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举报!我的竹马是Boss》 第1章 序章 是春,道路两侧种植的樱花树,随着风的吹拂,花瓣缓缓落在奔跑在树下的三个孩童身上。 跑在最前面的黑发男孩手里抱着一个足球,急促地催着身后的小伙伴,深怕去晚了场地就会被人占走。 “快快快,难得天气这么好,是个踢足球的好日子!” 跟在他身后的黑发女孩抱怨道:“新一,真是的,把我叫出来居然是要踢足球,太不会体谅女孩子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放慢脚步,显然是想要跟上他,却因为自己穿着裙子跑不太快,有些懊恼。 “连着几天一直下雨,这难得放晴,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棕褐发色的男孩眨着一双湛蓝色的双眸,道:“不过土地还很潮湿,小兰一会儿就坐在一边看我们踢球吧,不然弄脏了新裙子就不好咯。” 女孩欣然一笑,道:“嗯,还是风落最体贴了,不像新一,哼!” 他们那年五岁,是青梅竹马的存在。 三人经常会聚在一起玩闹,不论是上学还是放假,三个人就像是连体婴儿一般,从不见分开,也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 国小一年级时,七岁的毛利兰满脸泪痕的跑来找他们,声泪俱下地控诉: “我的爸爸妈妈吵架了,还分居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对妈妈开枪,难道爸爸不爱妈妈了吗?” 在她的潜意识里认定,他们是除了爸爸妈妈以外,关系最最最最好的,这种情况下,她只能想到来找他们了。 在风落耐心的劝说下,毛利兰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哭声,直到在一旁自顾自玩球的工藤新一出声,轻轻地一句“别哭了”,像是有魔力般瞬间止住了她决堤的泪水。 在那时,年幼的风落隐约注意到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正在悄悄地发生改变。 …… 国小毕业那天,三人顺利地考上了同一所国中,他们的成绩册和各科试卷也如期发送到了他们手中。 “哈哈,兰你这家伙果然好笨哦!” 黑发少年手里拿着一张满是红色叉叉的试卷,毫不掩饰地加以嘲笑:“英雄的英文拼写是hero,你怎么会傻到拼出hreo这种奇怪的东西啊,你也太笨啦!” “切,真是不好意思呢,大音痴!”少女强有力的一句重击,直击某人五音不全,音乐课从未及过格的心脏。 “你这家伙!” “怎么样!” “笨蛋笨蛋笨蛋!” “音痴音痴音痴!” 走在他们身后的棕褐发少年听着他们状似无人的亲密吵闹,手不由得攥紧了他那张各项全优的成绩单。 …… 国中毕业的学园祭上,三人配合出演了一部舞台剧。 剧情里的三人同样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只是期间男女主人公相恋了,而被剩下的第三人因为被忽视而心中愤恨,一心想要报复而引发的杀人事件。 原先的剧本是一部完完全全的校园偶像剧,但在工藤这位大侦探的指导下硬生生被篡改成了刑事剧,但落幕时雷鸣般轰动的掌声说明了一切。 在此之后,三人被力邀参加了学院的舞会,在众人的调侃撮合下,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两人被迫换上了舞会装束,还被推上了表演台。 在两人红着脸,尴尬又带有羞涩意味的跳着舞步的时候,一道落寞的背影离开了这热闹的场所。 如果说三人行,始终一人会被推开,既然这样,是他也好。 或许,这才是happy ending…… — 【关于一些设定】 主cp:御影风落 x 工藤新一 副cp:星野哲平 x 古川翔 1.柯南会吃下解药恢复成工藤新一 2.不存在第三者、社会面偏见,偶尔有小虐,绝对he结局,请放心食用~ 3.剧情的时间线错乱,介意者勿看 第2章 转学生 帝丹高中二年b组 铃木园子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齐耳短发,道:“呐,兰,一会儿放学陪我去理发,好不好?” 最近出门都钓不到帅哥,干脆换个发型颜色转转运好了。 “你说我染个栗色怎么样?嗯,不过,好像红褐色也不错啊。” 铃木园子在书本后偷偷藏了一本时尚杂志,津津有味地翻阅着,等着毛利兰能给她一个好的建议。 “呐,兰?” “……” 半天没得到回应的铃木园子,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手里的时尚杂志移开,才发现毛利兰压根就没听她在说话。 “兰!兰!” 铃木园子毫不顾忌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八成又是在想她那个不靠谱的侦探男友了。 毛利兰反应慢半拍地意识到铃木园子在叫自己:“啊?怎么了?园子。” “我说啊,那个嚣张的侦探有什么好的,这都消失了这么久都没个信儿,兰你就别管他了,回头陪我去联谊,保准给你找一个完美的新男友~” 铃木园子一向都对那个嚣张狂妄的家伙没什么好感,以前两人见面就少不了拌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天生不对盘。 那家伙不来学校,不见兰,一头扎进了不知什么令人着迷的案件里,一扎就是好几个月不见踪影,只有偶尔的电话通讯,这可苦了她家痴痴等待的兰了。 决定了! 她今天就组个高端局,把兰拖去联谊,气死那个小子!他要是再不出现的话,就别怪她诱拐他媳妇儿移情别恋! 毛利兰一听这话立马摇头道:“哎哟,园子你别开我玩笑啦,新一可不是我的男朋友。” 他们两个只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罢了,还没到那种程度呢… 铃木园子无奈地摇头道:“得了吧,看你一脸望夫心切的模样,早就出卖你啦!” 完了完了,这孩子没救了,看她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工藤你还是快点回来带她走吧! 铃木园子蓦地拍了下手,道:“哎呀,我差点忘记了,我听说今天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听说是一个从美国回来的超级大帅哥呢!这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我一定要把他拿下,哦哈哈哈~” 也不知道她这些灵通的小道消息打哪儿来的,是该说她真不愧为铃木财阀的千金小姐吗? 毛利兰看她瞬间转开了话题,不由得也松了口气,不过… “园子,你这样子要是被京极前辈知道了,他一定会伤心的。” 虽然她明白园子都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付诸行动,但万一京极前辈知道了,肯定还是会伤心的吧。 铃木园子挥挥手,佯装一副别提了的样子:“哼,谁管他,阿真那家伙一直都寡言寡语的,简直木头一个!” 毛利兰看着明明红了耳朵却还在嘴硬的铃木园子摇了摇头。 明明就是喜欢的不得了,还非装的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也真是苦了不善表达的京极前辈了。 不过… 她和新一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忙完… 随着上课铃响,教室的门被拉开,随同班主任走进来的,就是铃木园子所说的那位转校生。 一米八七的高个子,修长却又不显单薄的完美身形,一身普通不起眼的帝丹校服在他身上仿佛穿出了模特的感觉。 他在走动时给人一种贵公子的气息,吸引住了在场人的视线。 一头棕褐色的短发,完美立体的精致五官,长长的睫毛在垂眸时落下了淡淡的残影,挺翘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下是一双像大海般蔚蓝的瞳眸,嘴角微扬起一个完美弧度。 这样的男子简直就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贵气非凡。 薄唇微张,温润如玉的嗓音,让人心生好感:“大家好,我是堂本风落,以后请多多指教。” 在他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不久,校园网站内迅速兴起了一个名为“贵公子风落”的热门贴,点击量在十分钟内竟达到上万。 可想而知,帅哥的影响力不论在哪里,都是相当疯狂的。 “哇塞,是超级大帅哥啊!天哪,好帅好帅!简直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王子!” “帅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有也没问题,介意多一个吗?” “呐,他好像是连续两届夺得美国金曲歌王的那个风哎。” “不可能啦,现在人气超火爆的风怎么会来日本当一个普通学生?” “说的也是,可能只是长得像吧,不过,他真的好帅啊!” 毛利兰看着班级里女生们空前高涨的热情,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她也认为新来的男同学很帅气。 但奇怪了,她怎么觉得这个男生好眼熟,有点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就连名字也一样相似。 “园子,她们说的风,你知道吗?” 她对国外的歌手并不是太了解,其中外语不好的原因占大多数。 原先沉浸在观赏帅哥模式的铃木园子,对于毛利兰这个提问一副被吓到了的表情:“不是吧!你居然连风都不知道?” 随手把她刚才在看的时尚杂志翻到封面,赫然就是一张帅到天怒人怨的海报。 “风,十五岁出道,年仅十七岁的他就独揽美国金曲奖,连任两届歌王的超美型自创音乐才子啊,这么优质的偶像,你居然都没听过!真是服了你了!” 毛利兰尴尬的笑笑,她刚才好像看到园子背后燃起的熊熊火焰了,她怎么忘了园子是一个热衷于各种帅哥的迷妹。 恰巧这时风落路过毛利兰的座位,视线相撞,他点头问好后,便径直走到了班级最角落的一个空座位上,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天空。 毛利兰疑惑万分,应该就是她想多了吧,毕竟他现在和新一一样都不知所踪。 从某些意义上来说,那两个人还真是像啊,从小就是。 下课放学,铃木园子按照原定计划准备拉着毛利兰去参加联谊派对。 在七点联谊开始前,她还需要去趟发廊,所以一听到下课铃声就急匆匆得拉着毛利兰往校外跑,照理来说,这个时间点不会有太多人出校门。 但是…… 两人经过好大一番挣扎,才终于逃出人群的推搡,有些傻眼地看着围聚在她们学校门口的女生们。 一个个捧着鲜花、捧着画板,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里头望。 她们不禁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啊,来了来了!” 原本紊乱的秩序瞬间统一,笔直的站成一排,一道闪亮亮的横幅出世,在众女生激动的欢呼中唤出了他的名字。 “风,欢迎您来日本!” “我们永远爱您!永远支持您!” “风大!风大!风大!” 千言万语,期间唯一能听清的就只有男子的名字,被瞬间包围的男子只是温柔对女生们笑着,道:“你们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换来更大的呼声。 眼前的男子俊美如天神,优雅如王子,正是因为这样,她们即便内心再澎湃,也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在她们看来,风是不可亵渎的。 舞台上的他万丈光芒,帅气的令人窒息,生活中的他温文尔雅,和蔼可亲,这样的男子,她们怎能不爱? 风的资深粉丝知道,他所唱的歌都是由他一手创作,而且每首都是单恋或是失恋情歌,唱歌时候的他似怀念似追忆爱人的表情,也正因为如此,风是外界公认的忧郁王子。 而风的经纪人-星野哲平曾出面解释过,风未曾有过恋爱经验。 但是大部分人依旧认为风曾有一段未果的晦涩恋情,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毫无证据可供证明。 谁让当事人除了歌唱以外,从不参加任何演艺活动呢…… 铃木园子傻眼地看着在人群簇拥下,坐上私家车离开的身影,道:“骗人的吧,真的是他啊!” 这不正是他们班上新来的堂本同学嘛! 她一开始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班上的人看错了,不可能的,她现在觉得脸好痛,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一样,好痛… 和铃木园子不同,毛利兰淡然地点了点头:“嗯,好像真的是呢。” 原来堂本同学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啊! 铃木园子懊恼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上去多搭讪一下了!” “……”园子,京极前辈会生气啦! 不过铃木园子立马就满血复活了,右手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好!我今晚一定要做个美炸的发型,保证明天能够吸引到风的注意力!” “……” 园子,京极前辈真的会生气啦! 第3章 演唱会风波(1) 一辆黑色宾利大剌剌地停在一个拐角口,车门被打开,一位穿着正装的男士下了车。 “毛利先生,你好,我之前和你通过电话,我是st传媒公司的,我叫星野哲平,这是我的名片。” 一米七五的个子,纤瘦的身材,他说话的语调柔柔的,笑起来还有个酒窝,让人下意识的觉得他是一个和善的人。 但如果你小看了他,可就糟糕了,他可是全美知名的王牌经纪人,面相柔弱,手段却相当雷厉风行。 毛利小五郎在他敲门的前一刻刚刚理好乱成一团的办公桌,成堆摆放的空啤酒瓶和赛马报纸通通被丢进了垃圾桶。 他这一回可不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次的委托人据说是个大财主。 只见毛利小五郎扯了下西装领带,接过星野哲平递来的名片,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毛利小五郎,来,这边坐,能和我说一下具体需要我帮忙的事吗?” 星野哲平从身侧背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档案,里面摆放着一堆写着恶毒字样的照片。 “我们公司这三周以来开始陆续收到这种警告信,告诫我们不允许开这一次在日本举行的演唱会,我担心会有事发生,还希望毛利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 他在来之前就做过调查,日本的侦探里,现在就属眼前这位最精明,虽然风落说没有必要理会这种琐碎的小事,但他还是觉得需要谨慎一些。 毛利小五郎一听并不是什么大案件,就隐约有些兴致缺缺,但在见到出手阔绰的高价定金后,一点都没有原则地答应了。 …… 炎炎夏日,东京大剧院的门口排着长龙。排队的人虽晒出了一身汗,但依旧兴致高涨地举着板报,拿着各色荧光应援棒,兴奋地等着检票入场。 另一边的铃木园子贯彻富婆人设,凭借着她家有出资演唱会的份额,早早的拿到了内场通行票。 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大大咧咧地带着众人率先进入了剧场内。 “风大的演唱会门票真是太难求了,价格贵的要命还不说,网上售票在五分钟内居然全部售罄,幸好主办方看在伯父的面子上,破例给了门票。”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一副“快感谢我”的模样,让三小只乐呵呵地陪笑。 “这距离检票时间还有三个小时,竟然已经排了这么长的队伍了。” 毛利兰到现在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离演唱会真正开始还有四个小时,没想到现在在外面排队的人数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了,拥有这样庞大的粉丝群的人物居然是她们班上的学生,简直是太神奇了。 步美眼睛闪闪发亮:“风可是美国最年轻,也是仅少数可以在美国金曲奖上得奖的日本人呢,超伟大的!” 光彦用力的点点头,道出了自己对他的了解:“据说风的演唱会出场费高达千万美金,而且他从不参加其他演艺活动,简直是拽到不行。” 元太在一旁听了惊讶的不行,第一反应就是:“哇塞,那岂不是可以买好多鳗鱼饭……” 光彦:“不止是鳗鱼饭,整个餐馆都能全部买下来!” 元太:“哎!太棒了吧!” 唯独柯南双手插兜,一副没兴趣的样子:“真是的,演唱会有什么好听的,有这空还不如回家看会侦探书呢。” 他这话说的声音极小,只有站在他身侧的灰原听到了,他自然不笨,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他大概下场会很惨,毕竟这里全是他的粉丝啊。 灰原哀压了压帽檐,语气中带着讽刺:“再辉煌也不过是舞台上的戏子。” 柯南对于她的发言,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真不愧是毒舌灰原。” 毛利兰不经意地瞥到角落有个男人,大白天的在室内还带着墨镜,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神情举止都鬼鬼祟祟的。 正觉得奇怪,蓦得发现居然是自己的爸爸,疾上前两步:“爸爸,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今天有案子要办吗?” 毛利小五郎被她吓了一跳,墨镜半遮半挡的挂在鼻梁上:“我在工作。” 柯南凭借着超强的直觉探头道:“叔叔,是什么事情啊?” 毛利小五郎看到周边的人越来越多,那就意味着他越容易暴露,连忙挥手道:“嘘,走开,我今天有重要案件要办,你们自己玩去。” 他自打接手这个案件已经两天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星野经纪人务必让他在今天找出肇事者来,不然就要退侦探费了,那哪行呢,他基本都花得差不多了,说什么都要努力办案才行。 柯南难得看毛利小五郎这么一本正经,一下子兴头就上来了,正要跟他走,就被毛利兰一把拽住:“既然爸爸在忙,那我们就到一边转转吧,柯南,不能打扰他哦。” 被拎着衣服领子的柯南,像霜打了茄子般萎靡:“......好。” …… 舞台的化妆间内,一位金发碧眼的欧洲男子手持吹风机站在风落的身后,力荐道:“风大,你真的很适合这个颜色,要不然你就试试换个发色吧?” 说话者是里斯,一位连续登上摩登时尚的首席造型师,自打听说风落要在日本办演唱会,特地千里迢迢从美国赶来。 风落翻着手机道:“我拒绝。” 一如既往的回答。 里斯无奈:“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对你自己的发色那么执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拒绝他了,风也真是会扫他的兴致,每每把他的发型做的完美无比,可每当下台后就要重新弄回他原来的发色,真是毁了他一个又一个的艺术品啊。 风落拿着手机,思绪飘远。 “他以前说过我的发色很好看……” 语调极轻,就连他身后的里斯也只是见他张了张口,没注意到他在说些什么。 风落像是沉浸在了过往回忆里。 此刻的他宛如一幅完美的立体雕塑,只见一位银发少年穿着一身庄重又不失优雅帅气的黑色长袍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侧脸相对,白皙到似乎能看清血管的皮肤,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勾人摄魂的红色瞳眸,薄薄的红唇下隐约露出了两颗尖尖的獠牙。 这一期演唱会打是欧洲玄幻风,一身吸血鬼装扮的风落显得贵气十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啊!!!” 不远处的门口,一个工作人员的惊声尖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看见那名女工作人员惊恐地摔倒在地,颤抖地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盒子。 盒子里居然是一只死老鼠,而且手法极为血腥,空气中甚至能闻到那股恶臭,在盒子的最底层用鲜血写着“诅咒你不得好死”的字样。 工作人员在门侧边发现了一封黑色信件,和前几次一样,信封的表面没有署名:“风大,又是匿名信。” 风大,是圈内人对风落的一个尊称。 修长白皙的手指接过正反面皆黑的信件,正中央印着鲜红的“零”,看这个颜色似乎还是干涸凝固的血液形成。 自打他回国以后,他的办公室就陆陆续续会收到这种莫名的信件。 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再后来随着信件附来的诡异东西,让不少工作人员都开始慌乱,明明受到恐吓的人是他不是吗? 今天这封写的是“零”啊。 有人正在为他今天的演唱会倒计时,而今天送来的这只死老鼠是在告诫,这是他的下场吗? 别开玩笑了,真是够无聊的。 星野哲平一走进门就看到人心惶惶的场面,视线落在风落手中的卡片,看到上面的印迹狠皱了眉头,厉声道:“依我看,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演唱会取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风落挥手打断了:“演唱会取消,那你岂不是成了娱乐圈的笑话,我的星野大经纪人?” 这次的日本巡演前期做足了宣传,投入很多人的心血和资金,如果就这么简单取消,别说观众不同意,背后的出资人更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到时候,他这个星野经纪人可就麻烦了,光娱记就能用电话轰炸死他。 星野哲平看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都替他急得慌:“这次明显就是针对你的演唱会来的,如果我们还要开下去的话,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这种时候还管什么全局利益,作为风落的经纪人,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障他本人的安全,其他的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里斯也在身后复议道:“是啊,风大,要不然我们让警察来处理吧。” 风落终于将视线从手机移开,化妆台上面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里面映照着他的吸血鬼造型,红色的瞳眸中闪着冷意。 “不论发生什么,演唱会,不取消。” 安慰似的拍了拍星野哲平的肩膀:“这种事不用放心上,你们接着忙,我出去抽根烟。” 他倒是想看看,今天的演唱会上能有多有趣的插曲助兴。 “……” 里斯趁着这会儿周围没人,终于道出自己多年的疑惑:“星野,我有个问题啊,你说风大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办演唱会啊?这都出了这种事情也不取消,这个日期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啊?譬如说是和恋人的纪念日,分手日或是...” 里斯看着星野哲平的脸瞬间青了半边,立马悻悻地收了音:“那个..我这边差不多忙完了,我去看看哪儿还需要我帮助的,我先走了啊。” 星野哲平望着风落离去的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4章 演唱会风波(2) you know i wanna be your destiny 你知道我想成为你的命中注定 so please just say hello 请哪怕只跟我说声你好 this love is haunting me 翻腾的爱意把我围绕 and i just need to know 我真的想知道 and all the memories 回忆燃烧 are keeping me awake at night 夜里纷纷扰扰 i\\u0027m still not over you 若要我忘记 there\\u0027s nothing i could do 我无能为力 ——《just say hello》melo-d 浅浅淡淡的男声像是有魔力一般,即便他对于音乐不算太懂,但他似乎能感受到这个人唱这首歌时的心境。 求而不得的爱吗? 当柯南在后台四处闲逛时,正巧碰到了坐在楼梯间抽烟的风落。 音乐的来源显然就是他手边的那部手机,烟雾缭绕中不经意的四目相对,柯南看到了他眼底的落寞。 风落第一时间发问:“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你家人呢?” 这小孩是绕过了警卫人员进来的吗? 演唱会的警卫还真是“敬业”,居然连一个小孩子都拦不住。 柯南立马道:“我在和朋友玩躲猫猫,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玩躲猫猫是真,但他是想把自己藏起来,避免玩这个游戏,他好歹内在也是一个高中生,玩躲猫猫也太丢人了! 风落看着眼前小孩挠头,一脸苦恼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了另外一张脸。 这个小孩长得和某人小时候好像… “呐,小朋友,你有哥哥吗?” 刚把话问出口,风落就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他明明知道那家伙是独子,怎么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噢,不是,我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柯南,江户川柯南。” 柯南感觉眼前人怪怪的,问他有没有哥哥做什么? 风落轻声地重复道:“柯南…” 听到这个名字,风落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时常把“福尔摩斯”挂在嘴边的侦探小子,问题没有经过大脑便问了出来:“那你喜欢看福尔摩斯吗?” 风落摇头,他还真是有点魔障了, 除了那家伙以外,这么大点的小孩怎么看得懂福尔摩斯。 算了,等抽完这口烟,就把这孩子送出去吧,这里面的路错综复杂的,到时候万一在里面迷路就惨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柯南一脸激动的反应:“嗯嗯!我当然知道啊!我是他的粉丝,他写的小说超帅的!尤其是……” 风落愣愣地看着面前激动的手舞足蹈的孩子,就连快要燃尽的烟头都忘了松开,直到烫伤了他的手指才回过神来,他在这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工藤的影子。 在星野哲平找到他时,风落正支着下巴和一个小孩子聊着福尔摩斯办过的案子。 据他这两年对风落的了解,一向都喜欢安静的风落,怎么今天会和一个陌生的孩子聊的那么痛快?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 这一回演唱会所搭建的舞台背景采用了高科技的材质,整个舞台风布置的唯美又玄幻,风落站在舞台的中央,一身暗黑的装束,手持古老的权杖,一双妖异的红色瞳眸,再配上身后如梦似幻的星辰暗夜布景,恍然间让人误以为置身于童话世界一般。 星野哲平依旧还是不放心那几封诡异的警告信,在和毛利小五郎做好交接后,重新回到舞台上:“风落,一会儿彩排的时候,我会在旁边看着你。” 毛利先生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结果,要么就是肇事者太狡诈,要么就是他担心过甚了根本就不会发生什么,他希望是后者,希望他担心是多余的。 风落挑眉,凭借着身高优势一手压在比他矮了半个头的肩膀上,几乎就是把星野哲平整个人都圈在了他的怀中:“哲平,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风落站在舞台上,台下的一切都尽在眼中,两侧陆续多出来的警备人员,还有一个已经在后台晃了很久的大叔,他真是想注意不到都难。 想来这一切都是哲平为了他的安全而出的主意。 星野哲平因为他的举动耳根一红:“切,我是在担心我的钱,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可得不偿失。” 风落看着星野哲平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不由得一笑,这家伙还真是,明明比他大了好几岁,性格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傲娇的主。 因为提前进场的毛利兰等人,听工作人员说不久后就要进行最后一次彩排,兴奋又期待地坐在舞台下屏息注视着。 灯光渐渐暗下来,风落身上的服装在熄灯后闪着淡淡地金色光芒,权杖上的宝石透着盈盈绿光,衬托的他如梦似幻。 “好帅,好像王子啊……” 不知是谁口中的道出的感叹,道出了此时所有人的心声。 一束追光瞬间集中在了风落的身上,只见他不急不缓,从容自若的拿起他手中的权杖开嗓。 这是为了避免手拿麦克风造成整体不和谐感,道具组特制的权杖麦克风,音效收音都是一等一的。 这次的演唱会分为上下两场,前半场打的是欧洲玄幻风,风落会身穿吸血鬼等一系列玄幻装束唱振奋人心,引爆全场的英文歌,下半场打的是温情路线,他会换上日常装束唱他最拿手的原创歌曲。 一首歌终了,灯光也随之渐渐淡去,正当全场沉浸在他的歌声中时,柯南在不经意间注意到黑暗中的白光一闪,是从舞台的天花板传来的,而显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危险!” 柯南在台下的一声呐喊让风落打起了警觉,顺着直觉抬头一看,竟然是天花板上的吊灯坠落,看下落轨迹,毫无疑问的是要砸到他的身上。 正当他准备跳离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时,余光瞥到星野哲平的站位区。 那个地方… 再抬头一望,天花板上的吊灯周围是一圈细小的灯柱条,为了让这些灯柱条能够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外壳全由玻璃材质打造,而且这些都是以吊灯为支柱,这样一来若是吊灯砸下来,势必那些灯柱条也会承受不住一同砸落。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星野哲平在听到呼喊声时,第一时间望向了风落,正担心他安危的时候,只见风落抛开了手中的权杖带着急切的表情冲向他。 事情的发生仅仅在几秒之间,所有人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了风落的叫喊以及玻璃砸地的清脆声响。 灯光一打开,唯有坠落在舞台中央的吊灯和碎落一地的玻璃… 还有两道倒在舞台侧边的修长身影… 风落在第一时间支起身子站起来,朝仰躺在地上,脸上还露着慌张神色的星野哲平伸出了右手。 “你没事吧?” 星野哲平直愣愣地看着他不语,眼前人的脸颊被划破,渗出丝丝血迹,在他妖异的红色眸子下显得格外有魅力。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似乎通过眼神交流就能明白对方的心一样,握住向他递来的,因为玻璃扎穿小臂而流血不止的右手。 “嗯…我没事…” 他看不透,他始终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 如果刚刚不救自己,或许他能够安全躲开吧。 他究竟是初见时的温柔淡雅,还是熟识后的放荡不羁,或者是他醉酒后的孤寂脆弱… 这个男人有太多面,即便是混迹娱乐圈多年,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他也看不懂。 而且,风落刚刚朝他奔来的时候,他依稀听到了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 “风大—” “风大—” “风大—” 无数声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舞台边传来,一众人群朝着他们两人蜂拥而来。 随行人员中的医生提着箱子赶到现场替风落治疗伤口。 医生满头大汗地小心伺候,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这位红极全球的大人物不顺心,只可惜这位医生显然是想多了,风落现在的注意力明显都放在了不远处的围聚在一起的警察。 眉头微皱,也不管手上还没有包扎好的伤口,就朝着接手案件,开始就地勘察的警察们走去:“警察先生,这只是一个意外,我想没必要搞这么大动作吧。” 临时调派过来负责这次案件的目暮警官目光一瞪:“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一切等结果出来才能下定论!” 眼睛上下扫视了眼风落:“而且我听说早就有人对你这次的巡回有异议,还隔三差五的寄匿名信给你,是不是?” 目暮警官心底冷哼,他才不喜欢眼前这小子呢,每次这小子一出现在电视荧屏或是报纸上,他老婆总是惊喜万分地要看上好几遍,他就不明白了,这种白嫩长相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的,空有一副好皮囊,哼。 风落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了警察手里拿的东西,可不就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收到的所有恐吓信件嘛。 瞪了一眼此时正背对着他,和毛利小五郎叙述案情的星野哲平,早知道他就不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他去找侦探。 这下可好,不但没找出作案者,现在连警察都出动了,就这点事,至于吗… “哲平,二十分钟,给你二十分钟。” 其实他明白的很,今天的舞台事故绝非一场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对他而言,谁要置他于死地并不重要,只要那人有胆有本事就来试试看好了。 他只想能够顺利地开完这场演唱会。 现在离观众入场还有半小时,警察能在这时间内找出真凶吗? 他保持怀疑的态度,如果不能…… 第5章 演唱会风波(3) 风落就这么离开了案发现场。 团队里的医生拿着纱布酒精一脸为难,这伤口还没处理好呢,风大就离开了,这…他是要去找风大还是不找啊…风大的脾气,他可受不起啊,要不然他还是问问星野经纪人吧,他应该能做主。 毛利小五郎对风落刚刚的话语满脸疑惑:“什么二十分钟,那小子在说什么?” 在一旁等待下属送来勘察结果的目暮警官也同样是一脸茫然。 唯有星野哲平在第一时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也清楚现在的他在生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淡淡地开口道:“风的意思是,只给我们二十分钟的查案时间,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一会儿的演唱会。” 毛利小五郎:“……” 目暮警官:“……” 这句话在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听来,就是一种对他们能力上的侮辱,赤红着眼下定决心要让这个嚣张的不行的歌星好看! 连带一旁偷偷观察案情的柯南都卯足了劲要在十分钟内就破案给他看! 另一边,对自己落下的话丝毫没有愧意的风落离开喧闹的舞台后,来到了楼梯间的窗边,叼烟,打火,吐烟,流畅的动作让人眼花。 在美国的几年,他已经爱上了烟酒这两样东西,从起初的酒力不胜,抽烟被呛,到现在喝酒如饮水,抽烟如习惯,期间经历了多少,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太记得了。 叼着烟的嘴角嗤笑一声,要不是不久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他都快忘了自己才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男孩罢了。 徐徐缭绕的烟雾迷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唯有一声淡淡的叹息散落在空中,无人听闻。 大概十分钟过后,星野哲平推门而进,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烟味,而肇事者依旧在肆无忌惮地抽着烟。 看着地上散落的一堆烟头,星野哲平感觉自己的烟瘾也犯了,叼着烟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忘记带打火机了,侧身冲着风落嘴里正燃着的烟借火。 两人之间距离近的连呼吸都能传递,他似乎都能闻到风落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风落没有拒绝他的靠近,一个回头,鼻子碰鼻子,红色的瞳眸撞上黑色的瞳眸,一点也不在意现在两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有多暧昧。 星野哲平第一时间移开了脸,吐出一口烟:“作为一个当红歌星,我劝你还是自觉点,烟多抽了坏嗓子。” 风落回头就是为了看身后挂着的壁钟,他的手机手表都放在了更衣室。 “事情解决了吗?” 又是浓浓的一口烟吐出,显然没把星野哲平的话放在心上。 星野哲平对他的反应也不意外,他劝他戒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没见他哪次听过。 同样续了口烟,浓厚的烟雾迷乱了他的双眼:“毛利侦探正准备显神威了,你要不要去听听看。” 不是疑问句,只是简单的论述。 他明白,这个人不会去,他向来不喜欢热闹的场合,除了演唱会以外。 果然,风落的反应正如他所猜想:“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等下就让人准备检票开场吧。” 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已经止住血了,但以防万一还是去找医生包扎下的好,省的等下换白衬衫时渗血吓到台下的观众。 风落正欲离开,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若有似无的发问:“呐,风落,刚才为什么…” 那种情况下,即便风落不来,他自己也可以勉强躲开,可是他偏偏不顾自身安危的跑了过来,而且还伤了作为明星最重要的脸。 风落脚下一顿,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星野哲平想要问什么。 为什么要救他? “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大经纪人啊,若是你受伤了,谁来帮我处理记者呀~好了,我要去找医生包扎伤口了,我们等下舞台后见~” 其实不是的,他只是那一刻突然把他当作了另一个人,但这个理由实在是太伤人,他怎么能说出口呢。 其实这些年,我都把你当做某个人的代替品吗?这也太无耻了。 星野哲平看着他潇洒地挥手离去的背影,他说话的调调一如往常散漫,但却偏就听出了不寻常。 有时他还真是恨自己的敏感,摸着自己的脸庞,陷入了回忆。 那大概是两年前,在一次庆功宴上,全公司的人都来庆祝风落的首推专辑大卖,大家都很高兴,自然酒也喝得过瘾。 两三个小时后,当星野哲平去接风落回酒店时,整个餐厅的人几乎都趴下了,就剩下风落还抱着酒瓶在喝,还时不时打嗝,醉里还嘟囔着:“你们都给我起来,这酒量也太差了,嗝,起来,来,嗝,接着喝啊。” 星野哲平无奈地抚额,看他那副醉醺醺的模样,真是会给自己找事情做。 还好今天忙完了手上的事一早就赶过来了,要是让他自己打车回去,说不准明天报纸上就得登报。 当红歌星深夜买醉,竟是……打上一大堆不可描述,引人遐想的马赛克。 好在入住的酒店就在这家餐厅附近,不然仅凭星野哲平这瘦弱的身子板,怎么可能扛得住他,还是一个喝酒后相当不老实的醉鬼。 终于在星野哲平快要脱力前的最后一秒,他成功地把风落丢在了酒店的大床上,没错,是丢! 星野大经纪人从出生到这么大,还真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他觉得今天把风落扛回酒店,已经可以在他的人生轨迹画上重重的一笔了。 在接触到软软的床后,风落倒是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看不清任何东西,挣扎地翻了一个身,原来他刚刚是脸朝着被子,难怪看不见东西呢。 正巧这会儿星野哲平端着水和醒酒药走来,酒精上头的风落眼神朦胧,只能看到些虚影,就觉得眼前的人好眼熟,好熟悉。 对了,是他啊! 猛然间起身抱住了星野哲平,风落整个人弯下腰把头埋在了他的颈部,浓重的呼吸加快了这时的诡异气氛。 星野哲平还没反应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猛地被推倒在床上,手中的水杯和醒酒药就这么砸在了地上。 风落的身子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压了上来,低沉的声音充满着无限魅力:“我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好想你。” 要是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那星野哲平也算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他虽然男女通吃,可…这,也太突如其来了吧?心想着难不成风落喜欢他?所以这次借着喝醉壮胆? 不行不行,他可是比现在趴在他身上的男孩大了整整九岁!这个孩子都没成年,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呢。 就当星野哲平打算用力推开他时,风落的身子再一次覆了上来,重的他差点喘不上来气,就听见耳边道了轻轻的二个字:“工藤。” 平稳的呼吸声,显然身上的人睡着了,星野哲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重新塞进被子里躺好,收拾完地上的玻璃碎渣就出了门,就当做今晚的一切荒唐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星野哲平自己知道,那一晚,究竟有没有在心里留下波澜。 回忆结束。 星野哲平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工…藤…” 他这张脸究竟是像谁? 他在他身上看见了谁的影子? 星野哲平知道风落不喜别人问他的过往,他出于尊重从未过问。 风落的往事,他通通不知,因为他在等他的信任,等他开口告诉他一切的信任。 公司决定拓展风落的发展前景,决定要把风落推向更大的市场,本是想让他去意大利,中国这些国家,可他偏选择回国发展。 而且还决定把一年一次举办的长达六小时的巨型金曲演唱会放在日本,定下的日期无可撼动。 因为这些,自己这个做经纪人的可多了不少麻烦事,又是推通告,又是嘱咐八卦娱记别乱写新闻稿。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选在今天这个日子? 今天既不是国定假期,也不是周末,没有任何意义的一天,完全不是开演唱会,人气票房最好的一天。 可风落偏偏两次演唱会日期都选在了同一天,他想这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是很重要的原因。 只不过,这原因,是他不知道的秘密罢了。 他口中的那个“工藤”究竟是何人? 第6章 逃走的小猫 米花大饭店,23楼包厢 一位身穿白西装的男子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从上而下俯瞰着窗外繁星缭绕的星空和车水马龙的街道。 与美国的热情开放不同,日本是严谨老派,在美国呆了两年的他,倒有些不太习惯东京的风土人情了。 “我说,你是准备要跳楼吗?”从酒柜拿着两瓶极品红酒走向大厅的星野哲平,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开起了玩笑,“要跳楼也该是我吧,这酒我可是私藏了很久啊……” 借着这次演唱会的功劳,风落转眼就对他的珍品酒下了魔爪,这不,演唱会刚落幕,随行车辆刚把他们送回酒店,风落就来找他要酒喝。 但不得不说,今天的演唱会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上两倍,不得不说,风落这个人还真是有着大魅力,老少通吃,亦或者说,是男女通吃? 星野哲平摸着下巴,看着风落的侧脸,要是撇开那枚创口贴,还真算得上的完美无瑕。 “你要是不喝,我可就全喝光咯~” 一个没注意,风落已经转身坐到高脚椅上品尝美酒了,这么一会儿工夫,一瓶红酒居然已经下去一半了! 星野哲平一脸肉痛道:“该死的,你这是暴殄天物!”连忙坐在他身边,抄过酒瓶,这可是他收集了好久的珍品啊,这人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得品味呢。 风落眯着眼,一杯杯下肚,完全没有上流人士品红酒的样子:“这些酒不都是入口顺滑,味道香醇,我倒是尝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星野哲平倒了杯酒,还没等他好好品一下这酒的醇厚,就看风落壕无人性地哐哐下肚,气急:“你,你,你……” 甚至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把他的宝贝酒喝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他这酒和其他酒没什么差别!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两瓶酒在市面上可是售价几十万啊! 星野哲平:“你这种人就该喝白酒,反正没差别!” 像是没听说话中带刺,风落依旧眯着眼回应道:“白酒好啊,够带劲。” 星野哲平:“……喝死你算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坐在他身旁静静地陪着他喝酒,两人之间许久无言,但是却似乎很默契贴合。 星野哲平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算太好,但既然他不说,那自己就贴心的做个酒友好了。反正这些酒钱都是靠他唱歌赚来的,自己也不会亏。 过了大概一小时,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风落喝过酒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一打开,还没来得及开灯,他就感受到房间里的一阵冷风吹来,吹散了他的发丝,把微微醉意吹的一干二净。 哪里来的风? 他出去前窗户可是锁的好好的。反手关门,也不开灯,凭记忆中的路线走到房间内,果然来客人了。 只见一名长发女子披着白色浴袍,半干的头发随意搭在身后,翘着二郎腿倚靠在沙发座上,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走光,左手叼着烟望着窗外的风景,桌上的几根烟蒂证明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风落对于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既没有惊慌,也没有惊喜,神色自若:“怎么会有空来?” 他记得最近她有好几部电影要赶着拍,不好好呆在美国拍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落随手脱下西装外套,解开束缚已久的领带,松了松袖口,侧身靠着墙壁,看着对面的女人。 女子闻言掐灭了手上的雪茄,一步步走向他:“今晚的演出很精彩哦。” 松垮的浴袍因为她的起身而滑落肩头,白皙光滑的肌肤露出了一大半:“我自然是作为你的粉丝来恭喜你,马提尼酱~” 风落头上冒十字,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神经:“快说,到底什么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最适合形容眼前这个女人。 女子闻言乐呵呵地笑了,双手环抱展露出傲人的身材,语气中净是苦恼:“家里有只小猫逃走了,我很伤心呢~” 这么个妖娆女子站在面前,风落的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熟练地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光盈盈中看着她:“我记得你猫毛过敏。” “啊啦,原来你这么了解我哟,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吐了口烟就当作是回应了。 女子眼神中泛着寒冷的光:“这回走丢的可是一只很不乖的小猫咪。” 这会儿风落反应过来,这哪是真的在说猫啊,冷声道:“如果只是这种事,你没必要来找我,我对逃跑的东西一向没兴趣。” 女子对他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笑盈盈地说道:“啊啦,看来你有一件事还不知道呢,小猫临走前做了件大事呢。” 从胸口翻出手机,按了两下,把一张照片放在了他的眼前:“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风落只觉得她会来找他,就一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扯上关系,随意地扫了一眼,正准备打发她走人时,一个名字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湛蓝的眸子瞬间有了变化。 【试验姓名:工藤新一】 【试验结果:下落不明】 女子晃了晃手机:“所以,你要不要帮忙找找看那只逃跑的小猫?” 风落的心跳猛然快了两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分辨这张照片的真假性。 语气依旧平和,但是拿烟的手指微微颤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告诉我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女子笑的灿烂,一双湛蓝的双眼弯成月亮:“我只是发现了很好玩的事情,有点兴奋。” 拿回手机,删除了那张照片,“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哦,这么有价值的情报,想好用什么来回报了吗~” 风落捏住女子的下巴,四目相对,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一双笑如弯月的眼睛,相同的是眼底冰凉彻骨的寒冷。 “你知道的,我平生最讨厌人威胁我。” 女子拍开他的手走向窗边,她的嘴角似笑非笑:“那你是准备要插手这件事了吗?” 风落掐灭了烟头,狠声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深夜到日本的事,要是被那位知道了你想好怎么应付了吗?” 窗外偶然闪过的一道光线照亮了房间,女人的金发在风的吹拂下,缓缓飘动:“我以为告诉你这么大的事,你会保我呢~” 风落望着那双湛蓝的眼睛,试图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贝尔摩德,你知道的,我耐心一向不好。” 被称呼代号的女子不在意的耸肩,走到床边,开始旁若无人地换回了自己的衣物,套丝袜时仿佛突然想起些什么:“说起来那位侦探真是精明,嗯…还意外的善良呢。” “……” 风落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始没忍住开口:“他在哪里?” 贝尔摩德闻言故作惊讶:“啊啦,终于有兴趣了吗?” “说!”冷声。 “那只逃走的猫咪叫雪莉哦。” “我对那只猫没兴趣,我问的是他!” 这会儿贝尔摩德已经穿束完毕,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子整理着最后的妆容,选用最艳的红色作为她的口红色:“那可不行哦,毕竟…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在风落的视线下走到了离门口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最珍贵的人,不好好看着的话。”似乎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美艳的脸庞不再有笑意,“一不小心会死掉哦。” 这么不吉利的话让风落瞬间眉头紧蹙,心想着或许那个计划得加快了。 在贝尔摩德即将出门之际,风落轻声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今天能来告诉我这件事。” 贝尔摩德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重扬“真没想到,我居然能听到你的感谢,不用客气,我只想好好看一场戏罢了。还有,你喜欢的那个孩子,很有趣。” “……” 风落看着贝尔摩德关门离去,房间再度恢复平静,若不是床旁多了一件浴袍,他都要以为刚才的只是错觉。 有秘密的女人才更女人嘛… 呵,不过女人的直觉还真是该死的准!他从未亲口承认过喜欢工藤,但贝尔摩德就是认定了这件事,他掩饰否认也没用,瞒不住就不瞒了,反正贝尔摩德这个人,她还算靠谱。 “滴滴—”手机传来一条讯息。 贝尔摩德发来的地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猫咪的藏身地。 信息看完系统就会自动删毁。 【米花町五丁目毛利侦探事务所】 !!! 风落拿着手机的手都颤抖了,这个地址,他熟,不就是小兰爸爸开的事务所嘛,而且今天他演唱会的时候,哲平还请他们帮了忙。 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第7章 他回日本了 凌晨三点,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安静,从落地窗的位置看下去,路面上没有行人,只有靠边的几辆轿车打着黄色的双跳灯。 风落倚坐在落地窗边的墙边,修长的双腿毫无形象的屈着,他看着窗外的景象,身旁的烟灰缸里已堆满了烟头。 “最珍贵的人,不好好看着的话…一不小心会死掉哦。” 贝尔摩德的话像是梦魇般缠绕在他的心头,压的他几乎透不过气。 为什么工藤会惹到组织? 为什么会服下那个药? 为什么贝尔摩德对工藤有兴趣? 如果他不离开,是不是他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许久未曾使用的手机终于在今日开了机,一瞬间无数条短信、未接电话涌入。 …… 【未读消息:工藤:我今天听学校老师说,你要转学,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要瞒着我?】 …… 【未读消息:工藤:出什么事了?】 …… 【未读消息:工藤:不论发生什么事,看到给我回电话。】 …… 【未读消息:毛利兰:风落,回个电话吧,我和新一都很担心你。】 …… 【未读消息:工藤:你去了哪里?】 …… 当年离开的时候,他为了彻底的逃避,这部手机这两年都没开过机,那些短信也算是石沉大海,到了今天才被他看到。 在无数条未读消息中,几乎有大半都来自于同一个人,指腹摩擦着被置顶的那个名字,不可察觉地一声叹气。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我的大侦探。 他曾以为逃避是有用的,所以才会在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候狼狈离开。 美国、英国、意大利还是日本,不论走到哪里,耳边总有人提起有个高中生侦探特别厉害,没有他破不了的案件。 起先他听到这些消息时,他既喜悦又难过,喜悦的是工藤的破案能力被人所认可,难过的是他曾对工藤说过,若是有一天他成为了瞩目的大侦探,那他一定要做他最得力的助手,侦破世上所有的疑案。 如今工藤他做到了当初的约定,而他却不再是当年的他了。 正在风落陷入自我批判,自我检讨时,他的手机微微震动,移开遮住双目的手臂。 刺目的亮光让他一瞬间不适,看了眼来电显示,原本倚靠在墙上的身子立马腾地僵直坐起。 【来电者:工藤】 原本柯南正睡得好好的,手机的震动模式吵醒了他,他还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拿起一看竟然是风落。 睡意全无,举着手机边往厕所跑的同时,连忙将电话回拨,生怕晚一秒这个电话再一次打不通,在等待了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了,柯南连忙道:“风落?” 电话那头是风落记忆中最熟悉的嗓音,在他开口的那一刻,风落这几年引以为傲的内心堡垒被全数击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涩声道:“嗯,是我。” 柯南听着他语气中的疏离,心头涌上一种莫名的空荡,明明曾经是那么无话不谈,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这两年,你去了哪儿?” 自国中毕业典礼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风落,信息不回,电话不通,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甚至猜想风落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对面又是片刻不回话。 柯南想了想算了,他不想说那就不说吧,反正也都过去了,立马改口道:“你现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打电话来?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 风落心中疑惑,蓦得想起刚才在翻未读短信,可能那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刚想开口解释,他宾馆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这个门铃来的正巧,正好化解了他现在不知道要和工藤说什么的尴尬境地,立马道:“我去开个门,等下给你回电话过去。” 长时间的坐在地上,起身时有一瞬间腿都失去了知觉,跺了两下腿才恢复了些。 柯南听到他要挂电话,第一反应是拒绝,他害怕又断了联系,但听着他离去的声音,才意识到电话并没有挂断。 对面传来的对话声他听的清清楚楚,他也知道偷听人谈话确实不好,但…偶尔一次,应该不打紧吧。 此时柯南一脸倦意的躲在厕所,手拿着变声器,不停地打着哈欠强撑睡意想着:就当是今天他打扰我睡眠的补偿好了。 这会儿来敲门的不是别人,只有星野哲平,他一进门就被满屋的烟味呛得直咳嗽:“你作为一名歌手,能不能好好爱护你的嗓子。” 风落在他进门后,便把房间的灯和窗户都打开了,坐在桌前的高脚椅上,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顺手递了一根给他:“来一根?” 星野哲平定定地盯着递到眼前的香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自从做你经纪人以后,托你的福,这烟瘾可是越来越大了。” 风落利索地给他点上烟,“都这个点了,来找我做什么?” 星野哲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挂件,“落在我房间地板上了。” 风落神色一变,嘴角上扬的笑意瞬间消失,摸了摸口袋,果然是掉了。 星野哲平看他神情,索性拍拍他的肩膀:“如果在日本不开心,那我们也可以再回美国去。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 风落望着手中的挂件,心情又复杂了起来,这是工藤送他的生日礼物啊,听说还是小兰给的提议。 对了,他还要给工藤回电话。 拿起手机时,才发现电话并没有挂断,而是被他按到了扬声键,显然对面的工藤也没有挂断,那岂不是他都听到了? “……工藤?” 柯南现在觉得听到的信息有些难以消化,刚才出现的另外一个声音很耳熟,而且刚刚他们还提到了演唱会,经纪人,该不会他想的那样吧,嘴角一抽。 所以,今天在办案现场那个自大到不予警方合作的受害人就是他吗? 柯南想起那嚣张到令人发指的背影就牙痒痒,而且他居然还和他说,他也是福尔摩斯的粉丝?骗小孩,他明明一向都不喜欢看侦探小说! 但是,现在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你回日本了。” 电话那头语气笃定。 “……”风落。 他果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只好承认:“是,前两天就回来了。” “既然回来,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是你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根本不值一提!” 原先柯南还压着自己的声音,深怕吵醒同一个房间的毛利大叔,风落得这句话一出,他立马就炸了。 友情… 可他要的并不是友情啊。 风落心中有些苦涩,他有太多话想和他说,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两个字:“抱歉。” 柯南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捂着头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这次回来,你还走吗?” 风落沉了沉心道:“暂时不走了,美国那边需要本土学校的高中毕业证,所以我会在这里待到毕业。” 或许是得到了他的保证,电话那头的语气恢复成了以往的声调,都能和他开起玩笑来了:“你以为你离开这么久,学校还能让你毕业啊?出勤分早就扣光了,而且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次的班主任都多么魔鬼。” 风落道:“那可说不准,毕竟我学习向来都很好,倒是你,我办了转学手续回帝丹高中,才听说你也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了,你要不要说说,你现在又在哪儿呢?” “……” 柯南捂额,真要命,他刚才光顾着和风落置气这两年的不辞而别,都忘记了他现在的处境。 风落静静等待着他开口,大概过了有二三分钟,当他都快以为那头的工藤睡着的时候,“……最近手头上有个很棘手的案件脱不开身,所以暂时回不了学校。” 这个借口,是他一向拿来骗小兰的,但他吃不准风落会不会信,在穷凶极恶的歹徒面前机智过人的柯南,头一次对自己的说出的话没有底气。 风落心想,确实挺棘手的,这桩案子若是弄不好,或许还能牵出十几条人命来。 组织的手段他清楚得很,若是发现工藤新一还活着,那他身边接触的人只能一起死,为的就是怕留下祸端。 你说你惹什么案子不好,竟然惹到组织来。 吐了口烟圈,语气幽幽道:“棘手的案子?听上去还挺有趣的,我最近也不太用去上课,不如你给我个地址,我陪你一起破案吧。” 学校:请尊重一下我,谢谢! 柯南立马怂了,开什么玩笑,暂且不说没有棘手的案件,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见他! 灵光一闪,想起前些天服部平次和他说的大阪谜案:“我这些日子在大阪破一桩谜案,住在朋友家里,你过来怕是不太方便。” 大阪?谜案?朋友家? 风落一下就把注意点放在最后一个字眼上,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他在想什么呢…… 工藤只对那个毛利兰感兴趣啊,她既善良又单纯,是个男孩都会对她动心吧。 压下心头的波澜,故作遗憾道:“既然这样,那就太可惜了。那你就好好破案吧。” 他从来都不曾对什么案件感兴趣,他以前不过是想多点时间陪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不过既然他不在东京就好,组织的人多半已经盯上这片区域了,他在这里会很危险。 在风落松下一口气的同时,柯南的心却提了起来。风落重回日本,他自然是欢喜的,可是现在的时机,实在是太差了! 他可没有小兰那么好骗啊… 这下惨了。 第8章 我姓御影,名风落 “呐,这个给你。” 风落正坐在桌前看着下次考试需要的复习材料,一枚小巧的挂件就落在了眼前。 挂件的样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眯着眼睛憨憨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风落拾起来,有些疑惑:“这是做什么?” 工藤新一顺势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撑在桌前,一副快夸我的模样:“送你的生日礼物啊。” 风落看看挂件,看看眼前的人,一脑袋黑线。这分明就是给女孩子的礼物啊,他一个男孩子用这个像什么样! 工藤新一丝毫没察觉到风落的无语,瞥到风落放在桌上的手机,立马就把挂件给串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很好看。小兰的意见还是很靠谱的!” 风落:“……” 风落无奈的看着眼前举着手机,笑得一脸憨样的工藤新一,别人都说他智商高,他怎么看都不像。 后来,风落还是觉得猫咪挂件太女气,把它摘了下来,放在了别处。为此工藤新一还念叨了好一阵他没眼光。 风落望着远处空荡的街景,指腹摩擦着那枚挂件,金属制的猫咪脸颊都被磨的光滑异常,一看就是使用已久的物件。 十年了啊。 “呐,工藤,我刚回国,原先的房子我也卖了,现在在东京想找个不错的房子太难了,既然你说你现在在大阪,你家应该空着吧,我能不能住你家一段时间?” 依照组织的行动模式,作为药物的试验者,那只野猫一定会带人潜入他家搜取情报,虽然组织的反侦察能力很高,但万一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也不好说。 “什么!” 柯南一下子被惊得睡意全无,也不等他说些什么,风落就接着开口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也就不客气啦,你家的备用钥匙还是放在老地方吧?” “额,嗯,等等…”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拜~” “喂,喂…” 柯南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头大了不少,他感觉事情似乎在往一个很麻烦的道路上走。 这头挂了电话的风落则是微微蹙眉,听上去工藤暂时没什么大碍。那药物他也见过,但凡吃下几乎没有生还希望,工藤是怎么安然无恙的呢,也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副作用。 原先他这次回国就是因为快有半年没有看到报刊上登工藤的新闻,什么转学,来日本开演唱会,只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想要看看他而已。 现在看来,这趟浑水,他不趟都不行了。 第二天一早,当星野哲平来到隔壁房间,正准备通知风落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取消,一打开门被几个半开的行李箱以及散落满地的衣服给震惊了。 “你这是被抢劫了?” 没人回应。 浴室传来水声,显然被问话的主人此时正在洗澡。 星野哲平只好先保留自己的疑惑,从杂乱的衣服堆里寻找下脚的地方,艰难地走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要是赞助人知道,风大把他们二三十万的衣服如破烂一般丢在地上,表情该有多精彩?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风落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走出了浴室,左手拿着毛巾正胡乱的擦拭着柔顺的短发:“你知道我的吹风机在哪儿吗?” “还真是会使唤人啊,我是你保姆吗?”翻了一个白眼,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有人帮忙吹头发,那自然是好。 风落毫不客气地接受吹风福利。 要是现在这一幕被八卦的媒体拍到,不知会写成什么样呢。 当红歌星情迷经纪人? “你的手还没好,怎么能洗澡!” 风落侧着湿漉漉的头发,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言语里尽是诱惑:“等伤好再洗澡,我岂不是都臭了?还是说,你有意向帮我洗澡?” 星野哲平直接上手把他的头拧了回去,“好好坐着!”撩起一缕发丝,不像风落那般粗暴,反像极了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把你近期的活动全推了,脸都划破了,就别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星野哲平微红了脸,这个家伙,真的是一点都不正经,而且…眼神不由自主地扫到裸露在外的些许胸肌,好像脸更红了一点。 “嗯,正好我最近也有想要做的事情。”风落自然是不知道星野哲平的这些小情绪,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人,“等下找助理帮我归一下行李,我准备搬家。” 星野哲平有些疑惑:“搬去哪儿?那个别墅?你不是说不喜欢吗?” 在风落回日本前,他买下了一栋小别墅,但被风落以“周边环境偏远”的理由,拒绝居住。 “不是,是另外一个地方。” 这下星野哲平更疑惑了,他怎么不知道他在东京还有地方住? 并不打算解释的风落,摸摸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便拿着替换的衣服进了卫生间,看样子是要去什么地方。 星野哲平摇了摇头,真是艺人大了,不随经纪人了,拿着手机拨通了助理电话,并轻声关上了房门。 —— 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站着一位休闲装戴着口罩墨镜的棕发青年,正值夏日,他的这种怪异打扮引得众人路人侧目,但倒也没认出来他就是如今当红的歌星。 “哟,好久不见。” 靠在门上,手端着墨镜,朝毛利兰放了一个魅力十足的电眼,在他身后的柯南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额,堂本同学,你怎么会来?” 毛利兰被他的那句“好久不见”怔住了,虽然他最近忙着演唱会没有去学校,但是昨天的公演上他们不是有见到面吗?好奇怪…… 风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索性摘下了所有伪装,今天的他没有戴金边眼镜,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显露无疑,不象之前见面时的贵气,相反有点痞痞的的感觉。 也没多做解释,朝着记忆中的冰箱位置走去,一点也不见外地拿了一瓶冰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感觉总算是活过来了。 “毛利大叔不在吗?” 这个大叔照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应该趴在桌上喝着啤酒抽着烟,要不然就是拿着报纸看赛马比赛啊,怎么这会儿不见踪影。 毛利兰道:“他昨天出门办案很晚才回来,现在还在睡。” 把门关上后,发现风落正在喝着老爸的啤酒,毛利兰有些为难道:“堂本同学,那个,你成年了吗?喝酒什么的……” 会不会太早了,而且看他那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喝酒了,不知怎么,从某种角度来看,和自己那酒鬼老爸好像。 “我还是替你去泡杯茶吧。” 风落端着酒,三口两口就喝完了,这种程度的酒对他而言不过就是白开水的存在,眯着眼看小兰忙碌的背影,富有深意地说道:“果然小兰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呢~” 这会儿柯南双手一撑坐到了他的正对面,带着大大眼镜的他,眼眶下黑黑的,明显没睡好的样子,此时正一脸复杂的看着风落。 他昨晚想了很多种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第一条就是他会来侦探事务所做客,而没想到来得竟如此之快。 杀的他措手不及。 “柯南?” 显然,风落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你怎么会在这里?” 柯南气绝,无奈道:“我一直都在,可是你的注意力一直在小兰姐姐身上!” 咬着牙在“小兰姐姐”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风落想不注意也难。 风落把喝完的易拉罐捏扁,顺手一个投篮,投进了对面的垃圾桶后,才开口问道:“噢,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兰没有弟弟,他是知道的。 “我是阿笠博士亲戚家的小孩,父母现在在国外,我寄住在这儿。” 柯南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一口气熟练地说了出来,配上一副天真的模样,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不会说谎的好孩子。 果然,风落了解的点了点头,贼手顺势摸向了他的发顶,“臭屁小孩。” 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工藤的小时候,真是忍不住想要欺负下他的冲动啊。 “啊—”人小力气小的柯南抵抗不住,只能默默接受“暴行”,心里止不住的谩骂,这个家伙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端着茶杯出来的毛利兰看着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坏笑地揉虐着柯南头发的男子,“那个,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堂本不是我的本名,我姓御影,御影风落。” 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味,很清爽,味道一如从前,但是不知怎么,自己已经不习惯这种味道了。 “我之所以对外自称堂本,也是演艺公司的意思,说是“堂本”这个姓更符合我的气质之类的,嘛,演艺公司嘛,大多都有这种想法……“ 一阵沉默后,继而爆发出强烈的感叹,风落和柯南同一时间捂住了脆弱的耳朵,“骗人吧,你是风落,那个,那个风落,不是吧!” 真的是和她和新一一起长大的风落吗? 不会吧,真的假的,自从国中毕业以后就联系不上的人,突然就出现了,而且还成了赫赫有名的大歌星! 毛利兰突然觉得她有点接受不良。 “八岁的时候因为迷路回不了家哭得昏天黑地,十一岁的时候因为输了比赛把自己关在房间两天两夜,十三岁的时候考试没及格……” 像是要增强可信度,风落开始数落起毛利兰的过往事迹,知道她红着脸喊停,很明显她确信了他的身份。 柯南在一旁愣愣地听着,还默默的点着头,没错没错,小兰自小就是一个爱哭鬼,泪包,亏风落记得这么清楚啊。 风落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每当毛利兰遇到事情的时候,最后解决的人都是他工藤,所以每当他回忆起这些,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工藤对于小兰的特殊。 第9章 柯南的真实身份(1) 某星级饭店内 毛利小五郎爽朗的笑声穿破了整个包厢:“哦哈哈,这可是极品好酒啊,呼,太好喝了,这口感绝不是一般酒能比的!” 风落:“大叔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叫人再送你几瓶。” 毛利小五郎:“好啊好啊,还是风落你小子最靠谱了,知道叔叔最爱酒。哎呀,不像那个侦探臭小子,一天到晚只知道破案,啧啧,没法比,没法比啊……” 毛利小五郎抱着酒瓶乐的不行,这会儿就差站在桌子上大跳骑马舞了。 坐在同一桌吃饭的柯南捧着果汁,看着两个正喝酒聊的欢畅的两人,冷冷一笑,靠谱什么的,建立在谁能陪你喝酒的基础上吧,酒鬼大叔! 不过…… 柯南眼睛瞥到风落身上,那家伙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毛利大叔都已经喝的醉话一大堆。 他怎么还完全没有醉意?两人喝下去的量可都是一样的,不,风落或许喝的还比较多一点。 难道说,果然是国外的教育比较前卫嘛? “嘛,真是的!”毛利兰一脸无奈地搀扶着站不稳的毛利小五郎,“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真是太丢人了!” 结完账回来的风落从她手里接过毛利小五郎道:“车子已经在门口等了,走吧。” 毛利兰礼貌地感谢道:“嗯,今天多谢你的款待。” 这种高级餐厅她可还是第一次来,菜品的价格简直贵的离谱,普普通通的一道蔬菜居然都要上万块,不过味道的确是一级棒! 风落把毛利小五郎扶进出租车,柯南随着也坐了进去,在毛利兰准备上车的时候,右手被风落拽住,“柯南,你和大叔先回去吧,车费我已经付过了,我有点事要和你的小兰姐姐说。” 还不等柯南说些什么,车门就被风落关上,挥手间已经经过了一个红绿灯。 风落放开她的手,双手插兜道:“好了,我们边聊边走吧,吃完饭散散步也不错。” 毛利兰虽然不解,但也没说什么,跟在风落的身侧走着,心里想着风落要问什么,没走几步,就听他道:“小兰,工藤那家伙这段时间有和你联系吗?” 原来是要问新一的事情啊,也对,毕竟新一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在学校,回国后的风落还没有见过他呢。 毛利兰:“嗯,但是不多,他说他碰到了些棘手的案子,一直都神神秘秘的,给他打电话基本上都是语音信箱的。” 风落:“他有回来过吗?” 毛利兰点点头:“有啊,一个月前的学园祭上,他就回来了。”像是想到了当时的某些场景,小兰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风落把她的反应看在了眼里,眼眸一深。 毛利兰一说起工藤新一的事情,就开启了絮叨模式,基本上不用风落开口,就能说上个半天: “不过他每次出现时间都匆匆忙忙的,解决完案件人就不见了,难得回来几次,却总是说不上几句话!” “啊,对了,柯南那孩子有和新一联系着,好像他们两个关系还很好呢,爸爸在案件上遇到难题的时候,柯南都会打电话给新一,让他帮忙解决,也不知道是不是男生之间的默契啊,每次他打过去的电话,新一都会接到。” “柯南那个孩子也相当聪明呢,总是知道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特别像是一个小大人。” 捉住了她说的几个重点,风落眼底的蓝色渐渐变深,“柯南是什么时候寄宿到你们家的?” 语气随意,像是真的不经意间想起的问题,只有风落自己心里清楚,他这一刻的心情有多紧张。 “柯南啊。”毛利兰沉思了一下,“大概是半年前的一天晚上,说起来,新一那天刚好离开呢。” “……是吗。”若有所思。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事务所楼下,柯南正在楼下等着他们,紧张的神情让风落眉头微挑,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是需要核实才能确信。 “好了,小骑士正等着你回家呢,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走了。” 柯南一看见他们回来的身影就赶忙跑了上去,“小兰姐姐。” “我回来了,走吧,柯南,我们回家。”习惯的牵起柯南的手,拉着他往事务所走。 柯南却望着身后风落离去的背影,心底有点不安:“小兰姐姐,风落哥哥刚才和你聊了些什么啊?” 毛利兰右手牵着柯南,左手拿钥匙打算开门:“嗯?也没什么,就是问了些新一的事情。” 果然!也不知道兰和他说了些什么,该死的,他好想去确认啊,万一他猜到些什么可怎么办! “啊,小兰姐姐,我突然想起一点事,要去一趟博士家。” 说罢便挣脱了毛利兰的手,急急地朝着刚才风落离去的方向追去。 “柯南!……这孩子真是的!”无奈的语气。 在哪儿? 在哪儿? 他明明是往这个方向走的,怎么就不见了! 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柯南,挠着发丝烦躁地思考着风落会去的地方,恍然间想起了昨天的那通电话,对,应该是在他家! 就在这时,在路口的拐角处背对着墙站立的人,抽完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了烟头,显然他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你是在找我吗?” 熟悉的语音传入耳中,抬头望着身前突然出现的人影,与印象中一样的修长身形,蓝色的眼眸望向他,不似以往的纯净,多了些他看不懂的复杂,空气中还能闻到他刚抽过的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愣神间,柯南又开始编谎话:“嗯,哥哥可以给我签名吗?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是你的粉丝,要是我拿到了你的签名,那一定超酷的!” 软软地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孩童声线,让风落的眸色更深。 他难道不知道这个话漏洞百出吗?这个时间点的孩子,会追着自己跑上几公里只为了一个签名?要是真想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开口了吧。 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钢笔,极其配合他的谎话:“好啊,签在哪儿?” 柯南有些尴尬,他也不知怎么就说了那些话,完蛋了,风落该不会是看出些什么了吧,还是小兰好搞定,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脸上依旧还是一副天真的模样,扯了扯衣服,“就签在这上面好了!” 风落也不多说什么,飘逸的字体赫然签在了他的衣服上,“完成了!” “嗯,谢谢哥……”柯南佯装开心地看向衣服上的签名,脱口到一半的话却止住了,因为签名的最后,写的是“for 工藤”! 震惊! 此时风落依旧蹲在他身前没有站起,瞬间的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十公分。 要说之前的风落还有一些不确定,那现在就已经足够确信这人的身份了,因为他看到了柯南眼底的震惊和慌乱。 柯南泄气地垂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和小兰的聊天里只是有点怀疑,所以我在这儿等了你好一会儿,等你送上门来让我证实。”也不隐瞒,坦白地说道。 柯南:“……” 该死,都怪自己太冲动了,忘记风落不是小兰这么好骗的存在!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算了,即便不是今天,怕也是瞒不了风落太久,认命吧。 风落伸手摸上他的发丝,没有之前对待“柯南”的野蛮,轻柔又舒缓,眼里带着满满的笑意和温情,他想过无数中相遇情景,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柯南一掌拍开,知道自己被诈了以后的柯南心情超级不爽,“喂,别摸我头,我又不是真的小孩!” 风落:“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小只的工藤。” 第10章 柯南的真实身份(2) 风落不加掩饰的笑声更是让他火大,咬着牙说明他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我被一个黑衣组织下了药,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但是他们神秘的很,而且做事完全不留任何线索,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说起那个组织,柯南就一阵咬牙切齿,要不是他们,他自己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高中生而已。 柯南怕是对自己曾经的身份有点误会,他哪里是普通的高中生,分明就是到哪儿哪儿出事的傲慢无礼的高中生侦探。 “反倒是被我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又多了一个你,唉……” 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万一真有一天暴露了,那个组织要把他灭口,那这些和他扯上关系的人岂不是都要陪他一起死,想到这里,柯南就不寒而栗。 听到这里,风落倒是好奇了:“嗯?除了我以外,还有谁知道你身份?” 听他那口气,似乎还不少。 柯南掰着手指数道:“我爸妈,阿笠博士,服部,灰原,还有几位fbi的。” 风落心想:前三个都是熟人啊,服部…他记得好像是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最后一个没听过,“灰原?谁是灰原?” “她是组织的叛逃成员,和我一样服了药变小了,改名为灰原哀,现在住在博士家。”有问有答的柯南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风落眼中划过的寒意,“你信任她不会有问题?” “不会啦,她怕那群人怕的要死。”每次感觉到他们的气息,都吓得不行,让他相信她会再回到那个组织,他才不会信呢。 呵呵,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才不过一天,他就找到那只逃跑的小猫了,啧啧,要是贝尔摩德知道了,会不会气吐血? “看来你演技不怎么样啊,居然被这么多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话题突转,语句里满满的调侃意味。 “喂,你究竟知不知道被卷进了什么事件啊,搞不好会死哎!” 柯南被他那没心没肺的态度给激怒了,这家伙怎么这时候了还这么淡然! 风落耸肩,拍拍他的头起身,“没关系啦,我相信你能保护我的,是吧?名侦探!” “切。”看似不领情,却满满的受用,看着他准备离去,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风落,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兰!” 风落的脚步一顿,“知道了。” 在这件危险的事件里,如果是小兰发现了蛛丝马迹,他会想尽办法去否认吧,而不会像刚才那样松口承认,因为不同吧。 在回去的路上,风落接到了星野哲平的电话,“我按照你说的,已经让助理把行李运进屋子了,隔壁的老头来问了情况,我说你难道私闯民宅吗?” 在公司翻看着资料的星野,听了助理回来以后的报告有些诧异,他现在搬去住的地方居然是别人的家里,叫什么…藤,助理说他记不得了,也幸亏是助理记性不好,不然他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老头?啊,你是说阿笠博士吧。” 风落在说话间已经到了工藤的住宅,从门口的花坛下取出了大门钥匙,“这里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的家里,以前也经常借住,难得回国,正好来看看。” “可我听助理说,那房子好像没有人居住。” “他现在不在家里,不过也正好,要是我和别人住,你岂不是还要担心娱乐新闻?”风落推开门,没有想象中的灰尘和杂乱,看来平常小兰有过来打扫,“好了,我还要花时间整理,先挂了。” 星野哲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这小子真是他从业以来最难带的,但…嘴角上扬,他愿意在他身上花时间。 风落拎着行李来到二楼,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鬼使神差地站在了工藤的房门口,他的房间很简洁,只有一床被褥,几本书籍,还有滚落在一旁的足球。 他的书桌上放着一本相册,一张张翻动,里面都是工藤的照片,白皙的手指慢慢划过那张笑容灿然的脸,“好久不见,新一。” 他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敢唤“新一”,他害怕念着两个字时包含太多的情愫,所以他只喊工藤。 告诫自己,别再沦陷了。 翻着翻着,有东西从相册中掉落在地上,捡起来一看,赫然是一张游乐园的门票券。 他看过小兰的ins,这券上的日期应该就是他们那次去的,只是,怎么还多一张呢,一般来讲这个券都是当场被工作人员收走的啊,疑惑间翻看了券的背面,上面写着:to 风落。 对了,他想起了,在国中的学园祭结束后,小兰因为空手道的胜出,让工藤请她去游乐园,那时候他在旁边没吱声,后来他就去了美国。 他没想到的是工藤竟然多买了一张他的票。 “……” 捏着游乐园门票的手指关节不由得攥紧发白。 新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牛鬼蛇神,最可怕的是人心,是期待,是希望… 正当这时,楼下的门铃声被按响。 穿着家居服的阿笠博士好奇地朝屋内探头,怎么新一家突然来了住户,会是谁呢,没听新一说过啊。 灰原躲在阿笠博士的身后,有些紧张地攥着手,难道说是组织里的人? “啊!你难道是!”就听阿笠博士一声感叹,灰原抬头望去,就瞧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哎呀,没想到两年没见,你竟然长这么高了啊!” 风落瞧着刚到自己肩膀位置的博士,挠了下头,“好久不见啊,博士。”眼睛瞥到他身后的小女孩,“这个孩子是?” 阿笠博士把灰原哀拉到身边,“她是小哀,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暂时借住我这里。” 阿笠博士并没有把实情告诉风落,他知道风落和新一自小一起长大,可能这件事并不能隐瞒多久,但他还是不想再多一人陷入危险。 风落特意蹲下身子,即便是这样,还依旧比小女孩高一些,“你好呀,小哀,我是风落哥哥,我想我们应该见过的,在昨天的演唱会上,你在台下的,对吧?” “嗯…嗯。你好。”灰原本能性地后退了一小步,没有理由的,她有些害怕他。 “原来你们已经见过了啊!”阿笠博士没有注意灰原的反常,“这次你是回来长住吗?” “对,昨天和工藤通过电话,住这儿的事情也和他打了声招呼。” “难道说…” 风落自然明白他要问些什么,“啊,我都知道了。” 阿笠博士一副果然的样子,点点头,他们两个从小啊,就是这样,比亲兄弟还要要好,也难怪,这么大的事情,新一怎么可能瞒着他。 “天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来隔壁找我。”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操这个心了,新一比大多数成年人要稳重的多,再加上一个心思缜密的风落,他们两个联手一定没问题的。 “好的。”风落站在门口,目送博士离开,转身自己也进了门,隔着窗户注视着灰原的身影,目光冷冽:“找到你了,小野猫。” 组织里有一个开发药物的部门,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他记得那是在研究一款致命毒药,他虽然不知道药物的功效是什么,但现在他们的状况肯定是偏离了原有的结果。 难道说这款药里有什么成分足以改变人的身体构造? 风落向来不精通这些药物,而且组织对这个药更是极度保密。既然她叛逃,说明她是可以拿到这款药的,那就是说… 她有可能是开发药物部门的人。 看来,这个小野猫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第11章 惊险!生死关头! 周日,清晨七点半。 一个难得的休息日,既不用应对繁杂的歌唱事业,也不用去学校应付出勤分。 完美! 风落窝在房间的沙发里,打算开启颓废的一天,今天要在家看什么电视好呢,刚按下开启键,家里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疑惑间走向门口的位置,这么早谁会上门啊,难道说是哲平给自己送早饭来了? 一打开门,一二三…四个小鬼头? 带着发箍,长相甜美的小姑娘挥手向他问安:“大哥哥早上好啊!” 另外两个男孩立马跟上:“早上好。” 风落视线落在第四个小鬼头身上,不料想他酷酷地甩来一句:“你有车吗?” 哈?什么情况。 事情推回半小时前,原定计划在今日带着孩子们一起出门露营的阿笠博士,在把露营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归整好准备出发时,发现自己的汽车胎压有问题,于是打算自己修。 修了很久也没见修好的样子,再这样下去,估计到中午都赶不到露营的地点。恰巧柯南想到风落从前天起就住进了他家,秉承着不用白不用的心理,带着少年团敲响了自家的大门。 风落终于了解了情况后,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现在穿的是睡裤,怎么可能有口袋放车钥匙。退了一步,车钥匙正挂在进门处的地方,直接顺手丢给柯南:“诺,给你。” 丢完车钥匙,就打算进门接着度过完美的假期,却被人揪住了衣角,低头一看,是柯南。 柯南看了眼车钥匙的标记,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风落,“这是什么车?” 风落一头雾水:“超跑啊。”质疑地看向柯南,刚想说你难道车标都不认识吗,就对上他无语的眼神。 哎,不对!他那辆是两人座跑车。 尴尬,他们出行怎么可能只有两人,肯定坐不下啊…… 风落尴尬地挠挠头,“对了,路边还停了辆车,让阿笠博士开那辆车就行了,七人座的。” 昨天他们去参加聚会,他提前退场开回来的,正好这会儿也没用处。 对车子极感兴趣的光彦第一时间发出了感叹:“该不会是我们刚刚走过来看到的那辆银白色的保姆车吧!那个牌子的车超贵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的那辆车。”风落心想:把车停在路边的这种做法,应该只有他一人吧。 又丢了一把钥匙给柯南,“这回应该没错了。好了,祝你们露营愉快,我回去休息了。” 十分钟后。 “露营~露营~愉快的露营~” 少年团正欢呼雀跃唱着露营歌。 黑色衬衫配上白色休闲裤,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风落,无奈地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看着窗外极速飞退的景色。 唉。 他也太容易被改变立场了。 阿笠博士是司机,灰原哀坐在副驾驶看路线,少年团坐在第二排吵闹着,柯南和风落则是一起坐在最后一排。 柯南用手肘处怼了怼风落,眼神中带着揶揄,“你倒是挺会享受生活的。” 柯南的眼神落在一旁的冰柜,透明的冰柜中放着几瓶红酒,看年份就知道是价值连城。 风落挑眉,“那可不,我现在怎么着也是一个明星呢。” 柯南看他那得瑟样就不想再理他。 临近中午,他们中午到了原定的露营点,在搭完帐篷以后,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留在原地支炉灶准备午饭,他们几人则是去一旁的森林捡柴火。 少年团因为露营显得格外兴奋,捡柴火都是乐呵呵的,柯南也没懈怠地抱了一捆柴火,唯有风落一人站在一旁啥也没干,像包工头一般看着他们捡柴火。 正当柯南想念叨他两句时,光彦的一声惊呼引发了他们的关注:“大家快过来啊,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哦。” 柯南闻声走过去,看着眼前古老的山洞,还有一圈锈迹斑斑的防护栏,不以为意道:只是个石洞嘛。” 步美看着一旁的警示牌:“上面还写着,禁止入内哦。” 光彦伸手指着石头上的刻字:“让我注意的是这个,你们看石头上的文字。” 石头上刻着两排字,虽然上面蒙了一层灰,但依稀可以分辨上面的内容,柯南念着:“朝着祥龙之路前进吧,如此上天必将赐福光耀于你。” 于是,少年团坚定就认为这洞里一定有宝藏。就在柯南托着下巴研究着石头上的刻字时,风落在一旁提醒道:“那三个孩子已经进去了哦。” 柯南疑惑:“进去?” 转眼一看,身后已经没了少年团的人。风落指指山洞,果然少年团已经跑到里面去了。 一进到洞中,他们就纷纷打开了手电筒,风落神奇地看着他们会发光的手表,“这是阿笠博士的发明?” 柯南点点头:“是啊。”顺道从口袋里掏手一枚勋章,“这个还是对讲机。” 风落拿起瞅了眼,阿笠博士这些年还没放弃他的科研事业,也真是够努力的。 刚走没几步,少年团就发现了不远处有灯光,秉持着宝物不能被抢走的心,元太紧跑两步,却意外地看见了惊悚一幕。 三个男子站在洞中,两名男子一前一后的抱着一具尸体,额头的位置有枪伤,显然是被一枪爆头而亡。 元太看到这一幕魂都吓没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期间不慎摔了一跤弄出了声响,“尸!!体!!!有尸体啊!!!” 原本跟在身后的风落神色巨变,那孩子刚说,这里有尸体? 洞中的回音很好,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率先出现在他们眼前,飞速地从怀中掏出手枪:“该死的!” 柯南瞧见立马朝少年团扑去:“手枪!快趴下!” 子弹声响,却是打空了的声音,而且声音的来源竟然是洞穴的上方。 柯南狐疑地看了眼刚才的方向,却发现持枪者已被风落制服,击倒在地。另外两名男子还没等掏出枪,风落两步就到了跟前,一手一个掐住了脖子,用力相撞,生生就把他们给撞晕了过去。 少年团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出来,这一转变让他们足足吃惊了几秒,就连柯南都惊呆了。 太厉害了! 风落把三人摞在一起,把他们身上的皮带抽了出来,将他们三人的手脚捆成了一团,他想着三人短时间内应该是醒不过来了。拍拍手,仿佛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望向少年团:“有没有人主动举手,去找警察叔叔来啊?” “我我我!!!”*3 少年团纷纷举手,这会儿谁还管什么宝藏,金币,毕竟还是七八岁的孩子,看到尸体和枪都吓得半死,一刻都不想在这个洞里多待。 最后少年团集体出了洞穴去找警察,柯南留下了陪着风落一起看管嫌犯。 柯南走到风落身旁,看着昏迷中的三人,不禁咂嘴道:“你这身手太绝了,如果是兰,都不一定有你这么迅速,太牛了!” 风落没说话,蹲下身解下了衬衫领带递给柯南。柯南疑惑间看到了他正在滴血的右手,瞬间面色苍白:“你!” 一下子语不成句,连忙接过领带替他包扎,果然是他太天真了,刚才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能够完全避开呢!声音中带着颤抖:“我带你出去找医生!” 风落用左手撑着脸,看柯南替他包扎着伤口,其实他有些生气,并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而是他看到柯南居然想要用自己的身子去替那三个小鬼挡子弹,明明现在的他也是个小孩子…… 真是不论他自己如何,都要保护好好别人的性子,说穿了就是傻。 看柯南包扎完毕后就收回手试着动了下,“包扎的还不错,放心,我没事,就是子弹蹭到了一点皮。” 柯南可没他这么淡定,看了眼晕的彻底的嫌疑犯,立马拿起对话勋章,朝少年团喊道:“你们通知博士去喊警察,并守住洞口,我要带着风落去医院,他受伤了。” 刚吩咐完少年团任务,扭头拽着风落的手腕就要出去,风落低头看着柯南的手。 有时候他觉得工藤的善良很愚蠢,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就是被他的善良吸引,还真是矛盾。 如果他现在是新一,就好了。 对着七八岁孩子的身体而心悸,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风落的这个周日,不但没有清闲得待在家里看电视剧,反而出去一趟缝了五针。 此时他吹着空调,吃着柯南送到嘴边的水果,感觉这日子,还是很美好啊。 “非要我来喂你,你自己不能吃吗?” 柯南叉了块西瓜朝自己嘴里送去,一点都没间接亲吻的意识。 风落扬扬手,“我的手受伤了啊,医生嘱咐我三天不能做事,也不能碰水。” 这个医嘱他着实喜欢。 柯南道:“那你的左手呢!” 风落皱眉,一副伤心地样子,幽幽道:“也不知道我这伤是因为谁,要不是某人非拉着我去露营,我也不至于…唔!” 柯南连忙叉了一块水果堵住他的嘴,“行了,你就吃吧!” 风落把嘴里的水果咀嚼完,眯着眼道:“喂,要不好人做到底,帮我洗澡吧?” 柯南:“滚!” 最终那个洗澡的玩笑不了了之,因为柯南在一通来电后,就匆匆挥手离去。 风落站在窗边,望着他奔跑的背影,叹了口气道:“你就这么想要快一点见到她吗?” 毛利兰,我还真是羡慕你,不,是嫉妒的要死。 第12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风落手上的伤好得很快,一周的时候就完全恢复了,也多亏了医生的缝合技术,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几日,风落常常跑到隔壁的阿笠博士家蹭吃蹭喝,今天刚去医院拆完线,哼着小曲儿再一次来到阿笠博士的屋前。 响了两声门铃后,来开门的竟然是灰原哀,用着她一贯的清冷嗓音道:“博士今天不在家,去剪彩了。” 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阿笠博士前几日说他的发明被人看上花重金拍了下来,好像是用来拆除房子的,今天就是派上用场的日子了吧。 风落进门后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那你怎么没去?” “不想去。”果断。 灰原哀原本在坐在沙发上用电脑,看到风落占据沙发的位置后,合上电脑打算换个地方,她觉得这个人不一般。 风落捂着饥饿的肚子开始在屋子里找吃的,顺利地在冰箱里找到一块蛋糕,还是块草莓蛋糕,真是幸运。 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风落不光拿走了蛋糕,还开了瓶罐装的咖啡,悠闲地享受着他的午餐时刻。 瞄了眼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这里一眼的灰原哀,“我听工藤说,你是那个组织的。” 灰原哀敲键盘的手指一顿,紧接着又是一阵有规律的键盘敲击声。 “你之前在组织里就是做这款药物的吧,能做出解药来吗?”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试探。 风落嘴里叼着蛋糕叉子,今天的他没有戴眼镜,一双桃花眼在挑眉间尽显诱惑:“我想,你也不希望一直保持着现在的模样吧?” 灰原哀沉默片刻,终于合上了电脑,“如果有那款药物成分的话,或许可以。” 风落低着头,无聊地用叉子“虐待”着蛋糕:“我听小兰说,工藤曾经出现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工藤出现过,那就说明这个解药,眼前的人是可以制造出来的。 灰原哀道:“误打误撞,但也不过只维持了几日。” 柯南在高烧下误喝了白干,才有了第一次变回原身,而她并不知道药物的所有成分,只不过就是仿照那次的情况来模拟制药罢了。 风落:“所以,也就是说,若你知道药物的成分,你就可以制作出完美的解药。” 灰原哀:“理论上,是可以的。” 风落:“既然如此,那就把药物成分拿到手就可以了。” 灰原哀:“……” 组织的东西怎么可能有机会查看到,她现在也只能依靠一次次的数据实验去分析药物成分。 风落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果然蛋糕和咖啡是绝配啊,咖啡完美地解了蛋糕的腻。 “满足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至于药物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风落吃完蛋糕,顺带拿走了未喝完的咖啡,留下一套用过的脏餐具,灰原哀脑袋瞬间起了愤怒的符号。 这个家伙,拿她当保姆嘛! 灰原哀哪里知道,今日的一番对话,彻底改变了风落今后的人生轨迹。 从阿笠博士家出来的风落,直接开车去了学校,毛利兰给他发信息说,今天有节必修课必须要出勤,否则期末成绩要评零分。 伪装好学生,可真是难。 风落坐在班级后座,听着讲台上慷慨激扬的教学,他渐渐陷入了睡眠。 不在课堂上睡觉的学生不是好歌手。 原本风落的座位就在班级的不起眼处,可偏偏风落的魅力存在着让人无法忽略,讲台上的老师也频频关注着,然…看到他睡着了,立马一个粉笔直丢。 谁管你是不是有名的歌手,在他的课上不好好听课,那就是不行! 也不知是不是风落的后脑勺长了眼睛,他分明前一刻还趴在桌子上,在粉笔落到他脑袋的时候,竟然稳稳地接住了。 抬头望向授课老师,瞥了眼他在黑板上讲的内容,“老师是需要我上台演算一下这道题目的算法吗?” “…嗯?嗯!你上来吧。” 这道题可是试卷的最后一道难题,出了名的难,就连老师我都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演算出来,你连课都没听,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赶上来示范?我倒要看看你做不出来,到时怎么丢人。 “好了。”风落道,“我用了三种算法,如果老师觉得还不够,我还有第四种,但那种方式比较繁琐,可能这面黑板不够写。” 算,算出来了?! 轻咳一声,“堂本同学做的不错,不错。” 铃木园子用书本挡住自己的脸,朝毛利兰无声地做着口型:“堂本君,太厉害了吧!” 长得帅,会做题,唱歌还一流,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生啊! 毛利兰看了眼风落,这会儿的风落依旧是趴在桌上的姿势,心里想着:果然风落和新一一样,都是很厉害的人呢。 放学后。 “哎!!!” 一声惊呼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铃木园子捂着心脏的位置,不敢相信地再一次地重复,这一次她放低了音量:“你是说,你和堂本君,那个有名的歌手风大!!是一起长大的!!!” 毛利兰连忙捂住了耳朵,她能体会现在园子的心情,她那天知道时,也是这个反应:“是啊,我也是才刚知道,他本名是御影风落,他和我还有新一是一起长大的,这不是前两年他去了国外,很少跟我们联系。” 铃木园子急忙换好鞋子,“走走走!” 毛利兰被拽着手腕,一只脚的鞋刚刚换好,“啊?突然这是怎么了?” 铃木园子看毛利兰还在换鞋,立马接过她放在地上的书包,望着门口的位置:“当然是趁风落还没走远,去勾搭他啊!” 毛利兰:“……” 风落什么的,园子你是不是改口太快了。 “好了吗好了吗?” “啊?哦,换好了。” “那就赶快走吧!!” “……”京极真前辈知道会吃醋啦! 一小时后,饭店。 铃木园子的身边坐着毛利兰,正对面的座上坐着风落,很完美。 可是!! 铃木园子手一指,“为什么柯南也在这里?” 柯南坐在风落身边,无辜地喝着他的可乐:“毛利大叔出去办案了,小兰姐姐不忍心放我一个人在家里,嘿嘿。” 其实是他听说要去吃好的,缠着小兰带他来的。 铃木园子:这个碍事的小鬼! 这家饭店的上菜速度很快,就一会儿功夫菜就上齐了,毛利兰看着菜色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都是新一爱的菜。” 正食指大动的柯南筷子一抖,到手的肉又落回了盘中。另一双筷子替他夹起,放进碗中:“连菜夹不好,果然还是个孩子。” 柯南:“……” 柯南怒瞪了眼风落,仿佛要证明自己会用筷子,一连夹了好几粒他就酒喝的花生米,惹得风落笑了好一会儿。 铃木园子:“呐,既然你是小兰的…朋友,我和小兰又是闺蜜,我可不可以叫你风落呢?”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是这意思吗? 风落扶了下镜框道:“可以。” 铃木园子在得到首肯后,一脸惊喜地喊了好几声风落,柯南暗暗地戳着筷子:真是个两极态度的女人,我也是个帅哥好吗,怎么我就不能享受这种待遇?! 铃木园子望东望西,一手遮着脸神秘兮兮地问道:“风落…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点点头:“你问。” “那个,我听小道消息说,也是听说啊,你和你的那个经纪人是不是...”说到这里,铃木园子的眼神开始略有深意,眉毛一挑一挑的,“是不是啊?” 风落:“???”什么跟什么? 毛利兰在一旁也觉得铃木园子今天怪怪的,“园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是不是啊?” 铃木园子看在场的都没懂她说的话,索性将筷子一放,颇有视死如归的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说,风落你和你的经纪人是不是一对,也就是恋人关系!?” “噗——”喷酒声。 “噗——”喷饮料。 “哎???”更疑惑了。 风落用纸巾擦了擦桌前的酒以及饮料,铃木园子的话显然让他们都受到了惊吓,“怎么可能,在说什么呢!” 毛利兰拍拍铃木园子,担忧地看着她:“园子,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男生和男生怎么可能是情侣啦。” 风落的经纪人,那天演唱会的时候,她在台下也见过,是个实打实的男生哎。 铃木园子则是壮足了胆,反正这话题都开了头,再多问两句也没差了:“我听说那位经纪人对你超关心,好几次都拍到他送你回家哎,而且他很早以前就宣布自己的恋爱取向是男生了哎。” 送他回家这件事不假,他以前确实很多次喝醉都是哲平送他回去的,只是哲平的取向他还真是头一回知道,以前都没关注过。 几人都一脸吃瓜脸地看着他,风落无奈扶额,“我有喜欢的人了,总之不是经纪人啦。” 铃木园子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啊,我还以为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呢。那你喜欢谁啊?是前段时间和你合作的女歌手,还是一直很关注你的那位导演,或者是...” 毛利兰尴尬道:“园子...少说两句啦。” 第13章 暗藏的情愫 毛利兰在桌下一直扯着铃木园子的衣服,示意她少说一点,这么上赶着问人家的隐私真的很不好啦,况且现在风落还是一位明星,总归是有他的顾忌的。 铃木园子则是一副不依不饶,期待满满地想要问出一个结果来。 风落心想:或许今天的这顿饭不该来吃的,这位铃木家的大小姐好奇心实在是太强了。 “我也很想知道呢,风落~哥哥~~”这会儿在火上浇油的正是柯南,嘴上喊着“哥哥”,脸上却是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铃木园子发现有了帮手,立马就来劲了:“说嘛说嘛,是谁啊?” 风落叹了一口气望向毛利兰,希望她能保持自己的立场,谁知毛利兰也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要不...风落你就说说看吧。” 卒。 风落被打败似的猛灌了自己两口酒,“蓝眼睛黑头发,我喜欢的人很善良。” 这话一出,铃木园子咬着手指开始回想起和风落有过绯闻或者近期合作的人:“蓝眼睛的有不少,可是黑头发...欧美人黑发的真的很少哎,最近有染成黑头发的人吗,唔...啊,不知道啦,还有善良这要怎么看啊?是演戏演好人吗,还是经常做公益的人啊?”自己在一旁念念有词。 毛利兰也不在状态。 一旁的柯南倒是狐疑地看了一眼风落,他该不会...喜欢小兰吧? 最后饭局结束,毛利兰不放心喝了酒的铃木园子,就让风落和柯南先走,自己则喊了辆计程车送铃木园子回家。 现在的时候也不算太晚,八点出头,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有赶着下班,也有情侣在逛街,有抱着电话汇报今晚可能要喝酒回不来的,也有酒力不胜抱着垃圾桶在吐得... “请多指教。” 柯南突然的发声让风落低头看他,他在说什么? 柯南指指前面正在等红灯的白色车辆,“你看那车牌号是4649,按照发音谐音来看,可不就是请多指教。” 风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还真是随时随地会给自己找事情做,随手指了一辆车牌,“1039\\u003d盗版。” 柯南“哦”了一声,“不赖嘛,要不要来比赛,看谁说出来的多。” 风落一个摊手,“输了你可别哭哦,小朋友。” 柯南不理会他,看向来来往往的车辆直接开始道:“2319\\u003d粗线条。” 风落:“342\\u003d密室。” 柯南:“9389\\u003d业余棒球。” 风落:“4864\\u003d胆小鬼。” 柯南:“8931\\u003d白菜。” 风落:“8083\\u003d蔬果店。哦豁,一辆花店的车居然顶着蔬果店的车牌号。” 柯南:“没错,如果我是花店主人的话,一定要选8783。” 风落:“那如果是卖鱼的话,那就是3783。” 柯南:“还有很多呢,澡堂的话就是2683,卖豆腐的话就是...” 风落\\u0026柯南相视一笑:“1028!” 果然,工藤在身边的时候,他总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柯南看他出神,还以为是他酒精上头了,“你还好吧,风落,你是不是喝酒喝太多了?” 带着担忧的语气从柯南的口中说出,风落魔怔地点点头,碰巧再走两步就一个公园,“陪我去坐一会儿吧,吹会风应该就没事了。” 其实他根本没醉。 柯南倚靠在树上,一副小大人模样,看着风落坐在秋千上抽烟,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喝酒的?” “我也记不清了。”意识到自己心意的那天开始。 “抽烟喝酒对身体不好,还是戒了吧。” “......” 风落晃了两下秋千:“我今天和灰原小姐聊了几句,她说有机会做出复原药。” 柯南没想到风落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诧异了一下:“嗯,我知道。只是那个黑衣组织我一直都没有查到下落,让我头疼得很。” 风落指尖微颤,如果有天工藤发现,此刻在他面前坐着的人也是其中一员,他会怎么做? “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柯南想起来就觉得郁闷:“那天我和小兰一起去游乐场,碰巧遇到两个穿的一身黑的男人,我觉得他们行事诡异就跟上去瞧了瞧,发现他们正在做一笔交易,结果就给人从身后偷袭,醒来就这样了。” 游乐场...交易... “那你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了吗?” 柯南摇头:“他们带着墨镜和帽子,根本看不清楚长相。但我知道他们叫什么,一个叫琴酒,一个叫伏特加。” 琴酒?伏特加? 居然是他们两个!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了,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干掉,但偏偏是...看来得好好想想对策了。 柯南没意识到风落的异常,吐槽道:“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取名字的,居然都是酒名。” “呵呵,或许他们是个酒厂吧。” 反正他们都爱喝酒就是了。 柯南提起那个组织就觉得烦躁,他作为柯南的身份已经有半年了,却连那个组织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实在是力不从心,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击溃那个组织。 风落垂着头:“刚刚我在饭桌上说的话,你都有听到吧?” 柯南:什么话???难道是指他喜欢... “如果我说我对小兰有好感呢,工藤会放手吗?” 风落嘴角微扬,语气随意,但柯南从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他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真心。 “…不行。”迟缓的回答却又包含坚定。 “我真的对小兰…” “我说了,”两双蓝色的眼眸相对,“不行!” 这是头一次,风落在柯南的眼里看到了冷意。 抓着秋千绳的双手攥得青筋爆出,脸上维持着生硬的微笑,声音暗哑:“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小兰这家伙从小就只对你有意思,放心吧,我不会和你抢的。” 咬牙拼命忍下涌上鼻尖的酸楚,索性夜晚够黑,不然柯南一定能注意到他眼角泛起的泪花,“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或许是酒精真的上头了,他怎么忘了,在他那具小小的身子里,装着的是一个成人的灵魂,一个只爱着毛利兰的工藤新一的灵魂… 即便是有可能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身体,即便有可能让她无尽的等待下去,他也依旧无法忍受毛利兰和别人在一起吗? “哦,好吧。”柯南不知为何,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刚才脱口而出的拒绝中好像埋藏了他还未曾可知的情愫,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茫然。 风落很快就把柯南送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渐渐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抬头望天,争取不让眼泪滑落,最终发现自己做不到,索性用手捂住了双眼,企图蒙骗自己并没有哭。 工藤还是工藤的时候,他就和毛利兰一起上下学,如今成为了柯南也依旧是朝夕相伴。 他在想什么,还在期待什么,工藤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毛利兰呢。 风落不得不承认,对于毛利兰,他嫉妒的快要发狂! “哲平,你现在忙吗?出来喝酒吧。” “我不忙。”星野哲平合上资料,一手接着电话,一手取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不用,我们直接club见。” “好,我差不多二十分钟到。” 正拿着资料要找星野哲平签字的助理,刚准备敲门,就看着他风风火火地下楼梯离开了,助理看着成堆的资料合同,谁来告诉他应该要怎么办…… 当星野哲平赶到时,风落一个人在包间里已经喝了不少酒,就连烟灰缸都落了不少烟,眉头一皱,就连外套也没来得及脱,连忙拽住他灌酒的动作:“风落,你这是怎么了?” 风落这会儿已经意识不清了,看着有人过来,却看不清来人的脸,傻笑着:“来,一起喝,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看来人还愣着,直接爽快的拿了一瓶酒递给他,“放开喝,今晚我买单。” 星野哲平直接把酒瓶狠狠地放在了桌上,玻璃酒瓶撞向玻璃桌发出了很大声响。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回了日本后,没一天是快乐的,脸上的伤刚好,手又受伤了,今天刚拆完线,又给我来这么一出!风落,你到底是什么回事!” 风落沉默地攥紧了手上的酒瓶,残留的清醒意识就是逃避,逃避他的身份,逃避他的感情。 星野哲平看他不回话,猛地将他握酒瓶的手臂抬起,酒瓶不受力后直接砸在地上,残余的酒顺着玻璃碎片流了一地,“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看上去一副要哭的模样!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为什么!为什么! 风落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甩开星野哲平的手,跌回沙发上,“老子被甩了。” 摄入了过度的酒精,风落的手颤抖地起不开酒瓶的瓶盖,愤怒的朝着开瓶器撒气,“艹,连你都不顺着我!” 颓然地双手捂脸哑声道:“我真的好爱你,我知道爱你没用,但没用也想爱你。” 这时的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童,找不到回家的路。 星野哲平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崩溃的样子,好像是身体里所有的负能量都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是因为那个叫工藤的人吗? 第14章 组织的任务 “长时间的抽烟酗酒导致胃出血,刚做完手术不久,应该快醒了。”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你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谁在耳边说话好吵。 风落疲惫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白的彻底的天花板,还有一瓶挂了一半的盐水。 他在医院啊。 星野哲平看他醒了,赶忙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倒了杯温水给他。 风落手撑在床上打算起身,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手使不上劲再一次跌回了床,“我这是怎么了?” 星野哲平把他扶起来靠坐在病床上,把水杯递到他手上,没好气道:“恭喜你,成功体验了一次胃溃疡穿孔,如果不是我在,你估计就挂了。” 风落:“……”难怪有点痛。 星野哲平坐在病床旁,一脸正色地看着他,“你现在才十八岁,你的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性,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的身子如此糟践。顺带说一句,我和你签的合约是五年制,你要是出了好歹,那可得赔巨额罚款的。” 听着啰啰嗦嗦一大堆话,他感觉他的身体更不舒服了,还带着宿醉的头痛,昏昏沉沉的,捏了捏眉间道:“学校那边帮我请假了?” 星野哲平翻了个白眼,一副“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表情道:“请了,三天两头就要请假,我都要没脸见你的班主任了。” 说到这里,风落挠挠头,确实有点不好意思,这种事情还要劳烦他这个大经纪人跑一趟。 昨天晚上的醉酒仿佛就是一场梦,星野哲平在等,或许风落会主动提,昨天的风落太让人心疼了,心疼到他都不忍再提起那段记忆。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工藤究竟是谁? “刚刚你在打电话,是公司来的电话吗?”风落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钟,已经下午三点了,他这一觉睡得够久的。 说起这个,星野哲平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手机,“你刚刚昏睡期间,来了一通电话,我帮你接了,是一个叫柯南的孩子打来的,我和他说了你的病情,他说他就在附近等下来看你。还有一封乱码的信息,我觉得应该是垃圾广告,但以防万一,我没删掉,你看看吧。” 拉被子的手听到那名字时一顿,柯南?可他现在其实有点不想见他。 昨天一夜的宿醉,他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想拥有,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在是太考验他了。 拿过手机,翻着星野哲平口中说的乱码信息,“那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即便不想见他,但还是想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啊。 星野哲平接过他喝完的空水杯,续了一杯热水放在床旁,“并没有,不过那孩子和你怎么认识的,他还是小学生哎。” 风落听到这话,手机往床上一丢,神情有些怪异地看着他:“你是觉得我会嚯嚯一个小学生吗?那可是犯罪哎!” 星野哲平揶揄道:“我只是想问你,他是不是你表弟之类的,你这么大的反应可有点引人遐想哦~” 风落:“……” 哪里是他想要嚯嚯小学生,分明就是…啊,算了不想了,头好痛。 星野哲平起身走到挂衣架旁,取下他的西装外套道:“行了,既然麻醉过了,看你也不像神智不清的,那我就先撤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呢。” 他昨天很多工作都还积压着,现在的公司确实有不少文件等着他去处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看风落已经过了麻醉期,也没什么大碍了,星野哲平嘱咐了两句后,离开了病房。 风落倚靠在病床,昨晚他似乎喝断片了,但零星的记忆片段还存在着,他好像在哲平面前哭了?不过看哲平今天的反应又很正常,是他想多了吗,做梦了吗? 算了算了,他还是来看看那封乱码信息吧,他刚粗略地扫了一眼,哪里是乱码信息,是封经过了多层加密的文件。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电脑上,对于刚动过手术的风落,下床真的有点太为难他,好在电脑就离他几步之遥,没费太多力气就拿到手了。 打开医院免费提供的电脑,先是操作了一波反跟踪反监控,再接上手机,开始解加密文件,三分钟后,一串信息以及一个定位图赫然展现在他的眼前。 目光一凛,这次出动的人还真不少,一、二、三……不就是杀一个人,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嗯?不对。 风落顺着黑色的地方重新勾选了一下,一个白色的名字出现在他的眼前。 基尔! 所以这次的活动,是为她做的葬礼啊。 手机震动,风落看了眼来电显示,呼吸一窒,电话接起,那头是一个苍老且低沉的声音:“这次的任务你也跟着去。” “是,boss。” 风落的心咯噔一下,果然他回日本的消息瞒不了太久。只是这种事情向来不用他插手,这次是怎么了? “你不该有感情的,感情会让你判断失灵,你懂我的意思吗?” boss的意思他太清楚了,如果他有软肋,那就会被不留情面的抹杀。 琴酒当年也并非如此冷酷无情,直到他敬仰的人被他亲手所杀,一夜之间,他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 只是,boss是误会他和基尔有感情吗,所以才会特别吩咐让他动手?他和她不过就见过几次面罢了,能有什么交情。 “朗姆过些时日会去找你,今后他会代我监督你。” 郎姆是他的得力助手,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现在让他离开,难道说,“您的身体……” boss的身体情况他有所了解,过些时日,是指他的身体只能再撑几日了吗? “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对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出一句:“好好活着。” 风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有预感,或许,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通电话。 当柯南来到病房时,风落正睡着。 他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守在病床旁没急着吵醒他。 这个人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有时候明明看他笑着,但总让人觉得他内心里藏了很多事。 风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幽幽转醒,迷糊间对上了那双湛蓝的双眸,有些没气力地道:“你来了?” 柯南点点头,“我听你的经纪人说,你胃出血,你昨晚回去又喝酒了?”看着他这模样,怪叫人担心。 风落没回应,睡了一觉感觉好太多了,虽然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至少感觉他的四肢属于他了。 柯南看他一言不发,想到了他们昨晚谈论的话题,心下一动,“你该不是是因为……”小兰。 风落不想听到他再提起昨夜的事,出声打断了他,“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反倒让柯南确信了他的猜想,果真是因为小兰,难道说他真对小兰动心了? 但情商一向比较低的某人,这种想法也就闪瞬即逝,思绪立马被案件转移,从床头拿了张白纸画下了脑海中在案发现场的东西,希望风落能给点线索提示。 风落接过纸张,心里微微叹气:果真是个侦探迷,一心扑在案子上,他都躺病床上了,还要让他费脑细胞,唉,他还真是可怜啊。 “依你所说,目前受害者是目暮警官和小兰的妈妈妃英里,然后这个是掉落现场的证物。目暮警官你知道他真名是什么吗?” 柯南回想起那日去探望目暮警官,在病房外看到的名字:“目暮十三。” 风落听到这个名字差点没笑出声,“这个名字还真是...别具一格,哈哈哈。这应该是按照名字中的数字来实现的连环案,你看目暮警官是十三,对照的现场道具是扑克牌黑桃k中国王拿着的匕首,而小兰的妈妈妃英里,妃的英文是queen,也就是黑桃q,这个纸花就是证明。” 一语惊醒梦中人,柯南惊喜地拍了拍手掌,他怎么一开始没想到! 果然不愧是风落! 柯南捏着下巴思考道:一副纸牌共十三张,若真是连环案,恐怕之后还有出现受害者,拿下一个“十一”会是谁呢? “所以你这么快就来看我,是因为小兰的妈妈也住在这个医院里?” “嗯,是啊。”柯南在思考案件,没听出风落话中带着的浓浓醋味,不过哪怕他没在思考,就他那智商估计也听不出来吧。 “呐,风落,我记得你对外宣称的姓是堂本吧?” 风落闻言点头,“没错啊,怎么...啊,你是说堂本的堂里面含有十一,你觉得我是下一个受害者?” 柯南相当认真地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性。” 风落:“可是没道理啊,我才回国不久,谁会盯上我呢。” 柯南:“或许,连环只是一个障眼法,这十三个名单中,或许只有一个是凶手想要杀害的目标呢?” 风落:“既然如此,那亲爱的名侦探,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哦,我现在可是个病患呢。” 柯南:“......啰嗦,知道了。” 最终直到风落出院回家也没见凶手来袭击,柯南想是不是自己的猜想出了问题,隔壁的阿笠博士家传来了玻璃被打破的声响,然后他们赶到现场看到了... 一个被箭刺伤撅在地上的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就是“十一”的受害者,而在当天“十”的受害者也出现了。 第15章 a的预感 这天阿笠博士准备带他们去参观航空馆,柯南和少年团都已经到齐,坐在街边的椅子上等着,阿笠博士却迟到了。 光彦看元太再一次拆开冰棒的包装,惊讶道:“元太,你还要吃那个吗?” 元太气呼呼地举着手上的冰棒道:“你管我要吃几支啊,这次是黑巧克力口味,大人都吃这种哎。” 光彦一听说是大人都吃这种口味,有些心动:“真的吗?” 柯南坐在他们二人背后,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心吐槽道:哪有这种事情,他就不太喜欢吃甜食。看了眼手表,不过博士还真是慢啊。 步美在他们三人的不远处,玩着街边的扑克占卜机,一脸认真地等待着占卜结果,大约过了三秒,屏幕上显示出了她最满意的结果,欣喜道:“你们快来看,我跟柯南两个人的八字很合哦~” 三人听到步美的说法都被吓了一跳,元太道:“那个机器是不是坏掉了?” 光彦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元太,什么扑克牌算命嘛,根本就是骗人的。” 说这么说着,与此同时,光彦手中的冰棍却掉在了地上,光彦发现后一脸可惜地看着这场言论中的“牺牲品”。 这两个小男孩嘴上说着不信,一脸不屑的样子,实际上分明就是对步美有意思,看步美和柯南玩的比较好,吃醋了。 步美不理会他们二人的说法,把注意力转在机器上道:“我也来算算柯南的,他的生日是...” 柯南在身后看着她的举动,喂喂喂,拜托,不要乱帮我算命行不行啊。 步美双手交合满脸激动:“这句话说的一定是我跟柯南啦。” 屏幕上满是桃心的写着【a的预感】。 柯南一听,无语的汗都下来了:a?拜托,那是几百年前的游戏了耶。在他还是小学生那会儿,曾经流行过用abc来表示男女之间交往的程度。 步美回头道:“你们知道,这个a指的是什么啊?” 光彦思考了一下,“所谓的a就是在b的前面。” 元太道:“这一定是在说炸虾!”吃货的脑袋毕竟只能想到吃了。 步美一脸可惜,“什么嘛,原来不是接吻啊。” “!!!”三脸震惊。 —— 在水下呛水差点窒息的柯南,突然被人一把拉过身子,随即微凉的薄唇便印了上来,柯南发现正在替他渡气的人是风落,不知怎么,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那日的占卜结果。 a的预感? 他们此时此刻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要往前推两个小时。 在听酒保泽木说有位叫旭胜义的实业家今天会在海洋娱乐设施的水晶餐厅开幕,想到那人的名字中包含一个九,他们猜想或许下一位才想着就是他,于是乎就来到了那家水下的餐厅。 来这家餐厅的不单单只有他们二人,还有警局的目暮警官,白鸟警官,受委托的毛利小五郎以及毛利兰,还有应邀前来的模特小山内奈奈,作家仁科,摄影师穴户,以及彼得·福特。 小山内奈奈在看到风落的第一眼,眼睛像是发光的灯泡一般,一改漂移式停车的狂野出场,像个小女孩般娇羞:“您是风大吧,我是您的粉丝,你叫我奈奈就好了。” 风落看她就要凑上前揽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抱歉,我不喜欢与人碰触。” 小山内奈奈有些失落,但也知趣地没有再上前。 在坐缆车前往水餐厅的途中,风落与柯南坐在一块儿,柯南在他身边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在这里的人...” 风落望着窗外一望无垠的海面,回眸一笑,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他噤声,“这里风景这么好,就别想这么多事了。” 柯南:......还真是明星当惯了,四处放电。 到了水餐厅的内部后,发现这景更厉害,仿佛置身于水族馆内,享受着美食的同时,还可以看着缤纷多彩的观赏鱼,是名副其实的水底餐厅。 小山内奈奈进到餐厅后先是感叹了眼前的景观,继而目光落在餐厅中央的一辆红色的跑车,“哇,这是法拉利f40哎,这辆车到底是怎么运来的啊。” 但是并没有人回应她的问题,他们都在想邀请他们来这里的旭胜义怎么还没有来。 于是风落、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分头去寻找他的下落,两位警官则是找了张餐桌和被应邀前来的几人讲述了之前发生的几桩案件,并推算或许在场的几位也是作案人的下一目标。 从九到二的目标齐聚于此,而一的话,恐怕就是工藤新一了,只是可惜,风落看了一眼柯南,这里只有柯南。 在聊天的过程中,有人提议说要开瓶红酒庆祝,于是众人就一同来到了酒窖,而泽木差点因为放置的机关道具而受伤。 为何要越过“九”来杀“八”呢,众人心中疑惑,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九”的受害者,漂浮在了水族箱里,俨然是已经死了。 后来的停电又造成了小山内奈奈,也就是“七”的死亡。 柯南在现场跑动跑西的找线索,找犯人,风落就身后步步跟随,案件侦破与否与他无关,他在意的只有这个人罢了。 柯南站在餐厅的水柜前,“呐,风落,我想我知道犯人是谁了。” 眼中绽放的炫丽光芒让风落心动,伸手替他从壁柜处拿了一份调味料给他,“嗯,我想也是。” 柯南从他手中接过调味料,倒了几杯满满的矿泉水,其中只有一杯放入了调味料,恶趣味勾了勾唇道:“接下来,就看那人的反应了。” “嗯,那走吧。” 柯南看看手边空空如也,他要端出去的托盘已经稳稳地被风落端在手中,这个人,该不会是想要抢他的功劳吧?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风落,或许他只是想要照顾他这个小孩身体? 但不论哪一种,感觉都不太好。 在看着泽木面无表情地喝下满满都是盐的矿泉水后,二人对视一眼,果然就是他。 就在这时,餐厅突然发生了爆炸,因为是水餐厅,这一爆炸直接导致了四周玻璃的碎裂,不断有水涌了进来。 风落的视线一直在柯南身上,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拽住了柯南,两人一同跌倒,风落成了人肉垫背。 正当众人在疑惑是哪里发生了爆炸时,第二次爆炸再度来袭,靠近爆炸点的风落被这一波水冲击撞得砸在了墙上,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忘记用手护着柯南。 这会儿餐厅已经被水全部覆盖,风落朝柯南比了一个“上”的手势,二人便朝着上头的方向游去。 刚呼吸到新鲜空气,还没喘过气来,柯南就发现在场少了毛利兰的身影。 二话不说,拿着一个空置的矿泉水瓶又潜了下去。 毛利小五郎这会儿也发现了自家女儿不见了,急急忙忙也跟着潜了下去。 果然毛利兰被困在了下面,因为水波冲击导致车辆翻转压住了毛利兰的腿使得她不能动弹,柯南将充当简易氧气装置的瓶子送到她嘴边,毛利兰得以呼吸后清醒了过来。 柯南打算以一人之力抬动汽车,就他这个小孩的身体怎么可能抬得动呢,正当他打算想办法时,手上感觉一轻,是毛利大叔还有风落! 有了他俩的加入,车辆很快就被抬出了一个小弧度,毛利兰也顺势从中脱了出来,毛利小五郎赶忙带着毛利兰上岸,柯南和风落紧随其后。 然而,柯南在游到半道明显感觉气息不稳,一个小孩的身体肺活量能有多大。 柯南在这种关头也失了以往的镇定,呛了一口水后陷入了昏迷,身体慢慢地往下沉。 风落就跟在他的身后,手稳稳地拖住了他,将柯南的身体摆正,看着因为窒息而陷入昏迷的柯南,时间并不容许他多想,可能再晚一秒柯南就会有生命危险。 一个不带任何旖念的吻,或许这都不能称之为吻,不过就是简单的唇贴唇渡气。 风落曾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他与工藤的吻,但从未想过竟是以这种方式,这种场景来实现。 柯南在渡气的过程中悠悠转醒,看到了眼前放大了数倍的风落的脸庞,瞳孔瞬间都睁大了。 该死! 这可是他的初吻! 在柯南醒来后,风落并没有及时地松开他的唇,又持续渡了三秒的气后,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了柯南。 风落在看到柯南醒来,紧张情绪放松下来后,有个邪恶的小念头就蹿了上来。 或许这次是唯一一次能够吻他的机会了,倒不如再维持久一些,反正问起来就说是在渡气,多么正大光明的挡箭牌借口~ a的预感? 难不成那台老掉牙的占卜系统还真能测出来,哇,那也真的是,还好是风落,要是是其他人... 柯南一愣,不对,他在想什么,什么叫做还好是风落,风落他... 风落这会儿已经放开了柯南的唇,搂着柯南的肩膀往上游,破水后的清新空气打断了柯南的胡思乱想,侧头看了眼毫无造型可言,却依旧帅气逼人的风落。 是了,他们是兄弟,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与其他的初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自己兄弟还是能接受一点的,更何况他是要救自己的命,又不是占他便宜。 这么一想,柯南瞬间觉得豁然开朗。 第16章 被挟持的毛利兰 风落并没有察觉到柯南的反常,上岸后随意坐在了台阶上。 其实是他刚做完手术没两天,这游了两下好像是带到了伤口,有种撕扯的痛,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风落看着毛利小五郎跳起了旋转之舞,继而陷入昏迷,开始进行他的推理。 想来应该是中了柯南的麻醉剂,这个模仿的声音也太像了吧,是变声器吗? 他猜想这些应该都是阿笠博士的作品,平常那个老伯总是发明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是在关键时刻帮了忙。 这么说来,毛利大叔就是柯南解决案件的一个傀儡咯,不过也幸亏这位毛利大叔迷糊,不然要换做是别人,早就被拆穿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看柯南解决案情呢,有点有趣,要是上次就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他一定不会离开现场的,看他破案多好。 这次的始作俑者,泽木是因味觉失灵而对曾经伤害过他,羞辱过他的人所做的打击报复,对柯南所说的一切犯案行为都供认不讳。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举起了手中的炸弹按钮,并成功按下。 情况突变! 谁也没想到泽木事到如今会来这么一手,柯南发现时,早就来不及阻止了。 或许是泽木预先想到了会有这一幕,他做好了万全的应对方式。 此时的毛利兰因为长时间的水下窒息处于虚弱状态,泽木看准了这一时机,直接用刀挟持住了她,并拖着毛利兰,一路跑向了建筑楼最高的位置。 当柯南追到时,白鸟警官正持着手枪正对着泽木,但是以白鸟警官的射击能力根本不足以在这个距离准确的避让开人质击中犯人。 泽木隔空喊道:“把枪给我丢过来,要不然我就动手了。” 白鸟警官握手枪的手微微颤抖,正在犹豫是否要把枪交出去之际,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对白鸟警官道:“白鸟警官,把枪给我。” 白鸟警官一脸严肃道:“你别开玩笑了,我绝对不会把枪交给你的!” 警枪是警察的尊严,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一个平民,哪怕是曾经做过警察的毛利小五郎也不行! 泽木看他们还没有动作,立马吼道:“还在磨蹭什么,快丢过来啊!” 白鸟警官瞧泽木就要拿刀刺向毛利兰,“我知道了。” 把枪轻轻一丢,就丢在了两方的正中央。 泽木见状就想要上前去捡,刚迈出一步,看了眼对面的人员部署,自知若是自己有个松懈,肯定是敌不过他们的,朝对面站着的柯南道:“小鬼,你去把那把枪拿过来。” 风落闻言眉头一蹙,柯南? 濒临仇恨爆发点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刀直直地刺向毛利兰的脖子,鲜血淌了下来,“难道说,你要这女孩死不成!?” “不行,小孩做这种事情太危险了,让我来。” 风落立马急了,开什么玩笑,让他去送,要是有个意外怎么办,他现在可还是个孩子的身体,不,哪怕是原来的身体也不行。 即便他相信工藤的智慧和身手,即便毛利兰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可那不一样啊,如果真的要二选一,他绝对毫不犹豫地选工藤。 泽木看了眼风落,像是在打量他的武力值,“不行,我就要那个小鬼送!” 风落暴怒,在思考着快速接近那人的办法时,柯南动了,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去了。 “喂,柯南!” 风落向前迈了一步,胃的撕裂痛再度传来,当他抬头时,就见柯南拿起了手枪。 泽木满意地点头道:“很好,乖孩子,快点把枪拿到这里来。” 然而柯南做出了一个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举起枪,掰动了扳机。 枪口正对着泽木以及泽木手中挟持的毛利兰。 这一刻柯南突然明白了当初毛利小五郎曾经做出的举动,在妃英里被当作人质挟持时,毛利小五郎曾开枪打伤妃英里的腿,正是因为犯人不可能会带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质逃亡。 在场所有人都被柯南的行为吓了一跳,只有风落勾起了唇角。 他是要用他的方式保护毛利兰啊。 砰! 毛利兰应声倒地,泽木看毛利兰中枪,感觉到事态不妙就要拖着她逃跑,却发现她怎么都走不了,果段放弃她后立马转身逃跑,此时毛利小五郎看准时机,一个擒拿术直接将他撂倒在地。 因为爆炸的缘故,这里的设施产生了不平衡感,整个地面都是倾斜的。 本身就虚弱的毛利兰被枪击中后陷入了昏迷,慢慢地滑落,柯南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拉扯,眼瞧着就要掉落到水中的前一刻停住了。 柯南顿时卸了力气,看着昏迷中的毛利兰,心想:刚才真是很危险呢,小兰。 风落原本想上前帮忙,看到柯南看毛利兰的温柔眼神生生止住了脚。 目暮警官在事情完美落幕后,可算了松了一口气,“柯南这孩子还真是胆大,幸好只是蹭着腿部划过,这要是万一再射偏一点,可就完了。” 风落点头附和:“是啊,要是偏一寸就麻烦了。” 怎么可能会偏一寸,工藤的枪法在夏威夷度假的时候,他可是见过的,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怎么可能会开枪呢。 这会儿毛利兰已经躺在了救护车上,柯南站在不远处望着她。 风落舔了下唇,思绪万千,人总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事物,心生期盼。 啊,这么一想感觉心情又不好了,胃也不舒服,他还是赶紧回家躺着吧。 似乎每次和他在一起,他总要受点伤,该不会是柯南这个身体和他犯冲吧。 当柯南转过头来想要向风落致谢,感谢他今天的“渡气”时,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他的人影,打算打电话,却发现手机进了水根本没法用了,只好暂时作罢。 在毛利兰处理完伤口后,妃英理开着车来医院接他们去餐厅吃饭,柯南摆摆手拒绝了美食的诱惑,朝自己原先的家跑去。 他有些在意风落的伤,刚刚看他脸又白了,该不会又受伤了吧。 毛利兰看到柯南着急忙慌地跑了,神情有些复杂,她刚刚在水下看见了,看见风落和柯南的亲密…应该是她想多了吧,只是寻常的渡气而已。 柯南气喘吁吁地按响了门铃,大概过了一分钟,风落才开了门,见是柯南他一脸诧异:“你…怎么会来?” 柯南毫不客气地给了一个白眼,“我看你刚才面色不好,怕你死在家里。” 风落闻言立马捂着肚子,一副难受的样子,“是啊,我确实快死了,快饿死了!我点了外卖却迟迟没有送来,要不然我们出去吃吧!” 还没等柯南回话,风落又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屋拿个钱包就来。” 柯南:“……” 虽然对风落拙劣的演技感到无奈,但却乖乖地在原地等着,无聊踢了踢石子,心想着还好风落是进了歌手圈,若是进了演艺圈,肯定混不下去。 而这会儿进屋拿钱包的风落,不着痕迹地朝里屋瞥了一眼,从门缝的空隙间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细长的影子。 风落拿上钱包,仔细地锁好后,朝柯南道:“走吧,今天风落哥哥请你去吃大餐!” 柯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该不会是撞坏了脑子吧,还风落哥哥,我看你是疯了。 五分钟过后,风落看着眼前的这家店,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身旁的柯南,“你确定你没记错路?” 柯南点点头,就要去解身上的安全带,被风落一把按住,“喂喂喂,我是问你附近有没有美食街,结果你带我来喝粥?” 柯南眨了眨无辜的大眼,把自己的小手从风落的手下抽出,好在安全带刚刚已经被他拔下,立马开了车门,“没错啊,以你现在的身体,喝粥是最合适的。” 风落败,好吧,喝粥就喝粥。 当风落真正看到菜单的时候更加头大,这是家什么老古董店!居然真的就是清粥小菜,连道大荤的菜都瞧不见,更别提酒了,连曾被他嘲笑的不算酒的果酒都没有。 行!他忍! 柯南带他来这里也是关心他的伤口,他应该开心才对。 “那个,你今天在水下…”柯南话没说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就以水代酒,表示感谢了。” 手中的杯子相撞,风落后知后觉地看柯南一口饮尽,才慢慢饮下。 若是眼前的人知道自己的私心,或许就不会谢他了吧。 敛下眼中的波动,开口道:“不用客气,我们是好兄弟嘛,救你是应该的。” 柯南看着眼前人兴致缺缺地扒拉着桌上清淡的菜色开口道:“你…为什么会转学?”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风落突然之间会选择转学,一点征兆都没有。 风落夹菜的手一顿,接而释然道:“因为那时美国的音乐学校给我递了录取书,时间太紧迫了,我赶着上飞机却不小心把手机给弄丢了。后来在美国阴差阳错成了歌星,成天忙的要死,也来不及给你们寄明信片,这不,我刚回国就给你消息了嘛。” 柯南对他的解释半信半疑:“是吗?” 风落举起了三根手指,一连真诚,“千真万确,我那经纪人把我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我都透不过气来。” 看风落的表现应该不像是在说谎,“行吧,那这次失踪这么算了,你要是敢再有下次,我和小兰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风落嬉皮笑脸道:“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嘿嘿。” 笑容却转瞬即逝,可能不会有下次吧,如果有,那或许是永别。 第17章 马提尼!身份暴露! 吃完那顿清汤寡水的晚饭后,风落把柯南送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便回了家。 摸黑开了灯,背对着他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一身黑衣黑帽,摘下的墨镜在他手指尖摩擦:“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和一个孩子竟然走得这么近?” 风落脱了外套,原本想去酒柜开瓶酒,但想到柯南刚叮嘱过他“少饮酒抽烟,保证饮食清淡”,便走向厨房的冰箱取了瓶矿泉水回来。坐在黑衣人的对面,不顾形象地翘起了二郎腿,“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朗姆都开始多管闲事了。” 朗姆冷呵一声抬头望向风落,他的面容黝黑,眉间有着三两道皱纹,一道从左眼至鼻尖划过的疤,堪堪毁了一副还算俊朗的脸庞,左眼浑浊不堪,明显就是一只义眼。 朗姆瞧风落自顾自地喝上了水,收回了刚才冷冽的气势,和风落一样翘起了二郎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小时,没有晚饭吃也就罢了,你居然连瓶水都不给我?” “朗姆叔,几年不见,你真是越发的话多了,boss居然没嫌你烦?”言语间流露出来的玩笑之意,像极了一对许久不见的老友在拌嘴。 朗姆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起身从身后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你还怨恨他吗?” “没有。”回答的很迅速。 “我还没说是谁。” “……” 朗姆晃了晃酒杯,杯中的冰块相撞发出了脆耳的声响,语气幽幽:“那你为何一直叫他boss?” “……” “他一直在等你能再唤他一声父亲,他终究还是没等到。” 风落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拳,脑海中浮现一幕幕他不太愿意回忆的过往。 在别人的孩子两三岁时,或许还依偎在父母的怀抱中,可他的三岁却是亲眼看见他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浑身是血,犹如一个地狱来的恶魔。 在他五岁时,他所谓的父亲就把他一个人丢在了日本,除了每月的定期打款外,没有任何的情感沟通。 直到三年前,他的父亲突然传来消息让他回美国,他起初差点就相信了,在踏上飞机的那一刻甚至还期待过所谓的亲情。 可迎接他的并不是已经印象模糊的脸,而是一墨色的黑衣人,他被打晕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人间炼狱”。扑鼻而来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嘶喊声,还有眼前一具一具倒下的尸体。 “他只是boss。” 风落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谁能想象曾经在某个深夜,这双手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只为了能够活下来。 而造就这一切的,就是他这具身体的父亲。 两天后。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在马路上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紧接着是一辆红色系的跑车,在身后开了会儿,立马加速超了上来。驾驶座上的基安蒂不满地看了眼保时捷的后座,但却什么没说,只有略略发红的双眸表明了她现在的心情。 车缓缓停向了一间地下车库,一辆车已经先行到来,车窗滑下,那张脸赫然是如今频频出现在荧幕上的女主持人,水无怜奈。 琴酒叼着烟,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怎么了,基尔?我们不是约了十点见面吗?” 水无怜奈下了车,手上的腕表提醒她已经迟到了三分钟,“抱歉,我感觉有奇怪的人跟着我的车子,以防万一绕了点路。” “不会有问题吧。” “嗯,是我多虑了,所以那把从门后瞄准我的贝雷塔可以收回枪套了吧,如果因为奇怪的疑点就怀疑我的话,就没有人能帮你们干掉dj了吧?” 琴酒那双如蛇一般毒辣的眼盯了她三秒,确认她没有说谎后才将枪收回。 “对对,你可要把猎物好好的引进我的望远镜的正中央,让我好好地乐一乐啊。” 基安蒂晃着手里的望远镜,舌头在涂着红色唇膏的嘴唇上嗜血地舔了一周,她这一刻可是期待很久了。 水无怜奈这才扭头看向另一辆车上,“啊啦,这不是基安蒂嘛,科恩也在啊,还真是可靠呢。”眼里划过一丝不为人知的亮光。 坐上保时捷后座的贝尔摩德听着他们在絮叨,看了眼腕表,想着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忍不住催促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赶快收拾收拾,我希望你们尽可能不要让我出场好吗?” 等任务结束后,她可是还有事要忙呢。 听了贝尔摩德的话,第一个忍不住的就是基安蒂了,气哄哄地开门下车,绕过水无怜奈的车,从外面敲着她的车窗,“你这个女人既然这么忙,还出来做什么任务,还有我警告你离马提尼远一点!!” 贝尔摩德轻轻一笑,“呵呵,没想到嗜血的基安蒂也会有如此儿女情长的一面啊。” 与此同时,通过水无怜奈不慎踩在脚底的口香糖窃听器,窃听着对话内容的柯南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基尔,基安蒂,科恩,马提尼,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人物。】 【这个组织究竟还有多少可怕的人!】 水无怜奈听到“马提尼”这个代号的人同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潜入组织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只听说他是组织里最顶尖的暗杀者。 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没过多久,水无怜奈就看到了刚才一路跟着自己的跑车,该死的,特地绕了远路,还是没有甩掉嘛。 “哟,怜奈桑~”一身白西装的风落倚靠在车门上,丝毫没有感觉到现场诡异的气氛,朝她抛了一个魅力十足的电眼。 不可置信,震惊,慌乱无措,这些情绪在风落出现的那一刻浮现在水无怜奈的眼中。 窃听器那头的柯南也大吃一惊,这个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风落!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水无怜奈不着痕迹地把所有情绪压在眼底,双手紧握,原来刚才一直跟着自己的车竟然是他! “我家经纪人脾气不太好,之前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毕竟我从不接受访问这件事,演艺圈皆知,台长那边得多靠你帮忙咯。” 水无怜奈看着他渐渐走向自己,余光里是琴酒慢慢举起的手枪,冷汗直流,她知道,如果她再不出声制止,琴酒一定会开枪的! 这时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风落眼底闪过的冷光。 上前两步,“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听说过这件事,对了,风大不是在忙日本巡回吗?就这么翘练习好嘛。” 话语轻松,但背对着琴酒几人的脸上满是凝重和掩饰不住的暗语:“快离开,这里危险”。 说起水无怜奈和风落的关系,还算得上是有几面之交的,水无怜奈更是他的忠实粉丝,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不能亲临他的演唱会,但是每每她都会录下来反复听。 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怎么可能还忍得住,那黑暗组织可不是开玩笑的,她绝对不能让眼前这个人出现什么问题! “呵呵。” 水无怜奈不清楚他在笑些什么,正当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去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剧痛,心脏瞬间被打穿,鲜血从中间不断的流出,甚至在死前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消|音|枪的声音!】 【风落!难道是风落出事了!】 再也顾不得其他,柯南立马喊阿笠博士开车,结果下一秒的对话,让他宛如身陷冰窖。 琴酒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嘴角叼着烟坐副驾驶的位置上,看在缓缓倒下的身躯,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贝尔摩德下了车,顺手抚了把她的金发,举手投足间尽是魅惑:“啊啦啦,真是漂亮的一枪毙命呢~” 基安蒂在看到风落出现的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跟前,脸红扑扑的,一副情窦初开的羞涩模样:“马提尼……” “伏特加,后事处理交给你了。”风落将手枪收回腰间,完全不把一条生命从他手上流逝的事情放在眼里,“这个女人果真是cia的卧底,哦,对了,来的路上,我顺道把dj解决了。” 【风落他…是组织的人?】 【他刚刚杀了人……】 柯南不可置信地摘下了挂在耳旁的窃听器,面如死灰的望着车顶,风落…怎么会是风落…怎么可能…… “新一,新一?” 柯南回了神,“啊,没事,博士。” “是发生什么了吗?” 阿笠博士的疑惑并没有得到回应,看着柯南神色凝重,眉头紧皱,更是疑惑不解,但就凭他的脑子,怕也是想不出什么好结果,还是等新一告诉他吧。 福尔摩斯曾说过,“一旦将所有的不可能去除之后,就算事实再怎么难以置信,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可是…他真的不愿相信,风落怎么会是那个组织的人,怎么可能呢。 第18章 宴会上的杀意(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一具充满男性魅力的身躯上,棕褐色的发丝陷落在柔软的枕头,阳光洒落在一张俊秀脸庞,长睫毛,高鼻梁,上扬的薄唇,无处不显示着上帝对他的偏爱。 窗外微风吹拂,房间内舒适静谧。 “叮咚——” 毫无预兆的门铃响起,打破这一宁静。 一双如狼般尖锐的如蓝宝石一般的双眼霎时间睁开,眼睛里没有迷糊的睡意,全是警惕和杀意,下一秒就恢复如常,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翻身下床,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伤痕,生生破坏了这副身体的美感。他随手拿了件衬衫披在身上,赤脚去了卫生间。 他都忘了,这不是在美国,这里是日本,是工藤的家里。 “风落——” 窗外传来的是毛利兰的声音。 窗帘拉开,穿着衬衫的风落叼着牙刷,侧着身子站在窗前,从二楼眺望,一眼就看到了柯南。 依旧人小鬼大的穿着西装,配着红色蝴蝶领结,大大的圆框眼镜遮掩住了他秀气的小脸,万年不变的装束,怎么看都觉得他可爱极了。 柯南身后站着的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赫然是打扮过一番的装扮,一向邋遢的毛利大叔把那皱着的西装烫得笔挺,毛利兰则是化了淡妆,穿着一袭小短裙,满满的青春活力。 大概是风落噙着笑的模样太迷人,又或许是他的眼神太温柔,竟让柯南一时间恍了神,就连风落敲着手机键盘离开窗边都没有注意。 “你们在楼下等我,我一会儿就来。”柯南把收到的信息内容读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嘴里嘟嘟囔囔地有些抱怨:“这小子真是,今天明明是他请我们去参加聚会的吧,怎么自己都还没有准备好。” 柯南撇撇嘴:“明明是自己一听说有洋子在,屁颠颠要跟着来。” 而后,柯南遭受了毛利小五郎一贯的暴力对待。 没多久,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风落开着一辆敞篷跑车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让路人都不由的侧目。 “骚包!”柯南有些不屑,但不得不说,这辆车子确实很酷。 毛利小五郎一看到风落的车,立马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哎呀,这个车子真是好啊,果然啊,这价格和舒适度是成正比的啊!” 正当毛利兰准备和柯南坐后排时,就听风落开口了:“大叔,你认识去天虹酒店的路吗?我太久没回东京,不熟悉地形。” “呃,这个…”这个路,他还真是不清楚。 柯南举着手里的导航地图,“我知道!” 毛利小五郎哼地一声抢过了柯南手里的地图,“这下子知道了,嗯,这个路口等下右转。” “……”这个大叔真是的! 风落握着方向盘的手,气的捏出了青筋。 一路畅通无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酒店的工作人员从风落手中接过车钥匙帮忙泊车。星野哲平算好了他们的出发时间和路程预估,此时正站在酒店门口等着他们的到来。 “风落,这边。”一见到风落,他就迎了上去,“毛利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柯南弟弟也来了啊。上次的演唱会事故多亏了毛利先生才得以顺利解决,今天的聚会也希望您能玩得开心。不知这位是?” 星野哲平的视线落在毛利兰的身上,难道说她,那个叫工藤的? 毛利小五郎故作正经的咳嗽了一声:“星野先生吧,很高兴再见到你,这是我的女儿毛利兰,今天携带他们二人来参加聚会,真是叨扰了。” 毛利…兰?她姓毛利,不是她。 星野哲平松了口气,“原来是毛利小姐啊,真是幸会。你的形象不错,不知你是否考虑进军娱乐圈呢?” 被称赞外表好看,是每个女孩子都会觉得特别开心的事,毛利兰自然也不例外,而且称赞他的人还是一个不错的帅哥,眼看着就红了脸。 “行了,哲平,别在这儿散发你的魅力了,小兰可是有心上人了。”风落一手揽过星野哲平,“况且你都有我这个大歌星了,近期内还是别想着招揽别的新人了,业务繁忙啊业务繁忙~” “你还敢说,这段时间我替你推了多少通告,我电话都被媒体打爆了!” “哎呀,我这不是补偿你了,你看我平常都不参加这种聚会的。” 风落带着讨饶的语气,不得不说,星野哲平还是很吃他这一套的,气焰立马就消了下来,“……哼,算你识相。” 柯南瞧着二人的互动,他记得第一次见这位星野经纪人还是在演唱会,那时候风落为了保护他还受了伤。 他们关系好像很好? 这会儿风落已经揽着星野哲平走了一段,看他们三人没有跟上来,挥挥手,“走吧,我们先进场。” 今天的聚会可谓是群星璀璨,有影视界的大腕,歌手界的天王,主持界的金嗓,还有商界的大佬,it界的精英……数百台摄像机围成了一个圈,焦点对准了每位大人物,工作人员全神贯注不忍错过一点细节,立志把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镜头前。 今日的聚会是一场最大的现场全球直播。 随着风落的进场,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他仿佛就应该呆在聚光灯下,柯南如是想着。 风落俯身给柯南递了一杯饮料,“诺,特意给你拿的无酒精饮料。” 这会儿风落和柯南为了躲避扰人的摄像机,找了个安静的露台待着。 此时的毛利小五郎正在搭讪冲野洋子说着自己的“光荣破案史”,而毛利兰在一旁捂着脸,希望自己的爸爸赶紧清醒点,酒喝得太多太丢人了。 柯南望着自己手中的果汁,在瞧瞧风落手里标准的红酒,柯南啧了一声,“酒鬼。” “哈?”风落挑眉,把酒杯放在栏杆上,半蹲下身子,双手握拳抵住柯南的太阳穴威胁道:“我看我平常是对你太善良了,居然说我是酒鬼,嗯?” “......” 柯南恍惚间记起那日监听到的信息,现在半蹲在他面前的人,是那个组织的人,而且他的手上还有一条人命... 风落看柯南没作声,于是便松开了手,本就是和他开玩笑,手上也没使力气,“喂,你不是吧,我不就和你开个玩笑咯,该不会生气了?” 看柯南明显不好看的脸色,风落半蹲着有点累,索性就支腿坐在了地上,“工藤,你这是怎么了?” 柯南一脸正色道:“风落,你把我当什么?” 风落大惊,原本半扬着的嘴角瞬间收敛,脸色比那些涂了粉的女星还要苍白。 工藤...是知道什么了吗? 不应该啊,他明明隐藏的很好,难道说是,是那天的那个吻?还是他听别人说了些什么? “你,你听我解释——”风落头一次表情管理失控,紧张地甚至都结巴了。 柯南看他的反应大致也明白了,摇摇头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没想到,你居然...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当证据都摆在面前,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个组织杀人无数,他怎么能在那个组织里待着呢,还是说他有什么苦衷? “风落,你这样是不对的,是犯罪你知道吗?早早回头吧,别再错下去了。” 如果风落愿意去投案自首的话,他想他可以帮他争取减轻刑罚,只要五年,不,三年就可以没事了。 风落惨白着一张脸,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双手交握却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以为曾经的他经历过人间炼狱,没有是能够再动摇他,但殊不知现在的他比那时更要痛上千倍。工藤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划伤一刀又一刀,似乎是担心他还不长记性,又抹上了盐,鲜血淋漓。 工藤知道了,他真的都知道了。 难以自制的心痛感,眼圈发红,沙哑着声音道:“回头,我还怎么回头?” 他知道,男生喜欢上男生这种事情,本就是有违常理,可他就是喜欢上了,而且这一喜欢就喜欢了近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他能有几个十年。 柯南捏着他的手臂,“难道你还想要错下去吗!” 湛蓝的双眸相对而视,一双眼睛闪着正义的光亮,一双眼睛隐忍又复杂。 “你真的觉得...我这样是错的吗?” “是!”和那个组织有关系,自然是错的。 风落颤抖着拽下了工藤的手,微凉的手指触及那双小手时,像是碰到烈火般灼伤了他,“你不用劝我了,如果让你觉得困扰的话,那以后我们就别见了。” 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曾经有过迷惘,有过挣扎,有过自我唾弃,也试图放弃过。 但最终,我还是回到了这里,回到了你的面前,这一回,我想要正视自己的心。 喜欢你,我没有错。 “你!”柯南气急,正想说他不要冥顽不灵。 一声女子的尖叫打破了这场宴会的欢乐,也打破了此时风落与柯南之间的话题。 第19章 宴会上的杀意(2) 风落与柯南相视一眼,风落看懂了柯南眸中的含义,拍拍裤子站起身,叹了口气道:“走吧,大侦探,你我的事情之后再说,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工藤这个破案迷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宗案件的。 今天宴会的参加者都是上流社会,随身携带保镖是常事,而且很多地方都不是可以轻易进入的,如果风落不帮忙,或许工藤能想办法解决,但一定会比较麻烦就是了。 他不管工藤是怎么看他的,至少,他把他能做的都做到,这样日后想起来,也不会后悔。 柯南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先破案。 