限到了。反正在黑暗中也是什么都看不见,许衿干脆就没有再实质化一双眼镜出来。 “找到正确的路!你才能出去!” 耳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许衿侧了侧头。 虽然耳朵依旧有着难以忽视的疼痛,但是他的耳朵却也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找到正确的路? 许衿忽的停下脚步,他顿了一下,蹲下身子。 手指触碰到了地板的边缘,果然,前面没路了。 那左边?也没有…… 那就是右边。 ……? 怎么会没有?死路吗? 正当许衿想要利用自己的能力实质化弄一个眼镜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管他怎么尝试系统都不再回应他了。 一切一场让他很快的就联想到了耳朵。 耳朵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声音笑嘻嘻的。 “跟我玩游戏!你怎么可以作弊呢?” “当然是锁起来啦!锁起来啦!” “找到正确的路吧!你只有三次死亡的机会。” “不然,你就成为我的收藏品吧!可爱的玩具!” 耳朵在说话的时候,许衿的耳朵也有些疼。 他用力的锤了一下,用其他的痛感暂时代替了耳朵的疼痛,声音也随着许衿的动作消失了。 现在,他该怎么找到正确的路? 面前没有路了,左边也没有,右边也没有,他更是看不见,就算看见了,里面也是漆黑一片。 路,在哪? 第47章 体4 唐沢回到学校,他低着头沉默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家庭的原因让他自卑敏感,同学们虽然都对他的样貌十分好奇,却也因为他的性格而避而远之。 因此唐沢在学校的日子是没有朋友这个概念的。 他极轻的呼出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的走到课代表的位置上,把自己的作业交了上去。 课代表接过作业,不着痕迹的看着唐沢脸上的伤口。 但还没等他再仔细看看,唐沢就已经走远了。 班级里闹哄哄的,唐沢的座位却安静的不像话。 哪怕是以未来唐沢的心态坐在这里,唐沢却依旧会觉得害怕。 但学校在他的眼里已经比家要好的多了。 在家里,他是母亲的宣泄口,是只能被迫承受谩骂和伤害的唐沢。 在学校,他是安静沉默的“机器人”,可谁又知道同学迎合他性格的做法,又是不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孤立呢? 虽然已经习惯了待在安静中,但唐沢偶尔还是会因为这让人窒息的沉默而感到害怕和恐惧。 没有人不渴望热闹和喧哗,谁都不是天生就喜欢安静的人。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人。 唐沢抛开这些负面情绪,转而去思考许衿现在到底在哪里。 依照许衿的身体状况,医院可能是他最常去的地方。 在唐沢不了解许衿之前的学校是在哪的情况下,去他在学校之后第二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碰见许衿的最好方法。 这么想着,唐沢也就这么干了。反正这是在副本当中,旷一节课也没什么。 看见平日里安静的唐沢从教室里面跑出去,不知要干什么,周边的同学全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他在干嘛?他要干什么?他要逃学吗? ??? 唐沢疯了? 唐沢前脚刚踏进医院的大门,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一个堆满嘴巴的房间。 怔愣了两秒后,唐沢小心翼翼的从这里穿过。 可这里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呢? 就在唐沢快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尖锐的喊叫声充斥在他的耳畔。 那与唐沢的母亲如出一辙的喊叫声,让他不禁的怀疑下一秒是否就会有一个女人冲到他的面前。 狠狠的撕扯着他的头发,用力的打他,口中是无尽的谩骂。 甚至唐沢只要稍微想一想那样的场景,全身就会开始无尽的战栗。 恐惧在瞬间攀上唐沢的身体,光是声音就让他有了无尽的恐惧。 唐沢抱着头缓缓的蹲了下来。 这时,如果有人靠近去听一听,就能听到他在小声的说着。 “别碰我,别碰我,别打我,别打我……” “别打我了,妈……求你别打我了……” 让人窒息的喊叫声顷刻间就包裹住了唐沢。 泪水不断的流出,唐沢不断的颤抖着。 明明只剩最后一步他就可以走出这个房间,可他偏偏走不下去了。 颤抖着手朝着门虚抓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最后又无力的垂下。 唐沢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简称ptsd,全称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而病发的媒介,就是他母亲的喊叫声。 这个声音从他还小的时候就一直陪伴他直到现在,听到熟悉的喊叫声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动也动不了。 颤抖是因为害怕,动也动不了却是因为只有这样他的母亲打他的时候才会更加顺手。 少年人的身量早已不同往日,所以他在听到喊叫声的时候,就知道殴打即将到来。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的不敢去反抗。 被欺骗来到外国的金发女人总是哭泣,可每每受到伤害的时候,同样的伤痛又会落在唐沢的身上。 顺从,是唐沢唯一能做的事情。 极轻的叹息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小孩,别那么容易就松手啊。” 黎忧殃略有些遗憾的声音传入唐沢的耳朵里。 下一秒,唐沢垂下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耳边嘈杂的喊叫声正在渐渐的褪去,唐沢抬头,蹲下身子的男人微笑着轻轻歪了下头。 “还记得我吗?小孩?” 唐沢还没来得及回答,精神上的疲惫就让他的身子倒了下去。 黎忧殃连忙伸手扶住他,门后藏着的人这才走了出来。 仔细一看,正是许衿的班主任向老师。 向坠风扶了下自己的金丝框眼镜,看着唐沢的眼中满是不赞同。 “你怎么把我两个学生给带进这个副本来了?” 向坠风皱着眉头质问黎忧殃。 黎忧殃也很无奈,他摊开手:“我只是在医院恰好碰见了这两个小孩,谁知道其中一个那么偏激,直接进入游戏,我就跟了进去。” “谁知道现在正好是系统的抽风时间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来了。” 向坠风扶额,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说呢,他也是稀里糊涂进来的。 向坠风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问道:“另一个呢?” “谁?”黎忧殃把唐沢平放在地上顺嘴问道。 “许衿,耳朵不好那个。” 黎忧殃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若无其事的抬起头,“啊,现在可能眼睛也不太好。” 向坠风挑眉:“怎么说?” “我在医院看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睛上面蒙着一层白纱布。” “这小子在旁边照顾着。” “话说你怎么知道他也进来了?” 向坠风:…… 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是你先别急着好奇。 我想先揍你一顿。 叫你吓我学生! “我的能力你忘了吗?‘全局’。” 黎忧殃这才后知后觉的挠挠后脑勺。 “这不是太急了吗?” “对了,那这样的话。你能用你的能力找到你那个学生在哪吗?” 第48章 体5 向坠风沉吟片刻点头道:“应该可以。” 黎忧殃笑了起来,“这不就得了,你看一下他在哪,我们找过去。” 向坠风点头,闭上了眼睛。 以他为中心,周边散发出绿色的微光。 停止一瞬后,又瞬间炸开。 向坠风也同时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墙。 “他在那里面。” 黎忧殃挑了挑眉,“你确定吗?那是一堵墙,而且我很肯定那堵墙的位置没有房间。” 向坠风点头,“我确定他就在那,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到那里去的。那里看上去不是他自己会去的地方。” 黎忧殃耸耸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过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向坠风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黎忧殃,神色凝重道:“不能这么随意,如果在还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就过去的话,很有可能我们两个都会栽在那里。” “现在情况特殊,更何况唐沢还需要人看着。” 向坠风指了指唐沢的位置。 黎忧殃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问道:“那这样的话,向老师你要怎么做呢?” 是把自己的学生置于危险的地方,还是不顾可能正在危险中的学生呢? 不过,依照黎忧殃自己的性格,他倒是会放弃处在危险中的学生,去保护现在已经安全了的唐沢。 毕竟已经稳定下来的情况和未知的情况这两者间,明显是已经稳定下来了的更有性价比一些。 黎忧殃在心中为自己思考出来的完美解决方案点头,向坠风的回答却和他所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唔……这样的话确实有些难办,那阿殃你就在这里守着唐沢吧,我去找许衿。” 黎忧殃猛地收紧了敷着唐沢的手,他的声调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你要自己去找许衿?” 向坠风有些疑惑的看着黎忧殃默默的点头,“对啊,怎么了?” “作为老师,最重要的责任之一就是保护好学生。” 黎忧殃捏了捏眉心,“你不能在他们两个之间做出一个抉择吗?” 向坠风听到黎忧殃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做不出选择的,所以就干脆不做了。” “我两个都选,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黎忧殃忽的靠在旁边的墙上轻笑了一下。 “好吧,我就该知道的,依你这个职业病啊,你怕是一辈子都做不到对学生见死不救,上次也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向坠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黎忧殃。 “你就待在这吧,这里安全,顺便看好唐沢。” “我去找许衿。” 黎忧殃深知自己是说不过他的,深吸一口气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末了,他又添上一句,“你要是死了,我可不去给你收尸啊。” 向坠风轻轻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行,你就别来给我收尸了。” 他照着自己所看到的方向走去,手扬在半空中挥了挥。 “走了!” 黎忧殃没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旁边的墙壁。 直到听不见向坠风的脚步声了之后,他才偏过脸来。 “混蛋老师,这个也是你的学生啊,怎么就不多管管呢?” * 许衿在黑暗中想要试图摸索着前进,但是手触碰到的地方没有一处是有路的。 他不禁怀疑面前到底有没有路了。 “喂,我的面前真的有路吗?你确定不是在诓我?” 几乎实在许衿的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他就听见有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里。 “当然是有路的!只不过是断了而已。” 话音落下,那个声音就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它懊恼的叫了一声,又不出声了。 而许衿听到它说的话,心思可就活络起来了。 路断了的意思也就是说,面前确实是有路的,只不过这条路许衿并不能摸到而已。 解开了面前到底有没有路这个谜题,许衿瞬间就知道该怎么走了。 手再一次的伸了出来。 他刚刚就发现了,在断掉的地方下面,是有风传来的。 许衿的整个手臂都被风吹得冰凉,只有最前端的地方能明显的感觉到风很少。 许衿又谨慎的朝着其他的地方一一试了过去,最后得出结论。 只有面前的风最前端的风最少也不算很大。 许衿不知道面前是否真的有路,但是他愿意赌一把。 赢了,他就能活;输了,他就死。 不论怎么样,都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许衿的心中有一个疯狂的想法——跳过去。 这甚至比试过之后在慢慢的过去还要更让人害怕和恐惧,但不知为何许衿想到这种方法的时候第一反应却不是害怕和恐惧 而是,兴奋。 或许在几个人之中,只有连安是能最清楚许衿的疯狂的。 上课上到一半举手说自己胃痛,嘴边都溢出血了,嘴上却说着给我两分钟,我去清理一下。 连安因为离他离得近,被老师叫着送许衿去医务室。 许衿对于自己的身体是真的毫不关心,所以他也不怕死不死的。 反正他都算是个孤儿了,死不死的又有什么呢? 这么想着,许衿的脚步也不停。 身体有一瞬间的腾空,感受着身下微凉的风。 下一秒,身体落到了地面上,许衿用手撑着地面让自己不至于摔下去。 许衿的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局,他赌赢了。 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刚刚擦破皮的伤口,许衿又开始摸索着前进。 这个时候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看不见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在身边没有人的情况下,他甚至连有没有人故意放轻脚步接近自己都不能看到。 心中默默思考着该怎么样去解决这个问题,许衿摸着有些许积灰的地板,继续前行。 第49章 体6 接下来的一路,许衿都没有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路,只不过时不时需要跳一下,或者拐个弯。 在向坠风的视角里,许衿的位置也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但不知为何,最后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却已经很近了。 在摸到墙壁的那一瞬间,许衿缓缓的直起身来,“看”着朝着他走过来的脚步声。 穿着一身正装的向坠风和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的许衿站在一起,倒显得十分的滑稽。 在学校的时候,许衿倒是每天都会规规矩矩的穿校服。 哪怕他们学校的校服只发了一套也会规规矩矩的每天换洗,向坠风很少看见许衿穿着其他衣服的样子,偶尔这么看见了这么一次,又不免觉得稀奇。 但视线接触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许衿的眼睛的时候,向坠风还是不免愣了愣。 这下子,刚刚许衿面对他时的警惕也不无道理。 “许衿,我是向老师。” 许衿听到熟悉的声音,头稍微往向坠风那边偏了偏。 良久,他才像是听见了向坠风刚刚说的话一样,回了一句。 “向老师。” 向坠风点了点头,刚想上前去扶许衿,就被他躲了过去。 许衿重新进入黑暗里面,半边身子都进去了。 向坠风刚想要扶他的手一顿,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他笑道:“还挺警惕的,好了,我不碰你。” 许衿依旧是没说话,现在他所碰到的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甚至因为最开始和唐沢也分开了,所以现在连唐沢也是不可信的。 更何况如果向坠风也在这的话,那就太巧了。 怎么就那么巧,他碰到的游戏玩家都是自己身边认识的人呢? 就算是不认识的也是同学校的。 要不是在游戏大厅里也有看到其他的游戏玩家,他差点都要以为这游戏有什么bug了。 向坠风并不知道许衿在他之前已经碰到了好几个同学校的玩家了,他现在已经开始在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系统的阴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更加的不可信了。 许衿微微抬起头,隔着白纱布“看”着向坠风。 “既然你说你是向老师,那么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你是向老师呢?” 向坠风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瞬。 让他去证明自己是自己? 这他还真不会了。 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可以让许衿百分百相信自己的方法。 向坠风语气自然的说道:“我可以教你做题。” “向老师。” 几乎是在向坠风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许衿就乖巧的叫了他一声向老师。 甚至主动往他这边走了几步。 这些动作都不由得让向坠风有些想笑。 许衿爱学习,这已经是叫他们八班的老师共同知道的一件事,但平时大家也只是偶尔拿出来调侃一下。 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个有上进心,还十分的热爱学习的学生。 体育老师除外。 许衿身体是真的不好,每次上体育课最后的结果都是晕倒或者出现其他的什么病症。 每次他的体育课他都会强烈要求许衿自己乖乖坐好不要乱跑乱跳或者干其他的什么的。 但许衿……每次都不听。 据传言所说,体育老师对许衿的怨气已经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向坠风忍住自己想要笑出声的冲动,自然的拉过许衿的手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许衿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心中盘算着这个人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虽然一听到做题什么的就兴奋,但许衿到底也是一个有脑子的人,这么做也只是想看看面前的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而已。 向坠风带着许衿左转右转再左转就到了刚刚的那个房间。 全都是嘴巴的房间。 唐沢早就已经醒了过来,看见许衿的瞬间他就站了起来。 “许衿!” 许衿听到声音,抬头朝着唐沢的方向看过去。 唐沢的下一句却是恭敬的叫了一声“向老师”。 这下,许衿才彻底明白原来牵着自己的真的就是自己的老师。 面前的这个人身份已经不再存疑,可许衿却觉得浑身冰凉。 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左右许衿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他能想到的只有系统。 甚至这都不是一个bug,而是一场阴谋。 许衿现在唯一想要确认的一件事就是,这场阴谋到底是针对着谁去的,又是谁主导的。 正思索着,唐沢来到了许衿的身边接替了向坠风扶着许衿。 “许衿,我们现在在一个小房间里,这里面全都是嘴巴。” 许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布局分别是,前面是一架子一架子的嘴巴,后面则是放着罐子。” “哦?”许衿挑了挑眉。 这倒是和他在之前那个房间里看到的布局一模一样。 “那你有没有听见……” 许衿的话说到一半,他有忽然停了下来。 唐沢疑惑的问道:“什么东西?” 许衿浅笑着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唐沢这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旁边的向坠风确实轻皱起了眉头。 许衿肯定隐瞒了什么事情,二这个事情有可能和许衿从黑色的那个地方出来有着什么关系。 他刚刚是想问什么? 听见?听见什么? 声音吗? 这些谜题一个个浮现在向坠风的脑海,随后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呼出一口气,朝着靠着墙坐着的黎忧殃走过去。 不管怎么样,他先是这孩子的老师,再是互相竞争的游戏玩家。 藏着什么就藏着吧,只要对他不会造成生命危险,怎么样都无所谓。 第50章 体7 许衿说道:“你知道这个副本到底想要让我们做什么吗?” 唐沢诚实的摇了摇头,旋即又反应过来许衿看不到。 “我不知道,甚至连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都不知道。” “对了,”唐沢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小心的凑到了许衿的耳朵边,用气音说道:“追着我们进来的那个男的,和向老师认识,叫黎忧殃那个。” 许衿有些诧异,他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唐沢听到许衿的话,就像是自己完成了什么使命一样,露出了一个笑来。 黎忧殃看着,忽然嘀咕了一句。 “这小孩看着也不像是这么多话的人啊。” 说罢,他又看向旁边的向坠风,希望得到他的附和。 最后当然是只得到了一个背影。 黎忧殃说的不算太大声,许衿也听到了一点。 之前没有人说出来还好,这下黎忧殃说出来了,许衿倒觉得有些蹊跷了。 不过他不是会轻易妄下定论的人,所以仅仅只是简单的怀疑。 现在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知道这个副本到底想要干什么,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到时候胃又出毛病,白灼又得在那里叽叽喳喳一大堆了。 许衿嫌烦,所以还是尽量准时准点的吃东西。 “许衿,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例如说,进到一个全是嘴巴的房间里的时候?” 唐沢好奇的声音传到许衿的耳朵里,如果刚刚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许衿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 唐沢现在不对劲。 联想到之前第一个副本《镜之双面》里的白灼,许衿不由得把唐沢带入进去。 默默的离唐沢远了一点,许衿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跟着向坠风走。 他看不见,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想也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样就是了。 唐沢要不就是鬼假装的,要不…… 嘴巴? “唐沢。”许衿叫了唐沢一声,原本还在说这话的人瞬间停了下来。 “嗯?怎么了?”唐沢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危险。 许衿知道现在的唐沢离他很近,在向坠风赶过来救他之前,唐沢就能要了他的命。 更何况向坠风不一定一直都在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你刚刚说,我们在一个全都是嘴巴的房间里?” 唐沢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朵里:“是啊,你没有认真听吗?” 许衿干脆利落的反驳了这句话:“没有,我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一下你已经被这里的鬼给附身了。 没错,就是附身。 在那条黑暗的路上的时候,许衿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自己的耳朵原本是要带着助听器才能勉强听得清失真的声音。 可在那里面的时候,连风声许衿都听得清清楚楚。 联合那个房间里的耳朵,也就不难猜的出来这个“耳朵”它做了什么。 不过许衿也懒得去拆穿这件事,毕竟好久没有这么清楚的听力了,能体验的久一点他还是希望尽量久一点的。 现在却是不得不拆穿了,虽然只是附身在唐沢身上的“嘴巴”。 许衿直截了当,“你不是唐沢吧?” 这句话一出口,瞬间把在旁边偷听的两个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唐沢却好像没听懂一样,“许衿,你在说什么?” 语气中满是阴寒的气息。 许衿一字一顿的重复道:“你不是唐沢吧?” 他可以断定刚刚的那句话已经把旁边两个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许衿从来都不是一个稳重的人,所以他选择直接拆穿唐沢这拙劣的演技。 毕竟他所了解到的,唐沢的性格,可是一个极其胆小的人啊。 许衿的话说完之后,没过多久,面前的唐沢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的倒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把一个人的精神弄崩溃抢了他的意识,竟然就这么被你揭穿了。不愧是‘耳朵’附在你身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意识都抢不到的人啊。” 说话的声音雌雄莫辨,却又带着一些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被拆穿了,它好像也不生气,放大了的嘴巴在空中飘着,时不时发出一些难听的声音。 向坠风已经凑到了许衿的身边,把看不见的他护在身后。 黎忧殃轻叹一声,认命的把地上的唐沢给一把拽了起来。 嘴巴脱离了唐沢的身体后,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唐沢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他眯了眯眼,看清楚把自己拽起来的人是谁了之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唐沢捂着自己的喉咙干呕着,他的声音却出现在了“嘴巴”的身上。 “不过,这一次还是有所收获的,这位小帅哥的声音,我就拿走了。”嘴巴笑嘻嘻的说道。 下一秒,它就消失在了几个人的视线中。 只留下他的最后一句话,在空中回荡着。 “耳朵你也快来。” 许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耳朵里清晰的声音瞬间变了个味。不过因为许衿本身就是聋了的状态,所以耳朵的离开对许衿来说只是听到的声音不在那么的清晰了而已。 严重的是唐沢。 他现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甚至喉咙还疼的厉害。 许衿走了过去,提议:“你要不要用你的治疗小球试试?” 许衿这话一出,唐沢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赶紧试了试,但是却并没有什么用。 就在唐沢垂下手,沮丧摇头的下一刻,周围的场景忽然开始变换。 雌雄莫辨的古怪声音再度响起。 “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就让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好好招待你们吧!” 第51章 体8 许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怎么说呢? 他现在感觉这两只鬼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唐沢还在那边,试图用自己的治疗小球把声音恢复了。 许衿走过去,把唐沢的手拉了下来。 “好了,别试了。” 唐沢抬起头,看到许衿的瞬间就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他张了张嘴,泪水已经划过脸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现在似乎可以感受到那些不能说话的人的痛苦,他甚至连跟许衿哭诉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自己的泪水划过脸颊。 许衿轻叹口气,伸手把唐沢脸上的泪水给擦去。 “别哭了,在这个时间哭还不如去找到那个‘嘴巴’让它把你的声音给换回来。” 唐沢点点头,伸手抹了把脸。 许衿沉吟片刻,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但是……” 剩下的话许衿没有说出来,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能明显的感受到刚刚的变化。 “我们现在并不是在刚刚得位置,而且我的全局并不能看到鬼所在的位置。” 出声的是向坠风,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两人身边。 一旁的黎忧殃虽然不情愿,但是也跟着走了过来。 “要我说,管他们做什么?这又不是我们惹的祸。我还想说你们让我们迷失了方向呢。” “阿殃!” 向坠风呵斥了黎忧殃一声。 “是你把他们带进来的,不是吗?” 黎忧殃听到这话,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许衿朝着向坠风的方向微微点头,“向老师,我看不见,唐沢他说不出话。能麻烦您吗?” 向坠风本身就是想要帮助他们的,听到这话自然是没有多大的意见的。 “当然。” 黎忧殃听到向坠风擅自替他做了决定,刚想要说什么。 却又反应过来,这件事本身就是自己家有错在先,这下子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他还是轻哼一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向坠风没有管黎忧殃的不情愿,而是问起了许衿的眼睛。 “先不说这个,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向坠风担忧的看着许衿的眼睛问了一句。 “是上个副本的后遗症。” “后遗症?” 这个系统什么时候有后遗症这种东西了? 许是听到了向坠风内心的疑惑,许衿又添上一句,“是在零级堕生物的副本里面弄出来的。” 许衿这话一出,向坠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样啊,那还是要好好的修养。” 许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我们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和这个副本的用意吧。” 向坠风点点头,随后想起来许衿看不见补了一句。 “好。” 许衿这才开始分析这个副本。 “这个副本的名字叫做《体》我觉得这个体的意思有可能就是人体或者身体这两种。” “因为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就是这些,但是因为我们仅仅是进入到了两个房间里面,所以我并不是直接下结论。” “这个体也有可能指的是其他的东西。”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在座的人都清楚估计就是这两个释义了。 向坠风接过话,说道:“应该可以直接下结论就是人体。我在来到这个房间之前也呆在其他房间过。那个房间里面是眼睛。” “但我并不是特别的清楚我为什么没有失去视觉。” “阿殃,你之前是在哪个房间里面的?” 向坠风转向身后的人,问道。 黎忧殃似乎是回忆了一下,说道:“我之前呆的那个房间里面,是腿。” “但我和你一样,我也没有失去腿。” “是吗?” 向坠风这下觉得更加奇怪了,因为唐沢和许衿都明显的失去了什么。 可是他和黎忧殃在房间里带过却什么都没有失去。 总不可能这个副本还带什么歧视的吧? 许衿这是提出了一个假设。 “不,如果说,在你们之前已经有人进入到了那个房间并且失去了视觉和腿的话……” 剩下的话许衿没有说完,但是黎忧殃和向坠风都听得懂。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人也在这里面?” 许衿微微点头。 旁边的唐沢瞬间激动起来,咿咿呀呀的想要说什么。 但是向坠风和黎忧殃却不明白他比划的是什么。许衿更是连看都看不见。 唐沢无力的垂下手,想要换种方式去提醒他们。 许衿就拿出了一支笔放在他的面前。 “喏。” 许?随身带笔?时刻准备做题?衿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没有笔呢? 他甚至还贴心的拿出一张纸递给唐沢。 “你写下来,让向老师读出来。我听着。” 向坠风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唐沢虽然还没有适应许衿的这个习惯,但是对于许衿随身带着笔的这件事也是有所了解得。 当然是从连安那知道的。 唯一震惊的,可能只有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许衿,不了解他性格的黎忧殃。 黎忧殃看着许衿哪出的那支笔和一张写过算式的草稿纸,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孩子该不会是为了学习才进这个游戏里来的吧? 不会吧? 唐沢伸手接过许衿递给他的笔和纸,靠在一旁的墙上写字。 没过多久,他就写好了把纸递给了向坠风。 别问为什么不是递给离他比较近的黎忧殃,问就是这人之前做的事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了。 向坠风接过纸,扫了一眼才开口说道:“我是在我家里面醒过来的,进到全是嘴巴的那个房间之前,我是想要去医院找你。” “我也是从医院进来的。”许衿听到这插了一句。 向坠风:“我也是。”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黎忧殃,黎忧殃眨了眨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怎么了?我也是从医院过来的啊。” “所以是先要把我们引到医院那边去,让我们进到这个房间里面。” “唐沢你进医院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不是关于喉咙的科室?” 许衿问道。 一旁的唐沢狂点头,看着向坠风。 向坠风代为传话,“是的。” “那这样的话,这里的布局就很清晰明了了。” 第52章 体9 许衿常年待在医院里面,对于医院的布局十分的清晰。 他问道,“现在我们待在哪里?” 向坠风看了下周围,“我们现在在我之前待的那里,眼睛的。” 许衿点点头,又问唐沢,“笔和纸呢?” 唐沢连忙把手上的笔和纸给许衿递了过去。 许衿随便找了块地方,也无所谓之前这里有没有写过东西,直接上手画。 因为地理课要画世界地图的原因,许衿画的竟然也不算太抽象。 还是能让人看的出来什么是什么的。 许衿点了点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话,在我们左边的房间是肾内科的。” 向坠风正好就在左边,他打开那个门一看。 果然和许衿说的分毫不差。 “因为这里没有把科室分的很清楚,所以也有可能会出现误差,我只是按照我记忆中的来把这个给画出来。” 黎忧殃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不是只有耳朵和眼睛有问题吗?怎么对其他的科室也这么了解?” 许衿说的很理所当然:“来的多了,自然什么可是都记住了。” 许衿这句话说完后,向坠风又看了黎忧殃一眼,眼神有些许的不满。 黎忧殃:……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向老师你信我吗? 面对着向坠风的不信任,黎忧殃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就这么作罢。 毕竟也是他先说错了话的。 许衿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什么都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正好是觉得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于是他再次出声问道:“怎么了?” 向坠风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就先按照你说的去走,毕竟我们谁都没有你对医院的布局熟悉。” 许衿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被向坠风牵着,旁边跟着一个唐沢,身后是不情不愿的黎忧殃。 许衿就这样在他压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团团围住。 出了这个科室,外面果然和许衿说的分毫不差,甚至连每个科室的名字许衿都记得。 这让黎忧殃这个不知道许衿的恐怖的人对此十分的震惊。 左走走右走走,他们竟然就这样回到了医院里面。 一出电梯,许衿眼睛上的纱布又一次的消失了。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刚刚还在他身边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医院的大厅,许衿眯了眯眼,有些不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不过这些很快被他抛之脑后,因为他看到了急匆匆跑到医院大厅的唐沢,以及向坠风。 向坠风身边还跟着一个熟悉的男人,不过现在他的面孔却没有像许衿之前所看到的那样,而是更显得青涩了几分。 许衿的视线略过他,看到了现在自己未来的老师,向坠风。 向坠风此时也和许衿平时所看到的样子有着很大的区别。 区别就在于,现在的向坠风是长头发;而许衿平时所看到的向坠风都是短发。 已经来到许衿身边的向坠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轻柔的笑了一下。 “头发是因为太长了会教坏学生,所以才剪了的。” 许衿轻轻的点头,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唐沢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唐沢的脸上有着一些淡到几乎快要看不见的青紫。 许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怎么回事?” 唐沢的表情愣了一下,“啊?什么怎么回事?” “你的脸。” 唐沢的身体在听到许衿的这句话之后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有那么一瞬间,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掩盖似的笑了起来,唐沢笑着说道:“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许衿却不置可否,直接伸手想要去摸唐沢的脸,被唐沢侧身躲了过去。 微卷的金黄色头发掩盖住了唐沢眼中的情绪,“真的,没什么的。” 许衿看着唐沢掩饰性的眼神,很明显的不信,但唐沢不说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逼着唐沢说。 悠悠的叹了口气,许衿把唐沢的脸给捧了过来。 “不想说就不说,先去卖药的地方买点药涂一下。好吗?” 许衿发现自从过了《囚》这个副本之后,他对于自家队员的心里状态和之前经历的事情都带着几分慎重。 毕竟白灼情况属实是有些少见,但莫名的,许衿很相信在自家队员中不会少见。 也不知道为什么。 唐沢被许衿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来医院。他是来找许衿的来着,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许衿带着他去买药,就像是他本身就是要来买药一样。 虽然不理解,但唐沢还是乖乖的跟了过去。 向坠风也在后面若有所思的看着黎忧殃,“你为什么来医院?” 黎忧殃默默的躲开了向坠风的视线,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向坠风。 “那你又为什么来?” 向坠风理直气壮的回答:“我就是来做身体检查的,学校明天要抽血。” 黎忧殃:…… 向坠风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黎忧殃,他催促道:“快说。” 黎忧殃无奈的闭了闭眼,“向老师啊,你要是在这方面上不那么执着,我或许会更高兴。” 黎忧殃的手指就放在了向坠风的额头上,向坠风几乎是下一秒就知道黎忧殃想要做什么。 但是他现在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湮灭。” 突然间,向坠风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无神, 随后又很快的恢复正常。 “阿殃?” 向坠风眨了眨眼,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黎忧殃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先说了一句,“我们快去找你的宝贝学生许衿和唐沢吧。” 向坠风顿了一下才缓缓点头,“好。” 他们来到许衿旁边后,许衿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向坠风。 显然他刚刚也看到了黎忧殃对向坠风做的事情,不过因为对于向坠风没有什么危险,他也就没管这个。 看见许衿投来的目光,黎忧殃连忙扯出一个笑来。 许衿收回目光,在心底默默盘算起了黎忧殃这个人。 之前在系统里做的事情如果忽略不计的话,那么他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 而且有的时候似乎很敏锐。 能力……应该快就是刚刚他说的那个了。 ……湮灭……是吗? 许?因为某段时间没有助听器学了点唇语?衿。 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黎忧殃一眼,前面忽然起了争执。 第53章 体10 许衿的眉头轻皱起来,他问:“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前面的唐沢摇了摇头,他也没有看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起了争执是肯定的。 “去看看。”许衿微眯起眼睛,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那两个人。 唐沢点了点头,自然的走了过去。 溜了两圈之后,他又走了回来。 “怎么样?”这话是黎忧殃问的,他的一只手揽着向坠风的肩膀,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上面。 唐沢看了眼满脸期待的黎忧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着许衿。 直到许衿轻轻点头之后,才开始诉说。 黎忧殃在暗地里撇了撇嘴,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里是两个人在吵架,看上去是一男一女,他们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而且……”唐沢看了一下身后的两人。 “他们其中一个好像是玩家,是那个女生。” 许衿的眉梢微挑,“哦?” “这么巧?” 他的目光朝着前面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情绪有些激动的女孩。 她像是气急了,和男孩在那里吵了起来。 玩家吗? 这个小插曲打断了许衿刚刚的思考,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前面的两个人吸引了去。 “医院内不准吵闹。”他忽然开口说道。 唐沢看了许衿一眼,默默的让出了一条道来。 许衿却没有顺势走过去,他刚刚那番话只是为了提醒一下旁边准备劝架的护士。 护士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她瞬间理直气壮了起来。 “医院内不准吵闹,不准打架。你们这样会干扰到其他病人的。我现在,就请你们,出去!” 正气头上的女孩哪里会管护士的话,她一把把护士推倒在地,吼了一句。 “滚开!” 许衿的目光却忽然若有所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医院里好像没有发生这么一出? 玩家吗? 那个被推到地上的护士惊呼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女孩一瞬间边的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的,他脸上的表情又变的理所当然了起来。 “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让许衿他们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向坠风眉头紧皱着,迟疑了一瞬,他看向身旁的黎忧殃。 黎忧殃眨眨眼,瞬间明白了向坠风的想法。 他想要让黎忧殃想办法阻止这个女孩。 嗯……怎么说呢? 他很喜欢向坠风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的时候向他求助,但是向坠风这个容易心软的性子也是该改改了。 黎忧殃叹息一声,他拍了拍前面的许衿。 “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阻止他们?” 许衿听到黎忧殃的问题,眉梢轻微的向上一条。 他可不觉得黎忧殃会是关心这种问题的人。 转过身来,视线接触到黎忧殃背后的向坠风的时候,脸上又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果然是因为他心软的老师吧。 许衿沉吟几秒,随后点点头,“有办法,但是对付这些玩家不行。” “普通人闹事,直接叫保安来可以了。但玩家闹事性质就不一样了,而且大部分的玩家都认为这里是副本,所以不需要对副本中的人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充当安保。” 话说完,许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要看医院的意思。” “走呗。”黎忧殃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在许衿说完后的下一秒就提议道。 说罢,他自己像过去。 当然,不是走过去的,而是直接到了女孩的面前。 这个举动虽然让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黎忧殃的身上,但同时也让女孩明白黎忧殃同样也是一个玩家。 她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警惕的神情。 “你要干什么?” 黎忧殃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女孩脸上的神情,过了几分钟之后,才悠悠的说道:“医院内不准吵闹,不准肆意斗殴。” “哈?” 女孩脸上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她就没有时间疑惑了。 也不知道黎忧殃是怎么做到的。 女孩突然之间就被丢出了医院,男孩看着黎忧殃的表情由呆滞,变为恐惧。 看见笑眯眯的黎忧殃朝着自己投来的视线,他默默的选择了离黎忧殃远一点。 看着男孩默默远离的身影,黎忧殃的心中悠悠的谈了口气。 果然,只有向老师才是最不会害怕他的人呢。 不过什么时候才能让向老师心底有一点漠然呢? 至少不要心软就好了。 敛下心神,黎忧殃又慢悠悠的晃回向坠风的身边。 他缓慢的打了个哈欠,“向老师,我有点困,什么时候结束啊?” 向坠风说道:“应该快了。” 黎忧殃微微眯起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许衿却在这是插话。 “不可能这么快,这个副本到底也是系统每月发放的特殊副本。” 向坠风疑惑:“但我们现在已经把这个副本的性质都猜出来了啊。” “但我们还是没有猜出来这个副本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不是吗?” “不是生物学吗?”向坠风问。 许衿没有回答向坠风的问题,目光看向了他旁边的黎忧殃。 黎忧殃注意到许衿的视线,悠悠的叹了口气。 “因为我们只是知道了一点很浅的东西而已。” “我们进入到那个房间,到我们出来都只是知道医院和那些房间是相通到,并且那些房间有代表着医院的可是,和那些器官都是拥有自我意识的。” “那更多的呢?” “关于这个副本的背景我们一概不知,而且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向坠风:“巧?” “对,”黎忧殃的目光盯着医院外面徘徊着却不敢进来的女孩,“我们遇到这些玩家都有些太巧了。” “太容易了。” 向坠风霎时就明白了过来,这一切原本都是挺难的。 毕竟这个副本可以看的出来时一个大型副本。 那么系统费劲心里把玩家都给聚集到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他们是为了狩猎我们。”许衿的目光也看向了医院外。 突然间,原本还好好的女孩的眼睛瞬间变成一片漆黑,连一点眼白都看不见。 而周围的病人却也都变成了女孩那样。 “出医院,玩家变成怪物,不出医院,玩家就是怪物的猎物。” 第54章 体11 “跑吗?”许衿平静的问了一句。 黎忧殃表现的十分无所谓,“跑呗。” 许衿轻微的点了下头,在那群怪物围过来之前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走了过去。 现在坐电梯肯定是行不通的,毕竟在电梯里他们并不能看到每一层楼都是什么样的情况,所以许衿就直接带着他们往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跑了没两步,许衿就明显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 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因为爷爷奶奶都过世了的原因,他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不过这段时间的记忆也是十分的模糊,不知道为什么。 坚持了两秒,许衿就放弃了。 果然跑步对于他自己的身体十分的不友好。 许衿边跑,边默默退到了唐沢的位置。 “唐沢,你体力怎么样?” “啊?”唐沢听到许衿的这个问题愣了一瞬, 随后他摇摇头。 “那好吧。” 遗憾的许衿打算给他们表演一个原地晕厥,这时候他有些想念白灼。 不过可惜的是白灼并不在这个副本里面。 不过那些怪物怎么还没有追上来呢? 许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近在咫尺的怪物,默默的又把头扭了回去。 看着离他有些远的队友们,许衿的面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唇瓣被他咬的紧紧地,眼前的场景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叠。 “呼……呼……” 模糊的视线以及小腿上传来的酥麻感都让许衿有些撑不下去。 他现在正在默默祈祷着前面的队友可以发现自己不见了。 但如果没有人及时发现的话…… 那他就完了。 许衿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有谁在叫他,但是她不知道叫他的是谁。 因为此时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到不能再模糊了。 耳朵上还没有装助听器,之前许衿和其他人的交流都是依靠着在初中这段时间里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正常人所学习的唇语。 事实上,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因为这个时期的自己,还没有奖学金可以让他用来买助听器。 向坠风接住了向下到下的许衿,他喊了一声。 “阿殃!” 黎忧殃提溜着唐沢的衣服后面的领子,应了一声。 “来了。” 湮灭发动,他和向坠风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湮灭。 面前的怪物消失之后,黎忧殃顺嘴问了一句。 “现在医院里有多少怪物?” 向坠风犹豫了一下,还是爆出了一串数字。 这时候,哪怕黎忧殃的能力再bug,他都想要说一声靠。 “那些房间和医院的空间并不相通,只是可以从医院去到那里,也可以从那里来到医院里。” “我们当时是怎么进去里面的?还有谁记得?” 眼看着刚被清理掉一些的怪物又快要围上来了,黎忧殃急忙问道。 唐沢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身体忽然打了一个冷战。 “电梯!我是在电梯里面进去的。”唐沢急忙说道。 黎忧殃点了点头,“我刚刚也是在电梯里进去的。” 说罢,也没有再多耽搁,他直接带着两个人来到了电梯口。 怪物们发现自己的猎物的方向变了一个,又急匆匆的换了一个方向。 “确定吗?”黎忧殃问道。 “如果我们的推断出了问题的话,那么我们就都得死。” 黎忧殃问出这句话,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毕竟他是是不是一个擅长推断的人。 “有这个时间犹豫,说不定我们早就已经安全了。走吧。”向坠风说道。 说罢他抬脚进入到了电梯里面。 看见向坠风带着许衿走了进去,黎忧殃这下子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也跟着走了进去。 唐沢则是被黎忧殃提溜着领子带进去的。 几乎是在进到电梯的下一秒,电梯门就关上了。 “叮!欢迎来到晚宴现场,请各位猎物快点逃脱!” 几个人齐齐愣了两秒,许衿在这段时间里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力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眉心,为自己队友的智商表示了担忧。 “你们……为什么要上电梯?” 电梯门打开,几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场地。 下一秒,所以饥渴难耐的怪物都向自己送上来的食物扑了过来。 “吼——” 电梯瞬间就被他们摧毁了,向坠风在愣神的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他把许衿整个人打横抱起。 因为知道许衿他的身体不好,所以现在他已经不敢让许衿自己一个人走了。 许衿对此表示接受良好。 如果让他自己走的话,他感觉他会挂。 所以许衿十分乖巧的揽住了向坠风的脖子,并贴心的说道:“老师你小心一点,我怕我会掉下去。” 旁边的黎忧殃:…… 那是我的向老师! 掀桌.jpg 虽然内心十分的不满,但黎忧殃面上是没有表现出什么的,毕竟这是情况使然。 把向坠风朝着电梯外自己的反方向推了过去,黎忧殃提溜着唐沢的领子跳了起来。 怪物的拳头下一秒就砸在了电梯间里面。 “向老师!注意安全!” 黎忧殃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在管向坠风那边了。 能在游戏中活下去这么久,向坠风至少也是有点实力的。 许衿问向坠风,“老师,你们之前做了什么?我们怎么回到这里来?” 其实许衿后面还有一句话,我才晕了多久,怎么你们就带着我瞬移到了这里来? 向坠风尴尬的笑了一声,在这个空白到只剩下怪物和他们的场地上边奔跑着边回答许衿的问题。 “阿殃说,房间的空间和医院的空间是分开的,所以他提议让我们都回到房间里面。” “我们回忆了一下之前是怎么进到那里面的房间的,发现都是通过电梯进去的,所以我们就往电梯间里面走了过去。” “然后……就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了。” 许衿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出来之后我们是不能再通过电梯间进到房间里面去的。那些房间或许是这个副本对我们的第一次考验。” “而第二次考验,就是这些怪物。”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体实质很多的方面上的。” “老师,我觉得,这些怪物的身体应该是被强化过的。” 许衿的话音刚落下,在向坠风的能力全局就发出了剧烈的警报声。 不好!有怪物和他们的位置重合了! 第55章 体12 许衿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猛地松开了自己揽着向坠风脖子的手。 向坠风看着许衿,眼神中闪过疑惑,更多的是慌张。 他伸手想要去碰许衿,但另一边却传来了更大声的吼叫声。 是黎忧殃那边的方向,向坠风往那边看了一眼。 却只看到了黎忧殃的身影,却没有看到唐沢的。 而被推开的黎忧殃眼神中满是错愕。 蹲在地上的许衿的周围忽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 “老师……别过来,远离我,小心我。别心软……” 许衿的头抬了起来,他的眼睛变成了黑色,完全没有眼白。 向坠风刚刚还有些不理解许衿的意思,但现在他明白了。 许衿现在,已经不是许衿了。 有什么……一定有什么…… 是那些房间! 那么唐沢! 向坠风的目光看向了黎忧殃那边,唐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却出现了一个拥有着金黄色卷毛的怪物。 “怪物”扭过头来,赫然是眼睛已经没有了眼白的唐沢。 “向老师!小心许衿!” 黎忧殃朝着向坠风大喊一声,他跑向向坠风的方向,因为太过急切,甚至忘记了可以用自己的能力。 满心都是慌乱。 好在向坠风已经及时反应了过来,并躲了过去。 许衿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由不得他自己去控制了,甚至他感觉脑袋有一些昏昏沉沉。 依稀能看到想要靠近的向坠风,许衿拼着最后的理智叫他不要靠近。 不要靠近,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我了。 不要靠近…… 脑袋传来的剧痛让许衿的意识被拉了出来,这次的疼痛和以往每一个副本带给许衿的疼痛都不一样。 他听到了,有什么声音,在叫他。 什么声音? 到底是什么……? 而另一边,唐沢同样也承受着和许衿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让他发出声音。 “向老师!”黎忧殃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可以用能力俩赶路,他急匆匆感到了向坠风的身边。 刚刚的那一会儿, 他的脑海中转了百八个弯,才终于明白过来什么。 “向老师,是那个房间!” “被夺走器官的玩家都会变成怪物,但是如果我们不上电梯的话,他们还是会好好的。都怪我!” 黎忧殃有些懊恼,他把向坠风护在自己的身后,用湮灭把所有想要上前的怪物给杀了。 但只要碰到“唐沢”和“许衿”他就有些不太敢下手。 只好带着向坠风利用湮灭去到下一个地方。 “那现在怎么办?”向坠风焦急的问道。 黎忧殃也忽然沉默了下去。 其实他更愿意直接把“唐沢”和“许衿”给杀了,好让他们不再痛苦。 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向坠风,黎忧殃才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去保护他们。 所以此时让他去想办法,他唯一能给出的办法就是直接杀了。 直接杀了,让他们不再痛苦,解脱吧。 向坠风感受到黎忧殃的沉默,也闭上了嘴。 此时,他特别怨恨自己的能力是全局。 能看到整个副本的局势有什么用?又救不了自己的学生。 “这个副本,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这个空白的场地里,又陆续出现了一些玩家。 为了让许衿他们不被其他的玩家杀掉,黎忧殃那个他们这下是不得不保护在许衿他们身边。 许衿还好,因为身体原因,这也就导致他找不成多大的伤害,哪怕是变成了怪物也是一样的。 但唐沢却不一样,虽然身体一样是有一些毛病,但和许衿相比起来已经不知道要好多少了。 所以对付唐沢和保护他这件事也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不过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他玩家看到场地上最后还剩下的两只怪物,要去杀死他们。 你这让向坠风和黎忧殃怎么说? 说他们是我们的队友? 但是许衿和唐沢此时都已经变成了怪物,并且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醒过来。 黎忧殃此时的心情是极其的复杂,一面是心软的向坠风,一面又是变成怪物的许衿和唐沢两人,一面又是这些玩家。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向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听向老师的! 于是在心软的向老师的不忍心下,黎忧殃谁也没动。 嗯, 不愧是他家心软的向老师。 黎忧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圣母。 不过……无所谓。 看着许衿和唐沢他们两个人……不,怪物。在这个场地上肆意奔跑,甚至还主动上去招惹那些想要杀死他们的玩家面前。 黎忧殃表示:有本事你们别跑! 而此时正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许衿和唐沢自然是听不到黎忧殃内心的怒吼的。 或者说,下一秒,所有的玩家都在感谢黎忧殃阻止他们去杀死许衿和唐沢。 “请把场上所剩下的怪物献祭,以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各位玩家,祝你们好运。” 一瞬间,场地上所有人看着唐沢和许衿的眼神都变得激动了起来。 “他们有两只怪物两个人,这两只怪物就是为了他们自己留的。各位,快上啊,不能让他们先把这两只怪物给献祭了!” 黎忧殃:…… 说实话,其实我原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只是因为心软的向老师,所以才会去保护他们的…… 你们信吗? 很显然,这些已经边的疯狂的人们是不会去相信的,他们此时看着场地上唯一还剩下的两只怪物。 眼神逐渐变的疯狂。 为了活下去,这些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黎忧殃悠悠的叹了口气,他的视线转向了向坠风的方向。 “向老师,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说完这句话,黎忧殃轻笑了一声。 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了怪物许衿和唐沢的面前。 “我看……谁敢过来!” 向坠风没有听到黎忧殃的话语,他的眉头紧皱着看着自己视角上的红点。 在全局中,红点代表着的是怪物,但是向坠风此时的视角中只有一个红点,甚至于,在许衿和唐沢他们对应的位置上。 他们都不是红点。 那么这个红点,到底指的是什么? 第56章 体13 许衿看着面前的情况,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明所以。 现在的他不是在刚刚的那个场地里,而是在另一个地方。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耳朵,并且这只耳朵还乖巧的往许衿的身边凑了过去。 “喂喂喂,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帮他们啊?” 一个声音说道,小小的一个小女孩往这边飘了过来,身后是迷茫的唐沢。 她头发上别着的发饰已经告诉了许衿她的身份。 面前的耳朵也变了个样。 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许衿的眉梢微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男孩十分的好脾气,“他们到底也是被我们选中的人,稍微保护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许衿抬起手,“等一下,选中?” 男孩看了过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抱着手臂的女孩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在房间中被我们选中的人会变成‘疫’,也就是你们所认为的怪物。” 男孩解释道。 许衿又提出了一个问题,“‘疫’是什么意思?” “能救你们这些病人的意思。”女孩说道。 “病人?” “嗯。” 不过这次,两个人都没有想要解释的想法。 许衿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呢?他们他们会怎么样?” “大概是……要面对它吧。”男孩说道。 “不说这个,你们在房间里所经历的都是醉逗你们玩的,跟我过来吧。” 男孩背对着他们,往前面的某处地方走着。 许衿没说什么,直接跟了上去。 唐沢更是不敢有什么意见了。 他现在完全没有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好跟上去。 许衿只要是因为轻举妄动还不如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做,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其实已经有些明了了。 医院是男孩口中“它”的地盘,而那些房间就是男孩和女孩以及他们口中的同伴的地盘了。 不过到底谁是好谁是坏,许衿现在已经有些分辨不出来了。 在他们的眼中或许这些奇形怪状的怪物才是坏的,但问题就在于,现在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让许衿觉得他们是好的。 那么到底是好是坏,这个问题许衿也分不清了。 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和之前放满器官的地方一样的房子里。 这里聚集着一些看上去小小的男孩或女孩。 “诶?迩,你们带谁回来了啊?” 不过这个房间,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呢。 许衿环视了一下周围,目光接触到这些小孩,内心忽然有了一点不适应。 ……总感觉自己在被一群比自己小的小孩保护着呢,错觉,一定是错觉。 迩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招呼着许衿过来。 许衿在迩的身旁坐下了,同时唐沢也在醉的身旁坐下。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选中的疫,叫……” 迩的话忽然顿住了,许衿自觉的接上了他的话,“许衿。” 迩微微点了点头,对于自己选中的疫也是更加的满意了。 许衿这边说完,醉也开口了。 “这是我选中的疫,喂,给他们介绍一下。” “啊?”唐沢猝不及防被醉推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后脑勺,“我叫唐沢,是她的疫。” 旁边的记得小孩互相看了看,用有些羡慕的语气说道:“你们的疫竟然没有被那群傻瓜杀掉吗?运气可真好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个小孩的话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反而是一些淡淡的羡慕。 迩点了点头,“这倒不是我们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队友。” “他们队友一直在保护着他们,所以他们才活到了我们找到他们。” “好了,现在,到我们介绍了。” 迩看着许衿,肉嘟嘟的小脸上有着凝重和认真,“我叫迩。” 许衿:…… 真的有一种自己被小孩子保护的感觉诶。 有点稀奇,不确定,再观望观望。 “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濒死之人的执念。” 迩的下一句话让许衿愣了愣。 但迩没有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而是自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或许你已经猜到了吧?我们都是器官衍生而来的。我们也知道你们究竟是谁,但是为了我们的宿主,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我们救不了她的,只有被我们选中的疫可以救她。” “你们认为被我们选中的疫是怪物也不为过,因为被我们选中的疫会变成一个没有眼白的人。并且丧失理智,身体只会攻击身边被认为是危险的所有人,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怪物。” “但其实不是的,所有人,所有被我们选中的疫都不是怪物,只有它,和被它污染的人是怪物。” 许衿听着迩讲述着这些事情,眉头不由得皱起,“那找照你这么说,你口中的它又是谁?又是什么?” “它是病。” 许衿不说话了,或者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么看的话,其实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 身体生病了,身体的器官想要去救身体,但是他们救不了。就连许衿他们为什么叫疫的原因,他此时也明白了过来。 恐怕……是疫苗的疫吧。 许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继续吧。” 迩看着许衿轻轻的点了点头。 “所以,其实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它才是真正的怪物。我们只是选中了你们,想要让你们成为疫,去拯救我们的宿主而已。” “但是因为它不怀好意的把某些虚幻的人变成被我们选中的疫变化后一样的样子,所以他们都以为你们是怪物。” “其实,这些只是因为你们身体对我们能量的排异反应而已……” “真的很抱歉!”说完这些,迩又突然站起来朝着许衿深深地鞠了个躬。 “因为之前死去的那些人都是因为被我们选中了,被当成怪物杀死的,但是我们没有办法……” “不选择人成为疫,去救我们的宿主,我们的宿主就会死……” “真的……很抱歉。” 许衿扯了扯嘴角,心中明白这些器官也是无奈之举,摆了摆手。 “没事,不过,我们可以再回去吗?” “当然,毕竟你们还得去那里救我们的宿主呢。” “以及那些病人。” 第57章 体14 “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把那些玩家称之为病人啊?” 唐?好奇宝宝?沢诚挚的发出疑问。 “你们没发现吗?”迩有些奇怪。 “发现什么?” “你们是疫,那么没有成为疫的人自然也会被病感染啊,我猜,病估计也快要出现了。”迩说道。 他没注意到在自己这句话说完之前,面前的两个人的身体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我们……能现在回去吗?”许衿忽然出声。 平心而论,他其实是不太希望向坠风变成病的,黎忧殃无所谓。 向老师那么好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着比较好。 “当然可以。”迩点头,“那我现在送你们回去?” “嗯,”许衿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小男孩,“拜托了。” “你们要我们救的人,我们也会尽力去救她的。” 迩的眼睛瞬间亮起,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 “我现在就送你们两个回去。” 许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他就回到了那个场地里面。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疯狂的人,许衿:…… 难不成我什么时候变成了熊猫? 与此同时,这些人也注意到了恢复正常的许衿。 他们的目光瞬间看向了旁边同样恢复正常的唐沢。 许衿听到有人在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那我该怎么活下去?” 变成怪物和变回人类的特征确实十分的明显的,看那个人的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 刚回来还有些迷茫的唐沢只知道往许衿身旁靠。 他此时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许衿和他一样是疫,而疫是安全的。 需要小心的,是有可能被感染成病的其他人。 嗯……所以怎么不算他们两个才是唯一正常的呢? 黎忧殃显然也听见了那些人说的话,他看向了身后的许衿和唐沢。 成功收获了一只害怕并且瑟瑟发抖的唐沢的许衿眨了眨眼。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黎忧殃反问许衿。 许衿显得十分乖巧的眨了眨眼,“你先等一下,我想先确认一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黎忧殃:? 你刚刚好像是骂了我,对吧?对吧对吧? “不是,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黎忧殃正想撸起袖子来跟许衿“理论”一下,就被向坠风阻止了。 刚刚的向坠风一直没有参与到刚刚的事情里面,同样的,也因为他的能力全局,所以他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我们还是人。” 向坠风这样说股,他刚刚在不远处听到许衿的问题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许衿想要说的是什么。 或许刚刚被他们杀死的怪物也不全都是怪物,而只是变成了怪物形态丧失理智的人。 只可惜当时的向坠风没有记起来打开他那个存在感一直不算很强的能力全局来看一眼,不然他总觉得会看到满屏的绿点和一个红点。 没错,一个红点。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当时许衿的异常是从那个红点和他们的位置重叠之后才出现的,而当时情况紧急,向坠风也就没有去看的点。 现在仔细会想到,当时的点好像全部都是绿色的,就连当时被他们误会变成了怪物的许衿的点也是绿色的。 不过又好像有一些是红色的。 现在向坠风已经有些分不清绿色的点到底是人还是怪物了,但是他知道许衿可以相信这个他的学生是一定不会欺骗他的。 他确信。 黎忧殃在看到向坠风眼中的真诚的时候就默默的移开了目光。 该怎么描述向坠风这个人呢? 黎忧殃表示: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尤其是面对最不擅长面对真诚的人的某一类人的时候。 (此处特指某个阿殃) 但是不得不说,刚刚向老师说的那句话真的好像是在自证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不是个人啊。 所以,他们知道了一些什么呢? 黎忧殃对此表示十分感兴趣。 许衿点了点头,他忽然拉着唐沢退后了几步。 在刚刚他的位置上,有一个忽然出现的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狂热让许衿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成为了网上的网红。 他的这个眼神真的有点像那些什么狂热粉啊! “扔到医院外面就好了,扔到医院外面,我就能献祭你,然后活下去了!”他说这身形再次消失。 许衿却像是再有预料一般的躲开了,不知为何他觉得此时自己的听力格外的好。 想到了迩,许衿顿了一下就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主要听力不好习惯了,突然间听力好了起来,也是有些不习惯的。 而且真的……会有一种让人上瘾的舒适感。 许衿自嘲的轻笑一声,他现在倒是挺希望迩把他的听力收回去的,不过至少不是现在。 毕竟这种让人上瘾的舒适,可是真的……会让人不想回到以前的那种状态下去啊。 但许衿总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副本的,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 不过许衿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这毕竟也是别人的一份好意。 带着唐沢连续退了好几步,许衿听到后面的人群中有人开始争斗起来。 他侧耳听了一下。 “既然只要是怪物都可以,那么把我的队友也变成怪物,我就可以活下去了吧?” 听到这句话,许衿差点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所以这些人真的就被那个什么病给误导了? 许衿忽然想要看看黎忧殃和向坠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这些人也就别想通关了。 因为他们“病”了。 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竟然都是什么都没有做。 黎忧殃只是回到了向坠风的身旁,向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快点过去。 于是许衿也就拉着唐沢过去了,至于为什么要拉着唐沢…… 当然是因为怕他一个没注意唐沢就被那个疯狂的男人给杀了啊。 他好不容易骗进来的治疗呢,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许衿,我们该怎么做?” 黎忧殃看见许衿过来了顺嘴问了一句。 “什么都不做。” 第58章 体15 黎忧殃挑了挑眉,“你知道了什么?” 许衿显得十分的平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信息共享,我告诉你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感觉和你要说的价值对比起来并不大,不过看在我刚刚保护了你俩的份上,或许可以给我打个折?”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许衿打断了黎忧殃的话,他总觉得如果让黎忧殃继续说下去的话,那么他的耳边应该大概可能是得不到安静的了。 “怪物是病,我和唐沢变成没有眼白的人只是因为身体的排异反应,扔到医院外面应该就会被病感染,被选中变成我们眼中的怪物的人被称作‘疫’,疫可以去代替器官去救他们的宿主。” 许衿把刚刚迩告诉他的那么一大串的话团吧团吧,缩减成了这么短的一段话。 但奇怪的是黎忧殃竟然还听懂了许衿到底想要说的是什么样。 他好像明白了过来一样,发出了哦的一声。 “那我明白了,就是你们是疫,然后怪物是病。然后你们要去救什么人,对吧?” 许衿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我们这边的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一句话他们就变成这样了。” “我记得是……献祭一只怪物,让他们自己活下去。” “这句话是系统给的提示吗?”许衿忽然出声问道。 黎忧殃愣了两秒,他也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一般来说,系统是不会在副本里给予任何提示的。所以你能确定,你们听到的这个提示是系统给的提示吗?” 黎忧殃看着那群正在互相争斗中的人,听完许衿的话忽然觉出了几分可笑。 “或许连我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们被骗了,系统……可是从来都不会在副本当中给我们什么提示,而是任由我们自生自灭的啊!” 想通这一点,黎忧殃看着这些人的眼神中都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怜悯和戏谑。 这或许算得上。是报应吧,毕竟这些人刚刚那么想要去杀死许衿和唐沢。 “真诚,其实有些时候也挺好的,向老师。” “啊?” “没什么,记得继续保持哦。” “啊……虽然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知道了。”向坠风一如往常的用着认真的语气说道。 笑了一下,黎忧殃看向了许衿。 “我们现在是要去救人是吧?走吧,快点结束快点回去,我还想要睡觉呢。” 许衿点了点头,忽然他顿住了刚要迈出的脚步。 “怎么了?”这是向坠风。 “唐沢,你知道他们说的宿主在哪吗?”这是已经有些呆滞的许衿。 “不……我不知道,我甚至完全没插上你们说话。”这是已经呆滞了的唐沢。 许衿转过头来,和以前一如往常的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们好像,并不知道我们该救的人在哪里。” 在暗处看着许衿他们的迩:…… 黎忧殃和向坠风:…… 许衿:无辜.jpg 唐沢:呆滞.jpg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黎忧殃悠悠的问道。 许衿眨了眨眼睛,“我们去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总能找到的。” 黎忧殃:…… 好方法……个鬼啊! “要找你自己找,我可不奉陪!”说罢,黎忧殃有反应过来什么,把向坠风往自己身边拉了过来。 “向老师也不奉陪!” 许衿:……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可以回去问问?”唐沢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 黎忧殃and向坠风and许衿:对哦…… 说干就干,但是…… “那我们该怎么回去?”许衿看着唐沢,问道。 唐沢缩了缩脖子,“我也不知道。” 许衿:…… 我以为你至少是个靠谱的,没想到你连靠都靠不住啊! 最后,还是一直在旁边观望着的迩他们出手把许衿他们给拉了回去。 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迩诚挚的对许衿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随后表示:这件事是自己的错,他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流程,十分抱歉。 并附赠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已经逐渐习惯了的许衿:无所谓,我会把他当成一个大人。 回来了的许衿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了一件事。 如果把这些器官都给理解为身体的免疫系统的话,这看着怎么那么像……细胞大战? ??? 是不是他跟其他人混久了,脑回路也开始变得清奇了起来? 把这件事愉快的抛之脑后,许衿他们通过电梯来到了他们要救的人的病房。 因为其他的玩家都在上面的缘故,所以此时整个医院都是安静到令人可怕的窒息。 “现在我们来重新捋一下这个副本所有我们已知的东西吧。”在进门前,许衿提议道。 他总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 向坠风点了点头,黎忧殃也表示没有问题,而唐沢就更不可能有问题了。 “现在,已知我和唐沢是疫,而我们需要对付的人是病,就是这个副本里的怪物。” “这个副本类似于是身体的器官在为了自己的宿主和疾病作斗争。房间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器官去选中他们的疫,然后让疫去救他们的宿主。” “病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告诉了我们一个假的提示,就是献祭这些怪物就可以活下去。” “最后,我们把这个副本的性质看清楚了,然后要来到副本最后这来救人。” 黎忧殃听完许衿捋完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没什么毛病,怎么了吗?” 许衿皱着眉头,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他不敢相信这个副本真的就这么简单,但是逻辑上又没有什么不对的。 想到这,许衿摇了摇头,“没有,没什么不对的。” “那我们就进去吧。”黎忧殃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许衿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而跟在他身边的人唐沢则是瞳孔骤缩。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和唐沢一样拥有着金黄色卷发的女人,甚至相貌也极其的相似。 刹那间,唐沢抱着头忽然就蹲了下来,他的嘴巴发出了一些难听的,雌雄莫辨的声音,眼睛里,黑色渐渐占据了整个瞳孔。 献祭! 许衿猛地把面前的门给重重的拍了上去。 “所有人都是怪物……所有……” 向坠风的全局上,原本被扭曲了的绿色霎时间变成了满屏的红色。 他们,才是对这个医院来说,真正的“怪物”。 第59章 体16 唐沢是这批玩家中精神最薄弱的一个。 从他一听到那些刺耳的声音就受不了就看得出来,所以迩和醉也就选择了他和许衿这两个看上去精神最为薄弱的人。 而两个人相互比较过之后,只剩下了唐沢这个最合适的人。 所以,此时出现在病床上的才会是唐沢的母亲。 不是没有其他人被他们选中,不过很可惜都被那些人给杀死了。 系统确实没有给出任何提示,那个提示是他们自己放出来误导这些人的。 现在的结果也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谁说对你发出善意的人,就一定会是好人呢? 也有可能是让你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一切的馈赠都是让你坠入深渊的原因。 唐沢嘶吼着发出难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想到躺在那张病床上的人会是他的母亲,那个他恨透了的人。 那个虚伪到不行的却还那么傻的选择相信他父亲的人。 唐沢一切痛苦的来源都是他的母亲,甚至于连他的能力都是原因他的母亲的原因。 他一直未曾怀疑自己母亲在这场情感中的无辜,直到他发现其实两个人都有背叛对方之后。 “你的母亲因为精神上的原因,必须住院了。还有当时生产的时候产后护理应该不怎么好吧?” “身体上也落下了很大的病根,你们这些做家属的还是要记得照顾好病人啊。” 医生拿着报告单说道。 唐沢当时是怎么做的来着,他乖巧的点头,说:“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但是后来,母亲出轨的证据,父亲养在外面的小情人闹到了眼前,学校里同学的冷暴力,老师的不理解,医生的叹息声。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变成了女人歇斯底里的呐喊。 唐沢进入游戏后,获得的能力叫做治愈。 他总觉得,大家只是病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妈妈只是病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他们只是病了。 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唐沢双眼紧闭,在其中漂浮着。 他好像在经历着什么极其难受的事情一般,甚至这一切足以摧毁他的神经。 许衿猛地把唐沢拉到了一边,可失去意识的唐沢才不会对许衿有什么小心的想法。 他与生俱来的小虎牙变的尖利无比狠狠地咬上了许衿的手臂。 “嘶——”许衿强忍着疼痛,把唐沢从他的手臂上拉了起来。 此时的唐沢已经像是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了。 许衿狠了狠心,想要让黎忧殃发动技能把唐沢杀了吧。 总要接受死亡的,不如就现在,趁着还没有酿成大祸的时候。 但还没开口,他就听见向坠风很轻的叹了口气。 “所以过副本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啊。” 他往许衿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后快准狠的踢了唐沢一脚。 摔在墙上的人跌坐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唐沢从那篇黑暗中恢复了些许的意识。 向坠风没有说话,往唐沢的位置又走了几步。 手指按住了唐沢的脚踝,在唐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 “啊!”唐沢疼得叫了一声,向坠风却在他的叫声中顺手把他的另一只脚也给卸了。 卸完脚,就到手了。 为了防止唐沢再次暴起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没有行动能力。 向坠风是不喜欢有熟悉的人死在他的面前,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知道自己可以活下去的前提下。 心软,从来都是上位者才能拥有的权利。 黎忧殃在向坠风身后看到饶有兴致,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自己很满意的画面一样。 黎忧殃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要么这个人他没法反抗,要么这个人有着什么地方吸引着他。 而向坠风,就属于后者。 向坠风把地上的唐沢提溜起来,看着许衿问了一句。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许衿这时候才有了一点向坠风也是这个游戏玩家的想法,他解释道:“我们之前都被那些人给误导了,或许在这个副本的认知中,我们才是怪物,而那个在我们认知中的‘病’又觉得我们才是怪物。” “那你该怎么解释在上面的时候那个被伪装成系统提示的提示?”黎忧殃靠在一旁的墙上,他好像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在等着许衿说出来而已,显得那个的无所谓。 “也是误导。”许衿斩钉切铁的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从开始经历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大部分都有被误导。” “一,如果迩他们说的疫是真的话,那么玩家不应该全部都是他们口中的疫吗?玩家阵营要么是好要么是坏,或者就是一半是好一半是坏。这样才符合一般情况下的能量守恒。” “否则的话,玩家就根本不可能战胜副本里面的怪物。” 黎忧殃眉梢轻微往上一挑,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旁边的向坠风。 他无声的说道:你这学生还可以嘛。 “二,在我们认知中的怪物一直都没有试图去攻击我们。如果他是怪物,那么他早就该从开始的时候就出现来攻击我们吧?” 许衿的眼神意有所指的看着他们刚刚下来的电梯间。 “三,电梯间可以通往那些房间,也可以通往上面的平台,还可以通往这里。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把这个归功于,电梯间是由迩他们所控制的。不然他们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巧呢?” “四,献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整个副本当中唯一可以算作是提示的话语,我们一直以为这是‘病’说的,那么如果病只是想要提醒我们献祭这件事情呢?” “或许它原本想要告诉我们的是,不要献祭呢?” “那么献祭,就是我们这些被选中的‘疫’来到这里,然后……” 许衿的目光移到晕过去了的唐沢身上,“精神崩溃,彻底沦为这里怪物的一员。” “至于献祭之后的结果……” 许衿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们脚下的地板就开始莫名旋转起来。 第60章 体17 迩忽然出现在了许衿他们面前,许衿冷眼看着那个样貌精致的小男孩。 迩像是被许衿盯着,有些不太自在,默默的移开了眼睛。 倒在地上的唐沢漂浮上去,与此同时醉也来到了迩的身旁。 “这次被我们选中的疫或许会可以坚持的久一点?” 醉伸手摸上唐沢的脸庞,像是在看着一件自己颇为满意的玩具一样。 许衿终于明白为什么都说千万不要碰到特殊副本,一旦碰到这个时间点也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心就进去。 因为副本的难度和用意,真的是他们所想不到的。 许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自己也跟着飘到了半空中。 “那么,我的疫。等会儿……” 迩的声音中明显有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还没有晕过去?” 许衿轻笑了一声,“如果我就这么晕过去了的话,他们就会被你们误导,再一次做出一些找死的事情。” 虽然许衿是笑着的,但是他的嘴角边却渗出了丝丝的鲜血。 如果说是精神崩溃之后被他们强制关机的话,那么迩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么震惊。 但许衿却完全没有晕过去,这能说明什么? 他没有恐惧的东西吗? 没有东西可以让他精神崩溃吗? 怎么可能? “呐,既然你们的目的已经显现了出来,我的队友们或许就不会像上次那么傻了。” 许衿闭上了眼睛,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 他完全放任自己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嘴角却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迩已经完全被许衿震惊住了,“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没有害怕的东西,怎么会有人……?” 许衿真的没有恐惧的东西吗? 其实不是的,不过为了让他目前的队友被这两个家伙误导的团团转,所以他就没有放任自己晕过去。 或者说,刚刚的许衿是一边在承受着那些痛苦的感受,被放大无数倍的情感中给向坠风和黎忧殃分析的。 这一切都足以让迩感到震惊了。 “不愧是被我选中的疫。” 迩最后还是制图出了这句干巴巴的话。 而向坠风和黎忧殃也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向坠风伸手想要去抓离他比较近一些的唐沢。 但是还没等他抓住唐沢,唐沢就已经被醉带离了这里。 等到唐沢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和许衿一起靠在一个白色的场地里面。 许衿立马察觉到唐沢醒了过来这件事,他用着一种有些幽怨的语气说道:“醒了啊……” 唐沢发现自己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许衿的身上,急忙坐直。 “我,你,我,抱歉……” 许衿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唐沢坐下。 唐沢坐下之后才发现许衿的身上全都是一些血迹,这让他看的有些胆战心惊。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些回去让白灼发现了,唐沢保证,白灼会想要杀了他的。 哪怕这并不关唐沢的事。 许衿轻描淡写的朝着那看了一眼,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刚刚杀人,别人留下的血。” 唐沢忽然顿了一下。 虽然唐沢知道在这个游戏里面他们总是要去杀人的,但是他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他咽了咽口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唐沢问道。 许衿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意外。 不过难得心理十分脆弱的唐沢提出这个要求,许衿当然也不可能会拒绝。 于是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场地上的其他人。 唐沢总觉得这个场地有些似曾相识。 “向老师和黎忧殃也成了其他的疫,在那边的场地。” 许衿没有多解释这里,而是先告诉唐沢向坠风他们在哪。 趴在场地桅杆上的黎忧殃明显也注意到了唐沢吵他们那边看过来的视线。 他招了招手。 “黎忧殃现在代表的是腿,向老师是眼睛。” “你是嘴巴,我是耳朵。” “啊?”唐沢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许衿这才不紧不慢的给他解释起来。 “我们刚刚所在的那个医院其实是这个副本当中的某个选人的地方。被优先选中的疫就会得到选中他们的人的某些能力,不过这个副本……” “有点荒谬。”这是许衿知道这个副本的本质之后唯一的想法。 “副本里面的我们就是怪物,而我们以为的病其实是那个医院当中唯一的好人,如果我们能找到它的话,就是最短的离开副本的方式。” 许衿的头偏了偏,他看着唐沢的眼睛继续说道:“反之,我们要想过关的话就会更麻烦一些。” “每一个疫都代表着一个器官,我们要代表这个器官上场地去打架。” “嗯……你叫这个器官大乱斗也没什么。” 说着最后的那个“器官大乱斗”许衿觉得他自己都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他也确实笑了出来。 “之前被认为是怪物的其实也是玩家,那个场地上的都是玩家。那是第一波的筛选。”许衿带着有些愉悦的语气说。 他像是已经不在意这些人的生死了。 “然后就是我们所知道的献祭,原本是它要提醒我们不要去献祭点,却被迩他们扭曲成了要献祭怪物。其实不是的。” 许衿换了个姿势靠在场地的桅杆上面,他的眼睑遮住了眼睛中的情绪。 “如果你去献祭怪物的话,那么你才是被献祭的那个人。” “这些其实都是他们为了挑选替他们上场的‘疫’的一个把戏而已。” 唐沢听完许衿说的这些话,一时之间觉得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些疫被送到了这个场地上。 许衿咧开嘴笑了起来,他冲着唐沢歪了歪头。 “不过,成为最早那一批的疫也是有点好处的。” “这群刚刚被送上来,精神还处在崩溃状态下的疫可以被我们送去天堂哦。” “然后他们就不用这么痛苦了。正好,唐沢,你去吧。” 唐沢原本听着许衿的话还没有什么感觉,在听到那句你去吧的时候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虽然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但唐沢没想过这一天回来的那么早。 “精神崩溃状态下的疫,是很容易被杀死的,唐沢,加油哦。” 许衿笑眯眯的说道。 唐沢终于明白了许衿身上的鲜血是怎么来的,他看着穿着一件染血衬衣的许衿,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好。” 第61章 体18 只要过了刚开始杀人的那种不适和恐惧,那么剩下的就是发泄。 唐沢手上沾上了些许的血迹,他的脸上也沾到了一点。 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个,反而是转头看向了许衿的位置。 唐沢的唇瓣有些颤抖,他扯开一个笑来,看上去有些瘆人。 明明身体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唐沢却并没有太多的害怕。 “许衿,我做到了。” 许衿只是沉着眼眸看着唐沢,嘴边还是那一成不变的笑。 唐沢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他看着笑着的许衿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没有哦~” 回应唐沢的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唐沢听到的第一瞬间就觉得有些熟悉,他朝着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 医院里吵闹的那个女孩站在唐沢不远处的场地上,静静的看着他。 唇边也是和许衿如出一辙的笑意。 唐沢这是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劲,他退后两步。目光求助似的看向许衿。 许衿却好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唐沢的目光一样,只是维持着那个有些许诡异的笑容。 女孩纯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唐沢此时的神情,她像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唐沢惊慌失措的神情,看上去愉悦极了。 唐沢不受控制的感觉到害怕,他颤抖着声音,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其他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应唐沢的问题,一如他在被他的母亲伤害时无人理会他的痛苦一样。 这时的唐沢好似才刚刚反应过来他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着手上的鲜血,两只手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刚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唐沢回想起了刚刚那副好像受了蛊惑的样子。 他猛地抬头看着旁边的女孩,女孩漆黑的瞳孔印着唐沢的影子。 “是你!”唐沢愤怒的吼叫道。 女孩好似对他的反应满意极了一样,咯吱咯吱的发出奇怪的笑声。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不过……也不算是太晚吧。” 唐沢还没有反应过来女孩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身躯就无力的瘫软了下来。 女孩抬起头,看着这片场地的天空。 医院里,唐沢同样瘫倒在了地上。 不过与幻境中不同的是,他的身躯在渐渐的被漆黑吞没。 女孩出现在了倒下的唐沢身旁,他的眼睛明显比之前还要黑了一些,看上去十分的瘆人。 整个医院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就像是一片死寂的墓地一般。 女孩看着倒在医院地上的那些人,喃喃道:“这是第三个……” 下一瞬,女孩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医院当中。 黎忧殃和向坠风站在场地上的一角,他们听着这个场地上的广播宣布规则。 “疫之间可以互相组队,杀死场地上除队友外的其他人即可获得胜利。” 黎忧殃懒洋洋的靠在场地的桅杆上面,他听着这个规则眨了眨眼睛。 “向老师,组个队呗。” 向坠风把有些乱了的头发一股脑的往后面拨了过去,听到黎忧殃的话点了点头。 “行。” 黎忧殃轻笑一声,他等着场地上最后的倒计时结束,忽然觉得这个比赛规则很像自己曾经看到的什么比赛。 不过是什么比赛,他又已经忘掉了,索性就不想了。 “那向老师就再这里等着就好了。” “杀人这种事嘛……当然是要专业的人来做了。” 黎忧殃歪了歪头,朝着向坠风露出了一个笑来。 只是这个笑无端让人觉出了几分寒意。 黎忧殃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把匕首,他像是十分爱惜一样摸了摸锋利的刀片。 向坠风看着黎忧殃的动作,目光在场地上环视了一圈。 确认这些人对于黎忧殃都没什么威胁之后才点了点头。 “去吧。” 话音刚落,倒计时正好结束。 有人看见向坠风单独一个人站在场地的边缘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想要杀死他。 但是还没等靠近就被守在向坠风不远处的黎忧殃给杀死了。 黎忧殃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看过来的向坠风笑了一下,就按照原本的计划清理场地上的人去了。 向坠风观察了一会儿,感觉这些人都不可能对黎忧殃造成伤害也就随他去了。 他打开了自己的全局,毫无疑问看到了满屏的红色。 不过此时的全局上面还是有着几个绿色的点点。 这是向坠风在他和许衿他们分开的时候安上的。 只要是被确认为队友在全局上面的标识都是绿色。 而此时这片地图上只有黎忧殃和向坠风两个人的点是绿色的,其他的点都是红色的。 忽然,向坠风注意到了一个在朝着他不断靠近的红点。 他不着痕迹的朝着那个红点的位置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向坠风并不清楚这个红点到底是谁,但是场地上的点数他也是确认过的。 那么这个红点就是突然出现的。 突然出现的红点…… 向坠风看着那个红点离他越来越近,他也一步步的后退。 那个红点好像也发现了这件事,果断的转换了目标,奔着场地上的另外一个绿点过去。 “阿殃!”向坠风喊了一声。 黎忧殃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着向坠风的方向。 他的脸上沾了点血,看上去有几分瘆人。 “怎么了?”他问。 向坠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他并不能把全局的视角共享给黎忧殃。 “躲开!”向坠风只能这样提醒。 但是没有用,在黎忧殃反应过来之前,女孩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阿殃!”向坠风往那边跑了几步,忽然意识过来这实在自投罗网,又停下了脚步。 女孩的目光从黎忧殃的身上渐渐移到了向坠风的身上,在看到向坠风的一瞬间眯了眯眼睛。 “奇怪……” 向坠风往后退着,他本身的能力并不适合去应对这些副本当中的鬼怪。 以前的副本难度也不像这个特殊副本一样高。 可就再向坠风以为他已经要完了的时候,女孩却只是嘀咕了两句就消失在了向坠风眼前。 向坠风:……? 不过这倒也是正好让他们不至于全军覆没,向坠风顿了一下,还是抬脚往黎忧殃的方向走去。 黎忧殃刚刚已经把此时场地上一个人也没有。 向坠风蹲下身。 第62章 体19 他似乎想要去碰一下黎忧殃,但黎忧殃的身上却开始渐渐的变成黑色。 向坠风沉默了一下,试图在黎忧殃和自己身上找到不同点,好来判断此时的情况到底算是什么样的情况。 仔细想了一下,向坠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黎忧殃去杀人了。 但是要论杀人这件事向坠风也是做过的。 不然在这个吃人的游戏系统里面,向坠风又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呢? 向坠风还没有想明白这一点,下一批的疫就来了。 他不敢妄动黎忧殃,怕一个不小心就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黎忧殃的手死亡。 不过总会有一些不长眼的要撞上来。 在倒计时结束之后,向坠风看着朝着自己和黎忧殃的位置围过来的那些人,轻叹口气。 蹲下身,从黎忧殃的手上拿下了他的匕首。 “那么,下半场,就由我来保护你吧。阿殃。”向坠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这句话。 某些离向坠风和黎忧殃很近的人在倒计时结束的下一秒就冲了上来。 向坠风慢条斯理的把身上的衬衣袖子往上撸了上去。 他杀人的时候意外的十分斯文,或许是因为自身慢性子的原因,他总是有一种不紧不慢的感觉在里面。 可杀人的时候,向坠风却是毫不手软,一刀一个,下手十分的利落。 渐渐的那些人不敢再凑上来了,向坠风也乐的清净。 他的性格就是那种无所谓的性格,只要别人不来找他那么他就不杀,来了,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浑身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一丝血迹的向坠风坐在了黎忧殃的身旁。 他看着场地上满地的狼藉轻轻的呼出口气。 嗯,刚好。下一批的应该还没这么快到,先休息一下吧。 向坠风表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愉快本人没有来得及愉快多久,因为刚刚的那个女孩又过来了。 向坠风不得不打起精神去面对女孩。 女孩是在医院的时候被黎忧殃丢出去的那个,向坠风有些怀疑他这是带了一些私人仇恨在里面的。 但女孩看到向坠风的那一刻就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向坠风觉得自己好像在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你是怎么做到的?”女孩高声问道。 向坠风有些不太适应女孩现在的这个模样,不过她没有把向坠风也变成像黎忧殃一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向坠风还是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女孩独独不对他下手呢? “能量守恒定律?”向坠风忽然说出一个词。 女孩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东西?” 向坠风没有管女孩的疑惑,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因为游戏当中玩家和鬼怪之前的能力差异,所以玩家和鬼怪之间总会有一些东西来平复之间的消息差异、能力差异等。” “也就是说,哪怕你之前是玩家,在变成了鬼怪之后也要遵守鬼怪的规矩。你在用这个场地来引导我们去做某些事情,这样你才能对我们下手。” 向坠风直直的望着女孩,他问:“对吗?” 女孩往后退了几步,向坠风没有得到女孩的回答也不恼,因为他已经知道这其实就是答案了。 “那么,现在我要知道我和阿殃此时的差别到底在那里。” 向坠风的视线在逐渐被吞噬的黎忧殃身上徘徊,没过多久,他就像是已经思考好了一样,看着女孩。 “是血迹,是吗?” “那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你是谁。” 女孩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 “哈?你问我是谁?” 向坠风点了点头,看上去十分的认真。 “对。” 阿殃说,他十分认真的问一些意料之外的问题的时候,很气人。 不知道气不气鬼,不过先试试就对了。 反正她不能对我怎么样。 向坠风想到这,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向?是个物理老师但是脑回路十分清奇?坠?天然并且认真说某些话的时候很气人?风。 女孩……女孩已经开始面目狰狞了。 不按套路出牌就算了,怎么杀个人连点血都不会溅在身上的??? 她就是想把这个人带走有那么难吗? 向坠风没有管被他弄的心态崩了的女孩,而是走到了桅杆旁边琢磨了一下高度。 “这个高度……跳下去应该能稳住。”向坠风说完,没有再管旁边的女孩,直接跳了下去。 女孩:…… 无所谓,已经会自己去找死了。 “实质化。”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向坠风的耳边响起。 下一秒,正在下落的向坠风身上就出现了一个降落伞。 许衿一个人站在唐沢和黎忧殃的旁边,明明和向坠风的幻境世界并不相通,却又好像看得见向坠风那里发生了什么。 女孩:瞳孔地震。 “你你你你你你是怎么看到他幻境中的场景的?”女孩的声音有些尖锐,还带着一些震惊和惶恐。 许衿看了她一眼,又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天花板。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懒得去构思一个场地,直接用医院的天花板来当场地的天花板。所以我才知道的。” 女孩:? 不……不至于吧? “至于幻境和现实……”许衿唇边勾勒出一个浅笑。 “你真以为我在你给我们编织出的幻境里没有丝毫察觉吗?” “只要不去跟着你给的思路去走,而是换个思路,例如说在迩和醉那段。” “你是想要我们在天台那里厮杀的吧?但是没想到我们却自己开了另一条路,你也就只好跟着我们的路去走。” 许衿手上拿着一支笔,现在的这个时期他还是没有瞎眼的,他当然看的清清楚楚了。 “其实我倒是挺感谢这个副本让我回到之前的时间线,不然的话我也注意不到那么多的细节。” 漫不经心的转着笔,许衿用笔指了指向坠风。 “至于向老师嘛……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 “本来还以为只有我还有行动能力呢,没想到老师也还没有变成他们那样。” 许衿边说着边朝着向坠风的方向笑了笑,笔尖在墙上划拉了两下,许衿低声说道。 “不过正好。” 第63章 体20 “省的我再去找了。” 许衿的手贴在了墙上,此时女孩好像才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转身急忙想要离开这里,却还是没能快过许衿。 “实质化。” 巨大的囚笼一下子就罩住了女孩。 不过仔细一看,却又能发现这个笼子的模样和上次副本《囚》里面的一模一样。很难不怀疑许衿是为了省时间就回想了一下那个笼子的样子就这么用了。 许衿把手收了回来,在自己的裤兜里面找了找,找出一个发着绿光的小球。 许衿在唐沢身旁蹲下,掰开他的嘴,把治疗小球塞了进去。 虽然可以自愈,但是自愈速度太慢了,所以还是疼一下换身体恢复吧~ 许?其实就是想让唐沢也承受一下自己曾经承受过的痛苦?衿。 拍拍手,许衿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旁边看着许衿的向坠风:……? 你是在吓我吧? 是吧是吧? 不过许衿刚好晕在了了黎忧殃的身上,倒是有个垫底的,所以向坠风也不是特别着急。 他把许衿扶了起来,开始琢磨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他们这算是重开了吗? 向坠风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许衿就醒了。 向坠风有些意外。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许衿晃了晃脑袋,手用力的敲了敲头。 “时刻保持大脑活性可以让我在副本里面少被幻境迷惑。” “也可以让我快速的醒过来。”许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啊,是这样吗?” “是的。” “好。” 许衿听到向坠风的回答,也不由得看向他。 向坠风注意到了许衿的视线,只觉得疑惑。 “许衿,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老师你好像有点好骗而已。 等剩下两个人也醒过来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许衿只觉得头疼。 “现在我们又回到了起点,什么都不知道。” 许衿扶了扶额,看着地面上躺着的一大堆玩家,绝大部分还没有被漆黑的液体吞噬,只是有个别两三个只留下了衣服。 唐沢悠悠转醒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没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试探性的叫了许衿一声。 “许衿?” 许衿轻声应了一句,看着唐沢的目光中是唐沢熟悉的平静。 没错,许衿该是这样的。 唐沢从遇见许衿的时候许衿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是不在乎的。 哪怕是能让许衿方寸大乱的事情,许衿也绝对不会像他在那个场地上所看到的那样。 许衿不是这样的。 松了口气,唐沢总算放下了心来。 “我们现在这是……”唐沢看了一下周围,随后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如你所见,我们现在在医院。”许衿平静的回答他。 唐沢明显有几分无措,“但我们刚刚不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顺着他的视线可以看到被笼子囚禁住的女孩。 女孩是他们在医院碰到的那个,眼睛里漆黑的一片,完全没有眼白,就像是看不见的深渊一样。 她穿着普通的浅黄色上衣,此时却沾上了许多鲜血。 “我们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她的幻境里面所经历的,现在我们又回到了医院里面。” “对了,要不你先给黎忧殃一个治疗球,不然我觉得他快要死了。”许衿边说着,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黎忧殃的位置。 唐沢连忙反应过来,开始凝聚治疗小球。 这下也不管球的形状圆不圆了,一块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黎忧殃的嘴巴里。 向坠风在旁边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我觉得阿殃醒来之后,可能会打你。” “啊?”唐沢疑惑的抬起头。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黎忧殃猛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扯着嗓子喊疼。 唐沢无辜的看了一眼黎忧殃,“那个……你没事吧?” 黎忧殃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听到唐沢的这句话扯了下嘴角有气无力的问他:“你觉得,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我最怕疼了,啧。” “抱歉,我没想到我的治疗……呃,勉强算个球吧?”唐沢发出了一个疑问。 瘫软在旁边的黎忧殃紧紧盯着唐沢,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勉强?算??球???” 唐沢默默离黎忧殃远了点,往向坠风那边凑了过去。 “其实,效果还是可以的。” “但是它疼啊!”黎忧殃吼了一句。 唐沢又默默往向坠风身边凑了凑。 向坠风无奈的看了唐沢一眼,做起了两人之间的和事佬。 “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了。这件事也不是唐沢的错,他的能力本身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救阿殃你的话你就要死了。而且既然是能治愈很多伤的能力,有点副作用也是很正常的。” 黎忧殃听向坠风都这样说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没在管旁边求饶的唐沢,而是环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 “所以……副本是个圈儿?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我们是在内讧?” 黎忧殃对您发出灵魂三连问,请开始作答。 “不,我们什么都没有经历,是变成鬼怪的玩家的能力的幻境。我们还是有经历一小段正确的剧情的。我们没有再内讧。” 许衿回答了黎忧殃发出的灵魂三连问,总分十分,许衿总得分十分。 黎忧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吧,那么……” 他醒来了这么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被囚禁在笼子里的女孩。黎忧殃看上去有几分稀奇。 “见过鬼把玩家困住的,没见过玩家把鬼困住的。” 对此许衿不做回答。 “好了,那么谁能来告诉我我接下来该做什么?”黎忧殃终于恢复好了状态,站了起来。 他走到向坠风身旁,勾住了他的脖子把整个人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向坠风的身上。 许衿平静的回答了黎忧殃的最后一个问题。 “不知道。” 第64章 体21 黎忧殃眨了眨眼,“不知道?” “不知道。”许衿诚实回答。 “我们现在只知道医院和那些房间相通,房间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器官,就没有其他的了。” 黎忧殃挑了挑眉,“我们之前所经历的大部分难不成都是在幻境中经历的?” “诶?你没看出来吗?”旁边的向坠风有些惊讶的问道。 黎忧殃看向旁边的向坠风,“你看我像是看出来了的样子吗?” 向坠风认真的点头:“像。” 黎忧殃:但愿你是认真的。 许衿看了下周围,“好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个副本到底是要我们干嘛的。” “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再这么耽搁下去这个副本什么时候才到头?”许衿看向黎忧殃他们说道。 “可我们现在什么信息都不知道,怎么玩?”唐沢疑惑的问。 许衿沉默两秒,“找死。” “我们去找死就可以触发剧情了。” 黎忧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衿。 “你确定吗?找死?” “你就当我疯了吧。”许衿漠然道,他瞥了眼黎忧殃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死了就死了,这又没什么,还不如试试。” 说罢,他抬脚就要往电梯里面走去。 向坠风明显有些担心,“要不我们还是……” 许衿站在电梯前面,回过头看着向坠风。 “我们已经耽搁了很长的时间了,继续耽搁下去,这个副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老师,你还不如让我去。” 向坠风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黎忧殃按住了肩膀。 “那小子说得对,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下。” 黎忧殃看着许衿,“根据我知道的消息,那些曾经走出系统特殊副本的人最后都是精神崩溃或者身上有很多伤。一百多个人进去出来的可能只有一个人。” 这话让许衿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黎忧殃:“可是论坛上不是说……” “你信这个?”黎忧殃打断他。 “论坛上有一些消息确实是属实的,但也不是全部都是有利的消息,那里混记得更多的也是第一层的玩家。” “别怪我没提醒你,许衿。你见过真正的零级堕生物吗?” 黎忧殃的唇角边依旧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像是沉浸在了什么回忆当中。 “如果你见过真正的零级堕生物,而不是你之前碰到的那个,你就会知道为什么特殊副本那么少人能过关了。” 许衿看着黎忧殃,忽然轻笑一声。 “那就请他放马过来,我又不是怕死的。” 随后,一脚踏进电梯里。 熟悉的失去视觉。 现在许衿大概可以推断出在医院的时候他们是按照进来这个副本的回忆的时间线来走的,而在房间里就是正常的时间线了。 许衿凭着感觉在房间里摸索着前行,手指碰上墙壁之后许衿才松了口气。 路不是断的就好。 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和纸,许衿按照自己之前所描绘的眼镜再次描述。 许衿连脸上的白纱布都懒得拆开了,就直接带上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场景,许衿眉梢轻轻的向上挑。 怎么又是这? 像是听到了许衿内心的疑惑一样,耳朵的声音再一次的出现了。 “因为是我让你来这里啊。” “你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许衿皱眉问道。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接触让许衿觉得耳朵并不算是一个很可怕的怪物,所以他这会儿竟然还算得上淡定。 虽然本身就很淡定。 “怎么可能会消失呢?我可是一直都没有离开你啊。”耳朵的声音笑嘻嘻的。 许衿无端觉出了几分烦躁,他把眼镜拿了下来,想要掐一下眉心。 忽然想起来自己懒得拆白纱布,现在还挡着自己的眼睛呢。 索性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之前不是和嘴巴一起消失了吗?” “什么消失了?我们那明明是在玩捉迷藏。它还在那个人身上呢。” “如果我们真要抢走你们的听力,声音什么的,那么你们的那个器官都会消失,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听力稍微减弱和发不出声音?” 许衿仔细想了想,觉得它说的也算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那你又把我给拉倒这个房间,是想干什么。” “这个啊,我刚刚告诉你了啊。” 许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 耳朵从原本的位置上渐渐抽离出来,疼痛席卷了许衿的全身。 “嘶——”许衿把头靠在了墙上,享受着这疼痛。 “你不疼的吗?” 他听到耳朵问。 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但在副本当中这些似乎也并没有什么。 许衿表现的十分无所谓,“又不是第一次,大惊小怪干什么?” 他听到很轻的一声浅笑。 “你倒是和其他的所有玩家都不一样,不愧是我看中的玩具。” 许衿微微抬起头,他感受到有什么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或许不是人。 “啧,这么看虽然挺好看的,但是我还是更想欣赏一下你眼中的惊慌啊。” 有谁伸手把许衿蒙眼的白纱布一把扯了下来,强光刺激的许衿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许衿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浑身都被白色的绑带给缠住了,但是仔细观察却又能发现其实绑带下面,什么都没有。 “哦,你好啊,我的玩具。重新看见的感觉如何?” 面前的人,不,绑带热情的朝着许衿招手问道。 许衿的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问:“你想做什么?” 那个人似乎被许衿的问题问懵了,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但看在许衿的眼里缺一点都不好笑。 “你知道一件合格的玩具应该是什么样的吗?” “在你的眼睛睁开之前,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的耳朵,虽然它有些坏了。但是现在我觉得相比起你的耳朵,我更喜欢你的眼睛呢。” 绷带凑近的许衿,用着被缠着的“手”轻轻的碰上许衿的眼睛。 “我喜欢你的眼睛,不过我缺的是一对耳朵。” 许衿无视了凑到自己脸颊旁边的绑带,而是盯着绑带后面的位置。 “如果你想要,可以全部拿去。” “不过作为交换,你要放我们离开。” 绑带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了一下,那道声音也忽然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可是这里并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只是第一道关卡而已。” 第65章 花店1 “第一道关卡?” 第一道关卡就耗费了他们这么多的时间,果然还是下副本太少了所以才会这么慢的吧。 “嗯哼,当然是第一道关卡了。” 男人稍微站直了一点身子,“其实本身我没想这么快让你们过关的,但是嘛……” 他轻笑,“你们演的戏还挺精彩的,自相残杀。” “每过一处地方就必须要留下一个人,那个女孩的命,我要了,你的眼睛,我也要了。作为交换,如何?” 许衿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他直接问了出来,“你就是这个副本的零级堕生物?” 男人看上去还有点小骄傲,他微微抬起下巴嗯了一声。 “当然。” “留在副本当中的人会变成怪物,每个特殊副本当中最厉害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副本的守关怪物,外面我们都叫零级堕生物的。” “悄悄告诉你,我能在这个副本是因为我之前的第一个副本也有人给我放水。” 许衿这下是完全确认了这个副本里面的怪物不会伤害他们,不然他现在也不可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我看是放海吧。”许衿吐槽。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下一个副本就没有这么容易了。”男人忽然严肃起来。 “据我所知,特殊副本一般都是两个连续副本,一个是初步筛选掉大部分的废物玩家,这里守关的零级堕生物也都是玩家堕落而成。” “很多人在第一关都能过去,因为这里经常会有人放海。” “第二关却不一样,第二关是系统的关卡。” 男人“唔”了一声,又不再说话了。 “算了算了,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 男人把许衿送回了医院大厅,他朝着许衿挥手。 “下次别进来了。” 黎忧殃原本还是百无聊赖的靠在墙上,突然站直了身子看着电梯口的位置。 下一瞬,系统的播报就出来了。 【叮!恭喜玩家许衿通关副本《体》。】 【本次副本积分奖励翻倍:97\/100,翻倍后所得积分:194\/200。】 黎忧殃显然也听到了他那边的提示音,他惊的声音都高了几个度。 “你干什么了?!” 向坠风也朝着许衿看了过来。 许衿摸了摸鼻子,“或许你的消息和我刚刚知道的有点误差。” 许衿又把刚刚男人告诉他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 黎忧殃……黎忧殃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这个游戏的老玩家。他总觉得许衿是有点偏爱在身上的。 别人累死累活过副本,他跟闹着玩一样。 不过黎忧殃也没把这些话说出来,毕竟过了副本总是好的。 “那……我们现在是要出发去下一个副本了?” 唐沢小心翼翼的发问。 “话说回来,这个副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许衿下意识的回头朝着电梯间看了一眼,随后摇头道:“不清楚。” 不过,大概是某个失去了所有器官的人的执念吧。 【玩家是否进入下一个副本《花店》】 面前忽然弹出了一个透明面板,许衿抬眸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人。 注意到他的视线,唐沢也跟着抬头看向他。 下一秒,许衿就低声说道:“进入。” 【叮!恭喜玩家许衿进入副本《花店》】 【祝玩家好运。】 许衿下意识的想要睁眼,白纱布松散开来,他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却没有抓到。 静默了一瞬,许衿的手中出现了一副眼镜。 慢条斯理的带上,许衿才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的雾气很大,许衿微眯起眼睛看到了面前的一处房屋。 依稀还能看出房屋的名字。 “唯心花店” 许衿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叮铃—— 推开花店的大门,上面的风铃被推动发出了响声。 “您好,欢迎来到唯心花店。” 许衿抬眼朝发出声音的位置看了过去,含着电流的声音传入耳朵,他抬手按了按耳朵上的助听器。 “你好,请问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的客人吗?” 店员听到许衿的问话先是一愣。 “您说的是一位卷发的男生、两个一起的先生和其他的几位吗?” 听到卷发两个字,许衿就知道是唐沢他们没错了。 不过,其他的几位? 没多管其他的,许衿点头。 “对,我找他们。” 店员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在疑惑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找人。 不过她还是伸手给许衿指了指花店后面的花圃。 “他们都在花圃那边。记得要小心些,不要弄坏花店的花朵。” 许衿略一点头算是知道了,随后就匆匆往店员手指的方向走去。 还没进到花圃里面就看见有几个人正在争执着什么,许衿加快了脚步上前。 “怎么了?”他问道。 正在安抚黎忧殃的向坠风听到许衿的声音抬眼看向他,视线接触到许衿脸上的眼镜顿了一下。 “好了阿殃,别生气了。”不过很快向坠风的注意力又重新被黎忧殃给拉了回去。 “你们他妈自己搞出来的麻烦还让我们给你解决,有本事你们自己下去啊!” 黎忧殃指着地上的一个黑漆漆的洞怒吼。 “让向老师给你们队友做替死鬼你们倒是想的美!” 只这两句话,许衿就明白黎忧殃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没有去阻拦黎忧殃,反正向坠风也不会真的让黎忧殃做出什么事。 这只是很正常的发泄自己的愤怒,许衿并不觉得有什么。 “什么情况?”他转向旁边的唐沢问道。 唐沢有些担忧的看着向坠风和黎忧殃那边,听到许衿的问题才抬头看向他。 “我们本来是在这里等着你的,然后他们突然也走了进来。我和老师他们都没理那些人的动作。” “那群人在捣鼓的时候,老师也走了过去想要让他们安静一点,因为黎忧殃想要休息一会儿。那时候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洞,要把那群人里面的几个给拉进去。” “其中一个看见了老师,就想要把老师给拉进去换自己。不过好在黎忧殃及时把那个人的手给湮灭了,这才没让老师被他拉进去。” 唐沢看上去还有几分后怕,不住的朝着向坠风他们的位置看过去。 第66章 花店2 黎忧殃的情绪在向坠风的安抚下已经逐渐开始稳定下来。 许衿走过去刚想要说些什么,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洞。 他迅速朝着旁边跳了一下,后背撞上了向坠风。 许衿微微侧头,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地上的洞。 “怎么又出现了?”黎忧殃的声调忽的拔高,他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黑洞,眼神眯起。 好在黑洞只是出现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黎忧殃的情绪明显不算很好,他磨了磨后槽牙,盯着刚刚出现黑洞的位置。 “这花圃的蹊跷倒是大的很。”许衿如实说道。 “废话,这还用你说。我们这不是正在找路吗?”对面的人高声喊了一句。 许衿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他平静的问:“那你找到什么了?” 那人听到许衿的问题忽然之间就开始变得支支吾吾。 黎忧殃冷冷的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有几分咬牙切齿在里面。 “他们啊,找到了怎么样害人的方法。” 说到“方法”两个字的时候,黎忧殃特意读的很重。 向坠风显得有几分无奈,却也没有阻止黎忧殃。 这句话,彻底把那群人堵的说不出话来。 黎忧殃看着那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冷意,许衿装作看不见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对着唐沢问道:“走吗?” “啊?”唐沢疑惑的挠了挠脑袋,“走。” 许衿听到回答,直接转身就往花圃的深处走了进去,唐沢也急忙跟上。 黎忧殃怕把向坠风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些人还会做出什么举动,也把向坠风给拉了进去。 花圃深处和花店外一样到处都弥漫着雾气。 许衿拿下眼镜,对于自己的眼镜在大雾中看不清这一点,他十分的遗憾。 许衿把眼镜上面的雾给擦干净之后,就叫了唐沢一声。 “唐沢?” 没有回音,他转过头去看身后。 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许衿似乎毫不意外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能让他们在花店里面相聚他就觉得已经很意外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个副本会直接把几个人分散开了,让他们都单独过一个副本。 不过在副本中分开和单独过一个副本性质也是差不多的。 茫茫大雾一片,再加上许衿本身眼睛就不算太好,这下子更是直接什么都快要看不见了。 他只能凭着直觉往前走,毕竟许衿一向相信自己的这份直觉。 往前走了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花店之中,许衿抱着疑惑的心理走了进去。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店员,但却有一个不熟悉的顾客。 “您好,请问需要买些什么花吗?”店员脸上带着笑容的问道。 那名男性顾客问道:“送女孩子选什么花比较好?” 店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比刚刚还要热情的笑。 “先生,这边推荐您买玫瑰哦。” “那就玫瑰吧。”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许衿站在花店的门前,此时花店门上还没有挂上后来的风铃,因此两人也并没有注意到许衿的到来。 许衿礼貌的敲了敲门。 “你好。” 刚刚抱出一束玫瑰的店员立即回了一句,“您好。” 她把手上的玫瑰花束递给顾客,随后面带笑容的看向许衿。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许衿按照之前自己的问话再次问了一遍,“请问你这有见过其他人吗?” 店员似乎有些意外许衿问得问题,随后她诚实的摇头。 “不好意思先生,我并没有看见除了这位先生和您之外的其他人。” 许衿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就作势要离开。 “等一下!” 店员叫住了许衿,“您不买一束花吗?” 顿了一下,许衿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不买的话会出现什么事情。 于是他坚定的摇头,“不买。” 刚刚的顾客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衿,像是在看着一个十分奇怪的人。 他失声问道:“你不买花那你进来干嘛?” “我来找人。”许衿的回答顿时把那顾客给呛了一下。 店员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慢,而是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先生您走进来是想要买花呢,不过我这里没有先生您要找的人,很抱歉。” 许衿像是不在意一般的摆摆手,“没关系。” 心中确实觉得奇怪极了。 如果说系统的第一个特殊副本还有些道理在里面的话,那么这个副本开局到现在依旧这么温和就显得很不对劲。 许衿在自己的心中把花店的危险等级给悄然拔高了些。 他对着店员点头示意自己先离开了。 随后就走出了花店,外面此时却不在是什么都没有,反而是出现了一条大街。 许衿似有所感的回头,花店已经消失不见了。 许衿兴致缺缺的在街道上行走,企图用这种方式去“恰好”碰到唐沢他们。 不过遗憾的是,可能是上天并不想让许衿这么快就找到其他人,许衿在街道上晃悠了好久依旧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他并没有为此感到有什么,毕竟副本如果真的想要将玩家都给分离开的话,那么许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得。 许衿呼出一口气,打算先去公交车站那里面蹭一下那里的椅子。 他慢悠悠的晃了过去,毫不见外地坐在了椅子上。 反正这只是个副本,他也就没想着会不会尴尬这件事。 许衿的视线再一次模糊,他明白是因为眼镜的视线已经到了,正打算重新在凝聚一副眼睛,就听见旁边有人争吵的声音。 吵闹的声音通过助听器传到许衿的耳朵里,他微微朝着那边侧了一下身子,肩膀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许衿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这时候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种在副本中死去的可能,正当许衿打算直接动手的时候,有人说话了。 “许衿?” 说话的人是黎忧殃,这声音让许衿原本紧绷的身子瞬间送些下来。 他极轻的呼出一口气,用着平淡的语气陈述:“你吓到我了。” 站在他面前的黎忧殃挑了挑眉,收回自己刚刚拍在许衿肩膀上的手,又不死心的在他眼睛前试探了好一会儿。 这才确信许衿是真的看不见。 第67章 花店3 许衿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黎忧殃再次开口说话,他问:“所以呢?” 许衿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语气中似乎掺杂了一些威胁在里面。 “下次可以先叫我一声再拍我的肩膀。你说向老师如果知道你吓到了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学生……” 许衿没有把话说的很清楚,但是刚刚许衿说的话在黎忧殃的听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泄愤似的磨了磨后槽牙,这才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回许衿:“好的,我知道了。” 许衿点了点头,就没再继续多说什么了。 黎忧殃直接在他旁边坐下,似乎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刚刚发生的争执,只是很平静的问了对方什么事情一样。 黎忧殃没有看许衿,眼睛紧紧的盯着外面的街道。 “交换信息?” 许衿没有回答黎忧殃,不过明显已经坐直了身子摆正姿态打算倾听。 黎忧殃看见他的动作,很轻的笑了一声,这才开始就说自己知道的事情。 “副本里面的一切怪异可能都和后面的花圃有关,店员应该是引路npc。除了玩家之外的所有人都像是在按照着程序做事。” “花圃的那个,不用你说我也能知道。”许衿指出黎忧殃话里他已知的一个消息,有些若有所思的垂下了头。 “大雾,我估计那里面和外面是完全隔绝开的,你在走出雾之后有没有去花店那里?” “不,我并没有进去。”黎忧殃矢口否认。 许衿轻轻的点了下头,“怪不得。” “我在那里问店员,她说没有见到你们。” 黎忧殃丝毫不意外,只是多问了一句,“向老师也没有见到吗?” 许衿摇头,“并没有。” “还有就是,在这个副本当中的拒绝npc的行为并不会导致死亡。” 在许衿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瞬,黎忧殃就惊讶的来了一句。 “你该不会试过吧?” 许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这个时候似乎就连无声的沉默都像是在承认。 黎忧殃的声音明显更加惊讶了,“你疯了?” 这时许衿才像是反应过来黎忧殃刚刚说了什么话,他指了指自己的助听器。 “我的助听器时不时就会这样子听不清,抱歉。” “你刚刚说了什么?” 黎忧殃眨眨眼,又问了一遍。 “你该不会试过吧?你疯了?” 不过这时候的语气已经没有刚刚得知的时候那么震惊,还没等回答他,他就像是在自问自答一样的说道:“不过你本身就挺疯的。” “连自己的生死都能当成游戏一样玩的人,怎么可能不疯呢?” 他这句话是在说之前在上一个副本中许衿不管不顾的拿命去赌一个通关的机会至吉安市。 许衿的眼睑轻颤,他轻声道:“可是玩这个游戏,本身就是在赌命,不是吗?” 黎忧殃盯着许衿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笑出了声。 “你说的也是,玩这个游戏,我们本身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过关的机会,只不过更多人都属于不敢赌的那种。” 许衿没有接黎忧殃的话茬,反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老师不该在这。” 听到这话的黎忧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向老师那么好的人,不该在这赌命。” “所以我们可以开始分析这个副本了吗?”许衿真诚的发问。 黎忧殃听到许衿的问题忽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传入许衿的耳朵里。 “感情你跟我提这个,就是因为想要快点结束这个副本?” 许衿诚实点头,“所以我们可以继续分析副本吗?” 他有些饿了,已经开始在期待出了这个副本白灼会做什么好吃了的。 黎忧殃:…… “算了,”黎忧殃无所谓的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继续。” 许衿点点头,听话的继续了。 “副本或许是在引导我们来到这个街道,然后在街道中寻找什么东西或者完成什么事情。因为出了花店之后我有再回头去看一眼,但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花店直接消失了。” 黎忧殃把手随意的搭在退散,眼睛微微眯起,“消失了吗?” 许衿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在开口,而是“看”着黎忧殃。 黎忧殃注意到许衿的“视线”还觉得有些意外,脱口而出:“你不是瞎子吗?怎么看着我?” 他此时已经开始怀疑起许衿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瞎子这件事,因为这代表着他对于许衿的判断产生了误区。 他也该重新去判断许衿这一个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疯劲的人。 拿命去赌说的容易,做起来却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许衿指着自己的耳朵,开口:“虽然我带着助听器,但我的方向感和记忆力一向不错。” 这就算是回答了,因为听到了,所以才能这么准确无误的“看”向黎忧殃。 黎忧殃轻呼出一口气,笑着又伸手在许衿眼睛前试探了两次。 发现确实没有任何和许衿说的不一样的地方这才说到:“好吧,看来是我误会了你。” 许衿摇摇头,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他倒是觉得黎忧殃的这种谨慎还不错,毕竟这个游戏,并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信任。 “花圃有问题,黑洞会把我们带到其他地方去,可以拒绝店员的要求,周围的人像程序一样做事,还有其他的什么吗?”许衿简单总结了一下。 黎忧殃用手撑着下巴,他的眼中多是些散漫。 听到许衿的问题也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你看见那朵玫瑰了吗?” 黎忧殃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许衿愣了一下啊,“玫瑰?” “对,玫瑰。在进花店的时候看到的那一朵。” 许衿努力去回想,却遗憾的发现当时自己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玫瑰上面,现在也压根没有记起来那朵玫瑰。 黎忧殃见许衿这么久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摇摇头说算了。 “可能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吧。” 许衿心念一动,直觉黎忧殃看到的玫瑰可能是什么比较重要的线索。 第68章 花店4 “你说的那个玫瑰,指的是什么?” 黎忧殃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神,想到那朵怪异的玫瑰,黎忧殃和许衿一样都觉得它肯定有什么问题。 但具体的问题在哪里,他又答不上来。 于是黎忧殃只好说:“我也不知道。” 许衿没有因为得到了这个消息开始执着于分析这个玫瑰是什么,而是打算先弄出一副眼镜来。 不然的话他总觉得心慌慌的。 虽然能听得见,但听见的声音并不算清晰,同时又并不能看见眼前发生了什么,这对于赌命的游戏而言,可以说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不过好在许衿的能力可以帮他解决掉这个烦恼,虽然在现实中并不可以。 眼镜带上,许衿就看见了凑到他眼前看上去对许衿的眼镜十分好奇的黎忧殃。 “你这眼镜可以让你看见东西吗?” 许衿默默退后两步,稍微离黎忧殃远了些,这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是的,这是我的能力,‘实质化’。” 黎忧殃轻轻的挑了下眉,他几乎在许衿说出他的能力的瞬间就在内心中根据许衿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去推断他的能力。 没过多久,黎忧殃缓慢的直起身来。 “你这个能力,还挺不错的。” 黎忧殃的脸上带着他一贯的散漫笑意,他站了起来,对着许衿伸出手。 “走吗?去找找这里的漏洞。” 许衿定定的看着黎忧殃伸出的手顿了两秒,这才把手搭了上去。 “行。” 说实话,这条街道在仔细观察下还真能发现一些漏洞。 例如说他们只能在这里转着,而出不去。 例如说这里的剧名回答所有问题的话术都是那一句。 似乎一切都像是按照程序来走的,不过…… “黎忧殃,”许衿盯着街道中间的水池,“刚刚这里的水池上面,是不是有一朵花?” 黎忧殃的视线顺着许衿的目光看去,在许衿的视角里,只能看见黎忧殃似乎是很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随即黎忧殃便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许衿,“你看到了什么?” 许衿微眯起眼睛,他很肯定刚刚黎忧殃一定看到了那朵玫瑰。 但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承认呢? 似乎是心照不宣一般,许衿刹那间就明白了黎忧殃的暗示。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可能是刚刚有什么东西在我眼前晃过,所以我才会出现这个错觉吧。”许衿摇着头说道。 两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又继续向前走去。 过了那个水池有一段距离之后,许衿才停下脚步。 “为什么?” “你不觉得不合常理吗?” “但是,不,你说得对。” “走吧,先别管那个,我没你那么疯狂。”最后这场快速的谈话由黎忧殃的这句话作为结尾。 在水池中出现的玫瑰,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呢? 许衿盯着面前黎忧殃的背影,心中不断思考着。 直觉告诉许衿,这多玫瑰肯定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但靠近却又让他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许衿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街道上处处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许衿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这种诡异。 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这种让他感到不适的诡异是在他看到玫瑰之后出现的。 “黎忧殃。”许衿出声叫住了前面的黎忧殃,黎忧殃缓缓回过头来,用眼神询问许衿。 “我们回水池那边吧。”许衿提议道。 “我总觉得,我们只有回去才能知道真相。” 黎忧殃的腮帮鼓了鼓,其实他也有些感觉,但是因为那朵玫瑰的诡异,下意识的想要去躲避。 不过躲避确实没有办法解决事情,反而会把事情给越弄越复杂。 黎忧殃瞟了眼周围越来越大的雾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行,那回去吧。” 算了,不过是赌命而已。这场游戏,赌命才能赢。 许衿点点头,没再继续多说什么,跟在黎忧殃的身后缓慢的走着。 主要是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是不允许他走的太快或者跑得太快,不然很容易会出问题。 没过多久,他们就再次回到了水池旁。 许衿静静的看着水池上开的极艳丽的玫瑰,不由得有些疑惑。 “它刚刚开的也是这么艳丽吗?” 许衿看向旁边的黎忧殃,似乎是想从他这边得到答案。 “不清楚。”可惜黎忧殃刚刚没怎么仔细看,而是暗示许衿快点离开这里,所以他此时也并不是特别清楚。 许衿皱着眉头看着水池上的艳丽玫瑰,一恍神就觉得那朵玫瑰似乎又长大了一点。 “黎忧殃……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什么?” 黎忧殃反问他,许衿回过头。 “那朵玫瑰,它……” 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而黎忧殃忽然是伸手把许衿推了进去。 许衿的瞳孔猛地睁大,眼中却有着一丝了然。 黎忧殃冷眼看着许衿掉进了黑洞之中,下一瞬,黑洞就消失了。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水池上正开的艳丽的玫瑰。 “或许这个副本和上一个副本一样,需要牺牲一个人才能过关呢。” 黎忧殃蹲下身子,对着刚刚黑洞出现的那块地方笑眯眯的说着。 “向老师我还没玩够呢,那就只好牺牲一下你了。抱歉啦,许衿。”明明黎忧殃是笑着说话的,却让旁边的行人都无端觉出了几分冷意。 也或许是黎忧殃的眼神看上去太冷了,所以才会给周围的人这样的感觉。 黎忧殃缓慢的站起身,雾气渐渐的散开,在黎忧殃的面前,花店的招牌正闪着微光。 脸上挂着一贯的散漫笑容,黎忧殃把手上的白纱布慢条斯理的折了起来放进了衣服里。 叮铃——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花吗?” * 随着风声在耳边呼啸,许衿感受到身体正在迅速的往下坠落。 但是这个高度,他很难找到落脚点。 黑洞里面是这样样子的吗? 轻呼出一口气,许衿猛地伸手向着旁边的墙上用力一抓。 鲜血的味道围绕在许衿的耳边,是他刚刚的动作导致的。 不过幸好,许衿恰好抓到了墙上的一个凸起,才没有使他继续坠落。 但很快,许衿就不再为此庆幸了。 因为他所以为抓住的凸起,正在移动。 第69章 花店5 墙在动? 许衿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再次松手,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的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一般。 许衿吃痛一声,手下意识的松开。 虽然再一次的坠落,但是这一次有些心理准备,倒是比刚刚黎忧殃推他的时候要好一些。 许衿在坠落到最底下的时候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落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不过这东西好像很滑,许衿的身子很快就向着另一边倾斜。 许衿连忙伸手抓住身下的叶子。 没错,就是叶子。 这时候的许衿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在什么东西的上面。 一朵巨大的玫瑰花。 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不停的下落,许衿淡淡的朝着那边瞟了一眼,就没再多关注了。 他缓慢的向着叶子的上方爬了过去。 在不能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去救其他人就是一种送死的行为。 许衿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在叶子上稳住了身形之后,许衿这才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巨大玫瑰。 仔细观察了两秒,许衿忽然觉得这朵玫瑰有点像之前他在花店里看到的那个男人买的玫瑰。 虽然说每一朵玫瑰的样子几乎都是一样的,但是这朵玫瑰却不一样。 因为它的跟上面有一个装饰物,这也是许衿觉得这朵玫瑰眼熟的原因。 那么…… 许衿向着玫瑰的根部向下看去,他看到底下的泥土正在不断的把那些人给吸进去。 泥土……? 有一瞬间许衿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养料。 这些掉进黑洞的人,全部都是这朵玫瑰的养料吗? 虽然心中有几分猜测,但是许衿却不敢就这么妄下定论。 毕竟妄下定论的后果在上一个副本不就显现出来了吗? 他们忙碌了大半个副本,结果只是一个玩家给他们制造出来的一场幻境。 许衿冷眼看着那些掉下去的人在泥土里不断的挣扎,忽然,又有一个人落在了这里。 少女扑腾着自己的双手,艰难的再一次飞上了叶子。 等她在叶子上稳住了之后,这才默默松了口气。 许衿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少女,而少女也明显注意到了许衿。 少女眼睛极快的亮了一下,她试图在摇摇欲坠的叶子上站起身,不过很遗憾的失败了。 站起来这个选项失效后,少女选择了爬过来。 许衿一直待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或许是因为他也想要看看这个人打算要干什么。 同时,他的眼镜也在逐渐的消失。这个时候的许衿不太方便继续在叶子上动来动去。很容易就会掉下去。 只见少女爬到了离许衿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就开口说话了。 “我叫林秋落,你叫什么?” “你也是因为买了玫瑰花所以掉下来的吗?” 许衿的眉头轻轻皱起,“买了玫瑰花?” 林秋落点点头,刚想继续说话,却发现许衿的眼睛并不聚焦。 “对啊,你似乎看不见吗?” 第一句是回答许衿刚刚的问题,而第二句则是在询问许衿的眼睛。 许衿对于她的细心没有太大的意外,这个游戏里,不细心一点想发现线索都难,更别谈过关了。 许衿承认:“我确实看不见。” 林秋落眨眨眼,为这么帅的一个帅哥却是个瞎子而感到惋惜。 “这样啊,那你一个人在这挺危险的,特殊副本,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林秋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许衿,想要看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而许衿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口说道:“是我的队友把我推下来的。” “啊?”这个回答显然让林秋落感到了意外,同时心中对许衿也有了一丝同情。 她主动道歉:“抱歉啊,我不知道你的队友竟然这么……” 林秋落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 许衿很大度的摆摆手,“没事,我并没有怪他。” 两个心眼子多的人凑到一起,只需要一个小动作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虽然许衿对于黎忧殃的感官并不算太好,但是对于这个人的某些想法他却是支持的。 例如说:一人留下一人去探路。 黎忧殃这个人确实黑,但大部分的时候,他会把通关游戏先放在主位上。 为此,他会和所有人合作,许衿也同样是这样的人。 林秋落见许衿这个样子,有心想要在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人家自己队友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林秋落一个外人来管。 不过此时林秋落看着外面,忽然问了一句。 “你看不见,那你是怎么样精准的掉到这里来的?” 林秋落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许衿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更多的则是怀疑。 如果许衿欺骗她,那么这个人就不再值得信任,连成为临时盟友都不行。 许衿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林秋落快要忍不住再次开口的时候,许衿才说话了。 “我的能力,有办法让我短暂的看见。” 几乎是在许衿说完这句话之后的下一秒,林秋落在整个人瘫倒在巨大的叶子上。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嚷嚷着说道:“你这不是纯纯在吓我吗?我还以为你不是个好人嘞!” 听着林秋落说着说着就突然变了个口音,虽然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但许衿还是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沉默了两秒,没等来回应的林秋落却又自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不过你的能力是什么啊?竟然可以让你这种失明的人也能短暂拥有视力。” “能带到现实中吗?如果能带到现实中的话那你不就能救很多眼盲的病人了吗?” 林秋落说到这,许衿才回了她一句。 “不能。” 林秋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衿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很轻的叹了口气,林秋落没多说什么,依旧是那副活泼的样子。 “没关系啊,你在游戏中能用你的能力救到你自己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许衿听到林秋落说的话,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了林秋落一句。 “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乐观?” 林秋落很明显被许衿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她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一样用手托着下巴。 “嗯……大概是因为我觉得过副本本身就已经够压抑了,再不乐观一点,精神迟早会出问题的。” “如果一个人连乐观都失去了,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说对吧?”林秋落本来还想再叫一下许衿的名字,但是又突然想起来许衿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叫什么,也就这么做罢了。 但许衿却因为她的话陷入了思考中。 第70章 花店6 “你说得对,”许衿的眼睛上出现了一副眼镜,他的目光此时落在林秋落的身上。 “如果连乐观都没有了,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秋落一时之间看呆了,她看着带上眼镜后微微歪头跟她说话的许衿,很突然的咽了下口水。 斯文败类冷血淡漠,嘶—— 许衿精致却有些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极其简洁的白衬衣。 凌乱的碎发显出他的几分狼狈,但这份狼狈却并没有让许衿的美感少上一丝一毫。 许衿的手掌还在流血,鲜血有一些溅到了脸上,看上去无端生出了几分危险的感觉。 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许衿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林秋落忽然想起许衿之前说过自己是看不见的,如果是狼狈状态下的许衿。 衬衣凌乱,最顶上的两颗扣子散开,脸上溅到丝丝鲜血,眼睛再蒙上白色绸带。 林秋落光是想想就觉得好欲。 许衿注意到林秋落灼热的目光,他有几分不明所以。 “怎么了?” 这样说着,许衿还伸手把眼镜向上推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是怎么吸引到的林秋落,她此时的唯一想法就是,一定要把许衿画进自己的漫画里。 他的外观条件实在是太好了,连林秋落都觉得好看。 不过林秋落是不会把自己刚刚脑子里脑补的东西直接告诉许衿的,她只能对着许衿说道:“我刚刚有点馋了。” 许衿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我也饿了,我想出去让某个人给我做好吃的。” 林秋落一听,八卦之心再次熊熊燃起。 “是谁啊?” 许衿眨眨眼,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就直接告诉她了。 “我隔壁宿舍的舍友,叫白灼。” 林秋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又猛地看向了许衿。 “等会儿,你说的是哪个白?哪个灼?!” 许衿觉得林秋落的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眉头轻轻皱起,但还是好脾气的回答她。 “白色的白,灼热的灼。” 林秋落瞬间做出一副后仰的动作,不过刹那间她又大喊大叫起来。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被送进医院的许衿吧?!” 顶着林秋落震惊的目光,许衿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叫许衿。” “嘶——”林秋落整个人就是一个抽气的大动作。 随后就是激动。 谁懂啊,在学校听到那些传言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俩人指定有点猫腻,没想到啊没想到。 如今正主就在眼前,怎么办,好想问问他和白灼到底是什么关系,才会不顾一切的在医院陪护一整夜,甚至连治病的钱都是白灼出的啊! 听说后来白灼还特意要求要搬去许衿的宿舍旁边,这这这! 磕死我好了! 这边林秋落的内心在疯狂土拨鼠叫,许衿却是大大的疑惑。 这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 笑的疯疯癫癫的,看上去有几分人间已经没有了她在意的人的感受。 许衿不得不硬着头皮问林秋落,“那个……” 林秋落瞬间转过头来,差点没吓到许衿。 “怎么了?”林秋落眼神亮晶晶的问道。 许衿:“……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刚有点……嗯……” 许衿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前的这个少女好了,不过林秋落也没有计较那么多。 大手一挥,“好了好了,既然这么有缘分的话,我们这个副本暂时组个队一起怎么样?” 林秋落笑嘻嘻的问许衿,心底在不断的重复答应答应答应。 许衿却只听到了林秋落话中的一个词。 “有缘?” 许衿看着自己面前的林秋落,第二次有了一种被安排的感觉。 似乎自己身边的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和自己有什么纠缠。 如果说一次两次还能算作是巧合,那么这么多次呢? 还能算作是巧合来对待吗? “对啊,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你说有不有缘?”林秋落笑的没心没肺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许衿的脸色已经开始在慢慢变差了。 本身身体就不适合长期进行运动,刚刚又因为下坠过程中为了让自己不要摔得那么惨强行抓住了墙壁上的凸起。 鲜血可能已经流了很多了,但是许衿却丝毫没有要去处理得意思。 后来更是因为林秋落的到来和她攀谈起来,现在乍一反应过来系统有可能在暗箱操作这件事,许衿的呼吸都有了几分凌乱。 “咳咳咳……咳……咳咳……”猝不及防的,许衿弯下腰来咳出了血,暗红色的血染红了许衿的白衬衣。 林秋落被许衿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到了,反应过来之后就在手忙脚乱的想要帮许衿拍一下背缓解一下。却又怕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让许衿不舒服,手在许衿的背上想要拍下却又不敢。 许衿想要等自己慢慢缓过来,但是胃部却又开始了隐隐作痛,眼前的场景似乎也在渐渐消失。 像是一切的不好都凑到了许衿的身上来,剧烈的咳嗽让许衿身体里的血液流失的更快,林秋落此时终于发现了许衿手上还有着其他的伤口。 她刚刚一直以为许衿脸上的血迹是因为在外面和什么人做斗争留下的,现在看来,说是许衿自己的血液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正当林秋落觉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身上手忙脚乱的翻出了一小盒的彩虹糖,是外面买的那种,小小一只。 林秋落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随便从里面拿了一颗糖出来吃。 林秋落,能力彩虹糖,概率类技能,一罐彩虹糖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能力,但只有一颗是你最需要的那种能力,偶尔也有可能会抽取到特殊的彩虹糖。 这就是她的能力,此时此刻,林秋落却有些后悔自己的这个能力是概率类的能力了。 被自己的能力背刺了许多次,林秋落已经渐渐学会了不要过多的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过这次的却还好。 是【绑带】 虽然不是直接治愈的那一种,但绷带也算得上很不错了。 第71章 花店7 林秋落的手上出现了一卷绷带,她想要去给许衿止血,却对着晕倒的许衿颇有几分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许衿身下的血迹开始缓慢的消失不见。 林秋落乍一看到还有些愣,不过这么一来倒是方便了她给许衿缠上绷带。 因为血液没有再挡住伤口,林秋落更快更准确的找到了许衿伤口所在的位置。 帮许衿缠上绷带后,林秋落这才松了口气。 但刚刚消失的血液又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林秋落谨慎的朝着四周观察,却没能发现任何异常。 除了…… 林秋落垂眸无声的看着脚下变了色的叶子。 明显的变色让林秋落的心中不由得一紧,此时如果脚下的叶子或者其他的怪物发出攻击,那么林秋落就只能放弃许衿选择自己逃走。 一切异常都是从血液消失开始出现的,叶子吸收了许衿的血液,才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林秋落眸色微暗,不着痕迹的看了许衿一眼,到底还是没能就这么离开。 再者说,离开这片叶子,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总归现在这片叶子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林秋落也就没管那么多。 在离许衿差不多一米的距离坐下看着底下那些在泥土里挣扎的人,眼神中似有怜悯一闪而过,却又很快消失。 在这个游戏中,怜悯可以,但不代表会去救这些人。 而怜悯,也是只有强者才能拥有的权利。 不知过了多久,林秋落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衿嘶哑着声音问林秋落,“什么情况?” 林秋落惊讶于许衿竟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不过想到这个游戏里每个人都有的能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甚至于林秋落还有些好奇,她向许衿那边凑了过去。 “你的能力是治疗类的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啊?” 许衿听到林秋落这句话却只觉得疑惑,是什么让这个女孩子认为他的能力是治疗类的啊? 不过很快许衿就想通了为什么,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醒过来吧? 许衿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明明弱到不行,但是偏偏总能在关键时刻醒来。 等等,关键时刻醒来? “林秋落,我们在这里多久了?”许衿忽然出声问道。 “啊?”林秋落思考了一下,随即报出一个数字。 许衿的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他竟然已经在这里这么久了吗? 所以是黎忧殃那边……? 还是…… “对了,刚刚这片叶子不知道抽什么风,变了个颜色,变成现在这样了。” 林秋落踩了踩脚底下的叶子,许衿也低头“看”向了身下一直垫着他的叶子。 “林秋落,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吃够人了,所以现在要出去了?” “啊?”林秋落听到许衿的假设,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应该……不会的,吧?”林秋落小心翼翼的问道。 许衿的脸色算不上好,他摇摇头。 “我不确定,不过……很有可能。” 许衿的话音才落下,他们就感受到身下的叶子在剧烈的晃动着。 破土而出,突然出现的阳光,让许衿下意识的紧闭双眼,眼睛受不得强光,哪怕是看不见也不行。 许衿的手上再次出现了一副眼镜,他等了一会儿才带上,缓慢的睁开眼睛后,就看见了在迷蒙笼罩之下的巨大城市。 忽的倒吸一口凉气,许衿看向旁边的林秋落。 果然对方也同他一样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属实是因为现在的情况特别像电影中的外星人攻占地球,而此时此刻他们就是那个“外星人”。 许衿趴在叶子的边缘向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哪怕在迷雾中依旧可以看的十分清晰的唯心花店。 黎忧殃站在花店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他似乎也看到了在半空中漂浮着的巨大玫瑰。 不,或者说在这里的所有玩家都看见了。 显然,他们也都看见了许衿和林秋落这两个异类。 许衿倒是没多大想法,只是奇怪这短暂的把众人分开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吗? 这也不见得,毕竟掉在泥土上死去的人也是有不少的。 许衿在地下的人中看到了唐沢和向坠风,他似乎看到了唐沢的手上拿着什么,似乎是红色的……? 红色的! 许衿整个人趴在玫瑰边缘,他想要去提醒唐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提醒。 反倒是黎忧殃注意到了许衿的视线所触及的地方,只是稍稍思考,就知道许衿应该是看到了唐沢或者向坠风其中一个。 而能让许衿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么那个人现在就肯定是处于不安全的状态。 现在不安全的状态有两种,一种是被其他玩家围攻,一种是玫瑰。 但不论哪一种,黎忧殃都必须要赶过去。 唐沢也看见了半空中的许衿在那里不断的朝着自己比划什么,本来有些没看懂,却发现许衿忽然停下了,这一举动可让唐沢瞬间急了。 如果连许衿也放弃他,那么他就死在这个副本也挺好的。 唐沢心底还是不由得想要让许衿不要放弃自己,哪怕知道在面前其他更有价值的人的时候,许衿或许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 不过好在许衿并不是因为要放弃唐沢而停止比划的,而是看到了正在往那边赶的两个人。 唐沢还在懵逼状态的时候向坠风和黎忧殃就同时到了。 这下子,唐沢就彻底明白刚刚许衿是想要干什么了。但是明白归明白,向坠风他们来的这么急唐沢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黎忧殃看到完好无损的向坠风的时候松了口气,在看到那个跟着许衿的小孩手里拿着玫瑰这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黎忧殃没有去看想要跟他打招呼的向坠风,而是冲着唐沢吼了一声。 “扔了!” 唐沢还没反应过来黎忧殃是什么意思,脚下就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洞。 黎忧殃的瞳孔骤然猛缩,实际上余光看的却是向坠风的方向。 眼见黑洞的边缘快要蔓延到自己脚下来了,黎忧殃连连后退退到了向坠风的旁边。 心细的黎忧殃的目光在扫过向坠风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第72章 花店8 “……向老师?” 刚刚只是粗略一看,现在再仔细看向坠风,黎忧殃却觉得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无名的不对劲。 可如果真要黎忧殃说出向坠风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又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衿看到地下唐沢那出现了黑洞,心中一紧,在看到他们几个人都没事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朵巨大的玫瑰。 玫瑰开的十分艳丽,远看只觉得美丽非凡,但在许衿的这个角度看去,却能看出玫瑰的不对劲来。 玫瑰的红色原本是鲜红最为好看,可这朵玫瑰的红却不同于其他的玫瑰。 甚至于更加接近血的颜色,就像是这片吸收了许衿血液的叶子一样。 红的滴血一般的玫瑰,能是什么样的好玫瑰? 守关的零级堕生物必定会是很危险的生物,那么如果把玫瑰带入进零级堕生物中,也并不是不行。 一切异常的由来,就在这朵玫瑰身上。 但此时许衿的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一个疑问,玫瑰花算是生物吗? 还是说…… 背地里其实有其他的人在操纵着这朵玫瑰? 但无论许衿是如何想的,此时这朵玫瑰都已经开始逐渐向地下压下去。 这对于许衿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可以借助这个机会从玫瑰花身上下去。 但同时有利自然也有弊,如果让玫瑰花彻底倒在地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许衿他们,赌不起! “林秋落,你的能力能不能送我们下去?” 许衿忽然开口,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林秋落,倒叫林秋落生出了一股恐惧的感觉。 林秋落摇摇头,“我并不确定我的能力能不能让我们平安的下去,你要试试吗?” “不过现在下面局势不明,贸然下去我们也有可能被下面的人围攻。”林秋落看上去有些担忧,“你确定要下去吗?” 许衿看着林秋落带着几分忐忑的眼睛,低头轻笑了一下。 “如果前后都是必死无疑,那我宁愿赌一把,去赌一条生路!” 林秋落垂眸不知在思虑着什么,许衿也不急。索性从他们现在的高度到地下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他就慢慢的等着林秋落的回答。 而且他相信林秋落不会拒绝的。 毕竟许衿敢说出这句话,就一定是要有一定的把握才会说出来的。而如果林秋落有点脑子,胆子再大一点,就不会拒绝! 许衿想的没错,林秋落确实在权衡这件事所能给她带来的利与弊。 如果许衿的提议没能给她自己带来利益的话,那么这一场双方都心照不宣的合作也就会就此结束。 但许衿提出了这个提议,就是有一定的把握能让他们到了下面却不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这个办法嘛,林秋落大概也可以猜的出来。 再根据刚刚许衿趴在叶子边紧张的比划着什么,然后又很快的放松下来,就几乎可以猜出个一二来了。 许衿的队友在下面。 可这样的话却又跟许衿之前的说辞相反,如果他是被他的队友推下黑洞的话,那么刚刚就不会那么紧张。 也就是说许衿至少有着两个以上的队友,而他之前说的被队友推下来也未尝不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不过竟然大胆到直接让许衿这个病秧子下来差谈,他们又是有多信任许衿,或者说……信任许衿的能力呢? 林秋落微微眯起眼睛,再抬起头来眼底却已不见刚刚的算计。 她像是原本就同意了这件事压根没有思考那么久一样的说道:“那我们下去吧?” 林秋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彩虹糖的罐子,又忽然想起自己那倒霉的不能再倒霉的运气。 手忽然顿了一下,林秋落笑吟吟的抬起头看着许衿,目光中有着些许的希冀。 “那个……你运气好吗?” 许衿:……? “怎么了?” 林秋落讪讪的笑道:“我这个是概率类的能力,如果你运气不错的话,要不……你帮我选一个?” 许衿:…… “那你还是自己选一个吧。” 林秋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只好叹口气,自己上了。 林秋落朝着天空不知名的地方拜了拜,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随后才心一横,直接打开彩虹糖的罐子随手拿了一颗出来。 闭上眼睛一股脑的塞进了嘴里,林秋落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吧,只能说是能用,但对于林秋落来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只见许衿一恍神的功夫,面前的林秋落的头发变成了七彩的,还在不断的变长。 头发如同瀑布一般的向着地底下垂落,林秋落此时一脸的生无可恋,明显已经放弃挣扎了。 无所谓,只要她的能力不背刺她,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许衿沉默着看着林秋落的头发长长长长长到了地下,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头发已经足够长了,就做了起来。 “你有匕首吗?或者其他的,刀也行,我忘带了。”林秋落十分平静的问许衿,随后还补上一句,“把我头发隔断,不然我被扯到头皮我的头发就完了。” 许衿做梦都没想到林秋落会这样做,沉默了良久,才艰难的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把小刀。 许衿看到那把小刀的时候自己都愣了愣,翻遍记忆也没想起来是什么时候放在身上的。 警惕心刚起,又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好像是白灼后来去他宿舍帮忙拿的,便不再说话。 林秋落接过许衿手上的小刀,干脆利落的把自己的头发隔断。手上抓着一大把的头发,林秋落四处看了看,看中了那玫瑰的根。 直接走到那里用头发绕几圈,打了个死结。 许衿静静的看着林秋落做着这些事情,他也不吭声,但是心思确实百转千回。 林秋落的顾虑并非是虚的,恰恰相反,她的顾虑也同样是许衿的顾虑。 他们两个从玫瑰上下去,又完好无损,死了队友了的,想从他们身上套情报的,只要他们团结起来是个人都能给他们咬上一口。 若非许衿和黎忧殃在他跌进黑洞前的那一眼,许衿也是不敢这么赌的。 或者说,敢赌,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 第73章 花店9 两个聪明人打擂台就像是要对方你死我活一般,但如果他们合作起来,那便是阴谋诡计,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不如我们一起算计其他人。 那一眼,许衿和黎忧殃达成了共识。 探路,然后,你杀你要杀的那群人,我过我要过的副本。 一起合作,互赢互利,岂不美哉? “许衿?”林秋落叫了正在愣神的许衿一声,她指了指已经绑紧了的头发,“走吗?” 许衿点头,毫不犹豫的起身,“走。” 顺着头发向下滑下去,许衿略微垂眸看着地下的场景。 那群玩家看见有人想要从上面下来明显开始了躁动,但是碍于头发底下站着的黎忧殃,却又不敢上前。 只不过黎忧殃虽然守在那里,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向坠风。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考量。 许衿对于黎忧殃看着向坠风这件事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但是他眼神中所带着的考量却让许衿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是其他的情绪也就罢了,但偏偏是考量。 老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许衿疑惑的目光看向向坠风,却没感觉出异样。 “黎忧殃,躲开!” 许衿喊了一声,黎忧殃几乎是在许衿说出这句话的下一个瞬间就给他让开了。 许衿顺着头发滑到下面,站稳之后才抬起头看向依旧在上面还没有下来的新合作对象。 黎忧殃只是顺着许衿的目光朝着那里看了过去,就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 “你是怎么骗人家相信你的?” 黎忧殃随口说着,就像是许衿只是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样。 都是千年的狐狸,许衿又怎么会听不懂黎忧殃的话中暗藏的讽刺。 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歪了歪头。 “同校之情再加上一些自身的身体状况,合理运用身边的所有可用资源,不懂吗?” “我可不想你这样不择手段。”黎忧殃看似无心的说着,他的目光依旧黏在向坠风的身上,在越过许衿的时候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小心向老师。” 许衿微不可察的顿了顿,他没有拦下黎忧殃问他为什么要小心向坠风,也没有因为这句话看向他们那边。只是依旧静静的等在头发下面等着林秋落下来。 林秋落下来的时候很明显的察觉到了许衿的不对劲,她立即问了一句。 “怎么了?” 目光在刚刚周围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能让许衿露出这种情绪的人。 许衿摇了摇头,把一直堵在胸口的一口气吐了出去,这才开口。 “没什么,走吧。” 只是因为面对的怪物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老师,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许衿一过来,唐沢就往他身边靠了过去。 黎忧殃照例在向坠风的旁边,却没有揽上他的肩膀做出勒脖子的样子。 许衿不着痕迹的朝着黎忧殃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开口介绍林秋落。 “这位是我不小心掉进黑洞里面的时候碰到的,适合我同校的同学,要不是她刚刚在副本里面发病的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许衿的话语中带着笑意,林秋落却诧异的看了许衿一样。 要她说他们根本还没到那么熟的程度,而且许衿的说辞也和之前他告诉自己的完全不一样,甚至于她帮许衿也完全是一个合作的诚意而已。 而今却被许衿这么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倒叫林秋落露出了些许的马脚。 但很快林秋落又回过身来,她最为灵敏,这是也察觉到了许衿的意图。 这三个人里面,要么有把许衿推下去的那个人,要么藏着其他的什么。 或者说……这些人不可信。 林秋落看着许衿与他们说着写什么,也是在交代黑洞中发生的事情,却也是被许衿一把带过或是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渗出冷汗来了。 这种与虎谋皮的感觉还真是…… 林秋落的唇角微勾,似乎是愉悦极了。 还真是酣畅淋漓呢。 林秋落正思考着许衿下一步棋该下在哪里,就注意到有一个忽视不了的视线正看着自己。 又或者说那个人本身也就没想过要被她忽视。 黎忧殃眉心微蹙着,看着林秋落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以及试探。 但是在这个游戏中谁不是擅长玩心眼子的呢? 黎忧殃和林秋落的第一次交锋仅仅是用眼神互相揣测便已是让人心惊不已。 唐沢原本还是在听着许衿说话的,但中途又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 打了个哈欠以来缓解在副本中紧绷着神经的疲惫,一转眼就看到了黎忧殃和林秋落的眼神交锋现场。 唐沢弱小可怜又无辜,看不懂的他又转头看向了许衿,然后发现自己听不懂许衿和向坠风之间的谈话。 唐?看不懂也听不懂?沢。 唐沢砸吧嘴,从兜里拿出一捧糖,自己拿了一颗拆开,又把剩下的糖一股脑的塞进了许衿的怀里。 许衿正在和向坠风说这话,怀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把糖,还有些懵。 唐沢眨眨眼,思考着该怎么样说许衿才会吃一点。 不过没思考多久唐沢就选择了实话实说。 “白灼让我注意点,隔一段长的时间给你塞几颗糖。如果过副本就把全部糖都塞给你。没有其他吃的好歹有点糖垫垫肚子。” 许衿垂眸看着怀中的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太多了,拿回去一点,不然我腾不出手吃糖。” “哦。”唐沢乖乖的把糖拿走了一些,盯着许衿接连吃下几颗糖之后才没有再盯着他。 被唐沢这么一打岔,许衿也忘了刚刚他和向坠风再聊些什么。 索性也不过是一些天南地北的东西,只是随便和向坠风聊聊,脑子里却在整理这个副本已知的线索。 可惜黎忧殃说的那句话属实是奇怪,许衿又察觉不出向坠风身上的不对劲。 不然早该猜到这些不寻常是因为什么了。 余光瞥见林秋落看着许衿怀中的糖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许衿连想都不带想的,就把那一捧糖拿了出来。 “吃吗?垫垫肚子?” 虽是这样说的,许衿的视线却一一从唐沢的身上移到向坠风的身上,最后顿在向坠风那。 许衿又重复了一遍,“吃吗?” 第74章 花店10 几个人的视线一齐朝着向坠风的方向看了过去。 向坠风淡笑着从许衿的手里接过了糖,直接就拆开了包装吃了下去。 许衿的目光从向坠风的身上移开,又转而看向黎忧殃。 如果说黎忧殃先前的提醒让许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那么现在向坠风的动作倒是告诉了许衿向坠风身上出现了异常。 只要稍微熟悉一点向坠风的人都知道,他严格恪守教师守则,一切皆以学生为主。 其次才是他自己,这也就代表着,哪怕此时的向坠风很饿,他也会优先考虑到其他人再考虑自己。 这才是向坠风一贯的做法。 那面前的这一个,难道是假货吗? 许衿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如果用这种方式去判断向坠风到底还是不是向坠风又有些太过武断。而且如果是被替代的话,那么现在真正的向坠风又在哪里呢? 如果向坠风不在这里,那该是在哪里?泥土下面?或是花店里? 又或者说,不是代替,而是控制? 那又会是谁在控制向坠风,如果有这么个人,那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是副本的怪物在背后作祟,还是玩家? 许衿忽然抬头又看向了高空中的玫瑰。 如果玫瑰不是这个副本中的零级堕生物,那该是谁? 这个副本中,还有其他的什么重要节点他们没有找到吗? 许衿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但又很快被他否决了。 这里的npc都是按照程序在做事的话,那么店员那个从一开始说的话就没变过的npc就更不可能是零级堕生物了。 肯定还有谁,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找到的。 “唐沢。”许衿的头歪向一边,侧目看着唐沢。 “怎么了?”唐沢被许衿突然叫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你在买这朵玫瑰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见许衿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唐沢连忙绞尽脑汁的回想。 “有一点,我不知道算不算。” “说说。”许衿把目光从唐沢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街道中央忽然出现的花店。 “店员问我要不要买玫瑰的时候,我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她已经拿出了玫瑰,我看着那朵玫瑰,不知道是不是失了魂,就说要买。” 唐沢憨笑着挠了挠头,“要不是你问这么一句,我还不一定能想的起来呢。” 许衿微微颔首,没说什么,他在等着花店开门。 如果没猜错的话,到时候玫瑰也会从天空上落下来。 “许衿,记得小心。”黎忧殃忽然莫名奇妙的交代了一句,他越过许衿的,走到了向坠风的旁边。 眼眸中似乎翻涌着许衿看不懂的神色。 小心,小心什么呢? 许衿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视线在这些玩家中扫过,定在了林秋落的身上。 林秋落被许衿看的有些莫名,往旁边站了站。 许衿却明白了黎忧殃为什么叫他小心些,因为他和林秋落是特殊的。 他们从玫瑰身上逃了出来,可又有那个怪物会放弃已经到了嘴边的美味呢? 而两个人,明显许衿更好拿捏一些,所以黎忧殃才叫许衿小心。 柿子也是要挑软的捏的,不过…… 许衿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是蛰伏的赌徒。 叮铃——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花吗?” 店员笑容得体,看着面前的玩家们询问。 许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告诉他要快点离开。 而事实上,许衿也这么做了。 他站头就跑,甚至还伸手拉了林秋落一把。 林秋落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周边开始的雾气就开始朝着她这里弥漫过来。 这下子就算林秋落的反应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也转头就跑,玩家们都一哄而散,丝毫不见刚刚的样子。 向坠风似乎也想要跟着许衿,却被黎忧殃给拉住了。 “别啊,向坠风。跑什么?” 黎忧殃唇角带笑,眼神却如坠冰窟般的寒冷。 他除了最开始认识向坠风的时候,叫的是全名之外,此后一直是向老师向老师的叫。 这下子突然叫向坠风的全名,就连跟不上他们节凑的唐沢也反应过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唐沢紧咬着唇瓣,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周围的玩家看见他们这里起了内讧,那些诡异的雾气又并不是朝着他们来的,就打算把他们给围攻了。 黎忧殃专注的和向坠风对峙着,明明笑的如沐春风,可看见的人却都是忍不住的打寒颤。 “想做些什么呢?你告诉我好不好?”黎忧殃猛地出手把向坠风按到了一旁的墙上。 向坠风抓住了黎忧殃的手,“阿殃,别闹。” 黎忧殃听到这个称呼有一瞬间的失神,在他失神的间隙里。向坠风一把抓住黎忧殃的头发,膝盖顺势抬起,猛地往上面砸去。 黎忧殃反应不及时,被向坠风得了空反击。 这一下也是让他连连退后的,向坠风的眼底出现几分挣扎,到底是没对黎忧殃继续下手,而是追着许衿过去了。 黎忧殃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向坠风远去的背影,眸中意味不明。 旁边的人看见黎忧殃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甚至似乎连继续追上去都不敢,一致认为他们两个都是好拿捏的。 黎忧殃收回目光,就发现周边站了好几个人。 他用余光瞧见唐沢也被围住了,黎忧殃依旧像是不紧不慢丝毫不急的样子。 他轻笑,“正好,打向老师我不敢真的下杀手,但打你们,我可不怕。” 果然是被附身了呢,向老师。 黎忧殃的眸色微暗,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告诉这些人轻视他的下场。 等到把这些人都解决完,黎忧殃看了看旁边气喘吁吁的唐沢,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笑道,看上去颇有几分后怕。 黎忧殃淡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唐沢抬起头来,眼中还有余下的几分狠戾。 “许衿倒是把你教成了个小疯子。” 黎忧殃意有所指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条被他收好的白纱布,套近乎似的塞进了唐沢的口袋里。 “回头记得给。” 说罢,扭头就走。 第75章 花店11 许衿的身体不好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林秋落也没有与许衿分的太开。 她瞟见许衿的那群队友有两个似乎起了争执,也就不指望他们能过来帮一下许衿了。 索幸似乎是老天爷都在眷顾着许衿他找到了一家开着的门店暂时先躲了进去。 林秋落也顺势去找了个地方躲好。 许衿找的店面是一家服装店,他进来之后没有先找可以躲的地方,而是先去找障碍物。 黎忧殃的能力并不能帮助向坠风摆脱控制,反而会适得其反,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控制住向坠风,然后再去想办法帮助他摆脱身上的控制。 但也不排除向坠风是自愿接受控制的,不然的话也就不能解释向坠风的某些奇怪行为。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向坠风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吗? 显然是没有的,那么就只剩下向坠风是后来才恢复的理智,而不是现在这一种解释。 许衿知道黎忧殃拦下向坠风来找他一是试探向坠风,二是给他留足够的时间,来布置一个“笼子”。 不然他们控制不了向坠风,那么想要帮助他摆脱身上的控制也是难上加难。 许衿喘着粗气,眼前似乎出现了重影。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重影都给甩了出去,额发上已经有些潮湿,许衿费力用机关把服装店布置好后就上了楼。 他现在需要休息。 随便找了一间屋子,许衿靠在门板上滑落到地上。 胃不断传来疼痛的感觉,许衿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唇瓣被他咬的有些发白,却愣是没让他泄出一声痛呼来。明明身子已经有些止不住的颤抖,脑海中却还在思考着这个副本该怎么过。 许衿发誓,从此以后他过副本一定要带上一个会做饭的白灼,不然受折磨的还是他自己。 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昏沉,许衿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要自暴自弃的睡过去。 如果可以用睡眠摆脱现在的痛苦的话,那么许衿还是挺乐意的。 嘴唇已经快要被他自己咬破血了,楼下忽然传来响声,惊醒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许衿。 他用力的按了按肚子,试图以此来缓解疼痛。虽然于事无补但到底还是能让许衿好受那么一瞬。 指尖紧紧的扣在地面上,皮肤似乎都被磨破渗出了丝丝鲜血。 听着楼下的动静,已经狼狈不堪的许衿唇角微勾。 只有借着这点独处的时间,他才能够喘息片刻。 但很快的,许衿又要去下面查看情况了。 他费力的坐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此时的仪容。 日暮西垂,许衿的眼眸动了动,看着窗外被浓郁雾气遮住的夕阳。 只是淡淡的瞧上那么一眼,许衿就移开了目光,不再看那。 慢慢的朝着楼下走去,果不其然看到来追他的向坠风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区域里面。 向坠风看到许衿,似乎想要挣扎一下,就被许衿抬手制止了。 “我可不信这些东西能困住你,除非你是想要博取我的同情才故意这么做的。”许衿平静的说道。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外面,“你还是提前清理了一下那些也要来抓我的玩家才过来的吧?” “老师,你这么做,可是很寒学生的心啊。” 许衿慢慢的挪到了向坠风的面前,看着向坠风的眼眸似有些感慨的说道。 “你说说,你在干什么呢?想要乘我不备一把把我拿下对吧?” 许衿语气很平静,仿佛他刚刚说的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向坠风却沉默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也或许他不能作答,因为许衿问得并不是“他”。 “但凡你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现在已经抓到你了。” 许衿淡笑不语,他忽然低下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在这个间隙,“向坠风”猛地挣开了枷锁,五指成爪朝着许衿袭来。 可惜若是这里只有许衿也就让他得手了,但偏偏这里并不是只有许衿。 “呀呀呀,看看看看,我们的怪物还要借助别人的身体才能出来溜两圈呢,还真是可怜。” 黎忧殃挡住向坠风的攻击,用肘部做武器,打在了向坠风的肚子上面。 向坠风闷哼一声,刚想反击,身体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黎忧殃敏锐的察觉到了向坠风周身气质的变化,他手上力道加重了些,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问:“向老师?” 向坠风艰难的点了点头,便算作是回应了。 黎忧殃瞬间松了口气,用眼神询问旁边的许衿。 许衿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表明态度。 向坠风得了自由,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反倒是眉心微蹙看着黎忧殃,“你刚刚有没有被我打伤?” 黎忧殃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笑来,“没事。” 虽然不是向坠风故意想要做的,但他却仿佛自责的不行一般的垂下眼睑。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及时察觉到不对劲,等我反应过来,玫瑰已经借我的身体和你们碰面了。” 许衿露出了然的神情,“所以果然是那朵玫瑰对吧?” 向坠风的目光转向许衿,顿了顿,这才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 向坠风担忧的问道。 视线从许衿苍白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脆弱,许衿的身子此时都还在微微的颤抖。 黎忧殃顺着向坠风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向坠风的担忧并不是空来的。许衿现在的样子看上去状态真的不算太好。 唯一能称得上好的,就是他没有露出丝毫疲惫或者狼狈,这倒让他看上去像是无坚不摧一般。 许衿淡淡的笑了笑,“我没事的老师,就是刚刚在上面发病了,不打紧。” 向坠风的眼神中明显有着不赞同,他似乎想要上前去扶许衿一把,又想起自己刚刚的状态,担心那玫瑰还没有彻底从身上离去,手又放了下来。 “阿殃,你去扶一下许衿吧。”向坠风提议道。 黎忧殃一看向坠风的神情就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了,当下也欣然同意。 许衿没有拒绝让黎忧殃扶着他,或者说他此时也拒绝不了。 身体上的疲惫和疼痛让许衿感觉再继续走一步都疼,再简单的呼吸一下都喘不过气。 第76章 花店12 被黎忧殃扶着,许衿甚至想要顺势靠在他身上,但凡他们两个熟一点他也就这么做了,可惜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算太熟。 许衿此时又开始思念某个可以给他靠靠的白姓人士了,这么一比突然就觉得白灼还是挺重要的。 或者连安也可以,连安和许衿心更细一些,白灼后来照顾许衿还是跟她照葫芦画瓢的学的。 悠悠的叹了口气,许衿把那些心思都抛到脑后,再次调整好状态。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唐沢和林秋落呢?” 林秋落他倒是不担心,那家伙的实力是一等一的,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再不济她的智商也是可以的。 但是唐沢…… 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辅助跑哪去了? 许?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柔弱不能自理的是自己?一门心思担心比自己健康的活蹦乱跳的人?衿。 许衿:今天也是要被气死的一天呢。 黎忧殃忽然顿住了,目光朝着旁边看过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许衿。 “黎忧殃,林秋落就算了,唐沢呢?”许衿的语气有几分哀怨,黎忧殃打着哈哈,松开他躲到了向坠风的身后。 “那个啥,他现在肯定没事的,对吧?向老师?” 黎忧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像是想要向坠风帮自己挡一挡许衿。 主要这件事是他理亏在先,两人合作,许衿把向坠风给保护的好好的给救了回来,黎忧殃却没有把完好无损的唐沢给带过来。 不管从哪方面算起,黎忧殃都是亏的。 他只能祈祷着向坠风可以让许衿不那么生气。 如他所料,许衿的目光迅速移到了向坠风的身上。 许衿:我费了好大功夫连哄带骗给骗进来的治疗,没了,怎么算? 向坠风也没办法,只好先讪讪的笑,身子却是把黎忧殃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往全局上看了两眼,说道:“唐沢现在没什么事。” 刚说完这句话,他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又不确定的看了好几眼。 “怎么了?”许衿疑惑的问道,顺便往向坠风这边凑了过来,黎忧殃连忙往另一边退。 “唐沢在靠近那朵玫瑰,不,是玫瑰在靠近唐沢!” 几乎是在一瞬间,刚刚还躲在一边不说话的黎忧殃直接把许衿给扛了起来,一只手拉过向坠风。 “向老师,指路!” 向坠风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说黎忧殃的时候,伸出手指指向南边的方向。 黎忧殃瞬间心领神会的朝着那边跑过去,但因为跑的太急,许衿反而被他颠的难受。 “不……你等……”许衿被颠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向坠风似乎也察觉到了,帮忙喊黎忧殃。 “阿殃!停下!” 黎忧殃这才放慢了脚步,这么一仔细看下来,许衿倒是显得有些狼狈,可向坠风却依旧好好的,除了有些喘不过气之外什么都好。 许衿暗自在心里吐槽,这明显就是差别对待啊。 但这句话他没说出来,落了黎忧殃的面前也不能让老师难堪,毕竟向坠风可算得上是许衿最为尊敬的老师了。 不仅对学生好,还在许衿落下课业的时候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以及帮助许衿申请第一次月考暂时先不考试。 不论从哪方面说,向坠风都是一个好老师。 向坠风扶了许衿一把,待他站稳之后才开口说道:“其实我们可以直接定位过去。” “我的新能力,忘记跟你们说了,叫‘定点传送’这个限制稍微大一些,一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许衿:……老师,下次我们可以早一点说的。 向坠风解释过后就像要去拉黎忧殃,黎忧殃也正好伸出手来,他顺势把向坠风的整只手都给包进了自己的手掌心里。 “走吧。”向坠风还在愣神,黎忧殃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提醒他。 许衿在一旁看的有些不是滋味。 许衿:怎么有一种我单纯的老师被某个不怀好意的腹黑拐走的既视感? 偏偏许衿还什么都不能说,这才是最憋屈的。 向坠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鬼使神差的倒也没有抽回手。 下一秒,许衿他们就落到了唐沢的头顶上。 黎忧殃果断把向坠风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向坠风一时不察松开了许衿的手。 许?其实他才是真病弱?衿:so? 眼看着许衿就要摔下来了,原本还笑吟吟打算和面前的人打招呼的唐沢瞬间急了。 “许——” 不过有个身影比唐沢要更快,白灼随手从旁边扯了张布抛给唐沢,“拿好!” 连安跟在后面也接过唐沢手里的布,一把往旁边走过去,巨大的布被撑开。 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许衿瞬间的就不担心了,任由自己自由落体的落到白布上面。 “许衿,没事吧?” 在确保许衿安稳落下之后,白灼连忙跑过来问道。 许衿伸手表示自己没事,抬眸看着白灼,“你怎么在这?” 白灼没料到许衿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没积分了,没钱给医药费,我们登的那个的赛区怕被你发现,我和连安琢磨着跑隔壁赛区去下本。” “谁成想恰好碰上特殊副本,刚刚到这就看到了唐沢,我们才你应该也在这,然后转眼你就从天而降。” 白灼眨了眨眼,“诶,许衿,你是不是才到我会出现,故意这样做的啊?” 许衿:“……滚!” “话说回来,医药费……?”许衿看着白灼,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白灼原本看着许衿的目光又移到了另一边去。 “啊,你那助听器天天坏嘛,那也挺费钱的……”白灼越说越小声,最后在许衿沉默的注视下破罐子破摔说了实话。 “好吧你医药费都我给的,虽然是在学校犯病但是不是因为学校原因犯病,他们才不管呢……” 白灼嘀咕着,变成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许衿。 连安适时出来结尾,“好了好了,能在这碰上也是够巧的。话说你和唐沢又是怎么回事?” 许衿没说话,目光默默移向了刚刚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黎忧殃。 “咳咳咳咳……”黎忧殃转了个身,“呀,今天的风好大啊,我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第78章 花店13 白灼顺着许衿的视线看过去,眼眸在接触到黎忧殃的瞬间愣了下来。 但或许是天生的直觉让他明白此时此刻并不是去和黎忧殃起争执的时候。 黎忧殃刚刚的语气也表明了他此时和许衿还算是较为友好的关系,如果因为白灼这么一闹就出了岔子打乱许衿的计划的话。 白灼可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 所以白灼只是阴沉的看着黎忧殃,却什么也没有做。 黎忧殃注意到白灼的视线,朝着他那边看去,背后无端冒出丝丝冷汗。 “白灼。”许衿忽然出声,白灼立马扭头看着许衿,丝毫不见刚刚的样子。 “我不计较这个了,你先扶我一下,我看不见了。” 白灼愣了一下,“好。” 他小心翼翼的把许衿扶起来,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物品一样。 等到再一次凝聚出一副眼镜来,许衿才示意白灼松开扶着他的手。 谁知白灼像是压根没看见许衿递给他的眼神一样,手依旧扶着许衿。 一旁的连安啧啧两声,余光瞟见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唐沢。她走过去佯装无意的开口:“诶,你们上个副本是什么啊?” 唐沢眨眨眼,如实回答道:“是一个叫《体》的副本。” “那你过了吗?”连安侧头看着唐沢的碧绿眼眸问道。 唐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说道:“如果说被许衿他们带着过也算过的话……” “怎么不算呢?”连安眼尾含笑,语气带着安抚,“只要是过了你就很厉害了,不是吗?” 唐沢听得有些愣愣的,连安继续循循善诱。 “你想啊,虽然这个副本你没有帮上什么忙,但不代表你其他副本没有帮上忙啊。你的能力被那么多人眼红,就肯定是有用的,对吧?” 连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哄,心里却在想着出去之后该怎么敲诈许衿。 帮他安抚治疗,保证他的心理健康,怎么着也得给我包半个月的作业吧? 唐沢不知道连安内心的现在在思考着什么,不过他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刚刚自责的心情也瞬间消退了大半。 连安看着唐沢的心情又好转了回来,暗自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功成身退的离唐沢远了些。 一时之间,所有人竟都忘记了那正在逐渐靠近的玫瑰。 向坠风正打算说说黎忧殃,告诉他自己直接掉下去也不会出什么事,但是许衿会真出事。 毕竟许衿的身体不比他们,明显是要更娇弱一些的。 黎忧殃: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他不是有人救吗?还要我救他干嘛? 探头探脑的林秋落:好磕…… 不,不对,我是来提醒他们的来着。 林秋落猛地一拍脑门,暗自埋怨自己。谁知道自己的这一个动作竟然让许衿他们都看了过来。 面对着几个人的林秋落讪讪的笑了笑,“那个……” “玫瑰!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语速极快的说出玫瑰这两个字之后林秋落撒丫子就跑了起来。 许衿轻轻的眨了下眼,终于想起来自己遗忘了什么。 抬头往天空上一看 玫瑰已经在十分接近的距离了,但是他刚刚恢复视力,因此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阴影的不对劲。 “白灼,我先跟你说一下这个副本的已知信息。” 许衿抓着白灼的衣袖,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天空上的玫瑰。 不是玫瑰跟着唐沢动,而是玫瑰在诈他。 只要许衿来到这里,那么玫瑰下降的速度就会越变越快,直到把早已经盯上的猎物吞入腹中才肯罢休。 “npc大部分都是根据一个设定好的程序去走的,玫瑰很有可能是零级堕生物,但是不完全符合零级堕生物的条件。” 许衿说的语速极快,但却又格外的清晰。 “我怀疑这个副本可能零级堕生物不止一个,或者说这只零级堕生物在和我们玩消耗战,但是很明显,玫瑰是不会感觉到疲惫的。” “许衿……” “闭嘴。”白灼刚想说什么就被许衿打断了,“现在玫瑰的目标是我,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用花心思去和黎忧殃合作了,搞个计划千转百回的。” “你先把连安和唐沢带走,连安没什么,唐沢的武力值是真的差,老师和黎忧殃都不用管。我走了玫瑰肯定也要跟着走,所以你先把他们两个带到安全的地方。听明白了吗?” 许衿目光灼灼的看着白灼,这段话把白灼原本想说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确实,虽然许衿的身体差,但是他太聪明了,他会想出千种万种方法去应对眼前的这个场景。 而他白灼只能想到一种。 “不要。” 白灼微微侧头避开许衿的目光,“我才不要做胆小鬼,要你走我也走,我只认你。” “大不了就是打,又不是不能。” 许衿没说话,看着白灼的目光异常的沉静,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白灼,听话。”许衿放缓了声音说道。 白灼突然就泄了气,抬头仰望着天空上逐渐落下的玫瑰,像是呼吸一般的叹了口气。 “许衿啊许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白灼扭头不再看许衿,“唐沢,连安。” 两个人齐齐扭过头来,他们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白灼叫他们要干什么。 连安甚至准备好要把这朵玫瑰给薅秃。 “我们走。”白灼出声道。 空气沉默了几秒,随后突然爆发开来。 唐沢焦急的问:“那许衿呢,许衿不走吗?” 他下意识的有些急了,如果许衿也跟他们一起走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是许衿来说,而不是白灼说。 黎忧殃懒散的靠在一旁的墙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好戏。 向坠风皱着眉头似乎想要过去和许衿说些什么,却被黎忧殃给伸手拦住了。 “别去,试探呢。” 黎忧殃提醒道,向坠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回黎忧殃。 黎忧殃调整了一些姿势,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因为有向老师你的前车之鉴,许衿现在对于突然出现的那两个人也是带着点警惕心的。” “别的不提,光是让他们离开这一点就不可能。让自己的人离开自己的可控范围内那么一切将变得不可控,只要许衿有点脑子就不会提出要那个谁带那两个人走的提议。” 第79章 花店14 “现在最主要的情况其实是先搞清楚这里的零级堕生物到底是谁,以及它想要做什么。现在叫人走,就相当于是自断臂膀。除非许衿是不想活了。” 黎忧殃用余光瞧着许衿那边的情况,嘴上依旧在和向坠风解释。 “只有可能是试探,把最弱小的那个人放出去来当诱饵,然后再让其他人去试探。向老师,你没有想明白吗? 黎忧殃侧过头看着向坠风,向坠风听完黎忧殃的解释才有了些明白的感觉。 “那照你这个意思,白灼和连安都不是真的?”向坠风轻蹙着眉,黎忧殃赞同的点了点头。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话说回来,向老师你认识他们两个?” 黎忧殃的脑袋忽然探出,向坠风的注意力原本放在许衿的身上,黎忧殃的忽然出现反倒是把向坠风给吓到了。 他心有余悸的退了两步,随后说道:“白灼是在许衿住院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才知道是白灼一力承担了许衿的医药费,在去作为班主任过去医院探望的时候见过几次,不过不巧,那几次许衿都不是醒着的。” “连安本身就是我班上的女生,理科特别不好,但是文科又特别的好,我又恰巧是物理的,对于这个难搞的学生也是有些头疼。” 黎忧殃原本听着向坠风说白灼的时候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到了连安的时候他看着向坠风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忍。 黎忧殃拍了拍向坠风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虽然她立刻成绩不好,但是你现在和她认识了也可以后面再好好教她啊。’ 向坠风奇怪的看了黎忧殃一眼,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有没有可能,我说的不好指的是没有到许衿那种接近满分的程度,而是指中等偏下的那种位置,合格还是有保障啊。” 黎忧殃眨了眨眼,“诶?是这样吗?” 失算,忘记了只要是游戏玩家成绩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黎忧殃低头佯装沉思的样子,“那可能是我误会了。” 向坠风听见黎忧殃这句话颇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是你误会了啊?你本来就误会了。” 黎忧殃眨眼,“那向老师又不会怪我,对吧?” “对对对。”向坠风无奈的点头,这会儿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黎忧殃吸引了过来,不再关注许衿那边的动向。 不经意间瞥到这边的许衿:……? 你要是不想让老师关注我就直说,整这些弯弯绕绕的烦不烦? 不过这次的试探许衿知道的最大的一个消息就是他和黎忧殃大概是半斤八两的。 都是有谋略的人,只要稍加思索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许衿没有去管黎忧殃那边,而是就这周边的店铺随便找了个爬到了楼上。 许衿原本就不是特别舒服,这么一折腾又隐隐有了发病的征兆。 随意在天台上靠着,许衿用余光注意黎忧殃喝向坠风他们两个。 向坠风反应过来之后环视一圈没有看到许衿的身影还打算去找,反倒是黎忧殃费了好大功夫好说歹说才给向坠风劝走。 许衿靠在天台的墙上,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才看向越靠越近的玫瑰。 这下倒是可以证明玫瑰并不是在追唐沢,而是在用唐沢来引出许衿。 但现在许衿还有一个疑问,如果玫瑰不是零级堕生物的话,那么回事谁在暗中操纵着它,又会是谁在设计着这一切呢? 是零级堕生物?还是系统?叛变的玩家? 许衿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排除了许多个不可能的猜测。 不可能是玩家,玩家和副本的怪物都是势不两立的,怎么可能坐下来合作? 也不可能是系统,系统从来不会干涉在副本中的玩家的任何行为,不会给出提示也不会帮助玩家什么。 就现在来看系统的存在感也是最少的,虽然创造了这么一个大型游戏,出现的次数却实在是少。 那就是另一只零级堕生物? 这个副本还有一只零级堕生物吗?或者说玫瑰并不是零级堕生物,而仅仅只是一个被操纵的怪物?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有一些地方说不通。 这个副本还真是……迷雾重重啊。 许衿随手撩起额上的碎发,假寐似的闭上眼睛,整个人几乎是歪倒在墙上的样子,但却又便便没有倒下。 许衿睁开眼,凝视着半空中的火把玫瑰,它已经停止了下降,很突兀的,另许衿都觉得有几分意外。 不过很快,他就稳定了下来。 顺水推舟很适合现在的局面,这个副本肯定不是他们自己一两个人就可以解决的。如果白灼所说不假,那这个副本肯定就是大型的多人副本。而多人副本最忌讳的,就是单人行动。 如果实力过硬的话,那么单人行动也没什么,但偏偏许衿的身体是这种情况。谁去单人行动都不可能是许衿,他的身体就不支持他这么做。 看着半空中停下的玫瑰,许衿的心底忽然出现了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 不管这朵玫瑰是不是自己主动停下的,又或者是其他人的行动迫使他停下的,现在许衿需要让所有人都认为玫瑰是自己弄停下的。 多人副本,集民众之力才是最快的破局方法。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 许衿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体,胃里的疼痛在不断的加剧,许衿的眼前开始阵阵眩晕。 不……他不可以…… 许衿脱力般的靠在了旁边的墙上,他的正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疼痛让他的意识再次开始昏沉,嘴唇被许衿咬的发白,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头晕的厉害,肚子也疼,许衿甚至觉得浑身都在发疼,寒冷侵蚀了他的身体,整个人就像是处在冰山雪地之中,冷的发颤。 如果玫瑰需要的是人来做养料,那我应该是最差的那一种吧? 呵,不,怕是连成为养料都不够格。 玫瑰养料……以人饲之,食血肉,吞枯骨。 对了,是谁在养玫瑰? “许衿!” 第80章 花店15 平心而论,白灼在看见许衿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了过去。 不是因为许衿长的很好看这一类的理由,而是他身上藏着的一股让他很熟悉的感觉。 不惜设计谋划自己都要去拿到自己想要的,又或者说,只要许衿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他可以为此不择手段的做任何事。 某个瞬间白灼觉得他和许衿很像,他们两个该是同一类的人,但不同的是,许衿不太懂的藏拙。 或者说,他有把握把所有的事情给算的一丝都不差。原本白灼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看见许衿晕倒的时候,他才会觉得有些惊奇。 “许衿啊,你也是会有算错的时候嘛……”白灼无奈的蹲着身子看着许衿。 白灼低了低头,把额头靠在了许衿的额头上,他小声地念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沉默的把许衿打横抱起,白灼抬头朝着天空上的玫瑰看了一眼。 不过偶尔的时候,许衿也是会算错的嘛。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有意思的人?听说你还因为他把原本打算资助给山区学生的钱砸他身上的。”林秋落在楼梯口处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像是之前丝毫没有认识过许衿一样,用着一种近乎批判的目光看着他。 白灼早已习惯了这个和自己一样年纪尚小却要去救济山区学生的朋友的话语。 他极短的“嗯”了一声,绕过林秋落抱着许衿往楼下走。 林秋落也没多说什么,像他们这样从小就在游戏里摸爬滚打的人,对付这些副本中的怪物运用最多的不是自身的能力,反倒是武力或者其他。 “副本目前是什么情况?” 白灼像是随口一问的说出这句话,林秋落跟在他后面下楼。回答道:“玫瑰,养料,花店,迷雾,花店内的花圃,都有疑点。” “人呢?没有什么人值得怀疑的吗?”白灼转了个弯接着问道。 林秋落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倒是有一个,你。” 白灼听到她这句话差点笑了出来,眉梢微微上挑,他回头看着林秋落,“哦?怎么说?” “你不像是会管那么多的人。”林秋落言简意赅。 白灼听完之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嗯……好像确实是,不过那又关你什么事呢?” “一个连自己的能力都利用不好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呢?” 林秋落没有接话,因为她也知道此时是她理亏在先,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反驳,“那你不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吗?我们半斤八两,谁有好的过谁?” “够了吗?”白灼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忽然放缓了语气轻柔的说道:“小声点,别吵到他。” 林秋落没有说话,直觉让她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白灼看上去像是随时会弄死她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怀里还抱着许衿,恐怕这个疯子现在就会让自己感受一下骨折的痛苦。 这个人总是这样,在某些人面前装的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虽然不算笨却也不算聪明。但面对熟人的时候,就彻彻底底是一个疯子样。 白灼的能力虽然厉害,但同时限制也是极大的。 在使用能力的时候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一旦承受住了这种痛苦,那么那样绝对的能力就能为他所用。 所以白灼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怎么样,身体可以通过系统里提供的专门治疗能力带来的伤害的药来恢复,但精神上的疼痛不会。 每一次的使用都是一场巨大的折磨,这样的能力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使,但偏偏放在白灼的身上好使。 他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伤害自己的人,绝对的能力配上极端偏执的人。这让白灼最初在游戏里可谓是无往不利。 但或许太过招摇也并不是好事,在姐姐替自己承担了责任之后,白灼就学会了藏拙。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锚,来让自己的状态稳定在某个边界线上。 但是…… 林秋落瞅了眼白灼怀里的许衿,总觉得白灼找到了自己的锚也不是什么好事。 就现在来看,他很明显比之前更加的不对劲了。 “你打算怎么做?” 