由于这次的宴会特殊性,不出片刻,五六辆警车响着警笛声就赶到了现场,各位政界人物,影星歌星都被自己的保安团团围住。 当风落和柯南赶到现场时,警察还没有赶到,只有一个小助理惊恐万状地摔倒在地,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喊叫声来自于她。 柯娜一看到有人来了,立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颤抖着手指着不远处,“血,他流了好多血。” 柯南皱眉,死者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男性,不出意外是被人捅伤,凶器就是那把被丢弃在一旁的匕首。 柯南从口袋掏出一副白手套,握着匕首仔细的端详,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做工也不算精致,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触碰了一下地上的血液,并没有干涸,血液的颜色还没有发生变化,体温几乎没有变化,人才刚刚断气。 风落看柯南认真地排查现场,自己也不好闲着,转身问那名助理,“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柯娜双手抱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毕竟是个刚出社会的女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牙齿打颤道:“他,他是久方,我是他的化妆师,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久方? 这个名字,风落有听过。 倒不是说这个久方名气很大,只是这人的绯闻满天飞,同时与数人交往也就罢了,还是个男女通吃的主,难不成是情杀?风落如是想着。 柯娜小心翼翼地拽了下风落的袖子,“对不起,请问他是死了吗?” 她内心还是不愿意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虽然那满地的鲜血极其瘆人,但或许他现在还活着呢? “他死了。”柯南取下手套,“身上有两道伤口,腹部那一刀是致命伤,已经没救了。” 柯娜不可置信地松开了风落的袖子,面无人色地倒退两步,继而跌倒在地,“不会的,不会的,久方怎么会死呢?” 就在这时,警方出现了,果不其然就是目暮警官,他一眼就瞧见了风落,立马哼了一声道:“这位忙碌的歌星,怎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目暮警官明显就是还记仇,上一次风落不给面子的事情,他记得特别清楚。 风落没回话,倒是柯南在一旁挥手道:“目暮警官,这个姐姐说死者叫久方,要不要查查看他最近的行踪,和谁有过密切接触过~” 目暮警官一听到柯南的声音,立马转移视线,“哦,是柯南啊,你也在这里。” 他现在已经习惯在案发现场看着这个孩子了,一开始还觉得孩子不适合这种场面,但柯南有时发现的点都很关键,时间长了,也就不介意他在案发现场乱转了。 “既然你在这里,难道说毛利也来了?” 柯南点点头,“但是毛利大叔在前厅,他应该过不来,他喝太多酒了。” “......”目暮警官默,毛利还是老样子啊。 警方很快就接手了这件案子,但因为案发现场正好是监控的死角,现场除了一把凶器外,没有任何的发现。 刚才的那声尖叫也引发了会场的骚乱,不少人已经开始不满,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但凶手还没有找到,警方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人,只能立马向上级请示,加派了人手包围住了这所酒店。 柯南拉扯着风落避开了警察,自打知道风落的双重身份后,他就有点不太想让他和警察过多的有接触,他下意识地觉得风落或许真的有什么苦衷。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对风落就不好了。 虽然他想要让风落投案自首,但真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个人是他的挚友啊。 他真的要把他送进监狱吗? 感受到柯南复杂的眼神,风落低下身,“怎么了,有什么疑点吗?” 柯南收回了胡思乱想,他现在该把注意力放在案子上才是。 “我刚刚在久方的身上发现了两股香味,很淡,但明显是两种香水,或许就是那个凶手的。” 但这种香水味在空气中的留存时间比较短,基本不能作为证据,可能警方在查探时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风落回想起刚刚在那女子身上闻到的味道,“是甜橙的香味吗?” 柯南摇头,“不是,久方身上的是白檀味,那股香味很重,他的颈部和手腕都有喷,另一股味道很独特,像是烟草味,又带着清凉,还有一些甜腻…” 柯南对于香水的认知不多,只能从灵敏的嗅觉来描述他闻到的味道。 风落听完他有些飘的描述,直接上网搜寻,选中了几款相似度比较高的香水,直接发给了在会场的化妆师。 不出三分钟,风落手里握着几瓶香水道:“你闻闻,哪种比较像。” 柯南:“……”这化妆品可真齐全。 接连闻了几瓶都不是,在觉得自己嗅觉可能快失灵的时候,终于! “就是这瓶!” 风落举着这瓶香水,神色有些怪异,居然是这瓶香水。 “这瓶香水是今年新发的,限量版,全球只售一百瓶,我去找品牌方问问都是谁买了。” 柯南不疑有他地点点头,很放心地把这件事情交给了风落。 风落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捏着那瓶香水,感觉有点烫手似的越发嫌弃。 香水本身没问题,味道更是独特,让风落膈应的是这款香水的创造者威廉,是一位实打实的gay,而且曾经还在美国大张旗鼓地追求过他…… “哇,风落,我真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哎,是不是想我了,你只要说一声,我立马来找你呀。” 那头的雌雄莫辨的声音充满着惊喜,声音大到让柯南侧目,好像是个男人? 风落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会是这反应,“我是来问你点事情的。” 威廉娇嗔地哼了句:“哎呦,我和你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只要你愿意,我都是你的。” “……”他忍! 最终对照了香水购买人以及今天的来宾,锁定了六位嫌疑人,当然风落也是其中之一。 好巧不巧其中两人,风落是熟识。 赛尔顶着一头银白的短发,碧绿的双眸深邃迷人,他是九头身完美比例的顶级超模,据说他走一场秀就是普通人十年的工资。 向井峪打着哈欠,多半又是彻夜玩游戏造成的,他被称为国内最具影响力的电竞神童,听闻手速极快,一分钟可以打出三百记。 这两人都是风落在美国时结交的好友,交情不错。 赛尔是俄法混血,日语学的并不熟练,在尝试了日语对话后,果断放弃了,他说的别人听不懂,别人讲的他更是一脸迷茫。 最终还是风落出面,把警官需要问的问题翻译成法语询问赛尔。 向井峪双手胸口赞叹道:“可以啊,风落,你这外语学的不错啊。” 风落摊手: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的优秀。 他们两位都表示不认识死者,更别提能有什么接触了,于是警察让他们二位做了份笔录就回去了。 赛尔在临走前,侧身行了个贴面礼,用法语说了句,“再次遇见你,我很高兴。” 柯南在一旁皱了皱眉。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态度,风落的魅力还真是大的离奇。 在询问另外两位嫌疑人之时,突然情况出现了,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科娜一下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朝其中一人道:“是你,一定就是你,是你杀了久方,对不对!你说话啊!” 被喊话的人叫加藤浩一,是一名钱多到流油的富三代,浑身的装扮都带着随性不羁,破洞裤,花衬衫,额间还绑着一条发带。 只见他取出嘴里含着的棒棒糖,一脸不爽,“吵死了,我杀他做什么。” 柯娜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给激怒了,像是濒死的母狮护崽般大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被久方甩了,而且久方还说他讨厌你,他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 加藤浩一脸色骤变,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不耐烦地随手丢弃了手中的糖,怒喝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 他身旁西装革履的男子按住了他的肩膀,低声道:“控制情绪。” 男子名唤高桥吾广,是加藤浩一的助理,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也只有他能管住加藤的情绪化。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柯娜也就破罐破摔了,“我是久方的现任女友,我就是怀疑你与他分手后,痛下杀手!” “……”风落\\u0026柯南。 难怪这个化妆师刚才得知死讯时,情绪波动这么大。 柯娜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位迟迟不发声的嫌疑人真央也开了口,“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看到上你这种嫩芽,他现女友明明就是我。” 身穿着深v的真央说完这句话后,颇为自得地挺了挺胸,金色的卷发洒落在肩膀,红唇衬得她肤白似雪,这位就是刚拿了最佳新人奖的真央。 风落:一个年轻的女化妆师,一个性子不好的富三代,一个当红演员,这久方的口味还真是多变。 第20章 宴会上的杀意(3) 最终这场谁是前任,谁是现任的辩论,在目暮警官的怒喝中被迫终止,这会儿是来追查真凶的,谁管你们的爱恨纠葛。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麻烦! 最后一个酒店的目击者,称在那个时间段中曾经看到过加藤浩一和久方的独处。 柯娜瞬间被点燃:“果然是你,还我的久方,你还我的久方!” 说着话就要回着拳头打上来,高桥吾广第一时间攥住了她的手,“滚!” 这一声吼为他平添了几分烟火气,原本的他低着头,像骑士般站在离加藤浩一半步远的位置,面无表情,似乎什么事都激不起他的兴趣。 这会儿替他挡拳头的样子,倒还像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该有的性子。 紧接着加藤浩一的物证出现了,警官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棒棒糖,经指纹认证,就是加藤浩一的。 目暮警官举着手铐站在加藤浩一的身前,正色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恐怕你现在需要和我们走一趟了。” 加藤浩一闭上了双眼,叹了口气道:“我没想杀他,是他突然冲上来的。” 他只是想要和他好好谈谈,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但久方突然拿刀威胁他,要他的公司作为分手礼,在挣扎间,他竟然捅了久方。 就在加藤浩一要被扣上手铐的那一刻,高桥吾广行动了,他一把将加藤浩一拽至身后,手铐顺其自然地扣上了自己的手。 “杀他的人是我!” 震惊! 就连加藤浩一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你在说什么,吾广。” 高桥吾广摇摇头,笑容僵硬,似乎是不常笑的缘故,“我今天一直跟着你,包括你来找久方的时候,我看到你刺中他逃跑后,原本是想替你收拾残局的,结果没想到他突然转醒,于是我便又给了他一刀。”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这种垃圾货色,根本配不上你。” “……”加藤浩一摇头,怎么可能,明明不是这样的。 久方转醒是真的,但再一次刺向他的是自己啊,吾广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前些日子,你问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有的。” 随即,高桥吾广就被带上了警车。 加藤:“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求回报,只愿你好的爱情吗?” 当时的高桥并没有回答,但他今天的做法代表他的心,他告诉他是有的,是有的啊! “啊!!!吾广!!!”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谎! 杀人的是他啊,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替他揽下一切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但最终没有人再回答他。 吾广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在结束了这场闹剧后,宴会也早早散了,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谁还能安心地呆着。 毛利兰带着醉的一塌糊涂的毛利小五郎,上了星野哲平的车,至于风落则是带着饿肚子的柯南开车去觅食。 在路上,柯南一直沉默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是哪里呢? 风落道:“在想什么?” 柯南道:“今天的案件,我有几个疑点搞不清。” 风落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凶手也自首了,你就别管疑点了,你不是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不,不对,高桥不是凶手。”语气肯定。 “高桥从他的举动来看,是一个左撇子,但是伤口的受力方向分明就是惯用手右手才能形成的,那两道伤口是同一人所为。” ”风落,我们去警局,高桥不是凶手!” 风落依旧平稳地朝前开着,对于柯南的发现没有显露出任何讶异,就像是一早就知道了。 “工藤,你看到了真相,但却不是高桥要的真相,所以成全他就好了。” 柯南扭头看着余晖映照下的风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出的异样情绪。 他因为什么在难过? 柯南紧握着掌心的手机,他大可以现在就拨通目暮警官的手机,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柯南鼻梁上的镜片闪着白光,“既然你早知道高桥不是凶手,为什么不阻止他。” “……”风落盯着红灯读秒,没有说话。 他确实知道高桥不是凶手,因为高桥在见到死者时一闪而过的诧异,以及他下意识地看向加藤的目光。 “做侦探,不就是为了查清真相吗?” “……” “高桥是为了包庇加藤吗,但为什么要替他扛下罪责,又不是他做的。” “……” 在红灯倒计时五秒的时候,风落突然启动了车子,在周围车辆还在等绿灯时,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越过了交通规则约束的白线。 “你!”柯南发现他闯了红灯,第一时间就想要制止,却被风落打断了话语。 “方向盘在我的手中,油门在我的脚下,即便我闯了红灯,你也只能事后指责我,问我为什么要闯红灯。” “而高桥,他不能阻止加藤的罪行,但愿意扛下所有替他赎罪,这是高桥唯一能做的,也是他爱他的方式。” “即便你去警局拆穿了高桥的谎言,把加藤送了进去,恐怕高桥也不会同意吧。” 柯南默默听着风落的话,摘下了遮挡容颜的眼镜,他在风落面前不需要掩饰。 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掺杂了纠结和迷茫,高桥爱加藤,两个男孩子,相爱?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那天水下的吻,柯南的耳尖突的一下红了。 他这是在想些什么呢! “工藤,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杀了人,你会秉公办理吗?” 风落突然很想知道他的回答。 柯南浑身一震,差点把手中的镜片给握碎,沉声道:“我是侦探。” 柯南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因为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他不知道他能不能亲手将自己的好友送进监狱。 他是个侦探,但风落也是他的挚友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将面临这样的难题。 这样的回答在风落听来就是肯定了,即便是早就知道答案,他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故作轻松地笑道:“逗你的,歌星多好,赚钱多又轻松,我才不会做蠢事呢。”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也不想走上这条路。 柯南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情沉重,风落啊,你手上是真的沾上了人命啊。 而且那个人,还是cia的警察。 一个正义又善良的女人。 可即便是他亲耳所听,他也不愿就这么相信他是真的杀了人,他一定会找证据,证明风落的清白。 他坚信,那个记忆中阳光的风落,从来没有变过。 沉寂了片刻。 柯南重新戴上眼镜,嘴角扬起笑容,“闯了红灯,记得去交罚款。” 风落也勾了勾唇角,“好。” 这是第一次,柯南发现了真相却没有告诉警方,让一个无辜的人进了监狱。 但正如风落所言,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烤肉,你觉得怎么样?” “喝粥吧,你得养胃。” “……好吧。” 之后几日,二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再提那日在宴会上的事情,相处模式如往常一般。 风落除去演艺圈的工作以外,偶尔也会回学校上几堂课,更多时间就在阿笠博士的家里蹭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柯南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风落和灰原哀的互动很多。 譬如现在,风落坐在沙发上看英文原着书,灰原哀倒了杯茶水递到他跟前,自己则坐在他的不远处用着电脑。 这看似很正常,但放在灰原哀的身上就不对了,她可是个冷漠的女人,平常都不喜与他们说话的,更别说做倒水这种事情了。 况且,灰原哀不是惧怕组织的人吗? 奇怪,这真是太奇怪了。 风落感受到柯南的视线,扬了下手中的书,“不愧是你,家里的藏本还挺多的。” 他手里握着的是《尤利西斯》。 柯南颇为自豪地道:“那必须。” 且不说他的父亲工藤优作是一位优秀的小说家,他更是爱用书来增加自己的阅历,这样才有助于自己的破案。 只是…… 《尤利西斯》这本书被誉为人类文学史上的头号奇书,其中很多章节都引经据典,晦涩难懂,他当初看的时候都翻阅了不少资料,风落却看的这么轻松,这就是他和风落的差别吗? 嗡嗡震响的信息,风落看了眼。 “我后天要去一趟鹿儿岛拍mv,要一起去吗?” 风落还记得工藤喜欢海,喜欢它的蔚蓝无垠。 果然柯南一听到海边,眼睛就亮了。 风落又补了一句,“可以带上小兰一起去,这样我拍工作的时候,你们也可以四处逛逛。” 其实就是害怕工藤拒绝他,特意摆出毛利兰。 柯南不疑有他,立马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周末也没事情,至于小兰那边,他到时候去问问看好了,如果她有事,他自己去也可以,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小孩咯。 灰原哀一刻不停地敲动着键盘,电脑的荧荧屏幕上写着“aptx4869解药进度,73%”。 再一个礼拜,只要再一个礼拜,她就可以制作出最完美的解药了。 这一次绝对不会有问题了! 第21章 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鹿儿岛,百合之滨。 水波纹一般的白色沙滩,像是不知不觉就要把人吸引进去了一般。 这里的沙滩有一个传说,如果带回与自己年龄相符的星沙,就会获得幸福。 毛利兰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蹲在沙滩上一粒粒地挑拣着沙粒,显然是很相信那个传闻。 柯南一袭短袖短裤,舒服地仰躺在沙滩上,温煦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实在是太舒服了。 “柯南,你要不要也挑几粒星沙回去啊,真的可以获得幸福哦!” 毛利兰天真的话语,让柯南嘴角抽搐。 开玩笑,幸福是由自己把握的,怎么可能依附在这几粒沙子上,这也太幼稚了。 “我同学的姐姐之前在这里取了星沙,之后就被喜欢的人告白,现在都结婚了哎!实在是太神奇了。” 毛利兰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瓶中的沙粒,“啊,糟糕,我不记得数到几粒了。” “……”真是马虎。 夜晚,月光洒在海面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一架白色的钢琴坐落在沙滩上,一旁是浅浅拍打沙滩的浪花。 一名俊俏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西装端坐在钢琴前,纤长的的手指拂过琴键,画面唯美的不可思议。 正当众人都沉浸在这幅画面时,一道不和谐的琴音乱入,随同响起的是一道清冷的少年音:“调音师呢,这架钢琴的音色不对,调子低了1\/3。” 被唤到的工作人员连忙提着工具上前调修,抹着头上的虚汗,调子低了1\/3都能听出来,这是什么听力啊,他从事调音已有二十个年头了,都没有听出什么不对。 莫非他有……绝对音感? 风落拒绝了要上前给他补妆的化妆师,走到星野哲平身旁,和他一起看着工作人员正在编辑刚拍摄出来的画面。 “严格的魔鬼风大人。” 意味浓重的调侃让风落侧头,正对上星野哲平那双纯黑的瞳眸,鬼使神差地拍了拍他的头。 即使明知道他不是他,可总是会下意识地在他身上寻找他的影子。 在圈内谁不知道风的作风,无论是拍mv,还是编排舞蹈,都是数一数二的苛责。 即便像今天的那架钢琴,明明在mv中根本不用出声,全用后期的音效代替,但他却依旧一本正经地要找调音师调修,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耳朵听不下去。 对于他的音乐,他是认真的在喜欢,马虎不得,不然就白瞎了他这双灵敏的耳朵了。 也不知是因为堆积的工作,还是因为他突然的举动,总之,星野哲平在这一刻很不自然,看调音师完成工作后,就立马开口道:“赶紧去工作,我可忙着呢!” “是是是~” 看着风落乐呵呵离开的背影,星野哲平下意识地看向围观群众中那个黑发蓝瞳,一脸纯真的女生。 他才知道的,原来风落和毛利兰是青梅竹马,哦,还有一个很久没有露过面的男生,名字好像是,工藤…工藤新一。 星野哲平对于这个名字太耳熟了,从风落的嘴里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以往每每他醉的不省人事,挂在嘴边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个名字。 他原本以为是个女生,结果竟然是一个男生…么? 那就意味着…… 星野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眸子里泛起了丝丝亮光。 —— “嗯?”风落坐在宾馆的床上看着电视的时候,柯南在他身旁拿出手机按了四个音,摆明了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xi so,嗯,乌鸦啊为什么歌唱…这不是童谣七只乌鸦嘛。” 风落看着他一脸震惊后又迅速沉下心思考,变脸速度之快,让他不由得轻笑,“我说侦探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记得你似乎对音乐向来,额,不适合?” 柯南当场就赏了他一个白眼,也不隐瞒:“这是那个黑衣组织幕后boss的邮件地址。” “……”沉默。 风落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人,“工藤,你…一定要追查到底吗?那个组织很危险。” 此时正沉浸在解开邮件兴头上的柯南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当然,既然平静的生活已经被打破,线索也在我眼前渐渐浮出水面,我自然没有放弃的理由。那个组织的目的,我实在好奇的很。” “我会一直追查下去,直到满足我的好奇心为止!” “行行行,”风落一副无奈的语气,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钟表,“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了,身为小孩子的你,该睡觉啦!” “切。”一番壮志豪情被打断,柯南撇撇嘴扯过被子就躺下了,决定不再理这个无趣的人。 风落看着渐渐平稳呼吸,陷入睡眠中的柯南,手顺势抚上了他柔软的发丝。 这张年幼的脸,他还真是许久未见了,小孩子的皮肤的确是好的不像话,滑滑嫩嫩的…… 等等,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他刚刚算是在轻薄一个未成年么?而且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算是变态吧?! 在风落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后,他不知道的是,柯南睁开了眼睛,他刚才是在装睡。 坐起身,风落替他盖上的被子滑直腰间,手贴上刚刚被风落捏过的脸,烫的不像话。 他原本想趁着装睡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组织的线索,结果没想到风落会这么做。 他这种奇怪的心跳加速…… 月光洒落在桌子的一角,一瓶装着十七粒星沙的玻璃瓶在月光下闪着光芒。 柯南眸子闪了闪,他最近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风落坐着门前的过道上,望着门庭间的星空,今晚的月亮尤其的亮啊。 自从他回到日本后,回到这人身边以后,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静过,仿佛只要有这人在,天塌下了对他而言,似乎都无关紧要了。 “这大半夜不睡觉坐这儿抽烟,怎么,有心事啊?”调侃味儿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披着外套的星野哲平打了一个哈欠,“大明星这个点不睡觉,要是脸色不好被狗仔们拍到,可是会说我这个经纪人照顾不周的哟。” 风落拍拍身边的空档,示意他坐下,“mv效果还满意吗?” 星野哲平顺势坐下,取了根他放在过道上的香烟,在鼻尖嗅了嗅,眯着因为长期盯着屏幕而胀痛的眼睛,“那是自然了,也不看是谁的艺人。” 星野哲平以前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毒辣,但自接手风落这位艺人后,渐渐地把旗下其他艺人都脱手了,现在只专注于他一人。 现在的星野哲平是圈内出了名护短,甚至有传言说他和风落有一腿,但事实上,谁知道呢,大家也就当个笑话听听。 “绯纱女士后天在池袋西口酒店有一场宴会,请帖寄到我这儿了,你怎么说。” “不去。”星野哲平对这个答案了然,反正他向来不参加任何聚会,就算邀请人是全球排名前十的大美人儿也无济于事。 “行,那我照旧帮你推了。”吐了个烟圈,翻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明天三点约了杂志社的记者采访新专辑的事情,那稿子看了没?” “嗯,大致看了遍,最后几个八卦问题就去掉吧。” “可以,我到时候去沟通。” 对于这个要求,星野哲平也了然,毕竟眼前这个人出道以来无八卦,无绯闻,能接受记者采访已经是万幸了。 “还有……”正打算继续说工作的事情,被风落打断了,“哲平。”掐灭了烟头,望着被乌云遮住一半的月亮,继而续上一根烟。 “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喜欢这种情愫真的让人好茫然,他以为回国看到他安好就能定心了,但是怎么一见到他,就有想要拥有他的想法。 星野哲平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棱角分明,纤长的睫毛下一双璀璨双眸闪着不安和矛盾,眉头微微蹙起,压下帮他抚平眉头的冲动,“有,我有一个暗恋了很久的人。” “噢?是谁?”听到这话,风落颇为惊讶地回头望他,正巧对上了一双闪动着的情意的双眸,心下一紧,语态轻松,“能被我们大经纪人看上的人还真是荣幸啊。” “嗯,可不是么。” “……呵呵。” 平日的相处中,他心里早就有点知晓,只是他也没多想,国外的思想开放,偶尔有些肢体接触也就没放在心上。 照这么看来……算了,他就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吧。 “时间不早了,去睡了。”起身,拍拍星野哲平的肩膀,“你也快回去睡吧。” 抱歉,哲平,我没办法将就。 风落带着一身烟味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去了浴室洗漱,确保身上没有烟味后才躺到柯南的身旁。 听着那平缓的呼吸声,脸上是别人从未见过的柔和神情,“晚安,新一。” 柯南霎时间睁眼,他刚刚叫他什么? 风落从来都没有这么叫过他,至少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带着温柔的语气,感觉他的骨头都酥了。 心跳如雷。 他该不会是病了吧? 第22章 工藤新一回来了 自那次mv拍摄后,柯南已经近一周都没有见过风落了。 他抱着书本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他都已经习惯每天这个点,风落来阿笠博士家蹭饭了,这会儿还真的是有些无聊啊。 灰原哀从楼下上来,手中的盒子装着一粒药丸,嘴角噙着笑,她终于完成了。 柯南见灰原哀出现立马放下了书,落在茶几上的书,正是上次风落看过的那本《尤利西斯》。 这些日子灰原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捣鼓,除了正常的饮食作息外,都看不见她的人。他好奇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睛一亮。 这个盒子他实在是太熟了,每次灰原哀给他的“长大”药丸都是从这里拿出来的,他这次一也没问她要药丸,难道说… 灰原哀把盒子落在桌上,推到柯南的手边,“你想的不错,我研制出来了,这是最完全的解药,你只要吃下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柯南。” “真的!!”柯南差点蹦起来,他终于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稚嫩的小脸笑的不行,接过药丸就要往嘴里送,突然顿住,“你不是说数据不完整,你没有办法研制出解药吗?” 所以他一直以为解药的制出或许需要很久很久,却没想到这才半年就完成了吗! 灰原哀扬眉,“怎么?你不信我?那你就别吃!”作势就要收回来。 柯南连忙把药丸好好地护着,“喂喂喂,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太伟大了,需要好好感谢我们伟大的灰原哀同学才行! 这会儿虽然对灰原哀的制药速度产生怀疑,但他也没多想,毕竟他终于能够恢复到原来的身体了! 对了,如果说他以后再也变不回柯南来,那至少得以柯南的这个身份,和小兰还有少年团打声招呼吧! 毕竟大家也相处了这么久,“柯南”突然消失,再紧接着“工藤”回来,或许会让人引起怀疑的。 这么想着,柯南立马视若珍宝地将药丸放在抽屉里,他已经想到“柯南”离开的理由了! 要赶紧让他们与“柯南”告别! 他实在是太想恢复原身了,做梦都想! 一脚都踏出门了,突然一个回头,朝深深地向灰原哀鞠了一躬,“真的谢谢你,灰原!” 灰原哀看着他满是喜悦地跑向屋外,叹了一口气:“你真要感谢的人,不是我啊。” 如果不是那个人传了那份药的全部数据,她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制作出来。 话说回来,她在风落主动告知他是组织的人时,她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听到他的代号是“马提尼”。 马提尼是谁,是组织最传奇的一位神枪手,可他还有一个更要命的身份,这是组织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他是boss的儿子,亲生儿子。 她也是听她的姐姐告诉她的,姐姐曾经说过,在组织里最可怕的不是琴酒,而是叫马提尼的人,她曾经看过马提尼浴血奋战的样子,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所以当风落告诉她身份时,她差点以为组织是派了他来捉自己,而自己就要命丧当场,却没想到他是来拜托自己制作解药的。 看着柯南离去的背影,灰原哀掏出腰兜里的手机,按下了一串文字,发送。 他交代她的事情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他承诺给她的事情了。 柯南滑着滑板,朝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前进,手里也没闲着,拨通了风落的电话,但足足等了一分钟直至盲音都没有人接。 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啊? 亏的他还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他呢!算了,既然他没接电话,那就等他恢复原身,好好吓他一跳吧! 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身体却没这么做,滑滑板的脚一顿,转而就改了方向,朝着风落的娱乐公司去了! 结果却被他的经纪人告知,风落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了,他都要以为他人间蒸发了!甚至星野哲平还拜托他,如果见到风落,一定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于是这一趟找风落的行程,柯南只收获到了星野哲平的电话号码。 不在家里,不在公司,更不可能在学校,难道…… 滑行的路上碰巧遇到颗小石子,柯南一个没注意被绊倒在地,滑板滑出去两米远,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水里,沉底。 “……” 柯南默默地看了眼沉入水底再无踪迹的滑板,一点也不心疼,即便这是阿笠博士刚给他改装好的新能源滑板。 他内心有点慌,难道说风落是去完成组织的任务了? 他总是下意识地把风落当成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个当红的偶像,却总是遗忘他是组织的“马提尼”! 此刻柯南的脑海中并不是杀人,犯罪,而是满满的担心,风落三天没消息,是不是受伤了? “哎,这不是柯南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传来元太的声音。 柯南回头望了眼,发现是少年团三人,三个人都是一身休闲装,步美带着草帽,光彦拿着捕虫的器材,元太则是背着一个大箩筐。 “我才要问你们呢,怎么在这儿?” 这打扮,难道不是应该去森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说到这件事,步美就来气,“还说呢,都是元太的错啦,他为了买早饭结果迟到了,害得我们错过了班车!” “哈?怪我咯,还不是因为步美你路上看上了小摊上的发饰,花了十分钟挑选,结果就错过了班车!”元太不甘示弱地双手叉腰抱怨道。 光彦看着他们就要吵起来,头都疼了,明明最可怜的是他好吧,这次需要交捕虫作业的是他,结果却没有赶上车,这次的作业也就泡汤了。 “……”柯南看着少年团大有要打一架的阵仗,嘴角抽搐。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对了,我们去找阿笠博士送我们去啊!”在三人中比较聪明的光彦一拍掌道,“柯南,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在少年团闪亮亮的双眼下,柯南摇了摇头,他现在并没有心情陪他们去玩,“你们让阿笠博士送你们去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元太反问:“什么事啊?” 步美在一旁道:“是啊是啊,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我们就一起去嘛,柯南,人多才好玩呀。” 倒是光彦看出了柯南这会儿的异常,拍拍元太和步美的肩膀,“既然柯南有事,那我们就自己去吧!走吧走吧,再晚些就没有甲虫捉了!” 步美还是有些不甘愿,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柯南,期待着柯南能够改变主意,但直到她走到下个路口,柯南也没有追上来。 柯南望着少年团的离去,心里默念道:不好意思了,元太、光彦、步美,这次我没办法陪你们捕虫了,以后也没机会了。这段时间和你们相处很愉快。 再一次拨通风落的号码,毫不意外又是未接! 眉头紧蹙,哪里还管得着什么“柯南”的告别仪式,直奔阿笠博士家,路上还碰到了少年团,也没来得及打声招呼,拿了药丸就往自己家跑。 他必须要赶快恢复成工藤新一! 他要早日侦破组织,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家,不然风落身为组织成员,时刻都处在危险之中,就像宫野明美,灰原哀的姐姐一样,被处理掉… 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柯南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想都没想吞下了药丸,撕裂感蔓延全身,就像是骨头被一次次地打断又接上,全身的器官都似灼伤一般,叫嚣着疼痛。 这一次的感觉比以往都来的要强烈。 这场折磨持续了五分钟,柯南,不,现在是工藤,看着自己的手脚喜不自胜。 他恢复了,他终于恢复了! 在工藤恢复原身的这一刻,在冲绳的一处别墅区,昏迷了三天的人手指动了下。 第23章 风落的选择 时间还要往前推四天—— 夜晚的红灯区灯火通明,年轻的男男女女穿着暴露地在舞池中摇晃着自己的身体,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充斥着整条街。 一道黑色的身影匆匆跑过,太暗的灯光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依稀看到那人捂着手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的味道…… 死路!? 男子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看着眼前道路不通的尽头,微微皱眉,耳畔是那群人追上来的脚步声。 蓝色的眼眸一沉,看着被砌成三米高的墙面,撑手纵身一跃,轻盈地越过,落在一片草丛地。 环视了下四周,没有发现可疑目标,顺手摸上腰侧的手枪,还有三发子弹… 还有五人没有干掉,啧,真是难缠。 撕下衣服的一角,随意的包扎了下手臂的伤口,看样子今晚还真得拼一下了! 他可舍不得死。 当风落再一次醒来是某天的下午。 这个房间不是自己所熟识的,这里是哪里? 风落艰难的支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的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那这里应该是组织的一所秘密住宅吧。 打开手机,有几通未接来电以及短信,而手机显示的时间告诉他,他昏迷了三天。 风落在看到工藤给他打来的两通电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过去,这里不方便。 倒是在看到灰原哀发来的信息,勾了勾唇,不愧是他们的后代,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制成解药,真是不枉他保她。 镜中的人脸色惨白,一道血痕堪堪从眼角划过至耳边,如果再往上一些,他的左眼就瞎了。 风落行动缓慢地脱去上衣,精壮白皙的身体上束着白花花的绑带,随着他的动作,伤口开始渗血,渐渐将绑带染红。 揭开绑带,覆在他身上的是枪伤刀伤,在这些新鲜出炉的伤疤下,是一道道旧疤痕,惨烈程度难以想象,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三天的时间,原本不少伤口已经结痂,但因为他的动作又一次撕裂开。 风落也不害怕伤口发炎,受伤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径直地走向花洒,冰凉的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闭上眼,所见之处皆是刀光血影,而他浑身浴血,只为了杀出一条路。 他终于撑过来了,他成功通过了试炼。 此刻他的脖间挂着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全身古铜色,表面是霸气的狮子头,它的双目泛着诡异的红光,在毛发的下侧隐约刻着一个“冥”字。 手攥紧了那枚戒指,手臂的伤因为再次用力而裂开,血水顺着手臂划落至排水口,刺目至极。 那个老头的嘴可真毒,他说总有一天自己会心甘情愿坐上这个位置,当时他是怎么回答他的,做梦?! 但事实证明,那老头说中了。 倘若自己不这么做,总有一天工藤会查到组织,凭工藤的性子,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来组织查上一查。 组织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虽然他不想承认他作为少主的身份,但即便是他在组织的严格程序下都讨不到好果子。 如果他不能手握重权,把一切不利于工藤的信息全数销毁,那迟早工藤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是他保护他的方式,也是他现如今唯一能做的选择。 “叩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风落随意擦了下身体,身上披了件浴袍来到客厅,“进来。” 敲门而进的是一男一女,女子左眼的凤尾蝶图案显得她不羁狂放,但在风落的面前,她却是难得的羞涩了一把。 “马提尼,祝,祝贺你成功了。” 基安蒂绞着衣角,骄傲自负的她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希望能让心上人注意到自己。 那天她是在场的,她趴在高楼的顶端用狙击枪瞄准着他,看着他干净利索地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她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神圣高大的,无人能敌。 她身边的科恩沉默寡言的,只是静静地站着,但他的动作和神情都彰显出他的祝贺和敬佩。 啧,这两人居然只有一点擦伤,果然在那种的情况下,高处放子弹是最轻松安全的。 “呵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随后走进来的是贝尔摩德,手臂脚踝还绑着渗血的绷带,显然在激战中她伤的也不轻。 “我把这话当作是对我的赞美。”风落转身,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一时间竟让人看闪了神。 “贝尔摩德,你来做什么!” 基安蒂瞧风落连正眼都没有给她一个,却对着她笑的灿烂,不由得怒由心生,手指着那双娇艳动人的脸庞,这个女人就会使些勾引的下流手段! “我当然是…和你们一样来祝贺马提尼的啊~~” 魅惑的话语,下一刻就似没骨头一样倒在了风落的身上,一阵清香扑鼻。 “哦不,现在应该叫你boss了。” 还没等基安蒂发飙,风落就已经拍开了她,该死的,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正好压在他肩膀的伤口上,现在铁定在冒血。 “吵死了!”琴酒一声冷喝,他的身后依旧是万年大块头跟班伏特加。 只是今天的伏特加实在是惨的不行,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如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几乎看不清容貌。 琴酒一身黑衣,脸色依旧冰寒,倒是看不出他有什么伤势,只有风落清楚琴酒的伤势如何,他可赏了他好几发子弹。 “都干掉了?”风落翘着二郎腿,慵懒地躺倒在沙发里。 “嗯,一个不少。”琴酒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一贯冷漠的眼睛在看向风落时,倒意外地多了些温度。 风落冷笑:“我这新官上任,一把火烧的还不错吧。” 三天前的那场试炼,一来是为了向组织的人证明风落有能力堪当boss,二来借着试炼的机会,组织内部好好地换了一批血液,这些年没时间兼顾在日本的领地,倒是进了不少野猫野狗。 这是组织内部所有成员必须参加的,当天每个人身上都会佩戴一枚象征自己身份的物件,通过决斗来夺取他人物件,生死不论的无差别攻击。 只要胆量够大,手段够狠,哪怕在当夜杀了少主,就可以登上boss之位。 所以,这不单单是风落的试炼,更是他的一场大逃杀游戏。 自初代开始,这个习俗就一直被保留着,警醒着每一位身居高位的人,若是能力不足,随时都会被取性命。 琴酒没说话,用白皙得不似常人的手指点燃了一根香烟,顺手递了一根给身边人,这动作,照平日来讲,是绝对不会发生在冰山般的琴酒身上,但这人是马提尼,就不一样了。 想当初,重伤倒在血泊里,身无分文的幼年琴酒,还是大boss救回来的,自此以后,琴酒就背负上了杀手和照顾马提尼的重任。 当然,这件事,组织内知道的人甚少,就连常跟在琴酒身后的伏特加都不清楚。 风落吐出一个烟圈,“我这段时间还有通告,单线联系吧。” 所谓的单线联系,简单来说,就是大小事务他都撒手不管了,不管有事儿没事儿,大事儿小事儿,统统都别联系他。 “那件事情,我们还在查。” 风落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听到琴酒的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又恢复如常,“这件事情,我亲自解决。” “可是,boss,这件事是我们的管辖范围啊……”伏特加很是不解,疑惑刚问出口,就正对上一双孤狼般深邃的眼睛,心下一凉,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人比琴酒大哥更加冷血无情。 他们说的那件事,指的是雪莉的叛逃,风落和灰原哀的私下协议既然已达成,他自然要放她一条路。 “你们效率太慢!还有,以后我的抉择,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伏特加。 琴酒对风落的抉择没有异议,反正叛徒在他眼里就是死,至于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死在谁的手上,对他而言,没什么差别。 第24章 你们要私奔?(1) 当风落再次出现在人前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 工藤新一攥着手中的水笔,用力到指尖发白,咬着后槽牙道:“你这回又在忙什么,你知不知道有种现代科技叫做打电话,发短信!” 电话打不通,短信又不回,他都要以为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毕竟和那个组织有关,怎么可能安全! 风落支着下巴,侧头看着工藤新一,修长的手指一刻不得闲得转着钢笔,“这段时间又要赶通告、又要去学校,时间安排的太满了,我这不是想放松一下嘛。” 工藤新一:“总之,以后去哪里都要和我汇报!” 风落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那只从国外买回来的限量版钢笔就这么脱了手,咕噜噜地滚动掉落在地上。 工藤的话…怎么听上去有点怪让人觉得暧昧的? 工藤新一也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点歧义,连忙干咳了一声道:“我这是担心你出事,毕竟上次在演唱会上出现那种事,而且照你的脾气,在娱乐圈应该很难混下去吧。” 风落狡黠地挑了挑眉,那眼神中分明写着:真的吗?你确定没有别的意思? 但他的眼神并没有得到回应。 讲台上飞来一支粉笔,这年头老师都修丢粉笔这个技能吗? 教授见风落接住粉笔,太阳穴一跳,怎么又是这个家伙!每次都不认真听讲,这次居然还带头开小差! “堂本同学,请你讲一下刚才那道题的做法。”这回教授学聪明了,他刚刚讲的是书本题,黑板上并没有做笔记,所以没听课的人自然不知道他讲的是哪道。 果然风落一脸懵,求助的眼神给到工藤新一,对方同样也没有听讲,只能爱莫能助地摇摇头。 要是忽略他眼中那抹幸灾乐祸的话。 风落鄙视了下工藤新一,顺手把钢笔捡回放进衬衫的口袋中,这可是他签售用的笔,可不能丢了。 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向教授示意道:“抱歉教授,我不会这道题,我希望工藤同学能够替我解答一下。” 工藤新一:“……”靠,这么阴! 被点到名字的工藤新一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举着书本朝风落做了一个口型:给我等着! 最后,他们两人被请出了教室。 风落双手插兜,显然没把罚站当回事,工藤新一则是一脸不爽,嫌弃身边的人把他拉下水。 “我说。”工藤新一刚开口,就蓦的发现风落那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心脏都漏了一拍,赶忙将他推开,“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风落一脸无辜地晃了下手上捏着的虫子,是刚刚从他头上取下来的,“我看到你头发上有个虫子。” “……”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这么紧张,话说风落的皮肤真的很好,跟女孩子似的。 风落嬉笑着拍了拍工藤新一的发顶,“你该不会觉得我要对你做些什么吧?” 风落一手撑着墙,一手插兜,歪头看着工藤新一,嘴角噙笑有种该死的魅惑力。 “放心,这里可是学校,即便我真想对你做什么,我也会好好找个安静的地方,与你慢慢来的。” “......” 工藤新一虽然比风落要矮上半个头,但好歹也是个十八岁的青少年,力气终归比当柯南的时候要大,当场给风落翻了一个十足的白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身避开了风落的圈禁。 “你这壁咚的把戏是从哪来学来的,校园偶像剧看多了吗?还好你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小兰这种,估计你是要被揍了。” 工藤新一忽略了心口的悸动,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心里想着:最近自己的心跳越发的不受控了,难道说这个是药物的不良反应?回头还是问问灰原吧。 在工藤新一转身时,风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捂着刚刚被推开的肩膀,他的伤口还没有养好,有点吃不消这一推。 不过... 经过那一场生死,他倒是对很多事情有了新的感悟。 譬如,他对工藤的感情。 以前的他一直在逃避,畏缩,羞于启齿他最真实的想法,然而在那天被拆穿自己的心思后,像是暗无见底的深渊突然打进了一束光亮。 “喂!”工藤新一见风落没有跟上来,回头喊了一声,朝他招招手,那手势怎么看都像是在召唤一只宠物,“不走吗?你真要在这里待一上午啊?” 风落松开握着肩膀的手,嘴角上扬,几个大步就走到他身旁,借助身高的优势揽住他的肩膀,“走吧。” 工藤新一,是唯一救赎他的光。 这一回他不会在逃避了,不论如何,他都要站在他身边。 “你最好做好准备。” 风落突然地开口,让工藤新一有些莫名,紧接着迎来风落又一次摸头,“教授看到我们了,我们这次逃学,你最好是做好被处罚,写论文的准备。” 其实他是乱说的,他哪里有功夫分神去注意别人。 工藤新一当初可是以年级第二的成绩考进这所学校的,高中的学业对他而言简直小菜一碟,他最多就是要担心一下平时的出勤分了。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冲风落一笑,“我记得咱们班班主任是你的粉丝吧,你到时候朝她使个美男计,给咱俩通融一下呗,我这能不能毕业可就看你了。” 乱糟糟的发型,加上谄媚的笑容,风落忍不住发笑,“可以考虑,那就看工藤同学怎么报答我了。” “切,凭我们的交情还需要酬劳吗?” 工藤新一的原意是指他们二人的友情坚不可摧,不能被那些粗俗的酬劳来玷污。 而风落听到这段话眼神暗了暗,尤其是他们现在两人之间的动作,他搭着他的肩膀,他的下巴刚好落在他的头顶,眼睛往下看就能看到工藤新一那白皙纤细的脖颈,如果在这脖颈上种上几粒草莓一定很诱人。 啊!他真的是要疯了! 工藤新一见风落突然松开揽住他肩膀的手,大步一跨径直就往前走,那脚步匆匆地像是有什么在追赶他,莫名其妙,风落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小跑两步赶上风落,认输道:“行了,你说吧,想要什么酬劳,我答应你就是了。”总好过他没法毕业的好。 “草莓...”脱口而出。 “什么?”草莓,风落刚刚是说了草莓吗? 风落干咳一声,“哦,不是,我刚刚想说我们去买点草莓吃吧。” 他怎么刚刚就不留神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现在这个季节有草莓卖吗?这会儿是反季啊。”工藤新一听到草莓确实也有些心动。 风落重新揽上他的肩头,“我可是风大,我想吃个水果还不容易?” 说罢,就抬手打了电话,因为二人靠的很近,工藤新一能把电话那头的应答声听得一清二楚,简单来说就是有草莓,很新鲜,马上就送到指定地方,最后甚至还不要钱? 工藤新一听着满头黑线,碍于草莓的诱惑,只憋出了四个字:“资本主义。” 风落蓦地手上的力度,把他整个人都勾在怀里,佯装恶狠狠的模样道:“说我什么呢?我怎么记得某人最爱吃草莓呢,嗯?而且我记得刚刚某人还要求着我帮他搞定班主任吧~” “......”万恶的资本主义! 工藤新一扒着他的手,“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你说什么都对。” 看着他示弱,风落才满意地松了手,“嗯,这还差不多。” “......”暴力!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校园的楼道,既然是逃课,自然是不能走学校的正门的,工藤新一凭借着对校园的熟悉程度,带着风落来到了一处无人监管的围墙边,在风落的注视下,助跑,双手一撑,轻松越过二米多高的围墙。 “快点,该你了。”那头传来工藤的声音。 风落看了眼围墙,如果是平时,这点高度根本难不倒他,只是他现在...扭了扭右腿,他这条腿还没拆线啊,而且他的手可能没办法支撑他的体重。 “你该不会是越不过来吧,才这点高度,风落你该不会是不行吧?”揶揄声。 “......”没有男人能够听得了“不行”这两个字,而且这话还是从工藤新一的嘴里说出来的。 风落也管不了这么多,也没助跑,直接原地一跳,徒手攀上了围墙,奋力一跳,落地时的右脚刺痛感传来,让风落直接单腿跪在地上。 工藤新一显然没想到风落会这样,他印象中风落的身手好得很,立马小跑两步在他身边蹲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下一紧,难道他身上有伤? 见他手正捂着右腿小腿的位置,正要伸手查看,就被一手拍开,对上风落的眼,“怎么着,女子的腿碰不得,男子的腿就能随便碰了?” “别和我贫嘴,你这脸色也太白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风落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脸上的血色渐渐恢复,“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受伤,我就是一天没吃饭了,刚跳下来的时候,有点头晕,估计是低血糖了。” 风落这演技就连贝尔摩德都称赞过,想要骗过工藤新一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果然工藤新一没有起疑,冲他道:“那走吧,你的草莓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 “嗯,走吧!”揽上他的肩。 他的草莓可是一直在他的身边~ 第25章 你们要私奔?(2) 工藤新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这地方离他们家越来越远了。 “这是要去哪儿?” 风落和他一同坐在汽车的后排,听到他的问话,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在他身上,“你不觉得现在问我要去哪里晚了点?” 他这两天因为腿伤不太适合开车,出行都是叫的车,说话间往工藤新一的身边靠了靠,一偏头就把身子倚在了他身上,“我有些累了,先睡会儿,差不多还要二十分钟才到目的地。” 刚说完话,风落就放下了手机,闭上了眼睛。 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他的伤刚好了些就赶忙回了东京,回到了这个人身边。 “喂!”工藤新一因为他的靠近显得有些局促,被他头枕着的手臂僵硬十足,低头想叫风落别倚着他,就瞧见他倦意满满的脸,眼眸下的青色似乎许久没有睡好了。 算了,那就让他靠一会儿吧。 工藤新一甚至贴心地换了一个姿势,原本风落就是单纯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现在则是被工藤新一好好地揽在了怀中,靠在他的不算宽阔的少年胸膛。 在工藤新一看不到的角落,原本应该是睡着的风落偷偷扬起了嘴角,陷入了睡眠。 前排的司机师傅看着二人的互动,就差激动的乱打方向盘了! 这两个难道就是现实版的腹黑受x温柔攻!! 那个带着金框眼镜的长得也太禁\/欲了吧! 今天真的是赚大发了!没想到难得出来跑个车,还能遇到这种极品帅哥,一碰还是两个,难怪大家都说这年头帅哥少呢,感觉都是自产自销了~~ 工藤新一感受到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传来的热烈眼神,有些茫然,她怎么这么激动? 碰巧前方是个红灯,司机师傅赶忙一个急刹,由于惯性三人都往前跄了下。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把风落揽得更紧了些,索性风落睡得沉,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怎么会睡得这么沉? 风落穿校服向来都不喜欢扣上第一、第二粒扣子,刚才的那番冲击,导致他的衣领敞开了些,锁骨的末尾处似乎有一道红痕。 就当工藤新一伸手想要拽开看看是什么印迹的时候,前排的司机师傅干咳了一声。 “同学,我还在车上,如果你们需要做些什么事,我可以先把车开到路旁,下车等你们。” 做什么事?工藤新一疑惑。 司机师傅以为是自己说的不明白,又再次申明道:“你放心,我车上的设施是很好的,特别隔音,而且车窗都是镀了防窥膜的!对了,你要是需要计生用品,我也是可以帮忙买的,不用和我客气!” 身为一名腐女,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司机师傅看到工藤新一懵懂又单纯地眼睛,心下咯噔,难道是自己想错了?难道他们不是一对儿,可是他们之间的互动也未免太暧昧了些吧。 司机师傅整理了一下语言,试探性地问道:“同学,你和你怀中那位男孩子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朋友。” 司机师傅点点头,是朋友啊,“那是男朋友吗?” 工藤新一原本想开口承认说是啊,但又看到她脸上溢着暧昧的笑容,这才后知后觉地把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结合起来。 她是把他和风落当成是情侣了!! 连忙开口否认:“你别想多了,我和他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好伙伴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还是青梅竹马啊......” 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趋势,工藤新一有些头疼的想。 “没事没事,现在我们的思想都开放了,男生喜欢上男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姐姐我是特别支持你们的哦,看好你们!” “不过你们还是学生吧,看你们还穿着校服,这会儿上学的时间怎么会跑出来呢?” 这司机师傅有个强大的本事,只要她一开口,就让人难以插话。 “啊,我知道了!难怪你们要去机场,你们是想要逃去国外结婚,对不对!” “你们放心,姐姐一定安全、快速地把你们送到目的地!” 工藤新一已经放弃和她辩解了,随她去吧。 其实他要是真想解释,他大可以把这一切都解释的清清楚楚,他好歹也是关东第一的少年侦探,可是,他现在却有点不想要辩解。 至于原因什么的,工藤新一暂时把它归结为:麻烦。 在这位聒噪的司机师傅的护送下,他们终于到达了机场。 就在风落和工藤新一下了车,要离开之际,这位司机师傅摇了窗探出头道:“加油啊,我看好你们,要幸福哦!” 工藤新一差点被她这句话吓得绊脚,风落则是一脸不解。 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风落翘着二郎腿,心情很好地哼着曲子吃着草莓,而此时的工藤新一则是在不远处的吧台前,风落是让他帮忙带一杯啤酒,但他觉得多喝酒可不好,于是让吧台师做两杯咖啡。 等待的过程中,遇到了一对小情侣,看这年纪也不大,女孩子长得娇小可爱,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欣喜的跳了两步到跟前,“请问你是工藤君吗,那位名侦探?” 工藤新一许久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不适应。 现在的他一身休闲装,戴着从机场买的棒球帽,甚至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帽檐,没想到这样,居然还能有人认出自己来? 那说明自己的知名度有点大啊。 正要压低嗓音开口否认的时候,女孩身旁的男生开口了,“你看我就说他不是了吧,这个季节还带着棒球帽,没准是个秃子也说不准......” “说的也是呢,工藤君也没那么矮。” 那对小情侣就这么牵手走了。 留下工藤新一如化石一般风化在原地。 秃子...矮... 他明明就是担心自己出现在公共场合,引来黑衣组织的注意!谁是秃子了!! 还有他哪里矮了,突然想到风落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晃了晃头,不愿意承认自己矮的这个事实,是风落长得太高了!而且自己还是少年,还有成长的空间!! “客人,您的两杯咖啡好了。” 工藤新一拿着托盘接过刚做好的咖啡,视线又默默落在一旁的牛奶上,“再给我拿一瓶这个。” 这段时间他要多喝点牛奶,有助于他长高! 风落见工藤新一拿回来的是两杯咖啡,还有一瓶牛奶,也没说什么,伸手就要去拿那瓶牛奶,正好草莓吃多了,喝点牛奶过一过嗓子。 工藤新一则是立马把牛奶瓶子攥在手里,把咖啡往前推了推,“这瓶牛奶是我想喝的,咖啡是你的。” 心里却是腹诽着,你都快一米九了,还喝什么牛奶,是想要破两米不成。 风落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喝了口咖啡,清咖的苦味席卷了整个味蕾,见工藤新一还护着那瓶牛奶,不由觉得好笑,“你现在是工藤,不是柯南,抱着瓶牛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长个呢。” “......”恭喜你,猜对了。 一杯咖啡的时间,机场的公告就开始播放航班检票的信息。 他们二人是头等舱的机票,在众人还排着长队等候上机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座位上,工藤新一刚扣上安全带,蓦地想起一件事,“你还是没告诉我,要去哪里啊?” “机票上不是写着,东京飞大阪。” 风落这会儿已经摘下了眼镜,他本就不近视,这眼镜的作用除了遮掩外貌外,更大的作用就是防蓝光了。但他这会儿刚好点了部3d电影,需要带3d眼镜,要是两幅眼镜就太麻烦了。 工藤新一额头冒了十字,开玩笑,他又不瞎,他自然要去大阪了,“我是问,我们去大阪做什么,难道是有案件要......” 话还没说完,风落就递了副眼镜过来,“电影马上就开始了,要看吗?” “......好吧。”叹了口气,他想多了,风落又不是他,有个侦探脑,怎么可能为了个案件,特地坐飞机去侦破呢。 看来风落是不会告诉他去大阪要做什么了,算了算了,反正风落也不至于把他给卖了,他还是别想这么多了,更何况今天还是他拉着风落逃课的呢。 “嗯?这部片子是...”刚看了三秒,工藤新一就觉得有些熟悉,是他们以前一起看过的第一部影片,现在都已经重制成3d版了吗,画质也更高清了。 当飞机起飞平稳后,空姐端着餐饮来到头等舱区域时,就看见一名戴着棒球帽的男孩靠着另一名男孩的肩膀,像是睡着了,而另一位早早地就摘下了3d眼镜,目光宠溺地落在身旁人身上。 电影哪里有身边这个人好看呢。 风落伸手示意她过来,用手机打出了“香槟”两个字,空姐点头表示明白。 这一切都是在无声模式下完成的,丝毫没有吵醒睡着的工藤新一。 东京到大阪的距离非常近,飞行时间也就一小时不到的时间,所以等工藤新一被机内广播吵醒的时候,屏幕上的电影正播到精彩的地方。 伸了个懒腰,意识到自己正靠着风落的肩膀,第一时间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他这举动落在风落眼里,可爱极了。 “走吧,到大阪了。”风落说着话,顺手把棒球帽扣在他的头上。 工藤新一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好。” 什么时候帽子被摘下来的,他怎么不知道? 第26章 风落的秘密男友(1) 所以... 我们要来的地方是这里? 工藤新一站在游乐场的门口有点愣神,“我们特意从东京飞来,就是来大阪玩游乐场?” 这倒也不是说不喜欢,只是东京也有游乐场啊,为什么还要特地来大阪呢? 工藤新一怎么会知道风落的小心思。 风落是觉得东京的那个游乐场,他和毛利兰去过了,所以他要和他重新去一家没去过的游乐场才行。 “正好我演唱会的主办方是这里创办人的朋友,所以顺手送了我两张vip门票,反正今天我们也是逃课出来的,倒不如来这儿玩个痛快。” 这都是风落信口胡说的。 其实哪有主办方会赠游乐场门票给他,有赠门票,还不如多请他喝顿酒呢,熟悉他的圈内人都知道他好酒的事实。 工藤新一则是对此深信不疑,他觉得风落没必要骗他,“那走吧。”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的玩吧。 富士急乐园,在大阪可是远近闻名,不光光是它建造了富士山下,抬头就能望见云端围绕的富士山,而是这座乐园的惊险刺激也是出了名的。 与一般情侣约会的梦幻乐园不同,这所乐园可谓是冒险者的天堂。 男孩子与男孩子的“约会”,必须是选择这家乐园! “啊———”过山车经过身边,随即耳膜就被惊声尖叫所贯穿。 站在吸烟处的风落被尖叫声震得耳膜发麻,抬手通了通耳朵,吐槽道:“这么害怕还坐过山车做什么?” 从洗手间出来的工藤新一听到他的话,接过道:“谁说喊叫就是怕的,万一人家是找个地方宣泄情感呢?” “哦?你是为了等下坐过山车害怕得乱喊乱叫,所以这会儿给自己做铺垫呢吧?” 工藤新一被风落噎了声,气的把还没擦干的手往他身上洒,“说什么呢!” “哇,你这是恼羞成怒,欺负弱小啊!” 风落赶忙掐灭了烟头,灵巧地躲避着水滴的方向,脚上传来的刺痛与现在的快乐相比,可以忽略不计。 “你!站住!有本事别跑!” “我为什么要站着被你洒,我又不傻,来追我呀~” “风落,你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 这会儿的两人忘记了很多烦忧之事,恢复了十八岁该有的青春活力。 乐园的设施都是独立售票的,工藤新一负责去排队,风落则是负责去买票,分工明确。 “嘶~”脸颊传来冰凉的冷意,让工藤新一不由得轻呼出声。 眯着眼接过贴着脸的冰可乐,看风落手中握着冰淇淋,朝他张手道:“我的冰淇淋呢?” 风落道:“没有,我只买了我自己的,你不是说只想喝冰可乐吗?” 工藤新一又一次被呛住,他确实是没说想吃冰淇凌来着,不是有那种情况吗,你问想吃些什么,脑海中并没有固定想要吃的东西,但当你看到别人在吃某样东西的时候,突然觉得,啊,自己原来也想吃,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突然想吃了行不行,你买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帮我带一支呢,难道没有第二支半价促销什么的活动吗?” 这天气又热,排队时间又有点长,在这双重因素下,手上的冰可乐确实没有冰淇淋看上去可口了。 风落道:“这里是游乐园,又不是商场,怎么可能有促销,价格都比外面贵一倍,是不是傻。” 工藤新一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傻,他立马就不服了:“我可是iq200的天才!” 他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小孩! “不好意思,在我眼里还是小傻子。” 风落的话就像是一盘冷水浇熄了工藤新一的火焰,好吧,风落确实是比自己的智商要高。 但是…… 工藤新一趁风落不备,一把拽过他的手,不管不顾地直接啃了口冰淇淋的尖尖,“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个成语叫做兵不厌诈。” 他这个举动倒是出乎了风落的意料之外,在他印象里,工藤新一并不是一个这么…嗯…无赖?的人。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比他更无赖的人。 风落立马将冰淇淋高举过头顶,完全是工藤新一无法伸手企及的高度,“想吃的话,那你抢抢看。” 工藤新一垫着脚够了下,好吧,他够不到,有些不情愿:“我都吃过了,难不成你还想吃啊,我看这队伍还要排一会儿呢,要不然你先给我吃呗,我等下给你重新买一支咯。” 你先给我吃…吃什么? 咳,风落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脏东西撇弃掉。 “谁说我不想吃的。”说罢像是要力证自己的话似的,立马吃了口冰淇淋,“嗯,香草味的,果然不差哎,好吃!” “喂,那可是我吃过了…的。”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唾液什么的,不干净! 风落一副“我知道啊”的表情,紧接着趁冰淇淋快融化的时候,又吃了两口,颇为大方地道:“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再分你两口。” 工藤新一撇撇嘴,“你在国外也经常这么和人一起吃东西吗?” 一想到风落和别人同饮一杯饮料什么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国外果然还是开放。 风落眸底闪过不明的光芒,附身勾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气全部喷撒在他的脖颈处,“怎么,你吃醋?” “哈?你在说什么?”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回头就要反驳他,却意外对上了那双湛蓝的双眸。 今天的风落没有戴眼镜,一双惑人的眼眸展露无遗,如今这眸中流转着未知的情愫,工藤新一的心紧接着怦怦直跳。 这种感觉怎么又来了。 好在这一刻的暧昧氛围没持续几秒,工作人员就热情地举着手让他们上前来。 轮到他们了! 工藤新一轻呼了一口气,连忙道:“赶紧把冰淇淋吃完,我们得玩设施了。” “是是是!” 风落本就是想要逗逗他,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如此青涩。 他们玩的这个项目叫“高飞号过山车”,全程1000米,最高时速可达100公里,在垂直上升到43米的高空后,以121度的角度坠落,途径7次反转,是全球最陡的过山车,没有之一。 在工作人员的重复检查设备安全后,即将出发之际,风落侧头朝工藤新一喊话道:“等下你要不要宣泄一下你的情感?” “……啰嗦!” “哈哈哈哈哈—” 很快过山车便启动了,毫无情面可言地上来就是一个加速度,在黑暗中那种推背感更为猛烈,两秒后光亮出现时,他们已经是在垂直向上的高空中。 他们二人所坐的座位是最前端,属于vip观赏区,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身后是无一例外地惨叫声。 在经历过一波翻转后,过山车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山洞,缓慢地往前开着,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嚯,精彩的地方来了!”风落瞧了眼近在咫尺的过山车轨道,是一道笔直向上,抬头看不到边际的轨道。 工藤新一道:“要是害怕,我不介意把手借给你,哈哈哈哈哈,不过你就是得承认你的胆子比我小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着,但看着面前的轨道,确实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这确实是有些吓人。 过山车爬坡的速度极慢,就像是一个即将要被处以死刑的人,临时前看着屠夫拭刀那般磨人,就是不给你一个痛快! “是富士山哎!” “快看,我看到富士山了!” 座位身后的游客在紧张之余,还不忘记看风景,当然了如果除去她们声音中的颤抖,恐怕会更显得美好一些。 过山车终于爬到最顶峰的位置,眼睛往下看就是整个凌空状态,身后还有个举着gopro的男子在录影,嘴里喊着:“3,2,1!” 在喊道“1”的那一刻,风落突然伸手握住了工藤新一略带凉意的手,“我承认我胆子小。” 曾经在有关于你的一切事情上,我都怂得不行,但事到如今,我觉得放手一搏倒也不差。 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剧烈地坠落感袭来,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让他完全无法开口说话,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凉了,唯有手掌传来的那一点温度。 如果这会儿工藤新一还有余力的话,他就会发现,那个嘴上和他说着害怕的人,此时毫无惧意地欣赏着风景,甚至嘴上还洋溢着浓浓的的笑意。 他牵到新一的手了!明目张胆的那种! 最后的最后,在他们下了过山车后,毫无例外地会经过一面摄影区,上边记录的就是在过山车上的实时照片。 工藤新一捂着脸推着风落往前走,越快远离那个区域才好,他都能想象出自己的表情有多惊恐。 过山车出口的位置是一家精致的商店,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配件等等,工藤新一想着:难得来一趟富士急,买点伴手礼回去送人好了。 仔细挑选着礼物的工藤新一,并没有发现风落踏着步子往摄影区方向走。 第27章 风落的秘密男友(2) 在经历过第一个设施的漫长等待后,风落索性就买了游乐园的尊享票,什么排队不存在的,只要钱到位,到哪儿都是vip。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他们也基本把游乐设施都玩了个遍,在吃饭的时候,工藤新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物件。 “呐,这个给你!” 摊开的手掌心上是一枚小话筒,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五彩的光芒。 风落知道他刚刚在店里逛了许久挑伴手礼,只是他没想到还有他的份? 工藤新一见他还在发愣,直接从桌上取过他的手机,利落地穿过挂件孔,“嗯,我的眼光还不错嘛!” 在把手机递给风落的同时,嘱咐道:“这次,你可不许把它给丢了哦!” 丢了?他什么时候……啊,是因为十年前他送给他的那个猫咪挂件的事情啊。 他可没丢,就算到现在,他可都是好好的保存着呢,在他最靠近心脏的胸口位置。 “嗯,这次一定好好珍惜!”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他也不想过多的解释,真要说出来,他把年少时送给他挂件保藏了十年,真是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我能问问,你给别人准备了些什么吗?我的礼物该不会是最小的吧?我可看到你买了一大包东西,直接让人寄去机场了啊。” “你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在风落求知满满的眼神下,败下阵来,“给小兰的是富士急乐园的限定冰箱贴,给大叔的是大阪特产的烟,给阿笠博士的是沐浴球,给三小只的是模型玩具,还有灰原哀要的是印有她偶像的明信片。” 所以,只有他的是挂件? “你可别小看你那个挂件,给他们买的那些加起来,都不及你那个挂件贵,所以,这顿饭,你请了。” “哈?什么时候你这么斤斤计较了!” “怎么着,你现在可是位歌星,那赚钱能力,我这个学生怎么可能比得上你!” “……”算了,今儿他心情好。 正当风落哼着欢快的小曲儿去收银台结账时,工藤新一从口袋中掏出了另一枚手机挂件,同样闪着熠熠光芒,但样式有所不同,是一枚金色的音符。 话筒和音符,赫然是一对儿。 工藤新一攥着音符片刻,鬼使神差地将它挂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结完账回来的风落,并没有发现他的一系列小举动,开口道:“走吧,我们接着去玩项目。” “好!” 他们从餐厅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游乐园里的人依旧是人头攒动,热门的游乐项目排队时间还是一个小时以上。 正巧路过游乐场摆的小摊位,是模型枪的打靶游戏,摊主热情地在招揽着客人。 “两位两位,要不要来玩玩看?” 风落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他无所谓,看他想不想玩。 工藤新一收到风落的眼神,“要不然,我们比比看,谁的枪法更好些?” “好。” 这会儿摊主还不知道自己的小摊子即将迎来什么样的倒霉事呢,乐呵呵地冲他们二人介绍规则。 “1000元是10发子弹,1500元是30发子弹,2000元是80发子弹,若是打满70发子弹,就可以领取大奖,二位是打算来多少发子弹呢?” (注:这里是日元,对比汇率差不多100元80发) 风落递过两张千元钞,问摊主要了两把枪,各放了40发子弹。 接过模型枪,在手上掂了掂分量,冲工藤新一道:“你先吧。” 他要是出手,恐怕就没得玩了。 众所周知,这种游乐设施都是被动过手脚的,准心明明是对准的,但开枪却总是偏离方向。 第一发子弹落空。 工藤新一也不着急,摸了摸手上的手枪,似乎是在计算着子弹打出的速度,风向。 第二发子弹再次落空。 摊主在一旁颇为可惜地道:“哎呀,就差一点!”谁知道他是真可惜还是假可惜。 但风落在他身后瞧着他打空的方向,看来他是找到技巧了。 不出风落所料,工藤新一之后的每一发都命中,简直跟开了挂一样。 摊主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反复擦了擦眼睛,这,他是怎么做到的? 工藤新一将打完的枪放回桌上,冲风落道:“该轮到你了。” 风落握上手枪时,周身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但仅仅一秒就又收了回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连开三枪都打了偏,蹙眉冲摊主道:“喂,这枪的手感不对啊,你是不是改枪了,模型枪你也改啊,太无良了吧。” 摊主心里那个苦啊,难道是遇到两个懂枪的高手了?但嘴上是怎么都不会承认的,“客人,您看您朋友不是也打得好好的吗,这枪…它没问题啊!” 风落切了一声,骂骂咧咧地又开了两枪,最后终于找到了手感,35发子弹全中。 直到他们拿着大奖离开后,摊主才自认倒霉的收拾着枪支,这才发现刚刚风落用过的枪支确实有问题,他只是微调了准心,但这支枪的准心基本就是废了,根本不可能做到瞄准。 迅速跑到监控的位置,放慢了速度看风落打枪,这每一枪都是正中红心,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说刚刚那个人打枪仅仅只凭视觉和手感?这得是用枪多少年,才能达到这般的准度啊。 正让摊主惊吓得一身冷汗的风落,此时正一脸苦瓜相的抱着玩枪得来的奖品,这奖品设成什么不好,偏偏是一只巨大的粉兔子,兔耳朵上还带着蝴蝶结的那种。 帅气的少年,怀中抱着粉色的兔子,这一设定赚足了回头率。 不少过路的路人纷纷举起手机拍着照,风落也没有明星意识,没一会儿推特就爆了,风落的粉丝隔着网大喊: “抱着娃娃的风少太可爱了吧!” “我要给路透打call,这画质太高清了,吹爆我们风大的盛世美颜啊!” “不对啊,风大怎么会出现在游乐园,难道说…他有女朋友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风大在富士急乐园,我刚刚有看到他,身边是个男孩子,大家不用担心!” 众人舒一口气的同时,不知是谁突然放了一个重磅炸弹。 “其实,讲真,风大从来都没有和人有过绯闻,这次突然和一个男孩子去游乐园,难道…我们不应该担心一下吗?” 这段话发的很婉转,那言下之意,想来各位粉丝也都能明白。 “……” 网络那端片刻的沉默后,继而爆发出更大的呼声,就连微博都占据了榜首的位置。 “堂本风落与男友共游乐园” 但翻遍整个网络,都没有找到一张有关于另一个男生的正面照,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这也都要归功于风落的粉丝们,空前一致地决定拥护风落的恋情。 而风落并不清楚网络上发生的事情,坐在路边的凉椅上,抵着粉兔子的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工藤新一道:“抱着兔子到处走,实在是有违我的男子汉形象啊。” “那不行,这可是我们的赌约,你刚刚输给我了,难道是想要耍赖吗?” 工藤新一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看到风落这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一米八几的男生抱着个粉兔子还真是有点可爱。 “……”风落沉默。 这是不是算失策,早知道他就不调准心,故意放水什么的,唉,自己真是把自己给坑了。 生气地捶了下怀中的兔子,早知道就让工藤输了,明明他跟这只兔子更配! 富士急乐园中不乏精明的商人卖手艺钱,正当他们二人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有一波人举着相机和画板就过来了。 “咔嚓—” 悦耳的拍立得快门声,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子捏着照片来到二人面前。 “请问二位是否需要拍照呢,我们的设备可是最为齐全的,拍摄夜景一绝,对于景区的绝佳拍摄点也是了如指掌,而且还有素描人像哦,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着就递出了刚刚拍摄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的风落“楚楚可怜”地抱着玩偶兔子,工藤新一双手环抱嘴角噙笑地望着他。 画面极其的和谐……与暧昧。 风落伸手就要去拿,女子立马收回,“这张3000元哦~”(注:折合人民币200元) “……”真是会做生意。 风落一手抱着兔子,另一只手打算从裤子口袋里取钱包,工藤新一已经拿着钱换下了照片。 “这张照片,我可得收藏起来~” 这可是风落难得的“黑历史”啊,这可不得好好把握着! “……”风落白眼。 芭蕾裙小姐姐满是星星眼地望着他们二位,“那个二位,要不要考虑一下呀,我们真的特别划算,而且情侣半价,你们二位要试试吗?” 第28章 风落的秘密男友(3) “情侣半价,你们二位要试试吗?” 两人同时心里咯噔一下,情侣…吗? 宴会那日的不愉快对话再一次浮上心头,风落从未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被人提起,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风落的异常,工藤新一并没有注意到。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看了眼手中的照片,指尖用力到泛白,心中有一种情愫似乎呼之欲出。 与芭蕾舞裙小姐姐在一起的伙伴,在听到她的话后,则是丢人地捂住了脸,“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个姑娘腐眼看人基,看谁都像是一对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免费给你们拍两张照片。” 风落并没有接话,他在害怕,工藤听到这番话后会正义凛然地说清他们的关系,把刚刚树立起的信心再一次打碎。 工藤新一把手上的照片妥善地收好,朝她们摆手道:“啊,不必了,我们没介意。” 对于那句话而感觉歉意的照片,他并不想要。 此时的风落抱着兔子坐在长椅上,工藤新一逆光站在他面前,冲他伸出了右手。 “我们走吧,风落。” 他看不清他的面容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就为了这向他递来的手,他甘愿沉沦。 工藤新一在冲风落伸出手后才觉得不妥,自己这是要去牵他吗? 两个男生手牵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在工藤新一刚想收回手时,比他宽大一圈的手带着暖意握了上来,“走吧,下一个项目玩什么?” 注意力全然被二人相握的手带走的工藤新一,反应有些迟钝地被风落拉着走了两步,就连兔子玩偶递到跟前,他都是下意识地接过,抱住。 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工藤新一,恼怒道:“风落你这个家伙!!居然趁我走神把玩偶给我,你太卑鄙了!” “这个叫做战术,战略,哈哈哈~~不过,你刚刚在想什么啊?” “......要你管。”突然脸红,立马扯开了话题道,“我们去坐那个吧!” 手一指,眼前赫然就是一座闪着七彩霓虹灯的摩天轮。 芭蕾舞裙的小姐姐有些可惜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怎么会呢,我一向看人很准的啊,他们分明就是一对啊。” “瞎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你看那个高个子的男生看向戴帽子的男孩时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意啊。” “......”她无可救药了。 风落对于工藤新一的要求从来不会拒绝,只是,摩天轮... 象征着浪漫、爱情的摩天轮,他们两个男孩子一起去坐,这家伙究竟是真的神经大条还是在暗示着他什么? 天啊,他真的是要疯了! 夜间的摩天轮排队的人巨多,而且全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们,风落二人走在其中就显得有些突兀,好在他们走的是快速通道,几乎没怎么排就轮到了他们。 原本的摩天轮,一个舱是要坐下四人的,但因为风落买的是vip票,游乐园的工作人员特意让他们二人进了一个舱,也算是票价贵的优待了。 要真是四人坐一个舱,风落一定会立马拉着工藤新一下来,开玩笑,这座摩天轮转一圈就要半个小时,和不认识的两个人在上面待半个小时,还不得疯了。 工作人员刚关上舱门,工藤新一就把刚刚在摊边买的小吃放在了中间的小桌板上,“你尝尝看这个,我刚吃了还不错,挺新鲜的。” 风落举起他推荐的小吃刚塞入嘴中,还没来得及咀嚼,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响起了。 “怦怦怦怦是谁心动 暗自捉摸却不知说 怕它被揉皱也幻想过许多 他是否也曾为谁悸动 通通通通写进了梦 装入名叫爱的信筒 若回忆汹涌却又一瞬而过 你是唯一风景印在我的眼眸” ———《暗恋说》(西瓜jun) 清朗的少年音中掺杂着满心的爱意,就这么在寂静的摩天轮舱中展露无疑。 “......”风落。 该死,他忘记改成震动了! 原本是想要直接挂掉的,但在看到来电人是“星野哲平”时,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起。 “御!!!影!!!风!!!落!!!” 电话刚接通,对面响亮的声音立马让风落将手机拿远了些,就连工藤新一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声音,好像是风落的经纪人。 风落把手机的音量调低了三个度,朝电话那头道:“怎么了?” 好好地,怎么突然叫他本名了? “你,现在,在哪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星野哲平被他这淡定的不行的语气,气得快吐血,自己在这里忙的飞起,惹事的当事人却一点自觉都没有。 “我能在哪里,我当然是在学校啊。”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 星野哲平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能和他置气。 桌面上四五个手机和座机不停地响起,刚刚压下去的怒意再次飙升,他实在是冷静不下来!!! “你,是不是在游乐园!!” 这话一出,风落倒是吃惊了,“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查我的航班信息了?我不就是翘课出来玩一下,不至于吧。” 星野哲平气到极致都气笑了,“我还用得着查你,现在全微博、推特、脸书,全网都是你的花边新闻!!” 风落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拿竹签插着小吃送入口中,听到这句话手一顿,“花边新闻,什么花边新闻?” 他这个人从来不和别人走得近,怎么可能会有花边新闻。 等等…… 今天……游乐园…… 风落第一时间用手机上网,有关于他的娱乐新闻满屏飞,热度迟迟不下,还有升高的趋势。 风落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没有任何绯闻,这难得被人捉到辫子,那些娱记们怎么可能会舍得放过。 “靠!!!”风落难得地爆了粗口。 星野哲平听到风落徘徊在暴走边缘的声音,终于心情舒缓了一些,至少不能自己一个人这么难过不是? “今天是谁和你去的游乐园,照片上的人戴着帽子看不清容貌,全网都在找他!现在在大阪的,就连十八线小透明都被人挖了个遍,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啊!” 星野哲平心里把那些疑似的人一一在脑中过了一遍,有一个名字几乎是呼之欲出,他心里想着是谁都好,千万不要是那个人,这样,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风落淡淡地扫了眼对面的人,发现他也正在看他,眼神中带着担忧,是刚刚自己的情绪让他担心了吗?摇摇头示意他没什么事情。 “让公关部把那些都撤下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我想我们雷厉风行的经纪人一定能顺利解决的,对吧?” “现在网上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已经不是小事了,你到底知不知清一个头条需要多少钱啊!!” “我等下把卡号密码给你。” “......” “我还有别的事,这件事就麻烦你了,绝对不要留下一点痕迹。” “......” 星野哲平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直到手机黑屏才回过神来,“真的…是他吗?” 是啊,除了那个叫工藤的,还能有谁能让他这么反常。 御影风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公众场合和他约会,有可能会毁了你的事业!然而在事情发生后,你宁愿花巨款撤头条,也不愿暴露他的任何一点信息! 你究竟,是有多喜欢他... 工藤是你的软肋,而你又何尝不是我的魔障。 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竟然仅仅只有护住他,保住你。 工藤新一见他挂了电话才出声询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发这么大火?”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出了些疏漏。” “很严重吗?”听上去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风落沉思了一秒,“其实也还好,可能会损失一点钱。” 大概八位数吧。 伸手想要再吃一块炸鸡却摸了个空,“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全吃了?” 工藤新一点点头,嘴里还叼着刚拿的鸡块,“我以为你做明星的,要管理身材,炸鸡可不能多吃~” “哈?你贪吃就算了,居然还讲这么扯的理由,我哪里需要管理身材?”风落站起身,就要朝工藤新一的方向俯身,打算抢他嘴里的最后一块鸡肉。 脑海中却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让他看看自己的八块腹肌。 “喂喂喂!这可是在摩天轮上,你可别闹!”工藤新一见他就要过来动手抢,立马认输,这要是真出点什么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风落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整座摩天轮灯光突然全灭,他们的这个舱已经上升到了最高的位置,突然的停电,也不知道是不是轨道的原因,竟然没有原地停住,而是突然骤降。 一瞬间的变故,风落身子晃了晃,径直地就往工藤新一的方向倒去。 一声闷哼,他的腿狠狠地撞到了桌脚,这回大概是真的裂开了,他如此想着。 好在这骤降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回复了正常,游乐园的广播中不断播送着通知,大概来讲就是机械故障,很快就能恢复,然后就是不断地道歉。 “风落,你还好吗?” 工藤新一在事故的发生间,第一时间朝风落伸出了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嗯...我,我没事。”语气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此时的二人姿势暧昧至极,风落一手撑着工藤新一背后的墙壁,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而工藤新一的手则是搭着风落的腰。 一个对视,两人距离近到能亲吻上对方。 “......” “......” 也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乱了。 窗外的烟花绽放,映着两人的脸庞光彩夺目,而此时工藤头上的棒球帽也不知去向。 第29章 暗恋说 “怦怦——怦怦——” 密闭的空间,亲密的接触,这种时刻就是暧昧滋生最好的营养液。 风落忍不住滑动了一下喉结,虽然腿上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可现在他面前的人可是工藤新一啊!这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男孩!! 工藤新一饶是再迟钝,也能感受到此时这个空间里的氛围不同寻常,“那个,你刚刚的手机铃声很好听,上次演唱会怎么没听你唱过?” 工藤新一的原意是想着打破尴尬,但他好巧不巧地偏偏是问了这个问题。 风落扶墙的手紧攥了一下,哑声道:“我...不出情歌的单曲。” 他这会儿说的情歌不是往日他唱的那种爱而不得的情歌,而是甜甜的告白情歌。 工藤新一接着又问:“那这首歌叫什么啊?” “......”沉默。 风落缓缓地松开了压着他的手,卸了力气坐在工藤新一的身旁,其实他应该为了平衡而回到对面的,但是他有点走不动了。 如果他今天穿的是白裤子,那一定能看到他的右腿正在鲜血直流。 风落的双手相握着,似乎是要给自己勇气,又似乎隐忍着极大的痛楚。 “这首歌叫...暗恋说。” 这首歌是他写的第一首,第一首彰显了他心意的歌。 其实不止这一首,还有很多很多,在国外的每一天,他只要想起他就会写一首甜甜的歌,录下来然后私藏着,就像他的心事,一直都不敢公之于众。 工藤新一不知怎么心头一跳,“暗恋...说,我可以理解成你有暗恋的人吗?” 他的语气很轻,很缓,还带着自己不可察觉的轻微颤抖。 风落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睁开眼,眼底是不计一切后果的决绝。 他想要鼓起全部勇气告诉眼前的这个人,他爱了他十年。 整整十年,而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他想要告诉眼前这个人,他是他从未动摇过的肯定。 “工...新一,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这是风落第一次在面对他时,喊出了他名字。 这是他想了多年,却一直不敢做的事,因为他害怕,他一直再用叫姓氏的方式来告诫自己要离这个人远一些,不,是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得再深一些。 被叫了名字的工藤新一紧张地用手捏住了自己的膝盖,风落要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风落抬头,嘴角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这一刻,工藤新一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有这么多女粉丝粉上这个人,笑起来还真是...耀眼。 “我喜欢你!” 终于开了这个口,风落感觉似乎好像也没这么难了嘛,于是在工藤新一震惊的眼神下,紧接着说道: “很多人都说只有双向的奔赴才有意义,但是我觉得喜欢你,是我这么久以来,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或许这种感情不被世人所容,不被朋友认可,但我只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最喜欢你。” 于此同时,窗外的烟花再次绽放。 如同工藤新一此刻平静的内心,因为他的话而掀起的巨浪波涛。 “你……”话到嘴边又被咽下。 只有这如雷的心跳声响到震耳。 他刚刚是说喜欢他吗? 他喜欢他,是那种喜欢,是情侣之间的那种…… 恍然间回忆起与风落相处的点点滴滴,好像一直以来,他都包容着他,顺从着他,保护着他…… 是他,发现的太晚了吗? “你不用给我任何答复,和你告白并不是为了要一个结果,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风落鼓起勇气说完这些,并不是为了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的。 因为他明白除了被拒绝以外,如果有第二种可能,就是疏远。 “所以,你可以选择和我继续做朋友,或者……我会默默和你做朋友。” 不论如何,不管工藤新一是不是会经此讨厌他,他都会一直陪着他。 不论是站在身旁,还是身后,只要能看着他就好。 先爱上的人,注定就是输了。 风落朝工藤新一伸出了左手,“如果我向你告白后,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话…” “那你…能握住我的手吗?” 他在赌,赌这些日子,工藤新一对他的态度,赌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谊。 如果赌赢了,万事大吉。 如果赌输了…也没关系… 总之,这一次,他想要好好地向他表明一次心意,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他只想向他证明,他是他最坚定的选择。 他御影风落,就是tmd喜欢工藤新一,喜欢的快要疯了! 这会儿的烟花已经放完了,夜晚九点多的时候,月色浅浅的,并不明亮,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保持着握手的姿势递到他面前。 工藤新一其实很想问他,不是喜欢小兰吗?但他刚刚那番话,显然就是在向他告白,他这么问岂不是在破坏气氛? 倏忽间又想起那日水下的一吻,他一直以来都暗示自己那是风落为了救他,可现在想想或许还有其他的因素在里面,因为那时的他明明已经清醒了,可风落却并没有及时松口…… 那时候的他可还是柯南啊,他才七岁! 难道他是有恋\/童\/癖吗?! 不对不对,他想跑偏了,现在他应该是好好措词回应风落的告白才是。 可是谁来告诉他,当了十多年的兄弟一朝向他告白,应该怎么做? 这件案子太难了,比他侦破过的所有案件都要难,而且似乎还无解…… 时间在工藤新一的漫长思考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风落的手就僵持着要握手的动作,没有落下。 年少时和他一起踢足球的风落… 陪他一起四处探案的风落… 在舞台上唱跳俱佳,光芒万丈的风落… 他有难时挺身而出的风落… 还有现在,向他告白的风落… 过往的经历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多亏了他超强的记忆力,每一个片段都深刻清晰。 怦怦怦怦,是谁心动……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这句歌词,他突然真想夸一句写的不错。 风落长得帅气,头脑聪明,唱歌还厉害,更别说身手了,如果他不是黑衣组织的成员,恐怕这种男生到哪儿都是女孩的焦点吧,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了。 可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他? 向来自负的工藤新一头一回对自己产生了自我怀疑。 “新一……” 因为长时间的无回应,让风落有些心慌,难道说真的有那么难以抉择吗? 他这一声呼唤让工藤新一从沉思中回神,望着风落那双如大海般深邃的双眸,如果光线再亮点,他就能从这双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了,工藤新一如此想着。 于是,他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工藤新一捏着膝盖的手指微动,最终缓慢却坚定地回握住了风落的手。 他看见了风落那一瞬间眼神的狂喜,他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他虽然还不清楚最近自己的反常是什么原因,但风落是他最好的兄弟,这点绝不会变。 即便他是自己痛恨的不行的,黑衣组织的成员,都不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工藤新一能把破案的心思多花一些在看言情书上,或许风落也不至于落得一个“追妻”漫漫路。 “你……” 风落刚开口吐了一个字,摩天轮的电力就恢复了,整个舱瞬间明亮。 还有他们那双紧紧相握的手。 以及,工藤新一红透的耳尖。 “我可以叫你新一吗?” “……嗯。” 第30章 在大阪过夜 终于恢复正常的摩天轮,一经落地后,游客们在欢呼劫后余生时,没有人注意,一群保安正簇拥着两个人,从游乐园的员工通道秘密离去。 “风大,星野哥通知我来接您,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星野哥已经安排了附近的酒店,等事态平稳后再回东京。” 说话者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在公司里就是个小透明,这次在大阪出差,没成想竟然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公司最红的明星,实在是太幸运了。 星野哲平即便是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也不忘了要替风落安排好接下来的对策,只可惜他的一番苦心,只能换来风落的一句,“嗯,我知道了。” 小透明一边开着车,一边还不忘通过后视镜去看工藤新一的模样,他实在好奇,这和风大闹出绯闻的男子长个什么样子,只可惜戴着帽子也看不清啊。 “我劝你好好开车。” 风落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让小透明一个激灵,忙道:“对不起,风大。” 他坐在后座双眼紧闭着,是怎么发现的,难不成是长天眼了吗? 星野哲平安排的酒店距离游乐园极近,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用的是别人的身份证预订的两间房间,不得不说,星野哲平想事情就是周到。 “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好。” “晚安。” “嗯,晚安。” 他们两个人的房间是并排的,风落在房间门口朝工藤新一道了别,就走了进房门。 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风落便失了气力滑落在地,幸好哲平安排了车辆和住所,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什么都不知情的工藤新一,在走廊站了会儿,看着风落紧闭的房间门挠了挠头,紧接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正当工藤新一洗完澡出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机有好几通未接来电,是毛利兰打来的。 刚想给她回拨过去,毛利兰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他顺手就给接了,“怎么了,兰?” 毛利兰听着他这么淡定的语气,就觉得自己一包气撒在这棉花上,“新一,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都打了十几分钟了。” “哦,我刚刚在洗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洗澡?你是回家了吗,可我没看到你房间里有灯啊。” 毛利兰这会儿正在工藤新一家门口。 “没有,我现在在大阪,今天太晚了就在这里过夜了。” 毛利兰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有点迟疑地问道:“新一是和风落在一起吗?” 工藤新一用毛巾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毛利兰的话有双重理解方式,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风落在摩天轮上的告白,半天道了句:“嗯,他在隔壁。” 毛利兰想到刚刚铃木园子给她发来的“风落后援会”的照片,附赠的那一段文字:当\/红\/歌\/星\/风大携男友逛游乐园,举止亲密似恋爱已久。 还有下面一堆评论着祝福久久的话。 别人看不出那个戴着帽子的背影是谁,毛利兰还不清楚吗,再加上他们两人今日是一起逃了课,这结论还不明显吗? 而且这消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毛利兰凭借着女人的第一感,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什么,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那个,新一啊,你今天是不是和风落一起去了游乐园?你知道被人拍到了吗?”毛利兰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 工藤新一一愣,“被拍到了?拍到我和风落去游乐园吗?” 毛利兰松了口气,幸好工藤新一是不知情的,“嗯,是啊,好在没有拍到新一的脸,也只有我们几个认出是新一了。” “不过有点比较麻烦的事情,你知道园子是风落后援团的吧,她们团内觉得你就是风落的…”毛利兰说到这里蹙起了眉毛,“男朋友,不过好在新闻很快就被压下来了。” 工藤新一手中的玻璃杯摔在地毯上,好在有了一层缓冲没有摔碎,就是矿泉水流了一个地毯。 男…男朋友? 毛利兰知道工藤新一不回家,就没打算在他门口等着了,举着手机往家的方向走,将准备好的腹稿一一道了出口:“新一啊,虽然我们是和风落一起长大的,但是风落这几年去了美国,你也知道美国的风气,所以万一风落他真的…” 毛利兰最终还是没说完,她相信工藤新一能懂她的意思。 “你上次也听园子说了,风落的经纪人好像还……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新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工藤新一此刻根本没在听毛利兰说话,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风落在摩天轮上接到的那通电话,这就是风落口中的一点纰漏吗? “新一,新一!” “……嗯,我在听。” 毛利兰路上正好踢到一粒小石子,看着石子在道上滚了两圈,声音闷闷的,“新一啊,你知道我的心意的,对吗?” 她不知怎么,自打看到那个消息后,突然很心慌,她害怕,新一真的会被抢走。 工藤新一:“……”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新一,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和我爸妈一起吃个饭吧,好吗?” “……我这里还有点事,之后再说吧。” “新一!” “嗯,很晚了,睡吧。” “……那,晚安。” 工藤新一看着通话结束的画面,叹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地将手机丢到一旁,擦了两下没干透的头发,又将毛巾丢到一旁,烦躁地将头埋在双腿处。 几秒的时间,又猛地站起身去捡手机,飞速地点开网页去看微博头条,果然没有任何消息,被撤得干干净净,如果今天兰没有给他打电话,恐怕他根本不会知道有这件事情的发生。 风落…根本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所以刚才的电话,突然出现的保安,以及现在的酒店,都是因为他们被拍到了,而风落承受了一切,他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工藤新一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无力,这件事情明明也与他有关,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咚咚—” 敲门的声音,是风落的房间。 工藤新一为什么会这么确定,走廊这一侧的房间只有三户,他的房间是最里侧的,敲门的声音他听的这么清楚,也只有是风落的房间了。 抬头瞧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快了,这个点叫客房服务?难不成是宵夜吗? 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立马从床上弹起,胡乱擦了两把还在滴水的头发,宵夜,他来了! 风落拿着纱布酒精正准备换药,门就又被敲响。 结果门一开,就见一个穿着睡袍,头发还没擦干的人钻了进来,直奔餐桌而去,嘴里还念叨着:“哇,好香,我饿死了,你居然背着我吃独食!” 风落抓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认命地把门带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工藤新一翘着二郎腿,睡袍因为他的动作撩起大半,露出白皙的大腿,“不是吧,你这夜宵搭配也太绝了。” 他脸上透露着嫌弃,他还以为是什么大餐,结果竟然是泡面,还有一瓶烈酒,这酒精度数高得离谱。 风落呼吸一窒,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自觉,自己才刚和他表过白,现在他就穿着睡袍大大咧咧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胆子也太大了! 压下心头的悸动,猛扯过床上的小毛毯丢给那个毫无自觉的人,冷声道:“披好,别感冒了。” 被毛毯盖了一头的工藤新一扯下毛毯,一脸不满:“这大夏天的,怎么可能会感冒,我都巴不得洗冷水澡了…” 抬头瞧见风落的眼神,默默咽下口水,他似乎有点可怕,乖乖地把毛巾披在身上,“嗯,房间的空调温度似乎是有点冷。” 他才不会说是被吓到了。 风落把毛巾丢给他以后,拿着酒转身去了前厅,工藤新一还以为他是要去找开瓶器,却迟迟不见他回来。 有点嘴馋地望着桌子上的泡面,闻着有点香哎,可是这是风落泡的...算了,这面泡坨了可不好,他就勉为其难地吃掉它吧!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门铃再一次被按响,是客房人员送的一车餐点,是风落点的? 意大利面、奶油蛤蜊汤、牛排、巧克力蛋糕、草莓泡芙,还有两杯香槟...这也太丰盛了吧! 工藤新一把送来的餐点放在餐桌上后,就开始找风落的人,“风落...风落,你在哪儿呢?” 房间大的不好处就是找人麻烦,晃荡了一圈才发现最里边的那间卫生间传来了花洒的声音,他是在洗澡吗? 工藤新一站在门口朝里头喊了声,“风落,你点的菜到了。” “...嗯,你先吃吧,我等下..洗完就出来。” 隔着一扇门,风落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工藤新一闻着从缝隙渐渐漫出来的烟草味,嘟囔了一句:“真是的,怎么在厕所里还抽烟,也不怕引发感烟设置,淋你一身水。” “那我可就不客气咯,你赶紧的,磨磨唧唧地小心我全吃掉!”与刚刚的嘟囔不同,这句话是抬高了音量的。 “......”无回应。 第31章 他好像…也喜欢风落 工藤新一并没有像他嘴上说的,独自一个人先吃,反而是在房间里闲晃着。 他不敢去餐桌前,食物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他真是怕他一个冲动就忍不住动筷子,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一桌子菜都是风落因为他说饿才点的,所以他才不好意思先吃。 “叮——”突兀的一声短信音,风落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工藤新一本着优良的素养,是不会去偷看短信内容的,但是却被亮起的手机屏幕吸引住了目光。 那个屏保不是他们今天坐过山车时的照片吗? 自己因为过山车突然的俯冲,惊吓地闭上了眼,而且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的,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丑态,所以他才不愿意在摄影区多做停留的。 然而,那个嘴上说着害怕要握住他的手的风落,笑的一脸灿烂,而且看向自己的眼神... 如果没有摩天轮上的那一幕,恐怕自己还真以为是什么兄弟情,但现在怎么看都是满满的... 所以风落那时候是故意握他的手的?!亏得他还以为风落是真怕,呸,骗子! 可是,工藤新一捂着自己的胸膛,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 不知怎么,他突然就很想要打开风落的手机。 像是手捧着潘多拉的魔盒,理智在告诉他不能开,但耳边的魔鬼却在叫嚣着“快开快开”。 最终他的手指还是落在了手机屏幕上,内心说服着自己是想看看有没有组织的信息。 当然了,这个想法是真是假,那就只有工藤新一自己知道了。 【需要密码】 工藤新一沉吟:“四位数的密码,会是什么呢?” 解锁的机会只有五次,五次过后就需要等待解锁时间了,他的时间不多,必须控制在五次内推算出来。 “一般人设密码都会优先选择生日,但风落应该不会选择这么简单的密码吧?” 【输入风落的生日,密码验证错误。】 工藤新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言道:“应该不会吧...” 【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验证错误。】 “呼,还好还好...那会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譬如他出道的日子?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出道的啊?” 工藤新一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上了google,仅仅花了一瞬的功夫就得出了风落的出道时间。 【输入出道的时间,密码验证错误。】 第三次看到红色的提示,工藤新一的心情不是太美好,不就是一个简单的手机解锁密码嘛,难道还能难倒他这个厉害的高中生侦探不成? 该死的,密码究竟是什么呢? 这会儿的工藤新一已经不单单是想要看看风落手机里的内容,而是和他的手机密码较上了劲。 “宠物的生日?不对,风落又没有宠物。” “父母的生日?风落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父母。” “难不成是粉丝的数量?也不对啊,风落的粉丝量早就过千万了。” “或者是什么秘密暗号?对,就是这个,这个才符合风落会设的手机密码!” 工藤新一手里握着手机来回地踱着步,将脑海中一个又一个想法筛选,淘汰,最终锁定在了“秘密暗号”上。 他经常和风落玩的那个数字游戏,很可能就是解密的关键信息! 【输入御影风落,密码验证错误。】 什么是挫败感?这就是挫败感! 当风落从浴室出来,就瞧见工藤新一窝着身子背对着他坐在床上,手里攥着的是他的手机? “如果是我的话,会拿偶像做密码,但是风落的偶像是谁呢?总不能是福尔摩斯吧,他又不是我...啊,密码究竟是什么呢?!” 风落双手抱胸倚着墙,“密码是9141。” 原本就亏心的工藤新一被风落冷不丁地出声吓得一哆嗦,讪讪地回头一笑:“风...风落,你这么快就洗完了啊,那,那个我是看到你有一条短信,所以才......” 在风落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工藤新一编不下去了,认命道:“好吧,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手机内容。” 风落几步就到了他面前,取过手机滑动了几个页面,就在工藤新一以为风落会数落他的时候,手机再度塞回到了他的手里。 “录个指纹吧,我的手机随便你翻。” “你是不是还没吃,我先去把菜热一下,你慢慢看。” 说着就搓揉了一下工藤新一的头发,轻柔又暧昧。 工藤新一穿着浴袍坐在他的床上...这个场景简直跟梦境似的,风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当场就把他给扑倒了。 直到风落离开,工藤新一才慢慢回过神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密码是9141...吗?” 工藤新一译成数字是:9,10,4,1。 因为只能设四位数,所以舍去了中间的0吗?除了这个答案,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答案了。 如果是真的,风落这密码未免也太直白了吧?然而让他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 当工藤新一录好指纹,回到手机的主界面时,映入他眼帘的主页照片,应该是从网络上下载下来的,有些模糊,是他某次破案后被媒体报道的照片。 那个时候风落已经去了美国,所以他在国外还是有注意有关他的新闻的? 刚刚来的信息只是普通的电话帐单,其他的短信内容大多都是些通告,没什么特别的,倒是通讯录,他的名字前被标注了记号,是唯一一个置顶的人。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锁了屏,他不敢再看下去,风落要表达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 (注:风落把旧手机上的内容都合并到了新手机上,现在风落只有这一个手机。) 工藤新一出现在餐桌前时,风落已经把菜都热好了,饭香四溢,“看完了?还满意吗我的手机内容。” 风落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他既然能够让工藤新一随意翻他的手机,自然是不会留下任何组织的痕迹。 “嗯,还可以。”工藤新一故作镇定地拉开椅子坐下,“你怎么洗完澡,不换上浴袍,反倒还穿着原来的衣服?” 风落坐在他对面,举着酒杯示意要和他碰杯,今晚他特意点的无酒精香槟,眼波流转道:“哦?难道新一是想要看我穿浴袍?” “......”这个人讲话实在是!!! 风落不意外地收获一枚白眼,轻笑一声主动地朝工藤新一手中的酒杯碰了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新一,欢迎你回来。”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最耀眼了。 工藤新一感受着手中酒杯的微震,他的心跟着颤抖了一下,他好像... 捏着高脚杯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不失力量感。 抬手间微微露出一角的黑色腕表,低调又简约。 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光滑地找不出一点胡渣的痕迹。 还有仰头饮酒时滑动的喉结... “新一?” 抬头望进了一双如大海般湛蓝的双眸,他们两人的眸色明明都是一样的,但是怎么看都觉得是风落的眼睛更好看,更深邃。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 不是药物的后遗症,因为只有在风落面前,他才会这么反常。 “风落,欢迎你回国。” 手中的香槟酒一饮而尽。 他好像...也喜欢...风落... 深夜,意式餐点配上香槟,如果这会儿再点上香薰蜡烛,妥妥的烛光晚餐。 “叮叮——”手机传来短信音。 工藤新一放下手上正卷着意大利面的叉子,擦了擦手,是毛利兰发来的短信:【新一,明天学校有教授的课,我帮你占座吧。】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几下,回复到:【抱歉,小兰,麻烦你帮我们整理笔记吧。】 重点在“我们”,不是我,不是我和风落,而是我们。 就连工藤新一本人都没有发觉打出“我们”二字时有多顺手。 已经洗漱完成,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毛利兰,看到回信嘴角扬起,却在看到回信内容时,沉了心,这意思是,明天不会回学校了,对吧?那她又要多久才能再见到他,难道又要半年吗? 工藤刚回完信息,抬头就对上了风落的视线,“小兰发来的?” “嗯,小兰说明天有教授的课,我想,我们应该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这所酒店,所以我让她帮我们整理笔记了。” “你知道了?” “拜托,我可是名侦探,这种事情你觉得能瞒住我嘛?倒是你,明明第二当事人是我,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去解决,我现在是工藤,不是柯南,你可以不用这么护着我。” 风落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轻声道:“可我就是想护着你,怎么办?” “......” “......” 四目相对,工藤新一率先移开了眼,“切,国外的救世电影看多了吧,英雄主义。” “嗯,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呢。”眼含笑意。 “哈?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在暗指我矮呢!”怒。 “呵呵~”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工藤新一原先因为羞涩而泛红的耳尖,被风落这么一调侃更红了,这次是被气的!! 手上的刀愤愤地叉上餐桌上的牛排,个子高有什么了不起的! 风落支着手,瞧工藤新一气得鼓脸,不由得发笑。 笨蛋新一,如果双手沾满鲜血的我,能被称之为英雄的话,那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英雄。 因为照亮我世界的那束光,是你。 第32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 这一顿夜宵结束已经凌晨了。 工藤新一满足地擦了擦嘴,双手合十感激道:“多谢款待,我吃的很饱。”起身离座,“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风落右手握着酒杯,食指不自主地摩挲着杯沿,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道了声好。 当他送完工藤新一回房间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 今天发生的一切还真是玄幻,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有一天他会和他有花边新闻,而且...他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他今天有好好地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了呢~ 风落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就突然笑出了声,今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要是这会儿有面镜子,风落就会知道此刻的自己笑得有多傻。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喊工藤“新一”了,哈哈哈哈哈,再也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真实情感了,真是太好了! 于是,堂本风落万年不更新的社交账号在当天的00:43发出了一条音乐预告。 今夜风落的粉丝们感觉自己太难了,有种天堂到地狱,地狱又回天堂的感觉。 早前兴冲冲地以为自家偶像发糖了,结果他的工作室立马就出来辟了谣,说是风落有意进军演艺圈,正好是游乐园的一场戏,所以才来这里找灵感,同行的也是此次要参与拍摄的演员。 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掉早上的乌龙事件,就收到了社交软件发来的推送提示,他们的风大更新动态了!!! 【落落的小猪猪:是我看错了吗,风大终于更博了??】 【风大的暖心小棉袄:哇塞,妈妈我出息了,竟然抢到了前排!风大眼熟我啊!】 【alon达达:原来风大还没有忘记他的账号密码!我都快以为这个软件被他遗忘了。】 【想溺死在哥哥的眸:有生之年,我终于等到风大更新动态了!我曾有度以为自己关注了假官方!】 【想成为殿下的钢琴: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快去听,风大这次的音乐预告竟然是甜歌啊!】 【堂本夫人:(^)泪目,老公你背着我爱上了哪个女人?咬手绢ing】 【世界第一风帅:我刚刚听了两句,我只想说风大你变了,未免也太甜了吧,啊啊啊!我不行了,这首歌出专辑我一定买它一百张!!】 【人间甜饼风落大人: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幻想,难道说...会不会...风大大今天真的是去约会的...我就是猜猜,姐妹们别打我,逃跑...】 【堂本小老婆:支持楼上的说法!疯狂+1+1+1】 【井草の曙光:不吃瓜,不传谣言,静静地等风落大人的新专辑发布。】 十分钟后,狂热的粉丝再一次将这条信息顶上了头条。而始作俑者此时戴着口罩出现在了酒店的顶层,买衣服。 没错,就是买衣服! 这家酒店的顶层是专门卖高奢产品的,上到西服定制,下到耳钉戒指,甚至还有别处买不到的限定版,更让人满意的是这里24小时营业。 风落再一次对星野哲平的英明决策竖起大拇指! 风落可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同一件衣服要让他穿两天真的不行,更何况他的裤子还脏了,绝对是无法忍受的一件事情,再加上今夜他注定难眠,倒不如出来买买买,打发下时间。 刚踏入店门,一位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的女店员踩着高跟鞋迎面走来,丝毫没有疲惫感,笑容灿烂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为自己挑选衣服吗?有喜欢的版型可以告知我,我可以为您优先推荐。” 风落假意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道:“抱歉,我有点感冒,我自己看就可以了。” 他这会儿突然有了偶像的意识,尽量避免与人的正面接触。 “嗯,好的,先生,那您先看,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说完,女店员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没有再跟着风落。 正当风落店里血拼的时候,本该是回房睡觉的工藤新一倚坐在床上,黑漆漆的房间,只有手机散发出的盈盈光亮。 手机的界面停留在搜索的页面上—— 【喜欢一个人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男孩喜欢一个人的迹象。】 【测试你是否真的喜欢上了他。】 ...... 工藤新一用右手滑动着手机界面,有些焦躁地咬着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啊,疯了,这结论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就没一个标准答案呢,真是的,好烦啊。” “喜欢到底是什么啊,谁能来告诉我啊。” 话音刚落,手机的最顶端就出现了一个页面推送,也没注意是什么内容,手指就顺点了进去,随着页面的显示,原本半躺在床上的工藤新一腾地一下坐起来。 因为这个消息推送,推送的竟然...... 【00:43 堂本风落:嘿,我们可以一起看月亮吗?附-网页链接】 网页链接刚点开,温柔的男声就开了嗓: 我想把一切美好唱给你听 我想把一切温柔塞进你心 我想把一切祝福写成书信 藏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我想把雨后那缕阳光抓住给你 我想把十五那轮月亮放入梦里 我想把你最爱的风景写进歌里 唱给你听 我想把你最爱的绿色变成草地 我想把房子建在你最爱的那里 我想把夜空中的星星全送给你 有且只有你 ———《想给你》(钟易轩) 轻快的音乐旋律让工藤新一忍不住的嘴角上扬,随手点开一条点赞数破10w的评论: 【今天也是爱堂本的一天:很喜欢这首歌,感觉都是粉红色的气泡在身边,连空气中好像都是甜甜的味道,风大的嗓音完美呈现了最纯粹、最单纯的初恋,美好的感情真的太值得向往了,那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也爱上你的笑。】 工藤新一认可地点点头,“嗯,确实是很甜。” 【殿下太诱人: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好奇风大写这首曲子的故事吗?】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紧随其后,眼瞧着就要突破第一名了,果然八卦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于是,毫无睡意的工藤新一听着风落新发的曲子,默默地翻着风落的社交网页,其实没什么可翻的,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十条信息,来回翻了翻却发现了件很“诡异”的事。 风落的每条动态的发布时间都是--:43结尾。 手机屏幕瞬间暗了,唯有温柔的男音在房间里回荡。 工藤新一紧攥着握着手机,锁屏键在被长按的情况下直接关了机。房间瞬间恢复安静,唯有他的呼吸声,还有那颗不安分的心脏跳动音。 “43,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含义就是......” 43是摩斯密码,在手机上写信息的时候,调成英语格式,它对应的是:4数字键按3下,5数字键按3下,6数字键按3下,以此类推就会出现“i love you”。 “手机密码,锁屏壁纸,置顶的通讯录,社交软件的发布时间,在摩天轮的告白,这首初恋情怀的歌曲......” 工藤新一捂着脸,口中道出的话似是叹息:“这哪里是什么暗恋,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可以。” 工藤新一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落地窗边,拉开遮光的窗帘,淡淡的月光洒进了昏暗的屋内,留了一道修长的人物倒影。 网上对于“喜欢”的描述五花八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或许是在咖啡馆的惊鸿一瞥,或许是在转角相遇时的怦然心动,或许是考上同一所学校的满心欢喜,或许是分隔两地的心底挂念... 他想,如果喜欢是数学题就好了,不论解题过程多么复杂,总会得出那个标准答案,但他听完风落的那首歌,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有且仅有。 真没想到数学名词竟然还可以这么运用。 如琉璃般清澈的双眸抬头望了眼半悬在夜空的弯月,“今晚的月色,很美。” 第33章 风落生病(1) 翌日,工藤新一是被刺眼的阳光给唤醒的,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他昨晚竟然都忘记把窗帘拉回去了。 现在几点了? 眯着眼睛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难怪没响闹铃呢,昨天被他给关机了啊,一晚上没充电估计也没电了,挣扎地下床找了根数据线,把手机开机后接上电源,就去了卫生间洗漱。 镜中的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双眼因为昨天睡得太晚而布满血丝,双手先接了捧冷水扑面,试图唤醒涣散的神志。 他完全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了... 洗漱完的工藤新一窝在沙发上,愣了几秒钟,紧接着就给风落打电话,“现在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风落这家伙怎么没来叫我?” 但是响了几声都没人接,难不成还在睡吗?这么想着,工藤新一索性站了起来,也没想着把睡袍换下,在直男新一的概念里,男孩子之间不用顾忌衣着,即便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随着他开门的举动,门外有东西掉落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纸袋子。 看样子原本是挂在门把手上的,袋子里还放着一张明信片,是风落的字迹。 【我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你买了几件替换的衣物,已经送洗衣房熨洗过了。】 工藤新一随手拨拉了两下,嘴角抿了抿,这个家伙究竟是买了多少东西... 短袖,短裤,长裤,外套,棒球帽,墨镜,他怎么不把整个店搬来呢?蓦地摸到一条贴身衣物,连忙塞了回去并用其他的衣服盖住,风落这小子... 粗粗地瞥了一眼,竟然还是条三角的,还是白色! 这是什么奇怪的品味!! 工藤新一提着一大袋子的衣服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敲了风落的房门。 “叩叩叩——” “风落,你在里面吗?” “叩叩叩——” 敲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回应的工藤新一蹙起了眉,电话拨通依旧是没有人接的状态,没来由地开始心慌起来,当年风落也是这么不辞而别的... 难道说... “先生,请问您是否需要帮助呢?” 恰好有推着服务车的酒店工作人员路过走廊,瞧着工藤新一穿着睡袍,还手里拎着一大包购物袋站在房门前。 “请问您是否是忘记带房卡出门了呢?” 工藤新一的现状自然而然地让酒店工作人员误会了。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继而点头道:“嗯,我想门卡可能被我落在房间里了,要不你帮我开一下房门吧。” 有这么美丽的误会,工藤新一怎么可能会放过,现在风落的手机打不通,先去他的房间看看,如果行李还在,那就说明是他想多了不是,如果不在... 不会的,风落明明说过他不会再一次不辞而别的! “请问您能否提供一下您入住时登记的手机号码以及身份信息呢?为了确保每位酒店住客的安全,这边我需要先和前台核实一下才能帮您开门,希望您能理解。” 手机号码...身份信息...好在昨天办理入住的时候,他瞥了一眼。 缓缓报出了一串数字。 “好的,先生,这边替您核实了身份信息,是正确的,那我这边就为您开门,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把房卡带上哦~” 随着酒店工作人员的磁卡附上门把手的那刻,绿灯一闪而过,房门也随即打开了。 “嗯,谢谢。”工藤新一目送酒店工作人员离去,转身就进了风落的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他一进门下意识就想要开灯,刚抬脚走了两步,就感觉到了房间的冷气开得很足。 有人? 工藤新一把袋子放在了进门处的柜子上,本就是穿着拖鞋的他,进房间倒也方便,试探性地开口道了声:“风落,你是还在睡吗?” 酒店的房型构造都是相同的,再加上他昨晚也来过这里,凭他的记忆力,在黑暗中摸索出一条前进的道路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黑,烈日的阳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隐隐约约透进了一点。 走到客厅的时候,工藤新一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像做贼似的?他干嘛要摸黑走路啊,开个灯不是更好吗? 他绝对没有怀疑,风落是不是在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譬如这个点在房间开着冷气,而且不接电话…… 这个酒店该不会还有某种特殊服务吧? “啊,我这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试图把脑子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到脑子外头。 “真是要被风落那家伙给带坏了,都怪他买什么...”白色的...最后三个字很轻,几乎就是刚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白色的光,伴随着轻微的手机震动声。 工藤新一朝着光亮处走去,捡起那只被随意丢弃在地板上的手机,风落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呢? 【来电者:星野哲平】 是风落的经纪人。 迟疑了一秒,接起了电话:“喂?” “头条我已经压下去了,放了两个重磅级明星的绯闻,现在狗仔的注意力基本上都转移了,但我劝你还是消停些,别再出幺蛾子了。”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又道:“刚才的话是以经纪人的身份,接下来作为朋友,我想问你一句,你是真的和工藤在一起了吗?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多年夙愿终成真?” 工藤新一握着手机在房间里走动,听着听着就顿住了脚步,他的意思是...他知道风落对他的想法? “喂,风落,你在听吗?”没有得到回应的星野哲平再一次开口。 “你好,我是工藤,风落现在不在,他的手机落在房间里了,我稍后见到他,再让他给你回个电话吧。”原本这一番话,工藤新一是打算接通后就讲的,但是星野哲平的话太密,他完全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 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默,在工藤新一以为电话挂断的时候,星野哲平终于开口道:“……你就是工藤?”顿了下道:“你的全名是什么?” “工藤,新一。” “你好,我是星野哲平,是风落的经纪人。” “我听风落有提起过你。”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工藤君,我手上还有些工作要忙,也不用让风落给我回电话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他,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够与工藤君认识一下,那,我这边先挂了。” 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接话,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还真是雷厉风行的一位经纪人。” 而此刻挂断了电话的星野哲平双目紧闭地靠坐在沙发椅上,他没想到他和工藤的第一次交集竟然是以这种形式,“工藤...新一...风落,这就是你喜欢的人的名字吗...” “唰啦——” 房间的窗帘猛地被拉开,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明亮。 工藤新一一脸无奈地看着侧躺在床上睡得很安逸的人,他甚至都做好了最坏的猜想,结果这家伙真的只是在房间里睡觉。 “风落起床了,别睡了,都已经十二点了。” 没回应。 “风落——起——床——了——”加大了嗓音。 依旧没回应。 “...睡得还真沉。”工藤新一索性走到床边朝着还在睡梦中的人儿伸出了魔爪,试图晃醒他。 “风落,起床了,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把你的睡姿po到网上供网民欣赏咯,到时候你的偶像形象可就不保了。” 夏日正午的阳光,强烈又刺目。 越过窗子洒落在床铺上,风落一身白色衬衫侧躺在床上,额前的碎发不规整地散落着。 工藤新一弓着腰举着手机换了好几个角度,嘴里还絮絮叨叨:“这张脸还真是上帝的宠儿,女粉丝疯狂果然也是有依据的,这长相…啧,祸害!” 原本睡的很沉的风落蹙了下眉,眼皮微动,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但这会儿工藤新一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拍摄的照片上,完全没有发现风落的动作,“我这拍摄技术还真不赖,我果然是个天才,随手一拍就是大片级的,不过这照片上的风落看上去还真是引人犯\/罪…” 话刚说完,床上原本在沉睡的人动了,工藤新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拽倒,整个身子和膝盖都扑在了床上,头顶传来低沉且沙哑地一个字:“吵!” 第34章 风落生病(2) “……” “……” 气氛瞬间凝固。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愣是把工藤新一惊到了,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似的,急急忙忙从风落的身上爬下来。 工藤新一身上的睡袍经过刚才那一扑,本来就松垮系在腰间的浴袍带子已经松开,少年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在无数场血\/腥凶杀案场面前淡定自若的人,在这一刻脸红的像苹果,慌乱中重新系好了腰带。 “咳,那什么,我是一时间没站稳。” 说着又想起刚才自己在偷拍他的睡姿,又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我那是…” 他那是什么?难道说他是一时间被他的美色吸引,情不自禁? 就在工藤新一纠结的时候,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嗓音传来:“水。” “什么?”工藤新一没听清,凑近了听后才发现风落是想要水,那低哑的声音让他蹙眉,想都没想就把手贴上了眼前人的额头。 好烫… 他在发热… “你等等,我去拿。” 工藤新一第一时间给他把被子盖得更厚实了些,找到了遥控器关掉了空调,看着面板上的空调温度咬了咬牙,18度冷风,这家伙还真可以! 在烧热水的间隙,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他们现在有可能已经被狗仔盯上,根本没办法出酒店,最好的情况就是让酒店人员帮忙代买退烧药。 “您好,这里是九井酒店前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甜美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请问酒店是否有退烧药提供?如若没有,是否可以帮忙代买?” “您好,我们酒店二楼是有药房的,稍后可以帮您送去房间,费用就挂在房卡上,您看可以吗?” “好的,那麻烦了。” 酒店的办事效率很快,一壶热水才刚刚烧开,房门就被敲响了。 就在工藤新一接过退烧药准备关门时,酒店员工热心地开口道:“我们酒店二楼是有小诊所的,您放心,是专业的医生,如果您朋友有需要的话,可以去。” 不等工藤新一开口,酒店员工有些尴尬的扯了扯衣角,“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多事了,因为昨晚也是我当值,您朋友要了些酒精和纱布,今天又发烧了,所以我这才…”说罢,有点讪讪的一笑。 昨晚?酒精和纱布? 工藤新一蓦得想起昨晚第一回的客房服务,心沉了沉道:“谢谢,他昨天摔了跤,现在有点伤口感染发了些低烧,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工藤新一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哪里是什么低烧,那额头烫的,他都怀疑有40度了?只是风落的身份,还有他可能受伤的原因,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方便贸然地看医生。 脑海中浮现出想起昨天翻墙后,风落那苍白的神色,他的右腿果然是受伤了吗? “风落,醒醒,先把药吃了。” 工藤新一把退烧药和热水放在床头柜,伸手搭在风落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身体作支撑,让风落从床上坐起来了点。 高烧不退的风落此时迷迷糊糊的,脑袋更是痛的快要炸掉,根本没有自主意识。 他身上的伤照理来说要休息个一两个月才能完全康复,可他担心消失的时间太长让工藤新一担心,伤口刚结痂就回来了。 右腿伤口的开裂无疑是雪上加霜,这段时间他的身体一直绷着,现在不过是那根弦断了…… 工藤新一见风落昏睡不醒,手指下意识地摸上了他的唇,或许是因为高烧的缘故,嘴唇苍白带着一丝干裂。 “明明身体不舒服,还要强撑着带我来什么游乐园,你是傻的吗?” 工藤新一眼角微微泛红,他承认他自己对待感情是有点不擅长,如果不是风落挑破那层窗户纸,或许时至今日,他也不会明白风落的心意。 只是什么时候这份友情开始转变的呢? 他没有丝毫头绪。 可当风落向他告白的时候,他内心深处的慌张无措甚至还带了那么点小欣喜,加上后来看到风落的手机,听到风落在00:43发布的歌,如雷般的心跳,哪怕他再迟钝,他也该明白他对风落已经不是一般的兄弟情了。 “新…新一……?” 风落听到声音,强撑着恢复了些意识,只不过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似乎是不明白这会儿的情况,新一怎么会在他的房间,而且自己还靠在他身上? “我在。”工藤新一收起那些思绪连忙应声道,“你在发烧,先把退烧药吃了。” 或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又或许是病来如山倒,他的警惕性在这一刻已经失效。 风落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退烧药,行云流水一般地吃药喝水,像极了听话的孩子。 “好了,躺下吧,你现在需要乖乖休息,我的大明星。”带有暧昧调侃的语气,工藤新一几乎说出口就后悔了,好在风落浑浑噩噩根本没注意到他说的话,又再一次睡去。 因为高烧,风落原本苍白的脸现在带着一丝红晕,像是涂抹了层腮红,额头上敷了块儿童专用冰贴,是那种萌趣的老虎图案。 工藤新一支着下巴瞧了半天,终于没忍住自己的手痒,咔嚓一声,把这一幕保存在他的手机相册里。 “冷酷睡美男vs发烧乖宝宝,风落又多了张黑历史,不错不错。” 如果风落此时能看到工藤新一的手机一定会大吃一惊,除了刚才偷拍的几张照片,此时图库里都是他的照片,还都是他官博近期更新的他的照片。 “嗡嗡嗡—”手机震动音。 工藤新一看到来电显示蹙眉,担心在卧室接电话影响到风落睡眠,出卧室前还贴心地替他拉上了一边的窗帘,午后的阳光太刺眼了。 没好气地接通了电话,只要这家伙打来电话,就基本没好事,或许可以去掉基本? 但以前自己接到电话确实还挺开心的,毕竟这大概率意味着又有新奇的案子来了。 电话那头元气满满的大阪音传来:“哦呀,你可算接电话了,我想着你们现在小学应该也是午休时间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废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嘛,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大阪玩呀,我请你吃饭啊~” 服部平次这会儿刚吃完午饭,心满意足地独自坐在天台吹着风,身上洋溢着这个年纪少年特有的朝气活力。 他这话一开口倒是让工藤新一起了好奇心,扯过一个枕头半躺在沙发上,“这是破了什么大案子,这么慷慨大方。” 能让服部平次特意打电话来告诉他的,难道又是一桩难解的密室?还是什么连环?不对啊,他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大案件被侦破,难道是被秘密压下去了? 服部平次得意道:“那是,你可不知道我…嗯?不对啊,你声音怎么是工藤的声音?” 知道服部平次想要问什么,工藤新一沉默了一秒道:“灰原研发出了解药,我恢复了。” 电话那头先是片刻的宁静,紧接着迸发出一声:“我!艹!” 服部平次激动的跳了起来,这件事可比他的事还要刺激啊!激动的情绪缓解后,又突然意识到不对,看了看四周无人,压低了分贝道:“虽然你恢复了原身是好事,但如果那个组织还在追查你,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看了眼卧室门。 再加上,他的青梅竹马就是组织成员之一…… 危险程度大概也就翻了个倍吧? “行了,别说这个了,你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其实他根本没想过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一时冲动地吞下了解药,一时冲动地回了校园,一时冲动地跟着风落去了人口聚集的游乐园。 他最近的失常皆来源于一个人。 “噢,这个嘛,等你有时间来大阪,我当面和你说。” “……”其实他现在就在大阪。 和服部平次闲聊了二十分钟左右,听着那头和叶的嗓音传来,大概是喊着去上课了,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这时的工藤新一终于意识到穿着浴袍在别人房间走来走去不太方便,于是起身去厕所换上了新衣服。 别说,还真挺合身,不管是上衣裤子还是…咳,风落对自己的尺寸倒是挺了解。 午饭草草吃了碗泡面后,闪身又进了卧室,坐在床对角的沙发上,借着一点窗帘透出的光线翻着书,他深怕风落有什么需求,他在客厅听不见。 第35章 风落生病(3) 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工藤新一放下书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脖子,来到风落的床前。 夏日炎炎,盖着被子的风落这会儿自然是被捂出了不少汗,脸颊一侧的汗经过下颚角,慢慢划过颈部,顺着喉管滑落至床单。 拿着毛巾正准备给他擦汗的工藤新一,在心里暗道一句:妖孽!男孩子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嗯?这是... 在帮他额头擦汗的时候,突然发现风落的脸上有一道不算明显的伤痕,如果不是凑得这么近,他还真发现不了。 皮肤表面上有轻微的凸起,是刚结痂不久的伤口,从眼角划至耳边,如果在往上去一点,他不敢再想象。 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当时的情况肯定很凶险,他敢肯定这伤和黑衣组织脱不了干系。 工藤新一这会儿怕是忘了自己接触了多少恐怖事件,还有那些穷凶极恶的亡命歹徒,自己也曾光顾过icu。 擦完脖间汗的时候,工藤新一看了眼在被子外面露出一小节的白色衬衫,身上应该也出汗了吧? “……” 工藤新一只犹豫了一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大家都是男生,而且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过一起洗澡的经历。 嗯,没错!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只是那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小时候终归是小时候,这会儿去解人衬衫扣子,好像还是有点怪怪的,况且是这个人昨晚还向自己表白了。 万一他醒过来该不会以为自己急不可耐吧? 刚解完两粒衬衫扣,风落脖间挂着的一枚古铜色的戒指滑落了出来,工藤新一只当是一般的装饰品,并没有在意。 谁又会想到这枚戒指,就是他追寻了许久的,代表着黑暗组织最权威的象征。 当他准备接着往下解扣子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工藤新一却无法轻易挣脱。 风落的手骨节分明,血管还清晰可见,护士肯定很喜欢这样的手背。 工藤新一如是想着。 风落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身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没有一丝光亮,他在漫无目的地走着。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的道路上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缝,有些许的阳光透了进来。 他看不见脚下的路,只有不断地朝着那处光亮跑着,即便自己摔了无数次跟头也没有放弃。 只是那光亮似乎是海市蜃楼,无论他跑了多久,他永远都到达不了。 渐渐地,他放缓了脚步,走走停停,最终在和这场游戏中,选择了原地坐下。 他身处黑暗,又怎么能向往光明。 无尽的黑暗终会把那点光明吞噬。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新一在乘人之危?”风落的嗓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不像起初那么沙哑。 工藤新一愣了下,随即开口道:“毕竟,美色误人。”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所谓输人不输阵,怎么着他都不能在一个病人面前自乱阵脚。 要说风落原本只清醒了三五分,那现在听完这句话就是完全清醒了。 一双满是震惊的蓝色眼眸,对上眼前那双眼里含笑的眸子。 他这是算被调戏了? 风落笑着手腕一用力,本来就只是弯着腰站在床侧的工藤新一毫无防备地又一次被拽倒,好在他换了衣服,否则在风落清醒时候春.光.乍.泄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两人的姿势比早上那会儿还要暧昧,工藤新一的头正好压在风落的肩膀处,因为惊吓,空出的另外一只手下意识地攥住了风落的手臂,腿因为牵扯的惯性,大半都扑在了床上。 风落的鼻尖满是工藤新一洗发水的香味,明明同样是酒店式洗发水,他却觉得他格外香甜。 工藤新一感觉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隔着衣服好像也能感觉到他手掌传来的滚烫温度。 难道还没有退烧? 抱着这个疑问,半趴在风落怀里的工藤新一,有些艰难地扭动了下,抬起了一只手搭上风落的额头,又比了比自己的额头温度,“好像是还有点烧。” 正值年少气盛,大好年华的风落,心爱之人揽在怀,被揽住的当事人还一脸不设防地替自己摸额头,那一张一合的嘴好像有魔力般诱惑着他。 “啊,你这个家伙!” 风落认命地按住了工藤新一的头,死死的将他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位置。 工藤新一只觉得额头一疼,好像是磕到风落的锁骨了,紧接着整个人就被翻身压在了床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额头就被吻住了。 “记住,千万别招惹睡醒的男人,我的侦探大人。”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粗喘的气息,瞬间让工藤新一的脸爆红。 他他他!!! 竟然!!! 额头吻持续了五秒,这五秒对于工藤新一来讲,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哪怕风落起身离开去冲澡,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工藤新一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都没有换过姿势,要不是还睁着眼,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的耳边尽是如雷的心跳声。 快得好像要跳出来了。 捂着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可不想因为美色而心悸猝死,太丢人了。” 风落一进浴室便急忙打开了龙头,低垂着头,白色衬衫遇水紧紧贴在了身上。 双手烦躁地把棕褐色的发丝揉作一团,在冰凉的水也无法浇灭他此刻的一腔热血。 原本只想要远远地看着,然后变成想站在他身边,现在竟然妄图想要占有他。 他一开始只是想要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啊,怎么话一说出口,他才发现想要的竟然远远不止这些。 他想要牵他的手,吻他的唇,然后告诉所有人,他爱他… “我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 半小时后,浴室的雾气逐渐散去,一具充满男性魅力的身躯显现。 拆开水箱,用防水布料包着的赫然是昨天送来的酒精和纱布。 风落随手把用过的纱布撕碎丢进马桶冲走,撕了一块新的给自己大腿包扎了一下。右腿的伤口有撕裂,但好在缝合的伤口恢复不错,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有影响。 一块浴巾搭在肩上,勉强遮盖住了男人的身躯,站在镜前,颇有些自恋的风落哼着小曲吹着头发,吹干了准备拿衣服穿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就想着快点离开,竟然忘记把衣服拿进来。 “新一,你在外边吗?帮我拿下衣服,我忘拿了,就在客厅沙发上。” 风落没得到回应,正打算再开口时,浴室门口传来叩叩的响声。 “你开下门,我给你递进去。” 开了道正好能够伸出一只手的缝隙,在接到衣服后,又迅速关上了门。 工藤新一对此举动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什么仙女下凡吗,我又没打算偷看你洗澡,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切。 “……” 风落蹙眉看着工藤新一给他拿的衣服,他记得他买了好几身搭配好的衣服,怎么偏偏拿了t恤和西装裤。 这小子审美是有什么问题? “穿好了就快点出来,我叫了酒店送餐,快饿死了。” “……知道了。”认命地套上了衣服就出了浴室,眼瞧着桌子上的菜,又是忍不住太阳穴疼,忍不住开口控诉道:“你这是虐待。” 工藤新一揭开火锅的盖子,瞬间香气四溢。 风落看着自己面前的清粥咸菜,更加没胃口了。 “我这是照顾病人,你还有点发热,正好喝点粥,顺便也养养胃。”工藤新一毫无心理负担,夹起一片牛肉吃进嘴里,“哟,这肉质不错,我可得替你多尝点。” “……” 风落从白天睡到晚上,这会儿也确实是饿了,看着眼前的白粥,他怎么这段时间就跟白粥干上了? 一边愤愤不平地喝粥,一边心里也在反思,自己怎么就瞧上了这个情商低,审美差的小子了! “噢,对了,冰箱里放的酒,我已经让服务员收出去了,你死心吧。” “……” 彻底ko。 饭后,风落支着腿窝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看着自家经纪人发来的信息。 【新的录音棚已经按你要求重新布置了,就等你回来的时候验收。】 【这回发的单曲在平台上效果很好,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还会唱这种曲调的情歌?有考虑出个专辑吗,我有信心一定能大卖,比过往那些专辑还要火爆!】 【对了,有家平台想要独家,条件开得不错,回头我把合同发你,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 上滑了几条都是有关于工作的消息,他这经纪人把他当拼命三郎?可惜他不是。 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丢,直起身板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一直盯着我看,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原本风落是斜躺在贵妃位上玩手机,工藤新一是坐在沙发中间,正好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现在风落直起身来,二人只差了一臂之距。 工藤新一看着突然凑近的一张脸,下意识的地想到了刚才那个额头吻,耳朵瞬间就红了。 “那个…你…我…” 这会儿在办案时伶牙俐齿,逻辑缜密的名侦探只剩下了结巴。 “嗯?”风落疑惑。 第36章 此生唯你,甘之如饴 落日的余晖洒在窗边。 穿卫衣的男孩羞红了耳朵,双手有些紧张地攥住了身下的沙发。 穿t恤的男孩双手随意地搭在双腿上,等着眼前人的回复。 “……” 此刻的工藤新一有些社死,他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是因为刚刚他躺在那里玩手机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幅海报画,他不由得看呆了嘛! 以前就知道风落长得好,现在是越看越觉得他好看,哪怕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都挡不住他的美貌。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工藤新一此刻的求救,一通来电解决了他的困境。 “你小子居然不告诉我,你现在就在大阪,亏我原本还打算请你吃饭!”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服部平次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声音,即便是没开免提,风落在一旁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口音,是关西的侦探小子? 被戳穿的工藤新一干咳了声道:“那你这不也是没问嘛。”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小兰小姐告诉我,我怕还是蒙在鼓里。算了算了,你现在在哪儿呢?我来找你玩。” 风落猛的一挑眉,这人和他关系挺好啊,这都七八点了,不早点休息玩什么玩。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看了眼风落,“不了,我现在不太方便。” “我都听小兰小姐说了,你现在是和御影君在躲娱记吧,没想到啊,你那发小居然还是位大明星,和叶还嚷嚷着要他签名呢,要不你帮帮忙让他签张呗,他的签名可是一字难求啊。” “我很好奇你一直跟我念叨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要不咱明儿个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呗,我有办法解决那些记者们。” “我还有个超级大案子要和你说!” 服部平次一开口就跟个水阀似的止也止不住,工藤新一捂着头忙声答应挂断了电话,以前怎么没觉得服部这家伙这么烦人。 “他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被誉为关西名侦探的服部平次,之前联手破过几次案子,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身份的人,可以信任。” 工藤新一第一时间向风落解释了对方的身份,“明天我们一起去吧,他爸是大阪府警本部长,有这层关系在,那些记者肯定没招。” 风落点点头,“好。” “真好奇他说的大案子,你是不知道,我们之前破过一次连环案,那过程可精彩了……”声音渐行渐远。 风落看着被落在沙发上的手机,那个挂件是…… 音符? 和送给他的话筒挂件,不论是成色,材质都是一模一样,毫无疑问就是昨天在景区的商店一起买的。 竟然是一对儿? “夏天果然还是喝冰可乐舒服,真可惜,某些人身体不好,别说酒了,就连冷饮都不能……喝。” 当工藤新一手里端着冰可乐,步伐轻快地走了回来,但当看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风落手里。 原本带着小计谋得逞的坏笑,瞬间转变成了惊慌,“你你你,把手机还我!” 连忙往前跑了几步,匆忙地把手上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杯子里的可乐因为晃动洒出了几滴。 风落突然有了逗弄他的心思,只见他一个抬手,把手机高高的向上举起,轻易地躲过了工藤新一的抢夺。 “如果,我说不还呢。” “快还我!”又一次抢夺失败。 “偏不。” “还我!!”再一次抢夺失败。 工藤新一气极,撸起了袖子,大有和眼前人搏斗一番的准备。 他一个借力猛扑,却不料脚底踩着毛毯打滑,手机是成功碰到了,但他也是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了风落的身上。 “……” “……” 工藤新一双腿分开跪坐在风落的大腿上,一手撑在风落的肩膀,一手越过他的头顶抓住了手机的一角。 与此同时,风落的左手圈住了他的腰身。 这个姿势…还真是糟糕。 “嘿嘿,这还不是让我给抢到了。”工藤新一紧攥在手机,完全没意识到此刻对他而言的危险性。 风落看着他明媚的得意笑脸,喉结上下动了动,蓝色的眼眸深处幽暗的流光波动,声音暗哑:“下去。” 一向喜欢和风落争输赢的工藤新一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得意地挥动着抢回来的手机,“我不,除非你承认是你输了!” 风落反手抓住了他胡乱挥动的手,手机上的音符挂件闪着金属光泽,“在此之前,侦探大人要不要先和我解释一下这个挂件,嗯?” 工藤新一结巴道:“有,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想买就买,怎…怎么了!”说到后面,语气陡然增高,有虚张声势的意味在里头。 风落看着眼神飘忽,扭头不看自己的工藤新一,心有点痒痒的。 从表白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这段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 最终的结果是怎么样都不重要。 人和人之间本没有世俗界定的结果。结婚了也有离婚的,白头偕老也总会有一个人先走。 过程的意义远大于结果。 风落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再睁眼满是坚定,“新一。” 这个音符挂件的出现就足够他放手一搏了。 “干嘛?!” 工藤新一傲娇地把头扭了回来看着他,满怀爱意的一双眼眸让他为之心颤。 “你……” 他紧紧拥着他,微凉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慢慢将唇凑了上去,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讨厌吗?要我停下吗?” 工藤新一怔怔地望着他,大脑当场宕机。 他!他!他!! 吻了我!!! 如雷般的心跳再次爆发。 风落看着怀里的人一下子爆红的脸,却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心软的一塌糊涂。 手轻抚上他的发丝,在他耳边柔声道:“我承认,我输了。” 他,御影风落,这辈子都栽工藤新一手里了。 此生唯你,甘之如饴。 风落抬起他红扑扑的脸颊,虔诚地将唇落于他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吻上了那让他朝思暮念的唇上。 或许以他们两人的身份,注定走不到最后,但他会紧紧抓住这段关系,直到他抓不住为止。 工藤新一此刻也闭上了眼,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回应了这个吻。 原本争抢的手机落在二人身旁的沙发上,屏保一闪而过,是抱着兔子委屈巴巴的风落。 缠绕的舌尖饱含了缱绻的深情。 不是如暴风雨般带着侵略的吻,是小心翼翼,像是把他视如珍宝,小心翼翼深怕伤到他的吻。 是因为风落经常喝酒的原因吗?他怎么感觉和他接个吻,脑袋晕晕的,像是醉了。 就在工藤新一开始眩晕的时候,风落轻笑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放轻松,记得呼吸,我的侦探大人。” 重新将人纳入自己的怀抱,手掌由上而下地替他舒缓着,真是个小傻子。 工藤新一这才想起呼吸的重要性,感情他刚刚是缺氧导致的眩晕。 要是接吻接到晕过去,那也太丢人了。 双手揽住风落,自暴自弃地把头埋在他的颈间,鼻尖满是他身上的烟草味,一点儿不呛人,意外的好闻。 “风落,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他还记得风落的经纪人,说他多年夙愿成真,风落喜欢他已经很久了吗? 他有这么木头吗,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风落替他顺背的手顿了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也没有多久…” 工藤新一闻言抬起了头,突然激动:“哈?我可是听说你喜欢我好多年了。” “……”愕然。 “瞧瞧,傻了吧,没想到我会知道吧,我猜猜,一年?或者两年?” “……”无回应。 “难道是三四年?那不就是国中的时候,你那时候突然离开不会就是……” 风落一脸无奈地伸手将他从自己身上抱起,转而变成侧坐在他的腿上,这个人真是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当时我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我也想趁这个机会整理下,所以才会不辞而别。” “家人?是你的父亲吗?”工藤新一从来没见过风落的家人,他只知道风落的父亲满足了风落的物质需求,但从来没有陪伴过他。 风落的眼中满是复杂,短暂的沉默后摇了摇头,“不,他不配我这么喊他。” 这世上哪有真正的父亲会把儿子逼到如此境地,虎毒还不食子呢。 工藤新一感受到他此刻低落的情绪,看来他的父亲对他并不好。 也对,如果他过得幸福又怎么会招惹上组织,又怎么会抽烟酗酒的… 他才刚刚满十八岁,明明是该被爱的年纪,却遭遇了这么多事情。 心疼地揽住风落,“你还有我在呢,我会陪着你的。” 风落同样揽住他,在他侧脸轻轻落下一吻,没说话。 他现在已经把他的全世界拥在了怀里,他没有别的奢求了。 第37章 夏日祭-服部的饭局 每年的7月中旬至8月下旬,正是举行夏日祭的日子。 人们会在夏日祭里穿上和服浴衣去逛庙会,在庙会上的活动也很多,如捞金鱼、捞水球、套圈圈、投球投标之类的活动。 当然,夏日祭的最大特色就是花火大会了。 这会儿街上来往的人还是挺多的,大多都是牵着手的小情侣,偶尔也有一家人带着小朋友出游的。 街边的小商贩们努力地吆喝着,还有不少精明的摊主端着试吃装,分给路过游客品尝以求商机,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赚的钵满盆满。 “亲爱的,你快看那边,有两个大帅哥哎~” 一个编着双马尾,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孩一手捂着嘴,一手扯着身旁男友的衣袖,神情带着激动。 她看见了两个并肩而行的男孩子。 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正脸,但是那身高体态,那背影,堪称完美啊! 男孩显然是对自家女友的反应习以为常,伸出手中的一把串串,“是是是,我看见了。不过是帅哥重要,还是这快冷了的串串重要?” “……那还是串串,吃的最重要!” 对于身后发生的小插曲,风落二人并不在意。 工藤新一本就是学校公认的校草级帅哥,身边从来不缺递情书的女孩子,走在路上有视线跟随也是常有的事。 而作为当红明星的风落就更不用提了,他早就免疫了。 工藤新一拿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着:您已到达目的地。 “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 风落指着斜前方不远处的招牌,“是那家吧?” 这条街周边的店铺众多,唯有那家店已经排起了长龙,其他店铺几乎是无人问津。 “对,没错,就是这家!这队伍还真是夸张。” 这家店是服部平次约的,据说是整个大阪最火热的一家网红店铺。 主打的就是高价,人均消费100,000 円(约合5000),几乎可以说是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但怎么有这么多人在排队?大阪人这么富有的吗。 走近了一瞧才发现原来并不是在排队,而是店铺门前做了夏日祭的活动立牌,专门设置了一块供游客打卡的区域,所以才引得大家排队等拍照。 实际进入这家店铺的人少之又少,但在门口迎宾的店员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耐烦,全程微笑服务。 这家店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客人迎宾区,二层是流水厅包间,三层则是全落地窗的景观包间。 这家餐厅的二楼很有特色,有小桥流水,上菜的方式是用小船运到各个包间,然后由客人从船上取餐。 这家餐厅还有日本最顶级的料理之一:河豚鱼子酱。 他们的包厢在三楼,电梯在二楼的时候停了停,店员给他们介绍了洗手间的位置,又引他们去三楼。 题外话,其实是二楼的流水包间需要另付8,500 円的包间费,订餐厅的是服部平次,他秉持着能省则省的道理,立即选了三楼。 在回电梯的路上,风落注意到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眯眼辨认了下,虽然换了发型,剃掉了胡子,但他能确认就是他们在找的人。 两人跟随着店员来到他们的包厢门口,刚打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大阪腔。 “哟,工藤,好久不见。” 服部平次咧着一口白牙,心情很好地朝他俩挥手道:“堂本君初次见面,你好啊。我是服部平次,这是我女·朋·友,远山和叶。” 他特意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一脸嘚瑟地朝工藤新一挑眉。脸上就差写着:我比你早脱单,我厉害吧! 远山和叶看到自己的偶像就站在自己面前,有些局促的站着,双手紧张的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小声道:“那个,工藤君,堂本君,你们好。” 风落朝二人点点头,把两人的帽子取下,放在房间门口的衣服挂杆上才落座。 摘下口罩:“你们好,我是堂本风落。” 不冷不淡的语气,举止得体却又透着疏离感。 风落和工藤新一并排而坐,两人今天穿着配套的休闲装,一黑一白,显得格外登对。 远山和叶坐在风落的正对面,看着风落旁若无人地给工藤新一倒茶,递热毛巾给他擦手,不由感慨他们关系还真好。 “工藤。”服部平次侧身在一边,鬼鬼祟祟地朝工藤新一招招手,显然是有什么话想要和他说,却又不想别人听到。 工藤新一配合地朝他那边侧身,“怎么了?” “你这竹马知道柯南和黑衣组织的事情吗?” 工藤新一点点头。 “那就好,我这边办了个案子,有关于他们的线索,我一会儿发给你。” “好。” 组织的事情他绝对是要查清楚的,不光是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更是为了能让风落脱离组织。 “对了,我给你先提个醒啊,前两天和叶接了小兰小姐的电话,听说她和你表白了,但是没得到你回应,估摸着今天她会聊这个话题。” 工藤新一听到这话有点头疼,或许他不该答应出来吃这顿饭的。 远山和叶这会儿也没闲着,羞涩地拿出了一张明信片,“可以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风落伸手接过笔和明信片,洋洋洒洒给了一个to签。 “哎呦喂,没看出来啊,堂本君身材竟然这么好。”悄悄话说完的服部平次抢过那张签完名的明信片。 湿发造型的风落一身oversize版型的黑西服,手里把玩着精致的打火机,嘴里叼了一根未燃的雪茄烟,懒散地倚坐在高脚凳上。 从左至右有一束阳光斜打下来,正好落在他裸\/露的精壮腹肌上。冷峻的五官毫无表情,望向镜头的蓝色眼眸透着漠视,整个人有种禁\/欲的高级感。 服部平次语气里满满的酸味,自己的女朋友私藏着别的男人的腹肌照,哪能不酸嘛,更杀人诛心的是,他没有这么好的身材。 话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记暴扣,“还我,万一你弄皱了怎么办!这可是风大的to签,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呢,这够我在群里吹上几个月了!” 远山和叶美滋滋地将明信片收进包包里,深怕弄脏的样子让服部平次酸的咬紧了牙关。 他就不该让工藤把人带来,他这刚确定关系的女朋友,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他不就是长了张好皮囊吗!女人真肤浅! “点菜点菜,他要化悲愤为食欲!” …… 一刻钟后。 服部平次拿着点菜单小票的手都在颤抖,650,900円(约合)他没看错吧,他们这顿饭是吃了钻石吗? “大青鲨排翅29,800円。” “金箔鱼子寿司33,000円。” “河豚鱼子酱158,800円。” “美人姬草莓328,000円。” “抹茶布丁……” “……” 当服部平次看到上来的一盘草莓被风落一口炫一个的时候,心都在滴血,那一口就是好几万啊!! 是他错了,他不该贪图享乐来这种奢侈的地方消费的,今日一过,他的小金库彻底空了。 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说着最近他解决的一桩大案子,风落在一旁替他盛汤,倒饮料。当说到密室手法时,工藤新一眼里泛着激动的光,悔恨自己当时没能在场。 风落心下偷笑,真像个小孩子。 唯独远山和叶咬着吸管,心里头装着事,没有任何食欲。 到底要不要问呢?工藤君和小兰两人青梅竹马,虽然有时候听小兰说他有点不着调,会搞失踪,但总体来说他们感情还是挺好的。 会不会是因为失踪这段时间出现了什么变故?不行不行,远山和叶越想越乱,终于忍不住开口。 “工藤君,如果你遇到一桩案子,当所有线索证据都已经摆在了你的眼前,你会怎么做?” 被点名的工藤新一停下了和服部平次的案件探讨,扭头看向远山和叶。 “当然是根据线索证据破案。”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工藤君没有给小兰回应呢?” “……” 风落正在发信息的手指一顿,回应?什么回应? 服部平次在一旁捂脸,完蛋,终于要开始了,他今天真的就不该来! 远山和叶看着沉默不语的工藤新一,心里一沉,难道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吗? “小兰她作为一个女孩子,都已经向你表白了,你在那边畏畏缩缩个什么劲啊,难道你不喜欢小兰了?” “……”其实他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去了。 风落这回索性把手机都放下了,在锁屏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上荧光一闪,信息那栏赫然是:贝尔摩德。 毛利兰向他表白了?! 工藤新一感受到风落的视线,感觉头更大了。 “小兰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如果工藤新一真的变心了,那小兰的等待算什么? “那个和叶啊,你就给工藤点时间嘛,堂本,你也去劝劝啊。”服部平次看气氛突然变得越来越僵,主动担起和事佬,今天这个局就不应该攒。 真是费钱还不讨好。 但偏偏风落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气氛都起到这个点了,不加点火也不合适吧。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回应。” 经过昨晚一吻,两人的关系如今就像隔了层窗户纸,虽然没有明说,但早就不再仅仅是友情了。 没有拒绝他的吻意思是接受他吗? 毛利兰向他的表白,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第38章 夏日祭-突发的案件 工藤新一瞥了眼风落。 “等我回了东京,我会去找小兰的,这种事还是当面说会比较好。” 远山说的对,他确实需要给小兰一个明确的答复。 小兰喜欢他这件事,他隐约是能感受到的,只是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起长大的妹妹,仅此而已。 工藤新一的答复像是一剂强心针,远山和叶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小兰等你这么久,你可不能辜负她。” 工藤新一垂眸喝着饮料,没有回应这句话。 服部平次倒是察觉到了什么,拉着自家女友,“好啦,今天难得我大出血一次,你快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在找店员加啊。” 远山和叶已经得到了自己要的答复也由着服部平次转移了话题,把头倚靠在他的肩膀,“抹茶布丁好吃,我要再来一个!” “好。” “金箔鱼子寿司也要。” “好。” “再来两个冰淇淋!” “……和叶,会不会太多了?” “你在说我能吃吗?” “……我去找店员加餐。” 他今天真的不该来的! 服部平次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工藤,你跟我出来一下。” 大厅,迎宾沙发。 服部平次整理了一下措词,“和叶性子急,你别怪她。你和小兰小姐认识这么多年,我想你比和叶还要在意她,只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对吧?” 服部平次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不由得感慨:“我好歹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能看出来这不稀奇。” “真是嘚瑟。” “好啦。我不管你对小兰小姐是什么感情,她可是个女孩子,就算要拒绝,你也婉转点。” 工藤新一点点头,他知道。 “那么正事聊完了。”服部平次一拍腿站了起来,挤眉弄眼的搓了搓手指,“你再借我点钱,我剩下的钱不够付了。” 工藤新一:“……” 这才是把他叫出来的重点吧! 正当两人下了追加的单子,结完账准备回包厢的时候,楼下的警笛声让两人对视一眼。 两人步伐一致地朝窗外看去,看到大泷警官下了警车朝这家店走进来。 大泷警官负责的是刑事科,看来这家店是出了大事了。 两人第一时间朝包厢跑去,以往他们都是第一时间冲去现场。 现在他们彼此都有了在意的人,只有先确认他们是不是安全,才能安心。 包厢门唰的一下被拉开。 远山和叶坐在包厢里吓了一跳,“你们这是怎么了,跑这么急做什么?” 包厢里只有她一人,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风落呢,他去哪儿了?” “应该是去洗手间了吧,你们出去没多久,他就出去了。” 工藤新一得到答复就立马朝走廊跑去,这家餐厅原本有两个公共厕所,三楼的厕所在维修,目前只有二楼可以使用。 他们点餐花了一点时间,结账店员是新来的,有点不熟悉系统,前后有十五分钟,只是去个厕所,需要这么久吗? 他们所在的三层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出事的只能是二楼,风落他不会出事吧? 工藤新一看电梯停在一楼没动,他改走了旁边的逃生楼梯。 刚下到二楼,在楼梯的拐角处遇到了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戴着口罩的风落,他手里拿着纸巾在擦手。 “怎么了?” 工藤新一悬着的心放下了,“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风落拿出手机看了眼,“可能不小心静音了。对了。” 指了指身后的某个方向,“那边聚了不少人,凭我的直觉来说,大概率是出事了,侦探大人,不去看看?” 工藤新一抓着他的手就往楼上走,“那你先回包厢,我去看下。” 风落不解,反抓住他的手道:“为什么,我跟你一起去啊。” “你作为公众人物能不能有点自觉,要是又被人拍到,发到网上怎么办?” 风落指了指口罩,“我很自觉,出门可都戴着呢。” “……” “……” 两人一个要往楼上走,一个原地不动,僵持了几秒。 最终工藤新一认输。 “那行吧,那等下你跟在我身后,在现场别乱跑。” “好。” 风落心情大好地勾搭着他的肩膀道: “我以前说过的,如果你将来会成为名镇一方的大侦探,那我就是你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有个大明星给你当助理,你就乐呵着吧。” “而且就我这武力值,万一遇到什么强硬的罪犯,我一定给你把他制服地妥妥的!” …… “你可真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等两人挤过人群到达现场的时候,服部平次已经勘察完现场,看到他们两人,就把现场的情况大致说了下。 被害者是金田圭三,二十九岁,是一所大学物理教授。 今天是他升职副教授的庆功宴。 房间里另外两人则是与被害者在同一所大学任教的,岩间教授和新井讲师。 工藤新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把四周观察了一遍。 被害者心脏被人以匕首刺入,应该是当场死亡。 他遭到了凶\/手的正面刺杀,所以才会整个人倒在餐桌上。 嗯?他手指上沾到了什么? “他手上沾的是这家店的招牌,河豚鱼子酱。”服部平次解答了他的疑惑,“我刚询问过前厅,除了被害者以外,没有看到任何人进过这间包厢。” 这边一共有八间包厢,四周环水,想要进去包厢必须要进过前厅的小桥,而前厅的工作人员一直都在,没有离开过。 据他所说,被害者是约了人谈事,才会从他们预定的三号包厢出来,来到这八号包厢的。 工藤新一:“先去问问别的包厢客人吧,看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服部平次:“正有此意。” 大泷警官在一旁欣慰地笑着,老了老了,现在是他们年轻人的主场咯。 不过这戴着口罩的年轻人是谁? 从进门开始只瞥了一眼案发现场 然后就是在一旁看着工藤,也不说话。难道工藤还收了个侦探学徒? 风落跟着他们挨个包厢询问情况。 原本六号包厢里其乐融融的,你一言我一语的马屁不断,坐在上位的冈仓政明满脸笑意。 “打扰了,请问你们刚才是否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服部平次照例问了一遍,得到的依旧是否定的回答。 这时身边的小警员凑上前来道:“根据人员口供,冈仓政明没有不在场证明,当时他离开了座位,不在包厢内。” 服部平次接过人员调查表。 “冈仓政明,32岁,议员秘书。” “龙田泽,35岁,房地产老板。” “花西晋二,29岁,酒店经理。” …… 这一包厢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让一个议员秘书坐在上位,其中的缘由不用多说。 “等一下!”冈仓政明喊道:“我刚只是去了洗手间而已,你们可以查监控的,你们可别诬陷我啊,我可是个好人。” 大泷警官挥手安排小警员去做。 不一会儿,小警员从酒店那里拿来了那段时间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冈仓政明确实在那段时间里进了洗手间,之后也全程在监控中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期间也拍到了风落的身影。 这间店的厕所窗户外就是海,不存在翻窗进出的可能性,也就排除了他们二人的嫌疑。 冈仓政明看到他们离开,内心长呼了一口气。 他刚才接到了上头要求见面信息,结果见面就被人狠掐住了脖子,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他擅自将组织所有成员的名单拷贝到sd卡上的事情暴露了。 那一刻他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甚至开始后悔当时干嘛要拷这种东西,这保命令牌用不好就是催命符啊。 幸好组织这次派来的人好糊弄,把sd卡交了出去,并承诺没有副本后,竟然就把他给放了。 冈仓政明不知道的是,杀他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风落放过他,只是不想引人怀疑。 经过调查发现凶手就是利用上菜的小船,藏在小船里坐船到被害人的包间,将其杀害的。犯人应该是一位身材比较娇小的人,这样才能躲进小船的隔板。 犯人正是和被害人一起吃饭的一位教授。因为被害人发现教授之前的论文是盗用他学生的论文,所以威胁教授要揭发他,教授为了自己的前途名誉,就成了被害人的冤大头,被被害人勒索钱财。 最后教授忍受不了没完没了的威胁勒索,才策划实施了这场利用小船来进行的谋杀事件。 案件结束后,风落看着远处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把内心藏了很久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新一,要不我陪你去拜下佛吧。” 去去晦气。 怎么走哪儿,哪儿就出事。 “……哈?” 第39章 夏日祭-烟花大会 “砰-” “砰砰-” 绚烂的烟火在夜空绽放,尽情绽放稍纵即逝的美丽。 “烟花大会开始了!” 远山和叶这会儿显然把要在偶像面前保持淑女形象这件事抛之脑后,迈着小碎步就挪到了窗边。 “哇,这烟花雨太美了。” “这年年都看,你都看不腻的嘛。”服部平次坐在原地,单手撑着头,对烟花显露不出丝毫兴趣。 “烟花不就是硝酸钾分解放出的氧气,使木炭和硫磺剧烈燃烧,瞬间产生大量的热和氮气、二氧化碳等气体。由于体积急剧膨胀,压力猛烈增大产生的爆炸嘛,是吧,工藤。” 在看烟花的工藤新一突然被圈,“嗯,为了产生绚丽的色彩和闪光效果,有些烟花中加入了镁、铝、锑等金属粉末和无机盐等成分。” “不同的金属和金属离子在燃烧时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例如:铝镁合金燃烧时会发出耀眼的白色光,硝酸锶和锂燃烧时会发出红色光,硝酸钠燃烧时会发出黄色光,硝酸钡燃烧时则会发出绿色光等。为了增强声音效果,一些烟花爆竹中还会增加氯酸钾的用量……” …… 远山和叶在一边听着工藤新一的烟花成分大科普,立马喊停,理工男真是太会破坏气氛了。 还能不能让她好好欣赏烟花啊,她现在脑子里都是各种化学公式,过阵子又要考试了,突然心情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兰以后怎么受的了你。” 远山和叶脱口而出的一句抱怨,让在场的三个人脸色微变。 当事人却没有任何察觉。 “嫁给他!嫁给他!” 楼下的街道上有众人欢呼。 人来人往的街头,男孩穿着一身西装,弹着钢琴曲,一开始人们以为是今日的额外表演。 直到一个女生被她身旁的闺蜜推到了人前,原本在弹琴的男孩停止了弹奏,拿出了口袋里珍藏的钻戒,单膝下跪,表情真挚地诉说着爱意。 “哇,平次平次,你快来看啊,快来看,有人求婚哎!”远山和叶激动的都都快要跳起来了。 “哪里哪里?!” 正值青春的十七八岁少年,对这种事情自然是感兴趣,就连工藤新一和风落都一起凑到了窗边。 “当众表白,这也太浪漫了吧。” 远山和叶这边才刚感慨完,被围观的主人公有了新的剧情变化。 只见被求婚的女生并没有接过戒指,原地退了好几步,惊慌地回头去拉自己的闺蜜,男生却一直跪在地上等待女生的回应。 周围原本在起哄的人看到这景象,也安静了下来,默默的散开了。 剧情的发展让众人都没想到,远山和叶一脸可惜,“怎么会,还以为能成功呢。” 服部平次这回倒是和远山和叶一个想法,颇为惋惜地点点头,“确实,看得出来男生很用心了。” “或许男生一开始就错了,没准女生是个内向腼腆的人呢,周围当众求婚,不就相当于把她架在那里了,这是求婚还是逼婚啊,还是应该给彼此都留有余地的好。” 工藤新一这话一出,引得所有人都侧目。 服部平次不敢置信,甚至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没做梦啊,这不像是你工藤能说出的话啊,你满脑子不应该都是福尔摩斯探案之类的吗?” “你什么情况啊?” 工藤新一:“……” 总是听人说他情商低,他这两天稍稍恶补了点这方面的知识。 风落在他身边没头没尾地来了句:“所以你喜欢这种吗?” 如果喜欢,他也可以。 工藤新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毛了。 “要你管!” 风落看着他发红的耳根,在心里默默记下,看来是喜欢的。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要不再来加点料? 他记得酒店前厅有个展示柜里头就陈列着一把典藏级的小提琴。 最终,风落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成功借到它。 年近五十的餐厅老板当时那嘴巴都快笑的咧到后脑勺了,一个劲的跟他握手,还说要给他们免单之类的。 被风落拒绝了,大阪那小子请客,又不是他请客,宰他一顿才好呢! 三人看着风落出去一趟拿了个琴盒回来,在他们注视下,风落完成了调音的工作。 “风大,这是要拉小提琴?” 远山和叶一脸吃惊,捂着嘴不敢置信,她今天出来一趟收获的太多了。 服部平次双手抱胸在一旁站着,牙齿都快气得咬碎了,愤恨地朝工藤新一说道。 “你说你带他出来做什么的,看到有女孩在,净知道耍帅!” 工藤新一:或许不是因为有女孩…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魅力很大。 暖色调的灯光下,风落左肩扛着小提琴,右手拿弓,拉动了琴弦。 他只是穿着简单宽松的黑t恤,但琴弦拉动的那一刻,仿佛有一种美好的滤镜,自动为他穿上了燕尾服。 就连天空绽放的烟花,此刻都只是他的背景板。 远山和叶举起手机拍摄时,激动的手都在发抖。 她现在心跳加速的频率比平次跟她告白时,还要更加快! 虽然男友就在旁边,但对不起了,男友什么时候都能看,偶像在面前拉小提琴,这辈子就那么一次。 一曲终了。 远山和叶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连蹦带跳,顺带也不忘了询问风落可不可以把拍摄的视频发到网上,在得到许可后,更是激动的难以自制。 服部平次白眼都快翻到天边去了,忍耐到了极限,直接拉着远山和叶,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连拖带拽地离开了包厢。 “工藤,我们先走了。” 再不走,他害怕和叶准备换个男友。 服部平次走的时候,甚至不愿和风落打个招呼维持表面的礼貌。 看着他俩离去,风落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工藤新一向风落走去,语气中带着酸味,“收收你那无处可放的魅力吧,人家可是有主了。” 接过他手中的小提琴,回想着刚才他听过的曲子,虽然把长音拉成了两个短音,但总体完成度还是很高的。 小提琴有什么难的,他对于小提琴方面的知识可不比风落知道的要少。 正当工藤新一低着头拨动着小提琴琴弦时,风落凑了过来,距离近的让他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烟草味。 “她,我可不感兴趣。” 闻言工藤新一抬头,正对上笑容灿烂的风落。 “我可是演奏给你听的。” 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清风落脸上的毛孔。 “少耍贫。” 工藤新一推开了他,压抑着心头猛烈跳动的心。 刚才在六号包厢,姓冈仓的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笑容瞬间凝固,在瞥到他那方向的时候,眼神里还有些许畏惧,甚至连拿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他和冈仓从未相见过,那他怕的,只有是和他有过一段共处时间的风落。 一个议员秘书,一个歌星,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难道跟组织有关? 风落到底在组织里充当什么角色? …… 风落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工藤新一的背影,他以为经过昨天,两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但今天他却拒绝他靠近。 昨天的一切仿佛就像是他一个人的梦。 他,后悔了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山和叶发的视频此刻已经在网上迅速发酵。 【一片红叶:新鲜出炉的小提琴王子 @堂本风落 -附视频文件 #小提琴 #bgm】 三分钟过去,阅读量还寥寥无几。 远山和叶的个人社交账号,平常有关注她的大多都是身边的同学。 随着时间的增长,这条信息的转发量迅速飞升。 【辞烟:他拉小提琴跟玩似的,我拉小提琴也跟玩似的。】 【风大的暖心小棉袄:瞧我发现了什么宝藏,姐妹们快来!!@风大后援会@星野哲平】 【想成为殿下的钢琴:我失宠了。\/大哭】 【风大的迷妹:这首曲子是fallin\\u0027 flower,是作曲写给粉丝们的春日恋曲,风大居然翻了这首曲子,四舍五入就等于风大向我表白了!】 【月亮拽了拽我:风落大人最近怎么跟孔雀开屏一样?】 【alex:枪和玫瑰永远为公主待命。】 【然然:我特意去翻了百科,这首曲子有个热评是:只活在一刹那的我,因为与你相遇,才得以明白,一切都有了意义!】 【人间甜饼风落大人:拍摄者是谁?】 【堂本夫人:我感觉我又绿了,哎,我为什么要说又?】 刚洗好澡的星野哲平,还擦着头发,就听着手机不停的滴滴滴的响着提示音。 全都是@他的消息,打开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账号发的视频。 没点开前,他以为是什么剪辑视频爆火了。 结果!! 还真是风落本人。 星野哲平捏了捏钝痛的眉间,旗下艺人最近有点放飞自我,管不住怎么办。 这个id叫一片红叶的又是什么人? 点进主页,翻了一下她的个人微博,上一条微博晒了一张和男友的合照,定位是在大阪改方高中。 他现在不是在东京读高中吗,怎么还认识大阪的学生了? “帮我查下发微博人的身份,再帮我订一张飞大阪的机票,要快!” 能预感到一会儿他的电话即将被轰炸,他可真是劳碌命啊。 第40章 身份坦白 落地窗前,工藤新一背对着风落,双手插兜看着远处天空绚烂的烟火。 “风落,你说现如今我变回了工藤新一,组织的人会不会派人追杀我?” 他追查了这么久的黑衣组织,每当得到一点消息就断了线索,他的所作所为,就像在大海里投了一块小石子,掀不起波澜。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风落的话让工藤新一感到诧异,转身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 “你曾说过你目睹了场黑色交易,才被人下了药,从而变成了小孩的模样。” “关于这个药,我问过灰原哀,他们是把它当作毒药使用的,她当时服下是为了自\/尽,所以你在他们看来已经死了。” “哪怕你现在再出现在大众面前,也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毕竟现在长得像的人很多。” 对于琴酒来说,他就是一个运气不好的小子,他不可能浪费时间调查他。 毕竟死在他手上的,没有一千也有五百,要是一个个去记名字和长相,那他别的事儿都不用干了。 至于伏特加那个大块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根本就不是个威胁。 风落伸手抓住工藤新一的双臂,“你现在已经恢复回工藤新一了,能不能答应我,别再追查那个组织了。” “他们有多危险,你也是知道的。” 工藤新一看着风落,他的眼睛里有恳求,还有害怕。 他摇摇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我已经掺和进来了,不查个水落石出,我不甘心!” “如果所有人都因为畏惧而退缩的话,那这颗毒瘤永远都铲不掉!” 风落被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给气笑了,手上用了六分力气,“我有时候真想看看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工藤新一双臂被抓的有点痛,忍不住蹙眉,却挣不开他的束缚。 “日本有公安,美国有fbi,英国有mi6,他们对此都毫无办法。”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高中生,没有大背景的支撑,能查到哪里?” 眼前这个目眦欲裂的风落,他从未见过他这种样子,他在他面前甚至都没有发过脾气。 风落说完这番话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沉声道:“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他太明白工藤新一有多固执了,他认定一件事就很难改变。 他只是对此抱有一丝幻想。 工藤新一揉了揉被捏痛的双臂,语气低哑:“如果我说,我查到了boss的邮箱呢。” 贝尔摩德在挟持他时,曾传简讯给她口中的boss,被他听到手机的按键音,他靠着风落的绝对音准推测出旋律为《七只乌鸦》。 但灰原声称,只要试图调查就会立刻遭组织灭口,那个邮箱地址犹如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他犹豫了,他不敢赌。 他不敢拿他周围人的性命做赌注。 “什,什么?!” 风落一时没反应过来。 “#969#6261。” 风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邮箱地址,他太熟悉了。 惊讶之余又感到后怕,索性邮箱在他接替的时候已经被他作废,不然以组织的情报网来说,哪怕只连上0.01秒,就会立即被锁定ip地址进行反向追踪。 工藤新一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消除。 “你一点都不质疑邮箱的真实性。” “你早就知道,对吗,马提尼!”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风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怎么……” 工藤新一抓住风落的手腕,他的手指关节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食指关节和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这是长期用枪才会有留下。” “我早就说过的,这是犯罪!你怎么能帮那个组织做事?!” 风落记忆闪回,原来那天在宴会上,他说的是这件事。 舌尖抵了抵牙关,眼眸闪动:“你都知道多少。” 工藤新一在听到他亲口承认时,心下一紧,果然是这样。 但出于信任,他依旧还是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全数托出。 风落听完他的讲述,手指摩挲着t恤领口中的项链戒指,眼神飘远。 所以他是不是该谢谢贝尔摩德,不止一次地出手相救。 还有,基尔的事… 原来他的身份暴露是因为那偶然沾在基尔鞋底的口香糖窃听器。 “所以,现在你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进的组织。” “以及,你今天和冈仓的碰面都说了些什么,他也是组织成员吗?” 风落眼眸闪动,语气小心翼翼,“我能不说吗?” “不行!”工藤新一先是决然地拒绝,又顿了顿说道:“如果说了,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吗?” 风落摇摇头,刚打算开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起身拉开门,就瞧见老板一脸焦急道:“快快快,风大,你快从安全通道走吧,您的粉丝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闻言工藤新一往窗口的方向迈了几步,果真如老板所言,楼下的街道已经挤满了人,一个个都探头想往里面挤。 还有些带着大家伙的,在远处架着机器调动着光圈,想要在远距离拍一张高清图。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工藤新一不解,他们今天出门是托了服部的福,由大阪警察掩护他们出酒店,这样还能有人发现踪迹? “哎哟,你们没看网上嘛,那消息都已经是铺天盖地了。” 老板急得都快跳脚了,这两人还在他面前,定定心心拿着手机翻看起来。 一楼大厅已经有很多粉丝要进店消费了,索性今晚的包厢已经全满了,他们只能望眼欲穿地排队等号。 这是他开店这么久以来,还头一回遇到生意这么好的时候。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万一真被粉丝围堵,他们两个人形单影只的,又没带安保人员,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该赔多少钱啊! 他就是个做小本买卖的人,他可赔不起啊!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上网一搜,一个火红的“爆”字赫然出现在头条上。 【风大 小提琴 #爆#】 点击量已超过千万。 底下有细心的的网友在深度剖析视频里的小细节。 譬如,风落身后玻璃反光映出的其他三人的倒影,他身上穿搭以及小提琴的品牌,更有厉害的,通过窗外的地标建筑和拍摄角度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工藤新一正看着网上的评论,就感觉帽子一压,遮挡严实的风落拉了他一把,“走吧,我们先回酒店,其他的事等下再说。” 风落在老板带领下来到了后门口,刚一脚踏出门,就被熟悉这家店的粉丝堵了个正着。 “风大!是风大!” “风大在这里!啊啊啊!” 风落对于这种情况也算是得心应手,当即抓着身后人的手撒腿就跑。 那动作之迅速,让在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工藤新一看着二人相握的手,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度,心神恍惚。 他是黑暗组织的人。 而他是个侦探。 — 酒店,风落房间。 “这是什么?” 工藤新一坐在沙发上,看着风落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张黑漆漆的sd卡。 风落拿来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在电脑上操作一番,设置了一些防追踪防窃取的小程序。 在工藤新一的共同见证下,将sd卡放入读卡器中。 “冈仓政明是组织安插在国家的一名间谍,但他却私自拷贝了组织所有成员的名单,都在这里。” 风落将显示屏转向工藤新一的方向,密密麻麻的名单总表让他震惊。 里面详细标注了代号,长相,惯用的招数以及在组织内的地位。 “琴酒,标志性的一头银发,左撇子,地位很高。” “朗姆,长相不详,二把手。” “贝尔摩德,一个神秘的女人,和boss有种特殊关系。” “皮斯克,身份暴露,已死亡。” …… 工藤新一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如果把这份资料交上去,或许能对组织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往下滑动了好几页,在资料末尾处,新增了一个代号。 “马提尼,长相不详,boss很器重他,惯用双枪。” 然而就在他看完的一瞬间,文件损毁了。 工藤新一赶忙端过电脑进行操作却未果,气急:“是你动的手脚?!” 风落站在他身后,“有些东西还不是现在的你可以碰的,太危险了。” 工藤新一同样站起身。 与风落对立而站。 “可你已经给我看了内容,你以为凭我的记忆力,我会无法还原吗?” 风落没有回答,侧身取回sd卡,将它丢进火里,看着它慢慢燃烧。 第41章 直播采访 “sd卡里的内容,我既然给你看了,就不怕你凭记忆再复制一份。” “我和灰原小姐的想法一致,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打开这潘多拉魔盒。” “你有你作为侦探的固执,我能理解。但你不仅仅代表你个人。” 风落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壁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内心挣扎万分。 他以为他能把身份藏得更久一点的,没想到竟然暴露的这么早。 难道,他们之间只能到这里了吗? 工藤新一眉头紧皱,“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话语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 风落那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御!影!风!落!” 工藤新一暴怒地一把推开了他,愤愤不平地擦着自己的嘴唇。 “你一天到晚发什么疯!” 风落像是没看见他的怒意般,再一次上前抱住了他。 “放开,放开我!” “新一,不管我是站在风落的立场,还是马提尼的立场,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工藤新一挣脱不开,也不再反抗,沉默地被他揽在怀里。 他知道。 “滴—”刷门卡的声音。 当星野哲平风尘仆仆地赶到大阪,又屁颠颠地跑来找他惹事的大明星。 “风落,我来……” 房间里有两道相拥的身影。 他来的这么不巧? 本来以为自己能给风落一个惊喜,没想到他倒是给他准备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工藤新一被突然出现的星野哲平吓了一大跳,连着推了风落两下,风落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 星野哲平看着像风一般蹿出去的人,他没看错的话,那人是回了隔壁。 “他就是工藤新一?” “嗯。” 风落支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斜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这个点了,你怎么会来?” “你自己看看吧。”星野哲平索性把自己的手机往他身上一丢,“你光顾着开心,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大明星了,那些记者电话夺命连环call我啊。” 说话间,又是一通电话进来。 “……” “……” 星野哲平认命地接起电话,一番周旋结束后,他直接关了机,“明天有一个采访,你不许拒绝,必须去!” “我…” “我的祖宗哎,就看在我替你劳心劳力,你却在这里你侬我侬的份上,接了这活动吧,拜托了,我最近因为你的事,我都长白头发了。” 风落小声道:“还没到你侬我侬的地步。”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星野哲平开冰箱却发现里面什么酒都没有,嘴里忍不住絮叨:“这酒店打扫时候不补齐冰箱里的酒水嘛?风落,你喝啤的还是白的?” 毫无疑问,“白的。” 酒店客房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电话刚打完,门铃就被按响了。 “说说吧,你和他怎么样了?” 风落拧酒瓶的手一顿,“没怎么样。” “你知道现在网友对你最多的一句评论是什么,说你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你以为我们都瞎嘛!” “……有这么明显吗?” 星野哲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说呢。所以,他接受你的表白了?” 说到这个,风落猛的给自己灌了口白酒,泄气地倒在沙发上,“没有。” 这个回答显然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哈?可我刚看到,你俩抱在一起?” “……” 风落叼着烟点燃,烟雾在他眼前弥漫开来。 许久,寂静的房间传来一声叹息。 “哲平,我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星野哲平低头没说话,手指在瓶口打圈,他又何尝不是呢。 翌日上午。 当风落出门办公的时候,就发现隔壁的房间大门开着,里面只有打扫的阿姨在,显然工藤新一已经走了。 看了看手机,没有信息和来电。 他回去了吗? “走啦,电视台的人都在等你,难得我们的大明星愿意露脸,别让他们等急了。” 星野哲平在身旁催促着行程安排,风落敛住神情,迈步跟上。 然而在他们离开后,戴着帽子的工藤新一猛然出现在楼道的拐角处。 再一次熟练地拜托了楼层阿姨开门,蹲在壁炉里翻找着。 昨天风落的话里有话,他既然不担心他能复刻出sd卡里的内容,那就说明有问题的是sd卡本身。 “找到了!” 工藤新一戴着白手套,捏着已经烧成一块黑炭的s d卡,“也不知道博士能不能复原,算了,姑且试一试吧。” 坐在保姆车里的风落勾唇一笑。 “台本上的问题和回答我都给打出来了,今天是现场直播,别出错啊,嗯?你带着耳机做什么的?” “没什么。” 如果他听劝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电视台此刻为了接下来的采访,工作人员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负责此次工作的小松奈奈在后台紧张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呀,我第一次见偶像,我好紧张!万一到时候出错怎么办!” 她的化妆师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倒是稀奇的很,“你都做了这么多年采访,就是闭着眼睛都不会有问题。别怪我泼你冷水啊,就你这年纪,都能做风大的妈妈了,你紧张什么。” “切,妈妈粉也是粉!”小松奈奈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服,“再说我可保养有佳,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五六。” “要我说啊,咱们的台花还得是水无怜奈,也是怪可惜的。” “是啊,怎么就离职了呢,不过正好,她要是在,这风大的采访能轮得到我吗?”小松奈奈看了眼手表,“不和你说了,我该去候场了。” 按照台本上的问答,采访的流程一切都很顺利。但就是太过于顺利,反而出了偏差。原定计划一个小时的采访,现在提早了十五分钟结束。 小松奈奈放下手里的卡纸,从容淡定地笑着看向镜头:“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交给正在看直播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想要问风大,请打在公屏上,我们会随机抽取三位幸运儿的问题提问哦。” 原本在台下焦急地来回踱步的负责导演举着一块白板,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点赞图案,关键时候,还得是他们的台柱子经验丰富。 与之相反的是星野哲平,他紧张地看着屏幕,生怕弹幕上问出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好在第一,第二个问题都比较正常,只是询问关于专辑和演唱会的事情,正当星野哲平心态慢慢放松的时候,第三个问题从中脱颖而出。 小松奈奈看着屏幕上的问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眨眼,美瞳差点滑片。 这后台人员干什么吃的,这种问题怎么会截上来!但这是现场直播,根本撤不回。 这下惨了! 小松奈奈硬着头皮读出了第三位网友的问题,其实她也有一点小八卦呢。 【请问风大是有恋爱对象了吗?他长得好看吗?】 在日语中,“他”和“她”的发音是不同的,小松奈奈读出的却是“她”。 最近的八卦新闻她没少看,但她更明白在直播里公然谈论boy‘s love,对风落的星途影响不好。 台下的星野哲平绝望的扶额,这个问题,不论是肯定还是否定,绝对又是要上热搜的节奏啊! 风落双手交叠在膝盖随意地敲击,像是在思考这个棘手的问题该怎么回答。 小松奈奈在一旁解围道:“这个问题属于超出了今日的访谈内容,风大,不如我们切下一个问题吧。” 在星野哲平的期待目光下,风落点了点头,小松奈奈也松了口气,准备示意后台导演再切一个问题进来时。 风落不急不缓地开口了。 “他长得很帅气,但目前我们不是恋爱关系,是我单方面的追求他。” “嘶—” 台下的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平台也陷入了短时间的瘫痪,继而一条条“恭喜”,“欢呼”,“爱心”的评论刷了满屏。 公然向“他”表白,偶像太勇了!! 要知道这里不像美国那么开放,公然在直播里说这种话,这完全是拿自己的星途当赌注啊! 一时间,谩骂声和贺喜声在热榜上居高不下,作为经纪人的星野哲平直接摆烂关机,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这大明星他不伺候了! 刚下飞机的贝尔摩德看着手机推送,墨镜下的红唇上扬,“真是活力满满。” 与此同时的另一主角全然不知此刻发生的一切,正戴着帽子悠哉地喝着可乐,逛着商场。 他是该出来放松下心情了,成日里和那家伙待着,思绪都一团乱。 工藤新一心情大好地哼着曲儿,路过一面巨大的广告屏前。 停下脚步,转头注目。 一旁正在和广告屏合影的女孩看到他,立马殷切地上前,“请问可以帮我拍一张照片吗?” 说罢,就把手机塞到了工藤新一的手里,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 女孩一边摆着自认为最上镜的姿势,一边问道:“小哥哥,你也追星吗?他真的超级酷!你没粉错!” 工藤新一给女孩拍了几张照片,便将手机递回给她,“抱歉,我不追星。” 在他转身离去后,女孩语气中满是遗憾,“可是我明明觉得,他在看风大照片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怎么就不承认呢。” 第42章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大阪的夜生活很精彩,不像东京到了晚上十点,路上几乎都没了人。 勾肩搭背的高中生们谈论着今天在酒局上遇到的美丽女孩。 一对来旅游的小情侣,站在马路边因为走错了路而争吵不休。 刚刚看完电影的一家三口,爸爸肩膀上坐着可爱的女儿,妻子一旁替他拿着外套,一脸幸福。 工藤新一在回酒店的路上,路灯下细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独。 他今天逛了街,吃了大阪小吃,甚至去了心心念念想去的博物馆,但他总感觉少了什么。 拍完照片,他下意识地想要分享;看到某本典藏版书籍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如果风落在就好了。 他刻意地避开,但脑海里的身影却始终也甩不掉。 …… “他长得很帅气,但目前我们不是恋爱关系,是我单方面的追求他。” 熟悉的嗓音从天桥的大屏幕中传出。 西装革履的男子慵懒地翘着二郎腿坐在皮沙发上,嘴角噙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心神一震。 不光是工藤新一,就连周遭路过的人都驻足停留了一会儿。 这会儿是电视台的夜间新闻报道。 转播的屏幕下方有一道红色的批注:【知名歌星坦然自己性\/向,疑似塌房。】 “他?我没听错吧,男人和男人?”一个拎着买菜篮子的大婶儿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是搞不懂。” 与她同行的另一位大婶儿也啧啧称奇:“就是说啊,还是电视直播,我要是他的家人,脸都丢光了!” ……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真是恶心!” “这种人还当什么明星,社会败类!” …… “亏我还粉了他这么久,他居然是个gay,啊,一想就鸡皮疙瘩起来了,我真是瞎了眼。” “天呐,现在不光要防女人,还要防男人惦记我的男朋友吗?太难了!” …… 一时间,闲言碎语四散。 工藤新一听着那些谩骂声眉头紧簇,加快了回酒店的步伐。 走了没多远,在一处花坛边,再次遇到了让他帮忙合影的女孩。 她此刻拿着手机霹雳吧啦地按着键盘,时不时气愤地挠头,弄乱了她精心打扮的马尾辫,“现在都什么世纪了,这群人还搞那套古董思想!” 显然她也是看到了那篇报道。 天泽菜菜没有注意到工藤新一,她正在联系一个营销号,准备出资把热搜降下来,结果对方一听是这个新闻,直接狮子大开口。 “什么,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 “我呸,风大的影响力岂是这一点小新闻能动摇的!” … “爆黑料?你有本事就来啊,收这种丧良心钱,你就等着倒闭吧!” 电话挂断,天泽菜菜就像是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脑。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虽然有不少像她这样的忠实粉丝在维护,但毕竟这件事情太敏感,粉丝量持续下跌,甚至还有脱粉回踩的。 工藤新一站在她的身后,用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道:“打扰下,如果是无良媒体,我想我可以提供帮助。” 天泽菜菜先是一激灵,转身发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是你啊,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两人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店,点了两杯饮坐着聊天,在工藤新一坦言能惩治无良媒体时,天泽菜菜就差把他奉为大恩人,一个劲地感谢他。 最后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天泽菜菜依依不舍地望着工藤新一离去的背影挥手告别,她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 “我就说嘛,我的眼光没有错,他绝对也是风大的死忠粉!” 天泽菜菜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一场偶遇奠定了她今后的吃瓜大业。 工藤新一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两个男生的恋爱,那时候被告白的他压根没意识到这会是个问题。 据他了解,截止到今年,全球已经有29个国家实施了同性婚姻制度,日本现在虽然没有执行,但提案每年也都在递交,情况还是挺可观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严峻。 但今天路人不堪入耳的流言才让他意识到,同性需要承受不少压力,而风落把这件事公之于众需要多大的勇气。 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嘶—” 左脸措不及防地被贴上一瓶冰凉的饮料,工藤新一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抬眸望去,正是他在吐槽的笨蛋。 “大侦探,发什么呆呢?” “又有什么疑案破解不了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风落单手插兜倚靠在门框上,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等回了他。 要不是行李还在,他都以为他不打招呼直接回东京了。 工藤新一接过冰可乐,看着风落那不值钱的灿烂笑容,显然他没有把舆论放在心上。 真是个肆意妄为的家伙。 可苦了那些为他操心的粉丝们。 “以我的聪明才智,还能有破不了的疑难案件嘛。” 这话里不免有自吹自擂的成分在。 风落也不点破他,暗自发笑,也不知道是谁,以前遇到疑难案件就来找他聊思路。 工藤新一看到他的神情,不爽的啧了声,看着他细腻到几乎看不清毛孔的脸颊,指尖发痒,忍不住掐了上去。 手感是意料之中的好,就像是婴儿肌肤般滑嫩,脑海中迸现出“吹弹可破”四个字。 风落对于他的举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相反他还配合地弯了弯腰,让他掐得更顺手。 当工藤新一过足手瘾后,看着风落被掐红的脸颊轻咳一声,“我有话和你说。” 说完便自然地走进了风落的房间。 “噗呲”一声,汽水随着打开,溅了几滴在工藤新一的手指关节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风落已经将纸巾递了过来。 工藤新一接过纸巾,低头扒拉了下易拉罐的拉环。 “我想和你聊一聊我们的事。” 风落原本正因为两人此刻紧贴而坐,肌肤难免接触正暗自窃喜。 有些飘散的思绪瞬间就变得紧绷,他要说什么?他是看到了电视直播?还是又想和聊组织的事? “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工藤新一认真措辞着,“怎么说呢,有点暖昧?” 正襟危坐的风落听到这里不由得紧张地攥住了双手,心脏在怦怦直跳。 他如今的心态像极了一个“犯人”在等待着他的最终宣判。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我觉得我和你之间,单纯就是很要好的竹马之情。” “即便在我意外得知你是我苦苦追寻的黑暗组织的人时,我也没有觉得这份情谊有所改变,” “但当你和我说,你喜欢小兰时,我是真的生气了。当时我不明白,直到小兰和我隐晦表达她的心意,我才想发觉,重点是你,不是小兰。” 工藤新一将手搭在风落的手背上。 “只是我比较迟钝,很晚才发现自己的心意。其实我对你的心动,远在你向我表白之前。” “当我靠近你时心跳无法做假。” “所以,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工藤新一的话,一字一句地砸在风落的心头,就像那晚在窗外绽放的无数璀璨烟花。 风落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新一是说…要交往? 突如其来的惊喜冲的他发懵,最后是理智压抑着他狂喜的心跳。 “可我是组织的人,我们立场不同,况且我…”手里还有人命。 最后的话,风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工藤新一给一把按住,青涩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 “其实我们这种资深粉早就猜到风大有暗恋的人了,他的情歌首首都是爱而不得。” “他的微博时间每次都是43分,有解析说这个是摩斯密码,他是在向某人表白。” “还有啊,风大的演唱会时间,两次都是7月15日,我猜啊,准是他心上人的生日!” “不过也真是没想到,风大喜欢竟然是个男生,也不知道谁这么好运。” —— 7月15日。 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工藤新一:“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他望向风落的眼神果决,是不顾一切后果的坚定。 他想清楚了,风落对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这一点与他是不是组织的人毫无关系。 风落对他的喜欢不假,他也一样。 这样就足够了。 风落的眼眶泛红,一滴泪从他的眼眸滑落,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悸动,将人圈在他的怀里,“当然!我从来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况且这是我梦寐以求。” 工藤新一回抱住他,“以后请多多指教,风落。” “还有,我喜欢你!” 风落从未想过他这段暗恋会有结果,在梦里重复了无数次的台词,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应。 数年的暗恋,它不但生根,还开出了花。 第43章 网络发酵 工藤新一被风落揽腰抱坐在沙发里,他右手扶着沙发一角,左手搭在风落的肩膀。 他此刻眼角挂泪地高仰着头,嘴唇被吮吸地略微红肿。 他的低声轻喘对某人而言,简直就是上好的催\/情\/药。 风落双手紧扣住他的纤细腰身,牙齿轻咬着工藤新一的喉结。 两人因为刚刚的亲吻,衣服有些凌乱。 工藤新一的衣领扣子被解开了两粒,锁骨下方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风落喘了口粗气,在工藤新一的锁骨下方留了道浅浅的草莓印记。 所谓的草莓印,不过就是在亲吻过程中由于负压导致浅表皮肤毛细血管破裂所致,简单来讲就是瘀血。 他舍不得太用力,一点点痕迹就够了,主打就是一个情\/趣。 偏就在此时,工藤新一还不怕死地在他身上扭了扭,风落的身体瞬间绷紧。 爱情的小火苗再次被点燃,风落不免有些咬牙切齿道:“别乱动!” 工藤新一埋头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身下人的肌肉紧绷,犹豫片刻道:“那个,我看书上说,男孩与男孩之间也可以,我们…要不要试试?” “!!!” “!!!” “!!!” 如果现实可以具象化,那此刻风落的脑门上一定画满了黑十字。 他直接忽视工藤新一说出的那句话,也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索性拍拍他的屁\/股让他站起来,这姿势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 工藤新一听话地站在一边,然后挠挠头一脸茫然,“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 “……” 风落捂脸,这家伙是在期待什么吗? “我们等以后再讨论这件事好吗?我刚结束通告,有点累想先去洗个澡。” 在某些方面,风落还是很有原则性的。 即便是现在,风落对于能和新一交往这件事还是有些恍惚。 他想,新一需要时间来缓一缓,他此刻的冲动,很大几率是多巴胺在作祟。 “那好吧。” 工藤新一撇撇嘴,内心略微失落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也确实没做好准备。 风落站在饮水机前倒水,直到水溢出来才堪堪察觉。 可想而知工藤新一那句“可以试试”,对他来说,有多大的冲击力。 …… 【夹心脆芝士:如果这不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那我们真的就翻脸了。】 【堂本夫人:风大这是…出柜了?】 【lemon侃侃:这种人不配做明星,容易影响下一代!】 【爱喝凉白开:脱粉!瞎了我的眼睛,卧槽*****】 【叁衿一零:他的歌每首我都听过,演唱会我也一场没落,原以为他不参加任何综艺采访是他喜静,不理俗世,想要安心搞创作,没想到他居然……太令人失望了!!】 【用户:假的吧?是不是拍摄了新剧,在做剧宣?反正我不信!】 【人间甜饼风落大人:风大出道即巅峰,背地里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没有人知道,我只愿风大能健康快乐,希望风大能如愿追到自己喜欢的人,不论男女,我都祝福!】 【嘀嗒123:力顶楼上,这才是我们真爱粉。他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用户:出柜也能吹?男人搞男人是比较高贵?这边建议,直接滚出娱乐圈!】 【风大的暖心小棉袄:每个人都应该有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自由。风大既然选择了公开,那我们作为粉丝,就应该站在他的身后,尊重他的选择!多多关注他的作品!附音频链接。】 【酒醉人不醉:这明星长相不赖啊,应该属于玩的花的那种吧,也不知道玩起来怎么样。】 【热心市民聪惠:礼貌问一下,是我磕的风哲cp成真了吗?年下真的杀我!】 【迷人红玫瑰:这个年纪不好好念书,非要混娱乐圈,还喜欢同性。爸妈不好好管教吗?这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墨鱼nimo:想给风大点一首“勇气”。巅峰时公开出柜得多勇啊!只想说一句,牛皮!】 风落社交软件下,黑粉们的一条条留言,看得工藤新一目眦欲裂。 其中也不乏理智粉的维护,但在满屏黑粉的评论中几乎是微不可见。 他根据网上的留言反向追踪其ip地址,即便是匿名留言的网友也无所遁形。 虽然现在是言论自由,但恶意诽谤他人名誉也必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洗完澡出来的风落发现工藤新一还坐在电脑桌前敲敲打打。 荧荧的电脑屏幕前,映出他清秀脸庞上少有的怒意。 “新一,怎么了?” 风落走到他身旁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将电脑合上,他不想让风落看到这些恶意评论。 风落眼尖的快速瞄到一眼。 是他的社交平台。 风落眉毛一挑,轻揉着工藤新一的头顶发丝,“既然我能在镜头前说出这种话,就代表我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新一这是在担心他会因为恶评受挫,真是可爱。 娱乐圈鱼龙混杂,是他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以前的他需要,但现在…… 顶多就是消遣打发时间的存在。 说起来,也不知道贝尔摩德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是他自己过于紧张了。紧接着他又一次将电脑打开,重复着刚才的行为。 风落拖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将一个又一个数据拷贝进了文件夹。 “或许,私自查阅他人id是不对的。” 工藤新一敲键盘的手指一顿,“你闭嘴,我这是替你正当防卫!” 看到一条带**屏蔽的评论,大致就能想象骂得有多脏,工藤新一敲回车的力度都大了几分。 “你就不怕你的星途被毁?” 娱乐圈他不太懂,但他知道,作为一个明星,最重要的就是口碑。 出了这档子事,怕是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敢和风落谈合作了。 “无所谓,反正我有你就够了。” “……” 虽然肉麻,但很受用。 这家伙说起情话居然这么撩人。 工藤新一哪里知道风落根本不看重在娱乐圈的发展。 不过就算知道,这在恋爱上头的侦探看来,一点点恶评也是零容忍的。 虽然公然出柜,有古板思想的网民和群众粉丝们接受无能也是正常现象。 但他就是护短! 风落只是坦白自己的性向,在这件事上,他有什么错。 没有一条法律规定,这是错的。 喜欢的人是男是女,只要自己钟意就好,无需在意他人,他人也无权评判。 最终在网上口嗨的众人以及数个无良媒体都收到了着名业界大佬的律师函。 至于经纪人先生,他又搭上了回东京的飞机,忙的脚不沾地,风落的烂摊子还得他去收拾。 业界人都说星野哲平近两年戾气减了不少,要是换做以前,旗下的艺人犯出这等不可逆的错误,他早就让卷铺盖走人,哪能像现在忙的瞻前顾后。 但谁又能拒绝风大的魅力呢? 这一次直播,不光是对粉丝们的考量,更是一群暗自觊觎风落的男人们的狂欢盛宴。 什么暗恋,什么追求,万一追不上,万一分手了,那他们不就有戏了? 一时间娱乐圈内数个知名的艺人都心神荡漾了一番。 东京,某寿司店。 此时店内已经打烊,有位身穿厨师服,头戴厨师帽的中年男子坐在店里。 他吐了一口烟圈,虚扶着戴上眼罩的左眼,喃喃自语道:“但愿你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桌子上,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正是风落此前的直播。 第44章 开启同居生活 风波就此告一段落。 二人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东京。 他们默契地忽视了回来当天是周四晚上,第二天是本应该是上学的日子,两人却在家里睡到自然醒。 没错,在工藤新一家。 他们同居了。 换种说法,是风落死赖着不走。 画面回到昨晚。 飞机落地,二人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工藤的住宅。 工藤新一准备挥手告别时,发现风落也跟着他下了车。 反手,车门关上了。 在工藤新一的注视下,出租车开走了。 风落熟练地在花盆底下取出大门钥匙,打开门,“怎么了,进来啊。” “……” 工藤新一后退一步,郑重地看了眼印着“工藤”的门牌,这里确实是自己家没错吧。 随即一拍额,瞧他这记性,风落现在是在他家借宿。 工藤新一看着风落熟门熟路地换鞋,随手将买的伴手礼放在客厅一角,从冰箱里拿起两瓶酒水。 风落喝了口啤酒,冰凉感顺着喉咙带到了全身,将可乐递到工藤新一的面前,“你要先洗澡吗,我去给你拿毛巾,放热水。” 工藤新一接过可乐,点了点头。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趁着风落忙活的时间,工藤新一巡视着周遭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借宿的这些日子里,风落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布置了下。 大致的格局没有变动,精美的小装饰为房子添加了生活气息。 工藤新一转到二楼,这层楼有四间房,一间是他的房间,两间客房和杂物间。 杂物间堆满了风落的鞋。 再往前走两步,客房也被堆满了衣物。 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这家伙是属蜈蚣的吗?” 风落所住的房间离他的房间最近。 展示柜里摆放着各种金灿灿的奖牌奖杯,还有不少珍藏版的国外名着。 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是两座小型的镀金留声机塑像,是格莱美奖杯。 工藤新一双手环抱在胸前,指尖轻叩着臂膀,“这么贵重的物品还带来带去的,也不怕丢了。” 嘴上说着贵重,但他耐不住心中好奇,打开柜子,拿起一座奖杯把玩。 这奖杯含金量可是实打实的,歌手一生都为之奋斗,风落出道两年就斩获了两座,这成绩不论放在哪里,都是相当扎眼的存在。 奖杯被拿起后,柜子上露出了一节白色的纸张,纸张的四角泛黄,有些年头了。 工藤新一环顾四周,确认风落没在后,迅速地取下,这才发现原来是当初的那张游乐园的门票。 当初为了庆祝小兰拿到了跆拳道的优胜,答应她请客去游乐园玩,他自然地买了三张票,既然出去玩,那肯定要喊上风落一起,结果没想到,他就联系不上了。 工藤新一挥了挥手里的门票,“没意思,还以为是情书之类的。” “什么情书?” 放完水的风落在一楼找了一圈,没发现他的身影就一路找了过来,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他的话。 本来就有点心虚的工藤新一,被惊了一下,握着的奖杯应声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工藤新一立马蹲下捡起,反复检查,舒了口气道:“还好还好,这质量过关,没落下什么磕碰痕迹。你干嘛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将奖杯妥善地放回原位,柜门关好,这要是砸坏了,他可赔不起。 风落:“???” 明明就是在我房间里鬼鬼祟祟的好吧,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风落回想起在飞机上恶补的恋爱技巧,其中就有一点,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争辩,否则就算再有理,也会变成无理。 “去洗澡吧,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风落摆出一副二十四孝男友的态度,他要让新一知道,没有人能比他更好。 工藤新一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道:“好,谢谢。” 在擦肩的一瞬间,风落俯身在他的耳边道:“不客气,需要我帮你洗吗?” “!!!” 工藤新一横跨一步,双眼瞪大,连忙挥手道:“不,不用,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洗就行!” 风落轻笑,“逗你呢,快去吧。” 看着工藤新一落荒而逃的身影,风落摇摇头。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胆子这么大,说要和他试试来着。 泡完热水澡的工藤新一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床褥已经被风落换了新的,上面还有洗衣液的清香。 他现在已经恢复成工藤新一了,就不能再以柯南的身份住在毛利事务所。 那岂不是,他和风落刚确认关系就迅速同居了?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要不然,让风落去阿笠博士那里借住? 不行,阿笠博士那边只有三个房间,一间住了灰原哀,一间是实验室,风落总不能和阿笠博士一起住吧。 工藤新一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的是风落的笑脸。 嘴角抑制不住笑意,将被子盖过头顶。 “不过,这样也不错。” …… “新一,起床啦!” 风落半蹲在床边,看着被子拱起一个包,伸手戳了戳,“起来吧,早餐有热牛奶和你最爱的餐包。” 没回应。 继续戳了戳。 “噗嗤—”身后传来笑声。 穿着睡衣的工藤新一从洗手间出来,他戴着印有猫咪图案的发带,手里还握着牙刷在刷牙。 他是听到了风落的声音才走出来,正好看到某个傻子对着空被子叫起床。 这一笑,差点连带着牙膏沫沫喷出来。 风落起身来到工藤新一面前,替他抹了下嘴角的牙膏沫,亲昵地吻了他的脸颊。 “你先刷牙洗脸吧,换好衣服再下楼,等下吃完早餐,我带你去个地方。” 工藤新一想说声好,但嘴里含着牙膏,只得点点头。 他看着消失在楼梯间的身影,迅速地跑回洗手间吐掉嘴里的沫沫,漱口,洗脸。 愉快地哼着曲目,等下穿什么衣服好呢?这算不算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他期待的心情随着车窗外越来越偏辟的道路逐渐消失。 工藤新一坐在副驾驶,开车出来有三十分钟的路程了。 周边别说是商铺了,就连楼房都看不见了,只有成片的参天树木和芦苇荡。 “这可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刚巧在工藤新一说完这句话时,不远处的车窗外,有一组正在拍婚纱照的工作室。 “你看,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这大夏天跑来森林里拍婚纱照,先不说新娘子的婚纱多累赘,这里的蚊虫都能把人叮疯了吧?一看这丈夫就不贴心。” 在工藤新一的絮叨声中,风落默默地关上了汽车顶篷。 他的男朋友太直男了,怎么办? 或许在新娘子心里,一个浪漫的森系婚纱照,什么蚊虫叮咬都能克服呢。 大约又开了五分钟的路程。 工藤新一忍不住打趣道:“你该不会打算把我卖了吧?那这可不太妙,最起码得让我蒙上眼睛吧。” “如果是柯南,我想应该还能卖个好价钱!至于工藤大少爷么…” 风落单手握住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戏谑地看向他,“那可是宝贝,千金不换。” 工藤新一拍开他的手,“少贫嘴,看路!” 风落看着工藤新一的耳根瞬间爆红,还试图用手背给自己物理降温。 看来他的恋爱技巧没白补! 这不是拿捏得死死的! 显示屏闪了闪,是一通未知来电。 风落看了眼来电号码,眉头微蹙,直接挂断了电话。 工藤新一疑惑道:“你不接吗?” “嗯,之前有粉丝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我的手机号,不停的打电话骚扰我,所以我现在陌生电话都不接。” 这个陌生来电的最前方显示的是0039,这分明是意大利的国家代码。 来自意大利的粉丝? 工藤新一存了疑惑在心底。 随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芜人烟,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是一栋年久失修的别墅。 门牌上的姓氏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依稀能辨认出一个藤字。 门口的树木因为无人打理,杂草丛生。 花圃里的花也成片枯萎。 庭院中间的喷泉里落满了泛黄的树叶。 光是庭院的步道就走了有十分钟,这里虽然已经破败,但每一寸土地都彰显着当初的辉煌。 第45章 眼见为实的真相(1) 别墅大门前。 有两个孩子在踢球。 在听到有人来的脚步声后,第一件事就是转身逃跑。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男孩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了是熟悉的面孔,立马停下脚步。 “御影哥哥!” 另一个伙伴听到他的喊声也立马惊喜的回头,“御影哥哥!” 两个五六岁的男孩,咧着笑容飞快地向他们跑来,径直地扑进了风落的怀抱。 工藤新一懵逼,这两个小家伙是谁? 他们的双手脏脏的,但身上穿的衣服却是干干净净的,除了他们,这里应该还有照顾他们起居的人。 风落抱起那个率先朝他跑来的男孩,一只手牵着另一个,“这是工藤哥哥,是哥哥的男朋友噢!” “工藤哥哥好!”*2 顺其自然的介绍让工藤新一勾起唇角。 “他是四奇。”风落掂了掂手里的男孩,“这群小孩里就属他最活泼捣蛋。” “这个是九晓。是四奇的跟屁虫。” 九晓听到“跟屁虫”三个字,不满地撅嘴,做了个鬼脸,“我才不是!谁让其他人都不和我玩!” 四奇也在旁边道:“是啊,其他人都比我们大,瞧不起我们两个小屁孩。” “对啦,我要去告诉小雪姐姐,堂本哥哥来啦,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九晓激动地向别墅内跑去。 “我也去!我也去!等等我!” 工藤新一站在风落身边,看着两个小孩屁颠颠地跑进别墅。大门在两个孩子靠近时,便自动打开了。 破旧的庭院无人打扫,但却用着需要电量维持的感应门? 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这里不光他们两个,还有其他的孩子在。 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有一群孩子? 这太诡异了。 “所以…这里到底是?” 风落牵起工藤新一的手,走向别墅的大门走去,“算是意义上的,收容所吧。”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陌生痕迹,已启动防御措施!如再向前一步,将进入攻击模式。” 大门瞬间落下一道铁门。 风落第一时间将工藤新一揽在身后,“抱歉,是我忘记当初还设置了这种模式。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工藤新一看着风落在铁门上按了几下,一个虚拟键盘浮现。 在他的一顿操作下,禁制解开。 风落再次牵起他的手,“好了,走吧,以后你都可以自由出入了。” “吱嘎—” 随着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碧辉煌。与门外的荒芜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别墅了,说是古堡也不为过。 门厅处是四根雕龙画凤的黄金立柱,中间是一座巨大的白玉雕像,墙壁上悬挂着名贵的古画。 “你怎么来之前都没有提前和我说。” 伊藤初雪匆匆来迟,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少年少女。他们在见到风落时,眼里都有着止不住的欣喜。 正如四奇和九晓所言,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也要十来岁,确实是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儿。 伊藤初雪端了端鼻梁上那副度数不高的眼镜,上下打量了眼工藤新一,“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伊藤初雪的形象与她的名字不同,她留着一头齐耳短发,身着绿色的工装连体裤,脚下是一双马丁靴,整个人干练十足。 风落颇为自豪道:“没错!我的眼光好吧,是不是很帅。” 伊藤初雪还没开口,她身后有个扎着马尾的外国少女忍不住碎碎念道:“御影哥你骗人,你不是说你都不看脸的嘛!” “六月,那也不看看你自己,一脸麻子,御影哥怎么会看上你!说不看脸那是安慰你,哪有男人不看脸的!” 说话的男生是众人里个子最高的,看上去也是年龄最大的一位,他双手环胸,一脸鄙夷地看着她,显然他们二人之间有过节。 “三泽!我劝你别太过分!”被戳到痛处的六月一脸愤愤不平,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怒意。 “行了,都闭嘴。”伊藤初雪扭身呵斥道,“再吵今天都没饭吃!” “……” 场面瞬间安静。 在伊藤初雪的介绍下,工藤新一也认识了这群少年。 他们的名字很有意思的都是由数字排列,不是按照年龄划分,是按照来这里的先后顺序决定。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有被抛弃流离失所的,也有遭遇意外事故孤苦无依的。来这里之后,他们就会抛弃原有的姓氏,加入到这个没有血缘的大家庭之中。 而伊藤初雪就是照顾他们的大家长。 会客厅内。 风落说他有点事情要办暂时离开了,只留下伊藤初雪和工藤新一相对而坐。 中间的茶几上摆放着各种类型的果盘和干果,这些都是由数字少年们端来的。 伊藤是一个很常见姓氏,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家族。 门口那挂牌,难道就是… 工藤新一对于名利场上的那些人物没有研究,但能感受到她那不同寻常的气场,绝对不是一般女子会有的。 “我实在没想到风落居然会喜欢你这样的。”伊藤初雪小抿了一口咖啡,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又补充道:“哦,我没有不看好你们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或许还不太了解风落这个人。” 伊藤初雪揉了揉眉间,镜片下的眸子透着审视的目光。 “风落能带你来这里,说明他对你是完全信任的,只是,你能不能担得起这份信任就两说了。” 工藤新一丝毫不惧地看向她,“我们的事,与你何干。” 伊藤初雪将手摸向腰间,一把精巧的手枪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子弹没有上膛,她就是拿在手里把玩。 但周身冷下来的气息,无一不在告诫工藤新一,这个女人相当危险! “楼下那群孩子的身份,我之前我只说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你要不要听。” 她虽然这么说,但并不是真的在询问工藤新一,她紧接着又说道。 “那些遭遇的意外事故,其实都是风落干的,是他杀了他们的父母,他趋于愧疚才把他们带回来,托付给我照顾的。” “……” “你现在所处的是伊藤的旧宅,它的上一任家主是伊藤美和,是我的小姨,也是风落的亲生母亲。” 伊藤美和! 这个名字太耳熟能详了,她可是被称作是一代商业传奇的女子! 她竟然是风落的母亲! “她当初多么地风光啊,只可惜她最后却被人圈禁至死。他的父亲亲手杀了他的母亲,在他三岁那年。” “他的父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伊藤初雪捏紧了双手,即便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她每每想到这里还是不能释然。 “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斟酌,有其父便有其子,他有如此悲惨的童年阴影,说不准你要是哪天忤逆他,他也会对你动手。” “……”工藤新一没作声。 他的手指抚摸着脖间那枚古铜色的狮子头戒指,这是风落送给他的,说是能够令他逢凶化吉的吉祥物,让他随身戴着。 伊藤初雪的话里唯一能确信地是他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这个讯息。 她当下的愤怒骗不了人。 也难怪当初提到他父亲时,风落的态度那么抵触,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至于另外一件事…… 工藤新一跟着风落来到三楼,连开了两道密码锁才来到一间卧室门口。 门上是一道指纹识别锁。 很显然,在这间卧室里住着一个秘密。 一个连数字少年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在进去之前,风落开口道:“她现在状态还不是太好,还依旧在昏迷中。” 工藤新一闻言满是疑惑,这里面的人是他认识的?还是位女士? 推门进入。 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她身上插满了导管,呼吸辅助机传来的滴滴声,证明着此刻病床上的人还活着。 走近一看,工藤新一的眼睛瞬间瞪大。 “水无怜奈!” 他猛地望向风落,他那天分明听见了他朝她开\/枪的声音!而且当时在场的琴酒等人也证实了她的死亡!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风落:“她的本名是本堂瑛海。我们班前不久转学去美国的本堂瑛佑是她的弟弟。” 工藤新一对于这件事情也是知晓得,“他以为他的姐姐已经死了,他打算加入cia对抗组织。” 风落摇摇头,“不,我已经让人将他送至安全的地方了,等她醒了,我会让他们团聚的。” “那如果他们决心一起对抗组织呢,她知道你的身份。” 风落深深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这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难道你希望我真的把她杀了吗?” 工藤新一沉默。 水无怜奈,哦不,本堂瑛海现在没死。固然是好的,但是这对风落而言,无疑就是一个隐患。 风落到底在组织内担当一个怎样的角色?他是怎么能够在众人眼皮下救下她的?这一切究竟… 第46章 眼见为实的真相(2) “你嘱咐我说的那些,我可都说了。” 伊藤初雪倚靠在墙头,叼着烟神情激动,哪里还有在工藤新一面前维持的冰山形象。 “我就不明白了,别人恋爱都是把自己的缺点藏着掖着,越晚让人知道的越好。可你倒好,不光如实说,还让我添油加醋地说。” “他们父母明明就是组织的其他人杀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干嘛要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风落整个人横躺在沙发里,手上的杂志挡住了他的脸,语气平淡,“可那些事情我都有参与,我是指挥者。” “况且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也不差这一两个。” 他想让工藤新一有个心理准备,他是组织成员,他的手就不可能是干净的。 伊藤初雪深吸一口,平复了心情,她望向窗外,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那时候的风落,小小的,还会抓着她的衣角跟在她后面,甜甜地喊她姐姐。 谁能想到之后会发生这种事。 “可你只是为了自保……” 就凭乌丸莲耶那个疯子的处事风格,要不是风落足够强大,他早就死了! “倘若你真的不在乎,你为什么要救那个cia的女人。” 风落脑海中浮现出本堂瑛海的脸庞。 他们曾偶遇过一次,那时的她为了救一只落水的猫,奋不顾身跳入冬天的冰河。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伊藤初雪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那你能不能可怜一下我这个大善人?你隔三差五出趟任务就给我捡一孩子回来,你在他们眼里就是恩人,那怎么照顾他们的活都是我来干啊!” “还有啊,你表姐我已经二十五了,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不想结婚生子了。我希望这个女人是最后一个送来我这里的,可以吗?” “谁让你这么可靠呢,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所谓能者多劳嘛。”风落直起身,手中的杂志被他丢在一旁,“对了,他听你说完那些,有没有说什么?” 伊藤初雪看他那一副为情苦恼的表情,撇撇嘴,她很鄙夷,这哪里有掌权人的气势,分明就是一个愣头青。 “没有!我就搞不明白你了,你既然愿意把他带来这里,那就说明你信任他。” “可你又矛盾地想要将自己最阴暗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试图推开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风落噎住。 “我其实也没考虑好,能和他在一起是我希冀已久的事,但真正实现后,我又害怕他和我在一起。” “我现在不光光是御影风落,我身上背负的东西,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很危险。” 伊藤初雪想到目前的局势,再加上他们两个人的立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她这个表弟也确实是不容易。 “所以,你把那戒指给他了?” 她刚才和工藤新一的对话时,不经意间晃了一眼,有点距离所以并不是很确信。 风落的沉默给了她答案。 伊藤初雪震惊,“你几乎是用命换来的戒指,就这么给他戴上了?” 那枚戒指不单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他们伊藤家族和乌丸家族宝库的唯一钥匙。 毫不夸张来说,积累的财富足够一个国家挥霍百年。 乌丸莲耶创办的黑衣组织,也正是因为财政富裕,在政界、经济界和科学界才能有很深的人脉。 在医学界、财经界、科学界等领域吸收一些未来很有前途的人,再暗中以金钱收买,并且聚集大量资金,利用内部机密的化学技术研制药物。 风落从桌上的烟盒里取了根烟点燃,“他的生命安全比一切都重要。” 有那枚戒指在,不光是他们组织的人,就连黑手党也不会轻易动他。 说是黑暗世界的“帝印”也不为过。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风落双手交叩在膝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对于组织在研究的药物知道多少?” 他以前从来没去了解过这些事情,他只听闻组织基地里有一群从各地拉拢来的科学家,在做一些实验试剂。 后来他才得知,那些实验试剂需要人体去做实验,嗯,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而现如今,实验体的死亡率越来越高,组织甚至开放了一个专门的场地去焚烧。 伊藤初雪蹙眉。 “不太清楚,我只查到小姨当初放火烧了实验室,那次火灾还让当时正在实验室里研究药物的宫野夫妇葬身火海。” “不过我调查过乌丸家族,它是上世纪的顶流家族,但后来也逐渐失去了踪影,是因为家主百岁辞世了。” “这么说来,乌丸莲耶起码活了上百年,我怀疑就是药物作用。哎,不对啊,你难道没见过他吗?” “见过,但那张老脸分明是戴了人皮面具,做不得数。” 宫野… 风落在心里默念这个姓氏。 他还是需要去见见宫野志保,她作为前任制药的负责人,或许能替他解惑。 “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伊藤初雪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风落点点头,“我想暂停药物研究。” “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让人研究些什么,但他既然已经死了,那这些事就该要翻篇了。” 伊藤初雪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烟头的小火苗溅在了羊毛地毯上,在火光和烟飘起来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一脚踩灭。 对于组织的人体实验,她是知情的。如果能暂停,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 “你的想法或许是好的。但朗姆那关,你要怎么说服他?” 据她所知,在组织里,朗姆是除了乌丸莲耶以外,最有话语权的人,也是药物研究成果的跟进者。 “我会有办法的。” 如今的他势力还不够,真正信服他的人没几个,如果要和朗姆正面起冲突,怕是没好果子吃。 他要是和那人谈合作的话,没准可以。 …… 当他们谈完下楼时,数字少年们正在准备午餐,整个餐厅弥漫着料理散发出的香味。 不擅长料理的孩子正和工藤新一坐在客厅里玩着游戏机。 看样子他们相处的很愉快。 四奇依旧是第一个冲上前的孩子,“御影哥哥也来和我们玩游戏啊。” 三泽黝黑的皮肤泛着红,将游戏手柄递到风落的跟前,“陪我们玩一局吧。” 风落刚接过手柄,就被七雄拉着手臂带到沙发跟前,“来吧来吧,我们两个,加上御影哥和工藤哥,正好四个人!” 正对着电视屏幕的沙发有两排,七雄很有眼力见地将工藤新一旁边的座位让出来,自己和三泽还有两小只挤一挤。 四奇和九晓年龄小,不会玩手柄游戏,就在一旁默默看着。 和风落一起下楼的伊藤初雪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被众人忽视。 她摇摇头,算了,不和他们计较,毕竟风落也难得来几回,孩子们会缠着他也正常。 四人的赛车游戏。 是个人赛。 开局选了各自喜欢的车型和角色,每个角色还有特殊的技能。 风落选择的角色可以丢炸弹,能将对方的车炸飞,后退十米。 工藤新一选择的角色每完成一圈,就能自动获得加速三秒的时间。 三泽选择的角色可以丢钉子,将对方的车控制在原地三秒不能动。 唯有… 七雄傻眼地看着自己的角色变乌龟,就连自身速度就降低了许多。 “这虽然能抵抗攻击,但这速度也太慢了,这可是个赛车游戏啊!” 四奇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这个乌龟太好笑了!七雄哥,你是个大乌龟!哈哈哈哈哈!” 七雄:“……” 片刻后。 “哇,御影哥,别炸我了,我都快退到起点了!” “我也被炸懵了,一个炸弹一个钉子的,我一圈都没跑完!” 七雄看了眼比赛进度,立马哭喊道:“御影哥不带你这么偏心的!” 他才刚跑完半圈,三泽哥是一圈,工藤哥的赛车都跑完一圈半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风落直接将车堵在路口,自己不赶赛程,也不让他们赶赛程。 他的炸弹一颗也没轰到过工藤新一。 三泽和七雄表示,他们不光输了游戏,还喂足了狗粮。 最后工藤新一毫无意外地斩获了第一。 “御影哥,你吃这个,可好吃了!”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做的,御影哥哥你尝尝看怎么样?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喂,你们女生少拿美食做话题,想抢走御影哥,也不问问我们男生同意不同意!” 工藤新一坐在旁侧,看着数字少年们面红耳赤地争抢着和风落相处的机会。 这种画面好温馨。 “是他杀了他们的父母,他趋于愧疚才把他们带回来,托付给我照顾的。” 耳边回响起伊藤初雪说的话。 工藤新一笑着给风落递了一块蛋糕,“我觉得还是这个最好吃。” 风落原本正为难,有了工藤新一的加入,他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数字少年们哀嚎:“工藤哥哥,你耍赖,你要是加入。我们还争什么呀!” 他相信眼见为实的真相。 第47章 体弱的六月 伊藤初雪翘着二郎腿坐在餐椅上给自己涂指甲油,在等光照的时刻,她的右手食指在桌上有规律地一下一下轻叩。 与这个年纪绝大多数的女子不同,她不爱那些花枝招展的东西,她从来不戴任何饰品,也不涂口红,喷香水。 她唯一爱的,也就是给她那双纤细的手指涂上黑色美甲。 看着少年们忙碌的身影让她深感欣慰,有种孩子大了的老母亲感慨。 数字少年们的分工很明确,在用完午餐后,之前没有参与料理环节的三泽等人,主动接过餐具,负责后续的清洗。 这和伊藤初雪的管理方式脱不了干系。 他们都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自然都需要出力才行,总不能逮着有能力的人使劲薅吧,那样迟早家里会出矛盾的。 什么,你问她? 她作为这里的老大,当然例外。 她现年才二十五岁,正值大好青春,用来管理这群孩子也就算了,要是让她包揽洗衣做饭的话,那她岂不是,不到三十就会成黄脸婆?噫,想想就可怕!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工藤新一站在水池边,他正打算和三泽他们一起收拾,就发现有个少女一直盯着他,他记得她,叫六月。 六月默默遮挡在脸上的画本,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被发现了啊。 她环顾四周,太好了,御影哥没在! 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工藤新一跟前,因为只有155cm的身高,她双手背在身后,昂着头打量着工藤新一。 “我承认你长得确实不错,但是,配御影哥还是差得远呢!” “大家不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的,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御影哥喜欢你啊?”六月撅着嘴,一脸不服气,“肯定是你死缠烂打对不对!” 工藤新一:死缠烂打的可不是他。 三泽原本正在洗碗,听到她那无理取闹的发言立马从厨房中岛台绕出来。 “六月,注意你的言论!这可是御影哥带来的人,而且工藤哥人很好,还帮我们一起收拾,你不能这么说他。” “啊,全是水!” 三泽手上的水渍还没来得及擦干的,一股脑全撒在了六月的脸上。 六月气恼地抹去溅在脸上的水,因为生气而口不择言。 “三泽,你这个家伙怎么还帮着外人啊!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所以当初我们爸妈才会…” 三泽知道她要说什么,厉声道:“你闭嘴!” 六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到三泽因为愤怒而紧攥的双手,这个样子的三泽,她有点怵他。 六月双手拉扯着两侧的上衣下摆,声音微小如蚊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提那件事。” 三泽哼地一声转身就走,没打算接受她的道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六月手中的画板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原来还活蹦乱跳,伶牙俐齿的六月突然晕倒,要不是在一旁看戏的工藤新一及时出手扶住她,她肯定会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三泽听到响声立刻就回过头,就发现六月又晕倒了,他二话不说从工藤新一手里接过六月,朝伊藤初雪所在的客厅跑去。 “雪姐,小雪姐!” 其他少年们对六月的突然晕倒,像是习惯了,并没有发生特别大的动静,依旧还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正巧风落从楼上下来,工藤新一询问道:“风落,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说着话,突然会晕倒了。 伊藤初雪从药柜里拿了瓶印有“六月”字样的玻璃瓶,从里面倒出两粒白色的药丸,三泽也在一旁准备好了水,将药丸给六月灌了进去。 “六月身体不好,平常需要靠吃药剂,来维持体能,她今天大概是忘记吃了。” 工藤新一想起他刚刚不小心看到的,六月手臂上的针孔印记,那大概也是经常挂水导致的,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 在回程的路上。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约会,比较好呢?” 吃饱喝足的工藤新一撑着头有些犯困,风落的话让他瞬间提起精神。 约会?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我听说最近上映了一部评分特别高的电影!” “好。”风落一口应下。 得到了回应的工藤新一笑意盈盈,伴随着车内的音乐哼着曲儿,在节奏最强点忍不住晃起了脑袋。 风落开车需要目视前方,却依旧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了好多次。 今天的工藤新一穿了蓝白条纹的立领t恤,搭配了一条浅卡其色的休闲短裤。 少年感十足。 最终。 汽车打着双闪灯,停靠在路边。 工藤新一环顾四周,不解地看向风落,“怎么停下来了?” 风落按了下启动键,汽车熄火。 “需要加个油。” “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加油站。” 只见风落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向副驾驶俯身而去,在工藤新一诧异的眼神中,伴随着烟草味的亲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风落用他骨节分明的指节抚摸着工藤新一的脸颊,“嗯,油加满了。” 工藤新一紧抿着刚被亲吻过的嘴唇,心脏扑通扑通得。 他自诩不是个好色之人,但对于美好的事物,谁不心生欢喜呢? 风落“加满油”准备撤身回主驾驶位,继续开车。 工藤新一却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回,单手扣住他的后颈,不甘示弱地吻了回去。 原本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在工藤新一的怂恿下,一发不可收拾。 车内迅速升温,差点就刹不住车。 第48章 影院定情 商场影院内。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影院门前驻足,一幅巨大的海报立在最显眼的位置。 为了这部电影慕名而来的人很多,不光他们两个。即便是工作日,买票的队伍也排出了一段距离,影院甚至还为此多开设了售票窗口。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票。”工藤新一走之前还丢给风落一枚口罩,“小心被偷拍,我的大明星。” 带上口罩的风落只是站在那里,清冷的气质让他在人群里依旧出众。 【人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那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抵达的梦。】 电影的海报上是两个牛仔青年坐在草地上,他们的身后是一座大山。 这该不会是…同性电影吧? 风落观察着来往的路人,来观看的情侣居多,但也不乏男男,女女的组合。 “距离开场还有半小时,我们要不要先坐一会儿?” 工藤新一买完票回来,手里还拿着两杯可乐以及一大桶爆米花。 风落第一时间将东西接过,二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等电影的空闲时间,不少人会选择光顾周边的游乐小设施。 工藤新一用肩膀推了推风落,“怎么样,要不要比一比?” 他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两台娃娃机上。 人无完人,总有不擅长的东西。 风落和娃娃机,像是上辈子的仇人,不论他怎么抓,机器就是不给面子。 即便是花光了五十个游戏币,愣是也没抓上一个来。 相反工藤新一那边则是盆满钵满,用来抓娃娃的袋子都快要塞不下了。 “我合理怀疑机子的数值被改动。” 风落不信邪地和工藤新一换了机子,然而情况丝毫没有发生改变。 他依旧啥也抓不到,而工藤新一的那一台娃娃机依旧稳定掉落。 “……” 风落无话可说。 工藤新一难得看风落吃瘪,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教。 “娃娃机都是有技巧的,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最后来一下,你看,这不就出来了!” 工藤新一的身形要比风落小一圈,他的身高刚好到风落的脖颈处。 风落回头,他的唇微微擦过他的喉结。 “我还是觉得这机子有问题,要不你再教我一遍?” 说话时他的喉结上下蠕动,修长的脖子,几乎没有什么颈纹。 风落的皮肤很白,以至于刚才在车内,他不小心留下的吻痕现在紫得厉害。 工藤新一轻咳缓解注意力,又看了眼钟表,“走了走了,验票了。” 他最近怎么了,总是抑制不住自己。 都怪风落长得太招摇了! 走在他身后的风落与工藤新一有同样的想法。 在他站在他身后的那刻,微凉的指节覆上他手背的那刻,什么娃娃机的万能攻略,他哪里听得进去。 工藤新一抓的两大袋娃娃全都寄存在了影院前台后,二人便检票进厅。 进了电影院,暗淡的灯光下,只剩银屏投出的微光。 两人迅速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后坐下。 他们的位置靠后排,也不在正中央,来得比较晚,好位置都已经被选走了。 好在这是imax厅,屏幕大,即便是角度斜,也不会影响观感。 随着陆陆续续的观众进场,影片正式开始了。 这部影片的整体节奏很慢,镜头很多都是大景,工藤新一刚想感慨这部电影的故事沉浸感很赞时。 影片的下一幕让他错愕。 影片里的两位男主人公在一个寒冷的深夜,喝多了酒,在酒精与荷尔蒙的作用下,两人在帐篷里发生了一些碰撞。 工藤新一瞬间脸都涨红了,好在电影院内灯光昏暗,没人看得见。 他光顾着看网络评分了,虽然电影类型里标注的是爱情片,但他怎么能想到是这类型! 日本什么时候这么开放,居然会引进这种题材了,而且还这么火爆! 工藤新一低头拿可乐的同时,用余光看了眼风落,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影,并没有因为同性题材而吃惊。 是他大惊小怪了! 但渐渐地,工藤新一被电影情节吸引。 两个相爱的人,因为社会的偏见,因为性别相同,没有勇气在一起,各自按照社会标准娶妻生子。 四年后的重逢,a鼓起勇气想要承担后果,b却选择逃避,最后a虽然爱着b,但对于b的畏缩而彻底失望。 影片一闪而过的镜头中,是a被殴打满身是血的样子。 那暴力的拳头,像是一拳拳地砸在了工藤新一的胸口,他下意识地捏紧了风落的手臂。 “没事,我在呢。” 风落轻声的话语给足了工藤新一勇气。 a在车祸死后,b去拜访a的父母,在他的房间里,b发现了他误以为丢失的衬衫,其实是被a拿走了。 a用自己的衬衫包裹着b的衬衫,仿佛是要永远呵护他、拥抱着他。 最后的结局是b的女儿告知b,她要结婚的消息,b拖着蹒跚的脚步倒酒祝福了她。他打开衣柜,此时已经将a的衬衫包裹到了自己的衬衫里面。 衬衫的旁边还钉了一张断背山的照片。 b眼眶含泪,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眷恋,所有的深情都汇聚在此刻。 就像是教堂仪式那般,他最终说出了那句迟到的“我愿意”。 影片结束,几乎所有人都陷入在最后那凄凉与温情交融的场景。 影院内是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就连工藤新一也红了眼眶。 这部电影用温情的讲述故事,但那个时代的偏见和束缚使得整个人物克制,压抑,不由得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散场时,工藤新一还坐在原位情绪有些低落。 “我们的结局最终会是怎么样的?” 他并不想成为b那样,为了向社会妥协而强迫自己生活在谎言里。 更无法做到与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再偷偷与心上人私会,这样对别人来说不公平。 风落没有言语,那双透亮的湛蓝色眼眸中只有他一人的倒影。 “我不希望我们最后是那样的结局。” 工藤新一被影片中的情节影响,他害怕了,害怕哪一天风落会因为世俗而畏惧退缩,而回避这段情感。 风落的左手被工藤新一紧攥在手里,他感受着他的微微颤抖。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如果我们的事情公开,你会怕吗?” 工藤新一摇头的同时。 风落摘下口罩,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回应了他的问题。 我不惧世俗,我永远爱你! 影院内此刻没有离去的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拍手祝福。 不少人拿起手机拍摄,好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再加上亲吻时身体的扭转,拍到的照片都是模糊的,只能辨认是两个男子,其余一概看不清。 几年后粉丝们考古,用八倍放大镜辨别出这张当时被人津津乐道的照片主角,是风落和他的男友也是后话了。 番外人物篇-伊藤美和 日本,伊藤府。 一位美艳动人的妇人坐在花园的摇椅里,她的怀里还抱着三个月大的宝宝。 刚睡醒的宝宝心情很好,咿咿呀呀地举着他那如莲藕般肉嘟嘟的小手,试图抓住在他面前随风飘扬的长发。 “ 小姨,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呀?你刚生完宝宝最好多在床上躺躺,不要出来吹风吗?” 七岁的伊藤初雪有一头及腰卷发,她穿着粉色的吊带连衣裙,脚上是亮晶晶的水晶凉鞋,她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极了一个洋娃娃。 “没事的,今天太阳很好,我想出来晒晒,正好宝宝也需要多晒晒。” 伊藤美和笑着转身朝伊藤初雪挥挥手,伊藤初雪立马扑进了她的怀里。 “小姨,我好想你哦!” 伊藤初雪在得知她最爱的小姨生了宝宝以后,她恨不得立马坐飞机从美国回来,但小姨不让,说必须等她放暑假才能回来,真是万恶的课业,打扰她看小宝宝! 伊藤初雪眨巴着大眼睛,襁褓之中的宝宝也同样看向她,对她咧嘴一笑。 “小姨,他对我笑了耶!他好可爱!宝宝取名了吗?叫什么呀?” “他呀,他叫风落,御影风落。” 伊藤初雪凑近到小宝宝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逗弄他玩,“这个名字真好听。” “那初雪以后要好好照顾他哦~” “那肯定的,他是我的表弟呀!” —— 她是伊藤美和,是伊藤家这一代的家主,自打她二十六岁继任以来,伊藤家族一直顺风顺水,事业也稳步上升。 那时的伊藤家族,仅次于铃木财团及大冈红叶家族,稳居第三。 长相与身材姣好的她,身边自然不缺男子的追求,更有不少贵族向她递来橄榄枝,想与她进行家族联姻。 伊藤美和认真考虑过联姻的可行性,但那些来见面的男子不是太过油腻,就是长相粗鄙,她实在是接受无能。 即便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她也不愿牺牲自己未来数十年的幸福。 于是她婉拒了那些联姻请求。 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 三十五岁的伊藤美和,因为常年健身保持着少女身材,她依旧貌美,但随着阅历增长,她的眉目间少了少女的温婉柔情,多了几分精干。 渐渐地,她身边的追求者少了,她也乐得清闲自在。 然而就在这一年,她在国外的一次画展上遇到了一名男子。他的高大英俊,举止得体蛊惑了她的目光。 二人在简单交流中,伊藤美和知道了他的名字——御影卓生,三十八岁,是位艺术品收藏爱好者。 他们二人自此后经常相约去各大展览,伊藤美和被他的风趣幽默所打动,御影卓生也被伊藤美和的大方得体,毫不做作的样子所吸引。 天作之合般的两人过了几年幸福日子,他们在全世界环游,攀雪山,潜海底…出席拍卖会,拍下了不少天价展品。 伊藤美和以为他们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 在某日的午后,向来要小憩一会儿的她,那天偏就是睡不着,在御影卓生的庭院里闲逛时,发现了他的身影。 这个点,他不是一直在书房看书吗? 这是要去哪里? 伊藤美和心下觉得奇怪,下意识地快步跟了上去。 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停在偏门,从副驾驶位下来了位年迈的老者,约莫有六十岁左右,只见他恭敬地朝御影卓生鞠了一躬,为他打开了车门。 伊藤美和看着远去的车,车身侧面的乌鸦图案刺痛了她的双眼。 那是乌丸家族的纹章! 那是他们圈内隐秘的存在,其资金雄厚的实力远在铃木家族之上,但圈内一直流传着不好的传言。 源于二十多年前的那场黄昏别馆惨案。 御影卓生与乌丸家族有什么关系? 她似乎真的很不了解他… 沉浸在爱情里的伊藤美和,这会儿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伊藤美和处处留意御影卓生的不寻常之处,终于被她发现了秘密。 御影卓生,不,他的本名是乌丸莲耶,一个在二十年前就对外宣称死去的男人。 如果按照时间计算,他现在至少已经一百岁了,可为什么他的容貌维持在了四十岁的样子? 伊藤美和想不明白,她也不想想明白。 她被骗了,被骗的彻头彻尾。 伊藤美和心灰意冷地回了日本,回到了她的住宅,她以为这样,就能够结束这一段以谎言编织出的感情。 但两个月后,她发现她怀孕了,她纠结再三,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年,乌丸莲耶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派人找上了门。 再见面,她还是那个她,而他身穿乌黑色的西装,戴着白色围巾,拿着拐杖,全然就是一个老年人模样。 但…仔细看,那张脸并不完全贴合。 伊藤美和毫无意外地被圈禁了,她被圈禁在了一所地下别墅,而风落被乌丸莲耶给带走了。 乌丸莲耶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在物质生活上没有亏待过她,就连在他得知,她的孩子姓“御影”时,他也只是愣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在被圈禁的时间里,因为太过于担心孩子。伊藤美和越来越瘦,到最后连走路都需要大喘气。 或许是乌丸莲耶念及旧情,他把她带去了实验基地,那里有医生,有精密的仪器为她治疗。 也正是在那里,伊藤美和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乌丸莲耶偶尔咳嗽不止,甚至吐血,那些人会给他注射某种药物,每当注射完不久,他就能恢复如初。 那些人是在为乌丸莲耶研究某种药物维持生命?所以他四十岁的模样是药物副作用? 在当她发现那些被圈禁在一个个屋子里的人时,她感觉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些人身上被扎满了针孔,眼神涣散,没有任何挣扎能力,里面甚至还有四五岁的孩子。 那风落,她的孩子…岂不是… 伊藤美和在慌乱间逃跑间,不小心打碎了实验室里的某种药剂,瞬间屋子就被火焰包围,她眼睁睁看着在实验室里的那对夫妻被困火海。 而她被一个貌美的金发女子给救了。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乌丸莲耶出现了。 他的眼中有震惊,不舍,还有滔天的愤怒。 最后,她的画面定格在那把抵住她额头的枪,以及朝她跑来的,她那可怜的孩子。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该选择联姻的。 至少这样她的家族不会没落,她的孩子不会孤苦无依,还有初雪…那孩子一定会很伤心吧。 番外人物篇—御影风落 血… 好多血… 有一个女人倒在了血泊里…… 漫天的大火在燃烧…… “把他给我带回去,他可是个很好的…实验体,千万…别给我弄死了。” “我记得宫野夫妻…还有两个女儿吧,让她们顶上,另外你们…咳咳,继续寻找有利用价值的人,不择手段…咳咳…给我招揽进来!” 耳边是一道冷彻入骨的苍老男声。 那又是谁的声音。 他感觉有针扎进了他的皮肤里。 他好热,又好冷…… 浑身像是有无数蚂蚁爬过般噬咬着他的每一寸骨髓…… “呼呼—” 五岁的风落从床上惊醒,他的双眼发愣,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又梦到那些了?”一如往常清冷的嗓音,但风落听出了其中的沙哑。 穿着黑西装的银发男子叼着一支烟,正坐在他床边的沙发里看报纸。 风落因为才五岁,个头还不高,他坐在床边,双脚距离地面还差了点儿,双手一撑跳下了床。 他走到沙发旁,古怪地看了眼报纸上的字,“报纸拿反了,阵哥。” 黑泽阵——琴酒的本名。 突然被喊到本名的琴酒,眼神一凛,冷峻孤傲的面容闪过恼意,伸手就给他来了一掌,“瞎喊什么!不是让你别喊这名字嘛!” 风落捂着被拍的嗡嗡响的脑袋,脸上毫无惧意,“就喊就喊,阵哥,阵哥!” 别人怕琴酒,他可不怕! 他和琴酒相处了两年,一开始是有被他的气场吓到,但后来慢慢习惯了,也渐渐发现琴酒这个人外冷,心虽然也不热吧,但也没想象中那么冷。 琴酒放下报纸,双手攥拳,回勾食指顶住风落的太阳穴,咬牙切齿,“你这小子,看来是我太久没收拾你,皮痒了!” 风落吃痛的嚎了两声,连道:“我错了我错了。” 琴酒这才放过他。 “不过阵哥…你今天怪怪的。”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般这个点,琴酒都是在外面忙任务啊,他可是超敬业的! 琴酒的香烟燃尽,他正在蔫烟头,听到他的问题,手里的力道加重了些许,烟屁股都被按的变形了。 “不关你的事,少操心。” 他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瞒不过? 后来的风落才知道,那天琴酒亲自动手杀死了皮克斯。 皮克斯是组织里的元老级别人物,长年跟随在boss身边,然而却在一次暗杀行动中暴露了身份。 而琴酒和皮克斯的关系很不错,但boss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风落在组织里的生活,怎么说呢,除了偶尔被当成小白鼠做实验以外,其余时间过得还不错。 琴酒虽然一直冷着脸,但会因为怕他在组织呆着无聊,而带他出去见世面(看琴酒杀人)。 贝尔摩德虽然神出鬼没,但偶尔会给他带玩具,比如仿真蛇,骷髅模型。 组织里的事情陡然增多,琴酒更是忙得几天见不到人,后来听说是扩张了版图,(人事)琴酒忙着招人,培训。 没有了琴酒照看,boss觉得他一个小屁孩待在组织里也碍事,就让人把年仅五岁的风落丢到了日本。 当然,风落还是有组织的人照顾的,或者说是监视比较妥帖,若是他暴露了,boss并不介意少一个实验体。 不得提一句,琴酒在日本的时候居多,只要他有时间,偶尔会来看望一下的。 风落再一次回归到一个人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会思考,他活这个世上究竟意义在哪儿。 脚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风落低头看去,是一颗足球。 “喂!帮忙把球踢过来啊!” 那男孩穿着一套蓝白格的运动球衣,双手叉腰得朝他喊道。 毫无礼貌,嚣张至极。 这是风落对工藤新一的第一印象。 但那少年逆光而立,好耀眼。 …… “风落,你在想什么呢?” 工藤新一伸手在风落的眼前挥了挥,明明已经喊他吃饭了,怎么反应也没有。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 风落的视线从落地窗外的风景移开。 “新一,今晚有红烧排骨吗?” “……吃个屁,我又不会做!”工藤新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过,你很想吃的话,等我看下烧菜教程。” “耶,新一真好,我最爱你了。” “……切。” 第49章 毛利兰的直觉 帝丹高中二年b组 课间休息时间。 铃木园子正津津有味地刷着娱乐圈的热搜,她那满是粉钻装饰的手机壳,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不允许她落后于这个快速发展的信息时代! 要是她能把这心思放在课业上,别说是班级前十,年级前十都有希望冲一冲! “哇塞,这足球选手也太正点了!” 铃木园子将小图点开,双手在手机上戳了两下将画面放大。 穿着运动衫的球员在中场休息时,用t恤代替擦汗毛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就是这个动作被人拍了下来。 撩起的衣角下是健硕的肌肉…… 那分明的线条感…… 还有隐约滑落腹肌的汗珠…… “嘿嘿嘿!”铃木园子笑得一脸古怪。 猛然间,她刷到了有关于风落的爆炸性花边新闻。 那精彩劲爆的程度,让她没能顾得上维持自己那并不多的淑女形象,一句问候脱口而出。 原本正在写作业的毛利兰,听到那不雅的词汇立马道:“园子,注意形象啦!” 铃木园子顾不得那些,激动地拍着桌子,将手机塞到毛利兰面前。 “你快看看,快看看!!” “我的天呐,风落同学居然公开坦言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而且正在追求中!” “牛啊,他也太勇了!” “到底是谁魅力这么大,居然能让他当着全国的面公开,我猜还是经纪人的赢面大,不过他上次否定了的说。” “我记得他上次是说喜欢的人是黑头发,蓝眼睛的…到底会是谁呢?” 铃木园子陷入独自的碎碎念中。 毛利兰看着那篇转播,蓝紫色的眼眸闪烁着不安,她的第六感在告诉她,风落追求的人,或许是新一。 自从那晚新一回复她,让她帮忙整理笔记后,又是几天都没有了讯息,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毛利兰将手机还给铃木园子,自己则跑到教室外的走廊里,拨通了那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在她忐忑焦急地等待中,电话终于被人接通。 “小兰,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熟悉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冷音色。 毛利兰有些局促:“那个,新一,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已经周五了。” “噢,我已经回来了。”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他好像是在外面。 毛利兰听到他的回复,很想问他为什么回来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但又觉得自己没有合适的身份这么质问他。 只得开口道:“那你今晚有时间吗?” “今晚?今晚我没有空。” 毛利兰觉得是自己太仓促了,现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立马又问道:“那明天,明天晚上有空吗?” 明天是周六,新一应该会有空吧。 “明天……”对面似乎在思考,“明天有时间的。” “好,那就明天晚上七点半,我们米花大饭店见!” 恰巧上课铃声响起,毛利兰说完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小兰这家伙,电话挂那么快干嘛!” 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 “哪有人约晚饭,约晚上七点半的,那不都饿死了。” 工藤新一嘟囔着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叩叩—” 工藤新一将车窗按下。 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遮得严实的风落,从副驾驶的玻璃车窗递了杯常温的牛奶给他,自己则拿着一杯冰美式回到主驾驶位。 这会儿的两人看完电影出来,逛了一下商场,现在回地下车库取车,准备去吃定好的餐厅吃晚餐。 工藤新一喝了口察觉到味道不对,“嗯?怎么是牛奶啊,我还是想喝可乐,冰的那种!“ 风落将自己的冰美式放在汽车中控前的位置上,按下启动键,“你刚才看电影的时候,已经喝完一杯了,喝太多可乐对身体不好。” 工藤新一看着他那杯冒着冷气的冰美式,炎炎夏日,一看就很好喝!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牛奶,瞬间就不香了。 “你胃不好,怎么还喝那么多冰的。我身体好,还是让我帮你分担吧!” 风落漫不经心道:“喝牛奶有助于长高。” “……切。”工藤新一默默地收回手,不爽地喝了口牛奶。 他现在174cm,风落有187cm,他得喝多少牛奶,才能赶上风落? “噢,对了,明天晚上小兰约我吃饭,我就不陪你吃了。” 闻言,风落握方向盘的手一紧,小兰约新一吃晚饭? “她约你在哪儿?” “米花大饭店。”工藤新一如实说,“你说她约我在那儿做什么,还挺贵的。” 米花大饭店,在米花市绝对称得上是第一的高档餐厅,这点,从它的名字就能看出来。 “……” 你说她约你在那儿,做什么? 风落有时候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竟然能让这个万年直男意识到是喜欢他的,真挺不容易的。 好心提醒道:“你还记得小兰和你隐晦地告白过吗?” 别到时候傻愣愣地跑去,真的以为就是吃饭。 “这有什么关系……” 工藤新一后知后觉,“啊!难道是说,小兰准备明天晚上和我表明心意?” 风落点点头,“八成没错了。” 想到毛利兰一拳打裂桌子的武力值,原本翘着二郎腿,将座椅放成120度斜板的工藤新一腾地坐起身。 “那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万一小兰恼羞成怒对我动手咋办,我打不过她啊!” 风落无奈道:“你就不担心,她连我一起打?” “……这倒也是。” 工藤新一咬着手指思索着对应方法。 说话间,目的地到了。 风落看着酒店泊车员朝他们跑来,恭敬地替他们打开车门,下车将钥匙丢给他。 风落旁若无人地牵起工藤新一的手,带着他往贵宾通道走去。 很巧,他们今晚也在米花大饭店就餐。 第50章 我永远对你忠诚 风落与酒店的负责人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是自己的忠实歌迷。 在来之前,风落给他发了信息,他对他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只可惜他在外地出差没办法来见他,为此他还特意给他们留了最好包间。 “我昨晚打电话预定了这间包间,现在我们人都到了,你却和我说,你们把我们预定的包厢另外给安排出去了?” 说话的男子一脸横肉,像孕八月的肚腩挺着,昂贵的西装外套被他穿出了地摊货的感觉。 他为了请女神吃烛光晚餐,特意订了米花大饭店最好的包厢,就是为了能给女神留下一个好印象,顺带证明自己有足够的经济实力。 他身旁的女子身材高挑,紧身连衣裙将她那傲人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就是说啊,我们按规矩提前预定了,是你们临时毁约在先,你今天必须给我们把这包间清出来。” 酒店的公关经理一脸愧疚地不停道歉道:“实在很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二十七楼还有一间空包厢,您看方便换去楼下吗?” 公关经理感觉自己倒霉极了,自家老总突然点名要那间包厢,也不管是不是有人提前预定。 碍于老总地位在那儿,他只能被拉出来当客人的炮灰。 “楼下!?”女子的语调升高,“是你们的错,我们凭什么要去二十七楼!我们今天就要这个包间!” 在顶楼包厢就餐是地位的象征,她今天精心打扮了两个多小时,为的不就是拍个美美的照片,能在朋友间风光一把。 公关经理抹了一把莫须有的汗,“先生您看,我给您今天的消费打五折,以此来弥补我们的过失,您看可以吗?” 五折的优惠力度! 男人双眼放光,面上的欣喜不言而喻,“要不咱们就去楼下吧?”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没成想他身边的女人直接甩脸,就要准备走人,如果不是为了在这里就餐,谁会愿意和这种人约会! 男人见状,立马改口道;“那这样,今天咱们先去楼下,明天,等明天我再带你来楼上消费可以吗?” “哼,那还差不多!”得了承诺的女子这才面带笑容地扭着腰随男子下楼用餐。 然而明天的晚餐,将会是他们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没有之一,因为他们不幸地成为了丧生于爆炸之中的被害者。 风落对于抢了别人包厢,差点导致人家闹崩的事毫不知情,他此刻正笑意盈盈地替工藤新一夹菜。 “他们家这个是特色菜,你尝尝看。” “这道食材是今早从法国空运来的,很新鲜。” “还有这个……” 工藤新一面前的盘子逐渐被堆高,有点头疼,连忙喊停,“行了行了,我自己来。我又不是猪,哪里能吃得了这么多!” 风落又将一盘肉放到工藤新一的面前,“这也不多啊,你平常不是都能吃完两大碗米饭嘛。” 工藤新一对于风落毫不留情地戳穿自己,脸直接气成包子。 “我最近考虑健身,需要控制饮食。” 他环抱住风落腰身的时候,发现他的腰看着虽然细,但是充满肌肉的力量感不容忽视。隐约还能感受到衣服下方那腹肌的线条感。 与之相比…… 他今早换衣服时候,发现他肚子上出现了赘肉,肯定是最近的伙食太好了! 风落哪里知道工藤新一的小心思,学着哄孩子的口吻道,“多吃点,吃完这顿再减肥,吃太少也容易长不高。” 工藤新一:“……” 他恨! 身高!他永远的痛! 最终,工藤新一在美食的诱惑下。 他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吃完这顿再减! 饭后,风落从背后搂着工藤新一,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米花市政大楼位于市区繁华街道,层高是周边建筑里最高的一栋。 它包揽了米花影院,米花游戏厅以及他们今天所在的米花大饭店。 一眼望去是各个建筑透出的七彩霓光。 “你真的不考虑下,陪我一起去吗?” 工藤新一倚靠在风落的胸膛处,无聊地把玩着风落修长的手指。 “不去,你的桃花,你自己解决。再说了,我要是跟你去,那不摆明了咱们已经在一起了,那小兰的面子往哪里放。” 如果时间可以回溯,那风落一定会立马同意跟着去,小兰的感受对他而言,远没有工藤新一的安危重要。 “那万一小兰真的动手打我怎么办?” 工藤新一对于毛利兰的武力值依旧发怵,真一拳下来,肋骨都得断了吧。 “那没办法,只能委屈你被她打一顿了,谁让你给了她期待感呢。” 话虽如此,但风落也明白,哪怕新一拒绝她,她也不会对新一拳脚相向。 这也是他放心让他一个人去的原因。 “哇,你也无情了吧!” 工藤新一眼睛骨碌碌一转,语调反转,“其实细细想想,小兰挺好的,人长的漂亮,饭做的也好吃,而且又善良大方,优点很多呢。” 风落哪能不知道工藤新一是在逗他,将人翻转过身,双手撑在他的肩头,弯下腰故作姿态道:“难道我的姿色还不足以迷住你?” 工藤新一喉结微动。 风落…这是在诱惑他吗? 长睫毛下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柔情,只一眼,工藤新一就完全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我做饭也很好吃,不是吗?” 如雕刻般立体的鼻子轻触他的额头,“我虽然没有小兰那么善良,做人也不大方,占有欲还强。” “但我其他优点也不少。” 在工藤新一的眉间落下一吻。 “比如…我唱歌好听。” 在工藤新一的鼻尖落下一吻。 “比如…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抱起你。” 工藤新一被抱起的瞬间,下意识的轻呼一声,因为害怕跌落,双脚紧紧地盘在他的腰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风落微微低头,两人鼻尖相碰。 “比如…我对你永远忠诚。” 二人的呼吸逐渐同调,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沉不住气,率先败下阵来。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对吻的难舍难分的热恋情侣。 第51章 与毛利兰的饭局 米花大饭店,二十三楼。 一座金碧辉煌的圆形大厅内,钢琴师弹奏着婉转悠扬的曲目。 毛利兰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暖色的灯光将她清秀的面容衬托地格外美丽。 她此时正端坐在座位上,眼神期待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她的存在,在外人眼里是亦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在她等待工藤新一的期间,不乏有自信的男士前来搭讪,但都被她一一打发了。 表面上看着是朵美丽的百合花,这发起火来却是带刺的玫瑰,他们实在是无福消受,也不知道底是谁这么好运,能让女孩等这么久。 终于在时针快要拨向“8”时,工藤新一出现在了门口。 毛利兰眼睛一亮,直接站起身朝他举手示意位置在这边。 工藤新一落座,话音里带着歉意和喘息,“抱歉,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其实是因为风落太缠人,执意要开车送他,到了停车场又非要搞什么的吻别,这才耽误了时间。 毛利兰紧绷的心放了下来,笑靥如花地看向他,“没关系的,新一。我也才刚到,没有等太久。” 毛利兰说谎了,其实她七点就到了,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期间服务员还为她续了一杯水。 她因为心情太过期待,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才睡着,今早五点就醒了,她甚至还去发廊弄了头发。 只是,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等待着工藤新一。 只要是新一会来,无论让她等多久都可以。 毛利兰将餐厅菜单推至工藤新一的面前,“新一,你看下想要吃点什么。” 工藤新一拿过菜单,看到首页几道写着“推荐字样”的菜品,不由地倒吸了口气,这不就是他们昨天点的嘛,竟然这么贵!! 昨天是风落点的餐,他就光顾着吃了,今天一看这菜的价格,工藤新一都觉得眼前发晕。 风落这一顿饭,他得办几个案子才赚得回来,这家伙未免也太费钱了! 毛利兰看工藤新一许久没翻页,察觉到他或许是因为价格原因,于是开口道:“新一,今天我请客,你随意点就好了。” 她高中以来的寒暑假都在努力打工,存下了不少钱,今天约新一在这里见面,她自然是带足了钱! 工藤新一回神:“呃,没关系,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客呢。” 除了封面上那几道贵的离谱的菜,其他的价格倒也还在他的钱包承受范围内。 工藤新一随意地翻了两页菜单,喊来服务员,点了几道毛利兰爱吃的料理以及两杯不含酒精的香槟。 在服务员确认过他们点的餐点无误后,送来核对小票的同时,还附上了一个倒计时沙漏,上面标注了40分钟以内上菜。 因为是西餐,此时的桌上除了餐前小面包外,没有别的可吃。 哦,还有免费的柠檬水,管饱。 好在他来的路上被投喂了一个面包,也没有那么饿。 在等菜的过程中,工藤新一有些无聊地支着脑袋,看瓶里的沙子慢慢流逝。 也不知道风落有没有回到家了。 “新一,我把这几天的课程内容都整理好了,重点我都用红笔圈出来标注了。” 工藤新一将视线收回,落在毛利兰身上,“好,那就太感谢啦~” 他这才注意到毛利兰脖间戴着一条海豚项链,这个款式好像是他哪一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来着,没想到这么幼稚的款式,她还留着。 不像某些人,送他的猫咪挂件,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哪里去了,还说喜欢他,连他送的物件都不好好珍惜,哼! 毛利兰看工藤新一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于是又找了一个话题。 “前两天有一封森谷帝二的邀请函寄到了阿笠博士家里,他邀请你去参加一场下午茶宴会。” “但是阿笠博士因为联系不上你,就将信转交给了我,爸爸看到信里附赠了一张同伴邀请卡后,就嚷着要去看看有钱人的聚会是怎么样的,于是我们就应邀出席了。” 他和阿笠博士家是邻居,送信的差使也知道他们两家关系很好,有时候就会存在将信塞到一个邮箱里的省力行为。 不过森谷帝二是谁?他没听过这个人。 毛利兰看出了工藤新一的疑惑,于是接着道:“他是东都大学建筑系的教授,也是日本国内首屈一指的建筑师。”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栋大楼,就是他的得意之作。” “森谷教授在到高中为止,都是在英国度过的,也正因为这样,使得他对古典对称式建筑风格异常执着。” “而且你看他的名字是不是也很有意思,是左右对称的呢。他的本名原本叫森谷贞治,这也是他后来自己改的。” 毛利兰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关于森谷帝二的事情,其实都是照搬了当时她父亲毛利小五郎的原话。 工藤新一在心底默默吐槽: 这森谷帝二简直就是病态。 在说话间,他们的餐点也如数上了桌。 “哇,看起来好美味哦,新一,你别动,我得拍个照先!” 原本正准备下叉子的工藤新一又默默地收回手,这种让相机先吃的行为,他不能理解。 在毛利兰“咔擦咔擦”结束,心满意足地看着拍摄到的美食照片后,“行了,可以开动了!” 谢天谢地,他已经饿了! 工藤新一迅速叉了块生菜在嘴里。 他给自己点了份蔬菜鸡胸肉拼盘,妥妥的减脂餐。 “哇,这个好好吃!” 毛利兰惊喜地捂嘴,这牛排的美味超出了她的想象,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难怪森谷教授说,年轻的男女在这里约会,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 还有什么比美食更让人心情愉悦呢。 工藤新一作为一个音痴,对乐理虽然有兴趣但不多,此时琴师弹奏的曲目是…… fallin\\u0027 flower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钢琴的前方,所以工藤新一听到这首曲子而转身的动作,自然被毛利兰注意到了。 毛利兰心沉了沉,风落用小提琴弹奏这首曲子的视频她看过,还是和叶发给她的原版。 和叶给她发的信息里,有提到新一说过回了东京会给她一个答复的。 会是她所期待的那个答复吗? 第52章 偶遇星野哲平 米花大楼,一楼前厅。 刚谈完项目合作的星野哲平,喝了点酒有点微醺,正准备出来吹风透透气,然后再慢慢悠悠地走回酒店。 远远地,他瞧见一道很熟悉的背影。 那人一身黑色休闲装,头上还戴着鸭舌帽,就坐在门口走廊的椅子上。 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中,显得有些孤寂。 星野哲平上前快走了几步,就在他快到跟前时,那人蓦地转身,一双湛蓝的眼眸盯上了他。 星野哲平与之对视,感觉后脊一凉,他怎么似乎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感? “风落!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是熟人,风落收回目光,又接着背靠在长椅上眺望夜空中的月亮。 “我在等人。” 虽然说过不会陪他去饭局,但他还是想在楼下等他,那小子要是看到毛利兰难过,该不会动摇吧? 啧,即便已经和新一在一起了,他总觉得毛利兰对他有威胁感,这种感觉持续了他整个国中时期,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你在等谁?” 星野哲平下意识地问出口,问完又觉得自己多余。 “是……工藤吗?” 能让风落等的毫无脾气的人还能是谁呢。不对,难道他们在约会?他是不是打扰他们了? 风落“嗯”一声,从身侧掏出刚从便利店买的香烟,在自己续烟的同时,也递了根给他。 “你呢,怎么在这里?” 星野哲平接过烟,问他借了一个火。 是正常的用打火机借火,在风落意识到星野哲平对他有别的想法,以及和工藤新一确认关系后,他还是很恪守男德的。 说起这个,星野哲平就没好脸色了,“还不是你净给我惹是生非,为了你的直播事故,我都快跑断腿了,好在有不少顶流大咖力挺你,你还没糊真是万幸了!” 力挺他的顶流大咖们,有一大部分都私下联系他,看能不能找机会和风落合作,他们的小心思,星野哲平怎么能不懂。 他只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至于想要风落的联系方式? 只要有他在,就别想了。开玩笑,要是有机会,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倒是你,不心疼我的操劳也就罢了,竟然还心大地跑出来约会?” 也许是星野哲平的嗓门大了点,偶然路过的人纷纷朝他们这边看来,他降低了音调道:“你就不怕遇到你的黑粉,用口水唾沫淹死你们!” 风落压低了鸭舌帽,“首先,我没有在约会,其次,我们换个地方聊。” 他已经看到有人神色激动地拿着手机开始录像了。 不是他的问题,是他们认出了星野哲平,作为王牌经纪人,他的脸也是被大众所熟知的。 而和星野哲平呆在一起的人,答案是显而易见,毋庸赘述。 星野哲平第一时间挡在了风落的面前,在步行离开的时候,他忍不住八卦道:“既然你没在约会,那你为什么坐那儿等他?” “因为他在约会,我不方便打扰。” “哈?” 星野哲平被他这句话给弄懵圈了。 风落玩这么花的吗? 光明正大撬人家的墙角? 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又倒霉,居然和风落抢人。 两人在大楼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小酒馆。 别问,为什么不是咖啡厅,都是成年人,大晚上有酒,谁还喝咖啡啊。 “所以也就是说,你们在一起了?” 星野哲平喝了口酒,借此来掩饰自己心底的异样,“那得恭喜你啊,有机会带我认识下工藤君。” 上回只匆匆一眼,他压根没看清他的容貌,倒是在网上搜到过他,高中生侦探,确实自己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风落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下,脸上带着笑意道:“好,没问题。” 风落的脖颈处有一个紫的发黑的吻痕,要想不注意都难,星野哲平的眼神黯淡,又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不过就算恋爱了,你的单曲还是得给我按时发!要是敢耽误工作,你就死定了!” 星野哲平装出一副发狠的样貌,别人或许会怕他,风落可不会。 那张长得与工藤新一有四五分像的面容,放起狠话来可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究竟是谁传言,星野大经纪人冷面铁血,不近人情的,分明还挺可爱的。 “好,我知道了!” 风落下意识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这一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 风落立即收回手道,“抱歉!” 风落又把他当成工藤了嘛… 星野哲平掩下心头的苦涩,酒杯碰酒杯,“怎么,你的小男友管你管的这么严?那这样岂不是,我都不能给你接电影mv的通告了,毕竟要和人肢体接触~” 酒馆的灯光昏暗,风落看不太清星野哲平的面容,但从他的语气听来应该没事。 也对,毕竟星野哲平都这么大年纪了,娱乐圈又是鱼龙混杂的,他对他的喜欢,又怎么会持续太久呢,是他想复杂了。 “那倒是不至于,我还需要赚钱养我家侦探大人呢,他还挺花钱的。” “哈,还能有你花钱厉害?” “……” 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着:“接下来报道一起连续纵火的消息,近日在我市接连发生多起纵火案,警市厅正在展开……” 风落被这新闻吸引了目光,星野哲平也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电视里火烧的屋子,不由感慨道,这社会不太平。 “这米花市看来不太吉利啊。” “自从来到米花市以后,你看又是收到带血的警告信,又是持枪歹徒威胁,还有那次水下餐厅…哇,那真是多少个危机时刻啊,你真的考虑就在日本发展,不回美国了?” 风落看着电视屏幕中熊熊燃烧的大火。 他又一次想起那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他的母亲伊藤美和…… 那天也是同样的熊熊烈火…… “过阵子回一趟美国吧。” 他有些事需要去处理。 星野哲平大喜,“真的吗?你打算去多久啊,我立马安排上!” 美国可是他们事业的发源地,是根基,而且说真的,以风落的人气,在美国发展更有前途。 此刻的他们都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第53章 引爆摩天大楼(1) “新一,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看我的?” 在悦耳的琴声中,毛利兰问出了盘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怎么看…小兰你很贤惠,我不在家的时候,还会来帮我收拾家里的卫生,对此我真的很感谢。” 工藤新一瞟了眼,嗯,表情正常,说明听到这个回复,她的心情还不错。 “嗯,还有呢?” “小兰很厉害,是全国空手道冠军,武力值是这个。” 工藤新一伸出右手,比了一个“你最棒”的手势。 毛利兰咬着牙再次问道:“还有呢?” 她明明想要的是不是这种回复,新一这家伙是在装糊涂吗? 容他编…啊不,想想。 “小兰的手艺很好,说起来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幸能再尝一尝…” 毛利兰“啪”地一声,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服务员因为声响注意到了他们那桌,但也只是多看了一眼,没有靠近。 毕竟他们是约会首选餐厅,闹崩的情侣,他们自然也见了不少,假设是砸了杯,碎了碗的,他们店里有监控,按照正常价目表赔偿就可以。 只要事态不严重,他们就不会劝阻,毕竟小情侣的事,别人也插不上话不是。 万一他们出动了安保人员,人家转头又和好了,那多尴尬… “新一!我明明不是问你这些!” 毛利兰低着头,满腔的怒火最终都化成了委屈,她红着眼圈低声道:“我是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 果真被风落说对了! 看来今天就算装傻充愣也躲不过了! 工藤新一深呼了一口气道:“小兰对我而言很重要,是我很亲近的人,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般的存在。” 他以前若有似无地能感觉到小兰对他的依赖,他那时候不太明确这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后来渐渐地在确认了自己心意后,他恍然明白,小兰或许对他的感觉,也是如此。 只是他无法接受这份心意。 所以他真心地希望,小兰能找个更加适合她的男朋友,别再等他了。 “妹……妹,只是妹妹吗?” 毛利兰的心里其实早有预感,但是当真的得到这个答复时,她发现自己依旧接受不了。 她和新一从小一起长大,上同一所幼儿园,小学,国中,高中,他一直在她的身边,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存在。 而新一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别的女生,不对,曾经出现过,但是新一对她的态度很冷淡。 所以她以为,她对于新一来说是不同的,最特殊的存在… 她以为他们两人会一直相处下去,然后顺理成章地恋爱,结婚,生子… 直到…她无意间看到了网上新一和风落的绯闻合照,还有风落的直播表白…… 她一直清楚,风落和新一的关系很好,但她一直以为就只是普通的知己关系。 该不会是真的…吧? 两个男生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那你是怎么看风落的?” 一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必然会生根发芽,涌现出无数的念头。 工藤新一捏着酒杯的手一紧,毛利兰的这个问题让他猝不及防地心跳加快。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天在电影院里看到的场景,a被殴打的浑身是血的场面。 或许他被打,是因为他挑战了当时社会的舆论,在那个封建时代,坦率地公开自己的性向。 原来要向熟悉的人开口,直言自己的“与众不同”,是如此的需要勇气。 那风落当时被网友问到这个问题时,是不是更加需要勇气,毕竟他当时面对的是镜头,他所需要承担的,远比他现在要多得多。 不过…… 工藤新一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对于这份感情,他也不会退缩! “年幼时,我和风落在一起踢球,只有他能够看出我的破绽,也只有和他踢球的时候,我才玩的最尽兴。” “上学时,我和风落攀比成绩,我以能超过他为目标,然而他总是年级第一,我就是那个万年老二。” “我从小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当一名侦探,而每当我遇到了晦涩难懂的案件时,风落会在一旁陪伴着我,做我的灵感来源。” “倘若我是福尔摩斯,那他就是我不可或缺的华生。” 工藤新一说起这些的时候,眼里是溢出来的温柔,嘴角上扬,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句句没提喜欢,但句句都是喜欢。 毛利兰回想起年幼时期。 他们踢球时在旁边观看的她…… 成绩只有年级前三十的她…… 解谜插不上话的她…… 她努力地学习,努力地练习空手道,就是为了追赶他们的脚步,希望不要被他们落下太多。 原来,新一和风落一直都是同行者。 而她只是个见证者…… 这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但谁都没有注意到。 大厅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在指向“10”的那刻,大厅的众人只感觉有一股热流迎面席卷而来。 巨大的爆炸声打破了这个寂静的夜晚。 事情的发生就在瞬间,原本还在愉快就餐,畅谈人生理想的人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破了胆。 “快救人啊!救命啊!” “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不想死啊!” “妈妈!你在哪里啊?我好害怕!” 因为这场爆炸,大厅的照明灯爆裂,装饰的水晶吊灯直接砸向地面,珠子散落一地,墙上的酒水柜,收纳柜纷纷倒塌。 大家都瑟瑟发抖地缩作一团躲在桌椅下方,有些胆小的甚至瘫坐在地上,失去了行动的气力。 工藤新一在爆炸的一瞬间,就起身抓住了毛利兰的手臂将她护在身下。 好在爆炸的中心点不在他们这里。 他们除了被爆炸带来的粉尘呛的直咳嗽以外,没受到任何伤害。 “新一,这到底是……” 毛利兰跟在工藤新一的身后,她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大大小小案子的人,要说胆量还是有的。 工藤新一观察了四周,面色凝重道:“大厅的出入口和紧急通道被掉落的石块给堵住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又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 第54章 引爆摩天大楼(2) 毛利小五郎今天很忙,忙得他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这一切的缘由还要从他接到的一通电话开始,那人用变声器给他打了电话,说他偷走了炸药,让他去一趟绿地公园,在那里他发现了一枚绑着炸药的玩具飞机。 就在他解决完炸弹玩具飞机,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嫌疑犯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回那人又说在东都环状线装设了五个炸弹,从下午4点之后开始,行驶的列车时速不满60公里的话就会爆炸,另外在太阳下山前没有拆除,炸弹也会爆炸。 后来毛利小五郎与目暮警官的集思广益之下,终于找到了炸弹的藏匿位置,并且让拆弹组安全拆解了那五枚炸弹。 他们察觉到嫌疑人或许与建筑师森谷帝二有仇恨,因为结合近期纵火案来看,被破坏的建筑全是他的作品。 于是他们趁热打铁地去到了森谷帝二的家,一同参与案件调查的白鸟警官,在他的家里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巧合。 在森谷帝二家里的墙壁上,挂着他所有建筑生涯以来的照片合集。 他们依次按顺序,被排放的整整齐齐。 黑川家,水岛家,安田家,阿久津家,再来就是这座桥… 这座桥不是完全的对称建筑! 难道说……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存在吗? 最终在白鸟警官的协助以及毛利小五郎的超常发挥下,他们逮捕了森谷帝二。 一个对自己建筑有极度完美强迫症,为了建造他梦想中的西多摩市,不惜一切手段,罔顾他人性命的疯子! 在他们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森谷帝二却不怀好意地大笑道: “如果你们认为这样就没事了,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我要计划破坏的建筑物,还有另外一栋!” 三人大惊。 白鸟警官回头看向墙壁上的照片,“难道说!是米花市政大楼!!它也是不完全对称设计?!” “呵呵,说什么是因为泡沫经济崩溃,没有足够的建筑经费,这理由简直是可笑至极!” “那是我这一辈子最失败的作品了,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懂我的建筑美学!” “距离十点还有一分钟,毛利侦探,你就等着你的女儿被炸成碎片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又惊又怒,立马拨通了自家女儿的手机,对方是无人接听状态。 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市政大楼泛起了冲天的火光。 毛利小五郎死死拽住森谷帝二的衣领,力气大到就要将人拽离地面,“该死的,要是小兰有什么万一,我绝对饶不了你!” 白鸟警官担心会发生暴力事件,连忙拉扯着毛利小五郎的手臂,劝他冷静点。 可自己的宝贝女儿身处危险,他这个做父亲怎么可能能得冷静下来! 毛利小五郎发了疯地似的往门口跑去,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到米花大楼,他要去救他的女儿! …… 外面的骚乱并没有影响到风落所在的酒馆,风落和星野哲平正痛快地喝着酒。 “我凌晨会有一版demo发到平台,到时候你看一下网上的粉丝反响如何,再决定要不要接着谱曲吧。” “你的曲子,我还能不放心嘛!” “这回的是首情歌。” “……” 星野哲平头晕晕的,他想起了网友的评价,现在的风落还真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他们所处的酒馆,整个墙壁是封闭的,为了营造氛围感,在设计当初就没有预留向外看的窗户。 他们进出是靠一扇机械门,还做了游戏厅里娃娃机的独特设计,如果不动点脑筋,还真看不出里头竟然藏了一家酒馆。 正巧老板身上的烟抽完了,店里也没有多余的,就打算出门去旁边的小商铺买一包。 结果刚推门出去,老板就看着一辆辆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嗖嗖地从他面前开过。 他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直接就愣在原地,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 因为大门敞开,外面的声音也传到了里面人的耳朵里。或许是出于好奇的心理,陆续有人离座,想了解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 风落大抵是出于对警笛声的敏感,他也从座位上起身,星野哲平见状立马喊来店员把账结完,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漫天的火光熏红了半边天。 那是! 米花市政大楼的方向! 新一! 迅速赶到现场的警方人员在现场拉起了警示横条,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医护人员用担架抬着伤员出来,都是被爆炸波及到的人,目测估计有上百人。 “新一,新一,你在哪里啊?” 风落焦急地在聚集的人群里寻找着他的身影,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电话也不接,该不会是… 还在酒店里面没出来吧? 星野哲平看到风落有要往里面冲的打算,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那里面随时都有再次爆炸的可能,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星野哲平与他相处了两年才了解到,风落看似是个谦逊有礼很好接触的人,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他把自己隐藏的很好。 他其实是一个很淡漠的人,他之所以脾气好,那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在意的,所以才会对一切都抱有无所谓的态度。 只有一个人,是他的例外。 星野哲平看着那道义无反顾冲进大楼的身影,他心里反问自己。 如果立场转换,在大楼里身处险境的人是风落,自己也会这么做吗? 不,不会的。 他虽然是喜欢风落,喜欢他的才华出众,喜欢他的帅气肆意,但他不会为了这份喜欢,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在这一刻,星野哲平觉得自己的喜欢,原来是如此的拿不出手。 他终于明白,即便是工藤新一没有答应他的告白,风落的心中也再容不下别人。 第55章 引爆摩天大楼(3) 身处在爆炸现场的两人,根本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会是抢劫吗? 工藤新一第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我否决了。 不,不可能,这里只是家餐厅,即便它再红火,招待的人数再多,营业额也不过千万,绝对抵不过银行金库。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这点钱,安排上炸药。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目光冷冽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想从他们身上寻得一点线索。 除了他和小兰,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不过…… 工藤新一看着那些人脸上毫无血色的苍白,惊慌失措不像是演出来的。 也是了,如果真的在他们之中,那犯人早就该跳出来说一堆愤世嫉俗的宣言了,这是一贯的套路。 难道说是在场的人中,有犯人必须要除掉的对象,为此不惜把所有人都困在这里? 不得不说,这是工藤新一有生以来,卷入的为数不多的让他身处险境,却依旧毫无头绪的案件了。 工藤新一又怎会知晓,他口中的犯人,森谷帝二真正想要报复的人是他。 正是因为他当初破获的一起案件,导致森谷帝二建造西多摩市的夙愿破灭,对此他怀恨在心。 之所以选择在今天,也正是因为他得知了毛利兰说要在今晚约工藤新一出来吃饭,于是他给两人安排了一场“完美约会”。 炸弹上预留的三分钟时间,是森谷帝二最后的心怀怜悯,好让他们二人用这三分钟的时间来好好告别。 “小兰,你帮着一起找找,看有没有能让我们逃离这里的工具。” 工藤新一自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只要有可能,他都会去尝试看看。 毛利兰应道:“好。” 二人兵分两路,在大厅中四处走动,众人中也有不愿放弃的人,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帮着一同寻找着。 “这个行不行?”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手里举着一把扫把。 “这扫把还没我胳膊粗,能管什么用!”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有点不屑,确实他们二人站在一起,几乎是一个顶两。 “那你倒是再找找啊,这里除了桌子椅子,剩下的大件也就只有那台已经报废的钢琴了!” “那个……” 一道细细的女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是餐厅的一位女服务员。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女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了柜台边,这里离爆炸点比较近,毁坏的程度也最严重。 原本摆放着酒类的展示柜倾倒在地,地面上全是酒水以及玻璃碎渣。 壮汉见状心疼不已,这一面墙可值多少钱呢! 女服务员伸手指向被压在几块大石块底下的收纳箱,“那是我们修理工师傅放工具的箱子,我想里面应该有锤子之类的。” 几人闻言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合力将石块搬走,成功地找到了工具箱。 壮汉凭借着一身气力将堵在逃生出口的石块一一搬离,工藤新一拿着锤子用力将它向门的位置砸去。 可恶! 刚才的爆炸威力使这扇门整个都变形了,不论他们用多大力气都无法从里面打开! 在工藤新一寻找出去的方法时,毛利兰在一张皮质沙发的下方,发现了一个粉色的纸质手提袋。 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东西呢? 是哪位客人遗落的嘛? 毛利兰疑惑地将它拎起,“这是什么啊?不但很重还好大一袋呢,上面还附了一个数字型的定时器。” 不远处的工藤新一听到她的话,立马快步走到毛利兰的跟前,当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时脸色一变,“是炸弹!” 该死的,这里居然还有炸弹! 这完全是要将他们所有人置于死地! 在场的人听到工藤新一的这话,看到毛利兰手里的粉色袋子,更是惊恐万状地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跑去。 他们聚作一团,瑟瑟发抖地祈祷着奇迹发生,希望警察能够快点来救救他们! 就连刚刚出力的三人得知炸弹的存在,也纷纷后退了好几步,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眼前的炸弹,倒计时还有42分钟。 也就是说… 工藤新一看了眼腕表。 这么说来爆炸的时间是00:03分。 三分?这三分钟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 毛利小五搭乘着目暮警官的警车赶到现场,与他们同行的一起来的,还有被逮捕的森谷帝二。 因为突发的爆炸,来不及将他押送回警局,再赶来这里。 他们此刻正在楼下焦急地等待着救援人的消息。 目暮警官看到有人出来,立马上前询问道:“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救援人员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一线消息,摇摇头道:“不行啊,现在每个楼层的楼梯都被瓦砾掩埋了,我们就算要到达群众被困的二十三楼,恐怕还需要花点时间。” 目暮警官来回踱步地大声喊道:“拆弹组呢,拆弹组到哪里了!” 白鸟警官看了眼手机的通话时间道:“五分钟前联系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让驾驶员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开快点!把警笛鸣起来,一定要快!” “是!” 但他们都知道,从警市厅赶过来至少需要40分钟的路程,再加上现在的路况又比较堵。 或许,来不及了。 …… 风落再一次避开从头顶砸落的碎石,爆炸的余波导致楼梯口全部堆满了碎石。 低楼层的情况还算好,越往楼上跑,被破坏的程度越是严重。 看样子爆炸犯把重点都放在了高楼层。 风落身上穿着的白色立领衬衫,这会儿染满了各种污渍,头发上更是灰蒙蒙的一片,要是抖一抖都能像下雪一样。 他没有工具,只能徒手将它们尽数拨开,双手因为锋利的碎石被划的鲜血淋漓,然而他却像是没有痛觉的机器人。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的新一还在等他! 第56章 引爆摩天大楼(4) 工藤新一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依旧没有等来任何救援的队伍。 他看着计时器上越来越少的数字,心沉了沉,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还剩下25分钟!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小兰,你身上有没有带剪刀啊?” 毛利兰对于他的话感到不解,都这种时候了,“我的缝纫袋里面是有一把小剪刀,不过你要剪刀做什么啊?” 工藤新一:“我需要用你那把剪刀,将炸弹解体!” 毛利兰惊得目瞪口呆,“哎!!??” 