林秋落快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白灼,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那个店铺,来到了外面。 白灼没有回答林秋落的问题,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前面。 林秋落看过去,就见熟悉的花店招牌。 店员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微笑,她问道:“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花吗?” “一束龙芽,送我怀里这位。”白灼目不斜视的说完,就自顾自的在花店外找了个地方背靠在那。 店员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后她又问道:“您不买一束玫瑰吗?” 白灼看着她,坚定的摇头。 “不买,我要龙芽。” 店员沉默了两秒,点头。 “好的,但是我不知道我们店里是否还有龙芽,请您稍等片刻。” 白灼这次没有回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林秋落见他这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问道:“你不把他放下来吗? 林秋落的话一出口,白灼就知道她问的是谁。 低头看了眼怀中身子冰冷眉头紧皱的许衿,白灼下意识的收紧了些力气。随后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放轻了力气。 “不了,不然待会儿要跑不太方便。”白灼说道。 林秋落看他这副样子,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先生,您的龙芽。”店员把手中包装好的花递给白灼。 白灼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将视线从花上面移走了。 他低声朝着许衿说道:“出去之后把花补给你。” 虽然明知道许衿是听不见的,但是白灼还是想要多嘴说这么一句。 说完之后他再次抬眸看着店员,眉眼中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这可怎么办呢?我没带钱给怎么付钱给你啊?” 店员脸上的笑容一僵,握着花束的手不断收紧。 她的头微垂着,声音淡淡的说道:“先生这么重视您怀里面的那个人,要不就那他来抵债吧。” 说罢,不等白灼回答就直接伸手想要去抢昏迷的许衿。 第81章 花店16 “别啊。”白灼轻笑着往旁边退,“我可舍不得。” 在白灼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瞬,林秋落就反应过来了什么,她猛地一跃向前抓住店员的手。 店员的脖子一点点的向着林秋落的方向扭过来,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却无端让林秋落觉得瘆人极了。 “请问,您需要什么花吗?” 怪物,这个店员绝对是怪物之一! 林秋落松开了抓着店员的手,转头看着白灼的方向。 “你还不快过来?!” 白灼对林秋落的话置之不问,笑说:“加油啊,我相信你可以的。” 说罢就带着许衿朝着刚刚他们待的那个天台的方向跑过去。 店员暗道一声不好,越过林秋落就想去找白灼。 可林秋落哪会给她这个机会? 事到如今,林秋落也品出了点味来,恐怕不是怪物不是玫瑰,而是面前的这个店员。 一直以来藏在幕后,用各种方式让她误解,她都险些快要忘记这个副本的主题其实是花店,而花店的主人,可不就是店员吗? 林秋落一反应过来,也知道此时此刻该做什么了。 她把店员往后一拽,挡在了她的前面,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罐子彩虹糖。 店员平静的看着林秋落,像是想要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一样。 林秋落趁着这个空档倒了颗彩虹糖吃下去,因为技能叠加的原因可能会导致凌乱,她一直没有尝试过一次吃很多颗彩虹糖,这时候也更怕技能凌乱。 店员见林秋落像是已经没有办法了一样,冷笑着说道:“想要成为最美的花的养料吗?” 林秋落嚼吧嚼吧,咽下去之后才说道:“我不会成为养料,因为我还有价值,只要有价值,白灼就不会放任我死去。” “不过今天我倒是还挺幸运的?” 林秋落身体忽然悬浮在半空中,店员看着林秋落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惊讶。 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兴奋。 “养料……养料!完美的养料!我要把你们都变成养料,来喂养我的玫瑰!” 林秋落没有去管店员癫狂的语气,她的手一转,一把和许衿一样样式的小刀就出现在手中。 失重的感觉让林秋落有些忐忑,害怕自己一个控制不当就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但同时这个能力也是极好的,总之相比于她之前抽出来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要好很多了。 林秋落悬浮在半空中选择主动出击,她向着店员的方向过来,手猛地一划,店员的脑袋就一分为二了。 成功了? 还没等林秋落欣喜起来,她就被周边的雾气给包围了。 倒在地上的店员扭曲着身体把脑袋重新给按了回去,迷雾中许许多多个在街道上能看见的行人都围了过来。 林秋落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店员可不会给林秋落逃跑的机会,她的怀里抱着一朵带刺的玫瑰,明明手上已经出了血,却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十分美好的事情一样。 林秋落暗道不好,但此时雾气重到她完全看不见哪里才是生路。 四面八方皆为敌,林秋落可讨厌这种感觉了。 她猛地从迷雾中闯了出去,却惊奇的发现有无数的人正源源不断的朝着这里涌过来。 或者说,是无数已经死去的玩家朝着这里涌过来。 林秋落看的头皮发麻,想要转头去找一个落脚点,眼前突然扔过来一个重物。林秋落条件性反射的就想要去反击,却压根没有发现敌人在哪里。 因为人太多了。 她只能看见在这些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人后面,站着的那个带着笑的店员。 零级堕生物也有着等级之间的划分,能力之间的划分。 如果林秋落猜的没错,店员的能力就是控制,控制玫瑰,控制死去的玩家,甚至于控制这个副本的一切。 * 白灼抱着许衿上了天台,匆匆往后面一看,才发现林秋落原本的位置已经被雾气包裹住了。 这下子连里面的人都看不清楚,又何谈看清楚里面的战况呢? 白灼没管那么多,天台上停止下落的玫瑰正树立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沉浸在痛苦中的许衿,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这下可难办了,你这边离不了人,但想要去解决这多碍事的玫瑰就要把你放下来。” 白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又很愉快的笑了笑。 “算了,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呢?” 愉快的白灼抱着不愉快的许衿打算去救一下林秋落,但还没等他往回走,许衿就抓住了他的衣袖。 “白灼……”许衿是被疼醒的,他拽着白灼的衣袖示意他低下头。 白灼配合的低头把耳朵凑到了许衿的嘴边。 许衿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敢走试试……” 说完这句话他就像是没了力气一样,瘫软在白灼的怀里。 白灼一直沉默着看着许衿没说话,和眼神涣散的许衿对视了一会儿,白灼率先移开了目光。 “算了,听你的。” 许衿这才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 白灼在周围四处张望,把许衿放在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我去处理一下,你要小心,有什么情况就叫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快赶过来的。” 许衿紧紧的听着白灼说话,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眼睛里有些许的微光,被白灼挡住的地方是一片昏暗。白灼顿了顿,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条绸带。 他慢条斯理的为许衿带上了绸带,帮他挡住那些对他眼睛恢复不好的光亮。 被笼罩在黑暗中的许衿还没有说什么,就听见白灼语气郁闷的说道:“系统的药铺里面没有治愈这种伤的药,真麻烦。” 许衿听着,不由得想要发笑。 不管面前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白灼,他此时都愿意相信他是真的。 毕竟总觉得如果在前面的副本白灼也在的话,应该是会让许衿动都不要动,直接动脑子就行了。 “你去把那朵玫瑰给摧毁了吧,唐沢他们还在这个副本。” 白灼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第82章 花店17 许衿说完之后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闭上眼睛靠在墙上,白灼瞄了眼半空中的玫瑰,抬手给许衿套了个保护罩才走。 其实这个副本到这里都不算是特别的危险,危险的主要是黑洞,以及猜不出来的零级堕生物。 不过现在那只零级堕生物已经自己上门来了,也就不用费那么大劲。 “话说回来,吃药了吗?”白灼想到什么,回头望着许衿。 看着许衿皱眉的模样,白灼这才恍然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样难受。 轻轻的啧了一声,白灼加快了速度。 杀死这个词何谈容易呢? 最快的办法只有……炸。 可惜白灼手上目前没有炸药,所以也就不能那么方便的直接炸了。 他喊了声,“林秋落!” 迷雾中猛地跃起一个人影,林秋落什么也没说手上朝着白灼扔过来一个东西。 是枪。 黎忧殃压着向坠风不让他过去,余光看见白灼的动作的时候只觉得他疯了。 只见白灼对着手枪做了什么,边跑边在天台上靠近玫瑰的位置,等到了一定距离,他猛地把手中的枪给扔了出去。 在接触到玫瑰的一瞬间,枪猛地炸开,瑰红色的花瓣落下,在空中变成了一幅美景。 还有一半! “啊——”店员猛地大叫起来,她的右臂忽然炸开来,整个人血肉模糊起来。 原本还在和她纠缠的林秋落眼前一亮,想要上前去压制住店员。 但还没等她碰到店员,店员就直接消失在她面前。 白灼手里的另一把枪还没有扔出去,就见店员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极快的反应过来,往后一躲,手把石子塞进枪管里。 白灼落到地上,看着身躯残破的店员,慢悠悠的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啊,”白灼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像许衿一样朝着一边微微歪着头,唇角带着笑意,“摧毁了没过就相当于伤害到了你,怪不得你这么的,着急呢。” 没有丝毫犹豫,白灼猛地把枪扔向玫瑰的方向,店员连忙去阻止。 就在她碰到枪的瞬间,她看到白灼依旧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似乎扩大了些。 “砰。”白灼拉长了些腔调,看着被炸倒地的店员,愉悦的笑了起来。 他不加掩饰的笑着,却激怒了店员。 店员的肢体开始变得扭曲,皮肤逐渐变成瑰红色的样子,眼眸纯红,身后的玫瑰被炸掉的地方重新长了出来。 店员像是变成了一朵玫瑰一样,玫瑰开的艳丽,地上突然出现了许多的黑洞,在不断的吞噬人。 白灼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道具。 他慢条斯理的在那双好看的手上套上指套,黑色的指套盖住了右手的痣,但是无端的,在他抬起下巴看向店员的时候,店员感受到了一丝之前从未感受过的。 危险的感觉。 “定缘线,又称作傀儡线。不过定的可不是缘,而是世界和你的缘。” 白灼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率先发动攻击。 定缘线不止被称之为傀儡线,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生命线。 如果和世界的缘都被切断了,那是否代表你不可以在存活于世界当中呢? 白灼不清楚,但是他十分想要知道把这一招用在零级堕生物的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定缘线直接连接在人身上,操纵者可以使用定缘线间接操纵人,不过同时操纵者的精神值也会缓慢下降。 系统中,因为道具的能力可以帮助玩家在游戏副本中取得胜利,所以很多时候使用道具都会出现精神值框架。 精神值归零则陷入昏迷,而副本中精神值不可补充。 所以一般除非特殊情况很少有人会使用道具,当然,现在白灼所面对的场面说是特殊情况也并不为过。 林秋落赶了过来,却在视线触及到白灼手上套的指套时顿住了脚步。 心中隐隐对白灼要做的事情有了猜测,林秋落默默往后退,顺便伸手把跟上来的人拦住了。 “别往前走了,他要快速结束这个副本,我们过去只会干扰到他。” 唐沢和连安被林秋落拦在外面,原本还着急着,听到她的这句话瞬间就停下了脚步。 不过他们可不是来找白灼的,唐沢焦急的问:“许衿呢?” 林秋落:……? 原来不是来帮忙的吗? 连安匆匆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见人,直接拉着唐沢就走,“走,别管他。我们找许衿去。” “诶,好。”唐沢应了声,顺势被连安拉着走。 林秋落:…… 白灼和店员打了起来,到没有多轰烈,因为白灼手上没带枪。 那只无限子弹的手枪有点贵,用处也更多,缺钱的白灼不想用。 于是他边和店员打架边喊了声,“林秋落!” 店员的实力不算特别高,可能是因为她的主要攻击手段都在玫瑰的身上,而不是她自身。不然也很难解释她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用黑洞吞噬人。 但同样的,只可以吞噬人,她们只见必须相辅相成才可以互相存活。花死,人死,花活,人活。 所以要想一次性把两个人都杀死,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个一起炸。 林秋落把已经堵好了枪口的手枪丢了过来,白灼反手就给扔到了玫瑰那边。 同时,他压制住店员,直接了当的把她头上的定缘线给切断了。 一转头就看见林秋落又给他抛过来一把枪。 他暗骂一声,果断松开钳制着店员的手,往旁边翻滚过去。 气浪和喷溅出来的碎片把白灼划伤了许多,他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秋落吼:“你干啥了!” 他脸上的伤口渗出丝丝血迹,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刚刚的气浪而损坏了些许。 林秋落有些歉意的朝他笑笑,“我塞了点打火机的油进去。” 白灼:…… 白灼呼出一口气,没说什么,只要冲着林秋落摇了摇头,“下次别这样。” 说罢他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补充了一句,“不然你就死副本里吧。” 第83章 花店18 林秋落差点没被白灼给吓死。 这个人总是这样,好似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一样。 白灼用手擦了擦脸上伤口渗出的血迹,朝着浓烟滚滚的地方看过去。 还没等烟雾散去,白灼就突然往旁边一躲,跳出来的店员五指成爪把刚刚白灼站的地方划裂开来。 猛地反应过来,白灼抬起胳膊格挡住店员的攻击,边试图制服店员边朝着林秋落喊道:“是玫瑰!只有伤害玫瑰她才可以被伤害到!” 林秋落立刻反应过来,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几个炸药包。 因为技能不顶用的原因,林秋落的系统背包里总是会备着许许多多用来攻击的物品。 可以说在林秋落的系统背包里可以找到现今社会上的所有武器。 林秋落把炸药包的拉环给拉开之后,就猛地扔向玫瑰那,然后迅速往后躲。 同时,她还不忘记回头看一眼白灼那边的情况。白灼和店员互相牵制着,情况倒还算乐观。 轻轻呼出一口气,林秋落就打算功成身退了。 利爪向着白灼挥了过去,似乎是想要撕碎他。白灼把脖子侧过一边,才勉强没有让利爪直接穿透脖子,但是肩膀处却已经破了个洞。 白灼抓住店员的手,被压在墙后的手腕一翻转就拿出一把和许衿一模一样的小刀。 毫不留情的猛地从上往下割断。 店员受到了疼痛,大叫着向后退。玫瑰上也同样出现了丝丝的裂缝。 难办。 这是白灼此时唯一的想法。 玫瑰可以通过黑洞来把玩家当成养料吸食,与此同时养料也在补充着店员的身体能量。想要过关就要同时炸或者切断定缘线,可惜白灼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林秋落又跟不上他。 无奈选择放弃这个方案,白灼一边闪躲着店员的攻击一边向后躲。 正思索着还可以怎么办,天上掉下来一个许衿。 白灼顾不得其他,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接。 黎忧殃落在旁边的地上,还顺手扶了一下旁边有些踉跄的向坠风。 莫名其妙体验了一次高空坠落的许衿紧紧的揪着白灼的衣袖。 “……黎忧殃!” 向坠风无奈,刚想上前做和事佬,忽然眼神一凛拽着黎忧殃往后面躲。 店员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笑容扩大了几分。 “食物!都是我的食物!” 白灼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却也明白此时还抱着许衿的自己不可能和她打得了,便自觉的往后退开。打算先安顿好许衿再继续。 就像是接力赛一样,白灼刚刚往后退,黎忧殃和向坠风就顶上去了。 店员丝毫不在意这件事,相反她显得更加的兴奋了。 可能是因为白灼让她受伤的原因,她看着白灼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厌恶。 白灼把许衿放下来之后就打算继续去配合黎忧殃他们攻击,周边的建筑在一点点的坍塌,被吞噬。 血染红了白灼的t恤衫,他伸手扶了把向坠风。 “老师,没事吧?” 向坠风摇了摇头,刚刚他被店员攻击,连忙后退闪躲,黎忧殃紧跟着就和店员打起来。 他看了眼白灼的肩膀,担忧的问道:“你要不先离开这里找唐沢处理一下伤口?” 白灼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淡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还是来帮忙吧。” 没等两人再说上几句,黎忧殃就对着他们吼道:“快来帮忙!” 向坠风下意识的就跑了过去,黎忧殃瞅准时机往后一翻,向坠风的拳头已经到了店员的眼前。店员猝不及防被打的连连后退几步,白灼乘机拿出手枪瞄准了店员。 砰! 店员和白灼同样的位置绽放开一簇血花。 白灼很短暂的轻笑了一下,然后接替向坠风上前。 几个人来回替换着跟店员玩车轮战,店员眼见没辙,警惕的后退,想要找到办法离开这里。 余光瞟见靠在墙上忍耐着疼痛的许衿,店员灵光一闪,立刻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绕开白灼几人,直直的冲着许衿跑过去,利爪张开,像是要把许衿给杀死一般。 “许衿!”反应过来的白灼立马喊了一声,他想要再往许衿那边赶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向坠风也焦急的想要回头,而与他们相反的是冷眼旁观的黎忧殃。 黎忧殃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有时间慢条斯理的擦拭刀上沾上的血迹。 “缚。”白灼低声说了句,空气中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定缘线猛地把店员给束缚住,但这阻挡不了店员朝着许衿冲过去的架势。 白灼手上还拉着几条线,他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拽,企图用这种方式来阻止店员。 细小但锋利的定缘线划开了白灼的手指,陷进他的血肉中。 店员终于被白灼给拖住了,与此同时,许衿也睁开眼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向坠风迅速反应过来就要拿刀直接杀了店员,可惜直接攻击店员并不能让她死去。 许衿沉默了两秒,视线在接触到白灼的时候顿了一下,瞳孔猛地放大。 “……呵,许衿,没事?” 虽然话是从白灼的口中说出来的,却不是在指自己没事,而是在询问许衿有没有事。 许衿回道:“没事。” “结束吧。”他说道,绕过店员来到白灼的面前,缓缓握住他的手,白灼身上的血也跟着流到了许衿的身上。 隔壁的天台上,连安侧头问唐沢,“准备好了吗?” 唐沢认真的点头,“准备好了!” “那好,扔吧。”连安指了指天空中的玫瑰。 唐沢猛地把林秋落给他的炸药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玫瑰的花心之中。 轰!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这里,许衿张口,“下次可以不用管我。” 白灼扯出一个笑,“这怎么可能啊?” 玫瑰在爆炸中消失,顷刻间,原本的大街又缓缓的变了回来,只是安静的可怕。 花店的风铃再一次的响起。 叮铃—— 还活着的人互相看着,有的人不自觉的傻笑出声,像是在为他们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第84章 花店19 副本花店,原是因为一个花店中卖出的花所导致的。 唯心花店在情人节当天卖出玫瑰,而几乎在买完花后不久,那些人就接连遭到杀害。 经警方调查之后,才发现竟然是花店的店员在专门寻找那些买了玫瑰的男生女生谋害。 但店员却并不肯交代出自己为何要去杀人。 可怕的是,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当天下午当地就升起了大雾。在雾起后不久,警方发现原本关押店员的监狱中店员的身影已经消失。 随着大雾一起弥漫开来的,还有人们的恐慌。 毕竟任谁知道有一个杀人犯流窜在城市里都会因此感到害怕。 可谁知店员并没有选择出逃,而是捧着一朵玫瑰站在小镇中央的水池上。 看见警察们过来了,店员似乎是沉醉的低头闻着玫瑰的香味。 “真香啊……果然只有人类血肉喂养的玫瑰才是最香的呢。” 店员脸上露出痴痴的笑意,这反倒让警方不敢再有所动作,只能迅速封锁现场。 但可惜,这并没有用。 最后踩着满镇子的鲜血,店员把制作好的养料带回了花店。 她在花店上挂了一个风铃,只要有人来,风铃就会响。 “果然只有真心喜欢的爱恋才是玫瑰最好的养料呢,不过没有爱的人也不是不可以做成养料吧。” 店员像是在笑一般,轻轻的抚摸着花店中摆放在最显眼位置上的玫瑰。 忽然,风铃响了起来,有人从外面推开了门。 店员知道玫瑰的养料来了,转身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来。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花吗?” 为了不吓到这些远道而来的养料,店员还贴心的把每一个人该做的事情都定好,以确保他们不会因为看到大街上空无一人而感到害怕。 做好这一切之后,店员抚摸着玫瑰的花瓣,她自己脸上却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她在这里守着玫瑰,直到下一批的养料到来,才再次,露出她的獠牙。 【叮!恭喜玩家许衿通关副本《花店》】 【本次副本所得积分: 97\/100,积分翻倍后所得积分:194\/200。】 刚退出游戏,许衿就直接晕倒,所幸白灼离他比较近,赶忙扶住了他,才没有让他掉到地上。 许衿的嘴唇被他咬的发白,额发微湿,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却又呈现出一种依赖的姿态靠在白灼的怀里。 白灼的状况同样算不上好,但相对于直接晕过去的许衿要好上那么一点。 虽然是受伤了,但到底只是皮外伤,疼痛不至于像许衿这样子绵延不绝的疼。 白灼把许衿整个人打横抱起,偏头看着身上同样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的黎忧殃。 “系统医院,”白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在哪?” 黎忧殃没有立刻回答白灼的问题,把向坠风给扶起之后又顺手给旁边受伤的玩家搭了把手。 内心感慨了一下自己跟着向坠风的时间越多,感觉就越不像自己了之后,才开口回答白灼的问题。 “左边走。” 白灼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往左边走过去。 要不是白灼的伤口上血还未彻底凝固,黎忧殃险些要以为他是压根没有受伤了。 向坠风虚虚的抬了下眼镜,也出声道:“阿殃,你去看一下许衿吧。他身体不好,这次又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黎忧殃无奈的应了声是,也跟着白灼往系统内的医院走去。 系统内虽然有配置医院,但里面却并没有医生,所以白灼平时也并不会来这里。 而至于是怎么知道黎忧殃是医生的,这就是因为黎忧殃进来前正在医院打算给许衿复诊,身上还穿着医院实习医生的白大褂。 甚至于工作证就挂在衣服上,白灼想不知道都难。 所以相比于对于医术狗屁不通的唐沢,白灼优先选择了和黎忧殃求助。 黎忧殃确实算是一个很合格的医生,至少借助系统医院里的设备给许衿做了大大小小的检查之后还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许衿本身身体就不好吧?眼睛应该是眼角膜感染,怎么、给谁捐过眼角膜或者谁给他捐过?慢性萎缩性胃炎……这个倒不会发展成胃癌,但病情加重是肯定的,没吃东西?” 黎忧殃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反应过来什么,慢慢的哦了一声。 “对了,副本里吃了几个糖。” 黎忧殃下意识的拿出一张纸边写药名边跟白灼说明许衿的情况。 “这个昏迷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身体原因,身体机能下降,不得已采用昏迷来保护身体,身体机能降到最低值。然后还发病了,之前应该还晕过一段,可能有吐血,气管里有看到细微的血迹,不排除是其他因素,但更加确定是病发。” “没吃药,没吃饭,没有睡眠,身体承受不住。” 黎忧殃刷刷刷的写了好几个药名下去之后才堪堪止住了嘴。 “好了,你去找护士拿……”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拍自己的脑门。 “瞧我这脑子,这哪有什么护士啊。我去拿药去。” 白灼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许衿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因为进游戏下副本的原因让唐沢守着你。” 病房外刚刚赶过来还气喘吁吁的唐沢听到这话,呼吸声都请了许多,就像是在为自己的失职忏悔一样的低下头。 林秋落只是过来匆匆看了一眼,就自顾自的去给自己拿药去了。 向坠风原本也想上去看看,却被楼下的黎忧殃拦住了脚步。 “过来陪我找药,这里的药放的也太乱了,还有一些标签上压根就没写是什么药。” 向坠风看见黎忧殃这么一副急躁的样子,也不恼。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帮忙找药,一边回答了黎忧殃刚刚的话。 “可能是有什么药不方便写出来给别人看吧。” 黎忧殃的眉头皱得很深,他愤愤不平的控诉道:“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撕标签吧?” 向坠风很轻的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许衿的情况怎么样?” 第85章 治疗进行时 “不容乐观。”黎忧殃回答,他把手上拿着的一大堆药都放在了一边,然后开始挨个开药瓶从里面倒出药来。 突然,黎忧殃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偏头问向坠风,“你呢?你的伤怎么样?” 向坠风愣了下,随即笑道:“我当然是挺好的啊,这点伤不算什么,你先给许衿看。” 黎忧殃眯了眯眼, 明显有些不高兴了,没有回答向坠风。 向坠风有些无奈,但此时此刻并不是去哄黎忧殃的时候,而是要先让他配好药给许衿送过去。 等到许衿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已经差不多是系统里的夜晚了。 黎忧殃沉默着走出了病房,揉了揉眉心之后才有功夫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病房里面守着的人稍微有些多。 白灼的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正倚着椅子闭目养神。 唐沢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观他们两个,连安的状态反而是他们中最好的了。 她甚至还有心思拿出地理书来复习一下。 “明天就要月考了,不复习一下吗?”连安问那两个安静的人。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中的哪个词触动了许衿的神经,他的眼睑颤了颤,却因为眼睛被白纱布蒙住了导致睁不开。 于是他换了个策略,开口问道:“月考?” 声音沙哑无比,正守在他旁边的白灼听到了声音,赶忙扶他起来,顺便应了一声。 “对,月考。” 许衿顺势整个人倚靠在白灼的身上,眉心微蹙。 “我也要考。” “好好好,你考……”白灼突然反应过来,“你要去月考?” “角膜炎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外面的黎忧殃忽然出声道。 “他不算是完全失明,这也就说明他确实是有恢复的可能性。” 黎忧殃到底还算是一个医生,他对于疾病的了解更多一些。 “首先控制继续感染,你们之前的治疗应该也是朝这个方向偏的,不过好像有什么帮忙控制住了。” 旁边听着的唐沢默默举起了手,“是我的能力。” 黎忧殃往唐沢那看了一眼,“不是全治疗?” “这个是从副本中带出的毛病,我只是控制,不能根治。”唐沢说着,有忽然低下了头,“说到底还是我不行。” 黎忧殃像是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一样,“如果这么说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争抢你呢。” “能治吗?”许衿转向黎忧殃出声的那边问道。 白灼不赞同的捏了捏许衿的手,“你还是别去考试了,不然到时候又出事。” “第一名有助学金。”许衿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白灼沉默下去。 这话却反倒是让黎忧殃朝他那多看了一眼。 在一片沉默下,反倒是连安先表了态。 “好了好了,他想去考试就让他去呗,多注意一下眼睛就好了,而且总是要去治疗的,不然的话看不见在副本里多危险。不是?” “用能力的话还更加麻烦呢。”连安像是真的为许衿在副本中的安全所担心一般,她转头看向白灼。 “还有啊,我们总不能在他旁边守一辈子对吧?那还不如早点治呢。” 她循循善诱,许衿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抬头“看”着自己靠着的白灼,语气认真。 “你就让我去治,我要去考试。” 白灼看着许衿,自暴自弃般的移开了目光。 “好。” 许衿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知道只要白灼点头了那么其他事情他都会帮自己解决,许衿就安心的任由自己继续睡过去。 等到许衿再次醒来,系统里已经是白天了。 恰巧这时黎忧殃和白灼先后走了进来。 “按照治疗方针,下一步先减轻炎症反应。” “醋酸可的松滴眼液有抗炎和抗过敏的作用,医院里没有找到,你待会儿叫人去系统的药店里找找看看有没有。” “不过用的过多了会造成白内障,或青光眼等并发症,这个要多加注意。” 黎忧殃边说边帮忙拉开病房里的窗帘,他背着光说道:“要不是系统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同,我才不答应帮这个忙呢。” 白灼吐槽道:“你应该说要不是老师求你帮忙你才不答应帮这个忙。” 黎忧殃笑了起来,眨了眨眼。 “这么说也没错吧。” 白灼:…… 许衿安静的听着,等到没再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他才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白灼?” 原本都要出去了的白灼听到声音连忙回头,“我在,在呢。” 他转身快步朝着许衿的病床边走过去,“在呢。” 虽然知道许衿看不见,但白灼还是下意识的带了些笑意。 “醒了?饿了没,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许衿听到这话偏头对白灼说道:“饿了,能吃番茄炒蛋只要蛋吗?” 白灼忍不住被许衿的这句话给逗笑了,“都说是番茄炒蛋了,怎么可能只要蛋啊?” 许衿认真的回答他:“因为番茄不甜,不过它的汁很甜。” 白灼听到这个回答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好吧,给你做番茄炒蛋,只要蛋的那种,还要吃其他的什么吗?” “可乐鸡翅,可以吗?” “那个容易上火,等你病好了给你煮。” “那辣子鸡。” “上火,好了再煮。” “那我能吃什么?” “皮蛋瘦肉粥。” 许衿:…… 白灼轻笑,“好了,到时候再给你做。现在就先忍忍吧。我叫连安来守着你。” “嗯。”许衿闷闷不乐的应了声。 白灼短促的笑了一下,就迅速止住了,他轻轻的关上了门,这才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连安就过来了。 她先是敲了敲门,得到许衿的回答这才进去。 “先说好,一个月的作业。” 许衿:…… “我就知道你那么突然的帮我说话不是好心,而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嘿,有人帮我写作业,我只需要简单说几句话就好了,何乐而不为呢?”连安熟门熟路的拉了张椅子坐下。 第86章 校运会 “那如果我不帮你写作业呢?”许衿问了个问题。 “白灼!”连安立马站起身来,“许衿说他不……” “别!我帮!我帮!” 许衿连忙出声制止连安,连安看着他摇头,“你读书读傻了吧,身体都这样了,还想着月考,真的是……” “月考过后就是运动会了,到时候你给我们加油吧!” 许衿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确实有运动会这件事。 “你们要参加?” “对哦,差点忘记这几天你都是在医院过的。”连安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向后仰。 “前几天班里面组织报名校运会,白灼被坑了,报了个男子三千米和男子一千米,要不是一个人只能报两个项目可能还会更多。唐沢被我以重在参与的名头包了一个跳高,我是立定跳远。” 许衿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连安,“白灼是被你坑了吧?” 连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嘛。” 许衿一时无言,他摆摆手,“算了,我多久能好?” 连安预估了一下时间,“大半个月吧。” “那如果是按系统里的时间来算呢?”许衿问。 本身他也就没想过要去现实中治,那样太慢了。 “换算到现实,半个小时左右。” 许衿点点头,“那行。” 连安笑了下,“你难不成要在系统中治好了再出去?” “这样中间的时间空缺怎么算?” “不管,”许衿认真的说道:“我就是要考试,一次都不能缺。” 连安眉梢微挑,“果然,白灼说的没错,你就是学魔怔了。” 许衿不置可否,“能治好就行。” 听到许衿这么说,连安点点头,“好,那出现什么医学奇迹你就自己解释去。” “反正我可不帮忙解释啊。”连安说着,随手从病床旁的柜子上拿了一个苹果过来,一边削苹果一边问许衿:“你吃苹果不?” “来一个。”许衿偏过头。 连安把手中切好的苹果给许衿递了过去,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出院穿啥?” “改天我叫上白灼他们去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吧,反正你回去参加一下月考估计又要回医院去,下次再回学校局势校运会的时候了,可以穿自己的衣服的。” 听见连安这么说,许衿思考了一下,点头道:“也可以。” “那就这么决定了。”说完这句话,连安站起身来朝病房外走出去,“我跟他们说一声,你别乱走动啊。” 说罢,还不等许衿回答就离开了。 微风从微微敞开的窗户中吹进来,许衿垂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良久他才把头靠在了枕头上,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梦之中。 * 经过在系统中的治疗,许衿成功的变成了医院史上的一个医学奇迹。 在遭到医院众医生的询问时。 他淡然的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奇迹,只是想去月考而已。” 这件事一出,许衿瞬间被许多知道他的一声当成了教育孩子的典例,他们的孩子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看看那个大哥哥,他身上可发生了一场医学奇迹。” 不过也不知道连安他们到底是怎么操作的,这件事最后竟然也没有上报给国家。 不过也幸好没有上报给国家,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许衿在一个游戏系统里面把病给治好了这件事。 月考结束之后就是校运会了,果不其然和连安说的一模一样。 月考结束之后许衿又被扭送回了医院留院观察,直到校运会才再次被放了出来。 站在久违的学校大门前,许衿还有一些恍惚。 像是很久没来了一样,不过这次出院他到没有提前告诉白灼他们。 之前被照顾的太好,许衿都快要怀疑如果自己出门会不会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迷路。 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有自理能力的,只不过站在学校门口前被保安给拦住了而已。 许衿无奈的再一次解释道:“我真的是湛江的学生,之前生病住院了,这次校运会才回来的。” 保安大叔吹胡子瞪眼,“胡说!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住宿的,除了个别的那几个得了老师的批准天天都可以出去之外,我就没见过其他得到批准的学生。” “你说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那你校服呢?病假条呢?拿出来我看看。” 许衿:…… 这问题问的,许衿还真没有病假条,想来是放在了白灼那,但白灼也并没有给自己。 人生第一次,许衿感受到了迷茫。 “那个……您让我打个电话,我问问他。” 保安点头,“行,你打吧!” “白灼。”许衿打过去白灼就立马接了电话。 白灼那边有些吵闹的声音,接着这些声音很突兀的消失了,白灼的声音这才出现:“怎么了?” 许衿诚实的实话实说,“我被保安拦在校门口。” 那边静了一瞬,随后事呼啸的风声,以及白灼有些焦急的声音。 “你来学校了?怎么不告诉我,等着,我在往校门口赶。” “嗯,我在这等你。”许衿乖乖的应了声,就挂了电话在学校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眼前就出现了白灼的身影。 他微微喘着气,喊了许衿一声。 “许衿!” 保安一看到白灼才半信半疑的说道:“娃子你还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许衿点头,“对啊,我真的是生病了才没有来学校的,谁叫您不信我呢。” 说着,他转头想跟白灼打个招呼,却忽然愣住了。 白灼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脸上贴了个创口贴,似乎是上次在副本《花店》中受的伤的位置,头发不似往常一般弄的整齐,反而像是被谁揉乱了一般,有种野性的感觉。 下半身也是黑色系的工装裤,看上去和平时的风格十分相反。但莫名的,在白灼的身上穿着却十分的好看。 脖子上还挂了个耳机,又有种网瘾少年的感觉。 “你怎么……穿成这样?” 白灼走到许衿的面前,听他这么说扯了扯领口,“对吧,我就说这样子不好看。” “连安说我脸上添上那伤口之后看上去特别像校霸,还说我不是叛逆校霸那类的白瞎了我这张脸了。” 第87章 龙芽 “所以你就穿成这样了?”许衿侧头看着旁边拉着他往操场走的白灼,点评道:“挺好看的。” 白灼也侧过头看着许衿,“喂喂,不是吧?你们同一战线的?” “话说回来,既然我要穿成这样,你也要穿!” 白灼忽然来了兴致,也不把许衿往操场上拉了,反而是往宿舍楼的方向拉过去。 许衿连忙抽手,“这个就不用了吧?” “你俩在这磨蹭啥呢?怎么还不快过来?” 连安大老远的就看见了许衿和白灼,她的眼睛很短暂的亮了一下。 “不错嘛,你穿这样也挺好看的,不愧是我!”连安跑过来,上下打量许衿,微微点头。 许衿穿的是之前连安提议给他买的新衣服,同样是连帽卫衣,他的却是白色的。 许衿的长相不似白灼一般带着些锋芒的野性,而是很舒服的有种书卷气在身上的长相。 下半身是浅灰色的休闲裤,远远的看过去,配上他那长相十分有辨识度。 “那你看许衿就行了,我能不能去换身?我待会儿还要跑步呢。”白灼在一旁提议道。 还没等连安说什么,他就像是避瘟神一样的快步朝着宿舍楼走过去。 “诶,你别走!唐沢,上!” 唐沢听话的上前拦住了白灼,白灼止住脚步,头疼的看着唐沢。 “你明明也被她像是摆弄洋娃娃一样的打扮了,干嘛还这么听她的话啊。” 没错,唐沢身上穿着的也是连安给他挑的新衣服。 蓝色与白色混搭的卫衣,米色的长裤,和特意被梳的十分柔顺的头发,配上他的眼神,看人时眼神不自觉的带了些乖。 十足的奶狗样。 连安在后面喊:“不准换!这样好看!你们也得给我们学校的女生看点神颜吧?” 白灼深吸了口气,放弃了回去换身衣服的想法转而把手搭在了许衿的肩膀上。 “你看,连安说我是什么,校霸。我怎么就是校霸了,你说是吧?” 许衿上下打量了白灼一下,随后点点头。 白灼看上去刚有些得意,许衿的下一句话就打败了他。 “我以后是不是还得叫你校霸?校霸白灼?” 白灼像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一样,咳个不停。 “咳咳咳。” 他缓了一下看着许衿,“那我岂不是得叫你校草?校草许衿?” 连安一脸笑的看着他俩连连拍照,一边插嘴道:“也不是不行。” 连安低下头,直接把刚刚拍好的照片发上了学校论坛,顺便写了一个十分吸引人的标题。 《谈谈这些年那些十分好磕的cp们二三事》 连生安于世:附图,我挑的衣服,有点情侣装的感觉了! 学习都给老娘去死:!!! 学习都给老娘去死:楼主这俩是谁?是谁是谁?好帅! 连生安于世回复学习都给老娘去死:高二八班的白灼和许衿,这次校运会你们可以看到的。 可移动民政局:楼主快告诉我他们在哪,我民政局过去让他俩给我原地锁死! 连生安于世回复可移动民政局:宿舍楼旁边。 不想吃刀的鱼:我看见了照片旁边的一角那有个男生,也好帅!欧美风的小奶狗吗?看上去好乖! 连生安于世回复不想吃刀的鱼:他叫唐沢,奶狗,超乖! 辞旧:我现在就去! recall:好帅!校运会真的能看到吗?我想加那个黑色卫衣男生的微信。 连生安于世回复recall:能看到,不过他会不会加你我就不知道了。 关于这件事情:听楼主这么说,你应该和他们很熟吧? 连生安于世回复关于这件事情:对啊,我们是队友。 把最后这句话发出去之后,连安就退出了论坛。 “好了,别再争论这个了,校运会快开始了,走走走。” 连安招呼着,他们回到他们班的列队上,向坠风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他把白衬衫的袖口解开,袖子往上撸上去。 “你们来的正好,白灼,快到你了。” 白灼应了声,顺手拍了拍许衿的头发恶劣的把他的头发给揉乱了这才上了跑道。 唐沢随意抓了抓自己的小卷毛,头发笑的格外的蓬松,却又乖乖的趴在在额头上,看上去乖巧极了。 连安不停的瞅着向坠风,她状似不经意般的问道:老师,黎忧殃没来吗?” 向坠风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连安,“外来人士不可以进学校的。” 连安垂下眼睑,有些遗憾的哦了声。 向坠风倒是有些奇怪,但连安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他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许衿被白灼安排在一颗大树下面,树荫下微风吹得他惬意的眯了眯眼。 班级上的同学都在激烈的给白灼加油,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另一个同学的名字,许衿听得不算真切,只隐隐听到了一个姓。 好像是……曲? 许衿甩了甩头,继续专注的看着操场上的白灼。 白灼跑的丝毫不费力,还有功夫把脖子上挂着的耳机拿下来,看准时机直接朝着许衿扔了过去。 “帮我拿!” 喊完这句话就继续过弯。 许衿怀里猝不及防被扔了个耳机,一时之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耳机险些掉在地上。 不过幸好他眼疾手快的把耳机给捞了起来,这才不至于真的掉下去。 长舒一口气,许衿把耳机好好的拿好,又生气的朝着刚好跑过来的白灼喊:“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任由你的耳机掉下去了!” 白灼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笑着说道:“遵命。” 尾调习惯性的拉长了些,却不知为何,原本还吵闹的操场突然间安静了一瞬,随后是巨大的喊叫声。 “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姐妹冷静点!” “冷静不了啊!” 白灼跑的慢悠悠的一看就是没有尽全力,他甚至还停在了许衿那棵树旁边,侧过头朝着许衿喊:“给我加个油呗?” 许衿冷冷的看着白灼,像是泄了气一样,“加油?” 向坠风走过来,“白灼,不好好跑步你在这缠着人许衿干嘛,快跑!要不是这是三千米的长跑,你早就被别人超过去了。” “诶,知道啦!”白灼应了声,转头语速极快的对许衿说道:“正好你来了,之前忘记把买好的龙芽带去医院,待会给你。” 许衿定定的看着白灼,轻声应道:“好。” 第88章 吃饭前夕 毫无悬念的第一,白灼拿的特别轻松,远远的看见许衿还朝着他招手。 许衿明显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白灼,微微颔首算做是回应。 校运会一如往常的没什么乐趣,除了这两天都不用上课之外,其他都是一样的。 许衿看完了白灼和唐沢他俩的比赛之后就准备就宿舍去了,因为连安的比赛是在明天举行的。 倒不是学校不想在一天之内把校运会给办完,而是今天恰巧也是高三生的高考最后一百天,所以两个活动就办在了一起。 许衿猜测,是为了省钱。 不过,许衿对于学校是什么想法没有丝毫了解的心思,因为他要回宿舍写卷子去。 月考的时候理综有几道大题虽然解出来了但是答案并不确定。 许衿大概能预估在287到294左右,具体要看那几道大题有没有错更多,如果没有的话就是几道不确定的小题。 差不多已经是下午的时间,太阳已经没有中午那么热,许衿慢悠悠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嘴里念念有词的背着什么,这几天在副本中松懈了许多,他都忘记要复习了。 在月考结束之后许衿才恍然想起来因为生病的原因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刷题了。 所以趁着这会儿身体还好,他焦急的想要去多刷几道题。 向坠风也是同意了让许衿提早回宿舍的。 打开宿舍门,没有预想中的灰尘满地,反而是开着窗户透风,地上还被清理的一尘不染。 细微的愣了一下,许衿很快就知道是谁在打扫。 无奈的摇摇头,许衿走到书桌旁拉开椅子。 随手拿起旁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就提笔开始写。 能正确表示下列反应的离子方程式为: a、硫化钠溶液和硝酸混合:s2-+2h*\\u003dh2st b、明矾溶液与过量氨水混合:a13*+4nh,+2h0\\u003da10:+4nh c、哇酸钠溶液中通入二氧化碳:sio + co :+ h : o \\u003d hsio ;+ hco d、将等物质的量浓度的 ba ( oh )2和 nh ,hso4溶液以体积比1:2混合:ba2420h+2h*+ so \\u003d baso ↓+2h: o 附图 许衿扫了眼题目,毫不犹豫的就写下了d。 随后停也不停的看向下一道题目。 等到许衿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整。 白灼准时的敲响了许衿的宿舍门在外面叫他。 “许衿?你是不是在刷题?快出来吃饭,番茄炒蛋只要蛋,给你做了。” 许衿应了声好,慢吞吞的站起身,脑子里还思考着刚刚的那道题。 一开门就看见手里拿着手机低头正在打字的白灼,白灼听见开门的声响,抬起头来笑。 “舍得出来啦?”说罢低头在手机上敲下最后几个字,佯装无意般的把手中拿着的花递给许衿。 “呐,说好出来之后给你的龙芽花。” 许衿莞尔,“你还真去买了?” “嗯。”白灼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骄傲在身上,尾调上扬就像是一只傲娇求夸的小狗一样。 许衿满足了白灼轻声说道:“很好看,谢谢。” 白灼看着许衿,说:“好看我知道了,谢谢就算了。” “走吧,再不走连安他们该等急了。” 许衿点头,转身把花放回了宿舍里,这才快步跟上了白灼。 连安和唐沢两个在宿舍楼下等着他俩,近黄昏的时候,宿舍楼下人也是蛮多的。 许衿慢慢的下楼梯,忽然想到什么,对着身前的白灼说道:“对了,我忘记把你的耳机还给你了。” 白灼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一个耳机而已,你喜欢就拿着。” 许衿听到白灼这话,一时间有些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连安笑眯眯的举着手机对着他俩连拍,转头对着身旁的唐沢也拍了一张。 “你拍我干嘛?”唐沢明显有些懵。 如果说白灼和许衿被拍他觉得挺正常的,那连安拍他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自己从小就被人叫做异类,是外国人,和他们格格不入,如果连安因为自己照片的原因被人孤立的话…… 唐沢攥紧了衣角,有些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 连安笑嘻嘻的说:“诶呀,你多好看啊,发上学校论坛饱饱我们学校女生的眼福也是好的。” 长长的头发有一些盖住了唐沢的眼睛,但是这一刻听见连安的话,他的眼睛里却有着一种亮光在其中一闪而过。 “我……好看吗?” 连安点头肯定道:“好看!你就是那种外国风的奶狗小帅哥。” “许衿呢就是特别像那种书卷气的学霸,白灼是狼性长相,有种拽拽的感觉,对了对了,还有老师,斯文败类的禁欲类型。摆脱,你们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吗?” 连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对于自己面对的这一群大帅哥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帅气感到深深地可惜。 “对了,咱班还有一个暖男系的帅哥,叫曲朝,是昨天和白灼你一起跑三千米的那个。” 白灼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接话道:“我有点印象,是那种对谁都笑的人,而且看上去挺绅士的。” 连安纠正他,“不是看上去绅士,是真的绅士。” 白灼无所谓的哦了一声,“所以呢?他跟我又没关系。” “也是,不过你们几个都在我们班,隔壁班的女同学都要嫉妒死了。” 唐沢疑惑的问:“为什么要嫉妒?” “因为他们班的都是歪瓜裂枣,我们班的个个人中龙凤啊!”连安回答,听上去语气骄傲的像是在说她自己一样。 “对了,上个副本我跟六班的林秋落也认识了,我叫她也一起来吃饭吧?咋样?” “都行。”率先开口的是许衿,他都点头了,连安就直接去问林秋落了。 毕竟许衿在他们这可以说是一言堂了。 许衿还记得之前林秋落帮他这件事,以及后面他和白灼一起出现。 或许他们两个还是认识的? 许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旁边的白灼。 “对了,把老师也一起叫上吧。”许衿提议道。 “我们就是要去老师家做饭吃。”连安说道。 “这样啊,知道了。”许衿眯了眯眼,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白灼。 白灼刚一接收到许衿的视线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许衿是什么意思。 他饿了。 也不知道白灼是从哪里拿出的燕塘酸奶,反正许衿就是喝上了。 第89章 吃饭 愉快的眯了眯眼,许衿小口小口的喝着酸奶。 离开学校坐上了出租车,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到了向坠风的家里面。 那是一个两居室的公寓。 连安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看上去十分的开心。 她指着向坠风的家嚷嚷道:“那就是老师的家,上次我有问题去问老师的时候他让我周六去他家给我补习!” “怪不得你这么清楚老师家在哪呢。”白灼说道。 这会儿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都在急匆匆的赶回家,白灼跟许衿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绕道去了隔壁的菜市场。 连安和唐沢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林秋落有几分好奇:“他还会做饭?” 连安顺口回答道:“以前会不会我不知道,反正在许衿住院期间他吃的一直都是白灼做的饭。不过, 照许衿那挑食的样子怕是也只有白灼敢给他做饭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为了这个体弱多病的家伙,我和唐沢也多多少少会做点饭。不过没有白灼做的好而已。” 林秋落八卦般的哦了一声。 连安敏锐的和她对视一眼,随即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白许愿?” 林秋落的眼神忽然就变了,“灼酒几许!” “不,我要白许愿!” “我觉得灼酒几许好听!” “可是白许愿顺口!” “灼酒几许念多了也顺口!”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黎忧殃忽然出声。 他指了指许衿和满眼光看着许衿的唐沢,“尽职衿沢。” 因为黎忧殃并没有看到多少关于许衿和白灼的互动,所以他反倒是更喜欢这对。 “有种……神明与信徒的感觉,你们不觉得?” 连安和林秋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觉得你和老师也挺好磕的!” 黎忧殃眨眨眼,“革命尚未完成,还在努力中。” 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一眼,“风黎!” 黎忧殃再次眨眼,“向老师看上去像上面那个吗?” “不,是因为黎风不顺口,风黎谐音是凤梨。” 黎忧殃:…… “算了,你们开心就好。走吧,我给你们开门。” “哦。”连安乖巧的应下了,招呼后面的许衿和唐沢,“走啦!” 许衿低着头正用手指在空气中写着什么,看上去像是在计算题目。 听到连安的话,骤然抬头看向她,“不等白灼吗?” 连安摇摇头,“等他干嘛?他又不像你,会自己过来的。” “诶诶诶,黎忧殃,你和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啊?” 路上连安好奇的问在前面带路的黎忧殃。 黎忧殃回想了一下,答道:“在南大门口,我是跳级考上来的,看上去比他们都要小,向老师本身就是报的师范专业,看见我当时还算稚嫩的脸,以为我是陪家里哥哥姐姐过来的,问我是不是迷路了。” “你当时看上去很小吗?老师竟然会这么问你。”连安奇怪的问。 毕竟如果是小一些的少年郎看上去也没比成年的了男生要大多少。 “哦,我和他都是跳级上来的,我当时才十四五岁,他比我大两岁十七。” 连安:…… “教高中的老师至少需要研究生以及本科的学历以上,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向老师能这么年轻就教你们啊?”黎忧殃解释道。 “那你们现在应该是多少岁?”连安又问。 “我二十七了,本硕连读,辗转几个医院我都不打满意,最后在离你们学校近的那个医院停下来。其实要不是向老师的科目不会去海外留学,我可能还会去海外呢。” “然后向老师是二十八,再过两个月过了生日就是二十九了。”黎忧殃边说,边打开公寓的门。 正当他做出请进的手势的同时,许衿忽然出声,“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跳级呢?” 摇摇头,越过黎忧殃就往里面走了进去。 看着许衿那一脸遗憾的样子,黎忧殃一时无言。 良久才开口说道:“哈哈,可是你跳级你就碰不到他们了。” 走在前面的许衿忽然顿住了脚步,随即说道:“这样看的话,不跳级也还行。” “来了!”还没等黎忧殃关上门,白灼就跑了回来,在关门的前一秒手搭在了门框上。 白灼看了看险些要关上的门,嘴角有几分抽搐。 “黎忧殃,你不至于用门板夹我手这样的方式谋害我吧?” 因为在系统中帮许衿治眼睛的原因,这两人也算是熟悉起来了,这会儿开起玩笑来也是十分的顺嘴。 “那下次我换个方式谋害你呗。”黎忧殃说道,旋即给白灼打开门。 向坠风看见白灼也进来了招呼他过来一起吃葡萄。 连安正哼着不知名的歌,“拼尽全力奔向未来吧,天南地北也无所谓。” “背靠着背,生死棋局,我带着你奔向胜利。” “伸出手,快拉住我,我带着你前行。” 许衿细细的品味着连安哼的这首歌,忽然出声,“挺不错的,什么歌?” 连安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连调子都有些忘记了。 顿了会儿才回答道:“是刚刚随口哼的,还不错,对吧?” 许衿客观的评价,“确实还不错。” 白灼走进厨房里面,顺嘴问了句,“番茄炒蛋只要蛋,酸菜鱼不要太酸,糖醋排骨,对吧?” 黎忧殃刚刚锁好门,听到白灼的话不满的嚷嚷道:“怎么光是许衿喜欢吃的啊?就没点其他的吗?” 白灼从厨房里面探出个头来,“有,碳烤黎忧殃,你要吗?” “滚!”黎忧殃笑骂他。 饭在其乐融融的声音中做好了,唐沢坐在许衿的左手边,他的左边的连安,许衿的右手边则是今天做饭的大厨,白灼。 两个女孩子紧挨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是不是发出一些笑声。 看的白灼很是感慨,“果然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十分的让人不解吗?” “她们俩之前看上去还是互不认识的来着。” 许衿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唐沢给许衿夹了一块排骨,说:“吃吗?” 许衿看向他,笑道:“本身就是按照我的口味来做的,怎么会不吃?” 第90章 禁止喝酸奶 唐沢愣了下,旋即说道:“也是。” 黎忧殃瞟了眼许衿,又忽然开口说道:“对了,你的眼睛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突然刺痛或者突然看不见的症状出现?” 许衿摇头,“这个倒没有,不过感觉眼睛看东西有的时候会有些模糊。” 黎忧殃微微点头,“这个正常,待会儿我把术后修复需要用到的药写出来,你记得去系统里面买,那里的药比外面买的要好。” 许衿应了声,算作是对黎忧殃的回应。 向坠风从冰箱里拿了瓶雪碧出来,说道:“你们喝吗?” 许衿扬了扬手里还没喝完的燕塘酸奶,向坠风顿时了然,转而把目光放在其他人的身上。 连安凑过来好奇的问:“许衿,你很喜欢喝燕塘酸奶吗?” 许衿顿了下,轻轻嗯了声,“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喝的牛奶。” 白灼在一边吐槽:“他的柜子里不只有燕塘酸奶,但是他最喜欢喝这个歌。上次在一个副本里,恰巧是我们学校的样子,他带我去他宿舍,给我拿的蒙牛的纯牛奶,自己喝比纯牛奶好喝的酸奶在那喝。” “后来我就记住了这个牌子,也不给他买啥饮料,就买燕塘酸妞,保准他喜欢。” 许衿听到白灼的话有些怔愣,下意识的问道:“所以你才每次都给我买燕塘的酸奶?” 白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对啊,不然呢?” “我以为你是因为没有纯牛奶了所以才给我买的酸奶。”许衿回答道,垂下眼睑,喝进口中的酸奶散发着淡淡的甜。 “可是你明明喜欢喝酸奶,为什么要等没有纯牛奶了才给你买酸奶啊?”白灼看上去很不解,他看着许衿的眼神带着一丝困惑。 许衿平静的说道:“因为我爸妈第一次给我买酸奶的时候,是因为没有纯牛奶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白灼的指尖蜷缩起来,呼吸都轻了许多。 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不好的问题,而且,没办法补救。 哪有小孩子会喜欢什么味道都没有的纯牛奶? 如果有的选的话都会选择有味道的酸奶。 可是在其他小孩子那里很正常的主选,却是在许衿这里的备选。 其实不准喝酸奶倒没什么,可是禁止这个词真的很让人窒息。 许衿很理所当然的说:“我爸妈禁止我喝酸奶,除非是没有纯牛奶了。所以我以为你买酸奶给我也是因为没有纯牛奶了。” 白灼感受到自己的心忽然颤了一下,他强装镇定的开口道:“是吗?那你爸妈为什么不给你喝酸奶呢?” 许衿看了白灼一眼,好像他在说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样。 “因为我爸妈说喝牛奶长的快,而纯牛奶有营养。他们禁止我喝酸奶。” “所以即使你不喜欢喝纯牛奶,也会在柜子里放好多的纯牛奶,是吗?” “不是啊,是因为把纯牛奶买光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买酸奶了。”许衿说的理所当然,好像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但是不知为何,饭桌上除了他和白灼,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许衿奇怪的看着他们,白灼这时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直接买酸奶的?” “可是我爸妈禁止我喝酸奶,除非是没有纯牛奶了。”许衿再一次重申。 白灼有一次沉默,他的话说的有些艰难,“下一次……你可以直接买酸奶的。你爸妈不会说你什么。” 许衿听到这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在白灼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许衿说道:“他们确实不会再说我什么了,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但是……就是习惯了,改不过来。”许衿低头又喝了口酸奶,说。 白灼深呼吸一口气,“好,知道了。下次我给你买,给你买满满一柜子的酸奶。愣着干嘛呢?怎么都不说话,吃饭吃饭。” 白灼招呼饭桌上的几个人,他们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动了起来。 但许衿的那几句话,却终究是没有让饭局回归到原本的其乐融融之中。 散场之后,几个学生打车回学校去。 彼时还只是七点半刚过,学校九点半才关门,今天校运会更是特批部分家学校近的学生可以自由出入学校。 更别谈白灼他们这些特例中的特例,更是天天都可以出去,虽然是为了去照顾许衿,但能天天出学校在其他学生眼里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有在节假日的时候才能回家玩,有些家离的远的甚至还直接不回去了在宿舍住。 所以许衿他们回学校可谓是相当的顺利。 在宿舍门前,许衿叫住白灼,“我给你把耳机拿出来。” 白灼回头嗯了声,跟着许衿靠在他宿舍门的门框上。 他状似无意般开口说道:“对了,你爸妈一直都禁止你喝除了蒙牛纯牛奶之外的所有牛奶吗?” “嗯,怎么了?”许衿把耳机递到白灼面前,顺嘴问了句。 白灼接过耳机,眼眸幽深的看着他,“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以后对你要更好一些了。” “啊?”许衿听了白灼的话还有几分不明所以,白灼也没有解释,帮许衿关上了门往自己的宿舍走进去。 手上拿着的耳机似乎还残留着一些许衿的温度。 白灼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打开和连安的聊天框。 【bz:许衿他家里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连生安于世:爸妈空难死了,之后一直是爷爷奶奶养他长大,初中时奶奶因疾病死去,爷爷优思过度,也跟着去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 【bz:谢了。】 【连生安于世:不客气。】 【连生安于世:说实话今天听许衿那么平静的说出他爸妈禁止他喝酸奶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是挺震惊的来着。】 【连生安于世:许衿虽然看上去是个学霸,实际也确实是个学霸吧。但也不至于听话到这种程度吧?】 白灼看了眼开着的窗户,外面的月光落在地板上。他低头回复连安。 【bz:你说有没有可能,许衿这么拼命魔怔的学习,跟他的家人也有点关系?】 【bz:总觉得许衿的爸妈听上去都像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 那边连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连生安于世:有可能,许衿的爸妈是教师,我听说过一些家长是教师孩子被父母逼疯了的案例。】 第91章 我哪有姐姐啊? 【bz:……】 【bz:所以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是吧?】 【连生安于世:不止。】 【连生安于世:白灼,这个可能性非常高。我觉得我们要注意一下许衿的心理状态了。】 白灼一下下的按息屏幕,又一下下的按亮。 看着连安发过来的消息,头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迷茫。 【bz:好,我知道了。】 他忽然发现,认识许衿照顾许衿和许衿一起下副本这么久,他却是连许衿的家里事什么样的情况都不知道。 反而还要去靠连安才能知道这些消息。 而连安那边则是在一个个的回复过来问许衿的人,可能是因为在这个一群刚刚组建在一起的小群体中,她和许衿是最熟悉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来问她。 甚至就连原本了解许衿家庭状况的向坠风也过来问了两句。 连安真的是被他们问烦了,就依照每个人的性格跟他们说了一件会让他们很在意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思考去了。 当然,她说的都是真话,如果是假的她还怕这些人去找许衿问接过得出的答案却不是自己告诉他们的那个呢。 连安可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白灼靠在门板上,仰起头,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头抵在门板上喃喃自语道:“许衿啊许衿。”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有那么一瞬间白灼是有些迷茫的,不过很快他就找好了自己的定位。 既然怎么样都不行那就什么都做一遍,总会有一样是可行的。 许衿是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人,但是同时却又没有丧失基本的情感,特别的矛盾。 他对什么事都很淡漠,但是对喜欢的东西却又异常的执着。 这一切都让许衿看上去像是被笼罩上了层层的迷雾,但是仔细往里看,却又能发现他其他的一面。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许衿的这些矛盾所在,才会让白灼被他所吸引。 因为白灼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啊。 “改天找个时间,把苦囚和溯门都给解决掉吧。不过溯门在许衿那,倒是有点麻烦。”白灼没再多思考那件事,转而开始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实在是因为在他心里,如果许衿的父母之前对许衿并不算太好的话;他可以在后面对许衿特别好,以让许衿变得开朗起来。 童年的阴影,说到底也是可以被治愈的。 而反观《囚》这个副本,更让白灼有兴趣。 “呵……白沁?我哪有姐姐啊……”白灼往窗边走过去,伸手把窗帘给拉上了。 原本被月光照着的宿舍瞬间变成漆黑一片。 白灼的宿舍布置的异常清冷,如果有人进来,说这里是没有人住过的宿舍他都有可能会信。 这里甚至没有看到多少生活的痕迹,而完全是整齐的。像是有人刻意这么做一样。 白灼开了灯,走进卫生间里。 流水声在耳边响起,白灼低头往脸上扑了一把水,低着头等水滴落下去之后才抬起。 幽深的眼眸中却不见一丝一毫的笑意。 用舌尖舔了舔尖牙,白灼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来。 和他平时的笑一模一样,可明明长了一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此时看上去却有几分凉薄。 许衿在《囚》中看到的过往不假,只不过人变了。受尽折辱的才不是“白沁”呢,而是白灼。 “白色的白,灼热的灼?呵……” “字是这个字,意思却不是这个意思。” 出生孤儿院的孩子大多都是跟着院长姓的,白灼也不例外。甚至原本,他也不叫白灼,而是叫白希,希望的希。 那是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位老奶奶,年迈的她照顾那么多的小孩,总是希望他们以后能有个大好前程。 而就在孤儿院即将倒闭之前,有人给孤儿院投资了一笔钱。而这个人的女儿,也来到了孤儿院。 女孩叫做林秋沁,她在孤儿院中一眼就看中了其中最好看的白灼。 因此,以其他的孩子及他以后的读书为要挟,要他在她家里做仆人。 林秋沁还有一个和她同岁的妹妹,叫林秋落。是她的父亲在外面养着的孩子,那段时间正巧被接了回来。 林秋沁不敢贸然去动林秋落,因此只能把怨气撒在白灼的身上。 在深山野林与饿狼搏斗是白灼,因为大小姐的一时兴起险些失明也是白灼。 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白沁这个人。 不过,后来进入游戏的白灼把林秋沁也给拉下了水。 在他获得定缘线的那个副本里,放了一场弥天的大火。 烈火灼热烫人,白灼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林秋沁的死亡。 自那次以后,他才改名叫白灼。来纪念这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恶人。 至于后面林秋沁又为什么会变成零级堕生物,白灼并不知情。倒是有一个林秋落,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于是白灼就联系了她,打算在某个副本中好好聊一聊关于林秋沁的这件事。 不过现在想来,林秋落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不然的话,《囚》那个副本就不可能只有他和许衿了。 白灼走出卫生间,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明天早上给许衿做什么好?”白灼翻身躺在床上思索着。 “三明治吧?酸奶,吃这么点会不会有点少?配点粥,但是皮蛋瘦肉粥许衿肯定已经吃腻了,要不就紫菜蛋花粥?” “感觉也可以,那就这个吧!有了粥再吃三明治会不会吃不下?三明治可以做成小份的。紫菜蛋花粥可以多做一份我也吃,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思索好明天要给许衿做什么吃的之后,白灼就安心的躺下睡觉了。 * “许衿!早上好!”白灼拎着早上去食堂蹭的材料做的粥和三明治走进班级里。 刚推开教室门就有同学对他发出惊叹。 “我去,白灼,你带这么多三明治过来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这里买早餐呢。” 白灼垂头看了眼早上因为时间赶就没有细分材料直接做了好几个带过来的吃的,默默摸了摸鼻子。 “没关系,分一下就可以了。正好五个。” 白灼说着,正打算朝许衿的位置走过去,就有几个男生直接跨组越了过来。 “爸爸,给我点!” 第92章 胃炎,住院去了 “喂喂,你干嘛呢?”白灼伸手把面前的男生给拉开,再次往许衿的位置上走过去。 没走两步,又有人拦在白灼的前面。 “爷爷,赏我点!”那个男生如实说道。 白灼:…… “梁书宇,你有病是不是?谁是你爷爷啊?我没那么老!” “让开让开!”说着白灼就嫌弃的要把梁书宇给拉开。 梁书宇眼睛瞪的大大的,嚷嚷道:“不是,这也没见你对哪个女生有好感啊,你这早餐不是带过来给咱们的,那是给谁的?” “给许衿的,做多了,待会儿分店给其他人,看他吃哪样。”白灼顺口回答了梁书宇的问题,正好这时候他已经停在了许衿的位置上。 许衿一如往常的在写卷子,草稿纸上都是演算的过程,但即使如此,他的眉头依旧是紧皱着。 白灼凑到卷子前看了眼,从许衿手里抽出笔在纸上快速的推算着。 哪怕是有计算的地方也只是停顿一两秒就继续写了下去。 三分钟后,一个简略的答题过程就出来了。 “这是去年高考理综最后一道大题变化过来的,是有点难度,但是其实也只是更复杂一点的换汤不换药。你先看一下,哪不懂我再给你讲讲。” 说罢,白灼从口袋里拿出酸奶递给许衿。 许衿很自然的就接了过来,顺便用白灼换回来的笔在某一个步骤上画了个圈。 “我刚刚就是卡在这里怎么做都做不出来,谁知道这里的辅助线要画三条?” 白灼一边从袋子里给许衿拿装好的粥一边点头应道:“也是,一般辅助线是在图上的方向画,而不是照这上一条辅助线连续画两条,是有点难度的。你思考了多久?” 许衿:“五分钟吧。”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白灼轻笑一声。 “那也不错了,五分钟只是卡在这里,思路至少是正确的。如果是在考场上这道题六分你能拿三分左右,前面的步骤就值三分了,后面的是需要配合辅助线来继续写的。” 许衿赞同的点点头,“知道。” “知道就好。呐,今天是紫菜蛋花粥,不是皮蛋瘦肉粥,看看合不合你胃口。另外还有三明治,以及你正在喝的酸奶。” 白灼变戏法一样,一边说一边把吃的放在许衿的桌子上。 旁边的连安不满的嚷嚷:“喂喂喂,我呢?” 她又指了指唐沢,“他呢?” 白灼看了眼做多了的三明治,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们将就着吃个三明治吧。” 梁书宇从白灼的身后猛地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我呢我呢?” 他略显兴奋的问道。 白灼转了个身从他的魔爪中逃出来,扭了扭脖子,“没你的份,自己吃自己的去。” 他刚说完,头一歪,凑到了许衿的面前,手指指了指已经被打开的紫菜蛋花粥。 “还和胃口吗?” 许衿:…… 有没有可能,其实我还没开始吃? 许衿拆开勺子,舀了一勺,点头道:“挺不错的。” “那就行。”白灼直起身来,把手上剩下的四个三明治分给连安和唐沢之后又给自己留下一个。结果就是还剩下一个。 梁书宇看着最后剩下的那个三明治两眼发光,两只手并拢在一起,活脱脱像只乞怜摇尾的大狗狗。 白灼刚要给他,就听他来了一句。 “谢谢爷爷赏赐!” 白灼:…… 直接把三明治扔他怀里,白灼强调:“我没有那么老。” 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叫爸爸就成。” 梁书宇从善如流,“爸爸!” “诶!儿子!” 白灼也应了声,随后在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 八班采用的是单人单桌制度,白灼的位置和许衿不同,是靠近后面的墙的位置。 许衿和连安却是在正中间的后排。 说来也巧,唐沢恰巧就是白灼横着的对面。如果白灼坐的位置是前门的墙角,和他还能行成一个对角线。 早读的时间同样也是学生们吃早餐的时间,一般在早读的时候是没有老师在这里坐着的,而是靠学生们自觉去学习。 等到上午第一节课开始之后,才会有老师来。 其实这并不是湛江每个班级都有的特权,而是单单只有八班才是这样。 向坠风和其他科目的老师都聊过,因为现在高二了,他们要把所有的高二和高三的课程压在一起学,这样高三才有时间去复习,导致进度讲的很快。 而同时也因为进度原因导致很多同学在上课的时候精神不济在打瞌睡,这样课是讲完了,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多少得收效。 所以向坠风才会和其他的老师们沟通这件事,在早读的时候给学生一些调整自己的时间,让他们调整好状态,这样上午上课才会有精神。 而同时中午的午睡也并没有落下,在保证进度的同时也保证学生身体的健康和教学的质量。 这样做的坏处就在于其他班可能都已经讲完了高二的课程开始讲高三的了,他们却才刚刚讲到高二课程的末尾。 可惜一味地追求速度并不能让学生真的学得快又好,反而八班的这些学生都会自觉的去在早读调整好状态后进行复习,学习的效果反而更好一些。 等到许衿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早餐之后,早读的下课铃也恰巧响了起来。 白灼从他的座位上晃到许衿前面的座位上。许衿前面的同学拿着一张卷子去办公室问老师题目去了,白灼也就顺势坐了下去。 帮着许衿收拾好之后,白灼拎起垃圾袋喊:“儿子!” 梁书宇从后门探出个头来,“干嘛?我要去扔早餐的垃圾。” 白灼朝他招手,“过来过来,顺便帮我也把这个垃圾给扔了去。” 梁书宇“哦”了声,走过来拿走了白灼手上的垃圾袋。余光瞟到许衿,他顺嘴说了句。 “诶,许衿。你前段时间干啥去了?怎么没见你来上课?” 许衿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这些天的经历在脑海中化成了一个个的小片段,最后他却只能说出其中的一个。 “胃炎,住院去了。” 第93章 副本重启 梁书宇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嗷”了一声。 “对了,我记得白灼你得到长期请假条是为了去医院照顾某个人,不会是许衿吧?”梁书宇看着白灼问道。 白灼疑惑:“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当天我送他过去的,一来二去,就照顾到了现在。” 梁书宇忽然哀嚎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个人恰巧也在我周围晕了?好让我送她去医院,还有个可以自由出入学校的请假条呢!” 白灼被梁书宇的这句话给逗笑了,他摇摇头,“什么跟什么啊……” “你快去扔垃圾,再不去来不及了。”白灼提醒梁书宇。 梁书宇像是才想起这件事一样,连忙飞奔出教室,连在多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许衿看着白灼没白灼眨眨眼。 他笑道:“看我干嘛?” “我至少也是让你可以自由出入校园的人,看你怎么了?”许衿反问他。 白灼被许衿这句话给说的一噎,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许衿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写卷子了。 本着不打扰许衿的想法,白灼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连安的正在画着什么,一抬头却见许衿前面不见了白灼的身影,她下意识扭头去找。 就着白灼现在的侧脸把画上的最后几笔给画上了。 “完工!” 连安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画作,还没过两秒,她就倒在了课桌上,像是困极了一般。 旁边的许衿对于连安的这副性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唯一让他有些不理解的是,连安是怎么做到面对陌生人的时候高冷至极,面对熟悉的人的时候性子跳脱出太平洋? 许衿冥思苦想,也只能用他偶然看到的一句话来描述连安。 社恐但社牛。 奇怪又矛盾的话,但许衿莫名觉得很贴合连安这个人。 上课铃没过多久就响起了,连安迷迷糊糊的跟着旁边的同学站起来,弯腰,鞠躬。 “老师好。” 再次坐下,人已经彻底清醒了。 揉了揉脸翻开书开始听课。 上午第一节是物理课,老师拿着期中考试的试卷评讲。 时间在老师的说话声中一分一秒的过去,白灼无聊的转着笔,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不,就是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副本《囚》中副本怪物尚未完全解决,副本即将重启。】 被强制拉进系统中的最后一秒,白灼匆匆往许衿的方向看去,正巧和他对上了视线。 林秋沁那家伙,她到底想干嘛? 身体失重般的不断下坠,白灼的视线在周围寻找着落脚点。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木屋。 在木屋的屋顶上翻滚了几圈,白灼才堪堪停了下来。 他低声咒骂着什么,在屋顶上站了起来。 熟悉的场景让白灼不仅仅是怀疑了,他完全明白过来这就是林秋沁的阴谋。 可是为什么?这个副本白灼早就已经过了,现在再重新过一次也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了。 难道只是单纯想要拉他进来吗? 可是,为什么? 白灼从屋顶跳了下去,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许衿的身影。 但是却没有看到。 现在白灼已经可以推断出个七七八八了。 林秋沁之前在《囚》里面通过那个囚笼来侧面控制他暂且不算什么,毕竟要不是这样白灼现在可能也不是待在许衿的身边。 这件事白灼尚且能当做无事发生一样的任由她做这些。 但是利用她给许衿的道具,通过他下副本获得能量也还是算了。 但用着股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能量拉他们进副本是什么道理? 白灼怀疑林秋沁是脑子瓦特了,明知道再一次把他们拉进来的话,白灼是不会放过她的,还要这么做。 不过眼瞎最要紧的是要先找到许衿,不然白灼真怕他出什么事。 这个副本里十分的单调,设置可以称得上是什么装饰也没有,只有那一座木屋。 但是白灼却知道这座木屋下面藏着些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走进木屋,凭着之前的记忆在地板上拉开了一个地下室。 里面昏暗且潮湿,还散发着一股十分难闻的铁锈味。 手指轻轻划过周围的墙壁,像是剐蹭上了什么粘稠的东西一样。 白灼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摸着墙壁向下走。 走到一半,白灼才忽然记起来下面是什么。 一块巨大的,寒冷的冰。里面冰封着一具尸体,陈旧的衣裳和盔甲,是白灼对那具尸体唯一的记忆。 心底用上一股不好的想法,白灼快步向下面走到最后甚至可以说是跑的。 地下室的隧道很长,很黑,就像是在劝人不要再往下走了一半。越往下走,寒冷的感觉就更甚。 “许衿!”白灼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喊了一声,白灼剧烈的喘息着,却不是因为累的,而是因为这里的寒冷,以及……害怕。 心跳声如雷贯耳,他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忽然听出了一丝声音,很轻,是在敲着什么东西的声音。 白灼仔细分辨了一下,随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往那个方向跑。 前面闪烁微弱的光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冰棺,但是在里面的人却不是白灼之前见过的那个披着盔甲的人,而是许衿。 许衿明显也看到了白灼,敲着棺壁的手忽然间停下,像是撑不住了一样闭上了眼睛。 白灼看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好像哑了一样,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从身上磨出匕首的时候手还是颤抖着的,他猛地用力砸向冰棺,却也小心翼翼的避开许衿所在的位置。 冰棺是完全密闭的,可以猜测出当时制作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出来。 但这样确实让许衿连自己出逃的机会都没有。 砸开冰棺的一角,白灼沿着那开始掰冰块。因为怕弄到许衿,却又怕救不回许衿。 等白灼终于可以把许衿给抱出来的时候,许衿的身体都已经有些僵硬。 冰霜覆盖在他的脸上,唇瓣苍白,眉头轻皱。 白灼想要找点东西来给许衿暖暖身子,至少不要像现在这么冷。 但是地下室里除了冰棺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物品了,白灼只能把许衿紧紧的抱在怀里,企图以这样的方式让他暖和一点。 第94章 《棺下血》1 “许衿……许衿……”白灼轻声叫着许衿的名字。 许衿难受的动了一下,白灼眼里瞬间像是燃起了希望一般。 “你先别睡,你别睡……待会儿出去就好了,你先别睡……”白灼把许衿给抱起来,一步步往之前来这的路走。 “你说句话,你别睡。”白灼像哄孩子一样的轻声细语的哄着许衿,他抱着许衿慢慢的走着,感受着怀里许衿的温度依旧在一点点的流失,心里更加的惶恐。 许衿像是因为他的话醒了过来一样,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像是顺应白灼的那句你说句话一样,许衿小声地哼着一个调子。 是连安之前唱的那个,但是只有一小段,许衿很快就哼完了。 白灼为了让这里显得不是那么的安静,笨拙的照着许衿哼的调子继续往下编。 “张开双手,承接微风,谱写一张自由诗篇……” 白灼轻声哼着,地下室的路太长了,又太宽了,他快要不记得原本是怎么走进来得了。 许衿也跟着白灼轻轻的哼,为了让自己不至于睡过去。 白灼并没有让许衿的身体回温,反而连自己都变冷了几分。刺骨般的寒冷让许衿的意识有些昏昏沉沉的,但他还记得现在还不是可以昏睡过去的时候。 “刺骨的痛……寒冷的霜……”许衿一字一顿艰难的唱着,要是被连安听了,肯定是要好好的说他的,但是许衿现在已经顾不得自己意识模糊间唱的是什么了,只知道要这样子保持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轻声言说不朽的血……” 白灼终于在许衿的哼唱中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把许衿给放在了地板上,自己才爬了上来。 木屋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可要去哪里找火呢? 白灼犯了难,倒不是他不知道哪里有火,他就是在这个副本里把林秋沁给烧死的。 但是去找火的话就意味着要把许衿一个人放在这里,白灼放不下心。 除了出去找,没有其他可以找到火的办法了。 这个副本的名称就叫《棺下血》,因此也能明白主线是围绕着冰棺展开的。 但是之前从来没有过有人被关在了冰棺里的前例。 这个副本压根说不上有多么的难,或者多么的复杂。 可是现在白灼却觉得这个副本要难死了,因为他没办法让许衿好受些。 许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有些认命的想要攥紧拳头,却发现手已经冻僵了,压根没有办法攥紧。 身体不自觉的抖动着,许衿只觉得难受。难受到连睁开眼睛都不想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在冰天雪地里的一个画面。 “万里长云……血压满城……陈旧甲寒霜骨不还乡……” “你说什么?许衿,你说什么?”白灼朝着许衿嘴的方向凑近,他像是想要许衿再说两句一样,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许衿的眼睛艰难的移到了白灼的脸上,可是他却没有回答白灼的问题。 他好似披上了陈旧的盔甲,站在某个地方。 有人轻叹,有人说话,还有人推着许衿往前走。到后面,所有的人都在推着许衿往前走。 许衿再次醒来,是靠在白灼的怀里。 白灼把他整个人都抱着,却又不使劲。 许衿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身体在渐渐的回暖,甚至于他自己都已经没有那么想睡过去了。 白灼原本好像是在思考者什么东西,感受到怀里免得许衿动了一下,连忙低头查看。 正对上许衿的眼睛时,他还愣了一瞬,随即下意识的扯出一个笑来。 “你没事,你没事。” 白灼就像是激动过头一样,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许衿原本还有耐心听白灼说,但在身体逐渐不再寒冷之后他就听烦了。 一巴掌拍在白灼的脑门上,许衿声音虚弱的骂他:“你傻了啊?给我闭嘴,吵死了。” 白灼连忙闭上了嘴,只是看着许衿笑。 许衿闭上眼睛,偏过头去不看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白灼遭了冷待也不放在心里,心中不断的庆幸。 辛好,幸好没事。 白灼是真的有些怕了,如果许衿真的出事…… 他在副本中杀过林秋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在副本中被杀死的人如果变成了堕生物或者零级堕生物,在现实中的身体就会消失,并且除了之前和她有过牵扯的玩家之外不会有任何人记得她。 而另一种更难受,是一个人在世界上的所有痕迹都被抹除,甚至连在游戏中都不能再见到,玩家也不会记得。 传闻说系统中有一个特殊副本,通关的话可以让人复活。可是,连记都不记得了,又有谁会因为一股冥冥之中的感觉,去挑战那样的特殊副本? 最让人窒息的死亡,永远都是无人闻的来,无人问的去。 “许衿,你没事。”白灼又重新说了一遍,许衿已经伸手打算拿下助听器了,又顿住了。 因为白灼下一句话,轻的就像叹息一般,可又像是带着无尽的颤抖。 “……幸好你没事……” 许衿收回了手,只是闭着眼睛,一副任由白灼继续说的样子。 这副样子让白灼忍不住轻笑出声。 等到许衿的状态好了一点,他才从白灼的怀里转为自己靠着墙坐着。 这还是许衿强烈表示不满之后白灼才答应的。 “这个副本不算很难,主要是要找到下面的冰棺,然后……”白灼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连许衿也反应过来了什么。 “白灼……你好像没有把那个冰棺砸了的,对吧?” “不……我是砸了的。” 许衿:…… 白灼讪笑着,也慢慢的没了声音。 不过倒不是白灼后悔砸冰棺这个举动,如果不砸的话,那么许衿就要没了。 相比于这个冰棺,还是许衿更重要一些。 而且其实一直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个木屋也没有危险。 白灼原本还是笑着的,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他连忙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两个半小时许衿就该补充营养了,不然的话他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第95章 《棺下血》2 白灼沉默了两秒,忽然抬头看向许衿,“我们来找找这里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通关方式吧!” 许衿:…… 面对着许衿无声的注视,白灼垂下了头,看上去还有几分委屈。 许衿很轻的叹了口气,他指了指地下室的入口。 “我们必须再进去一次。” 白灼一听这话就极快的喊:“不行!” “你的身体受不住的。”白灼义正言辞的说着,看着许衿的目光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许衿沉默了两秒,还是决定将刚刚自己看到的场景告诉白灼。 “刚刚我冷的不行的时候,有过一瞬间的恍惚。我看见我穿上了陈旧的盔甲,站在一个不知道的地方。周围有人说话,有人叹息,我不知道我在那要干什么,只能沉默着。忽然有人在我背后推了一把,后来,越来越多只手在推着我。你猜我在尽头看到了什么?” 许衿眸光沉沉的看着白灼。 白灼识趣的问:“你看到了什么?” “木屋。”顿了下,许衿补充道:“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木屋。” “所以我在思考,有没有可能这个副本其实根本不会死人?”许衿提出他的猜测。他看着白灼的目光像是想要在白灼那里得到和自己一样的答案一样。 白灼对上许衿的视线,又默默的移开了目光。 “也说不定呢,刚刚你那样子看上去整的就像快要死了一样。” “你有事瞒着我。”许衿忽然出声,白灼闭了闭眼,随后转过头来看着许衿,眼神中有着些许的无奈。 “果然瞒不过你。” 许衿朝他招手,“过来坐。” 白灼听话的坐到了许衿的旁边,许衿没有再说什么,等着白灼自己梳理好语言告诉他,白灼瞒了自己什么。 白灼组织着语言,“其实,我没有姐姐。” “嗯。”许衿似乎是有些意外,但是又想起来白灼从未在自己面前承认过白沁是自己的姐姐,又忽然明白了什么。 “知道了。” “林秋沁,就是你认为的白沁。之前你在《囚》里面看到的她的经历,其实除了性侵之外,其他的都是我的经历。” “但是我在笼子中是被她困着的,我能看到你在做什么,但是我没办法出去。因为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所以我选择了按兵不动。” 顿了顿,白灼扭头看向许衿,“不过,你那番话其实真的让我走出来了。” “不是关于‘姐姐’,而是关于我把自己困在小时候的记忆里这件事。” 许衿也看着白灼,他缓慢的眨了下眼,“那就好,能帮到你就好。” 白灼短促的笑了一下,随后移开目光看着旁边的墙壁说道:“因为被笼子控制的原因,所以才有了你最后看的那出戏。她原名叫林秋沁。” “林秋落。”许衿忽然插话。 白灼肯定的点头,“对,她是林秋落的姐姐。” “林秋落是林父在外面的私生女,在小时候被接了回去。我那时候也是刚到林家。” “我大概能猜出来林秋沁到底想做什么。或许是因为你,”顿了下,白灼补充道:“也因为我。” “她变成零级堕生物,是我杀的。” 许衿的眼眸动了一下,但是他首先关心的却不是白灼杀了人这件事,而是…… “有受伤吗?” 白灼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没有。再说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再怎么重的伤也该好了吧?” 许衿微微颔首,“好。” 白灼见许衿这副样子,反而来了些兴致。 “你就不关心林秋沁?” “我为什么要关心她?”许衿奇怪的问,“跟我有关系的是你又不是她,我认识的是你又不是她。我之前关心一下白沁也只是因为她说是你姐姐,现在不是了,我为什么要关心她?” “我和她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因为她惹你不痛快?” 许衿的这番话说的让白灼都愣了一下,他说的实在是太理所当然了,就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白灼一时之间也开始思考起来。 对哦,许衿和她都不认识。谁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大费周章啊? “其实,我就是在这个副本杀了她的。我之前说过了嘛,其实那些都是我所经历过的,所以我才会对她怀着一股恨。” “那股恨在这个副本中到了最顶上,我藏锋藏拙,就是为了在最后直接杀了她。” 白灼说完,又转头去看许衿的反应。 许衿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看见白灼朝自己看来。 他斟酌了一下,随后说道:“你做的对。” “藏锋藏拙,本来就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上的锋芒。最后在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予重重的一击,并且最好争取一击毙命。” 白灼听到许衿的话靠在墙壁上轻笑了一下,“许衿,我发现我为什么会对你很感兴趣的原因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某些兴奋的亮光,还有一丝找到同类的欣喜。 “你和我都是一样的,冷血薄情的人。” 冷血薄情吗? 许衿微微垂下眼睑,但很快他就承认了这个描述自己的词语。 毕竟小时候的事情,实在算不上数。 “所以这个副本是……?”许衿提出了从进到这个副本到现在自己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白灼回答:“是林秋沁弄的。” “你还记得溯门和苦囚吗?其实她并没有死透,她之前的能力就是附身,附身在人身上物件身上都可以,是很好的保命技能。” “我估计,她是附身在了溯门或者苦囚中,通过我们下副本的时候去吸取能量,等她吸取到了足够多的能量,就开启了这个副本。” “不过她为什么要开启这个副本,我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不过大概是这样,是吗?”许衿打断白灼。 白灼被突然打断也不恼,直截了当的点头,“是的。” “所以我们要小心,她可能在这个副本里给我们弄了一些危险的东西。尤其是你,更要多加小心。” 许衿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灼严肃的看着许衿,“一定一定要小心,我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她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白灼眸色渐沉,以为不明的说道。 第96章 《棺下血》3 白灼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说话,木屋里安静极了。但是这份安静却显得这里十分的诡异。 很难说明是什么样的奇怪,但是就是有一种从心底里升起的战栗。 冰冷的寒意从地下室中散发出来,许衿的眼睑很轻的颤了颤。 “白灼,先去找找该怎么出这个副本。”许衿轻声提议道。 白灼点头,“好,那你就在这待着,先休息一会儿?” “不用。”许衿从墙角站起身来,“我已经休息够了。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走吧,我跟你一起。”许衿看着白灼的眼睛说道。 白灼轻笑一点,他不由分说的拉着许衿打开了木屋的门。 外面飘着些许的鹅毛大雪,许衿看了眼昏暗的天空问:“这里一直是这么黑的吗?” 白灼也顺着许衿的视线看过去,“不清楚,但是上次进这个副本也是这样的。” 许衿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们现在去哪?” “进城。”白灼回答道。 说罢,不等许衿再次开口,就直接拉着他往山下跑。 上山或许艰难无比,但是下山的时候肯定是极快的。 木屋是建立在山顶上的,如果有人路过是一定能看见的,周围的树林也并不是十分的茂密,因为白灼他们下山基本上是不带停的。 许衿在白灼停下的时候没刹住车,直接撞在了白灼的怀里。 两个人倒在山脚下,也不知道是撞在了哪里,白灼发出一声闷哼。 “嘶——我忘了你或许不太适合这样的速度,早知道慢慢下来了。”白灼小心的用手护着许衿。 许衿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白灼的后背撞上了树桩,他连忙坐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你没事吧?” 最后许衿也只憋出了这句话。 白灼笑着摇摇头,“没事,我皮厚,扛得住造。” 说着白灼站起身来拍了拍后背,还伸手把许衿给拉了起来。 他远远的一指,许衿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座城。 他奇怪的问:“为什么之前在山顶上的时候没有看到这座城?”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傻的问题。 在副本当中任何的东西都可以是被隐藏起来的。 “或许是因为站太高了看不见?”白灼笑着说了一句。 他拉起许衿,朝着城那走去。 “行了,我们先进城。” 许衿被白灼拉着走,他忽然回头朝着山顶上的木屋看去。 木屋被浓雾笼罩着逐渐在视线中淡去,想到之前模糊间看到的场景,许衿对这个副本的态度摆正了些。 城外是一片荒芜的徒弟,即使走进了城里面也没有丝毫的好转。 里面的人似乎都已经死了,又还残留着些许的生活气息。 但是太安静了,这让这座城市无端生出几分诡异的感觉。 “白灼,你觉得不觉得这座城太安静了?而且,很奇怪。”许衿拉了拉走在前面的白灼,说道。 白灼似乎对这里的异常浑然不觉一般,听到许衿这么说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他淡笑着说道:“这里的安静并不是什么危险到来的前兆,很安全的。” “安全的?你怎么确认?”许衿反问他。 “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林秋沁会藏在哪里,现在哪里都是危险的。你又该怎么确认这里是安全的?” 白灼被许衿问的一冷,随即也反应过来。 许衿的担忧不无道理,现在他们不是再过普通的副本,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么白灼可以凭借着之前的经验轻松的带着许衿快速过关。 但是他们现在可不是在面对着普通的副本,而是在一个副本当中的副本。 简单说就是,套娃。 林秋沁把这个副本套进了她自己的副本里面,在她的副本里面她就是掌控者。 所以如果她想要做什么的话,白灼现在的这副姿态很容易上钩。 白灼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衿是什么意思,他也同样摆正了对这个副本的态度。 “你说得对,这个副本已经不再是我之前所经历过的那个副本了,这个副本的危险更大,而且我们现在不知道林秋沁到底想要做什么,是很被动的。” 白灼垂下眼睑,做出一副已经知道错了的模样。 “使我考虑不周了,我的错。” 许衿没有去责怪白灼,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你曾经经历过这个副本所以会下意识的对于副本中某些自己曾经认为是安全的地方,现在也依旧相信它的安全。” “不过你这样反而忽略了这个副本其实并不是原本的那个副本,所以还是有些问题的,你以后要记得不要被惯性思维所影响。如果你对带副本的态度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很容易会栽在自己觉得很简单的副本上面。” 白灼虚心的听着,连连点头。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嘛。” 许衿看了白灼一眼,强调到:“没有下次。” 白灼赶忙点头,生怕许衿有一丁点的不高兴。 “好,我保证没有下次!” 白灼承诺过后,许衿这才没有再揪着这件事跟白灼说个没完。 经过许衿这么一遭,白灼面度这座城已经不再是刚刚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而是带上了几分郑重。 面对可能危及自己生命的危险到没什么,就怕是要危及到许衿的神明。 而重要的是,如果是因为白灼的过失而导致许衿遇到危险,那么白灼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 所以他此时面对这个原本不在意的副本才会摆正态度。 许衿有开口提起来另一件事,“对了,你觉不觉得这座城市很奇怪?” “哪里奇怪?”白灼一边警惕着四周随时有可能冒出来的危险一边问道。 许衿侧目打量着街边的房屋,稍微斟酌了一下,才说道:“你觉不觉得这里的建筑都有些太复古了?就好像是古代的一样。” 白灼听到这话,也跟着看向旁边的建筑。 青砖绿瓦,确实很像是复古的修葺方式,但是现实中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地方。 白灼随口道:“或许这里是江南也说不定呢?” 第97章 《棺下血》4 许衿听白灼这么一说,也点头道:“如果是其他的副本有这样复古的建筑我或许也会有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这一个不一样。” “白灼,或许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点,这是座城。”许衿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让白灼下意识的去思考许衿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之前过过一次这个副本,所以白灼打心底里就认为这个副本的危险性并不大。 以及人固有的惯性思维,所以这才局限了他的思考。 现在听了许衿的话,白灼再仔细一琢磨,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不对啊,现在的城市,说是城市,但其实没有之前古代的时候划分的那么明显。而且这座城的外面都是荒芜的土地,惯性思维上一般都是……” 白灼忽然停住了话茬,他已经反应过来了许衿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一般都是古代。” 白灼分析到了这里,却还没有停下来。 他紧接着又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会被蒙蔽的原因。 “因为这个副本之前我过过一次的原因,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副本的许多地方,认为是无害的。” “同时,也因为我是生活在现代的人,不论想到看到了什么,除非在明确知道是古代的前提下,否则都会自动带入到现代中去。” “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白灼望着这座城,有了一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现代是不会把一座城划分的这么清楚。” 许衿看着白灼,微微点头。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这个副本,原本所处的时间线应该是在古代才是。” “古代就已经有系统了吗?还是说这是其他的什么?”白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惊疑不定。 如果系统存在的时间真的那么久的话,那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哪怕一点可能出现系统很痕迹的事情? 哪怕只要一点,表现出不寻常的地方系统的存在就会被很多人猜疑。 除非…… “许衿,我们可以跟非玩家的人交流游戏中的事情吗?” 白灼忽然说了一句话,他的眉头轻皱,看着许衿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希冀。 许衿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没有试过。一般都是和你们去聊关于副本的事情,我没有多少朋友,即使想要聊也压根不知道跟谁聊。” 其实是完全没有朋友吧?白灼在心里默默的补充。 在许衿身边这么久,除了连安之外还真没什么其他的许衿认识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甚至连连安都只是这个学期认识的,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而已。 不过白灼并不是特别想用没朋友去形容许衿,也就没有开口说这句话。 “我知道了,或许我们出了副本之后应该去找个人试一下的。” 许衿点头,“我觉得可以。” 白灼目光沉沉的看着许衿,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许衿其实不是不想交朋友,不然怎么会不抗拒他们的接近。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没朋友? 白灼觉得这件事以后或许也要提上去查的日程。 对于许衿的了解,白灼总嫌不够多,觉得太少了。 现在却开始从许衿说话的细枝末节里面去找到续集之前可能的过往了。 魔怔了吧你。白灼在心里暗自数落了自己一句,但是面上却还是那副笑脸。 “中心说回来,古代就有系统这件事,我觉得不太可能。”许衿默默把话题撤了回来,顺便提出了他自己的看法。 “如果在古代就有系统的话,即使古代人在系统里面什么都不干,光是去找一些书籍学习科技水平都会有一个飞快的发展。” “而且,当时的科技水平根本制作不出像系统这样的东西。虽然说系统也有可能不是科技的站务,但是如果是在古代就有了的话,那么现在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许衿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系统现在很明显就相当于还在测试中的游戏。一个游戏到现在都还在测试中,怎么可能呢?那就只有近几年才突然出现这一种可能。” “而如果继续追溯的话,时间可能会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但绝对不会超过十年。再怎么样,系统都不像是会在古代出现的。” 白灼听完许衿的一通话之后,也思考了一下,随后点头。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倒觉得你说得对。但是如果是这样,又该如何解释系统当中出现了古代的事情这一件事?” 没等许衿开口,白灼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某些历史上的教学?虽然不理解系统这抽风似的副本,但是不得不承认它的副本是带有着一部分学习的性质的。” 许衿适时接话:“所以系统是不可能在古代出现的,那样不合常理。” 略微点了点头,白灼拉着许衿继续往前走。 “好了好了,思考那么多干嘛呢?我们是来过副本的,不是来分析系统的祖宗十八代的,管那么多干嘛呢?” 许衿轻轻的眨了下眼,“系统或许没有祖宗十八代。”他认真的说道。 白灼:…… 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我这只是个比喻,我们刚刚的推测有些奇怪。毕竟一个超出我们认知的东西出现在什么时候这件事应该是很一目了然的,但是又有些不太寻常。” “或许我们可以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一放,你又提起来了。”许衿平静的说道。 他指了指前面开着的店铺,“或者我们进去找个地方坐着在慢慢说?” 白灼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我不说这个了,我们继续走,继续走。” 许衿这才没在说什么了。不过走了没一会儿他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白灼,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白灼:…… 哦……我也不知道呢。 “不知道。”白灼很老实的回答。 许衿:…… “或许你可以靠谱一点?” 白灼低下头,眼睑自然的盖过了眼眸。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许衿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抓住白灼的手把他往回拉。 “好了,我们现在先回去。可以先想办法找点吃的,我饿了。” 第98章 《棺下血》5 白灼听到许衿这么说,突然就有了一种紧迫感在身上。 他霎时间有些紧张的问道:“那有没有感觉到胃不舒服?或者说有一种全身无力的感觉?你千万要说出来啊,难受不要自己扛,刚刚在思考系统的事情都忘了这件事。你的身体不允许你不吃饭,我们得赶快找个地方坐下来,我给你……” “白灼,”许衿头疼的打断他,他强调:“我没有那么脆弱。” “你有。”白灼下意识的反驳。 “你的身体差到什么样的地步你知道吗?虽然不至于是三步一喘五步一歇的那种,但是也不容乐观。” “你的慢性萎缩性胃炎还没有治好,这个是必须要慢慢的去改善才行,不然很容易会复发的。” 或许是觉得这些话都没有直观的让许衿感受到他的脆弱,白灼顿了下又补上了一句。 “在我面前,你就是很脆弱。” 许衿无奈的笑了笑,“算了,随便你吧。” 白灼这才满意了,没有再对着许衿说什么。 这个副本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许衿有点忍不住,想要拿出五三刷题。 于是白灼就在门口处看到许衿拿出了一支笔,开始写试卷。 正在随便找一户人家找点米面给许衿做饭的白灼:…… 许衿几乎是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快速的看着五三上面的题目,因为要训练做题的速度所以几乎是简单扫了眼题目的要求就写下答案。 这样的后果就是许衿并不能保证他的正确率有多少。 白灼把粥放在锅里煮的时候抽空出来看了一眼,他站在许衿的背后,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许衿做对的题目。 二十道选择题里面可以对至少十六道题以上,正确率还是可以的。 白灼下意识的伸手撑在了许衿的肩膀上跟着他一起看题。 许衿感受到白灼的气息在旁边,他侧目过去看着白灼,笔停顿了一下。 白灼正在认真的看题,看到许衿的笔停下来还以为是这道题难住了他,下意识的把答案说出口:“a。” “啊?”许衿疑惑的歪头。 白灼转头看向许衿,又重复了一遍,“这道题选a。” 许衿眨了眨眼,“好。” 然后手下的笔快速的提上了答案,他继续看下一道题,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要是想做题自己买一本五三做去。” 白灼:……? 他忽然好像被许衿这句话气笑了,声音中都带着笑意,“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来看看你啊?” “可是你抢我的题做。”许衿的声音平静,但是白灼却无端在里面听出了一丝丝的委屈。 他放软了些语气,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和他的语气一点关系都不占。 “许衿,你是不是魔怔了啊?” 在白灼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许衿仔细的想了一下,没有像之前一样避而不答而是说:“或许吧。” 白灼听到许衿的回答愣了一下,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用力的扯了扯许衿的脸,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恶狠狠的看着许衿,手下却还是不由得放轻了些力气。 “不管怎么样都要以身体为重,学习越不过身体健康这一关。粥估计好了,我给你拿去。” 说罢,白灼就松了手。 许衿揉着刚刚被白灼扯红了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你就当我是魔怔了吧……” 白灼端着粥走了出来,听见许衿刚刚在那小声的说这什么。 