只见工藤新一将纸袋子撕开,轻手轻脚地将最外面的盖子向上打开,到这一步为止还很轻松,接下来就是重头了! 工藤新一轻呼了一口气,看着错综复杂的配线,他接下来需要将里面的配线剪断,一旦顺序弄错的话,随时都会爆炸的。 工藤新一在准备动手之前,他顾虑到身边还有毛利兰在,“小兰,你去他们的身边,离我远一点。” 或许这点距离无法避免伤亡,但他还是不希望她离得太近。 毛利兰听懂了工藤新一的意思,她红着眼拼命地摇头,“不,我不走,我就在这里,我陪着你!” 工藤新一没再多说什么,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工藤新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握着剪刀的手微颤,他用另一只手按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种时候,只能靠他自己了! 这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奇迹降临,他绝对不能慌,他可以做到的! 他的老爸曾经教过他拆解炸弹,也是这种类型的炸弹,所有的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一定可以的! 在剪断第一根黄线的瞬间。 工藤新一恍惚间想到了风落,要是这种时候,他在就好了。 不,幸好他没在。 …… 米花市政大楼再一次发生爆炸。 毛利小五郎哆哆嗦嗦地指着爆炸的方向,整个人神色慌张,“警部,该不会是小兰?” 目暮警官面上维持着淡定,安慰道:“冷静点,那不是小兰所在的楼层!” 实际上,目暮警官背在身后的双手紧张得全是汗渍,万一事态不可挽回,那这场伤亡的损失起码得千人。 他这周的月度报告… 他所管理的辖区怎么就这么容易发生案件呢,听闻别的区,一年发生的命案都不超过五起。 被拘押的森谷帝二望着眼前正在熊熊燃烧的建筑,“放心吧!你的宝贝女儿,还要过20分钟才会粉身碎骨!” “你这该死的家伙!”毛利小五郎愤怒的双目赤红,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阻止那个炸弹爆炸!” 森谷帝二嘴角扬起计谋得逞的诡笑,“那是一颗特殊设计的炸弹,就算工藤新一能够将它解体,最后还是必须赌一赌运气,看他们的福分了!” “炸弹构造图呢,你放在哪里了?告诉我啊,你放在哪里了!” 毛利小五郎拼命地摇晃着森谷帝二的衣领,得到的只有他得意忘形的大笑。 …… 画面转回到工藤新一这边,计时器还剩下最后的18分钟。 “很好,现在只要把剩下的黑色电线剪断,定时器就会停了。” 工藤新一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利落的剪断那根线路。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定时器依旧在一分一秒地缩短着计时时间。 怎么会?! 工藤新一仔细检查了一圈,发现在一堆剪断的电线中,还藏着两条没有剪的线。 一条红色,一条蓝色。 这怎么可能! 工藤新一大惊失色。 他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他能顺利走到这一步,就说明他之前所做的都是正确的。 那为什么,现在还会剩下两根线!? 这难道是…… 嫌犯所设下的最终陷阱。 “新一,新一,你在不在这里?” 门外伴随着咚咚得敲响,传来了风落那虚无缥缈的呼喊声。 风落? 工藤新一听到声音的瞬间猛的抬起头。 诧异地望向紧急出口的方向,难道是他出现幻听了! 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 蹲在一旁陪他拆线的毛利兰,也同他一样望向紧急出口的方向,她的语气里同样带着不确定。 “新一,我好像听到风落的声音了。” 是真的! 真的是风落! 他怎么出现,他不是应该回到家了吗? 工藤新一心里有疑问,但脚步却一点不停顿的跑向门口的位置,回应道:“风落,我在这里!” 在门外的风落听到了工藤新一的声音后,内心的不安焦虑瞬间消失,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连忙道:“紧急出口现在被瓦砾堵起来了,我现在就在出口位置,你等一下,我一定想办法来救你!” 工藤新一在听到风落声音的那刻是欣喜的,但随之而来的是焦急与不安。 他看了眼腕表,手紧贴着门上,朝门外的人大喊道:“你快走!这里有炸弹,现在还有15分钟,你快下楼!” 炸弹!? 这里面居然还有炸弹!! 风落的心瞬间又被提起,该死的,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一定打爆他的头! 让他走? 那怎么可能,他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 工藤新一没有得到回复,但听着门外传来的声响,他就知道,风落没走! “风落你这个疯子,你快走啊!!” …… “报告警官,我们现在已经把二十二楼的通路打通了,似乎有人在我们之前上来了,因为有他的开路,我们目前进展得十分顺利!” 前线传来的好消息,让目暮警官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好,好!尽量看看能不能再快一点,距离爆炸只剩下8分钟的时间了!” “是!” 随着时间进入倒计时,毛利小五郎的心情越发得恍惚。 他晃晃悠悠地朝米花大楼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小兰,小兰,我来救你了。” 白鸟警官一把将毛利小五郎挡在身前,“毛利先生,你要去哪里!” “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的小兰!” 眼看着毛利小五郎的情绪崩溃,白鸟警官也只有不停地安慰:“别这样,救援队一定会救出她的!” 还剩下最后的十五分钟! 拆弹组还在路上,只能依靠救援队将人全部救出来了! 但愿,一切都能够来的及! 森谷帝二看着毛利小五郎失了魂魄的举动,他对此感到不能理解。 “这就是父亲和女儿可悲的爱吗?建筑里是不需要爱的,人生也是。” 第57章 引爆摩天大楼(5) 毛利兰看着最后的两根引线,时间一点点进入了倒数的10分钟。 “怎么办,是不是两条都要剪断?” 毛利兰究竟还是一位女孩子,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没太多见识,她还以为只要全部按顺序剪断就能结束一切了。 这也不能怪她,她的生活圈子里除了学校,就是偶尔陪同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办案,她也不插手案件,就只是在一旁默默等着而已。 所以她能坚持站在工藤新一身边,已经是勇气可嘉了。 工藤新一恨不得将眼前的两根引线盯出洞来,“胡说八道!其中一条就是真正的引爆线!要是剪断,那我们就粉身碎骨了!” “什,什么!” 工藤新一没理会毛利兰的震惊,他此刻的大脑主机都快要严重负载了。 门外,风落的出现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可恶,到底是哪一条! 红色还是蓝色,到底是剪哪一条呢! …… 风落在外面用从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根铁棍,使劲地敲打了半天,那扇变形的门都没有任何反应。 可恶!时间快来不及了! 蓦地,他看到倒在角落边的灭火器,他产生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灭火器有温度极限,高温会使其升压,当压力超过其最大工作压力时就会发生爆炸。 巧的是他身上还有半瓶白酒。 想到这里,风落丢掉手里的铁棍,直接将灭火器提起就走。 灭火器爆炸的范围一般在5米左右,他必须要确保它在不影响到炸弹的同时,又能够炸毁那扇门。 风落预估出灭火器爆炸的范围后,将它放在了一块随意找来的废布上,淋上白酒。 正当他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燃的时候,救援队出现了。 “队长!这里有人!” 戴着防护面罩,身着黄色防护服的人,在看到风落时,惊喜地朝身后喊道。 下一秒,他的身后陆续出现了四个人。 领头的人看到风落的举动,立马快步上前将灭火器提起放在一旁,他心有余悸地看向风落,他的手里还拿着打火机。 “你在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你会被炸飞的!” 风落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在看到他们之中有人拿着工具时,眼睛瞬间一亮,立马朝他们道:“快,那扇门后有人,快救人!” 救援队长听到他的话,不假思索地指挥人上前去营救。 原本危机的局面变得明朗起来。 “轰”地一声。 不是哪一处又发生了爆炸。 是众人心心念念的奇迹出现了! 紧急出口的门在救援队的碎岩机下,被生生打穿了一个洞。 风落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与之相对的,人们一看到有出口了,瞬间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救援人员也是经历过不少大事的,不慌不忙地将人员安置妥帖,用绳索将他们一个个从窗外送下楼。 即便是恐高症患者也在这一刻努力克服着自身对于高空的恐惧。 在不是被吓死就是被炸死的选择中,最起码,前者还能留个全尸! 风落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工藤新一身边,看到他身前的炸弹定时器00:08:54。 时间上足够让他们撤离这栋楼了。 “新一,我们走。” 风落拉着工藤新一的手臂让他起身,工藤新一却用手按住了他,拒绝起身。 他没有抬头,依旧死死盯着最后剩下的两根线路。 …… 新一…… 风落明白了工藤新一的决心。 他是想要拆解这颗炸弹。 救援队长看了眼时间,剩余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决定先将他的队员送下楼,最后剩下的三人由他来救。 救援队长看着自家队友安全被送下楼后,立马来到他们身旁道:“来一个人先跟我走,时间来不及了!” 风落和工藤新一同时道:“小兰,你先走!” 被叫到名字的毛利兰,当然不愿独自离开,把他们两人留在这里,直言道:“要走一起走!” 救援队长吐槽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们必须都跟我走!” 救援人员队长也是本着先救女孩的想法,直接一把搂住毛利兰的腰,不容拒绝地给她捆上绳索,送她下楼。 救援队长再度出现,“好了,接下来,你们谁先走?” 风落没说话看了一眼工藤新一,随即起身朝救援队长走去。 在走出门口时,风落回头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他依旧还是低着头思考着。 救援队长手里的绳索已经准备好了,但他又怎么会是风落的对手,一顿操作下,被捆上绳索送下楼的人成了他。 目暮警官看到救援队长下来,连忙上前询问道:“被困人员已经全都被救出了吗?” 救援队长直到落地还是一脸懵逼,如实汇报道:“不,还有两个少年在里面!” “什么!”目暮警官大惊,“那你下来做什么!” 救援队长:“……” 他也很想知道,他怎么就下来了。 “我这就上去把他们带下来!” 目暮警官一把拽住了救援队长的手臂,“只剩下4分钟了!” 这点时间根本不够用! 救援队长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将脸上的防护面罩压的更紧了些。 “目暮警官,要是我回不来了,请告诉我的妻子,和她说句抱歉,今天的结婚周年纪念日是我失约了。” 救人是他的使命! 目暮警官看着救援队长抱着赴死决心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立正,敬礼。 在他身边是被安全送下来的毛利兰,她抬头望着二十三楼的位置,“新一……风落……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第58章 引爆摩天大楼(6) 大厅的废墟里。 如今只剩下工藤新一独坐在地上,他思考过程中紧张地咬住了食指关节。 他面前的定时器还剩下00:04:32。 到底是红色还是蓝色?! 寂静的环境中只剩下他一人的呼吸声。 以及,倒计时的嘀嗒声。 踏踏踏—— 听到脚步声的工藤新一抬头。 是救援人员又回来了吗? “你回来做什么?你赶紧离开!” 工藤新一看到去而复返的风落又惊又怒,心脏砰砰砰直跳。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已经和救援人员走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 “我有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 工藤新一:“什么?” 他的心里却想着:都这种时候了,风落还管什么身外之物。 风落望向他,“你。” 工藤新一:我不是东西!哎?不对,这么说怪怪的。 风落瞥了一眼定时器,00:03:58。 “你确定不走吗?救援绳还在,你随时可以反悔。” 只要工藤新一点点头,风落保证第一时间扛起他就走。 “不走。这个炸弹真的炸了,他的威力足以炸毁这栋楼,甚至还会影响到周边。这附近有百货大厦,有学校甚至是居民楼。那伤亡的惨重以及财产损失是不可预估的。” “这里有我一个就够了,你快走!” 风落在看到工藤新一额头上遍布的汗珠,他明白他的新一也很害怕。 可即便害怕,他也选择了留下。 假如他直接劈晕新一将他从这里带走,他醒来以后不生气的概率有多大? 他不是他,他没那么伟大,那些人是死是活与他无关,只能说起他们命该如此。 风落用垂眸来掩饰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但最终他只是走向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害怕新一以后会活在懊悔中。 “这个炸弹犯有点没水准。这种带有红蓝线的炸弹是最初级炸弹,这是制造炸弹的人为了方便区分零火线设置的。” “现在类似的红蓝线早就不做了,最起码都要将两条线涂成一个颜色,或者直接包裹在一起,让你无从分辨。” 风落双手插兜蹲在他的身旁,他仔细观察着炸弹的种类,还不忘嘲讽一句。 随着科技的进步,炸弹也不断更新换代,所谓的红蓝线问题早就不存在了。 用于引燃炸药的引爆装置也越来越多样化,有遥控、温度、压强或者高科技引爆,可以说一丝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炸弹爆炸,在这样的限制条件下,想要成功拆弹几乎变得没有了可能。 所以在发现具有威胁的炸弹时,第一时间疏散人群,尽可能的避免伤亡,才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风落在没看到这炸弹之前,他想了几十种有可能的高科技炸弹,但在实际看到后,说实话他有点失望。 工藤新一听到风落的话喜上眉梢,“所以也就是说,你知道拆哪根线?” 所以,风落才会回来。 因为他能够解决这个炸弹危机! 然而在工藤新一意料之外的是。 “不知道,不过要是有炸弹的结构图,我应该可以做到。” 风落耸了耸肩,他只是了解而已。 在他们组织,几乎所有人都是用枪用毒,谁没事研究炸药啊,既浪费时间,发出的动静还大。 工藤新一:“……” 要是真有炸弹结构图,还能有风落什么事,他一早就能解决了。 是他太高估风落了。 他就是单纯来送死的。 咚咚咚——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还剩下三分钟!! “可恶,到底是哪一条!!” 工藤新一满脸苦闷地看着面前的红蓝线,难道真的没办法,只能赌一把了吗? “新一,七夕节快乐。” 七夕节? 工藤新一对这个词有点陌生,他只记得这是中国的一个节日。 风落道:“中国的粉丝告诉我,这是中国最具浪漫色彩的一个传统节日。相传,在每年的这个夜晚,天上的织女与牛郎会在鹊桥相会。” 牛郎?和织女? 传说故事? “难道说,这个炸弹特意设置的三分钟用意是这里?” 工藤新一想到了这枚炸弹别具一格的定时时间,难道就是因为今天是七夕? 反社会人格的罪犯还能有这种心理,真是奇葩。 “或许是吧。只可惜了那封定时发送的demo了,怕是没机会让你听到了。” 工藤新一想起那天风落发的动态,他又发新歌了?他有预感是情歌。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落:“因为我本来想在楼下,等你结束和小兰的约会,带你去海边兜风啊。难得情人节,自然要浪漫一下。” “风落…”工藤新一面色凝重,“其实你不必这样。” 原本他是可以避开这件事的,他不必为了他搭上一条命。 他的事业,他的未来明明还有无限可能,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 要是风落知道工藤新一此刻的想法,他一定会立马反驳他。 他也是有光明未来的人,为什么要为了这群非亲非故的人舍弃性命? 风落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你昨天不是问,我们最终的结局会怎么样吗?” “你不用担心,如果你真的躲不过的话,我也会一直在这个地方陪你的。” “不能同生,我们就共死。” 风落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私心。 如果他们今天真的不幸丧生于此,其实也挺好的。 因为这样一来,新一就不会知道,他不光是马提尼,还是黑衣组织的boss。 他既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暴露,也不用担心他们哪一天会变成对立面。 他和他,死在相爱的这一刻,也不错。 至于他现在手上的事…… 还有某个正在苦苦等他救援的人…… 算了,管他呢!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的风落,他一直以来在他的面前都是光彩夺目,英俊帅气。 现在因为他搞得灰头土脸,哪里还有什么贵公子的气质。 他一下子释然了。 罢了,死就死吧,有风落陪着! 如血般鲜红的数字定时器,嘀嗒嘀嗒地走着,00:01:15。 风落:“选一个你最喜欢的颜色,剪断吧。” 这样做,是不是草率了一点? 工藤新一:“万一剪错的话,咱俩可就粉身碎骨了。” 风落:“剪错就剪错吧,反正定时的时间一到,还是会爆炸。既然这样的话,就剪你喜欢的颜色好了。”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下,决定采纳风落的意见,不论如何,最后再试试又何妨。 00:00:59。 工藤新一看着定时器进入最后倒数。 在最后的时间里,他决定再做点什么。 比如…… 风落双眼瞪大,他没预想到新一在此时此刻会亲他。 他闭上双眼亲吻着他的挚爱,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都融进这最后的吻。 00:00:08。 工藤新一:“我剪蓝色。” 他喜欢蓝色,这也是他的幸运色。 风落:“好。” 他也喜欢蓝色,更是他的应援色。 “那我剪了!” “新一!我爱你。” “……我也是。” 两人说完,便对视一笑。 剪刀触碰到蓝色的引线,剪断。 第59章 引爆摩天大楼(7) 楼下的警笛声长鸣,高空之上的警方专用机以及电视台采访机不停地盘旋。 辅警们将警戒线最大范围的拉开,拿着大喇叭呼吁着周围的群众远离这栋大楼。 目暮警官安排下属将大楼里救出来的人员有序地护送去安全的地方。 滴答滴答,时间分秒过去了。 目暮警官死死地捏着与救援队长的对讲机,他在期待着最后的奇迹。 毛利兰说工藤新一在里面,那个登过无数次报纸,有人称他为平成年代福尔摩斯的高中生侦探。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在这个时候,他们警方只能期待着这一位少年能力挽狂澜。 当分针指向00:03分的那刻。 众人感觉那瞬间心跳都停了一拍。 …… 没事! 爆炸没有发生! 原本还在撤离的群众:“太好了,太好了!!得救了!!”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啊啊!!” 森谷帝二傻眼,他不敢相信工藤新一真的做到了,他不允许他那建筑伟迹沾上了这种污点。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被逮捕,他的余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但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以至于他提前在狱中领了盒饭,死的惨烈,是被关在一起的罪犯活生生打死的。 目暮警官长吁了一口气,太好了!他这个月的月报保住了! 刚爬到二十三楼的救援队长:得,他白爬了。 电视台人员举着话筒纷涌而至。 “你好,请说句话好吗?” 原本正在与自家女儿沟通,还时不时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掉眼泪的毛利小五郎。 一看到镜头对准他,立马切换了张正经脸理了理西装领带,相当注意形象了。 “老实说呢,这次的爆炸事件呢,主要是嫌犯他想要毁了我毛利小五郎名侦探的声誉,所以才会设计我的女儿,掉进他的陷阱里面的。” 看到被人群包围的爸爸,毛利兰后退了两步,想要在人群中寻找工藤新一和风落,想确认他们两人是否有受伤。 她往滑索附近跑去,大约距离还有二三十米的位置,她就看到了他们俩,虽然有点狼狈,但应该没有大碍。 她想起风落冲进现场的身影,明知有爆炸可能也要和新一在一起的决心。 她虽然有陪伴新一的勇气,但她也只有勇气。在面临疑案、炸弹这种事,她只会是新一的拖累,唯有风落能与新一共渡难关。 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嬉闹,默默后退了两步,转了身。 是她之前想法太狭隘了,男孩与男孩又怎么样,他们才是最适合彼此的。 …… 00:00:02。 定时器停在了那一刻。 工藤新一悬到嗓子眼的心又恢复了跳动,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活下来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心情让他第一时间抱住了风落,“太好了,风落,我们没有死!” 风落倒是有些失落,“嗯,我们还活着。” 他在准备伸手回抱住工藤新一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又默默地重新插回兜。 工藤新一正为自己正确选择出线路而兴奋不已,没发现风落的异常行为。 悲催的救援队长二度负重爬楼,再次回到二十三楼,他今日的体能训练达标了。 紧急危机也解除了。 不过来都来了,他总要做点什么吧。 他再一次拿着安全绳扣,朝两人喊道:“好了,这回你们谁先?” 救援队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破坏了两位少年的气氛,他只想早点收工,回家躺在亲亲老婆怀里。 工藤新一二话不说,他利落地给自己系好安全绳,翻身下窗,全程没有要帮助。 救援队长:……合着他是个工具人呗? 风落拿着绳索也准备自己来,甚至还确认了下救援人员绳索的稳固性。 救援队长:……行,现在的学生安全意识很强。 “你这手……是石头划的?” 在风落穿戴的时候,救援队长发现了他伤痕累累的手。 这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之所以能够迅速地到达指定楼层,顺利开展救援行动,正是因为眼前的少年帮他们开路。 他们是一个救援小队,手里还有工具的加持,尚且还费劲,眼前的少年只有一个人,这该有多大的信念支撑着他。 “我需要替被救的民众谢谢你!多亏了有你在,我们才能救出这么多人。” 风落拉了下绳索翻身出窗,用脚蹬了下墙面,“不用谢我。” 那些人只是运气好,遇到了新一。 救援队长道:“要是你以后毕业了,可以考虑看看来我们救援队!我很喜欢你!” 他一定是个好苗子! 风落没回话,脚尖轻点墙面迅速地下了一米。 他……去救援队? 这个想法很好,但建议别想。 “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啊!” 工藤新一回到地面,不由得感慨了句。 明明风落比他晚下来,怎么还比他早到地面,难不成是因为他腿长?真离谱。 风落:“电视台正在采访,你作为这次案件的主要功臣,不去露个脸吗?” 工藤新一看着那被记者包围的毛利小五郎,这会儿像是讲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好笑的内容,正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也不怕记者把他的嗓子眼给拍进去… “算了,就让毛利大叔出这个风头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这话一出,立马迎来了风落的讥讽。 “这可不像你啊,你以往不是最喜欢记者把你的“丰功伟绩”写在报纸报道嘛,怎么今天这么老实,臭屁高中生侦探~” 因为风落讲的是事实,他也无法反驳,只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还不是吃一堑长一智。 万一有被细心网友发现再上热搜怎么办?那他也别出歌了,天天炒绯闻,那流量也够吃好几年了。 第60章 引爆摩天大楼(8) 话说回来,风落那时是说,有封定时发送的demo吧? 工藤新一本来想拿出手机听听看,但转念一想,正主不就在他旁边,现场live版不是更有感觉。 “我记得你说今天发了demo吧,要不现在唱给我听呀~” 在这里? 大庭广众之下唱歌? 这新一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但风落看着他那亮晶晶的眼睛,满脸期待的样子,他还是没法拒绝。 “我想告诉你相爱太难, 但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别去管流言蜚语, 这爱请一直相信……” 简短的四句词道出了风落的心意。 工藤新一傻眼:“这就…没了?” 他刚进入情绪,就没了?没听够啊。 “没了呀,别的词我还没想好。” 工藤新一撇撇嘴:“你可真会吊人胃口。” 与此同时的网络上,很多与他想法一致的人。 大半夜的,风大突然更新了动态,他们发现是新曲子的试样唱片后立马爬起来听,结果耳机还没找到,就没了! 谁懂这种心情啊,就像一碗方便面已经泡上了,但你告诉我调料包没有了?? 这四句词听的人刚心痒痒,就没了,这坑挖得不错。 不过七夕节加上这四句词,高低也能整个热搜条出来。 风落双手依旧保持着插兜的姿势,胡乱地甩了下他的头发,那灰呛的工藤新一直咳嗽。 “你刚才可不是这态度啊,我记得刚才是谁亲……唔唔。” “你别说了!” 工藤新一直接上手捂住风落他的嘴,不让他接着说下去。 风落看着他泛红的耳垂,眼带笑意,新一还真容易害羞,刚才那勇猛劲头哪儿去了。 捂住他嘴唇的手掌温热,微微出汗,还带着一丝铁锈味,应该是刚才触碰绳索导致的。 小恶魔的爪子在风落的心头挠啊挠,终于他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你!!你…你!” 工藤新一猛地跳起来,把手缩回了他的胸前,嘴唇颤动了好几下,但都没说出话来。 那温热的舌尖,那柔软度… 默默感受着残留的,属于风落的温度。 风落他,他舔了他的掌心? 他没洗手啊! 工藤新一那慌张无措的模样,让风落心情大好,“我怎么了?调戏我的男朋友应该不犯法吧?” “况且,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工藤新一感觉气血直冲脑门,一张白皙的脸瞬间爆红。 “我那时候以为真的要死了…所以才…” 风落凑近:“难道现在不作数了?” 工藤新一低头,声音低而缓慢道:“不…不是,作数的。” 怎么可能不作数,风落为了他甘愿赴死,他表个白又不会少块肉。 “那就好。”得到回应的风落笑容灿烂,甚至还笑的有点傻。 工藤新一的心脏砰砰直跳,这张脸不去演电影太可惜了,演个蛊惑人心的男狐狸精绝对收视率极高! 不过也真是可恶,风落总是胜他一筹,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恋爱,怎么他看起来这么有经验? 既然说情话都那么在行,那岂不是… 工藤新一手按在胸口,平复了两秒呼吸,开口道:“我还没成年,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轨企图,那你就犯法了。” 风落:“……哈?” 新一的想法是不是又飘远了。 想到新一的生日还剩半年,或许他也可以期待一下。 “啊,工藤,原来你在这里啊。” 白鸟警官穿过聚集的人群,终于找到了主人公,有些事情还需要和他确认一下。 “这位是?” 百鸟警官的视线落在风落身上,他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风落朝他点了点头,“堂本风落。” 他对外还是习惯用堂本这个姓氏。 白鸟警官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两声,对,他想到了! “你是那个歌星!” 他正在追求的小林澄子就是他的粉丝,他有在她家里看到过他的画报! “那能不能麻烦你一会儿给我签个名儿?啊不不不,要是可以,请务必来参加我们警局这次的庆功宴!” 为了庆祝重大案件的顺利勘破,目暮警官大手一挥请全组人员吃饭。 庆功宴是可以带家属的,这样他喊上小林老师,就能直接让她见到她的偶像! 恋爱进度条岂不是往前一大截? “抱歉,风落的行程很满。而且作为艺人不能参加警局聚餐活动。万一被狗仔拍到了,指不定能写出什么花样来。” 星野哲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他的话击碎了白鸟警官的幻想。 “对,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全了。” 白鸟警官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最终,白鸟警官带着工藤新一回警局录口供,而作为公众人物的风落,自然不能陪同一起前往。 “行了,人影都看不见了,还看呢。” 风落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你怎么还没走?” 星野哲平:!!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他可是担心他,才在这里等到现在的,结果他倒好,跟人亲亲我我的,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我酒喝太多了,想要多吹会儿风,不行嘛!” “行。那你吹吧,我回去了。” “喂喂喂。这么无情?我今天没开车来,送我回去吧!” 星野哲平连忙追赶上风落的脚步。 车内。 风落将车启动,“还是原来的酒店吗?” 坐在副驾驶位的星野哲平点点头,系上安全带,“当然,还是那家酒店环境好,我住的…” 话截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风落那双满是血迹的手背。 他第一时间拉过他的手腕。 他的手掌满是划伤,指节因为捶打而破皮,受力最重的食指指甲开裂,渗出血丝。 即便现在血已经干涸,仍然让星野哲平心痛如绞。 “所以你刚刚一直双手插兜,就是为了不让他发现吗? 星野哲平的内心五味杂陈。 风落收回手,“不过就是一点小伤,我不想让他担心。” 星野哲平攥紧了他的手掌,由于过于用力,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浅浅的月牙印。 “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毕竟你可是我的摇钱树。” 他是他的艺人,他是他的经纪人。 他们的关系只能到这里。 这样或许,是最安全的距离。 第61章 等你回家(1) 一张带血的毛巾被浸泡在台盆里,原本清澈的自来水逐渐被血染红。 风落将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擦净。 破皮的指关节开始泛青泛紫,看上去有些狰狞,比较严重的是手掌心,被尖锐的石子划出了数道口子,到现在还有血珠渗出。 风落拿了一罐白色瓷瓶,挖了一勺在伤口处涂抹,在特制的药膏的作用下,出血点立马就止住了。 “组织的药还是一如既往的管用。” 因为常年受伤,他的身上总会备些药膏,以防不时之需。 风落嘴角咬着一块绷带,在手上绕了两圈后,借着牙齿的辅助完成了简易包扎。 在冷水里浸泡了许久的毛巾,上面沾染的血迹早已淡化,和换洗下来的衣服一起被他丢进了洗烘一体机。 风落确保自己没有留下可疑痕迹后,离开了洗手间。 叮铃铃— 电话铃声适时的响起。 如果工藤新一在这里,他就会发现这串来电号码眼熟的紧。 “buongiorno~”(早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纯正的意大利语。 “你忘了,我回日本了,我这边已经是深夜了。” 风落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来到楼下,他想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 他今天的晚餐还是在酒馆里吃的,啤酒配炸鸡,那老板酿酒的手艺不错,可炸鸡的味道就不敢恭维了。 “你不提我还真忘了,我以为你还在美国,亏我想给你问声早安呢。”电话那头,男子的语气听起来像真的很遗憾。 (注:日本比意大利快7小时,美国比意大利要晚6小时) “你确定不是睡完午觉起来,一时兴起想给我打个电话,怎么亚斯没在家?” 风落对某人的脾性还是有点了解的,他这种享受派怎么会错过黄金的午睡时间。 果然电话那头轻咳了声,将自己从侧躺的姿态转换成躺靠在床上,揉了揉头顶乱成鸟窝的金发。 “哎呀,不要提了,亚斯都已经出去五天了,我都快在家无聊死了。” “话说,我前两天大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怎么直接给我挂了?”他可是难得早起的说。 “我可不像你乐得清闲,事情都有人为你做,我每天可都是忙得很。” 噢,这里还有一盒酱牛肉! 那就再来碗杯面,勉强应付一下吧。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我在意大利都看到你那头条新闻了,可以啊,小子,终于拿下心上人了?” “……” 他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他要不然还是换个人合作吧。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风落手里的杯面被他捏的轻微变形。 “哎呀,我这不就是来恭喜你嘛~顺便问下你,之前给我的药膏挺好用的,再给我寄点来呗。” 最后那个才是重点吧。 他口中的药罐是科研三队所研究出来的,带有诱导,催情功效的情侣用品。 在这里不得提一句,科研三队,一个在他们组织里最没有存在感的部门,因为都是被淘汰下来的“科研废物”。但也是最神奇的部门,他们总能创造出一些奇怪的东西,为自己额外创造营收。 不过… “我记得我上次给过你十几小罐,你用这么快?” 那点量,足够用一年半载了,距离给他的时间来看,好像也才过去四个多月吧? 那头语气里带着些许回味,“还不是药膏太不经用了,我都尽量控制在两天一次了。你是不知道,平时清冷少话的亚斯,情动起来到底有多迷人~他那紧紧禁锢我的手,那线条感…嘶,太绝了!” “……” 风落默默把手机离得远了些。 谢谢,细节就不用过多描述了,他不想知道。 不过要是他没记错的,分明亚斯是在上面那个才对,难道最近一阵儿不见,被反攻了?不会吧,那身型差太多了吧。 一个一米七五,一个一米九三,一个瘦弱无力,一个满身肌肉,这怎么反? 噫,思绪飘远了。 风落在承诺他近期会把药膏寄给他后,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靠坐在king-size大床上的里恩,抚摸着爱宠露丝那乌黑光泽的皮毛。 “希望他能够快点把药膏给我寄来,我可真是迫不及待呀。” 露丝:“喵~” 什么时候开饭,喵也迫不及待了。 风落把手机丢在一旁,嫌恶地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黑手党的人都是这么…没脸没皮的吗? 不过…那药膏真这么好用? 在电话挂断后,他才发现他的手机来了一条新讯息。 【新一:我这边笔录已经结束了,目暮警官说要请吃宵夜,我会晚点回来,你早点休息。】 风落看到信息勾唇一笑,新一这是在跟他汇报行程吗?不错,很自觉。 风落给他回复完信息后,将刚才的来电拉入黑名单,以免某个无所事事的黑手党又来烦他。 与此同时,严肃庄严的警市厅此刻充满了欢声笑语。 目暮警官眼神迷离地勾搭着白鸟警官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酒瓶,“白鸟,嗯,干的不错,依旧继续努力,嗝—” 白鸟警官一脸嫌弃地推开目暮警官,嘴角抽抽:“好的,但您先离我远一点!” 工藤新一看到此景摇了摇脑袋,目暮警官看来这回是真高兴啊,竟然带头喝酒。 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微微发震。 工藤新一点开信息,不出所料是风落发来的。 【风落:等你回家。】 “这家伙!” 佐藤美和子就坐在工藤新一旁边,他的情绪变化都落在她眼里,她一脸八卦地问道:“怎么了?是女朋友催你早点回?” 工藤新一坦言:“不是,是男朋友。” “!!!”佐藤美和子大惊。 男朋友??!! 佐藤美和子原本就是顺嘴一问,没成想这回复让她更有兴趣了怎么办? 第62章 等你回家(2) “都怪目暮警官,居然都已经这个点了,风落恐怕都睡了吧!” 当工藤新一从警厅出来,已经是三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录口供前后加起来才花了一小时不到,毕竟他的记忆力和叙述力不是吹的。 但目暮警官非要犒劳今晚加班的人员,说什么不醉不归,而他也被目暮警官搂着肩膀不让走。 说什么他知道这次案件的最大功臣是他,毛利老弟在他旁边急得都快哭了,哪里能派的上用场,关键时刻还是他最靠谱! 呵呵,目暮警官看来已经是喝醉了,不过他这话听着倒是很舒服。 但问题是他是个没成年的高中生,不能喝酒,他看着那些啤酒和下酒菜,只好默默地吃着花生米。 目暮警官真是的,既然喊他留下,也不叫点他能吃的,比如烧烤炸串什么的,这不是都能配酒吗? 光白开水和花生米,他越吃越饿了,早知道今晚就不吃减脂餐了! 白鸟警官是众人里唯一没喝酒的,他最终也揽下了送工藤新一回家的任务。 毕竟这个点,让一个未成年自己回去确实不好,万一半路遇到什么案件呢。 这可是目暮警官特别提醒,他说工藤新一很容易被卷入奇奇怪怪的案子中,所以他在聚餐前特意嘱咐,让他别喝酒。 凌晨三点半的深夜。 工藤新一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道,这条街道也差点在森谷帝二的手里毁于一旦,好在警官他们及时赶到。 听负责的警官说,即便是被收押,森谷帝二也依旧坚信他的美学没有错,错的是他们这些不懂建筑的人。 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开车的白鸟警官远远地就看见在漆黑一片的前方,有一道亮光显得格外通明。 那个方向…他看了眼车上的导航,距离终点还有97m,那不就是工藤家。 “那个…工藤同学,你是不是出门忘记关灯了。” 显然工藤新一也注意到了他家那灯火通明的屋子。 风落居然还在等他? “噢,是我对象在等我回家。” “!!!” 一个刹车急停。 白鸟警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他的屋子,“你,你说你有对象?” “不是,等一下,而且你们还同居了?你不是高中生吗??” 白鸟任三郎,现年28岁,白鸟集团的富家少爷,他至今都还在和心上人处于拉手的阶段,这…高中生都已经同居了?? 这时代进展太快,是他跟不上了。 “对啊,有问题嘛?” 工藤新一全然不知,他那平淡的一句话给白鸟警官的心口带来了重重一击。 有问题!有大问题!! 但当事人已经下了车,朝他挥手道别,“白鸟警官,感谢您送我回来。” 随即啪地一下关上车门。 白鸟警官看着工藤新一跑进屋子的身影,这工藤同学不光办案厉害,就连恋爱技能都是加满的?有机会要不要找工藤同学请教一下这方面的经验? “恋爱小白”工藤新一刚进门,他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风落语气里是不满的抱怨:“怎么会这么晚,警厅这也太没分寸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你这个年纪需要充足的睡眠嘛。” 风落一直坐在客厅等他,玩到手机都没电了也不见他回来,要不是新一给他发了信息,他都要出去找他了。 夏季的凌晨三点,虽然没有太阳的照射,但室外温度还是挺高的。 工藤新一有些贪婪地摄取着风落身上的冷气,“我不是给你发信息说过,目暮警官请客吃宵夜会晚点回,让你早点休息嘛。” “可我想等你回家。” 风落将脑袋埋在工藤新一的颈窝处,发丝扫在他的脸上有点痒,他的行为让工藤新一想起了某种生物。 “好啦,我先换鞋,你等我一下。” “噢。” 说完,风落就放开了抱着工藤新一的手,乖乖地站在旁边等他。 这会儿的风落穿着宽松睡衣,刚洗完的头发因为没有做造型,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反倒增加了几分温顺感。 嗯…收起了利爪的藏獒。 换完鞋的工藤新一,正打算拉风落的手去客厅,就发现他双手套了白色的…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像是一副手套,但摸上去冰冰凉凉。 风落伸出手在工藤新一的面前显摆了一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手膜,把手套在里面可以有效滋润双手,达到美白滑嫩的效果。” 工藤新一有被无语道:“你这个当歌星的也要这么注重保养嘛,那你还不如少抽点烟,少喝点酒呢,那多败嗓子。” 难怪风落皮肤这么好,原来背地里这么下功夫?那岂不是每年皮肤管理费都是一笔巨资?工藤新一突然有了资金危机。 “那还不是哲平,给我接了一个通告,喊我最近要注意手部护理,拍摄时会切到近景,所以我这不是临时抱佛脚,做个手膜保养下。” 风落说起谎来那叫一个面不改色,正好之前遇到的女主持送了他几片,说是自家店生产的,很好用,他本来是丢在角落的,没想到还能碰上用处。 当然,为了杜绝里面的化学成分浸泡到伤口,他额外还戴了一次性手套。 你问他为什么不索性戴手套?emm…谁大晚上在家戴手套,岂不是欲盖弥彰?虽然手膜也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主意,但好在新一没多想。 工藤新一对于风落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娱乐圈嘛,男明星保养一下也正常。 更何况风落长这么帅气… 嗯?不对,风落都这么帅了,他还在保养,那他是不是也需要研究一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风落确实要比他帅那么一丢丢… —— “这个给你。” 工藤新一将手里的礼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风落心怀期待的打开礼袋,难道说是新一给他准备的七夕礼物? 嗯?一张贺卡?还有张他的明信片? to 小林…form 任三郎 他记得白鸟警官的全名是白鸟 任三郎。 “这是白鸟警官偷塞给我的,他希望你可以在上面签个名字,他想要送给小林老师当七夕礼物。” 行吧,他白期待了。 风落认命地从桌上取出钢笔,潇洒下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着他就是一个签名工具人呗。 这已经是第几个借新一的光,找他要签名的了,新一究竟知不知道,他的签名可是很值钱的。 后来在得知了风落的签名,一张200,000円,工藤新一大为震惊,在心里默默感慨:追星可真是烧钱的热爱啊。 于是当天晚上,风落就发现他的书桌前多了一沓他的照片以及…在旁边笑着给他递钢笔的工藤新一。 第63章 等你回家(3) 工藤新一捂着咕噜噜响的肚子,他好饿,少吃果然对减肥没有帮助,晚饭是少吃了,结果改吃宵夜了。 或许,他这一顿可以算早餐? 他记得冰箱里还有吃的来着,结果冰箱一打开,里面只有一瓶鲜牛奶,和几个孤零零的柠檬,工藤新一傻眼。 “哎,奇怪,我记得冰箱里有一盒酱牛肉的呀,就是我们从米花饭店打包回来的那份,怎么没了?” 他身后的风落:“……” 工藤新一怀疑地看了眼风落,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不是他吃的,那还能有谁! 瞥了眼垃圾桶,果然!里面还有当时的打包盒以及吃完的杯面。 “风落!!我饿了!!” 这话一出,肚子配合地响起,工藤新一看风落的眼神更加幽怨了几分。 把最后的酱牛肉吃完,没有剩下一点的风落:“不是目暮警官请客吃饭嘛,你怎么会没吃饱?” 风落翻箱倒柜的找食材,那杯面恰好也是最后一桶…谁能想到新一居然没吃饱啊。 啊,这里有盒淡奶油,他记得哪边还有低筋面粉来着,要不给新一做个小蛋糕? 说起这个,工藤新一就更郁闷了,“目暮警官点了不少下酒菜,我只吃了几口,然后喝了不少白开水…” 风落:这个目暮十三,还真是会做人! 找到了! 风落看了眼保质期,不错,还没过期! “新一,蛋糕吃不吃?” 工藤新一诧异,风落还有做蛋糕的手艺?那他以后岂不是有口福了? 忙不迭地点点头,“吃!” 风落估摸着弄食材加烘培的时间,估计要四十分钟左右,便朝工藤新一道:“做蛋糕要一会儿时间,你先去洗个澡吧。” 从爆炸现场出来后就去了警厅,至今衣服上还有一层落灰的工藤新一:“好。” …… 这边风落刚将柠檬陷倒入派皮,装盘进预热完毕的烤箱,洗完澡的工藤新一已经擦着头发下来了。 他身上的睡衣除了颜色上与风落的不同以外,其余无论是材质还是logo都是一模一样,毫无疑问是情侣款。 “我好像闻到了柠檬的味道。” 大概是刚洗完热水澡的缘故,工藤新一的脸蛋被熏的红扑扑,平添了几分诱人。 风落眼神灼热,按耐不住心口的悸动,将人拉至自己的身前,俯身轻啄了几下,把提前准备好的热牛奶递到他手边,“先把这杯牛奶喝了。” 工藤新一对于风落时不时的偷袭,已经有了免疫力,更何况现在在自己家里,可以说脸皮已经在变厚了。 洗完澡也确实有点口干的他,仰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最近他这牛奶可是喝了不少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风落解下身上的厨房围兜:“走吧。” 工藤新一不解:“去哪儿?” 不是要吃蛋糕吗,怎么拉着往楼上去! 风落该不会是想… 工藤新一的内心忐忑中带着丝小期待。 嗯…好吧,看来是他想多了。 工藤新一眯着眼睛,享受着当红明星给他吹头发的服务,能有如此待遇的,也只有他了吧。 “大晚上的洗头不吹干,以后老了是会头痛的。” 工藤新一双手撑在双腿间,仰着头感受着热风吹过,风落的手就在他的发丝间穿梭。 看着眼前的男人,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的心装的满满的。 他不禁想问自己,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造福人类的事,才能得到他的如此珍视。 风落没等到回应,低头就落入了工藤新一满是温柔的眼中,喉节上下滚动,声音暗哑:“新一,这是在引诱我犯罪吗?” 工藤新一一把拉过他的衣领,两人距离近到嘴唇几乎相贴,彼此都能感受到呼出的热气,“如果我说是呢?” 风落亲了亲他,笑道:“别闹,头发还没吹干呢。” “切。”风落这个柳下惠! 风落抚着工藤新一的头发有些出神,这个人是他整个少年时期的光,说不心动是假的,但像他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又能有多少明天呢。 …… 随着烤箱的运作,食物的香味越来越勾工藤新一的食欲,他的肚子已经不知道叫了几回。 终于,在叮的一声中,倒计时结束。 工藤新一已经拿起刀具坐在桌前,期待着等着属于自己的餐点。 “这是…柠檬派!!” 工藤新一欣喜地看着面前的食物。 风落居然还记得自己爱吃这个! 风落细心地将柠檬派分成多块,“正好冰箱里有柠檬就试着做了下,吃吃看口感怎么样。” 工藤新一哪里还等得了,一口下去,柠檬的酸度很好地中和了糖的甜腻感,他赶忙竖起大拇指,嘴里含糊不清道:“好次,好次!” 平常不喜欢熬夜的工藤新一在饱餐一顿后,倦意就涌上来了,开始哈欠连天。 “都已经凌晨四点了,我好困。” 工藤新一因为打哈欠的缘故,鼻尖发红,眼角挂了两滴似落不落的泪珠,像是哭过一般。 风落将他伸手半揽进怀里,“好,睡吧,我送你回房间。” 工藤新一半眯着眼,任由风落将他横抱起,强撑着倦意道:“我还没和你说,七夕快乐呢!可我没有礼物给你怎么办?” 风落之前送了他一枚戒指,看样子还挺贵重的,他好像除了挂件,都没有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工藤新一在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着。 风落看着熟睡在他怀里的人,步伐变轻,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笨蛋新一,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第64章 拜访阿笠博士家(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 风落轻手轻脚地打开工藤新一的房门,果然他还在睡梦中。 他看了眼手表,06:32。 还早,算了,那就他一个人去吧,让新一接着补觉好了。 风落在晨跑时意外遇到了两个熟人,一位个头娇小的卷发女孩和一位花白头发的胖老头。 “博士,快点,跑起来!” 灰原哀在原地跑动,督促的声音传入风落的耳中。 “我…我不行了,小哀…要不,呼呼,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阿笠博士双手支着腿,不停地喘着粗气,他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呀。 “哈?你在说什么呢博士,我们才刚出门,跑了不到…一百米。” “可这对一个53岁的老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挑战了!” “……博士!!” 灰原哀感觉到无力,阿笠博士最近又不控制饮食,明明和他说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吃甜食。喊他出来跑个步,才跑没多久就举白旗,真是的! “哟,早上好呀!” 一身运动装打扮的风落朝他们挥了挥手,早上的太阳没有那么毒辣,再加上这附近也没几户人家,他今早出门就没有戴棒球帽。 灰原哀一惊,虽然她和风落达成了协议共识,但他可是马提尼啊,是比起琴酒有过之无不及的存在,她内心还是对他有些惧怕。 但阿笠博士可就不一样了,风落几乎就是和新一一样,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且此刻风落活力满满的声音,在阿笠博士听来就像是天籁之音。 阿笠博士顿时气也不喘了,快走两步来到风落身边。 “哎呀,是风落呀,几天不见好像又帅了呢,要不去我那边坐坐,我给你展示下我最近的新发明。” 风落挑眉,博士要请他做客是假,想不运动才是真吧。 那他怎么能否了老人家的意呢。 “好啊,博士,我一会儿带着新一来你家蹭饭。”看了眼灰原哀,“你也体谅下老人家的身体,绕这里跑一圈就够了。” 阿笠博士\\u0026灰原哀:“……” 阿笠博士看着风落跑走的身影,咬牙切齿地想到,风落这小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腹黑! 灰原哀思考着一圈的范围,怎么着都得要一千米了,到底是谁不体谅老人家啊? 晨跑十圈的风落表示这不就是热身? 等工藤新一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因为凌晨才睡的缘故,他醒来的时候,大脑还处于发懵状态。 他记得他昨天经历了一场生死时刻。 紧接着风落出现了… 风落说他要和他同生共死… 他还和风落说了爱他… 甚至昨晚还…试图引诱风落犯罪… 工藤新一满脸涨红地将被子拉至头顶,试图闷死自己,啊啊啊啊,怎么办,一觉醒来突然觉得好羞耻! 叩叩— “新一,你醒了吗,博士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风落在门口听着屋内有动静,敲响了他的房门。 “好,我知道了。” 工藤新一将被子一把掀开,算了,事已至此,他逃避也没用,更何况发生的那些都是他的内心所想。 “你早上去锻炼了?” 他下楼就看到风落一身运动装扮,发带,护腕还有运动手套,这身运动装备可真齐全。 风落点点头,“我六点半出去的时候看你没醒,本来想带你一起去的。” “那多谢你没喊我。” 工藤新一:这是魔鬼嘛,明明昨天凌晨四点才睡,他睡两个小时就能精力充沛? “走吧,懒虫。” “……” 当风落和工藤新一来到阿笠博士家时,发现客人并不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少年侦探团的三小只。 阿笠博士正在进行有奖问答环节。 “在一次旅行中,进了诊疗室接受治疗,问元太发生了什么事情? a.吃太多吃坏了肚子 b.跌倒扭到了脚 c.晒太阳晒太多中暑了 ” 步美第一个举手,“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c,这个季节去旅行肯定会中暑的。” 光彦则是有不同的看法,“应该是a吧,元太那么喜欢吃鳗鱼饭,肯定是吃太多吃坏肚子了。” 灰原哀坐在一边叹了口气,提示道:“大家往谐音上想一下。” 在三小只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之际,工藤新一跳出道:“答案是b,在英语中船是ship,而元太扭到脚就要贴膏药,也就是湿布(しっぷ)。” 阿笠博士打了个响指,“bingo!新一答对了!” 三小只立马回头望去,看到来人时神色激动。 步美闪着大眼睛跑到风落的面前,“风大,您是风大对不对!” 风落蹲下身,友好地朝步美伸出了手,“你好呀,我是堂本。” 步美娇羞地伸出小手放在他的手心,“你,你好,我叫吉田步美,是帝丹小学一年b组的学生,我家住在…” 风落连忙喊停,再不制止恐怕都要把自家银行卡密码说出来。 工藤新一对于风落的魅力大早有见识,真是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男女通杀。 光彦和元太则是跑到工藤新一的面前。 光彦:“你就是柯南所说的工藤新一哥哥吧、听说你办案特别厉害!” 工藤新一轻咳了身份,给风落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瞧,不光你有小粉丝,我这里也有,还比你多一个。 元太:“那个我想问问,柯南说起来算是你的堂弟吧,请问你知道柯南什么时候回来啊?” 元太的一番话让另外两小只也陷入了低落情绪中。他们好想柯南,没有他在,少年侦探团都失去了灵魂。 工藤新一:呵呵,倒是忘了这茬了。 看着眼前三个曾经是伙伴的小学生,那段时间里和他们相处的不错,虽然他们经常会给他惹麻烦。 “柯南被他的父母接去国外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三小只震惊,“怎么这样,那为什么柯南都不提前和我们说呀,那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他了?” 那肯定是了,他现在吃了解药,怎么可能会再有“柯南”的出现。 工藤新一的点头换来了三小只的哀嚎,步美甚至都哭了,在他们这个年纪,分别是最难以接受的。 第65章 拜访阿笠博士家(2) 三小只的情绪爆发惊动了在厨房忙活的阿笠博士,他原本正在烤蛋糕,他想着孩子们一定会喜欢甜品。 然而他却听到了屋外步美的哭声,急急忙忙跑出来,甚至都没来得及摘下手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该不会是小孩子之间打架吧?那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啊,他必须及时制止,告诉他们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 步美看到阿笠博士,一下子像是有了靠山,她哭着扑进阿笠博士的怀抱,鼻子一吸一吸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博士,工藤哥哥说,柯南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阿笠博士松了一口气,不是打架就好,他原本都已经在想万一真的是打架,他该怎么和他们各自的家长交待呢。 “柯南肯定不会回来了,毕竟新一他已经…” 在阿笠博士就要口无遮拦地说出某些真相时,工藤新一立马打岔道:“博士!我好像闻到了,什么烧焦的味道。” 阿笠博士猛然惊醒,“啊,我的锅上还煎着鱼,我的秋刀鱼啊!” 在着急离开之际,他安慰地拍拍步美的头,“放心吧,柯南虽然回不来,但你们可以给他打电话呀!” 顺带给工藤新一飞了一个眼神,怎么样,没给你说漏嘴吧。 工藤新一:“……” 三小只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在风落的打岔下,他们全然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从家里拿来的新版游戏碟。 虽然柯南的离开,让他们感到很失落,但毕竟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总是能有办法保持联系的,或者等他们长大一点也可以去国外找柯南呢。 三小只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对于游戏的看法以及如何分配角色。 光彦:“灰原,你也来玩呀,我们可以两两组对。” 步美:“是呀,这看上去挺好玩的,小哀一起来玩吧!” 元太:“哈哈哈哈,这个角色我先预定啦,你们谁都不能和我抢。” 光彦:“元太你使诈,这个角色明明我也很想要的说。” 灰原哀坐在旁边的沙发里摆弄着电脑,她头也没抬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她虽然有着小孩的身体,但她的灵魂还是个成年人,她实在做不到和他们玩那么幼稚的游戏。 “拜托了,小哀,陪我们一起玩嘛!”步美双手合十,作出可怜的祈祷状。 这游戏三人玩和四人玩,游戏体验会差的特别多,所以步美不得不对灰原哀使出必杀计,她相信小哀同学不会拒绝她的。 “……好吧。” 灰原哀看着她那扑闪着期待的大眼睛,她没法拒绝,只好放下电脑勉为其难地加入他们。 步美:“耶,小哀最棒了!” 很快这种愉快的游戏氛围就被打破了,因为风落出现了。 “打扰一下,小朋友们,我需要借你们的小哀同学一点点时间哦。” 风落笑的如沐春风,灰原哀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 在风落搭上她肩膀的那一刻,她止不住浑身发颤,本能的恐惧由不得她作主。 三小只没察觉到灰原哀的异常。 “那要快一点哦,我们这一局游戏才刚进行到一半呢。” “好的。” 三小只眼睁睁看着灰原哀和风落走了,他们心底疑惑,堂本哥哥和小哀同学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也没瞧见他们说几句话呀。 灰原哀跟在风落的身后,她面容僵硬,双腿有点不听使唤,每一步的迈下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她明明已经顺利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工藤新一已经服下了解药。 她不明白,为什么马提尼要找她,难道是他后悔放过自己了? 好在当灰原哀来到负一楼时,她看到了工藤新一的身影。 “哟,灰原,你来啦。” 这里是阿笠博士为她单独划分出来的实验室,有独立的电脑办公桌以及一系列她所需要用到的医学器材。 灰原哀看到工藤新一正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摆弄着她的电脑,刚想开口“说不要乱碰我的东西”,却意识到马提尼在这里,又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风落指了指沙发的位置,“坐吧,我们有事想要和你聊一聊。” 风落那怡然自得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灰原哀:我忍,他可是马提尼! “你们想要和我聊什么?” 她并不觉得她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他们两人需要去了解的。 屋子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办公椅,风落自然地选择了工藤新一,他单脚离地,半坐在办公椅的扶手上。 “我们想问问你,关于组织在研究药物的事情,你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吧。” 烟瘾极大的风落此时想要来根烟,但又考虑到这里是地下,通风不太好,烟味不容易散出去,只好作罢地摩挲着手指。 “你对于那些事情知道多少?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们。” 这话一出,灰原哀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他们,“什,什么!” 好像时间停留在了那一秒似的,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灰原哀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一件事,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提及这件事。 “灰原,我希望你能说出来,这样我们才可以掌握更多有关于组织的信息。” 关于aptx4869的解药,工藤新一心里有几分猜想,毕竟他和灰原哀认识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她可以完全制作出解药这件事。 偏偏风落回来后不久,解药就是制作出来了,这里面应该还有风落参与其中。 所以他今天趁着来阿笠博士家的机会,准备潜入地下室查验一番,结果没想到和风落撞了个正着。 … 风落站起身,在昏暗中的电脑屏幕显得分外明亮。 风落其实有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但他想着新一在帮阿笠博士的忙,三小只在打游戏,唯一有可能在此时下楼的只有灰原哀,所以他也没打算避开她。 结果谁能想到,来的人会是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也是如此想的,他借着给阿笠博士去厨房帮忙的理由,避开众人来到楼下,结果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在客厅看书的风落。 两人这意外的地下室会晤很尴尬。 第66章 拜访阿笠博士家(3) 工藤新一:“……” 风落:“……” 这尴尬的一幕,两人半天没说话,唯有风落身后正在运作的电脑发出的滴滴声。 “所以,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倚靠着墙,眼里闪过审视之意。 风落:“不出意外,你我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 来这里的目的不用明说,灰原哀的身份彼此也都心知肚明,原黑衣组织的科学家宫野志保。 “你到底想做什么,风落。” 工藤新一再难维持镇定,上前拽住风落的手肘,“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是组织察觉到什么了吗?他们想对灰原做什么?” 工藤新一既紧张又害怕,他担心风落在组织里越陷越深,也担心组织命令他追杀组织的叛徒宫野志保,万一他真的杀了灰原哀,他不可能熟视无睹。 风落在心里想了很多种对于目前情况的回答,但他最终决定是实话实说。 如果有可能,他和贝尔摩德一样,希望新一会是那颗击碎组织的银色子弹。 “你放心,我没接受组织的任何授意。我来这里,只是想搞清楚关于组织药物的事情。” “为什么?”工藤新一不明白。 风落将工藤新一的手交握在他的手中,“因为这场药物实验事关太多人的生死,我想要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工藤新一蹙眉,这药不就是毒药吗? 琴酒当初喂他服下,不就是想要让他死亡,而他阴差阳错地因为副作用变成了小孩,成为了江户川柯南嘛,就连灰原哀也是一样,为了逃离组织服下了这药。 难道这毒药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很遗憾,并没有。我觉得与其在这上面花功夫,倒不如直接问问当事人会比较快。” 工藤新一摇头,“我之前也问过她有关于组织的事情,可是灰原怕组织怕的要死,所以她是不可能会说的。” 风落轻点工藤新一的脑门,“怎么关键时候脑袋不灵光,这件事情自然需要我的出马。” 工藤新一语调沉重,“风落,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加入组织?” 如果风落真的是组织的一份子,他怎么会做出叛离组织本意的行为。 灰原哀说过她是组织的叛徒,是组织杀之而后快的人,可风落明知灰原哀的真实身份却没有上报组织,他究竟要做什么? 就和贝尔摩德一样,她几次三番地出手相救,她又是为了什么? 明明他印象里的黑衣组织,就例如琴酒,是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罪犯,为什么又会存在像风落、贝尔摩德这样的人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新一,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 “灰原,我希望你能说出来,这样我们才可以掌握更多有关于组织的信息。” 我们? 灰原哀愕然地看向风落,“你这是打算叛逃组织?” 她能不惊讶嘛,马提尼是谁。他可是boss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会做出叛逃组织的决定?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全部,否则我就带着你回组织,我想琴酒看到你会很高兴。” 叛逃?笑话,他能逃到哪里去? “你分明之前答应过我,会放我一条生路,你居然想要出尔反尔!” 风落的威胁让灰原哀气的咬碎了牙,她还是太单纯了,果然不能和魔鬼做交易! “所以我希望你乖乖配合我,不然琴酒会做出什么,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你!”灰原哀气的双目通红,双手发颤,如果只有她自己,她或许真的可以一死,可是她还有姨母,表兄,还有身边这么多认识的人,她绝对不能被抓回去。 然而灰原哀不知道的是,她的姨母与表兄早就有了与组织不可分割的联系,或者说是仇恨。 风落在恐吓灰原哀时,眼神中透露出的薄凉,落在了工藤新一的眼中。 这样的他才是属于黑衣组织的马提尼。 “我的父母一起研究一种“梦幻般的”神秘药物,被唤作银色子弹,他们同时着手aptx4869的研究。” “但在我出生后不久,便葬身于研究所的一场火灾中,许多实验资料也被烧毁,留下很多待解之谜。” “因为我的父母是组织成员,所以我和我的姐姐也被迫加入组织。” “而我后来接手父母的研究项目,重制了aptx4869。” “至于我的姐姐,你们也都知道,她死于琴酒之手,她临死前最希望的就是我能脱离组织。所以我在得知她遇害的消息后,也服下了aptx4869试图自杀。” 风落手搭在腿上,手指轻叩,“所以,aptx4869的功效是什么,为什么你们会变回幼年时期。” “它是银色子弹的前端试验,这个版本是我靠着父母留下的资料整理出来的,我们做了很多实验,那些实验体毫无意外地全部死亡,只有……” 灰原哀看了一眼工藤新一,“只有你是结果不明,所以我当时对你很感兴趣。” 风落回忆起当时贝尔摩德来找他的情景,最后是贝尔摩德篡改了实验数据,把实验者:工藤新一的名字从名录中划去。 “那银色子弹呢,你已经提过两回了,它又是什么产物?” 他之前听贝尔摩德说“新一是击破组织的银色子弹”,他以为只是一个比喻,没想到还有另一层含义在里面。 “你对于银色子弹了解多少?” 灰原哀双目紧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两手紧紧交扣,试图控制自己冷静下来。 “具体的我不是太清楚,我当时只负责研究aptx4869,银色子弹是由别人在负责的。但我曾听贝尔摩德说过这么一句话。”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第67章 拜访阿笠博士家(4)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灰原哀的英文发音很好,这得益于黑衣组织曾在幼年时期就送她去美国留学。 然而她清冷的话音犹如平地一声雷,让风落和工藤新一震惊不已。 工藤新一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没说话,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站起身开口道:“你口中的银色子弹是一种复生药?这怎么可能,这是有违天理的存在!” 要是这种药剂真的被生产出来,且为黑衣组织所用,那社会治安一定会被打乱。 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线索的灰原哀如释重负,她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那个组织就是希望逆天而行。” 当她看见风落和工藤新一出现在这里时,并问她组织的事情,这就意味着工藤新一已经知道了风落是马提尼的身份。 灰原哀从恐惧中慢慢恢复了镇定,既然风落有了要叛逃组织的想法,那他们也可以算是同伴了。 他会抓她回组织的概率非常小,当然也不能说没有,毕竟和豺狼虎豹做交易,总是有风险。 “据我所知,组织一直在招揽在相关学术上有所成就的人,恐怕现在组织里的科学家对于‘银色子弹’已经有所突破了。” 对于招揽一事,风落自然知晓,他自己就是前线行动组的一员,与其说是招揽,倒不如是威逼利诱。 只要进了组织,就等于是上了贼船,没有回头路,叛逃者死。 不过,灰原哀的话给了他一个警醒。 死而复生… 那是不是意味着boss还没彻底死亡,一旦有这个药物现世,就可以死而复生,说起来,他可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下葬。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派朗姆盯着他的理由,他害怕他会停止药物研究? 巧了,他偏偏就要破了他的希望! “我看过父母残留的关于银色子弹的实验报告,组织成员有不少曾经是这个药物的实验体,我依稀在名单里看到过贝尔摩德的字样。” 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贝尔摩德如此痛恨她的原因,是她父母研究出来的未完成品的“银色子弹”导致她如今的模样。 风落回想起贝尔摩德,她的真实身份是美国着名女影星莎朗·温亚德,在莎朗·温亚德“死”后,她就对外宣称,她是“莎朗的女儿”克丽丝·温亚德。 他在三岁那年见到贝尔摩德时,她就已经是现在的那副样子了,也就是说她那张容貌已经维持了至少十五年? 那作为组织实验体的她,她的药物副作用便是青春永驻? 或许听上去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好,当然前提是要能够接受周围熟悉的人逐渐衰老死去,而自己却还是依旧青春貌美。 “如果你们想探个究竟,或许你们可以从贝尔摩德入手,但我建议你们别这么做。” 灰原哀的劝诫,就像当初劝诫工藤新一不要探究boss的邮箱号码一般。 “哪怕是你,也很危险。” 最后那句话,灰原哀是对风落说的,boss的野心,组织里人人皆知,哪怕他是少主,假如触碰了禁忌也是会遭到惩罚的。 但她哪里知道,现在在她面前的男人就是如今组织的新任boss。 如果只有工藤新一一人,他或许还会因为灰原哀的话而产生退缩,但现在有风落陪着他一起疯,他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我相信黑衣组织终会覆灭的!” 因为总有正义的人前仆后继,就例如潜入组织探取情报的,隶属于cia的水无怜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定还有更多人在为这个社会安定默默奉献! 工藤新一站起身看向灰原哀的眼中,是清澈透亮的,就像他的人生在遭遇黑衣组织前一直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什么挫折,黑衣组织是他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大挑战。 他也曾有过天人交战,在他服下解药恢复成工藤新一,然后和风落互诉心意顺利交往的时候。 他曾想着什么黑暗组织,什么琴酒伏特加,他通通都不想管了 ,得过且过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事实却在告诉他,黑衣组织有多么危险,残害了无数人的生命。风落深陷其中,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他又怎么能置之不理。 “新一,小哀,风落,你们在哪儿呢?该吃饭咯!”阿笠博士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走吧,博士在找我们了。” 工藤新一率先走出去。 就在灰原哀起身要跟上时,风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因为身高差的缘故,灰原哀的手臂几乎是成直角被拉伸。 “你给他的解药是万无一失的吗,有副作用的风险吗?” 灰原哀忍受着手臂传来的疼痛,她明白这个男人是在顾虑些什么。 “我没服解药,是因为我害怕我恢复成宫野志保的样子,会引来组织的追查,哪怕到时候有你护我也于事无补。” “但这跟我研制出来的aptx4869的解药的好与坏没有关系!” 她虽然对于组织成员有畏惧,但谁也不能质疑她的专业知识。 风落松手,“那就好。” 灰原哀揉了揉自己被捏痛的手腕,眼前的男人逆光而站看不清面容,但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她品出了两人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他在说话间,语气里的紧张感不言而喻,如果只是友谊,她才不信。 一个追寻黑衣组织,想要将组织成员绳之以法的侦探。 一个是组织少主,却想要和侦探合作叛逃组织,这组合还真是稀奇。 第68章 风落的秘密(1) “阿笠博士烧的饭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不愧是单身了五十多年的独居老人,这做饭手艺确实是无可挑剔。” 风落在回家路上不由的感慨,至今他的嘴里还残留着咖喱的味道。 和他手牵手并肩走在一起的工藤新一,在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嘴角抽动。 “喂喂喂,要是阿笠博士听到你的话,可是会难过的。” 什么单身了五十多年,阿笠博士今年也才五十三岁,噢,这么说来,也确实是单身了五十多年,这说法没毛病。 “不过说起来,阿笠博士最近好像有了情况,有一位名叫芙纱绘的阿姨,隔三差五地开车来约他出去叙旧。” “我和你说啊,那可是阿笠博士的初恋情人呢,是个超级大美人!而且看样子,她似乎也没有结婚,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对儿也说不准。” 风落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一位身材高挑,保养得当的貌美女子手挽着一位大腹便便还伴有秃顶危机的中年老头儿。 “博士还能有这么好运气?她该不会是诈骗集团的人吧,专门骗独居老人的钱,你可得让阿笠博士多当心点啊。” “才不是呢,阿笠博士和她之前定下了十年之约,要不是我当初出手帮忙,或许凭阿笠博士的记性,至今都会让芙纱绘阿姨苦等呢。她都已经等了他四十年了!” 工藤家和阿笠博士家是邻居,说话间的功夫就回到了自己家中。 这会儿才晚上六点,时间还很早。 工藤新一想起有一档自己很喜欢的电影就是这个点播送的,连忙挥手让风落快点脱鞋,进客厅陪他看电视。 风落从厨房接了两杯水,刚来到客厅,正好看到电视里跳过的电影名《绯色的搜查官》。 果然,新一这家伙喜欢的不是警匪片就是侦探小说,他的日常生活明明都离不开这些了,偶尔放松还要选这种类型的片子,也真是拿他没办法。 “快来快来,要开始了!”工藤新一一把拉过风落的手腕,将他拉至身边。 “这部电影可是我爸编写的剧本,还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剧本奖!” “我可喜欢里面的搜查官了,果敢无畏,为了正义不惜沾上鲜血,真的特别好看,我都三刷了!” 工藤新一端着水杯窝在沙发里,安利了风落的同时,准备开始他的电影第四刷。 风落在一旁默默陪着工藤新一,说实话他对这种改编的电影情节有点不看好。 电影都是加以美化的,若是真的一比一还原真实的情况,怎么可能过得了审,怎么也得给打上一个“血腥暴力,不利于未成年观看”的标注。 但是… 风落在观看过程中察觉出了不对劲。 电影里,搜查官的父亲卷入了一桩可疑事件,因而他们一家来到了日本避难生活,而对父亲死亡抱有疑虑的主角为了查明真相,选择去了美国,在获得美国国籍后加入了fbi,并以假身份潜入与父亲之死有关的组织。 这剧情走向,还有里面的主演搜查官,他怎么莫名有种熟悉感? 如果这会儿工藤新一的老爸-工藤优作在,那一定会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因为这部电影是以fbi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为原型创作的电影剧本。 也正是以“诸星大”为假名潜伏进去黑衣组织,并获得黑麦威士忌代号的,他曾经在组织里的好搭档。 这部电影时长总计三小时,在电影结束后,风落便先行一步上楼洗漱。 那电影节奏紧凑,叙述力强,是不可否认的好片子,但是主角的聪慧机敏反倒显得反派人物愚蠢至极,他有点坐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被讽刺到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属于反派角色? 工藤新一在楼下独自看着电影的片尾花絮,有些镜头因为时长原因没来得及剪进片子,其中有一个镜头一晃而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间实验室,桌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医学用品,在距离镜头最远的地方,有一群被关押的人,他们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之色,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是一地被使用过的针剂,上面还沾着鲜血。 这个镜头只在花絮里出现了一秒。 工藤新一之前也看过花絮,以前他并没有过度关注这个镜头,就权当是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组织成员有不少曾经是这个药物的实验体……” 他回想起灰原哀在地下室里说过的话。 人体实验… 散落的针剂… 蓦地,工藤新一想起他曾经在六月手臂上看到的密密麻麻的针孔印。 难道说那个印记不是因为六月的体质差,经常要挂水打针所致,而是因为所谓的“人体实验”? 所以在六月晕倒时,众人的反应是那种自以为常的样子。 风落口中的“收容所”难道住的都是黑衣组织里“银色子弹”人体实验的受害者? 那照顾他们的伊藤初雪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当初为什么又要和自己说那番话,引导他误会风落甚至还劝他分手? 不得不说,工藤新一的脑补是正确的,那些数字少年们确实都是组织的实验体,有不少人都出现了药物的副作用,需要吃药来维持身体的健康,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无法与外界接触的原因。 而其中受组织迫害最深的就是三泽和六月,他们也算是一对可怜的青梅竹马,他们父母是知己,因为年幼的三泽轻信组织的探子,间接导致他们父母的死亡,他们也沦为了实验体,最后被风落所救。 等一下! 工藤新一蹭地从沙发里站起来。 组织成员… 那风落呢,风落会不会也遭遇过? 工藤新一想起风落自打从美国回来以后,几乎很少见他穿短袖。 他原先问过风落这个问题,风落给他的答案是,这是作为一名当红歌星的基本素养,要注重皮肤管理,这样出现在镜头里才好看。 当时他还嘲笑风落精致的像个女孩,哪有男孩注意这些的,大阪的那个黑皮不是也没影响颜值嘛。 所以…风落的身上是不是也有实验所留下的印迹,所以他才会进行遮掩? 第69章 风落的秘密(2) 工藤新一有些踌躇地站在浴室门口,他能感受到从门缝里穿透而来的热气,还有那淅沥沥的水流声。 他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了一幅美好画面。 风落站在花洒下方,头顶的水流打湿他那棕褐色的短发,他高仰起头颅,水流顺着细长的脖颈,滑过精致的锁骨,精瘦的腰腹,最后滑落至纤长笔直的双腿。 光这么想想,就感觉太刺激了… 工藤新一赶忙捂住鼻子,试图将自己脑海里不正经的画面甩出去。 他办了这么多案子,也不是没看过裸尸,怎么一想到正在洗澡的…风落的躯体… 他的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 都怪风落这家伙,害得他内心躁动。 不对不对,他是有目的性的,他又不是单纯为了偷窥才来这里的,他得趁着风落洗澡的时候,找机会看一眼,确认一下他的猜想。 浴室内的风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透过磨砂玻璃门看到隐约的人影。 新一?他来做什么? 风落正在头顶打沫的手停住,该不会… 工藤新一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半天,迟迟不敢拉开,原本清明的脑袋,随着浴室里时不时传来的水声乱成了浆糊。 这一会儿真进去了,该说什么呀… 要不就说他急着上厕所? 不对啊,一楼也有厕所,而且就在客厅旁边,他没道理要特意跑来二楼。 不行不行,换一个。 那…要不说他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这里了,所以进来找? 也不行啊,什么时候找不行,偏偏赶上风落在洗澡的时候来找,这要是真丢了东西在家里,也不能长腿跑了呀。 正当工藤新一站在门口,不停地在脑海进行大风暴的时候。 “唰啦—” 浴室门被拉开。 工藤新一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他刚才好像一不小心…情绪激动…手不自然地把门拉开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就说是门的错?! 不对,正经人洗澡谁会不锁门啊! 额,好像是他没装锁,因为父母常年在外旅游,几乎不回家,所以平常二楼也就他一个人居住,他当时就没装锁。 门在被拉开的瞬间,他看见风落背对着他慌张地穿上浴袍。 他看到风落背上有一些疤痕… 工藤新一正要踏进去,穿好浴袍的风落转身将他按在墙上,把他整个人都圈禁在自己的怀里。 浴室内弥漫着氤氲的雾气。 一头湿发被他用手拨弄至耳后,完整地露出光洁白皙的脸庞,向来冷静的双眸此刻泛着危险的讯号。 “新一,你这是做什么?” 刚洗完澡的风落,好…诱人… 不对不对,他不是来偷窥风落洗澡的! 工藤新一拉过他的手,一双伤痕累累的暴露在他的面前,这个伤口还很新,从痕迹来判断应该是碎石。 “你的手…是前天…为了救我,弄伤的吗?”工藤新一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所以你说什么手部护理都是假的,你只是想瞒着我。” 工藤新一的到来完全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眼见事态暴露了,风落也只是将人默默揽进怀里。 “别担心,只是看着严重而已,其实一点也不痛。” 工藤新一又不是傻子,伤口的严重程度,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窝在风落的肩头,声音听起来闷闷得,“把浴袍脱了。” “什么?” 风落诧异,他是…听错了? 工藤新一推开他的拥抱,目光一凛重复道:“把衣服脱了!” 风落这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攥紧了浴袍的领口,沉默了一秒后又换上笑容道:“新一,你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别废话,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新一……” “脱!” “……” 见事情没有挽回余地,最终在工藤新一的注视下,风落叹了口气,脱下了浴袍。 他还以为能瞒久一点的。 随着浴袍的落下,他的肌肤一点点显露,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落入了工藤新一的眼中。 他整个人僵住了。 刀伤…枪伤…鞭伤… 狰狞的一道道伤疤,纵横在风落的身上,旧的伤疤上覆盖的是新结痂的伤口。 眼见之处,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工藤新一胸口钝痛,捂着嘴不敢深吸气,他难以想象风落在黑衣组织里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风落看着他双目泛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眉眼,“没事,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工藤新一看着镜中风落的后背,也同样是惨目忍睹,他眼眶中蓄的泪珠如弦般崩断,一颗颗地滴在风落心里。 风落明明当初也和他一样意气风发,他怎么会变成现在伤横累累的模样。 风落感受到胸口处温热的湿意,只将他的腰身揽得更紧了些,一遍遍地安慰道:“没事了,乖,别哭了。” 他这些年哪怕受再重的伤,他也没有掉过一滴泪,反倒是这会儿看着新一这样,他有点鼻尖微酸,原来他还是有人会心疼他的。 工藤新一埋在他赤裸的结实胸膛,能有真切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是那么的有力。 然而在风落的胸口处也和他在六月手臂上看到的一样,有密密麻麻的针孔印迹。 “风落…你也经历过…那种实验吗?” “……嗯,但我没有产生副作用。” 大概原因,他想可能是因为他和乌丸莲耶有血缘,所以那些发疯的科学家在他身上用的药剂,基本都是实验了好几轮的产品,在他身上出现好的反应才会给乌丸莲耶用吧。 “风落…” “嗯,怎么了?” “风落…” “嗯,我在呢。” 风落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回应着工藤新一的呢喃,就当他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 怀里的人出声了,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风落,你能…脱离组织吗?” 他现在几乎已经确信,风落是因为某种目的才会加入组织的。 所以他才会救cia的水无怜奈,才会救那群被当作实验体的孩子,才会调查组织在研究的药物。 他深陷淤泥,却在替别人寻求光明。 风落沉默片刻,只道了声:“抱歉。” 他没有退路。 第70章 板仓卓的日记(1) 在经历了摩天大楼事件之后。 日子又重归平静。 结束了一天课业的工藤新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案件,就连最普通的盗窃案都没有一桩,真离奇。 最近米花市怎么会这么太平? 他的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呀~ “这日子好无聊啊,也不知道风落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风落在那晚过后就回了美国,说是有什么音乐节要请他去做压轴演出。 “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吧,噢不行,现在美国还是凌晨,还是给他发个信息好了。” 信息发出不到三分钟,就收到了回信。 【新一:后天就是周末了,你要是有空,回来陪我去滑雪场吧。】 【风落:好,我正好是后天一早的航班,应该能赶得上。】 “耶,太好了!”工藤新一在床上打了个滚,脸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后天一早…要不我去接个机?” 工藤新一从床上弹起来,立即拿出手机搜寻着美国洛杉矶—日本东京的航班。 早上的航班一共有四班,落地时间分别是06:30,08:30,09:30,10:30。 现在是夏季,只能去室内滑雪场,这种一般都建造在商场内部,而商场都是十点开门。 风落口中的应该能赶上,就排除了06:30和10:30这个选项,一个显然太早,一个又太晚。 从机场到滑雪场的距离是43km,开车所需要的时间在二十分钟左右,加上落地拿行李,差不多能控制三十分钟以内。 “就是你了!” 工藤新一确认了风落会乘坐的航班号,把落地的航站楼信息都记在了心里。 “新一,该出发了!” 阿笠博士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工藤新一一看腕表,已经快六点了,糟了,他忘记时间了! “啊,来了来了。” 他今天约了和阿笠博士去米花饭店吃饭,因为之前的爆炸事故弄的人心惶惶,客源都流失了不少,饭店就做出了打折促销的活动以此来弥补饭店损失。 而作为被卷入爆炸事故的他,还有另外的享受优待,可以另外带一名同伴去饭店免费就餐,有这样的好事,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工藤新一在米花大楼的电梯口等着去停车的博士,就看见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从大门入口进来,他们的身后还着三个陌生人。 侦探的直觉告诉他,案子来了! “侦探臭小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带着人走向电梯口,毫无意外的撞上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我来吃饭,你们这是…有什么案子发生吗?” “哼,我可没工夫跟你掰扯,我可是有案子在身,忙得很。” 说着毛利小五郎就带着三人进了电梯,按下了20层的电梯按钮,工藤新一见状也跟了进去。 毛利兰在一旁打圆场道:“哎呀,爸爸,你就告诉他吧,没准他可以帮我们一起快点找到板仓先生呀!” 毛利兰突然凑近毛利小五郎的耳朵道:“米花饭店赠的券有时间限制,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搞定,才能够吃上免费的豪华大餐!” 毛利小五郎一听立马神色大变,居然还有时间限制,那怎么行!他立马改口道:“咳,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不过提前说好啊,你不能打扰我办案!” 毛利兰躲在毛利小五郎的背后,朝工藤新一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他回了一个感谢。 “有个游戏软体的系统工程师,名为板仓卓他突然失踪了。” “第一位是找他设计围棋软体的须贝克路,第二位是找他设计西洋棋软体的内藤定平,第三位是找他设计象棋软体的相马龙介。” “他们三位来自于不同的公司,但由于坂仓先生的突然失踪,在商议下决定一起来找我帮忙找他。” 只是失踪案?那有点无聊。 工藤新一有点兴致缺缺道:“听你们的意思,他一个人能够同时设计三种东西,他的能力一定不错咯,会不会是有人绑架了他?” 内藤定平:“应该不会吧…” 相马龙介:“不,说不准,我记得两年前,有一次到坂仓先生的公司就看到一个嘴上蓄了胡子,满口关西腔的彪形大汉在跟他说话。” 相马龙介:“你们应该也有看到他才对,满天堂今年举行软体发表会的时候。那个家伙也来了啊。” 工藤新一的后脊顿时冒了冷汗,他瞬间就想到了龙舌兰,那个死于爆炸中的黑衣组织成员。 连忙道:“他们在公司里说了什么? 相马龙介:“我哪知道啊。我当时一到公司就听到那彪形大汉说,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之后他就走了。” 工藤新一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下巴,沉思道:那如此的话,只有找到坂仓卓,直接问他本人了,必须要搞清楚龙舌兰去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新一啊,你在哪里呢?”阿笠博士在一楼找不到人,就给工藤新一打了电话。 “啊,博士,你先去吃饭,我这边有点事要忙,等会儿过来找你。” “那好吧。” 新一真是的,明明是他约他来吃饭的,结果自己又有事情,没办法,那就直接只好他独享美食了,刚好小哀不在,可以痛快吃一场! 结果众人到了房间却发现了板仓卓的死亡,在工藤新一以为线索再一次断了的时候,他意外发现板仓卓随身的包里,有一张贴着“日记”标签的磁片。 最后在工藤新一的介入下,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并成功破案,警方在确认“日记”磁片与案件无关后,工藤新一顺理成章地拿到了,在当工藤新一为拿到磁片而欣喜准备离开之际。 “那个新一,请等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毛利兰在房间的走廊过道中喊住了他。 最终原本的二人餐变成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阿笠博士和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在距离他们三个餐位的地方,愤恨地盯着工藤新一,切着牛排的刀叉滋拉拉作响。 “小兰为什么非要和那侦探小子一起坐,他们两个之间能有什么好聊的,哼。” 依他看来,还不如风落,至少他情商高,还懂得买酒孝敬他,哪像工藤这小子一根筋,只钻在案子里! 第71章 板仓卓的日记(2) 米花大饭店,二十三楼。 这里被毁坏的设施,在经过酒店人员的加班加点已经全部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之前爆炸痕迹。 那位钢琴师依旧坐在原位弹奏着钢琴,来这里就餐的人们也如同那日一样,就仿佛时光倒流了。 毛利兰正坐在他的对面,如上次那样将菜单递给他,“新一,你看下想要吃点什么?” 工藤新一看了眼墙上挂的时钟,晚上八点刚过了三分钟。 嘶——难道是盗梦空间? “新一。” “新一?” “新一!” 毛利兰连续喊了他几声,真的是,这家伙怎么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了! 于是,毛利兰突发奇想,她试着小声说道:“风落,你来啦。” 工藤新一瞬间回神,朝身后看去,什么也没有啊,哪里有风落? “噗嗤~新一,你也太好骗了!” 听毛利兰的笑声,工藤新一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支着手无奈地看她。 “谁让你喊了几声都听不见呢,我这是尝试一下,没想到还真管用。风落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自从她和新一表白被拒绝以后,她也想开了,何必等一棵不结果的树。 就像园子说的,“外面的帅哥一抓一大把,工藤不过就是姿色平平又嚣张的臭小子!” 园子说的对,不过要说比新一帅的还真没几个,但是比他温柔体贴的那真是多了去了。 况且,即便不是恋人,她相信她自己在新一还有风落心中,总有朋友的一席之地,这样也就足够了。 “噢,风落去参加美国的音乐节了,要后天一早才会回来。” 得到答复的毛利兰点点头,风落果然很优秀呢,脑子又好,唱歌也棒,就连外貌都是一等一的,上帝究竟给他关上了哪面窗呢? “新一,你和风落在一起了吗?” “嗯。” “那你可千万不要总是沉迷探案了,万一真的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我和风落都会很担心你的。” 麻烦的事情吗… 工藤新一摸向自己裤子口袋的位置。 可惜他们已经被人摆在了棋盘上,没有悔棋这一步。 —— 工藤新一坐在电脑面前,浏览着磁片里的内容。 据说板仓卓近五年来都有记日记的习惯,我想这里面一定会有关于黑衣组织的线索。 “我看看啊,两年前的,两年前的,有了,就是这个!” “3月7日,一个拥有关西口音的家伙突然到公司来找我,依我看他的目的似乎是想得到我正在研发的系统软体,但他在我的眼力恶化后就断了这个念头,很干脆地甩头走了。” “拜托,怎么就这些啊!” 工藤新一不甘心地仔细阅览着之后每一篇日记内容,但都再没有关于龙舌兰的信息。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这张磁片,结果就这些信息? 嗯?不对,等一等。 工藤新一在拖动鼠标的时候,发现每篇日记的间隔距离都不一样。 难道说… 工藤新一按住鼠标左键,拖动整个空白区域,隐藏的文字赫然显现。 果然,这个才是重点! 也许是这板仓卓为某些人在偷看日记的时候还可以多一层掩饰吧。 至于防的是谁,他想应该就是黑衣组织无疑了。 而且看来他的这手法是在龙舌兰来过之后的第十天开始用的。 “8月16日,今天桌上的钢笔又移动了5公分,看来果然有人偷偷进过我的办公室。” “9月15日,今天应该有人进过我家,但警方不接受报案,因为没有东西被窃,也没有遭人入侵的痕迹。” “3月19日,我累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因此丧命的。” “7月6日,我在抽屉里放了一张纸,向入侵者表明我的心意,我接受任何条件!” “7月8日,入侵者拿走了我留的纸条,并留了张便签纸,出了用红色写的ok之外,还留了一通可疑的电话号码,红色的字恐怕是他沾了血写上去的。” “8月23日,我虽然迟疑了一会儿,我拨通了那个电话,电话那头竟然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高傲的态度俨然就像个女王。她表示我只要将这套系统软图在一年之内完成,她就愿意用高价收买。” 高傲的女王? 工藤新一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贝尔摩德的脸,这件事她也参与进来了啊。 “7月22日,我没有办法再继续了,为了所有人类的福祉着想。” 为了所有人类的福祉?难道说他在创造地系统软体与复生有关联? “8月9日,眼看着他们给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我把还没有完成的软体还有他们事先给我的那张支票,藏在别墅的那台电脑里……我非常清楚他们过几天就会利用电子邮件指明软体交付的时间和地点,但那也是五天后的午夜了,在这之前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国。” 这篇日记是在四天前写的。 “8月10日,不知道那些人想要这些软体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最近我老是会想起在第一通电话里,那个女人匪夷所思的用词。” 这…这是!! “我们不但能当上帝,也可以当恶魔,这是因为我们企图反抗时间的洪流,让所有死去的人从黄泉之路再度复活。” 工藤新一又一次看到了这段话,所以灰原哀说的都是真的,黑衣组织真的是在做一件极度疯狂的事情! 人怎么可能对抗时间的洪流! 工藤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来得及,刚好风落的车钥匙在家,就借来一用啦。 他现在需要立刻赶到板仓卓的别墅里,将他设计的系统软体弄到手,再用别墅里的那台电脑收信! 照板仓卓的说法,黑衣组织的人会在午夜之前把信寄出来! 第72章 软体到手,fbi介入 大约一小时的车程,工藤新一终于来到了板仓卓所提到的那座别墅,他从楼梯后面取到了藏匿的大门钥匙。 板仓卓的日记里有提到“今天有个五年不见的朋友从我的别墅打电话来问候我”,所以钥匙一定藏在附近。 工藤新一顺利地找到了板仓卓的房间,在他房间的抽屉里看到了,黑衣组织想要得到的那张系统软体。 很好,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工藤新一坐在房间的电脑桌前,看着腕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了,快来吧,我在这里等着收信呢!快显露出你们的狐狸尾巴吧!” 滴- 有信进来了! 很好,现在只需要把信打开就可以…什么,收信居然需要密码? 10,9,8,7…… 工藤新一眼铮铮去看着信从电脑中消失,是对方设定了不在十秒内开信,就会被删除的设定! 惨了!黑衣组织一定会察觉到异常! 这时房间的电话突然响起,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工藤新一看着那陌生的来电号码,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是黑衣组织打来的! 电话被转接至留言功能。 耳熟的声音从电话端传来,是伏特加! “怎么了?……喂,回答我!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就在别墅里面,你快来接电话!” 工藤新一拿起蝴蝶结变身器冒充着板仓卓的声线,“哦,不好意思,这里太暗了,一时找不到电话在哪里,我想别墅的电路一定是被外面的大雨给压断了,害得我没有来得及打开你们传来的邮件……” 幸好他在出门前把变身器带上了!板仓卓的声音之前也在他的视频里听过,不会出错的。 电话那头的伏特加显然是信了,“谁让你非要在那种风鸟不拉屎的山上接邮件才会这样,不过既然停电,刚才怎么又会转到语音留言呢?” “噢,因为别墅这一带每次只要下大雨就会发生停电的状况,所以我把电话改换成了电池式的。你们该不会派了人一直监视别墅的状况吧?” “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那么做,我们答应过你不会靠近你身边的。” 与此同时,工藤新一为了确认伏特加的话语的真实性,他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果然对方毫无察觉。 在他和伏特加的一番周旋下,他成功获取了与他们接触的机会。 四个小时后,在施工中的闲桥车站,最下一层的投币式铁柜0032号前,他们会派人在那里等他交易软体! 很好,伏特加上当了! 他之所以这么急,为的就是打一个信息时间差,必须要赶在警察公布“板仓卓死亡”讯息前,让黑衣组织的成员出来见面,这样,至少也能抓到一个! 接下来,他只需要联系fbi的茱蒂,跟她把情况说明清楚,让他们去负责提前埋伏并进行后续的跟进就好了。 他深知黑衣组织的危险性,他们大都身上都佩戴枪支,他一个手无寸铁的高中生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工藤新一在离开别墅前,清除了所有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帝丹高中的英语老师,同时也是fbi搜查官的茱蒂,在得知消息后迅速向上级申请,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埋伏在车站周围。 工藤新一与茱蒂约在了距离闲桥车站两公里远的一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厅位于高楼,可以很好地观察到所有进出车站的可疑人员。 距离交易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坚信只要黑衣组织进入他们所设下的包围圈中,他们一定能够顺利捉住! “可恶,要进入这个软体必须也得先输入密码才行,难道说这个密码也和那份邮件一样,设定了他们彼此知道的密码不成吗?” “而且有次数限制,一旦输错密码三次,就会自动锁定,这样一来就再也没办法得知这软体里的秘密了!” 工藤新一坐在咖啡厅里,不断地敲打着电脑键盘,明明线索已经在眼前,但他却对此却毫无办法,真是让人感到不快! “那以防万一,还是先做个备份吧。” 工藤新一听到茱蒂的建议后立马尝试。 “不行,没有办法,这套软体特别安装了反盗版的设计,根本无法做到备份。” 詹姆斯从一旁的楼梯上走来,他是茱蒂的上级,同时也是在日本负责追踪黑衣组织的总负责人。 “好了,工藤同学,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fbi吧,这已经不是你一个高中生能插手的案件了,这里很危险。” 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那双上了年纪却依然精明的眼眸,在看到工藤新一电脑上正在解锁密码的软体时,闪过了晦暗不明的光。 “至于这个软体,你就交给我们吧。” “可是…” 工藤新一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詹姆斯给打断了,“你放心,我们fbi有专业的技术人员,一定能够完美破解密码,查到软体内隐藏秘密的!” 话都说到这样了,工藤也没办法再反驳了,毕竟是他先寻求fbi帮助的,现如今fbi要求接收软体也实属正常。 工藤新一将系统软体从电脑中取出,在交给詹姆斯的同时,忍不住再次嘱咐道:“这个只有三次机会,一旦失败,就会自动销毁。喊他们破解时一定要谨慎!” “好,我知道了。” 詹姆斯将软体放置自己的西装口袋中,来到落地玻璃窗前看着不远处的车站。 凌晨四点的车站,几乎没有行人,这对于他们的抓捕行动还是很有利的。 然而时间滴答滴答的走,天都蒙蒙亮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都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行踪。 在凌晨五点时,警方公布了“板仓卓的死亡”信息,黑衣组织依旧没有出现,这也意味着fbi这次的抓捕行动落空了。 至于落空的原因。 琴酒靠在他的爱车车身上,看着斯诺米发来的讯息,痛骂伏特加这个蠢货,没脑子的笨蛋,居然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软体算是废了,不过倒也不重要,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甚至他已经成功构造出了一个虚拟世界。 琴酒不知道的是,就连这件事也即将落空,因为那位少年在不久后跳楼自杀了,甚至他创造的人工智能也失控了。 第73章 代号波本 美国洛杉矶。 某偏僻街头,一辆黄色跑车停在路边。 一个金发碧眼的性感女人戴着墨镜,站在昏暗的路灯底下抽着烟,从她双手抱胸,眺望远处的姿势来看,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她的对面还站着位男子,他双手插兜倚靠在车门旁,双脚交叉而站,右脚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 “这都几点了,他怎么还没来,我们约定的是晚上十一点没错吧。” 贝尔摩德踩灭了烟头,红色的美甲滑过手机屏幕,微亮的屏幕映照出她那风情万种的脸。 “别急啊,这才刚过了五分钟而已,他会迟到是常有的事,你以后慢慢习惯吧。” 男子语气里有些不爽:“啧,真是想不明白,朗姆怎么非要让我跟他搭档。” 他讨厌不守时的家伙! 说话间,一辆银白色的跑车疾驰而来。 风落一袭黑色西装,几乎融入了夜色中,他反手关上车门。 “哎呀呀,真是抱歉,你们找的地方实在是太偏了,不小心迷了路。” 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蓝色的眼眸盯上倚靠在车门的男子。 “你就是我这次的搭档?” 淡金色头发的男子在感受到他目光后,也直起身朝他走了两步,紫灰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 “初次见面,我是波本。之前隶属于情报组,现在被改派至行动组。” 黑衣组织为了便于管理,旗下成立了不同分支,有专门研究药物的科研组,有收集人员情报的情报组,还有就是风落所在的一线行动组。 风落没有理会他伸来的手,挑了下眉道:“马提尼。” 在来之前看过他的资料,安室透,代号波本,现年28岁,入组织以来一直在朗姆手下办事,行事狠绝,是朗姆的得力干将,把这种人派到他身边来,朗姆的心思不言而喻。 在风落打量波本的同时,波本也在打量他。 他万万没想到马提尼竟然会是当红歌星-堂本风落,而且他分明才十八岁,就已经混到组织行动组副组长的位置,地位仅次于琴酒,这样的人该有多可怕。 还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他总觉得马提尼这张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有点像他那不幸过世的下属,伊藤恋。 “我亲爱的马提尼,真是太久不见,来给姐姐抱一个~” 贝尔摩德踩着红色细高跟,紧身的包臀吊带裙,在朝他走来时,那上下涌动的是呼之欲出的成熟女人魅力。 风落伸手用一根手指按住她光滑的肩膀,不再让她前进,“怎么,最近美国的小伙子们都不入你的眼了?” 全美谁不知道温亚德,作为演员,她的演技精湛娴熟,声誉很高,但私下里人们也常常谈论她的薄情寡义,小男友都够组成一个足球队,也没见她收心。 “哈哈哈哈哈哈~” 贝尔摩德笑得满是妩媚,“放心,那些孩子再听话,也抵不过你在我心中的份量,马提尼酱~” 风落对眼前这个开放的女人感到厌烦,他心里明白贝尔摩德对他并没那种意思,但她的亲密举动总感觉有点膈应。 “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贝尔摩德听着他的催促也不恼,一双红唇微微上扬,“啊啦,这么绝情?我可是帮了你很多忙呢,要不是我,你的小男友可早就~” 风落推开贝尔摩德再次靠近的身躯,“我知道,否则现在对着你的就是伯莱塔。” “真是不经逗。” 贝尔摩德收敛起笑容,在背对着波本的地方朝风落做无声的口语。 【he\\u0027s very suspicious.】 (他很可疑。) 两人在路边旁若无人的亲昵,全都被波本看在眼里。 一个是boss最宠爱的女人。 一个是boss最器重的男人。 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像是不简单,但或许也只是假象,在这里哪有什么真情谊。 行动电话嗡嗡作响。 是他的直属上司朗姆发来的邮件。 波本看了一眼大致的内容,朝前方的两人道:“任务来了,我们该走了。” 这回不参加组织任务的贝尔摩德遗憾道:“真可惜,马提尼酱,那你们忙吧,我接着物色新猎物~” “……” 风落看着贝尔摩德毫无留恋地转身,黄色超跑直接没了影,他要不然也给她安排点任务吧,他看不得别人闲着。 他转身看了眼波本,裤子口袋里的钥匙直接往他身上一丢,“你来开车。” 说罢,便走向了汽车后座。 波本:…… 他好歹比他大了十岁,他就没点尊敬长辈的想法!还坐在汽车后座,真把他当司机啊! 算了,不能生气! 他是副队长! 风落按下电动车窗,催促道:“快点,约定时间已经过了。” 波本:那还不是你晚到!! 算了,他是副队长!他忍!! 风落坐在汽车后排,双手环胸佯装假寐,实则在偷偷观察波本的一举一动。 贝尔摩德不会无缘无故地提醒他,要注意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如果睡着的话,或许我们今晚都到不了目的地。” 波本单手握着方向盘,看向后视镜里的男人,他低垂着头没有回应。 “难道真睡着了!”波本呢喃道,“出任务还睡着,这行动组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10,9,8……” 原本以为睡着的风落突然开始倒计时。 “什么?” “如果再不回正方向盘,那我们确实到不了目的地了。” 波本闻言立马收回视线,拨正方向盘,呼,真的好险,这条山路崎岖,他们刚刚差一点就撞上防护栏。 不过,他甚至都没抬头,他是怎么知道路况的? 第74章 迦南酒吧 当波本再次看向后视镜时,对上的一双毫无感情,如同孤狼般的双眼。 “你这双眼睛是不想要了吗。” 瞬间迸发的冷意让波本不自觉地收回了窥视目光,车子也因为他一时的失神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曲线。 波本抑制住内心对他浓烈的好奇,盯着前方的路线,“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风落索性打开了后车窗,毫不介意风吹乱他的发型,他将手伸出窗外。 “看到远处的那座山了嘛,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canaan bar(迦南酒吧),迦南在旧约中,它被称为乐土。是当地最神秘的一间酒吧,因为它坐落于山丘之上,附近没有直达巴士,就算是开车前往也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它只对内开放,必须拥有店内赠予的专属卡片才可入内,且卡片具有唯一性,无法转赠他人。 一来是特有的地理位置,二来是会员制,这也使得不少年轻人慕名来打卡,即便进不去,在门口拍拍照总可以吧。 其中不乏有动歪脑筋的,想要偷摸跑进去或者强行进入的,一律都被门口的两名安保壮汉按倒在地。 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大剌剌地停在了店门口,围观的群众不由一笑。 “兰博基尼毒药,看来又是哪个不懂规矩的网红,他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有规矩,店门前不让停车嘛。” “是啊,我们的车都停在半山腰上的停车场了,这一路上来车子都停满了,也不能怪他们。” “估计是第一次来这家店吧,况且这店家也没写明,门口不让停车,啊—我已经看到安保朝他们走去了,估计是要赶人了。” 波本刚将汽车熄火,就看见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朝他们走来。 “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吗?倘若您只是来参观的,还麻烦您将车子移走。” 会员卡? 波本下车看了眼周围聚集的人群,以及眼前这座闪着七彩霓虹灯的酒吧。 这里是哪里?他开错路了? 他们不是要去组织基地嘛? 正当他疑惑时,风落打开后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连我的车都不认识,你是新来的?” 安保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一亮,是boss!连忙上前鞠躬:“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我立马为您开门。” 这也不能怪他记不住,风落所拥有的豪车不下数十辆,哪能一一都记住,他们做安保的只要求身强体健,记性好与坏,不是硬性指标。 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到他们没有出示卡片就进去了,立马就炸开了锅。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进去,他们不是没有卡片吗!” “难道你们酒吧还看脸嘛,长得帅就放进去,那我长得也很帅啊!” 众人闻言看了说话者一眼,翻了个无声的白眼,接着声讨。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解释!解释!” 两名安保壮汉人狠话不多,直接掏出了背后的枪支。 场面瞬间静默。 有些时候,实力就是硬道理。 波本随着风落走进了“迦南”,这里的装修风格与其他酒吧没有区别,都是同样的动感音乐和晃人眼的灯光。 要说唯一有区别的… “哟,马提尼,真是稀客啊,大家好久没遇到你,都以为你死了。” 说话的是一名坐在吧台前的寸头男子。他身边还有一位纹着花臂的御姐,端着酒杯朝他们挥手。 “好久不见,你身后这位帅哥是新来的伙伴吗,以前没见过啊。” 波本:这两人他在电视荧幕上见过!是现在正在热播剧的男女主角,他们居然也是黑衣组织的人?? 风落径直地路过了他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瞥他们一眼,波本就默默地在他身后跟着。 随着走动,他才意识到这间酒吧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他从进门到现在一共走了160步,他的步距在75cm,也就是走了120m,目测这间酒吧已经超过了三千平,几乎是普通酒吧的三十倍了。 在行走过程中,不断有人上前来打招呼或者是路过,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是熟悉的面孔,譬如某大型集团企业的董事长,某餐饮业的巨鳄,竞技游戏的top1…… 还有一些窝在角落,浑身散着阴郁气息的家伙,脸上不是唇钉鼻钉,就是满脸刺青,这都不用判断,随便拉一个丢警察局,至少五年起步。 所以,这间酒吧是黑暗组织的聚集地? “呀,马提尼!” 一位身材高挑,拥有棕红色齐耳蘑菇型短发的女子朝他们走来,她的身后跟着位高大魁梧,拥有灰色波状短发的男子。 总是形影不离的他们被人戏称为“狙击双杰”。 总算是见到熟人的风落终于停下脚步,“基安蒂,科恩,好久不见。” “所以马提尼是要参加这个月的组织活动吗?我好期待!” 基安蒂按耐不住自己那悸动的少女心,笑的眯起了眼,她左眼下方的凤尾蝶刺青像是要振翅而飞。 每次有马提尼存在的活动,大家都会不由自主的卷起来,但愿这次不要死太多人!啊,好像我和基安蒂都不参加,那没事了,大家请卷起来! 以上内心活动来自沉默的闷骚科恩。 风落点点头,顺手介绍道:“他是波本,我的新搭档。” 基安蒂敷衍地朝他点点头,继而又朝风落道:“你怎么换搭档了呀,我最近加强了我的狙击训练,狙击范围又广了,你要不考虑一下我?” 科恩:我的搭档只要男色不要我了,怎么办我好急,但对方是boss,我还打不过…算了忍忍吧,反正马提尼不会要她的。 波本:怎么又来一个?他在组织就这么吃香?话说自己长得也很帅啊,怎么没人勾搭他呢,果然还得年轻? 风落:女人真麻烦。还是他家新一好! 第75章 组织考核 轰隆隆。 风落和波本两人并排站在电梯里。 这座电梯位于迦南酒吧的后厨餐厅,在一幅墙壁画架后方,输入特定的指纹及瞳孔识别后便会触发机关。 由于这座电梯是直达电梯,内部没有任何的按钮操控,只要有人踏进去,关门的瞬间就会默认把人送至指定地。 电梯的四周外墙全是石头打造,无法从外界判断电梯运行的速度。 波本的手插在裤子口袋中,有规律地数着下降的时间,用来大约估算基地所在的位置深度。 “地下32层,深度是95m。” 风落出其不意的回答道。 “我想你应该是想了解这个吧。” 波本内心大震,表面却波澜不惊:“我想第一次身处于这个空间的人,心里都有这个疑惑才是。” 电梯门恰巧打开,光亮瞬间涌入昏暗的电梯,风落率先走出。 “来吧,欢迎来到组织的训练基地。” 有正式代号的成员每月都需要参加一次组织考验,说得好听是考验,换句不好听的,就是杀人游戏。 没错,组织成员的相互残杀,如果不幸就此丧命,那也只能算你运气不好。 在这一次次死亡逼近的考验里生存下来的人,才能接触到组织的机密信息。 波本看着望不到边际的操练场,谁能想到在一家酒吧的地下还能藏着这么广阔的演练基地。 fbi探员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追求的黑衣组织,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离电梯最近处放着五张散打台,仔细看能发现上面锈迹斑斑的全是干涸的鲜血。 诺大的狙击场里,有不少人正在实地操练,不远处还有排列整齐的枪支弹药架,全是真枪实弹,都可供随意选择。 这里有不少逼真的环境,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荒凉的沙漠,波光粼粼的海滩,甚至连幽暗的深海都被模拟出来。 在这种多变的环境下,何愁训练不出人,不过这得斥资多少才能修建出如此规模宏大的训练基地。 资金链短缺的卧底公安表示羡慕。 “把朗姆发你的任务邮件共享给我。” “好。” 作为组织的隐藏boss,风落自然不需要参加这种游戏,他只需要在幕后操控,给参加者增加游戏难度系数。 至于朗姆,前boss的二把手,作为组织的情报队长,最老成员,好像不是,贝尔摩德好像比他大来着,无所谓,朗姆长得着急。 朗姆情报能力很强,但论战力值只能算二流,所以每月的考核都交由其他人去做,他从来不出面。 琴酒和伏特加外派在日本,贝尔摩德又是个不管事的,基安蒂和科恩有刺杀任务,只能让他这个boss出来干活,你说这像话吗! 此时,某个身穿厨师服的大板牙正忙碌且享受地招待着客户。 朗姆发来的邮件内容里,是这次被他侦察发现的叛徒名单,共计八名,其中有五名都在此次参加的考核中。 风落手指摩挲着手机上的叛徒名字,其中有两位卧底警员,那就别怪他心狠了,做这一行的早该有这种觉悟的。 “波本,他们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波本自然也注意到了邮件里,那红色如鲜血般标记着的,fbi字样,美国的卧底搜查官,很可惜,他们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当然。” 接下来的事情,他会站在他们的尸体上,替他们去完成! 风落坐在高处,通过场地里的监控摄像,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行动。 这个机动性不行,反应速度太慢,对方的刀过来居然还傻站在原地。 那个脑子不够,在同一条路绕了两回,得,第三回了。 还有个蠢货居然掉入自己设下的陷阱! 风落看着那些让人匪夷所思的神操作,他真的感觉没眼看,实在是太丢人了! 有这些人的存在,组织还能发展到如此规模,真是难为负责人员调动的琴酒了。 一道身影飞快地掠过他的镜头。 哟,这人身手不错! 风落调试放大了监控画面,监控的自动捕捉功能抓住了他。 画面里的波本是一个绝佳的猎手,心思缜密的他总能提前预判到对方所想,下手果决,即使在面对卧底警员也丝毫没有犹豫。 风落默默在心里给波本打了九分的印象分,满分十分,一分扣在他的颜值上,他不喜欢黑皮。 — “真是漂亮的一枪爆头。” 说话的人有着淡金色的头发,小麦色的皮肤,俊俏的脸庞上是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风落卸下手中的psg-1狙击步枪,这可是他从基安蒂那里借来的宝贝。 果真还是远处狙击最省力,当然,前提是被猎杀者需要乖乖地被引进枪口。 “多亏了你的配合,才能这么顺利。”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发震。 【新一:后天就是周末了,你要是有空,回来陪我去滑雪吧。】 新一还真是闲不住啊,就想四处乱跑。 “哟,出任务还不忘给女朋友发信息啊,可真是甜蜜的两口子。”调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记住我讨厌多管闲事的人,波本。” “好吧好吧~” 这是他进组织以来第一次与马提尼有合作关系,据传言他是组织里最受boss器重的人之一,还是百发百中的双枪手。 今日一见,让他意外的是,他居然还擅长远距离射击,650码,轻松命中正在移动的目标。 他记得fbi最得意的狙击手最佳射程是700码,不知他俩要是对上,结果会如何。 风落回复完信息,拾起地上的弹壳,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地上的印迹也被他磨灭了,他可不是会给自己留下把柄的蠢货。 “走了,还剩一个,交给你了。” 朗姆给的名单中七人已经确认死亡,还剩下最后一个fbi卧底警员,自然是要交给这位可疑的波本去做。 “收到队长。” 波本比了一个ok手势,手机里的红色的小点正在小幅度的移动,正是他最后的目标任务。 至于他们怎么能够实时并准备的找到人,那自然要多亏了分发给正式成员的迦南酒吧的专属卡片,里面内藏了定位器。 第76章 我嗑的cp是真的(1) 日本,东京机场。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导致风落的行踪被泄露,机场大厅的接机口被前来接机的粉丝们围的水泄不通,甚至严重的影响了机场的秩序管理。 工藤新一到达接机口时,放眼望去是一片蓝色的应援海。 “难怪我停完车出来,发现一堆人举着相机在停车区蹲着,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知道风落今天的航班号啊。” “不过这阵仗还真是看一次,让人惊叹一次,大明星可真不得了,什么时候我的侦探粉丝也能有这么多就好了!” 现在刚好是9:00,为了避免飞机提前降落,工藤新一还特意提早了半小时来接机,让他没想到的是,风落的粉丝居然这么疯狂。 他和其他非粉丝的人一同远远地站在接机口的另一边,实在没办法了,那边堵的太厉害,根本没办法挤进去。 “啊,糟了糟了!我睡过头了!” 一个身穿制服裙的粉紫色头发的少女急匆匆跑来,她身上背着双肩包,随着她的跑动颠来颠去,随机掉落了一个小挂件。 正巧就掉在了工藤新一的脚边,“那个同学,你东西掉了!” 工藤新一将挂件捡起,朝前面的女孩追去。挂件是个水晶滴胶,里面是一张笑容灿烂的风落的照片,看装扮应该是演唱会上拍的,他戴着头戴式的耳麦。 被追上的天泽菜菜接过挂件,标准的90度鞠躬以示感谢。 “谢谢谢谢,要是真丢了,我真是要心痛死了,这可是我diy了好久的!” 一抬头却发现是熟人,“啊,是工藤君呀!好久不见啊,你也是来看风大的吗?” 工藤新一满脸疑惑,这人是谁?她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他印象里没见过她啊。 天泽菜菜对于这种情况似乎也不是第一次遇见,熟练地摘下脸上的大框眼镜,指指自己的脸。 “我,是我啊,天泽菜菜,我们之前在天桥见过面的,还一起喝了咖啡,有记起来吗?” 工藤新一:“……” 天泽菜菜? “你不是黑色长发吗,而且你上次没戴眼镜,好像也没有那么…憔悴?” 眼前的女孩一头粉紫色短发,明明上次见到还扎着马尾辫,而且今天的她看上去要比上次见到的,没那么好看? 他记得上次她睫毛长长的,跟电眼娃娃一样,这距离上次见面也没多久吧,差别怎么这么大? 天泽菜菜听出了工藤新一的言外之意,他就是指自己的素颜不好看呗,切,男生真是敷衍。 “我今天出门太着急了,没有来得及化妆,也忘记戴隐形眼镜了。” 天泽菜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口罩给自己戴上,一会儿可不能以这种形象出现。万一风大见到自己素颜的样子,那真的要哭死,她是想以最完美的姿态面对风大的。 “……” 所以,都是神奇的化妆术? 难怪网上都说女孩子是百变的,原来还有这层含义。 “不是吧!怎么人这么多啊,完蛋了!都怪昨天论文写太晚了,导致我今天没听见起床的闹铃声,这么多人,肯定拍不到风大了。” 天泽菜菜在心底痛骂自己的论文导师,因为小小的字体格式错误已经让她改了三版,结果自己熬夜改了。 导师却发邮件告诉她,是他搞错了,她第一版的格式是正确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老师啊!! 不光害她牺牲了美容觉时间,还害得她错过了近距离拍摄风大的机会!! 显然已经抢不到位置,天泽菜菜索性也就放弃了,“工藤君今天也来晚了?” 她看向同样和她站在一起的工藤新一,她认定了他就是风大的粉丝,不然怎么屡次三番都碰到他。 工藤新一点点头道:“嗯,我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在。” 作为粉丝团30级的铁粉,天泽菜菜自然知道其中的内幕。 “其实是因为上次风大出事以后,有不少圈内大v替他出来说话,还有不少知名广告商力挺他,想和他签合作,所以那次事件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风大能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他应该也做好了被抨击的准备,现在这一也是两全其美了。” “就是可怜了星野大经纪人…” 工藤新一:前面的话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扯到经纪人身上去了? 他曾和星野哲平匆匆见过两次面,但时间太短,他们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星野经纪人怎么了?是因为风落的事情使得他工作量暴增吗?” 天泽菜菜一脸震惊,“你不是吧,你居然这件事都不知道吗,这在圈内基本就是公开的消息啊。还有,你居然敢叫风大’风落’?你当心那些女友粉撕了你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越听越迷糊。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iq200的天才侦探脑,在这种时候派不上用场。 女生讲话难道都是这样讲一半嘛?不说下去,他怎么会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分析了,她否认了,但她又不接着说了…和女生聊天可真累啊。 “所以,是什么事情啊?” 天泽菜菜的话让工藤新一的侦探求知欲上来了,他现在特别想知道为什么。 “那当然是星野经纪人喜欢风大啊。你怎么这都不知道,你是个假粉吧。” ??! 什么?!星野喜欢谁?! 对了,他想起来了,之前铃木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但当时风落否认了,所以他也没放在心上。 “星野哲平哎,那可是全美最知名的王牌经纪人,没有之一!不光长得帅,业务能力还特别强,就是个子有点差强人意,只有175cm。” 174cm的工藤新一:…… “他旗下的艺人个个都大红大紫的,自从接风大进圈以后,他甚至都不接新人了,而且啊,他为了风大破了无数次例,那简直就是公之于众的偏爱啊!” “所以你说,这风大的直播告白,是不是对星野大经纪人来说比较扎心。” 嗯… 工藤新一点点头,确实扎心。 不对啊,他感同身受个屁啊,他好像还是罪魁祸首之一啊! 第77章 我嗑的cp是真的(2) “我个人猜测啊,纯属个人猜测,别让往外瞎说啊,我猜那回在游乐场里拍到的背影,那就是正主!” 工藤新一:你这话题转的可真快,上一秒还在可怜星野经纪人,下一秒就开始八卦了。 “我们大家都知道,风大从来不接任何综艺活动,更别说拍电视剧了,之前发通稿说是为了拍摄去游乐场踩点,我猜八成就是掩盖事情的真相,你说呢?” 工藤新一:你让我说什么,告诉你,对没错,那就是在约会,你敢信吗? 但不得不说哦,你们女生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里,是真能抠出东西来啊!真厉害,不当侦探可惜了。 天泽菜菜压根就没在意工藤新一的回答,一个人接着自言自语。 “偷偷和你说啊,其实我特别希望那位就是正主!你看这照片。” 天泽菜菜拿出自己的手机,壁纸上是两个男孩的合照。 坐在长椅上抱着巨大粉色兔子的风落,以及背对着镜头,头戴棒球帽的他。 “你看风大的眼神,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他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之前照片爆出来的时候,我不敢在网上深度剖析,现在自打风大踢开柜门以后,呼声最高的就是他了!” 工藤新一:女生真可怕! 不过…风落的眼神确实不可辩驳,他以前怎么没意识到。 粉丝们突然的躁动引起了工藤新一的注意,他看了眼机场的显示屏,风落所坐的那趟航班提前了五分钟落地。 机场的安保人员在一旁护送着头等舱的旅客以及没有托运行李的旅客,因为头等舱行李优先,相对其他同一趟航班的乘客出来的会更早。 但当他们路过粉丝群时,粉丝群体又像是提前商量好一般,朝两侧让了让,给他们挤出来一道可供通行的路。 “风大!风大!风大!” “风,我永远爱你!” “风大,啊啊啊啊啊,老公!” 眼尖的粉丝看到了不远处朝她们走来的正主,立马挥动起手中的应援物,大声喊着口号,一时间整个机场环绕着的都是他们的声音,大到可以遮盖过广播音。 “嚯,这场面,比以往更盛啊!” “市场更广了啊,我可有听到喊你’老公’的是个十足的男人啊。” 星野哲平手上只提了轻便的公文包,他们两人没有其余行李,想要什么去目的地买就好了,带来带去的太麻烦了。 “我赶时间,还有别的出口吗?” 风落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他手上拿着给工藤新一买的伴手礼,所以他们才比同航班的人出来的要晚一些。 他们的周围至少有十五名以上安保人员,直接将他们两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在移动,还有几人负责前方开路和后方防止踩踏事件。 风落的的身高是这群人中最高的一个,人们很轻易就能看到他。 他们身旁的一名安保人员连忙道:“机场内还有一个隐蔽出口,您是要避开粉丝走吗?” 他们之所以因为这件事情忙碌,不就是因为他们默认明星一定会喜欢被粉丝包围,被送鲜花和要求合照不是基操吗?怎么这位如此特别,想要绕开走? 风落没有注意到被淹没在人群中的工藤新一,他怎么会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新一会来接机。 众粉丝看着风大离她们越来越近,然后转身又走进了机场,她们再呼喊也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离去。 “啊,风大走了,估计是人太多怕造成拥堵吧,真可惜,没见到他。” 天泽菜菜踮着脚拍了几张照片,但因为距离太远的关系,拍出来的照片都是高糊的,没一张能用。 “早知道就带单反了,唉,算了算了,风大都走了,在这里待着也没用,我们要不要接着去咖啡厅喝一杯?我给你再透点关于风大男友的小道消息啊~” 工藤新一看着风落离去的背影,迅速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可不能白来。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风落温柔的嗓音从那头传来。 “新一,我刚下飞机,我好想你,真想快点见到你。” “我在机场外的接机口。” “!!!” 风落举着手机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新一在这群人里面? “我去b2停车场…嘟嘟嘟。” 工藤新一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定定地看着发黑的手机屏幕。 喂喂喂,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风落快速地人群中锁定了他的心上人,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最远处,旁边怎么还有一个女生。 本来已经准备散了的粉丝们,突然看见她们的大歌星转身再次朝他们跑来,还没来得及兴奋,就看见他身手了得地越过了人群,抱住了一个少年?? “你怎么会来?我都没注意到你。” 风落紧紧地抱着工藤新一,全然无视他此刻的举动有多震撼人心,周边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工藤新一回抱住他,感受着他的气息,明明才分别了几天而已。 “因为我想你,也想要快点见到你。” 天泽菜菜的眼睛都快要被惊的掉下来,谁来告诉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她粉了两年的歌星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抱住了她身边,她自以为和她一样是粉丝的工藤君。 她做了什么,刚刚是在正主面前说了一大堆关于他的推论嘛?死了死了,丢人丢大了,谁能想到他就是正主啊! “需要我们送你一程吗?” 天泽菜菜直愣愣地看了眼问话的工藤新一,又看了眼几乎要把眼睛焊在他身上的风落,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不用了,你们忙,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开玩笑,她可是一个懂事理的粉丝,她怎么能打扰他们二人! 但是,风大本人近距离看真的好帅啊,皮肤也超级好,她真是幸福地快要晕倒,而且她嗑的cp竟然是真的! 星野哲平看着乱作一团的现场,他捂着头痛不已的脑袋,又来活了。 第78章 前男友疑云 机场,vip室洗手间。 “等,唔…” 抬眸间,俊俏的容颜闯入眼底,他未尽的话语都被风落以吻封住。 四目相对,两人能够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暧昧气氛无形中蔓延。 “风落,等…” “新一,接吻时要专心。” 不满他的分神,风落一把扣住他乱动的脑袋,舌尖用力,抵开他的贝齿,引诱他同自己沉沦。 工藤新一感受着风落的手顺着他的背脊滑动,还有愈来愈下的趋势,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浮出几分无措。 “风落!” 他呢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犹如一剂清醒剂,让风落的眼底渐渐清明,埋首在他的颈边,平息着体内的躁动。 差点,他差点就在这里要了他。 良久,风落带着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新一,你来接我,我真的好开心。” 工藤新一满脸红晕,“你怎么就突然跑过来了,在场围观的有那么多人,怕是又要上热搜了。” 工藤新一整理着风落脖间的领带,上扬的嘴角证实了他此刻的好心情,还有什么能比被心上人毫无顾忌地在人前拥抱更开心的。 薄唇贴在他的脸颊上,呼吸温热:“谁让我的男朋友那么乖,居然还知道来接我,至于热搜,哲平会想办法处理的,我不会让你的正脸曝光的。” 工藤新一倒不是在意自己的脸会不会被拍到,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风落在一起了,就不会怕那些流言蜚语。 再一次听到星野经纪人的名字,他倒是有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他。 风落突然感觉脖间一紧,领带被工藤新一攥在手里,用力将他勒至身前。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和星野经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都说星野经纪人喜欢你,你又是怎么想的?” 风落轻笑,手在他头上抚了抚,“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酸的醋味。” 风落觉得新鲜极了,一向脑子里只有案子的侦探大人,原来吃起醋来是这个样子的。 工藤新一可不吃这套,把风落的手从他的头顶取下,这姿势撸狗呢? 他可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风落为了救经纪人受伤的场面,现在想想那语气,那神情恐怕不简单。 等,等一下! 灵光乍现的工藤新一,猛然发现了一件事情,星野哲平和他一样是黑发,而且那张脸还有几分同他相似… 工藤新一在脑海里想起他之前看的一部替身情感虐恋大戏,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你不会因为他长得像我而对他有好感吧,在一个醉酒的深夜,你俩那啥了…” “你回国之后发现我喜欢你,你这个渣男果断就把他给甩了,星野经纪人该不会是你那没名没份的前男友吧?” “哎呦,你打我干什么,你是不是心虚了!”工藤新一捂着自己吃了毛栗的脑门,心下越发肯定,风落绝对是恼羞成怒。 “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的在看些什么狗血剧情,我怎么还成渣男了,哲平只是我经纪人而已,我和他…不对,除了你以外,我和别人都是清清白白的,别瞎脑补。” 风落看着他红起来的脑门,心疼地替他揉着,他也没使多大力啊,“疼不疼?” 他又闻到风落身上冷冽的烟草味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都能将风落浓密的睫毛根根数清,“所以,都是传言,你真的跟星野经纪人没什么?我倒是觉得他和我有点像。” 这句话戳中了风落暗藏在心底的秘密,手上的动作放缓,语调很淡道:“我确实是因为他长得像你而对他有好感。” “哈?”某侦探要炸。 风落紧接着语调不变的说道:“但我们仅仅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没别的交情。” 工藤新一狐疑,话里带着调侃意味:“那我可听说他为了你做了不少…唔。” 工藤新一话还没有说完,风落的吻炙热激烈的再一次撬开他的唇瓣。 好在风落到底是顾及工藤新一的颜面,在他即将要腿软的站不住脚时放开了他,将他圈在怀里,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少信没营养的八卦新闻,知道吗?” 某八卦信息来源的天泽菜菜:谁说没营养了,我这可是有理有据,噢,是风大说的呀,没事了~确实没营养,你们继续~ 工藤新一被吻得精神恍惚,眼睛里有些湿意,听着耳边风落的低语,他也只是木木的点头。 …… 当风落看到他另一辆爱车也出现在机场的停车场时,他瞥向工藤新一,而后者有些心虚地回扭过头。 今早工藤新一因为怕周末不好打车,坐电车时间又太长,索性他就开车过来了,当时他也没想那么多。 “所以我的车是你自己开来的?” “嗯。” “你有驾照吗?” “……没有,但我有和我爸学过,我驾驶技术很好!” “你成年了吗?” “……没有。” “你就不怕路上遇到交警查证?” “周末交通科…”休息。 工藤新一把最后两个字咽回了肚子,因为他看见了风落的眼神。 “未获得机动车辆驾驶证而驶车的,罚款50万円以下,或者3年以下有期徒刑,侦探大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 “……” 最终风落只开了一辆爱车走,至于另外一辆,等他有空或者拜托星野大经纪人抽空来取吧。 —— 两年前,美国 那天风落刚做完任务,一个人蹲在街头等搭档来找他,星野哲平突然就从街对面冲了过来,“请问你有做偶像的意愿吗?我保证以你的容貌,绝对可以大红大紫!” 风落刚想说别来烦他,抬头就看见那张酷似工藤新一的脸,拒绝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就被他不由分说地塞了张名片。 风落看他边走边朝他挥手告别的人影,他看了名片上的名字:星野 哲平。 一辆红色雪弗兰c-1500在街角飘过,停在他的面前,驾驶座上是一位戴着黑色针织帽的长发男子。 “喂,发什么呆,该走了,马提尼。” “来了。” 或许,他在美国是需要一个新身份了。 第79章 黑色保时捷356a 银白色的超跑在阳光下,车身如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它明明是为了速度而生的产物,却因为拥堵的路况在马路上缓慢地行驶着。 两人在机场耽搁了点时间,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周末的用车高峰期。 这是他们已经等的第五个红绿灯了,依旧还是没绕出这条街道,看来周末还是比较适合骑自行车或者步行出门。 眼看着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但这汽车队伍没有松动的痕迹,工藤新一幽怨地看向罪魁祸首。 “都怪某些人在机场瞎耽误时间,不然这个点,我都已经在滑雪场肆意畅滑了。” 反正一时半刻这车也走不了,风落干脆就把车子的火给熄了。 望向工藤新一那张被他亲得微肿的薄唇,唇角末端还微微有点破皮出血,是他刚刚没控制好力度。 “我不介意再耽误一会儿时间。” 风落的声音低哑而暧昧,工藤新一倏地想起在洗手间玻璃中看到的,因为被狠狠亲吻而满脸红晕的自己,他自己都觉得引人犯罪,更别提喜欢他的风落了。 工藤新一连忙捂着嘴将头看向别处。 开玩笑,要是风落没控制住,在这里擦枪走火了怎么办,他可不想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给交代出去,那太羞耻了。 他现在对于风落的某些能力已经有初步了解,从他日益进步的亲吻水平来看,自己远不是他的对手,真要是第一次doi,那绝对倒霉的是他自己啊! 难道是自己最近的补课都没有用吗?他最近都连刷了好几部言情剧了,或许他该改看爱情动作片?可那片子是违禁的吧… 风落歪头看着把手放在下巴上作思考状的工藤新一,他一本正经地在想什么呢? 到达商场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新一,你先下车吧,我去找车位。” “好。” 周末的商场亦是人满为患,他们一圈圈从一层转到六层都没有发现空的停车位,最终风落决定先让他先下车。 工藤新一下车立马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觉得自己坐的整个人都快僵了。 “不容易啊,可算是到了!肚子好饿,一会儿去吃点什么好呢。” 工藤新一摸着自己有点饿的肚子,喃喃自语地往商场走去,在路过某辆车时,他顿住了脚。 黑色的保时捷356a… 是琴酒的车子! 嘴角扬着的笑意陡然消失,脸上的血色都少了几分,黑衣组织在附近吗? 工藤新一猛地跑向窗沿边,这里是商场的顶楼停车场,从这里望下去,只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什么都看不清。 经过沉思下,工藤新一决定赌一把,取出口袋里的口香糖放进嘴里嚼了嚼,再将窃听器和发信器包进口香糖里面,塞进了前车的车轮轮毂中。 没找到车位的风落,被好心人告知在对面街有停车位,但要去那边需要再经过一趟川流不息的街道。 于是他选择使用钞能力,大手一挥买下了一个业主专属车位。而负责人在得知他们今天是去室内滑雪场的,很上道的赠送了两张免费游玩体验券,时效为一年。 当风落原路返回去找工藤新一的时候,发现他正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 他的视线落在周围,手上维持着系鞋带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动过,因为他今天穿的鞋子是压根没有鞋带。 这伪装技能有点弱的可爱。 真要是遇到穷凶极恶的高智商罪犯,足够他吃一轮枪子了,新一虽然聪明也有能力,但还是输在社会阅历太少。 “怎么啦,新一?”风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该不会又有什么奇怪的案件发生了吧?” 工藤新一将食指贴近嘴唇,示意他小声,然后缓慢起身向风落的位置走了两步,侧头看向那辆车,低语道:“你看那辆车是不是琴酒的?” 琴酒的车? 风落看了眼车型,嗯,是同一个型号的车,哟,这个车牌号也是琴酒的。 “这不是琴酒的车,你弄错了。” 工藤新一立马反驳道:“我曾目睹过琴酒上车,清楚地记着他的车牌号就是新宿34-4869。这就是他的车没错。” “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掺合进来,所以故意和我说这不是他的车吧。” 风落走到车前,从车轮毂里取出口香糖,果然,这里面包着窃听器和发信器,和上回水无怜奈的那招一样。 “新一,你做事情太莽撞了!” “如果这真的是琴酒的车,你藏的发信器会干扰信号,以琴酒的脑子,你认为他会猜不到吗?更别说留下的唾液能检测出dna了。” 他将东西从口香糖中取出,重新交回给工藤新一的手里,“我明白你想要将黑衣组织绳之以法的心情,但同时我更希望你遇事能再谨慎一点。” 工藤新一默默攥紧了手里的东西,这件事确实是他操之过急,但是遇到黑衣组织,他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所以,这真的不是琴酒的车?” “嗯,至少现在不是了,你报警吧,这辆车是偷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辆曾经真的是琴酒的车,但它被人偷了?” “嗯。” 工藤新一听了风落的,接通了警厅的电话,最后也证实了这辆车确实是被人偷来的,钥匙孔里有不少划痕,只是很可惜,因为车辆有在水里泡过的痕迹,除了偷窃者以外,没有发现第二人的指纹。 意外抓获盗窃犯的工藤新一,此刻正在餐厅大快朵颐,还不忘问道:“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琴酒的车被偷的?你和琴酒认识吗?” 风落借着喝水的时间拖延时间,思考如何该回答他这个问题。 之所以琴酒的车会换,其中还有他的功劳,某次在出任务时,他一不留神就给开到海里,为此他自掏腰包让琴酒换了辆车,奈何琴酒对保时捷365a情有独钟,唯一更换的是新车牌:新宿54-4368。 至于琴酒和他认识吗,那简直不要太认识,他三岁就认识琴酒了,琴酒就是他的男妈妈,不过这‘妈妈’只带他去杀人。 但他能说吗,显然是不能。 第80章 走哪儿哪儿死人 工藤新一喝了口浓汤,奶香味充斥着他的味蕾,顺手给风落舀了碗,“你尝尝看,这个蛮好喝的。” “嗯,好。”在思考问题的风落接过碗,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 黑衣组织或许在外人看来,是恶势力的代表,是必须要铲除的根源,是祸端。 但是他身为组织的一员,他了解那些成员,他们也有血有肉,会痛会哭。 看似冷血的琴酒是他在幼年时唯一的依靠,曾经无数个被药剂折磨的夜晚,都是琴酒照顾着他。 看似不靠谱的贝尔摩德,每当他有难或者需要帮忙,嘴里说着怕麻烦,却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还有大块头伏特加,迷妹基安蒂和她那沉默的搭档科恩,他们每一个人对他而言,都很重要。 哪怕这些人对外看来都是危险分子,但对他来说是生死相交的朋友,是不可多得的’家人’。 “风落,你想好要怎么回答我了吗?” 工藤新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完,用纸巾擦过嘴后,双手交叠坐的端正,脸上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风落:“……” 不,他并没有想好措辞。 “死,死人!死人了!!” 一阵熟悉的尖叫声。 风落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案件来了! 在工藤新一赶往事发地点同时,风落起身朝店长喊道:“店长,快报警!另外封锁现场,不要让任何人离开,否则—” 风落看了一眼准备拎包离开的众人,“一律按疑犯处理。” 在风落的提醒下,店长着急忙慌地给拨打了警局电话,电话那头的警察在出警的同时,吩咐道:“不要让店里的客人离开,说不定凶手就藏在其中。” “好,好的,请尽快过来!” 店长挂断电话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店里会发生这些事? 商铺的卷帘门早就在风落的提醒下落了锁。店内的客人在了解情况后,虽然感觉到有些晦气,但最多也只敢在口头抱怨两声,生怕被当作嫌犯。 事情的起源是,餐厅的一位服务员去上厕所的时候,他发现隔壁的杂物间里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 刚开始心大的服务员还以为是店长又在偷偷搞装修,或许是油漆桶的盖子没盖好,不小心打翻了。 他推开隔壁杂物间的门,准备把油漆桶摆正,结果推门却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红色油漆,分明是一具死相惨烈的尸体! 所以便有了刚才的惊声尖叫。 风落处理好大厅的事,就来案发地点找工藤新一。 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躺坐在地上,他的双手自然垂落,指甲缝里没有任何污垢。 “情况怎么样?”风落问道。 工藤新一蹲在尸体旁侧,“虽然死者身上有很多伤口,但都不是致命伤。” “他的嘴唇泛紫,嘴里还伴有一股苦杏仁味,大概率是毒杀。” 风落:“苦杏仁味?那多半就是氰化氢了,他与胃酸反应会形成氢氰酸,属于高毒性,中毒者会出现呼吸困难,严重者会陷入深度昏迷或者心博停止而死。”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道:“没错。而且从现场来看没有挣扎痕迹,或许死者被刀刺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了。” 警方的出警效率还是很速度的,正当风落和工藤新一在现场勘察的差不多时,警方人员就到了。 法医人员与痕迹鉴定科要比他们严谨得多,手套脚套头套那是一样不落。 而当目暮警官在现场看到工藤新一,他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他从一开始看到无关人员在现场,还会督促他们赶紧离开,到现在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但是他一直心里有个疑惑,那就是工藤和毛利老弟怎么不论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人?他们该不会是死神附体吧? 什么枪杀案,毒杀案,纵火案,绑架案,炸弹案,抢劫案,连环杀人案,怎么什么事都能让他们碰上? 前不久米花市政大楼差点都被炸了,这才刚装修完不久,他俩去吃个饭,在饭店里遇到个死者,这回工藤出来吃个饭,居然又死了一个? 这样下去,恐怕国家人口数量负增长,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要不然找个理由把他俩送去国外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减少命案的发生,再这样下去的话,他这工作可就真做不完。 正当目暮警官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时,警员已经收集好关于死者的情报回来找他回报了。 “死者名为田丸匡智,43岁,无业人员,人际关系复杂,经济的主要来源多数是靠敲诈勒索。” 与此同时,法医鉴定报告出来了。 “根据法医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为中午的十二点半左右,死亡原因是死于氰化氢中毒。” 警方调取了店里的监控,发现在这个时间段,进出厕所的只有三人,其中一人还是死者。 那这就很简单了,极限二选一。 更何况,氰化氢的味道是很难遮掩的,最终在警犬灵敏的嗅觉下,警方在餐厅的垃圾桶中发现了带血的匕首以及一根针管,不用多说,那里面存放的就是氰化氢。 想要搞到氰化物这种毒药很难,凶手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准备,从这一点来说,凶手应该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但从凶手那毫无章法的捅刀来看,又像是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疯子。 还有那被随意丢弃在店里的凶器,上面满满的指纹印。 事实证明不是极限二选一,而是老鸟带菜鸟,翻船了。 一个凶手跪倒在地痛哭忏悔,另一位凶手则是懊悔自己找了如此愚蠢的帮凶。 这回案件解决得很顺利,随着凶器的出现。两名凶手很快就招认了罪行,几乎都没有派上工藤新一的用场。 工藤新一有些萎靡的走在前方,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现在的罪犯都不用挣扎辩解一下嘛,怎么一下子就招了,真是让他感觉太无趣了。 风落双手插兜地跟在他身后,或许他还真该感谢那凶手,让新一现在忘记了他刚才的问题。 “你现在能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琴酒的车被偷了的吗?”工藤新一突然回头,再一次提及那个问题。 风落:“……” 看来是他高兴的太早了! 第81章 风落是个冤大头 或许是上天看出了此时风落的危难,再一次派人来救他于水火。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风落,工藤!”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铃木园子这种。 或许是身为铃木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那种天生骨子里带的自信,使得她毫不做作和不屑伪装。 铃木集团对于未来继承人是抱有什么样的期待,风落不清楚,但是那豪爽的大嗓门确实不一般。 只要有铃木园子在的地方,那她的身边肯定有毛利兰。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原本正在对面的商铺试衣服,铃木园子觉得这边的衣服不太适合她的风格,想要再去其他店看看,刚走出门看到了风落和工藤新一。 于是她便拉着毛利兰快步朝他俩走去,忽略身后老板娘为了挽客的跳楼大降价。 “ 新一,风落,好巧啊,你们也在。” 今天的毛利兰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素雅简约又落落大方。 风落在面对毛利兰时,内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归根结底,大概是对她的愧疚。 或许他不出现,新一真的会成为她的男朋友也说不准。 只是事实已经摆在这儿,他也不会因为这份愧疚而松手。 工藤新一哪里知道风落心里的小九九,他不但不慌张,甚至还让她俩发出邀约。 “小兰,园子,你们也出来逛街吗?我们一会儿要去滑雪,你们要一起吗?” 在毛利兰坦言说会支持他和风落后,工藤新一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然而他似乎忘了把这件事情告诉风落。 “滑雪?听上去好像不错哦。”铃木园子开始有兴趣,“小兰你呢,怎么样?” 毛利兰看了一眼风落和工藤新一,直言道:“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哎?不去吗?逛街逛累了,我们也去去放松一下,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帅哥~” 最终铃木园子还是说服了毛利兰,一同陪他们去滑雪。 “门票是6000円,滑雪服、滑雪板租用是4200円,另外单买的手套是300円,四个人一共是円。” “游玩时长为3小时,如果超出时间,则按每小时2000円收取。友情提示,换衣时间包含在内,所以一定要注意时间哦。” “另外,如果想要请私人教练,墙壁上也有对应的价格,你们可以看一下。” 滑雪场的售票人员通过售票窗,说着门票价格以及游玩的注意事项。 正当工藤新一准备付钱时,风落从口袋里掏出负责人送的两张免费滑雪场体验券递了进去。 售票人员拿起一看,这种券是他们专门发给业主的,当下立马改口道:“稍等,我重新计算一下价格。” 不一会儿,又传来售票人员的声音,“您好,您这边再付我円就好。” 这回的费用只包含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门票以及四副新手套,免除了滑雪用具的租赁,算是给业主的福利。 风落爽快地付完钱,拿着门票往回走,对上了工藤新一疑惑的眼神,“你这票难道又是什么商业合作伙伴送的?” “嗯,差不多吧。” “那还挺好,省了不少钱呢。” 这边风落和工藤新一在买门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一旁的商店中看滑雪用具。 “哇,小兰,这套衣服也太好看了吧!我敢保证你要是穿上这身衣服,绝对是人群中最闪亮的存在。” 铃木园子拿着衣服在她的身上比划着。 “可这件衣服主调是白色哎,滑雪场也是白色…”毛利兰的下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这要是穿上估计都看不见她。 铃木园子没有领会毛利兰的话,又接着拿了一套,“哇,这款好像也不错,是我喜欢的款,那边的护目镜也好酷!” 毛利兰看着突然亢奋的铃木园子,无奈地摇摇头,她还是自己慢慢看吧。 当风落二人找到她们俩时,她们手里正提着四个大袋子,赫然是新买的滑雪服,其中有三套都是铃木园子的。 工藤新一:“……”这钱好像也没省。 这家店开在滑雪场的对面是相当明智之举,虽然卖得贵,但毕竟比租赁的滑雪服要好看得多,女生还真是逃不过美丽衣服的诱惑。 “新一,你觉得这两套怎么样?” 风落的声音从店内传来,在工藤新一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进店并且挑上了两套滑雪服。 一黄一蓝,同款不同色。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指了他左手拿着的一套,“我喜欢浅蓝色这套。” 蓝色看上去就很清爽,黄色虽然亮眼,但会不会太花里胡哨了? “哎?不对,我们买什么滑雪服,不是滑雪场有免费的租赁嘛。” 工藤新一说完才后知后觉,他们又不是女生,滑个雪还要图什么衣服好看。 风落没有理会他的话,拿着工藤新一觉得还不错的滑雪服交给身后的店员,顺带还挑了同色系的护目镜和鞋子。 “新一,滑雪板你要什么颜色?” “……” 风落这个冤大头! 最终他们出来时,手上拎着两个大袋以及两块新的滑雪板。 风落的购物战斗力简直比女生还强! 工藤新一觉得倘若自己都说喜欢,风落甚至能把这家店都买下。 真是烧钱的家伙! 这会儿站在店外等待的铃木园子看着他俩的亲昵举动,嗅到了一点八卦的气息。 她拱了下毛利兰的肩膀道:“兰,好像工藤也是黑发蓝眸吧?” 风落喜欢的人该不会是… 毛利兰清澈的瞳眸对上她的视线,淡定勾唇:“是啊,他们在交往。” 铃木园子被这爆炸性的新闻震得,陡然双目瞪大,嘴张得都快能含下一个鸡蛋,毫无形象地爆发出一声惊叹。 “哎???!!!” -小剧场- 工藤新一:你的车停哪儿了? 风落指了指专属的业主停车位。 工藤新一:要是没记错至少要3,000,000円(折合人民币15w左右),所以门票就是这么来的?风落果真是个冤大头! 第82章 室内滑雪初体验(1) 炎炎夏日,室内的滑雪场俨然成了最好的消暑约会胜地,据雪场工作人员的不完全统计,周末单日客流量就接近万人。 室内的滑雪场他们还是第一次来,他们拿着新买的滑雪用品,跟着人群乘坐电梯来到二楼,在这里更换滑雪服。 一股股的人流把原来就很狭窄的小路,挤得水泄不通,风落和工藤新一终于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两个闲置的电子柜。 风落问工作人员借来剪刀,将新买的滑雪服以及滑雪板拆封。 正当二人换好滑雪服和鞋子时,风落要用手去拿滑雪板时,工藤新一连忙抓住他的手,一脸惊惧:“你这是在做什么?” 工藤新一反复检查了他的手心,在确认没有割出口子后才松了一口气。 风落抬眸:“不是拿板吗?” 为什么新一那么紧张他的手,怎么了? 风落因为要拆滑雪板,所以是蹲在地上的,工藤新一是站在他的右侧方,所以风落这会儿是抬头看他。 工藤新一这一刻仿佛在风落的眼睛里看到了’清澈的愚蠢’。 他拉着风落的手,陪他一同蹲着,“你看这里,滑雪板的两边是金属边刃,非常锋利,所以直接拿雪板的时候,如果不戴手套,手很可能被割伤。” “拿雪板一般可以选择抓住固定器中间,竖直抱在怀里,或者可以扛在肩上,注意不要碰到别人就好。” 风落像个上课好好听讲的乖学生,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风落你是不是以前没有滑过雪?” 他一直以为风落是超人无所不能呢,原来他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啊。 “嗯,以前没有玩过。”风落按照工藤新一的说法,将滑雪板抱起,“走吧。” 刚踏进滑雪场的大门,就感觉一阵冷意袭来,滑雪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好在雪场的占地面积大,倒也不显得拥挤。 滑雪是一项年轻人的运动,雪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他们朝气蓬勃,自由地穿梭在滑雪场上。 “风落,新一,在这里!” 同样穿戴整齐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滑雪入口的位置等待着他们。 在正式进入滑雪场之前,滑雪场的人员会进行一个热身培训,譬如如何手持滑雪板,如何站板,下板等等。 在四人中,只有风落一人听得最认真。 在众多统一着装,穿着雪场租赁服-蓝橘配色的滑雪者中,他们四人的服饰尤为显眼。 风落和工藤新一手中拿的是滑雪单板,并不是雪场租赁的简易双板,让不少过路人都纷纷侧目,想一睹滑雪高手的风采。 滑雪场内的私教们看到他们四人,眼睛发光朝他们走去,在私教们的眼里,他们四人就是行走的日元。 要知道滑雪用品可不便宜,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承担起的,所以这四人一定是有钱的主。但结局不出意外,自信满满的私教们遭到了一致的拒绝。 工藤新一:这滑雪技术还没我好。 风落:我要新一亲自教我。 铃木园子:呕,教练长得好丑… 毛利兰:大家都不需要,我也不需要。 作为铃木集团的大小姐,滑雪这种烧钱运动自然少不了她,而毛利兰作为她的朋友经常陪同她一起滑雪,滑得也不错。 更不用说工藤新一了,他毕竟运动天赋是点满的。 “你们看这里还有赛道挑战赛哎,挑战成功者还可以获得礼品~” 铃木园子是几人中最活跃的存在,她指着巨大的立幅海报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我看看啊,初级赛道的奖品是水杯,中级赛道的奖品是两张免费门票,高级赛道的奖品是高级日料餐厅兑换券,魔鬼赛道的奖品是现金30,000円。” 在立报旁还细心标明了滑雪场内所有赛道的坡度情况,初级赛道为12度,中级赛道为25度,高级赛道为36度,魔鬼赛道为45度,还有用红色墨水重点标注的“挑战者请量力而行”。 “哟西,小兰,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就一定要挑战魔鬼赛道!” 铃木园子这边正豪情壮志,就听着不远处的魔鬼赛道传来惊呼声。 只见那条最高,坡度最大的雪道上,滑雪者脚踏滑雪板,飞一般地冲向坡底,一开始的表现非常好,但是后来… 相当不忍直视。 铃木园子看着最后像滚雪球一般滚下来的滑雪者,她僵着身子干笑道:“呵呵,看起来没那么简单哈,那我们还是退一步选高级赛道吧,日料看上去也不错呢。” 命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难怪在滑雪入口旁边专门设立了小型医务站,里面有医护人员随时就位。 一切存在都是有它的道理的。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站在高级赛道的履带上,将她们往坡顶方向送去,扭头看向陪着风落在初级赛道的工藤新一。 她昨天在得知这个消息时,真的太惊讶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吃八卦,吃到了自己闺蜜的头上。 “兰,工藤那小子其实也没什么好的,你放心等回去了,我立马给你安排几场盛大的联谊,咱们一定找个比拿臭侦探小子更厉害的!” 铃木园子平常大大咧咧的,她还是很顾及自己闺蜜的感受,深怕她会想不开。 她顺着铃木园子的视线向下看去,是远远的两道一黄一蓝的身影,蓝色身影搀扶着黄色身影,缓慢地往坡下滑,黄色身影一有踉跄,蓝色身影立马稳稳的拖住他,深怕他摔倒。 “好啊,那就拜托你咯。” 毛利兰的眼眸清澈,没有一丝介怀。 铃木园子:“好,那等我回头准备下,我跟你一起去联谊!” 毛利兰傻眼:“嗯?那京极真前辈怎么办?” 铃木园子气恼:“别提他了,他都已经好久没出现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想要跟我冷暴力分手,与其他甩了我,我不如先甩了他!” “……” 毛利兰似乎看见了铃木园子身后的熊熊烈火,京极真前辈好惨。 第83章 室内滑雪初体验(2) 那头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正热切的探讨着联谊活动,要邀请谁谁谁,哪个学校的校草之类的。 这边的风落和工藤新一已经开启了滑雪的教学模式。 “对,身体重心放在前腿,手臂向前,腰背挺直,膝盖弯一点,记住保持身体的平衡,没错,就是这样!” 滑雪技能点满的工藤新一理所当然地,当起了风落的私人陪练,那话术及专业程度比滑雪场的专业陪练还要专业。 “风落,你慢点,注意重心!” “哎,等等等,小心啊!” 两人之间的友好互动,在风落有可能要摔倒时,工藤新一都紧张地上前护住他。 那场面让不少女孩子都捂嘴吸气,这是她们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两个男孩子什么的,也太养眼了吧! 相比较下,女孩们看看自己身边不修边幅的男朋友,算了,不提了,也就只剩安全了。 两个超级大帅哥不论在哪里,在干什么,都是人群中的亮点存在,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周围自然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而被围观的两人依旧视若无睹,但两人的对此的心态完全不同。 风落:新一在教我滑雪,好开心。 工藤新一:周围人好多,怎么都看着我们?啊,风落,你慢点,当心啊! 这种现象自然也引起了滑雪场工作人员的注意,他们挤进人群看到了两个男孩,一个教的很认真,一个学的不专心。 不看滑板,不看前方,看你的教练是什么意思? 等下,教练!?他们店里可没有这么帅的小伙子,难道是偷摸进来赚外快的黄牛私教? 这可不行,这不会混乱市场需求嘛,他们得赶紧查查这两人是怎么进来的。因为入店需要拍摄人脸照片,所以店内很快就查到了两人的信息。 与此同时,滑雪场工作人员在他们旁边滑了几圈,确认了他们确实只是游客后,才放心离去。 风落他们两人买的是滑雪单板,难度系数会比双板要更难,对于风落这种初学者而言,肯定是双板更好掌握平衡。 工藤新一是建议让风落改滑双板的,但风落不接受,他心里想着,毛利兰都能滑单板,他怎么能不行,他又不差。 好在风落的领悟力和控制力很好,基本只需要讲一遍,他就能完美吸收。 短短不过半个小时,风落从一个新手菜鸟变成了会滑轻微弧线的菜鸟,然后他就不满足于初级赛道了,毕竟这个赛道面向的人群基本都是小孩和年轻女孩居多。 他可是堂堂黑衣组织的幕后boss,怎么能和一群小屁孩玩在一起! “新一,我们也去高级赛道吧!” 工藤新一听了他的话,果断拒绝,“不行,最多去中级赛道,高级赛道坡度长,我没办法一直护着你,万一摔了怎么办?” 风落其实想说那摔了就摔了呗,反正这里是雪地,穿的又厚,又摔不痛。 但工藤新一话语里的担忧让他很受用,“那好吧,那我们去中级赛道。” “行,那你下板,我扶你,小心点。” “好。”风落唇角微扬,握住了朝自己递来的手。 他的新一真是温柔得让他心动不已。 中级赛道相比于初级赛道,坡度和坡长上了一个量级。滑雪者的平均年龄至少上涨了十岁,在这里男女比例几乎持平。 风落和工藤新一的到来,毫无疑问,又是吸引了一波目光。 男生是看他们身上齐全的装备,至于女生…那当然是看脸,有帅哥不看,瞎吗? 风落经过刚才的训练,他已经完全适应脚踩滑雪板的感觉,至少来说简单的滑雪没问题了,但你要说玩花式,那他目前还做不到。 只见他站在坡上一跃而下,那神情和姿态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才学会滑雪的人。 成功收割一波欢呼。 风落顺利且潇洒的滑下坡,回头朝身后的工藤新一比了个成功手势,“怎么样,我的领悟力是不是很棒!” 工藤新一点点头道;“不错,我的教学能力很棒,我简明扼要的知识点是不是切得很准!” 两人自顾自地自夸,谁也不让谁。 既然风落的实操如此之强,工藤新一也不再拒绝,他们顺利地与高级赛道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会合,并收下了两人对风落学习能力的惊叹。 在滑过一个偏僻的区域时,风落的眼中闪过狡黠,故意装作脚下的滑雪板不稳,身形一晃就要朝雪地扑去。 “风落—” 时时刻刻关注着风落情况的工藤新一,第一时间准备伸手去拉他,却因为惯性,两人一同扑倒在雪地之中。 风落整个人仰躺倒在雪地里,工藤新一整个人扑倒在他的胸膛。 “风落,你没事吧?” 工藤新一慌张地就要起身查看风落有没有受伤,却被风落拽住手腕拉了回来。 “我没事。” 两人躺在雪地之中,看着布景拟造出的天空投影,远处忽近忽远地传来滑雪者的嬉笑打闹声。 这一刻工藤新一感觉到自己的身心得到了放松,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手包裹住,两人隔着手套将手交握。 工藤新一侧目,对上了风落那双如星河璀璨般的双眸。 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别说那些女孩看得花痴,就连和他相处了那么久的自己,心都为之荡漾。 无论是人格魅力还是外貌身材,风落都无可挑剔。 “风落,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工藤新一的明显感觉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风落的呼吸明显加重。 继而他单手撑起自己,将脸慢慢凑近风落,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只有风落一人可以听见。 “所以你愿意和我深入了解一下吗?” 深入…了解… 这句话犹如撒旦的诱惑,轰地一声,崩断了风落名为’理智’的神经。 他发誓,他原本只是想亲亲新一而已,是新一勾他的! 滴滴— 毛利兰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她费力地摘下手套,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信息是新一发来的。 【新一: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们有事先回去了?”铃木园子在一旁看到了信息,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个点,难道是先去吃饭了吗?” 毛利兰摇摇头:“不知道呢。” 第84章 急不可耐的风落(1) 夏季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前一刻是万里无云,下一刻就乌云密布。 一辆银白色的超跑在雨中疾驰,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要不是下暴雨,加上周末,他们一定会被交通部门给盯上! 工藤新一已经能想象风落手机里疯狂传来的罚单信息,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他的那一句话。 现在回想起来,工藤新一觉得刚才自己的话太过于放浪形骸,这都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 可他偏偏就是说了,他想他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雨季同时也是一个事故多发季,这不,他们前面就因为交通问题形成了大堵车。 “看样子,应该是撞车了。” 工藤新一从车前玻璃看去,有一群人撑着雨伞站在雨中,手里拿着电话还不停地朝汽车的侧身看去,他猜想应该是在和保险公司理赔。 “可能一时半会儿—唔。” 工藤新一刚将目光从前方收回,正想侧头和风落说两句,猝不及防就被吻住了唇。 车外的雨势很大,雨水像玻璃珠似的噼里啪啦地落在车顶,他们周围的车辆因为拥堵的路况拼命按响着喇叭。 即使现在的车窗是完全关闭的,但同理,他能从车前玻璃看到外面的乱作一团的人群,那外界也一样可以从车前玻璃中看到车内的风光。 工藤新一慌忙抬起手就要推开他,风落却忽然咬住他的唇瓣,带着急促的呼吸,一寸寸地吮吻。 车内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只剩着啧啧的接吻声。 身上的安全带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风落的手托在他的脖颈处,副驾驶的座椅慢慢被放倒。 工藤新一被吻的有些晕眩,低喘着拍打着他的肩头,“风…风落。” 回应他的是细细密密的吻,温柔舔舐着他的耳垂,耳鬓厮磨,缱绻旖旎,亲吻一路顺着纤细的脖颈向下,在精致的锁骨处落下一枚枚淡淡的草莓印记。 一只带着火热温度的手从他的上衣下方探了进来,肆意摸索着全新的领地。 眼神有些涣散的工藤新一强撑着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紧抓住他的衣衫领口,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别在车里,会被看到的。” 风落的动作猛然顿住,将头埋在他肩窝平复了几秒,贴心的替他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摆,亲昵地吻了下他的脸颊,声音很低哑:“那,等回家。” 前方的事故车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走,拥堵的路口也变得再度畅通。 风落面上镇定自若,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布满青筋,彰显着他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工藤新一此时的唇角还泛着水光,他低声喘息着,手按在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处。 都怪他自己作死,非要说那种话招惹风落,要是连他都沦陷在情谷欠里,那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车上了!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用余光暗暗瞪了一眼正在超车的风落,都是他的错!他之前不是忍耐力很好嘛,不是装柳下惠嘛,怎么人设崩塌了? 回去的路上很顺利,或者说人们都刻意地避让着这辆发了疯的跑车。 风落的车技很好,一路踩着二百码的时速,没有造成任何交通事故,安全地回到了工藤新一的家。 工藤新一对于风落那过山车似的车速,还在惊魂未定的状态中。 车门猛地被打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全带被解开,他整个人被横抱起,走过地下室,一路来到二楼,没有锁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他整个人直接被丢进了柔软的床里。 风落整个身体随即覆了上去,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温柔的唇舌持续攻占交缠。 工藤新一的手无意识地紧抓着风落的衣服领口,指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风落身上的滚烫热度。 风落攥紧手,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滔天爱意,哑着嗓子沉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后悔,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真的快要没办法控制自己了! 在工藤新一的面前,风落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薄弱的不堪一击。 工藤新一对上风落的视线,他的眼底有着不可忽视的,如野兽般的目光。 泛着血丝的蓝色瞳眸,倒影里只有他。 工藤新一向来不是一个会临阵脱逃的人,更何况这场战役的锣鼓是他敲响的! 干净白皙的脸上暗藏着无法掩饰的红晕与情动,他羞赧地捧住风落那张帅的天怒人怨的俊俏面容,眼神是化水般的温柔。 “风落,我爱你。” 这种时候,这种宣言,再加上那软绵绵的话音,对风落而言,完全就是一剂致命的足以催动一切的药剂。 灼热的吻沿着下巴移至颈侧,再蔓延至锁骨处,斑斑点点,错落而温柔的吻下。 随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升温。 t恤,长裤,西装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工藤新一将手抵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声音细如浅讷:“风…风落,等,等一下,我有点害怕—” 到了这种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发虚。 它好像有点过于惊人了。 风落低头,在他的唇上吻了吻:“别怕,有我在呢。” 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啊! 他的眼神分明就是猛兽看见了肉! 也不知道现在临时说反悔,风落能不能放过他啊? 但当工藤新一看到风落额头因为过度隐忍而暴起的青筋时,他心软的一塌糊涂,算了,死就死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风落——” 因为某些举动,他不由得低声惊呼。 他亲吻着工藤新一的发鬓,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哑声道:“乖,我在呢,放心交给我。” 今夜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 题外话: 这内容审核得我已经崩溃了,删了我大半的内容,本来预计是要写两章车车的,但无论怎么都过不了,我只能更加隐晦地写,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请大家自行领悟这一晚的风光(我先遁走了……) 第85章 急不可耐的风落(2) 第二天,清晨。 工藤新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伸手就要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结果腰间的一阵酸痛让他又重新倒回床上。 他昨晚被欺负的不行,求风落放过自己喊得嗓子都哑了,结果到最后失去意识前,风落也没要停下的意思。 “混蛋!” 风落半睁开眼,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惺忪慵懒,“新一,这是在骂我吗?” 工藤新一一怔,他没想到风落居然还没走。猝不及防就被一双大手揽住了腰,一个翻身,贴向与他同样赤裸的胸膛。 “怎么醒了?” 风落吻了吻他的眼角,昨晚到最后他还是失控了,害的新一哭得泪水涟涟,现在眼睛还有些红肿。 工藤新一因为昨晚他的暴行还有些生气,扭动了下身体想要避开他的怀抱,“有,有电话进来,万一有急事呢。” 几乎一夜没睡的风落有些倦意,手在他光滑的背脊上抚摸,声音很轻:“再睡会儿,现在还早呢。” 工藤新一因为他的触摸,身体下意识地一激灵,昨晚就是他的这双手给他带来的灭顶快乐,他好像昨晚还… 眼神往旁边一瞟,果然瞥见风落的肩膀上清晰可见的牙印,还有几道抓痕… 罪魁祸首像鸵鸟般窝进了被子,他不想再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了… 他现在确实很累,多睡会儿也好。 至于电话…等他睡醒再说吧,要是真有急事,它还会再响的! 工藤新一是真的累了,刚闭上眼没多会儿,他就又睡着了,风落勾唇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揽得更紧了些。 等工藤新一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他的手摸向旁边,上面还残留着风落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他人却没在。 工藤新一慢慢睁开眼,朦胧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捂着有些饿的肚子,他们昨天好像连晚饭都没有吃。 捂着酸痛的腰缓慢地起身,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穿上衣服,然后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风落。 刚一站到地上才发现腿也酸软的不行,根本使不上劲,膝盖一软跪在了地板上。 在对面房间整理东西的风落听到动静立马推门进来,瞧见有个小可怜倒在地上。 “怎么在卧室里还能摔倒?我看看,有没有摔到哪里。” 怎么能摔倒? 他明明就是体力透支地站不稳脚! 还没来得及穿衣服,依旧是赤条条的工藤新一,咬着牙看着明目张胆揩油的风落,奋力攥起拳头向他砸去。 “还不是你的错,我昨晚都求饶了,你也不放过我,害得我现在腰酸的厉害,站都站不起来!” 风落没有躲闪,默默接下了他那一拳没什么力道的拳头。 看着双颊绯红,眼神里有着几分怨气的新一,勾唇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拦腰再次将他抱回到床上,帮他把被子盖上,又似是想起什么,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叫的那么愉悦。” “风—落——!!!” 工藤新一想伸手捶死眼前这个一脸坏笑的家伙,长得帅,技术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嘛! 可他的手被盖在了被子里,被子的两边又被风落死死的按住,他根本无法挣脱,他只能又羞又怒地瞪着风落。 “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有一天会在上面的,到时候你就·完·蛋·了!” 风落被他的放肆宣言给逗笑了,轻啄了下他的脸颊,“好,我等着那一天。” 工藤新一看着风落从抽屉里取出一罐白色瓷瓶,昨晚在恍惚间他记得风落给他上过药,回想起那上药时的羞人姿势…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那根本就是完完全全地,把它坦诚地暴露在风落的眼前…没有丝毫遮掩… 工藤新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风落捞了一把缩在被子里快红成虾的人儿,轻笑一声:“怎么啦,刚才的嚣张火焰哪儿去了,这会儿倒是害羞起来了。” “走,走开,我没事,不用上药。” 昨晚风落虽然到最后是疯了点,但也只是啃了几下他的肩膀,留了几道草莓印而已,并没有真的弄伤他,所以这药其实不涂也不影响。 风落不容置喙地将他从床上拉起了一点,“不行,还是得涂,我早上看过还有一点红肿,我怕你等下会不舒服。” 早上看过… 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啊啊啊,他真是要疯了!谁来救救他! 风落失笑,新一好像是害羞的快要爆炸了,就这小胆量居然还敢招惹他。 接着又添了一把火道:“你现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现在都一清二楚的,你——唔。” 工藤新一羞愤地吻上他的唇,不想让他接着往下说了,他快要臊死了! 风落对于他的主动自然不会拒绝,再一次掌握主动权,在快要事态升级时停了下来,“别闹,擦完药该下楼吃饭了,昨天是我太着急,害你晚饭都没吃,肯定把你饿坏了。” “……那我自己擦。” “不行,你看不到,还是我来吧。” …… 工藤新一坐在沙发里,背后靠着一个软抱枕,手里端着碗白粥,眼神有些哀怨地看着玩手机的男人。 此时的他周身散着清冷,好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信息,他眉毛微挑,唇角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这样的外貌下,谁能知道他昨晚索求无度的模样有多可怕! 但就在刚刚,明明说好只是上药的,但是他又抱着自己在浴室里…呸,什么柳下惠,就是个登徒子,真是气死他了! 风落锁上手机屏幕,意味深长地看向一直将眼神粘在他身上的人。 “新一,你这是连喝粥的力气都没有了?那需要我喂你吗?” “不,不用了。”连忙拒绝。 谁知道这个家伙又会搞出什么花样啊! 而且那张脸,他真的无论看多少次,他都心动不已,即便是在做让他觉得很过分的事情,他也觉得他该死的性感。 风落要是知道新一此刻的想法,他一定会与他再好好深入了解。 毕竟他现在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第86章 黄昏别馆的邀约(1) 等工藤新一喝完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舒服的躺在风落的怀中,享受着这个人型靠枕带来的按摩。 舒服~ 风落的按摩手法一流啊。 工藤新一闭着眼睛享受着。 如果以后每一次被风落压榨后,第二天他都能亲自下厨来犒劳他,并为他进行独家按摩的话,那他倒是不介意多来几次。 当然前提是自己该去多健身了,不然以他的体力可跟不上风落。 猛地想起早上那通没有接到的电话。 “风落,帮我把手机拿下来,在房间的床头柜上。” 他对于使唤风落这件事相当得心应手,谁让是他害得自己这样,他必须要负主要责任,让他跑跑腿也是应该的。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未接来电,居然是小兰,他直接回拨了过去。 毛利兰很快就接起了电话,“新一,你都在忙什么啊,昨天突然就回去了,今天给你打电话又不接的。” 工藤新一:“……” 这会儿的他改换了姿势,正趴在沙发上享受着来自风落的按摩,两人离得近,风落自然也听到了毛利兰的话,按在他腰间的手,特意加重了一点气力。 工藤新一没忍住陡然传至四肢的酸胀感,倒吸了口气。 “新一,你怎么了?” 工藤新一瞪了一眼风落,干咳一声,“怎么了,有什么事?” 毛利兰也没多想,毕竟一个清纯美少女哪会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事。 “是这样子的,我爸爸昨天下午收到了一封饭局邀请信,信里还附赠了一张二百万的支票,但是…我爸爸昨晚就拿了这笔钱出去挥霍,喝醉的他居然从楼梯上滚下去,还摔断了腿!” 说到这里,毛利兰的语气就变得有些激动,她瞪了一眼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吊着打了石膏腿的毛利小五郎。 “所以我想打电话问问,你和风落有没有时间去参加晚宴?毕竟我爸爸现在这样,他肯定是没办法去了。” 工藤新一:呵呵,这果然是毛利大叔能干出来的事呢,喝醉酒从楼上摔下去,还摔断了腿,真是笑死人了。 不过,一趟晚宴邀约竟然能给出两百万的支票,那就证明请毛利大叔参加晚宴是假,想让他借机帮忙调查什么才是真。 正当工藤新一在思考时,毛利兰的话又从电话那边传来。 “我觉得这一封信其实有点诡异,因为他的封面采用的是纯黑色,用白色笔写的名字,看上去有点不吉利。” “要不然…我还是让爸爸把二百万凑齐还给人家吧,怪让人不安的。” 毛利兰这话一说完,毛利小五郎不干了,拼命地朝电话那头喊道:“侦探小子!你必须去参加,我钱都花完了,就当叔叔我欠你一个人情,拜托你啦!唉哟哟哟——我的腿我的腿。” 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忘记自己还是伤患的毛利小五郎牵扯到打着石膏的腿,当即痛呼了起来。 总而言之,工藤新一答应了代替毛利小五郎出席晚餐。 要是普通晚餐他还真不愿意去,但要说寄来的信封很诡异,那他倒是有了好奇。 说不准,又是一件惊天大案在等着他! 毛利兰原本在医院照顾毛利小五郎,在得知他们要去参加晚宴后,特意赶回家取邀请信。 接下了跑腿任务的风落,此时正坐在侦探事务所的沙发座里观察着周围。 或许是因为毛利兰今天和昨天没在的缘故,地上是随处可见的烟蒂,还有几罐被捏扁的啤酒罐,真是个邋遢大叔。 毛利兰接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我觉得风落你身为歌星,还是少喝点酒为好,对嗓子不好。” 毛利兰的这句话与当时工藤新一和他说的如出一辙,风落没作回应,只默默低头喝了口。 但这味道…不同白开水的寡淡,毛利兰特意在里面加了点柠檬汁,加上冰块的搭配,在炎热的夏天喝上一口,感觉闷热散去不少。 毛利兰看到他惊奇的表情,不由笑道:“看吧,白开水其实也很好喝。” 风落看着毛利兰灿烂的笑脸,心中的愧意再次上涌,他一直都知道的,这个女孩喜欢新一,但他最终还是抢走了他。 在这件事上,是他对不起她。 “小兰,其实我和新一…” 风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兰打断。 “我知道啊,你们在交往。”毛利兰索性坐在他对面的沙发座里,手指了指他的手机,“你们手机挂件都是情侣的,未免也太甜蜜了吧!” “要是以后我谈男朋友,你们可得好好替我把关哦,毕竟我可是有俩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 毛利兰的语气坦然,风落咽下了所有要讲的话,既然她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他再提倒是煞风景了。 “放心吧,想要成为你的男朋友,肯定得过我们这关,没点本事,自然是配不上小兰的。” “哈哈哈,既然风落都那么说了,那我可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某位男子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蓝色的眼眸不解地看了下阴沉沉的天空,难道是天气转凉,他有些感冒了? 他摸了摸鼻子,最终选择将兜帽戴上朝目的地走去,他的身后还背着贝斯包。 毛利兰把那封邀请信递给了风落,“你们真的决定要去吗?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这封信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风落将信封打开,正如毛利兰所言,用的是黑底白字,看上去像是要参加谁的葬礼似的。 “在下仰慕阁下的睿智,特地去函邀请阁下到府晚宴小酌…” 风落念出了信件上写的内容。 阁下的睿智?毛利大叔有这个东西吗? 邀请时间就是今天晚上,那地址呢,是在哪里?他看向信封的末尾,首先看到了那带有中二感觉的落款。 “上帝弃之不顾的儿子的幻影” 这指代的人不是… 然而在他看见地址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地址…竟然是黄昏别馆! 第87章 黄昏别馆的邀约(2) 信封上的邀约时间写的是今晚八点。 风落开车,工藤新一则是坐在副驾驶位,他的手里自然是那封邀请函。 “上帝弃之不顾的儿子的幻影,所谓幻影就是phantom,至于加了人字旁的子意味着是野兽的孩子,在圣经中这句话指的是山羊,所以在这里是“山羊的幼子”,山羊在英语中goat,山羊的幼子有另一种说法—kid。” “kid the phantom thief(虚幻大盗基德)。所以今天晚宴的邀请人会是基德?” 工藤新一反复打量着这张邀请信,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次晚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风落目视远处隐约可见的那栋别墅,很快他们就能知道真相了。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一圈圈山坡之上,黄昏别墅位于深山之中,他们需要开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达。 雨夜,地面湿滑。 风落出于安全考虑,车速开得并不快,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及时的刹车避免了一条人命的丧生。 一位穿着红衣,带着同色系礼帽的老太太,撑伞站在他们车前,那张沧桑衰老的容颜在车前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可怖。 工藤新一按下车窗键,探头朝老太太喊道:“老婆婆,您在这儿站着做什么呀?” “你们应该也看到了,我的宝贝菲亚特突然发动不了,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等人路过。”她的身后确实停了一辆打着双闪的汽车。 老太太朝工藤新一的副驾驶位走去。 “你们应该也是要去黄昏别馆对吧,能不能顺便载我一程?”她笑眯眯地试图露出微笑,可她那张皮肤松弛的老脸,实在说不上有多和善。 工藤新一刚想答应,结果风落一轰油门开走了,剩下了老太太在原地发愣,她的手呈要去拉车门的姿势。 现在的人都已经这么没有道德了吗?居然又是一个拒绝她的。 “风落,让一个老太太大晚上自己待在山里是不是不太好,为什么不载她啊?” 到底还是阅历少,没有经受社会毒打的工藤新一,对此发出了疑问。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刮器一下一下敬业地刮着车前玻璃,风落的声音如雾般飘散。 “这么晚了,又是下着暴雨,一个老婆婆居然有胆子站在路中央拦车,依我看她不是碰瓷就是怀着其他目的。” “说不准她就是恐怖故事里讲的山中老妖~一旦让她上车,她就会张开獠牙吃了你!” 蓦地,车窗外打下一道闪电,工藤新一吓得一激灵,但作为一名高中生,接受了这么多年的科学教育,自然是不信灵异鬼怪的存在,甩开了脑海中一些乌漆麻黑的阴森画面。 “喂喂,这世界哪有鬼啊,你少胡说八道的!我看你就是单纯不想让人上车,你不会是心疼你的宝贝跑车被老婆婆身上的雨水弄脏吧!” “那你可误会我了,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的两人世界而已。”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 “我也不想的,但谁让你太美味了。” “……” 工藤新一猛然别过头,这家伙怎么…那张嘴净冒出些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话! 风落的余光瞥向他,试图用手背给自己脸蛋降温的少年,他好像多了个恶趣味。 分岔路口,一块年代久远的指示牌立在泥土中,路过的指路牌在他们离开后,一块印着“黄昏别馆”的牌子意外掉落,它的背后还写着五个大字—— 乌丸莲耶邸。 上面还印着一枚黑漆漆的乌鸦图章。 又过了半小时的车程,终于他们抵达了信件上的地址,风落将车停在对应的停车位,停车场里还有另外三辆豪车。 风落将车钥匙塞进口袋,从驾驶座的门口取出雨伞,来到副驾驶位接他下车,雨势有点大,他几乎把伞都偏向了工藤新一的那边。 “宾利,保时捷,法拉利…看来这次聚会参加者都来头不小呢,是吧,风落。” “还行吧,都是便宜货。” “……”对对对,就你开库里南,还是你了不起! 刚好有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跑车由远及近地开过来停在他们身边,听到这话立马就不开心了。 “真是嚣张的臭小子,你可知道,为了这个泼辣的女人,可是花了我五年的时间才把它弄到手。” 他穿着一套墨绿色的西装,带着一顶西部帽,嘴上还叼着根香烟。 “你要是这么说她,她要是闹起脾气来,我可吃不消。” 随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他们刚刚遇到的那位碰瓷老太太,她在鼻尖挥着手,眉头紧蹙,看起来是不能接受香烟的味道。 “茂木老弟,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我前些天才在报纸上看到你遭遇黑手党狙击的事情,我看你还是少抽烟为好啊。” “哎呦,千间大姐,这么久之前的事情,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看你也该准备娶妻生子了吧。你再过三天不是要满四十岁了。” “哎哟,谁知道以后的事情会怎样呢?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赶快吃一顿丰盛的晚餐,来个祭一祭我这快饿扁的五脏庙。” 茂木…千间… 工藤新一看着撑伞走在他们后面,从聊天内容来看,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至少不会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说他们是茂木遥史和千间降代。 和他一样都是有名的侦探? 在工藤新一沉思中,他们几人已经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口。大门被敲响,从里面走出的是一位穿着女仆服的年轻女子。 “欢迎大驾光临,是茂木先生,工藤先生,还有千间女士吧,我已经恭候各位多时了,请几位快点先进屋吧。” 进了黄昏别馆后,那种诡异的感觉更加重了,这里不像是长时间有人居住的样子,虽然有精心打扫过,但是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 “什么,你说厨师突然得了急病不能来做菜了!我们当初可不是那么说的,我是为了这顿晚餐大老远跑来的!” “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把所有需要的食材都买来了。” “好吧,不用你多说了。厨房就交给我,我自己做菜,毕竟这世上只有美食和杀人案才能让我的脑细胞快速活动的无价之宝!” 那位穿着白西装的人是… 美食家侦探,大上祝善。 这是什么情况,加上他们已经有四位侦探了,这别馆的主人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是侦探集合,为什么没有邀请他?难道他们认为毛利大叔比他更靠谱!? 阿笠博士家。 在一堆杂乱的信件中,有一封黑色的信件十分醒目,上面同寄给毛利小五郎的信件一样,黑色白底写着工藤新一的名字。 “哎呀,看来新一的信件又不小心寄到我家了呢。” 第88章 黄昏别馆的邀约(3) 在女仆的口中得知,这次被邀请的侦探除了他们四人以外,还有另外两名,分别是前检察官,枪田郁美和白马警政总监的儿子,和他一样是高中生侦探的白马探。 并且连女仆都不知道别馆的主人是谁,因为她的面试以及信息往来都是通过电脑完成的,甚至她连自己为什么会被录取都不太清楚。 千间降代:“这倒是挺有意思的,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跃跃欲试了呢。” 茂木遥史:“我也一样,我在看那门上诡异的把手时,我就已经开始兴奋了!” 他口中的诡异把手,正是大门后有着年代感的喷射状血迹。 枪田郁美手里拿着鲁米洛试剂,朝着栏杆一角喷了喷,不出意外有了荧光反应。 (一经喷射在血迹上,就会根据血液的活性氧化酵素产生种特殊的青紫色荧光) “根据我的分析,这是以45度入射角沾附在门上的飞沫血迹,除了门上有血迹,墙上有流下血迹,地板上有滴流血迹。” “虽然当时都曾经遭人擦试过,但是这座别馆内的每一处,几乎都有曾经沾染血液的痕迹。看来,这些血迹的主人,绝不只是一两个人这么简单。” 驯鹰少年白马探的神情有些高深莫测,“这次总算不枉我大老远回国一趟。能到这多年经人刻意掩饰,过去只能在传闻中听闻的悲剧现场,这表示,这四十年来的秘密眼看就要揭开了,光是想到这儿,就足以唤起我理智上的兴奋了。” 悲剧?是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又做出了他经典的沉思动作,一只温暖的手掌贴合在他的腰间,风落不着痕迹地站在工藤新一的身侧,利用众人的视线死角,替他舒缓着腰部的不适。 “别动,我替你揉揉。” 工藤新一坐了这么久的车,在这里站了半天也确实有些累,他将身体往后靠了靠,“风落,这里应该有过一桩很不得了的事件吧。” 风落扫视了一下四周,眼眸平静,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霸气,“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有我在,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里是乌丸莲耶的旧宅,关于四十年前的案子他也多少知道一点,有人特意邀请侦探来这里的,难道是要破解什么秘密? 工藤新一抬眸,眼里笑意纠正道:“是只要有我们在。” 他可不是一个躲在身后需要寻求帮助的人,他可以站在他身旁,陪他一起战斗。 风落手从他头顶抚过,感受着他柔软的发丝:“好,但是今天先交给我,毕竟昨晚…你太累了。” 工藤新一咬牙低吼道:“风落——!” 风落无视他的羞涩,趁众人不注意,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尖,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如果不累的话,那今晚我们继续。” “!!!” 在等待晚餐的过程中,女佣将他们带到了供客人休息的娱乐室。 这里的娱乐室设施很多,茂木遥史和白马探在打桌球,千间降代和枪田郁美在下西洋棋,风落和工藤新一则是坐在棋牌桌前。 听女佣曾说过,这间别馆里的东西自打案发后,就一直保持原样没人动过。 所以放在桌上的顺子牌型会是线索吗? 从左往右的序列分别是黑桃j,红心q,方块k,黑桃a,草花2。 还有这乌鸦图案又是什么? 不多时,女仆再次出现邀请他们去餐厅用餐。到了餐厅,已经有一位“人”坐在主位等候着他们的到来了。 只听那戴着头罩,眼睛冒着盈盈红光的“人”,一板一眼地说道:“现在在场六位崇高的侦探名家,本人诚挚的邀请各位光临这座黄昏别馆,现在请大家先入座吧,桌上有各位的名字。” 风落与工藤新一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的座位是在一起的,两边分别坐着美食侦探大上祝善和高中生侦探白马探。 “关于这次请各位来此的目的,只要是希望各位能够帮助我,将目前藏在这座别馆里某个地点的宝藏挖出来。” “我花了很多年才得到这笔财富,就算拼了老命,我也非要找到不可!” 那“人”刚说完这番话,外面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是它为了不让他们离开,把他们今天驾驶过来的汽车都炸了,并且还炸断了回去路上需要经过的一所吊桥。 因为“心爱的女人”被炸了的茂木遥史气愤万分,上手就要揭开那“人”的真面目,才发现它不过就是个假人而已。 万般无奈下,大家只能先静观其变,车都炸了,桥也断了,他们目前也确实没有回去的办法。 这时女仆再一次出现,按照规定好的上菜顺序,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众人抱着对菜品、餐具是否有毒这件事抱有疑虑,但最终还是安全地品尝到了美味晚餐。 也就在这个时候,假人再一次说话,喊他们观察一下所使用的家具餐盘,上面都刻有一只黑色的乌鸦。 “这是大约在半世纪之前,死得不明不白的大富翁,乌丸莲耶的家族徽章。” “除了这里的餐具之外,这座别馆的每扇门,地板,扶手,甚至大厅的西洋棋以至于扑克牌的花案,全都是他特别请人订制的物品,也就是说这座别馆,就是乌丸搭建的别墅。” 在提及到“乌丸莲耶”这四字时,风落手指顿了一秒又恢复正常,伪装的眼镜遮掩住了他瞬间的杀意,在他身边的工藤新一并没有发现异常。 假人接着讲述着,关于这栋黄昏别馆的故事。 四十年前,有一群名流聚集于黄昏别馆,来参加乌丸莲耶遗产的拍卖会,结果中途闯入两个人,他们用大麻迷惑了所有人,使他们自相残杀,最终两人抢夺走了所有的遗产,而政界则为了保全名流的声誉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风落用手指叩击着桌面,这故事编得不错,两个人抢走了三百多件宝物? 而就在此时,第一位死者出现了,正是坐在风落身边的美食家侦探,大上祝善。 “这场游戏已经正式展开,你们几位就算不为了寻找宝藏,也该为了你们自己的性命,好好的运用智慧解开谜题才能得救,要不然…” 茂木遥史气愤不已地将监控他们行为的假人提起,“你开什么玩笑!” 突然,假人的头颅掉落在地,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的竟然是一卷带着计时器的录音带! “所以这也就是说,凶手在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大上先生,至于另外一点,凶手或许就是我们在场几人中的一人。” 工藤新一插兜站在众人面前,风落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的身后,冷眼扫过其他人,宛若一位衷心的骑士,只要他们有所动作,就会立马拔刀相向。 第89章 黄昏别馆的邀约(4) “啊啦啦,真可惜,你的库里南也葬身火海了呢。” 工藤新一手撑在扶手上,看着楼下正在熊熊燃烧的停车场,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谁让这家伙刚刚得瑟来着,报应啊。 风落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的车很多,再不济回头再买一辆就是了,不过… “怎么?你很喜欢那辆车吗,那下次要不要在里面试试?” 试试,试什么? 工藤新一扭头对上风落那双勾人的眼,“咳,我看他们说要去确认下石原小姐(女仆)停在后院的车子是不是安好,我也过去看一下。” 难怪书上说,开了荤的男人惹不起,这也太可怕了,他还是离远点,惜命惜命! 他脚步刚踏出,就被风落一手捞回了腰间,将他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可真是个脑子里只有案件的笨蛋!” 工藤新一不留情面地回怼道:“总比你好,现在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的家伙!” 风落轻笑,俯身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那也是你害的,你需要负主要责任。” 【那也要等我到二十二岁。】 说罢便拉着他朝刚刚众人离开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一声低语,他没太听清,回头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嗯?我没说话啊。” 那可能是他听错了吧。 工藤新一长吁了一口气,这家伙耳朵这么尖嘛,那么小的声音也听得到? 他望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脸颊发烫。 他现在的心动连他自己都害怕,他居然在那瞬间想到了和风落领证结婚! - 在他们赶到现场时,众人正站在石原小姐的车前,争论着到底由谁去确认那座吊桥是否被炸毁。 “那不如掷铜板决定吧,我身上刚好带了五个铜板。”工藤新一掏出口袋中的铜板,洒落在车前盖上。 众人各自拿了一枚铜板,并决定以花面图案在上的去现场查看吊桥情况,最终结果是由三人去查看,分别是工藤新一,千间降代和茂木遥史。 风落站在断桥的悬崖口向下望去,“炸的还真是彻底,看来这凶手还真是不想让我们有任何机会逃离这里呢。” “风落!”工藤新一将他往回拉了几步,“你不要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真是的,非要跟着来,那你少让我操点心行不行。” 茂木遥史把二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他虽然年近四十还没有结婚,但情场上的事儿,他可是看得多了。 在那高中生侦探确定要上车后,原本事不关己的大歌星硬坐上了车,说什么也要和他们一起去,不然他不放心云云的。 年轻真好啊!这恋爱劲上来还真是热情满满的,不像他这种大叔,谈不动咯。 “千间大姐,麻烦你把远光切成近光,我想看看脚边的状况。” 然而就在茂木遥史说完这话没多久,他们身后的汽车就爆炸,燃起熊熊烈火朝他们驶来,风落眼疾手快地工藤新一拽至自己的身边。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那辆火车滑下了吊桥,坠落二次爆炸。 “千间大姐——!!” 千间降代的死亡让众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们决定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决定分散行动,好好在别墅里搜寻一下,看看凶手是否留有线索。 风落:“新一,你来看看,这架钢琴的琴键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即便是说好了分头行动,但风落又怎么会听,无论做什么他都跟着工藤新一。他心里也害怕,万一再一次像上次那样,他没法及时赶到该怎么办? 工藤新一闻言看向琴键,果然如风落说,琴键中加了一张褐色的纸。 “难道这就是凶手所说的宝藏所在?” 但他也就看了一眼,就递给了风落,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幕后主使,不能再让悲剧发生了! 工藤新一蹲在地上,他看到了钢琴下方有一瓶鲁米洛试剂,正是那位枪田郁美女士的,而且地板上湿漉漉的,应该是使用过,或许该关一下灯看看。 而风落接过纸张,视线在看到那句“血染遍野”的时候,他的眼前又浮现出来的那场熊熊大火… 那个死在他面前的女人…他的…妈妈… 他对她只有一点微弱的印象,记忆里她会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但每当他想要记起她的脸时,就只能回想起那张充满惊恐的眼睛,仿佛是在朝他说“快逃——” 风落一直没控制好情绪,手掌按响了琴键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他的异常引起了工藤新一的注意。 那空洞的眼神让工藤新一心里一慌,他从来没见过风落流露出这种神情,他顾不上别的,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 “风落,风落,你怎么了?” 工藤新一的呼唤让风落从那段记忆模糊的回忆里醒来,他想用笑来告诉他没事,但是他也自知他此刻的笑容僵硬,索性他摘下眼镜拥抱住眼前人。 “抱歉,新一,让我抱一会儿,我有点不太舒服。” 就像溺水的人总是要抓住那根救命的稻草,而工藤新一就是风落唯一的光亮。 只有在他的面前,他才敢卸下伪装。 “风落,没事,有我在呢。” 工藤新一紧紧地回抱住了他,哪怕他深知此刻有人正在监控他们,哪怕他深知这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或许下一刻又会再出现死者,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风落语气里的迷茫和无助让工藤新一为之一颤,风落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强者模样,这是他第一次向他展示脆弱。 刚刚触及的手指冰凉,还带着轻微的战栗,风落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工藤新一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张暗号纸上,刚刚风落是看到了它,才有了这异常的反应,里面是隐藏了什么秘密吗! 第90章 黄昏别馆的邀约(5) “砰——” 二楼的房间传来了枪响。 工藤新一几乎是慌乱地跑上楼,枪田郁美和白马探两人已经死于对方的枪下。 这回的枪声,难道会是… 茂木遥史被击倒,整个人仰躺在地面,他的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了几句让人听不清的话语,最终手落了下去。 他的胸口是一朵散开的血花,他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停止了呼吸。 “风落,你这是…在做什么!?” 工藤新一赶到现场是正好瞧见,风落从房中走出,他拿着手帕在擦拭着枪口,显然刚才那一枪是由他开出的。 工藤新一蹲下身朝茂木遥史的口鼻处,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似乎是想最后再确认一遍鼻息,只一瞬,他就收回了手,替他合上了双眼。 他站起身,望向风落的眼神中带着失望和悲戚,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双手因为愤怒而颤抖,眼眶充血地声嘶力竭的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我们会自相残杀地走到现在这一步!” 风落不屑地踢了一脚茂木遥史的尸体,“当然是为你我扫清障碍,你刚刚也听说了,只要我们解开这个暗号,就能分得一半的财宝,不过——” 风落举起手枪对准了工藤新一,他的眼神冰冷,再不复以往的柔情,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我现在后悔了,如果我把你也杀了,我就不需要和你再平分宝藏了。” 什么叫利欲熏心,现在的风落完美的演绎了这个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工藤新一后退了两步直至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语气里充满着悲痛:“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杀了我吗?” 风落维持着手枪瞄准的姿势,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与我之间,只能活一个,刚好我不想死,所以你没得选。” 话音刚落,子弹同一时间射出。 “砰—” 一发子弹直达他的心脏。 工藤新一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人,他竟然真的朝自己开了枪!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最终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终现场只剩下风落,他将手枪丢一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语气冷漠又淡然:“这可真是场无聊又残忍的游戏。” 结果不到三秒,他猛地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咚地一下摔倒在地,他手里未燃尽的香烟掉落一旁。 终,无人生还。 - 在监控器里监视这一切的小黑,失望地捂脸倒在沙发中,叹气道:“找来了这么多侦探,还是解不开吗?” 也就在此时,监控画面被切断,电脑屏幕被连接,噼里啪啦地打出了一段话: “宝藏的暗号我已解开,不过我想亲口告诉你,请你现在就在餐厅来。” 小黑读完这番话后,愕然地站起身,“这,怎么可能,我找来的侦探应该都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人在输入电脑呢?!” 小黑身手矫健地从暗藏的阁楼中一跃而下,一路奔跑至餐厅,“到底是谁,谁会有这种能耐!” 随着餐厅门的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拐弯口,“一般来说,会在车上安装炸弹的人,除了自杀这个目的外,是不会笨到自寻死路的。“ “但是也有例外,因为只有这样,他们利用爆炸制造自己被炸死的障眼法,我说的没错吧,千间侦探。” 工藤新一从黑暗中走出,他的衣服领口上还沾染着血迹,哦不,仔细看,这颜色更像是番茄汁,但在不算清晰的监控看来与血迹无异。 “其实你在爆炸的前一秒钟,就已经逃出了那辆车。你先躲在草丛中,确认我们目睹你的’死亡’后再偷偷返回别馆,然后再用这种别馆中安装的摄像头,监视我们的行动。” 小黑—千间降代,震惊于他还活着的真相,但也就一瞬她便恢复了镇定,“什么话,我只是刚好在爆炸之前发现了炸弹,所以才逃过了炸死的命运,我才刚走到这栋别馆。” “再说在上车之前,我们明明就采用掷铜板来决定由谁先上车的啊。” 千间降代到底是做了多年侦探,心思缜密,信口雌黄起来也是丝毫不露痕迹。 “在此之前,你就已经决定要上车了,你在一开始就将硬币花面朝上放于左手手背,再用另一枚硬币装样子,那枚铜板我可是在附近的草地上找到了呢。” 千间降代是第一个伸手拿铜板的,但她却拿了一个距离她最远的铜板,这也使得工藤新一对她产生了疑虑。 “不久前你可是以铜板测试大上先生的茶杯中是否有毒,用硬币来移花接木自然是再方便不过的了。” … 之后的故事一如往常,千间降代先是矢口否认,在工藤新一拿出种种证据后,最终认下了罪行,并且道出了另外一件事。 她的父亲千间恭介是一名考古学家,40年前与很多学者一起受乌丸莲耶召集,来找出其母亲藏在别馆里的宝藏。 千间恭介在寄回家的书信上写道:乌丸莲耶因为时日不多而心急如焚,便将别馆内的学者一一杀害的暴行。 工藤新一也借由暗号的提示,解出了这栋别馆中宝藏的秘密,是一块纯金制作的钟表。 啪嗒— 餐厅的门从外打开,是一群原本在监控中“死亡”的人。 茂木遥史:“千间大姐,我们这场戏你可还喜欢?还有,你小子刚刚为什么要踢我一脚?” 风落:“哪有死人会笑的。” 茂木遥史:“……有吗,我笑场了?我感觉我演的还挺好的呀。” 白马探:“那肯定还是我的演技更逼真,我以前有研究过戏剧。” 枪田郁美:“我同意少爷的说法,他演的确实很好,我和他搭戏的时间我都差点误以为真的开枪打死他了。” 工藤新一:“不,我觉得是我,我当时的情感爆发才是真的好。” 茂木遥史:“就是因为你那义愤填膺的话害我的差点笑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愿承认对方的演技比自己好,侦探的胜负欲在这一刻爆发。 千间降代:你们要不要尊重一下我这个被蒙骗的当事人? 第91章 黄昏别馆的邀约(6) 众人的汽车在火海中烧成了灰烬,返程必经之路的吊桥也被炸塌。 在毫无离开办法之际,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从屋外传来,白马探看了下手机信息,整理了下自己沾满了番茄酱的衣服,朝众人道:“是我们的救援到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把车停在了半山腰,在事情发生后,他在车顶贴上标记,方便让人寻找到他们的位置。 茂木遥史看着率先走出门的白马探,随即吹了下口哨,“还真不愧是白马警政总监的儿子啊。” 茂木遥史和枪田郁美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千间降代的身边,“走吧,法律的制裁在等着你呢。” 千间降代还沉浸在不甘中,她费尽心思地破解暗号,为此还杀了人,结果宝藏竟然只是一块纯金的钟表,真是太讽刺了。 风落和工藤新一紧随其后。 工藤新一朝风落挑眉,“我这出戏导的棒吧,你的演技也不错,勉强和我不分伯仲,以后要是不唱歌了,可以考虑做个演员,你这长相应该还挺吃香的。” 工藤新一作为工藤有希子的儿子,从小就接受着着名女演员的艺术熏陶,耳濡目染下这点演技自然是有的。 风落带着宠溺的目光,将他半揽在怀里,吻了吻他的发丝道:“是是是,新一的演技精湛,炉火纯青,我差点就接不上戏了~” 工藤新一对于他大胆的举动显得有些羞涩,“别闹,还在外面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回家就可以?” “……”这个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人,谁想要就带走吧。 随着警用直升机的升空,他们听到黄昏别馆传来异响,众人纷纷探头向下看。 却发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 别墅外墙一块块开裂,随着墙面的逐渐崩塌,里面显露出来的内壁,竟然全部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白马探:“恐怕那谜语所指向的时钟就是引子,这个才是真正的宝藏。” 枪田郁美:“黄昏别馆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至少值个几千亿了。” 茂木遥史:“不愧是大富豪,这雄厚资产怕是远强于铃木财团及大冈红叶家族,只可惜他死了,这黄昏别馆也无人继承。” 工藤新一:“原来如此,黄昏别馆是取自于夕阳余晖金碧辉煌的景象,这根本就是一座黄金城堡嘛!” 在场几人中,真正有黄昏别馆话语权的——乌丸莲耶的幼子,风落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只惊讶了一瞬,但又转念自嘲。 这不过就是一座更为华丽、奢靡的牢笼罢了,羡慕者、爱财者挤破头了想进去,殊不知里面的人拼了命地想逃出来。 风落摸了摸空无一物的脖颈,指尖摩挲,乌丸家族在时代更迭下所积累下的金库相当可观,再加上有了伊藤家族的加持,这栋黄昏别馆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落日的余晖为这座别馆镀上了一层金光,若不是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还真就被这神圣不可近的外表所蒙骗了。 千间降代最后的那番言论倒是有点意思,如果四十年前在这里死的都是学者,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大批的学者和黑衣组织之后所做的药物研究完美呼应,恐怕当时的乌丸莲耶已经在为成立黑衣组织所筹谋了。 而那所谓“乌丸莲耶的遗产拍卖会”,不过是场蒙骗世人的幌子,据他所知,乌丸莲耶的大量收藏品都存放着,组织基地里就有几幅天价藏品,丢失、被窃都是无稽之谈。 不过那封暗号…他总觉得有些问题,是还有其他的含义在吗? 还有今日之事,新一知道了乌丸莲耶的存在,那距离他知道真相恐怕也不远了… 希望新一别让他失望才好。 工藤新一察觉到风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想到他刚才的状态不好,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又不舒服了吗?” 风落闭上眼,将脑海中的杂念都摒弃,捏了捏自己的眉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疲惫,他的语气很轻:“有一点。” 其实没有,但既然新一这么问了,偶尔示弱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他的余光看到了新一解开安全带朝他的方向过来。 他们所乘的警用直升机可以搭载十人,各自都是选择了单独的座位,他们原本为了不引人关注,也选择了分开坐,中间隔了一条走道。 工藤新一在风落旁边落座,扣好安全带后,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风落枕着。 “那你休息一会儿,到家了我喊你。” “嗯,好。” 风落自然不会错过和自己男友贴贴的这种好事,将眼镜摘下,把头靠了上去,捂嘴清咳来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工藤新一隔着衣服的布料感受着腰间传来的轻柔按摩,侧头看向已经闭上眼,将头枕在他肩膀的风落。 因为侧躺的关系,发丝遮挡了风落的眉眼,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感受着风落的呼吸频率,他仿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挠了一下,痒痒的。 直升机的后座上,坐着两位少年,一位阳光活力,一位气质清冷,当两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出奇的和谐。 偶遇气流颠簸时,工藤新一会轻托住风落的头,看向他的眼神里饱含情意。 而枕着他肩膀的人始终用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占有欲十足。 在场的几人都是大名鼎鼎的侦探,俗称人精,风落和工藤新一之间的这点暧昧的小细节,又怎么会逃得过他们的眼。 原本正在说话的众人默默地将视线转移到窗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破坏他们之间的气氛。 白马探:这两人算是公费恋爱吗? 枪田郁美:现在高中生都这么猛了? 茂木遥史:没想到生人勿近的大歌星,私底下竟然是只温驯的小狼狗。 第92章 暗号的双重含义 两名旅人、仰望天际之夜… 恶魔降临城堡、国王携宝逃跑… 王妃泪洒圣杯、祈求原谅。 士兵持剑自裁、血染遍野… 回到家以后,工藤新一将那封暗号的全部内容都默写在了纸上。 他是借由这个暗号破解了黄金别馆的宝藏之谜,但是千间恭介用血书写在钢琴侧板的话,又让他起了疑心。 “我会被乌丸杀死,虽然解读密码的最后王牌,我已经掌握了…” 如果说乌丸莲耶想要得到宝藏,他应该选择和千间降代一样邀请侦探帮忙,而他却要邀请了像千间恭介这样的大批学者,那就说明他不想让人深入地挖掘。 或许乌丸莲耶还有其他隐藏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千间恭介才会说,即使发现了真相,自己也会死。 这个真相显得尤为重要,且是不能为外人知晓的真相,那么这封暗号很有可能,就隐藏着四十年前的真相! 会是双重暗号吗? 那究竟会是什么呢?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的暗号陷入了沉思。 “新一,我洗完了,你要不要去洗?”风落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噢,好,我马上去!” 工藤新一慌忙地将写有暗号的纸藏匿起来,风落对于这暗号的反应太奇怪了,或许他知道点什么,但是…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浓烈的探案欲,再让风落陷入到那种情绪中,那样子的风落看上去很让人心疼。 慌乱中,工藤新一看到了自己放在一边的报纸,有了! 风落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状态,弯下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这么认真是在看什么呢?回来到现在都一直在这里坐着。”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张报纸,上面是有关于上回摩天大楼事件的报道,而且是整幅的大版面。 有点演技在身上的工藤新一,做到了情绪切换自如,语气里带着担忧:“你说万一他们看到了,该怎么办?” 今天回来发现信箱被塞满了,他才想起来好些日子没有查看,然后就发现了这一封五日前就登报的新闻。 报纸上面大剌剌地写着:关东高中生侦探再次与警察联手,嫌疑人终落网! 看照片的角度是偷拍无疑,照片上他和白鸟警官正在交谈,而他的身旁是目视着他的风落。 当时现场的情况太过于混乱,警察也无法顾及到全部,这家小众报社就是漏网之鱼,但距离刊登已经过了五日,再拦也无济于事了。 风落坐在他旁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没关系的,我说过了琴酒的记性不好,他不会记得你的。” 琴酒不会,但不代表朗姆不会。 这篇报纸给他一个警醒,朗姆特意安排波本来自己身边,或许是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了,又或许是警告。 是他最近太张扬了,爱情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可不仅仅只是堂本风落啊。 工藤新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望向他的蓝色眼眸里闪着不安。 “我担心的是你,如果组织里的人看到你出现在现场,而且还和侦探,警察走的那么近,该怎么办?” “……” 风落擦头发的动作顿住,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反问:“你在担心我?”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担心他的安危。 工藤新一倒是被他的话整迷糊了,这个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他还能担心谁? “是啊,而且你还救了水无怜奈,如果组织的人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视你为叛徒的!再加上你现在被报社拍到,我怎么想都感觉情况危急——”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像是要把他嵌入骨血般用劲。 “新一!” 这个人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心动,明知他是组织的人,明知他们身份对立,居然还这么信任他,真是个笨蛋! “风落,你抱的太紧了,我都快喘不过来气了,你是要把我勒死嘛!” 工藤新一嘴上在抱怨,双手却诚实地回抱住了风落的腰身,双目紧闭,感受着他那有力的心跳。 虽然他是为了掩饰在破解谜题,而应急地拿出的这份报纸,但这确实是他内心所顾虑的。 一个研究毒品、做人体实验,还试图拉拢各界精英的黑衣组织,怎么想都是危险至极的存在。 风落深陷其中,现在又被拍到照片,万一组织的人丧心病狂起来,那风落所面临的危机是不可想象的。 “哎?等,等下,风落——” 正当工藤新一陷入思绪时,他感觉到了风落的情绪波动,还有抵在某处的… 在察觉到情况不妙后,伸手按住了风落准备往里探的手。 “不要,是新一先诱惑我的!” 风落一口含住了他的耳垂,炙热的鼻息在他耳廓和脸颊上游走,淡淡的烟草味钻入他的鼻腔。 工藤新一欲哭无泪,他什么时候诱惑他了??他怎么就让狼开了荤,这下好了,倒霉的是他自己。 被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工藤新一揽着他的脖颈,话语里带着撒娇:“我腰还疼,你慢一点,别像昨晚那样折腾我了好不好?” 风落亲吻着他,从额头,眉间,鼻梁,直至唇瓣,温柔地对待,像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 “放心,今晚不折腾你,我舍不得。” 风落非但没有起身离开,反而还有逐渐往下亲吻的举动,工藤新一猛然意识到风落要做些什么,连忙用手抵住:“风落,那.里.不行!” 风落握住他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无视他的羞意,与他十指相扣,一点点细细地吻着每一处,直至… 那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让他有些无措,只能紧紧地攥住风落的手,被迫接受。 风落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唇齿磕碰,引得他更是惊.颤.连连。 “风落,别——” 他生涩的举动让工藤新一既害羞又心动,猝不及防的当场.失.守。 风落的洁癖在此刻通通不作数,他只想尽他所能的让新一好好享受。 他真的好爱他,爱到可以为他而死! 第93章 今夜无眠 工藤新一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他虽然和风落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但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 尤其是当他看见风落时,他羞愧得脸唰地一下红到脖子根,假若此刻有地洞,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作为当事人的风落倒是不在意,随手拿过纸巾擦去唇.角.痕.迹。 俯身将人抱起往浴室走,工藤新一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用手捂着自己羞红的脸,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风落。 风落低头准备吻唇瓣时,工藤新一瞬间炸毛,连忙道:“你你你,别亲我!” 风落面带笑意,换了个角度亲了下他的侧脸:“新一,这是嫌.弃.自己吗?” “……我都说不要,太.脏.了。” 见工藤新一面红耳赤,羞的快要躲起来的样子,风落也不再逗他,“好啦,我的错,不过我并不觉得.脏,新一哪.里.都好。” 这话还不如不说,工藤新一听完更加臊得慌。 风落将工藤新一放在浴室的坐凳上,自己则在一旁漱口。 好在他一早就准备好了泡澡的水,还特意多放了点热水,现在试了下水温正正好。 工藤新一见风落撩起袖子,就要来抱自己,立马回应道:“风,风落,我可以自己洗的,不用麻烦你了。” 他可记得今早在浴室里发生的事情,那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风落轻笑,将人直接抱起放在浴缸里,“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工藤新一不解地望向他,全然不知,此刻的他有多引人犯罪。 眼角含泪,满脸羞红的新一…… 风落高仰起头,他感觉自己快流鼻血了,他捏着鼻子闷声道:“不过你再这样看着我,我难免要把持不住了。” “……”混蛋! 工藤新一心底暗啐一声,但他还是乖乖地把头低下去,双手握着浴缸边,默默地享受着风落的独家服务。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他的身上游走,不带任何的旖旎,正如风落所言,他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单纯地替他洗澡。 但是…他好像有点想法怎么办? 风落的温柔和情话害得他心头悸动,再加上他正值青春,是精力最充沛的年龄段… 工藤新一感觉到自己某处的变化,头埋地更低了,几乎都要沉进水中。 “新一!”风落连忙扶着他的腋窝,将他从水里托了托,“是太累了吗?你差点都要呛水了。” 浴缸里的水没有加任何泡澡用品,呈透明的无色状,水底的一切都一览无遗,包括此刻工藤新一想要隐藏的秘密。 “原来不是太累,是新一太激动了啊,看来是我对新一的体力了解得太少。” 风落的眼底暗光涌动。 仿佛有人在他的耳边叫嚣着… 按住他!蹂.躏他! 让他狠.狠地哭! 弄得他几.天.几.夜下.不.来.床才好! 不对,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怎么会忍心这么对新一… “风落!” 工藤新一的惊呼再一次唤醒了风落,眼中的赤红褪去,他看着新一手腕处有一圈刺眼的红,是他抓出来的。 他愧疚地亲吻着:“对不起,新一。” “我没事,但是风落…我有点难受。” 工藤新一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咬着唇,对自己此刻的状态有些难以启齿,他拽住了他的衣袖,“能不能帮帮我?”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开头,那之后的事也就简单多了。 风落的指节嵌在他指缝中… 两只手紧密交叠在一起… 做着相同的动作… “风落…风落…!!” 风落听着他的低声轻吟,克制着自己的内心翻涌,轻柔地啃咬着他的脖间。 “新一,别喊我名字了…” “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 工藤新一双手反扣在他的脖间,整个头仰面朝天地望向风落,“那…可以不用忍…” 铺天盖地的烟草气息从鼻尖传来,风落如猛虎般啃咬着他的唇瓣,有了新一这句话,他再忍就不姓御影了! 风落长腿一跨直接迈进了浴缸中,睡衣被打湿紧贴在他的身上,浴缸中的水因为他的进入而溢出,地板全是水渍,但这一刻无人在意这些。 他双手一左一右按在浴缸边,将他圈禁其中,眼中闪着可怖的情谷欠。 “新一,你今晚别想睡了!” “……” 风落也不过只是嘴上放狠话,最后还是因为心疼而放过了他。 工藤新一昨晚被折腾的体力不济,再加上今天又一直在忙案件没有休息好,在风落为他清理的时候,就疲惫地沉沉睡去。 这可苦了风落,洗了半小时的冷水澡才压下心中的邪火。 风落抚过他的发丝,看着他安心熟睡的模样,他的心早就被这个少年所占满了,没有人再能代替他的位置。 他温柔地亲吻着工藤新一的眉骨,这个人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他在梦中,现如今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像梦一样。 “风落…不…行…” 床上的少年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让风落眼底的情欲加重,连忙站起身远离床边,连续几个深呼吸才压下心中的悸动。 真是该死,以前他是怎么忍得住的! 平复心绪的风落来到桌前,打开了藏着写有暗号纸张的抽屉。 其实在进门前,他就瞥到新一背对着自己匆忙藏匿东西的背影,他只是假装当没看见罢了。 风落看着他在暗号上做的多个标注修改,果然新一也意识到暗号另有所指了。 旅人…国王…王妃… 士兵持剑… 这几个词汇连在一块儿,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这到底是… 灵光乍现,他想起了那副扑克牌,他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风落捏着纸张的手轻晃了几下,最终将纸张放回了原位,既然新一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查这件事,那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风落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望向床上少年的目光温柔缱绻。 即便在他寥寥十几年的时间里,他遭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楚,但他遇到了新一,这足以让他感谢上帝对他的垂怜。 风落默默地走出房间,替他关上门,来到地下车库,选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车开车驶离,他今晚还有约。 第94章 生命之水 地下酒吧。 等风落到达约定包厢时,从房间里的烟味判断,这位金发女郎已经等待多时了。 她坐在灯光昏暗处,门口的光亮只打到她的脖间,从身形判断是位婀娜多姿的女子。 她的红唇微张,吞吐着烟圈:“怎么,不是你约的我吗,来的这么晚,难道是那位小侦探不放人?”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她翘着二郎腿,丝毫不介意露出裙下的大好风光。 “你管的太宽了,贝尔摩德。” 风落将口罩摘下,同她一般慵懒地翘着二郎腿,此刻他的表情淡薄,和在工藤新一面前判若两人。 风落挥手示意服务生给自己拿酒:“来箱spirytus。” 服务员震惊,他又重复了一遍道:“您确定是要蒸馏酒吗?这酒精度数高达96%,若是您不常喝酒或是身体有异,喝了是会出问题的!” spirytus rektyfikowany是一款原产于波兰的伏特加,酒精度高达96%,是世界上酒精度数最高、最烈性的酒。 西方人称之为“生命之水”。 因为这款酒的知名度太高,不少酒徒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却因此命丧黄泉,所以也被列为禁酒,他们店里是为数不多的,有权售卖这款酒的店铺。 贝尔摩德将香烟按灭,一双美眸带着冷意瞪向服务员,“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即便是劝说也轮不到你。” 服务员瞬间煞白了脸,连忙鞠躬道歉:“抱…抱歉,贝姐,是我逾矩了,我这就为二位下单。” 风落对此不发一语,只默默点了一根香烟,烟雾缭绕在他的面容,遮挡住了他紧锁的眉头。 这家酒吧是他们组织在日本的落脚地之一,同迦南酒吧一样需要验明身份才准许进入,但这间地下并没有秘密基地,所以面积并不大,也鲜为外人知晓。 将这里当成情报安全屋,再合适不过。 贝尔摩德借着昏暗灯光,看见了他脖间隐约可见的红色印记,心下了然,难怪迟到了两个钟头,原来是在处理要紧事。 “说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我可是抛下了我的小帅哥来找你的,要是没点重要的事,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风落抬手让她别说话,服务员这会儿已经拿着酒朝他们走来,贝尔摩德瞥了一眼,没再说话,所以还真是有重要的事要找她聊啊。 贝尔摩德朝服务员道:“你先下去吧,没吩咐不用过来。” “是。” 服务员临走前看了眼正在抽烟的风落,欲言又止,由于酒精浓度极高,spirytus着火点很低,非常易燃,喝酒的时候不能吸烟,要禁火。 但是一想到贝尔摩德刚才的话,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替他们关上包厢的门,连同在周围驻扎的同事一起被驱散。 能和贝姐坐在一起的人,恐怕也不是善茬,他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在服务员离去后,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默默抽烟,一个在等待着他的开口。 风落按灭香烟,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蒸馏酒,语气很淡:“喝喝看,这款酒很纯,比你手里的那杯琴酒要好喝的多。” 贝尔摩德闻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做着红色美甲的指节滑过杯壁,“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这种程度的酒都可以做应急消毒,入喉肯定有灼烧感。”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她依旧放下了手中的琴酒,举起酒杯浅尝了一口,毫无疑问,嘴唇微微发麻,但口感如他所说,确实不错甚至有点甜。 “只有这种辛辣刺喉的酒才适合我。” 贝尔摩德看着风落直接干了一盅,要接着倒酒时,她起身伸手按住了酒瓶,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眸里是难得一见的真切。 “我记得你胃不好,你这么喝会出事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还真是不怕死的家伙。 风落将酒盅摆至一边,双手指节交扣,深深地吐了口浊气道:“他没死。” 贝尔摩德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他?冈仓政明他已经死在了车祸中,是她亲眼确认过的事实,不对,如果只是一个小啰啰,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难道是说…… 贝尔摩德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就在她的嘴边,要是那人没死的话,那岂不是… 风落朝她点了点头,无声地肯定了她的猜测,点了根烟,语气沉重道:“那天波本在,他是朗姆的人,我不方便和你细说。” “我在美国的研究所里发现了端倪,那些他平常所用的药剂依旧在生产,只是量增大了,我敢肯定他绝对没有死!” “只是藏起来了,藏在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一个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 这一消息震得贝尔摩德忍不住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微颤的双手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心。 “所以,你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 风落手肘支着膝盖,身体略微向她的方向倾斜,蓝色的眼眸里是极度的疯狂。 “我要你和我一起摧毁组织,杀了乌丸莲耶,你能做到吗,我的姐姐。”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叛逃,是要彻底摧毁,乌丸莲耶的野心使得这么多无辜者丧生,他的时代早该过去了! “……” 贝尔摩德听到风落对她的称呼,眉毛微挑,神色未变:“原来你都知道了啊。” “你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贝尔摩德—莎朗·温亚德,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她屡次会伸出援手,后来查了才发现其中的秘密。 贝尔摩德已经从难掩的震惊中恢复,低头弹着烟灰,“倘若你说的是真的,现在你是在邀请我,和你一起弑父吗?” 她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没有一丝声线的变化。 风落那坐在那里,宛若上帝雕刻的完美雕塑,他的薄唇轻启:“所以,你敢吗?” 他那双眸子清冷中带着薄凉。 贝尔摩德笑道:“你还真是变了,小时候的你虽然性子冷,但可没那么心狠。” “人都是会变的。” 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这一生不同寻常。他所承受的血腥教育,他如果是良善之辈,他就活不到现在了。 “你的小侦探,要是知道你的身份,恐怕表情会很精彩吧。” “……” 风落闷了一口酒,没回应。 第95章 谈崩 风落感受着烈酒入喉的灼烧感,整个胃部像火烧般刺痛,他的神智清醒异常。 仿佛上回喝酒喝到胃出血的人不是他,医嘱是需要禁烟禁酒,避免再度刺激胃黏膜,但他一样也没做到。 贝尔摩德看着他犹如自杀式的喝酒方式,红唇微抿也跟了一杯。 她在组织里的时间要比所有人都要长,但她一直都置身事外,直到那对母子的出现,在看到她火烧实验室时,她的害怕多于震惊,她并不希望那样美好纯粹的女子会死于火中,所以她拉了她一把。 但不出意料,她还是死了,而且还死在了她的儿子面前。 后来风落被琴酒带走,她有空闲时也会去找他,说是打发时间,其实是想要看看他怎么样,再后来他被遣送去了日本,她都会有意无意的打听他的消息。 工藤新一的存在,就是她发现的最有趣的事情,所以不用多说,她一定会替他护住他! 马提尼不光是她的弟弟,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着相同的命运,她在他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所以她不希望他和自己一样失去心爱之人,那样子的人生实在是太昏暗了! 贝尔摩德一改之前的慵懒随意,她的神情凝重:“仅凭我们两人做不到。” 如果可以,她早在三十年前就杀了那人,何必苦苦等到现在! “他身边的朗姆很狡诈,心思诡谲多变,现在朗姆派了他的手下波本,来你身边,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而且那个波本有问题。” “他有什么问题?” 风落反问道,上回测验中,他刻意让波本杀了fbi的卧底,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他觉得波本是个不错的苗子。 “他经住了我的诱惑,要知道连琴酒都经不住,他绝对有问题!” “……就这?” 他还以为是什么别的更靠谱的理由。 “是啊,你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波本绝对有问题,大家都是亡命之徒,放着眼下的欢愉不要,拒绝我的人绝对有问题!” “……” 贝尔摩德振振有词的话语,让风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个真实年龄已经过半百的女人,在他面前谈诱惑、魅力……光是想想就一脑门黑线啊。 难怪当初阵哥谈及她的时候,周身更冷了,原来他俩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说起来,今天贝尔摩德点的还是杯琴酒,难道他们有情况?不对啊,他俩之间差的太多了吧,阵哥好像不到三十吧。 贝尔摩德端起酒盅,和他碰了一杯,反问道:“我们不光要应对组织里的人,还要避开外面的探子,危险重重,或许一不留神就会丧命,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她的立场向来不坚定,如今有人和她说要反,要彻彻底底地翻了这片天,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但是前有狼,后有虎,这局面不利啊。 风落勾唇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结局无非就是功成身退,或是白骨皑皑。”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现如今多活一天,都是上天对他的馈赠。 贝尔摩德:“那你的小侦探呢,如果你死了,他要怎么办?” 风落心中一凛,这也是他现在最害怕的事,捏着酒杯的手布满了青筋,啪的一声,酒盅碎裂,鲜血随着玻璃散落一地。 风落看着手掌溢出的鲜血,满脑子都是:惨了,回去该怎么交代? 贝尔摩德见他反应如此剧烈,沉了沉声道:“马提尼,你的弱点太明显了。” 只要遇到那人的事,他就会失去冷静,那人是他的命门所在,无疑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风落撕了一块桌布,随意在手上缠绕了几下,语气不急不缓地反问道:“如果事关洛里默·多漫,你能做到绝对的冷静吗?” 洛里默·多漫,全美红极一时的知名摄影师,与莎朗·温亚德交好,但在三十年前突然失踪,了无音讯。 显然她也不能。 “不许提他的名字!” 贝尔摩德听到这名字直接站起了身,连伪装的笑意都不顾了,她怒气横生,一手摸向腰后放着枪支的手。 风落无视眼下一触即发的危机,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瞧,我们是一样的。” 看她这反应,他也猜到那人的结局并不美好,亦或者死得惨烈。 贝尔摩德收回手,落败地坐回原位,许是“乌丸莲耶没死的消息”让她感到压抑得慌,又或许是蒸馏酒的后劲十足,她有些醉了。 “如果不是乌丸莲耶,他怎么会死,我的心爱之人,怎么会死在我的面前!” 她的眼中是不可遏制的怒火,相握的手颤抖的激烈,是她在极力克制。 “覆灭组织这件事我并不关心,但乌丸莲耶必须死!即便是要我以性命为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贝尔摩德沉吟片刻,望向风落,“你必须把雪莉交给我,她也必须死!” “不行,你不能动她。” 他答应过灰原哀,只要制出解药,他就护她周全,她做到了,那他也不能食言。 “所以那只小野猫,你要护着她?要不是她的父母,我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你要我加入你的计划,那你就必须把雪莉交给我,否则免谈!” 事情的最终,他们谈崩了。 贝尔摩德在得到了他的答复后,直接气的转身就走,要是她知道小野猫在哪儿,她一定冲上门去杀了她,可她究竟躲在哪里! 风落坐在原地,手里还夹着未燃尽的香烟,贝尔摩德的拒绝他并不在意,他相信她对乌丸莲耶的仇恨绝不比自己少。 【那你的小侦探呢,如果你死了,他要怎么办?】 贝尔摩德的话在他脑海反复响起。 是啊,如果他真的要放手一搏,新一该怎么办,他会哭吧。 他倘若不回国,新一也不会认清自己的心,选择和他在一起,自然也就不会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但他倘若不回国,就不会得知新一卷入了黑衣组织,也无法将他从困局中解救。 这一切已然成了定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第96章 风落醉酒(1) 工藤新一半夜醒来有些口干,伸手往旁边的床铺拍打,想要让风落帮自己倒一杯水喝,却发现空无一人,而且那温度,不像是刚离开,反倒像是没有人睡过。 这一发现,让工藤新一还有些迷糊的思绪陡然清醒,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01:56分,这个点他会去哪里? 工藤新一套上衣服下楼,果然车库里少了一辆车,风落这个点去做什么? 当风落回到家时,客厅的灯光亮如白昼,他心下一沉,原本熟睡的人此刻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里。 “你要不要和我解释一下,这么晚,你究竟去哪里了?” 工藤新一听到风落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他双手抱胸,话语里满满的怒意,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讨厌被隐瞒的感觉,尤其隐瞒他的人,还是风落! 风落沉默不语地迈着步子走向他,新一会醒来这件事,他确实没料到,果然还是自己心太软了,不该放过他的。 随着风落一点点靠近,他身上浓重到无法忽视的烟味和酒气,让工藤新一狠狠地蹙眉,终于忍不住转身看向他。 “你这到底是抽了多少烟,你是醉驾回来——” 在看到风落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还有那只被随意包裹,一看就是受了伤的手时,工藤新一所有的话都戛然而止。 所有的怒意在此刻全然褪去,只剩下了满满的担忧。 “风落!” 工藤新一上前两步,将他拉到沙发里坐下,颤抖着手揭开了他捆在手上的布料,他的手心原本的伤口还没愈合好,现在新伤加旧伤,看上去很狰狞。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药箱。” 工藤新一刚起身就被风落一手揽在了怀里,风落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但他感受到了风落周身散发出来的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就这么被他抱了一分多钟,工藤新一终是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 “风落,先处理伤口,不然会发炎的,等我一分钟好不好,乖。” 新一是以为自己醉了? 风落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半眯着眼,费力地拉着他的衣角撒娇道:“好!那你快点回来~” 工藤新一见状,又气又觉得心疼,“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居然醉成这样,真是不让人省心的酒鬼!” 风落撑着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带着朦胧醉意的双眼瞬间清明。 为了逃避新一的盘问,他只能将计就计装醉了…不过他现在的确有点头涨,他在贝尔摩德走后,一个人喝完了三瓶,现在胃也好难受… 不多时,工藤新一的脚步再一次响起,风落索性闭上双眼,倚靠在沙发上。 工藤新一将风落的头抬起,一手越过他的肩膀揽住他,避免他往前倾倒。 “来,风落,张嘴,先喝点温水,家里没有醒酒药,我一会儿出去给你买。” 工藤新一将玻璃杯递到风落的嘴边,看着他一点点喝下,“之前刚做过手术,居然还敢喝这么多酒,胃是不是也很疼?” 没等风落回复,工藤新一就将手按在他的腹部,不出意外,风落蹙了下眉。 “真是的,知道不舒服,还喝那么多酒,怎么不喝死你!”话虽然这么说,但手下的动作却轻柔许多。 风落将半杯温水慢慢地喝完了。 消毒药水和绷带也准备就位。 工藤新一托着他的手,先用清水将他手上的血痕擦去,露出了伤口的全貌。 这伤口看着像是玻璃扎的,就连虎口的位置都没避免,是他自己弄的?才一会儿没见,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还说他是死神,他所到之处只是遇到命案又不会受伤。 他倒好,每次把自己搞的伤痕累累的,看来他才需要去拜佛才是! “家里的碘伏是含酒精的,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工藤新一擦药的同时,细细地朝他的伤口吹气。 其实吹气缓解疼痛不过就是心理作用,并没有科学依据,但工藤新一还是那么做了。 他见过风落身上的伤疤,知道他这两年受了不少苦,所以在看到他受伤就更难受,以前他受伤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工藤新一将医用绑带把他的伤口绑好,在他的掌心的位置落下了虔诚的一吻。 柔软的唇瓣在接触到绷带的瞬间,工藤新一红了耳朵,羞于自己的本能反应。 风落则是瞪大了双眼,如果工藤新一分下神,他就会发现他压根没醉。 工藤新一转头的瞬间,风落又恢复成了酩酊大醉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心跳的有多快。 新一的举止…太犯规了! 工藤新一将他的头往上托了托,小声道:“风落,风落…睡着了嘛?那也不能睡在这里啊。”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抱的动风落… 工藤新一将手越过他的双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风落似乎要比他想象中要沉很多,但好在他还能抱的住。 小心翼翼地将风落放到床上,帮他把鞋脱了,衬衫领口也解松了两粒,工藤新一已经累的出汗了。 风落平常是怎么做到把自己从负一楼抱上楼,还有力气折腾的,这也太累了吧! 弄完这些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工藤新一帮他把被子掖了掖,手在他腹部轻柔地按摩着。 附近的药店五点半才开门,在此之前,他先帮他多按会儿吧,看他那唇色都白了,一定难受的很。 风落的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香水味,他敢肯定是女人用的香水,而且这个味道他有种熟悉感。 他这次出门难道又和组织有关系? 风落至今都不曾和他说过是怎么进的组织,甚至是有些避讳谈论这些。 就像是他问到他和琴酒关系时,他那闪躲的眼神,他认识他这么久,轻微的表情变化又怎么能逃过他的眼。 风落到底隐瞒了自己什么? 地下酒吧 服务员进包厢打扫卫生,却发现地上倒着六瓶spirytus…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喝完一箱生命之水还能走路的…这俩是人嘛… 第97章 风落醉酒(2) 不知是生命之水的后劲强大,还是工藤新一的气息让风落感到安心,他在装醉的过程中,真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小风落,真乖呀,来妈妈这里。】 【小风落,今天有没有想妈妈呢?】 【小风落,这是初雪姐姐,叫姐姐。】 他的眼前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她半蹲着身子朝他张开了双臂,恍惚间,他听到了她温柔的声音,是她在呼唤他。 是他的妈妈! 【小风落,妈妈真的好爱你哦,但是为什么你的爸爸会是他呢…都怪妈妈,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小风落是不是也很想出去玩,妈妈也好久没出去了,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呢?也好久没有初雪的消息了。】 为什么妈妈的语气听起来那么悲伤? 是了,他们被关起来了,他们没办法出去,所以她才会这么伤心。 【风落!!别过来!!】 【别过来!!不要看——】 为什么叫他别过去?不要看什么? 火…又是记忆里的那场漫天大火… 【砰——】 是枪声! 他的妈妈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死了,她瞪着双目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就是新来的实验品?看着才两三岁吧,倒是很好的实验数据。】 【什么?不能弄死?真麻烦,先把那套仪器给他整上吧,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痛…撕心裂肺的痛… 是骨头打断后又被接上再次打断的痛… 他们在他的身体里注射了什么? 浑身像是陷入冰窖,冷到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下一秒又像是火烤,原本凝固的血液又重新流淌,每一寸肌肤都传来撕裂的刺痛。 循环往复,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哭个屁,不就是杀几个人而已!】 【不过…你才四岁,已经很棒了。】 一个银发男子站在他身侧,揉搓着他的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的眼前是一片血海。 他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 ……他杀人了? 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上头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就是给他当陪练?我们一人一刀都能把他砍死了。】 【你们没发现他长得挺好看嘛,上头的意思是,只要不弄死他就行,你们懂我意思吗?虽然是男的,但应该也不错吧。】 这些人又是谁?为什么离他越来越近? 好恶心的笑容,他们都该死! 都去死吧!! 【你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杀手不需要有感情的,这只会耽误了你的判断。】 【你只有和鲜血才是最完美的搭配。】 【乖乖听话,你才有活命的机会。】 这个声音…是他,可他不是死了吗… 不对,不对,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 风落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眉头紧锁,嘴里还不断地呢喃着什么。 工藤新一出于好奇的心理,附耳上前,他就是想知道风落在做什么梦,该不会是春.梦吧? 嘿嘿,都是年轻人,能理解能理解。 但刚听到一句,他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怔在了原地。 “妈妈…你别死,别留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你要杀了她!” 他从未听风落提起过他家里的事。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母亲已经过世,而且是被人杀害的,这到底… 不对,伊藤初雪说过,是他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所以这件事情难道是真的? 然而让他震惊的事,还在后面… “好冷…谁来救救我…我好热…好痛…救命…我快要死了…” “好痛…好痛…我好痛啊…谁能来救救我…妈妈…救救我…我一个人熬不住了…” 那一句句的低声呢喃,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掐在了工藤新一的脖间,让他痛苦得快要窒息。 这是风落的经历,是他的梦魇。 “风落,风落,你快醒醒——” 工藤新一眼眶湿润地一遍遍呼喊着风落的名字,内心不断祈求他快点醒来。 他生活在和平时代,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他有一对极其相爱且爱他的父母。 他以前认为一件事只有正确和错误的选择,因为他不受逼迫,也没有经历苦难,他认为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 但后来他踏上社会接手了大大小小案件,也遇见了形形色色的犯人后,他才明白,原来世界上还有被逼上绝境的困局,不得已而为之的痛楚和无法自控的人生。 他从年少轻狂的时候就认识了风落,他印象里的风落总是温柔善良,面带笑意,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但风落是用这种方式伪装自己,用来和别人保持距离,他一直知道的。 “好多血…地上好多血…” “怎么办…我杀人了…是我杀了他们…” 风落的喃喃低语,他的声线里带着颤抖,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助感,就像是一叶帆舟漂浮在浩瀚无垠的大海,孤立无援。 “风落,你醒醒,还有我在,你还有我啊,求求你,快醒过来!” 他的风落应该是肆意轻狂,为什么他要经历那些不堪的过往,他应该是在舞台上发着光的少年,他不应该陷在淤泥之中。 “新一?”风落悠悠转醒。 他对于梦中的一切毫无记忆。 抬起手腕,将他落至眼角的泪擦去,声音有些哑:“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工藤新一见风落醒来,又是一如既往的那张明媚笑脸,他此时觉得刺眼极了,明明过得那么苦,为什么还要笑! “风落!” 风落张开双手将扑进他怀里的少年搂了满怀,从上而下地舒缓着他的背,“嗯,我在呢,新一还没说,怎么会哭呢。” “还不都是因为你!” 工藤新一埋在他的胸膛,语气闷闷的,又换了个角度呼吸着新鲜空气,“你身上的烟味好重,好呛!” 风落抱着他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他双手撑起他的上半身。 工藤新一就躺在他的身下。 “所以你是因为我在哭?我有做什么惹你哭的举动吗?” 工藤新一将头别至另一边,吸了吸有点堵的鼻子,“你…先放开我,药店差不多开了,我帮你先去买醒酒药。” 风落将他的头扭转回来,“不行,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哭。” 工藤新一盯着他沉思了几秒,伸手将他勾下吻住了他的唇,呛人的烟味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工藤新一不愿放开他。 第98章 来自朗姆的警告(1) “嘶,新一这家伙什么时候吻技才能有长进,每次都咬一个地方,属狗的嘛。” 风落捂着被他啃咬的唇角伤口,语气宠溺:“吻完就跑路,还真是不负责!” 正好趁着新一替他出去买醒酒药的时间,他刷牙洗澡,他身上的烟味是有一点重,难怪新一会嫌弃。 当风落站在镜子前准备刷牙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眼角处有一抹泪痕。 很浅,但它存在。 他刚刚哭了?什么时候? 看眼泪淌过的痕迹,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所以新一宁愿用美人计,也不愿意说自己为什么哭的缘由,真的是因为他? 他捂着头拼命回想着,他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脑袋如针扎般刺痛,风落猛然倒地。 他的手碰倒了漱口杯,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风落惨白着脸,太阳穴处的青筋凸起,他的双眼血丝逐渐蔓延,整张脸因为呼吸困难而迅速涨红。 骨节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血管清晰可见,他咬紧牙关承受着这一刻从脑袋迸发的剧烈痛楚。 “该……死……的!!” 三个字用尽了风落的全身力气。 拆骨重组的痛让他求死不能,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接受这苦楚,但每一次都是如此的难熬。 当工藤新一回到房间发现没人,他就知道风落肯定是来浴室洗漱了,但是他刚走到门口,他就听见了风落的痛苦低吟。 推门进去,就发现风落弓着背缩在地板上,整个人抖如筛糠,因为痛苦而冒出的冷汗将前额的发丝打湿,他的手指紧握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风落——” “风落,风落你怎么了?” 工藤新一无措地跪在他身边,将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浑身颤抖,他的闷声痛呼像是一把巨锤重重地砸在工藤新一的心上。 工藤新一声线颤抖:“我带你去找医生,对,我们去医院!” “没…用……的。”风落大口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费了他好大的气力。 “我…一会儿…就……好。” 他这个问题,即便是去了医院也没用,医院的仪器根本检查不出来,所谓的专家医生也判断不出他的病症所在。 工藤新一万分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研究医学,天天和死人打交道有什么用,在此刻一点用处都派不上! “新…一……”风落颤着手伸向他。 工藤新一紧握住,“我在,我在呢,风落,我该怎么做!” “出去…别管…我!会吓到…你的…” 风落趁着间隙低喘着声,虚弱地想要把人向外推,但现在他的力气就连瓶盖怕是都弄不开。 况且他都这样了,工藤新一又怎么会放他一人在这里,他用力地摇了摇头道:“不要,我不走,你究竟是怎么了!” 风落计算着时间,第二次马上要来了。 “新一,你别哭,不然…我会更……啊!!” 他的话语未落,第二波惩罚再一次开启,风落一时没忍住,痛呼出声,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双目涣散,出现了耳鸣声。 他紧咬着牙关,试图将痛苦呻吟全部压制,他最后一丝理智在告诉他,新一还在这里,他不能吓到他! 鲜血从他的唇瓣流下,他的额角和脖颈间的青筋根根爆裂,无一不在告诉工藤新一,风落此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工藤新一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绝不撒手。 “风落…我在呢,你别怕,我陪你呢。” 大约持续了十分钟,这场酷刑才终于结束,风落无力的垂下双手,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当风落再次醒来时,他的手被牢牢紧握,他刚有一点动作,床旁守着他的工藤新一立马就反应过来,“你醒啦。” 他带着浓浓的鼻音,那双眼睛更是红得不像话。 风落声音嘶哑,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无奈,“不是说了别哭嘛,哭成这样,眼睛疼不疼。” 工藤新一托着他的手,任由他触摸自己的脸,他真的怕极了,刚才风落那个样子,他真的以为他会死去。 这么想着,他的鼻头发酸,又要落下泪来,全赖他的泪腺发达,才不是他想哭。 “别哭啊,新一。” 风落将他搂进怀里,吻去他眼角滑落的泪珠,有点咸咸的。 “你瞧,我不是好好的嘛。” 风落扬起笑,被他自己咬伤的唇瓣已经被上了膏药,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外,倒也算正常。 工藤新一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搂着风落,温热的眼泪全都滴进了风落的后颈。 风落拍着他的背,他的眼泪比一切武器都要管用,他亲吻着他的鬓角,哄道:“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已经没事了,别哭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抹着眼泪,从他怀里起来,他有个不确定的猜想,风落不让带他去医院,就说明了不是身体的原因。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颤着声音问道:“难道是黑衣组织?” 风落微不可见地眉毛一皱,被工藤新一捕捉到了,抓住他的双手,焦急地问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新一,能不能…”不说。 “不能,你必须说!你今天这个样子是不是都是因为黑衣组织,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风落闭着双眼,叹了口气道:“新一,我不想骗你,但是我真的不想说。” “那你就希望我一直担心你,看到你那个样子,我只能无能为力地抱着你吗?我真的好怕你就这么死了,那我该怎么办?” “真是输给你了。” 工藤新一的声音不大,但他无声地落泪让风落直接缴械投降,伸手将他重新抱进怀里,哄孩子般抚摸着他的发丝。 “我的脑子里被装了芯片,只要我出现反抗或是不听话的行为,他们就可以像刚刚那样惩罚我。” 他两年前回美国就被种植了芯片,但自打乌丸莲耶“死”后,他以为他体内的芯片不会再发作了,但是… 风落感受到了自己的腰身被抱紧,“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轻飘飘地一句习惯,让工藤新一心如刀割,这个黑衣组织到底是什么丧尽天良的存在! 风落抱着他,眸中闪过暗芒。 这一次算给他的警告嘛!! 第99章 来自朗姆的警告(2) 工藤新一坐在他的怀里,将他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往旁边捋了捋,摸着他的额角,闷闷不乐道:“那张芯片在哪里,可以取出来吗?” 风落拉过他的手,带着他摸向脑后的一处位置,“我私下找医生看过,取不出来,至少以他现在的技术取不出来。” 工藤新一心疼不已地颤着手抚摸着,这下面藏着的芯片使得风落痛不欲生,只能委曲求全,脑海中全是风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样子。 如果说以前他追寻黑衣组织下落是他的侦探欲作祟,那他现在对于黑衣组织就是恨之入骨,他绝对要毁灭那个组织!将把风落变成这样的背后主谋绳之以法! “那换个更权威的医生呢?” 风落将他往怀里搂了搂,亲吻着他发红的眼眶,语气平淡:“没用的,结果都一样,他们毫无办法。” 他找的医生是最知名的脑科专家,就连他都对此无能为力,还有谁能有办法呢。 “可是……” 见新一还要往下问,风落只好打岔道:“新一,你帮我买的解酒药呢,我又开始胃疼了。” 工藤新一看到他脸色白的发青,立马弹坐起来,“药就在门口柜子上,我去楼下泡热水,你等我一下。” 风落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长吁了一口气,他的手机从刚才就震个不停,他只能找个理由把新一支开。 【来电者:未知。】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的是生硬的电子合成音,听着十分渗人。 “还满意我给你的惊喜吗,马提尼。” “乖乖听话才能活得更长久,这个道理你应该早就明白的。” 风落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手掌,鲜血再一次染红了绷带,他闭上那双满是怒火的双眼,再次睁眼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朗姆叔,你我之间就不必用变声器了吧,再者说,我不是刚从美国回来,我可是有好好的完成你的任务呢。” 对面那头轻哼了声,丢掉了变声器,恢复了他原本的嗓音:“看来你小子状态不错啊,怎么是嫌惊喜还不够大吗?” 果然背后操控他的是朗姆! 风落故作轻松道:“这点伎俩用个一两次也就罢了,这都不下二十次了,你们也不腻嘛,真是够无聊的。” 朗姆翻着手里的控制器,眼眸闪过冷光,“哦?是吗?” 再一次按下按钮,满意地听到对面传来的急促呼吸,他的唇角泛起残忍的笑意,“看来还是依旧有效的很啊。” “你最近好像过的太开心了,害得我不得不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组织里的事有不少需要你去处理的。” “还有,你虽然现在是boss,但你的手要是伸得太长,我并不介意让你的相好变成一具尸体!” 风落双目赤红地倒在床上,捏着手机的骨节发白,他抖着唇强忍着从脑海传来的针扎般的刺痛,硬声道: “我的相好…多了去了,你指谁?” 朗姆面前的桌上摆放着数张照片,都是与风落有密切联系的男人,他的手指在划过星野哲平的照片时顿了顿,“不管是谁,他们都难逃一死。” “……” 朗姆将按钮妥善收好,那些寒暄过了,现在该聊正事了。 “琴酒传来消息,板仓卓死了,他的软体也被销毁,有个叫弘树的少年,他开发出了人工智能,你去接触下,必要时可以采取行动。” 板仓卓?软体?弘树? 这些都是什么人? 脑海中的芯片不再有异动,风落也慢慢从床上直起腰,恢复了语言能力。 “你是不是安排错任务了,这种事情你不应该交给你情报组的人吗?比如你的忠心下属波本,跟我有什么关系。” “波本还有别的的事要做,另外,关于叛逃的雪莉你有消息了吗?” 风落冷声道:“没有,她很会藏。” “那你就抓紧时间!” 正当风落以为对话结束,正要挂断电话时,朗姆的警告再次传来。 “你最近和某个侦探少年走的很近啊,你要是不听话……” 朗姆的话并没有说完,风落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心下一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不在意。 “啧,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管闲事,放心,我不会暴露自己的~” 电话挂断后,他再也维持不住逢场作戏的嘴脸,直接将手机砸了粉碎,“该死的老狐狸!”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不该当众表白,也不该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新一身边的,这样无疑是把他当成了活靶子! 当工藤新一回到房间的时候,风落已经把手机零碎都处理干净了,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等着他。 工藤新一将温水和解酒药递给他。 风落歪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手。 工藤新一:“……” 好的,他明白了。 他认命地坐在床边,将解酒药塞在风落的唇瓣之中,含了口温水渡了过去。 这个方法相当受用,风落伸手将他捞进了怀里,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 一吻结束,风落眸色沉暗,眼神中透露邀请:“我去洗澡,陪我一起洗。” “……不要!” 基于之前的教训,工藤新一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了他。 “我胃疼,万一体力不支晕倒在浴室里怎么办?” 工藤新一:…… 人物属性都跑偏了!!这柔若无骨的病弱美人是谁啊!?气人的是,他还真拒绝不了… 浴室中。 工藤新一手足失措地站在风落身前,风落垂着头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头顶处哗哗的水流将他们两人的身体打湿。 “新一,你为什么不看我?” 风落炽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间。 “看…看你做什么,洗澡!” 工藤新一理智有些飘,他身后的人是风落,是高清无码的风落,他要怎么看! “新一,我头好晕,好难受,我好像站不动了…”风落声如蚊蚋,工藤新一只觉得肩膀上的脑袋慢慢向下滑落。 “风落—” 他连忙转身扶住身后人,却意外对上了风落那双亮晶晶的双眸。 上·当·了!!! 当天,工藤新一对风落的体力有了新认知,他就不该心疼他,混蛋!!! 第100章 反攻大计(1) 浴室。 疲惫的工藤新一趴在浴缸边喘息着,“混蛋风落!混蛋!混蛋!” 风落居然以“担心自己体力不支”为由,引诱他一同沐浴,最关键是他还傻乎乎地答应了 什么体力不好!? 风落分明还有力气把他整个人抱起来! 好在风落还算有良心,并没有折腾他太久,又是亲亲,又是给他按摩的。 马马虎虎原谅他吧,谁让风落扛不住他的魅力呢~长得帅就是苦恼啊。 工藤新一看了眼放在一旁的腕表,差不多泡了有半小时。 “风落,起身吧,泡澡时间太久对身体也不好。” 工藤新一轻怼了下身下人的胸膛,结果他毫无反应。 “嗯?难道又睡着了?” 房间的浴池不算大,当初设计时也没有想到会有两人共浴的情况发生,所以这会儿要转身就显得有些困难。 工藤新一呈跪姿,跪在风落的身前。 两只手撑在他肩膀后面的浴缸沿,低头就能近距离观看睡美男。 “这张脸真是好看的不像话…” 一如既往对风落颜值的肯定。 “难怪古人总说美人误国,倘若我是君王,我的皇后长成风落这样,那我肯定也天天不早朝,真是祸国殃民的长相。” 手指滑过他的脸颊,摩挲着他的唇瓣,工藤新一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风落睡着了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让他趁虚而入,试着反.攻一下? 他都已经牺牲了这么多次了,也该到了风落偿还他一次的时间了吧。 让他想想啊,第一步该做什么来着,风落好像每次都是先吻来着… 工藤新一这方面的经验比较少,又都是被照顾情绪的一方。 他笨拙地学着风落的动作,亲吻着他。 当吻到他那些触目惊心、凹凸不平的伤疤时,他顿住了,牙关紧闭,眼眶泛红。 他进行不下去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风落在梦魇里拼命呼救的样子,还有倒在地上承受着剧痛的样子,风落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外表看着精致亮丽,但内心满目疮痍… 不行… 他心中旖旎的想法全无。 风落都已经吃了这么多苦了,他吃点亏就吃点吧,毕竟风落的技.术还挺好…咳… 至于,上下的问题事关面子,算了,不重要了,风落高兴就让给他好了。 工藤新一的反.攻计划就此打住。 而风落并不知他“逃过一劫”,他此刻正艰难地装睡着。 他原本只是在假寐,在新一喊他的时候反应顿了一拍,然后新一就开始乱动了,他出于好奇心理,想看看在他睡着时,新一对他是什么反应。 夸赞他的脸长得不错,嗯,不愧是新一,有眼光,他也觉得自己这外貌,挺有欺骗性的。 嗯?等等,新一这怎么还动上嘴了… 闭上眼睛,他的感受更清晰了…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新一正一寸寸亲吻着他的伤疤… 每落下一个吻,他就热一分,带着燎原之势,他被慢慢点燃了。 新一这是…欲求不满?在引诱他? 第101章 反攻大计(2) 工藤新一打算不动声色地从他身上移开,就当刚刚的事情没发生,把风落叫醒出浴室,但晃眼间看到了被他举动唤醒的… 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此时的风落依旧闭着双眸,呼吸平缓,也不像是在装睡的啊。 难道是自.然.反.应? 那他现在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风落每次都帮他解决,他也该替风落解决一次了。 下定决心的工藤新一再次贴上去,细细密密地亲吻着风落的脸颊,脖颈… 手在感受到风落的滚烫温度时,他的脸更红了,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让人有啃咬一口的想法。 工藤新一看着熟睡中的人,想到接下来准备要做的事,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但…眼前这个人是风落,他从来都不强迫自己做任何事,反倒事事迁就他,照顾他,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真的能感觉到风落是把他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因为是风落,所以他愿意。 工藤新一扶着浴缸边的手忍不住颤抖,他没想过竟然会这么痛,在他吸了口气还要继续时。 他被人一把提起,紧紧地拥进了怀里,风落的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了他。 “风…风落,你不是睡着了吗?〞 工藤新一脸红的快滴血,风落怎么突然醒了,而且还被他发现自己刚刚…完蛋了,风落该不会以为他重.欲吧? 风落亲吻着他因为疼痛而泛红的眼眶,他抚摸着他光滑的背脊,少年有点瘦,他能清晰地摸到整条脊骨和腰窝,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薄怒地咬着他的肩膀。 “疼!” 工藤新一缩了缩肩膀想要逃离,但被他紧紧地抱住,无法挣脱。 风落在他肩膀留了个不深不浅的牙印,看向他的眼神里氤氲着暗光,语调低沉冷声道:“你还知道疼,要是我不醒过来,你是打算在这里上演一出命案现场嘛!” “明天报纸标题就写:关东某侦探死于浴缸之中,疑似与男友床事不合。” 工藤新一被他此刻的语气吓到,小声地反驳:“我…我哪有…” 风落在牙印处怜惜地亲了亲,语气轻缓:“新一,你这个脑子里是只有案件嘛,怎么这么多次了,一点细节都不记得,这种事哪能瞎来。” 工藤新一勾着他的脖子反问道:“什么细节?” 每次风落都把他亲的晕晕乎乎的,他哪里还记得住那么多,而且他又没主动过… “你以为我每次忍那么久都在做什么,还不是担心你会不舒服,你倒好这么不怕死,直接硬来。” 当他察觉到新一举动时心头猛跳,想制止的时候已经晚了,越想越气,气新一对自己身体的不爱护,抬手就打了记。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荡的浴室中响起,直接给工藤新一打懵了。 他……风落他……居然打他…屁股?! 风落没有使劲,与其说教训,倒不如说是种情.趣。 “笨蛋新一,要不要自己试试?” 风落咬住他的耳垂,热气喷撒。 工藤新一身体酥软,如果不是风落扶着他的腰,他整个人都要跌进水里了。 试试,试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风落口中的\\\"试试\\\"指的是什么了。 工藤新一将整个头埋在风落的颈窝处,羞愤欲死,咬牙道:“风落!!\\\" “嗯,我在。〞 “新一真棒,学得很快!” “接下来就请新一好好享受我的服务,包你满意为止。” 风落这个……算了,他自己挑起的火。 美色误人!他的英明没了啊—— 不过当晚工藤新一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在·上·面的感觉。 第102章 病美男在线撒娇 由于风落身体“虚弱”无法下厨,煮饭的重担就交到了工藤新一身上,奈何某位大少爷偏就对于厨艺一窍不通。 以前的绝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去阿笠博士家蹭饭,之后又因为变成柯南借宿在了毛利大叔家,再后来就是风落来到了他家,他还真就没缺过大厨…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黑糊糊的,看不出原来食材样貌的“午饭”。 “奇怪,我分明是按照视频教程来做的,怎么就失败了,或许是好吃的,只是卖相不好?” 工藤新一不信邪地拿着筷子戳了一把,梆硬,根本戳不动,敲一下还能有声儿。 好的,这就是一盘妥妥的黑暗料理,他不能骗自己,这硬度以人类的咬合力是无法做到品尝的。 最终,自知没有料理天赋的工藤大少爷,适时放弃了“学烧饭”这个念头,反正以后都有风落,他不学也没关系。 虽然他不会烧,但他会点外卖啊,在此他不得不感谢,发明了外卖业务的好心人,拯救了千千万万个做饭废材以及懒得做饭的人! 而且这外卖餐食不仅色香味俱全,甚至连锅碗瓢盆都不用洗了,也不用担心把厨房弄得一团乱还需要收拾,人类之光啊! 正当工藤新一准备好好享受着美味一餐时,风落幽幽道:“新一,我手受伤了…” 说话的同时,他还伸出了那只缠了绷带的手,看向新一的眼神好不可怜。 言下之意就是要喂他。 工藤新一沉吟片刻道:“你…受伤的不是左手吗?用右手吃饭不影响吧。” 风落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的手伤好像更严重…我记得我好像是因为抱——” “来,风落,张嘴,我喂你。” “这个不错,你尝尝!” 工藤新一红着脸,卷了张菜叶子堵住了他的嘴,让我喂,多吃叶子吧你! “我要吃肉!” 接连被投喂了几片生菜的风落终于抗议了,他又不是羊,吃那么多草做什么! “吃,吃什么吃!要我喂就别那么多废话,胃不好的人没资格吃肉,那都是我的!”说着又是一片菜叶子送上。 “……新一,吃那么多肉会胖哦。” “不!要!你!管!” 饭后,工藤新一舒适地躺在客厅沙发中调试着电视频道,请假在家可不得好好休息放松,结果风落的声音再次传来。 “新一,我有点胃疼。” 工藤新一只好放下遥控器,倒了杯温水给他,“都说了你现在不能吃肉,还非要吃,哪里疼。” 风落拉过他的手按在腹部,“这里。” “……” 这家伙的腹肌手感真好,还有他的人鱼线,啊不行不行,不能多想…… 重欲伤身,重欲伤身! “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万一又出问题怎么办。” 风落的唇色还有点苍白,加上他们刚刚在浴室又那么激烈,他是真担心风落的身体吃不消。 风落是半躺在沙发里,工藤新一侧坐在他身边替他按摩着腹部。 作为一位男人,最听不得,也是最忌讳另一半质疑自己能力的。 风落拉着他的手腕一使劲,失去平衡的工藤新一径直就朝他的怀里扑去。 风落的手按在他的后腰处。 “我行不行,你还不清楚吗?” “说起来还没有在这里试过,要不要一起体验一下。” 工藤新一:……他就是多余担心他! 加上昨晚这都三回了,就算是风落行,他也不行了! 不过风落倒也没真做什么,就是单纯地抱着他,这倒是让工藤新一多想了。 这几次经历…好像起因都是因为他? 风落似乎都是因为他的邀请才…咳,不是吧,难道真的是他重欲?? 某侦探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用过晚饭后,工藤新一坐在沙发里看书,正看到精彩的部分,马上凶手就要露出马脚了。 风落的声音再次传来:“新一……” 被奴役了半天的工藤新一撂挑子不干了,“喊什么喊什么!我是你花钱请来的保姆嘛,你这要求也太多了!况且,我现在腰还酸呢,真是个混蛋!” 随手就把书丢了出去,正中目标额头。 工藤新一这才急了,他以为风落会躲开的,风落的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你怎么回事啊,都不会躲嘛!” 风落借势双目紧闭的躺在他的腿上,“新一,我的头好疼。” 一句话,工藤新一的气焰全灭,自发地伸手替他按摩着太阳穴。 以风落的性子,打碎了牙都会往肚子里吞,就像刚刚…他即便是把嘴唇咬破,也不愿意在他面前痛呼出声,就是怕他担心。 所以他明白,风落现在并不是真的不舒服,只是单纯地想要找理由和他共处。 风落偏了偏头,“新一,这里也不舒服,也要按。” “真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工藤新一话里满是宠溺,顺着他指的地方按去,不急不缓,耐心十足。 这么大了还撒娇,真是拿他没辙。 风落在他怀里蹭了蹭,“新一,有你在真好,以前从来没有人照顾我。” 【琴酒:我不算人??】 刚解决完一个目标的琴酒,感觉鼻子有点痒,难道说是快换季有点感冒了?说起来马提尼那小子好久没消息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工藤新一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你不再是一个人。” 风落以前活得太压抑了,他值得被偏爱,值得拥有更美好的一切。 风落窝在他怀中,眼眸一片冰冷。 距离新一发现乌丸莲耶的身份不远了,他也该有所行动了。 第103章 乌丸莲耶是boss! 工藤新一在之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和风落提及过黑暗组织。 哪怕风落偶尔外出,深夜带着一身血腥味回家,亦或者是他发现风落后腰处的枪支,他也没再吱声,全当没有看见。 他活了十七年,他一直坚信正义、法律是至高无上,无可动摇的,但遇到风落以后,好像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有些黑暗不受法律所控,风落只是想活着而已,即便风落在做的事情真的触及法律,他这么做无疑是帮凶… 他相信风落的为人,也有与他共担的勇气,他这一次只要风落平安无事。 至于其他的,他不想问了。 风落这一次出门没有说去哪儿,他猜或许是和黑衣组织有关吧,已经一个礼拜没回来了,还真是让人操心的家伙。 他现在有点能体会到小兰的心情了,是那种气他有事联系不上,又担心他会出现意外的无望感。 “啊,真是的,风落一定不会有事的,倒是我一天想他八回,搞得思绪全都乱了!” 工藤新一烦躁不安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让自己赶紧回神,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暗号上。 两名旅人、仰望天际之夜… 恶魔降临城堡、国王携宝逃跑… 王妃泪洒圣杯、祈求原谅。 士兵持剑自裁、血染遍野… 他回想着在黄昏别馆中发生的一切,他见过的每一样物品,试图从中找到突破点。 !!! 等一下,他记得…他记得那天在娱乐室里,有一副摆在棋盘桌上的扑克牌! 女仆说过还是维持着案发现场的摆列方式,也就是说那可能就是线索! 他当时多留了个心眼,拍了这照片来着,他看看啊,从左往右的序列分别是黑桃j,红心q,方块k,黑桃a,草花2。 他之前参与过的案件中,就有利用扑克牌图案作为记号来暗示杀人顺序的。 而其中三张牌在暗号中,都有相对应的人物。 方块k毫无疑问对应上的就是国王。 红心q对应的是王妃。 黑桃j对应的是士兵。 那黑桃a和草花2又代表着什么呢? 工藤新一握笔沉思间,一本书说巧不巧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拿起来一看,是《新约圣经》。 奇怪,这本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书房都是以序号排列的,这本书应该在后面的书架才是,难道是小兰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放错了? 正当工藤新一把新约圣经放回原位时,他猛然低头看向封面。 对了,新约圣经!是新约圣经! 恶魔不就是圣经中的形象! 如果说黑桃a对应的是恶魔,那草花2所对的就是两名旅人! 工藤新一的思绪豁然明朗,他拿着资料跑向桌前,他明白了! “恶魔…以a字开头的恶魔,有了!” 工藤新一翻阅着资料,新约圣经中有一个恶魔,名为玛门(amon的首字母a),是古叙利亚语“财富”之意,它是勾起人类“金钱欲”的恶魔。 玛门被形容为财富的邪神,诱使人为财富互相杀戮,那不正对应上了,四十年前的那场拍卖会惨案! 坐拥了极致奢华万魔殿的财富恶魔—玛门,所代表的人正是大富豪乌丸莲耶。 至于两名旅人… 旅人在拉丁语中“peregrinus”和英语中“pilgrim”,译为旅人之后多译为朝圣者。 而新约圣经中有关于旅人剧的内容,核心便是“两位朝圣者遇到复活耶稣的事情”。 复活……耶稣!!?? 喂喂喂,不是吧,这年头的人都是想要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吗,走错频道了吧,这又不是修仙小说。 正巧此时他的门铃被按响,工藤新一被吓得一激灵,将暗号信息重新收拾干净藏在抽屉后,快步走到门口。 开门一看是熟悉的人,“是阿笠博士啊,先进来吧。” 一段时间不见,这红光满面的,难道阿笠博士的黄昏恋有了新进展了? 阿笠博士站在门口摆摆手,“不了,新一,我一会儿还有事。” 他让过一点身,一名美妇人正撑着伞背对着他们,站在大门口等待着阿笠博士。 从背影来看,正是之前见过的芙纱绘阿姨!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果然是美人,单一个背影都是那么端庄大方! “可以啊,阿笠博士,看来很快就能有喜事了呀。”为你点赞。 阿笠博士说起这个倒是有些害羞,人到中年才第一次恋爱确实有些紧张,连忙岔开话题道: “这是上次你给我的sd卡,里面的内容是无法复原了,但是它的表面纹理是特殊材质,我觉得有些奇怪就做了复原,这个是放大了500倍的样子,图样看着像是一只乌鸦。” 黑色的…乌鸦…纹章… 工藤新一不知道是以什么心情接过的sd卡,他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和阿笠博士告别的。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子里,手里攥紧了那张sd卡,这就是风落想要焚毁的线索吗? sd卡上的乌鸦标识与黄昏别馆中的乌鸦标识一模一样,再加上他刚解析出暗号信息。 灰原哀所言,黑衣组织正在研发一款复生药,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一件事。 乌丸莲耶没有死,他还是黑衣组织的幕后操纵者,为了所谓的“复生药”做尽了恶事! 所以,风落那天的奇怪反应,是因为他在那个时候发现了乌丸莲耶的真实身份?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跟自己说。 等一下,阿笠博士说这个sd卡是特殊材质…那是不是意味着风落也清楚上面的印记无法烧毁,他难道是故意的?他确信自己会回去找sd卡,也确信他会将东西交给博士,他在算计他? 难道说那本意外掉落的圣经也是一样,是风落给他的提示… 风落在指引着他,让他一步步发现乌丸莲耶的真面目。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风落又为什么不亲自和他说?他从来都不主动提及关于组织的任何事。 风落是真的想要叛逃组织吗? 那他身体里的芯片又该怎么办? 一个谜团的解开,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谜团。 禁忌的潘多拉魔盒终于还是打开了… 他和风落都在陷入棋局中,谁也不知道最终的执子者会是谁。 第104章 疑似黑月光出现 暴雨中一辆白色的跑车在山路上疾驰。 雨天光线不佳,卖力工作的雨刮器跟不上暴雨的速度,前方路段在看来几乎就是朦胧一片。 这条山路崎岖,好几个过道口都是急转弯,再加上因为下雨而导致的地面湿滑。 以上这因素,大大增加了开车难度,可以说对驾驶者的技术要求是地狱级别的。 但现在驾驶着车辆的男子,没有丝毫惊恐畏惧,反倒给人一种越危险,他就越兴奋的感觉。 反倒是副驾驶坐着的男子,死死地拽着身前的安全带,在急转弯的路口,他又尖叫着拉上了扶手。 “救命啊——慢点开,我感觉我快要——飞出去了,救命啊!!要死了!!??” “不行不行——你开慢点啊,刹车刹车!!要撞上了啊!!” “这是汽车不是过山车啊!!!!” 而主驾驶位的人不光没减速,反倒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那令人恐惧的推背感让副驾驶的男子吓得魂飞魄散。 “再吵我就把你丢下去!” 波本被当作临时司机,心情本来就不爽,再加上耳边一直有个大喇叭在“啊啊啊啊——”地乱叫,吵得他耳朵都痛了。 古川翔立马大喊回应道:“快快快,我求你了,把我丢下去吧,你这个车我一秒都不想坐了!” 这破车谁爱坐谁坐啊,坐他的车感觉像是背后有一位死神,正拿着镰刀疯狂地一下下在他的头顶砍来砍去! 在哪儿死不是死,死在这高速公路也好,或者跌落悬崖也好,他才不要在这里坐着等死! 说着古川翔就要去开车门,但是车辆早就上了安全锁,他根本就打不开。 他试图打开车窗,跳窗逃跑,也就三秒功夫,波本就把车窗关上,锁住。 古川翔此举只获得了一件被暴雨打湿的衣衫,他愤怒地大喊:“你放我下车啊!不然我就抢你的方向盘,咱们鱼死网破!” 波本攥紧了要打人的拳头,这个人真的太吵了!不然直接打晕他算了! 但眼看着就要到目的地,他又劝说自己再忍忍,这人是他的临时任务,他必须将他完完整整地带到副队长面前! 但在此之前—— 一个急刹车。 波本从后腰掏出枪,上膛,对准了他的脑袋,“你要是再敢多废话,我现在就崩了你!” 当然,他只是吓吓他而已,他以为他能见到这人痛哭流涕,拼命求饶的样子,但事实与之相反,他一脸淡定,甚至还带有些嫌弃。 波本对于他的情绪转变有些惊讶,刚才的惊吓全都是他装出来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这人好像有点意思。 “看你年纪也挺大了,这么暴躁,应该找不到女朋友吧?” 波本:要不我直接开枪打死他算了! 古川翔见自己的撒泼计划不管用,也不再做那副蠢样的伪装。 任由他拿枪指着自己,掏出了藏在口袋的香烟,那根烟有些卷曲,还带着丝丝血迹,他平静地望向主驾驶位的男人:“有打火机吗?” 波本:“没有,我讨厌烟味。” 古川翔将香烟收回口袋,他的烟瘾可犯了好久了,没想到至死连最后一口也抽不上了。 “倒是稀奇,什么时候琴酒的行动组里居然出了一个不抽烟的人,你应该是新来的吧?” 波本蹙眉,副队长让他救的人到底是谁,听他的语气,似乎和琴酒很熟稔。 将手枪收回的霎那间,古川翔动了,他那双纤细得仿佛一折都能被折断的手指,以诡异的姿态夺过了波本的枪。 波本根本就没有想过一个从研究所救出来的实验体,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古川翔咧着嘴笑得残忍:“真是可惜,或许我命不该绝,对你,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波本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尸山血海。 这个人不简单! 古川翔扣动了扳机,但意料之外的是枪里并没有子弹。 波本趁他惊愕时,一掌劈开了他握着手枪的手,重新夺回了枪支,还真危险,差点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挂了! 波本再不敢大意,立即启动车子,他还是赶紧把人送去,又一个急转弯,果然这一次车内没有了尖声惊叫。 古川翔错过了绝佳的逃走机会,双手抱胸散着冷意:“你是谁的人?又是谁想要我的命?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得明白吧。” 随着汽车颠簸,他的领口微微散开,他的脖间有一枚金属质感的颈圈亮的反光。 波本用指腹敲了方向盘,看来他对于被救这件事并不知情,那倒不如逗逗他? “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你会死的很凄惨。” 波本故意放慢了语调,再一次幽幽道:“我们会把你的头皮切开小口,将水银灌进去,你猜,你的结局会是什么?” “人皮一张。”古川翔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波本暗道一声无趣。 古川翔望着窗外的大暴雨,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预计要四十分钟车程的路,在波本的绝佳车技下仅用了十五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滚下去!” 随着波本一声呵斥,车门锁被打开。 古川翔站在雨中,任凭暴雨击打着他的身躯,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身体孱弱,站在那里像是来一阵大风就能把他吹走似的,但他的背却笔直地挺着,不肯屈服。 他满脸不甘地看着眼前的木屋,垂于两侧的双手紧攥,难道这里就是他的死亡之地?只能到这里了吗? “吱啦——” 随着木门被打开,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人撑着伞朝他缓步走来。 只一眼,古川翔就认出了来人。 “马…提尼?” 暴雨打湿了他的双眼,刺痛的他睁不开眼,是他的错觉吗?马提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美国才对… “好久不见,黑俄。” 第105章 金屋藏猛男(1) 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 古川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不是他的幻觉,这是真实存在的,真的是马提尼! 所以今天要杀他的人是…马提尼? 风落将伞撑在二人之间,他在看到古川翔的颈圈时,神色微变。 “走吧。” 古川翔抬头望向他;“走?去哪儿?” 这是要送他上路了吗?如果执行者是马提尼,倒也不是个坏结局。 风落将自己身上的外套取下,遮挡住他被暴雨打湿的凄惨样子,“回家。” 回家…!? 古川翔捏着挂在肩膀上,对他来说有些宽大的外套,衣服的余温让他冰冷的心获得一丝慰藉。 可他已经没有家了啊… 波本在车内目送着二人的离去,不简单啊不简单,这个马提尼的相好,似乎有点多啊,又来一个? 就是不知道,他更喜欢哪一个呢。 波本将偷拍到的两人照片发送了出去,收件人自然是:朗姆。 朗姆此时正在院子里抽烟,听到手机提示音,拿起一看是波本发来的新邮件。 【马提尼让我从研究所里带了个人出来,看着关系匪浅。#图片#】 朗姆眯着眼点开了图片,正好是风落替古川翔披上外套的抓拍。 黑俄罗斯,他居然还活着! …… 风落带着古川翔来到了星野哲平替他购置的那栋小别墅。 在来之前他已经和星野大经纪人打过招呼了,日常所需要的必需品也都准备齐全,直接入住绝对没问题。 只是这个小别墅是不是有点…定位不准呢,谁家小别墅前后带花园,上下五层楼? 风落有点傻眼,有种经纪人似乎比他还富的错觉。 古川翔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他对于此刻的情况还是摸不清头脑。 所以马提尼不是要杀自己,而是把他从那间让他感到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给救出来了? “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风落的话让他回神。 古川翔呆愣了几秒,手指微颤道:“有打火机吗?” “噢,有。” 风落知道他的习惯,所以在来之前特意买了一包他爱抽的香烟牌子。 递烟,点烟,一气呵成。 古川翔的瘾终于有了阀口,他身心舒爽且满足地长叹了一口气,这才tmd算是活着啊! “你说这里就是我的家,所以我不用再回那个狗屁实验室了?” 风落看着他手指伤疤,那显然是被拔了指甲,又重新长出来的印记,而且还不一次,那些变态研究者! “是,你不用再回去了。我把美国的研究院都翻了个底朝天,结果没料到你居然就在日本,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是我太晚找到你了,害你变成这副模样。” 风落的语气里有自责和懊悔,古川翔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都没放弃找他,要不是这次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恐怕他怎么都想不到,古川翔就被关在日本。 “……” 没得到回应的风落抬头看了一眼,他面前哪里还有人。 古川翔人都走远了,他都已经进二楼卧室了,所以他听到他的话了吗? 古川翔躺在卧室的贵妃椅中,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哎呦,真舒坦,能活着真好啊,我就住这里了,这房间采光好。” “……你和以前还真是没什么变化,一样的没心没肺。” 古川翔眼睛一睁一闭,那股子慵懒散去,语气认真:“但是你变了,我现在能感觉到你身上浓浓的血腥味。” “你虽然尽力在掩饰,你能骗得了别人,骗不过作为同类的我,你的眼神里藏着杀气。” 风落:“……”有那么明显吗? 古川翔站起来和风落对视, 两人身高所差无几,虽然如今他的体型瘦弱,但气场直接盖过了风落一截。 要知道当年的黑俄可是唯一一个,能打败琴酒的人。 “你是不是和他们做交易了?组织能就那么简单地放过我?” 他曾经对于组织而言,是一条好用的狗,现在的他是任人摧残的实验品,那些道貌岸然的研究疯子没道理会放人。 风落抹了抹鼻子眼神飘忽不定,自己的初代搭档气场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 “因为…我现在是boss了,他们多少也听我的安排。” “哈?你说什么?” 古川翔掏了下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酒厂没人了?让你一个毛头小子当了boss?琴酒、朗姆同意了?还有那死老头有那么容易就死?” 他不过就是离开了一年多,组织直接政变了?那再晚两年,是不是直接没了? 风落气的咬紧牙关,要不是看在他救过自己,又因为自己受那么多罪的份上,他真是巴不得给他一枪,这人嘴怎么还是那么毒?! 但他的话听着虽然不爽,但也都是实话,他自认能力不是最强的,他只是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点人缘,靠着他们的扶持才存活至今。 “我和你一样,是个傀儡。” 风落无奈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朗姆随时随地都能控制我。” 这话倒是让古川翔坐不住了,“那群狗东西居然在你脑子里种芯片?你不是他亲儿子吗,那死老头居然心这么狠!” 古川翔作为他的搭档,自然知道这些内幕,但也是这样才让他震惊,虎毒尚且不食子,这还真…枉为人父! 风落冷哼:“他那种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他现在诈死,激我上位替他办事,我必须好好’报答’他才是。” 古川翔把玩着从风落口袋里顺来的打火机,火苗在他的眼前燃烧,“杀他,算我一个。” 得好好谢谢他的“悉心指导”才是。 古川翔眼中迸发出的杀意,瞬间泯灭,取而代之的是他咬牙切齿的痛呼,他整个人瑟缩成一团,脖圈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黑俄!” 风落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那手臂细的似是只有骨头一般,将他拦腰抱起时,那分量更是轻飘飘,不足百斤。 面容消瘦的古川翔躺在床上,风落将他的领口扯开,指尖触碰上颈圈,感知到微微发烫,是刚才的电流所致。 他的突然晕厥,怕是这里面还带有麻醉剂的功效,这估计是研究所的人害怕他突然暴走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 颈圈已经深深嵌入了他的肌肤与皮肉粘连,想要取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第106章 金屋藏猛男(2) 古川翔的沉睡大约持续了半小时左右,当他睁开眼发现他的周围有陌生气息,他想都没想直接伸手一掌。 “啪—” 风落一脸懵逼地捂着后脑勺,他就是在研究怎么把颈圈搞下来,这家伙怎么醒来就打他?? 古川翔打完才发现,噢,不对,他已经离开研究所了,好像打错人了?算了,打都打了,无所谓。 他坐起身,晃了晃发晕的脑袋,这麻醉剂的功效每次醒来晕乎乎的,用多了不会让人变傻吧? “黑俄,抱歉,都是我的错才害——” 古川翔一阵恶寒,连忙打断他的话,“停停停,你这语气怎么跟个怨妇似的,酒厂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boss,这不完了嘛。” “你收回你那眼神,我虽然现在实力不如当年,但也用不着你可怜我,咱俩也不一定谁比谁惨呢。” 组织里的人几乎都经历过实验摧残,更别说他们这种有代号的了。 和马提尼被种植在脑子里的芯片相比,他这点脖间的电流惩戒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在悲惨的时候,想想有人比自己更惨,这就舒服多了。——古川翔。 “来一根?” 风落下意识地接过,什么时候口袋里的烟都被他顺走了? 烟雾缭绕。 古川翔吐了口烟圈,站起身背朝风落,看着窗外的阳光穿透乌云丝丝缕缕地洒进屋内。 “我当初救你是我的选择,就像你现在不也救了我嘛,咱们算两清了。” 风落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因为折磨而消瘦的背影。 他在组织里有过不少任务搭档,黑俄是他的第一位搭档,起初自己看他很不爽,因为黑俄总是笑里藏刀让人看不透。 上一秒喊着害怕,下一秒却杀人如麻,就连组织的疯子们都把他当作是疯子。 那时候的他还不适应组织的任务,常常需要搭档们帮他“擦屁股”,先不说后来的搭档黑麦和苏格兰,黑俄这个疯子从来没有抱怨过,相反还会指导他战斗技巧。 就像那次重大事件,明明是他的错,黑俄却揽下了全部责任,也正是因为那次,害得他沦为了实验体。 风落的视线落在他颈后露出的一截项圈上,“或许…有个人可以帮你摘下这项圈。” “谁?” 古川翔转身,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尝试一下,他可不愿意一生都受人束缚! “雪莉。” “……” 短暂的沉默后,古川翔那大嗓门重现。 “我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那女人是为死老头研究药物的领头人之一,要不是她在日本开研究所,我能戴上项圈沦为实验品?” “要找她帮忙,呸,我倒不如直接冲过去杀了她!” 项圈微微闪光,已经濒临情绪值边缘。 颈圈并不限制他个人行动,只有当他情绪出现大波动时,会触发电击警告以及射出麻醉剂让他晕厥。 古川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上的杀意,手不自觉的摸向颈圈,“总之,我宁愿这辈子都戴着这玩意儿,也不会去求那个女人!” “如果我说她叛逃了呢。” “……” “琴酒杀了宫野明美,雪莉已经叛逃了。” “……既然你提到她,那就说明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不杀了她?” “我答应会放过她。” “哈?我要是没记错,你作为实验体的时候,那些打在你身上的药剂都是拜她的父母所赐,你放过她,你脑子有问题吧?” “她救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 那神情加上那语气… 又来了又来了… 古川翔又是一阵恶寒,他得离他远点,免得把这种傻气传染给他。 以前他就觉得马提尼准有点什么毛病,总是捏着一个猫咪挂件看个不停,问他又什么都不说,那眼神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古川翔这种生活在尸山血海里的人,自然不明白他那恶心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对他们而言,活着才重要! 什么情、爱都可以放一旁,这种东西只会影响他们杀人的速度。 至于欲…花钱找人发泄就足够了。 这是古川翔活了二十四年,迄今为止的真实想法。 第107章 金屋藏猛男(3) 古川翔看着远方有一辆车辆朝他们别墅的这个方向驶来,“你确定,这里绝对安全?” “当然,这里人烟稀少的,一般没什么会经过这里。” 风落距离窗口有一段距离,他自然看不到窗外的情况。 “……” 古川翔看到那辆车开进了大门,停车熄火,一位瘦弱的男子从车上走下。 他紧绷的弦松了,不是组织派来的杀手,这人一看就没有任何威胁性,是个可以随意斩杀的弱鸡。 星野哲平从车内下来,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让他后脊发凉。 他前两天接到风落的电话,说要来这栋别墅居住,好在这栋别墅是精装,家具全都齐全,不然短短两天他还真办不到。 今天恰好没什么工作要处理,就来打扰一下他们的二人生活吧,他和工藤新一都还没有正式见过呢。 “叮咚——” 按响门铃后,星野哲平在门口等待着,他虽然有别墅的钥匙,但是他还是不敢贸然进入,万一……真的打扰到他们就不好了。 “风——?” 看到大门打开,他下意识地打招呼,却发现来人他并不认识,是一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子。 眼前的男子比他高了大半个头,面色苍白而透明,颧骨高高凸起,嘴唇更是毫无血色,整张脸瘦到几乎脱了相。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星野哲平第一时间道歉,但看了眼门牌号,没错啊,是这里。 “额,请问你是…” 星野哲平的语气有一些小心翼翼,虽然他面前的陌生男子看着瘦弱,但被他盯着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感。 他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眼光毒辣,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可怕。 “哲平,你怎么有空来?” 风落的声音从陌生男子的身后传来。 古川翔看了星野哲平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 星野哲平松了一口气,那种无形的威压消失了。 这人好奇怪? 参观完别墅的星野哲平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喝着风落泡的咖啡,“这栋别墅看着还不错,还挺适合你们小情侣居住的。” 他当时只是在售楼处随意挑了一栋楼王,他压根就没来看过,置办家用品也都是吩咐物流公司和手下人去办的,这是他头一回来,目前的观感还不错。 小情侣? 等下,情侣?? 我艹,本大爷是听错了吗?? 马提尼这小子不安好心啊,劳资把你当过命兄弟,你他娘的想睡劳资!?? 难怪马提尼煞费苦心地要解救他于水火之中,还让他住别墅,原来他竟然是另有图谋!! 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可是正经八百的直男,他可是喜欢香香软软女人的直男,绝对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的! 难道说马提尼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喜欢上的他?他承认当年的自己是勇猛无双,英俊潇洒,但是劳资是直男!是直男啊喂!!他当年救他纯纯是兄弟情啊!! 内心戏超多的古川翔就差把杯子捏碎了,刚要开口痛骂。 “你误会了,我和新一不住这里,这里是给他住的。” 风落的话让古川翔镇定了下来,他口中的“新一”是谁?他有对象了? 星野哲平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沙发里的瘦弱男子,好像这人也是蓝眼睛,黑头发。 看向风落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你不会是打算金屋藏娇吧?” “这脚踏两只船可是不好的行为,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 !!! 这回风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道带着泠冽杀意的黑影朝他的脑门砸来。 风落伸手一握,接住丢来的…遥控器? “御!影!风!落!” “你今天不给劳资解释清楚,劳资一定打你得满地找牙!” 古川翔向他飞奔而来,一拳直击他的小腹,风落借着躲闪后退几步,双手掌心朝前,连道:“哎,等等下,误会,误会!” “好啊,劳资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还藏有其他心思,看劳资不打死你!” “……” 完了,这疯子又疯了… 作为挑起战火的星野哲平,眨巴眨巴眼,难道风落还没有和人挑明? 哇塞,这男人看着骨瘦如柴的,没想到居然身手这么敏捷,居然能和风落打平,今天没白来啊。 古川翔挥拳而出,猛然轰向风落,一拳比一拳狠厉,虽然身手不如以前,但他战斗技巧还在,专挑风落的薄弱之处打。 “你这一年多也没个长进?就这么点实力?太弱了!换我以前,十招之内必拿下你!” 风落侧身躲过古川翔挥出的快拳,内心苦笑,完了啊,这个战斗疯子完全燃起来了,他现在就是单纯想找人干一架… 没办法了,打就打吧! 古川翔满意地看着风落认真起来的神情:舔了舔嘴角,眸中闪过嗜血:“这才对嘛,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至于一开始打架的理由?忘了,反正打了再说,他可好久没有那么自在了。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相让。 最后当然还是风落赢了,被长期关押监禁的古川翔怎么能敌得过如今身强力壮的风落。 古川翔分明是输了,最后被风落一把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但… 星野哲平望着正捏着鼻子止血的风落,他的上衣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再看看古川翔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结果怎么有点迷? 风落虽然赢了,但是输了面子? “你这新看上的’娇妻’似乎有点暴力因子啊,你吃得消吗?” “……” 风落捏着鼻子,余光看到了古川翔攥紧的双手,哲平,你快别说了! 这个“娇妻”可是曾经能一拳打死一壮汉啊,说他是猛男还差不多! 第108章 金屋藏猛男(4) 别墅内。 星野哲平笑得一脸尴尬,他还以为这陌生男子是…咳,风落包养的情人,但谁家情人敢把自家金主打到鼻子流血啊! 这是真猛,看着文文弱弱的,气势… 古川翔冷眼一扫,星野哲平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装作不经意地朝风落的方位挪了两步。 这人很危险,相当危险! “他是我经纪人,星野哲平,这房子是他找的,东西也都是他帮你安置的。” “他是黑…咳,那啥…你自己介绍吧。” 风落习惯性地就要喊代号,一时没想起来,他本名叫什么来着。 96?星野哲平歪头,啥意思? 【黑kuro与9(ku)6(ro)相同】 古川翔向他伸出了右手,微笑道:“你好,我是古川翔。” 这笑容充满阳光,带着暖意…难道说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并不是什么危险之人? 星野哲平后知后觉伸手回应,“您好,我是星野哲平,初次见面,刚才是我唐突了,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下,若是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星野哲平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男人的手掌很大,几乎将他的手全部包裹,但是那种冰冷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他是不是身体不好? 古川翔将名片收好,“好啊,如果有需要的话。” 他笑得伪善,实则内心os:谁会要找一个弱鸡帮忙,就这小身板能指望做点什么? 古川翔倒是忘了现在的自己在别人看来,也是个弱不禁风的“弱鸡”。 这一大乌龙事件就此告一段落。 “额,风落,你确定他那样没事吗?”星野哲平看着满脸通红窝在沙发里的男人有些担忧,“他该不会是酒精过敏之类的吧?” 星野哲平今天来上门拜访,知道风落好酒,特意带了一瓶珍藏的好酒,所以在午饭后,他们三人小酌了几杯,但没想到的是,古川翔一杯就倒了。 “你不用管他,他就是一杯倒的酒量,他一会儿会醒的。” 风落手里拿着冰块,敷在自己淤青的鼻梁上,黑俄这个混蛋居然下手这么狠,好几拳都是往他脸上招呼! “那就好,不过你这朋友是不是身体不好啊,现在才刚入秋,怎么已经穿上毛衣了?” 其实也不怪星野哲平多想,古川翔身上的那件毛衣是他买的,他以为风落会在这里住,就备了一点衣服在这里。 所以在初见时,他误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在事后换了衣服… 风落瞥了一眼古川翔身上的那件高领毛衣,“嗯,他营养不良还贫血,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番话直接导致星野哲平对古川翔的初印象改观,从一个不可接近的危险人物变为一个孱弱多病的可怜人。 古川翔这会儿已经完全醉晕过去了,要是知道风落在人前这么介绍自己,他又得暴走不可。 这种弱鸡人设谁稀罕啊! 星野哲平:“那他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可以吗,这附近这么偏,万一有点状态不好,去医院也不方便啊。” 风落捏了捏发痛的鼻梁,完了,咋编,他最近怎么总遇到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星野哲平倒是也不想想一个真·体弱多病的人,是怎么能和他打的不相上下的。 “要不然我搬来这边住吧,顺便能有个照应,他看着也怪可怜的。” ??? 风落满脸问号。 这是什么神奇又诡异的发展进度? 星野哲平开始向风落解释事情的缘由: “其实是这样的,原本我在银座那里租了一套房子,但上周房东和我说他们要移民国外居住,希望将那套房出售,所以我这些天也在物色房子,但都没有遇到心仪的房源。” “既然你朋友是一个人在这里住,他身体也不怎么好,总会有需要照顾的地方,我呢也在找房子,所以不如两者合一,直接我搬来,顺带照顾他好了。” 风落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窝在沙发里的人,“我倒是无所谓,要不你等他醒来问问他的意见。” 难怪刚才哲平要四处转转,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嗯?什么?问我的意见?” 古川翔一脸醉意地从沙发那头露了个脑袋出来,他好像隐约听见了搬家,同住之类的话。 “我想搬来和你住,行不行?” 星野哲平立马凑上前扶了他一把,就他那瘦弱样一不留神从沙发上滚下来,估计都能折条胳膊。 古川翔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迷迷糊糊地张着眼,眼前的人有三四重幻影,他看不清真实的样貌,但似乎是个美人儿。 美人儿好,美人儿好~他可是个直男,才不会喜欢什么大老爷们呢! “好,住,一起住!” 得到他回复的星野哲平立马给自家助理打电话,喊他们帮他把行李运过来,他刚刚可看好了,三楼的一间房,布局完全是他的心头好! 风落吐了口烟圈,内心多少有些忐忑。 黑俄确实需要有人能陪陪他,他虽然嘴硬,但内心却是个渴望被人关心的家伙。 不过… 这两人住一起真的安全吗?万一这疯子又发疯,他有点担心哲平的安危啊。 手机微微发震,来了封新邮件。 风落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邮件内容,信息自动销毁,眼眸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 这回的任务有点意思啊,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问劳模琴酒讨个人。 接到新任务的风落,朝在三楼的星野哲平喊了声:“哲平,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他就拜托你啦。” “啊?这么快就走啦?” 星野哲平从房间出来,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然后就是汽车驶离的油门声。 其实他住这里还有一个理由… 风落最近推掉了全部行程,说要专注学业,那就意味着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和他见面了,如果住在这里,是不是还有机会多见几次。 星野哲平看着远去的汽车,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 有些事情他能想通,也能接受 ,但要放下真的很难。 第109章 金屋藏猛男(5) 古川翔作为曾经组织里战力天花板的男人,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沾酒就醉,一杯就倒,因为这点被人嘲笑了许久。 当然,他把在背后议论的人挨个都教训了一遍,直到再也没人敢提。 但作为酒厂的成员,他明知自己不行,却总要强地要喝上两杯,喝完就躺尸。 曾有人戏说,那要打败黑俄太简单了,直接朝他泼一身酒,他直接就醉倒在地,战力全无了。 于是,真的有不怕死的人按这说法办了,古川翔也着实醉了。 但那人刚靠近准备动手时,他警惕的抬眸,瞄见了那人手上的匕首,直接一脸杀意地将人提了起来,一拳打断了对方的两根肋骨。 至此组织成员再也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后来慢慢地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风落在组织的时间比较少,也不喜欢听这些八卦消息,不然要是他知道喝醉酒的黑俄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他是绝对不会让星野哲平和他呆在一块儿的。 然而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星野哲平从三楼下来,发现喝醉的古川翔又躺回了沙发。 因为沙发躺不下的缘故,他愣是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看着有点可怜巴巴的。 他返回楼上拿了条毛毯,虽然他选择住在这里是另有他意,但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位瘦弱的古川君。 星野哲平将毛毯搭在他身上的那刻,古川翔就将眼睛睁开了。 只要有人靠近他,即便是在睡眠状态,他的大脑也会第一时间发出警告,他有着极强的警惕心。 “你还好吗?你怎么不早说你不能喝酒,要不要我扶你去床上睡?” 此时的星野哲平压根没意识到,眼前的男子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病弱小白兔。 古川翔,无父无母,从小靠捡垃圾,偷东西为生。六岁被选入黑衣组织选中做人体实验,十岁那年他伪装乖巧,用针剂扎死了两名科研人员,从而引起了组织注意,成功脱离实验室,并拥有了代号。 或许是感觉到了星野哲平并无恶意,古川翔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星野哲平见他不说话,将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完了,一杯就喝懵了啊,这酒量是小学生吗?” 古川翔本来头就晕,这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就更晕了,直接伸手抓住了,皱眉道:“别晃,我好难受。” “噢,抱歉抱歉。”星野哲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回来。 这人什么情况,看着瘦的跟皮包骨似的,怎么力气这么大?要不再用点力掰开他的手? 星野哲平看着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虽然手掌很大,但从两人接触的位置开始,一种冰凉感传递而来。 男人的指节细长,手腕的尺骨和桡骨突出,这人也太瘦了!他万一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他的手给弄折了怎么办? 第一次见面就把古川君当成风落的圈养情人,为了表示歉意拿出了珍藏的酒还把人灌醉了,这要是再把他弄骨折送进医院的话……说出去要被人骂死。 星野哲平控制着力气,生怕自己一下把这消瘦的肩膀给拍碎了,说话的语气也很轻。 “古川君,你先醒醒,松开我的手。” 结果话音刚落,古川翔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腰,一个翻身直接把他压在了身下。 古川翔因为醉意上头,满脸红晕,湛蓝的眼眸有些无神,他半眯着眼,一脸不爽地手撑在两侧,恶狠狠地低头看着他。 “吵死了,我都说了我头晕,干嘛一直烦我!嘀嘀咕咕的,吵得我脑子疼,信不信劳资打死你!” 然而古川翔此刻的威胁,在星野哲平看来没有任何威慑力,他发狠的语气像极了一只因为被占领地盘而炸毛的小猫咪。 他伸手就去推男人的肩膀,“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吵你了。” 星野哲平见过不少喝醉发酒疯的,这种时候不能同醉鬼计较,就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得到满意回复的古川翔,卸了力气趴在他身上,这人很听话,不错,他喜欢。 星野哲平:“……” 现在这场面是怎么回事? 这古川君喝了酒怎么爱往人身上趴,这酒品估计没少挨揍吧? 真是见了鬼了,他记得上一回被醉鬼占便宜还是风落,这回是他朋友,他的社交圈还真是乱啊,一个个酒品都差得很! 他们俩都是男人,就这么被当抱枕靠一下也没什么,也不吃亏,但问题是这人太瘦了,骨头硌得痛死了! 星野哲平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再吵他一次,“古川君,你要不然去床上休息吧。” 古川翔这次没回话,缓缓站立起身。 就在星野哲平起身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被人一把扛上了肩头! “你,你做什么!!” 古川翔直接将人一路扛至二楼,他的房间,直接把人丢到了床上。 他满脑子都是四个字: 床上、休息! 既然美人儿如此盛情邀请,那他肯定要顺从! 星野哲平被丢到床.上的那一刻,他立马就反应过来即将要发生什么! “放开我!滚开!” 他虽然是弯的,但他还没开放得能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发生关系,况且这人是风落的朋友,开什么玩笑! 古川翔才不会管“她”的想法,他一手按住了“她”的双手,直接高举过头顶,让“她”动弹不得。 将上衣撕烂,啃咬着“她”的脖颈,在越过胸口时,他顿了顿,似是有些疑惑。 星野哲平挣扎地大喊:“你放开我,放开我啊,算我求你了!” 这种事情向来是你情我愿。 这种完全的强迫行为让他感到万分屈辱。 “她”的哭喊引起了古川翔的注意,他俯上前看“她”满脸泪痕,突然有些不忍,伸手替“她”抹去眼泪,鬼使神差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他的初吻,他在床.事上向来都是以自我满足为主,不管是多美的女人,他都不在意,但今天是例外。 星野哲平气愤至极地痛咬了他一口,直到感觉到血腥味,他才撒嘴。 古川翔却更加兴奋,他头回遇到这么泼辣的,有趣! 星野哲平被禁锢得动弹不得,面色绝望,他已经能预料到今天是逃不过了。 但他是攻啊!!他没做过下面的啊!! …… 古川翔醒来时,感觉到他的身旁还有一道轻微的呼吸,立马警觉地伸手就要掐住他脖子。 在看到星野哲平这张脸上,手在空中顿住,醉酒后的记忆复苏。 他…他…和他…… 艹,劳资睡了一个男人!! 虽然有被子遮掩,但他锁骨处的星星点点就已经足够证明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脖子间那发青的印记,绝对是他掐出来的啊,完蛋了! 古川翔本来想直接不管他,但回想起星野哲平给他披毛毯… 算了,是他把人害成这样的! 古川翔将被子掀开,他身上满是红色印记和掐痕,认命地将他抱起,他记得他们并没有做措施,他要帮他清洗才行。 被折腾过度的星野哲平,昏睡中嘴里还在不停求饶,满脸泪痕显得格外脆弱。 古川翔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真是个弱鸡。” 第110章 再见苏格兰(1) 雨后的天空更为晴朗,凝聚在树叶上的雨珠还在往下滴,滴落在路边的水洼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一身黑衣的风落笔直地站在路灯旁,即便他戴着帽子口罩,优越的身型无法掩饰,经过他身边的小姑娘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他两眼。 “你看那个人,感觉好帅啊!我们要不要过去问他要个联系方式?” “别幻想了,口罩摘下准是个丑男人,你要相信在这世界上,还是癞蛤蟆比王子要多得多。” “可是从他身形来看,他应该是模特一类职业的,那两条长腿都到我胸口了!” “那就更危险了,男模圈大部分人的受众群体都不是女生,况且你才一米五,谁的腿不到你胸口。” “你不扫兴会死嘛!” “真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好的。”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算了,没什么。” 一位穿着lolita裙装的萌妹子被一位扎着高马尾的运动风少女,拖着离开了风落的身边。 这段小插曲落在风落眼里,他不动声色地心底想着:嗯,又是一个情商低的。 风落插在兜里的手指一下下敲击,计算着时间,约莫过了十分钟,他终于看到了那某道熟悉身影,迈步朝他走去。 “抱歉,我来晚了,错过了一班车。” 带着兜帽的男子在看到他时,也加快了脚步,第一时间解释这次迟到的原因。 风落走到他身旁,接过他身后的贝斯包,带着他往停车场方向走。 “没关系,时间还早,绰绰有余。” 根据搜集到的目标人物行程来看,他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从这边过去只需要四十分钟,完全足够了。 回到车内后,男子将兜帽摘除,露出了眼角上挑的蓝色凤眼,语气温和:“好久不见啊,马提尼。” 风落也将帽子口罩全摘除,“是啊,好久不见,苏格兰。”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一年前。 风落一摘口罩,他鼻梁上的乌青就引起了苏格兰的注意,“你的鼻子怎么了?” 风落语气悠闲:“没事,小伤而已。” “你难道因为任务没完成,又被关惩戒室了?”苏格兰有些担忧,语调升高。 “什么叫又,我现在的任务完成率,可是92%,距离琴酒的93.5%差了没多少。” “也不知道是谁以前任务总是失败,拖累我和黑…一起进惩戒室。” 随着汽车启动,车内一片静默。 风落感觉到了苏格兰的欲言又止,开口道:“放心,我的车里没有被人安装监听器和追踪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苏格兰沉吟片刻道:“……你有联系到他吗?我给他发过信息但没有得到回复。” 这个他指的是黑麦。 马提尼,黑麦,苏格兰。 他们三人曾经是组织里的狙击小分队,一起执行过不少次任务,可以说得上是知己知彼的好搭档了。 一年前,黑麦的卧底身份曝光并成功脱离了组织。 同年,震怒的boss让朗姆和琴酒密切核实组织里的代号成员身份信息。 黑麦在组织卧底了五年才被发现,无疑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巨大污点,也正因如此,组织有不少疑似卧底的人全被清理。 苏格兰和黑麦相识的时间要更久,他会提到黑麦,风落并不惊讶,反倒是意料之中。 “我之前做任务时偶遇过他,他原先的联系方式作废了,他现在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了,一会儿我把他联系方式发你。” “好。”苏格兰顿了顿又道:“黑麦能顺利脱离组织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有一部分原因吧。” 风落轻描淡写地掠过了这个话题。 他当年确实参与了追杀黑麦的行动,事实上也是他亲手放跑了黑麦,但如果不是黑俄顶罪,那被关实验室的人就是他。 苏格兰看向他的眼神复杂。 “有个问题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但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机会。” “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我们?” 正巧遇上红灯,风落踩下刹车器,对上苏格兰那双清澈的双眼。 是一双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即便手上沾上过无辜鲜血,却依旧没有被污染的清澈透亮的双眼。 “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风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反问让苏格兰想起了一年前马提尼在天台对他说的话。 那时的他面临身份暴露的危机,是马提尼的出现阻止了他准备开枪殉职的打算。 【苏格兰…没想到居然是你!?】 【你相信我,组织上层只是得到了不完全信息,并没有确切的指向你,所以你的卧底身份,目前除了我以外没人知晓。】 【因为我不光是马提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boss是我亲生父亲。】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 【你的宿命绝不是死在这里!】 【我希望你能够脱离组织,如果再有下次,你不一定运气能这么好的躲过去。】 苏格兰如当年那般果断而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依旧拒绝你的提议。” 如果能用他一人的命换取更多有用的情报,即便他死后无名也值了。 再一次得到这回复的风落,被他的执拗打败,有些哭笑不得。 “黑麦这个人沉默寡言的,但冷峻外表下藏了颗细腻的心,虽然我这么说不太恰当,但黑麦是个温柔的人。” 话题的切换速度让苏格兰有些诧异,反应慢了半拍,疑惑道:“黑麦…好像与温柔这个词无关吧?” 毕竟黑麦冷起脸来会吓哭小孩呢。 “就像你外表看起来温柔有涵养,但内里却是个固执的死脑筋。你明明自己也清楚,以你的性子就不适合这里,但你为什么不肯走?”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适合这里!” 苏格兰凤眼微瞪,显然他是有些生气了,他为了更好地潜伏在组织里,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全部。” “你和黑麦不一样,你不适合做卧底,你的眼睛太干净了。” 昨天黑俄说他变了,说他身上带着血腥味,眼神里有杀意时,他也不以为意。 毕竟他真真切切地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心态不发生改变。 但直到他今天看见苏格兰,他才明白原来真的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伪装。 第111章 再见苏格兰(2) 苏格兰的心神受到极大震动。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眶,内心动摇:“你是说我的眼睛会暴露我自己?” 他在组织里潜伏的这些年,每一天他都如履薄冰,过得很煎熬。 他既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做杀人越货的勾当,又要时刻保持内心清醒,依靠蛛丝马迹搜寻线索并传递出去。 他不断告诉自己要隐忍,不能露出马脚,但…现在马提尼的话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风落索性将车打着双闪停到路边,脸上的笑意收起,语调低而沉。 “现在你能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什么?”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是一把带着寒芒的刀直刺心脏,让苏格兰心底发毛。 现在的马提尼让他觉得危险至极! 他…以前的马提尼不是这样的,初见时他杀完人后,手都会颤抖不停。 可现在,他似乎看到了第二个琴酒,仿佛违逆他下一刻就会尸首分离的那种冷血残暴。 风落瞬间收回了寒光,脸上又扬起笑意,那慑人的压力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劝说你脱离组织了吧,即便你再怎么伪装,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的眼里没有杀意。” “这两年我经历的事情也并不少,如果是现在的你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怀疑你的身份,更不必说向来诡谲的朗姆。” “我问琴酒调了你这一年的任务档案,先不说你都是独自行动,你的任务完成率只有81%,我暂且将它归于你技术不济。” “你能不能和我解释下,为什么你近几次任务失败,不是打草惊蛇,就是打中了对方但伤口并不致死,更让人觉得巧合的是,他们都是日本政要人员。” “这些事经不起细琢磨,你以为你藏得很深,但他们已经在怀疑你了。” “……”苏格兰沉默不语。 风落将车子重新启动,又接着道: “今天的任务邮件,在来之前相信你已经看过了。” “暗杀参议员土原信太郎,他在民间的声望还不错,任期已经是第六年了,有人花高价买了他的命。” “既然你认为你适合组织,那就证明给我看,也借此机会消除组织对你的疑虑。” 苏格兰眉头微蹙,看着车外形形色色的人,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下定了决心道:“……好。”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风落将贝斯包从后备箱中取出,递给身旁的苏格兰,“走吧,还有十五分钟。” 苏格兰重新将兜帽戴上,手攥紧了贝斯包的肩带,跟上了他的脚步。 根据情报显示,土原信太郎今日与好友相约在三条街外的饭店之中就餐。 他们现在前往的是附近最高处的废弃大楼,这里是狙击的绝佳位置。 因为刚下过暴雨的关系,这栋危楼处处都散着一股浓浓的恶臭味,杂乱的丢弃物混着铁器的生锈味,闻着让人头晕作呕。 苏格兰皱着眉屏住呼吸,忍不住用手遮掩鼻子来减轻这股味道对他的影响。 然而他发现另一人像是丝毫没有受到这股异味影响,他正站在楼顶向下眺望。 马提尼的嗅觉是有问题吗? 还是他太小题作怪了? 苏格兰重重地捏了捏鼻子,不就是一点异味嘛,多闻闻他也能适应! 风落在顶楼转了一圈,选定了一处位置,“就这里了,把东西拿出来。” “好。” 苏格兰将背后的贝斯包取下,将贝斯取出,拉开下方的暗格,里面赫然是两把来复枪。 风落嘴里叼着根点燃的香烟,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快速地组装枪支。 “你最远的狙击射程在多少?” 苏格兰正在检查瞄准镜,听到他的问话自然的回答道:“最高680码,但有效距离只有600码,比起黑麦的700码,我还差得远。” 他目前最远射程是680码,但这不是能百分百击中目标的距离,会出现失误。 而黑麦的700码是能够精准击中,两者差距很大,他的狙击距离是他苦练了很久,都达不到的目标。 风落倚着天台的围栏边,弹了弹烟灰,黑麦的射程可远远不止700码。 “马提尼,疑似目标车辆出现。” 此时的苏格兰已经坐在地上,枪身架在他的膝盖上,这种姿势稳定且能达到更好的射击效果。 风落立即将烟头踩灭,装进随身的密封袋中,从包里取出手套戴上,接过狙击枪,镜头瞄准任务目标出现的路口。 “一会儿我负责狙杀他周围的安保人员,正主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心慈手软啊。” “我知道了,不过……你确定要用这个姿势?” 苏格兰看了眼打算站立狙击的马提尼,因为立姿需要克制全身的晃动,在没依托的情况下,对狙击手的考验更大。 “嗯,我有洁癖。” “……” 所以这就是在他面前炫技的理由? 被秀了一把的苏格兰,把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眼前的瞄准镜中,等待着目标人物出现,他今天必须要做到! “苏格兰,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暗恋的女孩儿,如果你可以摆脱这卧底身份,你是不是就可以去追她了?” 苏格兰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会提到这件事,他确实有位暗恋的女生,但他们只是见过一面,或许她都不记得他了。 “从我变成苏格兰的那天起,我的生命就不再属于我自己。做我们这一行的,或早或晚都是要牺牲,我又何必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风落似是想到了什么,持枪的手微颤。 “明天的事明天才会知道,难道不是眼前最重要吗?” 苏格兰注意力不变。 “既然已知结局,为什么要给他人徒增烦恼,我不希望在我死后,再多一个人替我流泪。” “可……” 风落还打算说些什么,就被苏格兰厉声打断了。 “马提尼,那车里下来的人不是土原信太郎,是一个少年!” “什么!?” 风落透过瞄准镜,看到了一个熟悉万分的身影。 新一! 第112章 马提尼vs工藤新一(1) 风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瞄准镜里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他万分肯定,那就是工藤新一! 为什么新一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是周三,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在上课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紧跟在他之后下车的是毛利小五郎,得,不用想了,肯定又是毛利大叔接了什么狗屁委托,新一跟着瞎凑热闹。 风落在瞄准镜里看到工藤新一往这瞥了一眼,他下意识地做了下蹲的闪躲动作。 啧,该死,他在心虚什么! 这个距离下,新一根本看不见他们。 好在苏格兰注意力都在瞄准镜中,没发现他的异常行为。 “土原信太郎出现了,可他身边人太多,我无法一击击中他,现在该怎么办?” 目标人物的身边除了安保以外,还有两个人贴身跟着,连他在内一共十一人。 苏格兰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出汗,随着目标人物慢慢远离自己的视野,任务即将失败,他的内心反倒多了丝庆幸。 怎么办? 凉拌! 风落卸下手中的狙击枪,以他的能力大几率是能够一击即中的,但是… 想都不用想,危险来临之际,那个笨蛋一定会为了救人以身犯险,他赌不起。 伸手将苏格兰的枪口下压,开口道:“你先回车里等我吧,这件事我去办!” 这次的任务关乎苏格兰,万一再失败,他在组织很有可能会面临信任危机或是直接暴露身份。 倘若他非要潜伏在组织,那这次的任务必须完成,这个人必死不可! 苏格兰听到他的话,直接开口反对:“不行,他们人数众多,你一人去太危险了,而且容易暴露身份!” 风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般,低低一笑,“你难道忘了,我除了狙击以外,我还擅长双枪,就这点人,我并不放在眼里。” 苏格兰定定地看着他,犹豫的开口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本来这个任务目标也是他的,他怎么能让马提尼一个人去担这个风险。 风落将没派上用场的狙击枪递给他,语气里带着不屑:“得了吧,就你那近身格斗的水平,到时候我还得保护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回车里等我吧。” 苏格兰望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说实话,他在一开始进入组织的时候,他发誓要将这群人一网打尽,但遇到的马提尼却是个意外。 他曾经把马提尼当作头号敌人,因为他年龄小,还有精准的狙击水平以及以命换命的激进杀人手段。 直到马提尼发现他是卧底,却依旧要维护他时,他对他的想法才改观。 苏格兰喃喃自语道:“虽然一年不见,但你的心还是和以前一样,是热的。” 说狠话逼自己下决心杀人的是他。 但最后替自己揽下杀人义务的也是他。 明明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 殊不知自己被贴上“好人”标签的风落双手插着兜,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来到楼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 “我这挑的什么鬼地方,这味道真让人恶心,要不是为了维持我一贯的冷酷美男形象,我至于忍这么辛苦嘛。” 风落感到不快地拍了拍衣服,甩了甩头,快速地向前方跑动,试图用风驱散掉身上这股奇怪的味道。 三条街的距离并不远,以风落的速度很快就抵达了,他低头嗅嗅自己的衣服,不错,没有味道了。 风落视线落在门口停的车上,路过时趁人员不注意,将随手在路边捡的木条塞进了汽车的排气管中。 排气管堵塞会导致汽车无法发动,这样他们就无法开车逃跑了。 风落随后掩身藏在一处隐蔽角落,观察着四周的动向,饭店门口设了四名安保,目标所在的位置是饭店二楼,两个出口各设了两名安保。 这点人手对风落而言确实是不够看的,但是…他将自己的帽子压到最低,要确保不被新一发现,这才是最重要的。 饭店为了招待土原信太郎和他的好友,今天并不对外开放,他没办法伺机伪装成客人混进去。 似乎不太对劲… 这条街道的店铺不多,人员流动性不应该这么大,而且这些人的装束怪异,偶尔还会有对视,反倒像是有预谋的… 等等,组织的暗杀行动是绝对保密的,外人是绝无可能知晓。 但新一和毛利大叔会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他们是接受了委托,至于委托内容…难道说要土原信太郎死的还有另外一波人? —— 工藤新一与毛利小五郎在二楼的包厢之中,警惕地看着进出包厢的人。 上学路上途经侦探社楼下,工藤新一看到了毛利小五郎正和一位戴着耳麦的墨镜青年在交谈,侦探直觉告诉他来活了。 至于学校的出勤率…算了,不重要,那时候再找教务解释情况好了。 毛利大叔在车上已经把所有情况都和他说了,今天的委托人近些日子连续收到了多封恐吓信,希望请侦探帮忙查清是谁在背后捣鬼。 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保证道:“土原先生你放心,我都仔细观察过了,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您就放心和朋友小聚吧,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在门口等您出来。” 毛利小五郎已经跟了两天了,至今还没有发现他的周围有可疑迹象,原本今天被告知不用跟的,因为委托人想和好友私人聚一下。 但毛利小五郎出于拿钱就要好好办事的心理,还是态度强硬地选择跟来,毕竟万一他没在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积攒至今的好口碑可就毁了。 说起来他最近的办案灵感都少了,也不犯困了,难道他沉睡的小五郎就此要销声匿迹?那可不行! 土原信太郎已年过六十,两鬓花白,饱经沧桑脸上有着慈祥的笑容,他点头道:“好好好,那就麻烦毛利侦探和工藤侦探了,我替二位在隔壁也安排了餐食,你们也去就餐吧。” 就在他们二人准备退出房门的瞬间,工藤新一察觉到了送菜人的异常,本应该双手端盘的姿势,他的一只手却托在了餐盘底,就像是…… “去死吧!!” 第113章 马提尼vs工藤新一(2) 惊变就在一瞬间。 菜被打翻在地,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直直地冲向土原信太郎,他的嘴角扬着计谋得逞的奸笑。 “去死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猝不及防,他们将店内的情况全部彻底排查过,谁也没想到店员竟然会是刺杀者! 但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多想。 土原信太郎的年纪大了,再加上他发福的身躯,反应和行动比较缓慢,眼看着匕首已经到眼前,他的腿脚还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 就当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当场时。 毛利小五郎一个疾步到跟前,夺过对方的匕首,利落地来了一记过肩摔。 “哼,在我毛利小五郎面前耍把式,你小子还早了二十年呢!” 工藤新一看着被一击击晕,躺在地上的刺杀者,嘴角抽搐着,小兰的空手道技术果然是传承他老爸啊。 话说这毛利大叔也是,明明体术一流,射击能力在警队也是标杆般的存在。 怎么办起案件来就稀里糊涂的,但凡他上点心,不浑水摸鱼,他那侦探社也不会没生意,当初他变成柯南的时候,也不用这么劳心劳力的。 土原信太郎捂着胸口大喘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真是太感谢您了,毛利侦探!要不是有您在,我一定就没命了。” “我事后…不不不,我现在就让我的秘书给您付双倍,啊不,三倍酬劳给您!” 毛利小五郎的手被他激动地拉着,原本他是想说这是他应该做的,但当听到酬劳翻倍时,他笑得别提有多灿烂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数不尽的美酒和美女在向自己招手,他还可以尽情地赌马场挥霍! “啊哈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的账号还是原来那个,如果您觉得麻烦,手写支票我也可以接受~” 工藤新一扶额,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这大叔正经不过三秒啊。 然而事情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吗? 楼下传来剧烈的打斗声,一名安保人员急匆匆地跑进来:“快,土原先生,快跟我们走,外面街道的游客都是伪装的,我们被包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什么!!”土原信太郎被他拉的一个踉跄,“怎么会这样!那快走快走!” 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立马跟着朝楼下跑去,此时的一楼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人在倒地呻吟着。 土原信太郎身边的安保人员是他花了重金招揽的,个个实力不俗,即便是面对三十多人的围攻,局面也没有要落败的意思。 “土原,我今天就要让你偿命!” “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叫秀月的女孩,当初我的女儿就是轻信你这个小人,高高兴兴地应下了厨娘的职位,结果呢,三年音信全无,最后换来的却是警察局的是尸体认领电话!” “我的儿子就是被他给开车撞死的,他还找了秘书给我们家塞了三千万,想要让我们闭嘴,我儿子才十岁,他还那么小,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们投资了他所说的福利项目,结果就是一场骗局啊,我们现在不光是血本无归,我的妻子最终因为压力而选择跳河自尽了!” “还有……” 众人的一句句言辞激烈的声讨,揭开了土原信太郎伪善的真面目。 毛利小五郎将工藤新一推至身后,“小子,你先躲一边,这种场面适合大人去解决。” 毛利小五郎从他们的话中听明白了,他今天的委托人并不是如传闻中那般和蔼可亲,但是眼下的局面,他总不能让人真死在这里。 “如果他有罪,那也需要用法律手段去制裁他,否则,你们与他有什么区别!” 掷地有声的话让众人愣了一愣,但他们早已被仇恨给冲昏了头脑,红着眼拿着棍棒和匕首冲上前,场面完全不受控制。 工藤新一早就拨通了警局的电话,但眼下肯定赶不过来,猛然发现原本在他身后的人不见了,连忙发问:“等下,土原先生呢?你们谁看见了?” 现在这群人全部冲他来的,他居然还敢乱跑,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嘛! “哈?他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吗,见鬼,你快点去找他,别真出事了!” 毛利小五郎和几名安保奋力抵挡着人群,“快去快去,这边有我们在!” “好,那你们小心!” 这家饭店只有两个出口,正面现在被包围了,那他肯定是往后门跑了。 …… “哈—哈—” 土原信太郎因为身体笨重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他边跑边担忧地看向身后是否有人追他。 “哼,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哈——今天真的是我的死期了,哈——” 然而他刚庆幸完,回头的霎那,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如地狱来使一般冰冷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猜的并没错。” 土原信太郎笑容都没来得及收敛,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至死他都不清楚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前。 风落将掉落在地上的弹壳拾起,迅速离开现场,他前脚刚离开,工藤新一后脚便出现了。 “土原先生!” 工藤新一远远地就看到了土原信太郎倒在了地上,心头一跳,立马上前查看。 “该死的,已经没呼吸了!” 从他们发现土原信太郎的离开,到他追赶过来,前后时间绝不超过五分钟,但是凶手却在这短短时间内杀了人,还成功离开了案发现场? 土原先生的伤口是近距离射击形成的,上面还留有轻微的灼伤痕迹。 但是距离这么近,他都没有听到手枪声,难道凶手是在手枪上装了消音器吗? 从这边离开只有一条通道,或许现在追赶上去,还有可能追上凶手! 工藤新一想法刚出现在脑海,身体就已经先行一步地跑了起来,但直到他跑到大路,人流密集的地方也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 第114章 马提尼vs工藤新一(3) 工藤新一再次回到现场时,目暮警官已经到了,痕迹科和搜证科正在忙碌着搜寻蛛丝马迹。 “小子,我差点以为你也出事了,你跑去哪儿了?” 毛利小五郎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立刻走上前,拳头就要朝他挥去,在半空止住,不对啊,眼前的臭小子又不是柯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看向目暮警官,“现场有发现什么吗?” 目暮警官对于他的询问已经是司空见惯,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死者是死于枪杀,但现场并没有找到弹壳痕迹。” “死者身上没有发现除他以外的皮屑,凶手与他应该没有过肢体接触。” “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痕迹。” “并且这条路的所有监控都被毁了,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影像。” 目暮警官看着手上的报告叹了口气,这次的案件太棘手了,没有任何切入点。 “听毛利老弟说,你应该是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你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吗?” 目暮警官看着眼前的侦探少年,他希望这一次他依旧能发挥超常实力,帮他们警方抓住凶手。 “没有,我第一时间就追了出去,但我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但我认为凶手应该是有备而来,他的手枪装有消音器,从他把弹壳捡走这件事来判断,他有很强的反追踪能力!” 如果有弹壳,通过底部编号可以查出生产厂,从而判断出具体枪械型号以及子弹的去向,但凶手将它捡走了,这就说明他是有反侦察意识的。 毛利小五郎蹙眉道:“难道说刚刚那群人堵在前门,是故意引诱土原先生往后门跑,其实真正的杀招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嘶,这计谋太毒了!” 工藤新一双唇紧闭,思考了片刻道:“不,我反倒是觉得这凶手与那群人无关。刚才的那群人,虽然他们有所准备,但是单从他们的武器来看,他们不像是有渠道能够买到手枪的人。” “而且你们看——” 工藤新一指着地上的某一块痕迹。 “我想这里就是弹壳掉落的地方,凶手将它取走时应该是戴了手套,所以才会留下这种刮蹭的印记。” “从刚刚那群人的反应态度来看,他们大多都是处于情绪的亢奋状态,但这个凶手不一样,他应该是个极度冷静,心思缜密的人。” 毛利小五郎难得一见的面色凝重:“如果按照这样的推想,那这个凶手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 “很多凶手在犯罪后都会返回案发现场,你们说凶手会不会在这群人之中?” 工藤新一否认了他这个想法。 “凶手重返现场无非两种原因,一是因为怕自己留下了不该留的东西,要回去整理现场。二是欣赏,凶手会觉得自己做案是一项成就,会再返回现场欣赏。” “我认为,这个凶手不是这样子的人,他从作案到离开前后仅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此的果决,他对自己很有自信,或者说……他杀过不少人。” 目暮警官脸色极为难看,这次的案件恐怕难结了。 工藤新一同样眉头紧锁,这是第一次,他遇到毫无头绪,没有任何线索的案件,就差一点,要是他能早发现土原先生离开,或许他就能抓到凶手! 不,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能放弃! “目暮警官,麻烦你通知下去,在这条路通往的各个路段上设立检查点,如果凶手开枪,那身上一定会有硝烟反应!” 子弹发射时,子弹触及到弹壳中的火药,随着子弹一起喷出而形成的,它们通常留在射击者手背、手指间以及衣服上。 “硝烟反应”实际上是射击残留物鉴定的一种。 目暮警官无条件地信任:“好!” 工藤新一攥紧了拳头,虽然他觉得这种方法在面对这种谨慎的凶手来说,希望很渺茫,但是只能试试看了。 …… 风落绕了一圈,在上车之前,他率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和帽子,将它丢进了汽车后备箱的袋子里。 他今天没料想到会出意外,也就没有备其他多余可替换的衣服。 回到主驾驶位,他拿起抽屉中的酒精喷瓶朝自己的手上喷了一喷,连自己的鞋子都没有放过。 苏格兰看着他一番操作,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点过于谨慎了,一般人不可能会想到去做硝烟反应吧。” 做好清理的风落笑了笑,没回答。 在回程路上,他们果然遇到了警察临检,在检测一切正常后才放他们通行。 “你是怎么猜到警察会临检的?” 苏格兰就差给他鼓掌了,换作是他还真想不到。 “因为有一个还算聪明的家伙在帮警察破案,只可惜我比他要更厉害一点。” “你可真嘚瑟,你别忘了我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你在我面前炫耀自己有厉害,就不怕我秉公执法?” “呵呵,那你也别忘了,现在黑暗组织是我说了算,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今晚的日落。” “……” 苏格兰眼神复杂地看向他:“所以boss是真的死了吗?” 风落也收回刚才和他玩笑的语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目前现有的信息。 “我猜想他应该还没有死,朗姆近期一直在催我找雪莉的下落,或许他确实快死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 “朗姆是个不太好对付的,他很多疑,他明明有了控制我的道具,还派了他的心腹波本来监视我。” 苏格兰听到某个代号时,表情古怪。 “你再说一遍,他派了谁?” 风落不解,又重复了一遍:“波本,从情报组调来的,现在在我手下。” “……” 短暂的沉默。 “他长什么样?” 风落仔细回想了一下波本的样貌。 “淡金色头发,是个长得还行的黑皮。” “……” 苏格兰确认,他们说的就是同一人。 拿出手机翻了翻,迅速地找到了他们几人的合照。 “是他吗?” 五个人身穿着制服的青年站在一块儿,脸上是对未来生活充满期待的明媚笑脸。 风落只一眼就锁定了占据c位的波本。 急刹车! “所以,你是说…” 穿着警服,这答案不言而喻。 “他本名降谷零,是我从小的友人,也是一名,日本公安!” 第115章 新一开心才最重要 当工藤新一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他们在案发现场搜寻了很久,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一点线索,临检那边也同样如此。 他有些泄气,要是自己再跑快一点就好了,就一定能抓住这个狡猾的凶手! 工藤新一开门进屋,当看到门口鞋柜里多了一双鞋时,他今天的不愉快心情瞬间消散,兴冲冲地换上拖鞋,踢踢踏踏地朝客厅跑去。 “风落,风落!是不是你回来了!” 浓郁的饭香飘散在了整个客厅。 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穿着围兜背对着他在炒菜,听到他的呼唤后,回头朝他一笑:“欢迎回家,新一。” 太犯规了! 谁能扛得住这样的画面啊! 回家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而且是风落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再加上风落一脸温柔地朝他笑! 这谁忍得住啊!反正他忍不住! 工藤新一直接将手上的打包袋丢在地上,有了风落做的饭,谁还吃外卖啊。 一路小跑到风落的身后,伸手抱住了他,脸颊轻蹭着他的背。 语气温柔缱绻:“风落,我好想你。” 很早以前他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办案,从来没觉得孤单。 但和风落确认了关系以后,他突然觉得分别好难熬,他好想一直一直都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才好。 他想,他或许是更喜欢,不,是更爱风落了,所以才无时无刻地在想念他。 风落揉了揉他的发丝,眉眼温柔,“我也很想你。乖,先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工藤新一抱着他腰身的手紧了紧,“不要,我要再抱一会儿。” 风落感受着自家男友的亲昵,忍不住喉结滚动,将炉灶的火关灭,拉过他的手,将他抱了一个满怀。 “那这样抱着你,是不是会更好。” “嗯!”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刚好让工藤新一埋在他的胸口靠近脖颈的位置。 风落吻着他的发旋,语气宠溺道:“怎么了,我的侦探大人,几天不见,怎么还学会撒娇这种技能了。” 工藤新一耳朵微红,把自己往他的怀里又藏了藏:“才没有呢,我只是今天有点心情郁闷,但是抱着你,我感觉我无比的安心,好像那种疲惫感通通都不见了。” 这话比“我爱你”这种简洁的情话,听上去还要让人觉得心动。 他能让新一感到安心嘛,这可真是对他而言,最大的赞美。 “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风落并没有错过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眼。 “别提了,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很有反侦察力的凶手,他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像是凭空消失了,完全捉不住他!” 风落抚摸着他的背脊,心里暗道:不,你已经抓到他了,这辈子他都逃不掉了。 “你怎么不说话?” 工藤新一抬起头望着他,有些气恼,明明自己在和他讲述他今天发生的事,他怎么都没有一个回应! 视线落在了他鼻梁上的乌青。 “你的鼻子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风落的皮肤很白,所以一点点痕迹在他的身上都会显得格外狰狞,就像现在,鼻梁那块有了泛紫,肿胀的征兆。 “嗯,有一点轻微骨折,但没事的。” “……” 工藤新一推开他的怀抱,风落直愣愣的看着他走远。 怎么了?他说错话了?新一怎么走了? 直到工藤新一拿着冰袋回到他面前,他看了眼两人的身高差,无奈道:“你坐下。” 风落乖顺地听从他的安排。 冰块贴上的瞬间,那股凉意迅速缓解了鼻梁的不适感。 “太凉了~”风落下意识地想要闪躲。 工藤新一拽回:“别动,这样做才能消肿,否则我要是比你帅了,你可别哭鼻子。” 风落眼里闪过笑意,按住他的腰,“到底是谁比较会哭鼻子,嗯?” “!!!” 工藤新一气的直接把冰袋丢给他,“你自己敷吧,我先吃饭了!” 他就不该担心他,呸! 风落拿着冰袋敷在鼻子上,看着工藤新一拿着碗筷盛饭,端菜。 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呐,吃饭。” 工藤新一将碗和筷子递到他面前。 风落含笑接过:“我开动了!” 他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过得有多么绚烂,他只希望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和新一平淡的度过。 只有和新一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才感觉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想什么呢,吃饭啊!” 工藤新一拿着筷子,支着下巴看他。 “我在想…要不我陪你去商场购物吧,随便你看中什么,我都给你买,这样你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风落还记得刚刚自己说过,心情不好。 工藤新一放下筷子,用手遮挡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眼睛里都带着甜:“你确定是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哪怕那个东西很贵很贵,也没有关系?” 很贵?能有多贵? 他的资产可是…噢,戒指给新一了… 那就只有他这两年的积蓄了,虽然说不上特别多吧,但应该也足够挥霍一阵! “嗯,没关系,只要是新一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工藤新一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想要逗弄他的心思就上来了。 “哪怕是我说,我想要反.攻一次,你也愿意?” 风落惊讶之余,又是释然:“可以。” 他对于上、下并没有太多执念,确实承受方要担的多一点,如果新一真的很想在上面的话,他也能接受。 这下反倒是工藤新一无措了:“我是说,我要反.攻,不仅仅只是在上面,是反.攻,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知道啊,我说我愿意,新一开心最重要。”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内心被深深触动:“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把我惯坏嘛,到时候我可是会乱发脾气的。” “那就更好了,这样新一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风落…你真是个笨蛋。 当晚风落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工藤新一却临阵退缩了,最后还是风落拿回了主动权。 第116章 离别的讯号 第二天放学后,风落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带着工藤新一去了商场。 服饰店、家具店、运动用品店,甚至最后连手办店都没有错过,工藤新一也算是体验了一回买东西不看钱的富豪生活。 他们宛如进货般的举动,就连商场的管理都被惊动了,连忙派了几位会看眼色、心思活络的员工,跟在他们身后拎包。 各个奢侈品店的销售们在见识了他们的财力后,哪还有平时颐指气使的模样,一个个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殷勤无比,只要他们多买一份,自己的提成就越多。 也不知道这两位是哪家的大少爷,居然出手这么阔绰。 他们发现只要是被黑发男子多看一眼的,都会被打包买下,于是他们纷纷都拿着东西卖力地推销着,这一天下来的业绩比一年的都要多。 “我才发现原来逛街这么累啊,女生可真厉害。” 工藤新一累瘫在沙发里,逛了这么久,他都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 风落把买的一些贵重小东西带运了回来,摆放在客厅的一角:“剩下的东西,商场安排了辆货车,明天上午会送到家来,等休息再慢慢归吧。” 工藤新一享受着风落此刻的按摩。 “我都说不用买这么多了,这下好了,估计整理完都需要个把月了。” “全部都是给我买的,我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东西啊,就光是买的那些模型都够我拼一辈子了。” “衣服也一样,我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恐怕以后都不需要买衣服了,而且现在明明才夏天,你居然连羽绒服都给买了。” 如果这会儿他睁开眼,他一定能看到风落眼里掩藏不住的爱意和不舍。 “我之后一段时间会很忙,美国那边有很多工作都堆积到一起了,应该没有时间回日本陪你了。” “所以……你今天买这些东西算是给我的弥补?放心啦,我这个大侦探也是特别-~特别~忙的,需要我帮忙破解的案件可是多的多呢,我才没有时间想你呢~” “你这个臭小子!” “嗷。” 工藤新一被敲了记脑门,吃痛地睁开眼,发现风落已经朝餐厅的位置去了。 想着又能尝到风落的手艺,立马喜笑颜开地朝他的背影道:“风落,今晚的菜单是什么?我比较想吃柠檬派!” “好,没问题。” 风落对于他的要求自是有求必应。 …… 周末。 当晨跑结束的风落回到家中,工藤新一还依旧窝在床上睡着。 真是个懒虫,这都已经八点半了,居然还在赖床。 风落半蹲在床边,手指拨开他额角的发丝,在他耳边轻声道:“新一,起床咯,今天不是约好了,要去泡温泉吗?” 工藤新一昨晚查案件查的很晚,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但是在听到风落的声音时,又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风落,你都已经起来啦——” “可是我现在好困——” 工藤新一边说边打哈欠,因为压迫到了泪腺管而流泪。 正当他准备用手胡乱地揉擦着眼角时,风落已经取来了纸巾,替他轻柔擦拭。 “那新一再睡一会儿,我和旅馆那边打个电话,重新改约一下时间。” “好~” 工藤新一翻了个身接着睡,风落对他的孩子心性感到无奈,替他理好被角,举着电话走出了房门。 他们要去的这家温泉旅馆,近期宣发做的很好,就连平时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工藤新一都刷到了不少次广告,可能看多了,也就心动了。 风落原本和他们预约的是下午的场次,现在打电话过去想要临时改约晚上档,却被告知没有位置了,他只好加钱换了高级私汤。 一通电话也不过花了三分钟的时间。 风落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算了,他去楼下看会儿书吧,看新一那样子,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醒了。 嗯?这是什么? 风落发现茶几的书本底下,压了一张年代久远的泛黄的报纸,有个小版面打上了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 应该是新一最近在查的资料。 【白鸠制药因经营不善倒闭,相关赔偿正在有序推进,为治疗重症病人,宫野医生开设新诊所!】 宫野? 在小版面的标题下方,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的名字印入了风落的眼中。 风落第一时间将报纸重新塞了回去,给自己灌了一杯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最近变得有些情绪失控,睡眠也开始不安稳,总觉得自己梦到了什么,但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 尤其是当自己看到鲜血、大火又或者与乌丸莲耶有关的信息就会失控。 这两个人如果他没记错,就是宫野志保的父母,也是银色子弹的第一负责人。 他记得诸伏景光之前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听说那医生挺权威的,最主要是有医德,严格保密病人的隐私,要不然找时间问景光要个联系方式好了。 …… 避光性很好的窗帘将屋外的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柔软的大床随着男人的动作而陷下。 工藤新一只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给搂住了,正想要睁开眼,就听见头顶传来轻柔男声哼唱,背后是有节奏的温柔拍打。 工藤新一在风落的怀中找了一个让自己睡的更舒服的姿势,伴随着让他舒心的淡淡烟草味,再一次睡去。 风落看着他的睡容,内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那种狂躁不安的感觉终于消散。 他虽然并不确定自己目前的状态是不是药物副作用所致,但能肯定的是新一是他的情绪安抚剂。 第117章 秘汤温泉(1) 现在的季节还算不上是泡温泉的最佳季节,但一路上仍然有不少印着“某某温泉”的大巴车接送着旅客。 他们这次去的正是位于群马县的草津温泉,有两小时的车程。 它建在偏远的深山之中,考虑到会有路面不平的地方,风落这回特意开了一辆保姆车,人在里面坐着几乎感受不到颠簸感。 在去温泉旅馆的途中,他们还遇到了两位不幸汽车抛锚的女大学生,站在路边拦了他们的车,希望能够让他们载一程,巧的是她们要去的旅馆是同一家。 风落虽然很不爽给别人当司机,但碍于新一的热心,他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小春旭美:“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们在路边等了好久都没人愿意载我们,我们还以为今晚就要在车里过夜了呢。” 说话的女孩儿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卷发,涂抹着精致的妆容,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显得她可爱万分。 松岛雪沫:“是啊,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两个女孩子呆在这深山里,真是要害怕死了。” 另一位女孩儿扎着双马尾,穿着背带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与她可爱的长相完全相反的是,她那呼之欲出的傲人身材。 工藤新一发现自己的手机电量显示不足,索性就把手机放回兜里,这会儿正吃着风落给他买的小零食,随口回答道:“没关系,我们也是正好顺路。” 松岛雪沫开口问道:“我们是从奈良赶过来的,早就听说这里的温泉很有名,我们可以和你们交个朋友吗?看攻略说里面有小型俱乐部,到时候可以约着一起玩。” 她的目光视线全部都落在了风落的身上,她一上车就被风落的气质所吸引。 虽然他带着口罩,但是那湛蓝的眼睛,长睫毛,还有握着那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每一点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可——” 工藤新一刚打算说“可以”,就被风落出声给打断了:“不必了,我们没空。” 这两女的一上车就叨叨个没完,他就不该载他们,汽车抛锚打电话拖车不就好了,站在路边等好心人还是等艳遇呢? 还想和新一交朋友,呸,想的美。 没空?为什么会没空? 工藤新一满脸不解地看向他,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沾了点薯片的碎渣。 风落伸手将它从嘴角抹去,“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应该要花不少时间。” “什么事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噢,那还有多久才能到啊,我水都喝完了,现在好渴。” “快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吧。” 松岛雪沫听到风落的嗓音后,心跳的更快了,激动地按着小春旭美的手背,她的菜她的菜!! 小春旭美用眼神示意她冷静,没听到帅哥都拒绝她们了嘛。 不过,她倒是对另外一位更感兴趣。 小春旭美从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副驾驶位置的工藤新一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喝这个,还没开封的,是新的。” “好的,谢谢啊。” “新一,我也口渴,给我喝点儿。” 工藤新一刚拧开瓶盖,就听到风落的话,他只好将瓶身递过去,风落这会儿也摘下了口罩,并没有接过瓶子,就着他手腕的高度喝了一口。 没问题,这水里没加东西。 “一天天的,把我当保姆嘛,真是惯的你。”工藤新一紧接着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丝毫没意识到他们现在这种间接接吻的亲密互动,给身后两位女孩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松岛雪沫:帅哥!帅哥!是超级大帅哥!救命啊,我原本还想追追看,但这种程度…再借我俩胆我也不敢啊! 小春旭美:我好像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氛围,该不会他俩才是一对儿吧。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这短暂的心动就此为止吧,这不是属于她们能拥有的了。 到达温泉旅馆后,两位女孩鞠躬道谢后便与他们分别,先一步去了前台办理手续。 松岛雪沫挎着小春旭美的手,语气里带着激动:“真的是超级大帅哥哎,而且那辆保姆车也价值不菲,我今生何德何能,能拥有如此艳遇啊,不过这种男人只能远观,就这长相相当的惹桃花啊,不安全。” 小春旭美听到闺蜜的话,难得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更可惜的是,你的大帅哥或许喜欢的,是我今天看上的那位阳光少年。” “哈??他俩??不是吧!!!” “现在的帅哥都已经开始内部消化了吗??” 风落停好车,将他的行李箱从车上搬了下来,他们会在这里呆上两天,里面带的是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相较于风落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着公文包,工藤新一则是两手空空的,硬要说,那就是拿了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风落,我帮你拿包吧。” “没关系,我们先进去吧。” 工藤新一看着风落的背影,双唇紧抿。 是他的错觉吗? 刚刚风落因为他的靠近退了一步… …… “哎?我们不是在公共浴池吗?” 工藤新一指着屏幕上清楚的印着“高级私汤”的字样。 风落道:“私汤要清净些。” 这样也能避免有人看到新一的裸体。 “那不一样,请问公共浴池是满了吗?” 草津温泉又名“药出汤”,是作为治病体的着名温泉而闻名的,对于有外伤或者身上有伤疤的,有很好的疗效。 只有公共浴池才有中药物元素,高级私汤是没有的,所以他特意叮嘱了风落一定要定公共浴池的。 旅店前台一脸歉意道:“是的,非常抱歉,因为近期的游客实在是太多了,您二位又是临时改约,所以这位先生才加价更换了高级私汤。” 好吧,都怪他不该睡懒觉的,但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败兴而归,大不了下回再喊风落一起来好了,反正有的是时间。 工藤新一在电子屏幕上滑动着,高级私汤有很多类型可供选择,但是他越看越觉得字眼烫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玫瑰花瓣泉,牛奶泉,红酒泉……这些池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太正经啊,这都是小情侣才会选择泡的吧。 “那就这个吧,碳酸氢盐泉。” 它下面有一行小备注,写着:该泉质的重碳酸碱性泉,具有镇静、消炎止痛的作用,有很高的美肌效果,对于肝脏有益。 风落站在他身旁自然也看到了那行字,他拎着行李的手不由得攥紧。 所以新一说要来温泉,其实是为了他? 第118章 秘汤温泉(2) 两人选好了汤泉类型后,便随着旅店的店员带领下来到了房间。 工藤新一发现不论是旅馆大厅,路过的走廊,还是现在他们所处的房间,到处都挂满长袖和服,便询问了店员原因。 “为什么这里到处都挂满了长袖和服与腰带啊,这是有什么寓意吗?” 店员帮他们把行李放好,替二人斟了一杯茶道:“因为这边家家户户都供奉和服袖神呢,每个家庭都有这样的摆饰,在我们这里是很常见的。” 和服袖神?又是什么鬼怪传说。 风落见店员还要和工藤新一讲述关于和服袖神的故事,立马打断了二人的聊天,他担心以新一的死神属性,再问下去又会引来什么不妙的事情。 “风落,你怎么不让店员接着说下去啊,我还是很好奇这个传说的……喂喂喂,你…你在做什么?!” 工藤新一坐在榻榻米上喝着茶,对于风落的行为多少有些不满,结果一扭头就发现风落正在解领带。 “新一难道忘了,我说过有事情要和你说吗?” 工藤新一咽了咽口水,看着风落眼里闪动的暗光,他感觉到了大事不妙,丢下茶杯起身要跑。 送上门来的小羊岂有放过的道理,风落一把拽住了他,用领带将他的双手捆绑按在墙上,吻上了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唇。 …… 私汤与公共的露天浴池不同,它是独立的室内温泉。 房间内只有微暗的暖色灯光,里面的构造很简单。 纯木质的地板,正中央有一汪泛着热气的温泉池子,池水泛着粼粼波纹。 温泉池子的正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他们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欣赏庭院景色,但目前看来他们并没有太多兴致,顾及其他。 “风落……” 细微的喘息声在房间内形成了回响。 工藤新一的手依旧被领带束缚,双手交握在风落的脖间,他高仰着头颅任由男人啃咬着自己脆弱的喉结。 风落则是一手揽着他的腰避免他滑落,一手托着他的颈部替他承力。 碳酸氢盐泉与一般的温泉不太相同,一般的温泉都在42c,但它的温度只有35c,比人类的正常温度还要低一点。 但此刻两人感觉浑身暖得不像话。 他们的身体被在入池的瞬间,就被里面的气泡所包裹,仔细听还能听到池子里,碳酸气体爆破的噼啪声。 “风落,我想看着你,我不想这样。” 温泉的热意氤氲了空气,也让工藤新一的内心变得敏感起来。 因为看不到人,这个动作只能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再加上外面就是房间的庭院,几乎是半开放的环境、让他有些没来由地心慌。 话刚说完,风落便停下了对他喉结的宠爱,手依旧托着他的颈部,直起身将脸凑到他面前。 “我在呢。新一还好吗?” 湛蓝的眼眸里是无尽的温柔,他的声音比以往要低沉几分,带着些若有似无的勾人。 工藤新一盯着他的眼睛,在看到他的眼底只有自己的倒影时,他的心安定了。 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说话间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唇瓣。 “风落,是不是陪我过完这个周末,你就要回美国了?要忙多久?” 风落因为他带着撩人意味的举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嗯,可能两三个月。” “那等学校放寒假了,我可不可以去找你好不好?我爸妈在洛杉矶定居,我带你去见他们。” 那天说不想念是假的,但风落作为明星,通告忙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安感。 风落因为他的话笑意浓了几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真可爱,可新一要是粘着我的话,那些等着你去破解的谜案可怎么办,那些受害者还等着你帮他们抓住真凶呢。” 工藤新一顿了顿,他确实也很想参与案件调查,他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 但是相比之下,风落更加重要,谜案永远也破不完… “好啦,我的侦探大人,你呢,就好好破大案子,早日成为顶尖的侦探,要是我以后觉得歌星这碗饭吃不下去了,我就来应聘你的助理,怎么样?” “哼,马马虎虎吧。” 风落亲昵地吻了下他的耳垂。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出轨的。” “谁…谁担心你出…出轨了!” “啊?我还以为你是看到了最近的八卦报道在吃醋呢。” “什么报道?你在美国和谁被拍到了?你不能背着我唔——” “骗你的,笨蛋,这会儿你的侦探技能是失效了吗?” 风落抱着他的手紧了紧,暗声道:“那请问接下来的时间,可以交给我了吗?” 工藤新一勾唇,眸子同样闪着光:“废什么话。” “我会好好伺候你的,我的侦探大人。” 翌日,清晨。 阳光洒落在庭院中,风落一早就醒了,他看着怀里的少年,一颗心都被爱意所占据,这张脸还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他的手在他的脸颊摩挲,像是要一寸寸地将少年的脸印在自己的心里,他的眼中满是柔情。 工藤新一的死神属性最终还是到来了。 就在他们用过午饭后,一声尖叫打破了旅店的宁静。 风落对于他走哪儿,哪儿就发生案件这件事,他真的觉得有够离奇的。 但这一次,风落并没有陪同工藤新一去案发现场,他选择独自在房间内等他回来。 在工藤新一离开房间后,风落连笑意都懒得维持了,站在庭院里出神地抽了根烟。 最终他决定再泡个澡,昨晚不知道是因为泡了澡,还是因为有新一在,他睡得很踏实。 这种碳酸池有消炎的功效,对于工藤新一而言泡着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对于风落来说有明显的刺痛感,像是有针扎似的刺过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 但是…身上的这点痛又算得上什么呢。 闭眼的那瞬间,一抹晶莹滑落他的脸颊又匆匆消失。 第119章 秘汤温泉(3) 风落泡完澡出来,看到房间内摆着的振袖和服,回想起昨天店员提及的神,眼中带着蔑笑。 “世界上哪有什么神明,不过是人们吹捧起来的谎言罢了,又或者说是人们的一种信仰寄托,都是假的。” 他幼时也信仰过神明,觉得神明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 他曾在濒死之际在心里呼救了无数次,但没有神迹降临,没有人愿意救赎他。 就连人生中唯一的光,他也守不住。 当工藤新一解决完案件回到房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这次的案件死了两人,用到的手法需要借助道具干冰做演示,所以也费了点时间,好在最后并没有让凶手逃脱。 男人站在庭院的台阶上,他低垂着头,一手挡着风,一手点燃了嘴里叼着的烟,大概是风将烟吹进了他的眼睛,有些熏眼睛,他的眉毛微微皱起。 白烟徐徐的朦胧在他清冷的脸廓,浑身被烟草气息萦绕。 这个画面深深地印刻在工藤新一的脑海中,以至于之后的好多年,他每每想起这一幕时都心痛不已。 他感觉风落好像都要碎了。 风落听到关门声,意识到是新一回来了,他望着庭院,深深的吐了口烟圈,把内心那些杂乱的情绪尽数散出去。 他不能在新一面前表现出这一面。 风落立即将烟头踩灭,转身的同时,笑意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新一,你回来啦。” 工藤新一没有应答,小跑了两步扑进了他的怀里,破案的喜悦在此刻消失殆尽。 他不该把风落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即便不是他在,也会有辖区的警察负责破案,案件总会被侦破。 可是风落只有一个人,他一直都在默默等他,守护他。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风落就要回美国了,可他却不顾他的感受非要去破案。 “风落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去查案的。” 风落感受到少年的懊悔,心下一紧,果然还是被新一发现他的情绪了嘛。 抓着他的双臂将他轻轻推开,微微弯腰,低头看着他的脸,柔声说道:“笨蛋,在说什么呢,很多线索只有你能够发现,我的新一是最棒的侦探了。” “所以千万不要为这种事而感觉抱歉,我喜欢的新一是自信又张扬的,在解谜时是最耀眼的,才不是你这样的爱哭鬼。” 工藤新一动了动鼻子,瞪大双眼反驳道:“谁是爱哭鬼,谁哭了!我就是觉得……” 说到这里他的语调又降了下来,想到两人分别在即,心口泛起一阵苦闷。 抬眸看向风落的眼中有些不确定:“所以,你真的要离开两三个月吗?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风落的眼神有些闪躲,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脸颊边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嗯,如果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可能工作忙不会及时接到,但我看到的话,一定会给你回电的。” 听到这答复,少年的好胜心被激起:“你也一样,要是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平常办案也很忙,空了会给你回电的。” 风落明白少年不过是嘴硬,只好自己给他搬来台阶下:“好,我一定会抽时间给新一打电话的,新一一定要记得接哦。” “嗯!” 房间内安静,两人就这么抱着,近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悄无声息的暧昧气氛在空中蔓延开来。 忽地,工藤新一被一把抱起,下颚被微微抬起,风落的薄唇压了下来。 他唇齿间淡淡的烟草味道渡了过去,他的手托着他的后脑勺,缓缓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漫长又缠绵,他的吻和以往一样温柔,但抱着他的手臂有明显极力的克制的力量。 风落抱着他越过庭院,路过大厅,一路吻到最里间的榻榻米上。 就在工藤新一以为自己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风落放开了他,轻柔地将人放下,他的眼眸透着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 “还受得住吗,新一?” 工藤新一眼中带着朦胧的雾气,嘴唇泛着水光,他邀请般地再次抱住他的脖颈,把唇贴了上去。 风落浑身紧绷得厉害,呼吸声渐渐加重,但他克制着自己,在他的鬓角,额头,眼睛,鼻子,脸颊,一下下温柔地亲着。 工藤新一因为他举动心跳快得要窒息,忍不住颤着音道:“风落,你可以…不用那么克制自己,我没关系的。” 风落的动作一顿,落下的吻逐渐加重,又饱含深情,他含住了他的耳垂舔吮着,呼吸声越来越重。 “我可以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吗?” 这一回,他想放肆一次,他想在新一身上种满属于他的草莓印记。 “好。” 只要是风落给的,他都能受着。 风落一手扼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性感而暗哑:“新一,我爱你。” “我也爱你,风落。” 周一上学日。 有不少学生在路过校门口时,发现有辆保姆车停着,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上传,猜测着究竟是谁有这么大派头。 唯有在车内的两位当事人,此时的气氛有些低迷。 风落眼看着上课时间快到了,开口催促道:“好了,侦探大人,你该去上学了。” 工藤新一捏紧放在腿上的书包扣,侧头用手指着风落,言语间带着威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少给我沾花惹草,要是被我看到八卦新闻,你试试。” 风落展颜一笑,伸手一拉,直接将他抱入怀中:“我一定离那些女人远远的!” “……男人也是。” “好好好,新一要照顾好自己。” 风落静静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克制着自己想要冲过去抱住他的欲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 他半倚在车身,浅浅咬着烟蒂,飘渺的烟雾笼罩住忧愁的眉眼,轻轻的叹息散在空中。 风落上车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其实他在那天还买了一对戒指。 他昨晚有太多的话想要和新一说,最终话到嘴边他都咽下了。 还是等回来再和新一说吧。 第120章 合作共赢(1) 波本在接到“酒吧邀约”的讯息后,他感到很奇怪,以他和马提尼的关系来说,似乎还没有好到可以一起喝酒的地步。 但不论是从上司的命令,下属需要遵从的角度出发,还是他想趁机看看能不能在马提尼酒后探出点情报来说。 他这一趟酒吧,非去不可! “……” “……” 波本看了眼放在他面前的spirytus生命之水,那瓶身上明晃晃的标着96%,看着他脑袋直发晕。 一般消毒酒精的浓度也不过75%浓度,这酒精度数这么高,要是直接饮用,喝完是不是可以直接抬走了? 然而,当他看到马提尼面不改色地饮完一盅生命之水后,他都惊了,他迅速放弃自己原先的第二个想法。 这组织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能喝? 这些人不光是拿酒名做代号,依他看索性直接泡酒里得了,简直就是一群酒鬼。 “波本,你不喝吗?” 波本从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不悦。 是啊,马提尼找他来喝酒,他要是不喝,岂不是就是不给马提尼面子。 虽然自己现在是替朗姆办事,暗中监视马提尼的举动,但马提尼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连朗姆都忌惮他几分,必然也是个狠角色,自己目前还不能得罪他! 波本给自己倒了一盅,握着酒杯的手微颤:“喝,当然喝!我只是从来没品过这么烈的酒,有点太兴奋了。” 波本在进入黑衣组织之前,从没想过当卧底还要拼酒量。 虽然警队里有酒量训练,以防酒后失言而暴露身份,但这酒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波本心一横,双目紧闭,一口干完,烈酒下肚,他觉得他整个舌头都麻木了,食道仿佛被灼烧起来,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那你就多喝点。” 波本在看到自己面前的酒盅再一次被续满时,表情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相反还勾唇应道:“好!” 为了能在组织里潜伏的更好,他不惜把自己染黑,现在不过就是喝几杯烈酒,有什么不能喝! 风落一边喝酒,一边不忘用余光瞥着看波本的反应,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表情漫不经心道:“我最近发现组织里藏了只老鼠,波本,你能替我去摆平吗?” 波本的能力毋庸置疑,给他下达的命令都能很好地完成,不管是杀政要还是叛徒,他眼睛从不眨一下,这样的人竟然是卧底? 隐藏的够深啊,都把他给骗了。 现在要是来个人,和他说其实琴酒也是卧底,或许他都不觉得惊讶了。 不过,欺骗他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算了,一报还一报,这样才算公平! 波本垂眸看着酒杯,终于来了,马提尼邀请自己来喝酒,果然是另有目的。 只见他双手开张仰靠在沙发里,语气慵懒随意,带着些不羁:“副队长啊,我可是刚替你从实验室带了一个人出来,现在又要喊我帮你去杀老鼠,是不是有点太没人性了,任务太多,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风落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一双眼睛盯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突然发笑:“呵呵,不过你不先问问,我说的老鼠是谁吗?” 他的异常反应让波本心下一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面上仍然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组织里有代号的成员就有百人,没代号的喽喽更是不计其数。难免有疏漏,被混进几只老鼠也很正常,只要杀了就行了,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在意一只老鼠的死活。” “呵呵。” 风落点燃了一根香烟,在包厢内慢慢踱步,一时间安静的空间内,只剩下皮鞋走在瓷砖地板上,留下哒哒哒的响声。 风落站在他身后,手按在了他一侧的肩膀,俯身在他耳侧道:“如果我说,你认识那只老鼠呢?” 说话间他身上的那股香烟味飘进了他的鼻尖,让他猛的心头一跳。 波本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做远离的动作,但此刻他只感觉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达脑门。 他认识的人? 波本开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与自己有过接触,搭档过的,有可能是老鼠的人。 他第一反应是某张明媚的笑脸,但被他主动忽视了,他在内心祈祷着,千万不能是他。 他看着风落的唇瓣微张,淡淡地道出了三个字。 “苏格兰。” 这一刻很安静,波本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这个代号,他太熟悉了。 波本再难维持一贯的冷静和假笑,主动撕开了自己的面具:“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谁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是他! 他走到今天,失去的人,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如果再失去他,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风落很满意波本的表情。 就在波本要起身的瞬间,一把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原来你也是有弱点的啊,我还以为你跟那群人一样是冷血疯子呢。” “波本,噢,不,安室透,也不对,我应该叫你降.谷.零才是~” “……” 降谷零紧抿嘴唇死死盯着眼前人,他在进来之前被要求收了枪,当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谨慎起见,他的身上还藏有一把匕首,这里没有金属探测器,所以被他顺利地带了进来。 现在只需要趁其不备,找个机会… “你说怎么办才好呢?哦,对了,我也把苏格兰也带来了,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这样会比较有意思吧。” “你!”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走了进来,最后的幻想破灭。 他们的身份都暴露了,那也就意味着日本公安在黑衣组织里彻底被团灭,如果再安插人手,又需要好长时间的部署。 但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死在这里,只要抢到眼前人的枪,或许还有反转的机会! 降谷零瞬间眼眸变得杀气十足,在猎杀与猎物之间,他无条件选前者! “零!” 苏格兰的一声惊呼,让降谷零的动作慢了一拍,也就是这0.5秒之差。 风落朝他开了枪。 “砰——” 第121章 合作共赢(2) “砰——” 枪响了。 降谷零却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疼痛。 他发现举在自己面前的手枪居然是假的,里面射出来的居然是一个搞怪的玩偶,还做着鬼脸,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该死,他居然连真枪,假枪都没有分辨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格兰,你看我就说了吧,你这友人他哪有你说得这么聪明,被我一诈,自己就主动暴露身份了,来来来,给钱给钱!” 风落一脸愉悦,还得是整人好玩啊,苏格兰则是一脸嫌弃,一向精明的好友怎么连一轮都没熬住呢! “……零,你好歹也坚持的久一点呢,一会儿这里的单你结啊,我钱都赌输了。” “……” 降谷零一脸懵逼。 剧情突然反转了? 所以刚刚都是假的?骗他的? 他们为此还特意开了赌盘? 不对啊,马提尼确实喊出了自己的真名,而且他知道了他与苏格兰是知己好友,是卧底,那没道理会放过他们啊? 但是眼前两人笑的前仰后合的人,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马提尼也和他们一样是卧底? 降谷零满脑子的疑惑还没来得及消化。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常年身穿黑色西装,满脸煞气的银发青年走了进来。 琴…琴酒!! 降谷零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曾私下给组织里的危险人物做了排行榜,第一就是任务狂魔琴酒,其次是城府极深的朗姆,第三则是不常出现的马提尼… 比起琴酒,还是在朗姆手下干活比较好,他只需要和老谋深算的朗姆比脑子,但琴酒不一样,他是完完全全的硬茬! 在他手底下干活,不光是要脑子好,手脚麻利,还要被迫接受他无时无刻散发出来的冰山威压… 不过琴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朗姆说过,琴酒最近在忙一些事情,短期内抽不出空来,所以才安排他到情报组监视马提尼。 降谷零看着马提尼一脸笑意地朝琴酒的肩膀拍了记,顺带给他递了根烟。 “你怎么才来,你可错过一场好戏。” 琴酒对于他的举动并没有大反应,好似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般。 琴酒接过烟,示意没有打火机,苏格兰替他点燃了烟。 “……” 降谷零感觉今天经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他有点吃不消了,谁能来救救他? 马提尼和琴酒关系好,他还能理解。 但是什么时候他的幼驯染和琴酒、马提尼这两人走到一块儿了?而且看上去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但幼驯染从来没提到过这件事啊… 降谷零看着三人陆续朝他走来,在沙发里落座,他和幼驯染坐在一起,马提尼和琴酒坐在对面。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修罗场? “行了都到包厢了,把面具撕了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在风落的话语声中,琴酒,啊不,赤井秀一摘下了他的人皮面具,露出来他的真实面容。 降谷零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这…这人不是fbi的… 风落:“那么,各位先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 他在知道黑麦和苏格兰卧底身份后,就有了与警方接触的打算,至于波本…是个意外之喜。 赤井秀一:“我曾经是组织一员,代号为黑麦,本名赤井秀一,是fbi的搜查官。” “代号苏格兰,本名诸伏景光,我身边的这位是波本,本名降谷零,我们是日本公安。” 风落看了三人一眼,他们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说来也是好笑,他的搭档就没一个安生的,黑俄现在属于叛逃,黑麦、苏格兰、波本全是警方卧底… “马提尼,本名御影风落,对外是位歌星,对内…你们也可以喊我一声boss。” “!!!” 降谷零反应大得又一次直接站了起来,他看看另外两人都没反应,又默默坐下了,今天的刺激真多…一桩桩都炸麻了。 所以他们两人是知道的,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话说卧底能混成组织boss嘛?要是boss都是自己人的话,那剿灭组织不是分分钟的事。 诸伏景光感受到了来自自家友人“求解答”的疑惑目光,朝他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零,这么大的事,我也不方便和你在信息里说。” 所以…这到底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风落简单地讲述了自己的身份以及目前组织的一系列情况。 并且再次提议让苏格兰脱离组织,苏格兰本人没同意,但另外两人都举双手赞同这个想法,在他们看来,诸伏景光确实不是一个合格卧底。 至于波本,他自然还是留在组织,毕竟他是朗姆的心腹,风落也需要他去探查朗姆的动向。 老谋深算的朗姆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派去的人居然被策反,还是他最讨厌的叛徒卧底。 “所以也就是说,你想要与我们警方合作,可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我们?” 降谷零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与他们不同,他本就是组织的人,他有这么好心?还是说有别的心思? “因为我和你们的目的一致,不,比你们的心更盛!” …… 在临走前,风落提醒了一句:“你们fbi高层有组织的卧底,但是我并不清楚,总之你行事小心。” 赤井秀一点点头,他也有所察觉,他们上次缴获的软体因为技术人员的疏漏而被自动销毁,这里面透着古怪。 降谷零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哟,那看来fbi的安全机制不行啊,还能被混进间谍,居然还混到了高层,啧啧…” 作为日本公安,自然是与美国fbi有点不对头,有这种好契机自然要呛一句。 风落:“你们公安内部也有…” “……”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哈,那看来彼此彼此。” “……”是他话说早了。 第122章 一个月后 既然诸伏景光要彻底摆脱卧底身份,那他们肯定要为“苏格兰”准备一场盛大的死亡欢送宴。 这件事还不能操之过急。 毕竟他们今日三人与“琴酒”刚碰面,第二天苏格兰就死亡,这件事就显得过于可疑,以朗姆的性子定然会多想。 再者说,琴酒的身份也是假冒的。 要不是风落确认了琴酒在外做任务,短时间内回不来,他也不敢让赤井秀一冒这么大风险来这里。 于是,他们就约定了在一个月后。 由赤井秀一亲自送苏格兰上路,关于叛逃这件事,他还是有话语权的。 为了不引起朗姆的疑心,当天风落和降谷零还因为某件琐碎之事,在组织基地大打出手,有不少成员见证了这一幕。 苏格兰是死于一场车祸,在任务途中与一辆油罐车相撞,油罐车车主命大逃了下来,但苏格兰却因为汽车倾倒困死其中。 在熊熊烈火中有一具被烧焦的尸体,他惯用的狙击枪也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毁。 几日后的便利店。 一位穿着白色休闲装,打扮的干净利索的青年,正站在冰柜前挑选着饮料。 带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脸庞上,有着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流露出温和的笑意显得平易近人,令人心中顿生三分好感。 “你确定不用我帮你安排住所?” 带着口罩的风落站在一排货架前,正拿着一款三明治确认是不是新鲜的生产日期,询问着身后人。 那人正是重生归来的诸伏景光,剃了胡子的苏格兰看上去完全是两个模样,至少年轻五岁。 “不用,我想我有一个合适的去处。” “我还有一位非见不可的人要去见。” 他此时的笑容里带着光。 诸伏景光只在他身后停留了两秒,便从冰柜中拿了一瓶饮料去收银台结账。 他们两人目前还没有建立关系网,为了避免周围有朗姆的眼线盯梢,还需要找个合适的契机认识才行。 风落对此没做声。 他们已经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至于以后他怎么选择,那就是他的事情。 等诸伏景光出了便利店大门以后,风落随意地挑选了些零食,走到冰柜前第一反应是拿可乐,手在摸到瓶身时一顿,关上柜门,打开另一边的冰柜取了两瓶啤酒。 结完账出门,这一次风落选择了与诸伏景光相反的方向走。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古川翔虽然嘴上絮絮叨叨,说就算打死他也不愿去求一个实验疯子,但后来还是扭捏作态地私下里通过他的联系,找了灰原哀取下了禁锢自己一年多的脖圈。 至于灰原哀则是被蒙在鼓里,还只当他是个逃离组织的可怜实验品。 要是她知道古川翔的战力比琴酒还猛,是组织曾经实打实的战力天花板,估计取脖圈的手都会抖。 不过也不一定,或许鱼死网破直接给他增加电伏,杀了他也说不准。 说来星野哲平最近很奇怪,以前他就算再怎么工作狂,也不会委屈自己住在办公间,但好几回给他打电话让他安排录音房时,都是办公室内线转接的。 偶然一次,他隐约在电话里听到了古川翔的声音,说什么“是他错了,别生气”,那语调卑微,哪有以往的嚣张,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古川翔一向能动手就不动嘴,他会道歉,还真是稀奇的很。 看来两人相处的还不错,不愧是娱乐圈金牌经纪人,这社交能力不是一般强。 至于他自己这阵子则是日本、美国来回飞,中间还飞了三趟意大利。 处理了一些组织的杂事,归整了一批资料给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顺带还与亚斯联手,替里恩灭了两个与他势力相对的黑手党帮派。 他还去了趟号称有“长生不死”女巫驻守的岛屿,烧毁了一份印有宫野志保,鱼冢三郎以及黑泽阵名字的登岛名册。 离开之际还遇到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及其女友接了委托来岛上查案。 做了易容的风落,默默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位少年侦探,他…耀眼的发光。 只一眼,风落就移开了目光。 他害怕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放下了。 在他们处理完案件,警察示意众人可以离岛后,一道身影落荒而逃似的开着游艇离开了岛屿。 另外,他为了不让工藤新一对他在美国的行程起疑心,他利用碎片时间在录影棚中翻录了十几首单曲,这一次无关情爱。 而那首曾经在他面前唱过的,只有四句歌词的demo版,他也完成了。 但他存在了录音室的私人电脑中,他并不打算现在公开。 万一他真的回不来,他只想让新一忘了他好好生活,而不是陷在过往里,守着和他的回忆过。 这段时间他忙到脚不沾地,几乎很多时间都是在往返的飞机上睡的。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但好在还有降谷零他们帮衬,事情进行的异常顺利。 …… 夜晚,某酒店。 一位女子裹着浴袍背窗而坐。 她有一头金色的波浪卷发,一双眼睛如宝石般璀璨,绝美的容颜却没有丝毫表情,眼底的寒意让人生畏。 “如果雪莉真的在那辆列车之上,你不认为那是最棒的狩猎场吗?” 电话那头的银发男子语调冰冷:“没错。只要能防止她中途下车,我们只要想在猎鹿一般对她施压,她就会乖乖的暴露身份。” “我特意把这贵重的情报泄露给你,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吧?” “想要我在那铁蛇回到巢穴前不要擅自出手的意思吗?” “总而言之,狩猎结束后,我会再联系你的。” 贝尔摩德挂断了电话,一口饮尽手边的烈酒,眼中透着彻骨的恨意。 绝对不可以,让那女人继续活下去! 开车的伏特加见琴酒挂断电话后,有些疑惑不解:“大哥,boss不是让我们不再插手这件事吗?” 琴酒叼着烟,他微微侧头,绿眸危险地眯起,颜色很淡的薄唇轻启:“我可没答应她,不过马提尼最近是有些奇怪,我很好奇他究竟想做什么?” 第123章 漆黑的神秘列车(1) 列车飞速地前进中。 清晨的光线透亮,阳光穿破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靠窗而坐的工藤新一却心事重重,无心欣赏这一路沿途的风景。 他戴着耳机,手机中正播放曲目。 【in the end - 堂本风落】 “哇,是堂本哥哥最新的单曲!工藤哥哥是不是也偷偷在粉堂本哥哥呀。我也特别喜欢他,他唱歌好好听,而且他真的特别帅!” 步美看到了他手机屏幕正播放着的单曲,激动地捂着胸口,一脸迷妹地笑着,眨巴着她闪闪发光的星星眼。 光彦第一时间回应道:“风落哥哥的新曲子我也听了,感觉和他以往的风格都不同,虽然听不懂意思,但是旋律特别燃!” 工藤新一并没有取下耳机,只是默默降低了音量,看着风落的两位小粉丝,不认同地摇了摇食指。 “不不不,这首曲子还是有点小问题,他的小提琴a定调是442赫兹,而不是440赫兹,听上去让人有点不太舒服。” 这个小失误对风落这种有音准强迫症的人,照理来说不应该犯。 上回在海边,风落为了台在mv里不出声的钢琴调试了半天音准,就为了他耳朵听起来舒服,怎么这次变得敷衍了? 这首歌听着感觉激昂,但歌词透着淡淡的凄凉,像是嘶吼中透着绝望,他为什么会翻这首曲子? 灰原哀趁他不注意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点了点,调侃道:“啊啦啦~某些人说听着不舒服,却默默循环了一百多遍呢,你这是不是算是口是心非?” “灰原,你!” 被戳穿心事的工藤新一有些气恼,连忙把手机锁屏。 灰原哀倒是难得与他们意见一致,双手抱胸眯着眼,言语中带着威胁:“我怎么了?他这曲子一发行就荣登排行第一,即便是翻唱,热度也高居不下的,你就承认回他的曲子不错,又不会怎么样。” “灰原,你什么时候也成他的粉了?” “是啊,小哀,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舞台上的明星吗?” 两小只疑惑,就连工藤新一都挑眉看向她,等着她的解答,他可还记得灰原当初嘲讽他是辉煌的戏子。 灰原哀噎了一下,红着脸辩解道:“确,确实是他的曲子好听……” 正在一旁吃着水果大餐的阿笠博士和元太也看了过来,灰原哀感觉到众人的目光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连忙害羞地将口罩戴上。 他的歌确实是好听不假,但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风落前两天有找她,告知了她今天会在列车上发生的事,以确保她的生命安全为前提,请她务必登上这辆列车。 “雪莉死后,无论你是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都可以好好生活了,至于其他的事,我们会去解决。” 她至今还记得他说那句话时,阳光倾泻而下,在他身上嵌着层层光晕。 他口中的“我们”?是指他和工藤吗?但看工藤的样子来说,他似乎并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啊。 他们现在所座的这趟列车是铃木号快车,在一周前,铃木园子就将作为列车通行车的戒指交给了他们。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毛利小五郎、毛利兰、铃木园子以及一位叫诸伏景光的黑发青年。 听小兰说,他是毛利大叔曾经的一位旧识,因为一些缘故,目前暂时借宿在他们家。 他们所坐的列车包厢不同,他们是在六号包厢,而毛利大叔一行人是在豪华的八号包厢,毕竟有铃木财阀的大小姐在,档次肯定不一样。 车厢门被敲响,阿笠博士起身开门,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一张信封。 【恭喜你,你被选上负责扮演侦探的工作,十分钟后,七号车的b室中将会发生一起事件,必须执行搜查。】 工藤新一倏地想起,这辆列车在行驶过程中会有推理游戏,会在乘客之中随机选出负责当犯人及负责当被害人的人,当发生事件之后,其他的乘客全部会负责扮演侦探,必须要在抵达终点前抓住犯人。 “哇,好棒!游戏要开始了!” “走吧走吧,我们去破案!” “小哀,工藤哥哥也一起来吧!” 灰原哀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风落已经告知过她今天在这辆列车上,会有黑衣组织的出现,虽然她保证过她的性命无恙,但她还是选择在车厢里老实待着,今天她能出现在这辆列车上,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 工藤新一也同样拒绝了。 最后阿笠博士出于对小孩子们的担忧,只好委屈自己放弃美食,跟着他们一同去解谜。 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灰原哀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靠坐在皮座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 “听说这神秘列车一年才开一次,你这个侦探迷不是一向对案件很感兴趣吗,怎么不去参加?” 工藤新一指尖摩挲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摘下了耳机,缓缓开口道:“你的母亲是不是在嫁给宫野医生之前,姓世良,原名是艾莲娜·世良。” 他们班上最近新来了一名转校生,叫世良真纯,她的这个姓氏与宫野艾莲娜的原名相似,他觉得有些巧合,就多留意了下,结果发现世良真纯还有一个被她称呼为“领域之外”的妹妹。 那个女孩的眼神和灰原哀一样,不,比灰原哀还要更老成,那是一双见过世面,有沧桑感的眼睛。 于是他有了个大胆的推测,或许这个人也和他们一样服用了药丸,从而导致身体变小了,但她又会是什么原因服药的呢? 灰原哀听到自己母亲原名时,眼睛猛然一震,抬头直视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是马提尼和你说的?” “不是,是我自己在查这件事,我查到了25年前在白鸠制药倒闭后,你的父母开设宫野医院,6年后,他们突然消失,我猜想是加入黑衣组织进行药物研究了。” 灰原哀沉默地晃动着杯中的茶,眉眼低沉,片刻思考后开口道: “……是,你判断的没错,母亲给我留下的录影带中提到过,19年前,我的父亲接到了组织的邀请,于是带着我母亲和姐姐加入了“银色子弹”的实验组。” 第124章 漆黑的神秘列车(2) 工藤新一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将屏幕调亮,正色道:“你看下这两人,你觉不觉得眼熟?” 屏幕中显示的是一张合照,一位黑发虎牙少女和金色卷发女孩的合照,黑发少女看着十六七岁,金发女孩看着要更小一点,大约十二三岁。 她们两人有着同样的眸色,脸型五官都有些相似,不难猜出二人有血缘关系。 让灰原哀觉得诧异的是,这个金发女孩,她依稀觉得像她的姨母,可是她姨母已经五十多岁了啊…不,不对,如果是服用了药物呢? 她和工藤服药后变成了小孩,姨母或许是因为有年龄差变成了初中生,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灰原哀的眼神波动,工藤新一都看在眼里,再次开口道:“这个黑发少女叫世良真纯,另外一位依她所说,是她的领域外的妹妹,她看上去与你母亲极为相似。” 灰原哀将手机推还给他,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个女孩长得确实很像我的姨母……我们这么猜想是不是太贸然了,而且即便是真的,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工藤新一扬起笑意,带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张狂与傲气:“倘若真的是,你不是已经研究出解药了吗,你至少可以把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啊,到时我们再寻求fbi的帮助,一定有解决办法的。” 灰原哀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有点不确定地开口问道:“难道马提尼没有和你说吗?解药是需要提取aptx4869内部成分以及一些特殊药剂来制作的,当时他给的量除去实验失败的,真正100%成功的只有一粒,你吃了。” 灰原哀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打的工藤新一有点发懵,他的笑意僵在脸上。 aptx4869和特殊药剂… 那是不是意味着风落需要为此潜入黑衣组织的实验室,还需要将药剂偷出来,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极其危险。 工藤新一心猛地一沉,泄力地坐回到椅子上:“所以,我能恢复真的是因为有他参与!可风落却从来没和我提过。” 灰原哀拨了下发丝,对于他的大反应感觉好笑:“那当然啊,那种地方一般人可进不去,毕竟马提尼他可是组织的……” 灰原哀的话音未完,车厢的门被推开。 三个只急匆匆地朝他们道:“小哀\/灰原,工藤哥哥,快帮帮我们,我们发现七号车厢消失了!” 阿笠博士这会儿才喘着粗气来到车厢前,这群小孩跑得太快了,他根本都追不上。 阿笠博士开始解释这一切事情发生的经过。 原本阿笠博士带着三小只到达了七号车b室,门刚被他拉开,里面的人一脸惊恐地看向他们,还没来得及呼救,被黑衣人两枪击倒,犯人也随之逃跑。 于是他们跟着追到了另一截车厢,却依旧没有发现犯人踪迹。 这时身后的列车员叫住了他们,喊他们尽快回车厢,因为等下就要公布推理内容。 这话一听,阿笠博士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明明他们已经在开始玩侦探游戏了,于是他又带着三小只往回赶,想再看看案发现场。 然而当他们赶到七号车厢时,却发现里面是毛利兰一行人,并没有受害者的踪迹,还声称他们所处的是八号车厢。 工藤新一听完阿笠博士的叙述,捏着下巴没有说话,陷入了思考之中。 没多时,他闪过自信一笑,他明白了。 工藤新一来到七号车厢b室推门进去。 毛利兰在看到工藤新一时,漾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新一,你怎么会来?” 坐在毛利兰对面的诸伏景光也同样看向他,他就是工藤新一?小兰的青梅竹马? 铃木园子在看到他身后的三小只时,立马就反应过来,生气地朝他们大喊道:“好啊,你们这些小鬼,是不是玩不起,居然还搬救兵!” 工藤新一扫视了一眼房间,视线落在桌上露出一角的信封上。 他想的果然没错! “这里就是七号包厢,因为你们也拿到信封,我想信上应该是写了,让你们与这间房的被害人交换房间对吧?” 毛利兰见他确切地说出了信件内容,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拿到了共犯的角色,所以被害人的扮演者现在在我们的八号包厢里。” 铃木园子本来就对工藤新一有些不满,再加上这会儿被拆穿了,她的不爽达到了极点,眼睛一转,主意来了。 “工藤,这是我们铃木集团新上市就卖得特别畅销的红茶,你尝尝看怎么样?” 红茶?这不是每个车厢里都会有吗? 工藤新一在看到她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时,他明白这位大小姐的心思了,怕是这杯茶里加了不少特别佐料吧? 他立马伸手将这杯茶推远,打岔道:“毛利大叔呢,他怎么没在包厢中?” 毛利兰解释道:“因为主办方希望爸爸来担任这场谜题游戏中最后负责解说的侦探,所以请他暂时去餐车待命了。” “……这样啊。” 诸伏景光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唇角抿开一丝笑意,朝他礼貌地打招呼道:“刚刚匆匆一见,还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我是诸伏景光,以后我们应该会常见面的。” 眼前的男子气质温柔,工藤新一也没多想,同样朝他友好地点了点头道:“你好,工藤新一,那以后还请多指教。” 而后三小只催促着要去找列车员,说他们已经抓到共犯这件事,工藤新一就随他们拿着信封离开了包间。 “啊,气死了气死了,他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一口都没喝!” 铃木园子看着工藤新一就这么走了,气的她更是不打一处,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一口闷,想要压一压她此时的怒火。 结果…… “水水水,啊,救命,咸死我了!” 铃木园子给他倒的那杯茶,她在里头放了三勺盐,结果没想到,最后被她自己给喝了。 毛利兰对她的举动感到无奈,赶紧倒了杯茶水给她:“园子,你为什么要捉弄新一啊?” 铃木园子咕咚咕咚地喝完水,一脸不争气地看着毛利兰:“我们小兰这么好,这小子真是不知趣,虽然我承认风落是长得不错,他们也挺配,啊不不不…我在说什么,反正就是看他不爽!” “园子啊,别再提这件事啦!” “哼,我就是私下说说…”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一旁已经被消息惊到裂开的诸伏景光。 什…什么!? 马提尼说有一个叫工藤新一的少年侦探在追查黑衣组织,或许能给他们警方提供帮助,让他们暗中保护好他。 他们几人也没多想,以为就是单纯的侦探外援,结果他们竟是这种关系?? 第125章 漆黑的神秘列车(3) 七号车厢。 一位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双眸紧闭地坐在窗边假寐,黑色西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 车厢门被打开。 他冷清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向来人。 “怎么,没发现贝尔摩德?”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降谷零瞥了眼门外,确保没有人跟踪他后,反手关上了车门。 在他对面落座后,给自己倒了杯水,面色有些凝重道:“几个车厢我都去看过了,没发现可疑人物,你是不是预料错了,她根本就没上这辆列车。” 男子修长的手指拿过桌上的香烟盒,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点痣,垂眸间可以看见又浓又长的睫毛,缭绕的白烟笼上他平静无波的蓝眸。 “不,贝尔摩德得知雪莉坐上了这趟列车,她肯定会来,她想要杀她的心掩藏不住。或许她和我一样易容了。” 金发男人正是离开了许久的风落。 降谷零在他抽烟的第一时间就拉开了车窗透气,或许是开的口子大了,风一吹,落下的烟灰沾到了风落的黑色西装上。 风落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 “……失误失误。” 降谷零尴尬一笑,将窗又合上一点,只留下一道缝隙。 风落叼着烟,将外套脱下搁在座椅上,松了松领结,漫不经心道:“我这件西服是高定,以你那微薄的工资,至少得为此奋斗十五年。” !!! 他一年的薪资在五百万左右,所以这件西服售价在七千多万??那看来衣服上的是真钻石,不是水钻,真是奢靡。 想到这,降谷零不由得咬牙切齿道:“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有非法资金收入或是洗钱行为,否则我一定请你进去喝杯茶!” 风落挑衅般地回之一笑。 几天前,朗姆得到了“雪莉藏身在群马深山中”的情报,于是给心腹波本发了要将她带回组织的紧急邮件。 风落得知后,特别授意让波本把这一消息透露给了贝尔摩德,以贝尔摩德对她的恨意,一定会亲自上这趟列车,把这里当作是雪莉的墓地。 【阵哥:雪莉在黑蛇上,你要来欣赏她的死亡吗?附定位-名古屋。】 风落抬手看了眼新信息,看来贝尔摩德还留了一手,只可惜目前看来,阵哥还是与他更亲近些。 “哦,对了,我今早上列车时看到了你说的那位少年侦探,他也在这趟列车上,你不去见见他吗?” “……”新一也在? “我真好奇你怎么会和一位侦探走的那么近,你说他要是知道贝尔摩德要杀雪莉,他会不会掺和进来?” 风落没有回答,将视线落于窗外,车窗中印出了他模糊不清的倒影。 就在这时,车内的广播响起。 【以下广播,请所有乘客注意。】 【由于稍早在车内发生一起突发事故,本列车目前考虑将更改原先的预定,暂时停留在距离目前位置最近的月台。请所有乘客待在自己的房内,不要走出门外。】 突发事故? 两人相视一眼,降谷零率先起身开门。 风落垂眸攥了下拳,认命地叹了口气,抓起一旁的西装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说今天不打算出车厢,怎么临时改主意,你不会是担心那少年侦探胡来吧?” “……哪来这么多废话。” 两人出包厢路过一个拐角,迎面走来的是毛利兰一行人,风落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径直路过了他们。 毛利兰:“哎,是安室先生啊,你也在这辆列车上。” 降谷零——假名“安室透”。 降谷零快速扫了眼面前的人,并没有发现灰原哀的身影,看样子她因为害怕根本没有出包厢。 俊美的脸庞扬起笑意道:“是啊,我运气比较好,拿到了车票。刚刚我在餐厅那边,也看到毛利老师了哦。” 铃木园子拽着毛利兰的手泛起了花痴模样:“兰,这个帅哥是谁啊?” “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想要成为我爸爸徒弟的侦探,目前在我们家楼下的咖啡馆打零工的安室先生。” 铃木园子恍然,连忙朝他道:“你好,我是铃木园子!” 降谷零爽朗一笑:“你好,我是安室透,刚刚我听广播通知说有一起突发案件,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兰解释道:“是的,刚刚在八号车厢内发生了一起凶杀案,目前新一还在调查中,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正打算把孩子们送回车厢。”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去现场看一下,工藤君的侦探能力,我也曾有所耳闻,说不定也能让我受益良多!” 降谷零说罢,便与众人挥手告辞,在背向众人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暂且先不管贝尔摩德是不是在车上,或者真的如马提尼所言,是她易了容混迹在人群中。 他还是先去现场看一下那个侦探少年,他可绝对不能出事。 “哎,安室先生——” 毛利兰看着降谷零头也不回地走远,无奈叹气道:“走吧,园子,我看我还是赶紧打电话给爸爸好了。” 而此刻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房间内的一双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这次就连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 车厢门轻轻关上,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看向坐在座位上,被一顶大帽子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点红唇的女人。 女人纤细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敲打着手机,红唇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 第126章 漆黑的神秘列车(4) 当工藤新一他们破解谜题后找到列车员,列车员却表示推理游戏还未开始,无奈之下,他们决定先回八号车厢。 谁曾想他们回到八号车厢就发现房门被反锁,透过房门的缝隙,不仅看到了被害者太阳穴流血,还闻到了一股硝烟味。 在意识到情况不对下,他和诸伏景光一同拉断了链条,进到屋内后,他们确认了这是真正的命案。 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站在房间内,查看着案发现场,这很明显就是密室杀人。 虽然凶手想要佯装成是被害者自杀的假象,但这伤口周围并没有看到烧焦痕迹,这很明显就是凶手远距离.开枪的证明。 “这里的沙发上有一道弹孔。” 诸伏景光用手指着被害者正对面的沙发,上面有一道明显的开枪痕迹。 “凶手大概是为了要让被害者袖口沾到开枪后的硝烟残渣,又想让他看起来像自杀,才让尸体握着枪支,假装射偏而击中对面沙发。” “凶手身上应该也会残留一些硝烟反应,但是只要洗个手就能除去,衣服应该也丢到窗外了吧。” “看来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凶手还在车上了。” 工藤新一对于他的推断表示赞同,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手机微微发震。 有新信息? 【妈妈:贝尔摩德在这趟列车上,记得要万事小心,新一酱~】 !!! 工藤新一双眼微瞪,为什么贝尔摩德会出现,她上这趟列车是有什么目的吗?等一下,难道妈妈也在这趟列车上?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路过了一名男子,工藤新一余光不经意瞥了眼,是位金发的年轻男人,但只出现了一瞬,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不见了。 为什么他感觉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对了,在那座岛上,他见过他! 但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降谷零赶到八号车厢时,发现少年侦探的身边居然有自家友人在。 “你好啊,工藤君~” “安室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室透的突然出现,让工藤新一感到诧异。他最近经常光顾波洛咖啡厅,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安室先生,他做的三明治特别好吃! “噢,我刚遇到了小兰他们,说这里发生了案件就想着来看看,不知这位是……” 目光在工藤新一身后的黑发男子停留了一瞬,诸伏景光上前一步,朝他伸手道:“你好,我是诸伏景光。” 【苏格兰在列车上。】 他嘴唇微启,无声地动了动唇角,给友人传递情报。 降谷零一愣。 苏格兰?你不就在我面前嘛? 不,不对,他是说有人伪装成了“苏格兰”在列车上活动,难道正如马提尼所说,贝尔摩德易容了?还易容成了他? 可是贝尔摩德伪装成苏格兰是为了什么,她是对他的死抱有疑问吗? 他的思绪飞转,只一瞬就回神,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工藤新一的注意。 这会儿列车员跑来告知他们,由于铃木次郎的要求,这辆列车在到达名古屋以前都不打算停靠。 工藤新一无语凝噎:这老爷爷究竟什么来头,权利居然这么大? 接到自家女儿电话的毛利小五郎从餐厅车厢往这儿赶,刚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立马干劲十足道:“好了,你们不需要担心,在列车抵达名古屋站前——” “就由我名侦探毛利波尔郎来华丽地揭发’铃木号特快车杀人事件’的真相!你们就睁大眼睛看着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在言语嘚瑟中,还不忘将自己的胡子摆弄成向上卷曲的形状。 列车员崇拜地举起了双手,万分激动道:“那就太拜托您了,毛利先生。” “这是我毛利波尔郎应该做的~” 工藤新一自打毛利小五郎说完那番话后,他嘴角的抽搐就没停过,今天又是被大叔的盲目自信给无语到的一天。 呵呵,因为列车上的谋杀案让这大叔想起了“东方快车谋杀案”,而解开案件的人叫赫尔克里·波洛,所以就给自己改了名?真是个离谱的大叔,他倒要看看,没了柯南的帮助,他怎么成为毛利波尔郎。 哎,话说回来,波洛咖啡厅,难道也是因此取的名? 降谷零赶忙紧走两步,握着毛利小五郎的手恳求道:“毛利老师,这次可要让我好好学习您的办案技巧!” 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道:“没问题,没问题!你就好好跟着我吧!” 结果在后面的询问环节中,降谷零却突然肚子疼离开了现场,在路过诸伏景光身边时,他低头小声道:“侦探小子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她。” …… 【你做好觉悟了吗?—贝尔摩德。】 收到短信的灰原哀脸色瞬间惨白,双手微微发抖,眼睛里有着不可遏制的恐惧。 即便是马提尼已经和她说过,可能会在这趟列车上要发生的事… 即便是她在上车之前,她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 但这一刻,她依旧无法控制脑海中浮现的各种恐怖猜想…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做了重大决定的灰原哀突然跳下座位,起身往车厢门口走去。 阿笠博士道:“小哀,你去哪?” 灰原哀回过头,目光留恋地在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身上扫过,语气淡淡道:“我去一趟厕所。” “我陪你去吧,外面刚发生了案件,你一个小女孩自己出去太危险了。” 毛利兰刚要起身,就被灰原哀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灰原哀脚步沉重地来到了车厢外,一步步朝着黑暗且空荡的车厢尽头走去。 她脑海中回想起阿笠博士、少年侦探团、还有那个眼神永远温柔的毛利兰。 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她不能连累那些无辜者卷入这事件中! 第127章 漆黑的神秘列车(5) 铃木号列车行驶在隧道中,整条幽静的走廊只剩下轰隆轰隆的轨道碰撞声。 灰原哀来到洗手间门口,她颤着手从口袋中拿出了药盒,为了以防不时之需,她一直带在身上。 虽说剩下的解药中不是100%药效的,但是已经足够她恢复一段时间的宫野志保,她只能以宫野志保的身份死去… 面前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一个粉色头发的眼镜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冲矢昴眯着眼,眼神冷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们真不愧是姐妹,预料你们的行动简直轻而易举,过来我的领域吧!” 是他!那个危险的男人! 他身上有组织的杀气! 他是组织派来杀自己的人! 灰原哀害怕的浑身颤抖,眼里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双手不自觉的攥成拳头,她想要逃,但双腿却不听使唤地扎在原地。 不行,不能以这个身份死去! 如果以灰原哀的身份死去的话…… 伴随着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戴着大礼帽的女子出现在了旁侧,她笑意盈盈道:“啊啦,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灰原哀僵硬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她完全看不清大礼帽女子的面容,但是……现在出现在她身边的人肯定都是危险人物。 “唔——” 突然颈部传来一阵刺痛。 灰原哀在失去意识前,模糊地看到了女子朝她走来的身影。 如果此时工藤新一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这个女子就是他的妈妈,工藤有希子。 冲矢昴收起电击枪,接住了灰原哀晕倒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在怀里。 工藤有希子看了一眼在昏睡中的灰原哀,美眸一眨:“好了,接下来我也该去会会我的老朋友了。” 任务结束的冲矢昴点了点头道:“我带她回车厢。” “苏格兰”此时正在一间车厢内,把精致的皮箱从车窗内扔出去。 “哎呀…真是狠心呢,我可是很喜欢那些被装在行李箱中的洋装呢~” 工藤有希子的唇角勾出一抹绝美弧度:“以后这种事情可别再做了哦,莎朗~” “苏格兰”回过头默默注视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女子,直接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了一张冷艳绝美的面容。 贝尔摩德微微皱眉,冷声道:“真是意外,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都把你这个做妈妈的都牵扯进来了。” 工藤有希子淡淡勾唇道:“啊啦,我当然是自愿出场的,毕竟对面有你这个大明星,怎么也要邀请我这个被誉为日本传说中的演员一同出演呐~” 贝尔摩德:“在走廊擦身而过时,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在唇瓣上道:“字面上的意思啊,如果这次我们赢了,你就放了那个女孩,而且新一已经领先你们一步喽~” 贝尔摩德:“是吗,不过那侦探小子正在进行推理秀,你还有别的帮手吗?” 工藤有希子轻轻的眨了眨眼睛:“说不定我们还有另一个特别嘉宾哦~” 贝尔摩德:“……” 特别嘉宾?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马提尼的身影,难道他也来了? 不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必须要加快速度了,她今天必须要杀了雪莉! 贝尔摩德露出了无奈且宠溺的笑容:“因为我们是朋友,你才觉得我不会对你出手吗?” “新一和我说过,你会帮忙隐瞒他们吃药变小这件事,一定是因为你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有,我听说你订了某种软体……” “咔嚓!”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贝尔摩德举枪对准工藤有希子:“有希子,到此为止了。你那可笑的作战计划,我已经看透了!” 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举起双手,语气很淡,没有任何紧张感,反问道:“哪有什么计划?” “如果她在列车上发现了我们的存在,那么她会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就是吃下解药变回大人! “因为她不可能让自己以小孩子的样子死去,那样会连累她的朋友们,只有变成大人的样子死,她的朋友们才不会发觉,唯二知道真相的阿笠博士和你的新一也不会说出真相。”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在她吃药前阻止她,然后变装成她的样子被我们杀害,对不对?” 工藤有希子依旧镇定:“你在说什么呀,你刚才不是把我的行李箱扔出去了吗?你也一定检查过了,里面并没有变装用品啊。”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不止行李箱,还有你柜子里那些道具。” “什么…” 贝尔摩德:“比如.带有假血袋的防弹背心~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她拿起手机按下了开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 “现在…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雪莉,要恨的话,就去恨接手了这个愚蠢研究的,你的父母吧! 八号车厢的被害者包厢内,不断地冒出大量烟雾,遭了,是起火了! 刚处理完案件的毛利小五郎连忙朝聚集的众人道:“快,大家快离开!” 车上的广播开始循环播放紧急通知。 【八号车厢目前起火,请大家尽快前往前面的车厢避难,注意有序撤离,不要慌乱!】 诸伏景光是在场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他有些面色有些凝重,看了眼正在打电话的少年侦探背影。 他插兜的手里握着电击枪,要不还是先将他给电晕带走吧!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被毛利小五郎拽住,拖着他随着大部队走:“愣着做什么呢,快快快,赶紧走!” “哎?等一下,毛利叔,工藤他……” “不用管他,他自己会跟上的,你快和我回去找小兰,发生这种事,她肯定担心极了。” “……” 诸伏景光看了眼已经往后方车厢走的工藤新一,不行!他的任务是要保护好他! 一道身影比他先一步跟上,诸伏景光隐约猜到了男子的身份,心下松了一口气,便跟着毛利小五郎往前方车厢走去。 工藤新一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迅速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找灰原哀要紧,贝尔摩德的目标一定是她! 拐角处的车厢,一个金发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 真是个不安分的臭小子! 第128章 漆黑的神秘列车(6) 贝尔摩德拉开车门看着慌乱奔跑的人群,冷笑道:“和我预测得一样,你说,出现这种情况,她会怎么做呢? 工藤有希子耸了耸肩道:“那肯定是往前面的车厢避难啊~”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笑道:“哦~是吗?” 嗡嗡— 工藤有希子愣了一下,她的电话在响,是新一打来的。 贝尔摩德夺过电话,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啊啦,新一,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工藤新一焦急的声音:“妈!灰原在不在你那里?” 贝尔摩德:“没有在我这边啊~会不会去前面的车厢避难了?” 工藤新一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不动声色道:“好,那我去找找!你记得按照原计划进行!” “ok~” 贝尔摩德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既然如此,你们家小男孩就会往前面车厢跑,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真可惜~我的同伴已经在八号车厢发现喽~” 挂断电话的工藤新一狠狠皱了皱眉,她很确定,电话那头不是他的妈妈,她从来不会这么叫她。 那唯一可能的就是贝尔摩德? 她挟持了他的妈妈?那妈妈她…应该不会有事,妈妈曾说过,她和贝尔摩德是旧相识,或许贝尔摩德屡次三番的放过他就是因为妈妈的关系。 既然她说是往前方车厢去了,那就应该是相反的意思了。工藤新一将手机塞回口袋,拔腿就往后方车厢跑去。 未曾想他的一切举动都落在了一名金发男子的眼中。 他举起电话拨通:“喂,是我,行动加快,他往你那节车厢跑过去了。” 降谷零挂断电话,伸手揭开货架上用来遮挡的白布,最后一节车厢中被塞满了炸弹。 看来贝尔摩德还真是无论怎样,都要她的命,既然这样的话,他们又怎么能辜负她的好意呢。 降谷零将一早就准备好的,与宫野志保身形相似的女性尸体拖进车厢内。 突然身后的房门被打开,安室透立刻警觉回身举枪对准,可浓重的烟雾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他只感觉有一道劲风直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用手回挡。 工藤新一又怎么会是降谷零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他拽住了手臂,距离一近,他自然也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安室先生!怎么会是你!” 降谷零则是有些头疼,只得松开了他的手,硬声道:“你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妨碍我做事!” 工藤新一发现车厢内有一女人躺在那里,看身形……是宫野志保! 没有呼吸起伏,已经死了! 正当他要往前走的时候,他的腰间被一把枪支抵住:“我劝你还是不要动的好。” 工藤新一侧回头,他的身后正是那名他觉得很可疑的金发男子。 他是一路跟着自己过来的?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降谷零目光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那具无名女尸,道了句抱歉后,便关上了车门。 工藤新一在看到他手里的手榴弹时,脸色骤变,大声呵斥道:“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 降谷零拉开引信,将手榴弹丢向车厢的连接处。 砰地一声巨响,手榴弹和车厢里的炸弹同时爆炸,一股热流迎面袭来,工藤新一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随即好像有人挡在了他身前… 灰尘散去,工藤新一呛了两声,再睁开眼,那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他看着逐渐远去…已经被炸的漆黑一片的车厢。 工藤新一攥紧了拳头,一拳打在墙上,眉头紧皱地恨自己晚来了一步:“可恶!” 灰原她…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那两个人… 安室透和金发男… 一定是组织的人! 可是他们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他们就不怕将他们的长相泄露出去? 另一边听到炸弹声的贝尔摩德收起手机,认为自己目的已经达到而笑容灿烂:“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怎么可能!” 工藤有希子不可置信地将身体探出车窗外,悲凄地喊道:“哀酱!” 看着工藤新一的身影离去,降谷零将车门的缝隙缓缓合上,看向坐在车内的男人:“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风落抬眸瞥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他沉不住气,容易意气用事,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你当时要求我们帮你保护一个人,我一开始以为是他侦探身份的原因,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对他有某种特殊情愫。” 降谷零顿了顿,看向他。 “你别急着否认,你今天一直在暗中保护他,刚刚在爆炸中,明明有洁癖的你却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了爆炸的余灰。” “如果我猜的没错,就连你刚才用来威胁他的手枪,子弹都没上膛吧?” 风落:“……” 他此刻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复。 降谷零想到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心沉了沉,犹豫地开口道:“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你已经帮了我们不少,你没必要最后…” “朗姆已经让你在调查他了吧?” 风落打断了他的话。 降谷零一愣:“是,他给我发过邮件,让我搜集他的资料。” “告诉赤井,行动可以开始了。” 风落的语气平静,但话里却仿佛有风暴的暗流在慢慢涌动。 降谷零听着他命令式的语气,头一次觉得不刺耳,甚至对此感到压抑,张了张嘴,最终沙哑道:“我知道了。” 如果这是他的选择,那他们会尊重,他们也会好好替他保护好那位少年侦探的。 “雪莉已经死了?” 琴酒淡漠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贝尔摩德心情愉快地哼着小曲道:“是啊,不过我没办法和你们在名古屋碰头了,这辆列车因为火灾爆炸,临时停靠最近的月…台……” 话刚说完,贝尔摩德美目瞪大,因为她看见了被人背着,睡着了的灰原哀。 !!! 一个金发男子路过她身边,对着她用并拢的两根手指按在太阳穴处点了点。 该死的马提尼,居然敢耍她! 琴酒;“怎么突然不说话,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贝尔摩德敛住心神道:“噢,没什么,可能路过地下,信号不太好。” 罢了,她已经杀死雪莉了,如今还活着的是灰原哀,就让她这辈子都活在组织的阴影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29章 无声的告别 工藤新一驻足于波洛咖啡厅的大门前。 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对于现在的局面有了新的认知。 而在灰原哀口述中,她昏睡前看到的是他的妈妈和一位粉色头发的男子,事后他也在妈妈的口中得知,那人是fbi的赤井秀一所伪装。 而后来出现的安室透和那名金发男子,刻意炸毁车厢也是为了保护灰原哀,营造出她已死亡的假象。 虽然他们用的方式很极端,但这一招将计就计用的确实很好。 那这么说来的话,安室先生和金发男子是友非敌吗?他们在与组织的对抗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从毛利侦探事务所下来的诸伏景光,看到了站在咖啡厅前发呆的人:“这不是工藤君吗,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吗?” 工藤新一反应慢了半拍,这会儿诸伏景光已经将大门推开,朝他招手道:“来啊,我请客。” 一进店,他熟稔地朝吧台后的降谷零道:“安室先生,麻烦两份三明治,两杯咖啡,谢谢~” “好的。” 这个点的咖啡厅,除他们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客人,降谷零给他们上完餐点,自然地与他们落座在一桌。 “你应该是有问题要问我吧,我看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工藤新一的性子不屑于那些弯弯绕绕,直言问道:“安室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打零工?你并非想要做毛利大叔的弟子吧?昨天与你在一起的金发男子又是谁?” 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 诸伏景光轻咳一声:“你们慢聊,毛利叔还有事找我,账我已经结过了。” 随后溜之大吉。 降谷零看到他眼中的认真,思考了片刻后起身将店门口“正在营业”的牌子换成了“休息中”。 来到他跟前,直接摊牌:“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日本公安,降谷零。” 公…安?! 工藤新一倒吸了口冷气,他有猜想过,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又忍不住震惊。 黑衣组织已经恐怖到引得国际重视了吗?fbi、mi6,日本公安… “那昨天和你在一块儿的金发男子,也是你们公安的一员?”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 降谷零憋了半天,既不肯定也不否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马提尼到底该属于哪一方的人。 工藤新一并没有太过于纠结他的回答,他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在心底徘徊了许久的念头。 “您现在还潜伏在组织内部吗?如果拜托您从组织里救一个人出来,这件事情会很麻烦吗?” 在越接触黑衣组织,他越明白这是一个以他自身力量完全无法抗衡的势力,但如果是借助国家的力量呢? 降谷零瞬间了然他的想法,看来马提尼那小子不是单相思啊。 降谷零试探地询问道:“我确实还潜伏于组织,不过想要从组织里救人是很困难的,你是想要救谁?” 他目前还不清楚,眼前的少年掌握了多少信息。 “他的代号是…马提尼。” 降谷零双手交叩至下巴,眉头紧皱,将为难表演到了极致:“组织里确实有一个代号为马提尼的人,可是他……” 工藤新一看到降谷零听到这个代号时,脸色微变,心头一紧,蹙眉道:“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他出了什么事?” 降谷零:“在此之前,我能先问问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工藤新一没有任何迟疑,语气温柔带着坚定:“他是我此生不可多得的挚友,也是我唯一认定的爱人。” 降谷零蓦地回想起那日,他们问马提尼帮助他们警方瓦解组织,他想从中获得什么,他是这么回答的。 【有一个在查组织的少年侦探,保护好他,别让他冲动行事,除此之外,再无所愿。】 降谷零用食指叩击着桌面,那敲击声也一下下牵动着工藤新一的心脏,他不明白,难道风落在组织里是不得了的人物? 眼前正直的侦探少年,他的眼神里透着光,既然马提尼什么都没和他说的话,就是想在他心里保留一份美好吧… 想到这儿,降谷零故作轻松道:“逗你呢,我和马提尼认识,他在组织里刚好是我的下属。他现在好的很,你不用担心,至于…离开组织还需要从长计议。” 工藤新一长叹了一口气:“我能理解的,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只是我最近都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 降谷零:“……” 那是因为他在故意躲着你啊!知道真相却又不能说的降谷零感觉自己快憋死了。 好在这时工藤新一的电话响了。 “安室先生,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这件事情就拜托您了!” 在少年离开店铺之际,降谷零突然问道:“工藤,你喝酒吗?” “什么?”工藤新一握着门把手,他不理解,怎么会牵扯到这个问题来,摇了摇头道:“我不喝。” “哈哈哈,我就是问问,酒瘾上来了,去吧去吧,去忙你的吧。” “哈?那安室先生再见。” 降谷零站在店内看着少年欢喜离去的背影,神色慢慢地沉了下去,他的胸口仿佛被石块压着,让他感觉透不过气。 工藤新一接到一通电话,是快递员打来的,说有一个大件物品需要他亲自签收。 他从来没网购过东西,那唯一可能的就是风落给他买的了,他兴冲冲的跑回家。 “我的天!” 工藤新一惊喜地捂住了嘴,风落居然真的把他几个月前随口一提的小提琴给买回来了,这可是展示在博物馆里的宝贝啊,他也太牛了! “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在这里签上名字吧。” “噢,好,好的。” 工藤新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再一次给风落打了电话,但依旧是未接,他也不恼,换发了短信。 等风落回来,他一定得让风落给他演奏一回,作为这么多天联系不上,给他的精神损失费! 第130章 不平静的夜晚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都没有。 路边巷口昏暗,暖黄色的灯光忽闪忽灭,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 两道黑色的修长身影,倚靠在路边堆积的废旧箱上,不远处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 “所以,雪莉她真的死了?” 琴酒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模糊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里。 风落用手指弹了下烟灰,微弱的火光在半空熄灭,语气散漫中带着戏谑:“是啊,不好意思,弄死了你的旧情人~” 琴酒咬着烟蒂,被银发遮挡住的眉毛皱起:“这种毫无根据的话哪里听来的?我哪有旧情人。” 开玩笑,这种事情身为当事人的自己都不知道。 “那当然是知情人士透露,如今组织里还流传着一些你和雪莉的隐秘趣事,你与她共浴,还替她送药品之类的,不然乌丸那老家伙怎么会派你追杀雪莉这叛徒呢~” 风落微仰起头,偏头看向比自己略高三公分的男人,他大概明白粉丝们的吃瓜心态了,他对这座冰山的真实想法也同样好奇的很。 琴酒冷哼一声:“又是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在背后胡扯,她好久没出任务了,该给她布置点活干了。” 说到这个,风落倒是想起了那天在酒吧的事。 “所以你和贝尔摩德是什么关系?” “睡过。” “只是睡过?” “不然呢,我和那女人只有在床上合适,其他时间里我们都只想搞死对方。” “……听上去怪相爱相杀的。” 夜晚偏僻的巷口,总会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人,五名喝点了酒的混混们摇摇晃晃地拎着酒瓶走了进来。 当看到停在路边的豪车时,放肆地吹了下口哨:“大哥,这车不错啊,应该是那两人的吧?赞啊,我们去问他们借来开开吧,怎么样?” 为首的刀疤脸男对自家小弟的提议很赞成,眼神痴迷地摸上引擎盖,这可是他很最喜欢的车型,要是有钱,他肯定要整一辆。 琴酒将烟蒂丢在地上踩灭,率先一步走上前,一米九的个头,加上他锐利深邃的眼眸,不自觉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几名混混心生恐惧,这个人看着比他们还像个混混啊,手上该不会还有人命吧,他们踢到铁板了? … 琴酒将带血的匕首收回刀鞘,这群杂碎还不配他浪费子弹。 风落全程围观,没有任何他出手的机会,临走之前他熟练地戴上手套,将地上的烟蒂捡走,善后工作他来做。 黑色的保时捷跑车开着大灯离开了巷子,那五名混混却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工藤新一与阿笠博士在外面餐厅吃完饭,走在回家的路上。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的眼前掠过一辆黑色跑车,车窗半开,只一眼,他就辨认出坐在主驾驶位的银发男人是琴酒无疑! 工藤新一看了眼汽车的车牌,果然和风落说的一样,琴酒的车牌号码更换了! 工藤新一眼瞧着那辆车就要拐弯,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连忙朝身旁人道:“阿笠博士,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新一!”阿笠博士想伸手拉他,却没有拉住,红绿灯此时变绿,他只好无奈摇头道:“唉,这孩子怎么总是风风火火的,要是能有风落的几分成熟就好了。” 工藤新一骑上路边的单车,快速分析着车辆有可能的行驶路线。 刚才晃眼间,他看到后方隐约还有一个人影,会是谁,竟然能让琴酒当司机? 琴酒在组织的地位属于比较高的,那他车上的人难道会是组织里极为重要的人物? 琴酒单手握着方向盘,隐隐可见血管下的青筋,他的语调很平,没有起伏。 “前不久组织里的实验体半数逃跑,这事儿与你有关吗?” 风落正在后座看新一发来的信息,每条信息他都看了,但是都没有回复。 听到琴酒的话,薄唇勾起,视线还是落在自己的手机上,漫不经心道:“怎么了,这件事情朗姆交给你去查了?我貌似记得我才是boss吧?” 琴酒于他的意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无条件相信琴酒,独自出来的琴酒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代表着他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但依旧选择站在他这边。 琴酒将帽子摘下丢在副驾驶座上,马提尼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绿色的瞳眸闪过一道冷光:“自从你接任以来行为就很异常,你在谋划什么?” “阵哥,我现在是boss,我能谋划什么,无非就是看不过组织的人体实验,你我都是受害者不是吗?” 琴酒听着那波澜不惊的语调,冷哼一声:“但愿你是真这么想。关于后天“茧”的游戏发布会,你以堂本的身份去参加一下,虽然弘树死了,或许他研发的虚拟世界能有可用的数据信息。” 风落敲了敲手机,回应道:“知道了,朗姆也给我发了邮件,我这做boss的天天被你们使唤,真憋屈。” 琴酒清冷的语调里多了丝真实的温度:“呵呵,你就还差得远呢,你才多大。” 组织的情况和人员错综复杂,他在组织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势力,饶是他也会有翻车的时候,马提尼要想独立,还早得很。 琴酒的视线略过后视镜,发现一道不寻常的身影,骑着自行车的小子在两个路口前看到过,怎么又遇到了? 他在预判他们的动向,在追踪他们? “今天怎么净遇到些自不量力的家伙,马提尼,刚刚是我解决的问题,这回也该你出手了吧。” 当风落望向后视镜时,没发现一人,看来追踪者没那么笨,不过这样才好玩。 “行,交给我处理吧。” 因为琴酒接下来还有任务要赶,就把他丢在了下个路口开车先走了。 吱嘎— 自行车刹车的声音。 金发男子从黑暗中慢慢走出,刀刃闪着寒光,看着人影一点点靠近,冰冷的匕首直接架上了跟踪者的脖子。 “很可惜,狩猎游戏到此结束。” 第131章 神秘的金发男子 这是工藤新一头回感觉到死亡竟离他这么近,当冰冷的匕首架上他脖子的那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后悔吗?他想他是后悔的,但如果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追上来。 都说在即将死亡的瞬间,人们会想起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和事,他脑海中闪过太多的片段,每一个画面都关于风落。 金发男子在看清来人时,第一时间将手腕扭转收力,但锋利的刀刃依旧划破了他的脖颈,那鲜血刺眼极了。 工藤新一感觉到脖间的匕首远离了自己,睁眼就看到了醒目的金色头发。 “是你!” 眼前的年轻男子留着一头金色的狼尾造型,蓝色的双眸配上鼻尖的一点痣,带着几分妖冶的危险吸引力,但看向他的眼神清冷,就连勾起的薄唇都掺杂了几分寒意。 所以琴酒开车载的人…是他? 就连降谷先生也说他的情况比较复杂。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金发男子将折叠匕首收回,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他眼眸流转的波澜。 “你是嫌命太长不想活了?” 他的易容术是和贝尔摩德学的,天赋极高的他自是将要点学了十成十,他有绝对的自信在伪装中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工藤新一捂上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流出,他因为疼痛而眉头皱起:“当然不是,我只是…” 撕拉一声,布料被撕开。 工藤新一未说完的话,随着金发男子的靠近戛然而止,他瞳孔因为惊恐而放大,连连后退直到贴住身后的墙壁。 金发男子将他的手移开,将撕下的布料替他绑在颈部,他的吐字清晰而冷漠:“记得回去好好消毒,我的匕首不干净。” 工藤新一:“……” 他看着低头为他包扎伤口的金发男子,明明上回还拿枪抵着他,可他为什么…现在会愿意割破自己的衬衫来给他伤口止血? “……谢…谢谢。”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人对他没有恶意。 金发男子打完结后,手在他脖颈处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紧接着后退了两步冷声道:“最近组织内乱,你…别再查了。” 工藤新一望向他的眼里隐含探究之意,只可惜金发男子神情异常冷漠,目光也有意躲开他一般望向别处。 “你怎么会知道我一直在查组织的事情,那天在列车上…” 话音刚落,金发男子伸手将他拉至身后:“嘘,别说话,来了些别的麻烦。” 别的麻烦?什么麻烦? 工藤新一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就瞧见十余个地痞朝他们走来,手里还掂着铁棒和刀。 “小子,我看你往哪里跑!哟,还有个小帅哥啊,怎么你和他是一伙儿的?那就别怪哥几个连你一起打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工藤新一这会儿也看清楚了为首之人的长相。 说话的人脸上面容极丑,浮肿的脸上长满了脓包,让人看上一眼就直犯恶心。蜡黄色头发上绑着条破旧的发带,上面红黑色的不知道油漆还是血迹。 工藤新一大概明白了现在的局面,朝金发男子小声解释道:“刚才在餐厅里,带头的人对店员动手动脚被我制止了,应该是气不过来找我麻烦了,你快走,我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 说着他便要从金发男子的身后走出来,结果被他牢牢的箍住了手腕,男人的身形将他挡了个严实。 “闭嘴,躲我身后,别乱跑!” “……” 工藤新一盯着他的黑色风衣,那天在列车上挡在他面前的身影,难道不是错觉? 金发男子从身后掏出枪支,利落地上膛,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杂碎们,你们的对手是我!” 为首的人一看他有枪,立马双腿发颤地丢下武器告饶:“求求您,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找你们麻烦的,饶了我们吧。我们还不想死!” 哪有刚才的嚣张样子,鼻涕眼泪一大把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歉,他身后跟着的人看情况不妙转身就要跑。 事到如今,风落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工藤新一见他拿出手枪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制止,金发男子对他根本没有设防,也没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拽住他的手腕,一枪打偏在地面。 金发男子看向他的眼神阴森:“做什么!” 工藤新一看着他的眸子里迸发的杀意 ,把他的手枪压的更低,毫不退缩地坚定望向他:“杀人是犯法的!” 原本跪在地上求饶的男人看他们两人起了争执,心道机会来了!敛住呼吸,攥紧手中的刀朝离他更近的工藤新一直直地刺去。 杀意显露的瞬间,两人纷纷扭过头。 明晃晃的刀尖近在眼前,握枪的手腕被拽住,金发男子想都没想徒手握住锋利的刀身,不让它再靠近他一寸。 “啪嗒啪嗒……” 鲜红的血液沿着刀身不住地向下流,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工藤新一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幕惊愕地说不出话来,拽着金发男子的手还没来得松开,又被他拉至身后。 紧接着金发男子使出全力,一脚踢在对方的腹部,将人踹飞到几米开外的地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被同伴接住后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闹事者全部跑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金发男子盯着二人相握的手,抿了抿唇道:“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 工藤新一后知后觉地松开手,看着流血不止的手懊悔不已:“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 又接着道:“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你不能杀人,他们虽然是恶人,但以恶制恶,这个社会什么时候才能安定!” 金发男子沉默不语地将枪收回枪套,其实他刚才根本就没想真的杀他们,只需要把他们腿打伤再报警,但他并不想解释。 将受伤的手背至身后,向他逼近了一步,深邃的蓝眸泛着血色,目光冰冷如利刃:“如果再追查组织,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工藤新一因为他此刻透露出的杀意,心跳停了一拍,犹豫下嘴唇微张道:“那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你的伤口很严重。” 他的手套被割破,里面的血肉外翻鲜血淋漓…狰狞的很。 “不必了,你回去吧。” 路灯下,金发男子离去的影子被拉长,工藤新一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男人的脚步没有停顿,安静的巷子里只有一声极淡的叹息。 他们俩注定不是同路人,以前是他太过于强求了,现在也该各自回到原位了。 第132章 茧的发布会(1) 东京都,米花市,米花市政大楼 电视台的主持人面对着镜头,笑容温婉地介绍道:“在今晚日本游戏厂商与辛多拉公司共同开发的体验虚拟游戏,即将举行盛大的首次公开发表会。” “根据事先发布给媒体的书面资料,这个被昵称为’茧’的游戏,是让玩家进入如蚕茧般的胶囊中,在催眠状态下,与具备声音辨别系统的游戏一边进行对话,一边在虚拟世界中游玩。” “玩家在游戏中有真实的触觉、听觉、视觉等感受,让玩家可以百分百沉浸在虚拟世界中,真可以说是集合了最先进科技之精华的游戏了。” “这个游戏提供了五种供玩家们自由游玩的舞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虚拟世界呢,等今天的玩家体验结束之后就会知晓了。” “今天是一场完全不对外公开的发表会,获选参加的是50名少男少女们,他们将成为日本第一批’茧’的游戏体验者……” “茧”的游戏发布会上聚集了来自日本各行各业的名流上层,作为现如今鼎鼎有名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自然也在这次的受邀名单之中。 过完安检口的毛利小五郎将手机塞回衣服口袋,对于主办方如此谨慎的态度忍不住吐槽道:“真是的,不过是一场电视游戏发表会,干嘛搞得这么夸张。” 他身旁跟着的诸伏景光道:“听说在举行这场发表会之前,产业间谍早就已经在暗地里展开行动了,听说茧的出现,号称将会改变整个电玩业界的版图。” 毛利兰听到这里也有了些兴趣,碰巧他们走到天桥,隔着玻璃刚好能看见楼下摆放着的蚕茧般的游戏仓。 语气里带着惋惜:“真可惜,我们这次只是受邀出席,并没有被选中当茧的体验者,能在游戏中体验历史事件,应该会很特别吧。” 诸伏景光看着毛利兰眼底的向往之色,摸了摸鼻尖,他倒是清楚今天被选上的体验者中有警视厅的人,不如他滥用一回公安职权,让他们替换两个名额出来好了。 当他们到达宴会厅时,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有些激烈地交谈。 毛利兰第一时间朝他们走去,笑意盈盈地拍了下铃木园子的肩膀:“园子,新一,你们都已经到了呀。” 铃木园子听到好友的声音立马转身,原本对着工藤新一龇牙咧嘴的表情瞬间收敛,无辜地眨着大眼睛,亲密地揽住毛利兰的手:“哎呀,兰,你来了,我可没有和这臭小子吵架哦~” 工藤新一朝他们挥了挥手道:“哟,小兰,诸伏,你们来啦。” 至于毛利小五郎一入会场就被酒给迷住了眼睛,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毛利兰这会儿注意到了两人的衣服上都别着代表着游戏体验者的徽章,惊讶万分道:“啊,这个徽章,难道说园子,新一,你们都被选上做了体验者?” 他们二人点点头同时应道:“是啊。” 因为铃木集团有出资赞助游戏开发,所以铃木园子作为铃木财阀的继承者自然也获得了一枚徽章。 而工藤新一的徽章则是来自于自家老爸和阿笠博士,他们参与了此次游戏的项目研发,阿笠博士早早地就将徽章给了他。 工藤新一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他向来对游戏这种事情不太擅长,但在听说这次的游戏舞台中有19世纪的伦敦,那他说什么都要去! 这会儿工藤新一从兜里掏出了另外一枚游戏徽章,递到了毛利兰的手中:“阿笠博士给我留了两枚,原本这是要留给风落的,但他人现在又联系不上,小兰就和我们一起参加吧!” 毛利兰看着手里的徽章,她真的有些心动,但她还是连忙推辞道:“不行不行,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的,你要不看看别人…” 铃木园子才不管这些,一把将徽章拿到手中,二话不说地直接别在了毛利兰的衣领上。 “这有什么的,不过就是枚徽章罢了,兰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哼,就算不是这臭小子,我也会让兰参加这次的游戏体验的!” 诸伏景光心道:好家伙的,连自己出手机会都不给吗?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让小兰意识到他的心意啊。 就在此时,原本还算安静的宴会厅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处。 “风大——” “哇,是风大哎,没想到他竟然也被邀约来了,他身上还别着徽章,难道说他今天也是体验者之一吗?” “好恨,我怎么没被选上,不行,我出一千万谁愿意卖徽章给我啊~” “哈哈哈哈我被选上了,可以和风大近距离接触,别说一千万,一个亿都不换!” 风落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扬着一贯不达眼底的温柔笑意,挥手间,众人发现他戴着的手套在灯光下闪着光芒,显得整个人格外矜贵。 在入安检口时,安保人员出于安全检查考虑,要求他将手套摘下,星野哲平第一时间向工作人员耳语了几句,立马惊恐地放行。 另一位不知情的安检人员看他放行,立马朝他喊道:“喂,今天上面的要求可是彻底严查,不允许有任何疏漏出现,你不怕被扣工资啊,怎么就放那位歌星走了?” 他擦了擦额角的虚汗道:“你懂个屁,你知道他那经纪人和我说什么嘛,他那副手套是全钻镶嵌,每一颗都是极品中的极品,要是掉一粒,我这辈子的工资加起来都不够还债的!再说了就一副手套而已,能藏得住什么,扣钱就扣钱,总好过我余生负债累累要来的好。” “……我去,这歌星还真有钱啊。” “可不咋滴,有钱人的快乐我不懂。” “嘘,今天在场的可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咱们还是少说话为妙,万一得罪了哪个大佬,那就惨了。” 第133章 茧的发布会(2) 风落举着酒杯被人群簇拥,他的所到之处皆是欢呼。 “看来社会名流追星起来也很疯狂啊,这都已经是第几轮了。” 星野哲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前来敬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饶是他都有些吃不消,正当他准备再从酒保手里拿酒杯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了他。 古川翔瞪了一眼又朝他们走过来的某社会精英,那人感觉到了他的不善,立马打消了念头扭头就走。 星野哲平对此有些无奈:“唉,刚刚被你赶跑的是金融大鳄,要是风落想在这一行混的久,跟他们搞好关系总没错,我是他的经纪人,你又何必要这样。” 古川翔揽住他的腰身,类似宣告主权道:“不行,你是我看上的人,你就算要喝酒,也只能为我而喝。况且我才不管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呢,我只知道你喝太多酒会胃疼,我舍不得。” 星野哲平连忙挣脱开他的怀抱,耳朵微红,向来妙语连珠的他在此刻也变得结结巴巴:“说,说什么呢,我和你可没关系…我警告你,你可别赖上我啊!” 古川翔一向没脸没皮惯了,立马将头磕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暧昧道:“可我们明明都已经发生过那么亲密的事了,你难道不需要对我负责吗?” !!! 到底那晚是谁吃亏啊!? 风落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嘴角抽搐,还能不能顾及下他的感受了,真服了。 当工藤新一找到风落的时候,他正独自站在一个角落喝着香槟,他的周围簇拥了一群满脸含羞却矜持着未曾上前的名媛们。 他紧攥双拳来到他的面前,目光喷火地看向他,语气中带着质问:“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你不是说有空就会和我打电话,结果你连信息都不回我一条,如果今天不是我也来参加发布会,是不是都见不到你!” 他这阵子一直在试图欺骗自己,安慰自己风落是行程忙碌才会没看到信息的,但是明明自己也很忙,也会抽空给他发信息… 这一切在看到风落端着酒杯悠闲地喝酒时,他再也骗不了自己,风落不是没时间,而是压根没想要和自己联系。 风落听到他的声音有点错愕地抬头,新一怎么会在这里?要是他知道他会在这里,他怎么也不会来这场发布会啊。 “新一?” 在听到他包含委屈的话语和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时,他什么也不顾上了,连忙放下酒杯,拉起他的手穿过人群来到无人的角落。 风落将浑身都散发着悲伤气息的少年,用力地拥在了怀里,他又何尝不想他呢。 明明理智在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新一只会越来越放不下他,万一…万一他真的回不来的话,那新一该怎么办? 但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少年拥在了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对不起新一,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一直都是封闭式地在录歌,公司准备在明年给我筹办全球巡演,真的一直在赶时间,我最近连觉都没有时间睡,今天才有时间出来透口气,手机也没带在身上。” 都说一旦撒了谎,就需要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圆之前的谎,风落就是如此。 工藤新一有些狐疑,当看到风落有些憔悴的面容,再加上他似乎比之前要瘦了些,他就消气了,只幽幽地抱怨道:“那你也可以给我回个信息啊,我又不会缠着你非要给我电话,我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风落捧着他的脸,轻啄了一下:“是,对不起,新一,是我的错。” 怎么办,这么好哄的新一让他好心动。 工藤新一感受到他指腹不断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心下按耐不住,直接揽上他的脖子道:“看什么,还不赶紧吻我!” “遵命,我的侦探大人。” 风落轻笑着取下自己的金边眼镜,托着他的后脑勺深情地吻住了那片唇瓣。 这是通往后台的通道一角,这会儿的工作人员都忙着招待客人,一般不会有人经过,然而…被邀请来参加发布会的工藤优作与阿笠博士偏偏出现在了这里,还好巧不巧地撞见了这一幕。 这这这…… 两人瞬间变成豆豆眼,面面相觑再震惊之余又选择默默离开,不去打扰这氛围。 阿笠博士感觉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了,有谁懂啊!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走到一起了,他原本还期待着等他们各自成家立业,生两个大胖小子给他抱着玩呢,这下子希望全破灭了! 工藤优作那精明的大脑也陷入宕机,他写了这么多惊险刺激,环环相扣的悬疑推理小说都没此情此景来得精彩,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所以自己是白捡了一个儿子? 工藤优作忍住此刻脑内传来的眩晕感, 颤着手打电话给自家亲亲老婆,他必须赶快把这件事告诉她! 正在酒店休息的工藤有希子喝着红酒泡着花瓣浴享受着快乐时光,哼着曲儿接通了老公的来电。 “怎么啦亲爱的,你不是在参加游戏的新品发布会,怎么会有时间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太想我啦,来亲一个mua~” “老婆,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最好先坐下,我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我正泡澡呢,什么事啊?” “我刚遇到新一和风落了,他们两个在一起…” “有话你就说啊,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他们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他们关系那么好。” “…不,他们关系好到你难以置信,他们都抱在一起接吻了!” 工藤有希子一口红酒喷出,女明星的形象彻底顾不上了, 冲着电话那头喊道:“什,什么!他们接吻了!?新一和风落?!他们接吻了!!!” 工藤优作连忙安抚着老婆的情绪:“是啊,不过老婆你也别太激动,我知道这件事情一时很难接受,但这是新一的选择,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工藤有希子立马打断道:“我的天呐,我儿子也太棒了,情商那么低居然还能把风落拐回家!哈哈哈哈哈,我可真是太激动了,居然能有这么棒的儿媳妇儿~老公,你拍到他们接吻的照片没啊,快让我看看!” 工藤优作:“……” 第134章 茧的发布会(3) 这次被邀请来参加“茧”游戏体验的玩家们,大多都是会场上权贵人士的后代。 警视厅副总监的孙子、金融界巨头的孙子、执政党政治家的儿子、银行厅长的外孙女、当红影星的女儿…… 在名流汇聚的发布会上,有几个孩子旁若无人地踢足球惹得全场埋怨,但又因忌惮这群孩子的家世背景,无人敢上前喝止。 最后,终于有人主动出面训斥,可是这群孩子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反而还冷眼挑衅道:“知道惹怒我们会有什么下场吗,大叔?” 男子被噎住,想到自家产业还需要他们家中长辈的衬托,只好灰溜溜地走人,他的离去让三位少年更加笑的肆无忌惮。 毛利小五郎可不畏强权,他放下酒杯打算教育一下这三个目中无人的孩子。 “听好哦,少年们,你们不可以把人生看得太天真,看似非常平顺的人生啊,也会出现陷阱的,等将来你们长大之后就会明白的。” 为首的黑皮少年名为诸星秀树,是警视厅副总监的孙子,他一脸不屑地嘲讽道:“像是老婆跑掉之类的事吗?” 毛利小五郎僵住。 “我知道有关叔叔你的事哦,沉睡的小五郎,因为你老婆是趁你睡觉时离家出走,所以才会有这个绰号的吧?” 这话一出,他和他身后的三位未来行业的继承者们都纷纷大笑,引得毛利小五郎火冒三丈:“可恶,你们这群小鬼!” 毛利兰在一旁眨着大眼睛,耿直地纠正道:“才不是在睡觉的时候呢,我妈是在我爸上厕所的时候离开出走的,对不对,爸爸。” 诸伏景光憋住笑意,不能笑不能笑,他还需要和毛利叔打好关系,噗,真的忍不住了,小兰还真是越帮越忙。 被自己女儿背刺一刀的毛利小五郎彻底萎靡,索性借着和熟人打招呼的机会逃离这片尴尬之地。 工藤新一目睹了这一幕的发生,不由感慨:“傲慢无礼、自私至极、仗着有背景任性妄为,这样的人将替代父辈的位置,成为各行各业的决策者,难免令人会对国家的未来深感绝望和悲哀。” 风落摇晃着手里的香槟有些出神,继承吗?确实很悲哀。 “这不是风大嘛,好巧能在这里遇到你,上回你谱的曲实在是太妙了,我们公司里的人都快把你吹捧上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合作啊?”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眯眯眼,和他一样是歌手,戴着眼镜的他温文尔雅,只有圈内人知道他是只笑面虎。 “你身边这位小帅哥是…你男朋友?” 风落状似无意地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记得这人男女通吃,尤其喜欢和他抢东西,只要是他拥有的,他都要抢上一抢,背地里挖了星野哲平不知道多少次。 所以风落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否认:“不是,只是朋友而已。” “哦?我上次可看直播了,说你正在追一个同性恋人,怎么样追到手没?” “那只是公司炒作罢了。” “哈?闹这么大,你和我说是炒作?公司赌上你的名誉地位炒这种热度?” “虽然很险,但成功的很不是嘛。” …… 工藤新一原本紧张的心情在听到风落的否认后猛的落入谷底,所以…风落并不想要承认他的存在?那次直播只是炒作? 看着与旁人聊的尽兴的风落,他突然萌生了退意,他有点不懂风落了。 当风落结束虚假社交后,才发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凭借身高优势,他很快便锁定了正与毛利兰他们站在一起的工藤新一。 他隔着人群凝望着他,眸中的某些情绪翻腾,握着酒杯的手触碰到了伤口,隐约透出红色的血迹,最终他将视线收回,闭了闭眼,再睁眼又恢复了温柔的笑颜。 “各位来宾,请注意一下舞台。现在负责提供茧游戏舞台创意的工藤优作先生已经从美国回来了。” 台上的主持人用着话筒试了下音,当众人将视线移至台上时,他热情地向众人介绍到今晚的重磅嘉宾。 风落与在场的众人一同鼓掌,当他望向台上时,刚好工藤优作也在注视着他,那眼神似乎带着些探究。 为什么工藤叔叔这么看他? 就在这时,场内的灯光突然灭了,正当众人疑惑时,灯光给到了舞台,随着升降台地缓缓升起,一枚蚕茧形状的游戏仓展现在众人面前。 “现在就请各位欣赏这部次世代的游戏机—茧。” “这个胶囊掌管着人的五种感觉,无论是触觉、疼痛、或者是气味,所有的感觉都十分地真切,玩家将置身于这种世界中,它使用的是透过电力用以刺激中枢神经的系统,对身体完全无害。” 风落觉得这会儿的游戏介绍有些无趣,打算去楼梯口透透气抽根烟,黑暗中一道身影匆匆而来,他凭借直觉避免了相撞,然后对方并没有歉意,反倒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风落来到楼梯口意外遇到了两位熟人。 “噢,风落小子啊,你也来抽烟,来来来,我这正好混到一包好烟。” 风落接过毛利小五郎递来的烟,咬住烟蒂有打火机点燃,看着他又把那包烟藏回兜里忍俊不禁道:“大叔,最近事务所业务怎么样?” “哎呀,别提了,还是老样子。”毛利小五郎拉过身边人,“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友人的儿子,诸伏景光,目前借宿在我家里,怎么样,一表人才吧!” 这语气听着像是夸未来女婿的口吻。 风落朝他点头示意道:“你好,我是御影风落。” 好家伙,你这是打的什么注意,你喜欢的人该不会是小兰吧? 诸伏景光也微微颔首道:“你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没错,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你鼓动我去追暗恋女孩的吗? “呵呵。” 见鬼。 第135章 茧的发布会(4) 宴会厅,舞台上的游戏仓已经展示完毕,工藤新一原本想借着机会和自家老爸打个招呼,但老爸的魅力不减当年,被一群粉丝团团围住索要签名,他们只好远远的相视一笑。 “工藤,这里这里~” 工藤新一朝声音来源望去,是风落的经纪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位男人,来参加宴会却穿着一袭黑衣,多少有些不吉利。 “星野经纪人啊,你好,你身边这位是?” 星野哲平听到他的问题倒是有点吃惊,来回在两人身上看了几眼,在确认他们两人确实不认识以后更加疑惑。 “他是古川翔,是风落的好友,也是我目前的室友,他没和你提过吗?” 工藤新一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他是工藤新一,风落的男朋友。” 古川翔嘴张得几乎能塞下鸡蛋,不可置信地看着工藤新一道:“男…男朋友?那家伙居然真的有男朋友了?牛啊,看着你也没有三头六臂啊,怎么就拿下风落了呢~哎呦,哲平你打我做什么?” 星野哲平抬手朝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凶狠道:“说什么呢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工藤可是有名的大侦探,比起你那蠢的跟猪一样的脑子来说,聪明不知多少倍。” 要换作别人,古川翔早就把他打的连妈都不认识了,但偏偏说这话的人是星野哲平,他只好一脸委屈地赔笑道:“错了错了,是我说错了,不好意思啊,工藤。” 工藤新一摆摆手,表示没什么,这话他在少女六月的嘴里也听过一回,其实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是他。 “对了,工藤,最近风落课业怎么样啊,我都替他推了一个多月的通告了,你也帮我劝劝他,要是空了就接点通告吧。” 他的话让工藤新一愣住,他表情空茫茫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了张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低声道:“……公司是在给他准备全球巡演吗?” 星野哲平没意识到他此刻的不对劲,抿了一口无酒精香槟笑道:“真要是这样就好了,风落就是个懒人,他要是愿意办全球巡演,估计他的粉丝们都能喜极而泣。” 工藤新一内心苦涩无比,所以忙什么的都是借口,风落一直都在骗他? “嗯?那不是风落嘛,他们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去哪儿?游戏不是快开始了吗?” 古川翔没有白瞎他那双视力5.3的眸子,远远就看到了风落和几人往后台走的身影。 工藤新一赶到现场时,不大的地下室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除了风落,毛利小五郎和诸伏景光以外,目暮警官和白鸟警官也在。 不用多说,负责刑事案件的目暮警官在,自然就是发生了命案。 果然走进房间一看,“茧”游戏研发人泽田先生死在了办公桌前,死因是被刀刺穿心脏。 “你们看这里,看来死者给我们留下了死亡讯息。” 风落率先发现死者身后桌面上的键盘,有几枚留有指纹血迹的按键。 工藤新一越过众人上前查看,被染红的键分别是:r、t、j。 rtj、tjr、trj、jtr… jtr!一百年前的伦敦… 难道说会是… 风落看着工藤新一跑出了房间,他和他的猜想是一样的,诸伏景光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不寻常,随同他俩一起回到宴会场。 这会儿宴会场已经开始安排体验者进场了,诸伏景光看着毛利兰进到会场,内心焦急时,铃木园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铃木园子怼了下诸伏景光的手臂,当着他面将胸前的徽章摘了下来,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形象,难得严肃又正经。 “诺,拿去吧。这些日子我能看出你对兰有着不同的情感,我个人直觉,你会是个不错的男友对象。” “至少比她之前喜欢的侦探小子强很多,不会突然失踪,也不会沉迷案件不管她。论长相和身材也挺不错的,就是年龄有点大,希望你能从别的方面弥补吧。” “不过…你整日耗在侦探社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要是真心想和兰在一起,你必须有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否则兰和你以后吃苦,这我可不能同意,实在不行你来铃木集团,我喊我叔叔帮你安排。” 诸伏景光连忙道:“不,不用了,我有工作的,过阵子就回去上班了。” 呃…他是被当作闲人了吗?实在是公安的程序太繁琐,他目前的任命还没有批下来,才会先在侦探社过渡一阵,毛利大叔也知道的啊。 铃木园子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察觉到他口中的工作意味着什么,只当是寻常的一般工作。 “那行吧,如果薪资一般,以后养不起兰再来找我,我替你安排。现在,你去找兰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伤害兰!否则我以铃木集团起誓,绝不放过你!” 诸伏景光接过徽章,认真道:“ 小兰是我见过的最干净善良的女孩,我会用我的余生全力守护她的这颗单纯的心。” 铃木园子挥手道:“去吧去吧,好话在我面前说没用,得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兰看才行。” 风落的体验仓就在工藤新一旁边,他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戴上了游戏头盔。 从刚刚开始,新一就冷着脸,难道是他和别人说的话真的太刺激他了? “五十名玩家已搭载完毕。” “脑传播装置安装完毕。” “胶囊盖关闭,主硬件开始连线。” “输入区域编码,坐标轴微调整。” “标点修正结束,锁定。” “画面显示,系统启动。” “能量设定完成,游戏开始!” 随着游戏的启动,游戏仓迸发一道白光,风落只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似乎是头盔的电力刺激到了他脑内的芯片带来的连锁反应,这下惨了! 风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剥离,在近乎窒息的痛楚中陷入昏睡状态。 在他们进入游戏的同一时刻,系统发生异常,无法人为控制,一道冰冷的合成音通过广播传入众人的耳中。 “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游戏已经无法停止,体验模拟游戏茧已经被我占据。” 紧接着,它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恐慌的话:“我的目的是要让日本这个国家重新来过一次!” 第136章 关乎生死的游戏(1) 一道道白光闪现,五十位玩家的意识被投放至同一片空间。 众人又蹦又跳,手舞足蹈地感受着这惊奇的一刻,他们仿佛是来到了异次界。 “哇,好棒啊!” “这也太神奇了,我真的能闻到空气中带着雾蒙蒙的甜味哎!” “不过这里怎么什么也没有,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众人经历过兴奋后,现下未知的事情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恐惧和不安。 工藤新一伸出手掌拍了拍,正如宣传所说,在这里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都是存在的,就像是真人进入到了这个世界中,很逼真嘛。 也不知道风落他… 他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但都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人,算了,他想那个骗子做什么! 他现在的重点应该放在jtr的身上,或许这里会有案件的线索。 “小兰。” 诸伏景光进入游戏后,第一时间穿过人群找到了毛利兰。 “景光?你也来这个游戏了啊。” 毛利兰听到他的呼喊,立马朝他小跑了两步,看了看他的四周道:“你有看到园子,新一和风落吗?”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的徽章是园子给我的,她并没有进入这个游戏。先不说这些,等下进入游戏以后,你必须时刻跟着我,这个游戏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毛利兰听到好友并没有进来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地点了头,景光就像是她哥哥一样,给足了她安全感,她信任他。 游戏公告同步公放。 “各位初次体验茧的朋友,游戏开始了。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请多多指教。” “现在我将播放五种舞台的宣传影像,请从中选择自己想要玩的世界,不过有件事情要注意一下,这并不是单纯的电视游戏,这可是关系到你们性命的游戏哦。” 我们的性命? 工藤新一听到这里,脸色凝重。 诸伏景光带着毛利兰向投屏处走近些,神情一样的严肃,所以果然这场游戏是有阴谋的,幸好自己跟来了。 “如果你们全部出局,你们就回不了现实世界,所以你们要认真对待才行,只要有一个人到达终点的话,就算你们赢了。” “而在那之前出局的所有玩家,也就能够苏醒过来,回到现实世界,这是我制定的游戏规则,大家明白了吗?” “当所有人全部出局,我就会释放出特殊的电磁波,把你们的脑部加以破坏,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以日本的重新来过为赌注的胜负。” …… 场外,毛利小五郎听完了诺亚方舟的规则叙述,愤怒地一掌拍在了桌上,大声吼道:“给我适可而止吧,你有玩弄人类生命的权利吗?” 诺亚方舟的电子音缓缓道:“我是没有,就像大人们也没有权利玩弄弘树的生命一样。” 在台下的权贵们听到诺亚方舟的话,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想要用暴力手段将自己的孩子从游戏仓中解救出来,却被释放出来的电压击倒在地。 诺亚方舟:“绝不允许任何人妨碍游戏,刚刚只是稍微电他们一下,下一次我可绝不会手软!” 星野哲平攥紧了拳头:“可恶,怎么办,风落还在里面!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风落来参加这种活动的,都怪我!” 古川翔搂住了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应该有的吧?不然…酒厂要大乱了。 在监控室的毛利小五郎一群人,看着如此失控的人工智能感到万分不解,而且它刚刚说的那番话也很奇怪,在弘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将视线落在“茧”游戏的最大投资人-辛多拉董事长的身上,可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始终不看正面回应。 清楚一切来龙去脉的工藤优作替他做了解答:“弘树之所以会离开父亲,并且跟随母亲到美国,是因为他没有办法适应日本的学校教育。” “压抑孩子个性成长,思想老旧的教育机关,据说只把弘树当作是个电脑偏执狂的怪小孩看待。” “不仅是教育机关,连日本这个国家都不承认所谓个性这种东西,弘树之所以想研发人工智能,是因为自己曾有过这种痛苦的经验。” “也就是说,在找到让日本重新开始,让日本重生的方式之前就自杀的弘树,一边逃亡,一边持续成长的诺亚方舟代替他找到了具体的解决方式吧。” “在这个聚集了日本未来的二代、三代的游戏发表会里,如果能把遵循父母所铺的路走就行,这种社会现象加以破坏的话,日本就会改变。” 白鸟警官:“工藤先生,您为什么连这些事都知道呢?” “其实这一年里,我与死者坚村先生都保持着侦探与委托人的关系,他让我帮忙调查弘树的自杀事件。” 辛多拉董事长一听立马紧张地问道:“你是说弘树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吗?” 工藤优作回应道:“不,以那种情况来说应该是自杀,坚村委托我调查究竟是什么原因逼使弘树走上绝路。” “可是坚村为什么会委托你调查这件事情呢?”目暮警官道。 “因为坚村是弘树的父亲,对不对?” 工藤优作的眼神望向辛多拉,像是将他整个人剖开一般,所有的秘密无处躲藏,辛多拉惊恐地咽了咽口水。 “弘树从小就和他分开,最后竟然以那种方式死去,坚村为此一直非常自责。” 辛多拉在工藤优作的一番言语中,眼神不安地晃动着,他作为弘树的领养者,it届的帝王,弘树所展露的天赋自然被他贪婪的垂涎,并对他施以高压,逼迫他不停地工作,榨取他的价值,他会纵身一跃,或许就是因为… 另一边,游戏中的众人也到了面临选择的一刻。 第137章 关乎生死的游戏(2) “差不多该开始游戏了。” 随着冰冷电子音的公告,众玩家眼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虚拟投屏。 “第一个舞台是海盗,你们将成为海盗前往七个海域,用坚强的意志和勇气挑战各种冒险。” “第二个舞台是巴黎达喀尔越野赛,和世界的着名车手一起参加,在严酷的比赛中争取冠军。” “第三个舞台是古罗马竞技场,寻找强力的武器和防具,然后到罗马帝国测试大家的身手,打倒神勇的神鬼战士。” “第四个舞台是所罗门的宝藏,大家将扮演宝藏猎人,前往寻找埋藏在世界各地的所罗门宝藏。” “第五个舞台是19世纪末的伦敦,在这里将让大家体验带有惊悚感觉的悬疑故事。1888年的伦敦,在现实世界到现在还没有破解的连续杀人案件的凶手,开膛手杰克,靠大家的力量把他绳之以法。” “每个舞台都有个能够帮助你们的角色出现,到时候可以依靠他。” “那么,游戏正式开始。” 虚拟投屏的播放就此结束。 工藤新一:果然没错,这里似乎有什么线索,杀死坚村的凶手线索。 在众位玩家还在纠结选哪个舞台的时候,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19世纪末的伦敦”,只有这里才有jtr的线索。 诸伏景光和毛利兰自然是跟随他的步伐,与他们同样选择这个舞台的还有在宴会厅中踢球的,四位态度恶劣的继承人。 在众人即将踏入第五道门时,风落的身影出现了。 “你来的也太迟了吧!” 诸伏景光走在人群的最尾端,他也是率先发现风落状态有异的。 “喂,风落,你什么情况?” 原本工藤新一都已经半步踏进门框了,在听到诸伏景光有些急切的惊呼声,忍不住回头看去。 风落整个人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向来如站军姿一般,挺直的腰背此刻微微弓起,脸上的冷汗滑过额角,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能够站着已经花光了所有气力。 工藤新一再也顾不得风落的欺骗和谎言,他只知道现在的风落需要一个依靠,而他能给。 工藤新一快步跑到他面前,紧抓着他的肩膀道:“风落!风落!你还好吗?” 风落喘了几口粗气,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朝他虚弱地笑了下:“我没事。” “没事?你那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 工藤新一不止一次对他的过度隐忍感到厌恶,几乎是磨着牙说道:“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痛了就说痛,为什么每次都要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受呢!” 你明明…明明还有我啊! 最后一句话,工藤新一并没有说出口,不单单是因为有别人在场,这句话不合时宜,也是他今天被风落打击的产生了些怯意,他害怕…风落后悔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他不敢说。 工藤新一实在看不下去他强撑的状态,直接扯过他的手,不容拒绝地将他背起。 毛利兰有些担忧,目光关切:“新一,风落他这是怎么了?” 工藤新一感受着风落紊乱的呼吸,他的心乱如麻,大脑直接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那个…会不会是?”诸伏景光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工藤新一双目瞪大,难道说… 他担忧的心更盛,他见过风落脑内芯片发作时的反应,如果说这游戏会引发他脑内的芯片,那就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否则时间拖的越久,风落所受的伤害就越重,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走吧,我们进去!” 工藤新一感受着风落因为疼痛而轻微颤抖的身体,抓着他腿弯的手紧了紧,脚下的步伐加快。 风落,你撑着点,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 他们刚踏入新空间、还没来得及适应新环境的改变,街口传来女性的尖叫声,主线剧情开始了。 “是jtr·开膛手杰克!” 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众人直接朝惨叫来源处跑去,但他们来晚了一步,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只有一具女尸横死在街头。 “oh my god,jack the ripper!” “hurry up and call the police!” “what is going on?” 街头上的人发现了这一幕,大声惊呼出来的发音却是英语,很快他们的发音就被纠正成了日语。 “又有人遇害了,这是第三个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在发现了女性尸体后,沉着脸道:马上联络雷斯垂德警部。” 雷斯垂德? 工藤新一听到这个名字一愣,这不是存在于柯南道尔书中的角色吗? 正当众人对于游戏发展毫无头绪之时,阿笠博士的声音从天空之中传来:“新一,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我是阿笠博士。” 工藤新一大声回应道:“可以,我听得到,博士!” “听好了,在这一关当中,只要受伤或是被敌人、被警察捉住的就算出局了。” “你们现在的位置是伊斯特威多的白教堂地区,从那里到能帮助你们的角色所在地点……滋啦滋啦啦啦。” 声音信号被干扰,看来是诺亚方舟出手切断了通讯。 他们所在的大桥瞬间崩塌,菊川清一郎来不及奔跑要跌落入河之际,眼疾手快的毛利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在诸伏景光色帮助下将他拉了上来,诸星秀树看到这一幕,眸子闪了闪。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半塌的桥梁,蹙眉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哪儿?” 风落趴在工藤新一的肩头,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到了,有气无力道:“去找雷斯垂德。” 诸伏景光一听这名字,灵感一闪:“所以这个世界是将现实和小说混在一起的世界?那帮助我们的角色岂不就是…” 工藤新一\\u0026风落:“夏洛克·福尔摩斯!” 风落这会儿的疼痛感稍减,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咽了下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哑:“新一,放我下来吧,我好多了。” 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开膛手杰克,新一的体力不应该浪费在他的身上。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将人又往上掂了掂:“少废话,你给我好好休息,现在是我的主场!” 第138章 贝克街的亡灵(1) 从白教堂地区到贝克街的路程很远,他们一刻不停地走了半小时来到了城中心。 诸星秀树:“喂,你们不觉得那个钟怪怪的吗?” 听到他的话,众人抬头才注意到眼前的钟楼,钟表的分针在倒着走。 “从50分到49分,然后又变成48分…” 工藤新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那是代表着参加游戏的玩家人数!” 诸伏景光眉头一皱:“那分针倒转两分钟,难道就代表着有两个人在别的舞台被淘汰了?” 钟楼的分针在他们说话间又往后倒了五分,这意味着已经有七名玩家被淘汰。 目前剩余人数还有四十三名! 众人的面色变了又变,这才刚开局没多久,人数已经骤减了五分之一,这情况不太妙啊。 “我们快走吧,距离贝克街还剩有两个街道,我们需要赶快找到福尔摩斯才行!” 好在工藤新一作为侦探迷,对于书中世界了如指掌,否则光找道路就要浪费不少时间。 在穿过幽僻的巷子口时,打头阵的诸伏景光发现了警察踪迹,第一时间让身后人停下脚步。 “在玛伊塔街的巷子里面听说又发现了牺牲者,一小时之内发生两起,这已经是第四起案件了!真是可怕的世界啊!” 众人听着警察npc的对话,身临其境的体验让他们有了真实的代入感。 “真恐怖啊。” “我们来到了一个很荒唐的世界。” 诸伏景光听到身后的小玩家们的带着颤音的对话,有感而发道:“虽然世纪末的伦敦号称是大英帝国最后一个安居乐业的时代,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贫富差距甚大,犯罪手法非常凶残,人心险恶的时代。” 工藤新一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锈味,面色凝重地将身后的人抱的更紧。 “如果把福尔摩斯比喻为时代之光的话,那么开膛手杰克就是黑暗的影子。” “好了,我们赶快朝着时代之光赶去吧,贝克街就快要到了!” 在半途中,他们还遇到了一位奇怪的拉着手风琴的神秘npc,他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般,径直地路过了他们的身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哼唱着小调。 “小心开膛手杰克,他在夜晚的路上等着你,如果不想死的话,该怎么办才好,你也得浑身浴血才行……”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是给我们的提示吗?”来自一位不重要的继承者。 诸星秀树双手插兜,眼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道:“他的意思…难道是说在被干掉之前,先干掉对方?” 工藤新一背着风落往贝克街的方向走,心里在暗自思索着手风琴npc给的提示。 浑身浴血?一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如果真是需要以暴制暴,以杀止杀,那这个游戏存在就没有意义了,爸爸不可能这么设计关卡,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221号b,就是这里吧。” 毛利兰仔细确认了门牌号正确后,上前敲门。 这里是福尔摩斯和华生一起租的公寓。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出来迎门的是房东太太,哈德逊夫人:“这么晚了,是哪位?” 毛利兰见到金发妇人有些无措,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诸伏景光替她开了口解释道:“您好,我们想找福尔摩斯先生,请问他在吗?” 哈德逊夫人为难道:“真不巧,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博士出差去达特摩尔了,不在家。” 毛利兰一听立马询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今天是几号?” 哈德逊夫人觉得女孩的问题有点奇怪,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道:“九月三十号。” 9月30号,达特摩尔… 是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事件! 工藤新一心沉了沉,福尔摩斯和华生现在都不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原以为这游戏是玩家与福尔摩斯联手破案抓住开膛手杰克,是他想错了吗? 哈德逊夫人看到几位小小的身影,笑着将他们请进屋内:“听说你们最近又帮福尔摩斯先生破了一桩大案,可真了不起啊!快进来吧,我给你们泡热奶茶。” 哎?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视线瞥过身后的四名继承者,瞬间就明白了,看来房东太太是把他们错认成了“贝克街游击队”了。 那是一群福尔摩斯雇请的流浪汉孩子,他们专门潜入大人进不去的地方,帮福尔摩斯收集案件所需的资料。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们成功进入了公寓,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案件的线索。 在他们进门后,哈德逊注意到黑发少年背了一位看上去状态很不好的年轻人。 神色有些担忧道:“那个少年看上去状态很不好啊,是生病了吗?我楼上有医药箱,我去拿来给你们。” 工藤新一忙道:“不用,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好。” 这个世界的药怎么能乱吃,而且风落他现在这种状态并不是因为生病。 工藤新一将身后的风落放下,一手扶着他让他借力不至于倒下,让他坐到沙发上休息,蹲下身抚着他苍白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还好吗?是不是很痛?” 风落这会儿有些脱力,笑的勉强,但明显有把工藤新一之前的话听进去,老实地回答道:“嗯,所以新一要争取快点破案。” “还用得着你说!” 工藤新一接过毛利兰递来的热水,小心地递到风落手里,叮嘱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喝点水,我去看看屋内有没有相关的提示。” 风落看着他被汗打湿贴在额角的发丝,这个少年背着他走了近一小时的路,以他的体力早就到极限了,但他却什么都不说,撑到了现在,真是个笨蛋。 工藤新一看着突然被风落握紧的手,大概猜到了风落所想,眉眼带笑:“我不累,你坐一会儿,我等下再来找你。” “新一,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工藤新一听到他带着歉意的语气,他不顾在场人的反应,将风落半搂进怀里。 骄傲的少年磨平了自己的棱角,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发顶:“风落,你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麻烦。” 风落内心深处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但他却心头泛苦,攥紧拳不敢做出任何回应。 第139章 贝克街的亡灵(2) 趁着房东太太为他们泡奶茶的时间,众人在客厅各处转了起来。 工藤新一在壁炉上方发现了福尔摩斯和华生的合影,虽然经过了技术修饰,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合照是以他的爸爸和阿笠博士为原型的。 “呵呵,两人都一把年纪了,还真是爱做这种搞怪的事情啊。” 正当众人卖力地在房间内翻找线索时,诸星秀树被书柜顶上掉落的,一枚脏兮兮的球砸中。 “好脏的球啊。”他的语气里带着嫌弃,想都没想直接往后一丢。 球被与他同行的继承者们接住,他们的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哇,这是一百年前的足球啊!” 这一幕落在了工藤新一的眼中,他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诸星秀树的反应太奇怪了,对于一个热爱足球的少年看到一百年前的足球,那反应至少还是他们那样,而不是随手丢掉。 “啊!找到了!” 毛利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本标着“an analysis of jack the ripper!”的笔记被毛利兰放在了桌上。 笔记上的的英文文字在他们看去的瞬间变成了他们所熟悉的语言。 “关于开膛手杰克的研究。” 就是这个! 工藤新一快速翻找着日记内容: 最近一次的案件发生是在9月8日。 第二位牺牲者是哈尼·查尔斯特,独居,41岁,女性,遗体的发现地是在白教堂地区圣玛丽教会隔壁的空地。 案发现场遗留有两个不同尺寸的戒指。 让伦敦陷入极度恐慌的开膛手杰克,从他而引发了前所未见的社会不安这点来看,我可以确信他跟邪恶的莫里亚蒂教授有关联。 工藤新一脸上浮现出不安之色:“莫里亚蒂?就连那个家伙都出现在游戏中吗?” 泷泽进也一脸疑惑地求解答:“那是谁啊?你们懂,我们可不懂啊。” 工藤新一紧绷着一张脸道:“他是福尔摩斯的宿敌,他控制着伦敦的黑暗街头,据说他对欧洲全土有着很大的影响力,是犯罪界的拿破仑。” 诸伏景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男人,如果任由他发展下去,那他就是现实生活中的“莫里亚蒂”。 “但是莫里亚蒂教授虽然在背后进行操控,却是个很少露出行踪的人物,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呢?” 在毛利兰向工藤新一发出疑问的同时,诸伏景光已经翻开了在桌上放着的,福尔摩斯的随手笔记。 “既然我们寻不到莫里亚蒂教授的踪迹,那我们就从他的心腹大将谢巴斯查·蒙朗入手,他常出没于市中心的扑克牌俱乐部!” 风落双手撑着膝盖借力起身,恢复了一些精神的他,斩钉截铁道:“既然如此,那就去俱乐部吧!” 风落看着工藤新一朝他伸来的手,他岔开视线道:“蒙朗是伦敦第二号危险人物,我们对上他必须要万分小心,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没事。” 没等他回应率先推门而去,他的脚步虽然比以往缓慢,但离去的身影很坚定,工藤新一定定地看了手掌片刻才回神跟上。 此时,钟楼上的分针指向三十,这意味着已经有五分之二的玩家被淘汰出局。 众人不出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了扑克牌俱乐部的门口。 还没等工藤新一开口,风落已经先他一步大大方方地推开了俱乐部大门。 ?! “喂,风落——” 工藤新一朝着他的背影小声地呼唤道,但他只当是没听见一般直接踏进了门内。 “……” 刚才是谁说蒙朗很危险,要谨慎对待的?这会儿从正门进去的人又是谁? 工藤新一揉了揉青筋直跳,发痛的额角,朝众人道:“我从后门掩进去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如果发生异动,诸伏你就带着小兰他们赶紧跑。” 诸伏景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你也小心点!” 毛利兰:“新一,要小心啊。” 工藤新一弯着腰,蹑手蹑脚地躲藏着栏杆后方,一步步朝着人群方向挪动,从俱乐部的热闹氛围来听,这里面人数众多,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物都不是寻常角色。 他按住胸口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探头往大厅望去,发现了正在打牌的蒙朗。 比他先进入大厅的风落又在哪儿呢? 很快,他就锁定了风落的所在。 他正悠然自得地叼着烟和场内的人打着扑克?!还能这么玩?! 那神情姿态就像是…他本就属于这里。 “喂,怎么样啊,关东大侦探。” 诸星秀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一名继承人偷偷地跟着他溜了进来。 “你想要一个人独占功劳门都没有。” “……” 我一个大人没必要和小孩计较。 蒙朗的大笑声传到了他们的耳中,他今晚赢了不少钱,诸星秀树还在感慨他玩牌技巧高超,工藤新一却点破了他的老千手法。 结果他刚说完,诸星秀树便冲了出去,手指指向蒙朗并大声吆喝道:“蒙朗那家伙出老千,那只猴子就是你出老千的证据!” “什么!!” 今晚输的裤衩不剩的人立马回头看向身后的猴子,它已经在那里蹲坐一晚上了,完全没意识到它就是导致他输牌的罪魁祸首! 诸星秀树将工藤新一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如果是黑桃三,就用右手拿三个黑果实吃,如果是方块五就用左手拿五个红果实吃。” 怒火中烧的输家瞬间拍案而起,大喝道:“蒙朗,你太卑鄙了!” 蒙朗眼看自己的伎俩被拆穿丝毫不见羞愧,反倒一脸理所当然道:“谁叫你们自己要上当,自己愚蠢还能怪了别人?” 眼瞧着两人就要吵起来,诸星秀树拿出来在福尔摩斯房间里顺来的手枪。 枪口对准蒙朗,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道:“你们的架待会儿再吵吧,莫里亚蒂教授人在哪里?” 如今手枪在手,他就是赢家。 第140章 贝克街的亡灵(3) 蒙朗一听到“莫里亚蒂”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大声咆哮道:“你们是从哪里得知这个名字!” 他一步步地逼近,丝毫不把持枪的诸星秀树当回事,在他看来两个不成气候的小孩能有多少威胁。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诸星秀树因为他的走来吓得大惊失色,颤抖着手扣下了扳机。 毫无疑问,他失手了! 子弹擦着蒙朗的肩膀而过,没造成任何伤害,他们两人也因为枪的后坐力摔倒在地。 蒙朗扭头吩咐着自己的下属道:“快,给我抓住他们!” 在俱乐部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蒙朗的人,在听到命令后应声而起,准备去抓那两个不自量力的小孩,包括与风落同桌打牌的两人。 风落双眼微眯:“牌还没打完,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他将手中的同花顺一把丢在桌上,语气不善:“不过看来你们是想要赖账,那就只好拿你们的命来抵吧!” 他直接将桌子掀翻,举起椅子朝前挥去,同桌的两人应声倒地。 游戏头盔所引发的芯片刺激,不过就是平常一半的威力,他还没有虚弱到连这些小喽喽都打不过的地步。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刚惊险地躲过朝他挥来的一拳,毛利兰横空一脚直接踹飞了眼前人。 “新一,没事吧,我们来帮忙!” 他们在门外听到枪声,第一反应就是往里冲,他们绝不会丢下同伴独自逃跑。 “嗯,你们快去帮风落,他那边人太多了!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 “好,那你当心点!” 有了毛利兰和诸伏景光的加入,现在的状况逐渐成一面倒的趋势。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举起板凳朝毛利兰偷袭,菊川清一郎朝她扑去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菊川清一郎看到自己身体开始出现彩色光芒,笑着说道:“这样就等于还了你救我的人情了。” 毛利兰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被白光环绕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里难受极了。 就在这时,趁着她失神之际,又一名男人向她挥着匕首过来。 “兰!” 诸伏景光的呼唤让她回神,她直接转身一掌劈开对方的手腕,回旋踢再次出现。 她可是空手道全国冠军,战力全开的她可不是闹着玩的。 蒙朗压根没想到这两个崽子居然还有帮手,捡起之前诸星秀树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在看到手枪底部刻着的“s·h”,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枪! 他冷着脸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工藤新一,看到这一幕的风落,爆发力瞬间被激起。 在枪声响起的那刻,风落迅速闪身到了工藤新一的身边,拉着他成功躲避子弹。 “太惊险了!要不是你,我就……” 工藤新一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风落的裤腿位置流出了鲜血。 风落被打中了! 这个认知让工藤新一直接红了眼眶:“风落,不行,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 如果风落都被淘汰了的话,那他真的没有办法,他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风落看了下自己的手,没有发光也没有变透明:“好啦,这种肉麻的话就别说了,现在危机还没有解决呢。” 工藤新一发懵,风落明明受伤了却没有被淘汰…难道这也和他的脑内芯片有关? 蒙朗用枪指着众人:“好了,游戏到此结束,原本还想抓住你们,盘问出你们是谁派来的,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因为你们是福尔摩斯的人!” 工藤新一面对这种情况,焦急地想着对策,如果没有办法的话,他们大家都要在这里被淘汰了! 风落压低了声音道:“新一,蒙朗交给我,你去拿帽子男手里的那瓶红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给莫里亚蒂的。” 工藤新一脸色微变,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行,太危险了!” 如果风落在游戏里受伤没有被淘汰,另一方面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会死在游戏里,不是淘汰,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有了这认知的工藤新一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说什么都不会放他去冒险。 他绝对不能失去风落! 风落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诸伏景光和毛利兰站在他们身前,他们的话自然也被他们听到了,二人对视一眼,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两人暗自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三、二、一! 就是现在! 两人默契十足地瞬间冲了出去,作为在场战力值第二高的毛利兰趁蒙朗来不及反应直接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枪。 随后毛利兰也没给蒙朗任何反应的机会瞬间开始攻击,拳拳到肉,蒙朗被打的眼冒金星,他的脸被垂的迅速肿胀。 另一边的诸伏景光在众人注意力被吸引走的同时,趁帽子男不注意,一个肘击从他手里抢走了红酒。 在看到毛利兰成功制服蒙朗,眼里的笑意更深,他喜欢的女孩还真是有活力。 就在这时,俱乐部的大门被打开。 一位身穿长款风衣,戴着帽子的人出现在门口:“不好意思,莫里亚蒂教授说想要见各位。” “莫里亚蒂教授?” 毛利兰停止了攻击,转身看向门口时又是一副天然呆的样子,仿佛刚刚痛下狠手的人不是她。 “是的,他在那辆马车上等你们,请往这边走。” 那个人说完后便转身就要离开,蒙朗见状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出声叫住了他。 “请等一下!” 那人停下脚步后,微微扭头看着蒙朗瞪着眼道:“你想要违抗莫里亚蒂教授,是吗?” 蒙朗瞬间闭嘴,不再多说什么。 众人跟着来到马车前,按照车内“莫里亚蒂”的吩咐将红酒递给他,工藤新一却在风衣男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古龙水香味。 工藤新一看着车内的“莫里亚蒂”勾了勾唇道:“原来如此,你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们吗?不要再演戏了,你不是真正的莫里亚蒂教授。” “你在说什么啊,新一?” 毛利兰惊讶地看向工藤新一,车内的人不是莫里亚蒂教授,又会是谁呢。 风落双手插兜满不在乎道:“他说的没错,车内的人确实不是莫里亚蒂教授,因为…” “真正的莫里亚蒂教授在眼前!”*2 第141章 贝克街的亡灵(4) 他们这话一出,就连诸伏景光都一脸没想到的样子,更别提其他几位,诸星秀树震惊道:“哎,真的假的!眼前才是真的莫里亚蒂教授?” 工藤新一看向眼前的风衣男,语气笃定道:“说话的声音是教授用腹语说的,对吧?” 风衣男也就是莫里亚蒂教授见自己被拆穿,索性摘下帽子,大方承认道:“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自信满满的工藤新一将自己的发现道出:“因为刚才蒙朗上校说了请字,他只会对莫里亚蒂教授使用敬语。” “只有这一点?” 站在他身旁的风落紧接着补充道:“听说莫里亚蒂教授,是个使用天然香草系古龙香水的时髦老人,香水味可遮不掉。” 幸好莫里亚蒂教授是幕后之人,如果他是杀手身份,肯定会因为香水味而丧命。 车上的人见假身份被拆穿,便下车从莫里亚蒂教授手中接过自己的帽子,坐回了属于自己的车夫位置。 “哈哈哈,有趣有趣,你们两人还真有点福尔摩斯和华生的影子。那么话说回来,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工藤新一直言道:“那个叫开膛手杰克的人,是教授为了让伦敦成为恐怖之都,而放到街头上的人对吧?” 莫里亚蒂教授听到他提起“开膛手杰克”微微抬头,语气平淡地叙述着初次见到他的那天。 “这个你只答对了一半,开膛手杰克是我在贫民窟捡的流浪儿,他虽然是个被母亲丢弃流浪街头的流浪儿。” “可是我一眼就感觉到他的才能,身为犯罪者的才能。” “我将他培养成一个一流的杀手。” 毛利兰立马向莫里亚蒂教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为什么要杀害毫无罪过的女性呢?” “开膛手杰克他变成了超乎我想象的杀人魔,这一连串的案件都是因为那孩子失控的结果,如果你们想要收拾开膛手杰克,那我也来协助你们好了。” 工藤新一眯眼反问道:“协助?” “是的,虽然开膛手杰克已经开始失控,不过,要是我下达杀人指令,他应该还是会遵守的。” 工藤新一听到这里眉头紧锁:“你要命令他杀谁?” 这是要他们赶在开膛手杰克下手之前,赶到即将成为受害者的人身边,阻止他再次犯案? 莫里亚蒂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卖了一个关子道:“我会在明天的周日时报广告栏刊登讯息给他,你们到时候看报纸就知道了。” 工藤新一垂眸思考着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人选,诸星秀树跑到他跟前:“喂,你真的相信这个老爷爷说的话吗?” “我们赌赌看吧。”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莫里亚蒂:“祝你幸运。” “请注意三年以后的莱辛巴赫瀑布。” 听到工藤新一的话后,正在上马车的莫里亚蒂扭头看了他一眼。 但工藤新一只是冲他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莫里亚蒂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坐进马车,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继承者之一的泷泽进也问道:“莱辛巴赫瀑布是什么啊?” 深受某侦探毒害而熟读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毛利兰暖心解释道:“莫里亚蒂教授将会在三年后,在瑞士的莱辛巴赫瀑布跟福尔摩斯对决。两个人都掉进了瀑布里,虽然事后福尔摩斯会奇迹生还,但莫里亚蒂教授却会死在那里。” 工藤新一在原地后知后觉地碎碎念道:“奇怪,为什么我会要他注意呢?我想我喜欢这个坏蛋的程度,大概跟喜欢福尔摩斯一样吧。” 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他们是一对让对方都觉得值得尊敬的对手。 一样的拥有非凡的智力,在逻辑和推理上有着极强的敏感和直觉,只不过福尔摩斯是法律的扞卫者,而莫里亚蒂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罪犯。 风落一直用余光看着工藤新一,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加一句:你会喜欢莫里亚蒂,仅局限于小说的世界里。 “喂,关东的大侦探,抱歉,因为我们的关系害你们陷入危险,还害菊川被淘汰出局。” 听到诸星秀树的声音后,工藤新一瞬间回过神,安慰道:“已经过去的事,就算后悔也没有用。” 诸伏景光看着自责的三人,也不禁笑了笑说:“你们现在会这么想,这也算是往前进了一大步了。” 相比较在宴会厅目中无人踢球的二世祖模样,现在看上去还算是比较乖顺。 毛利兰温柔地朝三人道:“没错,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为了大家,我们一起加油吧!” 有了毛利兰的鼓舞,原本垂头丧气的继承者三人重新恢复了活力。 放松下来的众人也注意到了奇怪的一点,那就是风落染血的白色裤管。 毛利兰大惊失色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道:“风落,你是受伤了吗?你的脚在流血哎,难道这游戏出现漏洞,即便受伤也不会淘汰出局了?” 风落摇摇头道:“不是,应该是在打斗中不小心沾到,如果我真受伤了,一定就被淘汰出局了。” 工藤新一明白了他的想法,立马替他解围道:“是啊,小兰,你看刚才菊川不是被打到就出局了,游戏设定不会让人真的受伤的。” 诸伏景光也得到了风落的眼神会意,看到了几位继承者有些动摇且害怕的表情,伸了个懒腰,借机岔开了话题。 “既然要等明天的早报,那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明天还要与开膛手杰克对决呢。” 他的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成,众人也不再纠结风落染血的裤管,唯有诸星秀树默默地将视线扫遍他的全身,最终目光在他的脑部停留。 系统没出问题,问题根源在他本身! 第142章 贝克街的亡灵(5) 好在风落有随身携带大额现钞的习惯,他们的住宿问题得到了解决。 刚办理入住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随着敲门声,风落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但是他不想面对。 过了好一阵儿,风落听到敲门声停止了,他心想应该是放弃了吧。 “风落…” 听着门外带着鼻音的轻唤,风落紧握着门把手,最终叹了口气。 门刚被打开,一道身影就朝他扑来。 风落压制自己条件反射般的攻击性,卸下了所有防备,任由对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并且配合地低头迎上了他垫脚送上的薄唇。 “风落—” 工藤新一仿佛是想要求证些什么,迫切又急促地亲吻着他,眼角还带着未落下的泪珠。 工藤新一原本是想要质问风落为什么向他隐瞒行程,为什么骗他、躲他、疏离他,甚至否认了他的存在! 然而在扑克牌俱乐部,风落为了救他而中枪时,好像一切又没那么重要了… 他甚至萌生出了殉爱的可怕念头,哪怕他身上还背负着那么多条玩家的性命,但没有了风落,一切也都没意义了。 诺亚方舟想要让日本重生,那就让它去做好了,即便是世界毁灭,风落都不在了,毁灭就毁灭吧。 还好风落没事,也幸好风落没事。 风落双拳紧攥,认命地圈揽住他的腰身,明明在接吻,他的脸上却有着浓重如雾般的忧虑。 直到工藤新一的手不安分地伸向他的衬衫扣子,他的神色多次变换,整张脸呈现出一副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工藤新一的手顺着解开的扣子,滑入他的衣领,摸向他健硕的胸膛,感受着这颗心脏因为他的举动而加速的律动。 风落眉头微蹙,按住了他乱动的手:“新一,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工藤新一慢慢贴近他,语气里带着勾人的鼓动:“我想要做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你这里的心跳…很快。” 心跳怦怦作响,骗不了人。 风落这一刻才知圣人难当。 但是,他不能再纵容自己沉沦… 风落卸力倒在了工藤新一身上,工藤新一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颤着手慌忙扶住他。 “新一…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风落的头枕在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虚弱,眼神却是万分清醒,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新一的注意力了。 伤口再次崩开,鲜血顺着小腿滑至脚踝,最后一滴滴地滴落在地板上。 工藤新一以为是他的举动牵扯到伤口,脸色白了几分:“对,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忘了你还受着伤。” 风落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是我自己不小心。” 工藤新一扶着他回到床上,取来药箱单膝跪在地上为他的小腿包扎伤口。 风落看着他的发顶,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不是因为伤口痛,而是… “新一,我们分…” “风落,我爱你。” 两道话音同时响起,混合冲撞,最终揉在一起,空气陷入了片刻的宁静。 “风落,你先听我说完…” 工藤新一做事向来讲究原则,但风落的出现,他亲手为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风落,不管你是歌星堂本风落,还是我的竹马御影风落,又或者是黑衣组织的马提尼。只要是你,我都接受,我爱你,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爱你。” 类似于教堂宣誓般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工藤新一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地传到了风落的耳中,像惊雷般炸响,将他残存不多的理智也炸的七零八落。 风落怔怔的凝视着他,继而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震惊、怒意,还有被隐藏起来汹涌的爱意。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接受我?接受我什么?接受我曾经杀过人的事实吗?可你知不知道,我杀过的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们现在在抓的犯人,开膛手杰克,他不过杀了数人就被称为杀人魔,我手里的人命远超百人,要说恶魔,我才是!” “你接受不了的,你也不能接受!” 风落的反应不在工藤新一的设想之内,他可能是喜悦、震惊、回避、拒绝…但唯独不该是像现在这种,应激般拼命否定自我的回应。 工藤新一不明白为什么风落会出现自我厌恶的情绪,他嘴里说着凶狠至极的话,浑身散发出来的却是悲伤,就像他梦魇中的呼救! “为什么要否定自己呢?如果你真的这么不堪的话,那爱上你的我又算什么?” 风落眼底的情绪剧烈一颤,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意:“所以,你这位名侦探是明知我是罪犯,也要纵容我,包庇我,不把我缉拿归案吗?” 工藤新一死死地盯着刚刚被自己咬出血的唇瓣,决绝道:“我不是警察,这个工作不归我管。倘若你真的有罪,那我就是知情不报,为你提供住所的同谋,我会陪你一起赎罪!” 听着如此真挚又动人的话,风落紧闭双眼,不敢看他,声音低沉又沙哑。 “这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我认识的新一,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个冲动且固执的臭屁小子,但他很是一位很有正义感的侦探,他绝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包庇罪犯。” 工藤新一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般,直接将他推倒在床,双手桎梏住他的双手,红着眼睛再一次重复。 “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懂!” “因为我爱你,在所有与你有关的事情里,我的理智通通都不做数!” “你对我来说是最棘手的疑难案件,夹杂了太多私人情感!” “你在我这里,永远例外!” 话落,工藤新一便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舌头舔舐着刚刚被他啃破的地方,紧接着毫无章法地攫取着属于风落的气息。 呼吸声渐乱,他的吻从唇落至下巴,喉结,锁骨留下数道显眼的吻痕。 工藤新一近乎疯魔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打得风落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他始料不及的,惊喜吗? 是的,他很惊喜,他得到了少年的心。 可是… 风落轻松地挣脱了他的束缚,翻身在上,他的衣衫凌乱带着野性的张力,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整理了一下衣服,并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工藤新一起身拽住他的手,神情落寞:“风落,你还爱我?” 情侣之间千百年不变的致命问题,连他也未能免俗,他感受到风落对他的爱意在慢慢消散,可是他还心存侥幸,毕竟风落为他连命都不要了,难道不是吗? 风落推开他的手,薄唇轻启:“明天还有正事要办,我送你回房间,早点睡吧。”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 砰—— 风落重新躺回大床,手抚上胸膛,内心的翻涌只有他一人知道。 第143章 贝克街的亡灵(6) 第二天清晨,众人退房时却迟迟不见工藤新一的身影,在问了旅店才知道,他的房间凌晨五点就退了。 “风落,你知道新一去哪儿了吗?” 听着毛利兰的询问,风落摇了摇头,他这次是真不知情。 “我猜他或许会去白教堂地区,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但愿新一不要遇到危险。” 风落跟在众人身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倒是不担心新一会发生什么意外,他只是在想一会儿自己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毕竟昨晚他们似乎很不愉快。 诸伏景光退到他身旁,有些八卦道:“昨晚我和小兰打算找工藤聊一下关于游戏的进展,但是他的房间敲了半天也没人应,我猜应该在你房间吧?” “你们昨晚…该不会是发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我们的游戏画面被直播啊?” “……” 风落嫌弃地快走了几步,这人谁啊,他不认识。 诸伏景光追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啦,我说笑呢。” 一秒切正经:“我听透子说,你们的部署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周后就是行动日,你真的确定要以身犯险?” 风落一把打开落在他肩膀上的手。 “怎么婆婆妈妈的性子是你们公安招聘标准吗?既然我都觉得没问题,你们还一遍遍问我做什么?” 乌丸莲耶的藏匿地址除了朗姆谁也不清楚,如果他不以身犯险,估计再给三年都不一定能查到,那时候人都凉了。 诸伏景光:“……好心当驴肝,我这不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关心一下你。” “少废话,不吃这套。” 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白教堂地区。 风落站在墙角抽烟,诸星秀树步伐犹豫地走向了他,他反复思考了很久,他觉得还是找他聊一下比较好。 “那个…堂本哥哥……” 今天还真忙,赶走一个又来一个。 “怎么了,弘树少年?” “哎?你怎么……” 诸星秀树,不,泽田弘树吃惊的望向他,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这么明显吗! 风落将烟蒂丢在地上,踩灭后蹲在他面前:“放心吧,现在发现你身份的,应该只有我,我也会替你保密的,毕竟是你替我解决了脑内芯片的问题吧。” 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再出现刺痛感了。 泽田弘树点了点头道:“我用数据篡改了芯片,在游戏里不会再刺激到它了。” 说到这里,泽田弘树垂着脑袋,有些懊恼;“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坦白…是我的技术还不够成熟,你和他们不一样,如果你在这里死亡的话,现实生活中也会死,所以你千万不要乱来!” 他没打算真的让他们陪葬… 和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好像觉得他们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差,相反,他还感觉像是拥有了朋友。 风落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的人生比这乱得多。 “还…还有一件事…”泽田弘树的脸突然爆红,搅着衣角支支吾吾道:“我在那个博士发言后,就已经切断了与现实的通讯,外界并不知道我们在游戏里的一切,但…但你们的事情,我…我都知道,所以能不能请你们注意一点…” 昨晚那激情一刻,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得有多刺激,他全程都是捂着脸被迫听完的! “……好的,谢谢。” 风落的淡定面具有些皲裂,毕竟私生活被直播观看确实是让人有些羞耻。 “久等了!” 工藤新一的身影出现,看样子心情还不错,应该是找到什么案件线索了。 毛利兰原本正和诸伏景光聊的开心,听到工藤新一的声音,不由得叉腰抱怨道:“新一!你真是的,去哪里也不和风落说一声,我们都找你半天了!”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看了眼风落,对上了他的视线后,又慌张地别过。 “我也没去哪里,就是去查看了下第二位受害人遇害的地方。” 与此同时,路边传来了卖报孩子的声音:“开膛手杰克又出现了,这次有两名受害者…” 工藤新一朝他挥手:“请给我一份!” 朝气十足的卖报孩子听到他的呼喊朝他跑来,将报纸递给他道:“80日元。” 惨了,忘记身上没有现金了… 熟悉的烟草味道出现在身旁。 “给,不用找了。” “谢谢大哥哥!” 因为风落的靠近,工藤新一感觉此刻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风落。 风落翻阅了报纸,果然如莫里亚蒂所言,他在报纸的消息栏下了指令。 【今晚去清扫歌剧院的舞台。— m给j的消息。】 呵呵,这也就是游戏设定了,要是开膛手杰克不看报,一切也就结束了。 “艾琳·艾德勒!” 毛利兰看到这个名字时忍不住大惊。 工藤新一立马从鸵鸟状恢复:“谁!” 他一把夺过风落手中的报纸,迅速浏览了一遍内容,气愤的咬紧了牙关。 “该死的,莫里亚蒂这混蛋!” 居然是让他去杀掉华特沙王室歌剧的演员艾琳·艾德勒,她可是福尔摩斯最爱的女人! 在得到讯息后,他们几人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歌剧院。 天色渐晚,此时在游戏里已经过了两天,钟楼上的分针每挪动一次,就代表着一位玩家的淘汰,最终分针指向了七。 江守晃:“0点7分,这么说来…” 泷泽进也:“除了我们以外,其他舞台的人都被淘汰了…” 诸星秀树:“也就是说,我们七个人身上背负着所有人的性命。” 在场的几人面色都变得凝重,最后是工藤新一打破了僵局,率先走进歌剧院。 “走吧,我们该进歌剧院了。” 第144章 贝克街的亡灵(7) 呵呵,他该想到的…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长得和工藤有希子一模一样的艾琳·艾德勒。 爸爸的乐趣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风落则是回想起那日在温泉池中,他说过的,带他见父母。 从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见到了。 他们与艾琳·艾德勒说明了来由,劝她放弃今晚的演出,但她却依旧坚持,还笑着说“我也想知道,福尔摩斯会为我难过到什么地步”。 舞台上 艾琳·艾德勒站在正中央唱着歌。 他们躲在舞台侧方,时刻关注着剧院里的情况,警惕着每一个后台来往的人。 突然不知哪处发出巨响,整个剧院瞬间震荡,舞台中央的灯瞬间掉落。 千钧一发之际! 两位继承人冲了出去,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被掉落的水晶灯砸中。 剩余的玩家仅剩五人… 不,或许说四人更恰当。 因为爆炸的缘故,歌剧院逐渐坍塌,他们来不及多想,只能护着艾琳·艾德勒快速朝后门的方向逃跑。 风落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余温。 他刚刚都已经跑出去了,却又再次向他跑来,新一是担心他的脚受伤了跑不快? 他们前脚刚从坍塌的歌剧院中逃离,后脚就撞上了开膛手杰克,毛利兰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回旋踢却被轻巧地躲了过去。 紧接着他们又一路追到了查理克罗斯车站,并且有惊无险地跳上了火车。 两人这才松开十指紧扣的手。 “我…我去找列车员。” 工藤新一留下这句话,飞快的跑走了。 风落紧抿了唇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跟上了他。 在和列车员说明开膛手杰克就在火车上后,惊恐万状的列车员立刻按照他们的要求,将乘客们都集中在一个车厢内。 看着车厢里的人们,工藤新一突然想到一件事,在他的授意下,列车员向上举起双手看向了车厢内的人。 “现在请各位将双手举起来,好让我们来能够确认一下,你们手上是不是有凶器。” 听到列车员的话后,车厢内的众人纷纷照办,工藤新一仔细地左右观察。 “那么,现在我就来说明一下,福尔摩斯先生所写的资料内容。” “混在这里面的开膛手杰克,他所杀害的第二个牺牲者哈妮·查尔斯特,在名叫温沙的城镇结婚,不过,因为她是个充满梦想的女性,十年前抛弃了丈夫跟儿子前往伦敦…” 工藤新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从笔记本中取下的照片。 “这两只戒指是哈妮·查尔斯特遭杀害时的现场遗物,一只是她的,另一只虽然外型设计相同,却跟她每根手指的尺寸都不合。” “所以我推论这两只戒指,可能就是被害者哈妮·查尔斯特跟开膛手杰克之间的亲子关系的象征。” 诸星秀树大惊:“你的意思是,这个小戒指是开膛手杰克的?” “是的,她把同样造型的戒指套在儿子手指上后,便离家出走了。” 毛利兰也被这翻推论震惊得不行:“这么说的话,是开膛手杰克杀了他自己的母亲?!” “嗯,我今天特意去查过,哈妮·查尔斯特遭杀害的9月8日,在这第两个礼拜六当天白教堂地区的教会,刚好举办了一个月一次将亲子共同制作的东西拿来拍卖的慈善义卖会。” 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在现场留下了戒指,或许就是因为他想要和母亲参加义卖会。 “那么,他杀人的动机是来自对舍弃他的母亲的怨恨,可是…那是一种爱恨交织的恨意,真是悲哀…” 诸伏景光感受到毛利兰低落的情绪,往她身边靠了靠,顾及着目前还是朋友关系,并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此刻,工藤新一的推理还在继续。 “选择毫无关系的女性当作第一位牺牲者,听说只是为了模糊警方的焦点。至于后两位牺牲者…莫里亚蒂教授的英才教育将他培养成异常性格的罪犯,就算对母亲的仇恨已经报了,他仍然继续袭击着跟自己母亲很像的女性。” 风落斜靠在车厢门上,双手抱胸一脸宠溺地看着少年侦探的背影。 这家伙…仅凭这么点时间就查到了这么多线索,还真是小看他了, 还以为新一会因为昨晚他的态度而消沉呢,看来是他太瞧得起自己的魅力了。 诸星秀树此刻已经完全进入游戏状态,一脸紧张却也激动地看向车厢内的众人。 “那…那到底是哪一个?” 工藤新一对于这种揭露凶手的时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脸色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此刻他站在那里,在人群中闪着光。 “工藤新一”这四字在风落的心里,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不可撼动。 他的心早就为他上了无数层滤镜,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胜过一切光景。 “如果从小就一直戴着同样尺寸的戒指,我想,在他十根手指里一定有一根非常非常细。” “开膛手杰克….就是你!” 工藤新一做出了标志性的招牌动作。 他的手指指向了坐在人群中一脸从容且毫无违和感的女装大佬。 “她”朝众人摊开了右手,正如工藤新一推理的一样,无名指极细无比。 开膛手杰克撕碎了外面的裙子,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车厢内的乘客恐慌逃跑。 “交给我!” 毛利兰见状直接朝他冲了过去后。 风落也同样冲了出去。 工藤新一:“风落!” 诸伏景光:“兰!” 他们晚了一步,开膛手杰克扔出一枚烟雾弹,白雾瞬间笼罩住整间车厢,什么也看不清。 等诸星秀树打开窗户,将烟雾散去后,车厢内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而此时,列车里的人也全部都不见了。 他们三人找遍了整个火车都没有发现踪迹,最终他们来到了后车头,震惊的是司机也不见了,开关室也没人… 就连刹车也被破坏了… 此时的火车还在不停地加速中… 第145章 贝克街的亡灵(8) 对了,还有那里! 工藤新一想到还有个地方没有找过,一个最危险却又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风落!小兰!” 当他们爬上车顶,果然发现了他们三人的踪影,风落正与开膛手杰克缠斗,但他的招数仅仅只是防守,不敢贸然进攻。 毛利兰被绳子捆绑,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的正是开膛手杰克,如果他掉下去的话,那毛利兰也会跟着一起掉下去。 诸星秀树,不,泽田弘树感觉自己都要被吓死了,他明明就告诫过堂本哥哥,不要乱来,他怎么就不听呢! 工藤新一的出现让风落有了一秒失神,也就是这个间隙,开膛手杰克直接一脚将他踹倒在车顶。 及时赶到的工藤新一将风落拉至身后,做出战斗姿态。 少年不算伟岸的背影,此刻固执地站在了他的身前,其中的含义不用多说。 这小子… 工藤新一铁青着脸,脸上带了些愠怒“你究竟想要什么?你杀了你的母亲,报了长年以来的怨恨,现在的你还想要什么!” 开膛手杰克阴恻恻地笑着,眼里涌动着疯狂和暴戾:“我想要活下去!让流在我体内的凶恶之血乘着诺亚方舟流传到下个世代!哈哈哈———” 此刻仰天大笑的开膛手杰克,仿佛一个在深渊挣扎终于上岸的鬼魅恶魔。 “还有十分钟就到终点了,无人驾驶的列车会变成什么样?不,或许你们都活不到那时候了。” 被捆绑躺在火车顶的毛利兰动弹不得,看到站立的他们即将撞上背后山洞,急切朝他们喊道:“快趴下——” 出于对毛利兰的信任,众人闻言立马伏在车顶,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吹过。 他们进了山洞。 风落这是……? 工藤新一感受到身边人的小动作,心脏跳的很快,所幸现在一片漆黑,否则他都能想象到自己此刻的脸有多红。 风落怎么会挑这种时候… 那只在黑暗中摸索着朝他探过去的手,在他脖间划过,接着往下摸到锁骨位置。 摸到了! “新一,戒指我先用一下。” 风落将声音压的很低,几乎是擦着他的耳边而过的呢喃,要不是感觉到脖间链子被解开,他都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戒指?哦,原来是在摸戒指啊…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 不对不对,他们目前的关系有点微妙,风落平时对他有多好,他是清楚的,所以他现在的疏离、淡漠更能清晰的感知。 风落对他的感情变淡了? 思绪飘远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只是,风落他要戒指做什么? 列车的行驶速度很快,漆黑的山洞逐渐透出了微微光亮,这意味着他们快要出山洞了。 风落迅速地将戒指套在食指上,眼睛确认了开膛手杰克的位置,在熟悉的代号脱口而出之际,及时地改了口。 “…诸伏,分头行动!” “收到。” 诸伏景光与他是有默契在的,不用多说,他就明白了风落的意思。 火车穿过山洞后,风落再次起身向开膛手杰克攻去,诸伏景光趁着他俩打斗来到毛利兰身边替她解绳子,但绳索扣过于结实,短时间内根本解不开! 还有七分钟! 再不搞定开膛手杰克,大家就得一起陪葬,这无疑是最坏的结果,他不再像刚才那么畏手畏脚,反而招招致命。 开膛手杰克根本没预料到褐发男子这么难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疯狂,扯着自己腰间缠绕的麻绳,威胁道:“你就不怕我让她跟我一起陪葬嘛!” “风落,你不用担心我!” 毛利兰自然不愿作为任何人的拖累,用她的命换来大家的平安也挺好的。 诸伏景光手上解绳子的速度加快,向来温润的脸暗藏着不易察觉的怒意,他头一回生出了想要杀人的心。 风落左右拉伸了下脖子,语气懒散:“你这话…换个人说估计还有用。” 倘若因为他的举动导致毛利兰掉落悬崖,极限一换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在这游戏里死,又不是真的死! 风落转了下手上的戒指,眼神一瞬变得嗜血,时间不多了,只能动手了。 开膛手杰克攥紧手里的匕首,这人手无寸铁的,但眼神却让他感觉到了心颤。 不行,他不能死! 余光瞥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 他自然分得出孰强孰弱,柿子还要挑软的捏,这种时候他的敌人能少一个是一个!先拿他们开刀! 他们两人哪里会是这种亡命徒的对手,面对开膛手杰克那密不透风的攻击,没出三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诸星秀树更是被他一脚踹飞,好在他及时地抓住了车身一角没有完全跌出火车。 “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工藤新一朝他伸出手,却忽略了他身后那把闪着凛凛冷意的匕首。 “工藤哥哥,身后!!!” 诸星秀树说罢就要甩开他的手,让他赶紧跑,结果工藤新一执拗地不肯松开。 眼看着匕首就要刺下,诸伏秀树紧张的闭上了眼,在感受到另一只手臂传递来的力量时,被再次拉上火车的他愣愣地睁开眼,是堂本哥哥,他们没事了? !!! 这…这开膛手杰克就这么死了?? 不是杀人魔吗?死得这么草率?? 风落握着匕首割断了连接绳,在路过死不瞑目的开膛手杰克时,不爽地踹了他一脚,垃圾,和他正面刚不过就欺负弱小,算什么杀手!废物! 诸伏景光扶着毛利兰起身,在风落动手的那刻,他用身形遮挡了毛利兰的视线,那种场面并不适合女孩子观看。 毛利兰远比他想象要坚强的多,她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 “景光,我没事。不过这火车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难道说事件还没有得到解决吗?” 虽然杀人这种偏激的方式是违法的,但是她能明白的,风落杀人是为了他们。 “火车的速度大约是一百公里,不到五分钟就会到达终点,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将火车头跟客车车厢的连接部分切除!” 工藤新一站在火车上冷静分析着,但他此刻的内心却复杂的很。 开膛手杰克是被锋利的丝线割喉而死。 而作案凶器… 工藤新一的视线落在风落食指上戴着的那枚染血的戒指,风落送他的那枚戒指里面居然还藏着钢丝线? 所以说能护他平安,就是因为它是枚利器吗?这…这种凶器或许不要也罢。 第146章 休眠的风落(1) 在火车即将到达终点的前一分钟,他们成功将车厢与车头分离。 危机解除,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风落拍了拍西装裤子上不显眼的灰尘,语气轻松道:“还真是悬呐,差一点就挂了。” 远处的火光乍现,烧红了半边天。 工藤新一又变回了那个自负的少年,轻哼一声道:“我都说了,这是我的主场,怎么可能会输!” 全然忘了刚才要不是风落出手,他已经被淘汰了。 风落自然不会和他计较这些,目视前方,嘴角因为他的话语微不可见的上扬,真是个臭屁小子。 “看来我们已经通关了。” 诸伏景光看着从手部泛起的光芒,与淘汰的白光不同,这次的光芒是橙色的。 “那我们现实世界再见啦~” 毛利兰的话刚说完,他们二人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工藤新一身上的橙光浮现,全身被暖意包裹,让人感觉很舒服,意识到自己也即将脱离游戏,他看向身旁男人的侧脸。 “风落,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我等你出来…” 话音飘散在风里。 当工藤新一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现场已经围起了不少家长,正抱着自己的孩子在痛哭。 毛利兰和诸伏景光要比他先一步醒来,已经在游戏仓外等待着他了。 “新一\/工藤,欢迎回来。” 工藤新一缓缓摘掉了头盔,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去旁边找风落,但他的游戏仓并没有打开。 “太好了,太好了,都快把我吓死了,我的兰啊!” 毛利小五郎三步并两步的跑上了舞台,一把拥住了毛利兰,用手肘擦拭着眼泪。 铃木园子也跟在身后,泛红的眼眶再一次被泪水浸满,毛利兰立马推开自家老爸的怀抱,转身朝铃木园子走去。 铃木园子紧紧地抱着毛利兰,像开了水阀一般,眼泪完全止不住,抽噎着嗓音道:“兰,你真的把我们吓坏了,还好你没事,呜呜,兰,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作为当事人的毛利兰,相比较他们两人倒是淡定不少,反过来安慰道:“没事啦,有景光哥,还有新一和风落在,你瞧,我们这不是好好的~” 诸伏景光在听到“景光哥”的时候,眸子闪过一丝黯然。 毛利小五郎看自家女儿拒绝了自己的关系,只好把无处宣泄的担忧转移:“景光,你没事吧?我们在上面看着一个个玩家被淘汰出局,可担心死我们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嘴角微扬如太阳般温暖的笑意:“嗯,虽然过程有一些曲折,但总体还是很顺利的,小兰也特别勇敢!” “哈哈哈哈哈,那必须的,那可是我毛利小五郎的女儿!” 毛利兰听到爸爸毫不收敛的夸赞,轻轻瞥了一眼诸伏景光,眼波流转间带着少女的羞涩,景光哥净跟着爸爸瞎胡闹! 诸伏景光正好撞上少女的双眸,回之一笑,慢慢来吧,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风落的游戏仓也没有打开,工藤新一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朝二楼的操作室跑去。 “博士,阿笠博士!” 他匆忙地推开了大门。 阿笠博士正迅速地敲打着键盘,一脸凝重,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新一,你回来了啊,优作正在负一楼破案。” 工藤新一的心思全放在了阿笠博士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闪烁不定的代码已经超出他的学识,他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博士,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风落的游戏仓还没有打开?” 屏幕跳出了一行字体。 阿笠博士的指尖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立刻远离了键盘,神色慌张地扶着镜框,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工藤新一也同样看到了那行字。 【不想他死,就别再干预我!】 “新…新一啊,风落他的虚拟数据和你们都不同,他的生命体征完全是依附着诺亚方舟,我和诺亚方舟都在想尽办法救他,搞不好他真的会…”死。 “阿笠博士!” 工藤新一阻止了他,不让说出那个字。 一楼的会场中央,人们都陷入了劫后余生的狂欢,但是他的爱人却被封闭在游戏仓内生死不知。 他救了他们,可谁来救他? 工藤新一目眦欲裂地紧盯屏幕,上面除了一片白光什么都没有,咬紧了牙关道:“风落会没事的!” 这句话既是说给阿笠博士听,也是说给他自己,他不能慌,一定不能慌! 风落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工藤新一蓦地想起他回到现实,意识即将消散的那刻,风落看他的眼神… 难道风落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不来? “该死的!” 工藤新一没能控制住情绪,一拳锤在桌上,阿笠博士吓得赶紧把电脑挪远些,生怕他失去理智把电脑砸了,那可不得了。 工藤优作刚解决完泽田被害一案,成功地让真凶辛多拉认了罪,和目暮警官正往外走,就被工藤新一给叫住了。 “新一?你出来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不愧…?”话还没说完,工藤优作就被他莫名其妙地拉上袖管往会场赶。 留下目暮警官和白鸟警官面面相觑。 最终目暮警官出于好奇,决定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便吩咐白鸟警官先押解犯人回警局。 白鸟警官也同样好奇,又把任务交接了万能可差遣的下属,自己颠颠地跟上了目暮警官的步伐。 工藤优作,目暮警官和白鸟警官在看到游戏仓陷入休眠的风落时,脸色一瞬都变得难看。 游戏仓最底部的含氧量已经飘红,不足30%,如果游戏仓一个小时内不打开的话,里面的人就会缺氧致死! 目暮警官当即喊道:“快喊救护车!通知局内所有技术人员出警,要快!” “目暮警官,救护车我已经喊过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麻烦喊你们的技术人员快点到,时间所剩不多了。” 工藤新一的语气是一贯的冷静,可抚着游戏仓透明玻璃的指尖泛白,他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工藤优作站在他身后,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一句宽慰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前的局面很难破解。 在画面没切断之前,他们在显示器里看得一清二楚,他对风落的紧张…怕是早就超过了友谊。 他们活了这么大把岁数,又岂会看不明白这里面的情感,其中还属偶然看到二人接吻的工藤优作和阿笠博士反应最精彩。 自己新一是真出息啊,这情商虽然不高,但疼人啊,一看风落不舒服,立马就给背起来了,不过风落为什么会不舒服?该不会他两已经…把风落折腾过度了? 工藤优作和阿笠博士无比确信自家新一是娶媳妇儿回来,并不是嫁出去。 虽然是个美丽的误会,但不过问题并不大,故事的结局是风落入赘工藤家,结果是一样的。 第147章 休眠的风落(2) 舞台最终只剩下风落和“诸星秀树”。 风落身上的橙光迟迟未出现。 他依旧维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脸上的笑意收回:“我想,我应该是出不去了,对吧,弘树少年?” 耳中的蜂鸣声逐渐加强,就连视线都开始模糊,这一切都是从他杀完开膛手杰克开始的。 是因为他的出手改变了游戏的结局,还是因为游戏结束,他的生命也到终点了? 眼前的一切变成了粒子漂浮,他们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 “诸星秀树”也恢复成了泽田弘树,他不知从哪儿虚拟出了一块键盘,对着虚空劈里啪啦地打着。 看这征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好了。 风落从一开始的无聊闲逛,到原地站立,最后不顾洁癖直接瘫坐在地,他感觉到体力正在减退,大脑的刺痛感再次出现。 难道说,朗姆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不对,朗姆不可能计算到这一步,就算朗姆发现他做的手脚,他也不可能让他死,他在他们看来还有用… 所以,他芯片的反应是个意外,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个意外。 风落的胸膛起伏不定,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嘴角难以遏制地涌出一股股鲜血,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传来的隐约键盘声,让他还能确认自己还存活着。 他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该死在这儿。 但很快他的大脑再也无法分辨这句话的含义,他就像是一个无神的傀儡,毫无感知地坐在原地,痉挛的双手因为过度紧攥,在掌心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可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痛感。 泽田弘树忙碌之余,用余光看了一眼风落的状态,虚拟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游戏仓内的供氧也快不足了… 这样下去,现实身体会先一步死亡,即便救活了虚拟的他,只能做为数据生存。 他体内的芯片和诺亚方舟相互影响之大,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泽田弘树眉头紧蹙,眼里的闪过纠结和为难,最终下定决心似的按下了决定风落命运的回车键。 几乎是敲下的瞬间,风落原本干涸的生命力如回春般喷涌,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变得红润光泽,视觉听觉也在刹那间恢复。 就像是一个濒死的人,治疗师给他放了一个神圣术,让他原地满血复活了。 风落感觉自己在无限接近死亡的边缘被人猛地拉了回来,捂着胀痛的太阳穴,因为失血导致他有点目眩。 泽田弘树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电子音的卡顿:“堂本,不,御影风落…你的结局…不在这里…还有等着你…去完成的使命…你要…加…油…” 为了不让风落死亡,他将诺亚方舟的数据与风落脑中的芯片做了融合,用他的数据消散换来风落的继续存活。 他这种人工智能的存在,只会被有心人拿去做坏事,倒不如在最后做些有意义的事,至少他认为御影风落是值得救的人。 泽田弘树的身体在实体与虚影间切换。 “诺亚方舟的大量数据…已经全部移至你脑内的芯片之中…由它来支撑你…帮助你离开这个虚拟世界…” “芯片如果再次发作…也意味着…你会承受比以往更多的痛苦…它已经压迫到你的脑内神经…如果不及时做手术取出…会导致你情绪失控…失去记忆…植物人…痴傻等情况存在…” “芯片取出…请立马销毁…诺亚方舟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吧…请别让我失望…” 风落彻底恢复了五感,一身白色西装是沾满他鲜红色的血液,他还没从虚弱中缓过神来,脑内芯片再一次发作,比以往任何时候要来的更加惨烈。 他根本无暇回应泽田弘树的话,冷汗直流地蜷缩在地面,痛苦地呻吟出声,他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这种痛,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默念着新一的名字。 …… 现实世界。 距离玩家脱离游戏已经有四十分钟,但风落的游戏仓迟迟没有打开的动静。 仓内的氧气仅剩余7%。 警局内的技术人员们围了一圈,拿着纸笔和相关设备站在游戏仓旁,在推翻了第九个设想时。 古川翔冷冽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眸色阴鸷,一拳锤在了游戏仓上,语气冷地掉冰:“你们这群废物再不想办法,他就要死了,还不如让本大爷一拳轰碎了它!” 技术人员的脸色发青,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指着鼻子骂他们,但他们确实无法反驳,毕竟现在是他们学识浅薄,无法拿出最优的解决方案。 工藤新一就站在他旁边,古川翔的出手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他要出手的第二下,他赶忙用身体护住了游戏仓。 啪——巴掌声响起。 挨打的并不是工藤新一,而是古川翔。 星野哲平甩了甩右手,他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出去的,现在他的掌心都在发麻。 “你搞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游戏仓关乎着风落的生命嘛,要是你随意地把它打碎,万一他永久地陷入休眠,成为植物人怎么办!” 古川翔用舌尖顶了顶挨打的侧脸,眼神晦暗不明地攥起星野哲平的手。 因为二人之间的身高差,星野哲平几乎是垫着脚,脚后跟离地,这种姿势特别累人。 “风落,风落,你脑子里只有他?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你以为我不担心嘛!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眼前,这样才算为他好嘛!” 第148章 巷子里的会面 古川翔的眼睛里都快喷火了,他处处迁就眼前这个男人,但他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居然还当众打了他一巴掌。 真是老虎不发威,把他当病猫呢?! 星野哲平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痛,埋怨的眼神在看到他红肿的脸颊时,有些莫名的心虚,他做法确实是偏激了。 但那里面的人是风落,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不管是作为朋友身份还是经纪人身份,他都不能放任古川翔,做出任何有可能会伤害到风落的举动。 古川翔看懂了他眼里的矛盾与挣扎。 “你这个…” 狠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 “艹,算了,随便你!” 心头的烦躁让他有找人打架的欲望,甩开他的手腕径直离开了会场,再待下去,他难免要惹事。 星野哲平想要拉住他的手停在半空,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离开。 还是等风落的事情解决了,再去找古川道歉吧,他应该…很好哄的吧? 古川翔只身来到了前厅,心烦意乱地点燃了一根香烟,他知道星野哲平不会跟上来,也没指望他会追上来。 这段感情本就是他一厢情愿地上赶着想要负责,或许人家压根就不稀罕。 也不知道风落那家伙能不能撑过来,真是见鬼了,他是最关键的一环,要是他折在这里,那所有的布局就都白费功夫了。 昏暗的角落里,古川翔蹲在地上,一边吞吐着烟圈,一边消遣时光,看着地上努力搬运着食物的蚂蚁。 不知道一会儿传来的是好消息或者坏消息,风落,你应该没那么脆弱吧? 轮胎的橡胶摩擦着地面发出的声响吸引了古川翔的注意。 那车型…眼熟得很? 在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时,他连忙掐灭烟头,躲在立柱后边。 怎么会是他们!他们怎么会来?! 穿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与踩着细高跟的金发女人走进了偏僻的巷子。 他记得…那个巷子可以进会场,只要放倒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就行。 古川翔眯了眯蓝眸,有趣! 他们要做什么,跟上看看就知道了。 偏僻的小巷里有三位举着“长枪大炮”蹲在二楼的狭小平台边缘的追星者,旁边是一张展开的折叠梯,看样子他们就是踩着这道具爬上去了,装备准备的很齐全。 “姐妹们,这张图赞啊!” 头巾少女手里举着一张精修图,画面中的男子西装革履,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即便是在高分辨率的相机下,依旧是无可挑剔的神颜。 “真要命,风大这身也太欲了,西装配眼镜,谁懂啊,太戳我的点了,有斯文败类那种感觉了!” 扎马尾的少女捂着鼻子一脸幸福地傻笑,这个照片正是出自她手,赢麻了!这次后援会她一定能拔得头筹! “哎呦喂,你俩可别激动了,这会儿我只看到一群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来来往往,根本看不到风大在哪里,这可怎么办啊?” “再等等,有耐心点,我带了小饼干要不要吃?我们轮流换人盯着就好。” “也好,我先吃点垫垫饥!” 踩着红色高跟鞋的贝尔摩德出现在她们眼前,她们惊艳了一瞬她的美貌,这人似乎有点眼熟,今天还有别的明星出场吗? 可是今天邀请的不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少男少女吗?这个大姐姐看着不止这点岁数吧,难道她冻龄有个很大的儿子? 她们三人不知道的是,这位美艳动人的大姐姐是打算收割她们性命的蛇蝎美人。 一阵奇异的声响。 贝尔摩德的美眸闪过一丝疑惑,这个音律似乎只有一个人会用,他回来了? 在墙角抽烟的琴酒第一时间发现了古川翔的身影,在确认了是他所熟悉的人时,绿眸闪过惊讶,他居然被放出来了? 给贝尔摩德放风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他之间还有一架要打! 古川翔看着琴酒战意高昂地走向他,勾起了唇角,颇有兴趣地舔了舔唇瓣,不错,他来对了! “喂,别忘记我们的正事!” 收到讯号回来查看的贝尔摩德双手环胸地看着两个已经是战斗姿势的男人,打架也不看看时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古川翔:是你先挑衅老子的,要干就干,不干就滚! 琴酒:晦气,下次再分胜负! 在古川翔不屑的眼神下,琴酒先收回杀意,冷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他没记得错,这人应该被关在实验室才对,风落帮他叛逃出来了?脖子上的项圈也没了,是谁在暗中帮他? 古川翔痞笑着吹了记口哨,朝他们耸肩道:“没办法,老子就是人缘好~不过话说在前头哦,黑泽,我可不会跟你回那破传销组织,不然你就思路转变下,跟我们干也挺好,包你三餐、供你住所、待遇丰厚怎么样?” 贝尔摩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也只有这人敢这么放肆地形容组织了,什么酒厂、传销组织,也亏他想的出来! 琴酒青筋直跳,咬着后槽牙道:“古!川!翔!我警告过你,不要叫我真名,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古川翔不以为意,他这一个多月都没闲着,丧失的机能和敏捷度都有在恶补,他不认为现在的自己会轻易输给琴酒。 贝尔摩德知道琴酒曾因为输给过黑俄的灰败历史,难得做个和事佬,抿着红唇打断了二人针锋相对的局面。 “行了行了,黑俄,你出现在这儿也是收到了风声吧?救人要紧!快点的!” 贝尔摩德开始不耐烦了,根据收到的情报显示,风落已经被关在游戏仓内超过四十八小时了,再这样下去生命会有危险! 琴酒看了眼时间,也不再和他周旋,转身就要和贝尔摩德往巷子口走。 他们两个…和风落的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明知有警察在,还要来带走他? “喂喂喂,等等啊,现在去了也没用!他目前的情况很复杂,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楚,总之你们出现也毫无办法。” 古川翔连忙叫住他们,他可看见两人手里的枪了,再不喊住他们,今晚会场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爸妈得知儿子被绑架,亲自杀上门来了呢。 贝尔摩德回头看他,手里攥着贝雷塔,眸子寒光闪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琴酒也顿住了脚步,神情冷峻地吐出四个字:“长话短说!” 古川翔翻了个白眼,这两人一向看不惯对方,这会儿还真是出奇地有默契,尽量精简了话语道:“他现在与人工智能同生共死,所以你们即便是把会场的人全杀了也无济于事。” 人工智能…同生共死? 为什么会盯上他?其他人不都出来了? 等下… 琴酒与贝尔摩德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得到的答案,芯片! 是存在于风落大脑中的芯片! 琴酒神情更加狠戾,内心既是愤怒又是自责,他是鼓动风落来参加这次活动的幕后者之一,真是该死! 第149章 风落苏醒(1)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飞速驶来,猛踩下刹车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白痕,漂移入库,反应晚一秒,车子就会撞上台阶。 一道身影匆匆地跑进了会场大门,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应该是临时收到消息才来的。 这个人,他们三个都认识。 琴酒:波本难道得到了朗姆的授意? 古川翔:这个疯子司机怎么会来这儿? 贝尔摩德:他果然有问题! 不论如何,今晚的会场热闹得很。 降谷零结束了咖啡店一天的工作,洗完澡打算刷牙的时候收到了自家友人的消息时,慌张地换上衣服,拿上车钥匙以二百码的车速冲了过来。 现场已经被警卫全部圈起来,其他的人员也全部都安全疏离了,在说明来意后,警卫们确认了他的身份,放行时,诸伏景光刚好过来迎接他。 诸伏景光言简意赅地向他解释了目前的情况,一边连走带跑地往舞台赶。 游戏仓每隔一秒就闪动着鲜红的红色光芒,并发出滴滴滴的警告声。 仓内的氧气仅剩下2%。 躺在游戏仓内的男子,柔顺的褐发因为游戏头盔的束缚紧贴着额角,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精致娃娃。 平缓又均匀地呼吸,仿佛他只是睡着,并不是命悬一线。 耳边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工藤新一竟生出了一种长跪苦求神明保佑的绝望。 一想到风落很有可能就这么永久地沉睡下去,工藤新一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泛着针扎的疼。 工藤新一双手紧攥着不安地原地踱步,神情中带着慌乱,没办法,他没办法了… 他的双眸紧闭,喉结滚动了几次,再次睁开眼,眸底有着不顾一切的偏执。 “砸开它!” 阿笠博士不可置信地望向他,连忙制止就要上前的警员们。 “新一,你别冲动啊,要是真的砸开,虽然氧气恢复,但很有可能破坏某种程序,让他变成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啊!” 星野哲平同样不赞成:“古川那个没脑子的疯子也就算了,你不一样,你的头脑和理智呢?你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啊!你破了这么多的大案,你怎么会救不了他!” 游戏仓的氧气含量从2%降至1%…… 工藤新一呼吸急促,奔着警员们随身携带的工具而去,拾起一把趁手的电棍。 理智…要什么理智!理智还有什么用! 工藤新一湛蓝的眼眸布满寒霜,意气风发的少年在面临要失去爱人的时刻,彻底失控了。 他在这刻竟然懂了那些罪犯心理,现在的自己正是他曾嗤之以鼻的人。 现场还有工藤优作和目暮警官在,怎么可能让他发疯,得了指令的警员们架着工藤新一,将他拦在了舞台下。 工藤新一用力扒着警员们的肩膀,试图挣扎上台却无果,他那泛红的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情绪几乎崩溃。 “放开我!放开我啊!” “爸!不能这样,他真的会死的!”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道:“新一,不到最后一刻就不是结局,你要相信他!” 他的儿子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年纪轻轻的他遇事冷静从容,有着超乎常人的镇定自若,具备了所有优秀侦探所需的品格。然而…现在的他别说淡定与从容,就连等待的耐心都失去了。 工藤新一喉咙哽咽,泪水似决堤般的洪水,顺着脸颊淌下。 “你让我怎么等!如果里面躺着的是妈妈,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嘛!” 他的话无异于当众宣布,他和风落是情侣关系,所有知情者和不知情者都睁大了双眼,前者是震撼于他的勇气,后者是因为吃到了惊天大瓜。 工藤优作沉吟不语,他小看了新一对风落的情感,他还以为他们只是青春期的躁动,所以新一是真的爱上了风落? 毛利兰早就控制不住泪水,捂着口鼻小声的抽泣着,铃木园子同样轻抖着肩膀擦拭着眼泪,风落同学真的会死吗? 星野哲平跪在地上一脸无望,眼泪一颗颗滑落在手背,他感觉到有人轻拍他的后背,抬头望进了一双忧虑的蓝眸。 “古川…怎么办…风落他…” 去而复返的古川翔叹息了声将人搂进怀里,他无法说出安慰的话,他也不知道风落能不能平安回来。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隔空交换了目光,在感觉到有人经过,又各自迅速的收回视线,淡定地看向别处。 游戏仓的警报声越来越响,仓内的氧气含量从1%降至0%。 沉睡的人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奇迹果然不会那么容易发生的。 工藤优作和目暮警官当机立断。 “砸,砸开它!快点!” “医护人员准备好,随时救人!” 就在众人举着工具即将奋力砸下的时刻,风落的游戏仓橙光骤现。 在他们眼皮底下,游戏仓不急不缓地露出了一道缝隙,不出十秒已经完全打开。 没有警员阻挡的工藤新一慌不择路地跑向他,即便磕到了小腿也没有停下步伐,巨大的喜悦贯穿了他,痛感微不足道。 醒来的风落有些意识模糊,在虚拟世界里经历的痛楚通过神经传递到他的四肢,有种虚弱的无力感。 刚睁眼就看到了正在擦眼泪的小哭包,缓了两秒终于有力气摘下游戏头盔。 ”新一,别哭,我回来了。” 第150章 风落苏醒(2) 工藤新一真切地听到了风落的声音,鼻尖的酸涩再次爆发,不顾别人的看法,喜极而泣地扑进风落的怀抱。 “风落,风落——” “你一个人躺在里面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真的好恨我自己没有救你的能力!” “我好怕你会留我一个人……” 游戏仓的设计是让玩家半躺在舱内,风落并没有来得及起身就被工藤新一扑倒,这会儿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可描述。 除了怀里的小哭包以外,风落接收到了来自许多人的视线关注,其中还有他的未来岳父的目光。 风落突然觉得这个拥抱有些烫手,但却舍不得推开,他一定是吓坏了才会哭成这样,温柔地拍着他的背部,他哭的太急,有些气喘不匀。 “新一不哭了,先起来好不好?外面有很多人在看,他们会误会的。” 工藤新一在他怀里拱了拱,哑着嗓音道:“不要,我不要,你本来就是我男朋友,有什么可误会的!” “……”风落无话可说。 星野哲平看他醒来,担忧的心终于落地,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投入到经纪人状态,替他赶走了围观群众,留给他们一片私人空间。 “是不是哭累了,鼻子难不难受?” 恢复了力气的风落直起身,手托着他的背将少年抱着跨坐自己在怀里。 “嗯,难受…透不过气。” 工藤新一的眼白部分泛着红血丝,整个眼睛肿了一圈,还有几滴眼泪要落不落的,鼻子一抽一抽像只可怜的大花猫。 风落一手抱着他,用牙齿咬指了食指的手套,将极为昂贵的钻石手套随意丢在地上,手指替他擦去了挂在眼角的泪珠。 “把眼睛闭上。” 工藤新一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那乖顺的样子,让风落没忍住心头悸动,吻上了他的唇瓣,在工藤新一探上前要索求更多时,他的吻戛然而止。 风落搂着他的腰身,冰凉的指腹贴上少年微烫的眼皮,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因为突然的冷意激灵了一下,在他耳边柔声道:“别动,敷一会儿能舒服点。” 可惜工藤新一现在闭着眼,没能看见风落唇角漾起的温柔和眼中满含宠溺之情,如果看得见,他又怎么会质疑风落对他的爱意。 “风落,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手好冷。”工藤新一伸手摸索着贴向他的手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他。 冰凉的感觉让他舒服了很多,可是为什么风落的手会这么凉,像冰块一样? 风落感受着从手掌传来的,新一鼻间呼出的温热气体,目光落在精致的喉结上,他咽了咽口水,压下了心头躁动。 “没事,大概是仓内的空调温度低。” 工藤新一的手不自觉的圈上他的脖颈,吸了吸发堵的鼻子,声音很嘶哑:“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是诺亚方舟救了你吗,那它又怎么样了?” 风落的薄唇微抿,回想起了在虚拟世界里濒死的那幕,还有在他思绪恍惚间,诺亚方舟的那番话。 “芯片和诺亚方舟发生了排异,为了救我选择了牺牲,但也多亏了它,我有了将芯片取出来的解决办法。” 工藤新一激动地将他的手扯下,红肿的双眸中透着名为希望的光芒,上扬的嘴角满是喜悦:“真的吗?芯片能取出来了?” 风落在他睁眼的瞬间,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眸,淡淡地应了声:“嗯。” 工藤新一并没有察觉出异样,兴奋不已地抱着风落,对着他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 哎?不对,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原谅风落了,他不是要和风落好好聊一聊他们目前关系问题嘛?这会儿他都坐在他腿上了,还聊个屁啊!他怎么会这么主动!? 工藤新一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不妥,担忧和喜悦同时冲上了他的头脑,让他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工藤新一轻咳两声,推着风落的肩膀就要站起来,脚尖点地时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告诉我哪里痛?” 风落原本是用冷暴力的方式让新一自身产生退意,但当他发现新一委屈、受伤的时候,他的行动总是比脑子要快一步,他根本做不到伤害他。 他的心也骗不了自己,他就是爱他。 风落紧张的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两人换了个位置,自己则单膝跪在地上,托起新一刚刚用手触碰的右小腿,沾满污渍的鞋底踩在他纯白的西装裤上,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在工藤新一面前,他没有洁癖。 将他的裤腿小心的卷起,果然在小腿前侧看到了大片的淤青痕迹。 风落双手抓住他的小腿,冰凉的手指轻柔地捏着周围完好的皮肤,“其他地方有疼痛感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骨头没事,只是磕猛了,多大的人了,走路都不好好看?” “别用这种语气教训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哎,你干嘛?”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地又再一次被抱了起来。 风落将他的身体往上掂了一掂,跨步走下游戏仓,朝着舞台外的人群走去。 “带你去找医生。” “那你放我下来啊!我自己能走!” “不行,我抱你过去。” 其实这种程度的伤,在风落看来连小伤口都不算,但发生在新一身上就是大事。 缓过神,恢复冷静的工藤新一此刻有些社死,明明差点死在游戏仓内的人是风落,为什么现在被公主抱着看医生的人却是他?? 啊,自家老爸看自己的眼神好难忽视啊,他好像刚刚还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真要命啊。 不过… 工藤新一搂紧了风落的脖颈,风落以为他是腿疼,像哄小孩一样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他似乎又感觉到风落对自己的爱意了。 第151章 你们别想伤害他! 医护人员替工藤新一处理好了腿部的伤口,又秉着全套仪器都带来现场不用可惜的想法,硬是给风落做了套检查。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一张张查阅着,检查的大部分指标都属于正常范围。 “你是不是有胃肠道疾病?你明显有失血性贫血的症状,平常会感觉到头晕吗?” 风落感觉到工藤新一看过来的视线,默认地点了点头,就算是吧。 攥紧了唯一戴着手套的手,他会贫血,单纯是因为失血过多。 幸好拍x光的仪器不方便带,否则他身上的骨节多次错位和各种弹孔穿透身体的印记,能把这群从业不久的医生给吓死。 “那你可得注意你的饮食了,而且要注意休息,不能太操劳,也不能剧烈运动!” 说这话的时候,医生莫名地看了眼工藤新一,一副他都懂的表情。 偷看这边的工藤新一瞬间炸毛,什么跟什么啊,这医生的医德呢?怎么还关心病人隐私生活! 风落敷衍地应付两句就把医生打发了。 这会儿工藤新一正和工藤优作聊着天,看上去氛围还算不错,他就不去打扰了。 来到走廊刚点上烟,星野哲平和古川翔就出现了。 星野哲平叼着烟歪头借着古川翔的火,吐了口烟圈,倚在栏杆上朝风落挤眼道:“你小子恋爱进展不错啊,刚才工藤那疯样你是没看着,他怕是爱惨你了,还好你活着回来了,否则我都担心他会想不开。” 完全局外人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闭口不提刚才自己跪地痛哭的样子。 但他的话并没有给风落带来喜悦感,反而更多的是惆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一会儿你和古川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去趟……”酒吧。 话音未落,星野哲平就打断了他的话。 “懂懂懂,你这惊险还生,自然是需要和工藤好好探讨人生,不用解释,我们不会打扰你的!” “???” 什么玩意儿?算了,不解释了。 星野哲平挥手目送着风落离去,在看不到他背影的那刻,伪装的面具滑落,泄气地续了口烟。 他瞒着好多人假装过了那道坎,其实并没有,他还没能放过他自己。 古川翔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脱下外套给他披在肩头。 只穿了件衬衫的星野哲平在晚风下是有点冷,宽大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他的心猛地跳了下。 他作为风落的经纪人,作为公司的领导人,一直扮演着执行者,决策者,在酒场上要看大佬们的脸色,他太久没有过被人关心照顾的感觉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暂时放不下风落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古川翔除了第一次见面对他做了强迫行为外,其余时间里都是安分守己,还帮了他几次忙,要说恋爱对象,他也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古川翔因为他的话都懵逼了,啥意思?这是要找他当备胎?这世上女人这么多,老子英俊又强悍,怎么可能做备胎! 星野哲平没得到他的答复,心微微一沉,将衣角攥的更紧了,他在说什么啊,这不是明显把古川当鱼养嘛!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我不该那么说的,我收回…” “老子接受!” 古川翔一把将人掰正,夺回他手中的烟抽了一口,抿着唇将烟渡了过去,在烟雾缭绕中,托着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世上的女人很多,但让他最钟意的只有那晚哭得惨兮兮的弱鸡。 这边的两人亲亲我我的确立关系时,风落被琴酒和贝尔摩德堵在了走廊口。 “你们怎么会来?” 他刚在角落瞥到的时候还以为是错觉,这警察这么多,他们居然还敢持枪出现。 “当然是收到你快死的消息,前来吊唁一下你啊,谁知道你生命力这么顽强~” 贝尔摩德玩弄着指甲,白忙活一场,还不如在家喝杯红酒泡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个美容觉呢。 琴酒依旧冷着张脸,语气也没有丝毫起伏:“你抱着的少年和那天追踪我们的是同一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睡过。” 琴酒:“……” 风落感觉到琴酒周身的气息降了两度,至于嘛,不就是套用了他前天说的话。 贝尔摩德对于琴酒散发的寒意表示不解,这人又发什么疯? 食指按在红唇上,微微前倾着身子露出大好的事业线,媚惑地眨了眨美眸:“只是睡过的关系?我也挺好这一口的,不如让我也试试?” 风落青筋直跳,自己不知道自己年纪都多大?都能当他妈妈了,还开这种玩笑。 琴酒一双凤眼透着薄凉,他看得真切,绝不是他嘴上说的那样简单。 枪支上膛,对准了他的眉心。 风落眼角上扬,眉毛微挑:“阵哥这是做什么?” 没有任何杀意显露,琴酒这种情况反倒像是变相在警告他。 “风落——” 风落原本淡然的脸色一瞬变青,目光凌厉地看向琴酒,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工藤新一向家里坦白了自己的喜好,本以为会得不到认可,谁曾想他的爸爸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告诉他,勇敢做自己,这是他的人生,他才有资格决定爱谁。 得到了家人许可的工藤新一,当然想要第一时间把这好消息告诉风落,结果找遍了大半个会场都没有遇见他。 最后在古川翔的指明下,找到了处偏僻地方,越走越偏,里面还有摞在一起的废弃桌椅,他正想着是不是找错地方,空荡的楼道间传来了风落的声音。 他在和谁说话? 紧跑两步,他便看到了两个无比熟悉的危险人物。 琴酒! 贝尔摩德! 此刻琴酒正用枪指着着风落! 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接冲了出去,将风落拉在身后,面对着漆黑的枪口,喉结滚动地咽了咽口水。 黑衣组织有多危险,他清楚的很,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绝不会退一步,清冷的少年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们别想伤害他!” 第152章 未来规划里有你 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看着挡在马提尼身前的少年,这故事发展实在是太有趣了。 琴酒是一早发现,所以才让他们上演了这出“英雄救美”? 既然来都来了,不加点猛料,这剧情可不够看的啊。 贝尔摩德顶着来自自家boss的眼神寒芒,伸手捏住了工藤新一的下巴,红唇微张:“小侦探,请问你是来送死的吗?” 琴酒和贝尔摩德杀意外露,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眼神里的阴冷嗜血,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的血液被凝固。 工藤新一攥紧双手强迫自己冷静,外面有大批的警员,对方只有两人,虽然有枪支,但寡不敌众,一会儿他来拖住他们,让风落跑出去呼救就好。 四周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风落察觉到他牵住了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摩擦着,这是……跑? 新一打算牺牲自己,换他一命? 够了,足够了,这种所谓的试探,只会让他越来越察觉到自己对新一的重要性,这样下去,他该怎么舍得离开他。 危机感越来越强,一触即发。 风落伸手从他前方的脖间穿过,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完完全全地按进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用血肉挡住对准他们的枪口。 冷冽的双眸盯着两人,眸底闪过一道凛然的杀意,神色阴戾而危险。 “够了!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那是工藤新一从未听过的冰冷语调。 贝尔摩德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收回自己悬在半空的手,语气慵懒:“啊啦啊啦,这就生气了?你果然还是年纪小,藏不住情绪呢,马提尼~” 风落神色未变,开口就要说出那个名字:“洛里……” 被拿住命门的贝尔摩德,一张明艳的脸眉头紧皱,咬牙切齿道:“给我闭嘴!” 贝尔摩德巴不得抢过琴酒手里的枪支,一枪崩了他,一次次踩她的痛点,实在是忍无可忍! 风落笑的薄凉,一点也没把此刻的危机当回事,反倒是工藤新一心脏剧烈跳动着,风落箍着他的身体,他根本没办法动弹,再加上风落还激怒了贝尔摩德,这是嫌他们死的不够快? 琴酒将枪支从他的掌心抽回,重新塞进枪套,毫无起伏的语气里带着怒意:“闭嘴,蠢女人,那件事早就该翻篇了!” 贝尔摩德咬着后槽牙,美眸迸发的冷意渐渐收敛,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绿眸扫过,工藤新一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盯上了,浑身冰凉,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与琴酒有正面接触,以往都是他追着他们的背影跑。 琴酒的眼神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小子? 绿眸与蓝眸在空中视线交汇。 “马提尼,你是个聪明人,你比我更清楚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我劝你别陷太深。” 说罢,琴酒压低了帽檐,也不等贝尔摩德跟上直接离去。 贝尔摩德取了一缕金发在指尖缠绕,笑意盈盈下暗藏着危险。 “别忘了你的身份,有些东西不是你配肖想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东西总是会破碎的~祝你好运哦,马提尼~” “琴酒,人家可不领咱们的情呢,时间还早,要不去喝一杯,顺便…嗯~” 红色的指甲带着挑逗意味刚划过黑色风衣,被琴酒无情地一手拍开。 “啊啦,真无情~” 伴随着高跟鞋的踢踏声,贝尔摩德甜腻的嗓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工藤新一紧绷的神经随着他们的离去终于放松下来,好在风落撑着他,否则他脚软的要摔到地上了。 “风落…你没事吧?” “……” 工藤新一感觉到箍着自己肩膀的手臂越发的用力,忍不住喊了声:“风落,疼!” “……”力道放轻。 风落从背后双手紧扣住他的肩膀,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低沉的嗓音里有些埋怨。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先保护好自己行不行?不要一股冲劲地莽撞办事,你要是出事了,你的朋友和家人怎么办,嗯?” 工藤新一抓着他的小臂,将头轻靠在他的头上,轻笑道:“我需要先解释一点,只有你才会让我毫无理智可言,其他情况下的我可不是这样的。” 反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宽慰道:“而且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啊,我刚和我爸爸谈过了,他们接受你了,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去见见他?” 见…见家长? 所以刚才他们两个是在谈论…新一这么勇的?就这么顺利地完成了出柜? 工藤新一趁着风落懵逼的间隙,感觉到力道松懈,原地转身反抱住风落的腰。 “我的未来规划里全部都是你,我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考虑和你一起生活,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短期恋爱,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是要结婚的那种恋爱!” “所以…你的未来规划里有我吗?” 工藤新一望向他的蓝眸里闪着希冀的光,他期待着风落的回应。 风落别开了目光,“你难道不应该先问我,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他并不想知道。 琴酒和贝尔摩德刚才的举动并不是真的要杀他,他们会出现多半是因为风落,然而能让他们俩不顾危险的来救,或许“马提尼”在组织身份没那么简单。 可那又如何,他只认眼前的这个人,只要他平安就好。 风落勾起他脖间的戒指项链,指尖擦过狮子头,按动机关扯出一根钢丝线。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有自保的能力,如果不行,那它仅仅只是一枚装饰戒指。” 工藤新一回想起虚拟世界里那染血的戒指,瞬间摇了摇头,他并不想要做违法乱纪的事,哪怕面临危机。 风落将戒指塞回他的领口,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工藤新一眼睛骨碌碌一转,蹲下捂着腿道:“哎呦,腿好疼,走不动了…” 风落脚步顿住,演技这么差,还演上瘾了?认命地回头将人打横抱起,以前怎么没发现,居然是个爱哭的撒娇鬼。 第153章 巴赫恰空 最终风落还是没有去见工藤优作。 他给工藤新一的解释是以后会亲自上门拜访,现在太过于仓促显得不够正式。 虽然工藤新一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就是和他爸爸见一面嘛,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但既然风落这么说,那也只好随他。 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带他见自己的爸妈吧,他一定要让风落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诺亚方舟的闹剧就此结束。 在经过了警察的询问后,风落终于坐上了保姆车,当然他的身侧还坐着一只跟屁虫。 “风大,是回酒店还是……” 司机从后视镜里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黑发少年,这就是风大在追的人? 不等风落开口,工藤新一直接报出了自家地址:“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司机没动静,他等着自家老板发话。 风落目光看向远处停着的黑色保时捷,抿了抿唇道:“听他的。” “好的,风大!” 司机拼命忍住快咧到耳根的笑意,眼睛里闪着“磕到了,磕到了”的光芒。 这哪里还在追求啊,这分明都往家带了,风大牛啊! 这小男友这么主动都凑着亲上去了… 果然还是得干司机的活啊,这秘密知道的就是多……哎?哎?等下??风大怎么把中间的屏风给升起来了??一点风景都不给她看,这么冷血无情?? 工藤新一侧身,手按在风落的胸膛上,再靠近的时候顿了顿,在得到他的默许下,将唇贴上了他的唇瓣。 很轻又带着小心翼翼深怕被拒绝的吻。 “风落,你还爱我吗?” 他卑微的语调,像一只委屈的即将要被人抛弃的幼崽。 风落的举动让他越来越不自信,他好像是爱他的,爱到不计生死,好像又没那么爱他,他的告白通通不作回应。 他现在真的很迷茫,难道恋爱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吗? 风落捏了下他的脸颊,“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把我们侦探大人迷得神魂颠倒,聪明脑袋里只有爱情了?” 风落太了解他了,轻而易举地就将话题给岔开,少年激动地立刻为自己辩解。 “谁,谁说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可是办了好几桩大案子,没看报纸上都花了大篇幅报道我嘛!” “你魅力大,哼,我魅力也不小好吧,给我写情书的女生可是大排长队,有这么厚厚一沓呢!” 工藤新一为了更加确切地让风落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的魅力,形象地抽出手掌,比了一个约莫十公分的情书厚度。 “噗——” 司机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不要在意我,你们继续。” 风大的男朋友也太可爱了吧,纯纯就是小男生举动啊,居然还和风大比魅力值,也真是不怕自己被气死。 “……” 工藤新一当场社死,幽怨地看了眼风落,安安静静地一路再也没说话。 回到家以后,工藤新一说了声去洗澡,一溜烟儿地跑上了二楼没了影,看样子他一时过不去在车上被人嘲笑的坎儿了。 风落仰靠在沙发,眼神落在角落堆着的,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上次去商场有买了这么多吗? 当工藤新一洗完澡下楼,发现角落的东西被收拾完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各处位置。 忍不住夸赞道:“你这速度还真快。” 风落倒咖啡的手一顿,这怎么听上去有点不顺耳呢? “噢,对了,博物馆的小提琴已经送来了,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请堂本大人为我演奏一曲?” 说着邀请的话,人已经拿着琴盒递到了他的跟前,压根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风落放下咖啡杯,神色淡淡:“那侦探大人想点什么曲子?” “巴赫恰空。” 恰空是巴赫第二无伴奏小提琴帕蒂塔(古组曲)的第五乐章,又被誉为“小提琴演奏的圣经”。 风落有些愣怔,倒不是他技术不到家,只是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会选这首曲子。 “你不觉得恰空很妙嘛,就像人的一生,开头是啼哭,紧接着戏剧变化,喜悦,欢愉,人生坎坷,胜利,转调之后是衰老,悲伤……” 工藤新一作为小提琴爱好者,对这首曲谱的的称赞极高,是他最爱的一首! 比情歌更浪漫的是小提琴曲,如果要再加上一个限定,那就是他的爱人在为他演奏他最爱的曲子。 恰空在他看来是巴赫所有作品中最自由,也是最恢弘的篇章,没有一位小提琴家可以忽略“恰空”的魅力,每位演奏者对它都有自己的领悟。 风落演奏的“恰空”基调是悲伤,一种克制、深藏,有苦又难以诉说的悲伤。 就像是他的一生,几乎都是灰暗的,偶尔有愉悦的波澜,又迅速被黑暗扑灭。 工藤新一很快就被代入悲伤情绪,一曲终了,他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风落将小提琴放回琴盒,喝了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这首曲子让他想到了些不太好的过往。 口袋的手机微微发震。 风落看了一眼挂钟,看来他又迟到了。 “新一,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 工藤新一扯过他的领带,将他用力扯到自己的跟前,与自己的视线相平。 “如果我说我今晚不让你走呢?” “……” 风落抱着累得睡着的少年进了浴室,替他清洗好并换上睡衣,为他盖好被子。 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发丝,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桌上的手机泛着盈盈白光,他也没去管。 “新一,对不起。” 风落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翻身下床。 即便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危险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做吧。 他不能告诉他,以新一的性子真的有可能做出以命抵命的荒唐事。 然而风落不知道的事,在他出房门后,原本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少年睁开了双眼。 工藤新一缓缓起身站在窗边,看着风落的车子驶离。 所以这一次,你又要离开多久,风落。 第154章 祝我们合作顺利 地下club。 很显然,风落迟到了。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三小时。 风落越过喧嚣的蹦迪人群,根据邮件所说找到了驻守在门口的墨镜+花衬衫青年。 核对完暗号后,由他带领着走进了厕所?还是间第三类人的厕所? 风落看到厕所上的外星人标记,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这挑的什么破地方。 在花衬衫青年的一番迷之操作下,厕所的隔间打开了道门,一条幽长的密室隧道出现在眼前。 ……好的,这才是他最无语的时候。 在隧道里面拐了两个弯,又经过了搜身检查,确保他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后,才被允许进入更深的地下通道。 这里明面上是一家酒吧,实则是公安部门的安全屋,一间入口建立在厕所的安全屋,怎么想都令人匪夷所思。 “你们公安是不是太谨慎了,就连打火机都不让带进来。” 风落将西服扣子解开,脱下随手丢在一旁,不像一般衣服轻飘飘的,柔软的沙发陷下一角。 “还有我这件防弹材质的西装外套,你们要不要也没收了?” 降谷零将送风落进来的花衬衫下属挥退,“你下去吧。” 古川翔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眼钟表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你这电话也不接,人也不出现的,我都以为你死在半路上了。” 风落拆了包新香烟,叼了根在嘴里,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指尖捏着擦出火花,感受着微烫的火光点燃了香烟。 “放心,死神还不愿意收我的命。” 挥手就要熄灭火柴被古川翔叫停,“等会儿,我也来根,借个火。” 诸伏景光也眯着眼咬着烟蒂凑了过来。 “喂,波本,你要吗?” 屋子里一共四个人,他都帮另外两人点了烟,忽略另外一个总不好吧,虽然他知道波本不抽烟。 “要!” 哎?? 这个答案可没想过啊,不光是他,就连古川翔和诸伏景光对于他的回答都特别惊讶。 “做什么,不就抽根烟,有必要大惊小怪的?” 降谷零在三人注视下,点燃了香烟,猛吸了一口,差点没给自己呛的咳嗽,又强装镇定地把烟吐了出来。 风落:“在你身上确实挺奇怪的。” 另外两人赞成地点点头。 降谷零摆摆手道:“得了,聊正事。” 一张结构草图摆放在桌上。 “根据曾在美国实验室工作的灰原小姐的情报,我们已经找到了科研一组的秘密基地,这是我通过已知情报手绘出来的。” “秘密实验所占地面积不大,但并不排除有地下暗道的可能性。” “它有两大出口,十八扇玻璃窗,智能门共有六道,全部都有系统控制,总控间在这个位置。” “我们的人通过追踪发现了目前药剂的主要负责人的住所,在fbi的协助下,已经成功让他反了水。” 至于这过程嘛,言简意赅就是四个字“威逼利诱”,药剂的主要负责人特别疼爱的儿子目前正受他们所监管。 风落收到了来自降谷零的目光,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我们按照你的要求,让他将解药即将成功的讯息不经意间透露给了朗姆,你就那么确定朗姆会找你做实验体?” 风落手指轻叩桌面,眼底的寒芒涌动。 “当然,乌丸莲耶曾嘱咐让我好好活着,我当时还以为是人之将死,突发的善心,现在想想,他应该是惦记着我与他之间那点薄弱的血缘关系。” “他那么怕死,我对他而言,自然是有大用处的,只有在我身上试验后,产生良好药效的东西,他才敢用。” 诸伏景光端坐在沙发上,原本蹙紧的眉头听到这里又紧了几分。 “朗姆这么谨慎的人,是不会让你轻易见到乌丸莲耶的,怕是你只身犯险,也摸不到他在哪儿。” 古川翔在角落伸出手,论脑子他不行,但他有做实验体的经历啊! “关于这方面我有经验,我必须说两句,他们一定会把你关在密不透风的小黑屋里,多半还会给你戴上镇定脖圈,每天给你来上几针,要是看你不爽还能揍你一顿,全方位地监视你,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摸索出乌丸莲耶的位置?” 风落一言不发,吐了口烟圈仰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之前没有,但现在我倒是有了几分把握,我的脑内芯片存放了大量诺亚方舟的数据。” 降谷零呼吸一滞,他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你的意思难道是说…” 诸伏景光也明白了过来,“不行,这也太危险了!” 只有古川翔一脸懵,他们在说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听不懂吗? 可惜他们三人并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在他们看来,和他解释再多估计也听不懂,不如直接指挥他,让他干就完了。 他们三人讨论着之后的部署安排,古川翔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喝咖啡,提神醒脑。 滴滴滴—— 不合时宜的手机短信音响起。 这么晚了,多半是那种黄色垃圾信息,真该让网警好好查查这些来源地。 降谷零匆匆扫过一眼,看到发送者时,立马点开了邮件,果然如马提尼所言,是内部的群发信息。 降谷零将手机递到风落面前,蓝眸扫过内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像是意料之中。 “那接下来…就要麻烦黑俄你,陪我演一出戏了。” 古川翔激动地回应道:“哟,终于到我的回合了!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风落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杀人,但不能真的全杀了。” “哈?”古川翔再次懵逼。 他们是生活在一个世界吧?说的是一种语言吧?怎么马提尼说的话,他就听不懂呢? 风落端起咖啡杯,这边没酒,只能以咖啡代酒了,“那就祝我们合作顺利!”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举杯回敬。 古川翔则是慢了一拍,因为咖啡喝完了,他又去倒了一杯。 降谷零:“不论结局如何,感谢你的付出。” 诸伏景光:“一定要活着回来!” 古风翔:“呃…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干了,你随意!” 第155章 杀人现场被抓包(1) 三天后。 夕阳西下,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古川翔握着方向盘,余光瞥向副驾驶的男人,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一张假脸有必要整的那么帅吗? md,有心计的男人! 难怪勾的哲平魂不守舍! 还搞出了什么娱乐圈绯闻,呸,乱搞上下级关系的垃圾!人渣! 被冒火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风落想忽视都难,斜睨着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是欠你钱了,还是抢你老婆了?” 古川翔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抢·我·老·婆·了!” 风落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什么老婆,也不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哼,老子可是已经转…”正了。 “嘘。”风落盯着后视镜,平静地说道:“黑俄,我们被跟踪了。” 其实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只是附近的车流量大,并不能排除有顺路的可能性。 然而经过了几道街,三辆黑车依旧紧紧地跟着,那么便说明这并不是巧合了。 古川翔闻言扫了眼后视镜,果然,有三辆黑色的轿车正以比较安全的距离,稳定地跟在他们后面。 他咧着嘴情绪激动道:“可终于来了,劳资今晚可是告假出来陪你们玩的,但愿不要让老子失望啊!” 风落看着他逐渐兴奋起来的目光,提醒道:“你别忘了手下留情,最终目的可是让他们把我抓走。” 古川翔摆了摆手,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给你故意留条活口的。不过依我看,直接把组织一把火给烧了,那死老头一定会忍不住现身的,何必这么麻烦。” 风落对他的莽撞劲向来是头疼的,好在他这人不用靠脑子吃饭,否则他大概率是要没饭吃。 “如果一把火就能烧的完,那群卧底警察早就这么干了,这种做法无疑是打草惊蛇,你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 乌丸莲耶的藏身之处,除了朗姆谁也不知道,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引蛇出洞。 他让降谷零上报了自己伪装过后的假面具,现在网已经撒下,就等朗姆这条大鱼咬上钩了。 古川翔啧了一声:“把我当打手,还要劝我收着点,真让人不爽。” 他们开车在周围绕了很多圈,跟踪的车还是以相同的车距牢牢地跟在后面。 这会儿的古川翔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道:“这帮人胆子怎么跟老鼠一样,还不动手?” 风落扯唇道:“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往郊外开,那里人少。” 郊外来往的车辆稀少,正是杀人绑架的好地方! “好咧!”就等他这句话! 古川翔一脚踩下油门,车速加快,朝山路的方向开去。 后面跟踪的车应该意识到行动暴露,索性不再伪装,同样轰着油门,紧追不舍。 随着路况越来越偏,后车的人终于是按捺不住,打开天窗朝他们的车辆狙击。 这种时候再忍就不是古川翔的性子了,痛骂一声:“艹,敢在背后暗算老子,看劳资不崩…了…他?你做什么?喂!你这是抢老子的人头啊!” 风落从座位下方拿出准备好的狙击枪,戴好防风镜,按下越野车的天窗键:“开好你的车,这种枪支游戏更适合我。” 秋末的晚风刺骨,他的眼神却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他金色的发丝随风而起。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扣下了扳机。 一枚子弹精准地在打了后车的车胎上,失控的车辆发出短促的摩擦声,直接撞上一旁的山路栏杆,无一人幸免。 随着第一辆车的报废,后面两辆车上的人也不敢再掉以轻心,纷纷从车窗内探出身子扛枪回击。 枪声连成一片,空气中都带着火药味。 在面对数个敌人的枪击,风落也依旧面不改色,闪躲过一枪后,他稳准狠地击中一人的额头,那人直接当场毙命。 场面激烈又胶着的时刻,风落眉头骤然拧紧,飞来的子弹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他卸力地倒回座椅上。 “怎么了?” 古川翔疑惑,这打的好好的怎么撤回来了,余光瞥见他脸色惨白,死抿着唇瓣,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痛楚的模样。 “靠,朗姆那个混蛋!” 古川翔脚踩刹车,快速地回打方向盘,径直地横在道路中间。 他们被夹击了! 古川翔看着他们一步步接近,眉毛挑了下,玩笑道:“不如我们直接放弃抵抗,让他们抓你回去吧?” 风落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朝自己大腿扎了一下,腿部传来的痛楚让他被芯片控制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嘶哑缓声道:“就这么…轻易被抓回去…朗姆会起…疑心,难道说…你怕了?” 古川翔轻哼一声,嘴角勾起嗜血的微笑:“你今天要是死在这里,算你的命不好,可别指望我会救你!” “这话该由我来说!” 两人对视一眼,以往的合作默契程度,让他们不需多说,两人双双推开车门,直面迎击敌人。 对方人数不少,配合度十分高,但他们的目的是拖住古川翔,活捉风落,所以都摒弃了枪支,赤手空拳地在搏斗。 古川翔的嘴角带着恐怖笑容,上手直接掐断一个人的脖子,宛如地狱来的恶魔,只见他一字一顿道:“你们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话音刚落,身体就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与对方纠缠在一起,不到二十个回合,地上就出现了第一具死尸。 另一边的风落下车的瞬间放弃拿枪,改换了匕首,如果他用枪,那这场对决实力就太悬殊了,他还怎么表演负隅顽抗,最终不幸被捕的场景? 他此刻的身体状态很差,只能勉强与敌人对招,恍惚间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反应慢了半拍,被人抓住漏洞,一拳打在了腹部,嘴里瞬间涌上一股血腥味。 风落脑子发懵,他是脑子被电的神智不清了吗?他刚刚好像看见某人的身影了… 但事实证明不是幻觉,因为看到的人不止他一个! 古川翔再一次狠绝地掐断一人脖子,移动着朝风落的方向靠近道:“怎么办,那个好像是你的小男友哎,他要是认出你,知道你这么杀人会不会吓傻了?不然我替你一并杀了他?” 风落咬牙,难得爆了句脏话:“靠,杀个屁,先把这群人给老子杀了!” 古川翔有点愣,反问道:“你不是计划要让这群人带你回去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少tmd废话!” 第156章 杀人现场被抓包(2) 工藤新一今天接了单委托,最近这座山里总是出现奇怪的脚印,村里的人喊他来帮忙侦查一下。 他原本是想要拒绝这个请求的,但奈何钱给的太多,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接下。 他从下午找到了天黑也没发现踪迹。 正当他准备先回家,明天一早再来碰碰运气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枪击声。 侦探的直觉告诉他,有大案件! 他心下一惊,连忙跑到小山坡上,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躲藏起来。 有一辆越野车被三辆轿车追杀。 那枪击现场可称得上刺激的要命! 尤其是越野车上的人一枪击中车胎,一枪又卷走一人的性命…如果不站在法律的角度来看,那真的帅极了! 遇到这种情况,他不敢贸然报警,毕竟他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有多少枪支弹药,万一警察没有备足警力,反倒是撞上枪口。 他攥着手机调准焦距,将画面放大开启了录像模式,虽然现在他手机只拍出模糊影片,但是他相信通过阿笠博士的科技,一定能将他们的脸清晰的显现出来! 工藤新一边录边感叹道:“不知道这人是有多大能耐,犯了什么错啊,引得一堆人追杀他?”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好像情况不太对,从车上下来的金发男子,他越看越眼熟,那不就是与降谷先生一同出现在列车上,还曾经替他挡了一刀的男人嘛! 那现在追杀他的人会是黑衣组织吗? 工藤新一正在思考这一切发生的可能性,忽略了背后的潜行者。 一把冰冷的匕首搁在了他的脖间:“要想活命,那就跟我走!” “……”该死,大意了! 工藤新一被人推着行走,一路他冷静地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方案,直到被推搡至“战场”边缘。 他的视线所见是爆炸后燃着火光的车辆,是满地的鲜血和一地的死尸。 他经手过不少血腥的连环杀人案,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犯人,但没有此情此景来的震撼… 他现在既没有麻醉手表,也没有足球腰带,就连追踪眼镜都没有,他是真的能从这些人手上逃走? 他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然而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有过几面之缘的金发男子突然暴走。 场上的局面瞬间反转。 风落大口喘着气,借力倚靠在车上,他现在眼前一片朦胧,只能看清几道虚影。 再次朝自己腿上刺了一刀,冷声道:“杀光他们!” 古川翔没反应过来,回头不确定地问道:“一个不留?” 风落返回车上取出来手枪,直接用行动回应了他的话。 古川翔看着眼神凛冽的人,什么情况,一会儿一个主意的?不过…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对他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分别。 动脑筋的活并不适合他,他只要遵从命令就好了。 古川翔笑容灿烂地从他手中接过匕首,不畏死的他直接冲向敌方,连成片的血滴洒在半空中,上演着一场猎杀游戏。 敌人这会儿也顾不得任务要求,为了保命开始回击。 趁着风落专注于眼前敌人时,一人敛住气息从背后偷袭。 “马提尼!小心身后!” 风落赶忙回头,对上了一双阴森的眸子,那人手里的匕首向他狠狠刺来,他抬起胳膊格挡,直接给对方胸口来了一枪。 锋利的匕首把他的衬衫划破,露出里面绽开的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到腕间,他嫌弃地将血甩了甩,要不是这脑袋里的芯片突然发作,他何至于这么惨。 脑袋中的刺痛感随着时间缓缓减轻。 风落紧握手枪满脸狠戾道:“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这场厮杀持续了十多分钟落下了帷幕。 风落丢了把手枪给古川翔:“再去给他们补两枪,以防有诈死的。” 古川翔认命道:“行。” 他是boss,他说了算。 工藤新一愣在原地,挟持他的人早就被一枪爆了头,但他的思绪全部都落在刚刚那句“马提尼”上。 还有在人群中杀出一片血海的人,他也认识…是风落的好友,古川翔。 他在游戏发布会上见过他。 所以… 眼前的金发男子衣衫凌乱,浑身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液,一身肃杀之气。 他此时正用脚踩着地上躺着的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微弱的起伏显然还没死透,他直接举起枪,残忍地一枪爆头,刹那间鲜血四溅,刺痛了工藤新一的眼睛。 有一个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但工藤新一却不敢相信。 持枪杀人要负法律责任,眼前的这种情况已经完全属于滥杀,足以判终生监禁。 那声呼喊,他确保自己没有听错,眼前这个金发男…被称为马提尼? 风落将手上的血迹甩了甩,迈开脚步朝工藤新一走去。 然而在看到他后退半步的动作时,他的脚步顿在了原地,不再前进,握枪的手紧了紧,压着变声后的嗓音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可以回去了。” 工藤新一双手交握借此来掩饰内心的紧张情绪,吞咽下口水说道:“你…到底是谁?” 他刚刚眼睁睁看着他杀了那么多人,说不怕他那是假的! 但更加让他害怕的是… 存在于这张面具背后的真相… 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恰好他也叫“马提尼”? 恰好他也认识古川翔? 风落眸色微暗,沉声道:“回去!” 工藤新一看着转身便要走的金发男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上前小跑了两步,想要拽住他的手。 电光火石间,他被金发男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发丝而过。 金发男子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但掺杂在其中的,还有与风落相同的烟草气息。 风落直接朝来人吼道:“黑俄!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那一枪明显是冲着新一的脑袋去的,要不是他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那后果可想而知! 古川翔满脑袋问号,怎么了?他就是看见有人想从身后偷袭,他手比脑快地直接开枪解决祸端…等一下!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 他们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在马提尼怀里的人是谁? 喂喂喂,不是吧,风落的小男友?惨了惨了,他真的打错人了! 第157章 最难破解的谜案(1) 工藤新一太熟悉风落的一切了。 他的气味,拥抱时姿势,还有倒地时护着他脑袋的手… 他敢百分之百确信,金发男就是风落! 所以… 出现在长寿岛上的人是风落。 在列车上拿枪恐吓他的人是风落。 那天在巷子里被发现跟踪,差点杀了他的人也是风落。 难怪在游戏发布会上,他会戴着手套,一切都是为了遮掩手掌的伤口。 被欺骗,被隐瞒的事实揭开后,是血淋淋的真相。 工藤新一用力的推开了他的怀抱,从地上坐起身,阴沉着脸道:“御!影!风!落!你究竟要骗我到几时?” 风落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头脑芯片带来的连锁反应,被他这么一推,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眩晕感直袭大脑,耳鸣声嗡嗡地,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古川翔感觉到了此时的修罗场气氛,脚下抹油地溜之大吉。 开玩笑,这里都快结冰了! 希望马提尼能好自为之,他爱莫能助! 古川翔搓着有些寒意的身体来到了汽车燃烧的地方,借着火光点了一根烟。 他突然有些感慨,要是哲平知道自己是个杀手,是不是也接受不了? 古川翔在有感而发的同时,这边的修罗场还在继续。 风落倚靠在车身上,佯装听不懂的样子,冷声道:“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好歹我也救了你两次,你就是这么报恩的?那我可受不起。” 工藤新一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他的人皮面具上有道细微的口子,随着血液的流出几乎遮盖。 但他们俩现如今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十公分,足以看清这细微的差别。 风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了刚才被子弹划过的脸颊上。 心下一沉,完了…他的面具! 伸手摸去,是一块与周边皮肤明显不平的地方,啧,大意了! 风落感受着对面传来的灼热视线,垂下眼眸,压抑着心头涌上的情绪,带着鲜血的手缓慢地揭开了伪装面具。 他不再辩解,恢复原声冷淡道:“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这场游戏是我输了。” 在确认了内心的答案后,工藤新一还是有所期待的,期待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然而在看到那张万分熟悉,沾了血迹的俊美脸庞时,他突然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笑风落的谎言易拆,他甚至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笑自己的愚蠢,居然就这么轻信他的谎言,被他耍的团团转! 工藤新一的声音带着颤抖:“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解释一下,嗯?” 仿佛只要是一个解释,不管是合理不合理,他都接受。 风落喉结滚动,睫毛轻颤,身侧的手死死地掐进了手心直至流血,他也像没有痛感一样,看向他的眼神淡漠又疏离。 “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需要和你解释的,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在杀人吗?” 早就知道…是啊,他是知道的。 他闻到过风落身上的血腥味,也见过风落拿着手枪出去。 说到底,他和风落在结论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是他的同谋。 工藤新一表情呆呆的,浑身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气息,是他自诩要侦破所有疑难案件,为正义发声,可他却没能拦住身边的人做恶事… 他的世界观在崩塌边缘。 风落看着情绪即将崩溃的工藤新一有些不忍,但还是硬着心决定给他送上重击。 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温热的鲜血滴落在他的肩颈,动作轻柔,语气却冰冷至极。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加入组织吗,我现在告诉你,因为——”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工藤新一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此刻的心跳快的离谱,不是因为风落此刻的触碰而产生的心悸,而是他在害怕… 风落与组织重要成员琴酒、贝尔摩德相识,现在与他在一起,所谓朋友的古川翔,又是个杀人如喝水般简单的狠角色,而且他似乎还听命于风落。 桩桩件件加起来,他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接下来的话,绝不是他想听到的! 风落的拇指划过他的唇瓣,轻轻地按住,低声道:“嘘,听我说完。” “我与你认识了十三年,我有一个秘密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不姓御影,我姓乌丸,乌丸莲耶的乌丸!” “你不是好奇我在组织的地位吗?你猜…以我的身份,在组织会是什么地位?” “我离开你这两年,其实是因为乌丸莲耶死了,子承父业的我继承了黑衣组织,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每天躺在你身边的我,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捣毁的黑暗组织的boss?年轻的侦探果然很好骗。” 风落似乎回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低低地笑了两声道:“顺带一提,土原信太郎就是我杀的,你在我怀里痛诉凶手的可恶时,我真是觉得你笨极了。” 工藤新一脸色煞白,向来清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连你对我的感情都是你精心伪装的面具?” 风落看到了他眼底的怒意和呼之欲出的厌恶,勾唇冷笑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合理的身份特别重要。” “比如在美国时,我是堂本风落,我可以借用歌星的身份接触娱乐圈的隐秘,组织贩卖毒品,第一销售额可都是娱乐圈贡献出来的~” “至于在日本嘛,我自然需要一个合理的住所,竹马的家就不错。” “至于和你恋爱,其实我也就是将计就计,毕竟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你也比我想象中美味的多……” 啪—— 一记响亮又清脆的耳光。 “御!影!风!落!” 工藤新一气的浑身颤抖,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的话还是像针扎一般刺在他的心头,泪珠不听话地从眼眶滑落。 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两人曾经的时光。 在水中为他渡气的风落… 摩天轮上和他告白的风落… 为他写情歌,当众告白的风落… 明知炸弹会引爆,还愿意陪他赴死的风落… 所以这一切美好都是幻影,是泡沫,是精心编织,等他入局的谎言? 这一刻的少年侦探终于明白,原来世界上最难破解的谜案…是爱人的心。 第158章 最难破解的谜案(2) 风落盯着工藤新一的发旋看了一会,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瓣,闭着眼睛平复着内心的汹涌与挣扎。 他曾经发过誓,要一直守护他,不让他受伤,结果到头来伤他最深的人,竟然是自己,真是讽刺! 脸上的伤口再度崩开,涌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滴在地面,他抵了抵舌关,像是没有任何痛感一般随意擦去。 再次睁开眼,他已经压下所有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看向他的双眸冰冷。 “这一记耳光算是我欠你的,再有下次,我会折了你的手。” 工藤新一哪里还听得进别的,双手用尽全力的攥住他的肩膀,让风落的后背紧贴着车身死死地按住。 红着眼第三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说啊!” “说你从来不爱我,说了我就死心!” 少年的话音带着歇斯底里,反复地寻求着一个答案,眼底的神情却愈来愈冰凉。 风落将按着他肩膀的手挪开,有些费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也信?” “看来是我的演技太过精湛,你可真无趣,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真呢。” “有哪个蠢货会爱一个人爱了这么多年,还不求回报的,也就你这种单纯的大侦探会相信了。” 风落的声音又哑又沉,带着难以察觉的隐忍:“以后我们再见…就当陌生人吧。” 工藤新一同样跟着站起身,长睫毛上沾着泪珠,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 在听到风落的话后,不由得讥笑道:“你是在说笑吗?以你我的立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陌生人!” 他刚刚真是疯了,在得知金发男子是风落的那一刻,明知他刚杀了一群人,在被他抱进怀里的那一刻,一向以捉拿真凶为首要原则的他,此刻竟生出一颗要包庇罪犯的心。 “呵呵,是啊,你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难为你现在才明白。” 风落的手稍稍收紧,那双湛蓝的双眸死盯着工藤新一,冷冽的目光像生出爪牙,探进他的眼底,几乎将他剖穿。 “新一,好歹我们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你真的舍得那么对我吗?” 工藤新一紧攥的双拳微微颤抖,望向他的眼睛满是恨意:“别那么喊我名字,你这样的人…不配!” 明明是同一人,但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像一头极具攻击性的猛兽,随时都能扑上来咬断猎物的喉管。 他为什么会天真的以为风落是被迫进的黑衣组织,那里面的人怎么可能是纯白的!如果不是被他意外撞破,他还要戴着那副温柔的面具,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冰冷:“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让你终身困死在那幢四周冰冷的围墙之中!” 清澈明亮的眸子燃起熊熊烈火。 恨意,来得迅疾! 遍地的尸体提醒着他,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温柔体贴统统都是伪装,这才是风落最真实的面目。 风落的神色空了一瞬,现在的结局是他想要的,但是仿佛内心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无声无息。 他微仰起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般,摸着鼻子连道几声:“好好好,我特别期待会有那么一天。” 咔嗒,子弹上膛。 风落的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举起手枪瞄准了工藤新一的胸口。 “不过在此之前,你觉得你还有命活下去吗?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我面前放肆!” 工藤新一眼梢微红,瞳眸紧缩地朝他迈了一步,“你大可以试试!” 他在赌,赌风落最后的良知! 如果他真的想杀他,何必等到现在。 砰— 一枪打在了他前进的地面上。 瞧,他赌赢了! 手枪在风落手里转了几个圈,最终被他收回了枪套。 曾经温柔宠溺,让他感觉到幸福的双眸,如今在看向他的时候,只有暴戾。 “如果现在就把你杀了,那这场追逐游戏就不好玩了~” 风落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终迈步离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淡淡地道了句:“以后多保重,我的侦探大人~” 工藤新一双手紧攥着没有回应。 听着越野车的汽车轰鸣渐行渐远,逐渐听不见。 工藤新一心中那强烈的憎恨之火,慢慢熄灭化作一堆余烬,他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外壳,半跪在地上,痛苦又暴躁地揉了揉头发,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助而绝望之感。 片刻过后,终于冷静下来的工藤新一缓缓起身,颤着手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目暮警官,在xx路口发生了一起重大枪击事件,死者有数十人…” 已经洗完澡正穿着居家服,窝在沙发看电视的目暮警官,听到这个消息蹦了起来。 “什么!大型枪击案!” “你有看到凶手吗?你周边安全吗?有没有他们的同党在徘徊?我立马就到!” 工藤新一闭上了双眼,哑声道:“不,我并没有看见凶手…” 不出一刻钟,警车就到达了现场。 众人看到横尸遍野,有些承受能力差的新人警员当场就吐了,老人也没好倒哪里去,几乎各个都惨白着脸勘验现场。 目暮警官带着下属找到了工藤新一时,他已经处理好了滴落在他身上的,来自风落的血迹。 大概同目暮警官讲述了一下,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而后便打着明天要上课的借口,第一次回避了案件。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辆越野车从头至尾都在远处观察着他们。 风落看着工藤新一安全地上了警车,才真正放心。 “走吧,计划得重新调整。” “哈?劳资要回去睡觉了!” “以后等你死了有的是时间睡,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第159章 工藤新一的梦境 滂沱大雨在夜晚肆虐,雨水滴落在泥土上溅起一片污泥。 黑色的天空,散发着异样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感,那种感觉让人窒息。 一桩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持枪逃跑,参与案件调查的工藤新一帮着警察抓捕逃犯。 倾盆暴雨严重影响众人的视线,正搜寻无果的时候,工藤新一听到不远处细微的声响。 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他没来得及告知身边的警察,独自一人朝那个方向跑去,正巧与凶手撞个正着。 漆黑的枪口举起,砰的一枪声响。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然而他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疑惑地睁开眼。 凶手已经消失不见。 挡在他面前的背影万分熟悉。 是风落! 他正捂着被子弹打中的腹部,鲜血从他指缝间拼命涌出,他的额头冒着冷汗。 “风落!” 工藤新一拥着他的身躯,手止不住地在打颤,摸着口袋里的手机,红着眼眶道:“风落,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我喊救护车,你不会有事的!” 风落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新一,不是和你说了,做事别冲动,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哭…”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手无力地垂向地面,在工藤新一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风落!!!” 画面瞬间变换。 不再是乌云密布的暴雨天。 而是阳光正盛的午后,道路两侧的樱花树开的极好,一位西装青年正向他挥手。 “新一,这边!” 工藤新一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他还没有从失去风落的绝望中出来。 他怀中的人不见了… “新一,你在想什么呢,今天可是我们的领证日,大家都等着,可不能迟到呢。” “……领证?” 可是他们还没到年纪啊? 风落走到他跟前,朝他递来右手,毫不费力地将他拉起,伸手在他的鼻尖刮了刮,语气宠溺。 “是啊,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我都等了你四年,好不容易把你盼到手,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四年? 工藤新一望进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眸,好像是哦,风落的五官看上去是要更俊朗一点,褪去了少年的气息,更加有魅力了。 所以他们要成为合法夫夫了吗? 但他怎么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这份疑惑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因为他们的婚礼开始了,在亲朋好友的欢呼和祝福下,风落捧着鲜花走向了他。 阳光,乐曲,花瓣,一切都恰到好处。 “今天我们在上帝的注视下聚集于此,并且各位的面前,来见证工藤新一和御影风落的神圣婚礼。如果有任何人有正当的理由质疑他们的结合,请现在提出来或请永远保持沉默。” 场下是热烈的掌声。 “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御影风落作为你的人生另一半,从今以后爱着他,安慰他,尊重他并且保护他,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工藤新一的目光炙热坦诚,如湖水般清澈透亮,笑容灿烂地仰头专注地望向他,内心充满甜蜜和喜悦。 “是的,我愿意。 从今以后拥有你,无论世俗是否接受,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我向上帝宣誓,并向他保证我对你的神圣誓言。” 牧师将重复的问题再一次向风落抛出。 风落凝视着他的目光柔情似水,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薄唇微启:“我.不.愿.意!” 台下的观众和和牧师都消失了。 他们所处的教堂也不见了。 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以及握着枪的风落。 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凛凛冷光,他们之间的一切过往都不复存在。 风落眼神冷冽地看着他,言语里尽是嘲讽:“我不爱你,从头至尾这就是一个骗局,真是愚蠢,还自称关东名侦探,连我的身份都没发现。”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御影风落,组织代号马提尼,同时也是组织的boss!” 枪声响起,他的胸膛绽开了一朵血花。 在意识模糊间,他看到了那道毫无留恋离开的背影。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 工藤新一猛地从梦中惊醒,他还能感觉到胸口被子弹击中的钝痛,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 原来是做梦! 昨晚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中犹如走马灯一般浮现。 黑暗组织的boss… 御影风落,你藏的好深! 不,是自己太蠢,给了一点甜蜜糖果,他就傻兮兮地相信了,还赔上了自己。 工藤新一烦躁地搓揉着发丝,原本柔顺的头发被他硬生生揉成了鸡冠头,将脸埋进双手之中。 他现在脑袋好痛,思绪好乱。 昨晚是警员送自己回家的,后来他好像坐在沙发上,喝完了风落留下的酒。 他连澡都没有洗,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什么时候睡着的。 还真是糟糕的一天。 看了眼钟表,竟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手机被他随意地丢在地上,那音符挂件刺痛了他的眼,还有脖间的戒指… 工藤新一怄气地通通取下,丢进垃圾桶,这种东西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把手机屏保更换成了默认壁纸,相册有关于他的照片也通通删了个干净。 但这些举动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工藤新一泄气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在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谁能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他因为御影风落变得完全不像自己,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客观,嘴上说着硬话,最终却还是包庇了他! 他可是黑暗组织的boss啊… 工藤新一你可真是疯了!! 如果再遇见,他的心绝对不会再动摇! 遗憾的是,工藤新一并不知道,那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第160章 被囚禁的风落 m国,实验基地。 朗姆半眯着眼坐在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实验数据资料。 看到匹配度只有63%时勃然大怒,将纸张砸向了站在他身前,穿着实验室白袍的中年眼镜男人。 朗姆满脸狠戾地掐住了负责人长谷田的脖子,“你在耍我?匹配度只有63%,你也敢和我说药剂即将成功?!” 窒息的苦楚让长谷田有口难言,满脸涨红地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在他翻白眼时,朗姆松开了手。 长谷田直接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惊恐地趴在地面上,拽紧朗姆的右腿,脸色惨白地祈求道:“朗姆老大,再给我点时间,我真的很快就可以完成药剂了!求您别杀我!” 他是这药剂的主要负责人没错,但最近朗姆已经连杀了他几个下属…再加上暗自和他通气的警察,现在的情况不妙啊! 他进入组织制作这款药物是因为来钱快,他的儿子需要大笔的医药费,需要借助外部仪器,生活在无菌环境中。 为了救儿子,他把心出卖给了魔鬼,这些年死于他药剂实验的绝对不止万人… 这种违背天理的复生药,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研究出来,研究了这么多年,能有这个成功率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这些,他是绝对不会和朗姆说的。 朗姆一脚踢开了他,这人是他们高薪聘请回来的领域专家,当初也是他和宫野夫夫完成了“银色子弹”的初步实验,但是最近的实验数据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给我把藤跖喊到二号研究室,比起药剂实验,目前还有个更重要的数据要分析。” 长谷田瑟缩着肩膀,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这就去喊他来!” 感觉到朗姆的离去,长谷田才放松地大舒了一口气,这日子也快熬出头了吧? 长谷田望向监控屏幕里的一角。 空荡的监禁室里,男子被铁链紧紧地绑在中央,双手一左一右地被吊起,锁链勒得他腕间血肉模糊,地面上还有未干涸的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这已经是他被监禁的第八天了… 希望那人真的能做到吧,他现在可是和他们绑在了一条船上了。 