他放下粥,问:“你刚刚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许衿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白灼狐疑的看着他,明显有些不信。不过许衿不说的话,他也不可能会知道。 这时许衿发现白灼端出来的只有一碗粥,拿起勺子随意的搅拌了一下粥,他问道:“你不吃吗?” 白灼顿了下,“我不饿。” 之后转身走向里面的屋子,“你快点吃,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能用的,有事就叫我。” 突然又从墙后探出个头来,“对了,白粥没什么营养,等出去我给你做点其他有营养的,一定要吃啊。” 许衿应了声,“知道了。” 白灼这才放心了走了进去。 许衿搅动着白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吃已经有些凉了的粥。 白灼在这户人家的屋子里留了张字条,哪怕知道这里的人可能根本不会出现但还是有礼貌的表示是借粮。 但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可能换上,也有可能再也还不上了。 这户人家家里也没什么吃的,白灼就没多煮,这是煮了一碗粥给许衿,他自己就不吃了。 这个副本现在呈现出来的整体趋势都是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是白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说不上是哪里,但是就是不对劲。 等时间差不多了,白灼才从屋子里面出去。 “吃完了吗?”白灼边走边说,定睛一看才发现许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哑然失笑,突然想起来今早他出门的时候许衿的宿舍里好像就有声音纯出来,不过当时他自己赶着去食堂,就没有深究。 现在想来应该是许衿今早起的太早了,仔细一看,眼睛底下还有些许的乌青。 白灼左看看右看看,却也不知道该把许衿抱去哪里睡比较好。 索性就让他继续这样睡了。 拿着碗走进屋子里面,白灼在后院里找到了水缸。 舀了勺水,洗完碗之后就又出去了。 这时候他忽然就没有那么怀疑这个副本为什么那么安静了,或者说他觉得这个副本安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这样许衿就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了。 许衿是趴在外面商铺的桌子上睡着的,刚刚也是在这里吃粥的。 这会儿日头正猛,阳光洒落在许衿柔软的头发上。白灼走了过去,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此时的许衿很温柔的样子。 平日里许衿一直是一副有些冷清的样子,也不算多冷清,就是身边一直不算多热闹,很安静。 偏偏他的眼眸又是淡漠的,看上去就很冷清。可现在的许衿在日光的照耀下却显得有几分乖巧。 白灼不知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拿出了一条白色的绸带轻轻的给许衿的眼睛蒙上了。 离远了一些,他打量着此时的许衿,眼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几分笑意。 “真好看。”白灼说道。 第99章 《棺下血》6 不过白灼并没有给许衿戴上多久,很快就给他摘了下来。 许衿在刚刚白色绸带蒙在眼睛上的时候就醒了,迷迷糊糊的感觉阳光被遮了去,就明白应该是白灼做了什么。 也就继续昏沉的睡了过去,这会儿白灼把眼睛上的绸带给拿走了,许衿的眼睛一下子被光照到了,还有些不适应。 他朝着白灼拿走臭带的方向虚抓了一下, 语气有些软,“给我……挡阳光。” 白灼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许衿是什么意思,连忙又给他罩上了。 许衿这下安分了,继续睡觉,就像是压根没有发生刚刚的事情一样。 白灼仔细的盯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是真的睡着了,不禁有些哑然。 “刚刚该不会是做梦吧?不能吧?”白灼发出疑问。 不过他也没有疑惑多久,这座城的氛围实在是太让人放松了。经过许衿在之前提的那次醒,现在他看着这座城总是有种危机感。 干脆就维持着现在的状态,出了什么事也好直接叫醒许衿。 等到许衿醒来,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他朦胧的想要睁开眼睛,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眼睛上面滑落。 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才发现是一条绸带。纯白色的,质感很好。 微微的歪了下头,刚睡醒有些迷糊的许衿脑子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谁给我带上的?”许衿迷懵的问旁边的白灼。 白灼猝不及防被他问懵了,惊疑不定的吐出一个音节。 “啊?” 他看着许衿手里的绸带,脑子开始混乱。 这是什么?这不是绸带吗?这又不像白纱布?许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是我给他带上的吗?难不成他还以为有其他人在这个副本? 白灼:??? 许衿的表情呆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什么,慢吞吞的“啊”了一声。 “想起来了,我睡糊涂了,不要在意。”许衿恢复了平时的那副样子,表情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呆滞。 倒是他刚刚那两个问题把白灼给问的呆滞了。 “那,你现在,清醒了?”白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许衿微微皱了皱眉,“清醒了。”为什么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许衿表示不理解。 某个人或许忘了刚刚自己问出了一些什么样的问题,才会使白灼现在看上去也有点呆滞。 是被问呆滞的。 不过很快白灼就调整好了状态,他指了指街道的最南边,说道:“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出发吧。那边是这里最大的建筑,我之前看过了。” “也许我们可以在那里获得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上次白灼在这个副本里一心只想着要杀死林秋沁,压根没有好好的过这个副本,都是别人带出去得,只记得大概应该是怎么做。 不过现在的白灼和之前的白灼可不一样,现在的他哪怕让他单独过一个高难度的副本也是可以的,不过会挂彩就是了,问题不算很大。 许衿从木椅上站了起来,点头,“好,走吧。” 白灼很自然的拉过许衿的手腕带着他往那边走,许衿也没多想,看着自己手上的绸带任由白灼带着自己走。 “你什么时候买的?”许衿忽然问道。 白灼想了想,答:“在你眼睛刚坏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觉得你眼睛蒙上白纱布很好看,但是又觉得以后应该也是蒙着白纱布的。即使是买了也没用过。” 许衿轻声道:“其实你可以给我,遮挡阳光很不错。” 他指的是想刚刚那样遮挡阳光,可以让他更容易睡觉,但是白灼却恍惚了一下。 “那还是算了吧。” “嗯?”许衿有些意外,“为什么?” 白灼扭头看许衿,背着光露出一个笑来。 “你要朝着光走啊,遮住了,就看不见了。” 许衿听着这话,觉得白灼想的太多了。 “没关系,遮住阳光好睡觉。”他解释道。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触动了白灼,他语气依然平静,但是眼睛已经不在看着许衿,也没有笑了。 “所以是永坠深渊,长眠不醒是吗?那还是算了吧。” “哈?”许衿依然不理解白灼在发什么疯,不过他看白灼此时的状态斌不算太好,也就没有继续跟他纠结这件事。 “总之,这条绸带给我吧。” “好。” 白灼或许是真的对光这个词太敏感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情忽然就有些不太好,不过还是好好的跟许衿说话。 在城主府门前停下的时候,白灼仰头看着上面的牌子,才发现自己之前错过了什么。 不过此时知道也不算太晚,他回头看身后的许衿,“走吗?” 许衿已经把绸带给收了起来,此时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五三,听到白灼的话抬头看向前面。 “走。”收起五三,许衿说道。 白灼推开布满灰尘的大门,里面是一条走廊,还有假山在右边的路边,但是都蒙上了一层灰。 这和外面干净的街道形成对比,白灼看着这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带着许衿邹忌这里,白灼还在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生怕哪里突然出现一些什么危险。 许衿似乎看到了什么,手腕离开了白灼的手心。白灼本身抓得就不是很紧,现在想要离开更是容易。 他朝着假山走了几步,蹲下身子垂眸盯着假山下的边缘处。 白灼走过来刚想问他看到了什么,就见许衿用手指在假山的山体上轻轻的划了一下。 摊开手,一抹淡淡的红色在许衿的手指上。 “血?”白灼问出声来,许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指往鼻子下面凑近了些,仔细的闻了闻。 确定是血之后,才朝着白灼点了点头。 “是血。” 白灼的眉心微蹙,他也伸出手朝着假山上划了一下,原本的灰尘在白灼的手碰到上面的时候触感却完全和灰尘u一样。 大门处的的确是灰尘,但是这里的可不见得。 “白灼,灰尘会落在地上吗?” 白灼的舌尖抵在虎牙上,他扭头看着许衿回答:“不。” “那是血。” 第100章 《棺下血》7 白灼的话音落下,这座庭院里面就没了声音。 此时的庭院安静的有些可怕,许衿抿了抿唇,开口说道:“这座庭院里面里面,或许还有更多这样的地方。” “这里应该经历过一场屠杀。” 白灼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赞同的点头,不过他顿了下,又道:“不见得,我觉得,或许外面的住户也是被杀害的。” “那是谁在这里伪装成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许衿又问。 他这个问题把白灼给问住了,因为白灼也说不出来到底是谁在伪装成这样。 冰棺中的尸体?可是现在冰棺中的是许衿。 这是否可以在侧面证明冰棺中的尸体也不是那么重要? 那还有什么呢? “或许是林秋沁?”白灼提出一个假设,但还没等许衿说什么他就先自己反驳了自己。 “不,不对。我之前在这个副本的时候副本也是这样,但是我当时没有多想。才没发现这个副本的异常。” “那是因为谁?”白灼喃喃自语的问自己。 许衿忽然问:“这个副本有怪物吗?” 白灼被许衿问的一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 “应该是有的。我还没有见过没有怪物的副本。” “那你说,这里有没有可能是怪物伪装的?”许衿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视过庭院中一切。他的语气淡淡的,就好像根本没有怪物一样。 但是如果没有怪物,那副本又该如何推进呢? 许衿简单讲述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想到怪物身上去,“怪物是每个副本的必要条件,可以少,但是必须有。不然玩家和副本之间就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只有这样才公平。” “但如果是这样……”白灼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是许衿却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他接了下面的话,“但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处于很被动的状态。因为我们连它到底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许衿反问,“就像我们……不,我经历过的第一个副本一样。这是系统,是副本在有意的营造玩家和副本之间的信息差,用这个来杀死玩家。” 白灼静默了一瞬,随后点头表示明白了。 “怎么做?”他问。 许衿语气淡然,却带着些许冷意。 “找到它,杀死它。” 对上白灼的目光,许衿顿了顿,又补充了句。 “以及林秋沁。” * 许衿坐在一个小摊子摆在路边的椅子上,他手上拿着一支黑笔转着,眼睛看着题目。 白灼并不在他身边,但是在方圆几米内却也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若是被相熟的人看见了,怕是要觉得奇怪。 黑笔在指尖转着,时不时落在纸上写下答案。 这些较为简单的练习题对于许衿来说实在不算难,只简单的阅览过一边题目就能知道该如何下笔。 长风卷起地上的尘土,猛然间,一道人影突然出现。 许衿不闪不躲,只是抬头直直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那人。 来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怀疑什么,手中拿着一柄长枪,就要往许衿的心口刺去。 小刀抵住那人的长枪,却并没有挑开。 白灼惊讶于来人的力气竟如此之大,一边朝着许衿喊:“先走!” 许衿很听话的拿起五三就往后面跑,但是他却并没有跑多远,而是在离他们战斗的地方有段距离,却依旧可以看到他们的地方。 许衿没有立刻收好五三,而是拿出来慢悠悠的把刚刚没写完的答案填了上去。 再抬眸看向白灼那边,他们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白灼的脸上又添了一道口子,这时鲜血正往下流。和他交战的那人却是一点伤都没受。 因为身上穿着的盔甲的原因,让白灼想要伤到他有些难。 不过也并不是不可以,但是在那之前,要让他先卸甲! 白灼确定好了最先要做的事情之后,就毫不犹豫的上前,他使得是短刀,这会儿却又拿出了一把短刀。 两只手一起,倒是省去了防御。可以直接用短刀去接长枪的攻势。 许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但是在他们两个打的时候也并没有闲下来,而是用这点时间走进了城主府,把府中的大致布局给摸清楚了。 他倒不是想要做什么,这本身就是他们定好的计划。许衿来把这里的地形摸清楚。 刚刚他们已经引出了一个敌人,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林秋沁也一起给引出来。 但是他们对于这个副本的认知还不明确,所以该怎么把她引出来就成了一个问题。 不过他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把眼前的敌人给清理干净在做其他。 对于这个副本他们肯定是没有人家熟悉的,但是可以利用其它的东西。 只要有人给许衿争取时间,他就能把地形摸透了,并且在其中舌下机关。这是在之前《花店》那个副本当中,对向坠风也同样使用过的方法。 再次故技重施也不是不可以,白灼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就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并表示当时的许衿在发病的同时还要去处理向坠风的事情,但是他却不在身边表现出了深深地忏悔。 许衿穿行在城主府中,一边永久爱的速度扫视着这里的建筑物,一边思考可以怎样去布置这里。 必须要在一些出其不意但是那人有一定必经的道路上做手脚才行。 那就只有那个人的房间。 许衿刚刚匆匆的看过那人的装书,穿着盔甲,但是却很破旧,不过这点信息已经足够让许衿知道这个人的大致身份了。 能住在城主府的,不是镇守这座城市的将军,就是原先在这里的侍卫。而看那人的装束又不像是侍卫,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许衿微微喘着气,停在了一处有很多灰尘但同时又有很多的刀器的院子里。 日头正晒,许衿擦了擦额头上的喊,看着眼前的院子,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片尸山血海。 但是又看的并不真切,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进到院子里面去。 忽然,有一劲风忽然袭来。 许衿躲闪不及,只来得及侧过身去,左肩还是红了一块。 第101章 《棺下血》8 鲜血的味道充斥在许衿的鼻尖,他侧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沁”。 伸手捂住了伤口,许衿开口道:“上次见面,我们互相还是很友好的。” 林秋沁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听到许衿这话,她极短促的轻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我那时还不能确认你是不是白灼的软肋,现在我可以确认了。” 林秋沁华英刚落,他就猛地朝许衿袭来,发出的声音有几分嘶哑的扭曲,“你就是!” 许衿站在原地,依旧是不闪不躲,他只是很平静的发问:“为什么?” 指甲深陷进许衿肩膀上的肉里,许衿手上拿着的笔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可是他依旧站的笔直,看着林秋沁近在咫尺的眼睛,重复道:“为什么?” 林秋沁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的产生了些许害怕的感觉。她松开了刺进许衿肩膀上的指甲,可许衿却不肯放过她。 许衿一步步的逼近林秋沁,他很平静的又问了一次。 “为什么?” 他没有说多余的人和一个字,但林秋沁听得出来他想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子对白灼? 为什么要在他小时候对他的恶意那么大? 为什么现在,依旧不肯从他的生活中离去? 许衿彻底明白了刚刚白灼的情绪为什么会发生转变,以及那句,“你要朝着光走。” 因为白灼那个时候联想到了他自己,联想到了他自己小时候。他小时候一切悲剧都来源于许衿眼前的这个人,许衿怎么可能不替他问一句,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是他杀了我!!你说我为什么要一直让他痛苦?!是他杀了我!!!”林秋沁在许衿平静的注视下心理终于出现了崩溃的迹象,又或者说她的心理早就已经开始崩溃。 许衿没有被林秋沁带歪了思路,而是一步步的逼近她,“难道不是你在他小时候肆意欺辱他,他才会在长大之后杀了你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所以他才会在长大之后杀了你的吗?”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 许衿说的平静,但却还是不自觉的拔高了声调。 他就像是站在林秋沁面前的白灼一样,这一刻他不是在替白灼问,而是把自己带入到了白灼的经历中去。 如果许衿在《囚》那里所经历的一切都属实,那么最能与白灼共情的就是许衿。 林秋沁在许衿一步步的紧逼下,渐渐向后退去。 她并不是无懈可击,她的内心里面有着一个最大的漏洞。 人总是会去指责他人,却往往对自己的要求十分的放松。总是在一直借着自己的优势,去欺压着天生优势不好的人。 可是……可是…… “为什么?”许衿又一次的问。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爱好吗?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吗? 有一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难道就会让自己显得高人一等了吗? “林秋沁,你在逃避什么?看着我,回答我。” “够了!!!”林秋沁崩溃的尖叫大喊,她捂着自己的耳朵蹲下身,像是承受了什么很难承受的痛楚一般。 可是明明最直观受到伤害的人,是白灼啊。 许衿沉默的看着地上蹲着的林秋沁,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是一位支配着林秋沁情绪的神明一般。平静的过分。 许衿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可以和林秋沁相媲美,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让林秋沁崩溃。 他就是要让林秋沁体验一下在无数次的折磨中崩溃的感觉,这是她欠白灼的。 许衿缓缓的在林秋沁的面前蹲下,他轻声的问:“林秋沁,痛吗?” “疼吗?崩溃吗?” 林秋沁猛然抬头看着面前的许衿,刚刚那副恶魔一般的低语像是突然间消失不见了一般,此时的许衿关切的问着她疼吗? 林秋沁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辨不出许衿到底是恶魔,还是来拯救她的神明。 她只得喃喃自语:“疼……我好疼……” 许衿的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毫不留恋的站起身,这一刻他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疼就对了。” 他猛地把林秋沁踹翻在地面上,脚碾上她的手掌,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许衿一边的眼睛,他歪着头,嘴边是有些残忍的笑意。 “林秋沁,你就该是着这样的。” 精神崩溃的零级堕生物,哪怕精神稳定了下来,也是可以十分容易的让她精神崩溃。 只要许衿抓住她的心里弱点。 许衿可不是林秋沁的神,他要去拯救的人还在院子外和另一只怪物打架呢。 许衿是恶魔,是引导林秋沁,崩溃的恶魔。 肩膀处的血滴落在林秋沁的脸上,她的表情呆滞,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她喃喃自语:“为什么……” 许衿冷眼看着她,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耻笑一声,回答道:“因为你不配。” 说罢,他就松开了踩在林秋沁手掌上的脚,指甲中的血肉还彰显着刚刚林秋沁对许衿做出的伤害。 许衿独留林秋沁一个人躺在原本的地方,心中暗自计算着这番话能让林秋沁在原地呆滞多久,而他又还剩多少时间来布置这里。 时间不剩多少了,许衿加快了步伐,染血的黑色签字笔被他放回了口袋里。 肩膀处的血已经不再往下滴落,只是看着还是有几分吓人,要是白灼在旁边肯定会着急的焦头烂额。 连安在旁边说不定会想办法用什么先简单包扎一下,而唐沢在就更简单了。 他会直接给许衿凝聚出一个治疗小球,让许衿的伤直接恢复。 对了,治疗球。许衿忽然想起这件事,系统背包里还有后来唐沢又给他凝聚的许多治疗球。 许衿就直接拿出一个,强忍着疼痛按在伤口的地方。 不得不说唐沢的治疗球效果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是痛感有些强。 下次一定要跟唐沢提一下,让他在技能升级的时候把痛感给减弱一些。许衿额上冒出些许冷汗,想着。 第102章 《棺下血》9 “你不配。”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钉子一般钉在林秋沁的身上。 因为母亲死去,原本活泼开朗的她变的沉默寡言,甚至于长期处于压抑的状态,心理开始扭曲。 那是她跟随自己的父亲去到孤儿院,一眼就瞧中其中最好看的白灼。她想要把这么一个好看的人放在自己身边。 小孩子的开心总是这么的简单,觉得他好看,就想要带回家里去。 但是还没等林秋沁想好该怎么样去安排那个漂亮精致的小男孩。她的父亲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带着另一个女人登堂入室了。 林秋落就是在那个时候一起进来的。 林秋沁看见林秋落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她。她觉得她太坚韧了,没有意思。 但是那个女人却压根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住进了她家里,凭什么呢? 难道我妈妈的死就只是在给这个女人让位吗? 林秋沁不甘心,她不想让自己的妈妈显得那样的卑微。于是她拼命的想要去做些什么引起父亲的注意力,但是结果往往适得其反。 某一次考完试回家,她拿着好不容易及格的试卷给父亲看,却见她的父亲摸着另一个小女孩的头,和那个女人其乐融融。 小女孩的脸上有着一种胆怯的讨好,但是又对父亲的爱有所期待。 林秋沁走进来后,气氛就变了一个样。 周遭好像都安静了下来,林秋沁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她拿着刚刚好及格的试卷,想要告诉自己的父亲。 她及格了,不再是以前不听话的孩子了。 可是旁边放着的满分试卷是那样的刺眼,她的父亲没有去看她的试卷,而是问林秋落想要什么奖励。 林秋沁受了冷落,却也并没有因此而丧气,她鼓起勇气问:“爸爸,我的奖励呢?” 男人冷冷的看了林秋沁一眼,只淡淡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林秋沁不可置信的看着的男人,像是在看着一个和往日完全不同的人,一个陌生的“父亲”。 可是为什么呢? 林秋沁不敢在父亲面前撒野,正好在她回房间的路上看到了被她强硬带回家的白灼。 心理扭曲的孩子怎么会想着要对别的孩子好呢? 几乎是在一瞬间,一个漏洞百出的捉弄计划就浮现在了林秋沁的脑海里。 她自己过的不如意,她也要让别人过的不如意。 但是总会有人拿她和林秋落做对比,每当有人这样做的时候,总会说上一句。 “她不配做林家的女儿。” 在他人日复一日的指责中,林秋沁渐渐学会了指责他人。 只要做错事的都是其他人,那她就不会被别人说是不配了吧? 她如此期待着。 直到再也没有期待。 许衿的那些话唤醒了她内心的记忆,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地上。 林秋沁就维持着那样狼狈的状态,无声的哭泣着。 “我这样的人,是不是连获得救赎都不配啊……?” 再也不会期待了,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这个世界都是一个样的,虚伪。 我还能期待什么呢? 不会有神从天而降,只为了来拯救我的。 * 白灼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尾声。白灼朝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手上拿着的短刀已经有了些许的缺口。 对面的人丢开了长枪,摆出架势来,准备赤手空拳的和白灼打。 白灼还没那么傻,知道如果赤手空拳的和面前人打的话一定是他输。毕竟凭借着刚刚交战的那么一会儿,他已经可以判断出来面前人很厉害。 至少远比白灼厉害。 白灼在心里估算着时间,觉得大概差不多了。他没有丢掉手上的武器,而是由戒备的姿势转换成直立的站着。 “喂,大块头,敢不敢进去打?” 白灼指了指旁边的城主府,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冷哼,在盔甲后面推开了头那处的盔甲。 “在我的地盘跟我打,你确定?” 白灼听到这话却是笑了,“我确定。” 话音刚落,他就抢先一步往城主府里面走去。 穿着盔甲的人也连忙跟上。 盔甲是西方的样式,连头都没有露出来,白灼看着却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我国古代的城,那为什么会出现西方样式的盔甲? 直觉告诉白灼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渊源,不过他没有在这里面深究,而是先进去了。 许衿之前走的时候没有特意留下痕迹,白灼这时也并不能很快的找到他。 就在白灼打算先带着身后那人绕一个圈子再打架的时候,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心中的警铃立马敲响。 什么都来不及思考,甚至连他原本的计划都忘了。只顾着朝传来血腥味的方向冲。 他背后跟着的人也明显发现了院子里的不对,想到刚刚逃走的那个人。心中怀疑是埋伏,但是看着白灼那个样子又觉得有些不像。 如果是埋伏,那他怎么会那么慌张? 许衿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去布置机关了,这次的伤很重,但是治疗的时候却更痛,比受伤的时候还要痛。 他只能靠在墙边,缓缓的跌坐在地板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才发现外面已经没了声响,许衿强忍着疼痛把头一下下的撞在旁边的墙壁上,似乎是想要以此来缓解疼痛。 但是根本于事无补,甚至于比之前更糟了。 回去,一定要叫唐沢把这个给改进一下。 大汗淋漓的许衿如此想道。 伤口在缓慢的恢复,随着而来的是一些痒痒的感觉,和从伤口传到身体各处的疼痛。 意识模糊间,许衿下意识的想要朝着这个副本中自己的队友求救,可是只叫了一声“白灼”他就闭上了嘴,什么也没有说。 头倚靠在墙上,许衿挣扎着想要让自己起来。至少要先把这里给布置好,然后再睡。 不然的话,白灼到时候过来可没办法牵制住那个人。 但是许衿还没有挣扎着从昏昏沉沉的状态彻底清醒过来,就听见了外面白灼的声音。 “许衿!”白灼只是远远的看到了靠在墙上的白灼和屋子外面的林秋沁就什么都明白了。 也明白过来许衿的伤是怎么弄的。虽然对于许衿是怎么解决林秋沁的不太清楚,但是眼下白灼更担心的还是许衿。 第103章 《棺下血》10 糟糕。许衿迷迷糊糊的想着。 抵挡不住的睡意如潮水般涌上来,许衿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昏迷之中。 穿着盔甲的人停在白灼两米开外。 他没有对白灼发出战斗的邀请,而是等着他先把许衿给安顿好。 余光瞄到了地面上神情呆滞的林秋沁,他思考了一下。决定把她搬开,不然待会儿要是打起来的话这个人会被伤到的。 “许衿,许衿!”白灼半跪在许衿的身旁,他轻轻的摇晃着许衿的身体,语气却焦急无比。 许衿靠在墙上,唇瓣白的发紫,额发微湿,眉头紧蹙。 白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手指颤抖着去碰许衿肩膀上的血迹。 挑开了些衣服,瞧见里面已经在渐渐恢复的皮肉,白灼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许衿昏迷了,他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副本中对抗面前的这个大块头。 不过没有在他查看许衿伤势的时候先下手,倒也称得上一句正人君子。 “我们暂且休战怎么样?” 那人看了眼许衿,缓缓点头。 “不准动这府中的一切。”他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白灼目光幽深的盯着他离去的身影看了几秒,才又低下头看许衿。 许衿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想来是他已经用治疗球为自己治疗过了。 白灼把许衿平放在地面上,指尖划过肩膀处破了的衣服。 “林秋沁。” 他低声喃喃着,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呆滞的林秋沁身上。 林秋沁突然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一般,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战栗感。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之前杀了她让她变成零级堕生物的人就是白灼。这会儿死前的场景一幕幕的浮现在林秋沁的眼前。 这么些年,她的意识一直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直到白灼他们进入了她后来被流放的副本当中,她才因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的清醒过来。 能够看到许衿的时候,一个大胆的计划诞生在林秋沁的脑海之中。 哪怕不能杀死白灼,也一定要杀死他在意的人。 这是当时的林秋沁唯一的想法。 而此时此刻,林秋沁才突然间清醒了过来。她想起来了,在这个副本里面,那股钻心的疼痛。 被火灼烧的痛,以及—— 白灼在不远处的笑。 林秋沁从不怀疑白灼的疯狂,或者说,这是一个擅长伪装的疯子。 他的想法某些时候真的很纯粹,甚至于天真。天真的残忍。 小时候天真的想着只要杀死了林秋沁,就没有人会再欺负他了,后来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残忍的,恶劣的笑。林秋沁到现在才想起来,有或者说,因为那个场景实在是太像一场噩梦了,被她潜藏在记忆的最深处。不敢再翻找出来。 白灼一步步的朝着林秋沁,靠近,面上挂着和平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但是这副场景看在林秋沁的眼中,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一样。 她不断的往后缩着,似乎是想要远离白灼,但是根本没有用。 白灼附身抓住了她的脚踝,抬眸对上了林秋沁惊恐的眼睛。 他轻笑,“想不想再死一次?” 烈火焚身的幻觉再一次出现在林秋沁的眼前,她拼了命的摇头,避开了白灼的目光不敢看他。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不要!” 可白灼又怎么会听林秋沁的话呢,一个让林秋沁熟悉不已的,恶劣的笑容在白灼的脸上绽开。 “啊!” * 白灼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张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鲜血,嘴里发出“啧”的一声。 “真脏。” 随手将纸巾扔在地面上的血泊里,白灼打算回去看看许衿。 在他背后,被斩断四肢的林秋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劫后余生一般,但看着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又觉得还不如直接死去要好。 身体被人简陋的埋在地下,就像是在种什么东西一样的埋着。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痛意都让林秋沁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但是更多的,还是恐惧,对白灼的恐惧。 这个人可一点都不像他的名字一般,干净如白雪。 “醒了?”白灼蹲在许衿的身边,轻声问道,许衿侧着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刚刚白灼出去处理林秋沁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想动。 太疼了。 白灼把许衿抱起来,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太鲁莽了,遇到林秋沁的时候就应该大声叫我。我就会赶过来的,你就不用受伤了。” 许衿靠在白灼的身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又想到自己那有些许微弱的心跳,忽然叹了口气。 他佯装沮丧道:“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做的不错,而且你本身就在和别人打架,我再叫你,你怎么忙的过来?” “而且我自己也有把握会让她没有招架之力的。到头来,却成了我的错了。” 许?林黛玉版?为了让自己不挨骂费尽心机?衿诚恳的说道。语罢,他又幽幽叹了口气。 白灼:…… “可是你不叫我我会更生气!” 许衿垂下眼睑,像是失落极了。 白灼……白灼看着他这样子,实在是有气也没出发。 最后忍了又忍,只能憋出四个字。 “下次不许。” 许衿的眸中浮现出丝丝笑意,他轻声应下了。但下次到底叫不叫,就是下次的事情了。 给白灼顺了毛,许衿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才坐起来。 忽然想到什么,许衿扭头问白灼。 “那个人呢?” 白灼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许衿指的是哪个人,他语气淡淡的回复道:“休战呢。” “啊,这样啊。”微微点点头,许衿拿出了五三。 在白灼如看稀奇动物一样的眼神中继续看下一道大题。 【如图,两个内壁光滑、导热良好的气缸 a 、 b 水平固定并用细管连接,处于1个大气压的环境中。气缸 a 中活塞 m 的面积为300cm2,封闭有1个大气压强的氧气60l。气缸 b 中活塞 n 的面积为150cm2,装有2个大气压强的氮气30l。现给活塞 m 施加一逐渐增大的水平推力,使其缓慢向右移动。细管内的气体可忽略,环境温度不变,1个大气压取1.0x105pa。当一半质量的氧气进入 b 气缸时,求: (1)活塞 m 移动的距离: (2)加在活塞 m 上的水平推力大小。】 附图 第104章 《棺下血》11 许衿简单阅览了一遍题目,拿笔画出其中的条件,把按动笔的笔芯按了回去。 笔在试卷旁边的空白上计算着题目,因为是按动笔的原因,所以只要不把笔芯按下去就不会在试卷上留下痕迹。 记下了算出的答案,许衿把答案一一填了上去。 白灼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边思考许衿刚刚是不是在诓他。 “不对。”他忽然出声,手指指了指许衿刚刚写下的答案。 “根据共点力的平衡条件应该是f + posm \\u003d psm,对于活塞m,根据共点力的平衡条件求解水平推力大小。你算错了。“ “这道题考察气体定律与力学平衡的综合应用,解题的关键是要利用平衡求出初末状态封闭气体的压强。” 附图 白灼解释了一遍,许衿轻轻点头,“明白了。” “你物理很好吗?”许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 白灼摸了摸鼻子,“也就理科好,文科只能维持在一个分数线上徘徊。” 许衿有些奇怪,“你理科更好一点的话去理科班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选文科?” 白灼没说话,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许衿。许衿见他这副样子,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反应过来。 “你从理科班转到了文科班?” “咳咳咳!”白灼连忙装作咳嗽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许衿微眯起眼睛,眼神不善的盯着白灼。 “那个,我在高一的时候想要挑战一下自己嘛。不是从理科班转到文科班来的……”白灼越说越小声,最后已经听不见他后面说了什么了。 许衿“呵呵”两声,没说话。 白灼双手合十,“这个真不怪我,我还是能保证自己的成绩在二十名以内的,主要文科的题有点不太熟。” “算了,反正要是考差了也不关我的事。”许衿撇过头去,不再看白灼。白灼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这个副本接下来该怎么做?” 白灼等了一会儿,确定许衿已经不再计较这件事了之后才开口问道。 “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许衿随意的说道。 提笔在五三上又写下两个答案,白灼沉默了一瞬。 “但是如果要解决这个副本的话,后续会有些麻烦。要不要等你伤好了再继续?” 许衿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那里的衣服看上去依旧是破破烂烂的,但是透过破烂的衣服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白净的皮肉。 “你管这叫伤?” 白灼再次沉默了一瞬,随后站起身,从许衿的手里抽走了五三。 “那走吧。” 许衿猝不及防被抽走了五三愣了一会儿,突然跳了起来。 “白灼,你把我的五三还给我!” 白灼正快步往外面走着,听到许衿这句话,登时撒丫子跑了起来。 “不要,再写下去就成书呆子了!” “呆子就呆子,你还我!” 许衿刚走出没几步就被埋在地上的林秋沁绊了脚,白灼连忙又跑回来查看。 “这什么?”许衿细细的打量着林秋沁现在的样子,总觉得莫名的熟悉但是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什么。 “是人彘。”白灼解释道,“一般来说人彘是把人的四肢都给斩断后,把人封在一个小罐子里面,但是这里没有罐子,我就给她埋在了地底下。” 许衿默默从白灼手上抽五三,边抽边说道:“那照你这么说,这对于林秋沁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其他人都有个小罐子,她两个罐子都没有。” 白灼手捏的更紧了些,面上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 “但是那个人不准我动院子里的东西,我就干脆直接给她埋在地里了。” “埋在地里你确定不会细菌感染吗?”许衿猛地用力一抽,终于把五三从白灼的手中抽了出来,整个人却不自觉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白灼伸手拉住许衿,待他稳住身体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我觉得应该是不会的,我从系统背包里找了卷绷带出来给她缠上之后才埋下去的。” “哦,那那个人呢?”许衿点点头,把五三放进系统背包里,顺嘴问了一句。 “不知道。” 白灼回答完许衿的这个问题,和猛然抬起头来的许衿对视了一眼。 “走?”白灼问。 “走。”许衿肯定的回答。 也不管林秋沁了,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白灼拉着许衿在城中奔跑着,他要往城外走。 “这个副本,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先跟我说清楚。”许衿微微喘着气问道。 白灼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城门,继续朝着山上走。 “这个副本是根据咸阳大屠杀来编造的,那个穿着盔甲的人的具体身份我不知道,但是估计和那场战役脱不了关系。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进到这个副本的时候就满脑子都是要杀了林秋沁。” “之所以说后面会很麻烦是因为这座城后面会出现人,我们会被拉进那场战役中的。触发条件就是血,不过我忘了是什么血。只有在那场战役结束之后,我们才能离开这个副本。” 白灼停在了半山腰,他松开了拉着许衿的手,背对着他。 “上来,我们要快点了。” 许衿没有犹豫,直接爬上了白灼的背后,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问道:“所以那个人现在是在山顶上?他想要让那场战役快些出现,那么就一定是拿到了条件中的血。” “估计不是那些伪装成灰尘的血,也不可能是林秋沁的,那就只有可能是玩家的。有我和林秋沁算得上是受伤眼中,有留下血迹。” “你这么说,估计是了。快到山顶了。”白灼看着几乎近在咫尺的山顶上的木屋,喘了口气。 他喘的厉害,刚刚边跟许衿解释这个副本一边又要带着他上山,本身就已经有了很大的消耗了。现在又背着许衿从半山腰爬到山顶,身体上的疲惫更累。 但是不能停,地下室的隧道很长,这个一个机会,也是唯一可以阻止的办法,不然的话。在战役中,玩家是会被分散开来的。 白灼来到木屋前,正打算推开门,忽然间身体停下了动作。 好似有什么东西字影响着白灼和许衿一样,心止不住的狂跳,最后趋于平静。 完了。这是白灼在昏迷前的最后想法。 第105章 《棺下血》12 许衿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散发着些许汗臭味的军帐中。几个人正在踢着他。 “诶,你们说这个兵该不会是死了吧?” “不知道,昨天刚抓过来充军的,是检查过身体的。” “保不准这小子是装病呢,叫人拿盆冷水进来。” 迷迷糊糊间,许衿听到有人的交谈声,他正打算喊一声白灼,整个人身上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寒冷刺骨的冰水泼在身上,让许衿打了个激灵。 他终于转醒,可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白灼,而是几个陌生的人。 舔了舔发冷的唇瓣,许衿哑声问道:“怎么了?” 那几个人见他并没有生病,又有人踢了他一脚。 “起来做准备,下午就要打仗了,我们还要去检查其他人呢。” 许衿沉默了下来,知道现在并不是鲁莽行事的时候,点头。 “那各位大人先忙,我先收拾收拾,收拾收拾。” 其他人见他识趣,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个人却觉得这样不是特别好。 “敌军围城,我们却在强迫普通的老百姓充军,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要没有人充军,我们都得死!” “如今我们被围攻,军队人数不能依靠其他地区来帮忙补充,那就只能在城中找男人充军。都是男人,怎么不能上战场了?一个个都是些怂货!” 随着几个人的离去,许衿也听了一会儿,等到没了声音才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说起来,这个副本助听器倒是还没坏过。 许衿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 现在看来我们应该是没来得及去阻止那个人,白灼估计也回到了这里。但是在哪里是一个问题,如果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咸阳屠杀吗…… 历史上记载的这场屠杀可谓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悬念,项羽很轻松的就攻进了城中,但是因为被刘邦抢先一步,又因为对秦国人的仇恨,所以才导致他下令屠杀全城。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后面我和白灼在那座城中看到的安静也就有迹可循了。 许衿慢吞吞的穿好了发放下来的盔甲走出了营帐,他和另一个穿着盔甲的人擦肩而过。 正在许衿思考要不要跟着那个人一起走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招呼他。 “三壮!三壮!”有人过来一把拉住了正打算往前走的许衿。 许衿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稍微有些胆怯的笑来。 “抱歉,我刚刚没多注意。” 来人见此,摆了摆手。 “没事,你想家也是正常的。我们这些被临时抓过来充军的人啊,大部分是回不去了。能回去的也就是能在战斗中活下来的人,可我们连训练都没训练过,又怎么可能活的下来呢?”那人边说着边摇头。 许衿似乎对此很有兴趣,眼神示意他继续说,那个人笑了起来。 他连连摆手,“算了,我与你说这些有何用?大不了就是一死……”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土地就传来一阵颤动。 许衿顿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提醒了旁边的人一句“快跑”就自己快速的找好位置跑了起来。 那个人被这么猝不及防的被许衿给推开了。 等到许衿的背影远离了之后,那人才奇怪的摇头。 “真奇怪。” 许衿跑到了营地的边缘,侧面观察着即将进攻过来的楚军。 白灼现在和许衿失去了联系,就只能自己继续。但是他对于这个副本一直都是不太了解,所以此时此刻只能根据现在的情形来分析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战争吗? 许衿一边注意着楚军的状况,一边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白灼的身影。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那是他们这边的主将,很眼熟的盔甲,只不过许衿之前见过的更加破旧一些。 此时那个人正如临大敌的看着对面的敌军,但是…… 许衿估算了一下双方的人数,总感觉这场仗是打不赢了。 不管重来多少次都赢不了。 太过于悬殊了,对面的兵马至少是他们的五倍。而且如果许衿之前获得的消息没有吃错的话,他们这边有很多的士兵都是临时被拉过来充军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场仗根本没有打赢的可能性。 许衿轻叹一口气,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感到担忧。 他体术不太行,甚至更多的时候属于以智慧去赢对手的那种人。所以如果是单凭他自己的话,不太可能可以活下来。 当然,这是在他也参战的前提下。 可是让许衿做逃兵他又做不到。只能寄希望于白灼身上。 希望他快点找到自己。 到处都是军帐和来往的士兵,许衿也跟着他们混迹在其中。那个将领正站在他们的最前方。 一时之间气氛空前的紧张。 他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士兵们,目呲欲裂般的吼道:“将士们,我们一定要赢!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家!” “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姊妹,我们家中的父老。我曾经一次都没有救下他们,我一次次的在战斗中倒下,但是!” “这并不代表我会临阵脱逃,在这个战场上,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让楚军越过我们的防线,进到城中烧杀掠夺!” 他说着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快要把牙给咬碎了一般。许衿站在士兵里看着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为什么。 为什么其他的怪物都是阻止他们,只有他是在借助他们回到现在。因为不甘心,因为想要守护的人没有守护下来,因为他不敢死。 通关的方式应该是有两种,一种是战争结束,他自愿放他们离开。 另一种则是,解开他的心结,让这个副本不再存在。 怪不得,怪不得林秋沁还能找到这个副本,原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许衿忽然就不再想听将领继续说话了,他闭上了眼睛,摘掉了助听器。 低下头,旁边的士兵已经有些开始颤抖着。许衿不知道将领说了什么,但是这一刻,许衿觉得他是可敬的。 如果你一次次的引导玩家进入到这里,如果你一次次的参加战争妄图想要改变最终的结果,如果你一次次的期待着有新的玩家进到这个副本当中,让你再一次的回到过去。 换句话说,如果你执着着,想要拯救不可能被拯救的人,想要改变改变不了的结果。 第106章 《棺下血》13 周围的气氛像是在这一刻到达的顶点,许衿看到周围的人在哭泣着。 他或许理解他们的悲伤,因为他明白了这个副本的用意。他或许不理解他们的悲伤,因为他并不清楚将领到底说了些什么,又为什么会让他们潸然落泪。 共情了,但又没完全共。 许衿预估了一下时间,又把助听器塞回了耳朵里。不过他的预料并不算太成功,他还是听到了将领剩下的话。 “不能护家中父老是我之悲,但我一定万死不辞,只为了守住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许衿静静的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将领,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利剑,嘶哑着声音吼道:“万死不辞!护我家国!” “万死不辞!护我家国!”周围的人大声的吼着,像是要把自己的全身力气全都给吼出来,要把自己先前的胆怯全都给驱散开来。 许衿缓缓的眨了下眼,“进沙子了……” 他低头,手指擦过眼眶。此时此刻的许衿似乎终于明白了历史上的那些事情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而是真真正正的,一群活生生的人在为了他们的国家而打仗。在为了他们的家人,而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亡。 历史不是纸上谈兵,而是有人在几百年前,为了他们现在的安宁努力了好久好久。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许衿再抬起头,目光已经有了几分凝重。 他不想做一个逃兵。 战争一触即发,双方都士气高涨。将领冲在最前头,仿佛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给预料到了一般,简单的躲开了许多人的攻击,甚至于可以一击打在他们的致命点上。 许衿也跟在一大群士兵后面,士兵们大多都是配备着长枪的,因为既可守又可攻。 许衿却没有拿那些人发放的长枪,而是拿着白灼给他的小刀。这把小刀许衿已经可以做到十分熟练的把他藏在身上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许衿队伍里的人除了唐沢几乎人手一把小刀。而唐沢之所以没有,好像是因为没人给他带。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许衿站在战场上,周边的人都在厮杀。身体素质的原因导致他不能剧烈的运动,否则那会更快的死亡,所以他就站在原地,等着敌人来杀自己。 他就如同一条蛰伏的蛇一般,沉静的盯着战场上的所有人,分析着他们的弱点。 有人见许衿落单了,就想要去杀了他。但是许衿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呢? 早在那些人意图靠近的时候许衿就已经发现了他们。 他们一窝蜂的扑了上来,而许衿只是简单的向后退了两步。 挥刀的人不停,顺着这个力道把刀朝着许衿的头上劈去。 许衿没有打算和这些人硬碰硬的想法,毕竟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 继续向后退去,许衿离开了刀尖会碰到的为之。可他身后还有着另一个等着他的士兵。 士兵猛地抬起手中的刀,露出一个笑容,打算在许衿往后退的时候一把把他给杀了。 余光注意到背后的人,许衿眨眼间就调转了一个方向,但是仔细一看却又发现他压根没有离开最开始的位置多远。 几个人对视一眼,刀分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但是还没等他们杀了许衿,其中一个人的胸膛就被人用长枪贯穿了。 许衿顺着长枪看过去,一边在刀围上来的时候借力跳出了包围圈。 是这个副本中的怪物,他见许衿已经脱离了危险,长枪毫不犹豫的就把剩下的几个人杀死了。 许衿就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谢谢你,给了我再一次回来的机会。”将领哑声道。 许衿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是边躲避着频频袭来的攻击,一边说道:“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之前的那些玩家,你也想办法借助他们的血回到现在过,对吧?”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许衿轻声问,手上的刀毫不留情地插进了旁边人的脖子里。 刀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一线之隔,但是他却像是完全不会慌张一般淡笑着。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将领看了眼倒下的人,又抬眸看向了许衿。 “你很厉害。” 许衿挑了下眉,“不,我不厉害。白灼厉害,他要是在这些人根本进不了我的身的。” 将领回想了一下和许衿一起的白灼,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边把冲过来的士兵杀了一边和凑过来的许衿背靠着背互相为对方阻挡看不见的敌人。 “你把地方的将领杀死了吗?”许衿喘着气问,他的手臂上多了道口子,这是因为靠的太近了所以才留下的。 但是如果不靠那人近一点的话以许衿的小刀根本不可能伤的了任何人。 将领挑了挑嘴唇,长枪将一个士兵挑到半空中,在他快要落下的时候又猛地贯穿了他的心脏。 “死了。” 重来了这么多次,他早就已经将敌方将领的攻击路数都给摸清楚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赢不了的话,那么他也就不用再继续了。 以死谢罪吧。 许衿手下不停,脚下踩到了一只手,他抽空垂眸看了眼。为了让自己和将领不至于因为尸体而摔倒把他踢到了一边。 许衿手起刀落从敌人的手上抢了一把刀,因为自己的小刀的刀刃断了。 不然的话许衿估计会继续用小刀。 远处的厮杀声格外的清晰,但是较近一些的地方却什么都没听见。许衿恍惚的发觉自己这是有些昏沉了。 他眯了眯眼,手使不上力气,身体也要坠不坠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许衿才反应过来又有敌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忽然落入了一个充满血腥气的怀抱,许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来了,许衿,我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定神的符咒一般,许衿瞬间就不再硬撑着。 他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昏迷之中,这是对白灼的信任,使他明白他现在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白灼手中拿着将领这一方的长枪,余光瞟到在不远处杀人的他。单手护着许衿往后撤。 第107章 《棺下血》14 白灼的武力值是真的高,或者说,在这个游戏里面活了好几年的人武力值就没有不高的。 没有点实力怎么可能活的下去呢? 长枪把想要过来的敌人都拦在了外面,因为长枪的长度原因,所以白灼此时清理这一片的场地还算简单。 但是长枪的杆是用木头做的,被人用刀用力一砍就没。白灼在长枪坏了的那个瞬间就果断的把它丢在一边,从系统背包中调出自己的无限子弹手枪。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实属精品,也不枉费他当时花了将近一万五的积分去买这把手枪。 虽然说买完就又掉下了一层。 “砰砰砰!”连发了好几发子弹,白灼侧目看着又重新围上来的敌人和自己身边所剩无几的属于我方的士兵,极轻的“啧”了一声。 被包围了。 白灼警惕的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人,余光瞧见不远处已经受伤了的将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白灼一边警惕即将围攻上来的其他人一边朝着将领吼:“快点结束这一场战争!” 将领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白灼的话一般,依旧自顾自的在杀着人。 身上的盔甲逐渐变得破旧,披风也损坏了不少。 因为人数上和实力上的悬殊,不管再怎么样这场仗都是必输无疑的。 一场必输的仗,将领却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是一次新的希望,就好像只要赢了这场战斗,他的家人就可以回来一般。 哪怕他知道根本不可能。 这个世界残酷且残忍,没有那么多的好,却有着许许多多的坏。 或许将领早已经忘记了他家人的长相,或许早已经不记得了他的家国。但是每一次他都是最拼命的,最无所顾忌的,最想赢的。 这个副本的关键点就在于将领的执念上。 可是,一个人执着到这种地步,这还能叫执着吗? 白灼没有继续思考下去,手枪开火又射杀了几个打算围上来的敌人。 将领腰上受了伤,正在不停的往外面喷血,白灼没有朝那边看,因为他知道看了也没什么用。必须要让将领自己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才可以从战场中离开。 将领被人用大刀捅穿,他猛地大叫一声,长枪连续把围攻他的人给杀了。 接着,他又像是不要命了一样拼命的杀人。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他的鲜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许的还染上了几分金黄。 终于,将领终于倒在地上。白灼把自己面前最后一个冲上来的士兵给杀了之后这才看向旁边地上倒下的将领。 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几分昏黄,白灼收起手枪,打横抱起许衿朝着将领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嘿,朋友。”白灼垂下眼睑,看着地上闭着眼昏迷过去的将领,他低声说道:“别去救其他人了,救救你自己吧。” 救救你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困在过去了。该往前走了,哪怕前面全都是死路,也不能再继续沉溺在之前的回忆里了。 救救你自己,这才是救他们的唯一办法。 脚下的尸体在阳光下显得是那样的刺眼,白灼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就仅仅只是沉默着等待着面前的人恢复过来。 在一片鲜血的土地上,将领缓缓的醒了过来。他坐直了身子看上去愣愣的,白灼在旁边等的有些不耐烦,他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结束?” 许衿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才行,他的身体也很差,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了。 将领听到白灼的话,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样,扭头看向他们。 “我送你出去吧。”他看上去很平静。 但是这份平静却没有让他的狼狈逃过白灼的眼睛。 原本白灼是想要一走了之的,但是如果他这样做的话,这个副本就不算玩,那许衿心心念念的积分就拿不到了。 白灼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忽然,白灼轻叹了口气,把许衿平放在一旁,一屁股坐在了将领的旁边,准备谈心。 将领疑惑的看着白灼,白灼却没有看着他,而是轻轻的摩挲着许衿的的手。 “你执着了这么些年,有改变什么吗?” 副本的关键是将领心中的执念,这个执念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的消失,反而会愈发的清晰。 因为执念,所以痛苦。却也同样因为执念,而存活到现在。 但是白灼现在就是要解开他的执念,如果一直被困在过去,那不管等多久都是等不来“胜利”的。 “没有……”将领说的小声,像是在面对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一样。可是战争本就有输有赢,更何况实力是如此的悬殊,更是难以战胜对方。 只是因为责任,所以将领把战争输了的原因归咎于自己的身上。自己痛苦了这么些年。 白灼轻声的引导他,“那为什么不放弃呢?” 将领又忽然沉默了。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来来去去的玩家一心只想要通关,哪怕有那么少有的几个想要跟他交流,都会被他们的队友给拉走。 他有些茫然,想道白灼的问题,有更加的茫然。 为什么不肯放弃呢? 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知道,这座城早就已经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放弃了那就不会再有人记得他们了。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他今后的人生里再也没有自己的战友了。 或许是因为…… 有太多太多的或许了,可是将领什么都不能说。一旦说了,就代表他放弃了。 那么还会有谁记得呢?记得这座城,记得这些死去的人。 于是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 正是因为要记得,所以不知道,因为不能忘记,所以不知道。 白灼很轻的叹了口气,侧头看着将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把他内心的想法全都看穿了一样。 这让将领有些不适的低下头,避开了白灼的目光。 白灼的声音轻缓,特意放慢了语速让将领可以听得清楚。 “可是或许他们,想要让你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被困在过去。”就像曾经的我一样,被困在过去。 总有人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许衿是这个人,现在,我也可以成为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人。 “我也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被赐予光明的人,也会成为光明。如同白灼一般。 第108章 《棺下血》15 将领听着白灼的话,忽然愣住了,他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甚至最后竟然开始抽泣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想去看看他们的墓,想要去挣扎着不参与战争带着他们逃跑。” “但是我没办法,我根本做不到。” “在这里的我,就像是……就像是一头离群的狼一样。不……” 将领低着头,泪水湿润了眼眶,他不愿自己此时的狼狈被其他人所看见。 “我不是离群的狼,是我的狼群死了。我再也没办法回去了。” 在这一刻,这个副本的怪物,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呜咽着。 白灼看着他,像是在透过他看见这一段历史一般。 没有人比保家卫国的士兵们更爱他们的国家,为此他们会拼尽全力的去守护他们的国家。 因为热爱,所以才会不顾一切。 但是如果他守护的人全都死了,只留下你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那这该多让人崩溃啊? “将军,”白灼放弃了原本的想法,他打算出去之后准备一下,带点重火器进来。 “送我们出去吧。”他说道。 对面的人眼眶泛红,听见白灼的话后忽然抬起头,有些不理解他这是为什么。 白灼刚刚的举动就是想让他解开心结,现在却又自己主动的提出了离开。 但是可以让这里依旧存活在自己的记忆中,将领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同意了白灼的请求。 【叮!恭喜玩家许衿、玩家白灼离开副本《棺下血》】 【此次通关副本所获积分:0\/100】 【望玩家再接再厉】 抱着许衿出了副本,白灼本想先去系统的医院。 却没想到直接回到了现实。 有可能是因为本身就是在现实中被强制拉入副本的,所以副本结束之后才会直接回到现实。 白灼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有一些怔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整骚动。 “许衿!”他听见连安在焦急的喊着许衿。 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在脑海中炸开了一般。 白灼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许衿的桌子旁。连安此时正焦急的想要去查看许衿的情况。 讲台上的老师也走了下来,班级里乱成一锅粥一般。 这节课是物理课,正好是向坠风的课。在刚刚许衿倒下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什么。 “许衿这是发病了?” 连安矢口否认:“不可能,他早上吃东西了。还是白灼带过来的。” 白灼没管三七二十一,正想要直接把许衿抱去医院,余光就瞧见旁边递过来一个治疗球。 “可以先救一下急。”唐沢担忧的看着许衿。 白灼想要去抱许衿的手顿了一下,毕竟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唐沢的治疗球很好用,除了有点痛之外。 不过介于许衿这一次的情况不是受伤了,所以白灼也不敢乱用。 “还是带去医院看看更稳妥一些。” 其如此,唐沢也放弃了他的治疗球。毕竟他也知道他的治疗球治疗时会感受到的剧烈痛感。可能这就是他的技能使用的代价吧。 抱起许衿,连跟老师请假都不需要了,向坠风直接跟着他们一起去。只来得及匆匆给其他的任课老师发个消息让他们来管这群学生。 梁书宇见状也跟着溜了出来,在几个人上车打算去学校的时候突然毛了出来。 “诶不是,他这啥情况?” 白灼眼睁睁看着自己早已发觉的同学挤进了车里面,指着许衿问道。 一整车的人,也就只有唐沢有些疑惑。 “他为什么跟上来?”当然也不是因为他啥时候出现的这件事。 白灼耸了耸肩,没管梁书宇。 梁书宇却自来熟的和唐沢聊了起来。 “你好,我是你同班的同学,我叫梁书宇。” 唐沢对于梁书宇的自来熟有些不太适应,但还是礼貌的跟他打招呼。 “啊……我叫唐沢。” 梁书宇笑着拉起唐沢的手用力的甩,“我知道我知道,来来来握个手握个手,对了对了,许衿他这是什么情况啊?” 唐沢:尝试挣扎,挣扎不开。打算不再挣扎,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开始警惕。 “许衿怎么样有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梁书宇眨了眨眼,说道:“都是同学,怎么没有关系了。我就是关心同学!” 唐沢:…… 旁边听着的白灼:…… 坐在驾驶座的向坠风:…… 坐在副驾驶的连安:…… “这似乎不是你上我车的原因,书宇。”正好遇上红灯,向坠风停下车无奈的说道。 “而且你说的这么大声会吵到许衿的,他本身身体就不好,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连安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她知道这已经足以让某个偏激粉唐沢愤怒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车内的几个人就听见唐沢猛地睁开梁书宇的手,指着窗外阴沉的说:“出去!” 梁书宇猝不及防被唐沢这个转变给吓到了,一时之间愣住了不敢有所动作。 还是向坠风出来打了个圆场,“现在在马路上,他这也不好下车。带回呃日我们可以把他放在路边。” 梁书宇: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唐沢像是被向坠风的话给安慰到了,没有再指着外面让梁书宇下去,但还是勒令梁书宇不准再出声。 等到红灯过去了,向坠风才找了个路边把梁书宇放了下去。 梁书宇:我原本以为我可以融入进你们的,没想到是我多想了。 来到医院,几个人马不停蹄的去找黎忧殃。 也不知道黎忧殃是怎么做到的,前几天还是实习医生,现在就已经是正式医生了。 “把他平放在床上,我看这有点像是中暑加脱力。” 向坠风愣了一下,随后追问黎忧殃,“阿殃,你说中暑?可是许衿刚刚是在教室上课啊。” 白灼轻咳一声,偏过头去,“那个……刚刚我和许衿在上课的时候被拉进了一个副本。” 向坠风:……? 他有些迟疑的问:“我上课这么无聊,甚至到了你们两个都不约而同的下副本的地步了吗?” 第109章 他想带着许衿脱离系统 白灼连忙矢口否认:“不,这个倒没有。是我们突然被拉进了一个副本。” 向坠风又问:“那为什么单单只拉你们两个进去呢?” 白灼忽然不说话,向坠风见他这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我们先回去上课。阿殃你帮我照顾一下许衿。” 黎忧殃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白灼,听到向坠风这话应了声。 白灼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用余光悄悄的再看了许衿一眼。 出了病房唐沢面色不善的抱臂看着白灼。 “你是怎么照顾许衿的,就把他照顾到了医院里面去?” 白灼面对着唐沢的变脸也是眉梢轻挑,“你能保证你做的比我更好?” 唐沢这小子,之前就在许衿面前装可怜。白灼虽然不至于和他闹矛盾,但和他的交流也不算很多。 连安已经多在一旁开始看好戏了,还拉着向坠风黎忧殃一起看,美其名曰:到时候跟许衿告状。 除了向坠风之外,另外的两个人都是兴致勃勃的样子,虽然黎忧殃中途又被叫走给其他病人看病去了。 “你先改改你治疗求的疼痛感再来跟我说这些吧。”白灼双手插兜靠在墙上,还特意控制了自己的音量保证不会吵到许衿。 唐沢咬了咬唇瓣,又说:“可这次归根到底是你的错。” 白灼倒是不否认唐沢的这句话,毕竟是他思考不周,但是让这已经是尽力避免的情况下造成的了。 白灼凑近唐沢,唐沢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两人的气势从某个方面看上去竟有一些势均力敌的针锋相对。 “咔嚓。”连安举着手机讪讪的朝着三个猛地看向她的人笑。 “啊哈哈,那个啥,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一转头,连安就把刚刚拍到的照片发上了学校论坛。 连生安于世: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这种生死仇敌针锋相对宿命轮回的死对头感怎么也这么好磕!!! 附图 关掉手机,接受审判,连安长舒一口气。 “舒坦了。” 白灼朝着她这边走,脸上还有着刚刚没收起来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显得有几分可怕:“删了。”他说道。 连安眨了眨眼,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打开手机立马把刚刚拍的照片给删了,还给白灼看了一眼。 白灼像是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向坠风,“老师,我们回学校吧。” 既然他不能留下,那就谁都别留下! 连安摸默默拿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把刚刚自己发上去的照片给保存了下来,顺便回复了一下下面的评论。 而至于担心许衿? 当知道许衿没啥大事的时候她就已经放下心专心磕cp了。再者说,要真受伤了还有唐沢的治疗球,怎么样都不可能让许衿死就死了。 这么想着,连安不禁感叹许衿身边认识的人可谓是五花八门。 虽然都是因为游戏认识的。 等雨停的鲸鱼:哇哇哇!楼主是不是捅了帅哥窝啊,为什么你可以近距离的给他们拍照!!! 可移动民政局:从上一次楼主发帖子我就关注楼主了,第一眼看这图的时候还以为楼主发错了,结果一细看,诶嘿,死对头! 关于这件事情:好磕! 连安一脸姨母笑的给挨个点了赞,随后又想起什么。 “等等,现在好像是上课时间。” 连安微微眯起眼睛,顺手就把刚刚评论的三个人的账号截图发给了向坠风。 【连生安于世:老师记得打包发给年级主任哈】 向坠风听见手机的声音,低头看了眼消息,又抬头看向连安。 连安眨了眨眼,“对了老师,我可没干什么上课玩手机的事哈。” “我都是在医院和下课玩。”连安一脸真诚。 向坠风:…… 你这样,真的好吗? 白灼站在医院楼梯的拐角处,回头朝那几个站在原地的人喊:“走了。” 随后直接下楼去了。 虽然平时也来看许衿,但都是在早上翘早自习,晚上翘晚自习,上课的时候直接翘课来白灼还是第一次做。 白灼:虽然做的似乎不像是一个好学生会做的事情但是确实是一个好学生。 向坠风微微颔首,去找黎忧殃又交代了几句才带着他的学生们会学校。 一路上白灼都没再理会唐沢的冷嘲热讽,而是在思考着副本的事情。 首先冒出的一个问题就是,系统到底是不是从古代一直存在到现在。 但是这个问题很快就被白灼给否认了。 如果从古代开始就一直存在,应该会有一些人先他们这样莫名其妙的凑到了一起,整天讨论的还是一些别人听不懂的事情。 这样的人群是一定会被注意到的,但是是书上却没有记在,要不就是没有人记录,ke不可能永远都没有人记录这件事。 白灼决定暂时先抛开这个问题,他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系统的存在能不能被除了玩家之外的人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那么白灼现在就想试一试,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如果不可以被普通人知道,那么师叔上没有人记载也是正常的事情。 那么还有第三个问题,关于这个副本的怪物。 将领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那种感觉让白灼不停的觉得他就是一个正常的,拥有着人类情感的人类。 只是因为执念而一直被困在那个副本,可是这样的话有所不同。 一个副本当中是一定会有一直怪物来制衡玩家的,不然的话就不算公平。 所以说白灼推断出了另一个想法。 这个副本的怪物保留了自己的意识。 不过这个推测依旧存疑,因为白灼并不能完全确定他是否有着自我意识,当然,白灼是偏向于他有的。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的一个问题。 系统是否拥有自我意识。 白灼的推测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他真的怀疑系统有一定的自我意识。 如果副本的怪物拥有自我意识,那么比他们更高阶级的系统是否也拥有自我意识? 白灼无从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在这一个他似乎触碰到了这个游戏系统的一个秘密一般。 他偏头看向窗外,之前从未想过这个多的脑子第一次思考了这么多关于系统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 他想带许衿脱离游戏系统。 第110章 别想下去了 脱离系统许衿就不用再经受这样每天都随时有可能进医院的情况了,到时候会好很多吧。 白灼看着车窗外的场景出神,思绪回到了棺下血这个副本当中。 讲述家国情怀的副本,她之前怎么没有好好留意一下呢?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先回学校再说别的。 * 许衿迷迷糊糊的在病床上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嘶哑着声音喊人:“白灼?唐沢?连安?” 没有得到回应,许衿睁着迷蒙的眼睛坐在病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自己下了床。 坐在医院的陪护椅上,许衿低垂着眉眼回想起了副本里的事情。 果然还是不对劲的吧。 不管从哪方面看。 许衿的爷爷曾经也是一位历史学的教授,不然也不会生出他爸爸那样优秀的孩子。 爷爷生前最喜欢的就是和许衿聊历史上的一些悲惨的事件,其中咸阳屠杀也在其中。 甚至于爷爷多次在跟小许衿讲述项羽这个人的时候都会提起他的几次屠杀。 许衿对于咸阳屠杀的记忆不算深刻,毕竟也也并不是主要讲述这个故事,还会讲述其他的。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但是最奇怪的就是。 爷爷在跟许衿讲述这些故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先编纂一个故事,再来告诉许衿这些故事都是由什么事情演变而来的,让许衿对这些故事保持一种好奇心。 很奇怪的,除了某些地方的不想死之外,其他几乎和爷爷跟许衿讲述的故事没有什么区别。 奇怪,太奇怪了。 许衿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指尖,这一切都是他在昏迷的时候想起来的,不然许衿压根不会记起这段久远的记忆。 就像是……就像是有人特意想要让他记起来一样。 思考到这里,许衿已经开始怀疑系统了。 太多的巧合串联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许衿的身形一闪,周边的空气就像是泛起了波纹一般。 进入游戏,许衿先是找了路边的一个长椅坐了下来,他打算在这里试探一下系统。 “系统,”许衿轻声问道:“请问你看过现实吗?” 系统像是卡顿了两秒,随后回答他。 【回复玩家许衿,看过。】 许衿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系统的这个回答,他又问:“你去过现实吗?” 这次系统卡顿的时间更长了,许衿耐心的等待着,最后才得到系统的回答。 【回复玩家许衿,去过。】 许衿忽然间似乎忘了呼吸一般的僵坐在长椅上。 系统之前的回答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那么多个零级堕生物,总会有那么几个衍生出来的副本有现实的影子。 但是,如果是系统去过现实…… 许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几分凌乱。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随后又问:“那你,有在现实留下什么痕迹吗?” 这次系统没有再一次卡顿,像是真的对玩家知无不言言无不知一般。 【回复玩家许衿,903坠机事件。】 心跳忽然慢了一拍,许衿感觉连呼吸都快要离自己而去。 903坠机事件,他父母死在那场飞机失事当中,尸骨无存。自那以后,他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野孩子”。 * 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师,”白灼看着窗外忽然出声,“你进入系统的那一天是什么时候?” 向坠风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那时候我刚刚上大二,记得是……暑假刚放完没几天,在报道之后,哦是那一年的9月3号。” 他轻笑着说:“对了,当时阿殃和我是一起进入到副本里面的,我们两个的第一个副本还是一起的呢。” “那应该是……十年?”白灼对上向坠风反射在镜子中的眼睛,问道。 向坠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车子停在了学校里面,他回道:“仔细算下来确实是的。” 白灼忽然想到什么,他不太记得清自己进入副本的时间,但是却记得许衿的。 只要把这次月考那几天向前推一下,就能知道。 “许衿,也是9月3号进的副本。”白灼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下,忽然抬头说。 因为他们现在高二了,要赶进度的原因,所以学校都是提前让学生们回校了,到第一次月考前几天,许衿进入副本的那一天正好也是9月3号。 连安凑过来,“这有什么,我生日在9月2号,我在我16岁生日那天晚上突然就进了副本,你说我是不是挺倒霉的?” 白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缓缓摇头。 “你生日是在9月2号过的?” 连安回答的没心没肺的:“对啊,9月2号快零点的时候。” 连安说完这句话,忽然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有些迟疑,又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难不成……我在进副本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到9月3号了……?” 白灼没有再问连安什么问题,而是低头给林秋落发消息。 【bz:你还记得你进入副本那一天是几月几号吗?】 【理论性:你问这个干嘛?】 【理论性:等着,我找找我备忘录】 白灼静静的等待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林秋落是有着一个习惯的。就是把自己身上那个发生的有可能改编她人生轨迹的大事件给写出来,以后再根据这些对自己后来的人生轨迹影响有多大,决定回报那个人多大的好处。 当然,目前为止她也就记下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回林家那天,一件事是进游戏那天。 【理论性:2014年9月3号,怎么了?】 白灼看着手机上林秋落的回答,手机用力的捏着手机,指尖几乎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林秋落。 【bz:没什么,等我再证实一下再告诉你】 林秋落最后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这场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白灼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自己面前这群等待结果的人,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各位,我们可能该怀疑一下系统了。” 唐沢的舌尖抵住自己的虎牙,在下车的时候,他故意撞了一下白灼。 还没等白灼有所反应,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被塞了什么东西。 上面赫然写着两句话:别想下去了。 以及:我们也会死。 第111章 票选 直觉告诉白灼,唐沢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攥紧了手心里唐沢塞进来的纸条,心下更加确认了之前对唐沢的判断。 绝不是良善之辈。 白灼此时其实更想去问一问黎忧殃,如果唐沢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最开始遇见的那一场争斗,是不是一场戏呢? 不然后面怎么没有看见黎忧殃身边出现之前的那群人? 之前被白灼忽略的疑点都一一浮现出来。 他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又忽然顿住了。 为什么之前他从未思考过这一类的问题? 如果他之前思考过,那么现在他就会得到答案,而不是只能在这里冥思苦想。 现在的白灼就像是被人突然点醒了什么事情一样,之前被束缚着的思想一下子就解开了束缚。 就像是……之前有人刻意不让他去思考这方面的事情,而现在这个人在引导他思考这方面的事情。 细思极恐,白灼捏了捏手掌心中的白纸,又极轻的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对他们有危害,白灼是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的。 但是现在很明显,这个简单的要求也不可能了。 如果说之前限制他的思想是为了让他不要思考到这一层面的东西,那么现在就是想要让他知道了。 重新踏入班级,白灼重新坐回座位上,他的脸有些紧绷,这是因为刚刚的思考,甚至连向坠风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这一会儿早已经下课了,正是大课间的时候,白灼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的敲着课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肯定是在这个副本之前,要在白灼的潜意识里藏下足够多的疑点,才会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出来。 那么是在特殊副本? 也不对,唐沢的异常在之前就有所暗示。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 许衿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时候? 这些问题一个个的缠在白灼的身上,让他没办法好好思考。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白灼的肩膀上。白灼下意识的按住那只手,只听见“咔嚓”一声。 “啊——”梁书宇猛地缩回手,捂着自己绵软无力的手控诉白灼:“不是,白灼你干嘛!” 白灼站起身来,又把梁书宇的手给拉了回去。 梁书宇力气没有白灼大,很轻易就被拉回去了。 白灼按着梁书宇的手腕一用力,又是“咔嚓”一声。梁书宇脸都快扭曲了,白灼面不改色的坐了下来,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重来。” 梁书宇:…… 梁书宇:淦! 他忍着痛,说道:“你们怎么把我丢在路边?要不是我机智带了手机出来,打车回了学校,现在我就得去警察局让警察叔叔送我回来了。” 白灼风轻云淡的把梁书宇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下去,顺便附带一句十分没有感情的“哦”。 梁书宇:痛苦、扭曲、不敢吱声。 顿了会儿,他又想到了什么伸出手。 就在梁书宇感动的以为白灼是想让他伸出手检查一下他的手的时候,就听见白灼无情的下一句话。 “手机,拿出来。” 梁书宇:石化。 突然有些后悔把这件事告诉白灼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垂着头把手机如同上供一般的交给了白灼。 等到痛苦过去之后,梁书宇才想起来自己来找白灼是为了什么。 “那个,许衿他现在怎么样了啊?” 小心翼翼的转动着手腕,惊奇的发现缓过来之后竟然还算好的梁书宇终于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中暑,身体不适晕倒了。”白灼轻描淡写的说道 梁书宇疑惑:“他在室内啊,怎么中暑的?难不成他的身体还能在一瞬间被拉出去户外吗?” 白灼听着梁书宇的这句话,轻敲着课桌的手指忽然停下。 梁书宇迟疑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我说……他在室内啊,怎么中暑的?难不成他的身体还能在一瞬间被拉去户外吗?” “最后一句,再说一遍。”白灼紧紧盯着梁书宇,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在不断的向梁书宇求证。 梁书宇困惑不解的再一次重复:“难不成他的身体还能在一瞬间被拉去户外吗?” 白灼打了个响指,“或许还真能。” 随后也没管梁书宇有多么的懵,他散步并做两步走到唐沢的座位上拽起他往老师办公室走去。 上课铃这时刚好响了起来,唐沢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已经走了个七七八八,向坠风收拾了一下课本也打算去五班上课了,就看见走进来的白灼和唐沢。 白灼开门见山的问:“办公室有监控吗?我要问唐沢点问题。” 向坠风看着面无表情的唐沢想道他们之前在医院的针锋相对,刚想拒绝。 话说到嘴边,接触到白灼的视线又拐了个弯。 “……没有,你们注意点,我去上课了。” 白灼微不可察的点头,目光锁定在唐沢的身上,像是要把他给看穿一般。 等到向坠风走出去之后,白灼才缓缓开口。 “唐沢,你之前塞给我的纸条是什么意思?” 白灼紧紧的盯着唐沢,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但是唐沢却一改往日的那副怯懦胆小的样子,直视着白灼,轻蔑的笑着:“字面意思。” 白灼眼睛微微眯起,扣着唐沢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手腕给捏碎一样。 “你是谁?”白灼又问。 这一次,他放弃了询问系统的问题,反而是问起了关于唐沢的事情。 如果唐沢只能用纸条的方式来警告他不要再继续往下想,那么是不是也代表他不能说出任何有关系统的东西,所以才无法说出口? 当然,以上全都是白灼一个人的猜测。 唐沢听到白灼的这个问题,却是忽然笑出了声。 “我是谁?我是唐沢啊,是和许衿一样的人。如果我说我从小就认识他,你肯定很不敢相信吧?” 唐沢向后仰,靠在办公室的墙壁上。 那双碧绿的眸子盯着白灼,像是一直潜藏在暗处等待着猎物自己上门的猎豹一样。 略长的刘海挡住了些许他看向白灼的目光,他低语一般的说道:“我们都一样的,不过许衿比较特殊一点。” “所以我得从小就看着他,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你看,”唐沢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显得有几分可怖,“很多人都忽视我,这是我用了好久的时间才造成的一个局面。” “这样就方便我以弱者的身份接近许衿了,这样我……” 白灼猛地向着唐沢踢了一脚,这一脚让唐沢吃痛般的跌坐在地上。 * cp票选,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继续埋细节了,赶进度争取五十万字到六十万字左右完结 1、白灼 2、唐沢 3、曲朝(指路88章,我都还没安排好他出场呢,就给了一个镜头) 第112章 为死而生? 唐沢坐在地上,被迫仰着头,他笑意盎然的看着白灼,就像是在对白灼进行挑衅一般。 白灼把他抵在墙上,半是威胁半是愤怒的说:“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有太多其他的想法,乖乖的,不然……” 对此,唐沢只是笑,白灼不敢再学校,尤其是在这里真的拿他怎么样,只得松开手。 唐沢却好像早就知道白灼会这么做一般,他被白灼松开之后还轻轻的甩了一下自己的手,像是在驱散刚刚白灼拽着他手腕的痛意。 这里没有监控,但是唐沢不敢保证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其实如果白灼想要知道这些事情他也是很乐意告诉他的,毕竟他自己也希望他们可以毁掉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系统。 ——哪怕这是他父亲和其他成员的半辈子的心血。 唐沢仔细思考了两秒,越快的决定不告诉白灼,到时候直接告诉许衿就好了。 白灼则是还沉浸在对唐沢之前的话中的思考。 “你刚刚说你之前就已经在许衿的身边了,是什么意思?” 唐沢对上白灼探究的视线,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冲动的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他自己也会因为这件事而被带走的,之后就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唐沢只是很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不可以告诉白灼。 不过他凑到白灼耳边用极轻的气音说道:“你想办法,我们下次去《为死而生》的副本,我就能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唐沢没有说为什么是那个副本,但是白灼却因为他这句话想了很多。 等再一回神,唐沢已经走出了办公室,正打算回教室。 白灼伫立在原地,开始思考刚刚唐沢那句话的意思。 如果说唐沢这句话有着其他的意思的话,就是说在系统的副本里面其实也是不安全的?那为什么这个副本是安全的? 而且…… 有什么不可以在现实说的?难道现实中……也有系统的存在? 白灼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但是又隐隐有着几分期待。 或许他是期待着想要知道背后的真相是什么的,毕竟这个谜底感觉很大的样子,这让白灼觉得很有挑战性。 不过这个副本名字…… 为死而生? 会有人只是因为想死所以才活下来吗? 白灼有些奇怪,但是很快他就将这个疑惑抛之脑后。转而思考起了许衿的问题。 如果说异常是从许衿进入副本那一天开始的,那那一天有什么不对劲? 我知道的也仅仅是许衿在那一天进了游戏而已,但是在同一天进游戏的新人玩家肯定会有很多,许衿也只会是其中的一个。 到底是哪里出了异常? 白灼敛下眉眼,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显得有些吵闹。 如果说,许衿就是那个异常呢? 白灼提出了一个他一直想要回避的假设,但是无论如何都是回避不了的。 从许衿开始出现,所以白灼才开始渐渐发现不对劲。那么这是否可以证明,许衿是异常,又或者说,许衿的出现打破了之前的束缚。 究竟是哪个? 白灼有些迷茫,漆黑的眸子中透着些许的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 如果一切异常的源头都来自于许衿,那么许衿有多危险? 白灼忽然有些忧愁。 许衿身体那么不好,是不是系统搞的鬼?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多,许衿是前两个星期才刚刚进系统里面的。 所以白灼又很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 随后他又想起了唐沢。 那难不成是唐沢……?不,或许是让他来看着许衿的人。 啧,真烦啊。 白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现在是上课时间。 啧,打破了逃早自习晚自习都不逃课的习惯。 但是哪怕想起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白灼也并不是那么想回去教室上课。 现在他烦躁的很,想找点什么东西,揍一顿,缓解一下现在杂乱的思绪。 脑中忽然闪过什么,下一瞬,白灼的身影开始有些恍惚。 【叮!恭喜玩家白灼进入副本《棺下血》请玩家努力通关副本。】 白灼从木屋里站了起来,直接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前两回来这里他还不是特别清楚这个副本的名字为什么叫棺下血。现在看来,应该是要把血滴在冰棺的旁边,这是开启下一段剧情的钥匙。 副本名称就是这个副本的提示。 白灼站在冰棺旁,面无表情的盯着冰棺里封存着的人。 这一次他带了足够多的重火器,嗯,也就有可能把他那座城给炸得灰飞烟灭的那种吧。 匕首毫不犹豫的划伤了手掌,鲜血从手心里渐渐滴落在冰棺上面。 将领再次醒来,看到白灼的时候很明显吃了一惊。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话,满身戾气就等着杀人的白灼就提着枪直接冲到了对面的战场上。 刀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枪,不过白灼偶尔还是会自己动手杀两个人,而不是全靠枪。 最后,将领满脸复杂的看着白灼轻描淡写的往后面的死人堆里扔了个手榴弹,慢条斯理的边整理自己的衣着边走回去。 看到将领的时候,白灼还意外了一瞬,顺口问道:“哟,你还没消失?” 将领复杂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还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做。” 白灼挑了挑眉,耸肩,“心情不好,我来发泄一下。” 将领:…… 您这样会显得我们很没有面子的。 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长枪,坐在地上。 旁边的那些士兵似乎都被顿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白灼倒是奇怪的看了他们两眼,随后才坐在将领身边。 谁料将领一开口就让白灼惊了一瞬。 “你们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所以才来到这里的吧?”将领看着蔚蓝的天空,问道。 白灼虽然觉得意外,但回答的也真诚,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副本npc聊些什么东西。 将领轻轻的笑着,“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第113章 关于系统 白灼点头,“确实,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将领看着天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斟酌着说辞。 到最后却也只说出几个字。 “我都知道的。” 没有得到白灼的回应,他也自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其实我都知道,我是一串编码,一个程序,我甚至连一个被人记住的名字都没有。我生出来就是为了这个关卡,为了我所谓的‘执念’。你说可笑不可笑?”将领扭头看着白灼。 “其实这一切都不是我所愿意的。” 白灼也回望着他,“那你愿意干什么?” 将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只有某些时候可以说话,只可以说一些片语之词,所以他们都不相信我。但是或许现在我已经被你解开了心结,所以我可以畅所欲言?” 最后一句话将领用的是不确定的语气,白灼却沉默了一会儿,肯定了他。 “你可以畅所欲言,这是人的自由。” 将领听着白灼的这句话,却是可笑的摇着头。 “不,我就是一个被灌输了很多我很爱他们的记忆出现在这里的一个甚至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你才刚刚诞生出自我意识。”白灼试图宽慰他。 将领却很轻的看了白灼一眼,“但是如果我之前是个人,我就是直接拥有自我意识而不是那个时候诞生出自我意识。” 白灼忽然愣了一下,随后他反应过来自己用错了词,刚想解释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像是哑了一样没有发任何声音,将领看着他,又摇了摇头。 “你们被束缚着,没多久也会忘记的。我在一个又一个轮回中,一个又一个的玩家中找到了自己的人格。但是我常常觉得,你们太不对劲了。后来我才发现,有很多奇怪的事情你们压根不会注意到。” 将领像是知道白灼会遗忘这些事情一般,所以就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着。 “这个游戏只有九月三号招人,那一天也是我这个副本来玩的人最多的时候。因为新手副本总是一些较为简单的,而我的副本很简单,所以哪怕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些和零级堕生物一样的智慧,但我依然保持着一个普通鬼怪的样子。” “好奇怪的系统对吧?我之前在系统世界卡bug的时候偶然看见了它的信息库,里面收录了所有玩家的经历。很奇怪不是吗?一般不是玩家玩过的副本吗?但是这个系统不一样,它保存的是玩家的人生经历。” “副本消散鬼怪也会一同消失,反正你会忘,我还不如直接告诉你得了。” 将领伸出手,拍了拍白灼的肩膀,对上他怔愣的目光,就明白他并不知道通关副本副本是会消失的。 很轻的笑了一下,将领留下一句话。 “少年,向着未来拼尽全力的奔跑吧,不论结果。” 这是他对这个系统唯一的理解,想要避开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有一路向前才是最好的。 他们给予给玩家一些经历,甚至去改变他们未来的轨迹。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将领就已经坚定了自己一定要隐藏好有意识的这件事。 但是现在隐藏的好不好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为了不让我在给这个玩家多说点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让我死吗? 反正他也会忘记的。 白灼退出了游戏副本,他还在消化着刚刚自己得到的信息。 其他的都没什么,但是一个鬼怪都能意识到的事情,以前的白灼却一直对系统的日常视而不见,反而是现在才让他分析出来。 那么这一场简单的聊天是否也是系统的一次试探? 你朝着水里丢进了一颗小石子,等待着看它让水面激起波动。 将领的出现证实了白灼的想法,但同时却也让白灼更加警惕。 如果说将领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意志而告诉白灼这些的话,那么白灼还觉得没什么。但如果这些并不是将领自己的意志,有或者说是在什么人的干预下所以才对白灼说这些的话…… 现在他就相当于是在与虎谋皮,只不过这个虎是系统而已。 太多的东西纠缠在一起,白灼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该如何去做才好。 白灼再次回到班级里,已经下课了。这节课依旧是物理课,向坠风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也没让人去找他。 白灼刚在位置上坐下,就听见连安问他:“唐沢呢?” 听到这句话,白灼愣了下,先是在班级里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唐沢的身影。 一时之间,白灼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停在了许衿的身上。 如果……如果黎忧殃和唐沢是一伙的,那么…… 唐沢手上也有着向坠风批的长假条,可以随时出入校园。如果这是最坏的结果,那么……那么现在唐沢应该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白灼猛地站起来,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连安。 “你刚刚问我唐沢在哪,他没回来。” 连安虽然被白灼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的,但还是点点头。 “对,他没回来。你不知道他在哪……诶!白灼!” 连安话还没说完,白灼就又往外跑去。连安满脸扭曲,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下只好先去找向坠风跟他说一声。 这两个人无非就是去找许衿,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也不可能去这座城市之外的地方。他们也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另一边,唐沢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处。他朝后扬了扬手上的手机,上面正是白灼的位置。 后面车上的人确定了白灼此时在哪,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唐沢径直走进了医院里面。有一位医生看到唐沢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黎忧殃靠在医院的楼梯口上,斜睨着唐沢。 他随口道:“要是许衿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你猜他会怎么做?” 唐沢看着他,嘴边是乖巧的笑意。看上去依旧是那个怯懦的男生。 但是此时却无端显得有几分乖戾。 第114章 不和谐 “或许他会很冷静的思考该怎么做?”唐沢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短促的笑了一声。 黎忧殃看着他这副样子,却是面无表情的挑眉。 “看来你还挺了解他。”黎忧殃转身往楼梯上面走去,唐沢在后面也悠哉悠哉的跟了上去。 “我从十年前开始就被我父亲放在许衿的身边观察他,虽然他一直都不知道。”唐沢像是很随意的回答着黎忧殃的问题,余光却在打量着这个地方。 他同样信不过黎忧殃,正如黎忧殃信不过他一样。 黎忧殃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的走着,直到站在许衿的病房门口,他才缓缓开口:“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也不管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是一个配合你们的外围人士,我可以继续协助你们,也可以继续装做什么都不知情。但前提是——” 黎忧殃神色冷漠,他睨了唐沢一眼,才继续说道:“不要动我的人。” 这个他的人是谁,唐沢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没有多说什么,唐沢颔首示意他明白了,末了,又提醒了黎忧殃一句。 “白灼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或许你不会因为我们的原因失去他,而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 黎忧殃听到这话却只想笑,他头也不回,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小孩,藏锋露拙固然好,但是我可不是那种人。我就是像利剑一样锋芒毕露的人,他们想动我,还得掂量掂量。” 黎忧殃在十年前就见过唐沢了,也早就明白这小子是个什么样危险的人。 如果把唐沢比喻成一只动物,那么最好的比喻便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黎忧殃早在十年前就见过唐沢了,因为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负责的是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黎忧殃是混迹在玩家中,而唐沢却是埋在许衿身边的一把刀。 所以黎忧殃才会叫唐沢为“小孩”,毕竟唐沢小的时候,黎忧殃就是这么叫他的。 唐沢没有去管黎忧殃的话,而是低头垂眸,像是在平复着心情。 这是他第一次违逆自己父亲的命令,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暴露出了有关于系统的东西。虽然这对于唐沢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且本身他们就在思考关于系统,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呢? 唐沢调出了系统的积分面板,看着上面的积分,面无表情的想,要快点进入到下一层才好呢。 这样才能进入到《为死而生》里面,更好的告诉他们关于系统的事情。 唐沢正在思考着,病房里忽然传出声响。他骤然一惊,随即刚想要推开门走进去,又想起什么似的,整理了一下着装。敲了门得到了许衿的应允后,唐沢才推门进去。 “你怎么来了?”见到是唐沢,许衿像是有些意外一般的问道。 唐沢眨了眨眼,敛下眸子,如同往日一般的走过去贴心的替许衿倒了杯水。在倒水的间隙他才回复了许衿刚刚的问题。 “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征求老师同意之后才来的。”实际上压根没跟任何人说。 唐沢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把水拿到许衿的手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似乎有些期待。 “喝吗?” 许衿几乎没有犹豫就接过了唐沢递过来的水,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他才开口问:“你现在过来,会耽误学习的吧。” 说罢,他顿了顿,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许衿满脸真诚的看着唐沢,“要不我帮你补习吧?” 唐沢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许衿的提议一般,他故作苦恼。 “但是我没有带作业,也没有带课本,连练习册也没带诶。” 许衿“哦”了声,兴致明显降下去不少。但只是少顷,他就又想到了什么可以做的。 许衿略带兴奋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我们来背单词吧,你可以吗?” 唐沢:…… 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白灼照顾许衿的时候会那么头疼了。以前只是远远的看着还不太清楚,现在一靠近,他才发现许衿是真的热爱学习爱到魔怔啊。 忍了又忍,唐沢还是忍不住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做些其他事情。” 许衿眼睛更亮了,“那你给我买套卷子回来吧,记得别告诉连安和白灼他们俩,就说是你自己要用的。” 唐沢:…… 他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直接把许衿压倒在病床上。自认为十分恶狠狠其实在当事人看来注意力完全在好看的眼睛里的唐沢说道:“你给我休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唐沢漂亮的碧眼里面此时倒映着许衿的模样,一时之间许衿竟率先错开了目光。 “可我睡不着。” 这句话倒是真的,许衿之前在副本的时候睡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又因为中暑的原因晕倒了,又相当于睡了好一会儿,这一时半会儿也根本睡不着。 唐沢静了两秒,忍不处无声的骂了句什么。他还是按着许衿,不要他坐起来,开始撒泼甩赖。 “不管,你休息,不能做其他的。” 无奈,许衿只好答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还没有困意的许衿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临闭眼之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东西。但是那想法消失的极快,还没等许衿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之中。 唐沢原本是坐在椅子上,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这会儿却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他静静的看着许衿,良久,时间差不多了,才站起来。 抱歉。唐沢无声的朝着许衿道歉。 随后伸手抱起许衿,往病房外走出去。 这所医院并不能完全算作是普通的公办医院,又或者说,这所医院其中也有一些特殊人士插手在其中。 不然黎忧殃是不可能那么快就从实习医生变为现在的正是医生的。 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也都讳莫如深。 唐沢原本是打算把许衿抱出医院的,但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原先在医院门口看见他的医生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白色的手套被人慢条斯理的拆了下来,他不急不缓的说道:“唐小公子,这是要去哪?” 在抬眸,唐沢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 唐沢不动声色的与他们僵持,像是要看谁的耐力更好一点一样。 看来他们之间也不算太和谐呢。黎忧殃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面,边看戏边想到。 第115章 押宝 白灼在路边奔跑着,剧烈的喘息让他的体力丧失的更快。但此时他却顾不得调整呼吸了,红绿灯还要等上个近两分钟左右。 他四处张望着,想要趁着这个时间去买瓶水。 却瞥见有个男生揽着另一个男生的肩膀把他拉进了胡同里。 白灼原先是不想管这些事的,但他到底也不是什么良心泯灭了的人。眼见着还有时间,就三步并作两步,想要去帮个忙。 忙倒是没帮上,却在胡同口旁听见了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戚鹤……别……唔……”季辛被抵在墙上双手被迫圈在戚鹤的脖子上。 头戴鸭舌帽,帽沿上还不正经的挂着一个眼镜的男生低着头看季辛。他舔了舔唇瓣,像是没听到季辛说的话一样,再次低下头。 明明是一副有些混的打扮,此时却在季辛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再虔诚不过的吻。 白灼刚想要往里走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看着里面的场景。 所幸戚鹤是背对着胡同口的,而季辛被戚鹤吻的腿软,此时此刻也没什么心情去看外面有什么人。 穿着素白衬衫的男生仰着头,迎合着戚鹤的这个吻。他的眼睛微眯着,像是在享受这个吻,又像是在羞涩一般。 白灼一时看愣了神,等他再反应过来,红灯早已经结束。 他急忙跑过马路,甚至来不及去仔细回想刚刚看到的场面。 又或者说,刚刚看到的那一切,在白灼看来,已经足以让他的大脑宕机了。 男孩子也可以和男孩子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白灼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但是此时此刻,之前接吻的两人给了白灼答案。 穿过马路再走一段路就是医院了,白灼刚停下脚步,就看见医院锁门了的告示牌。 他停在原地喘匀了气,才忽然反应过来医院可不会关门。 意识到这一点的白灼想要强行闯进去,却被周围的保安一同按住。 不敢对着这些普通人有所动作,白灼只好暂时放弃攻击。 被保安压住的白灼腮帮子鼓了鼓,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医院,像是里面藏着什么让他仇恨不已的人一般。 而现在,他想要将那个人给杀死。 实际上也确实,如果唐沢真的做出了什么对许衿不利的事情,白灼是真的会不留任何情面把唐沢当成仇人来对待。 但还没等他再有所动作,从医院里面就走出来一个人。 黎忧殃依旧是双手插在兜里面,他懒洋洋的靠在医院的大门上,对着外面的保安喊道:“放他进来吧,我的人。” 这些保安互相对视一眼,这才松开了钳制住白灼的手。 白灼挣脱开束缚,揉了揉手腕,再抬眸,目光狠戾的盯着黎忧殃。 不管再怎么说,黎忧殃都是除了唐沢之外首要怀疑的对象。并且他的危险性比唐沢要更大。 黎忧殃可是一个不管是体术还是能力又或者是计谋都和白灼不相上下的人。更何况在缺乏许多信息的情况下,白灼暂时还不能贸然行动。 不然他怕会不小心就让里面的许衿出了什么岔子。 跟着黎忧殃进了医院,他带着白灼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无人的空阔楼道。黎忧殃先是看了眼周围有没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确认无误之后,才转过来跟白灼说话。 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来干嘛,许衿已经被转移走了。” 白灼眼睛微眯,看上去危险十足。他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秋落还在学校,她身上可有着许多的重火器。”白灼忽然出声,虽然像是再简单的说一件事,但黎忧殃和白灼都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这是一句威胁,代表着如果黎忧殃动了许衿,那么白灼转头就能让林秋落动向坠风。 这同样是一场赌博,白灼不能估量向坠风在黎忧殃的心里值不值许衿在他心里的那个价。但是此时此刻,白灼选择相信向坠风对于黎忧殃十分重要。 果不其然,黎忧殃忽然换上了一副笑脸,双手举了起来。 虽然依旧显得懒洋洋的,但至少算是对白灼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或许和他们都不一样。”黎忧殃带着笑意的说道。 “在他们都在往许衿身上押宝的时候,我却注意到了你。你和我很像,在各个方面,不过在某些方面你不如我,在某些方面我不如你。” “但就是因为这份像,所以我把宝押在了你身上。现在许衿被带走对于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甚至是有益处的。” 黎忧殃就像算计好了一切一样,他紧紧的盯着白灼,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 “那就是我和你,会被迫结盟。我终于可以看一下,我有没有押对宝了。” 白灼此时显得十分的沉默,他没有给黎忧殃任何看穿他此时想法的表情。但不可否认的,在黎忧殃说完这些话之后,白灼却更加的警惕。 “这么说,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黎忧殃不由得失笑,因为白灼的过于敏感。不过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他便干脆的点了头。 在白灼发怒之前,他又率先开口撇清关系。 “不过我一直只是一个边缘的医疗人员,知道的不是很多。如果你想要知道很多的话,我觉得唐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白灼像是被黎忧殃这句话被气到了一样,嗤笑出声。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去找他了解情况?”白灼抬眸看着黎忧殃,像是对他的一种嘲笑一般。 他又接着说道:“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要知道这件事?” 白灼并不是特别的想知道这件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白灼还是明白的。 所以从始至终白灼都没有想过多余的,只不过是黎忧殃以为他野心勃勃。 也想要在这一场乱局当中分一杯羹。 果不其然,黎忧殃听见白灼的回答明显一愣。随即却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一般,笑了起来。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只认死理的执着在某些时候确实很有用。现在你要做的事情确实只有去救许衿这一项,而其他的都是你不需要去思考的。” 黎忧殃看着白灼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满意的商品一般,他接着道:“因为这些都应该是许衿该去思考的事情。” 第116章 对峙 黎忧殃的手指动了动,他轻声道:“不过,这样也好。” 再抬眸,黎忧殃眼中已经尽数褪去了刚刚的情绪,就像是他们初见的时候见到的那样。冷漠的睨着白灼。 “到时候我会和向老师与你们一起进副本,你记得挑一个……”黎忧殃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算了,唐沢估计跟你说过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坏的彻底。白灼,现在我们可以称得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现在,你只需要等着。” 白灼几乎和黎忧殃一样高,他看着黎忧殃,像是在看着以后的自己。不择手段的自己。 “唐沢会把许衿完好无损的送过来。”黎忧殃慢悠悠的把剩下的话说完,才看着白灼。 白灼没说什么,摩挲着手指,他忽然问:“在副本当中,安全吗?” 黎忧殃似乎也被白灼的这个问题给稳住了,但还是点头道:“还可以,至少比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动用什么手段给抓住要好的多。” “在副本中他们必须遵从能量守恒定律,也就是说他们不能真的对我们做过多的干扰,不然副本就会崩塌。所以在副本当中我们可以是安全的。” 黎忧殃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拿出手机给向坠风发了条消息。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人都给叫上吧,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的,可以被他们当做来威胁我们的。” 黎忧殃凑够手机里抬起头来,目光如有实质般。 “都叫上。” * 唐沢被人围堵着,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一松,唐沢故作懦弱的笑了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唐沢示意了一下自己抱着的许衿,说道:“我父亲说……” “可以了,”面前的医生打断了唐沢的话,邹忌齐意有所指的指了指唐沢抱着的许衿。 “他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你知道的。” 唐沢嘴边的笑意一僵,明白现在已经失了先机。心下又不由得埋怨黎忧殃,怪他怎么还不来帮忙。 虽然所属的位置并不相同,但黎忧殃和唐沢一样对于他们下达的某些命令都默契的装作没有看见。 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唐沢以为他们应该算得上是盟友的,却没想到他的这位盟友正等着他自己脱身。 “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先带他出院。”唐沢紧了紧抱着许衿的手,知道自己配置的那拙劣的迷药并不能让许衿昏睡多久。 邹忌齐可不会听唐沢怎么说,他们又不是非的用唐沢这一个人。还可以在许衿的身边安插其他的人,他们并不是只有唐沢这一个选择,只不过唐沢是现在最好的选择而已。 而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许衿忽然悠悠转醒。 面对着两拨人的视线,许衿一只手撑在唐沢的肩膀上,想要先下来再说其他的。 但邹忌齐却没有给许衿这样的机会,他退后几步示意后面的人去抓住他们两个。 唐沢把许衿放下地,再抬头就看见刀尖离自己不足一米远。 惊惧之下她还是先把许衿给推开,而自己则是连连往后退。 不远处的黎忧殃他们自然也能听到这边的动静,黎忧殃估算了下时间,在手机上给向坠风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之后按息了屏幕。 “走吧,去找他们。” 白灼听到黎忧殃的话,连忙跟上了黎忧殃。 等到他们不紧不慢的来到邹忌齐和唐沢起争斗的期房,唐沢身上已经挂了些彩。 在看到完好无损的许衿的时候,白灼就已经松了口气。但这并不足以让白灼放松下来,又或者说,许衿身边围着他的人并不足以让白灼放松下来。 “找到机会,突围,把许衿就出来。我们可以直接进游戏,他们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时候哪怕和唐沢翻脸了也不会对他下杀手,不用顾忌唐沢。”黎忧殃和白灼并肩站着,他低声说道。确保白灼能够听得到而对面的那群人却听不到。 不用黎忧殃说什么,白灼也不会去顾忌唐沢。 许衿在看到白灼的那一瞬间就明白现在的局势已经发生了些变化,也就是说,有什么事情在许衿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 一时之间,许衿竟也有些分不清现在自己可以相信谁,又有谁是不可信的。 他或许孤立无援,但是从不会让自己落在被动的局面上。 许衿直指邹忌齐的位置,他刚刚还有些不太舒服,现在已经缓过来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承载着这世间最危险的深渊一般,只要被简单的看上那么一眼,整个人就会不自觉的有些害怕。 “白灼,”许衿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思,“杀了他。” 在醒来的那几分钟里,许衿就看清了现在的局势。其他人与其说是来围堵他们的,还不如说是这个人叫来的乌合之众。如果不是唐沢因为要降低许衿对他的警惕心本身武力值就不是很好,那么现在他压根不会陷入被众人围堵的情况当中。 其他的医生,说来也只不过是被叫过来凑数的。 一处地方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如果这里十分重要的话,至少也要留两个人让他们相互制衡,所以…… “黎忧殃,”许衿的目光越过挡在自己前面的人,看到了在人群后懒散靠在墙上的黎忧殃,“你是另一个。” 黎忧殃的目光中充斥着某种玩味的情绪,他佯装不解的问道:“我是另一个?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许衿看着黎忧殃,黎忧殃也在看着他。还没等许衿再开口继续说什么,白灼就动了。 白灼的速度或许不是最快的,体术也不是最强的,但是他却能在两者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充分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让对手对他束手无策。 所以在许衿和黎忧殃对峙的时候,他也在脑海中飞快的计算着最短的,也是最快的距离。 邹忌齐正听着许衿和黎忧殃之间的谈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灼就来到了他的身后。 黎忧殃这时才注意到被白灼清理掉的一路的人,他不禁哑然失笑。 从许衿的话里就可以听出来,这些人邹忌齐用不了他黎忧殃也能用。因为不确定自己的立场干脆全杀了吗? 白灼还真是为了保护许衿无所不用其极呢。 就像他一样。 第117章 操纵 有了牵挂的人是做不到完全狠心的,但是牵挂用在足够危险的人身上却是一把很好的刀鞘。 直到此刻,黎忧殃也不得不承认,白灼确实和他很像,只不过白灼比他要更加的,锋利。 他慢悠悠的走到了许衿的身边,真诚的感叹了一句。 “你真的,收了一把好刀啊。” 甚至连他都有些嫉妒呢,这么锋芒毕露又懂得审视时度还有脑子的人,要是生的晚了,他还可以做他的老师。 不过可惜,白灼已经找到了他的刀鞘了。 就是不知道,足以支撑多久呢。 许衿没有回答黎忧殃的话,但他刚刚叫白灼去杀了邹忌齐的话,又像是在回答。 他知道他是那把刀鞘。 鲜血溅到白灼的脸上,他低垂着眉眼,想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的危险。伸手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白灼才从那里看向许衿。 光影交织在一起,白灼微侧着头,朝着许衿笑。 “我来了。” “唐沢,差不多了,进副本。” 唐沢骤然抬眸看向黎忧殃,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剩下的话咽进了喉咙里。 许衿偏头看白灼,又看向唐沢,最后才是黎忧殃。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群狼环绕在其中一般,不过也只是一刻。 他们不是狼,而许衿又有足够的把握可以牵制住他们。 进入系统之中,刚刚的血腥味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续集刚想问是进什么副本,下一瞬身形一闪,他们落到了二层上。 “咔嚓” 许衿按了按自己的手指,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其他人似乎也听到了这声声响,纷纷朝着许衿看过来。 不可否认的,在那一瞬间许衿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而周围就是可以置他于死地的地狱。 “这是二层。”白灼站到许衿的背后,略高他一些的白灼的目光越过许衿,落在了刚刚盯着许衿的那人身上。 “积分存在银行里,有人可以给你存进去,而取出来只有你自己可以,或者,杀了你,拿着你的人头去取。”白灼像是在告诉许衿一些他所不知道的规矩一样,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 怪不得,在白灼话音落下的时候,许衿就想明白了刚刚他为什么会有那种战栗感。 因为他手上的血不够多,而这些人,就是通过杀人站在这里的。 “他们不会下副本,而是在玩家之中挑选那些实力低于他们又有许多积分的人去杀。不过你不用担心。” 越过许衿,白灼站在了他的前面,“我认识他们,伤不了你。” 许衿没说话,只是顺了白灼的意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躲在了他身后一样。 唐沢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沉默,可能是因为有着刚刚的那一件事,自知在许衿面前已经没有多少可信度了。 所以才干脆什么话都不说。 黎忧殃手上转着几张卡,听到白灼的话轻笑一声。 “没关系,反正后面还会回到一层。这可是我废了好些力气才拿来的呢。如果你们在副本中表现良好的话,或许可以给我赚回来?”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手上的卡忽然消失了两张,就只剩下最后一张。黎忧殃似乎是有些意外。 “你把谁留在外面了吗?”他这话是在问白灼。 “没有,”白灼抬了抬下巴,依稀能从他示意的方向看到一个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女生。 等到她再靠近了些,黎忧殃才完全看清是谁。 似乎是有些意外林秋落本身就在二层,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没有多意外了。 系统的特殊副本最后不论是二层的玩家还是一层的玩家都会聚集在一个副本里面,如果白灼有什么事不方便在现实中说的话,在副本里他们又不能碰到,就只能是系统的特殊副本了。 黎忧殃没多管这些,他还觉得给他省钱了呢。把卡随手放进口袋,黎忧殃看都不看就把手臂往后搭了上去。 “向老师。”黎忧殃笑眯眯的转头看着向坠风。 连安是最虎上来的,她似乎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一种钻漏洞的方法可以直接上到二层,但也并没有十分意外。 “出什么事了?”她有些头疼的问许衿,刚刚唐沢没回来,白灼又忽然跑了,要不是顾及着还是上学的时候,连安估计也要跟着跑了。 现在看见了许衿,自然是要问上一句的。 谁知道许衿也是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倒是可以猜个大概出来。 不是唐沢和白灼出了什么矛盾,就是有谁不可信了。又或者就像在医院的那一出一样,是有人要对他做些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许衿觉得自己又没什么价值,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这么谋划? 不过归根到底,许衿也不是特别的担心。 如果不是许衿的身体不好,他现在也可以靠着在副本的经验去有方向的训练自己,过副本的时候再动动脑,也没谁可以让他出事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许衿有武力值的情况下的。 “我们直接去《为死而生》的副本那吧。”唐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黎忧殃像是就等着他开口一样,听到这话,瞬间站直了些,整个人不再靠在向坠风的身上。站直了的黎忧殃看上去比向坠风还要高上一些,远远望向唐沢的时候,竟无端让唐沢生出一丝胆怯。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份胆怯抛开了。害怕的原因是因为知道现在自己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帮助,但能不再害怕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他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也不会被任何人所干扰。这是最好的,向许衿表明忠诚的时候。 【叮!欢迎玩家许衿进入副本《为死而生》】 照例是一句提示音,系统就没再发出声音。 许衿却一反常态的叫了系统一声,“系统。” 【请问玩家许衿有什么问题?】 站在医院的楼顶上,冷风呼啸着拍打在许衿的身上。他垂眸盯着医院下扭曲的“人”出了会儿神。 “你是人吗?” 许衿缓缓抬头看着天上,像是在看着一直盯着他们的系统。 “或者说,你是由人操纵的吗?” 第118章 为死而生1 电流音过了好一阵都没有发出声音,许衿也没有多在意这件事,而是自顾自的在楼顶上坐了下来。 底下的人源源不断的想要爬上来,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般。他们的声音嘶哑难听,面部腐败至极。 许衿垂眸盯着下面的那些丧尸,双腿悬空挂在边缘。 如果说这是一个末世的副本,那么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面找出解药,或者研制出解药。总而言之,相当于救世主。 风呼啸着从许衿的身边溜了去,许衿仰起头,天空中一群黑色的鸟群飞了过来。 在它们看到许衿的下一刻,就有好几只鸟向下俯冲,它们张开尖利的喙,像是要从许衿的身上撕咬下一口口血肉。 手上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一只鸟应声坠了下去。许衿的眼眸微转,没动。 剩下的几只鸟慢了前面那只几步,却也很快的冲到许衿的面前。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枪响在许衿的身后响了起来,一只鸟带着血淋淋的翅膀坠了下去。 白灼向着许衿靠近,手上动作却也不停,接连将剩下几只鸟也给杀了。 还不等许衿开口说什么话,他就连拖带抱的把许衿从边缘处拉了起来。听见声音,天空上的鸟群更加的兴奋,不时就有几只鸟俯冲下来。 所幸白灼用的枪一直是无限子弹的那一把,此时倒也没出现子弹不够的情况。他把许衿往天台的门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先走。 许衿没有跟白灼对着干,听话的往天台的门走过去,这时,脑海中的系统终于回答了许衿先前的问题。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并不是机器音,而是一道有些温和的男声。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刚刚的问题,系统是有人控制的。” 许衿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踩着门透进来的光往下走。忽然光也消失不见了,他抬头朝上面看过去,果然是白灼关上的。 “你刚刚坐在那里干什么?”白灼抹了把脸,像是有些后怕般的说道。 而且还不动,面对着那些丧尸鸟,许衿他就一点都不怕吗? 许衿回眸撞进白灼的眼睛里,他放轻了声音,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我看见你在下面了。” “那也不应该这样吓人。”唐沢从下面的楼梯里忽然窜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许衿,确定他没受什么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相比于他们两个,后面跟着慢悠悠的连安反而显得过于淡定了。 “老师和黎忧殃在下面杀丧尸,不用担心他们。”连安简单看了眼上面的三人,就调转方向往下走去了。 许衿微微颔首,越过唐沢跟上了连安的步伐。 “你怎么想这个副本?”连安头也不回的问许衿,像是知道许衿一定会回答她一般。 “有问题,很大。”许衿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副本要求我们做什么,一切只能凭猜测。但是我们的机会不多,如果错了的话根本没多大可能在这个副本里生存下去。那些丧尸就是最好的证据。” “怎么说?我们实力都不错,怎么就活不下去了?”连安拉开安全通道的门,把堵在外面的丧尸一脚踹了出去。 许衿跟在后面,看着连安干脆利落的清理这些丧尸,回答道:“我们没有粮食。” 手下顿了顿,连安面无表情的打掉了丧尸的脑袋。 她转了转手上的小刀,腮帮子鼓了鼓,连安回头朝许衿咧开嘴笑。“你这么说也是。” “这个副本是唐沢选的,我觉得你可以问问他。”连安刀尖指着许衿身后的唐沢,往上一挑,显得有些轻浮。 “身后。”许衿叫了一声,话音还未落下,连安猛地转身,小刀削掉了丧尸的手臂,直逼它的脑袋。 解决掉最后一只丧尸,连安随手扯丧尸的衣服擦刀子。 “不问问?”她漫不经心的说。 许衿余光瞧见旁边紧张的唐沢,摇了摇头。 宁愿走到连安的身前看她擦刀也不想去问唐沢这个副本到底是怎么回事。 倒是连安看到许衿这个态度,眉梢轻挑。目光玩味的从唐沢的身上转到白灼的身上,她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对着他们两个如今的状况的耻笑一般。 “那行吧,唐沢,你说说,听着呢。”连安故意把听着呢三个字喊的大声了些,目光却是看着许衿。意思很明显,就是指许衿听着呢。 唐沢朝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止住了脚步,堪堪停在那里。 “这个副本是一个末世本,和一层的副本不一样。我们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实验室,实验室里面有可以改变丧尸基因让他们变回人类的药剂。只要找到那只药剂救下这些被感染成丧尸的人,我们就算赢。” 说罢,唐沢忐忑的看向许衿。白灼却忽然出声,“救下这些人,可这些人又有多少?我们救的来吗?” 他凝视着唐沢,像是听见了一个拙劣的谎言,而此时此刻他正在戳穿这个谎言。 唐沢回眸看向白灼,眼神透着冷意。像是知道白灼会挑他的刺一样。不过很快,唐沢就反击了回来。 “不用我们来,我们只需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可以信得过的npc,可以让他来救那些人。” “不救呢?”许衿忽然出声,他看向唐沢,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如果不救,我们能不能出去?” 唐沢被许衿注视着,原本要说的话全都卡了壳,最后只能讪讪的说:“我不知道。” 许衿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但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唐沢就赶忙补上下一句。 “上次是我母亲带我来的,我只知道这个副本有个地方可以避开那些视线,以及通关方式,但是不救人……我母亲没说过。” 这话说完,许衿似乎才收起了之前对唐沢的怀疑,不再看他。 连安眨了眨眼,照例冲唐沢友好一笑,摆弄着手上的小刀说:“你别管他,他这人就这样,性子冷。” 唐沢听到连安的话,视线从许衿身上转到了连安的身上。 她为什么没有被许衿怀疑? 第119章 为死而生2 “走吧。”连安拍了拍许衿的肩膀,目光从唐沢和白灼身上掠过,随后十分自然的转身继续下楼。 “既然现在你信不过他们的话,那就先由我跟在你身边。我们先去和老师他们汇合,老师你总能信吧?”连安说。 许衿:“我信得过老师,但我信不过黎忧殃。” “没关系,”连安推开这栋楼的大门,门外的丧尸已经被向坠风和黎忧殃两人清理过了。“信老师也行,总归跟黎忧殃合作是绕不开老师的。” 听到声音,向坠风在挥刀的瞬间抽空朝他们的位置看了眼。在许衿的身边看到连安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这一丝意外很快就被接连扑上来的丧尸给打断了。 白灼没有犹豫,直接开膛也加入了战局之中。唐沢也不甘示弱的跟在他后面。 “我们得先找到唐沢所说的那个实验室,得问问他知不知道具体位置。”连安说着,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 一瞬间许衿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想法,最后都归于平静。“所以说,我最讨厌这种情况了。”他按了按眉心。 连安听到他这话轻笑了一声,打趣道:“诶呀,没想到你也会有苦恼的一天啊。” “怎么没有?”许衿摩挲着手指看着战斗着的几个人,“是人就会有烦恼的,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个烦恼会是这种形式的。” “副本是末世本,意味着我们必须在这里待好几天,这几天的吃食是个问题。而且如果唐沢说的属实,那他也不一定记得路。如果没猜错,我们的落点应该是随机的。这就代表我们不能很快结束这个副本。” “而且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以及黎忧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好了。黎忧殃还好,有老师在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但是白灼和唐沢就不一定了。我现在有些分不清谁可信谁不可信,只能凭着直觉去用他们。” 许衿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话里面把他自己的处境描述的很不好,但实际上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但你还是没有丝毫收敛,不是吗?”连安一语道破许衿现在的状态,许衿不置可否。 许衿显得有些无奈,“看破不说破嘛。” “对了,系统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点要注意一下。我觉得唐沢可能知道些什么,不然的话因为母亲的原因而来过这里感觉有些太牵强了。黎忧殃也有嫌疑,怎么别人那怎么找都找不到的,直达二层的通行卡,黎忧殃一出手就是三张呢?” 之前因为向坠风的原因没有多思考关于黎忧殃的事情,现在许衿的话一出来,连安才觉得有些细思极恐。 她不免打了个寒颤,“许衿,我总感觉你身边有点奇怪。” 许衿听了这话,倒没多意外,反而是反问连安,“哪里奇怪?” “你不觉得自从你进到这游戏以来,过的有点太坎坷了吗?感觉好像有人故意针对你一样,但是谁会这么无聊啊,而且你在这游戏里面又没几个认识的。”连安说着,自己还摊开了双手。 故意针对…… “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许衿像是突然间想通了什么,醍醐灌顶一般的拍了拍连安的肩膀。 连安的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 “啊?像我说的哪样?” “有人在故意针对我,或许就是系统,或许是在背后操纵系统的人,反正他可能想让我死。”许衿说的平静,却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的让人震惊。 “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针对你?难不成你们以前还认识?”连安感觉有些纳闷。 许衿神秘的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正在和丧尸战斗中的唐沢。“这可说不准,这还得问问在我们当中好像最了解我的人呢。” 连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挑起眉头,“唐沢?” 许衿嗯了声,“事到如今,除了白灼以外,我最怀疑的就只有唐沢和黎忧殃” “他们两个之前应该认识,黎忧殃在进到这个副本之前和唐沢说话可不会是这个样子。听上去就觉得他们两个很熟的样子,但是……”许衿顿了顿,扭头看连安。 “你还记得我们遇到唐沢之后被追杀的那回吗?追杀我们的人,就是黎忧殃。” 连安听到许衿这话,更加震惊了。 “黎忧殃?” 许衿努力的引导连安,“你仔细想一想,还记得吗?” 连安仔细一琢磨,才发现确实如此。 那一回想要唐沢这个辅助的的,就是黎忧殃。 “照你这么说,他们两个早就认识了,那为什么还要在我们面前演这么一出?”连安好似才看清唐沢的真面目一般,语气中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为了博取信任。”许衿斩钉截铁的回答。 连安忽然沉默了,良久,她才再次出声。 “那照你这么说,唐沢和黎忧殃不可信,那白灼呢?白灼可信吗?” 许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远处的嘶吼声穿不过守在前面那几个人的攻击来到连安和许衿的面前。 连安与许衿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了白灼的方向,这才发现他已经不知道到哪去了。 “如果按照这样想的话,那白灼很有可能也是抱有着某种目的来接近你的,不过,我更加倾向于他是不抱目的的来接近你,只不过是单纯的对你感兴趣,所以才会在你身边呆这么久,直到现在,嗯……好像已经出不去了。” 许衿挑眉,“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连安摊手,无奈道:“没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已经能看的出来白灼对你来说的信任,以及对你的绝对忠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栽了吧。” “可我还是想不通,如果是要这么想的话,那一定还有什么的,不完全是兴趣,不然的话,白灼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相信我,呆在我的身边。”许衿似乎觉得他们接近自己都是有所预谋的,所以现在对于他们都十分的警惕。 连安轻叹了口气,看向白灼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惜。 可惜了,摊上个不开窍的主。 第120章 为死而生3 白灼疑惑的回看向连安,似乎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连安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突然间,一辆越野车驶到他们跟前来。黎忧殃摇下车窗,冲着向坠风吹了个口哨。 “向老师,上来!” 向坠风也不含糊,直接就在黎忧殃驶到他跟前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朝车顶上一跃。 似乎是料到了向坠风的动作,在向坠风要上车的时候黎忧殃缓下了车速。 “上车吗?小孩?”自从被发现了唐沢和他之间的联系,黎忧殃就不再掩饰,或者说是懒得掩饰。倒是许衿因为黎忧殃的这句小孩多看了唐沢一眼。 黎忧殃说话的功夫,那群丧尸就再一次的围了上来,唐沢顾不得其他,只好先上了车。 白灼紧随其后,知道副驾驶肯定是要留向坠风的,所以打开了后车门。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唐沢的脸色一般。 后座只能坐下三个人,这就代表必须有一个人要在车顶上。而且还有人没找到。 林秋落。 许衿只稍加思索,就决定好先不上车。他拉着连安后退又关上了大楼的门。在关门前看到了车窗边的白灼惊慌的神情。 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之后,许衿才觉得松了口气。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试探一下,你就这样放走了诶。”连安半真半假的调侃道。 “我没那么聪明,”许衿显得有几分无奈,“他们瞒了我一些事情,这让我不能立刻下定论。现在分开走是最好的办法——保护我们不受伤害最好的办法。” 他像是笃定了有人想要伤害他们一样,不过这么说也没出错。在这个副本,随时都有人想要杀了他们。 连安耸了耸肩,没接话,而是说:“那你把老师留在那,不怕?” “黎忧殃不会让老师出事,老师本身的实力也很强。”许衿揉了揉眉心,斜靠在墙上,“弱的只有我而已。” “这可不见得。”连安立即反驳他。 许衿不置可否,他闭眼假寐,心中却依旧在思考这个副本的事情。 “话说回来,你知道吗?白灼和唐沢看我的眼神特别奇怪。”连安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和许衿谈论起他们之前的表情。 “那眼神就好像在问,我为什么没有被你怀疑一样。” “我为什么要怀疑你?”许衿不答反问。 “谁知道呢?诶,你为什么不怀疑我啊?”连安像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兴趣极了般,往许衿跟前凑了凑。 “因为你傻。”许衿睁开眼,推开连安的脑袋。他抬脚往这栋楼的里面走去。 连安得了这样的一个答案,也不恼,只是跟在许衿背后嚷嚷:“怎么就傻了啊?对了,出去以后我这学期的作业试卷都交给你了哈。” 许衿没回头,在半空中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栋楼里面的设施每一层都大同小异,不难看得出来应该是有人包下了整一栋楼在做一些事情。 其实对于连安,许衿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面对着连安,许衿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必怀疑连安,因为连安的欢喜都是那么的明显。好像不用写作业就会很开心,每天要做的事情就那么几样,看上去特别的单纯,也特别的傻。 许衿曾怀疑过如果连安没有点自保能力,脑子不那么好使,她会不会在第一个副本就死了。 嗯,因为太容易满足被别人诓骗致死。 “你猜猜我想干什么,要不要?”许衿打开楼梯口的门,往上面走去。 “你想上天台。”连安说的笃定,但她又觉得有些不理解。 “你上天台干嘛?” 跟上许衿的步伐,连安狐疑的问道。 又推开了一层楼的门,许衿探头朝外面看去,确定这里也没有丧尸之后随口说:“再猜猜?” 连安看着许衿的动作,心底有一个想法,但她并不是很确定。 “你想把这栋楼当成我们的据点?” 许衿轻轻的“嗯”了声,脚步不停,继续往上走。 “但是这栋楼明显有很多问题,你怎么保证我们可以安心待在这里?”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连安迅速想到了安全性的问题。 这栋楼的安保设施并不算很好,楼内的丧尸到时比较少,可以看得出来丧尸爆发的时候这栋楼里面也没有多少人。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一栋写字楼里即使员工不多也不可能只有那么一两个,而且还只聚集在一层。 这些事情连连安都猜的到,她不信许衿想不明白。 “我只说是据点,又没说要待在这里。”许衿再一次打开天台的门。 上空凝聚在一起的丧尸鸟已经散开来了,此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有美味可口的食物在这里,是没有丧尸鸟会待在这的。 “天台的顶端视野很高,我可以看见很多地方的情况。再加上地理位置特殊,在城市靠中的位置,又在进城出城的必经之路上,说是最好的据点都不为过。”许衿张开双手接住了风,他闭着眼像是在享受着这股清凉的风。 “而且你觉不觉得,在这里有种很自由的感觉?”许衿像是在笑一般的看着连安说道。 连安挑了挑眉,倒也没反驳他这句话。 空气早已经被丧尸所带来的尸臭所污染,刚刚这里还发生了一场战斗,到处都是血腥的气味。副本此时是五月的天,闷热得很,也亏的许衿还能说出那句话来。 对此,连安昧着良心认真的说:“嗯对,很自由。”但也很臭。 许衿听见连安的回答已经有些忍不住发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这里挺臭的,倒也不用硬夸。” 连安见此,才松了口气,一时间忘了屏息,猝不及防闻见了空气中的味道,她脸色变了又变,默默退回天台的楼梯口里面,才长舒口气。 这股气味绕是许衿也不能再昧着良心说什么好话了,他只匆匆在边缘处向下望去,简单记了一下地形,也跟着缩回了楼梯口里。 第121章 为死而生4 “这个副本我们到现在已知的信息都不算多,”许衿从善如流的退回了楼梯口后,才对连安说:“我必须获得更多的信息,才能去判断这个副本的意图。” 连安点了点头,随后毫不犹豫的拆穿了许衿的想法。 “其实你就是想要去接触这个副本的npc,以让自己在这个副本中的筹码更多一些。” 听到连安的话,许衿倒也没反驳,而是耸耸肩,“没办法,谁让系统要让我知道这些副本里面的npc或许都拥有一部分自我意识呢?而且如果仅靠你和我的话,我觉得我们毫无胜算。” “我觉得可以算上老师和黎忧殃。”连安提议。 许衿略一点头,但很快又摇头,“我知道老师肯定是可信的,但是我信不过黎忧殃。你之前不在医院,所以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连安微微挑眉。 “医院不算是公立的,而是有主事的人。现在另一个被杀死了,如果黎忧殃可以出去的话,那么他就是另一个替补的主事人。原本的用意应该是两个人相互牵制,不过黎忧殃明显比另一个要矮一头,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不想争的原因吧。” 连安有些奇怪,“这能代表什么?这不就跟医院的院长,副院长一个概念吗?” “不,这不是一个概念。”许衿回答的坚定,他几乎可以肯定黎忧殃绝对不止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从之前他们一起合作那次就能看得出来。 “他很危险。”最终,许衿也只能给黎忧殃下这个结论。因为连安之前不在医院,所以想要跟他解释清楚为什么不相信黎忧殃会更加的麻烦,许衿干脆就不解释了,直接下结论。 不过好在连安也并没有真的要许衿给出一个解释来,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照这么看来的话,你觉得白灼和唐沢不可信,黎忧殃很危险不能轻易相信,老师在黎忧殃那我们想要带过来都难。这么看下来,这好像就只剩你和我了。” 连安砸吧砸吧嘴,不满的抱怨,“这我还怎么偷懒摸鱼啊?” “所以就别偷懒了。”许衿从善如流的接话。 连安撇了撇嘴,才开口问道:“那我们第一件事先做什么?” “找npc,引尸潮,赢人心。”许衿答。 “我要保证在这个副本里我们绝对安全。” * 白灼猛地敲了下车门,他朝着黎忧殃看去,吼道:“开门!” 黎忧殃充耳不闻,只虚虚一指,指着不远处的一座超市,“我们去那里等他俩。” 唐沢没有管白灼此时的心情,伸出手想要制止他的动作。 不过白灼的动作属实是有点疯狂,直接开了锁打开车门,还没等他下去,脑袋就被人敲了一下。 唐沢顺势把白灼给拉了回去。向坠风轻轻一推把门重新关好,庆幸自己刚刚清理了一下扒在门上面的丧尸。 此时再进车里面已经不太可行了,丧尸围了过来,向坠风只好继续待在车顶,看着黎忧殃打算从哪一方突围出去。 “你说这个副本安全吗?”黎忧殃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三句话,却是冲着唐沢去的。 唐沢垂下眼睑,轻声道:“这个副本是我母亲曾经带我来的。那时候她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只是因为想要跟我说几句话,所以才来了这个副本。” “在这个副本中有一个实验室,这个实验室是一比一仿照现实的,在那里面是隔绝任何探究的视线的。” 黎忧殃听到这,心下已经了然。 “这样啊,那我就知道了。这个副本怕不是他们留在游戏里面的备用实验室之一。” 白灼有些听不懂这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但他很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能说。 谁料到唐沢却主动别过脸来看向白灼,“或许你也应该知道一些的。” “哈?”白灼正满头雾水不知道唐沢指的是哪件事,就听见黎忧殃替他回答了唐沢。 “小孩年岁都小,记不清的。” 唐沢抿了抿唇,没说话。 等到开进超市外头,这边的丧尸依旧有不少,不过相比于刚刚那栋楼下的已经要少很多了。 向坠风察觉到黎忧殃停车了,没等他说些什么就自顾自的下车清理这些丧尸了。 等到黎忧殃下车凑到他旁边也跟着一起的时候,忽然开口,“许衿在警惕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在学校里短暂的师生相处,向坠风在此时此刻竟然也猜出了几分许衿的心思。 “他留在那栋楼是对我们中某几个人的警惕,以及谋划。不过他在谋划什么,我却没想明白。他对于这个副本还不够了解吧?” 在向坠风说出警惕这两个字的时候,黎忧殃就知道向坠风是要问自己这方面的事情。但他后面说的许衿在谋划什么,黎忧殃也想不通。 “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刚刚进到这个副本没多久,除了知道这个副本是末世本之外啥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谋划起来了?”黎忧殃的语气中明晃晃的震惊让向坠风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 随手把凑到眼前的一只丧尸给杀了之后,向坠风才根据他对许衿的了解推测道:“许衿或许是想要其他的什么东西,在那栋楼里能拿到的。” “可是那栋楼他都没看过,怎么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在那里面?”黎忧殃依旧不解。 周边的丧尸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白灼正在向他俩靠近,听见黎忧殃的话,白灼脑海里闪过许衿坐在天台边缘的画面。 “高?” “什么?”向坠风转头看白灼,神情有一丝不确定的猜测。 “或许是因为那栋楼足够高,可以看到很多地方的情况也说不定呢?”白灼重复了一边刚刚说的那个字,不过是解释了一下。 向坠风也猛拍自己的手,“是了,许衿需要那栋楼的高度,在上面俯视着这座城市。”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即使思考到了这里,向坠风依旧想不通许衿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仅仅是要知道这座城市的动向,那在其他的楼也可以做到,甚至有更高的楼可以让他去,可他为什么偏偏留在那?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直沉默不语的唐沢动了动唇,声音有几分干涩,“为了分开我们和他们两个。” 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唐沢指了指超市里面。 “我进去看看,顺便拿瓶水。” 第122章 为死而生5 说罢,他也不等几人回答,就直接往超市里面走进去。 向坠风依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对比下来倒显得黎忧殃和白灼过于平静。 黎忧殃用手肘撞了撞白灼,“诶,你不担心许衿吗?” 白灼看上去到西安的有些无所谓,他淡然的看向黎忧殃,说:“我们这离那栋楼不远。” 言下之意,我可以随时赶过去。 黎忧殃:…… 还以为你不担心所以想要调侃一下呢,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 不过黎忧殃还是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到:“要是许衿知道你们因为他的一个举动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样的评价呢。话说回来,他到底想干嘛呢?” 在末世当中最有可能干什么? 许衿的举动一定是为了通关副本而做的,但是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他可以靠什么样的途径通关? 黎忧殃忽然顿了一下,他佯装无意的问向坠风,“向老师,许衿他……不草率吧?” 向坠风听见黎忧殃的问题有些奇怪,“什么草不草率的?” “你说他该不会想通过某种方式得到消息,例如说……不顾死活?” 向坠风沉默了,最后还是白灼替向坠风回答了这个问题,“或许,他会用一切方法来让副本通关。”例如说上次碰上林秋沁完全不顾死活在那里刺激她的身心。 黎忧殃忽然语塞,“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哈。他想让这个副本编的更危险一点?” 黎忧殃看着不断朝着他们靠近的丧尸咽了咽口水。 “向老师,要不我们还是先进去超市吧?”黎忧殃扯了扯向坠风的衣角,把他拉进超市。 白灼也紧随其后,关上门前,他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下周围涌上来的丧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 白灼是怎么把这些丧尸聚集在一起向着人类攻击的? * 连安沉默着看着头上不断浸出冷汗的许衿,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才憋出一句,“许衿,你疯了吧?” 根据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在丧尸小说中只要成为高阶丧尸就可以保持理智,并且拥有号令其他丧尸的能力。不过这种特权一般出现在丧尸王的身上。 而许衿听完之后只是淡定的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头就在连安不设防的时候出去找了只丧尸来。 感染丧尸病毒有两种可能,一是变成丧尸,而是变成末世小说里面的异能者。 而身为游戏玩家的他们一进入到游戏就可以充当一位异能者,所以连安几乎可以猜测的出来在这个副本里面他们感染丧尸病毒不是有一定概率成为丧尸,而是百分百的概率。 至于是否能够保持理智就要看被感染的那个人能否保持理智了。 许衿显然也猜测了出来,所以为了可以快速完成这个目标,他干脆直接去感染丧尸病毒了。 疯狂但是很有用的想法,连安已经可以看到被外围丧尸赶来这边的npc了。 丧尸不断的群聚在一起,并且比之前更加疯狂的追赶人类,但是大致的方向却是在逼迫他们往这栋楼的方向逃跑。 这是许衿在成为丧尸之后用仅存的理智向周围的高阶丧尸发出的指令。 疯狂且果敢,并且意外的有效。 只不过许衿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就是了。 连安紧张的看着许衿,她听到了外面砸门的声音。 在刚刚许衿自己去感染丧尸病毒的时候连安就猜出来他想干嘛了。他要让连安成为那个赢人心的人,所以就不能让连安去感染丧尸病毒,又信不过其他人,所以就自己上了。 连安轻的几乎听不见一般的叹了口气,像是在为了许衿的冲动而感到遗憾一般。 但是这样的话弊端也很明显,如果连安选择背叛许衿的话,此时虚弱并且已经被感染成了丧尸的许衿毫无还手之力。 连安在一个呼吸间就做好了决定,她从系统背包里面调出了一条绳子。绳子在许衿的身上转着圈把他给圈了起来。 连安拍拍手站起身,外面的声音越来越重,这扇门快要坚持不住了。 在许衿的脚边留了一把枪之后,连安就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 “为了保证你变成丧尸之后的安全,我觉得我有必要暂时改一下姓让我对你的保护看上去更合理一些。”连安活动了一下手脚,她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后短促的笑了一下。 “许连安可不好听呀。” “让开点,出了事我可不负责!”连安站在门后面喊了声,说罢,没等外面的人回应就解开了锁一脚踹了上去。 外面的人被门的惯性给带飞了出去,连安脸不红心不跳的把他们从地上提溜起来扔了进去。 顺便喊了句,“里面那只丧尸是我哥,谁要杀他就别活了!” 然后干脆利落的用手上的小刀把已经扑倒眼前的丧尸给解决了。 连安一边注意着里面的情景一边在丧尸群中厮杀。但一直没有离开门口的方向,那些人看到这里可以避难又有人在这守着都纷纷考了过来。 连安视线中的许衿都快要被淹没了,不过得益于刚刚连安的那句话,以及许衿从外表上看确实不像是一个已经被感染了的丧尸,也就没人对他做什么。 太多了。连安咬了咬牙,一脚把自己面前的一只丧尸给踹了出去,一边朝着后面的门靠近。 手上忽然出现一把枪,连安毫不犹豫的把门前面的丧尸给简单清理了一下,随后钻了进去。 现在外面的丧尸全都聚集在一起,要想清理的话光凭借连安一个人可不行。 连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她剧烈的喘息着,因为刚刚的厮杀。 “麻烦让一下。”她说道。 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连安几乎可以感受到在其中一道十分灼热的视线,带着不可忽视的探究意味。 连安装作没有感受到一般,越过众人来到了许衿的面前,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有些隐隐的发青,可以看得出来是在逐渐尸化,至于为什么这么缓慢,连安估计和许衿坚强的意志有点关系。 第123章 为死而生6 因为许衿的原因所以对于连安来说她其实并不是十分担心这里人的安危。 别问,问就是如果许衿抗下来他们就相当于可以直接号令丧尸了,如果没有的话连安也可以摇人叫白灼唐沢黎忧殃向坠风他们过来。 虽然许衿并不相信他们,但是连安还是觉得某些时候他们挺好用的。 嗯,老师除外,还是要尊师的。 当然,前提是许衿什么事都没有的情况下。 “他是丧尸吧?小姐。”人群中,一个温和的男声传了出来。 人群瞬间陷入骚乱之中,甚至有人想要过来把许衿给杀了,但是又碍于连安所以不敢靠近。 不过还是有人鼓起勇气走了出来,她的手想要去摸地上那把枪,嘴上却说:“小姐,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也可以。” “咔嚓” 连安面无表情的刚刚用的枪,打开了保险。 “你再动一下试试?”连安的声音仿佛淬了冰一般,让面前的女人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只能僵直着身体维持着原本的动作。 不知这样的对峙持续了多久,连安才好似对女人失去了兴趣一般低下头看许衿。 女人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去碰地上的枪,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的势在必得。 从刚刚进来她就注意到这个地上这个人身旁的枪了,只不过碍于其他人在场不好让他们发现,这样就不好自己一个人独吞了。 现在有人开口说这个人是一只丧尸,恰恰给了女人这个机会。 女人眼底流露出让人恶心的笑意,连嘴角也像是高兴极了一般的翘起。 连安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女人的动作一般,只听见“砰”的一声。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女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连安伸出另一只不拿枪的手擦了擦脸上被溅到了血迹,她像是邀功似的对地上的许衿低声道:“哥你看,有个人想要伤害你,我杀了她哦。” 语气中是近乎天真的残忍,可这声音却算不上小声,因为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错,刚刚连安是故意放一把枪在许衿的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哪怕可以杀再多的丧尸,也是有很多人会觉得她不敢杀人的,再加上手上有枪这件事,就足以让连安被他们觊觎。 如果相貌算得上好的话,说不定还有人会想要用脸来让连安乖乖的臣服。 枪,是一招必胜的棋。没有人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会不想要一把枪,而这个时候,连安就可以出来杀人。 这相当于是一种另类的宣告,告诉他们许衿不可以动,同时也告诉他们,只要有人惹连安不高兴了,她随时可以杀人。 这群人似乎这时候彩玉实到连安是一个十分危险,危险到他们让连动一下都不敢的那种人。 一种可以极快适应生存环境,并且对此作出自身改变的人。 外面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大半,连安眨了眨眼,只觉得奇怪。 刚想说些什么,又极快的低头不加掩饰的盯着许衿的脸观察了几秒。 直到确定并不是因为许衿的原因才让外面的丧尸停下了动作之后才抬脚朝着门边走了过去。 “谁?” 她喊了一声,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果不其然外面响起了连安熟悉的声音,白灼不再继续敲门,而是回答连安的问题,“我,白灼。” 又是一声枪响,外面彻底没了丧尸的声音。 心下惊骇,但连安还是给白灼开了门。 白灼一进门就急匆匆的往里面走,连安就乘着这个时候朝外面探头一看。 丧尸却都已经死光了。 “怎么做到的?”连安小声地嘀咕了句。 又没看到其他熟悉的人,这才关上了门。 “就你一个?”她朝着里面走,此时人群已经没了生息,对于连安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白灼半跪在许衿面前,观察着他的脸色,轻轻的“嗯”了声。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原本想要直接说出自己当时在超市那得猜测的,但是看到周围这么多的人就闭了嘴,而是说着另一件事。 “什么时候醒?” 连安注意到白灼问的是什么时候醒而不是会不会醒,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就那么肯定醒的来吗?”她带着几分调笑意味的说道。 白灼垂眸端详着许衿,点头,“他一定可以。” 连安忽然语塞,只好匆匆结束了这次对话。 “希望如你所愿。” 说完就沉默了,白灼也没有再回话,注意到许衿脚边的枪,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忽然开口:“没子弹?”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皆是一惊,又想起刚刚的那个女人,何尝不知道连安这是给警告他们。 “没子弹,你想要送你了。”连安随口应着,目光在人群中来回转悠。 “不要,我有一个大型军火库。快到了。”白灼随手就把那把枪扔回了连安的方向,连安猝不及防被砸了一下,怒视着白灼。 “你有病啊,砸我干嘛?”连安怒气冲冲的喊。 白灼眨了眨眼,“sorry?” 连安:…… “小姐。”先前那道温和的男声再次出现,这次却是在怂恿着连安和白灼打起来。 “这位先生这样对你,我觉得他做的不对。或许你应该像刚才那样惩罚他。” 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他身上也穿着一件白大褂,看上去却是和黎忧殃截然相反的样子。 不过连安更怀疑这件衣服是实验服。 “我和他怎么样相处怎么样说话,还轮不到你管吧?”连安语气很冲的说着,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 她就讨厌这种别人替她做决定的感觉,这会让她有一种被控制得感觉。 男人轻笑了一下,看着连安的眼睛里面有着一股危险的感觉。 “是吗?” 连安忽然觉得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了起来,旁边全都是一些恶心的丧尸,思绪开始混乱,她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去杀了这些丧尸。 连安张了张嘴,全身都像是在祈求着要某些东西,某些可以让她激动的,血液沸腾的——杀戮。 第124章 为死而生7 她无意识的挥动着手上的枪,对准了前面的某个人,在连安的眼中,此时她前面的人就是一只面目可憎的丧尸。 “杀……”她喃喃道。 精神控制! 几乎在一瞬间,白灼看到连安的眼睛时就明白了什么。 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看啊,他在你哥哥的身旁,想要干什么呢?” “想要……干什么……”连安的身躯僵硬的扭了过来,在她的眼中白灼好像变成了一只丧尸,在许衿的面前,像是在……伤害许衿。 “不准!”连安忽然大喊了声,手上的枪对准的白灼,就要扣下扳机。 周围的人群因为连安的突然发疯又躁动起来,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去。 “砰”,一声枪响。 白灼朝着右边翻了过去,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连安又一次瞄准了他。 “砰”,第二声枪响。 白灼低声咒骂,躲过之后丝毫没有犹豫的朝着连安跑过去,在连安要开第三枪之前把她手上的枪给拂开了。 但这并没有用,连安的手上还有小刀,白灼此时离她很近,恰恰给了她朝白灼攻击的距离。 在白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刀就已经划伤了他的手臂。白灼吃痛,却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用着受伤的手牵制住连安。 手臂禁锢着连安的脖颈,连安被白灼带的转过身来,背撞在白灼的身上。丝毫没有犹豫,手上拿着小刀刺中白灼禁锢着她的手臂。 “嘶——” 白灼有一瞬间的面目狰狞。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也不再小心翼翼的怕伤到连安。 天可怜见,连安都已经先动手了,他再不动手怎么行? 可就在这时,白灼敏锐的听到有一个脚步声在朝着他们靠近。原本白灼不应该这么敏锐的,但是这个脚步声显得主任十分的淡定,和周围乱糟糟的脚步声对比起来就显得泰国明显了。 “别动哦。”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如此说道。 白灼原本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连安趁机想要用小刀刺向白灼的脖子,直接杀了他。 不过很快白灼就反应了过来,脖子擦伤了些,渗出了鲜血但并不算很严重。 连安的攻势并没有减弱,立刻又向着白灼攻击过来。 但此时此刻白灼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奇怪的男人。 他的嘴边挂着一抹显着的笑容,一眼看上去只觉得他一定是十分温和随性彬彬有礼的男人。 但不知为何,白灼看见他的时候,只觉得背后发凉,就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害怕一般。 可是为什么? 白灼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 往后躲避着连安的攻击,白灼又想到了刚刚男人的话。 别动?他想要干什么? “啧,目标这样子动来动去的,我都不好瞄准了呢。” 段青矜的枪口对准了白灼,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着。 他像是在苦恼着什么,关于不能杀了白灼这件事。 而白灼此时也明白了段青矜想要干什么,瞬间一股遍体生寒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很肯定刚刚面对连安段青矜是没有想要杀了她的,那为什么就想要杀了自己? 面对着被控制的连安,白灼脑海飞速运转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最后他有些无奈的发现,丝毫没有办法。 如果这个人拥有控制的能力,那么此时白灼就相当于是在面对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他还得收着打,另一个在旁边虎视眈眈想要杀了她。 怎么想都觉得没有丝毫办法。 而就再这时,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叫了连安一声。 “连安……” 许衿捂着胸口,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头上浸出的冷汗打湿了他的额发,那双眼睛仿佛是浸泡在水里一般,含着生理性的泪水,瞳孔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几分红。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色,声音也相比于正常的时候显得嘶哑了几分。白灼霎时间心下一松,唯有段青矜暗道不好。 他的催眠控制是要建立在一个人或一件物品身上的,只要在那个时间段这个人对于被控制者来说有着很深的意义就可以建立在这个基础上让被控制者因为这个人或一件物品而去做某些事情。 例如说像刚刚的连安一样去攻击白灼。 在刚才的连安眼中白灼是丧尸,而他意图伤害许衿,所以才会有刚才的情况。 可现在原本被认定为丧尸的许衿清醒了过来,就相当于打破了段青矜的控制,让连安恢复正常。 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许衿成为了那些所谓的异能者。 段青矜后退两步,眼睛紧紧的盯着许衿。 连安此时有些恍惚,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只看的见自己面前的白灼。 连安喃喃出声,“白灼……?” 她不是在和丧尸打架吗?那只丧尸还挺厉害的来着。 白灼松了口气,刚想说句什么,又忽然警惕的向后退。 “砰” 段青矜手上的枪还在冒着烟,看见白灼躲了过去,他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啧。 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下一次机会了,他干脆松开了枪,任由枪在手指上转了个圈。 他把双手举了起来,面上带着笑意,语气依旧温和,“我叫段青矜,我就是想试试你们而已,没有别的意图。” 白灼听到这话,怒极反笑的咧开嘴,“哈!” “试试我们?没有别的意图?”白灼只觉得这两句话可笑的很,他端详着在眼前的段青矜,像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我觉得……我可以试试让你去死,怎么样?想要体验一下吗?”白灼咄咄逼人的说道。 但还没等他真的这么做,就被许衿的咳嗽声被制止了。 “咳咳咳……”许衿捂着嘴弯腰不停的咳嗽着,像是难受极了。 白灼立马反应过来许衿刚刚做了什么,他在和那些危险的丧尸病毒作斗争。 他都很聪明,知道许衿这个行动是十分危险的。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可以明白过来在这个副本里他们估计感染了丧尸病毒是一定会变成丧尸的,只不过是保留了理智和没有理智的区别而已。 所幸许衿撑了过去,如果唐沢说的没有假,那到时候白灼可以给许衿找到解药,来让许衿恢复成人类。 第125章 为死而生8 白灼半蹲在许衿身前,手伸出去似乎想要抓住许衿的手,但又缩了回来。 “许衿,你没事吧?” 许衿摇了摇头,压下喉间的那抹腥甜,哑声道:“你怎么在这?” 白灼顿了一下,有些苦涩的笑,“你不信我,我知道,我就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所以来看看。” “要是被我猜对了,我就留你身边护着,要是我没猜对的话,我就继续回去。” 许衿有些意外,他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或者说他更想问:“值得吗?” 不过这个问题估计是不会有答案的,因为白灼现在的举动就已经算得上是答案了。 白灼眨了眨眼睛,嘴边一个答案,仿佛就要呼之欲出,又被他堵在了喉咙里。 “……你就当我是……无聊的吧。” 许衿点点头,好像相信了白灼的说辞。 很快,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段青矜。 “连安,控制住吧,他很有用。” 仅仅是一个照面,许衿就好像看穿了段青矜一样。 段青矜面带笑容,好似许衿说的根本不是让他被绑起来一样。 直到此时,许衿才忽然发觉自己身上绑了一根绳子。挣扎两下,发现没挣开。 求助的眼神看向白灼,许衿抿了抿唇。 白灼心领神会般的伸手帮许衿解开身上的绳子。 “给他绑上吧。”许衿抬了抬下巴,示意白灼去给段青矜给绑上绳子。 段青矜乖乖的举着手,好似刚刚让白灼和连安打起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视线越过段青矜落在了后面的人群上,许衿微微顿了下,随后又偏头看向连安。 “怎么回事?”许衿表情严肃的询问连安。 连安:……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设计好的戏吗?! 连安在风中凌乱,就在她思考要不干脆把这些人赶出去吧,反正许衿也用不到。就看到许衿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好吧,她懂了。 “刚昂你昏迷过去了,外面的丧尸又围了过来。我觉得他们有点用,就先放进来了。”连安如实说道。 许衿略微挑眉,“谁允许的?” 连安在心底默默吐槽,你啊! 不过她心里也知道许衿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单单是在紧急的时候救下他们还不行,恩威并施才是最好的。 刚刚已经有些威,也有了一些恩,但这还不够。 许衿这是在给连安搭戏呢。 虽然连安十分不想这样做,只觉得是浪费时间的事情,但是无奈许衿想让她这么做。 他们是一定要在这个副本待上一段时间的,还是需要有一个本地人才行。而这个本地人,也最好对这座城市十分的熟悉,并且要忠心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找到一个忠心的人,并且还要能帮助他们不对他们的行动做出质疑……有点难。 所以许衿干脆让他们对连安感恩戴德,但同时又不至于去质疑她,而是维持这一种忠心,敬重的情况。这就算得上是最好的状态了。 连安好似理亏了一般低下头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白灼在许衿的身边反应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抓住许衿的手,满脸真诚的说:“连安也不是故意的,实在不行也可以用他们做事。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想看到他们的话赶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外面门边的丧尸我已经清理干净了。就是不知道再远一些的地方有没有其他更强一些的丧尸了。” “其他地方好像已经被入侵了个七七八八吧……?” 白灼状似无意的把外面此时的情况说了出来,又恰好都说在了那群人所关心的点上。 霎时间,连安感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一般,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连安说些什么。 他们此时也算是看出来了,白灼虽然和连安认识,但是明显和许衿更熟也更加偏向于许衿。而连安之前叫许衿哥就相当于直接告诉了他们连安是许衿的妹妹,那么此时对他们有着一些同情心又是许衿的妹妹的连安开口,就是他们此时留在这里的唯一方法。 连安顶着这些人期待的眼神,缓缓朝着许衿开口说道:“好歹也是我费了一番功夫救回来的人。就算没用,也可以留着帮帮忙什么的。” 连安满脸真诚的说,许衿低垂着头,状似在思考一般。 “我们进去聊。”他用手指了指这栋楼里的一个办公室。人群有人变了脸色,心下疑心许衿是不好当面拂了连安的面子,所以想要把她待进去他们在细说一下。 但又有人依旧把希望放在连安的身上,祈求的看着她。 连安就在这些目光中和被白灼搀扶着还没缓过来的许衿走进了办公室里面。 门刚一关上,白灼原本身上那股还算温和的气质瞬间像是变了个样。如同之前面对林秋沁的时候一眼,眼神仿佛淬了冰一般。 “想活着就给我乖乖听话,别吵着烦着许衿。不想活……”白灼极轻的笑了下,他笑起来极为好看,眼睛生的漂亮,是极其锐利的狐狸眼,不至勾人,还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我可以送你们一程。”白灼低声轻喃。 被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人原本应该是会觉得欢喜的。但此时此刻他们却只觉得窒息,一种让他们窒息的危机感笼罩着他们。 危险,十分的危险。 这是其中一个人此时对白灼唯一的想法。 白灼好像注意到了他们看着他的眼神有多么的恐慌,但他却并没有去尝试着安慰。恩威并施,白灼不需要。 他只需要这些人面对着他的时候,想到的全都是这一幕,害怕,恐慌,危险。 这才该是他们对白灼的评价。 在不感兴趣或讨厌的人面前,白灼才懒得去伪装自己呢。 怕他正好,越怕越好,就是要他们怕,才好。 许衿听着外面的动静,手指缓缓的动了动。 连安看着许衿的动作,忽然出声:“其实白灼不面对熟悉的人的时候,还是挺有一个大佬玩家的样子的。” “嗯?”许衿抬起头,“为什么这么说?” 第126章 为死而生9 连安掰着手指说道:“首先,人家确实很厉害,在各个方面上。如果照他在二层上的说法,他肯定是上过二层的。说不定是因为耗费积分购买了什么道具所以又掉下了一层。” “该嬉皮笑脸的时候就嬉皮笑脸,但你要说让他去打架他也是毫不含糊。而且实力真的很强,你不觉得吗?” 连安仔细端详着许衿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看出什么。 “实力确实很强。”过了不知道多久,许衿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说了句。 不过很快话题又被转移了开来,“我觉得现在我好像可以隐约感觉到周围的丧尸。” 许衿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他刚刚感受到的那件事。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一个很形象的形容方法,看着连安说道:“我现在感觉,你很吸引我。” 连安突然顿了一下,整个人好像失去了什么让她为之快乐的东西,表情都呆滞了一瞬。 许衿:“你身上的血,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我很容易就能闻到,很像。” 连安紧绷的身子忽然间就软了下来,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不早说,我快被你吓死了。” 要知道白灼似乎是开窍了啊,我感觉他刚刚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这要是说我很吸引你那我的cp怎么办!白灼怎么办! 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许衿表示疑惑,并发出疑问,“难道丧尸不是这样的吗?” 连安一是语塞,随即又给许衿解释道:“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我身上的血你为什么觉得很香很好闻,估计是因为我的病。不过这不算什么,你靠近其他人的话也会觉得他们很吸引你很香很好闻的。” 许衿深有所感的点点头,“确实,刚刚靠近白灼的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感觉他挺香的,好闻……想吃。” 许衿诚实的说出了自己当时的想法,连安却好像突然顿悟了什么一样。脸看上去有几分扭曲,就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许衿皱眉看着连安,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连安忍着笑摇头,并在心底疯狂呐喊。 擦擦擦擦擦,这对怎么这么好磕啊!!! 许衿并不知道连安的心底在想着什么,不过确认连安没事之后他也就无所谓了。 连安疯狂摇头,脑子里满脑子都是刚刚许衿的“想吃”这两个字,并且为自己没有随身携带录音笔的习惯表示斥责。 这玩意儿不管和哪个人都是一笔好交易啊。连安摩拳擦掌,暗戳戳的想着。 “好了,说回正事。他们现在对你的态度怎么样?”许衿意有所指的说道。 连安立马端正了态度,跟许衿说了一下她刚刚都做了什么事情,并且分析这些事情后续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 “那既然这样的话,恩与威都够了,只要没有人再继续提出质疑的话,你可以说在他们的心底很受尊重了。” 连安深深地点了点头,“对,我也这样觉得。话说……白灼这次来的话我只需要配合他唱白脸,即使不多施恩,也会有人觉得我很好并且想要追随的。” 许衿轻微颔首,又想起什么,问:“对了,那个段青矜是怎么回事?还有我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和白灼在打架,什么情况?” 连安有些尴尬的说:“刚刚我被那个段青矜给蛊惑了。” “嗯?”许衿挑了下眉,来了兴趣,“继续说。” “我当时的想法就两个保护好你知道你醒来还有收拢人心嘛,他就利用了我这个心理,让我认为白灼是想要来伤害你的。在我的视角白灼就变成了一只丧尸,然后我就冲上去和他打了起来。” “那最后又是怎么解决的?”许衿倚靠在门板上,冰冰凉凉的温度浸入皮肤,让许衿觉得很凉快。 虽然本身皮肤也很冰。 “呃……”连安挠挠头,其实她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清醒过来的,但就是莫名清醒了。 “好像是你醒了之后吧?” 许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给出段青矜的评价,“段青矜,很有用。” 连安肯定的点头,“所以我们出去不?这里好热啊,是不是空气变质了?” 许衿感受了一下,随后自然且面无表情的说道:“对啊,被丧尸病毒污染了。” 连安:……!!! “抱歉。”她果断低头选择道歉,许衿倒也没计较那么多。摆摆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许衿打开门,就看见靠在墙边假寐满脸不耐烦的白灼。手顿了一下,许衿喊了他一声。 “白灼?”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灼眉眼间的不耐仿佛都烟消云散,他下意识的挂上熟悉的笑意。对上许衿的目光轻轻的眨了下眼。 “诶,我在呢。” 连安想要掏出手机,发现没有手机。沮丧的低头表示磕的很开心,但是不能记录下来。 “吃什么?要不要吃点煎鱼?我出去看看还有没有,然后排骨怎么样?再加一道菜卷心菜?”白灼征求意见似的看着许衿,就见许衿点头。 “你去吧。” “好嘞,连安,看好许衿哈。”白灼对着连安叮嘱了两句,这才离开。 再次抬眸看向旁边围着的那群人,白灼眼角的笑意转化为了一种戾气。 “别忘了我刚刚跟你们说的啊,知道了吗?”最后那四个字白灼念的有些重,但却无端让其他人都有一种害怕的感觉,纷纷在那狂点头。 白灼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 连安:磕到了。 白灼离开后,连安瞅了眼旁边屹立不动的许衿,往前面走了一步。 “我跟我哥商量了一下,留下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值得我们留你们在这里。” 连安此时看上去有着一种强硬的,张扬的气场,她喊道:“我们这!不留废物!” * 521小剧场(黎忧殃x向坠风) 注:卿恨渊为黎忧殃投稿者的第二oc 作者: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嘿嘿~ 黎忧殃:所以表白? 卿恨渊:不要妄想,放弃吧 作者:嗯…… (换人) 向坠风:阿殃? 黎忧殃:向老师……我要跟向老师表白! 卿恨渊:别妄想了,不可能! 卿恨渊:我就要气死你! 向坠风:诶?表什么白?阿殃你在和这位先生表白吗? 向坠风:我需不需要离远一点? 黎忧殃:向老师别误会啊喂! 向坠风:(默默离远了) 卿恨渊:开森,又是气死某殃的一天 黎忧殃:卿恨渊你给我等着!呜呜,向老师……表白……向老师…… (因为小剧场所以慢了这么久,不过问题不大) 第127章 为死而生10 末世的生存法则本就是弱肉强食,能够救人就已经算得上的十分的善良了,更何况还要无偿去帮助他们。 所以,连安只是提出了一个很小的让他们之间变的平等一些的条件,却依然能看到人群中有好几个人皱着眉头。 “诶诶诶,小姑娘,是你让我们进来的,这地也不是你的吧?你怎么能这样赶我们走呢?”一个中年男人在人群中大声的嚷嚷。 连安嗤笑一声,像是在讽刺这个男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啊,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怎么样?” “这栋楼确实不是我的,但是我现在在这里,是我把里面的丧尸清理干净,是我让你们进来。在末世,没有什么东西是有主人得了,他们都是可以随意交易的物品。” “你要想活下去,就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就要懂得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如果你想要不劳而获?呵呵,不好意思,我不允许!” 连安吼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她明明比人群中将近一半的人都要矮,那眼神却仿佛是在俯视着他们,阳江他们踩在脚下,告诉他们,你不配和我讨价还价。 在绝对的事面前,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泡沫一般的虚幻。 连安厉声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们之前的身份是什么样。但是在这里,你们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我才能留下你们。听明白了吗!” 她的气势逼人,明明是一副极乖的乖乖女形象,在这一刻却让那群人想到了刚刚的白灼。 一样的眼神,让人害怕的胆寒。 他们不敢再说一句话,只有一个抱着玩具奥特曼的小男孩看着连安,眼底仿佛有星星一般。 几乎是在连安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也跟着大喊:“明白了!” 但是这句话一出,他旁边的家长就紧张的捂住了他的嘴。 连安和许衿齐齐看了过来,那小男孩的父亲连忙朝着他们露出讨好的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年纪小不懂事。两位多担待一下。” 父亲下意识的说出了道歉的话语,却见到连安朝着他这边走过来。父亲一脸惊慌的想要拉着儿子往后退。 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已经远离了他们两个。 周围人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只有小男孩。看着连安走过来,他埋在父亲的怀中探出头来,天真的问:“姐姐,你的头发好酷!是白色的诶!” 连愣了一下,有些没想到小男孩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但随即她很快露出了一副骄傲的表情,“我妈妈的头发也是白色的,我的头发随她,是不是超酷的!” 少女的脸上露出一股近似于骄傲的神情,她像是因为自己母亲的发色骄傲极了,下巴不由自主的抬起,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笑。 小男孩兴奋的点头附和,“对!超酷的!就像奥特曼一样!” 小男孩纯真的话语让他的父亲脸色大变,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让连安生气了。 父亲仔细的端详着连安的脸色,看出她脸上只有满满的骄傲和一种找到了同道中人的兴奋。 连安猛地转过头来,许衿莫名有些紧张连安激动只写说错话了。不过好在连安还是知道他们此时的身份的。 “哥!你觉得这个小孩怎么样?我觉得他挺不错的,很乖很可爱!” 许衿沉默了两秒,顶着连安期待的眼神和小男孩渴望肯定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确实挺可爱的,然后呢?” 许衿如此问。 连安像是一个起了玩心的孩子一般歪着头看着小男孩。 “这样,小弟弟,你陪姐姐玩,姐姐就让你和爸爸留在这里怎么样?不过姐姐是有要求的,你要乖乖的,不能闹,要听话,可以做到吗?” 小男孩听到连安的话,眼底像是燃起了一捧火一般,练练点头。 “当然!我喜欢喝酷酷的姐姐一起玩!” 周围人没想到小男孩这么容易就获得了留下来的机会,纷纷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连安竟然是一个只要夸一夸她的母亲,夸一夸她的头发,就会很开心的小姑娘。 许衿这时候适时开口道:“你想留下就留下,不要忘记干正事。” 他这句话指的是让其他人离开这里的一丝。一瞬间,刚刚的那种紧迫感又涌上心头。 有些人把目光放在了连安的头发上,默默盘算着连安的这份情谊可以足够几个人留下来。 而那小男孩的父亲早已经是无意识的在那里抱着自己的孩子无声的落泪。 刚刚在连安走过来的时候,他真的幻想过无数次如果连安想要杀了他的儿子他该怎么办。却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 刚刚的恐惧和害怕仿佛一瞬间消失殆尽,父亲抱着他儿子的手收紧了些。 父亲轻声道:“耀亮,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小男孩不理解为什么爸爸要这么说,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爸爸现在正在夸他。于是他也露出一个笑来,稚童乖巧的为父亲抹去眼泪,笑道:“爸爸怎么哭了,哭了可不是男子汉哦!不是男子汉的爸爸就不是酷酷的爸爸啦!所以爸爸不要哭哦!” 父亲点头,看着耀亮,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起来。 连安就再一旁沉默着看着他们两,忽然背过身去伸手抹了下眼泪。 完了,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么煽情的东西。 果然天真善良的小孩子最可爱了。 人群中再次走出一个女孩子,她犹豫着,递给连安一张纸巾。在给连安纸巾的时候,她还小声地说:“要天天开心,要像小男孩说的那样成为一个酷酷的姐姐。” 连安愣了两秒,原本还止得住的眼泪突兀的落了下来。 “好吧,我错了。果然善良的小孩子女孩子最可爱了。” 小的时候,发色并没有成为她一种很酷的代表,芳儿让她成了异类。可是他明明也拥有幸福的家庭,也拥有一样的爸爸妈妈,为什么就偏偏因为头发的颜色,而觉得她不是个好学生呢? 我的妈妈超酷的!我的发色,超——酷的! 这是小时候的连安斩钉截铁且大声说出的话。 第128章 为死而生11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上还沾着些脏污的血迹,却忽然被连安抱了一下。 不过很快女孩就放松了身体,她好似能明白连安此时的心情一般,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我是医学生,你是白化病患者吧?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遗传性的,你母亲也有白化病吧?” 医者仁心,更何况是面对着一个本就会让人有同情心的女孩,这么想着女孩的手也更轻的。 她的身躯明明那么的单薄,却好像把连安的一切不幸都给囊括了进去。 “这本身就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事情,在我见到的案例里,你是那些患者中最乐观的。”女孩像是在跟她的患者聊天一般,说些安慰的话语。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连安。之前看着她的那股视线也来自于这个女孩。几乎在看到连安的那一瞬间,女孩就可以肯定,连安是白化病患者。 但是她勇敢,决绝,有着其他患者所没有的自信。这让女孩又生出了犹豫,用安慰来换一个待在这的名额,可行吗? 或许是上天都想让她去帮一帮连安,去开导一下连安吧。那个孩子出声了。 女孩抱了连安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她玩笑着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很坚强,自信,是一个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案例中的患者都不一样的。但现在来看,你或许也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比他们更厉害,更幸运,更好一点。” 连安唇角笑意不减,眼眶却有几分红,她倔强的说道:“我的妈妈是世界上第一好看,第一酷的妈妈。我和我妈长得像,所以他们嫉妒我而已,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去和他们计较?” “他们说的话对我又没什么影响,我就该是自信的,就该是幸运的。因为上天给我关了一扇不被当成异类的门,也自然给我开了一扇名为自信的窗。” 连安笑的肆意张扬,一如既往的自信开朗。 “我这么酷是因为我本身就该是这样,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他们来评价我,他们又有什么立场来评价我?” “我就是我,就算有有再多的人去说我的不是,去指出我的不对,我都不会去改变什么,因为那才是我该有的样子,我就该是那样的那样自信张扬,我为什么要管他们怎么说?” “我永远以我父母传承给我的一切为荣。因为有他们,所以才有现在自信的我。” 你说连安难不成真的没有因为他们的评价,他们的眼光而感到自卑吗?并不是的。 她也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沮丧而感到难过,但是她有一对很好的父母,她的父母会开导他,会引导她走上正确的路,他们只要她自信,教她张扬,告诉她不要因为别人的评价而感到沮丧,感到难过。 是一个最完美,最契合,最幸福的家庭,所以他们也拥有一个最自信,最张扬,最幸运的女儿。 女孩好像因为连安的话而陷入了一阵思考之中,她在思考以前的患者为什么就没有像连安这样的心态。 但是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没有像连安一样的家庭,没有像连安一样的父母,所以他们做不到像连安这样子。 连安无疑是幸运的,她拥有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想都想不到的美好家庭,所以她也长成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连安干脆利落的说道:“你也挺符合我的心意的,就一起留下吧!怎么样,哥?” 她扭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许衿,只看见许衿朝着自己点头,便开心的拉过女孩的手。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话题简直多的要命,连安叽叽喳喳的说道:“你可以叫我连安,那个是我哥,叫许衿。哦,我全名许连安。你叫什么啊?” 连安期待的看着女孩,像是在等待着她的一个答案。实际上心底也在盘算着让这个女孩对自己忠心的可能性有多大。 而第一步就是,成为朋友! “我叫秦杒,和忍耐的忍同音不同字。” 连安“哦”了声,也没继续问是哪个字,而是转头看向门口的地方。 因为她听到了动静。 外面的人敲了敲门,林秋落的声音传了进来。 “连安?许衿?白灼让我过来找你们,你们在里面吗?开个门?” 连安瞬间明白过来的人是谁,连忙过去开门。 手上那这个手榴弹正在抛着准备瞄准的林秋落看着打开的门,遗憾的挑了挑眉。 连安吐槽她,“你那一脸不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林秋落表示很遗憾,“这个副本我还没试过,炸门是什么感觉呢。我刚刚还想试一下,谁成想你就开门了。” 连安:…… “等会儿,炸、门?”连安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目光投在她手上拿着的手榴弹上面。 林秋落点头,“对啊,我觉得白灼有一个形容我的词语特别的贴切。他说我是行走的军火库,和行走的彩虹糖。” 连安:…… “哦,也就是说,你身上很多武器?”连对于后半句没什么感想,因为她早就清楚林秋落身上到处都藏着彩虹糖这件事了。 倒是林秋落最后一句话的前半句,让连安有些意外。 “呀……也可以这么说?”林秋落变出个炸药包,手榴弹,手枪,火……咳咳。 连安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秋落一边拿出来一边放回去,脱口而出:“你上辈子是军火库?” 林秋落淡淡的瞟了连安一眼,解释道:“不是的,系统背包我花了点积分扩大了点,用来装这些东西。不过军火库……或许我还真可以被这么叫?” 她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连安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得了,白灼让你来干嘛的?不会单纯是来看看我俩还活着不?” 林秋落点了点头,就在连安犹豫着白灼是不是真的想让林秋落来看看自己和许衿死没死的时候,她听到了林秋落的声音。 “猜的真准,白灼确实是让我过来看看。顺便跟许衿说一声,没有新鲜的鱼可以用来做好吃的了。所以他看着办,做点其他的。” 连安:…… “边做动作边说话不行吗?!” 第129章 为死而生12 林秋落眨了眨眼睛,摇头。 “不行,我懒。” 连安:…… 你丫的!!! 不过最后连安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给林秋落让开了一条路,让她去跟许衿说话。 林秋落看到墙角边靠在墙上的许衿,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白灼说,没有找到新鲜的鱼,所以就打算看一下有没有其他材料给你做其他的好吃的。我来的路上恰好碰到了他,他就让我给你捎句话过来。” 许衿看着林秋落缓缓点了下头,“行,知道了。” 顿了下,许衿又问了句。 “什么时候回来,外面不太安全。”又想到其他人,他又多嘴问,“对了,唐沢、老师他们呢?” 林秋落没有回答许衿的第一个问题,而是思考一下,回答了许衿的第二个问题。 “我听白灼说,他们好像在哪一家超市里面?好像离这里有段距离,不过也不算很远。具体的位置你得问一下他,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那所超市里面,有可能已经走了,也有可能还留在那里。” “超市?”许衿略微挑眉。 只稍加一思索,许衿就知道他们待会要去干什么了。 “各位,证明你们价值的时候到。”许衿面对着人群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话。 除了那对父子和刚刚的女孩之外,其他人都静默了两秒,随后发出一阵不算大的欢呼。 许衿缓慢而又清晰的说道:“我现在需要有人可以帮我们去搬运超市里面的物资。当然,依旧是那句话,我们这儿,不留废物。” 轻描淡写而又平静至极的话语,无端的让人群都得到了几分安抚。但却也有人听出了许衿话中的残忍。 如果表现不出来自己的价值,那么他们又是否随时都有可能被丢弃呢? 段青矜短促的笑了一下,他的笑声很快就将许衿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你笑什么?”连安问。 “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位小同学说的话有点,嗯……歧义?”段青矜认真的解释道。 许衿倒也没多管段青矜怎么想的,反而是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称呼。 “小同学?” 段青矜很轻的眨了下眼,理所当然的说:“对啊,难道你不是个学生吗?看上去很年轻,还有种少年感的。” 沉默了会儿,许衿说:“我叫许衿,青衿的衿,叫全名就行。” 许?皱眉?不喜欢这个外号?为了维持形象沉默?怀念心领神会的白灼?衿。 这时,林秋落忽然插话。 “对了,我们估计没什么时间继续说话了。” 许衿掀起眼皮看她,淡淡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林秋落:“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好多丧尸自发组织在一起,再往这边过来。” 许衿的身子顿了下,他像是沉浸在什么东西中一样,很快,又抬起头来。 “丧尸在靠近。”许衿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和他想好的不太一样,但或许来的正好。 许衿斜睨着那群人,不着痕迹的打量他们。 只要能杀一个,就算过关了。 “白灼在哪?我们需要联系上他。”许衿说这话,就打算开门去找白灼。 却没想到刚开门就差点和白灼打算敲门的手撞上。 白灼似乎有几分受宠若惊,又有些意外,“啊……找我?” 对上白灼的视线和越过他的身躯,看见他身后已经开始聚集过来的丧尸,许衿二话不说先把他给拉了进来。 “奇怪,我并没有给那群丧尸下达指令啊……”许衿喃喃自语的说道。 白灼还以为许衿是在和他说话,弯腰低头凑到了许衿的嘴边“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许衿的话突然间卡壳,他退后两步,堪堪保持住距离,说道:“没什么,你有这时间问我,还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对付那群丧尸。” 白灼却表现的满不在乎,“怕什么?它动的了我一根手指算它输。” “噗。”连安憋着笑,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为什么它动你一根手指,也算他输啊?” 白灼回答的理所当然,“因为下一秒就会被我杀死。” 顿了下,白灼偏头又凑到了许衿耳朵边。许衿还没来得及躲开,就听见白灼说道:“你除外哈。”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白灼的这句你除外是什么意思。许衿轻微的点了下头。 “好,知道了。” 连安捂脸,内心在疯狂咆哮。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好好磕啊?我不想磕其他的了,我就想磕这对怎么办?真的有没有可能成?不行,不管他会不会成了!无所谓!我会造谣! 给我按头!无所谓,我会写同人文!给我在一起! 不过连安在心底咆哮归咆哮,也不会真的摆到明面上来要按头什么的。 “咳咳,那个啥,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连安打断白灼看着许衿的视线,“还有,为什么你在末世里都能找到这么多材料啊喂!” 连安手指着白灼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里面的鱼还活泼的拍了一下袋子。 许衿的视线也跟着连安手指的方向默默往下移,他有些艰难的说:“我们好像是在末世副本里面……吧?” 白灼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啊哈哈,这个嘛……” “你说背包能放什么?”林秋落强险向许衿提了个问题。 几乎是在林秋落这句话说出之后,许衿就明白了白灼为什么能找到这些食材了。 “你放在系统背包里的?”许衿狐疑的问。 白灼挣扎了一下,“倒也没那么……”对上林秋落看好戏的眼神嘛,才终于放弃了挣扎。 “好吧,是的。我忘记放新鲜的进去了,就凑合一下吧。” 许衿看着袋子里还在不断挣扎的鱼,默默的闭上了嘴。 并在心里感叹,原来这叫不新鲜啊。 林秋落用手肘撞了撞连安,她凑到连安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磕死我了!” 连安:“我也是!” 许衿疑惑的看着两个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女生,想了想还是对白灼说道:“对了,不用做了。” “啊?”白灼刚想找一下有没有可以做饭的地方就听见许衿这么说,他有些疑惑的回头,“为什么?” “因为丧尸已经到了。”许衿答。 (补521加更) 第130章 为死而生13 段青矜倚靠在墙上,目光玩味的看着许衿。外面丧尸的声音已经透过门传了进来,嘶吼的声音让楼里的人都不自主的颤抖了下。 “走?”磕cp归磕cp,面对正事的时候毫不含糊才是林秋落的性格。 白灼把手上提着的呆子抛给林秋落,手落在许衿的脸上捏了一下。 “等我给你杀出一条血路来,让你在这平步青云的当老大。”白灼笑着说道,随后还不等许衿回答,就走到门边。 许衿怔愣了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秋落也跟上了白灼的步伐。连安思考了一下,拍了拍许衿的肩膀,也跟着走出去了。 许衿:? 这是不是叫,留守少年? 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这件事,毕竟他确实更适合在后方,一般情况下他的能力不顶用,不如他们的好用。 不过,待在这也不算完全安全啊。 段青矜揉着红了的手腕,正对上许衿投过来的目光。他浅浅的笑了下,周身围绕着温和的气质。 “怎么拆的?”许衿淡淡的问,视线落在地上的绳子上。 周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此时的气氛并不算好,都纷纷闭嘴不说话。 段青矜眨了眨眼,佯装无辜的说道:“或许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许衿没说话,冷冷的看着段青矜,像是已经识破了他的谎言一般。 段青矜自觉无趣,也就不说这个了。却还是盯着许衿看。他生的好看,此时笑起来也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真像啊……”段青矜忽然说出一句话。 他打量着许衿,像是在看着一个作品一般,满意的点点头。 一种诡异的直觉在许衿的心底升腾而起,他下意识的问:“你见过我?” 不过很快许衿就否定了自己刚刚的问题,“不,不对。如果你见过我你刚刚说的不应该是‘真像啊’而是长大了。” “除非……”许衿心底有一个猜测,他像是有些不确定,说出的话也带着疑问的语气。 “你见过我的父母。” 许衿紧紧盯着对面的段青矜,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其他的情绪。 但很可惜,并没有。 段青矜依旧是那一副浅笑的样子,眼底却流露出了几分赞许。 “不愧是老师的孩子,果然聪明。” 老师? 许衿的眼睛微微眯起,小时候的记忆依稀告诉许衿他的父母是人民教师,不过后来却似乎不再从事教师一职。 但如果从那时候算起的话,他父母的学生此时应该是三十多岁的人。而段青矜再怎么看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 不过长的年轻也不是没有这种那个可能。 对上段青矜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许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这个副本不是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面对着许衿的质问,段青矜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想知道吗?我带你去看实验室怎么样?看看你父母以前工作的地方。” 隐隐的,许衿心底有一个猜测迫切的需要证实。他紧紧的盯着段青矜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 * “从这里直接杀过去,杀到那个超市那!”白灼喊了声,那家超市正好就是之前唐沢他们躲进去的地方。 匕首在丧尸的身上划下长长的伤口,白灼微眯起眼睛,手下用的力气大了些,这才把那只丧尸给杀了。 “注意一下,丧尸好像变的更危险了。”白灼提醒了一句。连安正巧就在他旁边,听到这话,也说道:“我刚刚也碰到一个,速度特别快的。它们估计已经进化了。” “砰!”林秋落吹了吹枪上冒出的烟,接话道:“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都是直接上热武器的,怎么会感觉到这些丧尸的变化?”白灼吐槽道。 林秋落笑了起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炫耀。 “诶呀~我有枪,我快乐。你们没有,你们不快乐。” 白灼:…… 连安:…… “枪什么枪?你们怎么都在这?许衿呢?”向坠风从超市里面走出来,手肘撞上丧尸的牙齿上,下一秒黎忧殃的刀就把丧尸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向老师你别管他们,让他们杀去。”黎忧殃收回刀,侧头跟向坠风说道。 他原本还是笑着的,但视线在落到白灼他们身上的时候,又突然停顿了一下。 黎忧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不已,他也没管白灼是不是在杀丧尸,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他面前。 白灼见到黎忧殃的时候还愣了下,印象里自己喝黎忧殃并不算特别熟,还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回来找自己的时候,就听见黎忧殃问:“你们,见到段锦了?” 听到这个名字,白灼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名。 他脱口而出:“段青矜。” “谁?”黎忧殃的眉头周的很深,见他这样,白灼也没有含糊,直接说道:“段青矜,一个男人,之前在那栋楼里面碰到的。” 黎忧殃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朝着超市里面喊:“唐沢,段锦之前有改过名吗?” 唐沢也从超市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城市的地图,听到黎忧殃这么问,他抬头回了句。 “对啊,后面改名了。你后面没怎么接触他们不清楚,段锦后面改成了……”唐沢听顿了下,似乎是在思考一般。 在黎忧殃紧张的注视下,才像是想起来了一样。 “哦!对,改成了段青矜。怎么了?” 黎忧殃拿着刀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他深呼吸了一下,仿佛在平复心情一般。 “你过来看看,我怕我这么久不怎么接触那些人看错了。你来看看是不是滕石的样子。” 白灼愣了下,“我身上怎么了?” 说罢他还低下头去仔细观察,却也没看出和平时有哪里不对劲的。 唐沢这时才抽空朝着白灼的方向看了眼,忽然间,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时候可怕的东西一样后退。 黎忧殃看他这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了,余光把左边扑过来的丧尸杀了,他对着白灼解释道:“你的身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痕迹,在阳光下才能看得清。” “一般这种标记被我们称作滕石,我和唐沢也是有的。如果没记错的话,滕石代表的意义应该是‘实验品’。” 第131章 为死而生14 “对。”唐沢抹了把脸,证实了刚刚黎忧殃的话。 “你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小的,像石头一样的标记,你没发现吗?” “啊?”白灼下意识伸手抚摸自己的脖子,不过肯定是什么都没摸到的。 “没用的,”唐沢从超市里走出来,他说:“你是摸不到的,我也有,在肩膀上。如果没猜错的话,黎忧殃应该也有。” “这是个什么东西?”向坠风将求知的眼神投向黎忧殃,可黎忧殃却只是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身上出现这种标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曾经是实验室里面的成员,非正式或正式身上都有。要么,是碰上了实验室的成员,并被记下标志,如果是好的,那么之后就会得到实验室的招揽。” “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在那两位博士死去之后,能给别人种下滕石的标志的,只有段锦,也就是现在的段青矜一个人。” 唐沢低头皱眉思考着什么,忽然,他猛地抬起头来。 “对了。许衿呢?” 白灼张了张口,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喃喃道:“在那栋楼里面。” 唐沢得到答案,毫不犹豫的往白灼他们原先来的道路回去。 黎忧殃犹豫了下,不过很快,回想起段青矜的危险性,他就不再犹豫。 “向老师你等我会儿,很快的!”说罢,黎忧殃也跟上了唐沢。 虽然并不理解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直觉告诉白灼此时最好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白灼也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 这到底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唐沢猛地推开这栋楼的大门,却没有看见许衿的身影。那个几乎要被他刻进血肉里的身影,从小的时候看到大,从来都不会忘记的身影。 此时却没有看见。 唐沢咬牙,直接打开地图铺在地面上,在上面写写画画着什么。像是在根据小时候的记忆去推断出实验室的位置。 没有看到许衿的身影。 白灼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塞进了一个让人窒息的密闭空间里面,每呼吸一下都要提心吊胆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黎忧殃!你说清楚!” 白灼的突然发怒让里面的人都颤抖了下,刚刚站出来维持着纪律的女孩也被白灼的语气吓了一跳。 耀亮扯了扯他父亲的袖子,他小声地问:“爸爸,这个哥哥怎么了啊?他看上去好生气。” 父亲摸了摸耀亮的小脑袋,只摇了摇头,没说话。 黎忧殃沉默着,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白灼一般。但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 余光瞥见唐沢还在分析地图上的哪个地方有可能是实验室,黎忧殃直接把白灼拉进了刚刚连安和许衿谈话的那个房间里面去。 还没等白灼再问,黎忧殃就像是倒豆子一样一股脑的说给他听。 “听说过一个实验室吗?以903命名的,很巧,和我们进入游戏的时间可以说是不谋而合。没错,这个实验室和游戏有瓜葛。” “我,唐沢,之前都曾经在那里待过。” 白灼皱着眉头,问:“那现在呢?” “依然在,不过我现在属于边缘人物,如果你想知道一些较为具体的信息的话,得去找唐沢问。”黎忧殃说着,心底也在思考着许衿会被段青矜带去哪里。 “这么跟你说吧,这个实验室里面原本是以许衿的父母为首而开展实验的,他们有一个学生,叫段锦,就是现在的段青矜。” “和向老师差不多大,是一个孤儿,之前被许衿的父母收养了,后来也成为了实验室的中流砥柱。” 顿了下,黎忧殃又接着说道:“不过后来他们不知道吃了什么矛盾。许教授和周教授都退出了实验室,还有其他的一些和他们一起创办实验室的人也退出了。” “因为想要留个纪念,就订了9月3号这天的机票。飞机失事的时候,我和向老师他们进入了游戏。” 黎忧殃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一般,说着说着就停了一下,反而是在旁边听着的白灼,此时却依旧皱着眉头。 “所以这么说,许衿的父母死亡难不成有人为力量在其中?” 黎忧殃听到白灼的这个问题也是一愣,随即摇摇头。 “我不知道,当时我刚加入不久,算得上是一个游戏的测试者,直接就进入了游戏开始测试,一直到现在。论坛上那个系统什么指南,就是我弄出来的。” “而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这些你都得去问唐沢。” 黎忧殃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告诉白灼。 白灼目光有些深沉,他忽然出声,问:“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你和唐沢接近许衿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黎忧殃像是有些意外白灼提出的问题,却又不太意外。 他摆了摆手,“我不是,我就是个测试游戏的,加外围的医用人员。不过是因为恰巧和许衿高中离得近,所以才被安排配合唐沢演一出戏顺便让我也先跟许衿打个照面。” “准确来说,接近许衿有目的的应该是唐沢。据我所知,因为许衿父母的原因,所以实验室那边从小就派了个人或有意或无意的接触和监视许衿,而这个人只有当时和许衿一样年纪的唐沢来做才是最好的。” “于是唐沢也就一直监视许衿到了现在,才被安排在许衿的世界里正式露脸。” 白灼攥紧了拳头,喃喃道:“还真是连小孩子也不放过啊……” 过了那阵紧张的时候,黎忧殃又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懒散的靠在墙上。 听到白灼这话,他不自觉笑出声来。 “你不会真以为,唐沢是被迫的吧?” 白灼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黎忧殃肯定的回答,他转了转视线,手指轻轻的在背后的墙上留下划痕。 “当时唐沢的母亲已经生了重病,是他主动跟他父亲求来的这次机会,唯一的要求就是救他的母亲。也是那一年,他被安排进游戏。” “最后,选择了治疗这个能力。据当时我看的资料说,是因为治疗可以很好的让许衿对他感兴趣,并且加入他到时候的队伍,但同时实验室那边又要求他存在感不能太多,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也就是说……”白灼喃喃着抬起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般。 “这群人渣!” 第132章 为死而生15 “话说回来,你又为什么会加入实验室?”白灼略有些防备的盯着黎忧殃,好像只要他说出一句不对的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对他下手一样。 黎忧殃耸了耸肩,有些无奈,“我当时哪知道那些啊?只知道进入那个实验室的话我可以得到更好的资源,甚至接触到一些核心的医学资源。” “如果只是普通的读下去的话,没有一个好的导师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取到很高的成就的,可惜我恰好就想要这个成就。” “所以后来他们给出条件的时候,我就直接加入了。” 白灼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当时知道那个实验室是做什么的吗?” “你觉得我知道我还会加入吗?我觉得在这个游戏里面除了向老师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像是我被坑了!”黎忧殃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让人气愤的事情一样,眼中似有火冒出来。 黎忧殃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时常怀疑他们是不是没有分辨自己人的能力,第一个副本给我搞了个地狱难度的!” “要不是当时那个副本是多人副本,又恰好碰上了向老师,他给我搭了把手,把我从那悬崖边上救了上去,你现在就已经见不到我了!” 白灼掩唇轻咳了一声,“所以这是你们认识的契机?” 黎忧殃点了点头,“当然,这个游戏就没一点好的,到处是坑!我后来在实验室那边也算得上是较边缘的人物,不然哪能有现在安稳的生活啊?” 说完这段话,黎忧殃又喃喃道:“不过我现在也不算过的很安稳就是了。” 白灼按了按眉心,刚想继续说什么,门就被人敲了敲。 他只好把想要问出的问题压在了喉咙下。打开门就看见站在外面的唐沢,他手上拿着张地图,上面写写画画的圈了很多地方。 视线从地图上面移到了唐沢的脸上,那双碧眼里面藏着极容易被看出来的慌乱。 “实验室的大概位置差不多是在这里,走吗?” 白灼不动声色的向后面的黎忧殃看了眼,他极轻的点了点头,“可以,那就走吧。” 虽然不知道唐沢现在是否可以相信,不过白灼暂且决定相信一下。时间不等人,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地方了,还不如就直接相信唐沢去他所说的地方看一下。 如果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如果是假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找到许衿的前提下,白灼才有时间来和唐沢算算账。 “你去吗?”白灼问了后面的黎忧殃一声。 黎忧殃眨了眨眼,摇头,“不了,刚刚那么着急的跑来这边,向老师也该着急了。我在这边帮忙看着,顺便等一下他。你们去吧,副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找到人。” 黎忧殃摸了摸鼻子,又小声地嘀咕了句,“别待会儿没找到人,向老师又该担心了。” 白灼点了下头,没等想要跟黎忧殃说些什么的唐沢开口,就直接拉着他往外面走。 “走了,想跟他说些什么等找到许衿再说。” 刚想要开口让白灼先松开他让他去跟黎忧殃说两句话的唐沢听到白灼的话,又默默闭上了嘴。 他应该知道吧?段青矜在游戏中设定的能力。 “我们往哪走?”白灼关上了后面的门,问道。 唐沢指了个方向,“我是凭借小时候我母亲带我去时的记忆勉强全出的大概位置,到时候我们去到那里还要仔细的搜查一下。” 白灼点透,“可以,只要你说的话没有假的,能找到许衿,怎么着都可以。” “那就废话不多说,找辆车上路?”唐沢随手指了路边的一辆小汽车,说道。 白灼挑了下眉,问:“你会开?” “……我不会。” “那你还说什么,找辆单车骑过去得了。”白灼说着,还真在街道上找起自行车来了。 知道许衿的父母和那个实验室有点关系之后,白灼的心无端就放下了几分,加上对许衿的信任,他相信现在许衿一定没事。 在许衿对于他们的价值很大的情况下,那个段青矜应该只会威胁而不会做出其他的举动。就算要做,也应该是在确定没有价值之后。 等等…… “许衿对他们还有价值吗?”白灼的目光紧紧盯着唐沢,企图从他这里得到一个有价值的答案。 而唐沢却十分随意的说道:“不清楚,不过我父亲曾经说过原本他们是不打算安排许衿进游戏的,而是让他后来加入实验室,也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新的想法,后面许衿也进入了游戏。” “我就在那时候被安排出现在许衿的眼前。” 唐沢知道刚刚黎忧殃和白灼两个人在里面肯定会说一些关于他,关于许衿的消息,所以现在说起来也没有什么药隐瞒的想法。如果要隐瞒的话,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了。 他已经找到了很多的证据,只要有人可以帮忙,只要有人能帮助他们。他们就可以脱离游戏了,不……实验室也有可能不复存在。 唐沢原本还在思考着这些事情,忽然身形一顿,他僵硬的扭过头看着白灼,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许衿好像……对他们没有价值了。” 不然当时也不会下指令打算让许衿强子进入特殊副本来测试副本强度,不然那个时候她也不回想着先带着许衿离开那家医院,不然也不会有现在…… “段青矜是冲着许衿来的!”唐沢忽然喊了声。 白灼奇怪的看着他,“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唐沢摇了摇头,“不,这不对啊。是哪里出问题了……” 强制让许衿进入特殊副本的指令,他想要带着许衿先离开医院,邹忌齐的阻拦,进游戏,下副本…… 是哪里不对?段青矜如果想要接触许衿有千百个方法,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一个?如果在见面的时候就表达出他是许衿的父母的学生,许衿对他的态度应该会更好。可是在副本当中出现在许衿面前,这不是在徒增嫌疑吗? 有什么是值得许衿暂时抛弃自己的安全而跟着他一起去实验室的办法?段青矜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信段青矜的目的仅仅是要许衿知道的他父母是做什么的,让他知道系统背后的故事。他一定还有其他目的。”唐沢喃喃道。 第133章 为死而生16 “你的意思是……”白灼有些犹豫的看着失神的唐沢。 唐沢依旧没有想明白段青矜想要在许衿的身上得到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沉入了谷底。 “白灼,我们现在必须要赶快赶到实验室附近。”唐沢一字一句道:“我猜测段青矜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认识许衿在他面前露脸什么的,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许衿现在有危险,很大。”唐沢目光坚定的看着白灼,白灼只静静的看了唐沢几秒,就先败下阵来。 他此时也不顾的是不是成年了,会不会开车了,直接就随手打开路边一辆被遗弃的小汽车。 “上来吧,别嫌技术差啊。我在副本里面这还是第二次开。” 唐沢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也就只能暂且选择相信白灼。 “位置。”白灼言简意赅的说。 “我指路。”唐沢深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这才开口道:“左边。” *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要说什么?”许衿敲了敲车窗,外面是被严密保护着的研究所。 段青矜笑了下,把车缓缓停在路边,说道:“当然是带你来看看啊。” “不需要。”许衿语气生硬,此时他几乎可以想象初白灼和连安他们回来之后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是什么样的着急场面。 见车停下,他伸手就要去开车门,就发现段青矜还没有开锁。 “开门。”许衿冷冷的看着段青矜,仿佛只要段青矜不按他说的去做的话,他现在就能把段青矜给杀了一样。 “我刚刚已经跟你说了你父母在实验室的成就吧?”段青矜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许衿的要求一样,回答的话和许衿的问题南辕北辙的。 许衿有些烦躁,他现在只想要快些回去,但是段青矜不开门他甚至连车都没法下。 “嗯。” 段青矜听到许衿短暂的回答轻笑了一下,“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成就?” 没等许衿拒绝,段青矜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是一个孤儿,在你还没有出生的十几年前,就被你父母收养了,他们当时是不打算要孩子的,就把我当成孩子来养,打算让我后来继承他们的衣钵。” “我做的很好,我在实验上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这让他们很开心。可就在我成年的那一年,他们有了你。许衿。” 许衿听到他提了自己的名字,无聊的掀了下眼皮。 “所以呢?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们不要生我。” 许衿没想到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段青矜也笑了,“我当时的想法和你一样,我也想让他们不生你。可是没用。或许是因为他们到底还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或许是有其他的原因,反正最后,你被留下了。” 许衿听出了段青矜话中的不甘,但是他却没办法说些什么,如果说父母对他的绝对控制也算是一种爱的话,那么当时的他确实分走了段青矜所应该得到的爱。 “那并不是我的本意。”许衿只能这么安慰一下段青矜。 却没想到这句话让段青矜笑的更欢了,“不,你不需要道歉。就是因为你,所以我后来才能名正言顺的让他们父母下位。他们对科学根本不算热爱,可是他们又要求我热爱科学,我照他们说的做了!然后呢?结果呢?他们还是会因为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抛弃我。” 段青矜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好像是在控诉一般,有好像是在叹息,叹息自己的命运。 不过很快他又极短促的笑了下,“不过这没关系,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了。” “你出生之后到七岁之前,我的成就不再被他们的光芒所淹没。204的人体制造在03号实验体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完美的情况,但是他们却以这是违反律法为由驳回了我想要继续申请经费的要求。” “真是可笑,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会放弃研究呢?明明是他们让我热爱的,我热爱了啊。他们为什么还要反过来指责我呢?你告诉我,许衿,你告诉我。老师他们为什么要指责我?” 许衿面对着段青矜状若疯狂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是你太执着了。” 最后,许衿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小孩子的价值观是在小的时候就形成的,这与他们的父母,他们身边的人有着很大的联系。许衿并不会认为段青矜是在说瞎话,因为他所认识的,他的父母确实会这么做。 段青矜笑而不语,他看着许衿的眼神戏谑,像是在看着一个比自己还要悲哀的人一样。段青矜把下巴微微抬起来,像是要彰显自己和许衿是不一样的。 “你还不知道吧?他们从你出生的时候就定好了许许多多的规矩,你的名字,衿这个字,也是有禁止的意思在里面。” “相比之下,我要好太多太多了,我当时叫段锦,是锦绣前程的锦。你看,我还是比你要好一些的。” 段青矜紧紧的盯着许衿,企图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难过,但很可惜,并没有。 相反,许衿还轻笑了一下。 段青矜感到很疑惑,“你笑什么?” 许衿摇头,像是在否认他刚刚笑了这件事。眼睑微微下垂,许衿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都好可悲。” “我们都因为父母、养父母的执念而长的不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许衿抬眼,直视着段青矜的眼睛,他说的很轻,但是却很清晰。 “我到现在还在害怕,害怕我不按照他们给我定下的规矩做事,我就会受到惩罚。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又忽然想起来他们已经死了,给不了我惩罚。” “可是——” 许衿眼底的悲伤如有实质般喷涌而出,“可是,一切都在告诉我我并没有摆脱他们。是柜子里积攒了好多的纯牛奶,是对于学习魔怔般的执着,是一丝不苟到平时不会有情绪的外露。这一切都在告诉我,我依旧在受着他们的影响!” “你也是,段青矜。”许衿用很轻的语气说出最后的这句话,像是在安抚面前的人,在替自己的父母对他感到抱歉。 段青矜愣了好一会儿,又突然笑了起来。他越过车座,抓住了许衿的手腕,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不重要了,许衿。我现在要做的,是把你带进去。”段青矜眼底的疯狂翻涌着,怎么压也压不住。 “以后,再也不会有‘许衿’这个人了。” 许衿心底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他几乎是喊了出来,用力的想要挣扎,“段青矜!” 可这并没有用,许衿的意识也陷入到了昏沉之中。 第134章 为死而生17 黎忧殃靠在墙壁上假寐,旁边的人群哪怕饿得不行也不敢去招惹这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青年。 黎忧殃现在很烦躁,他必须替白灼他们守着这群npc,又不能出去找向坠风,向坠风又不过来。 他烦的很,现在就想快点结束这个副本,但副本哪能结束的那么快?就算他想,段青矜也肯定是不允许的。 段青矜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阻止,只要他想,他们做的再多也没用。 黎忧殃按了按眉心,轻叹了口气。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他只是想要好好的生活不再继续插手实验室的事情而已,怎么感觉像是有人故意报复他一样,连好好的生活都不行。 不过黎忧殃倒也没真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如果可以在这个副本就把段青矜给解决了那么之后他们都不需要继续担心了。 最怕的就是许衿在他手上出什么事,到时候就不是能坐下来好好说得了。 暂且不说白灼和唐沢,光是向坠风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出事,这和黎忧殃想要避开这些事情的理念冲突,但他又不得不帮着向坠风。 谁让这个人是向坠风呢?但凡换个人黎忧殃也不会觉得这么的头疼。 按着眉心的手指忽然顿了下,黎忧殃的眼神迷茫了一瞬,随后很快恢复正常。 他警惕的环视了一圈周围,打开大门冲了出去,恰好和赶过来的向坠风擦肩而过。 “阿……”向坠风被撞了下,有些愣的看着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跑的的黎忧殃。 “……殃……?” 反应过来之后,向坠风就想上去追,他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追上了黎忧殃。 向坠风伸手想去抓黎忧殃,却被条件反射的黎忧殃甩了出去。 “阿殃?你这么急干什么?”向坠风被黎忧殃甩了手也不恼,而是皱眉询问他。心中隐隐有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黎忧殃冷眼看着刚刚抓自己的向坠风,压下心口泛起的颤意,他道:“你谁?我们认识?” 向坠风听着黎忧殃说的话,有些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就想往黎忧殃的方向走两步,却看见黎忧殃也跟着退后了两步。 “你……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向坠风有些急切的问道,却被黎忧殃打断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黎忧殃垂眸看着这个比自己稍矮一些的青年,心底虽然对自己是不是突然长高了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放在心上。 “我是903实验室的新成员,黎忧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但是现在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如果刚刚撞到了你,我很抱歉。但是请你不要再过多纠缠。” 黎忧殃说着,顿了下,又说道:“再见。” 说罢,就转身继续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奔过去。 向坠风却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的白衬衫沾上了些周围丧尸的血。连安和林秋落被留在超市那边等会儿转移物资过来。 他是担心黎忧殃所以才过来的,却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一副场景。 向坠风垂下眼睑,语气很轻,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轻声说:“没事的,应该是有什么事。阿殃不会这样的,除了第一个副本刚认识的时候,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向坠风说着,他自己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除了第一个副本刚认识的时候…… 是了,刚刚黎忧殃看着向坠风的眼神特别像那时候。那时候他们才刚认识,还不算太熟。除了那个副本之后,黎忧殃对向坠风的态度可谓是直线上升,知道他大学读的师范专业后就一口一个向老师的叫着。 可等向坠风反应过来想去找黎忧殃的身影的时候,却已经看不见他人在哪了。 向坠风只好作罢,打算先找到连安他们说的那栋楼之后在做其他打算。 另一边,抄近道赶往实验室的黎忧殃总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发酸,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只好把这归根于是跑的太快了导致的,压下这些异常,他就继续朝着目的地跑。 * 许衿被段青矜拉进了实验室里面,任凭许衿怎么样反抗,段青矜就像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力气一样,硬是把许衿拖进了实验室。 双手被绑在身后的许衿被段青矜毫不留情的丢在椅子上,科技化的椅子立马就出现了安全绳。不过与其说是安全绳,许衿更愿意称之为另类的锁链。 段青矜绕开许衿去另一个房间里拿东西,而在这煎熬的几分钟,许衿尝试挣扎开手上的绳子,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无用功。 “别挣扎了,没用的。”段青矜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他缓步走到许衿的椅子面前。 许衿并没有被堵住嘴,但多年的教养使他骂不出什么脏话来,只能冲着段青矜喊:“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要被这些执念困着呢?你到底想干什么?段青矜!” 段青矜神色冷淡的听着许衿说话,进入到实验室之后,他像是丧失了表情一般,不像在外面那里,还会笑一笑。 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段青矜略带些遗憾的说:“可惜我设置了黎忧殃,不能再设置你了呢。不然的话,你现在应该是乖乖的。” “我真的很想知道一件事,但是没有人可以给我当实验品。许衿,要不你来吧?怎么样?”直到此时段青矜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的表情,但他撑着椅子的两边直视着许衿,让许衿看见了他眼底的疯狂。 “你疯了。”许衿笃定的说道。 段青矜表情淡淡的直起身来,从上往下的俯视着许衿,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值得他投入任何情感的物件一般。 他顺着许衿的话,道:“对,我疯了。但是你也别抱怨什么,这一切悲剧的来源都是因为你的父母。你没有立场指责他们。” “我想要做的实验他们不同意,可这明明是最好的实验,可以提升我们人类的身体素质,让我们从小就可以变得很强。只不过在身体上成功的实验品03号,在其他方面却有着缺陷。” 段青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他缺失情感。这会让他不存在忠诚这种可能性,所以我果断的抛弃了他。我不要他了。你来当我的新实验品吧,许衿。” 段青矜再次用双手撑在椅子的两侧,许衿直视着他的眼睛,缓慢的摇头。 * 感冒加喉咙发炎加头晕头疼,难受,算我请假吧≥﹏≤ 第135章 为死而生18 【叮!欢迎研究院黎忧殃。】 黎忧殃站在研究院的大门外,门就自动打开了。刚刚好赶到的唐沢和白灼对视一眼,都默契的选择了按兵不动。 “黎忧殃这样子可能是中招了。”唐沢低声说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走进去的黎忧殃。 “怎么说?”白灼问。 唐沢道:“段青矜的能力叫做设置,顾名思义,在副本里面他可以任意设置一个人的记忆,副本的通关方式,他人的能力等等。不过一个副本最多可以设置一次。” 白灼有些不可思议,他脱口而出,“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人了吧?” 唐沢点头,“确实很恶心人,但也确实很管用。但是知道他的能力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影响,我原本以为黎忧殃应该是知道的。” 白灼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面前的研究院,喃喃出声:“许衿会在里面吗?” 这个问题让唐沢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毕竟他也不确定许衿是否在里面。只能说是有很大的可能性而已。 忽然唐沢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看向白灼脖子上的标志,“对了,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白灼冷了一下,顺着唐沢的视线摸上自己的脖子,“黎忧殃说,这好像是实验品的标志,u过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想让我当实验品……?” 唐沢听到白灼的解释却果断的摇头,“不,不对,这个标志不像是现在课上的,反倒像是之前就存在在你身上的。” “如果段青矜想用这种方法让我们对你产生怀疑的-话,那他也不可能在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除非你本身就是逃出去或被流放出去的实验品。” 相比于黎忧殃只能粗略判断这些标志到底是什么意思,唐沢明显比他要更加清楚这些标志,甚至每个一个时间段每个标志都是不相同的。 眼下迷雾重重,作为牵扯他们进入到这个副本导致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唐沢也是十分的不安。如果说原本只是想进入到这个副本来摊牌的话,那么现在的局势走向已经让他失去了原本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了。 不管是段青矜的出现还是白灼脖子上的标志,都是除了他和黎忧殃之外和实验室有关的。 现在的一切都充满着可能性,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一样,段青矜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又是怎么样在副本的入口关闭之后跟着进入到游戏当中的。 这些都无从得知。 现在就连通关副本都算不上大事了,相反,能让所有人都在副本当中好好的活下去才算得上是大事。 但不知为何,唐沢心底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如果说你是之前的实验品的话,那么这个标志至少得往前推好几年,可是在几年前以人体为实验品的实验只有段青矜主持的那一场人体实验,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停止了。当时实验品只推进到了03号就被强制结束。” “前两号实验品都在实验的最后阶段死亡,白灼,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当时唯一存活下来的,03号实验品。” 唐沢说着,对上白灼有些怔愣的视线,却也觉得不解,“但这样算也说不通,毕竟当时03号实验品确实了人类最为难以复制的情感情绪一类。其余的可以说是完全复制成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样成功的,但这也说不通。” “总不可能你在离开实验室之后拥有了情感吧?那……”唐沢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了什么。 “那就代表他们想要用你来测试出那些失败的实验品是如何拥有情感的,但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这个实验只能暂时搁置下来,你就被再拉进了这个实验当中。” “这个实验,是什么实验?”白灼眯了眯眼。 唐沢诚实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实验很重要。后来段青矜也没有再坚持其他的实验,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个实验当中,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丝毫没有进展。” “不,与其说是没有进展,还不如说是有进展,但是这些收集来的数据有些很大的差异,所以才导致相当于没有进展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白灼打断唐沢打算继续说下去的话,他示意了一下实验室里面,“黎忧殃已经进去了,我们要跟吗?” 唐沢的手指忽然颤了下,他眨了下眼。 “我觉得我们是该进去的,但是里面发生了什么就不好说了。许衿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其他的就说不准了。” 唐沢说的有些艰难,他像是有些不忍心去面对这样的事情一样,只垂眸盯着车子的地板。 白灼虽然说他还没成年不会开车,但其实撤了有些不稳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不适,可以说的上车技不错了。 唐沢说的很小声,“段青矜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忙着其他的实验,但其实他一直都没放弃想要重启人体实验,这里的实验室就相当于是他的又一个研究所。” “他其实是有重启成功的,在上一次。我母亲带我来的那次。” 唐沢像是在白灼的面前撕开他的伤口一样,明明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却依旧没有结痂,甚至还在发痛。 “我的母亲,是他的06号实验品。任何进入了这个副本的玩家,最终的后果都有可能是成为他的实验品。” “那你是怎么逃出去的?”白灼目光警惕的看着唐沢。 唐沢苦笑着摇头,“我不知道,当时我收到了通关的提示。有可能是因为我父亲也是他们的研究员吧。可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不连带着我母亲一起放走呢?” 白灼听着唐沢的话,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就从他那边下车了。 他面对着研究院的大门,挥了挥手。 “中午好啊,段青矜。哦不,现在已经快要下午了。” 白灼一步步的靠近研究院,面上虽然依旧是笑着,却让人无端感觉出了几分压迫感。 “把许衿,”白灼哑声道:“还给我。” * 阳了,码这么一章就两千多字都要死要活的?_? 第136章 为死而生19 没有反应,白灼干脆也不等段青矜的回答。 唐沢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就干脆不去给白灼添麻烦了。 出来面对着白灼的是黎忧殃,或者说,是不记得他们的黎忧殃。 虽然被重置了记忆,但面对着白灼的时候黎忧殃心底还是有一种隐隐的熟悉的感觉。 和面对向坠风时相似但又不相同的感觉。 两个人遥遥对望着,战斗一触即发。 黎忧殃原本是站在研究院里面的,此时却像是在一瞬间就来到了白灼的面前一般。 本来距离也不算太远,他这么一下更是直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唐沢趁着两人打斗的时候悄悄的溜了进去。 白灼一边抵挡着黎忧殃的攻击,一边思考该怎么样唤醒他,倒有一种面对之前连安时的无奈。 忽然间,他灵光一闪,冲着车子的方向喊:“唐沢,段青矜的能力不是一个副本只能用一回!你……咳!” 还没等白灼反应过来,黎忧殃就朝着白灼的肚子给了他一拳。 “跟我打还敢分神,”黎忧殃像是面对着一个无趣极了的玩具,淡淡的掀起眼皮,“不要命了?” 白灼靠在墙上,指腹擦过嘴角的血,他笑了下,“要是老师知道你这副样子,你猜他会不会生气?” 不知为何,黎忧殃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白灼直接绕过他冲进了研究院。 等到黎忧殃反应过来,白灼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但黎忧殃却没有立马去追,而是皱眉捂着心口。他总觉得刚刚听到白灼喊老师那两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心像是颤抖了下。就像是那个人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一样。 不过他却并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毕竟现在他的记忆停留在刚刚进入到校园的时候。 黎忧殃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追进去。他从来不觉得这个研究院里面的人是什么好人。 如果说相信记忆,他会更加愿意相信直觉,而此时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别追了。 不然会后悔的,他该去找人,找…… 找谁呢? 他不知道。 白灼进到研究院就迷路了,长长的走廊里面是许许多多的小房间。 唐沢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只好用最简单的办法一个个去找。 猛地拍开离他最近的门,没有。 白灼一路找过去,但每个门里面都没有许衿,甚至连唐沢的影子也没看见。 研究院里面没有窗户,像极了一个囚笼一般。白灼粗喘着气,咬紧了牙关。 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 白灼往后再一次的寻找,空旷至极的走廊只听得见他在其中奔跑的声音。 太安静了,这本身就不对劲。 “许衿!”白灼边跑边喊了声,他在前面好像看见了一个打开的门,猛地闯了进去,他看到了许衿。 不过,是双眼无神的许衿。 许衿被拷在椅子上,没有段青矜也没有唐沢在这里,甚至于许衿也像是没有注意到白灼的出现一样,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白灼不可思议的一步步靠近许衿,蹲下身,颤抖着将手放在许衿的鼻子下面。 仿佛连心跳都停止了一般,在感觉到许衿微弱的呼吸的那一瞬间,白灼长长的呼出口气,像是火山中活过来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灼擦了擦手,他试探着在许衿的眼睛前面挥了挥,一边挥还一边小声地叫他,“许衿?许衿?你听得见吗?” 白灼以为是许衿的助听器被人拿走了,所以他才没有听见自己刚刚喊他的声音。 但许衿现在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给出,白灼的心忽然沉了下去。他再一次的呼喊着许衿,只不过这次,连声音中都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许衿……?你听得见吗?我是白灼啊,许衿?” 许衿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白灼尝试着用手托起许衿的头,这确实让许衿的眼睛动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随后又回到了平静的,毫无波澜的样子。 白灼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他刚刚的心情和许衿现在的样子。 许衿现在,就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任由白灼摆布着,作出一些简单的反应。 但是……但是!但是除此之外,他像是失去了一切活力一样,不笑也不哭。 白灼检查了许衿的助听器,还是好好的,但许衿就是没有对白灼的呼喊做出任何反应。 就像是……就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感知力的人一样。 感知综合障碍。 白灼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一种可能性。 现在的许衿就像是丧失了所有的感知能力的患者,一个患有感知综合障碍的人,他就像是失去了情绪,失去了自主控制身体的能力,甚至失去了对他人呼唤的反应一样。 这让白灼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捧着许衿脸的手指都在不停的颤抖。 “许衿……”白灼低声喃喃道:“你回个话成不?咱们打个商量,你说句话就行,你说句话……” 但许衿还是丝毫反应都没有。 而相反,在白灼的身后,一个有些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不会给你回应的。”段青矜笑眯眯的说道。 白灼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充斥着怒火。 “是你!” 段青矜站在离白灼和许衿几步远的位置笑,“是我,又怎么样?” 白灼忽然泄了气,因为哪怕他知道是段青矜搞的鬼,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于最开始进入到研究院,他连段青矜的人都没找到。 段青矜光是笑着站在那里,就和他对面显得狼狈不堪的白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于在白灼身后,那依旧双眼无神的许衿,就是段青矜的杰作。 但白灼没有任何办法,他甚至没办法让许衿回应他一声。 段青矜的视线落在白灼的脖颈上,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得更欢了。 “原来你就是我丢掉的那个03号实验品呀?” “我记得当时我把你扔在了我之前待的那个孤儿院里面,但是上次去看却并没有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 第137章 为死而生20 “你对许衿做了什么?”白灼往段青矜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停在了那里。面对着段青矜,他不敢离许衿太远。 压抑着怒火的话语让段青矜觉得更加有趣了,他确实不能真的让许衿去死,但是换一种方式去折磨许衿确实可以的。 “没什么,只不过只让他暂时失去感知能力而已。”段青矜说的无所谓,他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忽然掀起眼皮直直的看着白灼。 “当初你刚诞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要在许衿身上复刻你曾经的经历而已,看看到底为什么会让人再次拥有情绪感知能力。” “不过出现了些事物,他现在估计也感知不到其他东西的存在。例如说,触觉。”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叫什么病。不过很有趣,不是吗?”段青矜匿笑着,看向许衿的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兴趣。 他就像是一个天生就为了实验而生的人一般,对于研究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 白灼的眼底有着压不住的怒火几乎快要喷涌而出,如果不是顾忌着身后的许衿,怕是现在就已经要和段青矜打一架了。 不过这对于段青矜来说并没有什么,只不过会有些麻烦而已。 白灼在许衿这件事上没有办法,段青矜是一定不会说他对许衿做了什么的,而他又放心不下直接把许衿丢在这,只好退而求次询问唐沢的下落。 “唐沢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白灼沉声问道。 段青矜眨了眨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样,忽然一拳头拍向自己的手掌。 “哦!我想起来了,他被我丢到了丧尸堆里,如果能活下来的话就算他命大吧。” 白灼的瞳孔骤然缩紧,他像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他在哪?” 如果照唐沢之前的说法,他的父亲也在研究院做事。但是段青矜却直接无视了研究院的情分,那是否说明唐沢已经失去价值,又或者说已经被放弃,又或者是…… 段青矜压根就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他的研究最后是否成功。 “你这样的人太可怕了。”白灼咬紧牙关,才让自己不至于连说出的话都在颤抖。 平心而论,在面对未知的对手时,对手成谜的实力将会成为一大让人感到危险的来源。 尤其是在双方的信息不对等,面对强大并且了解自己,但是自己对于对方却丝毫不了解的对手时,或许没有人会没有一种危机感。 就像是整个人的底牌已经被分析的干干净净,但是自己却连对方有什么能力都不是特别清楚。 白灼缓缓的后退,手指触碰到了椅子的边缘,他不动声色的侧目去看许衿,希望他能给出些许的反应。 但很可惜,许衿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双目无神的样子,像是任何东西都阻止不了他发呆一般,但却又不像是发呆。 “看着觉得心疼吗?”段青矜时刻注意着白灼的一举一动,所以在白灼侧目看许衿的那瞬间,就开口问了这句话。 不过这句话问了相当于是白问,白灼怎么会不心疼许衿呢? 又或者说,在看见许衿这副样子的那瞬间,他的心就感觉颤抖了下。 段青矜又很轻的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是我在系统中的技能不能真的太bug,现在局面差不多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下一位,就你吧。”段青矜指着白灼,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 白灼的瞳孔失神了一瞬,随后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定定的站在那里。和许衿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又比他要好一些,能给出反应。 “你是谁?”段青矜双手插兜,看上去十分的悠闲的问。 白灼的眼球转了转,他对上段青矜的眼睛,张口,“03。” 段青矜的嘴角流露出笑意,“好,03。现在你要待在他的身边,不能让任何人接近他,知道吗?” 白灼并不知道段青矜为什么要下这个命令,但记忆告诉他,如果不听话的话,他会再次被丢进呼吸不过来的箱子里面。 “知道。”白灼应到。 段青矜满意的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就在白灼被段青矜设置过后,黎忧殃的意识也回来了。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高耸的建筑,黎忧殃想到之前在失去后来记忆时自己面对向坠风的态度,不由觉得头疼。 所幸罪魁祸首离的也不远,段青矜的技能应该是无法对他自己使用的,不然直接给他自己设置武力值岂不是更好? 黎忧殃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进了研究院里面。 熟悉的长廊与实验器械,他只是简单的环顾了一圈就找到了方向。 黎忧殃之前只在实验室里面待过很少的一段时间,但这点信息也足够他用了。 据他所知,段青矜最喜欢待在1974号实验室里面做研究,那原本是许衿父母的实验室,不过后来被分给了段青矜。 除此之外,相邻的1973、1975号实验室段青矜也是经常去的。 分别是,放等待观察的实验品——1973 ,研究实验——1974和放置大量器械的——1975。 黎忧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了1974的门,里面果然坐着一个人。 却不是他想要找的段青矜,而是被绑在椅子上的唐沢。 他的眼睛被蒙上了,浑身不断的颤抖,黎忧殃没多想,往前走几步,想要帮唐沢解开身上的绳子。 “你还好吗?” 他顺嘴问了句,没有得到回答。但黎忧殃几乎可以感受到唐沢的颤抖。 他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的流血,身上的衣服几乎要被冷汗浸湿。 黎忧殃微不可察的愣了下。 这是一种长久积攒下来的恐惧,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甚至于说,对于这种恐惧有可能是从尚且还没有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长此以往日积月累下的恐惧。 黎忧殃伸手把唐沢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给扯下来,他像是忽然活了过来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第138章 为死而生21 唐沢的眼神涣散,但仅仅只是触碰到黎忧殃的一瞬间,他就以极快的速度躲避开。 像是碰见了什么十分可怕的怪物一样,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身体颤抖不止。 黎忧殃想要去碰他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他有些犹豫的问:“唐沢?你还好吗?” 虽然是一个医生,但是黎忧殃并不是心理科的医生,面对唐沢的这种情况也有几分手足无措。 这种反应,很明显是小的时候造成的心理创伤,只不过还不清楚大概是什么原因,又是为什么。 只略微一犹豫,黎忧殃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响动。 他转头就看见段青矜站在抠门含笑看着他。 那欠揍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来打我啊。 顾不上唐沢,在确认他只是暂时还没有从原先的恐惧中脱离出来后,黎忧殃就直接丢下他朝着段青矜跑过去。 但黎忧殃快,段青矜更快。 在这个实验室里面段青矜可以称得上是无所不知,更何况他几乎熟悉所有的器械,和黎忧殃玩追逐战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但偏偏无论如何就是打不到段青矜让黎忧殃无计可施。 烦躁涌上心头,这让黎忧殃更加拼命的想要抓到段青矜。 只要杀了他—— 段青矜的身子在实验室中穿梭,他的眼神中藏着些许的戏谑,黎忧殃的手虚虚的抓了下。 ——一切就结束了。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猛地响起,黎忧殃猝不及防的翻滚了下,又是一声响。 这次不是在实验室里面了,而是在外面,周边的器械燃起了熊熊大火,而罪魁祸首依旧好端端的坐在实验室的长桌上。 黎忧殃低头轻咳了两声。 目光死死地盯着段青矜。 “段青矜,”黎忧殃的额头上流出了鲜血,血一直流淌过了他的眉眼,让他眼前的视线模糊成的一片红色。 黎忧殃用着低哑的声音说道:“我要杀了你。” 几乎是在外面的爆炸声响起的时候,黎忧殃心中的一根弦就断了。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牵挂起了还在外面的向坠风。 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的他只能靠着猜测来确定向坠风是否安全。 但这个末世副本本身就是不安全的。 丧尸的吼叫声在研究院外此起彼伏,白灼看了眼外面起火的地方,迟钝的大脑转动了几秒,才做出一个决定。 他抱起许衿,把他转移到了离火源远一些的位置上。 忽然,许衿像是有了感知一样,他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 “老师,我们这边几乎被丧尸包围了,怎么办?”连安喊了声,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冲在最前面。 林秋落在连安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连安和向坠风两个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林秋落给围了起来。 最开始被许衿和连安聚集起来的那群人也知道此时此刻并不是给自己要好处的时候,他们如果不能在一起这场战役中活下去,连安他们承诺什么都没用。 林秋落手上依旧是熟悉的炸弹,她瞅准了时机才丢出去。 林秋落不擅长体术,所以身上常年会配有很多武器,相比于手枪这一类的她就有很多。 但这种大规模的尸潮还是用炸弹会更好使一些。 “把丧尸都引导一个地方去,围攻!围攻!!”林秋落喊道。 右手拿着的手枪抬起又放下,急切的情绪漫上林秋落的心头,“子弹呢,我拿出来的子弹呢!” 或许是林秋落急切的心情感染了连安,原本还不算太着急的她此时此刻也跟着有些焦急。 “你小心点,别待会儿你没伤着丧尸反倒被丧尸给伤到了。”连安喊道。 向坠风一直没有出声,哪怕是在此时如此严峻的场面他的脑海中也只有刚刚黎忧殃的样子。 那时候的黎忧殃一定不对劲,但是向坠风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不用再刻意的引导,整座城市的丧尸好像都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聚集过来。 哪怕离得如此之近,在某些时候连安得视线中也会看不见林秋落以及向坠风的身影。 大片大片的尸潮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连安不得已只好跟着这些蜂拥而来的丧尸一同后退,擅长近身作战的好处此时就体现了出来。 但连安此时却更加的担心林秋落。 她不擅长近身作战,相反更加适合远程的攻击。不然刚刚也不会是被保护知最后的。 连安直接放弃和这些丧尸争斗,在路边看到一辆卡车,果断想办法跳了上去。 她在丧尸堆中环视着这一群丧尸,企图从里面找到自己熟悉的人的身影。 “林秋落!”终于,连安从一堆人里面找到了林秋落。 但此时的她像是在被一层极薄的白色蚕丝给包裹住了一样,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破茧成蝶的一瞬间,连安好似看到林秋落的背后长出了对翅膀。 不,不是好像,而是确实长出了对翅膀。 连安惊叹于林秋落背后翅膀的耀眼时,向坠风的耳边却传来了一声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玩家向坠风获得玩家黎忧殃赠送的系统道具。】 【叮!恭喜玩家向坠风通过游戏副本《为死而生》】 向坠风忽然怔愣了一下,而另一边,黎忧殃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手上拿着的匕首上还沾着段青矜的血,但已经没有用处了。 段青矜轻生的喟叹,“可惜啊,你竟然发现了这个副本真正的通关方式。” “我以为你至少对唐沢还是会有几分信任,相信他说的话的呢。没想到确实丝毫都不相信啊。” 黎忧殃失去意识前听到段青矜的这句话,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老子还没告白呢…… 【叮!恭喜玩家许衿通关副本《为死而生》】 【叮!恭喜玩家白灼通关副本《为死而生》】 白灼回归清明的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就这么……结束了?” 【副本《为死而生》通关方式为:玩家中需死亡一人,便可直接通关本副本。】 【死亡玩家:黎忧殃。】 * 刚去抢亲签了,好像没抢到心塞(′-w?`) 第139章 是我在怕 听到系统最后的播报,向坠风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一般,他喃喃道:“阿殃……死了……?” 似有所感一般,白灼扭头看向自己抱着的许衿。 离开了副本,许衿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上了些许,但也仅仅是些许。 他只能低低的喊白灼:“白灼……” 白灼被许衿这么遗憾,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哟徐诶惊喜的回应道:“诶,在呢,我在。怎么了?” 但许衿只是叫了他那么一声,就又再次回归到失神的状态中去。 白灼的心中忽然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这个副本简直糟透了。 从出口出来,本来白灼其他人至少应该会比许衿要好一些,却没想到没几个人是完好无损的。 向坠风失神的靠在墙上,不知为何像极了另一个人。 唐沢抱着头蹲在地上,像是在极尽全力来适应眼前的光明,但是连安想要去碰他的时候,却反应很大的瑟缩了一下。 对比下来连安和林秋落算得上是最好的了。 连安只是身上挂了些彩,林秋落也没受什么比较重的伤。 这么看下来玩,反倒是唐沢,向坠风和许衿看上去状态最不好了。 离开了副本,白灼也从原本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略微收紧了些抱着许衿的手,想到了黎忧殃,他下意识看向向坠风。 向坠风像是感受到了白灼的目光一样,也跟着抬起头,他像是想和平时一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可惜却失败了。 为死而生,为死而生。 为了死去的人生活下去吧。 原来这个副本是这个意思啊…… 向坠风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整个人像是虚无缥缈的风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样去作出平时的样子。 退出游戏后,许衿被安排转去了其他的医院,而黎忧殃的死亡却没有掀起任何的水花。 甚至于当向坠风想要去问医院里的其他人关于黎忧殃的事情的时候,他们都会摇头说不知道。 这让向坠风的心底一沉,他面对着这些面露疑惑的人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 唐沢也被安排住了院,好几个人都一起请了假,连带了其他的同学也开始产生了疑惑。 但是没有人会去多在意他们的疑惑。 向坠风也连着请了小半个月的假,一直在家里待着。 医院那边许衿有白灼照料着,唐沢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副本过去一段时间之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一切又重新回归原位。 * 叮咚。 “老师,您在家吗?我们来看看您。”白灼在前面敲着门,不过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被他牵着的许衿。 许衿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聚焦,听到声音,才有些些许的动作,但很快又再次恢复原样。 唐沢现在已经好多了,但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只能在有光的地方才能安静的待着。哪怕在他睡觉的时候把灯关上他也会突然之间惊醒过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却又偏偏一句话都不出,只浑身都在颤抖。 连安和林秋落也跟着一起,她们手上大包小包的提着一些菜和带过来的水果。 没过多久,向坠风就打开了门。 “啊,是你们啊。快进来吧。”向坠风侧身给他们让出了路,不论怎么看都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当然,如果忽略他眼睛底下的乌青的话。 “谢谢老师。”连安礼貌的朝向坠风略一点头这才进去。 连安、林秋落和白灼几个暂且还算得上好的人进厨房去做晚饭。 唐沢则是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向坠风坐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在许衿的身边坐下了。 只不过他刚坐下还没想好要跟许衿说些什么,许衿就率先开口了。 “老师……”许衿呆愣的看着向坠风,声音极轻的说出这两个字。 向坠风笑着应了声,可谁知许衿的话还没有说完。 许衿道:“难过……” 向坠风嘴角原本的笑忽然间就撑不住了,眼睑很轻很轻的垂着,要遮盖住他眼底的情绪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坠风才很轻的应了声。 “老师现在很难过。” 许衿好像理解不了向坠风为什么这么说,他只是感受到了向坠风身上一股很浓重的,比身边任何人都要浓重的一股情绪。 而白灼告诉他,老师现在很难过。所以他就直接说了出来。 可是难过不应该是要哭的吗?为什么不哭呢? 是因为……哭不出来吗? 许衿迟钝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又再次吐出几个字来。 “老师……哭……发泄……就好……”他说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说的十分的艰难一般。 可这句话中不知道哪一个字眼触动了向坠风,原本他是不想哭的,莫名其妙的,泪水就浸湿了眼眶。 原本向坠风是不想哭的,他是想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老师那两个字的时候,总是会突兀的想起某个人,某个叫他向老师的人。 他此刻清晰的认识到,不管再有多少个人叫他老师,他最喜欢的那个,最喜欢叫他向老师的那个,再也没有了。 不是说不会再有人这么叫他了,只是不管是谁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一个人了。 “我知道的……”向坠风的头一点一点的低了下去,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好像依旧可以从一片模糊中看见某个人的身影。 “我知道的……”他再一次重复。 他知道黎忧殃喜欢他的,他就是怕,怕黎忧殃没考虑好,怕他的喜欢就是一时兴起。 黎忧殃也明白,所以他们都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提。 所以这一怕,就怕到了天人永隔。 “老师……怕。”许衿很漠然的看着向坠风,他说着最简单的文字,却好像有一种让向坠风哭泣的魔力一般。 向坠风声音哽咽的不像话,他应和着许衿的话语,说道:“对……是老师怕,他不怕的,就是顾忌我而已,是我在怕……” 从第一个副本开始,从他们认识的时候开始,从感受到黎忧殃对他的喜欢开始,他一怕就是十年,黎忧殃一等也等了十年。 第140章 回忆——凤梨篇 “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黎忧殃。”黎忧殃嬉皮笑脸的凑到了带着眼镜,模样略显青涩的向坠风身旁。 向坠风有些不适应他的这份热情,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伸手推了下眼镜,才回道:“我叫向坠风。” “哦~”黎忧殃拖长了些尾调。 他明白在第一个副本里面基本上是不会死几个人的,更何况还是这种多人副本。 通过研究院的原因,所以已经提前了解了副本里一般的死亡套路。 无非就是利用信息差,视觉差,和其他的让玩家死在怪物,或其他玩家,或意外上几种可能性。 如果好运气的第一个副本就撞上中式本,那就完了。直接心理崩溃。 这种不用看,直接等着玩家自己心理崩溃,一般来说也是通关率极低的。 而这一个副本,很明显就是一个普通一些的山野鬼怪本,沾点中式恐怖元素,但不多就是了。 开局最好在新人中主动接近一个人,博取信任,以后面好拿来挡枪。 不过黎忧殃比较叛逆,他直接在一群人中挑了个自己看着最合眼缘的。反正只要不拖后腿,怎么样都能带。 他漫不经心的想着,懒散的靠在墙上。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老是这样散漫的态度,要不是成绩好,老师也不可能忍他这么久。 两人跟着大部队一起走进山林中那一栋别墅中。 阴森,昏暗,是黎忧殃对于这里的第一个想法。 副本《林中》,多人恐怖逃生类副本,需躲避副本中怪物的袭击并探索副本的谜底,在谜底揭晓之后剩余人员则被直接传出副本。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中,半夜还能听见狼嚎叫的声音。 这栋别墅里面没有其他人,不过却有一位管家,管家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好了房间,并留下要顺手的规则。 看到规则的瞬间,黎忧殃的眉梢轻挑。 哦,还是个规则类副本。 可这样看的话,第一个副本所包含的元素就太多了。黎忧殃有理由怀疑这些科研人员是没想给人留活路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白天的别墅显然是没有什么线索可言的,于是在接近夜晚十二点的时候,黎忧殃敲响了向坠风的房门。 向坠风没让黎忧殃等很久,就给他开了门。 黎忧殃顺势钻了进去,就着向坠风扶在门框上的手给他关上了。 恰好此时,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所有的门自动被关上。 黎忧殃面带笑容的看着向坠风,知道面前的人比自己大两岁,毫不知耻的黎忧殃直接没脸没皮的喊哥哥。 “哥哥,我有点怕,收留一下呗?” “哥哥,我第一次玩这种东西,之前都没有接触过,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吗?” “哥哥,你读哪个学校啊?哥哥?怎么不回答我?” 向坠风面对着黎忧殃的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赶人的话。 不过即使他想要让黎忧殃出去,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没办法。 黎忧殃就这样成功的留在了向坠风的房间。 不过所幸房间很大,他打个地铺也能睡,懒得打地铺睡沙发上也行。 向坠风一一回答黎忧殃的问题,顺便从衣柜里翻出张被子。 “收留可以,不过明早你得回去。你可以跟着我一起,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活到最后。我读的南大,我现在回答你可以吗?” 黎忧殃被向坠风说的一连串的话给砸懵了,过了两秒才眨了眨眼。 “当然可以呀,哥哥。” 向坠风面对着黎忧殃,一种面对熊孩子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但不知为何,看着黎忧殃那副笑容,又渐渐的退了下去。 黎忧殃很自觉的从向坠风的手上接过被子,打算打地铺,就在他打算把被子往地上铺的时候,却被向坠风给拦住了。 “你干嘛?今晚不睡了?”向坠风从黎忧殃手里扯过被子,皱眉丢到了床上。 黎忧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小声嘟囔:“不是让我打地铺吗?奇怪的人。” 不过黎忧殃显然没想到,向坠风耳朵还挺利索,听到了他小声说的话。 他像是被气笑了一般,拍了拍床上铺好的被子。 “你还想睡地上?这就两床被子,你铺一床我盖一床,你今晚盖什么?嗯?想感冒?” 黎忧殃摸了摸鼻子,像是终于明白了向坠风什么意思一样,轻轻的“哦”了声。 不过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很快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本来在研究院工作就不是他真心想要做的事,也就不可能指望黎忧殃有几分热情了。 向坠风大学学的是师范,虽然还没有正式去读,但面对黎忧殃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当成小孩子来对待。 不过他却老是忘记他自己也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尽心尽力的帮黎忧殃盖好被子,确定房间里没有什么会打扰到这里的安静之后,他也就拉了台灯睡觉了。 或许是第一次和陌生人谁在同一张床上,还有些许的不适应,向坠风辗转了好一会儿都没睡着。 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的迷糊劲了,就被身旁的动静给吵醒了。 月光下,青涩的少年靠在床板上,他像是从噩梦中醒过来,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 向坠风刚想伸手去碰一下黎忧殃问问他怎么了,就看见他像是醒过了神,自己趴下了床。 但很奇怪的,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把被子拉过枕头,伪装出他还在睡觉的错觉。 这一切动作让向坠风警惕了起来,他躺在床上确定周围没了动静之后才悄悄下了床。 大门微掩着,像是有人刚刚推开了一般。 向坠风却有几分心惊的感觉。 没记错的话,刚刚在十二点的时候,门就已经锁上了吧? 走廊的灯是感应灯,向坠风没跟停留,直接跟上了灯光亮的方向。 没记错的话,刚刚黎忧殃的眼神十分的不对劲。 向坠风跟上黎忧殃的步伐,却只看见他一个人跑出了别墅。 在这个时候,向坠风想到的不是其他问题,反而是在思考黎忧殃穿鞋了没有。 没穿鞋的话,直接走在山路上可是很伤脚的。 向坠风有些苦恼。 第141章 回忆——凤梨篇2 不过向坠风也没有太过于犹豫,就直接跟上了黎忧殃的步伐。 跟到一半人忽然就不见了,向坠风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好奇心太重还是圣父心上来了,就在那片林子里拼命的找。 终于找到黎忧殃时,他正一只手抓着悬崖的边缘一只手向下拿着什么东西。 不可否认的,当时向坠风确实害怕了一瞬间,他几乎是猛地扑了过去抓住了黎忧殃的手。 黎忧殃忽然之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手上拿着一张书页,另一只手被向坠风牵着。 他下意识喊了声,“哥哥?” 不过很快他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几丝怒意。 “你来干什么?这里危险!” 向坠风咬了咬牙,另一只手抓住了黎忧殃的手臂。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像是被气到了一样。 “你还知道这里危险,那你怎么就不知道关心一下自己?” 可能是黎忧殃那时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一个顽皮捣蛋的坏学生了,向坠风哪怕还没有成为正式教师也依旧是不自觉的端起了老师的架子来。 “我告诉你,学生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的在学校,在家里学习。下次,不准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向坠风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让黎忧殃下意识的愣了一瞬。 被向坠风拉上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没过多久,黎忧殃就回过神来。 他坐在地上,仰头望着站着满脸怒气的向坠风,似是不经意般的问:“你是老师吗?管那么多。” 向坠风的眉头挑起,他蹲下身和黎忧殃平视着。 “小朋友,是我没说清楚吗?我就是老师,说不定以后还有可能是你的老师呢!” 黎忧殃反应了两秒,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有个老师朋友的感觉好像还不赖?”他摸了摸鼻子,因为年龄上的原因,他的某些举动总是会有几分幼稚在里面。 不过黎忧殃很快就反驳了向坠风的话。 “不对!我现在也要读大学了。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老师?”黎忧殃又低头喃喃自语,“不过叫你老师也不是不可以,算作对这次的报答?” 手指把纸张给揉的有几分皱,黎忧殃像是犹豫了半天,才终于抬起头,声音很轻的喊:“向老师。” 向坠风没接话,他远远的看着别墅的位置。 黎忧殃不死心,这次大了点声音又喊了一声。 “向老师。” 向坠风还是装没听见,这下子让黎忧殃的心底莫名有几分委屈。 他又喊了声,“向老师!”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在喊了。 向坠风终于肯回过头来看黎忧殃一眼了。 “怎么了?”向坠风此时还太过年少,没有成年之后的那股稳重样,面对着黎忧殃还有几分不耐烦。 黎忧殃理直气壮:“我脚崴了。” 向坠风:…… ? 请告诉我你手撑在悬崖边上你是怎么脚崴的? 科学奇迹?伤口转移? 黎忧殃见向坠风没信,顿时有几分着急。 “我真脚崴了,刚刚来这的时候,还差点迷路了呢!” 向坠风:…… “姑且相信你。”向坠风背对着黎忧殃蹲下,像是屈尊降贵一般的说道:“上来吧。” 黎忧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毫不客气的趴在向坠风的背上,任由他背着自己朝着别墅的方向走。 他也没有骗向坠风想他确实受伤了,也确实脚崴了,不过只是要凶险一点点而已。 日记查这页就补全了,到时候就差不多可以揭秘这个别墅的秘密了。 黎忧殃眼带笑意的看着手中的纸张。 满心只想着今晚就可以把这个副本给解决了。 于是他便也不着急,趴在向坠风的背上感受着夜晚山林中吹来的冷风。 “诶,向老师。你看我都这么叫你了,你要不也叫我叫的亲近点?” 黎忧殃忽然凑近向坠风的耳边,轻声说道。 向坠风朝另一边偏过头,他很坚定的摇头。 “不行,老师对待每一个学生都要公平公正。” 黎忧殃有些不爽,但他没办法,就暗戳戳的戳向坠风的肩膀,以示自己的不满。 副本结束的很快,反正向坠风是没有丝毫游戏体验感就直接出了游戏。 不过他原本以为出了游戏之后就不会再和黎忧殃见面了,却没想到诺大的校园两个人还是见面了。 当时向坠风正和舍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们正从食堂后面走出来。 忽然有些耳熟的声音喊了向坠风一声。 向坠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背后像是攀上了个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硬邦邦的小子黎忧殃眼睛发亮的看着向坠风,大声的喊:“找到你了!向老师!” 不知为何,当时向坠风觉得他应该要头疼的,但是面对着黎忧殃却总觉得要再宽容些。 当时的黎忧殃个头已经不矮了,被向坠风背着直起身更是直接高出他一整个头。 向坠风看着那身高莫名的不爽,于是他语气生硬的命令道:“下来。” 黎忧殃想是想要跟他争辩些什么,不过对上向坠风的眼神还是乖乖的下来了。 一对比,黎忧殃果然和想追风差不多高,视觉上看还稍微略比向坠风要矮上一点点。 不过黎忧殃当时还处在生长期,向坠风也不清楚到时候他们俩个到底谁更高一些。从现在看来,是他赢了。 向坠风满意的上下打量着黎忧殃,点点头。 “比你高。” 原本还期待着向坠风能说出什么好话的黎忧殃:…… 此时的向坠风还不像几年后那样,还是一个口齿伶俐且十分毒舌的人。此时的黎忧殃也是在原本性格的基础上多了几分幼稚。 不过奇怪的,两个人却都没有觉得对方变过。 “向老师是东校区的,我是西校区的,害我找了好久没找到人。都怪你不跟我说清楚。”黎忧殃说的理直气壮。 向坠风一下子乐了,“嘿,你这么说还有理了是吧?我跟你说啊……” 一旁双方的舍友面面相觑,还是向坠风的舍友率先开口道:“他俩……关系还挺好的哈。” 另一位舍友点头,“对对对,我还从没见过这调皮的混小子这副样子呢。” 两位舍友相视一笑,默契的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任由那两个人在那吵。 第142章 也算完美收场吧 一晃四年过去,终于成年了的黎忧殃兴致勃勃的去酒吧喝酒。 但或许是因为之前没有过这类的经验,两杯下肚酒醉的不省人事了。 舍友无奈,只好叫向坠风过来帮忙。 向坠风赶到时,黎忧殃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 这小子长开了之后浑身自带一股散漫劲,虽然舍友电话里说的是不省人事。向坠风看着却是还能再来一箱的样子。 穿着黑色风衣的黎忧殃整个人陷进黑暗中,手上的酒杯轻轻地摇晃着,冰块碰到了杯子的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他垂着头,散漫的靠着沙发,看上去像是个酒场老手。 向坠风压着心底的怒火走过去,喊他,“黎忧殃,起来。” 黎忧殃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像是听到了向坠风喊他的声音,他懒洋洋的抬头。 手上的酒杯放在桌面上,涣散的瞳孔中向坠风的身影尤其清明。 见是向坠风,黎忧殃下意识开始整理着装。端正好坐姿态度之后,才一脸乖巧的看着向坠风。 和刚刚那副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向坠风见他这样,心中的火顿时消了大半。 毕业后他就打算继续往上读,不过不再打算住校。正巧黎忧殃和他是一个打算的,他俩就干脆一起租了个小公寓。 向坠风忍着耳边嘈杂的音乐声,去拉黎忧殃。 “走了,我带你回去。” 黎忧殃像是没反应一样,拉了下,没拉动。 舍友已经识趣的离开了这里去前面的吧台那,把空间给两人留了下来。 向坠风再次喊黎忧殃,“黎忧殃,起来,我带你回去。” “不要,”黎忧殃像是撒泼一样的摇头。褪去青涩的面庞已经失了几年前的稚嫩,却让人看了有一种无端的痴迷。 “向老师,你叫叫我。”黎忧殃像是撒娇般的说道。 向坠风无奈,只好蹲在黎忧殃面前,一声一声的叫他。像是要把他从酒吧唤回到家中。 但黎忧殃还是一直在摇头,忽然间,向坠风负责心灵一般,突然就明白了黎忧殃到底想要听什么。 为了哄自己面前这个假小孩回家,向坠风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黎忧殃,黎忧殃,我们回家?你起来行不行?黎忧殃?阿殃?” 原本的名称黎忧殃全都没给反应,唯独最后一个,他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样,眼睛很亮。 “回家!”黎忧殃笑着说道。 * “我说要带阿殃回家的,现在家也没了个家样了。”向坠风的眼底含着泪,他像是痛苦极了一般,脑袋低到了膝盖处,仿佛靠着膝盖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许衿迟钝的看着向坠风,他想要安慰一下此时的向坠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 或许是因为他忘记了,他感受不到那样的痛苦,也无法与之共情。此时的情感对于许衿来说是一个需要非常强烈的存在的情绪,才能让许衿感受到一点点的状态。 最后向坠风没等到开饭,就自己进了房间锁了门。 他像是要把自己困在里面一般,门紧紧的锁着。 整个人蜷缩着床上,他不可抑制的发出哽咽声。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是要在某一个瞬间突然间就意识到一个人的离去,随后耗尽这几天积攒的所有力气一并哭出来。 外面的声音没有多久,很快就停下了,向坠风隐约间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身体不停的颤抖,蜷缩在一团也感受不到半点温暖,向坠风拼命的想要抑制哽咽的声音,最后却干脆自暴自弃任由自己发泄出来。 “啊……”最后嗓子都哑到发不出声音,像是经历过一张让人崩溃的事情一样。 只那么突兀的一个瞬间,向坠风突然觉得他好后悔。 那时我们太年少,怕你没想好,一颗心捧到我面前,不敢接,怕没有年长的担当,接不住。 可现在我们又太年长,没了年少时的轻狂,你依旧站在我面前,我却还是在怕,不敢接。 所以上天就来惩罚我了,惩罚我再也没机会接了。 * 许衿远远的望着公寓,忽然扭过头来问白灼:“他是在哭吗?” 白灼愣了下,似乎没有想到许衿为什么会问出这个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耐心的回答,“对,老师现在很难过。” 许衿像是依旧不理解,“可他在为了什么……哭?” 这次白灼停顿了很久,才回答:“他在为了……没能在一起的人哭吧。” 因为没在一起,所以哪怕能哭泣,我都只能以朋友的身份为你哭泣。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知道,其实我们本来是在一起的,只是因为我胆子太小,只是因为我太害怕。 白灼长舒一口气,说道:“不过不算上这个的话,我们这次的副本,也算是完美收场吧。至少没有太多的人员伤亡。” “既然遗憾,那就不可能完美收场。”连安忽然出声。 她转头和白灼对上视线,红色的眼睛像是要透过白灼看见这次副本的本质。 “几乎每个人状态都不好,又怎么可能称得上完美收场?”她反问白灼。 而白灼垂下眼睑,像是也在思考这次的副本,忽然,他轻笑了一下。 “可至少,我们也知道了不少的消息,对吧?只不过……”说着说着,白灼就笑不出来了,他垂下头,把后面的话补充完整,“只不过损失有点重而已。” 虽然白灼是这样说的,但现在损失不能仅仅被称之为有点重。他们连有没有伤害到段青矜都不知道,己方这边就已经死了个黎忧殃。 不过此时此刻,哪怕他们觉得这局玩的再差,也要想办法调整好队友和自己的心态,好整理好心态去面对下一次的游戏副本。 所以只能尽量往好了说。 连安没在接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张白纸,在上面写着些什么。 白灼好奇就问了句,“你在写什么?” 连安看了他一眼,决定直接给他看。 上面记录了几句歌词,白灼随口哼了个调子。 【我想,追着微风远行 在黎明前破晓见光 在忧虑的回忆之中 抛弃一切到新世界 我想,追着灾殃远航 在几年后的某一天 在黎明前破晓见光 再继续下去吧,我张开了翅膀 追着风! 许愿下一次,我是最幸运的人 虽然知道命运不会眷顾 就坠落沉底吧,再朝阳盛开吧 我想要追着风! 远处,无尽,安宁 盛世,愿景,希冀 期望的一起,都消散 在黎明前,破晓见光! 许愿成最最幸运的人 带给所有人,美梦 在阳光下,被困在一处 在黎明下,重获新生 就坠落吧,在底岸找希望 纯洁白净才,是世界,的原样】 第143章 至危伤门1 白灼像是有些惊讶一般的看着连安,“你还会写这些?” 连安挑了挑眉,从他手中把那张纸给抽了回去,随手抚平上面的褶皱,“怎么不行?” 她微微垂下眼睑,较长的睫毛掩盖住眼睛中的情绪。 “没什么东西可以去纪念他了,不是吗?既然这样的话,我来写首歌来纪念他。”连安抬头看着白灼,她问:“不行吗?” 白灼愣了下,他也突然沉默了下来,点头,“当然可以。” 这个副本带给他们任何人的伤害可能都不如向坠风。 相伴十年的人,哪怕是对手,也该产生感情了,哪怕是再不熟悉的人,也会为此感到悲伤。更何况是向坠风呢? 白灼无法体会向坠风的那种感觉,但是他也能感受到几分沉痛的悲伤。 或许只有等到失去之后,才会明白自己之前拥有的,是多么鲜活的一个生命。 * 星期一,白灼照例来敲许衿的房门。自从那个副本过去好几天之后,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位。 只要不进游戏,就好像不会再想起副本中的一切。 “许衿,醒了吗?开下门。”白灼屈指敲门,不过他知道这个问题根本没有问的必要。 因为从副本中出来的许衿除了话更少,反应更迟钝之外,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一样的作息,一样对待学习魔怔般的态度,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不过这次白灼敲响许衿的房门隔了两分钟,却还是没有听见里面的声响。 “许衿?你还没醒吗?我进来了啊。”白灼皱眉,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推门进去了。 宿舍里不见许衿的身影,书桌上还摆放着没写完的试卷。 ——许衿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知为何,白灼的心底忽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他去敲宿舍里卫生间的门,但里面并没有声音传出,甚至于没有开灯。 怎么回事? 白灼不清楚眼前的这副场景是什么情况,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朝唐沢的宿舍位置跑过去。 “唐沢!”白灼猛拍了下宿舍门。 门缝并没有像以往一样透出白色的微光。 这让白灼更加担忧,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吵到其他学生,手有些颤抖的从一串钥匙里面拿出唐沢宿舍的那一把。 打开门,昏暗的房间里窗帘被紧紧的拉上。 五点的太阳才升起了一些,厚重的窗帘把光亮全部隔开,宿舍里照不进一丝一毫的光。 啪。 白灼把灯打开了。 没有如他所想看到蜷缩在床上颤抖的唐沢,甚至于整个宿舍像是一个空宿舍一样。 他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周边却依旧安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是为什么? 白灼忽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苍白的手指用力的按在灯的开关上,他在这几分钟里思考了很多。 但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了手。 会出现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种可能性。 一,在他睡熟了的时候宿管把这栋宿舍楼的学生都叫了出去。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许衿在后面基本上不认任何人,只认他熟悉的白灼,连安,向坠风和唐沢等人。 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那就是有人在他睡梦的时候把他拉进了游戏副本当中。 之前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林秋沁那一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这次不一样,甚至没有给出任何任何的提示。 白灼也并未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和在游戏中自己的差别。可以说在游戏中,玩家的身体素质是要比现实好上一些的,当然,这存在某些个别差异。 可是如果是在游戏里面,又有哪个副本会像这样完全重叠现实中的学校呢? 白灼感到一阵头疼,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许衿当时的新手副本就是这个。好像是叫……《镜之双面》?” 但是白灼死活也记不起来当时自己是怎么进入到那个副本当中的。 不过现在,对于这么副本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他暂时还是稍微放下了心。 所以现在……是在另一个新人玩家的第一个副本当中吗? 正在白灼思考之际,一个黑影悄悄缠在了他的小腿上,一道熟悉的声音把白灼从思索中呼唤了回来。 “同学,”许衿斟酌着用词,他手中的按动签字笔虚虚指了下白灼的小腿处,他平静的说道:“你的小腿上好像有些东西。” 嗡—— 白灼心中像是有一条琴弦断开了一般,他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刚刚因为思考自然而然扶在门框上的手向前伸出。 白灼有些不确定的喊:“许……” 许衿越过了白灼,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在空旷的走廊里无力的回荡着。 “……衿……?”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白灼有些希冀的看了过去。 只见许衿冷淡的神情中带着几分疑惑,“你认识我?” 不对劲。 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白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这样和许衿对视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像是自嘲的苦笑了一声,摇头:“不,没有。我们不认识。” 许衿半信半疑的看着白灼,似乎对于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还是有些疑惑,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之后就走了。 背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悄悄爬上了许衿的背,像是在彰示着现在的许衿并不是黑影,还是他自己。 白灼的眼神透露着复杂的神情,他极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把脸。 “系统。” 【请问有什么事?】 听到段青矜那略显温和的声音时,白灼似乎没有任何诧异,他问:“调出系统面板。” 段青矜似乎是笑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白灼面对这样的情形还能保持冷静。 不过他还是听话的给白灼调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名称:白灼……】 白灼没有仔细看那一长串的东西,直接拉倒了最下面。 【正在进行副本:《至危伤门》】 “伤门……”白灼在口中翻来覆去的念叨着这两个字,似乎这两个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一样。 第144章 至危伤门2 【嗯?你反应过来了吗?】 段青矜的语气中藏有几分遗憾,但白灼却并没有因此而去搭理他。 在孤儿院中,收养他的白奶奶最喜欢的就是跟他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比如她年轻时做过的事情,又比如,她家传的绝学——奇门遁甲。 很显然,段青矜之前也在白奶奶那里听她念叨过。 白灼脑子转的很快,他很快就开始分析起来。 “在奇门遁甲中,用天时,地利,人和,八神,组成的立体运算框架在推演事情。” “其中,天时代表天上九星,分别为天蓬星,天芮星,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天英星。” “地利代表八卦方位,人和则用八门来代表。” 白灼依旧站在唐沢的宿舍门前,他用手指摩挲着门框,眼底闪过些许的暗色。 他接着开口,道:“八门分别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而伤门代表的是,” 白灼说到这,似乎有些紧张一般,咽了下口水。 “破坏的磁场,强出伤门易见血光,一般诸事不顺。” 段青矜声调上扬的嗯了声,【继续说。】 白灼好似真的很听话,左手在中指第二小节摆了个型。 但他却又迟迟没有下动作。 段青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怂恿,【你快算啊,我看着呢!】 白灼敛下眉眼,轻声嗤笑,“想看我算?那你得先告诉我许衿他们在哪。” 这下段青矜不说话了,白灼也没再出声。 他几乎可以明白过来这个副本有些什么问题的。 副本或许是按照奇门遁甲的排阵方式把他们分散开在各个地方,而如果白灼没猜错的话,他们每个人所进入的副本名称应该都不同。 奇门遁甲中共有八个门,白灼占了伤门,剩下的便是休、生、杜、景、死、惊和开门。 开、休、生三门暂且不提,白灼可不相信段青矜会把这几个好门分给他们。 那么就只有凶门的死、惊、伤。白灼在伤门上,许衿或许就在惊门和死门上。 剩下的杜门和景门中平,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其次是九星,如果九星及九神用的好的话,他们可能可以直接避过几个门所带来的危险。 但现在前提是弄清楚他在奇门遁甲的这个阵图中的位置和身份,以及—— 他该如何落到他人的方位中。 在不知道局势的情况下,白灼只能寄希望于九星及十天干。 不过也不能光靠这些不靠谱的东西,还是得靠自己的。 不过竟然是阵图中的一角,首当其冲应该是要弄懂这个阵图。 依白灼来看,十分有可能是九星伏吟。 没错,他直接猜最凶的局。不过凶局不代表没有生还的可能性更改九星方位,使九星伏吟更改为九星反吟,就有生还的可能性。 又或者是其他的凶局也说不定,但白灼没想那么多。 段青矜能有那样好的心肠?那他在上一个副本就不会让许衿变成那样,让唐沢对黑暗害怕颤抖,让黎忧殃…… 不提也罢。 再说回伤门。 伤门本不是极凶之门,死门最凶,但易有血光之灾,不宜出门。 但副本名称却标着至危两个字,就一定有其他的东西落在了伤门上。 白灼头疼的按了按眉心,要说关于奇门遁甲的事情,他完全是靠着小时候白奶奶跟他说的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了解的。 知道最基础的东西,但是真要起局卦算……呵呵,他不会。 九星,十天干中那几个坏的落他头上就不会有好情况。 现在唯一算得上好的,或许也只有这里他不用太过于担心。 不是最凶的死门,而只是伤门,出点血就得了。 白灼从墙上滑落在地,他重重的,像是要卸下肩上沉重的负担一样,叹了口气。 毫无预兆的,他忽然咳嗽起来,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两下,很快就停了。 白灼摸了下嘴,喃喃道:“最近嗓子有点痛,发炎了?” 疑惑漫上心头,但白灼却没有多想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他又重新站起来,决定先解决掉这个副本。 不解决的话,总有一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像是随时都要面临生命危险一样。虽然这个副本也不算很难就是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镜之双面的》通关方式是走出校园。 白灼站起身来,大脑罕见的短路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那个很像最开始的许衿的许衿就站在宿舍楼下,白灼在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他。 许衿听到了白灼发出的声响,回头很轻的眨了下眼,朝他挥了下手,算作是打过招呼了。 白灼心底总有种奇怪的,时空交织的错觉感。 实在是面前的这个许衿太过于真实,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 和他面对现实中的许衿态度一样,有太过热切。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又会不适应。 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好,白灼就干脆不思考了。 他停在许衿身后,许衿像是在等着他一样,又像是没在等他。 他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边的太阳,忽然来了句,“天亮了。” “啊?”白灼有些没反应过来。 许衿走出几步,回头站在宿舍楼外望着里面的白灼。他露出一个浅笑,原本淡漠的神情一瞬间消失不见,这让白灼一时之间看愣了神。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副本中的这个许衿,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有一种他就是许衿的感觉。 “十天干,伤门落乙,转机来。”许衿一字一顿的说道:“白灼,我就是你的转机。” 白灼看着许衿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他该问为什么,又或许该说你怎么知道。 但在出口的那一刻,又忽然噤了声,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一个晚上同时遇到同一个人,两个人表现出来的样子还各不相同,我也是很烦恼的。”许衿指了指脑袋,这一刻刚升起的阳光撒落下在他身上,他偏头看太阳。 “反过来了。”他说道。 一瞬间,白灼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现在的许衿就是真实的许衿,只不过反过来了,时间反过来了。 白灼遇到的,是他们最开始相遇的时候,在副本《镜之双面》中第一次遇见的许衿。 第145章 至危伤门3 时间反过来了,遇见的人也反过来了,真实还是真实,只是时间不对。 现在的许衿身上,还存活着那一股,最盎然的生命力。 白灼不自觉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站在阳光下的许衿,他喃喃出声:“许衿……” 许衿很轻的应了声,他又说道:“我不太确定你那时候的我和你应该是什么关系,不过我猜估计也挺好的。就是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导致你现在这副样子。” “我在你之前还碰到了一个白灼,他被黑影吓了一跳,所以在我遇到你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后来又回来听到了些什么,才下了判断。” “那么——” 黎明下的光洒落在少年的白衬衫上,许衿认真的看着白灼,像在透过他看着不久后自己身边的白灼。 “我们现在正在经历一个副本,对吗?” “并且你们现在所经历的副本好像和我们这重合了。顺便说一下,原本这里应该是夜晚的,你一来就变成了白天。很照应这个名字,镜像且相反的。”许衿补充了下。 白灼看着他,忽然笑出声来。 “对,我们现在正在经历一个副本。我们认识,并且很熟。嗯……或许是副本重合了。不过我知道这个副本的通关方式,我现在就能带你出去。” 白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衿面前,他像是高兴极了,脸上的笑也跟着沾上了阳光,“谢谢你的出现,我的……转机?” 白灼有些不确定的说着,不过却仍是笑着。 许衿面对着白灼这副自来熟的样子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只是略微挑了下眉。 “不用。看来你那时候的我跟你关系还不错。” “那么现在我们来互相交换一下信息吧,我可不想到时候让我这里的白灼也像你最开始那样,看起来失魂落魄的。”许衿说道。 白灼连连点头,看着许衿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这是真实的,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许衿,是他最开始的样子。 其实刚刚白灼更想直接说奇迹的,毕竟刚刚许衿说的那句话,就像是在点醒他一样。 不是转机,是奇迹。 白灼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许衿其实相比于最开始还是要更有活力一些的,不过他把这个原因归咎于《镜之双面》本身所带来的效果,也就没有多想。 事实证明,面前的许衿真的是真实的,不是幻想出来的。 这或许是白灼进入到这个副本里面唯一的好消息。能面对这样的许衿,哪怕仅仅只是几分钟,他都觉得不管怎么样都好了。 再回去面对段青矜他都有底气了。 如果他的许衿也能好起来,也能像这样充满活力,那才叫真正的奇迹。 “通过这个副本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走出校园就好。而且影子是伤害不了我们的。”白灼说道,他说罢还伸手指了指校门的位置。 “校门在那。对了,你吃早饭没有?”白灼刚问完这个问题就从自己的衣兜里找出两颗糖来。 摊开的手掌心下两颗柠檬糖在其中安静的躺着,许衿有些愣的看着白灼手心上的糖。 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他接过,轻声道谢,拆开来吃了。 有点羡慕呢,另一个我。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许衿把糖含在嘴里,抬头问白灼。 白灼愣了下,最后说道:“没有,你替我过的好好的就行。” 说罢,他抬手,克制的摸了摸许衿柔软的发丝。眼睛享受的眯了起来,但又很快收回手。 “好了,你离开副本吧。我也要继续了。”白灼看着许衿,浅笑着说道。 猝不及防被人摸了头的许衿还有几分没反应过来,乖巧的点头。 白灼不由得感叹,这个副本里似真似假的许衿,意外的乖呢。 不过不是我认识的许衿,我认识的许衿现在不会笑。 他说他是我的转机,就意味着他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他在故意引导我走出宿舍楼。 所以,宿舍楼里一定还有些什么。 白灼不带一丝迟疑的朝着宿舍楼的方向回去,段青矜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你还真是不听劝啊。】 白灼淡笑着,只是回答他一句话,就没在开口。 “我的奇迹在等我。” 哪怕面前的这个许衿再真实,都不是白灼认识的许衿。 不要别人,哪怕一模一样也不要,只要他。 噪杂的电流声响了两秒,随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再次踏入宿舍楼,白灼不知为何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一样,浑身都冷冷的。 想起刚刚许衿说的话,又不觉得奇怪了。 他亲手把转机送走了,这里就一定不会再继续掩盖自己的真面目啊。 不过白灼丝毫不带怕的,他快速上楼,打算快点解决完这个副本快点去找许衿他们。 也不知道都会在哪呢。 宿舍楼原本还是早上的模样,白灼再一转弯,就变了个样。 眼前灯火通明,好像有人在其中。 可白灼踏上楼梯之后,这副场景又消失了。 他愣了下,不信邪的收回脚,却也没再看见那副样子。 在继续往前走,到走廊,白灼忽然看到了一个人撞在石头上的画面,鲜血流了满地,但是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地上的人脸上扬着笑,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 宿舍楼已经被太阳笼罩住,亮堂堂的,但是从刚刚画面中回过神来的白灼却没在继续下一步动作。 伤门,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要是往大了说,那就是死人;往小了说,那就是手上破个口子。 总而言之,既然是凶门,哪怕原意并不至人死,也会受伤,出点血之类的。 白灼并不知道下一步迎接他的还会是这些似是而非的画面还是其他的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现在什么都不做,这样子才是最好的。 白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阳光,忽然觉得它有那么点像血的颜色,如果再鲜红一些…… 他忽然猛地抬起头,鲜红色的阳光把白灼整个人笼罩进去。 那阳光的颜色,像极了流出的血液。 第146章 至危伤门4 白灼感觉自己像被人拖拽着前行一般,手臂猛然撞上一个锋利的东西。 他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伸手抓住。 钝痛的感觉从手上传来,白灼被拖拽着的速度缓和了下来。 他的背贴在地上,黏黏腻腻的血液顺着锋利的刀剑落在地上。 嘀嗒,嘀嗒。 是血在流动的声音。 白灼挣扎着想要挣脱身后的那个拖拽他的东西,尝试可不可以挣脱开,但很可惜,他并没有成功。 抓住锋利刀剑的手松了又紧,白灼咬牙没吭出声来。 拽着白灼的力道忽然小了很多,他像是得到了允许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像是有人突然松了力气一样,白灼感觉到那股拖拽他的力气忽然消失了。 手碰到了粘腻的血液,他背靠着的地板上全都是血迹。 另一只手握在刀刃上,他僵硬的松开了紧握着刀刃的手,疼痛的感觉让白灼眉头一皱。 刚刚被拖拽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活下去。 活下去。 白灼偏过头,喉间溢出几声咳嗽。 这个副本的危险不可能只有这么多的,但是已经见血了。危险性也算降低了些许。 那么这里,会是哪? 白灼喘着气,目光扫过这里漆黑的一片,他只能感受到身下粘腻的血液和手上疼痛的伤口。 放在不远处的刀剑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让他去碰一样。 漆黑的一片,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出路。 白灼环顾周围,什么建筑都没有看到,甚至于他看到的全都是黑暗。像是视野被限制住了一样。 想到这个可能性,白灼也顾不上手的疼痛,挣扎着起身往前试探着走了两步。 果不其然,他看到的东西也出现了一些变幻。 是尸体。 白灼心一沉,担心看到的会不会是许衿他们中的其中一个,旋即快步上前,想要去看一下。 但是刚走出了两步,拖拽的力道再一次出现。 这次,更是直接勒住白灼的脖子。 白灼艰难的呼吸着,空气的不流通让他无法思考,随着拖拽的力道。白灼再次回到了刚刚那里。 地上的鲜血和旁边的利剑都在彰示着这里是哪里。 不能随意移动吗? 白灼抬手擦了下自己的脸,结果糊了自己一脸血。 他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处于一个盲区当中,无法判断眼前的情形让他的心底不停的着急。 该怎么办? 白灼在心底不断的问自己,该怎么办。 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消息可以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他甚至没办法去看清那个尸体是谁。 相当于自寻死路的走进宿舍楼,结果还真是死路。 有那么一个瞬间,白灼特别憎恨自己。恨自己什么办法都没有,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可以找到破局的办法,如果可以…… 白灼手指紧扣在泥地里,红色的鲜血把这片土地也给染红了。 他喃喃道:“我只要一个生门……” “你好!”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白灼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我叫曲朝,需要帮助吗?” 少年黑色的短发在底端挑染,穿着一身运动装,看上去有几分不羁。他站的地方不像白灼所在的位置,反而像是被浸泡在阳光中的耀眼。 曲朝朝着白灼的位置走了几步,像是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伤一样,加快了些脚步。 他的手腕上带着个银铃手链,在走动的时候响了起来。 “你傻啊,不知道把那把剑拿起来?”曲朝来到白灼的面前看着他。 白灼的左手刚刚因为那把剑伤到了,他并不能理解曲朝为什么要这么说,看着他的眼中露出些许疑惑。 曲朝挠了挠头,问:“你看过小说吗?就那种,修仙小说。” 白灼茫然的摇头,刚刚的那些情绪似乎被押在了心底下。他带着些许警惕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曲朝扶额,“你明白有一种东西叫做结界不?结界里面一般都有一个东西作为阵石啊,什么的。喏,我看你那把剑就是。” 茫然的白灼试探性的拔出地上的那把剑。 他和沾着自己鲜血的剑面面相觑,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个副本的难度。 曲朝面带笑容的看着白灼,问道:“对了,你知道我们该往哪走吗?” “我就是回宿舍楼拿个东西,一眨眼就到这来了。我还以为我穿越了呢。” 听到曲朝这话,白灼拿着剑的手一顿,另一只手上的血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他有些奇怪,新人玩家? 那怎么会被段青矜拉进这个副本里? 甚至于曲朝的出现都有些奇怪,像是在特意引导白灼知道这件事一样。 怕他不知道? 怕他不碰这把剑? 还是说其他? 白灼的身子僵住,好像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感受到危险。手中的剑摔在泥地里,无恶没发出一点声音。 面前的曲朝依旧看着白灼,对于他把剑丢下的动作有些不解。 “你捡起来啊,把他丢掉干嘛?”他说道。 白灼没回答,他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曲朝,有些摸不透他到底算什么,是真实的玩家,还是副本虚幻出来的怪物。 忽然他想到什么,像是确定了什么向后退了两步。 “我们不熟吧?你上来就告诉我这些,让我在这里一直待到死不是更好吗?”白灼向后退着,但他知道他其实无路可退。 不断走到哪里都会有一个力道把他拖拽回来,他就是被钉死在了这片区域。 想走? 没门! 曲朝听着白灼的话,却又几分不解。 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人与人之间本来不就是该互相帮助的吗?” 白灼看着他的眼睛,但或许是曲朝站的地方光太强了,他看不清晰曲朝眼中的情绪。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在这里随便相信其他人可能得到的后果就是死。 他陷在黑暗的血腥里,平静的回答曲朝的问题。 “我不算人,所以我不需要帮助。”白灼轻描淡写的说着,但身体却是紧绷至极。 左手受伤了,现在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大量失血导致的眩晕让白灼无法支撑身体的平衡。 确切地说,白灼此时很需要帮助。但他不会去求助。 第147章 至危伤门5 曲朝似乎理解不了白灼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朝着白灼靠近一步。白灼就退后一步,最后还是原本一步没动的样子,曲朝只好停在了原地。 “但是你是人啊,怎么能说不算人呢?” 令曲朝不理解的是白灼刚刚说的那句话,毕竟白灼不管从哪一方面上看,都像是一个人啊。怎么能说不是人呢? 白灼抿了抿唇,没说话,左手背在身后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人体实验出来的人也算是人的话,那他应该是人。不过白灼不确定,所以就干脆这样回答了。 而且也算是有理由拒绝曲朝的帮助了。 曲朝似乎依旧理解不了,但也没有再继续往白灼的方向走了。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要不要先包扎一下你的手?”曲朝没办法,只能换个方式曲线救国。 白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至少他不能真的让自己的左手折在这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曲朝见白灼终于点头,也松了口气。 曲朝状似无意的说道:“对了,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我们是同班同学。” 白灼有些意外,他看向曲朝的眼神中有着疑惑。 “是……吗?”白灼有些不确定的问 曲朝:疑惑.ing “你不记得我?”曲朝问。 白灼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 对于班级里的其他人,白灼确实没有多在意。所以曲朝这么问他,他还真对曲朝没有什么印象。 曲朝见白灼是这副反应也明白过来他真的不记得他。他脸上那一瞬间的表情复杂到白灼不知道可以用什么样的词语去形容。 白灼有些尴尬的笑,“抱歉,不过我确实不记得你。” 周围的空间依旧昏暗一片,白灼眸色危险的看着曲朝。 “所以……谁知道你是不是突然间冒出来的人呢?” 曲朝听白灼这样说,似乎有些无奈。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既然你不能相信我的话,那我还是离你远点让你放心些吧。” 说罢曲朝还向后退了一大步。 看着他离远了些,白灼确实感觉松了口气一般。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白灼就开始继续思考这个副本。 他和曲朝相互占了一边地方井水不犯河水一般的坐在两边。 突然出现的曲朝和这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似乎格格不入。白灼可不相信他的出现没有什么阴谋在身上。 不过可能曲朝本人并不知道什么,所以他带来的消息白灼只能相信一半。 陷入到这种谜团之中,他理不清头绪。 只能凭借一点点的消息去猜。 段青矜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仅仅只是让他受个伤? 不,又或者说如果他想要做些什么,都有更好的方法。 在副本里,甚至除了白灼之外没有其他人。那他就只能伤害到白灼一个人,该如何证明这个副本当中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又该如何去证明段青矜想要对他们做的事是什么事情? 曲朝的出现证实了这个副本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当时如果真的如同白灼先前猜测的那样子,这个副本就应该是大型副本套上了小型副本。 奇门遁甲的阵图中伤门所在的位置。这才是原本白灼猜测的副本形式。 当时现在和白灼猜测的不太一样。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副本中有其他人的存在,而且似乎并不是大型副本套小副本。 那照这么说的话,他们都聚集在同一个副本? 白灼有些不确定,他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去继续思考这个副本。 忽然,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该不会,其实,段青矜,只会伤门吧? 白灼有些迷茫,或许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有一种之前自己的猜测都是白担心了的感觉。 同副本之下,又有曲朝的先例给白灼做了示范。 他一下子就不觉得这个副本有什么难得了。 如果说只要靠着这把剑就可以控制白灼走的方位的话,那只要寻找出其他人所在的地方就好了。 不过…… 怎么让他们来到这里呢? 他们所处的空间是同一个空间吗? 【我喜欢看自相残杀的戏码。】 忽然,段青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面的曲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左右看了下,都没有看见人影,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不过段青矜却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再明显不过的笑意。 【如果我说,你们两个之中只能有一个人可以离开这里,你们会怎么做呢?】 白灼微眯起眼眸,忽然明白段青矜想要做些什么了。 他那副面孔此时肯定是笑意盎然的看着他们,想要看到他去杀了曲朝,或者曲朝来杀他。 那双眼睛里肯定是藏不住的恶意和愉悦。 就像一个人类摆弄玩具一般,期待着看到自己想要的剧情。 所以他要在曲朝出现之前让白灼受伤。但是单单这样又不够,还要来些其他的。 白灼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面。 如果白灼刚刚拿了那把剑,哪怕他现在状态并不是完好的,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杀了曲朝。 而曲朝能用的仅仅是一个铃铛而已。 受伤是为了让白灼的状态不好,让曲朝杀了他更容易。 放把剑是为了看白灼杀了曲朝。 不管怎么看都是必须要死一个人的架势,而死的这个人,不是曲朝就是白灼。 真是让人头疼呢。 白灼用没受伤的手扶了扶额,曲朝像是反应过来段青矜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一样,警惕的看着白灼。 见白灼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之后,才堪堪放下心来。 曲朝似乎察觉到这个声音想要引导他们自相残杀,他自认为是不太可能在白灼的手上活下来的。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白灼那副警惕的样子就告诉了曲朝他是这个游戏的老玩家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其他办法,例如说,和白灼合作。 但曲朝很清楚,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筹码。仅仅是在身体素质上占据了白灼一点优势。 如果他想要活下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曲朝的目光落在了白灼面前的那把剑上面,但很快他又移开了目光。 白灼当然看见了曲朝的动作,他垂下眼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第148章 至危伤门6 不得不说段青矜这个挑拨离间的手法十分的高明,而且白灼竟然有那么一丝的心动。 白灼现在确实需要快速离开这里去寻找其他人,如果只要杀了曲朝就可以的话…… 曲朝注意到了白灼的目光,朝着他露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有些牵强,像是在恐惧白灼会不会现在就把他给杀了一样。 白灼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移开了目光。 身上的无力感愈演愈烈,手上的伤口让白灼的左手使不上力气。 果然还是杀了好。 “曲朝。”白灼忽然出声叫曲朝的名字。 曲朝一个激灵,连忙看向白灼,此时他原本那副有些游刃有余的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本就是一个新人玩家,在没有什么助力的情况下很难赢过白灼,这是事实。 白灼眸色晦暗,站起身的那一刻,曲朝承认他有些慌张。 “打一架?”白灼撩起额前因为受伤而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他像是很随意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却让曲朝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那……那个,不打可以吗?”曲朝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在无声的拒绝。 曲朝在他的注视下终于败下阵来,举起双手。 “拿我投降可以吗?” 白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往曲朝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觉得呢!”随着话音落下,拳头也跟着落下。 曲朝那姣好的面容上立刻留下两道红印子,他向后踉跄两步。 “我觉得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曲朝揉揉脸。 白灼给了他点缓冲的时间,没有立刻挥出下一拳。 或者说,这已经算是他今生的仁慈了。 曲朝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朝着白灼求饶似的拜了两拜。 “咱们不能不打吗?” “如果你有其他让我离开这里的办法的话。”白灼回答完,又再一次闪身到曲朝的身旁,这让曲朝连连叫苦。 不过段青矜或许也不是想要看那么无聊的一场戏的,所以意外的,曲朝的身手还算好。 他灵活的绕到了白灼的身后,深呼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拿出了点干劲来一样。 白灼跟随着曲朝退后的脚步向前,看到位置成功挪动出去的那一刹那,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有戏! 段青矜想要看他们两个自相残杀,所以会为此去修改这个副本的规则。 例如说,只有拿着这个圈子里的东西才可以移动这个设定。 但是白灼不能确定剑上面有什么,所以这是最好的方法。 通过曲朝的后退,来走出这一处地方。 曲朝明显也理解了白灼想要做什么,所以装模作样的后退,像是不敢和白灼正面对上一样。 随着两人不断的后退,探索到的空间也愈发的大起来。 白灼的视线在走的时候快速的掠过能够看得见的地方。 忽然,他猛地伸手把曲朝往他的方向拽过来,身子略微向一旁的倾斜过去。 曲朝顿时心领神会,他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像是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去攻击白灼了一样。 白灼适当露出些许疲惫的神情,他们朝着另一边退过去。 【怎么回事?!】段青矜原本正在看着好戏,忽然间站了起来。 他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其他人所在的方位,没想到白灼他们竟然意外到了其他人的位置那。 但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许衿坐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眼神疑惑的看着自己面前坐着轮椅的青年。 略微苍白的脸色表现出他的身体并不是很好这个事实。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毛衣,看上去十分的贴身。 青年坐在轮椅上,也看着许衿,忽然低头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哪怕是迟钝如许衿,现在也知道该上去关心一下。 于是他蹲在这青年的面前,问:“你怎么样?” 白灼他们就是在这时闯入这里的,半蹲在地上的许衿慢半拍的循着声音看过去。 白灼立时顾不得其他,像是遗忘了正在和曲朝打架这件事一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许衿面前。 “你怎么样?” 旁边的轮椅青年:? 正常人不应该是问他怎么样吗? 不过旁边还是有一个正常人的,曲朝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青年。 曲朝走到他身边,极其有礼数的弯腰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还活着呢。”他刚说完这句话,唇角边就有丝丝血迹渗出。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呼吸急促,像是有些喘不过气一样。 鲜血大量从他口中溢出,他一只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别……拦着……我……”他挣扎着说出这句话之后,有一个纸人出现在他身旁。 纸人手上拿着一把锈剪刀,快准狠的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青年很快就没了呼吸,几个人忽然沉默了一瞬。 曲朝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一般的连连后退,白灼却没什么动作,冷冷的看着青年的尸体,顺手帮许衿遮住视线。 在许衿投来疑惑的目光时,浅浅一笑。 “没事,我在呢。” 刚复活的某人:…… “咳咳……现在好多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一样,却注意到白灼的身体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青年微微一笑,他道:“我叫洛镜,认识一下吗?” 许衿拨开白灼挡着自己视线的眼睛,正对上洛镜玩味的视线。 “许衿。”他出声道,算是和洛镜打过招呼了一般。 洛镜听到这个回答,莞尔一笑。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不过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场上的另外两个人。 在看到曲朝的时候,他的视线不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快速的挪开。 “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 他问道,像是对这里有几分好奇一样。 没有人回答他,洛镜看了眼三个人都在干什么。 曲朝像是对他避之不及一样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而另外两个人则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其中一个高一些的有点表情。 白灼从衣兜里面拿了两颗糖出来,洛镜正想要伸手去接,就看见他递给了身边的那个人。 许衿十分自然的接过白灼递过来的糖,看见洛镜脸上垮下来的笑,还有些不明所以。 洛镜:勿q,已死谢谢。 第149章 至危伤门7 洛镜面上泛起几分不正常的潮红,他看着其他几个人,企图得到一点点的可怜。 不过很可惜,并没用。 三个人几乎都是警惕的看着他,实在是他刚刚那一手复活太让人震惊了。 甚至让在看着的段青矜都有几分惊讶。 段青矜反复确认过在这个副本确实是不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之后看着洛镜的视线中都带上了几分审视。 这个突然出现自称洛镜的人……很危险。 白灼率先开口,却不是冲着洛镜去问的。 “许衿,你的副本名字是……?” 许衿慢半拍的看向白灼,回道:“至危伤门。” 他的目光中似有疑惑,不过白灼得到他的答案之后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段青矜果然……是只知道伤门吧? 白灼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证实一下我之前的猜测。” 洛镜在此时开口问:“你们在过副本?” “嗯,对啊。”回答他的是曲朝,他像是终于确定了此时的洛镜是个活人一样,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洛镜有些跃跃欲试,“加我一个怎么样?” 听到这话,就连一直关注着许衿的白灼都忍不住转头看向他。 视线在他的腿上定了两秒,随后又很快的移开。 洛镜瞬间明白了白灼这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就听见他说:“算了吧。” “别待会儿摔下轮椅还要人救。” 洛镜:? 洛镜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顶着几个人的目光,原地蹦哒了两下。 “我腿好着呢!” 许衿依旧是那副样子,反而是白灼微微挑眉像是有些意外。 “你能站起来?那你还坐轮椅干嘛?”来自曲朝的疑问。 他看着洛镜的眼神中原本的几分怜悯变成了怀疑人生。 那这样来看的话,他岂不是这群人里面最废物的一个? 洛镜装模作样的咳了两下,“这不是……怕死了后直接倒在地上嘛。” 曲朝:…… 所以,死在你这里很正常的吗? 洛镜避开曲朝的目光,转而看向白灼。 “你刚刚说,证实了你的猜想?这个副本是什么样的啊?”洛镜说着,语气中还带着隐隐兴奋。 说着,他再次坐在了轮椅上。 白灼本来没想跟洛镜说那么多,不过洛镜再一次咳嗽起来,大有一种要把自己的命都咳出来的感觉。 白灼:总有一种被威胁了的错觉。 “这个副本跟奇门遁甲沾点关系,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的位置大概是一个阵中的某一个方位。” “而这个副本名字中的伤门两个字,是奇门遁甲中一个极凶的门。最凶的是死门,一旦碰上可以说是没有转机的。” “那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是……?”洛镜发出疑问,不过他虽然有疑惑,眼睛却亮的不行。 有意思! 白灼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清楚。 眼看着洛镜又要开始咳嗽了,白灼连忙制止他。 “等一下!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方位,所以你冷静点。” 洛镜收回了要捂心口的手,默默点头。 “那我们就来看看吧。”洛镜打了个响指,一瞬间,他们像是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巨大的空间里一样,原本的黑色渐渐褪去,周边的人也逐渐清晰起来。 原本正和一个人对峙着的连安喜出望外,直接朝着许衿他们这跑过来。 “许衿!白灼!” “太好了,你们也在这!”她脸上有些血迹,身上也能看出些许的伤口,林秋落和连安正面撞在了一起。 她眼疾手快的拉了连安一把,“小心点。” 连安站稳之后朝着林秋落呲牙笑了一下。 随着天幕的撑开,更多的人出现了。 仔细一数就能发现刚好十八个人,而许衿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是在中间。 洛镜和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对视一眼,洛镜率先朝对方露出一个笑来。 和那个青年一起的刚好是向坠风,向坠风就顺势把他也一起给推了过来。 另外几个人也认清了现在大概是谁为中心点,和同伴凑一起之后,也跟着走了过来。 向坠风率先开口介绍:“他叫喻沉,腿是之前除了意外废了的。恰好和我碰上了。” 介绍完之后,向坠风就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喻沉的目光看向洛镜,他看上去也有几分病恹恹的样子。 许是注意到了洛镜也坐着轮椅,他便开口问道:“你的腿也受伤了吗?是因为什么……” 洛镜站了起来。 喻沉的话突然卡住了,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洛镜又蹦哒了两下,朝着喻沉挑眉一笑。 “其实坐轮椅也不一定是腿瘸了,对吧?” 喻沉:…… 白灼努力绷紧脸,才忍住没让自己笑出来。 实在是洛镜这做的有点……损! 喻沉还想要说些什么,洛镜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洛镜捂住胸口,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向坠风像是注意到了洛镜一样,连忙来到他旁边,帮忙拍了下他的背。 “不要太急切,放缓呼吸。你有心脏病是吗?” 向坠风的问题有些专业,这让洛镜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他深深地喘了口气,才点头,“对,我有心脏病。” 喻沉沉默了下来,他的视线看着黑箱空间的旁边,眼神并不聚焦,像是在发呆一样。 白灼这时忽然出声,问:“说一下你们的名字吧,都介绍一下。我叫白灼,旁边这位是许衿。” 一个叼着根草,打扮的像个古代侠客一样的女生听到白灼这话,斜斜的看着他。 “我叫长离,你也可以叫我长道长。” 洛镜一脸稀奇的看着她,“你是道士吗?看上去比刘越玖要像。” 长离有些奇怪的看着洛镜,洛镜像看熊猫一样看着长离,点评道:“我有个朋友叫刘越玖,他说他是个道士,不过只会放点掌心雷。” “你会什么?” 长离:…… 她有些艰难的说道:“不……我不会这些……” 有种丢了道士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洛镜点了点头,也没在这上面纠结,不过视线还是在长离背后背着的剑上面停留了两秒。 第150章 至危伤门8 傅雪这时候适时站了出来,“我叫傅雪。” 说着,她还摸了下自己耳朵上的流苏耳坠。 果不其然,几个人的视线瞬间被两个女孩子耳朵上的同款耳坠吸引了过去。 连安双眼发光,她使劲摇了摇林秋落的肩膀,像是在无声的尖叫一样。 “亓恹(qi,yan)”(他人投稿,名字难读不关作者的事) 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主动开口说道。 因为她的突然开口,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朝她看过去。 亓恹在众人的目光下,默默低头,任由自己略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像是要避开他们的目光一样。 白灼总感觉她的这副样子有点像一个人,但是他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旁边的连安也紧接着说道:“我叫连安。” 白灼忽然知道他刚刚察觉到的那点不对是怎么来的了。 这不跟之前刚认识的连安一个样嘛!社恐! 果不其然,连安说完之后,又藏在林秋落身后了。 连安,一个社恐,但熟了之后很话唠。 不过这个亓恹看上去更加的没有存在感。 白灼只是略微扫过她们两个就等着其他人的自我介绍了。 奇门遁甲的阵图其实说到底只有九个方位,而段青矜的设定是在每个方位中放置两个人让他们自相残杀。 所以加上他们的话,一共十八个人。 有点多。 白灼在心底默默的吐槽道。 “白竹。”一个男声响起,那人也跟着举起手,像是要让他们看的更清楚些一样。 白灼听到这个姓倒是愣了一下,随即跟着看过去。 青年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随意的散在两边,中间的额头露了出来。不过让人更有印象的是他的眼睛。 白竹的眼睛并不是平常的黑色,而是蔚蓝色的,看上去有着让人心静下来得平静感,让人不自觉想到天空。 蓝色的瞳孔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温和,他周身的气质也和自己的眼睛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很舒服。 站在白竹身旁的是另一个男生,他臭着一张脸和旁边浅笑着的白竹有着一种反差感。 如果说白竹是春日的蓝天,那他就是冬天的寒冰。 “许棠师。”他冷冷的道。 但与他的冰冷不同的是,他留着一头略有些长的头发,右眼下的泪痣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冰冷,而多了几分柔和。 可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却又在他身上融合的很好。 “呀哈!我叫林宇陵,树林的林,宇宙的宇,陵园的陵。”一个红发少年摸着后脑勺说道。 一头赤红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良少年的样子。 不良少年拉过旁边安静的乖乖少年,指着他道:“这是我同桌,他叫陈肖默。” 陈肖默安静的点了点头,视线却落在许衿的身上。 他像是鼓起勇气一样,走上前几步。 “那个……你是许衿,许学长吗?” 许衿一边腮帮子鼓着,嘴里含着糖。听到陈肖默叫他的名字,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就算做回应了。 陈肖默一股脑的说道:“我是你的学弟,我叫陈肖默,我十分敬仰你,你一直是我们学校的一个传奇。” “听说你这次月考也是第一,我在我们年级榜上排在第六,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看得起我的成绩,不过我会继续以许学长你为目标,一直追赶着你,争取也成为年级第一的!” 说罢,他还期待的看着许衿,期待得到他的鼓励。 许衿依旧平静的看着陈肖默,鼓着的腮帮忽然换了一边。 “继续保持,争取第一。”他说完,又垂下眼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不过真实情况是他在默背单词。 陈肖默得到许衿的回答,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再次安静下来,不过眼睛依旧亮亮的。 “林秋落。”这时,林秋落也开口说话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许衿的身上移开,林秋落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一样,说了名字之后就没在说话。 眼看着众人的目光又要落回许衿的身上的,唐沢适时出声道:“我叫唐沢。” 众人的目光又移了过去。唐沢身上属于外国人的标志特别的明显。 不管是微卷的金黄色头发,还是碧绿色的眼睛,都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众人终于遗忘了刚刚陈肖默对于许衿说的那番话导致他们对许衿产生的好奇。 白灼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人。 陈肖默,林秋落,唐沢,连安,洛镜,喻沉,向坠风,许衿,白竹,许棠师,林宇陵,亓恹,傅雪,长离,曲朝,加上我自己。 还差两个。 白灼把视线投向了还没有开口的那两个个人。 正好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看起来互不认识,不过相比之下,和先前的黎忧殃一样穿着白大褂的男生就显得有些突出。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白灼的视线,顺着看了过来。 白大褂配上蓝衬衫,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知识类分子。 对上白灼的视线,他立即露出一个笑来,只不过在白灼看来,那个笑有些虚假的客套。 他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越零清。” 向坠风不受控的朝着越零清的位置走了几步,又很快停下了。 熟悉的白大褂让他有些恍然,总觉得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在心底苦笑。 怎么可能是他呢?阿殃明明已经……死了啊…… 只不过看到熟悉的衣服时,向坠风也会下意识的恍惚一瞬,感觉像是故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其实黎忧殃平时在家里并不会穿着白大褂,但去医院上班的时候都是穿这个的。 平时不太可能下班,也就成了整天都穿白大褂的专业医生了。 向坠风最开始还没有习惯黎忧殃天天穿着白大褂,但后来也就习惯了。 现在更是,不能去医院了。 一去到医院,看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会不可抑制的想起黎忧殃,完全不可控的,想到之前的点点滴滴。 向坠风有些可悲的想着,他像是自嘲一般,短促的笑了一声。 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啊…… 不过向坠风并不太敢光明正大的去看那些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如果他们问起,他又该如何去说? 他又该说些什么? 他连怀念的人都不能述之于口。 未能免俗的担惊受怕,换来的是藏起来的怀念与悲伤。 向坠风连想念,都不能光明正大。 第151章 至危伤门9 剩下的那个女孩子见周围人都说出了自己的姓名,也忙不迭的高高举起自己的手。 “我!我叫云溪月!”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挂着浅笑的脸上稚气未脱,显出几分小女生的娇俏可爱。 所有人都说完自己的名字之后,目光都聚集在中间的两个人身上。 不,又或者说,是聚集在白灼的身上。 他旁边的许衿早已在陈肖默说那一番话的时候相当于爆出了名字。 现在也就剩下他还没有介绍自己了。 “我是白灼。” 好了,现在人都齐全了,那么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洛镜笑眯眯的指了指天上的天幕,“这是我的道具,叫天幕,也叫黑箱空间,现在我们就是在这里面。” 越零清听完洛镜的话,目光晦涩的看着他。 他们的道具和能力在这里面都被禁了,这个人却没有。 面对这种情况,越零清只想到了两种解释。 一是洛镜的实力很强,二则是这里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的道具和能力回来,但是他们都还没有找到。 不过任由越零清怎么猜测,洛镜都不会告诉他真相到底是什么的。 在洛镜说完这句话之后,白灼也主动上前一步。 “这个副本有关于奇门遁甲,不过我只是浅略的知道一些。具体的……” 白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了长离的身上。 “不知道这位长离道士是否知道?” 长离:…… “你看我像知道的吗?”她嘴里叼着根草,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跳跃着。 白灼得到回答,也不再奢望她了。 “那好吧,由我来简单介绍一下。”白灼直接半蹲在地上准备画图,忽然被许衿拍了拍肩膀。 看见许衿拿出的笔和纸,白灼憋了又憋,还是没憋住,开口说道:“你这习惯还挺好的。” 陈肖默若有所思的看着许衿的方向,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 白灼在纸上画了一个浅略的阵图,“一般这是最简单的,也是一般来说的阵图。不过这些位置都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的。” “奇门遁甲一般用这个来排兵布阵,也可以算姻缘或者其他的,不过我不会卦算,只能简单的画出阵图来。因为我对于这些的含义忘的有些多。” 白灼说到这,又顿了一下,指了指周围道:“我们刚刚所在的位置,就是征途上的九个方位,现在是在正中心,也就是中五的位置。” “因为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我无法根据时间来进行阵图推演,所以你们只能看看这些简略的示意图。这是学奇门遁甲最基础要知道的。” “这是公元2015年,一月八号晚上八点三十六分画出的阵图。粗略看看吧。” 附图 白灼简单的画了一个阵图出来,让他们做参考。 洛镜只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眼花了,他真诚的说道:“你比长离道长还像个道士。” 白灼轻轻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这是我奶奶教我的,那时候我才九岁,她让我把这个阵图背下来,以后好学。不过后来她死了,我也没机会继续学下去了。” 白灼轻描淡写的说道,洛镜有一种说错话的错觉,于是他果断的选择道歉。 “抱歉,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白灼敛下眉眼,听到洛镜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这并没有什么。这是事实。”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一时之间周围的空气都沉静了下来,像是在为白灼的奶奶默哀一样。 “白灼。”许衿忽然出声,白灼顺着声音看过去,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别难过。”许衿认真的说道,他看上去像是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又能发现他眼底藏着的几分疑惑。 他像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要出声安慰,就像之前安慰向坠风一样。 不过他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所以他也就这么做了。 白灼对上许衿的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好,不难过。” 这个沉重的话题就这样被轻飘飘的揭开了。 连安晃了晃林秋落的胳膊,跟她耳语:“虽然觉得对白灼的奶奶有些不尊重,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声,好磕!” 虽然极力压低声音,但连安说的话还是被旁边的长离和傅雪听到了。 傅雪默不作声的挪动了几步,附和道:“我也觉得。” 连安的眼底像是有光闪了一下,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林秋落默默把她想要伸出的手拍了下去。 “给我冷静点,保持警惕。”她低声道。 连安瞬间不敢再造次了。 傅雪和长离对视一眼,默默的在心底点了个赞。 这里,cp真多! “那么回归正题,我们现在就是在一个阵图中。据我所知,我们如果按照原本的样子的话,需得自相残杀之后,才能离开阵图中的一个方格。”白灼圈了下阵图中的离九做例子。 “而最后剩下的任意一个人都有可能在伤门上。伤门,或许就是最后的那个地方。我们需要避开伤门,就相当于避开了最危险的地方。” “但是这还不够。”白灼刚说完,又紧急的刹车,转了个话题。 “在奇门遁甲之中,不止伤门会死人,死门和惊门同样也会。” “只有生门,休门和开门,这三个门是吉门。” “那我们该怎么样找到这三个门?”洛镜一只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兴致勃勃的问道。 他看上去像是对着白灼说的这一切都极有兴趣一样,看着他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热切。 “这正是最难得地方。”白灼指了指周围,手指转了一圈,“我们不能判定方向,无法得知我们站在什么位置上。只有中间的中五可以勉强判断。而其他的东西南北都判断不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门,用神,九星,都是会动的。” “会动?”洛镜更有兴趣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兴奋多久,身体原因,他又开始捂着心口,像是激动过头了,现在开始遭报应了。 白灼连忙止住了话头,说道:“你先平复一下呼吸,冷静点。” 第152章 至危伤门10 洛镜只感觉耳边像是有着嘈杂的声音一般,事实也正是如此,周围的人看见他发病,都围了上来。 向坠风看着这个情况有些焦急,他在外面喊道:“别围着病人,他本来就呼吸不畅,你们这样让空气怎么流通?” 几乎是向坠风这话一出,刚刚还围着洛镜的几个人都纷纷散开了。 向坠风把手上扶着的喻沉的轮椅让旁边的唐沢帮忙拿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洛镜身边。 不过他也并不是一个专业的医生,所以现在只能让洛镜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 洛镜抬手制止了向坠风打算说的话,白灼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一样,上前把向坠风给拉开了。 纸人突然出现在洛镜的面前,锈剪刀快速的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道。 向坠风伸手,想要说出的话却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想到了黎忧殃,他在想黎忧殃死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难受。 所以最后才会想要干脆死去算了,所以…… 向坠风的瞳孔忽然放大,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洛镜把自己歪倒的身体重新摆正的样子。 喻沉原本还是兴致缺缺的看着洛镜,这下子也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像是想要起身朝洛镜那边走,不过他的腿并没有足以支撑他站起来的能力。 最后他也只能重新跌坐回轮椅上。 他想要大声说不可能,但是怎么不可能呢? 他们亲眼看着洛镜死在自己的面前,又再一次的复活。 如果……如果自己也拥有这样的力量…… 如果他的腿还是完好的,如果他不是003【作家】,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 喻沉像溺水的人一样忽然大口大口的喘气,他艰难的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稳,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死,那么就有很多人要为了他而陪葬。 不可以! 喻沉忽然瞪大了眼睛,他像是终于喘匀了那口气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犹如溺水的人得到了拯救,但除了看着他的唐沢之外,其他人的视线都已经被洛镜吸引了过去。 喻沉看着洛镜平静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眼中透露出几分复杂和不甘。 可是没有如果,喻沉也不是洛镜。 他受着良心的谴责,努力的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更久一点…… 但其实这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事实上,他并没有因此而好上一丝一毫。 003【作家】根本没有其他人以为的那么自由,那么无所不能。 喻沉也只是普通人,可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杀了很多人。他也会觉得窒息,也会觉得不敢置信。 他不是神,是人。可他因为自身的能力,却要成为别人口中的神。 ——就因为他那一点都不想要拥有的能力。 因为作家的能力他的身体变成了现在这样,可是他无法去怪罪这个能力。 因为他同时也给喻沉带来了很多凭以前的他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让人崩溃的心理压力是喻沉病发的导火索,可他只能承受着这一切痛苦的活着。 因为只要他死了,紧跟着的是一个城市的人的死亡。 喻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选择不再看洛镜那边的事情。 白灼依旧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思去安慰向坠风。 “老师,这是正常现象,这是他本身就拥有的能力。”白灼说道。 而周围的人或嫉妒或艳羡,更有甚者甚至露出了些许的贪婪。 白灼把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敛下的眸子中带着浅淡的笑意。 如果洛镜真的拥有这么强大的复活能力,他又怎么会输在这些人的手上呢? 真是一群愚蠢又贪婪的人。 白灼深刻的明白没有人的心底是没有贪念的,在洛镜显露出这个能力的时候,就表明他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白灼才懒得去趟这趟浑水呢,他还得靠着洛镜瞒过段青矜的眼睛,以来谋划该怎么杀掉他。 曲朝看着洛镜,眼底划过一丝若有所思。 而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他又露出一个惊讶的神情来。 洛镜的目光掠过许衿和曲朝,自然也没有错过曲朝眼中闪过的情绪。 许衿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但是洛镜知道自己并没有找错人,那么,就一定是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在这些人中,唯有向坠风的心情是复杂的。 或许是亲眼见证了洛镜的复活,向坠风此时竟在荒唐的想着去复活黎忧殃。 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黎忧殃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又怎么可能复活呢? 向坠风摇头自嘲的笑,他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 黎忧殃怎么可能复活呢? 不过看见洛镜可以复活,向坠风心底还是存了一分希望,打算等到出了这个副本之后找洛镜问一下。 “好了。”白灼打了个响指。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他有些警告的说道,刚刚还看着洛镜的人纷纷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着白灼。 洛镜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对于他帮自己转移话题这件事有些疑惑。 这让洛镜对这个世界的兴趣又大了几分。 白灼指着那张图说道:“这些,除了位置固定的几个之外,其他的都是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移动,这也是最难得地方。” “每一个地方都有可以死、惊、伤门降临,而只要我们还站在原地,就一定会有危险出现。” “可我们又不能到处走,因为不确定到底哪里是这三个门,所以这是最麻烦的。” 白灼说完,停顿了一下,才抬起眼睛看面前站着的众人。 “所以……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迎面对上白灼的视线,一群人面面相觑又纷纷摇头。 “不……我现在觉得我配不上当这个道士。面对上你,我感觉我就是个废物。”长离真诚的说道。 白灼罕见的点了点头,赞同了长离的话。 “我也觉得。” 长离:…… 算了,这是自己废物,别人也只是实话实说。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许衿拽了拽白灼的衣袖。 白灼询问的看过去,就见许衿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根针,许衿言简意赅:“指南针,会吗?” 白灼:…… 他忍不住出声问道:“许衿,你身上还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许衿看了眼他,没说话,拿出了匕首,小刀,一小瓶水,一个面包吐司,一件换洗的衣服…… 最后,许衿许是感受到了白灼的清晰,提醒道:“系统背包。” 他没说完的那几个字,白灼自动给他补上了。 系统背包没有关。 白灼面无表情的捂脸。 他怎么没想到这茬? * 六一快乐! 第153章 至危伤门11 “但是仅仅只有一根针,怎么弄?”白灼抹了把脸,也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情,干脆直接问许衿。 许衿抿了抿唇,把手上的针递给白灼。 忽然间,白灼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心领神会的从许衿的手上拿过针。 “所以你刚刚问我会不会,是问我会不会用?” 白灼的心情此时有点复杂,因为他也不会。求助的眼神看着向坠风,向坠风拉着唐沢默默的推着喻沉的轮椅往后退。 “不用这么麻烦。”洛镜一只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撑着自己的一边脸颊。 “我们按照他想要的,站在九个方位上,看看他到底想做些什么,不就行了?”洛镜的唇角微微勾起,微眯的眼睛露出几分像猫一样的狡黠。 “这个方法并不能成立。”不过洛镜提出的建议很快就遭到了别人的反驳。 林宇陵和洛镜投来的目光对上,他说道:“我们并不能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果到时候按照你说的做了,遇到危险他们对我们下杀手怎么办?” 洛镜看着他,像是在认真的思考一般。 这个人倒是有点脑子,不过这个副本真的很麻烦啊。 如果真的要推演的话,肯定要花很多时间。 还不如直接顺水推舟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呢,这样还能更快一点通关。 想到这里,洛镜果断选择坚持刚刚的那个想法。 他的身体情况并不足以让他在这个副本里支撑多久,虽然可以靠自杀恢复吧,但是莫名的,洛镜不是特别想。 主要他还是有点良心的,在作贱别人良心的时候,他的良心不会痛。 可是看着喻沉现在那双呆滞的眼神,洛镜也隐隐感受到了其他人面对自己时,那股良心受害的感觉。 “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可以和自己熟悉的人一起。不过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 洛镜摆正了些态度,他指着被向坠风推着轮椅的喻沉说道:“我和他一起吧。” 林宇陵原本还有些异议,但洛镜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黑箱空间支撑不了多久了,快点做决定。” 林宇陵这才堪堪闭上了嘴,在绝对实力的情况下,洛镜肯跟他说这么多已经算好的了。 “那我跟陈肖默一起。”他直接揽过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少年,随便挑了个方向走。 而被洛镜指出的喻沉此时好像终于有了些反应一样。 推着他的向坠风本身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喻沉已经点头答应了。 向坠风只好帮忙固定好喻沉的轮椅,让他不至于滑落。 “唐沢,我们一起?”向坠风向着旁边离得近的唐沢发出邀请。 如果有黎忧殃在的话,向坠风是要和黎忧殃一起的,不过现在缺了一个,却正好是双数了。 连安拖着林秋落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把她往自己刚刚的方向带。 “诶呀,秋落你跟我一起,我们一起啊。” 林秋落没拒绝,不过给白灼抛了把枪过去。 对于其他的人,林秋落其实也不算太熟,没有人主动要求的话,她也就不主动给了。 一群人两两分开,就剩下几个人不知道该怎么走。 “棠师你跟我,长离和傅雪一起。”白竹安排到,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四个的方位靠在一起。” 他们也决定决定好自己该怎么走了,剩下的就都是不太熟悉的几个人。 云溪月没有多大的担忧,不过她此时倒是有些疑惑。 “对了,”她朝着白灼问:“这个阵图还会藏人吗?我有个朋友,叫洛清眠,我没看见她。” 洛镜忽然咳嗽了一下,他有些心虚的说道:“你们要不就女生和女生一起,男生和男生一起吧?” “啊?”被打断了话,云溪月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洛镜已经说过了,他的黑箱空间现在不能支撑太久。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催着他们快点进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越零清对于洛镜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和曲朝一起往最后剩下的一个方位走去。 他们都很自觉的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洛镜和喻沉这两个不管怎么看都是病人的两个人。 洛镜咳嗽了两声,有些心虚的看着喻沉。 他没有在众人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就立刻撤掉黑箱空间,而是凑到了喻沉的旁边。 “那个……喻沉,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说出去哈。” 洛镜在知道管理者会议这个东西之后,就对于这个产生了些许兴趣。 这次他也是想办法到自己世界旁边的世界里。 洛镜确实在这里察觉到了一点让他熟悉的管理者会议的气息。但是这却让他产生了疑惑。 洛镜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和喻沉耳语一般,说道:“我来这里,不小心挤了原本这个副本中的一个人出去。” “我们应该是一样的,我能察觉到,你身上也有着一股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或许是在我钻进来的时候,你也跟着缝进来了。” “总而言之,你别声张哈。我俩活着,被我们两个替掉的那两个人也就活着。” 洛镜和喻沉交了个底,他觉得喻沉就算是看在他们都是不小心进到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太过于纠结这件事。 不过喻沉只是很轻的动了下眼睛,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的轻笑一声。 死寂的灰暗瞳孔中倒映着洛镜的样子,喻沉开口道:“这是一个鬼域吧?” “你们想让我相信我在这里死不会干扰到外面的人是吗?” 洛镜一脸茫然的看着喻沉像个机关枪一样叭叭了一堆话,他就听清了一个字。 死。 喻沉有些冷,不是真的冷。而是为这些怪谈模拟出来的真实而感到恐惧。 如果喻沉死了,那么整座城市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 喻沉紧咬着下唇,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或许是笃定了心中的猜想,喻沉更加肯定这里就是一个很真实的鬼域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但他要想办法活下去。 一旦他死了,整座城市的人都不能幸免…… 谁都不能…… 第154章 至危伤门12 洛镜奇怪的看了喻沉一眼,他有些不理解喻沉的草木皆兵,甚至于对于喻沉此时的担心也很不理解。 离开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就相当于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身份。除非像他一样,是主动带着东西来的,不然喻沉在原本的世界里不管多厉害都不会带到这里来。 不过,洛镜也懒得管那么多。只要把自己做的坏事都全盘托出,就没事了吧? 洛镜撤掉头顶上的黑箱空间,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地方再一次漫起雾气。 白灼看着许衿拿出的绸带,嘴角抽搐了一下。 “算了,正好。”白灼从许衿的手上拽出那根绸带,抓起许衿的手腕三两下把他们绑在了一起。 两只手中央一条略有些长的绸带在两人之间。 白灼在此时还有心思开玩笑,他看着这根纯白色的绸带隐在黑雾之中。 “这绸带要是红色的,看上去倒有点像古代婚礼的那个什么带啊。”白灼话不过脑,等他反应过来,又忽然止住了话茬。 他看了眼许衿的表情,确定他没什么表示之后,才放下心来。 怎么老是口嗨啊,上次好像还口嗨说像私奔呢,这次直接拜堂了? 不过很快,这个小插曲就被白灼抛之脑后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雾气中段青矜像是从四面八方缓步走过来一样,不过仔细看,有能看出些许的不对。 周围遮挡视线的雾气已经开始渐渐散去,而段青矜的身影也终于明显了些。 向坠风看到他的反应很大,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他的双手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段青矜。 段青矜没有去看其他人,而是直接和洛镜对上视线。 他微眯起眼睛,像是有些意外一样。 “你是谁?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段青矜问道。 洛镜没有回答段青矜的问题,身子微微前倾,看上去比刚刚要认真了些许。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洛镜答非所问,他很清楚自己在这里的特别。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人发现。 所以果然。 洛镜的视线扫过这里看见段青矜出现之后有剧烈反应的几个人。 果然是不小心闯进了人家的主战场吧。 洛镜微微叹了口气,他能保证自己不会死,但是喻沉就不一样了。 所以得速战速决啊。 段青矜几步上前,直接掐住洛镜的脖子。 洛镜抬头挑衅的笑,“怎么?不敢杀了我吗?虽然杀了我也并没有什么用。” 脖子上的力道忽然重了些,段青矜明白不管自己要不要杀死面前这个人,他都能复活。 所以段青矜也就没有自己去自讨没趣。 他原本还有些惊疑不定,忽然间又像是得到了谁的指示一样,笃定的说道:“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洛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真的在这里啊。”洛镜说的云里雾里的,不过段青矜没听懂不要紧,洛镜知道他身后的那个人肯定听懂了的。 凭借一个世界的科学手段或是任何手段都不能让灵异事件发生。除非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一些不合常理的力量。 例如洛镜世界的系统。 洛镜抓住了段青矜的手,他的面色泛起几分不正常的潮红,但是眼底却含着兴奋。洛镜用着极快的语速说道:“原本我还没觉得有什么好玩的,不过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 “这个副本真有趣。” 纸人凭空出现,锈剪刀穿过了洛镜的胸膛,段青矜的手也沾上了洛镜的鲜血。 段青矜连连退后几步,他看清了洛镜脸上的笑,那是一种带着恶趣味的笑容。 纯白的毛衣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污垢,洛镜动了动脖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几乎在他调整好位置的那一瞬间,纸人带着锈剪刀出手。 与此同时两声枪响同时响起,白灼和林秋落的子弹分别射在段青矜的两边肩膀。 向坠风没有再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几个方位之间本就隔的不远,他很快就来到了段青矜的位置。 局面彻底乱了起来,洛镜推着轮椅退后,和喻沉并排着。 白灼抬手拍了拍许衿的头,却发现连带着许衿的手也一起举了起来。 把手腕上的绸带拆开,白灼嘱咐:“躲洛镜那去,他强。” 说罢,把许衿往两个轮椅的方向轻轻一推,自己顺着力道也加入了战局之中。 许衿一来就看到洛镜捂着心口在那咳嗽着,身子僵了一瞬,他站在原地没动。 洛镜原本只是想要浅浅的皮一下,结果在这的两个人没一个对自己表现出关心,他也就施施然的收回了手。 没有再装模作样的咳嗦。 ……好吧,其实是怕假戏成真了麻烦。 他看着被围着打的段青矜啧啧两声,身影挡着他看不太清自己纸人的位置,不过大概还是可以判断出是他们这一方占上风的。 虽然洛镜觉得管理者应该是许衿才对,但是许衿的身上还缺了点气息。 属于管理者的那股独特的气息。 但那股气息混在空气之中,洛镜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个人。 只要找到管理者,就相当于找到了段青矜身后的人。 洛镜好心的提醒道:“许衿是吗?你最好小心一点。” 许衿淡淡的看着他,眼底看不出情绪的波动。洛镜刚要开口的话突然卡壳了。 实在是许衿现在这样子已经没有更坏的可能性,他看上去无波无澜,甚至比喻沉身上布满的死气还要让人心惊。 如果说喻沉只是一心求死还可以说是在世界上有个底,有个让他牵挂的事情。 许衿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没有牵挂一样,他的淡漠不像喻沉,是彻底的游离在世界之外的那种感觉。 没有牵挂,随时离开。 洛镜心底忽然有一种可怕的感觉。 许衿就像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洋娃娃一样,因为白灼管着他,所以就听白灼的话,那如果现在有另一个人出现,告诉他其他的事情呢? 他也会乖乖的去做,因为无所谓,无所谓结果会变成什么样。 淡漠一切,淡漠情绪,就等同于丧失人格。 洛镜忽然知道许衿身上缺什么了,他缺了一点活力。这也是他成为管理者最后的一个问题。 管理者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他需要有一个牵挂。 不然他随时都有可能毁掉这个世界。 第155章 至危伤门13 许衿静静的等待着洛镜的下一句话,但他等了好一会儿洛镜都没再开口。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许衿也没多在意这件事。 段青矜所在的位置人很多,有几个人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也一同跟了上去想要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副本彻底乱了起来。 原本这个副本就是由段青矜构造出来的,现在他在这里被打,反而让副本原本的进展发生了变化。 拥挤间,不知道谁碰到了喻沉的轮椅,他整个人倒在地面上。 有些长的头发散落开来,上面粘腻的一片。 疼痛感席卷了喻沉,他无力的想要抬起头,意识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要死了。 他笑了起来,如释重负般的。 艰难的拖动着双腿,喻沉苟延残喘般的挪动着身体,想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鲜红的血液流过喻沉的额头,流过他的眼睛,他像是被这些血液给压的睁不开眼睛一样,很轻很轻的闭上了眼。 白灼原本是没有看着那边的,但是他听到了洛镜呼喊的声音。 一瞬间,之前白灼在宿舍楼里看到的画面仿佛成了现实一般,撞在石头前面的人,流出的鲜血。 虽然说洛镜很强,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明想要站起来的,但是却因为身体原因全身使不上力。 但是怎么会这么拥挤? 人很多吗? 白灼注意到站在喻沉旁边的曲朝,他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 而在喻沉的旁边,一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女孩子就站在旁边。 一瞬间,几乎不需要过多的怀疑,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首要被怀疑的对象。 白灼看着被向坠风压在地上的段青矜。 此时的段青矜看上去好像也没有那么的无所不能,而是一个可以被打败的人。 抛开段青矜,白灼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喻沉身边。 试探着把手指放在喻沉的鼻子下面,确认他还活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脸上的笑还是让白灼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他像是在迎接死亡。 白灼确认喻沉并没有死亡之后将目光投向了旁边有些清冷的少女。 她看上去并不怎么担心喻沉的生死,甚至于很漠然的对上了白灼的视线。 “清眠!”穿着粉色卫衣的云溪月见到少女,十分的激动,张开双手扑向她。 “我刚刚没找到你,还担心了好一会儿呢,你怎么在这啊?我跟你说,我们现在可能很危险,不过也可能不太危险,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洛清眠接住云溪月,在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极其温柔的看着她。 “云溪月,”白灼冷眼看着这一切,忽然喊了云溪月一声,“你认识她?” 云溪月回过头来,眨了眨眼。 “对啊,她就是我说过的,我没找到的朋友,她叫洛清眠!”随着云溪月的话语,白灼和洛清眠也对上了视线。 但是白灼的视线可算不上友善,或许是因为喻沉的身体状况让他想到了以前的许衿。 白灼勾了勾唇角,面带嘲讽的说道:“是吗?一个差点成为杀人犯的人?” 这下子,两个女孩都沉默了下来,云溪月的眼神里还有几分疑惑。 “白灼,你在说什么啊?清眠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 白灼没有回答云溪月的这个问题,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洛清眠。 “是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玩味。 洛清眠这时才注意到白灼旁边的喻沉,他的额头上还留着血,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云溪月看着,不由得退后了两步,但她还是嘴瘾的说道:“那这和清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吗?”白灼把轮椅给摆好,又把喻沉给抱了上去。他重复道:“没有关系吗?” 看着白灼摆弄喻沉额头上粘着血的发丝,云溪月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白了一个度。 “那你该怎么解释,她之前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而且她一出现,喻沉就出了事。” “你该怎么解释?”白灼抬起眼,紧盯着沉默不语的洛清眠。 “不可能!”云溪月大声的反驳,她拉着洛清眠的手后退,“清眠才不会做这种事呢,这不是她干的!” “那你该怎么解释?”洛镜此时也缓了过来,跟着白灼一起问她。 虽然他对于喻沉这件事同样有些怀疑,但如果洛清眠不能自证清白,她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最让人怀疑。 云溪月知道自己的辩解有多么的无力,喻沉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如果洛清眠不是证明自己的话,这个罪名就相当于是扣死在她头顶上了。 洛清眠安抚性的捏了捏云溪月的手,她向前走了一步,正对上洛镜和白灼的视线。 旁边的人群还在喧闹着要把段青矜给绑起来,洛清眠就在那些吵闹声中说道:“我没有伤害他。” 但是她的解释太过于无力了,面对着两个人不信任的眼神,洛清眠也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 随便吧,她自暴自弃的想。 “白灼!”忽然一声呼喊,白灼循着声音看过去。 段青矜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颈上,白灼登时就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长离还想继续上前去制止段青矜,就被林秋落拦住了。 她摇了摇头,看着被挟持着的白灼。 虽然其他人也可以充当他们的主心骨,但是此时此刻,白灼确实不能出事。 许衿已经出事了,向坠风的状态不好,唐沢和实验室渊源深不能全信,连安又担不起这个责任,林秋落更是不可能让他们完全相信。 白灼现在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林秋落抬起手上的手枪,对着想要过去的林宇陵。 “别动。”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们现在不能接受任何一个人受伤,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对上林秋落举起的枪口,林宇陵停下了想要过去的脚步。 林秋落环顾这里还剩下的人,却忽然发现没有许衿的身影。 而且又多了一个人,在洛镜的身边。 洛镜警惕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人,他的心口此时闷闷的,让他喘不过来气,也没有办法移开自己的轮椅。 第157章 至危伤门14 白灼忽然明白过来刚刚为什么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先是让喻沉受伤,出现一个会让他们怀疑的人。短暂吸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而不管是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会过来看,到时候洛清眠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如果过来的人是任何一个可以干扰到他们接下来动作的人,那就更好了。 直接拿来威胁,等到没有用了再杀了。 就像现在一样。 “段青矜,”白灼伸出手指摩挲着自己脖颈上的匕首,看上去似乎丝毫不害怕,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在这大量匕首上的花纹。 “想死吗?” 白灼摩挲着匕首的手忽然用力,他用手肘狠狠地向着身后的人撞了一下。 段青矜拿着匕首的那只手瞬间脱力,匕首落在白灼的手上。 林秋落的反应很快,几乎在白灼用手肘撞向段青矜的那一瞬间就扣下了扳机。 白灼低下头让出身后段青矜的位置,他绕到了段青矜的身旁,右手接到落下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顺着力道向上重新挥出。 “我送你!” 全程段青矜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白灼终于发现了些不对,但是手没有收住。 眼前的幻境一瞬间破碎,他看到自己伤害的,是许衿。 子弹打中他的肩膀,鲜血喷溅而出。白灼听到匕首扎进许衿的皮肤之中,他身上的白衬衫被血染的红透了。 他像是不理解为什么白灼要杀他,头很轻的向另一边歪了下,像是一个被人摆正的木偶,因为支撑不住头的重量所以歪在了一边一样。 “许衿!”白灼接住许衿倒下的身体,他的手有些颤抖,甚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动作才好。 许衿很轻的眨了下眼,像是很不理解一样。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导致很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连安愣在了那里,她猛地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臂,傅雪被她抓得有些疼。 “嘶——” 连安听到旁边傅雪的抽气才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松开了手。 “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连安朝着傅雪道歉,眼泪却忽然划过脸庞。 她擦了擦眼泪,再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抱歉。” 她冲着傅雪说道,随后几乎是跑着到了许衿和白灼。 中途还踉跄了下。 连安觉得她真是太丢脸了,明明之前黎忧殃似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浑身颤抖着,连去看一下许衿的伤口都不敢。 但这又或许是正常的,因为她并没有看到黎忧殃死亡的现场,所以也不会那么难过。 因为许衿看上去就像是受了个伤,所以抱有着希望,才会这么害怕。 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连安胡乱的去擦。 段青矜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看不出来啊,他受伤了你们这么担心的吗?” “段青矜!”白灼朝着他吼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小心的,把怀中的许衿又抱紧了些许。 反倒是连安的反应更大一些,她几乎是不自量力的,想要去杀了段青矜。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连安的眼眶通红,她声嘶力竭的喊着,身体不断颤抖,想要站起身来,却仿佛连灵魂都在为了许衿哭泣一般,颤抖着站不起来。 “许衿,帮我写作业吧!多点挑战嘛。”连安摇晃着自己手上的作业本,递给许衿,眼睛有些亮亮的。 纯白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镀上了一层金光,许衿沉默了一下,点头。 连安顿时喜笑颜开,说道:“那行,明天我给你带早饭来啊!” 做了快半个月的同学,连安早就知道许衿是什么性子了,于是才用早饭作为交换。 仿佛疼得是她自己一般,连安目呲欲裂的看着段青矜,眼中是藏不住的愤恨。 “我告诉你啊,别不吃早餐,你上次低血糖去校医室差点没吓死我。” “行吧。” “连安,借支笔。” “稀奇,你不是身上都带着笔的吗?被借完了?下次别这么好心哈,看上去挺冷心冷肺的一个人,做的事却还挺有心。喏,给你了。” “下副本住院了也是有你的,一个月的作业哈,我可是帮你稳住了唐沢那个不确定因素。” 段青矜看好戏一般的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他并没有来得及高兴太久,突然出现的向坠风就将他打到在地。 段青矜躺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忽然癫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让向坠风更加的愤怒,他发泄般的狠狠踢了段青矜一脚,这一脚让段青矜重重的咳了一声。 可还没等向坠风再继续有所动作,段青矜的身体就像是融入了土地一样,陷了下去。 “你们看上去可真狼狈。” 他又一次出现,弯腰歪头和白灼说话。 白灼抱着许衿没有动作,但这并不代表连安没有动作。 段青矜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他从林秋落的手上把手枪拿了过来,看着不敢有所动作的一群人,极短促的轻笑一声。 “你们还真是无趣。” 他耸了耸肩,看上去十分的无奈。 从人群中轻飘飘的走了出来,他再次面对着洛镜。 此时的洛镜捂着自己的胸口,看上去呼吸不过来的样子,让段青矜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就像是此时的洛镜很容易被杀死一样。 不过他知道哪怕杀死了洛镜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他是会再次复活的。 “那么,现在你可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段青矜笑眯眯的看着洛镜,再次问道:“你是谁?” 洛镜艰难的抬眼看着段青矜,只觉得连开口说话都十分的艰难。 他的脸色有几分不正常的红,眉头紧蹙着,听到段青矜的问题,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 洛镜在轮椅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这才看着段青矜浅笑着说道:“教辅机构老板。” 说罢,他又慢悠悠的,带着些许遗憾的说道:“子不教,父之过。咳咳咳……” 段青矜:…… * 这条留给你们骂段青矜 第158章 至危伤门15 段青矜知道洛镜死不了,但是他还是想要杀了洛镜。 没有其他的什么理由,因为洛镜不认真回答问题。 就在段青矜忍无可忍打算无需再忍的时候,洛镜咳着咳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段青矜试探着上前,想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不过还没等他再靠近一些,洛镜就已经自己复活了。 洛镜捂着自己的心口,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他明白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所以干脆一针见血的问段青矜。 “谁让你来问我这些的?你说清楚,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段青矜停下了向洛镜靠近的脚步,站在离洛镜几步远的地方。 洛镜很清楚在不明白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的情况下,他是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中。 而他不喜欢这种情况,反而更加喜欢掌控一切。 同样的,直觉告诉洛镜这个幕后黑手一定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他一定会在现场,再不济也是参与其中的人。 喻沉和突然出现的洛清眠及另一个男人可以排除在外。 这三个人中,喻沉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来到这里,而洛清眠和另一个男人更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在之前根本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洛镜必须在剩下的人中排除中可能是幕后之人的人,不然他就会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这对于他很不利。 段青矜的脚步只停顿了很短的时间,他站在那里,神色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没有谁让我来的,只有我自己。” 洛镜听着这句话,却并不相信,只极轻的嗤笑一声。 他微微仰着头看段青矜,却让段青矜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那是一种,他熟悉却又陌生的,王者般的态度。 而从某一种角度上来说,洛镜确实称得上是一方王者。 “你觉得,我会信吗?”洛镜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玩味,这种仿佛知道一切,从容不迫的感觉让段青矜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又毫无预兆轻轻挑起。 洛镜说的确实没错,段青矜是听从了某个人的命令才来问洛镜这个问题的。 但却不是为了从他口中套到什么消息,而是拖延时间。 下一秒,洛镜所处的地方忽然出现了几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洛镜的瞳孔骤缩,身体猛地站了起来,甚至不顾身体上的不适叫出了声。 “万叔!阿贺!莫哥!小廿!” 他们怎么会在这? 洛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住的发冷,他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几个,尚且无意识的“人”。 又或者说,他内心深处羁绊最深的伙伴。 “还满意吗?这个礼物?”段青矜的声音中含着笑,看着几乎僵在了原地的洛镜。 为了维持副本的公平,段青矜的能力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他是有时限的。 而刚刚他利用他的能力来到了这个副本,他得到的命令是:等时间好了之后,让每个人都面对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人。 “阿殃……?”向坠风颤抖中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忽然传出,与之相伴的是来自于唐沢的呐喊声。 “别打我了,求求您别打我了,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别把我!别把我关在屋子里!我害怕!我怕黑暗!别把我关在屋子里!” “妈,有人夸我的头发好看,我很骄傲的说我妈妈的头发也是这样的,很酷。你能不能不要再讨厌我了……?遗传你的基因是我不对……”连安眼眶中流出了泪水,她颤抖着手,像是在渴求一句夸赞,一句肯定。 “为什么要背叛我?背叛者难道不该死吗?你说对吧?”越零清笑意盎然的说着,眼眸中却藏着些许的疯狂。 “希望明天会比今天更好,希望清眠会爱笑一点,希望我能和清眠永远在一起。好吧,我知道希望是不会实现的。”云溪月双手紧握,对着天空清醒却又绝望的祈祷着。 “所以是……放弃找我了……吗?”洛清眠好像听到了什么,而不是看到了什么,让她难过的父母此时似乎正在商量着放弃寻找被拐卖的她,这让她有些想笑。 但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做发现好像已经表达不出自身的任何情绪了呢。 许衿整个人此时蜷缩到一起,他好像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又好像看见了,看见了让他拥有许多“禁止”的父母。 他被困于一间黑色的房间里,面前是习题,手边是纯牛奶,眼睛无意识的聚焦,耳朵仿佛有着刺痛一般,响起尖锐的声音。 许衿迟钝的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是耳鸣了。 “我喜欢学习,我喜欢封闭,我喜欢这一切,我喜欢……”他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一句让人听了心颤的话语。 段青矜简单的扫视了一圈,忽然挑了下眉。 “你没有看见什么人吗?” 白灼动了动眼睛,他刚刚一直注视着许衿,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听到段青矜这句话,他好像才恍然发现其他人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段青矜搞的鬼,但白灼此时却很平静。 他淡淡的回答道:“没有。” “我的奇迹就在这。” 相比于其他人,似乎白灼的生活算得上是最简单的一个了。 因为不在乎,所以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放不下的执念和人。 如果真的要说一个的话,以前是林秋沁,现在是许衿。 白灼浅浅的勾起唇角,指了指自己心口。 “人要试着相信玄学,相信转机,相信奇迹。我亲手送走了我的转机,所以他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然而相应的,我会陷入一定的危险当中,就例如现在。你想干什么?曲朝?” 白灼忽然往旁边转了个身。 在他的身后,曲朝讪讪的收回了手上的小刀。 曲朝朝着白灼弯了个腰,算作是礼貌过了。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白灼靠近。 “既然你不愿意陷入幻境当中,就只好请你死一下了!” 第159章 先生,晚安。 此章非剧情,为白灼与许衿原型人物故事。 (原本没想这么快把这个发出来的,但是还没写完新的一章,又刚刚好已经修润好了这个,我就发出来了,四千七字奉上) 据现实生活中真实事件改编,含部分作者幻想。 * “晚上好。”我如往常一般在群里打招呼,一个网名后缀是先生两个字的人也回了我一句,“晚上好。” 打过招呼之后,我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喜欢讲故事,见我也感兴趣,就给我讲起了他知道的一些有趣的小故事。 “先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问他。 他很爽快的说:“当然。” “不过这会显得我年龄有点大。” 我被他的下一句话给逗笑了,说:“怎么会呢?你是多大就是多大。” 他发来一个挠挠头的表情包,“是吗?那你就这么叫吧。” “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呢?”先生问我。 我答:“想听听先生的故事。” 或许是因为我们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同意了我这个不太礼貌的要求。 先生:“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你知道的嘛,我是一个同性恋。” “能被称之为故事的一件事,也就我和他的这段恋爱了。” 先生在高中之后,就经常上网聊天。 在自己的圈子里面,认识了一个男生。 他们是同岁的,因为兴趣爱好相同,也就经常在一起聊天。 先生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喜欢上的,但就是这样,顺理成章的,告白,在一起。 我想,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弄明白吧。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我发消息问他。 先生说:“有的。” 我不由得由衷为他们开心,或许最好的一段感情也不过如此吧。 于是,我又给他发消息。 “那么,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 他说:“会的,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我再看时间,已经快要一点了,但还是想要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那明天可以继续说吗?”我问他。 他答:“当然。”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放下心来,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就关上手机睡觉了。 “先生,晚安。” 因为发完我就没忍住睡了过去,因此也没看到后来先生再发过来的晚安。 不过后来跟先生提这件事,他说不在意的。 * 这天,我照常去问他,他也毫不吝啬的跟我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的相处其实和大多是网恋的男女生一样,不过不同的是,他们是两个男生。 学校举办了运动会,先生平时经常去打羽毛球,这次便也被叫了过去。 那天,他给他的男朋友拍了一张照片过去。 具体说了什么,先生说他记不太清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先生那次和他的同学一起拿下了第二名。 先生还拍了他的奖牌给他的男朋友看。 我想,这件事好平常啊,先生为什么连这件事也要说呢? 可是转念再想,又觉得在他们眼里,或许是不平常的吧。 于是,我便说:“那先生后来有没有和他打一场羽毛球?” 先生过了几分钟才再有回应。 “抱歉,刚刚去上了个厕所。” 道歉过后,便是回答。 “没有,我和他没有打过羽毛球。” 我觉得奇怪,因为在先生的口中,距离他高中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好几年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如果现在还有联系的话,不见上一面吗? 不过,我并没有跟先生提我刚刚想的,只是安静的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先生说,他和另一位先生经常会分享自己生活中的大小事情。 或许是因为太过喜欢,也或许是因为灵魂太过契合。先生那时满心满眼的都是他的男朋友。 可是说到这,我又有些不理解。 难不成现在不是满心满眼都是他了吗? 抱着疑问,我向先生问了出来。 先生说:“没有,和以前一样,都是他。” 先生说的话没有什么问题,我也就没再继续提出疑问。 最开始,是两个人在网上聊天,天南地北的聊,都觉得怎么聊都不会腻。 后面,他们开始给对方买一些好吃的,买衣服,会关注对方城市的气温,提醒对方多穿衣服,或者注意保暖之类的。 虽然是看着文字,我却仿佛透过这些文字,看到了对面先生打下这些字时,眉眼间的笑意。 我总觉得,那天的先生很开心,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催我:“不早了,早点睡吧。” 我看着先生发来的文字,问:“那明天还会继续吗?” 他答:“会的,快睡吧。” “先生,晚安。”我终于沉沉的闭上了眼。 或许是因为想象力很好的原因,借着先生给我的描述,我在梦中看见了两个少年。 他们相识,相知,相恋。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我在旁边看着,想要替他们说上一句祝福,却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了。 晚上,我把这个梦告诉了先生。 他也表示很惊讶,并说道:“如果我们真的在同一个城市,那就好了。” 我知道先生是在为他们之间的距离而感到哀伤,于是,我便笨拙的想要安慰他。 “没事的,等有能力了,再去见见他,不也挺好的吗?”我看着发出去的消息,斟酌着下一句安慰的话语。 可先生早已经调整好了心情,他跟我说,他不需要安慰,陪他聊聊就好了。 我不太理解,但我明白,或许先生是想跟其他人说的。 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找父母,怕他们不同意。找朋友,又怕他们背后议论。而找他的男朋友,那就是两个人的坏心情了。 这时候,恰巧我出现了,我问他过去的故事,于是他便隔着网络和我这个陌生人聊了起来。 或许是这样的吧,我想。 先生喜欢碎碎念他和他男朋友之前为对方做过的傻事。 他说,有一年新年,他听说在河边放花灯可以为别人祈福,还真傻呵呵的去了。 回去告诉他的男朋友之后,他的男朋友哭笑不得,就差没指着他的脑袋说他傻了。 据先生所说,当时他男朋友说的好像是,“如果我真要出什么事,你放花灯也没什么用啊。” 先生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但他拉不下那个面子,也觉得这样至少求一份心安。 他的男朋友虽然嘴上说着先生这么做很傻,但转头也给先生放了一个花灯,还美滋滋的拍了张照给先生看。 先生说,那时他觉得这个人好傻啊,他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 我问,“怎么了吗?” 先生答:“他放花灯就算了,还跟我拍照炫耀,说他的花灯肯定比我的好看。” 我听了也觉得好笑,但最终还是没笑出来。 不过,那天我确实是笑了的,因为先生的下一句话。 先生发出的文字看上去有些骄傲的意味在里面,他说:“我不服气,又去买了一盏花灯,我特意买的比他的还好看,而且还比他的大!” 我原本都快要收回去的笑因为这句话一下子没憋住,笑出了声来。 当时就在想,这两个人好幼稚啊。 可是想着想着,又觉得他们这是很爱对方的行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人陪你一起奇奇怪怪。 我不知道这句话原本是用来形容谁的,但此刻我觉得特别适合来形容他们两个。 我评价:“两个幼稚鬼。” 先生立马反驳我:“哪幼稚了?我俩还因为这个花灯把一个月的生活费给花没了,这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我看着先生的回答,忽然间更想笑了,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给他发过去一个哈哈哈哈哈哈的表情包。 先生为此闹了小孩子脾气,好几天没有理我。 后来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了,又跑回来找我继续说没说完的故事。 他感慨,“说实话,我总有一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像是溺在一片名为爱的海里面。” 我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我问他,“溺死了吗?” 他答:“溺死了。” 我本以为这是说,他还在这片充满爱的海里面,以至于像是溺水一般,直接沉底,不愿上岸。 不过,或许我这么形容也并没有什么错。 后来先生又絮絮叨叨了好多他和他男朋友的故事,我也认真的听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事情,都是一些很平常的生活,他们互相交流自己的学习,自己的理想,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以及—— 讨论他们的未来。 先生的男朋友总爱开玩笑,说如果被他的父母发现,可能会打断他的腿。 先生就说,那打断我的腿吧,断了我就一辈子赖在你身上。 这下先生的男朋友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好像被先生这句话给说懵了一样。 据先生所说,他过了好几分钟才又回消息。 先生对这条消息记忆犹新,还能跟我复述个大概来。 先生的男朋友说:“那不行,我不会做饭,到时候你腿断了站不起来,怎么做饭啊?” 先生说,他看到这里的时候很想笑。 我说我也想笑。 他说:“笑吧,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想笑的。” 当时听懂了先生男朋友话中的意思,所以觉得好笑,先生或许也和我一样。 我总想认识认识那位先生,但我知道我能听先生讲述这些故事已经是我一个陌生人的幸运了。 于是便没有提过这件事。 从先生的口中,我能知道那位先生是一个有些小傲娇的人,或许这叫做傲娇吧?我不知道。 先生说,他们两个碰到一起,总是会有一种对方很幼稚的感觉。 不过后来才发现,不是对方很幼稚,也不是自己幼稚。而是在对方的面前,他们就可以是幼稚的。他们的潜意识告诉他们,对面的这个人会陪着自己一起幼稚。 哪怕他们相隔了好远的距离。 我想,或许是因为太过契合,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先生絮絮叨叨的跟我说了很多,我也认真的听着,仿佛身临其境般看到了两个少年相爱的日子。 直到先生讲到他们被父母发现了。 * 先生的男朋友喜欢把他生活中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记下来。 和先生在一起这件事,他也记了下来。 事情发生的就是那么突然,他们被发现了。 我不由得也跟着焦虑了起来,想要开口问先生后面你们怎么样了? 又想起来,先生说,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像是突然间松了一口气一样,我继续安静的听他说着。 先生说,当时他们都很慌张,他男朋友的手机也被没收了,被束缚着不准再出门,禁止和先生再有任何联系。 先生的男朋友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面,他的父母甚至狠下心来,连着好几天不给他送吃的。 那段时间先生也出了事,他家里人也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先生男朋友的家长联系了先生的家长。 他们的反抗很激烈,却也未见收效。 先生说,记得反抗最激烈的时候,他甚至想过以死相逼。 先生说,他家里管的不是很严,但在这件事情上态度却尤其的强硬。 先生说,先生的男朋友和他的家人那段时间闹得很僵。 后面先生的家人终于不在执着于这件事,但是对于先生也逐渐不再管束,就像是已经放弃了先生,专心致志的去养先生的妹妹。 但先生好了,他的男朋友却还在反抗着。 先生在那几天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没有出口说上一句话。 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甚至于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先生的痛苦。 但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描述出那段时间的抗争到底有多激烈的,或者说,我无法在这里描述出先生所说的时候,情绪的激动。 那段时间先生的身体也不怎么样,连连发高烧,经常耳鸣,还总是说着说着就消失,回来才跟我解释是去找水喝了。 因为咳嗽太严重了。 我安慰自己,也算是安慰心中隐隐有猜测的自己吧。 我想,先生说过他们还在一起的。 我想,先生说过他们会坚持下去的。 那天先生来找我继续说这件事,我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开口问他一句话。 我问他:“先生,苦吗?” 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苦。”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这时也不知该打下什么样的字来,才能诉尽先生所说的苦。 不过我想,那大概是很难受,很苦很苦的吧。 所幸,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先生跟我继续说他们之间的故事,这次却没有续上先前说的。 而是跟我聊他们之前,他问我:“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很幼稚?” 我答:“觉得,不过我想,那或许也是爱的体现。” 他又换了个话题,跟我说他的男朋友。 他说,他后来通过他男朋友的家人,看到了他的记录。 原本先生的男朋友只是想要反抗他的家庭,因为他的家庭总是禁止他做很多事情,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压抑。 但是后来,慢慢的在相处中不知不觉的就喜欢上了先生。 或许有家庭原因,也或许和他们之间长久的互相陪伴有关吧。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先生说,他当时知道的时候是有一段时间的震惊的,因为他没想到原本他男朋友靠近他的目的就不单纯。 但是后面也就渐渐释怀了,至于为什么,我问他,他也不答。 先生说,他要去找他的男朋友了。 我问:“你现在可以去找他了吗?” 他答:“对,因为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你把这当成一个故事,告诉其他人听吧。” 我说:“好啊,那先生你要去哪里,或许以后,我如果可以旅行的话,可以去看看。” 他说:“那可能要过好几十年。” 我感到疑惑,旅行怎么会过好几十年呢? 但很快我又想通了,或许是因为我要有那么多钱的时候,已经是好久以后了。 想到这,我也就没有继续反驳先生的话。 先生说:“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溺在这一片名为爱的海里。” 我隐隐有一种猜测,于是我问他:“溺死了吗?” 他答:“早就溺死了。” 后来先生没再回复我,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先生,晚安。” 第160章 至危伤门16 白灼顺着曲朝朝他攻击的力道向后退去,却似乎有些没想明白。 “你是洛镜多次提起的那个幕后之人吗?是你吗?”他像是十分不能理解似的,问:“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他们和曲朝没有任何的瓜葛,如果非要追究的话,也只能说和实验室有些许瓜葛。 但是曲朝很显然和他们一样是一个才高二的学生。 那为什么? 他是怎么成为洛镜口中的幕后之人的? “咳咳咳……”洛镜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微微敛下眉眼,没再看自己眼前的幻境。 他们都太过于真实,洛镜下手的时候都没以前那么果断。 听到白灼的问题,他也像是有些疑惑。 “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搞这一出……”洛镜对于管理者会议的事情知晓的还不算太多,所以此时他也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来猜曲朝的目的。 但更多的是和白灼一样的疑惑。 他看上去只是一个高二的学生,又怎么会参与进贯穿这么长时间的一件事呢? 曲朝停了下来,他站在白灼对面,手上还拿着小刀。 指腹轻轻擦过刀尖,曲朝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可没有说过我十七岁,只不过我固定在了这个年龄上而已。”曲朝把刀尖对准了段青矜,“想听真相吗?今天我心情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怎么样?” 白灼眯了眯眼,没有接话,而洛镜本身就对曲朝嘴中的真相感兴趣,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将目光投向了他。 “系统的全名应该叫做,人类行为观察系统。实验室是管制系统的,但不是创造系统的。” 曲朝打了个响指,示意了一下洛镜的方向。 “可以说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所拥有的能力都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给的。所以我也可以随时收回。” “当然,系统也属于我。” 白灼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没猜到竟然会是这样。 但这又似乎是最说的过去的说法。 不然该怎么去解释他们碰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如果都是曲朝的一时兴起,那这样就说的过去了。 说不定……说不定他们之前发现的异常也都是曲朝觉得有趣,所以才故意让他们知道的。 “所谓人类行为观察系统,指的就是在你们的人生中利用某些手段改变你们原本的人生轨迹,例如你,白灼。”曲朝换了个方向指着白灼。 “如果没有干预的话,你原本的人生轨迹大概会是在孤儿院里面长大,并且艰难的接受教育,不会遇到林秋沁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觉得可能会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原因而有些自卑?”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对吧?”话音落下时的尾调上扬,彰显着此时他的主人的心情是什么样。 “如果没有干预的话,进入游戏中的某一个人都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也不会失去原本的一切。进入游戏,堕落,沉沦,或是重获新生,都是在我或实验室那些人的干预中进行的。” “而系统要做的,就是收集起来你们的情绪数值以及后续和以前生活的对比。并且再你们这些所谓的玩家中挑选出有资格在之后进入到实验室辅助实验的人。” “哦!对了,”曲朝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谁一样,双手合十眉眼弯了下来,“还有黎忧殃,原本的研究人员。但是因为他太不听话,而且已经没有多余的价值了,于是就有了你们所经历的上一个副本。” “他非但没有尽到监管人员的义务,甚至还用我给出的能力及权利来提醒你们。果然啊,情感是人最不能理解的一样东西。” 曲朝无奈的摊了摊手,他的视线在周围痛苦的人中扫过,无趣的说道:“我找了很多个幼时经历相同的人,干预了他们的人生,但是他们还是因为他人,或其他的某些似是而非的情感而变得不同。” “如果每个人都有相同的经历,有一样的情感,有一样的价值观和能力,那和批量生产的机器人有什么区别?!”白灼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把怒吼压在喉间,却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曲朝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灼,忽然很轻的挑起眉。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没有任何的价值。所以我开始觉得无聊了。于是,我开始去玩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曲朝手上的小刀指向许衿,又移到段青矜的身上。 段青矜似乎猜到了曲朝想要说些什么,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却也被白灼给捕捉到了。 “原本,许衿的母亲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因为长期的劳累,是她不易受孕,二人也就放弃了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从而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现在的段青矜。” 曲朝很平静的,仿佛只是说出了一个在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可段青矜却好像想起了之前在许衿父母身边生活的时候。 那真的算得上是一个黑暗的日子。段青矜苦涩的想着。 “但是……”曲朝拉长了些尾调,他像是突然又起了兴致一样,看着许衿。 “这样太无趣了。所以,我让许衿来到了这个世界。” 听着曲朝的话,段青矜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曲朝,像是没想到他口中指的真相还指这么一回事。 其实如果原本许衿并没有出生的话,那么段青矜除了累一些,可以说上是一个过着很好的生活的孩子。可偏偏许衿出生了。 于是段青矜不断的拿他和许衿做比较,他不是亲生的,所以在这一点上,他本身就输了。他开始不断的害怕被抛弃,开始不断的害怕被否认,以至于到最后,已经形成了一种执念。 疯狂的段青矜选择将许衿的父母杀死,但这并没有让他好过哪怕一点。 长期压迫的生活使他产生了自我厌烦的心理,他不断的自我厌弃,不断的否认自己。 可现在,曲朝却告诉他,其实许衿本不应该诞生,只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 段青矜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悲凉的意味。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许衿,唐沢,连安,甚至于林秋落,都可以称得上是本不应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曲朝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脸色不断变幻的白灼。 “所以我倒也真想看看你们这么些人凑到一起会形成什么样的一个局面。” 第161章 至危伤门17 面前的人脸上洋溢着恶劣的笑容,曲朝微微歪头,像是十分苦恼似的,说道:“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不太想现在就暴露呢。” 白灼看着他,忽然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曲朝想要杀死他完全就不需要费多大劲。 如果曲朝说的全部属实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凌驾在他们之上,在背后操控一切的那个人。 白灼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间他承认他是忐忑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对于曲朝来说,还算是有用的。 曲朝神色不明的看着白灼,忽然极短促的轻笑一声。 “别那么紧张嘛,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白灼看着曲朝,却明显不是特别的相信他说的话。 曲朝的唇角忽的勾了勾。 白灼瞬间仿佛置身于高空之上,正在不断的往下坠落。 他就知道曲朝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 视线在身后的建筑物中不断掠过,白灼在心中估算着此时的高度。 直线下坠的话不一定可以落在安全的地方上,再加上有冲击力,没有东西可以兜住我的。 但是该怎么减少下坠速度? 答案很明显,就是缓冲。 可是…… 白灼盯着底下的城市,心中出现了些许的悲哀。 但是缓冲是肯定不够的,甚至于有可能直接丧失自己的力量。 是猫就好了,猫在高空上下坠可以借助爪垫来让自己不会摔死。 身侧掠过一栋大楼,白灼伸手抓了一下。 速度缓和了一瞬,但又因为他没有抓稳继续往下下落着。 就要结束了吗? 白灼挣扎着想要再次去抓旁边的建筑物,在高空中空气的密度是会使人窒息的,哪怕白灼只在那里待了很短的几分钟,此时他也手软的使不上力气。 该怎么办? 坠落中,他问自己。 实际上这只是很短的几分钟,但白灼却想到了很多事情。 手臂上剧烈的疼痛感让他霎时间清醒过来,宛如溺水的人一般,白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躺倒在地上,和刚刚在高空中的动作一模一样,而转眼就能看见旁边冷汗涔涔的许衿。 “白灼,”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提醒道:“清醒点。” 手臂上流出鲜血,顺着白灼撑着自己身体的动作不断的往下流着。 白灼看着脸色苍白的许衿,一时间竟还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高空之中还是在平坦的地面上。 “是幻觉?”他问。 但几乎不需要许衿给出答案,他就能自己反应过来。 白灼又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和他们所处的位置。曲朝依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只是眼神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明白过来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曲朝虚构出的幻境。 剧烈的疼痛感确实能让人在一瞬间清醒过来,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许衿也不会直接拿小刀在白灼的手臂上划一刀。 “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灼警惕的看着曲朝问道。 曲朝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 “一颗星代表一个人,现在已经没了三颗星了哦~” 顶着曲朝充满恶意的眼神,白灼瞬间朝着周围看过去。 果不其然,有人像他一样倒在地上,眉头紧皱着,看上去十分的痛苦,而胸腔已经看不出来任何活着的可能性了。 痛苦,痛苦到绝望。 以至于已经完全放弃生的希望。 曲朝似乎想要朝着他们这里走过来,但只是往这边走了两步,一声枪响就回荡在耳边,久久不能离去。 林秋落的雾气确实够多,哪怕到现在都还能拿出一把枪。她的额头冷汗浸湿了发梢,像是刚刚从水里出来一般。 握着枪的手有几分抖,但是她还是强行稳定住自己的手,让自己不要露出疲态。 “离远点。”她淡声说道。 白灼立马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拉着许衿往后退,“避着点其他人。” 林秋落没回,但是手上却默默丢出一个炸弹。 她有些僵硬的扭头看着白灼,“你说什么?” 完了。白灼扶额。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洛镜带着他的咳嗽,在烟雾中出现,与此同时,曲朝带着段青矜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他冷眼看着林秋落,那眼神冰冷的让林秋落无端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丢弃心底的恐惧,直面曲朝的眼睛。 曲朝忽然笑了下,在他的身后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扇门。 他就站在们的旁边,看着逐渐醒过来的几个人。 “看来是必须现在暴露了,真讨厌啊,你们这群人。” 他猛地抬眼,瞳孔透着一股病态的红,“真不听话。” 他说了极轻,像是在调情一般,却让人无端的战栗。 “那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穿过这扇门,你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副本,但是名额有限。” “不过具体是几个人……”曲朝低低的笑着,脸上的笑容危险十足,“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秋落!”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不知从何处伸出的藤蔓层层包裹住了林秋落,连安刚醒就看到了这一幕,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瞬间酒杯旁边的人给抓住了把柄。 长离斜着眼看着这里,淡淡的问:“杀吗?” 傅雪的匕首抵着连安的脖颈,听见长离这句话,她歪头乖巧的朝着长离笑。 “不杀吗?”她反问。 如果不杀的话,那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人来跟她们抢名额,杀了,还更一劳永逸一点。 所以傅雪得到的答案几乎和她想的没有丝毫的差别,“杀。”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几乎是这个游戏的准则。只要能活下去,怎么样都无所谓。 连安像是一时之间忘了挣扎,眼神中有一瞬的茫然,和无神。 曲朝在不远处看着,悄无声息的勾起嘴角,像是在观看一个使他十分满意的表演一般。 只要连安死了,他就可以拿走她的灵魂了。 他们,都有着十分美丽的灵魂呢。 “你想要杀了他们,对吗?”洛镜靠在他的轮椅上,用着一种平静得语气询问曲朝。 第162章 至危伤门18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曲朝答非所问,目光却从连安的身上转移到了洛镜的身上。 洛镜脸上依旧有着初见时的那股散漫样,似乎对于他自己的身体不甚关心一般。 他刚刚已经试过了,如果想用其他的暴力手段来离开这里的话是行不通的,必须要正确的通关副本。 就像曲朝所说,只有穿过那扇门才可以离开这里,这就是他定下的通关方式。 不过在离开之前,洛镜想要稍微了解一下曲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想要得到什么,或者说,杀了他们可以得到什么。”洛镜很平淡的说着,却一语道中了曲朝的目的。 杀了他们可以得到什么? 曲朝轻轻的笑,仗着别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凑近洛镜,说道:“你和我一样的,我们都是一个世界的神。你不觉得他们的灵魂很美吗?是我最需要的那种能量。” 几乎毫无情绪外露的许衿听到他们的话,眼皮子掀了掀。周围乱哄哄的,他听得不是特别的清楚,只隐约听到一个字。 神吗? “喻沉,你记得小心些。许衿,你推着他吧。”向坠风推着喻沉的轮椅来到许衿身旁,看着反应不多的他,心底泛起一股淡淡的悲伤。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刚刚看到的幻境。20岁的黎忧殃把整天都闷在宿舍里的他给拉出来,他们去了一个公园野餐。 如果留在这个副本,可以一直处在幻境当中,可以一直看见阿殃,那我…… 我还挺想留在这的。 向坠风垂着眸子,手上匕首翻转挡住了旁边人的攻击。 “许衿,看好他。”向坠风叮嘱道。 站在人群中的许衿和喻沉像被人层层包裹起来的易碎品一般,周围到处都是危险,但又被保护的密不透风的。 “如果你松手将我的轮椅推到他们那的话,我大概会直接死吧。这样就能多一个名额了,不松手吗?”喻沉平静的问许衿,像是在谈论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话题。哪怕实际上这个话题关乎着他的生死。 许衿没有回答,眼神并不聚焦的看着他们打斗,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这让喻沉不受控的想到了某些因他而死的人。 他难受的捂着心口,嘴唇被咬的发白,面色潮红一片,却也不肯向许衿吐出哪怕一个字的求助。 “如果活着对你来说那么痛苦,那你为什么要活着呢?”许衿看着他们,好像恢复了些活气一般的问喻沉。 “因为……咳咳咳……如果我死了,就会有很多人跟着我去死……咳咳咳……”他像是自暴自弃一般任由自己咳嗽着。 “不算吗?”许衿很奇怪的问。 “什么?”喻沉抬眼看他,那和自己如出一撤平淡如水的眸子里有些些许的疑惑,“这不算有人很在意你吗?” 悲观的神,体会过被信徒在意的甜,不就算很好了吗? 喻沉忽然像是被许衿的眼神看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什么,连思绪都断了一秒。 但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去和许衿解释这件事情,许衿就先他一步移开了目光。 他盯着不远处的几个人,像是他的目光只容得下他们一样,喻沉显得有些恍惚,毕竟他以为在这个怪谈里面任何一个出现的人都是劝他死,而不是要他活。 但是这些人好像不在一他的死活,如果他能活下去最好,不能活下去的话就随他的便。 但又不是漠视,而更像是陌生人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表现出关心,这让喻沉十分的矛盾,一方面,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他们到底能不能算得上值得信任的人,但另一方面,他又想选择去相信他们。 然而下一秒,他就不会再继续犹豫了。 粘腻的血红色液体溅射在喻沉的脸上,许衿被指挥着推开他的轮椅,而在刚刚他们所在位置的,是向坠风。 他一直守在两个人不远处,虽然不能使用自身的能力了,但常年锻炼出来的敏锐依旧让他纹丝不动的待在两个人身边。 也不知是谁忽然出现想要先拿下最容易被杀死的喻沉,向坠风没来得及思考就挡在了他的前面。 实在是因为喻沉真的很像一个学生,尤其像那种经历了校园霸凌的学生。 绝望而又悲观的眼神,一次次的让向坠风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他曾教过一个孩子,那孩子成绩很好,沉默寡言,却经历过校园暴力,在高考结束之后,就跳楼死了。 向坠风不知道喻沉的经历,但是他想。 能让他如此悲观而又绝望的伤痛,是需要一辈子去治愈的。还是不要停在这里好,去治愈自己,更好。 喻沉眼睛死死地盯着向坠风,声音哑的要命,“他为什么要救我……?” 让我死就好了啊,如果我活着,就会有无数的人因为我而死去,让我死就好了,反正没人在意的,反正也没有人会真正的觉得我还是活着更好。 我活着,会有更多的人死去的…… 但是我死了,也会有很多人死的。 许衿推着他的轮椅,没有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稳定了情绪一样。 周围四下无人,他往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逃去了。 不知为何,在那么一瞬间许衿忽然明白向坠风为什么要喻沉活。 或许是因为…… “教师的职责是教书育人,他在教你生,告诉你要活。” 许衿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像是在解答喻沉的疑惑,又像是在对向坠风说着告别。 又或许是因为,他想去追一下他教了半辈子的人,告诉他,他考虑好了,我答应你。 喻沉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明明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眼前的场景却在渐渐的模糊。 这一刻喻沉才明白,世界上是真的有人值得别人全身心的信任,这个人心慈手软,却又总是让身边的人拿他没办法。 向坠风,想追风。你追到已经离去的风了吗?向坠风。 藤蔓不断的收紧,连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了傅雪的束缚,“林秋落!” 有些狼狈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焦急,连安伸手,想要去抓那困在藤蔓之间的人。 她在虚空中虚虚的抓了一下,却没有碰到林秋落的手。 第163章 至危伤门19 被藤蔓吞噬的人不住的呜咽着,却并没有任何作用。 连安的目光猛地看向不远处的曲朝,因为在场众人几乎都是不可以使用自身的能力的,那么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此时不就已经很明显了吗? 连安看着曲朝的眼神似有实质性的恨意一般,让原本正看着洛镜的曲朝都注意到了她。 “你猜猜,她崩溃了没有?”曲朝只当这是个小插曲,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洛镜,无端让洛镜觉出了几分让人恐惧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神,不怎么让他喜欢。 洛镜虽然对自己的生命十分的漠视,可是对于其他人,他一向的态度都是: 宁愿让自己去死也要尽量让他们全部活下来。 “神不应该是要去救他们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洛镜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说每个世界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神,那这个神不应该是守护他们吗? 曲朝好笑的看了洛镜一眼,说道:“他们只是一个承载能量的能量体而已,死了对我来说,才算是有用的。” 洛镜看着曲朝的眼睛,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他的话。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世界原本的系统,虽然说他一直在谋划着让玩家们侵入其他世界,但是归根到底,死去的那些人呢? 像万叔,他死去之后,他的灵魂也缺失了,那这是为什么? “死去之人的灵魂,”顿了顿,洛镜对上曲朝的眼睛,他问:“很有价值吗?” “嗯哼~”这句话的尾调略微上扬,像是对于洛镜明白这件事的一种奖赏一样。 不过他又有些疑惑,“话说回来,你和我是一样的,你难道不明白这件事吗?” 洛镜的呼吸忽然停顿了一瞬,他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承受什么十分难以忍受的痛苦一样。 曲朝眼底瞬间闪过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初代管理者的身体大多数都不会像洛镜这样,除非是初代培养的二代。 就像他培养许衿一样。 这样看来,洛镜不知道这些就很正常了。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把一切事情给交代完,洛镜就已经上位了? 曲朝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两秒,觉得这个猜测十分有可能。 在曲朝思考的这么几分钟里,洛镜已经完成了再次死亡。 他倚靠在轮椅上,模样显得有几分懒散,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眼神有几分意味不明,混乱的哄闹中,他轻声开口道:“可是,太廉价了吧?” “什么?”曲朝没听清洛镜说的话,他看见洛镜抬眼朝他看过来,说道:“他们的死太廉价了吧?比我都要廉价。” 因为可以复活,洛镜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死亡,但他仍旧认为,人的生命是很重要的。 可是在曲朝的嘴里,这好像就是他随手把玩的一个物件,是他高兴了就让他们过的好一点,不高兴了就让他们过的坏一点。 “太廉价了……”那位经历过身边人死亡的青年如此说道。 曲朝却忽然笑了起来,他说道:“可是就是这样的啊,你不明白吗?” “你在……可怜他们什么?” 洛镜声音平静,“或许是……” “可怜以前的我吧。” 想要代替系统,让世界不再人心惶惶的1.0和想要让所有队友都活下来的洛镜。 曲朝戏谑的看着洛镜,却并没有对此发出什么让人想要打他一顿的话语。 “如果要使用锈剪刀,那……”洛镜忽然开口说话,但还没等他说完,拿着锈剪刀的女孩就直直的往曲朝的后背撞过去。 她赤红的双眼中像是只容得下曲朝一人一样,又像是疯狂的。 “我不在乎。” 连安一字一顿的说道。 锈剪刀穿过曲朝的腹部,淌出大片的鲜血,曲朝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连安以为都结束了,便脱力一般的跌坐在地上,但旁边一直虎视眈眈的那群人却没有一个上前。 曲朝把连安从地上扶起来,像是平时在班级里面对其他的女生一样,温和的笑着说道:“为什么要这么样做呢?” 连安猛地瞪大眼睛,原本的劫后余生也全都被恐慌所占据。 窒息的感觉包裹住了连安,她听见曲朝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魔鬼一般回荡在自己耳边,“既然你那么想要救她,那就让你也体会一下她死前的感受吧。” 连安的脖子被藤蔓缠绕住,身体悬在半空中。 忽然,一根尖刺状的藤蔓从下面穿透了她的身体。如果刚刚她从背后刺向曲朝一样。 “真是不听话呢。” 曲朝看着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尸体,浅笑着说道。 洛镜看着插在他腹部的锈剪刀,曲朝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看着自己,随即顺手把他的锈剪刀给拿了下来。 面对洛镜,他仿佛会多几分耐心一般,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洛镜从本质上来说和他是一样的。 洛镜神色复杂的让纸人去拿锈剪刀,他知道曲朝并不会真正的死亡,和他一样。 但此时此刻,他莫名的有些讨厌这个和他一样的地方了。 周围的人一个个减少,白灼的视线被血红色的鲜血包裹着。 还能怎么办呢? 段青矜站在几步之外,他长身玉立淡然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像是与他毫不相干一样。 洛清眠站在白灼身旁,眼睛看着旁边的门。 那扇门透出了丝丝的微光,但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从那里出去。 甚至于他们似乎更加倾向于杀戮。 就好像有人控制了他们的思想,他们想着的不是要离开副本,而是要杀光副本里剩下的其他人。 “溪月。”洛清眠叫不远处的女孩,云溪月听见叫她的声音,连忙擦了擦手上的血跑过来。 “首先这个副本是肯定会有一个人通关的,而为了让留下的那个人更痛苦,一定会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人。舔舐伤口之后再次让他经历苦难。” 洛清眠罕见的说了一大堆的话,她有些笨拙的分析着,但是每一句话都透露出一个消息。 她想让云溪月穿过这扇门,活下去。 * 来了来了,中午睡了个觉睡过头了,还想着下午继续写的呢 第164章 至危伤门20 白灼没有回答洛清眠的这句话,而是问道:“如果名额只有一个呢?” 洛清眠回答的毫不犹豫,“那我就想办法把你们都杀了,然后让她活下去。” 白灼笑了下,他观察了一下还剩下的那些人,不是已经在自相残杀中死去,就是还活着但伤痕累累。 更多的,是死去的人。 死去的林秋落,连安,向坠风,以及……已经奄奄一息的唐沢。 “我觉得可以让他们待在门边,我们想办法去杀了曲朝。能杀,我们都能活,不能杀,至少他们活。” 洛清眠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白灼的提议。 云溪月刚刚来到她旁边,她就顺手往门边推了过去。 白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还有几分对洛清眠不守信用的怒意。 但洛清眠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往那边推,自己依旧在原地站着。 谁都想让自己离开这里,只有洛清眠和白灼,想让他们在意的人离开。 唐沢在生死的边缘,精神有几分恍惚。他抬眼看着不远处白灼他们的方向。 云溪月在被推下去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错愕,又很快拽过洛清眠的手。 洛清眠只好呈保护状把云溪月抱在怀里。 唐沢看着,忽然就想起了他的母亲。 母亲在他小时候轻轻的抱着他,轻轻的哼着歌。 在他的父亲一次次的殴打中把他保护在怀里,但很快,母亲的精神也因为长期的压抑变得不正常。 她开始去打唐沢,一次又一次的,可打完之后又抱着他哭。 唐沢不明白,他同样不能理解。 为什么? 他在心底无数次询问自己。 直到母亲因为父亲的殴打而进了医院,有个医生告诉他,母亲只是病了。 至此,似乎所有唐沢所不能理解的东西都变得可以理解了。 他们只是病了。 唐沢趴在地上,忽然低低的笑,可笑着,他的眼眶又流下了眼泪,那眼泪流到地上,却没掀起半点波澜。 曲朝忽然有些意外的看着唐沢,因为此时此刻唐沢的身上忽然冒出许多的小球。 绿色的小球从唐沢所在的地方飘到了曲朝的身旁,他伸手去碰了一下,却是巨大的声响。 爆炸的余波中,曲朝似乎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和疯狂砸东西的声音。 略有些狼狈的曲朝坐在地上,眼中满是趣味的看着唐沢。而白灼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点一样,冲着唐沢喊:“唐沢,继续!炸死他!” 小球并不是全部都飘向曲朝,但听到白灼的这句话,唐沢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挣扎着起身,背却被人一脚踩了上去。 许棠师的脚踩着唐沢的背,说道:“不好意思,我想要活下去。” 但他的话音刚落下,锋利的刀尖就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陈肖默停在许衿和喻沉的前面,朝着他微微的弯腰。 “学长,走吗?” 这位学长狂热粉并不打算伤害许衿,甚至他发现那扇门依旧还开着,所以在思考一个问题。 曲朝会不会根本没有想过名额这件事,只是想要看他们为了这个名额而自相残杀? 所以简单的思考过后,陈肖默拉着自己一直在看戏的同桌来找许衿了。 林宇陵显然是知道陈肖默的猜想,从许衿的手里借过喻沉的轮椅就往门那边推。 “快走吧,待会儿他们就要注意到我们了。” 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武力值高的人,林宇陵可不想和他们打起来。 治疗小球的爆炸让许棠师再一次往后退了几步。 白灼看着这个他觉得差不多的安全距离,就没再管他。 抽空往许衿那看了眼,看见他自己往门那边走表示十分欣慰。 段青矜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白灼扶着受伤的唐沢,没有多余的手能去应对他。 不过旁边恰巧有一个治疗小球,他和唐沢对视一眼,手上丝毫不带停顿的把小球往段青矜那边推过去。 “怎么恢复的?”白灼问。 唐沢知道他问的是怎么恢复自身的能力的,但是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清楚。 就是突然间,周身就飘出了许多的小球。 但是功能又和之前的小球不一样,是爆炸类的。 段青矜猝不及防碰上小球,导致他根本没有时间躲,只能硬抗下这个小球的爆炸。 因为在空气中漂浮着的小球,场地上已经空了好些人。 洛镜依旧坐着他的轮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着,但是白灼明白这已经是他能给出最好的态度了。 如果帮他们,他又没有理由。而且照他刚刚和曲朝的谈话,这很容易就会被曲朝怀疑。 但是如果直接穿过门通关副本,又不确定会不会占了他们的通关名额。 那么只能这样在旁边像个看戏的一样看着他们打了。 “学长?”陈肖默伸手去拉许衿,却并没有拉动他。他有些疑惑的问了句。 许衿似乎也不明白此时的自己在做什么,皱着眉头看他。 忽然视线移到了另一边,他看着站在其中的那个人。 “你先走吧,我等个人。” “啊?”陈肖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宇陵给拽走了。 他还顺便把喻沉连带着轮椅给推走了,也是在这时候,洛镜松了一口气。 只要保证自己惹出的麻烦离开这里,保证他的安全就可以了。 洛镜忽然出声,或许从私心上来说,他一直是不支持曲朝的思想的,于是他说道:“曲朝是杀不死的,除非他自己自愿死去。” “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去杀了其他人和那个叫段青矜的。他可以放一放。” 洛镜很清楚的明白曲朝其实就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而他是不会去动许衿的,因为那是他培养的下一个管理者。 那么现在对于白灼他们来说最大的敌人可以暂时排除曲朝,就只剩下段青矜了。 曲朝却在看见许衿还没有离开这个副本的时候轻轻的笑了。 “那正好,”曲朝眯起眼睛来,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盯着许衿,“就快结束了。” 白灼深深地看了洛镜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对于他来说,洛镜并没有对他们表达出任何的攻击倾向,这是好的。 但是洛镜此时的提示又让他有些不理解。 第165章 至危伤门21 不过,对于先杀曲朝还是段青矜,对于他们来说都并没有什么关系。 都一样不是吗? 爆炸声响起的很突然,白灼下意识的朝旁边的唐沢看了眼。 却见唐沢摇了摇头。 这并不是他控制的小球。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如何,先让许衿离开这里。 “许衿!”不远处的少年抬眸看向白灼,似在等着他说话一样,看上去十分的乖巧。 白灼没有半分犹豫,喊道:“进门!” 不过事与愿违,曲朝不知何时来到了许衿的身后,他略微比许衿要高一些,和许衿说话的时候低了些头,到有几分耳语的感觉在里面。 “看好了,许衿。”曲朝掰着许衿的下巴,让他往唐沢的方向看过去。 空中漂浮着的小球一瞬间冲向唐沢,巨大的爆炸声似乎在宣告着一个生命的陨落。 “这叫噬主。”曲朝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看,不听话的孩子,就会这样。” 许衿想要挣扎,手脚却好像失了力气一般,身体不断的在颤抖。 为什么会这样? 是本能吗? 本能的恐惧曲朝。 还是在害怕其他的什么。 “培养一个管理者的最后一步,我觉得是让他丧失情感,又感知到情感。你说对吗?洛镜?” 曲朝笑眯眯的看着洛镜,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很轻,像是气音一样,却莫名在许衿的耳朵中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被选中的人总是不幸的,因为他要经历离别,甚至有可能——” 手上忽然被塞了一把匕首,许衿愣愣的被曲朝推向白灼。 “要亲手杀掉自己曾经在意的人。” 洛镜不知在想些什么,却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猛地攥紧了拳头。 应该离开了,喻沉已经离开了这里,他也应该离开了。把自己带来的麻烦解决了就应该走的。 可是为什么要留下? “不对吧?这只是你想要看到的。你想要看他们自相残杀,一直都是这样。” 洛镜说道,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许衿,话却是对着曲朝说的。 在生命这个如此沉重的话题面前,他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会复活的。 但这不代表他不敬畏生命。 可是现在的场面…… 不如活在幻想里。 洛镜闭上眼睛,像是在为他们默哀一般。 “许衿,要杀我吗?”白灼站在烟火中,笑着看着被曲朝推过来的许衿。 许衿没有回答,又或者说他并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只是拿着那把匕首,站在那没神情看上去有几分愣怔。 “我想去看太阳,这里好黑。”白灼一步步往许衿的方向走,不带攻击性的,笑着的,和往常一样。 但是莫名看上去很悲伤。 “什么?”许衿没有听清,他看上去有几分失神,但还是因为白灼一步步的靠近而强打起精神。 手上被曲朝塞过来的匕首被人扶高了些,他陷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说,”白灼提高了音量,嘴边有血液渗出,“想看太阳。” “许衿,”白灼说的很轻,仿佛是在和自己的窃窃私语一般,他道:“都结束了。” 他在笑吗? 可是……他明明,受伤了啊…… 许衿猛地被推开,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白灼,但是却没有碰到。 “直击心脏呢~对自己真狠。”曲朝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许衿。 “老师的死亡,友人的死亡,以及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可以说是最在意的人。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呢?” “死了……”许衿虽然被推开,身上的衣服却沾上了血迹,此时血腥味仿佛就围绕在他身边一样,眼前是白灼捂着心口的样子。 一时间,这方小天地中似乎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曲朝的笑颜,洛镜的沉默和—— 让人害怕的安静。 “死了……” * 许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副本当中出来的,他坐在宿舍的桌子前面,身子一动不动的僵了很久。 直到外面传来其他宿舍开门的吵闹声,他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 机械的收拾好自己,许衿连食堂都没去,就直接往教室走。 路上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却又不是熟悉的声音。 直到被猛地拉住了,许衿才像是如有实质般的看向眼前的人。 陈肖默皱着眉看着许衿,却在接触到他空洞的眼神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只能告诉许衿,“喻沉在第三人民医院。” 然后他就卡壳了,原本想要找许衿干什么他也像是失了忆一样记不起来。 只好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这里。 许衿似乎听进去了陈肖默的话,又似乎没有,他依旧往自己的班级走去。 吵闹的班级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今天没有平时和他叫嚷吵闹的人了。 只有他自己。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许衿想要去摸课桌拿一张试卷出来,手却碰到了一个略有些硬的壳子。 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一瓶酸奶。 有那么一瞬间许衿失神了一刻,但很快他就恢复平时的那副样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做着平时不会厌烦的事情。 但是今天好像不一样。 许衿垂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已经维持这个状态很久了,但是却并没有发现。 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似乎他是这活力中唯一的死物一样。 “许衿?”梁书宇路过许衿的书桌,又忽然停下来。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许衿桌面上的酸奶,问道:“怎么不喝?这可是……” 梁书宇说着,却忽然卡了壳,可是什么? 是谁给许衿买的? 他摇摇头,把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出脑海,又说道:“快点吃东西,今天第一节可是班主任的课,老……” 他又卡了壳,不知道自己要脱口而出的名字是谁,回想着却什么都没想明白。 “奇怪……”他嘟囔了一句,离开了许衿的课桌。 但在他离开之后,许衿才仿佛慢半拍的拿起了桌上的酸奶,很缓慢的喝着。 像是极其珍惜这一瓶酸奶一样,又十分的宝贝,不舍得喝完,才这样缓慢的喝着。 可是一瓶酸奶能喝多久呢?他很快就喝完了。 许衿不知所措的咬着吸管,像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一样,茫然又无措。 第166章 完 “这不叫培养了吧?这叫折磨。”洛镜坐着轮椅在曲朝的旁边,隔着学校的监控看画面中的许衿。 学校的监控有些失真,但曲朝却丝毫不在意这一点。 反而是转头看着洛镜笑。 “其实我刚开始确实没想把他往下一代管理者上面养的,但是架不住出现了一个白灼啊。” “他是一个残缺的实验品,我跟你说过吧?” 洛镜轻轻的嗯了声,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缺失的是人类的情感。其他的各方面他都像真正的人一样,但偏偏没有情感。情感,是独属于人类的一种证明。只有人类会有悲欢。” “但是作为神,我们不应该有欢喜。”曲朝在监控中描摹许衿的轮廓,像是极其满意一样。 “所以我想要一个既是神,无悲无喜,又是人,会哭会笑的,管理者。”曲朝说着,还转头笑着看着洛镜,“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吗?如果你玩腻了管理者的游戏也可以这样子试试,只要他再表现出人性,却又没有抛弃神性的话,我现在就会死去。” “因为这是我制定的游戏规则,连我自己都不能违背。” 洛镜沉默的看着曲朝,没有说话。 许衿机械的过完了这一天,却没有按照原本的路回宿舍,而是找老师请假去了第三人民医院。 医院里面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原本许衿对于这些味道也会有那么一刻的厌恶。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情甚至动作。 他走到一个护士面前,问她:“你好,请问有没有一位瘸了腿的青年来办理住院?他叫喻沉。” 护士原本还有些警惕,听到许衿说出喻沉的名字后又像是想到什么。 “有,不过你需要先登记才能进去,你是病人家属吗?” 许衿静默了两秒,“不是,算是朋友。” 护士没有多管许衿的奇怪之处,而是领着他去医院登记了,才被允许进去探望喻沉。 喻沉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有些出神的想着什么。 许衿没纠结他为什么是单人病房这件事,而是沉默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时,喻沉忽然出声,他问:“死了吗?” 虽然没有说是谁,但两个人似乎都心照不宣的知道喻沉问的这个人是谁。 许衿摇头,片刻后才想到喻沉根本没有看他这一边,便又回道:“没。” 病房中重新回归平静,许衿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还要早点回宿舍,不然到时候保安关门了。 再回到学校,果不其然已经是夜晚了。 许衿站在宿舍楼下仰头看着天空上的月亮,忽然不可抑制的感受到悲伤。 是因为月亮吗? 好像不是。 是因为月亮而认识的那个人。 因为副本而认识的那个人。 因为学校而认识的那个人。 “许衿,我们逃吧!” “我们私奔。” 说好的逃呢?说好的私奔呢?怎么你不带我。 月亮有些模糊,一行眼泪划过许衿的脸庞。 “先说好,一个月作业。” “你要真想谢我,这一学期的作业都帮我包了吧!” 说好的帮你写作业呢,你人呢? “我可以相信你吗?” 别相信我了,离我远点吧。 “你是我最满意的学生。” 现在还满意吗?老师。 好像曾经的一句句话,一个个让许衿印象深刻的话,都汇聚在了一起。 在纯白的月光中,他无声的哭泣着。 监控室里,曲朝猛地站的身,“他恢复了人性!” “我成功了。” “我真的培养出了能理解人类的情感,但是又漠视他们的人了。” “是吗?”洛镜的声音从旁边冷不丁的传来。 “那你是不是也该去死了?” 曲朝看着洛镜,依旧在笑。 “当然,如果你想亲手杀死我的话,也是可以的哦。毕竟这才是你留下的理由。” “因为看不惯我的作为所以想要杀死我但是又因为这个世界暂时还没有第二位管理者只能被迫忍耐。”曲朝状似叹息一般,“真是……有趣呢~” 曲朝笑的一脸戏谑,带着几分贱兮兮的意味。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却又不能干掉我的样子~” 洛镜:…… 这个人好贱,我能不能杀了他? 当然,答案是可以。 纸人拿着锈剪刀好不手软的刺进曲朝的心脏,洛镜私心上想让曲朝体会一下白灼死的时候的感受。 可曲朝却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脸上还留着笑,看上去有几分诡异的样子。 洛镜冷着脸看着曲朝得生息渐渐消失,自己也跟着从监控室中消失。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记得他。 洛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 “回家。” * 许衿沉默的坐在椅子旁边给喻沉削苹果,递过去的时候他顺口问了句,“以后做什么?” 喻沉接苹果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说道:“老师吧。” 许衿听到这三个字有一瞬间的恍神,但很快他就点点头。 “也好。” 说完,就再一次的安静下来。 其实许衿不止一次的想过,有没有一种两全的办法,但哪怕在突然间得到系统的使用权之后,他依旧没有头绪。 死去的人是真的死去了,回不来也是真的回不来。 那么苦苦等待到底有什么意义? 直到许衿做梦梦见了他经历的第一个副本,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不算疯狂,却极其具有欺骗性的想法。 不过他甘心被骗。 《镜之双面》的副本撑开概括了这座城市,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只是多了几个原本就应该在的人。 喻沉如愿以偿当上了他的老师,这个世界和以前的世界不一样,摆脱了那些让他痛苦的经历,他的脸上也似乎有了些不是伪装的笑。 喻沉教的是初中的学生,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已经算得上是唯一记得最清楚的过程的人,所以许衿时不时回过来看看。 教室内,年轻的男老师教着语法点,他样貌清秀,却坐着轮椅。 “what time可以代替when,但是他们也有不可以被代替的时候,在询问具体时间的时候只可以用what time,而不能用when。但询问年份,月份这一类非钟点的时间只能用when。” 喻沉注意到外面的许衿,顿了下,敲了敲黑板。 “我给你们放2b的听力,待会儿回来。” “怎么了?”喻沉推着自己的轮椅过来,问许衿。 许衿收回往里面看的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来看看。” “嗯,好。” 哪怕实际上他们还挺熟悉的,但交流是真的不多。许衿又看了眼里面的学生,说:“你先进去吧。” 喻沉比了个ok的手势,推着轮椅又进去了。 “许衿!”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朝着许衿招手,许衿看过去,脸上也显出几分笑意。 “来了。”他轻声说道,随后抬脚,踩上了当日的最后一点阳光。 ——正文完。 别急!还有番外! 不过番外可看可不看,是无系统无阴谋的情况下他们的相知相识。 对此我想对白灼说一句,“带他私奔吧!” 影子有的时候也是不可或缺的呢(感慨) 第章 番外《溺于爱》预告 番外预告,刀子预警,谨慎观看。 * “你们好,我是从文科班转过来的,我叫白灼。”清朗的少年站在讲台上,夏季校服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有着一种别样的恣意感。 他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再转身回来,又恰巧和刚写完一道物理题的许衿对上了视线。 顿了下,白灼率先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来。 * 许衿和白灼的宿舍是对门,许衿正拿着一本英语书在背单词,他忽然撞在了一个手掌上。 一抬头就看见白灼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的语气中有几分调笑意味的说道:“怎么?想要撞墙上?” 许衿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走路没看路,差点撞上墙了。 和白灼道了声谢,他就打算绕过他回自己的宿舍了。 刚打开门就听见后面的人说:“看排行榜了吗?你年级第一诶!” 随即,许衿就关上了门,剩下的声音被隔绝在外,许衿却莫名想要再打开听听白灼后面又说了什么。 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 白灼坐在许衿宿舍的椅子上,他轻轻的的双手放在椅背上,反着坐在椅子上。 眼睛正在看许衿做题,忽然,白灼像是想到了一个好的话题,他问道:“许衿。” “你喜欢的植物为什么是鸟不宿啊?” 许衿没回答,只是拿笔敲了敲试题。 “有这心思,你还不如多做几道竞赛题,我们要替学校去参加竞赛你忘了吗?” 白灼只好歇下心思来,专心的看题,也不再继续翘椅子了。 * 【bz:许衿,刚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我在巷子里看到了两个男生,你猜猜他们在干什么?】 【许衿:不猜】 【bz:真的不猜猜吗?】 【许衿:月假结束之后就要竞赛了,你练好题了吗?】 【bz:……我马上去】 * 白灼躺在许衿宿舍的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床板,他忽然问道:“许衿,你知道同性恋吗?” “嗯,知道。”许衿的回答依旧是那么言简意赅,白灼却没有如同往日一样嘴边挂着浅浅的笑。 他翻身起床,眼睛紧紧的盯着许衿。 “你觉得他们正常吗?” 白灼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要停止了。他在乞求许衿的答案不会是最坏的那个。 许衿原本正在写题的手一顿,旋即很平静的回答道:“正常,喜欢谁是他们的权利。” 白灼觉得自己像是忽然得救了一样,他又紧接着问:“那,如果你身边出现这类人,你会觉得恶心吗?” “不会,”这次许衿回答的比刚刚要快很多,他抬眼看向白灼,认真道:“我说过,喜欢谁是他们的权利。” “那如果——” 白灼说到这,又忽然刹住了车,停了下来,随后他像是赴死一样闭上眼睛把剩下的话说完。 “如果我是同性恋呢?” 很久没有得到许衿的回答,就在白灼的心快要沉进谷底时,他听见许衿有些艰难的说道:“那也很正常,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许衿皱着眉,不知道心口的这份莫名来的难过是怎么回事。 白灼却猛地睁开眼睛,像是得到了救赎的人一样,定定的看着许衿。 他怕自己以后就不敢再问出口了,所以他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问道:“那如果……” “如果我喜欢你呢?” 白灼的声音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而这个问题许衿依旧是沉默着。 心如锣鼓般不停的跳动,许衿终于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白灼。 “你让我,慎重的思考一下。” * 许衿堵在白灼的宿舍门口,终于等到了他。 一见面,他就直接切入主题,“白灼,我现在思考好了。” 白灼原本还想要避开许衿的,听见他的这句话,又听到了脚步,默默等着死亡的判刑。 “我很慎重的思考过了,考虑了很多因素,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许衿说到这,忽然停了一下。 白灼的手却已经握在了一起,不知道该怎么抑制心中的悲伤。 “但是,我现在想要抛开思考。仅仅听从我的情感,我的心。” 白灼忽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了许衿的视线。 许衿很认真的说道:“白灼,我们在一起,可以吗?” “当……当然!”白灼激动之下,甚至都忘记要小声一些。 他看着许衿,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许衿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勾住了。 白灼小心翼翼,却又光明正大的勾住许衿的的手指。 他满足的眯了眯眼,整个人像是开心过了头一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了。 只知道一个劲的傻笑。 许衿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回握住白灼的手。 * “你为什么是同性恋!为什么!”女人歇斯底里的喊着,像是在问某个人,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不行,你给我分手,现在就分手!知道吗!”女人红着眼睛抬眼看许衿,手上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砸在许衿的脚边。 似乎是反抗,又像是不甘的挣扎,许衿第一次有极大的情绪波动,他也几乎是怒吼出声。 “为什么我连我喜欢谁你们都要管?!天天禁止做这禁止做那的,我到底是你儿子还是这个家的犯人?!” * “快考完了。高考结束就没事了。”白灼似乎放松了下来,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有几分出神,随即又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明天就好了,一切都结束了。”白灼轻笑,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和谁说话一样。 “一起考大学吧,考南大,离这里远远的。” 预告完,明天番外开始正式更新 第1章 生病 嘀嗒,嘀嗒。 教室废旧的钟传出一声声秒针走过的声音。 握着笔的手渐渐的失去力气,许衿咬了咬舌尖,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是这学期的新同学,大家认识一下。”讲台上向坠风跟班上的众人介绍站在他身旁的少年。 “你们好,我是从文科班转过来的,我叫白灼。”清朗的少年站在讲台上,夏季校服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有着一种别样的恣意感。 他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再转身回来,又恰巧和刚写完一道物理题的许衿对上了视线。 顿了下,白灼率先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来。 身体涌上一股乏力感,许衿感受到他好像被旁边的连安给推了推。许衿的眼神并不聚焦,看向旁边的连安。 “诶,新来的同学还挺帅啊诶。等会儿……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白?”连安一脸八卦的跟许衿说台上的白灼,却又注意到他的脸色,忽然皱了下眉。 “没事……”许衿刚说完这句话,眼前就像是被黑暗所笼罩一般,身子也向一边歪去。 “诶不是!什么情况?”梁书宇猝不及防接到了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今天刚来的新同学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我带他去校医室吧。”白灼说道,随后便直接从梁书宇手中接过许衿。 “诶!”梁书宇一转头,原本被自己扶着的人就没了影。 再一转眼,连安也消失不见了。 校医室。 “报告,有个同学晕倒了。”白灼站在校医室的门口说道。 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朝这边看过来,一边吩咐白灼把抱着的许衿放到一旁的病床上。 白灼依言照做,这才有一种恍然的感觉。 明明不认识,为什么要帮这个忙呢? 白灼在校医给许衿检查的时候问自己,不过他倒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当作是帮了个还挺有眼缘的同学就好了。 “这位同学?这位同学?” “啊,啊?怎么了?”白灼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校医问道。 “他应该是早上没吃早餐,犯低血糖了。” 校医指了指病床上的许衿说道,顿了下,又补充道:“而且可能还有些胃部上的疾病。他是不是之前不好好吃饭?最好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白灼有些纳闷,自己只是顺手帮了个忙,怎么这忙好像越帮越大了? 不过他还是应了声,谁叫是他主动来帮忙的呢? 这时,外面的门又被人敲了敲。校医过去给打开了门。 一个拥有纯白色头发的女孩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些较有营养的食物和一瓶牛奶。 因为校医的身子挡着,连安看不清里面的场景,这让她向左探头想要看清里面是什么个情况。 校医看出来连安应该是来找里面的那两个学生的,侧了侧身子就让她进来了。 “他是个什么情况?该不会是低血糖吧?” 白灼此时有些尴尬,现在人家的朋友来了,自己还待在这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是低血糖,校医说建议去医院看看。” 连安不满的啧了声,顺手把手上的食物塞给白灼。 “我是趁乱跑出来的,现在得回去了,不然一会儿老师该着急。你先守一会儿,很快啊!” 连安说着,还一边往后退,“交给你了啊!” 校医也没多管,人要在校医室呆多久呆多久,反正别烦他就行。 不过好在许衿没多久就醒了,当然,不是他自己醒的,是校医给他注射了葡萄糖,不然还要更慢一点。 “诶?你醒了啊?”白灼看到许衿睁开眼睛瞬间凑到他面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老师过来看看,但白灼却是确确实实的无聊了。 许衿沉默着扫了眼周围,问:“校医室?” 他说话时还有几分虚弱,听起来有气无力的,眼尾还有几分发红。 “嗯,是的。”白灼边回答边观察许衿,忽然伸手朝他的额头探去。 许衿下意识想要躲,却因为校医室的床太小了而没有地方可以躲。 白灼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停顿了几秒。就在许衿受不了想让他拿开时,白灼已经自己自觉的拿开了。 “有点烫,该不会发烧了吧?” 白灼喃喃自语道,问旁边的校医拿了体温计就给许衿量了一下。 许衿这次知道白灼想要干什么了,乖乖的让他拿体温计给自己量体温。 不量不知道,还真的发烧了。 白灼看着许衿叹气,“我还能回去上课吗?” 下课铃适时响了起来,白灼的表情空白了两秒,“好了,这些我们都没得去上课了。” 白灼转过身来对着许衿耸耸肩,“先吃点东西吧,你叫……” 白灼忽然卡了壳。 “许衿。” 白灼点点头,“许衿,先吃点。这还是你同学给你买的。”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桌上的食物。 校医这时好像才发现许衿醒过来了,终于舍得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 向坠风从门外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许衿坐在校医室胡病床上拿东西吃。 原本校医还想找白灼吩咐一下,看见熟悉的人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谁的学生。 “向老师,你这学生毛病不小啊。”黎忧殃用手指了指病床上的许衿说道。 向坠风刚刚从教学楼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些汗水,听见黎忧殃的话急忙问道:“他怎么了?” 黎忧殃眨了眨眼,“低血糖,而且根据检测可能还有一些其他毛病。” “现在发烧了。”白灼在旁边补充道。 黎忧殃有些意外的朝许衿那看了一眼,又下意识看向空调。 “我这空调也没这么冷吧?”也就24c。 “阿殃。”向坠风无奈的喊了黎忧殃一声,这才让黎忧殃收回视线。 “好吧,可能是比外面要冷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发烧吧?你身体素质到底多差?”黎忧殃说道,一边去把空调又给调高了些。 “建议给你的学生批个假条让他去医院看看,这里没有那么精密的仪器,只能处理些小伤。”黎忧殃摊手,表示自己这里没办法帮忙。 “那先给他吃点退烧药吧?”白灼有些焦急。 第2章 遇险 黎忧殃有些为难,“不是我不想,而是这破医务室真的啥都没有,就只有简单处理伤口的药水和一些葡萄糖。” “这样,”向坠风有些头疼得揉了揉眉心,对着白灼说道:“我给你们批假条,白灼你先送许衿去学校外面的医院去。” 白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好。” 校门口,白灼抬手把许衿的脑袋往下按,“乖乖坐着。” 许衿刚站起来又被人按了下去,额头上还敷着毛巾,一脸的无语。 “我也没有那么脆弱。”他竭力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不过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白灼依旧是那副你爱咋说咋说,反正我不可能让你回学校的表情。 没错,刚才许衿也这样子说过,最后他的目的是:回学校拿张卷子出来不然无聊。 白灼表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爱学习的,然后给他摁让他坐下。 “打了车还没来,我们学校的地段有点偏。先坐着。” 许衿只好无奈的坐下。 “对了,你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家长?怎么能不吃早餐呢对吧?还是要好好吃早餐的,再怎么热爱学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白灼原本还在看着手机,不知为何话题就偏到了这里。 许衿听见他说的话沉默的垂下眼睑,任由白灼喋喋不休的在那里说着。 “醒醒,”脑袋上忽然搭上一只温热的手,许衿反应极大的向后倒。 “车来……诶!”白灼眼疾手快的拉了许衿一把,看上去倒有几分无奈。 “你这人怎么不坐好?算了,反正打的车也到了,上车吧。” 白灼说着,就要把许衿从石墩子上拉起来。 许衿反倒是有些恍惚,不过也顺着白灼拉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尾号1003,谢谢师傅。”白灼看了眼车牌号,确认自己没认错车就拉着许衿上车了。顺便报上了自己的尾号。 师傅点点头,跟他确认了一下,“第三人民医院?” “嗯,对。” 白灼把许衿摁在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了。 “麻烦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应和道:“不麻烦。” 车子缓缓从校园旁驶出,白灼把他们已经离开学校的消息给向坠风发了过去。 而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胆大…… 他们学校一直是住宿制的,所以为了学生与家长之间的联系学校并不限制学生带手机,甚至有的时候拿着手机在老师旁边玩都没事。 当然,是不可以带到课堂以及学习上的,因为学生们都安分守己学校也就没有多管关于手机的事情。 都是重点高中的学生了,还能差到哪? 白灼收起手机,看了眼旁边人的状态。 许衿依旧难受的闭着眼睛背靠在车背上,看上去倒是不舒服极了。 面色因为发烧的原因有几分红晕,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几分不正常。 白灼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被自己手机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他扫了一眼,却忽然顿了一下。 若无其事的握住许衿的手。 另一只手切换到了手机备忘录里,敲下几个字递给旁边的许衿看。 【我们偏离路线了】 许衿正要问他有什么事,就看见白灼递过来的手机,上面的文字只是简单扫一眼就可以看完,所以白灼只是在这个界面停顿了一秒就迅速切换成其他界面。 “老师让我们早点回去。”说罢,白灼就自如的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问道:“对了,刚刚老师上课讲的那道物理题,你听明白了吗?” “啊?”许衿有些懵,刚刚他们明明都没有上课,白灼怎么突然撤这个话题。 “新来的那个同学你觉得怎么样?”白灼又问,许衿差点就要抑制不住吐槽的心思了,就听白灼停顿了一下又道:“闻说鸡鸣见日升都不知道,这不是初中的知识吗?” “报道过了。”最后一句说的很轻,许衿差点没有听清楚白灼说的是什么。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他想说什么。 新闻报道? 新闻报道的事情一般都是重大事件,一般来说就是国家大事或者…… 许衿脑子忽然卡壳了,他和司机在镜子中对上了视线,带着口罩的司机眼神锐利,似乎有着足以让人胆寒的恶意在其中蔓延。 杀人犯。 白灼见许衿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再次打开手机把刚刚手机弹出来的地方新闻给他看。 “你看,我还跟别人吐槽过他。” 【9月28日晚,xx市发生一起恶性杀人事件,29日,公安部门发布悬赏通告。36岁男子谭鸿安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警方悬赏通告显示,嫌疑人谭鸿安身高170厘米左右,体态微胖,案发时身着黑色雨衣。为迅速侦破案件,消除社会隐患,请广大人民群众对嫌疑人进行辨认。 如有知情者……】 许衿只能感受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点点的变冷,只剩下额头的一点寒凉刺激着他的神经。 因为发烧了的缘故,许衿的意识此时有些混乱,但还是从字里行间中看出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头疼的厉害,许衿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他闭上眼,司机的特征在脑海里面一一和刚才看见模糊的监控图片对上。 意外的,很平静。 车子在一条河道旁边停下,因为他们学校偏离市区的原因,所以离护城河算得上是很近。 而现在他们就是在护城河旁边。 司机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似乎是在笑。 “俩小孩,下车啊。” 白灼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率先下了车。他还拉着许衿的手,这下子更是把许衿也从车上拉下来了。 如果在车里面的话,因为空间原因所以不一定有机会反抗。 相反下车的话反而更好一些。 目的地根本不是这里。 他们此时正站在护城河旁边,而另一边就是川流不息的河水。他想做什么? 谭鸿安见刚刚在他车上的两个少年乖乖的下去了,还站在护城河旁边,原本只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想要丢下他们离开,却在那一瞬间作恶的心理再次涌上心头。 没有人会发现的,也没有人能找到我。 他忽然启动车子,直直的冲着那两个少年冲过去。眼底闪烁着疯狂而又危险的光。 就像上次一样,谁都不会发现的。 第3章 得救 扑通! 冰冷刺骨的水淹没至头顶,窒息的感觉不断的刺激着许衿的神经。原本就因为发烧有些昏昏沉沉的精神更是因为溺水所带来的窒息感而直接到达顶峰。 随着身体力量的流失,许衿不断的向底下沉没。 白灼仓皇之间只来得及把许衿推到水里去,却没有来得及抓住他的手。汽车再次发动的声音在岸边响起。 应该是走远了的,他想。 许衿呢?这时,白灼才猛然想起这个问题。 就像是上天跟白灼开了两个玩笑一样,一个是杀人犯,一个是安全了。 白灼伸手,在水中胡乱的探寻着,才终于碰到了许衿正在不断下沉的身体。 氧气在不断的减少,白灼只好把许衿往岸上推。 “呼……”许衿猛地呛了下,才感觉自己从濒死的窒息中活了过来。 “抱歉,事先忘记问你会不会游泳了。主要他撞过来的时候太快了,没办法。”白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乎是注意到许衿已经醒过来了一样。 这时许衿才注意到他们仍然在水中,只不过自己是被白灼抱着的状态。是很专业的从人的背后抱着,让溺水者的口鼻可以呼吸到空气的方法。 此时,白灼正在不断的朝着岸边。 “我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就发消息给老师了,那种情况下报警不太可行。为了保证安全一直开着定位,很快就没事了。”白灼用手撑在地上说道。 他的衣服湿答答的套在身上,看上去倒有几分狼狈。 “没事了。”白灼一边说着,一边把许衿从河里面拉了起来。 许衿的眼尾有几分红,睫毛垂下,看上去有几分颓然的感觉。白灼伸手摸了下许衿的额头,但因为他的手也很凉,所以并不清楚许衿现在烧到什么程度了。 只是这么粗略估计一下,都知道情况不会好。 “我这也没带什么其他的东西出来。手机也不知道坏没坏。”白灼一把把许衿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来,先站起来。” 许衿顺着白灼的力道站了起来,却因为身体乏力站的不稳。 “许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很像落汤鸡啊?”白灼观察着周围,用着调笑的语气问许衿。 “没有……你是第一个……”许衿喘了口气,他干脆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白灼的身上,垂着头不说话。 “你那头发湿湿的耷拉着,看上去……”白灼瞟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许衿,可丑了这三个字忽然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好吧,他撇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看上去还是挺好看的。 白灼拉着许衿往河道上走,边走边寻找有没有什么较为好辨认的建筑物。 但可惜护城河的所在地实在是有些偏远了,哪怕他们有心想找到路也不一定能回去。 “你说我们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呢?”白灼边走边扯着话题,让许衿不至于完全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其实发高烧的情况下让病人直接睡一觉是最好的办法,但白灼有点担心他们到时候还没找到回去的路,许衿就因为高烧直接在半路…… 咳咳。 所以还是先让他保持这种昏沉但又不至于完全晕过去的状态最好。 谭鸿安很有可能只是临时起意,想要杀了他们。更多的想法估计是想要光明正大的逃到离市区较远的地方也有可能,不过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一次也算的上的有惊无险。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刺激着许衿的神经,但又在转瞬间放松了下来。 身子一软就直直的朝着前面到了下去,仿佛听到了安全的信号一般,瞬间放松了警惕。 “啧,”白灼想要接住许衿,但奈何走了这么久他也没多少力气了,最后是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路边,白灼疲惫的笑了一下,轻声道:“落汤鸡……” * “嘿,我的患难病友。”白灼额头上贴着个退烧贴朝着隔壁病床上刚醒的许衿打了声招呼。 许衿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的,看着白灼额头上的退烧贴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么也……?” “拜托,掉下那么冷的河水,还穿着湿衣服走了大半天。再怎么强的人也得发个烧生个病什么的吧?”白灼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不过我好歹比你好点,你晕到的时候我还扶了一下,不然就是你这张脸直接倒地上了。”白灼笑嘻嘻的,伸手从两张病床中间的果篮里面摘了颗葡萄,抛进自己的嘴巴里。 “那我们怎么在这?”许衿依旧是有些疑惑,他的视线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很安静的病房,隔音也十分的不错,至少是没有听见外面传来什么吵闹的声音。 但正事因为这样好的待遇许衿才觉得奇怪,一般不都应该是好几个人挤在一间病房里面的那种吗?他们怎么是在这种双人病房。 白灼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人推门进来。 “因为这是我们安排的。” 一个男人穿着警察的执勤服走进来,冲两人行了个礼。 “两位小同志胆子挺大啊,面对杀人犯还临危不惧。”走进来的警察轻笑着说道。 “不过因为你们目前是最后看见过凶手的人,所以我需要留下你们来问一些简单的问题。不用紧张,真的是很简单的问题。”警察状似随意的坐在陪护椅上,眨了眨眼说道。 许衿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白灼先他一步说道:“你问吧,我来答就行。” 警察将目光投向旁边的白灼,似乎是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轻轻的点点头。 “先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墨晨奚。是这几天负责跟进这个案子的警察。”墨晨奚从胸口的口袋中拿出只笔来,在手上给两个人写了他的名字。 “我主要是想问一下,关于嫌疑人,你们还记得多少?”墨晨奚双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白灼身体有几分不自觉的紧绷,对于墨晨奚这种笑面虎一样的人有着下意识的防备。 “最开始没发觉出有哪里不对,但是他看到了一篇推送的同城新闻。又发现我们偏离原本的路线了,所以才发现的。”许衿淡然出声,虽然声音依旧因为发烧的原因有几分沙哑,但并不影响别人觉得他的声音好听。 第4章 月考 许衿口中的他是谁,自然不用多问。当时和他在一起的人除了正在潜逃的谭鸿安就只剩下白灼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人逐渐把事情的经过拼凑出来,告诉墨晨奚。 不过墨晨奚没来得及多待一会儿,向坠风就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看戏似的黎忧殃,来的时候,白灼正边削水果边给墨晨奚复述当时的经过。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觉得我们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才撞我们的,还是因为单纯想要杀了我们,满足他的恶趣味。反正就是朝我们撞了过来。” 咔哒,向坠风刚推开门就听见白灼说的这句话。 “那很危险啊。”他感慨一句,不过也并没有很担心。 如果真的有事他就不可能在这里看见完完整整的两个人了。 “老师。”白灼抬头跟向坠风打了个招呼,手上的苹果刚刚好削完皮。 “病友,吃不吃?”白灼戳了戳病床上刚躺下的许衿。 墨晨奚顺势站了起来,“你就是这两位小同志的老师吧?那我就先出去,让你们聊啊。” 向坠风还想挽留一下,墨晨奚就带着听来的案发过程跑没影了。 许衿烦躁的拍开白灼的手,“不吃!” 白灼无辜的眨了眨眼,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老师是来问我们怎么样的吗?”白灼把苹果切了一小块,直接用水果刀插起塞进嘴里。 “我们没什么事,就是都发烧了而已。” 向坠风点点头,直接拉开刚刚墨晨奚坐的陪护椅就坐了下去。 “你们怎么会碰上这种事呢?”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正常的打个车去医院,司机怎么会变成杀人犯? “有可能是抢来的车子也说不定呢,你们在车上有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打斗?”黎忧殃轻手轻脚的拉开病房的窗户问道。 “那倒没有。”白灼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况,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又摇了摇头。 “有的,后车座的椅子很硬,靠上去不太舒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顶着一样。”许衿睁开眼睛,他侧了侧身子,却正好看见白灼把水果刀往嘴里塞。 “你干什么?!”许衿一把拉住白灼的手,正要拿走他手上的水果刀,才发现上面插着切好的苹果。 白灼有些错愕,“我……我吃水果啊,怎么了?” 以为对方要吃水果刀抓住对方手之后才想起来根本不会有人干这么傻的事情的许衿:…… “我以为你要吃了水果刀。”许衿丢开白灼的说,淡淡的说道。 空气安静了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白灼放肆的大笑着,就连旁边的向坠风也有几分忍俊不禁。 他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轻咳了一声,说道:“虽然这句话有些好笑,但我们还是不要笑的那么放肆……噗……” 黎忧殃打了个停下的手势,说道:“医院内禁止大吵大闹。” 许衿原本听见白灼的笑声也有几分笑意,听到这话却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也都收了起来。 黎忧殃有些奇怪的看了许衿一眼,不过好在白灼也只是笑那么一会儿,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等烧退了再回学校,对了,”向坠风忽然想到件事,“你们家长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要不要告诉他们?” “不用,告诉了还能干嘛?让我奶奶她老人家来照顾我吗?那还不如我自己照顾我自己呢,哦,还能顺带着照顾病友许衿。”白灼拍了拍许衿,笑嘻嘻的问:“你说是吧?许衿?” 顶着向坠风的目光,许衿点点头。 “嗯,不用跟他们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对了老师,”许衿摩挲着自己的指尖,问道:“今天上课讲什么了?” 白灼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比许衿更爱学习的学生。 “……今天都是自习,因为你们俩的事情没上课。”向坠风有一种在风中凌乱的错觉,最后是被黎忧殃拉着离开这里的。 “是不是只要退烧了就能回去上课了?”许衿真诚的将目光投向白灼,问道。 “不清楚,有可能还得帮助警方调查清楚之后才能回去。话说你怎么这么爱学习呢?”白灼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竟让生病了就是应该好好在家和医院休息,怎么许衿满脑子都是学习?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这周就要月考了。” “……星期几?” “星期三星期四和星期五。” 白灼怀疑人生的看着医院的天花板,有气无力的问:“你说我能不能交白卷?” “交白卷回家待一周再回来上课。”许衿无情的戳破了白灼幻想的场景。 白灼:抱头无能狂怒。 “你成绩怎么样?”忽然,白灼抬头看向许衿,眼中透着些许的希冀。 “还不错。”许衿斟酌了一下,回答道。 * 白灼生无可恋的从历史书中抬起头,“一科不交白卷也算交白卷吗?” 正写着拜托连安帮忙带出来的练习册的许衿头也不抬,“不算。” “不早说!”白灼把手上的历史书抛了出去,“谁爱背谁背,反正我不背了!” “那你历史肯定不及格。”许衿很平静。 “我背了就能及格吗?”白灼很绝望。 “不一定。” “那我还背什么?!”刚把历史书拿回来的白灼转头又把手上的历史书抛了出去。 “死马当活马医。”许衿指了指被白灼抛出去的历史书,“捡起来。” 白灼:…… 抱着对学霸的敬畏之心,白灼还是乖乖的去把历史书捡了起来。 这么鸡飞狗跳的过了这一天,两个人都退烧回学校去了。 当然,还是有一些显着的变化的,例如两个人更熟了。 白灼没想到刚回到学校就要参加月考,不过因为许衿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所以也不算很惊讶,反而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考试成绩要完的事实。 白灼:主要不接受也没办法啊,希望学霸的两天补课能有用一点,不至于让我真的交白卷。 第5章 酸奶 连着两天的月考,再次放松下来白灼还有些不习惯。 “怎么样?”许衿敲了敲趴在白灼的桌子,把原本还趴着打算睡一会儿白灼给叫醒了。 白灼抹了把脸,说道:“还成,基本上基础题应该都没丢分,但是大题不太确定,因为事先没有练过。” 许衿听了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白灼的分数,“嗯,保四争五。” 白灼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保证有四百争取拿五百?” 许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随后就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白灼……白灼叹了口气,选择听天由命。 反正他已经认真对待这次考试,该写的都写了,不会的蒙也蒙了一个。他只能保证自己最擅长的物理不至于不及格,至于其他的…… 嗯…… 佛祖保佑! * 考完试的日子总是很枯燥的,这个班级里面白灼又只认识许衿一个,其他都不熟悉,他又不可能去找那个满脑子都是学习的人说话。 总之就是很矛盾。 “考试放榜了诶,不去看看吗?”连安百无聊赖的戳了戳旁边写卷子的人的手臂。 和许衿认识一个多月,她都有些疑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除了学习之外的其他娱乐活动。 感觉完全没有娱乐,基本全都是学习。 身体还不好,还不吃早餐,总而言之,连安能列出他身体的一大堆毛病。 许衿停下写字的笔,思考了两秒钟,最后果断说道:“不去。” “诶?”连安有些意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许衿会同意的准备了,可现在许衿又说不去。 “为什么?”她似乎并不能理解许衿的这种行为,因为这和他之前的性格有些出入。 许衿的回答很简单,他说:“肯定差了。” 说罢,又低头继续写英语练习题。 连安:…… 如果你那叫差那我这叫什么?尘埃吗? 连安摆了摆手,也没打算去看成绩,而是再次趴在了桌子上,打算在下一节课上课前先睡一会儿。 相比于其他人对于成绩的紧张,他们两个看上去倒是完全不带慌张的。 再上一节物理课就放学了,许衿收拾着桌子上的试卷,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待会儿放学了去小卖铺吗?”许衿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连安从手上抬起头,眼睛里面还带着些茫然,“啊?” “我买两瓶酸奶。”许衿很平静的说道。 丝毫没注意到连安见鬼了的表情,连安抬头看天,似乎是想要找到什么。 “你在干嘛?”许衿有些疑惑的问。 “我看看是不是有人从天上给了你一巴掌,你今天竟然不是放学了直接回宿舍去。” 许衿:“……只是酸奶喝完了,去买一点。” 连安怀疑的看向许衿,“你那真的是买一点吗?每次买酸奶都要买纯牛奶,也不知道你这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习惯。” “……到底去不去?”许衿放弃跟连安理论,直截了当的问。 “去!”连安眼底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重重的点了下头。 * 虽然说许衿自认为在学校里面十分的低调,但年级第一怎么可能低调的了? 每次连安跟着许衿去看什么,都能看到一出好戏。 具体内容如下: 女生:“你说什么?我长的好看?成绩还好?不不不,我觉得我这个人一般啦,比不上年级第一的许衿!” 女生的朋友:“诶呀,别妄自菲薄自己,你真的很优秀的,你说对吧?” 女生的朋友给了个眼神连安,连安立马点头,一边点头一边观察许衿的动向,一边说道:“啊对啊!这位姐妹真的是长的沉鱼落雁……诶!许衿!” 连安看见许衿目不斜视的离开了这里,只能递给那个女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自顾自的追上去。 甚至于,不只有女生,还有低他们一年级的男生,主要表现在于对许衿十分的崇拜。 记得有一次,一个看上去很安静的男生还跟许衿表达他对许衿的崇拜之情,最后许衿只回答了一句,“好好学习。”就走了。 这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 连安表示,好瓜!好瓜! 这次似乎也是崇拜的戏码呢。 连安一脸欣慰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又一个男生去搭讪许衿,并开始猜测今天是什么好瓜。 白灼乘许衿不注意,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像哥俩好似的叫他,“诶,病友!” 许衿被他拉的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才把勾着自己脖子的手给拍了下去。 “你干什么?”许衿问这句话的时候罕见的有几分无奈,他看了眼跟在后面准备吃瓜却还真不小心吃到一个大瓜的连安,示意她跟上。 “你怎么来小卖铺了?之前没见你来过啊。” 白灼有些好奇的看着许衿,他上下打量了许衿一下,在他手上看到他自己整理出来的单词书的时候才点点头。 “这才对嘛。”要是许衿的手上没有什么卷子,什么书之类的,白灼才觉得奇怪呢。 白灼看了眼许衿走的方向,眨了眨眼,伸出手做了一个恭迎大驾的手势,“皇上里面请。” 许衿:…… “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许衿无语的问道,说罢还不等白灼回答,就直接走了进去。 连安在后面朝他拱了拱手,她严肃的说:“后生可畏。” 但是一进门就没绷住笑了起来,白灼:…… 你能笑的再大声一点吗? 他挠了挠头,打算不理许衿三十秒。 嗯,就三十秒。 “白灼!”里面的许衿忽然喊了声,白灼下意识的应了一句,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的怀里面已经放满了帮许衿拿的牛奶。 白灼自顾自的想,没关系,反正没人知道他刚刚立了什么g。 买完酸奶,三个人就在宿舍楼下分开了。 许衿指挥着白灼把他刚刚买的一堆酸奶放下,就打算去水房洗澡去了。 许衿和白灼的宿舍是对门,许衿洗完澡回来正拿着一本英语书在背单词,忽然撞在了一个手掌上。 一抬头就看见白灼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的语气中有几分调笑意味的说道:“怎么?想要撞墙上?” 说吧,白灼还眨了眨眼睛,略有几分狡黠的意味。 许衿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走路没看路,差点撞上墙了。 和白灼道了声谢,他就打算绕过他回自己的宿舍了。 刚打开门就听见后面的人说:“看排行榜了吗?你年级第一诶!” 随即,许衿就关上了门,剩下的声音被隔绝在外,许衿却莫名想要再打开听听白灼后面又说了什么。 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第6章 外号 月考分出来的时候,许衿拿第一没有任何人觉得意外,相反,让他们感到不可置信的是另一个人。 “看看这是谁!物理满分的大学霸啊!”梁书宇跟着班级里的人一起起哄,他头一回听说有人物理可以满分,比许衿都要高出几分。 其他班的人都羡慕他们班,有一个年级第一就算了,还有一个物理满分的。然而实际上他们都清楚白灼这几天根本不在学校,而是在医院,甚至于好了都不能立马回来,还要配合警方提供他们知道的线索。 所以白灼可以说是裸考满分,这足以让他们兴奋起来了。 白灼刚进教室就被这起哄声给吓了一跳,却只是倚在门口那看着他们闹,没有丝毫要参与进来的意思。 “得了,哥们物竞满分的时候你们还没学高中的知识呢。”白灼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许衿听到周围的起哄声才明白白灼考出了什么惊人的分数,满分吗? 他不由得多看了刚坐下的少年一眼,却被那人刚好捕捉到了视线,白灼弯了眼角,也没管三七二十一,挪了个椅子过来。 “我厉害不?”白灼像是在求夸奖一样的问许衿,他垂眸看许衿正在做的英语题,漫不经心的,有一种懒洋洋的错觉。 “厉害,但不够。”许衿说的淡淡的,随后毫不留情的往白灼的心口上扎了一刀。 “这次六科的成绩加一起,有我语数英三科高吗?” 白灼:…… 随后他嚣张一笑,“虽然很想说没有,但我至少还是上了四百五的。” 许衿很平静:“去掉物理。” 白灼很慌乱:“咳……” 不过许衿也并没有一味地打击白灼,他把写完的试卷扯了下去,换了一张新的上来。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样鼓励人,所以许衿罕见的面对着卷子思考了几分钟。 直到白灼都快忍不住想要告诉他那张生物卷第一小题的答案了,才听见许衿鼓励的话语。 “看得出来,你的基础很好。下次争取不拖班级平均分。”许衿认真的说完这句话后,才又埋头下去写题。 白灼却愣了好一会儿,虽然许衿后面的那句话依旧很打击人的信心,但是得到了自己极限一周补习老师的肯定,白灼倒也觉得没什么。 心底有一股难言的欢喜,很奇怪的跳跃着。 连安在旁边举起了手机,默默的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少年和谐的同框在一起,许衿认真的写题,白灼认真的看着许衿笑。 连安发誓,白灼指定有点子旖旎的想法,要不就是他犯抽。 【连生安于世:扒一扒这些年我们一起磕过的cp之白许愿】 【附图,附图。】 下面一连串的激动呐喊和磕cp。 上课铃打响的时候,白灼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个看上去十分有书卷气的男生拍了拍白灼的肩膀,他才突然惊觉已经上课了。 “抱歉啊同学。”白灼连忙站起来,给面前的这位男生让座。 曲朝没有什么表示,反而是轻轻的笑了下,“没事啊。” 白灼再次说了声抱歉就回了自己的位置,丝毫没有注意到曲朝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他时,却有着不少的趣味。 人生十载,何不欢愉一场? 曲朝弯了眉眼,像是欢喜极了一般。 向坠风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对这帮学生他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不过偶尔的时候会觉得他们太闹腾了。 “这次月考结束,许衿还是一如往常的年级第一。”向坠风说着每一次月考结束之后都会说的总结,原本他还以为班上不会有多少人听,却没想到他观察一圈下来,竟发现了好几个认真看着他的学生。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次让我意外的是白灼,虽然刚转来不久,对于我们这里的制度还不是特别的熟悉,而且在月考之前一直呆在医院,但是这次月考却有一科考了……满分。”向坠风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这群学生的胃口。 果不其然,在他说到最后满分那两个字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见下面传来压低了的欢呼声。 刚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们都在为着他人骄傲,荣辱与共。 “那么这次月考结束之后的物理竞赛,就让许衿和白灼去。曲朝。”向坠风话音刚落下,坐在许衿前面的曲朝就站了起来。 白灼这才知道他的名字,不自觉的念了两遍。似乎是想要刻进脑海里面,但只是过了片刻,他就忽然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奇怪,他记这个干嘛?又不是什么仇人。 “老师,我没有什么意见。让白灼去是为了帮班级争光,这没有什么好争的。”曲朝语调缓慢的说着,似乎是想要让周围的人都挺清楚。 向坠风也对他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就让他坐下了。 “好,那白灼你有什么意见吗?”他又把话题转向白灼。白灼挑了下眉在曲朝坐下之余也跟着站了起来。 “没什么意见。”白灼瞧了眼端正坐着的许衿,“哦,对了,能不能让我们班的第一给我补一补其他科?” 向坠风转而犹豫的看向许衿,就见许衿点了点头。他这才松了口气。 “嗯,当然可以。你和他的宿舍是对门来着,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他问。” 白灼得了向坠风的允许,懒洋洋的拖着腔调,说道:“好哦。” “坐下吧,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向坠风转到黑板上,在上面写着什么,白灼也顺势坐了下去。 梁书宇在他前面坐,在向坠风写字没有来得及管他们的间隙,回头朝白灼比了个大拇指。 “朋友,厉害!” 白灼听了想笑,却忽然想起之前许衿说的扎心窝子的话,于是便道:“去掉物理,我可比不上某人语数英三科。” 梁书宇摇了摇头,“去不掉。” 白灼:…… 好吧,似乎确实去不掉。 * 许衿每天的生活三点一线,极少数的时间才会去小卖铺买点东西之类的。 所以在之前白灼除了在教室里看见他,还真没在除了宿舍楼以外的地方碰到他。 不过这次倒是有了名正言顺去找人的理由。 白灼敲了敲许衿的宿舍门,冲里面喊:“第一,开门,补习!” 许衿手下的笔一抖,墨迹在纸上画出一条线来。 许衿:…… 他怎么那么多外号? 第7章 窒息 白灼反坐在椅子上,看着许衿写题,他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放在眼前的少年身上,月光透进眼前少年的发丝里,悄悄的藏了起来。 但不可否认的,面前穿着白衬衫校服的少年却十分的好看。有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许衿,你喜欢什么植物啊?喜欢什么植物,我送你啊。 许衿的笔顿了顿,看着白灼,似乎有些无奈。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白灼眨了眨眼睛,“想知道嘛,告诉我呗。” “鸟不宿。”许衿说着,用笔头敲了敲摆在白灼面前的英语书。 “我看了一下,你六科英语的成绩最不好。虽然一周的补习并不能让你背下多少英语单词,但英语最容易抢分的科目,只要背好单词记好语法就基本没有什么问题,所以。” 他又重重的在英语书上敲了敲,“背单词。” 白灼瞬间蔫了,乖乖的哦了一声。 “月考结束后讲完卷子就是放月假,月假三天回来就要开始着手准备参加物竞事情,你没有多少时间。” 白灼轻笑了下,带着几分逗弄意味,语气略有几分轻佻。 “那……就请许老师好好教我喽?” 他到底哪来那么多外号? 许衿抬眼,想要叫白灼专心背单词,就猝不及防撞进他那双仿佛带着无尽笑意的眸子。 平心而论,白灼长的很好看。面对人时总是自带三分笑意,却也正如此,才让许衿此时有了一些恍神的感觉。 手不自觉的攥紧了笔,许衿垂下眸子,道:“好好背单词。” 白灼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许衿是不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不过白灼是不会把他不确定的事情说出来的,他坐直了身体,专心的看着单词。 但许衿却没办法像白灼一样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帮别人补课,却是他第一次有一种……被人调戏了的感觉。 诚然,白灼刚刚的语气实在有些轻佻,让许衿一时之间有些许的无措。 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 笔被紧紧的攥在手心,直到白灼背单词的声音响起好一会儿后,许衿才落笔写下一道题。 这周剩下的时间都被用来讲这次月考的成绩。 也就是成绩出的快,不然有可能卷子都讲完了,成绩还没出来。 白灼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进入状态的方法。 放假的前一天,许衿难得的没有让白灼背单词练阅读背文言文这些的倒是给他找来了往年物理竞赛的题目让他写,不过白灼还是像往常一样翘着椅子坐在许衿的宿舍里。 白灼坐在许衿宿舍的椅子上,他轻轻的的双手放在椅背上,反着坐在椅子上。 眼睛正在看许衿做题,忽然,白灼像是想到了一个好的话题,他问道:“许衿。” “你喜欢的植物为什么是鸟不宿啊?” 许衿没回答,只是拿笔敲了敲试题。 “有这心思,你还不如多做几道竞赛题,我们要替学校去参加竞赛你忘了吗?” 白灼只好歇下心思来,专心的看题,也不再继续翘椅子了。 * 放假了,白灼背着个很轻的书包,在校门口慢悠悠的走。 却像是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一样,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 实际上也确实是的,白灼是一个孤儿,从小的时候就呆在孤儿院里面,因为初中的时候成绩优异加上物理竞赛常年第一,才有机会上高中的。 但哪怕是这样,学费也是让他承受不起的高。 于是他告诉孤儿院的院长奶奶,说他的学校是免学费的,不过需要提前去上学,其实是自己悄悄的去外面打工来赚些学费。 所以其实如果真的放假了白灼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了些许的动静,不过不是特别的明显,只是隐隐约约的。 反正也没事情做,白灼干脆在巷子口悄悄的挪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霸凌的话,就去报警。 不过白灼倒是没有看见什么霸凌的场面,而是看到一个少年揽着另一个少年的腰在那按着他亲。 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白灼罕见的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巷子里又传来交谈的声音,他才慌忙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离开了那条巷子所在的地方,白灼还是满脑子都在回想刚刚的场景,甚至于……有些想要分享给许衿。 又或者说,在刚刚愣住的那么几分钟里,白灼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许衿。 白灼死皮赖脸的加上了许衿的联系方式,这下更是不带犹豫的就发消息过去。 【bz:许衿,刚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我在巷子里看到了两个男生,你猜猜他们在干什么?】 【许衿:不猜】 【bz:真的不猜猜吗?】 【许衿:月假结束之后就要竞赛了,你练好题了吗?】 【bz:……我马上去】 白灼发完最后那句话才抬起头来,寒冷的夜风劈头盖脸的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然而实际上,他却是在想着刚刚巷子里接吻的那两个男生。 虽然不太能理解这种情感,但白灼还是莫名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舔了舔唇瓣,收起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在昏黄的路灯下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许衿刚回复完消息,就在听见公交车到站的声音。 他收起手机,下颚前所未有的紧绷,像是即将要面对的并不是他的家,而是一个让他害怕紧张的地狱一样。 一路上许衿都竭力想要放缓些脚步,慢一点到家,但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十分清楚公交车什么时候到站,回家慢了反而会受到责罚。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站在家门口的时候甚至平息了一下呼吸才拿钥匙打开门。 打招呼,关门,换鞋。 “爸妈,我回来了。”许衿说完,机械的关上家门,屋子里没开灯,关上了门,仿佛月光最后能照到的地方也消失了。 许衿紧绷着身体,蹲下身子换鞋。 直到他走入客厅开了灯,才看见他面无表情的父母。 这些天以来因为白灼总是逗他而带来的一刻的放松在此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许衿只觉得自己仿佛快要窒息一般,小心翼翼的又打了个招呼。 “爸妈,我回来了。” 许先生从客厅的阴暗处走了出来,眼神锐利的看着许衿。 “你前几天去警局了?” 许衿垂着头,十分乖巧的应了句,“是的。” “做什么去的?”许先生的语气很平静,像是丝毫都不生气一样,但许衿却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遇到了一个犯人,所以去帮警察……” “啪!” 许衿站在原地,脸被打歪了些许。 他严厉的父亲似乎依旧很冷静,但手下的动作却在告诉许衿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的冷静。 “你好端端的在学校里,怎么可能遇到犯人呢?嗯?是不是你自己做错了什么去警局留了案底,但是不敢说出来?!” “我们有没有说过,禁止做出一切出格的事情,要听爸爸妈妈的话,有没有?!” 许衿安静的低着头,也不继续解释了。因为他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 客厅的灯光打在许衿的身上,让他有一种像被当成犯人审问的错觉,但很可笑不是吗? 自己的家,怎么能被当成监狱呢? 夜色沉沉,拉紧窗帘的窗户像是被关上的门。 一扇通往不再压抑的家庭的门。 第8章 答应 许衿沉默的坐在他房间的书桌前,身上除了脸上的那道巴掌看不出其他的伤口,但是谁又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的伤口掩盖在他的衬衫底下呢? 许衿的母亲宋女士推开许衿房间的门,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像是只是来送水果的而已。 但是视线却肆无忌惮的在许衿的房间中扫过,像是在观察有没有多出来什么出格的东西一样。 许衿的房间布置的很简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在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一个关的紧紧的衣柜。只有书桌那么一点地方才看的出来确实有人在这个房间生活过的痕迹。 不过却是堆的高高的卷子。 宋女士眼睛里有几分满意的神色,她把端来的水果放在许衿的书桌上,语气轻柔的说道:“你父亲也不是真的想要责备你,但是你的人生中不能有任何的污点知道吗?你要是完美无缺的样子才是最好的,明白吗?” 许衿垂着眸子,沉默的点点头。整个房间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像是想要让人在其中逐渐变得疯狂一样。 无数哀默的声音都在为这个少年无声的呐喊着,却在此时统统都沉默了下来。 “好,”许衿抬头看着宋女士的眼睛,虽然那双眼睛看着他时总是柔和的,却依旧让他觉得害怕和恐惧。被禁锢着的疼痛不断的在许衿的脑海中再次上映。 “我知道的,妈。” 宋女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却让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拍了拍许衿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就出去了。仿佛只要得到他的这句承诺就足够了一样。 不过许衿知道,不够的。 宋女士甚至比许先生还要让他觉得恐惧。 她永远都是那副笑着的样子,似乎永远也不会失态,却在他没考好的时候把他禁锢在椅子上,困在昏暗的房间中。 不见天日的黑暗,无论如何呐喊都没有用。那是能让人恐惧到极点的。 对于当时年龄还小的许衿来说,这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折磨了,甚至到后来,他不能再独自一人身处黑暗之中。 被囚禁的人,还算得上是人吗? 许衿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就如同他逃避自己在被他的父母当成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玩具一样。 甚至于坐着的姿势都不能有一点点的差错,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安静的,听话的,对于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的—— 提线木偶。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却没有一个人发觉。 * 三天的假期过的很快,许衿走出家门的时候才有了一种自己身上的枷锁已经褪去的感觉。 他深呼吸一口气,几乎是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他缓步朝着家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过去。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许衿停在公交车站下后才拿出来看消息。 【bl:快看,孔明灯!】 【bl:图片】 许衿看着白灼发过来的那张图片,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的微笑,不过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 在公交车还没来的时候,他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小小的休息一下。 【许衿:什么毛病?】 许衿的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白灼就回复他了。 【bl:不知道,不过我放的挺开心的】 许衿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公交车恰好在此时到站。他匆匆回复了条消息就上了车。 白灼坐在护城河边,看着许衿回复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笑出了声。 他手上捏着一张纸烧着,上面写着一句已经模糊了的话。 “虽然从来没见过,但是,生我的父母们啊,保佑一下。”白灼屈腿坐着,猛地把那张纸扔向半空中。 燃烧着的黄纸摇摇晃晃的落下,最后归于平静。 “你们儿子有点想要一个人。” 白灼舔了舔唇瓣,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也不知在这里又待了多久,白灼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因为坐太久了的缘故,所以白灼刚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晕,不过他倒也不是特别在意。 * “嘿,许衿。怎么来这么早?”白灼毫不见外的在许衿前面的座位上坐下,歪头看了眼许衿正在写的卷子。 他啧啧两声,感慨道:“真是学霸。” 许衿难得的没有用什么话语来让白灼也去好好学习,而是罕见的放下笔。 “白灼,你高考完想去哪个学校?”他想去一个很远的学校,最好能让他的父母再也不能控制他。 白灼显然因为许衿的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不过他只是停顿了几秒钟就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南大。” 许衿也说不上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很冲动的问:“那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他渴求一个能拉他一把的人,甚至于渴求一个反抗,但是他不敢。 太可怕了,太让人害怕了,光是思考一下就觉得浑身都在发颤。 可是他想逃。 所以哪怕面对的只是一个认识半个月的人,他也敢说出这样的话。 许衿没朋友,或者说,他的父母不会让他交朋友。 他们觉得交朋友是一件很消耗精力的事情,所以在这所学校里面,许衿可以说的上一句孤零零的。 要不是连安压根不管那么多,单纯因为他们俩坐的近,总是和他聊天,可能许衿就真的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了。 但哪怕是这样,也仅仅只是说几句话的关系。 白灼是此前第一个,给他取那么多外号,堂而皇之的进入他的宿舍,甚至于第一次见面,就算得上生死之交的人。 许衿快疯了,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的。他游离在所有人之外,把自己的一切,骄傲,锋芒,笑容,甚至于欢喜都收敛融入血肉。 白灼没有因为许衿的话表现出任何的疑惑,只是翘起嘴角,轻飘飘的说道:“诶呀,怎么办呢?我们某个没朋友的许大学霸好像很喜欢我这个朋友呢。” 甚至于就连白灼都能看出许衿的孤独,所以他试探的勾了勾许衿的手指,笑的眼睛都弯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第9章 泡泡 时间过得很快,z市的天气已经由酷热转为寒冷。 或许是因为那天他们在教室里说的话,两个少年都彼此心照不宣的共同努力。 甚至于白灼几乎每天都会去许衿的宿舍里串个门。 白灼如同往常一般大大咧咧的躺在许衿宿舍的床上,他侧目看着许衿一如往常的写卷子,有那么点心虚。 这么半年下来,是个人都能知道自己的心意了。要不就是装傻,要不就是自欺欺人,不然就只剩下真的半点都不懂这么一种可能。 白灼看着头顶上的床板,他忽然开口问道:“许衿,你知道同性恋吗?” “嗯,知道。”许衿的回答依旧是那么言简意赅,白灼却没有如同往日一样嘴边挂着浅浅的笑看着他。 他翻身起床,眼睛紧紧的盯着许衿,仿佛要在他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一样。 “你觉得他们正常吗?”或者说你觉得我正常吗? 白灼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要停止了一样,他在乞求许衿的答案不会是最坏的那个。 许衿原本正在写题的手一顿,随即很平静的回答道:“正常,喜欢谁是他们的权利。” 白灼觉得自己像是忽然得救了一样,但很快他又紧接着问:“那,如果你身边出现这类人,你会觉得恶心吗?” “不会,”这次许衿回答的比刚刚要快很多,他搁下笔抬眼看向白灼,认真道:“我说过,喜欢谁是他们的权利。” “那如果,” 白灼说到这,又忽然停了下来,随后他像是赴死一样把剩下的话说完。 “如果我是同性恋呢?”你也会像看待他们一样看待我吗? 很久没有得到许衿的回答,就在白灼的心快要沉进谷底时,他听见许衿有些艰难的说道:“那也很正常,你喜欢……是你的自由。” 许衿皱着眉,不知道心口这份突如其来的难过是怎么回事。 白灼却猛地睁开眼睛,像是得到了救赎的人一样,定定的看着许衿,一瞬间有些哑然。 他怕自己以后就不敢再问出口了,所以他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一次问道:“那如果……” “如果我喜欢你呢?”你会讨厌我吗?会觉得我也正常吗? 白灼的声音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而面对这个问题许衿依旧是沉默着。 心跳声如锣鼓般不停的跳动,许衿终于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白灼。 “你让我,慎重的思考一下。”许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本能的说出了最为中肯的一句。 空气沉静了好一会儿,白灼忽然坐起身,出了宿舍。 许衿握着笔的手指蜷缩着,他几乎克制不住的颤抖。 手上的笔忽然被他丢在书桌上,许衿靠在椅背上,手臂压在眼睛上,仿佛在靠着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清醒过来一般。 黑暗笼罩着许衿,仿佛要将他拖入无止境的深渊里一般。 痛苦、而又清醒着的折磨自己。 直到心率渐渐平息下来,许衿才松开了手。 完美无缺的人,会喜欢同性吗?答案当然是不会。但是感情是不会骗自己的,任何的东西都欺骗不了感情,这是人最难以改变,也是机器人最难以模仿的东西。 理智告诉许衿不可以,但是情感却抑制不住的想要因为十几年来的特例而同意。 “白灼……”许衿喃喃自语,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他刻进灵魂和血肉中。 * 白灼这几天都在避着许衿走,但是却还是照常给他带早餐一类的。 之前许衿是因为旁边有人盯着所以才好好吃早餐,现在白灼不盯着他了,他又开始早餐不规律了起来。 但又似乎是想靠这种方式来让白灼主动靠近自己。 最后把白灼给逼急了,却也像是赌气似的不来找他,而是让连安盯着他吃早餐这些的。 许衿到底还是知道不能把人给逼急了的,所以还是乖乖的吃了。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另一个办法,简单粗暴的去堵白灼不就好了? 许衿已经思考过了,甚至于还考虑了他父母的因素。 平心而论,如果他真的要和白灼在一起的话,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其他人他都不觉得会有人支持他们。 可是这个人太宝贵了,在他完全趋近于黑暗的世界里浓墨重彩的撞了进来。此后,他的色彩占据了许衿的整个频率。 像是艺术极致般的碰撞,这是他唯一渴求的极致疯狂。 不管怎么样,白灼最终还是要回宿舍的。 许衿堵在白灼的宿舍门口,终于等到了他。 一见面,他就直接切入主题,“白灼,我现在思考好了。” 白灼原本还想要避开许衿的,听见他的这句话,又听到了脚步,默默等着死亡的判刑。 “我很慎重的思考过了,考虑了很多因素,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但哪怕理智告诉我不可以。 许衿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 白灼的手却已经握在了一起,不知道该怎么抑制心中的情感,他甚至想要现在就进宿舍关上门,但是却依旧停了下来。 “但是,我现在想要抛开这些思考。仅仅听从我的情感,我的心。” 白灼忽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了许衿的视线,有些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 许衿很认真的说道:“白灼,我们在一起,可以吗?” “当……当然!”白灼激动之下,甚至都忘记要小声一些,不过好在此时的宿舍楼大多数人都已经关上了门,没有人听见他们说话。 他看着许衿,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许衿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轻轻勾住了。 白灼小心翼翼,却又光明正大的轻轻勾住许衿的的手指。 他满足的眯了眯眼,整个人像是开心过了头一般。只知道一个劲的傻笑,却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许衿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回握住白灼的手。带着暖意的手像是在许衿的心底淌了蜜一般。 他是不信神明这些东西的,但是在这一刻却忽然福则心灵般的开口道:“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我能不能许愿让他护我们长长久久?” 白灼像是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手指,“好啊,”那双含笑的眸子认真的凝视着许衿,“我也向他许愿,许愿我们可以长长久久。” 少年无畏光阴漫长,许下一生的诺言。 许衿忽然动了动,从白灼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抱住了他。 “说好了。” 白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回抱住许衿,在他耳边低声道:“说好了。” 不过岁月从轻视少年的承诺。 * “嗯?曲朝,你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曲朝的朋友在路过他时问了一句。 曲朝这是淡淡的笑了下,说道:“没什么,只是在看一个很好看,但好像很快就要碎了的泡泡。” 不过原本他还不打碎戳碎它的。 第10章 吻手礼 高三总是要比高一高二的学生要来的更早,白灼走在不那么吵闹的校园中,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 他习惯性的想要走进他们之前的教室,却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换了楼层,浅笑着摇了摇头,就继续往上走着。 打开教室的门,许衿如同往常一般坐在他的位置上安静的写着卷子。 这一年他们高三,只差一点就要奔赴他们共同期许的学校。 白灼拉开许衿前面的椅子,直接坐了下去,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写卷子。 “很快就要新年了,也没几个月了。”白灼忽然突兀的开口道。 许衿抬眼看他,嗯了一声,但又有些疑惑。 “新年了,怎么了吗?” 白灼被他这样子逗笑了,眼睛里映射出许衿的模样,像是含着光。 “你都不会休息一下的吗?好啦,已经够努力了,起来跟我出去走走。再坐下去都要成发霉的菌菇了。”白灼从许衿手中夺过他写字的笔,不由分说的把他拉起来。 有的时候许衿总觉得白灼很奇怪,甚至于他对他的感情也很奇怪。像是一个濒死的人找到的临界的靠岸点,又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爱。 他无法理解白灼的感情,甚至于许衿也无法理解其他人的感情。他的感情淡漠到了一定的程度,在遇到白灼之前,他一直不知道原来会有人的感情强烈到这种地步。 一直以来不明白的,在他人口中名为爱的情感,许衿似乎终于明白了。 他无法去形容,就像…… 许衿看着牵着自己的手走在清晨的校园中的白灼,他唇角带着一抹明晃晃的笑,让许衿不自觉的恍惚了一下。 就像那天溺水一样,水不断的挤压着他的身体,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他像是沉溺在一片名为爱的汪洋里,这让他十分的无措。 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因为他从未在他人身上感受到对他的强烈情感,才会这样子无法形容白灼的情感。 他们缓慢的走着,白灼愉悦的弯起眉眼,哪怕只是这样缓慢而又宁静的走着,都能让他的精神感受到一种欢愉。 “白灼。”许衿皱着眉喊他,白灼回过头温和的注视着他,“怎么了?” 许衿忽然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他沉在白灼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过了良久,许衿才回过神来,懊恼自己怎么会犯这样的小错误,“我现在还是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虽然这好像是我所知道的知识所不能解释的东西。” 白灼轻笑了一声,他们恰巧在此时走到一条静谧的小路上,周边几乎只有零散的几个人。白灼便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牵着的许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情感淡漠的大学霸,”白灼的语气忽然低沉了些,“感受到了吗?” 许衿的眼睑颤了下,他的手掌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跳动在不停的回荡。贴在白灼校服衬衫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谁也没有先说话,但似乎又谁都在说话。 莫名的,许衿似乎明白了白灼想要告诉他什么。 他的视线忽然定格在白灼抓着他的那只手上,一颗小黑痣在那只手上,很好看。但现在,许衿似乎能感受到那只手在微微的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许衿忽然很想做些什么,如果刚刚白灼牵着他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膛上一样。 莫名的,许衿想到了一些西方电影中男生会对女生做的事情,虽然他觉得这并不该由他来做,但此时此刻,许衿微微的俯下身,轻轻的,虔诚的,或许,还是带着爱意的。 他在白灼手指的痣上,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他抬起那双漆黑如深渊般的眼睛,似乎在告诉自己面前的人,不要颤抖。 不要颤抖,你看,我也并不是情感淡漠,只不过我的感情并不如你那么强烈。 “许衿。”白灼的声音中带着颤意,但许衿却有些不明白,他不明白白灼为什么似乎还是在颤抖。但似乎并不是因为他的情感,而是因为其他的东西。 白灼知道此时的自己或许需要冷静一下,但是他觉得自己冷静不了! 这是许衿第一次,不,这是第二次,上一次是主动答应他的告白,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不一样的。 白灼的指尖紧紧的扣住了许衿的手,力道大到让他轻微的皱了下眉。 他分不清到底是激动,还是其他,又或许都有。 “你知道吗?我现在有些想亲你,但是我们现在在外面,而且……”白灼语速极快的说着,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他此时的心情一样,但他的话被许衿打断了。 他看见许衿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听见他一向平静的声音说:“那我们换个地方。” 而且你应该不会同意。这句话卡在白灼的喉咙里,他脑袋中似乎有一根弦断开了,眼睛中倒映出许衿认真的眸子。 * 后背被护着撞在墙上,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痛。许衿的下颚微微抬起,仿若迎合一般。白灼环抱住他,像是要用尽自己身体里所有的力量一样。 他们藏在楼梯间里,这里面通常被校园里的工作人员放置一些杂物,所以他们只是在靠近门的地方。 白灼另一只手扶着许衿的脑袋,像是在引导他配合自己。许衿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像白灼抱着自己一样,抬手揽住了白灼的脖子。 唇上温热的触感似乎离开了一瞬,他听见白灼说了一句话,然后又压了上来。 白灼说了什么?许衿没听清,但或许,他可以猜的出来。 白灼或许在说:“我爱你。” * 直到上课铃响了,白灼才慢悠悠的牵着许衿回来。许衿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衣服微微有些凌乱。反观白灼,他的嘴角几乎要翘到天上去,有一种想压但压不下去的感觉。 连安的目光完全落在白灼和许衿牵着的手上,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自己的cp成真的了感受。 * 我去考试了,这几天都是,不是故意不更新的…… 第11章 失败 高三下学期,许衿和白灼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只不过每当许衿轻轻的吻白灼手指上的痣,他都会被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信号,直到那天,许先生和宋女士把一沓照片拍在许衿的桌前。 许衿站在办公室里,垂眸看着桌子上从各种角度拍的照片,许先生依旧冷静,但却在给他打电话安排转学。 其实高三下学期转学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但很显然,他的父母已经不想再让许衿在这所学校再待下去一天。 许衿忽然伸出手指,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他只来得及轻轻的摩挲一下,照片就很快被宋女士抢走并撕毁。 他依旧很平静,只是悬在半空中的手一直没有落下。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向坠风领着白灼走了进来。 他率先开口道:“两位家长,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要求我……”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目光在桌子上的照片停顿了一下。随后他好像就明白了什么,只是目光依旧温和。 许衿和白灼隔着向坠风对视了一眼,但只是那一眼,宋女士就忽然尖声喊叫起来,许衿被猛地拽到后面,并摔倒在地上,白灼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这一幕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宋女士似乎十分知道该怎么样最大程度的伤害他人,正如她也同样十分清楚该如何伤害自己的儿子。 “你为什么是同性恋!为什么!”女人歇斯底里的喊着,像是在问某个人,又好像是在问自己。她的眼眶不受控的开始湿润起来,但这并不是一种失望的眼泪,而是对于自己培养失败的一种难过。 对,培养。他们就像是在培养一个实验品培养自己的孩子,出现任何偏差都会使他们的培养失败。而现在,显然就已经是失败了。 他们要纠正这个错误。 “不行,你给我分手,现在就分手!知道吗!”女人红着眼睛抬眼看许衿,手上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砸在许衿的脚边。向坠风朝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去阻止,但又因为这是别人家的家事,而停下了脚步。 花瓶砸在地上发出声响,许衿长久的看着那块地面,漫长的静默着。 似乎是反抗,又像是不甘的挣扎,许衿猩红着眼第一次有极大的情绪波动,他也几乎是怒吼出声。 “为什么我连我喜欢谁你们都要管?!天天禁止做这禁止做那的,我到底是你儿子还是这个家的犯人?!”许衿看上去十分的歇斯底里,但实际上他却又觉得自己冷静至极。 白灼从未见过这样的许衿,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刺。而被刺中的,是他心中的许衿。拿着钝刀子的人,是他的父母。 心口泛起细密的疼痛,白灼忽然对上了许先生的视线。那是一种冰冷,且不带一丝温度的审视,让他觉得自己像被当成犯人一样。 许衿在挣扎,在反抗,但此时此刻,白灼却满脑子只有他刚刚歇斯底里的样子。 “啪!”又是一声巴掌,许衿因为身体得原因踉跄着倒地,他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了眼睛,但在刚刚,一瞬不瞬看着许衿的白灼捕捉到了他和他一瞬间的对视。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但白灼却忽然缓慢的举起了双手,他没有看着其他人,只是紧紧盯着地上狼狈的许衿。 “算了吧,”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我放弃。你们……别这样对他了。” 宋女士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又温婉的笑了起来,蹲下身去抚摸许衿的脸,像是在问他疼不疼,但手上的力道却极重,痛苦蔓延着,许衿恍惚间听到宋女士重复了一遍。 “听到了吗?”宋女士温和的声音轻柔的问他,“那个小男生说他放弃。” 许衿忽然闭上了眼,盖住了所有的可视光源。 包括那个他总觉得灼热却永远不会伤害他的火。 办公室外面的门被人敲了敲,曲朝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老师,这节是你的课,你还记得吗?已经上课了。” 向坠风长久的看着许衿,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许衿也在最后再次睁开眼睛。这次他的眼睛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在许先生和宋女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许衿猛地从地上拿了一片瓷片,在自己的手掌上重重的划了一道。 但他的目的并不在于此,他学过生物,也曾经了解过。 ——他想要挑断他的手筋。 只是在一瞬间,碎瓷片在手掌上划出长长的一道,与此同时,许衿也再次摔倒在地上。 他的父亲,许先生直接用了最简单也最快捷的方法,也就是用武力阻止他。 但并没有用,他倒在地上,手掌依旧流出鲜血。 地面上的碎瓷片很多,他紧紧的握住了其中一个,任由他刺破自己的皮肤,直到力气全部流失。 许衿知道,自己成功了。 如果一个小的错误他们可以让自己改正,那这样的错误呢? 手筋被弄断,或者基本失活,就代表着这个人不能再做任何需要手的高强度的事情。 例如说:如他们所想的成为一个科学家。 许衿在地上无声的笑着,他的眸中呈现出一种趋近于平静的决然。 一个失败品,他自认为是不值得被许先生和宋女士留下的。毕竟他们只接受绝对正确,和绝对完美。 鲜血渐渐的淌了满地,许先生拨打了120的电话,却依旧冷眼旁观着。宋女士也是如此,或者说她做的更决然,她直接离开了这里,像是不想在面对他一样。 许衿的脸颊也沾染上了血迹,他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这让他整个人都被鲜血包围着。 可他却只觉得浑身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许衿觉得自己疯了,又觉得自己冷静极了。他很冷静的权衡着,得出的最终结果是他的父母大概率不会再继续培养他。 ——因为他是一个失败品。 他也曾想过反抗,不过似乎所有的理由都太过于苍白无力,因为理智,所以他并没有一个个的付诸行动。而此时,他的理由足够充分,他的精神足够崩溃,他,也足够的不理智。 这是一场对他灵魂的剖析,及,一场缓慢的酷刑。 理智的人是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的,但或许绝对理智的才不能称之为是人。 许衿的意识逐渐昏沉,直到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第12章 痛苦 许衿安静的坐在病床上,他依旧好好的坐在这里,只不过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还要沉静。 黎忧殃打开门走进来,看见许衿的时候挑了挑眉。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黎忧殃随手将许衿的检查单放旁边的桌子上,毫不见外的拉开陪护椅坐了下来。 许衿显然很意外,“你不是……” “我不是校医吗?”黎忧殃接过许衿的话,他的指尖敲了敲桌子,扭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本来吧,我就能来医院工作,不过因为向老师去他的学校当了段校医看看。” 许衿点了点头,也没说自己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黎忧殃在他这坐了一会儿,就像是观察他一样,随后又站了起来。 “如果你实在想要在医院休息一下的话,我就跟他们说治疗的时间较长。” 许衿的眼眸动了动,看向黎忧殃的眼神有些不解。 黎忧殃散漫的推开病房的门,压低了些声音说道:“向老师说,你或许需要休息。” 随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许衿并没有什么动作变化,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许衿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争执声,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后,他分辨出这是黎忧殃和他父母的声音。 似乎是在对他的治疗争辩。 不知道为什么,许衿从病床上走到地面上,赤脚推开了病房的门。 “哐当!”外面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黎忧殃撞到了一个小护士推着的车上。 尖锐的边角总是很容易划开人类的皮肤。 许衿看到地面上淌出大片的鲜血,一如他那天划开自己的手掌自己的手腕一样。但这次不一样。 躺在地上的人叫黎忧殃,不是他许衿。 而对面的人,是他的父母。 这是一场没有丝毫疑问的医闹,但其实本不会发生的。 许衿定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若置身于一片冰冷的水中。 如果说许衿可以毫不犹豫的毁掉自己,那么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别人在意的人死去。 换言之,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死去。 他感受着脚下冰凉的地板,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哈。” * 白灼从考场中走出来,他不知道许衿还记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但或许不管怎样,至少他现在应该不会再被那样对待了吧? 如果我放弃可以让他稍微那么好过一点,那这样也没关系的。 “快考完了,高考结束就没事了。”他自顾自的说着。 等到高考结束,去了南大就好了。 “明天就好了,明天就没事了。”白灼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的说着,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一起考大学吧,考南大,离这里远远的。”白灼抬头看着天空,呢喃出那个名字。 “许衿,好吗?” * 许衿面无表情的把自己沉在水里,让冰冷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又从浴缸中出来。 今年他高三了,而今天是高考完的最后一天。 他觉得他很冷静,他冷静的走出房间,看见的是倒在沙发上的他的父母。 一如往常一样,只不过许衿看着他们,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 “晚安。”他语气很轻的说道。 痛苦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许衿不知道,不过他觉得他现在很痛苦,一种描述不上来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 是恐惧?还是兴奋?亦或者解脱? 许衿不知道,可看着地板上蔓延的血迹,他忽然浑身颤抖着。 手上的刀被丢了出去,许衿走进浴室,一点一点,面无表情,冷静的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在这充满压抑的屋子里待到天亮。 才走了出去。 他一如往常的离开家里。 他打了辆出租车,去了护城河那边。许衿很清楚杀人的话会被判刑的,不过他不在意了。 他不想死在其他地方,只想死在护城河那里,又或许,是因为那是除了学校之外,他们第二个一起待的地方。 向坠风原本是请了假的,黎忧殃在这座城市并没有什么家人,他们算得上是合租室友,所以警方把黎忧殃的尸体交给他处理了。 但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所以他去了一趟学校。 他在那看到了白灼,于是他们一起聊了一会儿。 就是这么巧的,许衿在出租车上把编辑好的消息发给了向坠风。 【许衿:老师,我很抱歉。或许警方并没有告诉你黎医生为什么死亡,只说了医闹吧。我想跟您道歉,还有,请转告白灼,我不去南大了。说到底,黎医生的医闹死亡是因为我,对不起】 向坠风看到这条消息时手抖了一下,但又很快注意到另一个问题。 许衿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联系他们,那么现在呢? 向坠风颤抖着手打出几个字。 【老师:你在哪?】 许衿看着那条消息,静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向坠风。 【许衿:护城河】 嗡的一声,白灼忽然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朝着之前他去过的那个地方跑。 这么几年的相处,他们几乎都猜到了许衿想要做些什么。 压抑到一定程度之后,人是会逐渐疯狂的。 白灼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自己每一次祈求的时候,他不受控却又绝望的想。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拜托了,拜托了…… “我能不能许愿让他护我们长长久久?” “我们在一起,可以吗?” “白灼。” 那个人曾轻吻过他的手指,曾和他约定要一起上大学,曾说过要和他一起长长久久。 拜托了……我向您许愿,保佑他…… 白灼猛地被路上的石子绊倒在地上,身后是追着的向坠风。 眼泪不停的流出,指尖紧紧的抓在地面上,疼痛让他恢复了些理智。 白灼低着头,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可能会有神保佑我们啊……?” 许衿浸泡在护城河里,身子不断的往下沉,水的压迫让他有一种被紧紧抱住的感觉,于是他也在痛苦到极致的时候,虚虚的伸出手,脸上露出了些笑。 他忽然想起来,连安曾跟他说过。 她们私底下都叫他和白灼为“白许愿”。 白灼被向坠风从地上拉起来,他看到这个一向笑嘻嘻的学生眼眶红着,低声叫他。 “老师。” “你说他那天,疼吗?” 向坠风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疼,但估计心更疼。如果你不放弃的话。” 白灼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自顾自的说:“我也疼,我不敢想象他当时的心情,我觉得他太过于平静了。但我受不了。” “我想抱他,想带他去涂点药,想告诉他没事了,但我不能。” “老师。”白灼微微瞪大了些眼睛,那一刻他眼底的情绪似乎和许衿的平静融合到了一起,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他是不是每天都那么痛苦?” 向坠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 * 曲朝摇晃着手上监控室的钥匙,递给保安。 “叔叔,我已经找到我的东西了,钥匙还您。” 保安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曲朝脸上挂着笑,慢悠悠的离开了这里。 他们的痛苦,就是曲朝的欢愉。 * 还有一个结局,就完结了,很快,稍等! 第13章 完结 洛镜原本是要返回他的世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落在了一个家里面,身上还突然被捅了一刀。 他刚想看看是谁要害他打算碰个瓷,就看见之前在副本看见那个最痛苦的玩家双目无神的看着自己。 洛镜乐了,他捂着自己的肚子,默默吐出一口鲜血。 许衿看着他,忽然有些无措,洛镜张开口,原本没想干什么的,但是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来。 “那个……” 洛镜向后倒在了轮椅上,许衿沉默的看了洛镜两秒,还是决定先将洛镜推到其他地方去。 但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恢复过来的洛镜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几乎是看穿了他想要做些什么一样的眼神。 洛镜问:“你想杀了他们?” 许衿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那双眼睛中藏着的死寂让洛镜都有些心惊。 不对啊,这孩子有家长吗? 不过仅仅是几分钟,洛镜就知道怎么控制住自己面前这个人的情绪了,他声音轻柔的问:“你知道白灼吗?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洛镜:情绪不稳定找他最在意的那个人就能完美解决。 果不其然,许衿忽然更加的沉默,他看着洛镜,缓缓的摇了摇头。 洛镜:我就知……诶? 洛镜挑了下眉,对于这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有了几分奇怪。 但许衿很显而易见的沉默了下来,像是被洛镜的话触动到一样。 “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或许是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了,又或许虽然许衿并不打算去见白灼,却还是因为他的名字而有了一瞬间真实的冷静。 洛镜耸了耸肩,思索了几秒,随后给出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或许是你们这有人求我?”不过这很显然不可能,许衿他们显然并不认识洛镜,而除了他们之外也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他。 许衿也开始思索起来,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问洛镜:“你是神吗?” 洛镜:多冒味啊。 他有些不确定的点头,“算吧。” * 洛镜戳了戳蹲在路边的许衿,自从他说出算吧那两个字之后,这孩子就像是世界观崩塌了一样。 许·世界观崩塌了·衿吹了会儿冷风才冷静了下来。 忽然,他抬头看向洛镜,语气认真,“那你是来让我们长长久久的吗?” 洛镜愣住了,诚然,实际上他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愿望,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算不上神。 不过基于好奇心,洛镜还是点了点头。 “对,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许衿垂着眼睑,缓慢而又平静的说出了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 洛镜:难以评价。 似乎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个要惨。 洛镜没说什么话,不过目光在远处停了一下,随后浮现出点点笑意。 “如果你真的杀了他们,那你们不会再有任何机会的。”洛镜告诫一般的说道。 许衿依旧平静,“我知道。” 但他又抬起头看洛镜,眼底有着一种强烈的情绪在翻涌着。 “但是你要明白,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毁灭。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的,他们培养出来的孩子不可能是好人。”许衿说的笃定,他几乎坚信他的父母一定会得到这样的报应的。 不过他们也确实得到了这样的报应。 “他们很可悲,你不觉得吗?祈求一辈子的东西其实压根不可能存在,只会有失败品。”许衿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洛镜,其实现在天空已经暗了下来,照洛镜的这个角度,他能看见的除了许衿眼中的自己还有倒映出来的星光。 但其实并没有,并没有那么多的星光,甚至只是一片深蓝。 天上的星星早已经变得稀少。 许衿沉默了几秒,忽然又站了起来,“身处这个家是在不断的缓刑,我痛苦,但死刑永远不会落下。” 许衿还想说些什么,洛镜却忽然问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问题。 “你现在最想拥抱谁?” 许衿愣了一会儿,或许这个问题他不想说假话,又或许他并不愿意让自己说出其他人的名字。 极致沉静的哀默后,他哑声道:“……白灼。” 下一刻,他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我也想你。”压在自己身后的人说道,洛镜露出了一个磕cp的笑容。 并且嘴角逐渐扩大,他默默的往旁边移了两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身后有风声,不过洛镜沉迷于磕cp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又被捅了一刀。 洛镜:谁他丫的捅我?!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这么爱捅刀子的吗?! 谭鸿安愣了两秒,因为白灼和许衿的缘故,他到至今都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于是在路边碰到许衿,又在强烈的作恶心理驱使之下,他拿着刀子捅了过来。 ……然后捅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谭鸿安:愣住。 洛镜:骂骂咧咧的痛苦扭曲。 白灼下一秒就极快的反应了过来,他乘着谭鸿安还没从捅错人的混乱中回过神来,直接从他手中夺过刀子。 洛镜:噗嗤,你听到刀子穿进我的身体再出去的声音了吗~听到了吗~ 许衿连忙上前扶住了即将倒下来的洛镜,从善如流的为白灼说话:“我替他向您道歉,您能原谅白灼吗?” 旁边的一个路人忽然冲了过来,“不!你这样拔刀是会让他失血过多而死的!” 白灼愣了两秒,他脑子有些没转过来,有些疑惑的问:“那我……再捅进去?” 路人不由分说的从他手里抢过刀,又捅了进去。 洛镜:啊……? 最后救护车是和警车一起到的,洛镜了解过许衿的家庭情况后,把旁边病床的喻沉拽了过来,又把许衿的手也拽了过来,与重心长的说道:“以后,你们两个就是父子了。” 许衿:…… 喻沉:啊……? 最后,事情荒谬的落幕,当然再也不会有人再去阻止两个少年的相拥了。 * 全文完 (注:其中对于洛镜的所有迫害都是和空白一起聊的,真的,她让她的儿子被捅了三次,于是这篇番外就如此的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