风落幽幽转醒,双眸空洞无神,透着一股绝望气息,又再次闭上了眼。 正如他们所猜想,实验基地的地下有秘密,这是一间全封闭的密室,四周墙壁皆由特殊金属打造,坚硬无比。 没有窗户,没有阳光,目光所及全是黑暗,在这里他无法分辨时间的流逝。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 又要来了吗? 他如果记忆没出现偏差的话,这应该是第十一针,所以已经过去十一天了? 现在朗姆全然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根本没空管组织里的事,也不知道警方把手伸到哪里了,希望他们别辜负自己的牺牲。 也不知道阵哥他们有没有听他的安排去意大利,如果组织覆灭,里恩的黑手党对他们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朗姆进入监禁室的瞬间,插入电卡,一时间亮如白昼,风落即便是闭着眼睛,都感觉到眼睛传来的刺痛感,他不适应光。 他踏着步子走到风落面前,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失望:“真是孩子大了管不住了,居然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你以为你们做的手脚,瞒得住我吗?” 朗姆用力地一脚踹向他的腹部,经历了这么多天折磨的风落根本扛不住,剧烈地咳嗽带动着束缚他的锁链叮咣乱响,手腕又一次被磨出血。 风落一口血吐了出来,苍白无血色的唇瓣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红,他冷笑道:“怎么?你不过就是乌丸莲耶的一条衷心的狗,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他的声音嘶哑难辨,借着灯光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衬衫破败不堪,身上是一道又一道的鞭痕,伤口愈合又撕裂,鲜血将衬衫浸成了血色。 如果不是朗姆吩咐人用营养剂吊着他的命,他恐怕早就死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朗姆平生最恨叛徒,这是组织众所周知的,但风落犯的远远比这要严重得多。 只见他一脸阴沉地抓起风落的头发,被迫他将头抬起看向自己,义眼泛着森冷的白光。 “说这话前,你应该先考虑下自己的处境,马提尼!现在跪在这里,成为手下败将的人是你!” “你居然背地里偷偷地将大批量的实验体解放,谁给你的胆子!” 现在的风落极其狼狈,原本俊俏温润的容颜在这些天的折磨下满是血污,脸上泛着青紫的淤斑。 “那又如何,你不照样得留我一命。” 风落仰起头,神色不见一丝慌张,也正是这番波澜不惊的模样引来了更多的毒打,但他即便是咬破嘴唇也不愿吭一声。 朗姆面目狰狞地松开了他的发顶,如果不是因为还需要拿他试药,他绝对会卸了他的四肢丢去喂狗! 朗姆原地转了一圈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冷冰冰地抛出了一句话:“如果你在意的人死在你面前,你还能这么面无表情吗?” 风落的眼前一片血色,什么也看不清,索性闭上眼,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我什么时候有在意的人,我怎么不知道,朗姆叔怕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朗姆低哼了声,拿出手机播放那段被截取下来直播中的告白。 【他长得很帅气,但目前我们不是恋爱关系,是我单方面的追求他。】 朗姆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 “年纪轻轻也容易健忘?自己说出来的话都忘记了。你身边交往频繁的男子只有两人,一个叫星野哲平,是你的经纪人,一个叫工藤新一,是你的侦探室友。” “我原先以为你喜欢的人是你的经纪人,你演技不错,和他在人前密切接触几乎把我都给骗了,但是我后来看报纸才发现,你看向那侦探的眼神可不清白,动作能骗人,眼神可骗不了人。” 风落默了两秒,指尖微微蜷缩,对朗姆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语气不变。 “你想多了,我和他没关系。” 至少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朗姆双眸危险地眯起,将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脚尖用力地碾磨。 “所以也就是说,哪怕我派人杀了他,你也无动于衷是吗?” 他的目光变得探究玩味起来,将眼前男子的神态变化都看在眼中,只可惜他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当然,你要是没事就出去,我没空跟你扯情情爱爱,耽误我休息。” 砰— 风落在朗姆走后,睁开了眼。 光明再一次被剥夺,他所处的地方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就像他的人生一样。 风落喉结滚动,最终又默默闭上双眼。 应该快了,游戏发布会的消息已经让人散布了,朗姆也该有所行动了。 第161章 拯救风落计划 地下酒吧。 玻璃酒瓶摔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开什么玩笑!” 贝尔摩德腾地站了起来,一双美眸下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得知了消息的琴酒也同样铁青着脸。 基安蒂和科恩亦是双手紧握。 伏特加依旧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腮帮用力,咬紧了牙关。 “酒做错了什么,居然这么对它。” 传递情报的古川翔,一脸可惜地看着流地到处都是的液体,他虽然酒量差,但是他也爱酒啊,这酒还挺贵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基安蒂一掌拍在台面上,左眼下的凤尾蝶显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戾气。 她与贝尔摩德向来不和,但在此时此刻倒是空前一致的统一了战线。 琴酒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目光冷若冰霜:“把我们遣去意大利就是他的计划?” 琴酒隐隐感觉这家伙不对劲,没想到他在谋划这种事,玩得未免也太大了! 古川翔叉了一块水果送进嘴里,模糊不清地接着说道:“是啊,他已经和人打好招呼了,找他就行,据说是很有名的黑手党头目。” 一张照片甩在桌上。 一个金发绿眸的娃娃脸少年,怀里还抱了只绿眼黑猫,笑的人畜无害。 基安蒂直接拿过照片将它撕得稀巴烂,咬着牙怒视着古川翔。 “黑俄,除了马提尼以外,我最敬重的人就是你,但是你怎么能让马提尼独自去做这种事,这不是摆明让他送死!” 喊他们逃去意大利,他自己留在美国算是几个意思! “哈?他事成之后会来找我们汇合的,你们女人还真是会瞎操心,马提尼才不会做没胜算的事呢~” 古川翔是在场人里最没心没肺的,他显然脑子还没转过弯,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噢,不对,外加一位伏特加。 琴酒清冷的嗓音质问道:“他和你说过会去意大利吗?” 古川翔一愣,迅速回想着风落和他说的话,咀嚼的速度变慢,好像还真没有… 琴酒冷哼,空气都连跟着冷了几分。 “他这是给我们准备了退路,唯独没给自己准备!他是打算做愚蠢的救世主。” “琴酒,你给我说话注意点!我不许你说任何马提尼的坏话!” 基安蒂的逆鳞被触碰,咧着嘴就要朝琴酒走去,大有干一架的冲动。 科恩连忙拉住她,武力值明显不对等,这不赶紧拦下,难道看着她去送死? 贝尔摩德坐回沙发,想起了风落的话。 【无非就是功成身退或是白骨皑皑。】 沉吟了几秒,唇角一勾笑的异常明媚:“我要去趟实验所,有谁要加入吗?” 她没能没救下自己的爱人,也没能救下那个可怜女人,如果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去救马提尼! 基安蒂率先举手:“我!我和你一起去!虽然我一向看你不爽,但你愿意去救马提尼,我就拿你当盟友!” 基安蒂要去,身为搭档的科恩自然也会跟着一起,他们可是同生共死的连体婴。 琴酒起身就走。 贝尔摩德脸色有些难看,好歹马提尼小时候都是他在照顾,现在他居然不闻不问的,这人是不是太过于冷血? 岂料琴酒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惨白无血色的脸上眉头紧蹙,冷喝道:“都愣着干嘛,再晚等着给他收尸嘛!” “……”众人默。 古川翔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眨眼再眨眼,所以也就是说… 他不光没有说服他们去意大利避难。 甚至还怂恿琴酒带着人集体叛逃组织? 这也太刺激了!还能这么玩? 等等,那这样一算,组织里也没剩几个能打的成员了,不是卧底就是叛徒… “哎,你们等等我啊!” 这种热闹,他可不得去凑上一凑,要是能把朗姆和乌丸莲耶打一顿就更爽了! 古川翔眼看着车子要开走,果断地拉开了载着琴酒的保时捷车门,与贝尔摩德挤在了后座上。 贝尔摩德嫌弃地挪了挪身子,离得太近,害怕他把她的智商都带低了。 古川翔在临上飞机的前十分钟,坐在候机室里才蓦地想起自己还没报备行踪! 星野哲平正掐着表,一脸不爽地看着桌上做好的晚饭,结果吃饭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狼崽子。 “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怎么这个点还没有回来!” 古川翔把手机稍稍远离了自己的耳边,离他比较近的贝尔摩德听到电话那头暴怒声音。 嗯?居然还有人敢和黑俄大呼小叫的。 日常被吼的古川翔并不觉得这种相处模式有什么问题,连忙道歉,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忘记给你打电话了,是我的错,你有没有吃晚饭了啊?” “没有!不是正等你回来,结果你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古川翔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委屈。 “那你快吃,别饿着肚子,我现在在机场,一会儿就要登机了,有点事需要去一趟美国,等我回来,一定给你赔礼道歉!” 星野哲平一手举着手机,一手端着饭菜,准备去厨房热一热。 “你去美国做什么?是有什么急事吗?我在那边有点人脉,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呃…古川翔语塞,娱乐圈的人脉和他们圈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啊喂! “我要登机了,哲平,我晚点回来和你说哈,爱你!” 星野哲平看着挂断的电话,嘴角上扬。 “小狼崽子,还真会撒娇!” 贝尔摩德看古川翔的眼神更古怪了,她甚至起身与琴酒冰山坐到了一起。 琴酒:做什么? 贝尔摩德:有个恋爱脑,我离他远点。 古川翔:发生什么了吗?怎么大家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与他们一班机的乘客,暗地里都在偷偷瞥他们,穿着一身黑,一脸肃杀气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团体。 在听到古川翔打完电话后,不少人都安心了,他们这种凶相毕露的人还知道给老婆报备行踪,也坏不到哪里去! 第162章 要用心去感受 工藤新一坐在客厅沙发里,翻着手里的《尤利西斯》,这是他第三次看这本书,已经完全不需要借助词典查阅资料,就能顺利地将它看明白。 但是这会儿,他有些看不进去。 倒不是他注意力不专注,而是有两个人正窝在自家沙发里打游戏,外放声音还特别大!试问,这谁能接受得了? 服部平次:“不对不对,你这边得这往上走,从这里跳一下会有个隐藏方块,看到没?对,然后踩着这个方块跳到顶上去,一直往前跑,对对对,这里跳一下!” 诸伏景光:“你怎么知道往这儿走还能遇上隐藏关卡的,一看就平时没少玩游戏吧?” 工藤新一啪地一声将书本合上,来到二人身前,一把夺走了他们的游戏手柄。 “服部!诸伏先生!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吵得我根本没办法看了。” 过程中不小心指尖触碰到了手柄按钮,屏幕上跳出了游戏排行榜。 【第一名:风落 已通关 剩余生命67】 【第二名:新一 关卡3-3 剩余生命9】 【第三名:暂无其余玩家排名】 服部平次看到排行榜上的名次,猛然瞪大眼,眼里闪动着惊喜的光芒。 “我的天,御影这么厉害!这游戏通关可难了,生命值居然还能剩这么多,改天一定要找机会和他请教一下!” “不过工藤你这打游戏水平也太菜了我就玩了两小时,打能打到3-4关卡,你和御影同在一个屋檐下,他怎么也不教教你?” “……别和我提他。” 工藤新一将手柄放下,绕过沙发来到中岛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这咖啡机和咖啡豆也是他买的… 他的生活里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服部平次嗅到了不寻常气味,也不玩游戏了,跟着工藤新一来到了吧台边。 “吵架了?你们这都认识多少年了,难道住在一起会发现彼此的缺点?你快给我补补课,我不想与和叶吵架闹别扭。” 他已经从和叶那边得知,堂本的本名是御影,同时他和工藤是一对情侣! 工藤新一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诸伏景光替他解了围,“快中午了,今天你们想吃什么?” 工藤新一:“我都可以。” 服部平次:“我要吃秋刀鱼,诸伏先生昨晚的手艺实在一绝!” “好,没问题。” 诸伏景光原先是借住在侦探事务所,和毛利小五郎同住一个房间,但因为厕所漏水泡烂了地板,不得已,诸伏景光找到了工藤新一说要借宿,工藤新一本着房间空着也空着的原则,就答应了这请求。 至于毛利小五郎听说最近因为睡沙发,腰睡的不太好,正找按摩师调理拉伸呢。 服部平次是昨晚突袭到的工藤新一家,说这边有一桩大案要查,不想另找酒店破费,谈女朋友特别费钱之类的,接着又是一通秀恩爱,把工藤新一听得烦死了。 工藤新一趁诸伏景光做饭,回了房间。 他下午有个案子要办,是一场宴会邀请,得换身正式点的衣服,拉开柜子就发现了某人的昂贵西装… 因为两人的突然借宿,某人的东西就只好暂时堆在他的房间。 工藤新一烦躁地将衣服扒拉开,不然他还是找个箱子全归起来,再问星野经纪人要个地址全寄过去算了! 他的东西看到就心烦! 工藤新一把自己西装从中间拿了出来,换上,眼睛瞥过床头柜上的那枚戒指和手机挂件,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在吃过午饭后,服部平次呆在家里接着打游戏,诸伏景光则陪同工藤新一出来办案。 工藤新一有些不解,他和诸伏先生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诸伏先生…” 诸伏景光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道:“你不用这么称呼我,喊我诸伏就可以。” “好,诸伏。我让你留宿,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回报,你不必又是做饭,又是开车送我的,这样让我感觉有些承受不起。” 毕竟诸伏景光要比工藤新一大了十岁。 诸伏景光视线看向后视镜里一辆跟了他们三个路口的车被拦下,才笑着回应道:“没关系,我最近刚好也很空,陪你办案子也算是积累阅历。” 他的工作就是保护工藤新一。 在工藤新一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的人已经把他家给围了起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守着他。 不光是他,星野哲平也同样被保护了起来,正如风落所言,朗姆果然有所动作,但他们准备更充分,这已经是被他们拦下的第三波人。 “诸伏,你觉得安室先生怎么样?” 工藤新一突然发问,诸伏景光没着急回答,反问了他一句:“你觉得他如何呢?” 工藤新一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 “我也不清楚,有时我感觉他是个很热心的邻家大哥,有时又觉得他带着危险,他好像是个矛盾体。” 他说他本名叫降谷零,是日本公安,但他却说马提尼是他的下属…一个组织boss怎么会是卧底公安的下属? 在游戏发布会上,他会急匆匆地赶来,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因为风落,可他要是真的知道风落boss的身份,他怎么会来?还是说他的公安身份是诓骗自己?是诱饵?其实他是双重间谍? 乱…太乱了…他根本理不清楚。 “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很有可能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和听到的,所以作为成年人的第一步,应该是用心去感受。” 诸伏景光注视着他,似乎话里有话。 用心去感受? 工藤新一睁开眼,对上了诸伏景光的眸子,他不懂。 “办案都需要讲究证据,要人物证齐全才算得上完整,如果按你说的用心…那岂不是人人都是大侦探了?” “呵呵,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工藤新一无语,所以聊半天,一句可用信息都没有,这就是有脑子的成年人吗?想要从他嘴里套话都很难啊。 第163章 我此生本就向死(1) m国,咖啡厅。 “hello, please enjoy your coffee.”(您好,您的咖啡请慢用。) 服务员将咖啡送至降谷零的桌前,在看到他英俊帅气的混血长相,眼睛瞬间放光,一屁股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挺了挺背,傲人身材一览无余。 朝他诱惑地舔了舔唇瓣道:“may i have your contact information?”(我可以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 降谷零的长相在这里很吃得开,这已经是第五个来找他搭讪的女人了。 “the coffee tastes great, but i\\u0027m already married.”(咖啡很好喝,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金发女郎听到这里感觉有些可惜,但依旧有些不死心,直接用口红在纸巾上写下了自己的联系号码。 “if you need anything, you can contact me.”(有需要可以找我~) 金发女郎将那张写了联系方式的纸巾压在杯子下方,离去时还送了一个飞吻。 这座国度还真是热情又洒脱。 “上司,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风间裕也的嗓音从他藏于发丝下的隐藏式耳机中传出。 降谷零拿着报纸,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一眼店内的人,借着喝咖啡的工夫回应道:“借口而已。” 【组长,你觉得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结婚啊~我很会做饭哦~】 【组长,要是以后有空闲的话,我们去美国旅游放松一下怎么样,我以前就是在那里上学的,对那边可熟悉了,到时候我带你玩啊~】 只可惜他现在人在美国,她却永远地葬身海底,否则他还真有可能变成已婚。 降谷零按了按眉心,他怎么又想起她了,闭上眼将脑中的杂念摒弃,他还有很多正事要做。 最终是他抓捕风落交给了朗姆,更大程度的获取了朗姆的信任,从而被留在了美国驻守,但并未得到进入基地的许可。 然而就在他闭眼的瞬间,一位墨镜女子出现在街角,他们之间只隔了一道玻璃窗的距离,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彼此。 墨镜遮去了女子大半的容颜,栗色的齐耳短发被她扎起,黑色工装将她的双腿衬的又细又长,高挑的身形加上中性的打扮,她走在路上赚足了回头率。 伊藤初雪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咬着黑色的指甲,墨镜下的眉头紧蹙,真该死,好久没来美国,她居然迷路了! 她自打知道风落有解散药物团队的计划,她的内心就不安,直到她收到风落的邮件,字里行间带着诀别之意! 以风落的行事来看,他虽然看不惯组织的作风,但他一向得过且过,偶尔救两人已经是他难得的善心,如今他这么着急忙慌地想要解决这件事,她多少能猜到是和那天他带来的少年有关。 她不清楚风落的全部计划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中间能充当什么角色,但她并不愿意做一个被保护者。 她答应过小姨,要好好保护他的,虽然这小子已经成长的比她要强大的多,但怎么说她都是他的表姐,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伊藤初雪烦躁将指缝插进发丝,在确认了方向后,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他给她发来的邮件是设定的定时发送,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怎么样了。 实验基地。 男子以双膝跪地的屈辱姿势被铁链禁锢着,他身上的伤口比上一次更密,浑身染血几乎就是一个血人,身体的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一个人长期在黑暗里会怎么样? 风落的内心滋生出了很多负面情绪,愤怒、暴虐、最后归于无望,压抑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漫天大火,满手鲜血,横尸遍野… 他做的每一件事,杀过的每一个人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的,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新一对他的厌恶。 他只能藉由疼痛刺激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快被黑暗摧毁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一次被打开。 开灯后,数位研究员看到眼前的景象心头一跳,他们知道朗姆圈禁了位实验体,今天是头一回见到,这场面有够惨烈的。 “去,把他放下来!” 作为药物总负责人的长谷田,在人前的威望很足,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研究员就行动了起来。 但再靠近他的时候,有位胆小研究员试探地问了句:“长谷老大,要不保险起见,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吧?” 能被朗姆如此看重的人一点不简单,虽然他现在看着半死不活的,万一解下链子突然暴走,那他们岂不是全都没命了。 “你怎么说,藤跖?” 他们今天是授了朗姆的指令,由藤跖一夫把人带走,他不过就是个领路人。 藤跖一夫站在他身边,他个子不高,长发耷拉在眼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 粗糙的指关节扒开挡住眼眸的发丝,声音沙哑道:“废什么话!赶紧去送去我的实验所,要是耽误了时间,朗姆老大怪罪的怒火由你们承担!” 开玩笑,镇定剂和麻药完全是两种类型的药物,要是因为影响他接下来的实验可怎么办!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他的实验成果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是他!这个声音太耳熟了! 当初给他种植芯片的疯子就是他! 风落低垂着头,任由他们将他拖着走,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朗姆会找上藤跖一夫,那就证明乌丸莲耶快到生命极限,他不得不剑走偏锋了,难怪他最近那么暴躁。 为了让生性多疑的朗姆上钩,他们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去传播诺亚方舟失控的消息,就是要让朗姆相信他脑内的芯片足以激活细胞,达到重生之效。 朗姆这些天在他身上试的药剂不少,但没一个是达到理想效果的,外加这条消息的诱导,他果真上当了! 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第164章 我此生本就向死(2) 风落被推搡着进了实验室,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入鼻尖。 这间实验室规模大约五十平,里面的布局很简单,一张手术床和各类精密仪器,不远的位置是办公区,两台电脑闪着刺眼白光,桌上的瓶瓶罐罐上贴着各类化学成分。 这么放…应该不属于无菌环境吧?这环境堪忧,果然是非法营业。 那些人把他送到这里后全部离去,只剩下他和藤跖一夫两人。 藤跖一夫反手将门关上,静静地站着墙角的位置,似乎是在等指令。 风落盯着用移门隔开的区域,那里有监护仪器传来的滴滴声。 “好久不见,马提尼。” 先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随着朗姆将隔间的移门拉开,风落看到了病床上躺着一位中年男子,他身上插满了管子,仪器监视着他的各大数据起伏,是一张形如枯槁,陌生的脸。 他的嗓音可真是让风落太熟悉了。 乌丸莲耶! 风落惨白着脸扶着膝盖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着疑惑和惊讶:“boss?您不是…死了吗?” 精湛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 老谋深算的乌丸莲耶和朗姆也未想象到他们眼前被他们看轻的毛头小子,竟然敢以命来搏! 乌丸莲耶看着他惊呆的反应,心中对自己的决策先是自满,又转变为愤懑,他的继承者居然一点也没意识这是诈死! 低吼道:“你还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能的儿子!” 藤跖一夫:儿子?? 听到不得了消息的藤跖一夫往手术室挪了两步,努力降低存在感。 “你和你母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个放火烧了我的实验室,一个私自放走了实验体,简直愚昧至极!可笑至极!” 话音一转,乌丸莲耶的语气带着哄骗。 “你之前不是表现的都很好吗?每次杀人任务都完成得特别棒,你本该是我最好的杀人利器,你怎么突然就心软了呢?” “不过我也得感谢你,倘若不是你,我又怎么得到拥有诺亚方舟数据的芯片。” “放心,等一切结束了,我会留你一命的,毕竟我们有血缘关系,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儿子啊。” 危机感陡然升起! 风落的余光瞥到了接近他背后的身影,装作来不及反应被藤跖一夫注射了麻药。 风落敛下眼底的算计,麻药需要三至五分钟才起效,他还是得反抗一下。 “乌!丸!莲!耶!” 风落的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火焰,跑向他们的同时当胸一脚,狠狠踢向迎面抵抗的朗姆,将他踢得撞向墙面。 又猛然一个回旋横扫逼退了上前的藤跖一夫,伸手朝着乌丸莲耶的脖颈而去! 风落的暴走完全在三人的意料之外,但掀不起大浪,毕竟朗姆有控制他的办法。 脑内芯片的启动让风落瞬间丧失了所有气力,每一寸经络都叫嚣着疼痛,身不由己地不断喘着粗气,一双蓝眸死死的盯着他们,带着怒火和绝望。 他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因为药效发挥作用了。 不知道是麻醉的剂量不够,还是因为他有抗麻性,亦或者说他作为实验体的副作用,总之他能够清醒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架上手术台。 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感觉到有人正在剃自己的头发,真可惜,他对于目前的发型还是很满意的。 “你真的打算留他一命?” 是朗姆的声音。 他对于boss的这个决策并不认同,失去了芯片控制的马提尼是个难管的角色。 乌丸莲耶冷笑了声道:“会咬人的狗,还留着做什么?他的命都是我给的,是生是死当然由我来决定!” 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话说回来,那枚戒指,他有说放在哪里吗?” 朗姆沉声道:“并没有,他不肯说,我在他身上只搜到了一枚没用的挂件。” “那就吩咐人给我好好搜,那么重要的戒指一定被他给藏起来了,把他去过的所有地方翻个底朝天,都要给我找出来!” “是!” 空气再度陷入安静。 藤跖一夫的术前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双手持医用器具,眼里泛着奇异的光芒。 他被人称作疯子医生,因为他的医学实验都是违背人体工学的,医学作品不被世人所认可,但所有人又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技术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风落清晰地感知到头皮被划开。 但是他毫无痛感。 这种感觉很诡异,他能感受到一切,但又什么也做不了。 脑内的芯片被剥离。 头皮被重新缝合。 手术完成的异常顺利。 藤跖一夫虽然是个疯子,但是他对于他的医学研究是秉持着严谨的态度,他不会允许在手术过程中留有丝毫污点存在。 紧接着很快第二场手术开始了。 这次要被种植芯片的人是乌丸莲耶。 因为乌丸莲耶的情况比较复杂,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要多得多。 躺在手术台上的风落动了动手指,他恢复了知觉。 风落捂着头缓缓起身,现在的情况在他计划外,他算到了移除芯片,但没预料到自己会在此刻醒来。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些天光靠挂营养液续命,身体也被禁锢着,这下子突然恢复了自由,真是不习惯。 藤跖一夫给的麻醉剂量足够让人昏睡四小时,朗姆想着等boss的手术结束,再去解决他也不迟,然而仅一门之隔,某人正在四处闲逛。 风落在脑海里计算着他和朗姆动手获胜的概率,只有45%,虽然麻醉对他失效,但凭他现在的体力杀了持枪的朗姆,再从他身上夺走电卡逃出去很困难。 刚才的爆发力几乎花光他所有的气力了,而且他要是逃了,以后想找机会再对他们下手就更难了。 风落视线落在桌上的化学药剂。 或许…还有个办法? 第165章 我此生本就向死(3) 藤跖一夫就是个医学疯子,他平常最爱的就是埋头在他的实验室里研究药物。 桌上的瓶瓶罐罐里装的大部分都是他各处搜寻来的化学违禁品。 大部分溶剂和粉末,单从外观来看,很难分辨是什么,所以藤跖一夫为了使用起来方便,他将药物的化学式清楚地标记好贴于瓶身,一目了然。 这一细节也刚好方便了风落,不过帮助并不大就是了,因为…风落对于化学药剂认识的并不多。 每个元素单拎出来,他全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也就导致了他看懂了药剂名,但是他并不知道,它能发生什么反应。 就好比小抄在眼前,但你却不知道是哪道题的答案一样。 一双血迹斑斑又修长的指节,越过桌面上一瓶瓶化学药剂,手顿住。 嗯?可终于看到他认识的药物了。 (氰化钾)?嗯,是老朋友。 因为新一常会遇到毒杀案件的缘故,他曾陪着他看过相关方面的书,属于把知识强塞进了他的脑袋。 但也正因此,风落越往后看越心惊,这里的每一瓶药物拿出去都能成为绝佳的杀人利器… 可以杀死细胞的c2h6o2(乙二醇)、导致器官病变的c12h4cl4o2(二恶英)、会使人晕厥呕吐的c3h6s(硫丙酮)… 这疯子医生是在搞毒药批发,还是他就是这种药剂的源头商? 最终风落从一堆白色粉末中,找到了他所需要的危化物。 危化物的保存条件是保持干燥,远离潮湿与明火,关于这点藤跖一夫做的很好。 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便捷的助燃物,那就只好自己创造条件了! 戊二醛…环氧乙烷…过氧化氢… 氧化剂…还原剂… 除了消毒剂就是检验试剂,没啥用啊。 酸类酸类…酸类在哪儿呢? 有了!找到了。 …… 朗姆正站在一旁看着藤跖一夫进行手术准备操作,也不知是直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觉得事情发展有些过于顺利了。 从马提尼被捕,到被监禁,到被麻醉取芯片…… 不行,他还是把这个祸患解决了再说,省的突生异变! “boss,要不我先去把马提尼…” 乌丸莲耶此时还没有上麻醉,意识还处于清醒状态,他看到了朗姆朝他比了个枪击的手势。 “……” 乌丸莲耶因为服用了药物关系,维持着壮年时期的样貌,但他的眼睛透着岁月的沧桑。 乌丸莲耶轻抬眼皮,冷漠地觑了一眼移门的位置,他看不到,但能想象到正躺在那张手术床上的人。 御影…风落… 当初他用御影卓生的假身份和伊藤美和生下的孩子,他是真的挺喜欢她的,所以对于她的孩子,他内心也是有期待的,但是他们万万不该挑战他的底线! 乌丸莲耶收回视线,头靠在床上,语气平淡道:“去吧。” 朗姆得到了他的指令,立刻动身。 他这些日子可是受了马提尼不少言语挑衅,就让他用命来偿还! 移门拉开。 ? 人呢? 手术床上空无一人。 朗姆单眼闪过疑惑不解,此刻应该躺在床上的人去哪里了? “哟,朗姆叔,你是在找我吗?” 风落浅浅咬着未点燃的烟蒂从办公区走出,烟是从桌上顺的,不是他平常抽的牌子,不过这种时候了,他也不挑烟。 仍是老练如朗姆也不禁愕然,他怎么会醒了?他什么时候醒的? 空气中陷入了一片宁静… 因为地方并不大,没了移门的格挡,风落的声音飘进了里间,清楚知道给了多少剂量麻醉的藤跖一夫率先反应过来。 立马放下手头的准备工作,闪身来到外间,在看到确实苏醒,还站立在他们面前的人时,他的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可是一个重大的新发现啊! 酗酒吸毒的人会因为体内代谢强而抗麻,但是从没有出现立马苏醒的个例,这个人是特别的! 藤跖一夫的心里闪过一个大胆念头,越想越激动,兴奋地来回搓着手踱步,渐渐遏制不住自己的神色,陷入了癫狂状态。 “朗姆叔,这局游戏赢家是我~” 眼前的马提尼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在朗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有问题! 然而没等他缓过震惊,风落又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藤跖一夫在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白色粉末,心中一颤,连声道:“喂!你别乱来,那很危险,你快放下它!” 有些距离,他并看不清是哪一种成分,但万一是那种剧毒物,那可就糟糕了! 风落的唇角漾起一抹笑容,眸底闪动着疯狂,道:“放心,不过就是硼氢化锂而已。” 硼氢化锂?那还好,本身没什么……等,等下,那张床上湿漉漉的该不会是酸类溶液,例如甲酸之类的… 很快,藤跖一夫就得到了答案。 在风落撕开袋子,白色粉末沾到溶液的瞬间燃起了熊熊火焰,火光四处蔓延。 !!! 朗姆愤怒大喝道:“马提尼,你这是在做什么!” 风落的脸一半被火光映的猩红,一半带着干涸的鲜血,借火焰点燃叼着的香烟,语气懒散却带着彻骨的寒。 “当然是和你们一起下地狱啊~” 朗姆胸膛剧烈起伏,杀意尽显。 “朗姆,请他进来!” 从里间传来了乌丸莲耶的声音,他平静的语气里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风落压根不需要请,他正好也有话要和他“亲爱的父亲”说。 在路过朗姆时,冷笑地嘲讽道:“你还真是条听话的狗。” 朗姆神色变换了几番,什么也没说,侧身让他通行,咬紧的腮帮代表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巨大的烟雾已经飘散在了半空。 朗姆朝藤跖一夫怒喝道:“该死的!去找灭火器!” 藤跖一夫反应慢了半拍道:“噢,好,好的。” 他心疼他的药剂,那些可都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的宝贝啊,就这么一把火烧了? 朗姆持枪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风落的背影,只要他有异动,就一枪崩了他! 第166章 我此生本就向死(4) 风落走进里屋,看着那张完全陌生,却又几分熟悉的脸,原来他的长相更像他。 “如今我的表现,请问您满意吗?” 躺在床上的乌丸莲耶在看到风落眼里闪动着嗜血光芒时,意外地露出了笑意,“不错,这样的你才配称得上是我的儿子!” 风落双拳紧握,咯咯作响,布满血丝的双眼带着蓝色的幽光如同鬼魅,“儿子?这可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的心中是不可遏制的怒火。 “我是实验体,是杀手,是歌星,还是别的什么身份,但独独不能是你的儿子!因为我和你流着相同血液的这件事,让我感到万分恶心!” 乌丸莲耶对于他的话不由轻笑两声:“但很可惜,你没得选择。” 风落眸色骤冷,想到最后的结局再次释然地吐了口烟圈,缓缓道:“是啊,所以这场死亡盛宴不光是你的,也是我的。” 外面火光冲天,弥漫的烟雾飘散进来,乌丸莲耶脸色微变,道:“从今往后你没了芯片的控制,没有人能再束缚你,你又何必与我两败俱伤?” 风落:“你这话说得太晚了。” 藤跖一夫的声音再次出现,带着一丝窘迫和尴尬:“我忘记了,我原先实验室里的灭火器过期了,新更换的还没有送到,所以我们现在灭不了…火。” 最后一个字他都没敢说出来,谁能想到就这么巧呢,而且就算有…现在的火势估计也灭不了了。 朗姆瞬间面色变得难看,踱步进里屋,沉声道:“boss…” 乌丸莲耶丧失了行动能力且需要仪器支撑,眼下这种情况,他根本无法从火中逃离,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你们出去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账!” “可是,boss…” 朗姆蹙眉,他的父亲就是boss的追随者,他也一样,如果真要让他抛下boss逃生自救,他怎么和死去的父亲交代。 风落道:“这会儿惺惺作态给谁看呢,我们谁也走不了了,你说对吧,疯子?” 疯子?说谁呢? 藤跖一夫看到众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左看右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 这就涉及到自己的专业知识了,干咳一声道:“现在火焰已经燃烧了十二分钟,燃烧所产生的可燃性气体,蓄积于天花板附近,此种气体与空气混合,就会产生轰燃现象,一举引火形成巨大之火苗,使室内顿时成为火海的状态。” 朗姆没心思听他科普这些有的没的,不耐烦道:“那开门冲出去不就好了!” 风落在一旁噗嗤一笑,讥讽道:“还真是没文化,你不是自诩靠谋略过人,怎么这点化学知识都不懂?” 藤跖一夫解释道:“如果这会儿开门,当大量的氧气被引入充满高温可燃性气体的房间,会发生燃爆反应,那可比轰燃更可怕,爆炸力更高,可能我们连尸首都留不下。” 朗姆:“……”合着就直接单选题了。 乌丸莲耶亲手将自己身上的管子拔掉,针头连带着血液被随意丢弃在地上,他撑着手直起身,心里有个猜想。 “难道说,你一直在演戏,你早就知道我没死对吗?” 他明白自己今日是躲不过了,倒也看得淡,他活这么久,算计这么久,没想到竟然死在自己儿子手里,还真是可笑至极。 风落点头。 朗姆蹙眉,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被骗了? “所以你这次被捉也是故意的,是在你的计划之内?”乌丸莲耶又问道。 风落又点头。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竟然以自己为饵引我们入圈套,够聪明够狠!朗姆,这回你可输了!” 朗姆阴沉着脸,没想到他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耍的团团转。 但是… 朗姆看向风落,“不,我们是平局。” 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又何来的输赢。 天花板上越来越密集的灰蒙蒙气体,周围已经有不少物品开始自燃,这预示着轰燃现象马上就要来了。 乌丸莲耶看着一动不动守在门口的人,眼底闪过诧色,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难道就不想活吗?” 他这一辈子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而他的儿子居然为了杀他甘愿放弃生命? 风落站在角落,思绪空荡,蓦地想起新一曾说的话。 【风落,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福尔摩斯在莱辛巴赫瀑布上对莫里亚蒂教授的那句话。】 “如果真的可以将你毁灭的话,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 当他被一步步推的走上这条路之前,他曾幻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上学、恋爱、工作、结婚,但他的身份是一切的祸首。 从他决定摧毁组织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的身后没有退路,他斩断所有,他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 朗姆眼神轻蔑地嗤笑一声道:“我倒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英雄主义。” 英雄主义?这是高估他了。 风落看着弥漫开来的火光,索性承认了一件他极力掩盖的事实。 “朗姆,有一点你是对的,工藤新一确实是我所爱之人,可你错就错在,你拿他来威胁我。是你太低估他在我心里的重要程度,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他,哪怕这个人是我也不行!” 火光瞬间爆开,烈焰吞噬着一切。 轰燃现象发生,再无逃生的可能。 世人大多都把死亡描绘的极其浪漫,要把骨灰撒向大海,要让坟前开满鲜花,要留物件与友人回忆。 但他不同,他这一生痛苦灰暗,满身血污,既生于黑暗,就该死于黑暗,如此的结局也算得上完美。 要问他这一生有遗憾吗? 当然有遗憾。 火光吞噬他的那一刻,他阖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工藤新一的笑脸。 是他将月亮亲手送回了天上。 他不愿看到月亮西沉,它应该高悬于天上,永远清冷皎洁,不含一丝灰暗。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还是和新一做普通朋友就好,他不是一位合格的爱人。 第167章 光与暗 烈火浓烟冲天而上,混杂着爆炸声,地面似乎都在晃动,火势极其凶猛,弥漫着团团黑烟。 熊熊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得到消息的降谷零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上司,起爆点在地下,因为空间密闭发生了燃爆现象,多半是化工物导致的,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刺激性气味,关于具体的起火原因,fbi的人员正在排查。” 风见裕也的话从耳机中传来。 降谷零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邮件。 【赤井秀一:我们得到份监控数据,已经发送给你了,我认为…并不是意外。】 实验基地内装有监控摄像的只有关着风落的监禁室,视频中风落被带走后没多久,基地内就发生了爆炸。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降谷零想到风落当初的态度以及像留遗嘱一般拜托他们照顾好工藤新一,他以为风落只是顾虑的比较多,其实他压根就没想要活着回来? 降谷零眉头紧蹙地看完了这段视频,下颌线越绷越紧,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最终朝着那方向做了一个最敬礼。 不论他的身份如何,他心有大义! 灼热的气浪排山倒海的迎面扑来,画面犹如人间炼狱。 翌日清晨。 “喂,怎么了,有什么事提醒我或是需要我提供帮助的吗?” 诸伏景光接到自家好友电话时,他刚好在泡咖啡,将电话夹在脸和肩膀之间,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儿。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语速飞快,在电话中简短地说明了来意。 “景光,两件事,第一件事,你的任务结束,周边的驻守人员一同全部撤离。” “第二件事,我稍后会抄送一份加密邮件给你,是紧急的保密文件,阅后即焚。” 诸伏景光听到他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收敛起飘飘然的心,放下咖啡杯,秒变正经道:“好的,我明白了。” 他没有问缘由。 他与降谷零是好友没错,但真论起来,降谷零的职位要比他高一点,上司的命令得服从。 电话挂断,降谷零看着桌上铺满的文件,捏了捏发胀的眉心,他昨晚一夜没睡,看了一整晚的报告,要整理的文件太多了。 一桩大案就此解决,再累也值得了。 只是…进入组织的信息库,需要特定的钥匙相匹配,数据科的同事说里面安装了反向识别自毁功能,他们必须得找到那把密钥才行!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国际新闻。 “美国某基地于昨日下午四时三十二分发生重大爆炸事故,造成2.3级地震,爆炸物质为多种易燃化工物,产生大量有毒气体。” “所幸该基地被证实为废旧仓库,现场并无人员伤亡,火势已得到控制……” “距离现场20公里内的居民皆出现中毒反应,轻微者有呕吐现象,严重者陷入昏迷,当地医院正在全力救治…” 【加密邮件:请输入密码。】 诸伏景光不加任何思索,直接输入了他们在警校时商量好的密码。 【密码正确。】 随着邮件的打开,刚翻了两页,诸伏景光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瞥了眼与他坐在一起看新闻的工藤新一,不动神色地拿着手机远离他的视线。 电视上播放的新闻稿是经过fbi之手,为了解决大众恐慌而编写的,而事实的真相… 【爆炸导致31人死亡,26人重伤,死亡者皆处于爆炸中心无法判别身份,现场太过于惨烈。但目前已确认四人死亡:乌丸莲耶、朗姆、御影风落、藤跖一夫。】 在现场经过监禁室与爆炸中心的血液比对,他们确认了御影风落的死亡,以及同他有血缘关系的乌丸莲耶,血液成分也被证实,除此之外现场还有多人的血液痕迹,系统库里并不存在记录,只能依靠现场的少量残骸,确认了骸骨年龄,从而证实另外两位的死亡。 工藤新一见诸伏景光有些状态不对,碰巧新闻也结束了,随手关了电视开口问道:“怎么了,诸伏,发生什么事了?” “噢,没事,公司临时给我加派了任务,我今天就收拾东西回去,这段时间叨扰了。” 工藤新一盯着他有些焦急忙慌离去的背影,他的瞳孔放大,是在说谎,可他隐瞒了什么? 上了楼的诸伏景光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件事能瞒工藤新一到几时。 风落还真是留了个大难题给他。 算了,他还是操心下自己吧,工作任务又多了,他得回去加班加点了。 兰难得这周有时间陪他一起看电影,他可不能放鸽子。 ———将镜头切给黑方画面——— 爆炸发生时,一辆黑色保时捷趁着现场乱作一团,避开警员的搜查飞速驶离。 “竟然搞出这么大动静来,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坐在副驾驶的琴酒脸色阴郁,嘴上说着凶狠至极的话,盯着后视镜的深邃眼眸里,隐约闪烁着担忧。 贝尔摩德捂着被火烧伤的小臂,明艳的脸上沾了几道黑灰,有些狼狈,打趣道:“我记得刚才为了这疯子,第一个冲向爆炸点的大疯子是你?” 琴酒:“……啰嗦!” 此刻的他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全被烧焦,被他一刀割断成短发,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正如贝尔摩德所说,是他顶着爆炸和火焰把人救出来的。 坐在后排的伊藤初雪抱着人,在感觉到呼吸微弱时心似油煎,焦急地拍着主驾驶室座位,道:“大块头,开快点!再快点!他在里面时间太久加上毒气入肺,他快要不行了!” 伊藤初雪和他们是在实验基地附近遇见的,一开始把彼此当成了敌人,好在贝尔摩德认出了她。 考虑到情况危急,他们顾不得太多,统一了战线,也好在他们合作了。 伊藤初雪侵入了总控系统,贝尔摩德知道基地的线路,琴酒负责救人,伏特加负责…开车。 大块头? 伏特加感觉到了被冒犯。 琴酒冷声道:“开快点!” 伏特加道:“……是的,大哥!” 行吧行吧,他就是专职司机! 至于基安蒂和科恩,他们找了一群自愿提供帮助的善良医生,并且在借来的别墅等着了,为了保证医生们的安全,还专门派人把守在门口。 顺带一提,那群人是从意大利来的。 或许神明不佑,但最底层的炼狱在不断碰撞下,他们亦有自己的信仰并愿意为此付之一切。 第168章 黑暗密钥(1)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过了大半个月。 这期间工藤新一在没有案件调查的情况下,就是学校—家的两点一线,生活的很规律,但是太规律了… 工藤新一捏着手机,屏幕上映出了少年青涩的脸,神色纠结又带着几分迷茫。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什么也没有。 仿佛他人间蒸发了,他是真的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了? 嗡嗡—— 突然的震动,工藤新一手抖地没拿稳手机直接砸向地板,他心跳加速地将手机拾起,然而在看到来电人信息时猛然失落。 “你好,星野先生。” 不知道经纪人先生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你好,请问风落在你身边吗?公司收到了他单方面的解约合同,还附上了违约款,我联系不到他,我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可以帮我劝一下他吗?或者告诉我一个地址,我立马过来!” 他解约了? 工藤新一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跳,是因为自己发现了他真实身份,所以连表面的伪装也懒得装了吗? “不…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并没有他的消息。” “分…是他和你提的分手?”那话那头的语气特别诧异,然后顿了顿道:“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倘若有他的消息,届时请麻烦与我联系,谢谢。” 电话挂断后,工藤新一登上了网络。 他的线上动态昨天还更新了专曲,然而他的经纪人却说收到了解约合同? 他又在盘算着什么? 波洛咖啡厅的榎本小姐说安室先生在半个月前就辞去了工作… 说起来诸伏提出借宿请求也是在那时候,现在只有周末会出现在毛利大叔的事务所里。 这一切…会是巧合这么简单吗? 三天后的周六上午,工藤新一家的门铃被按响,打开门,穿着公安制服的降谷零出现在他面前,他身边站着同样穿着公安制服的诸伏景光。 降谷零手持公安证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公安办案,现根据情报证实御影风落为黑衣组织boss,我们正在搜寻一样重要物件,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这是搜查令。” “……” 工藤新一听到这消息时,心跳失了正常频率,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下意识地侧身让他们进屋。 几位公安人员听说过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的名字,朝他礼貌地打了招呼后,套上鞋套和手套开始了他们的搜查工作。 诸伏景光朝他歉意地说道:“工藤,不好意思,之前因为工作原因,无法告知你真实身份。” 公安人员此时已经上了二楼。 工藤新一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还在门外的降谷零,诸伏景光以及拿着纸笔的情报人员,语气很淡道:“先进来吧。” 工藤新一给几人倒了水。 四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相顾无言。 工藤新一支着二郎腿,半靠在沙发,捏紧了手里的咖啡杯。 他是暴露了身份?那警察是逮捕他了吗?要怎么判,无期还是…死刑? 自从他听到他身份暴露的消息,自己的心跳就没有平稳过,紧张地直咽口水。 风见裕也从楼上下来冲降谷零摇了摇头,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可疑物件。 降谷零略微颔首,面色凝重,他们几方的人把基地翻了底朝天都没有发现,相关的地方也都一一找过了,他还以为会放在这里,毕竟他和工藤… 降谷零询问道:“工藤,你有没有见过御影风落的钥匙或者类似于钥匙的东西?” 工藤新一目光扫过他们几人,道了句:“没有。” 一旁的情报员显然有些不信,他是公安里为数不多知道他和御影风落关系的人。 有些焦急地反问道:“工藤先生,您再好好想想呢?这把钥匙特别重要,黑衣组织能不能被一举歼灭就全看它了!我相信工藤先生的为人,不会因为个人情感而包庇黑暗势力的,对吧?” 一举歼灭? 工藤新一捕捉到了这个词汇。 心咯噔一下,原本平静的脸上倏忽闪过一丝惊慌,眉头微蹙地看向降谷零。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们公安已经掌握黑衣组织的位置了?” 情报人员消息最灵通,嘴也特别快,道:“何止!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我们—” “闭嘴!”降谷零大喝,转而看向工藤新一,语气平缓道:“那把钥匙关于着组织的信息库,只有得到它,我们才能查看到组织成员身份以及医药研究的实验报告。” 工藤新一怔了片刻,感觉浑身泛起战栗,嘴唇张了几张,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他…呢,他会怎么样?” 工藤新一并没有说出名字,但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他指代的是谁。 风见裕也一把拉住又要开口的情报员,眼神示意,没看到上司的脸色都沉了!再说下去,是打算换组别吗?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抿了抿唇道:“他…逃了,我们还在追捕他。” 工藤新一几乎是脱口而出,道:“那我跟你们去。”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道:“不行!” 感觉到他们的反应过于异常,降谷零又补充了一句道:“这不是你平常接触的刑事案件,黑衣组织涉及面太广,危险系数太高,你还是好好学习比较重要。” 工藤新一没有着急反驳,紧绷着脸,眼神中透露着坚定的倔强,道:“我知道他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也知道他在犯罪,我会亲自抓他回来!” “我…陪他一起赎罪!” “你!”降谷零手抬到半空,攥了攥拳,最终强忍着怒意,重重叹了口气又放下,道:“以后这种话别说了,你这种属于被蒙骗,并不算包庇,而且…算了没什么。” 如果真的论罪,他的罪孽也不少,风落也不见得有罪,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第169章 黑暗密钥(2) 一番搜寻无果,公安的人准备撤离。 临走前,降谷零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他有没有送过你什么贵重的东西?” 降谷零有种天然的直觉,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放在让他觉得安心的地方,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第二处。 工藤新一深思片刻,道:“……博物馆里展示的小提琴算吗?” 什么?博物馆的?……真离谱。 降谷零再次更新了自己的认知,原来博物馆里的东西也能买回来。 岔远了,降谷零又把话题给扯了回来,道:“我是说比较小,方便携带的东西。” 小又方便携带的… 工藤新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枚能扯出钢丝线的戒指。 “倒是有一样,不过我想那不会是你们要找的,它是枚戒指。” “可以让我看看吗?” “好,你稍等一下。” 工藤新一上楼回了自己房间,他思来想去并没有把东西扔了,而是被他锁在一个小盒子里,连同他的音符挂件。 降谷零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凉意,小小一个,份量却不轻,戒指的材质似乎很特殊? “抱歉,我们可以带回公安研究吗?” 工藤新一眉心拧紧,抿嘴道:“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拒绝你的要求。” 汽车的轰鸣声打断了降谷零的开口。 数十辆黑色宾利以肉眼可见,以并不快的车速朝他们驶来,停在了门口道路。 头车下来三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着装打扮和身型判断来看是保镖无疑,迅速地跑向第二辆车,恭敬地守在车门前。 其余车辆除了司机外,所有黑衣西装男通通下车,一副生人勿近的死人脸站在车门口,一字排开等待着指令下达。 降谷零问道:“这群人看样子来头不小,那些下车的保安从他们站姿判断都参过军,你认识吗?” 工藤新一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确实,参军年数至少五年以上,不过我并不认识。” 他也很好奇来人会是谁? 一双长腿从车中探出,高帮马丁靴踩地,看样子是个女子。 栗色的齐耳短发被随意的扎起在脑后,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净的肌肤,配上冷若冰霜的气质,有一股野性之美。 降谷零原本双手抱胸有点看戏心态,结果从女子露脸的瞬间,他人就傻了,像…太像了…世界上会存在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工藤新一认出来了来人的身份,道:“伊藤姐?” 降谷零神色大变,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颤抖,“你说她姓什么?” 伊藤初雪刚好走到他们面前,黑色的指甲推了推镜架,语气里带着怀念,道:“好久不见,降谷组长。” 降谷零有些怔愣,眼神有些困惑,又有一点懊恼和愤怒,道:“小恋?你没死,你骗了我。” “容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伊藤初雪,伊藤家族的现任家主。” 她的身姿笔直,却不显得拘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与强大,这样的她让降谷零感到熟悉又陌生。 伊藤初雪视线落在降谷零手上的狮子头戒指,掌心向上摊开,道:“戒指给我!” 她今天来此正是为了这个目的,会撞上降谷零实属意外。 降谷零眯眼,将握着戒指的手藏于身后,眼神扫过她带来的人,道:“伊藤家族已经沦落到要当街抢人物品的地步了,还抢到公安头上来,伊藤家主这算是知法犯法吗?” 伊藤初雪并未将手伸回,反而语气不善道:“这枚戒指是我们伊藤家族的象征,伊藤家百年来的财富全基于它,是你的金饭碗重要还是国家的财政更重要!” 伊藤家族和乌丸家族的财富是轻,更重要的是,这枚戒指是风落当初用命换回来的,如今她要替他收回来。 “你说笑呢,这分明是御影风落他…” “他的母亲是伊藤美和!” “……” 降谷零拧紧了眉头,当初伊藤美和的失踪闹出一番大动静,她竟然是他的母亲! 伊藤初雪淡淡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只是为了在人前保持礼貌,道:“希望降谷先生配合,否则…我身后人手里的枪子可不长眼。” 降谷零的脸上似是笼罩上一层冰霜,望向伊藤初雪的眼里透着一股子寒意,还有隐约的悲痛,道:“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都说熟人见面格外亲,但他们俩的再次见面却是剑拔弩张。 伊藤初雪笑意收敛,语气冷了几分道:“没错!我没工夫和你扯,如果你需要聊,我们伊藤家族的律师团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奉陪到底!” 当初的伊藤恋总是笑意盈盈,一脸天真烂漫,现在的伊藤初雪言辞犀利,咄咄逼人,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两人! 降谷零自认为他足够镇静,握着戒指的的指尖微颤,压下眼底所有的情绪,道:“那你可问错人了,这枚戒指可是御影风落送给他的,你该问他的意见才是。” 他无法佐证这枚戒指有别的用途,不用正当理由带回公安,而国家的财政确实岌岌可危…财阀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想明白这件事后的降谷零直接把戒指塞进工藤新一的手中,转身进屋,脚步中带着慌张。 伊藤初雪对降谷零是有好感的,这点她不可否认,但很可惜她见识过令人绝望且显得可笑的爱意,见识过冷淡、欺骗和卑微,她根本无法爱上任何人,也无法相信有人会长久的爱她。 与其狼狈收场,倒不如不开始。 工藤新一不了解他们二人之间的过往,他也没心思考虑那些。 这枚戒指有伊藤家族的百年财富…明明是冰凉的材质,他此刻竟觉得有些烫手。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他? “工藤君,请把戒指给我吧。” 伊藤初雪语气冷清,一如当初见面那般,但这回她是发自内心的,她无法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任何好感,即便她知道,他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工藤新一攥着戒指后退了半步,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要拿回戒指,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伊藤初雪目光一瞬就凉了下去,咬着牙忍着怒意道:“亲自来?他都已经死了,你让他怎么来!” 工藤新一头脑发懵,显然不相信她所说的,声线不稳地笑道:“他不想见我就不见,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第170章 残忍的真相 伊藤初雪眼睛微眯,少年的神态不像是装的,扫过屋内的公安人员,她明白了。 轻呵一声,“名侦探…还真讽刺,难道他们没和你说,美国的一所基地爆炸,那基地…” “伊藤!” 降谷零在她即将戳破谎言泡沫时,大喊着她的名字制止。 降谷零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几乎是贴着她的侧耳,咬着牙小声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如果她真的是御影那边的人,她就该清楚这件事不能说! 在一旁观看形势发展的黑衣西装男们看到家主被人禁锢住,二话不说直接掏枪,公安人员同样持枪,双方僵持不下。 伊藤初雪维持的冰山模样有些绷不住,眼中闪过痛楚,道:“那你让他看监控录像,让他自己分析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现在只要想起风落,她的心就一阵绞痛,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为了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而他所做的一切,对方全然不知,甚至对他还有恨意,这难道就是他要的结局吗?他对自己太残忍了! “什么基地?什么监控录像?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工藤新一早就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是他并没有多想,但如今伊藤初雪的话加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欲盖弥彰的样子,他几乎确信了某种他最不敢想的答案。 他们存在着信息差,而且是非常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伊藤初雪的镜片折射白光,工藤新一看不清她的眼眸,只听她清冷的嗓音中带着蛊惑道:“你敢知道真相吗?” 降谷零的手劲加重,硬声道:“你确定要告诉他?” 伊藤初雪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摘下眼镜,她的眸中冰冷一片,含着几分嘲笑之意,哑声道:“我与你们不同,我不需要顾全大局!” “我只知道我的弟弟死了,而你们警方是这场游戏里最大的胜利者,凭什么我的弟弟一个人要承受那么多!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凭什么要他牺牲!” “降谷零,我真是恨极了你那该死的正义感!在你心里,国家排第一,所有一切都可以为之牺牲,对吧!” 降谷零没有反驳,他也无法反驳,因为她说得都是事实。 伊藤初雪见他沉默,感觉心口有点堵,后退了两步,朝他莞尔一笑道:“行了,降谷先生,你我之间就到这吧,再多牵扯实属自讨没趣。” 伊藤初雪瞥了眼工藤新一,淡声道:“想知道,那就跟我来。” 工藤新一毫不迟疑地跟上她的步伐,或许这个真相是他不愿见的,但是他必须知道! 伊藤府邸不再是那片荒芜景象,完全恢复到了往日的光景,数字少年团正与园艺师们一同学着怎样修剪草坪。 他们一路来到灯光昏暗的地下室,来到一间有着巨大荧屏的影音室。 伊藤初雪坐在荧幕前的沙发上,开口问道:“你刚说他不想见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咔哒一声,黑暗中冒出一丝火光,淡淡的烟草味飘进了工藤新一的鼻尖。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这件事与你要说的有必要联系吗?” 他自从来到这里后,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或许有关,或许无关,这不过是我私人想知道,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他不想见你。” 黑暗中,他们无法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语气判断对方的情绪。 “…我撞见他杀人,他和我提了分手。” 伊藤初雪夹着烟的手指一僵,语气颤抖道:“那你当时和他说了什么?” “……” 长时间的沉默。 爱人撕破脸无非就是说着最狠绝的话。 伊藤初雪掐灭了烟头,无力地仰靠在沙发上,风落这一生究竟遭受了什么啊。 荧屏被打开,播放的画面灰蒙蒙一片,有一个人被锁链禁锢在房间中央,夜视下的镜头泛着绿光且视野模糊,但工藤新一认出了身影的主人! 工藤新一瞬间起身,颤抖着指尖指向屏幕里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道:“他…不是boss吗?为什么会被关着?” 监控视频是伊藤初雪黑进系统拷贝出来的,顺带还发了一份给fbi警方。 伊藤初雪闭上眼,这段监控她不想再看到第二遍,实在是太让人绝望了。 “风落是为了救你才当上boss的。” “你手里的那枚戒指就是警方在找的钥匙,只有当上boss才能拥有它。也只有靠它,风落才有权利进入组织的数据库删除关于你的信息,包括拿到atpx4869的成分清单。” “但是他从未被乌丸莲耶认可,这boss之位怎么可能坐得稳当。朗姆一直在在监视他,可他却因为你动了摧毁组织的心,一次次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监控中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风落的头一直低垂着,工藤新一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紧攥的双手,颤抖的身体无一不在告诉他,他正承受着巨大的苦楚,那满地的鲜血,他该多痛啊… 【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让你终身困死在那幢四周冰冷的围墙之中!】 他当初说的重话历历在目,当真的看到风落一个人被关在没有光亮的屋子里时,他的心却痛得快窒息。 伊藤初雪的话还在继续,但工藤新一却不敢再听,他看到风落被带出了监禁室。 “风落这人做事一根筋,他认准的人到死都不会变,你不是侦探吗?怎么连他的心意都看不清。” “我唯一能猜想到,他如此着急要摧毁组织的原因,只有你,一定是朗姆用你的生命安全威胁他,他最终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至于他和你分手,我几乎敢肯定,他是怕你再查下去有危险,所以才会借着你发现他杀人的时机自曝身份,希望你远离他,甚至恨他…” 投屏的画面因为爆炸而中断。 “和他一起死在爆炸中的,还有朗姆和乌丸莲耶,是他用自己的死换取了你的生!今天警方的态度表明他们知道其中的内幕,你大可以去调查,我不希望我的弟弟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爱意不该被低估,质疑和诋毁!他比任何人都要爱你,至死方休!” 伊藤初雪说罢,便拿着戒指离开了影音室,只剩下工藤新一麻木地坐在原地。 他强压着呜咽之声,肩膀在微暗的灯光下不停地颤抖,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抱着他,替他擦去眼泪,和他说别哭了… 第171章 异国他乡的重逢(1) 五年后。 一位穿着精练黑色西装的男人,沉着冷静地在大厅中走着,双目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他找到关键性证据了。 他抬手招来自己的助理,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出耀眼的光芒。 高桥未来扶着眼镜框,手里捧着一沓案件资料朝他跑去,一米八的个子竟在男人面前还要矮上少许。 男人把自己发现的线索一一告知,交由他完成最后的案件推理,便踏着步子离开了现场。 高桥未来朝着他的背影欲哭无泪地大喊道:“工藤老师——” 没错,这人正是工藤新一。 他跳级完成所有学业后,开了家侦探事务所,因为有他这活招牌在,营收效益比毛利大叔的事务所不知道好多少。 只不过上门来的大多都是年轻女子,委托的案件都是些琐碎小事,譬如找宠物,找丢失物,委托款出手都很高,然而看到他戴着婚戒不免都有些失落。 经过了五年社会沉淀的工藤新一,不再像学生时代那样事事冲在第一线,力争一个名气,反而退居二线,由他的徒弟兼助理负责主要案件讲述。 高桥的办事效率很高,在经过他的指导下,事务所的一些遗留案件被全部清空,他们正好借此放个小长假,谁曾想刚住到酒店,还没等出门,三楼就发生了一桩凶杀案。 工藤新一按下自己所在楼层的电梯按钮,准备回房间换套清爽的沙滩服,好好享受一下阳光和大海。 高桥需要多接手案件磨练自己,他要多给新人历练的机会才是。 工藤新一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看着蔚蓝色的海水被风吹得掀起一朵朵浪花,喝了口冰饮,这才是肆意的人生啊。 他们目前所在位于意大利南部的西西里岛,这里有别处不可得见的奇异白色石崖,是随着时间推移,在海洋和咸微风天然形成的艺术品。 一位肤白貌美的女孩穿着并不算暴露的泳装朝他走去,修长纤细的美腿特别吸睛,她笑起来还有可爱的梨涡,她礼貌地询问道:“hello, is there anyone here?”(你好,这边有人吗?) 下午三点多的沙滩避过了烈日当头,这会儿的游客还是比较多的,正巧工藤新一所在的位置,还有张空闲的躺椅。 工藤新一听出了她蹩脚英文下带着的口音,直接用日语回应道:“这里没有人。” 如果是少年时期的工藤新一肯定会在心里大赞她的身材并出于男人的劣根性,扫视她的三围尺寸。 现在的他没有往她身上瞥一眼,相比较眼前的她,还是远处的浪花更好看。 在人生地不熟的意大利,可以碰到本国的旅游者,女孩感到万分开心,道:“你会说日语!你是日本人嘛,我是椎名,椎名奈雪,很高兴认识你。” 工藤新一听到她自我介绍,这才支起腿坐直,摘下墨镜露出了澄澈的双眸,少了几分稚嫩,多了点锐利。 “你好,我是工藤新一。” 椎名奈雪在他摘下墨镜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他! 她惊得用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尖叫,她得运气多好,才能在这里偶遇这位啊! 工藤新一被评为当代最优秀的日本青年,没有之一! 俊美的外貌,185cm的身高,侦查学、心理学和医学的三学位博士,成立的侦探事务所更是委托成功率高达95%! 这种帅气又有才华的男人在未婚女性的眼中,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惜他近一年出席活动时,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上了婚戒,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好运,工藤新一结婚这新闻还登上过热榜,不少女子都黯然神伤,包括椎名奈雪。 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工藤新一又戴上墨镜躺回了沙滩椅,并没有要过多交流的意思。 椎名奈雪也知趣地安安静静坐下,不去打扰,能和偶像说过话,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她偷偷瞥了好多眼,近看…工藤君真的太帅了!比在镜头里看到的还要帅的多! “嗯,我在沙滩,你要过来吗?” 休息一小时不到的他接到了来自高桥的电话,他那边案件处理结束,正询问他是否要去之前约好的小酒馆喝一杯。 工藤新一看了眼腕表,现在刚好五点。 “算了,不用了,你在酒店等我,我正好上去换身衣服。” 椎名奈雪听到他打电话,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也跟着起身,两颊绯红地低垂着头道:“那个,工藤先生,我喜欢您好久了,啊,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欣赏您,我知道您和您夫人很恩爱,我就是想告诉您,今天能遇到您,我很开心。” 工藤新一朝她微微一笑道:“谢谢。” 在回酒店的路上,他注意到一名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男子,右臂纹着很酷的黑灰花臂,他用报纸挡住了脸,只晒身体。 意大利是黑手党的发源地,在这里遇到纹花臂的并不稀奇,纹在脸上的都有,工藤新一会注意到他,完全是因为他白的发光。 难道是白种人?他边走边想着。 随即又把这念头甩在脑后,不过就是茫茫人海中的偶然一瞥罢了,不会有交集的人考虑这么多做什么的。 被猜测为“白种人”的男人在他离开后不久,掀开盖在自己脸上的报纸。 他没有第一时间睁眼,而是摸向旁边放着的墨镜,在戴上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这阳光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刺眼啊。 嗯? 男人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遮挡了所有光线的短发女子,心里有些不爽,但他没吭声,毕竟是他偷跑出来,是他的错。 伊藤初雪叉着腰,幸好在他手机上装了定位系统,否则她还真找不到人。 “今天阳光这么刺眼,你怎么还跑出来了!” 男人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没回答,反倒作怪地朝她甩了甩头,发丝上沾染上的沙子飞到了她的脸上。 伊藤初雪遮挡不及中了招,笑骂了句:“怎么都二十三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伸手就拎着这个没长大的孩子往住宅去走,“好啦,回家吧,阿姨做了烘培点心,明天还要去新的心理诊所,今天早点睡。” 男人听到“心理诊所”四个字有些抵触,“我实在不想去了,每次都会死人,不然就让他们给我开点舍曲林、氟西汀或者帕罗西汀呗。” “不行!”伊藤初雪什么都能依他,唯独这件事不行。 “要不我们商量商量,那心理师不是死了,那么快又找到新人了?” 给他做心理咨询是有生命风险的,催眠加脱敏疗法,每次只会让他更加焦虑,从而失去理智地杀人。 “这回我给你找了一个特别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你说什么都得去!” “要是我不小心又把他搞死,下次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做心理咨询了?” “……对。” 如果这个再死,整个意大利就找不出比他还厉害的心理咨询师了,不然换个国家试试?他的病症必须得治好才行。 第172章 异国他乡的重逢(2) 酒吧的空气,不论何时都混合着一股酒精、尼古丁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工藤新一会选择这间酒吧,自然不会是因为它嘈杂震耳的音乐,它有别的特色。 穿越人群走到尽头,外围还有一片延伸向外的露天静吧,和里间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这里仅有八张藤制椅子,客容量有限,非常适合与朋友欣赏的海边夜景,听着舒缓的轻音乐闲聊。 两人刚踏入露台,服务员便引导他们走向绝佳的景观位。 “dry martini with a twist.”(一杯带卷柠檬皮的干马提尼。) 工藤新一之所以如此和服务员强调,那是因为马提尼有好多种调法,有干、湿,甜、辣之分,多数是以琴酒和伏特加为基酒,再搭配上比例的味美思甚至咖啡,是一款极具变化的酒。 “long ind iced tea,thanks.”(长岛冰茶,谢谢。) 高桥未来则点了一杯大杂烩,长岛冰茶是以伏特加、朗姆酒、琴酒、龙舌兰四种烈性酒为基酒调合而成的,有人戏称它为“一杯倒”,能喝这酒的都是大佬。 高桥未来虽然叫着工藤新一为老师,可他的年龄已经32岁了,他与工藤新一是名义上的同学,去年刚博士毕业,学的是侦查学,后来得知工藤新一有间侦探事务所,他就屁颠颠地来了。 高桥未来一直生活在学校,没有在社会上经过风浪,性格单纯,但怎么说他的年龄在这儿,能喝上几口烈酒倒也不足为奇。 露天静吧的客人不多,调酒师很快就将他们的酒调好,由服务员送至桌前。 高桥未来率先举杯,“工藤老师,我敬您,感谢您教会我这么多知识!” 虽然他们俩的年龄相差甚多,但是他并不拘泥于传统的礼数中,工藤老师对他而言亦师亦友,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工藤新一端起酒杯回敬他,道:“那你可要快点成长起来,当你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时,我这做老板的才能够更加轻松。” 杯壁碰撞间,剔透的冰块随着酒液起伏,飞溅在空中。 夜晚的海风特别温柔,酒精上头的工藤新一开始微醺,把玩着手中酒杯。 高桥未来道出了心中疑惑:“工藤老师,你为什么每次都点马提尼啊,虽然它是鸡尾酒之王,你对它是不是也太过于喜爱了?” 他没见工藤老师点别的酒过,而且…虽然这么说不太尊重工藤老师,但以他的酒量确实不太能喝马提尼,太烈了。 工藤新一眺望着远处,月光洒落在海面上形成繁星点点,耳边隐约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流光,语气里带着眷恋道:“我确实很爱他。” 高桥未来听见他的话,无奈摇头,就说工藤老师不能喝马提尼酒,才喝了没几口就“它”“他”不分了。 当初降谷零问他喝不喝酒,他当时不懂,后来接触了酒才明白。 关于马提尼,还有另一种说法:“鸡尾酒自马提尼开始,又以马提尼告终。” 真是个无聊又白痴的救世主! 在他得知风落死亡后,他又一次去找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得到的答案与伊藤初雪的猜测几乎是一致的。 凡事都只会扛着,强撑着,揽下一切,但他怎么就不问问被保护者的意见! 擅自计划着所认为完美的一切部署,莫名其妙地替他做了选择,自私地认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自说自话地逞着英雄主义地去赴死! 工藤新一放下酒杯,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眸光柔和又透着些悲伤。 如果可以,他真想暴揍风落一顿,让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特别生气,受不得这种欺瞒! 可人生没有如果…所以他这辈子要好好活着,连同风落的那一份,一起活着! …… 工藤新一酒量很差,再续了两回后,他就神智开始迷糊,回到酒店倒头就睡,现在会醒来,纯粹是因为自己饿了。 喝了杯醒酒茶以后,他就找高桥未来去餐厅吃饭,高桥未来比他喝得要多,但精神状态比他好了不止一倍。 看来自己的酒量是真差啊。 “这个给您。” 高桥未来突然递过一个精美礼盒,表情羞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道:“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但我精心挑选了好久,还希望您能喜欢,祝您生日快乐!” 生日? 对哦,今天是5月4日,他都忘记了。 “谢谢你,高桥。” 接过高桥未来的礼物,看尺寸和分量,是一本书,不出意外应该是他最近在找的那本国外文献。 吃过饭后,高桥未来问道:“老师,您这身装扮是打算一会儿出去见谁吗?需要我开车吗?” “不用,我打算去见一位朋友,一会儿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不必管我。” 工藤新一拒绝了他的请求,他去找人是有一些关于心理学的学术研究要探讨,高桥是侦查方面的,专业不对口,去了也没用,还不如让他自己去逛逛。 第173章 异国他乡的重逢(3) 工藤新一要去的地方离酒店的路程并不远,打车起步价就到了。 弗朗切斯科是意大利最权威的心理师,获得了象征最高荣誉的诺贝尔奖。 当然诺贝尔奖并没有设立心理学科目奖项,他是靠生物学科获得的,是一位很了不起的老人。 想要预约他的心理咨询,至少要排三年队,而且是以每小时千万美金的高昂费用,所以来找他的都是各国最具影响力的人物。 就比如现在… 诊所门口停了辆车牌以i开头的迈巴赫,看来是有大人物来找弗朗切斯科。 他今天属于临时起意,没有提前和人约好,或许弗朗切斯科并没有时间见自己,不过来都来了,和他打个招呼也好。 工藤新一顺着路标走到了心理咨询室,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正候在门外。 “伊藤…姐?” 伊藤初雪原本正双手环胸地倚靠在墙边,一只脚无聊地轻点地面,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小时了,目前还没有发生意外,不愧是有经验的心理师。 听到工藤新一的声音,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诧异和慌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神情都落在工藤新一的眼中,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在告诉他,她在紧张。 他眉头微蹙地看向咨询室大门,白色的大门和墙壁阻挡了一切视线。 她是陪谁来的? “没想到会在意大利遇到你,你是来办案还是来旅游的?” 伊藤初雪快速平复了心情,引着他往休息区域走,有沙发,可以坐着聊。 “算是来旅游的,伊藤姐呢,怎么会在意大利?” 工藤新一跟着她来到了休息区,眼神落在咨询室的大门,休息区域在咨询室斜对面,有人进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伊藤初雪只淡淡地道了句:“有商业合作。”拿起桌上的烟盒敲了根烟出来,修长的指节夹着香烟,侧眸瞥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哼笑道:“看来工藤这几年日子过得倒是不错,不知是谁这么幸运。” 工藤新一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动,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反问道:“那里面的人是谁?” 望向她的一双蓝眸带着探究之意。 伊藤家族近几年势头很猛,一连拿下了不少大项目,隐隐有超过铃木家族的趋势,作为家主的她竟然甘愿放低身份在门口候着,里面的人对她而言很重要。 而且从她的态度来看,是不希望自己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意大利的政要人物? 伊藤初雪浅咬着烟蒂,在缥缈的烟雾中,眉眼透出漠然与冷清,道:“工藤,这里不是你的事务所,不该问的别问。弗朗切斯科现在没空,你还是请回吧。” 工藤新一听着她的逐客令,反倒倚靠在沙发,翘起二郎腿,平淡的声线中带着几分威慑,“这里似乎也不是伊藤家主说了算,对吧?” 那态度摆明了,他要在这里耗着等。 伊藤初雪吐了口烟圈,幽幽威胁道:“以伊藤家族的地位而言,悄无声息地弄死一个人,是没人会知道的。” 工藤新一不惧反笑,伊藤初雪的反应让他更加确信,屋里的人有问题。 “伊藤家主是在害怕我待久了,发现什么不能发现的?” 伊藤初雪的反应很奇怪,如果单纯是意大利的政要人物,她怎么会这么紧张? 难道会是意大利毒枭?伊藤家族要贩毒?可他们怎么会需要心理咨询呢? “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人,背信弃义者和狂妄自大者,很巧,你两种都占了。” 伊藤初雪单脚踩上茶几,从大腿外侧绑着的腿套里拔出一把匕首,她的声音冷冽,不含一丝情绪。 “不到五年,你就忘记他的存在,另求所爱,现在还敢送上门来挑衅我,你以为还有谁能护着你!” 这就是风落用命护着的男人! 他怎么敢! 生不逢时,爱不逢人,风落这一生何其可悲,爱果然是这个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杀心起! 同一时刻,咨询室传来一阵叮咣乱响,有东西被打翻在地。 糟了! 伊藤初雪心猛得一沉,听到咨询室里的呼救声,有些无望,又搞死一个。 工藤新一听到响声立刻起身往咨询室跑,里面的门被反锁,他无法推开,拍着门朝里面喊道:“francesco! what happened? where did you put your keys?”(弗朗切斯科!发生什么事了,你钥匙放哪儿了?) 无人回应。 工藤新一察觉到了不妙,用紧急电话接通了保安室,他们肯定有钥匙。 在等保安送钥匙的时间里,这会儿咨询室里已经没有任何声响了,一定出事了!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正要拨通救护车和警局电话。 站在他身后准备偷袭的伊藤初雪,无意瞥到了他的手机屏幕,是风落的照片! 反手将匕首收回,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古怪,怎么会?他不是结婚了吗? 在电话被接起响应的瞬间,伊藤初雪夺过了他的电话,挂断,丢在一旁。 “你这电话打了也没用,西西里警察局局长已经被我们收买了,他是不会出警的,别白费功夫了。” 工藤新一眼睛微眯,半蹲下身,手腕一番,匕首换到了他的手上,抵上伊藤初雪的脖子,冷声道:“我这五年可不是只学了书本知识。” 他不希望再有人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受伤,所以他学了搏击和散打课程。 “告诉我,里面究竟是什么人!” 伊藤初雪眉头一挑,朝他走近了一步,“工藤先生,用刀背可杀不了人。” 咔哒—— 门锁被打开。 咨询室的大门缓缓朝内打开。 印入眼帘的一只纹着花臂的手,随之而来的声音让工藤新一怔在原地。 “表姐,快打医院电话,他还有气!” 眼前的男子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白,额角还有微汗,像是做了场噩梦,呼吸并不匀速。 工藤新一不可置信地狠狠揉了一下眼睛,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为什么他看到了…风落? 伊藤初雪趁工藤新一失神,又把匕首夺了回来,然后认命地走到一旁打电话。 看来还是没能瞒住… 第174章 异国他乡的重逢(4) 工藤新一对于伊藤初雪夺匕首的举动没有丝毫反应,他完全呆住了。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的人是幻觉,会消失。 这就是伊藤初雪极力在隐瞒的事! 风落没死! 他就站在自己眼前,是活生生的风落! 工藤新一仰头看着面前五官分明的风落,阴郁已久的心仿佛有一道阳光照了进来,正在慢慢融化着积年的冰雪。 “风落!”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工藤新一失去了以往积攒的沉稳和冷静,张开双手扑向了他。 那些喷薄而出、无处宣泄的爱意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所有的被欺瞒的怨恨、愤懑在真正看到风落的那一刻全都随之消散。 不重要了,只要风落还活着就够了。 ??? 这个人是谁?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一向讨厌和人接触的风落,突然被人抱住,浑身止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这种举动让他感到很不适应。 然而这个怀抱让他有种熟悉且安心的感觉,他并不想推开这个人。 “风落,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你为什么…”工藤新一的话戛然而止。 风落的表情呆呆的,看向他的眼睛里不再带有昔日的温柔和宠溺,取而代之的是陌生与疑惑。 “你…不记得我了?” 风落本想开口说是,但在看到他泛红的眼梢,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脸,“别哭。” 好奇怪,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为什么他会不由自主地心疼他? 工藤新一原本是不想哭的,但是听到风落的这句话,他就忍不住了,鼻尖一酸,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 在得知真相的这些年,他气过、骂过、也怨过,但更多的是无以复加的心疼。 “你别哭啊,一个男人怎么还哭哭啼啼的,别哭了好不好?” 风落轻拍着他的背,表情有些茫然。 虽然伊藤表姐从没和他提过眼前人的存在,他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但能肯定的是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自己对他的拥抱不排斥,甚至就连安抚他的话都像是演练了无数遍,刻在骨子里般自然。 可是他一点也记不起有关于他的一切。 伊藤初雪打完电话看到正抱在一起的两人,脸色变了变。 当初风落陷入昏迷三个多月,醒来时什么也不记得,对外界事物有极强的防备心,谁都不能靠近他一步,她花了很多时间去陪伴失忆的风落,关系才亲近些。 可工藤新一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这件事,风落没有愤怒,没有暴走,相反小心翼翼地搂着他,手足无措地说着安慰的话。 即便是失忆,他的身体会替他记得吗? 她当年隐瞒风落还活着的事实,这些年阻止他们两人见面,难道是她错了吗? 医院距离心理诊所特别近,仅隔了一条马路,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工藤新一连忙擦着眼泪从风落的怀里退出来。 他都忘了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弗朗切斯科蜷缩在地上,地上有几滴鲜血,工藤新一俯身,两指并拢探了下他的鼻息,呼吸还算平稳,只是昏过去了! 视线扫过现场的环境,他的不远处有一根墨水外溢的钢笔,笔帽被摘除,笔尖曾受过撞击整个变形,笔的末端有着烫金字体,是弗朗切斯科的钢笔。 看来风落是想要用这支钢笔杀人,但最终抑制住了自己,可他为什么起杀意? 桌上有一本黑册子,里面清楚地记录着风落近三年以来的就医记录和接受过心理咨询的诊断资料。 册子打开,里面夹着张记录纸,是弗朗切斯科的字迹。 工藤新一指尖都在颤,空白的纸张上只写了四个字母【ptsd】。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了解不过。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简称ptsd,是一种由于经历或目睹了极端暴力、灾难或创伤事件而导致的精神障碍。 患有这障碍最常见的症状就是病理性闪回,即脑子里总是会回想起当初受创伤的场景,一睡觉就会做噩梦,想到当时发生伤害的场景。 纸张被他无意识地攥紧捏皱,风落经历过什么他都清楚,也正因为清楚,他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医护人员来的快,去的也快。 工藤新一没有跟着上救护车,弗朗切斯科并没有生命危险,事后他再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就行了,比起弗朗切斯科,他更担心的是风落。 “跟我走!” 工藤新一的话音掷地有声。 既然风落还活着,他就没理由再放手! 此时工藤新一站在咨询室内,风落离他只有两步之遥。 伊藤初雪在门口一脸不爽,去他的冰山美人,妄想抢她弟弟的人都有罪! 更别说这个人是工藤新一! 风落上前一步,替工藤新一挡住了伊藤初雪冒火的目光,问道:“你…是谁?” 工藤新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眸,一字一字道:“我叫工藤新一!” 比起永远地失去,失忆算不得大事。 工藤…新一… 风落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伊藤初雪眼看发展不对,立马打断了二人道:“风落,他不过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无关紧要的人? 风落狐疑地看了眼工藤新一。 伊藤初雪看着风落向她走来,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风落还是听话的。 刚走出一步,风落回头又看了眼,紧接着迈了两大步,朝工藤新一伸手道:“怎么不走,你不是让我跟你走吗?” “噢…等下,我拿个东西。” 工藤新一从桌上把黑册子拿上,握住风落递来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 伊藤初雪望着两人相牵的手无力扶额。 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但爱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即便她阻拦千百遍,风落依旧会再次爱上他,一次又一次。 “表姐快点,需要你开车。” “……” 她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弟弟,说变心就变心?她堂堂伊藤家主沦为司机? 只有伊藤初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175章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卑微的伊藤家主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人依旧十指紧扣的双手,咬紧了后槽牙,她怎么有种养大的白菜又要被猪拱走的感觉? 工藤新一毫不客气地报出了自己所住的酒店名,对于伊藤初雪做司机这件事,他接受的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丝报复的爽感,谁说他没人护着了。 风落眼睛一亮道:“这么巧,我昨天有路过那家酒店,去了那附近的沙滩!” 工藤新一盯着他的花臂道:“嗯,我知道,在沙滩上用报纸挡脸睡大觉的人。” “哈哈哈哈,没错是我。”风落笑得开心,“所以你昨天有看到我?真可惜,我都没注意到你。” 工藤新一笑意更甚,现在的风落要比以前开朗不少,或许失忆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怎么会想到去纹身?” 工藤新一仔细看着风落手臂上的图案,他的右上臂是被樱花分割成两半脸的赤般若,下臂盘踞着一条凶恶的蟒蛇,有一种嗜血的凶戾感。 提及这个,风落可就来劲了,显摆道:“是不是很酷!手稿是我自己画的!” 像极了一只求夸,晃着尾巴的大型犬。 三好青年的工藤新一并不买账,将头转向一边道:“酷是很酷,但我还是觉得不纹最好看。” “嘿嘿,我就说嘛,我的手绘稿谁看都夸好,我这不过就是和朋友闹着玩的,用的色料是会淡化的,也就半个月左右。” 朋友? 工藤新一率先想到的是那群目前逍遥法外的黑衣成员们。 风落从那场爆炸中生还,是不是有他们的参与?他可不相信以伊藤初雪一人之力救得了他。 不过不重要了,黑衣组织已经被摧毁,相关的一切药物研究被暂停,上百人被关押,上千名实验体被解救,只要琴酒他们不再闹事,这一篇估计也就翻过去了。 为了避免恐慌,警局把消息都封闭了,群众无一人知晓有个横跨半个世纪,作恶多端的黑暗组织落下帷幕。 风落可没那么多想法,他单纯从心,从见到这个人开始,他的心情就特别好,好到想哼个小曲儿的地步。 但是… 风落用大拇指摸索着他摸到的那枚戒指,左手无名指戴着的戒指。 那意思是已婚吧?他结婚了? 这一认知让风落有些不愉快。 紧握的手翻转了一下,让他的手背朝上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这戒指是婚戒吗?” 言语里是风落都未曾察觉到的醋味。 工藤新一戴在左手无名指的是枚样式简单的铂金素圈。 工藤新一明白他要问什么,刚要张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排正偷看他们的伊藤初雪,直接将隔音挡板升起。 工藤新一曾无数次幻想,如果当初自己更理智、更仔细地观察风落的举动,或许风落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那段黑暗的视频资料,他看了无数遍。 包括朗姆从风落身上搜出来的那枚猫咪挂件时,风落原本淡然的表情变得暴怒。 在他明白一切后,仔细回想那一晚的场景,风落故意说着那些刺激他的话,为的就是让他死心,让他因爱生恨,但自始至终风落从未说过不爱他。 工藤新一望向两人交握的手,眼波流转流露出温柔。 是上天听到他内心虔诚的祷告了吗? 让风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开他! 工藤新一凝视着他,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曾经有个人和我说,要我对他负责,所以我想再问问他,还需不需要我负责?” 这话说的很不合时宜,他对现在的风落来说不过是第一次相见的陌生人而已。 可是他等了太久,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问出口。 风落被这消息冲击的有些晕乎乎。 负责?他要他负责? 他白长了192cm?他是下面的那个? 风落只是失忆,不是傻,他能看得懂他眼底的情愫,也能听得懂他所谓的负责。 “你是说…我们曾经是恋人?” 他和眼前这个人曾经在一起过?可是伊藤表姐为什么说他是毫不相干的人? “是!”坚定的回答。 “既然是恋人,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难道我们后来分手了?” 所以伊藤表姐才不愿提起他。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那晚何止是分手,是彻底闹崩。 感受到他突然低落的情绪,风落紧了紧握着的手,他的体温偏低,手指有些冰凉,在长时间的掌心相触下,温度慢慢恢复了正常。 “那要不要再试试?” 工藤新一听到他的问题,心都颤了,他没想到风落会回应这件事,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什么?” 风落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笑意轻轻漾起唇角,眼中是不含杂质的欢喜。 “我不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关于分手的原因我不会再问,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好喜欢你,和我交往好不好?” 风落从醒来的那天起,失去了记忆的他对这个世界是陌生的,他不愿信任任何人,可眼前这个人是特别的,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满心欢喜。 他想自己以前一定很爱他。 工藤新一早在他开口的时候,眼角眉梢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明亮的双眸闪烁着欣喜的泪光。 “好!我答应你!” 表白成功的风落松开了两人相握的手,有些羞赧地摸了摸鼻子,试探地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工藤新一主动将他拥在怀里,满脸笑意地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失忆的风落好纯情,太可爱了! 迈巴赫的车内空间不算小,但两人的身高在那儿摆着,手长腿长的他们在车里拥抱显得有些挤,尤其是风落,他只能尽量让自己弯腰曲背,埋在工藤新一的肩头。 他的声音闷闷的,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有一些心理病症需要大量服药,有时候病发起来会很暴躁,你会嫌弃我吗?” 他平常看上去跟正常人是一样的,但他一到晚上或者某个突发节点,他就会变得狂躁不安,他一直在用药物抑制。 工藤新一轻抚着他的头,语气温柔:“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我一定能治好你!” 他无比庆幸自己选修心理学,这一次他终于能帮上风落了。 风落悬着的心落地,他的病症会不会好,他都不关心,只要他不嫌弃他就好。 “今后请多多指教,新一。” “以后我会陪着你,所以别再乱跑了,风落。” 第176章 工藤新一信仰御影风落 车内挡板的隔音效果很好。 前排的伊藤初雪压根不晓得,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心爱的表弟就被人拐跑了。 迈巴赫在酒店大堂门口停下,酒店负责泊车的员工一看到这豪车的车标,立即朝伊藤初雪鞠躬致歉,希望她能够亲自去停车,万一擦碰,他微不足道的薪水完全不够赔的。 在伊藤初雪停车的期间,工藤新一已经带着人回了酒店房间。 高桥未来就住在他隔壁,听到工藤新一的开门声,特意过来打声招呼。 门被打开。 高桥未来即将说出口的问候咽了回去。 来开门的是一位个子很高,皮肤很白的俊美男子。 高桥未来往后退了一步,确认了门牌号,自己没走错啊,是工藤老师的房间没错啊。 这人的长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了,是工藤老师的手机屏保! 虽然眼前的这张脸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变得更加沉稳,但这五官分明就是同一人! 他曾经好几次见过工藤老师看着手机发呆,那眼神分明就是怀念爱人的眼神。 风落还以为是伊藤表姐,结果开门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呆板眼镜男。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冷声道:“你是谁?” 高桥未来被他的气势吓到,低头的瞬间瞥到他的黑灰花臂更加紧张,咽了咽口水,颤着音道:“您…您好,我是高桥未来,是工藤老师的徒弟。” 工藤老师不愧是工藤老师,就连选择的另一半都如此…呃,与众不同? 徒弟,啊,新一说他开了间事务所,他就是那个侦探徒弟啊。 风落眯着眼,上下扫视,个子没他高,长得没他好看,身材管理可以,年纪大了点,ok,没有丝毫可比性,威胁为零。 风落朝他点了点头,既没有要介绍自己,也没有要邀请他进门的意思。 在房间里整理衣柜的工藤新一,隐约听见了高桥未来的声音,但好一会儿都没见人进来,疑惑着放下了手上的衣服,走到门口就看到被风落堵在门口的高桥未来,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风落不让人进来。 工藤新一无奈地看了眼风落,但是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失忆后的风落更加爱笑了,性子也似乎变得恶劣了,不对,或许以前他的温润性子都是装出来的,现在失忆就暴露本性了。 工藤新一拉过风落的手,向自己的徒弟介绍道:“高桥,这是我爱人,御影风落。” 他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他巴不得昭告天下,他的爱人回来了。 刚停完车,乘电梯上来的伊藤初雪好巧不巧听到了这介绍,快走两步到他们面前,看看工藤新一,又看看一脸笑意的风落,她感觉天都塌了。 她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他俩又勾搭上了? 她这五年都白忙活了?甚至抵不过他俩相遇的五小时?? 她那可爱懵懂的失忆弟弟就这么没了? 工藤新一见人齐了,看了眼腕表开口道:“我定了酒店的包厢,先去吃饭吧。” 伊藤初雪:哼!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 “风落,你尝尝看这个。” 西西里最具有特色的美食是奶油煎饼卷,是将奶油填入酥脆的煎饼里,吃起来既甜糯又香脆。 工藤新一很少吃甜食,对于这种新鲜的吃法也是第一回尝试,仅一次就喜欢上了。 风落从落座开始就一直在喝水,面前摆着的意大利面和熏火腿碰都没碰。 看着递到跟前,被分成小块的煎饼卷有点为难,他这会儿应该表现出欣喜的表情吗?可是他一点都不想吃。 伊藤初雪自顾自地叉了一块送进嘴里,朝工藤新一道:“你不用管他了,他不会吃的。” 高桥未来也尝了一块,“这个搭配确实有些奇怪,但是尝起来还不错,御影君可以试试。” 风落不忍辜负工藤新一的心意,试着切了小块硬着头皮咽下,从胃里泛上来的恶心感让他疯狂想呕吐,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下,面色有些白,从座位上起身。 “新一,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了。” 高桥未来很诧异:“御影君这就走了,他都没吃什么啊。” 高桥未来就坐在风落旁边,他桌前摆着的意大利面和熏火腿压根碰都没碰。 工藤新一看着餐盘倒是想起了关于ptsd的症状,蹙眉看向伊藤初雪,“他今天吃过东西吗?” “半杯牛奶。” 伊藤初雪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关于风落不太愿意吃饭这件事,她也很头疼。 工藤新一这会儿也没了食欲,放下手中的刀叉,表情凝重地问道:“他这样有多久了?” 难怪他觉得风落要比原来瘦了不少。 伊藤初雪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犀利的眼神透过镜片带着审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工藤新一,这一次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她原本是想要将风落藏起来,永远不要让他们两人见面。 风落因为眼前这个人付出了太多,放弃了太多,他经不起再一次伤害。 可当她看到风落眼中的欣喜时,她动摇了,这是她五年来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伊藤初雪很清楚,工藤新一对于风落来说是最特殊的存在,但这种存在究竟是好还是坏,没人会知道。 工藤新一摸着戒指,目光坚定地回看伊藤初雪,眼眸这闪烁着不可撼动的决心。 “在遇到他之前,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我的信仰是真理。如今我的信仰又多了一个。” “工藤侦探信仰真理和律法,工藤新一信仰御影风落。” “如果不能两全,我将放弃我的荣耀,陪他共同沉沦。” 伊藤初雪站起身从包里取出了那枚随身携带的狮子头戒指,她并不相信这些空话,但她支持风落的选择。 将戒指推到工藤新一的面前,眼神泛着冷意的警告:“如果你敢再让风落陷入危机,我一定杀了你!” 伊藤初雪踏着步伐离开餐厅,她今天没打算回去,房间都开好了,就在工藤新一房间的正对门。 工藤新一捏紧了那枚戒指,目光暗沉。 如果再有一次,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一场饭局,只有高桥未来在认真吃饭,他默默低着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差把脸埋在碗里了。 所以工藤老师是刚刚才获得对方家人的认可吗?御影君的家人身份看着不简单啊,工藤老师真的不会有生命安全吗? 第177章 你是上天给我的馈赠(1) 【姓名:御影风落】 【年龄:23岁】 【性别:男】 【测试结论:总分354;总均分2.34;阳性症状数:65\/210;阴性症状数:19\/23。】 (临床医学上精神分裂症分为阳性症状及阴性症状。阳性症状主要是指多余的现象,也就是在人的正常心理中不会出现的精神问题,比如患者会出现各种幻觉和感知障碍,会存在情绪紊乱和攻击性行为。阴性症状主要是指缺损的现象,也就是正常精神活动中应具有的成分缺损,比如与别人交往时,正常人有喜怒哀乐,患者却没有。) 【躯体化:程度严重,常有比较严重的头晕、头涨,并伴有呼吸急促、食欲不振等症状。】 【强迫症状:程度严重,每天晚上重复某些或反复思考某些思考,患者明知这些思虑没必要,但无法控制,极其焦虑。】 【人际关系:程度中度,在人际交往中感到不适应,容易产生敌意和攻击性行为。】 【抑郁症状:程度重度,患者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对外人保持极度警惕和不信任,曾多次出现自杀的消极念头,有明显的抑郁体征如失眠早醒,食欲减退,体重降低。】 【恐怖症状:程度中度,存在一定的对人、物或环境的恐惧情绪和回避行为。】 …… 【检测结果:患者语言表达能力流畅,有强烈的阻抗表现,考虑ptsd的可能,重度心理异常,重度抑郁症状,当前高度自杀风险,需要尽快接受专业的心理干预和治疗。】 …… 工藤新一趁着风落洗澡的工夫,坐在书桌前翻着他以往的就诊记录,原本他是翘着二郎腿心情还算放松,结果越看越觉得心慌,全身的血液都快凝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差的数据。 工藤新一颤着手连续翻了好几张就诊记录,结果相差无几。 重度心理异常… 重度抑郁… 高度自杀风险… 工藤新一选修心理学这么久以来,看过不少研究数据,实习期间见过不少患有抑郁、焦虑和ptsd的患者发病,一想到那个画面… 他闭着眼呆坐了半天,放下手中的诊断书,来在窗前,打开窗户,点燃了根烟。 工藤新一并没有烟瘾,但是他心情烦闷的时候会抽一根来试图缓解紧绷的情绪。 他不禁怀疑自己能不能治好风落。 患上ptsd的人自杀和故意自残的风险很高,很多都会陷入拒绝社交和封闭自己的情况,但是风落表现出的状态很积极,要不是看到他的诊断书,他都不敢相信。 “唉——” 他手里夹着烟,望向远处的海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悠哉的日子结束了,等下把相关的心理学资料再翻看一遍吧。 “叹什么气呢?” 洗完澡出来的风落穿着酒店的睡袍,松松垮垮地系了根带子,露出大片白皙精壮的胸肌,发丝还没有擦干,水滴顺着脖颈滑至胸膛隐于腹肌。 工藤新一这会儿是背对着他,隐隐飘散的烟雾让风落知道他在抽烟。 “抽烟可不是个好习惯。” 风落说着就将他手中的烟取走,顺手捻灭在烟灰缸中。 工藤新一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烟鬼说教,原本沉闷的心稍稍驱散了些。 “你这家伙,怎么还好意思说我,明明你自己也抽烟。” 风落随手把窗户关上,打开了室内的空调,听到他的话有些呆。 “我…抽烟?我现在不抽啊,难道以前的我爱抽烟吗?” 工藤新一讪讪地笑了两声,道了句:“还行吧。” 也就是一天两包的量?谁能想到失忆的风落竟然连烟都不抽了呢。 “那你现在喝酒吗?” 总不会连酒都不喝了吧? 风落这回倒是没给他意料之外的惊喜,挠着头道:“酒倒是会喝一点,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戒。” “啊不不不,这倒不用,我偶尔也会喝一点,控制量就可以。” 还好,还喝点酒,否则这哪是失忆,完全就是换个了芯子。 风落拿了块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刚走到床边要坐下,就被工藤新一制止道:“哎哎哎,这张是我的床,你的床在那边。” 工藤新一的房间是套房,有两间屋子,他们现在所在的房间是进门口靠左手边的,另外一间靠近右手边,中间隔着走廊和客厅。 风落跟没听见似的直接坐在床上,原本就松垮的睡袍随着他的坐下,几乎露出他所有的上半身肌肤,他的眉眼被毛巾遮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工藤新一却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 这场景太要命了! 他怎么着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性!还是个禁欲了五年的! 现在他爱的人就在眼前,还是以这种几乎赤裸的装束出现在他的床上! 这完全就是踩着红线引诱他逾越啊! 这这这…不行不行,工藤新一吞咽着口水,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风落今天是第一次见他,绝对不能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否则风落该怎么想他啊。 但…但是他的视线根本移不开啊! 坐在那里的风落简直太引人犯罪,身上的疤痕没有了,皮肤看上去又白又嫩… 工藤新一的大脑全部都是黄色废料。 碰巧这会儿房门被敲响,工藤新一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语般,行色匆匆地往门口走,还不忘将门带上,避免门内的大好风光被别人看去。 伊藤初雪双手环胸等着他开门,在看到他微红的双颊时,脸色有些差。 “风落还是个病人,你可是个成年人,注意点分寸。” 她的语气克制,但话语中隐隐的不满和责怪呼之欲出。 工藤新一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整理着袖扣道:“伊藤家主,这个点找我,是有什么要叮嘱的嘛?” 他和伊藤初雪唯一的联系是风落,表面功夫做到位,其他的倒也不必有过多牵扯。 伊藤初雪道:“跟我出来。” 第178章 你是上天给我的馈赠(2) 工藤新一反手将房门带上,跟着伊藤初雪去了她的房间。 就几步路的距离。 酒店的房间布局都是相同的,工藤新一不见外地直奔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茶,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等着伊藤初雪开口。 伊藤初雪拿了一袋东西摆在了桌上,这是她刚才特意喊人送来酒店的。 “这些是平常风落吃的药,盒子上面将剂量写得很清楚,你记得监督他吃。” 这一袋都是? “风落需要吃这么多吗?这些药物多多少少都是有副作用的,他吃了多久了?” 工藤新一伸手翻了下,氟西汀、文拉法辛、帕罗西汀…是各种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伊藤初雪道:“差不多有三年了。” 三年?! 工藤新一看着药物剂量,眉头紧蹙,医生给风落开的量几乎是正常量的两倍。 风落不能再吃这些药了,再这样下去身体都会吃不消。 “风落在被我们救出来后昏迷了三个月,醒来的时候就失忆状态,谁都不能靠近他。因为他极度不配合治疗,至少有一年半的时间,他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三年前他被确诊有心理疾病,我花了很多时间去陪他,可是效果并不理想,带着他看了不少医生,但是他有着极强的攻击性,清醒的时候对待每个陌生人都是警惕的,一旦治疗开始,他就会陷入狂躁状态,今天这个已经算是不错了,至少捡回了一条命,之前死于他手的心理医生已经不下十个了,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工藤新一听着伊藤初雪的叙述,ptsd多数是在患者经历过后的三个月发生的,或许风落的失忆与之相关。 工藤新一习惯性地摩挲着戒指,平静地开口道:“或许我可以试试,我辅修了心理学和医学,而且风落对我并没有敌意。” 伊藤初雪愣了一愣,道:“你是说你要做风落的心理咨询师?你之前有过经验吗?” 如果是工藤新一有这个能力,那是再好不过了,毕竟风落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他,就表现得很亲切,这或许就是他们命中的缘分。 工藤新一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诚实地开口道:“我只有理论经验。” 他的本专业还是侦查学,会辅修心理学和医学是因为风落曾经会做噩梦和受伤,在明知风落“死亡”的情况下,他还是临时起意学了,他并没有要以这两门课业为生的想法。 伊藤初雪:“……”这不等于没说嘛。 “风落一旦陷入狂躁,他是不会认识你的。”伊藤初雪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拉扯,锁骨下方有一块疤痕,“风落有过自残行为,是我阻拦了他,但是完全失控的他根本就不管你是谁,他对我尚且如此,你别抱有太大的侥幸心理。” 伊藤初雪将衣服整理好,坐回他对面的沙发上,喝了口咖啡缓缓道:“风落现在的精神状态很敏感,受不了大刺激,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你还是早点离开吧,我查过ptsd的患者有大几率这辈子都无法治愈,风落或许后半生都会这样。” 伊藤初雪对外是位雷厉风行的冰山家主,但在风落这里,她只是一个关心则乱的姐姐,风落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再失去他了,为此她可以放弃一切。 工藤新一沉吟片刻,什么也没说,喝完了杯中的茶水,提着药就打算出门。 “工藤新一!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伊藤初雪在他身后开口喊道,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一座火山,还是喷发的那种。 工藤新一脚步顿住,回头望了眼她,轻笑了两声道:“与其说太多,不如交给时间,我想它会给你最好的答案。” 五年前他被风落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代价就是差点失去他。 现如今,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愣头侦探了,他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也更明白他要的是什么,法律的红线他不愿碰,但如果是为了风落,他愿意一试。 工藤新一回到房间,推开房门,发现风落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就连动作都和刚才他出去前一模一样。 心下一紧,快步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手触碰着他有些冰凉的指节,在发现风落并不排斥后,紧紧地将他的手攥在手里。 轻声道:“风落,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书本的理论知识,工藤新一他都懂,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完全就是一团乱,尤其是这受访对象还是自己的爱人,他根本做不到理智看待,只能随心一步步来。 一般这种时候不能强行介入,需要给他时间和空间,风落这会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外露,应该是病理性闪回了。 工藤新一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半,他和伊藤初雪聊的时间并不久,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看来七点半以后,他就不能离开风落半步。 工藤新一取下遮挡着他眉眼的毛巾,拿过毛巾替他继续擦着还在滴水的发丝。 风落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呆滞得像个人形玩偶。 等风落回过神来,他的头发已经被擦干了,就连睡袍都已经被理得整整齐齐,不再风光外泄。 工藤新一关切地问道:“还好吗?” 风落刚从梦魇中缓过来,脸色微微发白:“有点难受,想吐,头也好痛。”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喜悦道:“但是看到新一,我就感觉我好多啦,嘿嘿。” 工藤新一真是服了风落这个傻样,说他五岁都嫌多。 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你今天几乎什么都没吃,吐什么,吐水吗?” 风落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不敢吭声,表情带着被教训后的委屈。 可他确实什么都吃不下… 工藤新一并没有和他计较这个,他知道食欲降低不是风落的自主意识决定的。 “来,躺下,我给你按一下头。” “好~” 嗯? 工藤新一的原意是让风落躺在床上,但是风落直接躺在了他的大腿上,眼睛眨巴眨巴地闪着期待,算了,这样也行。 风落享受着按摩,想着刚刚自己在网上搜到的有关于工藤新一词条的信息。 “新一,今天你生日,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工藤新一笑道:“不,我已经收到了,是特别贵重的礼物。” 风落疑惑:“是什么?” “你啊,你是上天给我的馈赠。” 第179章 新一,我们结婚吧! 风落双目紧闭地躺在工藤新一的大腿上,享受着由他带来的头部按摩。 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真的对他太好奇了,网上大篇幅地报道着工藤新一的名号,他的名声不光在本国,就连外网对他都是宣呼一片。 三学位博士,年纪轻轻就拥有事务所,年收入过千万。他的父母,一位是鼎鼎有名的着名小说推理家,一位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这是什么顶配人生啊。 风落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的眼神简单又直白,向上抬起一只手,托住他的侧脸轻抚着他的眉眼。 这么优秀的人竟然是他的男朋友? 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工藤新一停下手头的按摩工作,覆上他的手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了,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风落点点头,道:“我特别好奇一件事,我是什么地方吸引到了你,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工藤新一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愣了一秒,噗嗤一笑,笑出了声,失忆的风落太可爱了怎么办? 真的跟小孩子一样。 他似乎能感受到当初风落哄自己的心情了,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尖道:“或许…因为你是笨蛋。” 这世上找不出没有比风落更笨的人。 认真等回复的风落呆住,鼓着嘴反驳道:“我才不是笨,我智商可高了!” 有些无赖地往工藤新一的怀里蹭了蹭,“说嘛说嘛,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 他非知道这个答案不可!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他确认了新一喜欢他的点,他为此努力精进,一定就能稳定住他们之间的感情! 工藤新一被他被他磨的没办法,随便找了个点道:“因为你会撒娇!” 撒娇? 风落有些傻眼。 “你喜欢我撒娇?” 好像是有一种说法,会撒娇的女人很好命,难道男人也一样要撒娇? 以前的他很会撒娇? 工藤新一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特意拿着手机给风落看自己以前的照片。 “呐,你带我翘课去游乐园,非要玩射击游戏赢那个娃娃,有照片为证。” 工藤新一说的有板有眼,刻意歪曲事实,反正风落不记得,很好骗。 风落看着自己抱着兔子坐在长椅上的照片,虽然自己记不起来,但那照片里的还真是他,别说那时候的他有点可爱… 所以自己真的白长那么大只了? 这不就是等于金毛佯装吉娃娃吗? 工藤新一强忍笑意,摸了摸他的发顶,语气温柔:“我刚和伊藤姐聊了下你的状况,以后我来当你的心理咨询师,不会再带你去心理诊所了。” 风落听到不用去诊所很开心,可是新一要当他的咨询师? 想到那些不幸死亡的先例,连忙道:“不行不行,要不我还是去心理诊所吧?” 工藤新一没有忽略他欣喜过后的忧虑,点了点他的额头道:“我虽然没有他们专业,但我学习能力很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来治疗,相信我,会好的。” 以风落的情况,找别的心理咨询师,初期的情感建立就很困难,恐怕他很排斥暴露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所以才有很强的攻击性。 要是再让他出去找心理诊所,一来是他不愿,二来很难保障对方的生命安全。 风落抽身从工藤新一的大腿上起来,坐在床上,眼神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一辈子?你要和我过一辈子吗?” 要是风落真是一只大金毛,或许这会儿都能看见他兴奋地左摇右摆的尾巴。 风落被这惊喜撞得晕晕乎乎,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三年五年,是一辈子! 工藤新一见他激动的反应,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揶揄道:“难道你和我说交往只是玩玩而已,不是真心的?” 这会儿的风落哪里是工藤新一的对手,焦急地连连否认道:“不不不,我是认真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太惊讶了,你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会喜欢我。” 工藤新一握住他的手,他原本已经做好这辈子独活的打算,但上天又把风落还给了他,他自然没道理辜负这番好意。 湛蓝的眼眸比今夜的星光更要璀璨耀眼,眼底的爱意快要溢出。 “风落,我们五岁就相识,至今已经快要十八年了。” 工藤新一今年二十二岁,风落存在的痕迹几乎贯穿了他的人生。 “你比任何人都要优秀,就连我也只能看着你的背影,追赶着你。” 小时候为了追赶上风落,他可没少在课业上下苦功夫,尤其是音乐课… “虽然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仍然要告诉你,你在我这里远胜过所有人,没有谁能与你相比。” 风落现在就像是个懵懂的孩子,所有的举动都是随心之举,会和他告白多半也是因为感到亲切,并不是真的有多喜爱。 不过他相信,也有信心,他一定会让风落再爱上他! 正如工藤新一所想,风落确实还不懂喜欢和爱的区别。 风落纯粹想要靠近他一点,再近一点…直到整个鼻间都充满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新一,我们结婚吧!”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眼前这个人,他绝对!绝对要把握住! 不管是从现实意义还是法律层面,他想要和他合理且合法的在一起! 风落总是梦见自己被关在黑暗的屋子里,那里又冷又暗,还混着一股生锈的味道,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又寂寞。 他不知该怎么去形容工藤新一给他带来的感觉,因为他的出现,曾经的大片空白时光,他好像开始没那么害怕了。 工藤新一的到来驱散了包裹着他的迷雾,一想到他就觉得心底忽而亮堂,就好像是冬日枯萎的枝桠,在遇见他后奇迹般地复苏生长。 第180章 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 “新一,我们结婚吧!” “……”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的心脏骤停,然后开始剧烈地跳动,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嘴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发问:“你…你说什么?” 结……结婚??是他听错了吗? 对风落来说,他们才第一天见不是吗? 他怎么会突然提这件事? 风落该不会没失忆又在骗他吧?不对,那些诊断报告是真的。 工藤新一向来清明的大脑,在遇上风落时就是团没用的浆糊。 风落看着眼前的青年,他的肤色相较于一般人还算白皙,黑亮的头发被修剪地干净利落,他穿着浅蓝色带着碎花装饰的衬衫,整个人看上去休闲中带着慵懒。 明亮的湛蓝色双眸正略带惊讶,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风落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微抿的唇瓣上。 透着浅红的薄唇看上去好像很好亲… 风落是个十足的行动派,想到什么就会去做,反正他们两人已经是情侣,这行为应该也不算逾矩吧? 喉结滚动地看着那两片近在咫尺的薄唇。 风落紧张地抿了抿唇,突然凑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现在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在即将要吻上的瞬间,风落停顿了,他在等新一的反应,如果要拒绝的话,现在他完全可以往后撤。 工藤新一因为他的靠近,浓密的睫毛微颤,但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在风落犹豫的时候,索性伸手按住了风落的后脑勺,送上了自己的唇瓣。 两个人的鼻尖相碰,吻得难舍难分。 刚开始这场亲吻游戏是工藤新一占领主导权,奈何风落的学习能力强,仅几个呼吸就成功拿回了主动权。 两人原先是并排坐在床侧,在一番激情的拥吻下,工藤新一被风落抱起,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被他的大手握着腰身。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有些紊乱。 风落肩膀微微起伏,喘着粗气将头埋在他的颈部,声音暗哑道:“新一,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嗯。” 风落的状态,工藤新一再清楚不过。 但他记得抑郁药的副作用中有性欲降低和性功能减退,风落怎么还能这么激动? 工藤新一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按在他的后背处的,来自风落的双手温度正在逐渐升高。 工藤新一搂着风落的脖子一动不敢动,脸色有些复杂。 虽然他和风落早就有过肌肤之亲,那也是五年前的事了,今天是他们的重逢第一天,风落还失忆了,这样的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但很快工藤新一就没时间思考了。 风落再次吻上了他,要比第一次更加地娴熟。 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在脱下衣服的同时,将他抱着躺回了床上。 风落的眼底暗光闪动,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解开腰带,睡袍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肤,精壮的肌肉性感又撩人。 紧接着俯身在他脸上温柔地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工藤新一被亲的有些晕晕乎乎,满脑子都是他的腹肌,风落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风落咬了下工藤新一的耳垂,感受到身下人的轻颤,低沉道:“那…是不是该到你的环节了?” 他的环节?什么环节? 已经开始恍惚的工藤新一对上风落布满情欲的双眸,气血瞬间上涌,白皙的脸颊脑了个满脸通红。 风落该不会是指… 工藤新一翻身在上,指尖勾在两人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上,紧张地心脏狂跳,抿着唇,他以前都是享受的那个,还从来没有帮过风落。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有点难为情,但如果是风落想的话,他愿意尝试一下… “新一!” 风落双手攥紧,忍不住急促地惊呼,灭顶的刺激让他眼前发白。 这太超过了! 工藤新一被呛地连连咳嗽。 风落缓过神后连忙给他递了纸巾,有些心疼地替他拍着后背,道:“新一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还难不难受?” 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眼角微红,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刚刚不是风落说到他的环节了吗?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风落亲了亲他的脸颊后,下床扔了纸巾并顺手从抽屉里取了酒店提供的小雨伞给他。 工藤新一更加懵逼,这又是什么意思? 灵光一闪而过。 等下!结合刚才风落的话来看,难道风落以为自己才是下面的那个?? 不是,他为什么会那么理解?? 现在要怎么办,小雨伞在他手里,真的就将错就错地办了风落? 趁着风落失忆诓骗他是不是有点无耻? “怎么了?”以为自己是受方的风落发出了疑问。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默默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风落。 风落没想太多,还以为是新一想要让他帮忙套上。 工藤新一见状连忙按住他的手,脸红的快要滴血,“不是我!是你..戴!!!” 救命啊,他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啊?那是我误会了。”风落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小雨伞,他倒是没什么羞耻感,道:“可是这个型号对我来说有点小。” “御影!风落!” 工藤新一快把后槽牙给咬碎了,这话在他听来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他这是什么意思,暗指他小!明明是他开了挂! 风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吐了吐舌头,傻傻一笑道:“抱歉抱歉。新一的也不赖,还是粉粉唔——” 工藤新一用手捂住他的嘴,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羞人的话啊! 风落轻啄了他的掌心,翻身将人压倒在床,贴着他的耳朵道:“这个尺寸不太适合我,我就不戴了,一会儿抱你去洗澡。” 工藤新一因为羞涩而用手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道:“…好。” 瞧着风落的手就要往下伸,他推着风落的胸膛,满脸羞意道:“等下…你先关灯!” 风落抬手将卧室的大灯暗灭,只余了床头柜处微微的暖色灯,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 风落时刻观察着他的反应,生怕自己的举动让他难受,耐心十足地温柔对待,直到他彻底做好准备。 抬眸看向他,深邃的双眸藏着让人一眼就心悸的灼热。 “新一,这样可以吗,会不喜欢吗?” 工藤新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红着脸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感觉很幸福。” 他终于把心心念念的人给盼回来了。 第181章 出来混是要还的!(1) 房间的窗帘阻挡了室外刺目的阳光。 仅有一盏床头灯为昏暗的屋内提供着暖黄色的光亮。 床上有两道相拥而眠的身影,地上是乱七八糟被揉成一团的纸巾,丢弃一地的衣物以及几个碍事的枕头。 昨晚…疯狂至极! 恋爱的进度条瞬间拉满。 黑发青年枕着棕发青年的臂弯,棕发青年将他揽在怀里,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不留丝毫缝隙。 工藤新一悠悠转醒,睁开眼,就是风落那常年不见太阳,血管清晰可见的肤色。 他整个人被圈在风落怀里不说,身上还架着他的一条腿。 这家伙的睡相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 一夜的抵死缠绵,他现在累得一点也不想动,连饭都不好好吃的家伙,体力居然还能这么好? 工藤新一感觉脖子有些僵,微微将头挪动到舒服的位置,枕头可比手臂软多了,这家伙干嘛非得搞这矫情的一套。 他的眼神落在身边人的俊颜,沉睡的风落看上去毫无杀伤力,像极了某种温和又缠人的犬科动物。 工藤新一正面瞧着他,见他始终安静地闭着双目,心痒痒地抬起手,描绘着他清晰分明的轮廓。 风落的脸逆着光,在光线的暗处,温暖又晦暗,手指顺着眉骨一点点抚至眉峰,再接着是闭着的双眼,高挺的鼻梁… 这张脸还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手指摸至他的唇瓣,他的下唇有着一小块昨晚被他咬破的痕迹,很小很浅,透着淡淡的青紫,只有这样的近距离才能看得出来。 风落昨晚得了甜头后掐着他的腰,撞得万分凶狠,简直是把他往死里折腾。 自己害怕房间隔音不好,全程咬着手指不敢出声,风落发现后也没放缓动作,只用亲吻堵住了他的嘴,他只能气的咬他。 他在那一刻确切地感受到风落与之前不同,又或许说,这才是真正的风落,以往的他都在克制着自己。 “还满意吗?”指尖触及的唇瓣微张,风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突然的出声让工藤新一失神了半秒,而后笑意盈盈地轻轻掐住他的脸颊道:“你是问我满意你的长相还是昨晚的技术?” 他必须找回场子来,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年,竟然还被搞得脸红心跳的,想想还真是羞耻! 搂在他腰间的手臂更紧了几分,头顶传来轻浅的笑意道:“两者皆有,请问您是否满意呢?” 睡眼惺忪的风落,语气里带着慵懒,性感的过分。 他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没有梦到那些黑漆漆的地方,是他这些年来唯一一次不用依靠药物入眠。 工藤新一手指拂过他的下颚,滑至喉结,语气淡淡道:“体验感…勉强还行吧。” 风落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掌心贴着他的背,将他翻身压在了床上。 他脖间的点点梅花让风落的眸色暗沉了几分,沙哑着声音道:“看来我还需要再多加练习才行。” 工藤新一:“……” 这人是禽兽吗?他腰都快断了! “疼!” 工藤新一缩了下肩膀,轻呼道。 风落立马收回力度,小心翼翼的舔着被他啃出牙印的锁骨,他可真是太喜欢在新一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迹了,印证着他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工藤新一手推着他的胸膛,试图让他远离自己,这床是没法躺了,再累也得起来,否则他今天估计就真的下不来了。 风落察觉到盯上的猎物要跑,连忙将人重新按回床上,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撒娇似的小声道:“现在还早呢,我们再睡会儿嘛~” 鼻息喷洒在脖间,有点痒痒的。 工藤新一才不上他的当,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睡了,等下我还有个案子需要去处理,是个不能迟到的大案子!” 风落仰起头,湛蓝的双眸透着委屈,不开心地嘟着嘴道:“你这算不算是吃干抹净不认人?” “……” 最终风落还是没能留住人,不爽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把一篇撒娇教程给删除,这也不灵啊,再找找别的。 工藤新一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昨晚洗过一次,他现在只需要简单地冲洗下就可以。 进门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镜子,洗完澡出来擦身体时,抬头间看见颈肩处是大片的红痕,心下一惊,连忙转身,果然…他的背脊上也全是密密麻麻的草莓印,就连腰窝往下的位置都没有放过! “御!影!风!落!” 这家伙是属狗的嘛! 风落像是没听见他语气中的震怒,朝门内探出一个头,笑嘻嘻道:“在呢,新一是需要我帮忙吗?我很乐意哦~” “……不用!!”混蛋!! 教养良好的工藤新一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 风落注视着他,眼神扫过他不着寸缕的身体时,笑意里含着意犹未尽的情绪。 人往里走了两步,反手关上了浴室门。 工藤新一察觉到他的眼神,不由得眉头一跳,这形势可不妙啊。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在风落压过来的瞬间,他直接勾手揽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轻吮着他的唇瓣。 “风落,你爱我吗?” 风落将他整个人往前带,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工藤新一几乎是踮着脚,没有任何着力点的往他怀里跌去。 “你觉得呢?” 风落托着他的后脑勺,呼吸急促地重重地吻了回去。 酒店的浴室空间比较狭小,刚洗过澡的空间雾气还未散去,温度节节攀升。 工藤新一喘了口粗气道:“你不说,那我怎么会知道?” 爱…吗?好像并没有。 或许他曾经很爱他,但现在对新一的感觉顶多只是喜欢。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但我想可能还谈不上爱吧。” 风落老实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并不想隐瞒他。 对于他的回答,工藤新一并没有觉得失落,一见钟情的几率太少了,防备心这么重的风落对他产生亲近感,已经是万分难得了。 工藤新一亲了亲他的唇角,眼里闪着狡黠道:“那…你要不要试试在下面一回?” 第182章 出来混是要还的(2) 风落听着他的话蹙了眉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他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新一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这么不满意自己的表现吗? 他明明很努力地说。 工藤新一单手搂住他的腰身,指尖刮着他滚动的喉结,“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作为健康的成年男性对美的事物会产生欲望是正常的现象,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风落,他的自制力和意志力不堪一击。 风落眨了眨眼,伸手将他的腰身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你现在是想要上我吗?” 他的问题直白又坦诚,没有大的情绪起伏,也不带有任何排斥反应。 工藤新一的手搭在他的肩头,盯着那张柔软的薄唇像是受了巨大的蛊惑一般,伸手摩挲了几下,道:“所以,你愿意吗?” 这个念头的产生并不止一次。 以前风落是甘愿的,但自己在看到他那满身伤痕时,心软的一塌糊涂,是他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他总觉得风落已经够苦了,自己能承担一点也好。 但是… 现在的风落并不是原来的风落,他失去记忆,自然也没有以前那些痛苦回忆,他还心疼个什么劲。 他现在这身光滑的皮肤像是新长出来的,又白又嫩,摸上去手感极好。 伊藤初雪没有解释是怎么救出风落的,但经历爆炸现场的风落肯定会落下疤痕,现在的他应该是做过相关的整形手术。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要是再不反,他的腰和腿就废了!他绝对不能任由风落这么疯下去! 风落沉吟不语,默默地思考自己究竟是哪一点做得让他不满意了,他都是按教程来的啊,网上的教学果然不靠谱! 不过床事有来有往,不算无理的要求。 隔壁那对娃娃脸和他副手的黑手党cp,身高体型相差那么多的他们还玩互攻,没有什么比这更炸裂的了! 风落嘴唇微张,轻咬住唇瓣上的指尖,温软的舌头轻舔,眼底沾染了几分撩人的情欲,似勾引,似挑衅。 “那…新一还在等什么呢?” 得到明确回复的工藤新一一把将人拉进淋浴间,含着他的唇瓣,吻的愈加激烈。 他得把这些年欠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今天他绝对不会轻饶他! 至于他说的案件,哪有什么案件,他就是来旅游的。 打开水龙头,头顶喷淋器先一步涌出的冷水也无法浇灭二人身上的热度。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随着温度的攀升,浴室里雾气氤氲。 工藤新一的吻,炽热中带着几分凶狠的味道,仿佛要把他克制了多年的爱意尽数告之。 火热的掌心贴合背脊慢慢滑至腰后,来到臀瓣的位置,呼吸微乱,重新找回了理智,道:“开始会有些不舒服,疼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别忍着。” 风落伏在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喷洒耳畔,还有心思打趣道:“没事,我一定不会像新一昨晚那么拘束的~” 还敢跟他提昨晚?哼,混蛋! 工藤新一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靠! 风落咬紧了牙关,攥紧双手,配合着他的动作而弯腰,不知道他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 他的反应引来了工藤新一的低笑。 “放松,这不过才刚开始而已。” 在浴室折腾了好一阵,此时的两人已经濒临情绪界限值了。 工藤新一头回觉得做上面的也不容易,太考验忍耐力,他忍得都快要爆炸了! 风落低喘着贴着工藤新一的耳边道:“我们先出去,去床上。” “好。” 工藤新一也同样觉得这个地方有些施展不开,关掉淋浴龙头,抽了条毛巾随意地替两人擦拭完身体,抱着风落走了出去。 工藤新一摸着他光滑细腻的大腿内侧,亲昵地吻着他的唇瓣,放软姿态的风落,真的让他爱极了。 …… 两个小时后,这场战役终于结束。 工藤新一躺在床上大喘气,拍着风落的肩膀道:“叫餐叫餐,我快饿死了!” 这回真是被吃干抹尽的风落:“……” 书上真不是那么写的! 他的事后亲亲、抱抱去哪儿了? 酒店的送餐人员很快就把餐食配齐,送进了房间,当然前去接餐的依旧是风落。 作为战斗主力的工藤新一正躺在床上无力地望着天花板,甚至想来支事后烟。 风落在这场床事中愉悦度不高,不,或许是压根就没有。 那岂不是完蛋?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是做零的命了? 风落将酒店的餐车推在门口,询问道:“新一,你是打算在床上吃还是到客厅吃?” “客厅!你先吃,我穿个衣服。” 开玩笑,风落都能下地走路,他还能在床上躺着?这可是身为攻的尊严! 工藤新一穿好衣服走到客厅的时候,桌上餐食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完毕。 “这么多?你是把酒店能点的菜全点了一遍吗?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啊。” 工藤新一在他身边落座,夹了一块牛肉送入嘴里,早饭、中饭没吃,他都快要饿死了!真是美色误人! 风落坐在一旁喝了口咖啡道:“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点了,你不用勉强自己,你要是吃不完就放着呗。” 工藤新一夹菜的手一顿,看向他道:“那你呢?你不打算吃点?” 风落蹙眉摇了摇头,没说话。 工藤新一直接把筷子放下,带着赌气地威胁道:“那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吃了!” 看谁犟得过谁!不过他确实好饿啊… 风落眼神落在一盘蔬菜沙拉上。 工藤新一见他面带难色嚼着咽下去,他是不是有点太逼他了?不行,不能心软! “你一直不吃饭,你的身体机能是怎么维持的?” 风落嘴里叼着一片菜叶子,眼神有些呆,放下叉子回答道:“有营养剂啊,意产的好难喝,中国产的好喝,好几种口味可以选,我最近的心头爱。” 营养剂… 所以他是输给了一个喝营养剂的人? 第183章 他是我的男朋友(1) 咚咚咚—— 吃完菜叶子的风落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等了好一会儿,门被打开。 伊藤初雪刚洗完澡,用干发帽包着头发,脸蛋被热气蒸红,眼前这幅美人出浴的景象丝毫没能引起风落的正眼端瞧。 废话,这可是他的亲表姐! 刚坐下,风落直说来意:“表姐,我记得你有黑卡对吧?” 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是世界最负盛名、最顶级同时也是最神秘的卡片之一。 伊藤初雪穿着家居服,没有戴眼镜的她少了凌厉,多了一丝妩媚,转身倒了杯咖啡给风落。 “是啊,当初运通的人非要塞张给我,说是可以买下一切有价值的东西,但我完全用不到,如果你真要和工藤新一走的话,你就拿去用吧。” 风落以往的开销都是由她负责的,如今他打算跟工藤新一走,即便他不提,她也会给他,出门在外没钱可不行。 等的就是这句话! 风落朝她摊开手,笑得灿烂:“谢谢表姐!”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伊藤初雪从钱包里拿出那张无额度上限的黑色金属卡递给他,“专属顾问的联系方式,我一并发你,他是全天候为你服务的,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他都有能力替你解决。” 风落指尖夹着卡片,眼底闪过一道暗光,道:“杀人放火的事自然是要找专业的人~反正表姐会给我兜着的对吧?” 他醒来的时候,除了伊藤初雪外,还有几个穿着黑风衣,面容不善的家伙,尤其是那个银发的,跟欠了他几个亿似的,一张臭脸要多臭有多臭! 后来他们来到了意大利,落地接机的是清一色的黑手党,他就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身份或许不简单,不过谁也没和他提过。 伊藤初雪轻敲他的脑袋,笑道:“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少干点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是你表姐,不是你妈!你想忙死我呀。” 话是这么说,但她很高兴弟弟能够信任她,而且被弟弟需要是做姐姐的幸福。 因为工藤新一临时来了通电话被喊走,风落一人在房间也无聊,索性就在伊藤初雪的房间里待着。 这会儿他正端着咖啡,手机上翻阅珠宝的商品目录单,烫金纸质版的在家,他找会场负责人另外要了份电子版。 意大利国际珠宝拍卖展是近五年来最隆重的一次,即将在三天后开展。 各国政要、亿万富豪及社会名流通通都收到了邀请函,他们亦在受邀名单之列。 “表姐,你觉得这枚’月之瞳’如何?” 拍卖会的压轴竞品名为“月之瞳”,产自于阿盖尔矿场,36.68克拉,在蓝色中带着一丝粉色调,让这枚钻石伴随着温暖的深邃感,神秘、高贵是它的代名词。 蓝紫钻石极其稀有且珍贵,产量仅有0.0001%,堪比流星的存在,而这次被拍卖的“月之瞳”是目前已知的最大天然蓝紫色钻石。 “我对珠宝并不是很感兴趣,你不如送我点别的实用点的,譬如里恩那边的军火,怎么样?” 伊藤初雪摆摆手,原谅她不能理解那些珠宝狂热者的心,闪闪发光的珠宝在她眼里就是块售价离谱的破石头。 风落抿了口咖啡,斜瞟了她一眼道:“你要军火做什么,打算涉黑?” 而且他似乎没说是要买给她吧,表姐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伊藤初雪近两年和某位关系混的比较好,沾染上了她的恶俗习惯,黑色的指甲按着唇瓣,半眯着眼道:“这可是女孩子的秘密哦~” 女孩子…的秘密?噫,这语气是几个意思,故作可爱吗? 风落耸了耸肩,装作不在意地故意道:“正好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去找里恩。” 不得不说,风落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伊藤初雪叹了口气道:“好啦好啦,其实我是想多赚点钱,里恩有渠道,我有人脉,这生意不做天理难容啊。” 非要她说的这么明白,自家弟弟还真是不可爱。 “现如今伊藤集团的财力远超铃木集团,是日本当之无愧的第一财阀,你却和我说,你还想多赚点钱?你现在是在跟我反向炫耀吗?” “少废话,谁会嫌钱多啊!” 她该怎么和风落解释,伊藤集团之所以能迅速崛起是因为挪用了乌丸的钱呢,另外她说没钱是真的,因为她把戒指给工藤新一了,她手上的流动资金并不多。 风落并不知道这些过往,只当她是在说笑。 “我记得你前不久刚买了两架私人飞机和六条航线,你花钱的样子很潇洒哦~” 她不爱买化妆品,奢侈品,买点飞机游轮有问题吗? 不对,她气什么,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这么一想…心情就好多了呢。 嗡嗡嗡—— 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冤大头电话响起。 风落看了眼来电显示觉得稀奇,这位大忙人怎么会有空给他打电话。 伊藤初雪同样看到“里恩”两字,眼睛开始放光,这可是她的财神爷啊! 对着风落无声地比划着“军火”、“拜托拜托”的手势,这姿态要是被拍下来,她对外那冰山形象将会完全崩塌。 风落看着她那自毁形象的狗腿模样,浑身一个冷颤,他这表姐有时候也够不要脸的,刻意转身不看她。 “里恩,我们刚提到你呢,你就来电了,这是有心电感应啊~” 电话那头的里恩简单说明了他那边的情况,风落面带笑意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什么?…好,你照顾好他!…地址给我,我马上到!” 电话被挂断。 伊藤初雪见他神情不对,一秒变正经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风落接收到了里恩发来的定位,不是太远,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 “车借我开下,新一他们遇到点麻烦,正好撞到里恩的地盘,现在人在他那里,我过去看看。” 伊藤初雪笑道:“你那男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麻烦体质。” 风落不解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如果以后幸运的话,你应该会知道的。”伊藤初雪把车钥匙交给他手里,“车子就送你了,我等下要飞日本,既然你决定要和工藤新一待一起,我正好回去处理点杂事。”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 风落走到门口又返了回来,“对了,珠宝展你应该是不会去,你的门票到时候寄给我,我可以带新一去。” “……” 珠宝展她确实是没兴趣,但她这弟弟是不是有点太见色忘姐了? 等下,他刚才说的“月之瞳”该不会… “你想要买珠宝送工藤新一?难道不是答谢姐姐这些年对你的细心照顾吗??” “嗯…我会帮你问问军火的事情的!” 砰地一下门被关上。 伊藤初雪看着开溜的风落,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小孩子。 希望他俩这回能有个好结局吧。 她也得回去找降谷零问清楚,三天两头假借公职名义找她旗下产业的麻烦是几个意思! 第184章 他是我的男朋友(2) 西西里岛是一座神秘而又令人着迷的岛屿,风景优美的它同时也是黑手党的发源地。 西西里岛,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在19世纪到20世纪末曾是黑手党最为繁荣的时期,每年在意大利收取的保护费就高达100亿欧元。 从表面来看一片祥和,找不到一丝黑手党的身影,实则他们都隐藏在了暗处。 办完案件的高桥未来,本着不打扰工藤老师和爱人相聚的时光,决定一个人好好逛一下,找了一家有些偏远但评分不错的小酒馆,结果没想到西西里岛的路有些绕,他导航错了地方,接着很不幸地撞见了黑手党。 作为书呆子的他,还长了一副老实巴交的外表,不宰他宰谁呢? 于是也就出现工藤新一被电话喊走的那一幕。 “工藤老师,您是认识这些人吗?” 高桥未来瑟缩着身体往工藤新一的方向靠了靠,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挨得揍不轻。 认识,他当然是认识的紧! 工藤新一从未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见到这群人! 他在接到高桥未来来电时,他还以为是有什么案件搞不定的地方,结果对面传来的是陌生的声线,是一通绑票要钱的电话。 他考虑到风落的情绪和病情不稳定,就没敢和他说,独自前来,却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他们。 所以在美国的基地爆炸后,他们一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实则是加入了意大利的黑手党组织? “工藤新一?” 叼着烟的银发青年,虽然头发比原先要短一些,但眼神中的冷冽与五年前一致。 琴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倒是有关注他的新闻,眼神落在他无名指上,笑道:“银色子弹?这两年侦探事业干得不错嘛。” 基安蒂往旁踏了一步,询问着伏特加:“这人是谁,怎么感觉琴酒和贝尔摩德对他很熟悉,你认识吗?” 科恩依旧沉默寡言,但他也很好奇,跟着基安蒂往伏特加的方向走了一步。 伏特加:“他是被老大喂过aptx4869的高中生,不过他怎么没死呢?” 瞧老大的反应似乎是忘记了,那他是怎么知道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的呢,好奇怪。 基安蒂大惊:“喂过aptx4869?!” “什么是aptx4869?你们在说什么,可以加我一个吗?” 一个绿眸金发的娃娃脸青年,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他的手里抱着只毛发油亮的黑猫正悠哉地打着哈欠。 “里..里恩大人。” 由于他的出现,基安蒂瞬间闭嘴,打了声招呼后赶忙拉着科恩往远处走。 她可是吃过亏的,如今能避则避,表面人畜无害的家伙太可怕了,相比较下,还是冰山琴酒比较好猜心思。 里恩面上的笑容依旧,望向身后的男人道:“亚斯,我长得可怕吗?她怎么一看到我就走了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亚斯摸了摸他的头,生硬地安慰道:“不会,可爱!” 她会躲着走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曾经见过他上一秒还笑着和人谈笑风生,下一秒就把人杀了用药水化尸。 “里恩。” 琴酒和贝尔摩德同他也打了招呼,并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让他走到前方。 里恩接到情报说逮到了名乱闯地盘的游客,他正好在附近与亚斯约会,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倒霉鬼。 结果…卧槽! 这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绑票他!还舔着脸要赎金! “告诉我,是谁想出了要赎金的?” 里恩笑意更深,只有熟悉他的亚斯知道他生气了,还是特别生气的那种! “老大,是我!” 红发男举手应声,还没来得及邀功,就被里恩赏了颗子弹。 “亚斯,多给他烧点冥币。” “好。” 工藤新一面色剧变! 被他当作狠角色的人正抓耳挠腮,来回踱步地祈祷风落赶紧接电话。 “喂…风落,工藤新一在我手上,啊不是,他被我的人绑来了,你赶紧过来把他带走!” 虽然现在风落失忆不记得工藤新一,但是万一他哪天想起来,事后和他翻旧账,那可完全吃不消啊! 哎,等下?他刚刚似乎没问工藤新一是谁,难道他记得不成?完了完了,该不会牵扯到他头上来吧? 都说一物降一物,要说里恩最怕什么,那绝对是发飙的风落! 里恩·布里亚特,二十七岁,黑手党教父,意大利暗黑世界的帝王。 他的手里操纵意大利的赌博业、色情行业及贩卖毒品、走私军火,从事职业性的犯罪活动,诸如绑票、杀人、抢劫等。 但其实他是个贪图享乐的人,对于黑暗势力并不是太过于操心,所有的一切都由他的副手亚斯负责,而他会坐到如今的位置,全靠继承。 他的父亲是上一任教父,他的母亲是意大利皇室最宠爱的公主,有了这两大背景,他在意大利横着走,也不足为奇。 十五分钟后,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众人面前。 风落的出现,众人神色各异。 工藤新一: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危险! 高桥未来:工藤老师的爱人好勇猛,为爱不顾一切啊! 琴酒\\u0026贝尔摩德:风落怎么会来? 里恩:可算是来了! 第185章 他是我的男朋友(3) 风落完全没理会众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一把拽过工藤新一的双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受伤以后,松了口气,目光有些愠怒。 “西西里的危险性,难道你来之前没有做过攻略吗?你喊我别乱跑,你自己却做不到,这可一点信服力度都没有!” 在他接到里恩的电话时,他心里想的是把人捉回来以后打一顿,让他再敢乱跑! 然而看到他被一群黑手党围在中间时,他的担心盖过了气愤,生怕他被人欺负。 至于高桥未来,直接被他忽视了! 工藤新一因为风落的突然出现而眉头紧蹙,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但眼下这种情况由不得他多问,一把将人拉至身后,低声道:“风落,听我的,一会儿万一打起来,你带着高桥先跑,我来断后!” 他摸不准风落和琴酒他们目前是处于哪种关系,不论是敌是友,在这种情况下,他谁也不信,能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风落听了他的话又气又觉得好笑,这种牺牲自己换取别人生命的蠢办法,也亏他能想出来。 “要跑也是我带着你跑,我是为你而来,你让我把你丢下是几个意思?” “虽然黑手党都是垃圾,但是他们手里的枪可不是垃圾货色,你还能空手夺子弹不成?” 况且这些人,他都认识,没必要逃跑。 耳尖的里恩在听到“黑手党都是垃圾”的时候眉头一跳,怎么还当面骂人呢? 但他不敢吱声,就怕让风落逮着错处。 至于里恩为什么会怕风落,其实也不算是怕,算是…敬佩? 一个能以自己性命为棋子,引敌人入局的疯子有什么做不出的? 可里恩识趣,但并不代表他手底下的人和他同样识趣。 这不,就有两个傻子站了出来。 刀尖对准风落,狠声道:“小子,你嘴给老子放干净点,在我们的地盘竟然敢这么嚣张,是不想活了吗?” 两个没眼力见的完蛋玩意儿! 里恩用手掌捂着自己巴掌大的娃娃脸,放心地向后一靠,肩膀抵住亚斯的胸口低声道:“以后再招人,进来前先给他们测个智商吧。” 砰—— 砰—— 两声枪声响起! 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同时将手枪收回枪套,敢在他们面前用匕首指着风落,就该做好上黄泉路的准备。 工藤新一瞳眸紧缩。 他们两人的作风果然和以前一样狠绝! 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这番举动,侧面印证他们和风落的关系不一般,这是以他们的方式在维护他,即便这方法并不可取。 刚风落说,他是为他而来…换句话说,也就是这里面有人给风落发了信息。 刚才拿手机并有离开举动的只有那位叫里恩的娃娃脸,在他打完电话后,现场一直僵持着,原来是在等风落的到来? 里恩和他身后站着的肌肉男,和风落又是什么关系呢? 意大利…黑手党… 他蓦地想起那通被风落挂断的来电,那是在他们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去伊藤府邸的路上打进来的那通电话。 风落说是骚扰电话,他瞥到来电显示的区号是意大利,存了份疑惑在心底。 难道当时的那通来电就是他们其中一人打来的? 风落从那时候起就在谋划一切了? … 工藤新一一改以往捏着下巴的标准思考动作,转而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左手婚戒,血腥的现场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运作,头脑一片清明与理智。 而作为学徒的高桥未来,在看到接二连三的死者出现时就已经被吓晕,孤零零地倒在地上,看来他还需要很多的时间去历练,心理素质有点差。 “新一,走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工藤新一从思绪中回神,看着朝他递来的手掌,内心满是纠结和挣扎。 他可以拒绝吗?他不太愿意… 显然风落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见他没有回应,主动将他的手抓在手里。 有过前车之鉴的黑手党小弟们纷纷为他们让路,生怕惹到这两位大爷。 里恩手下共有八支势力小分队,分管着不同的任务,但凡他们这些人中有擅长窜组社交的,就能认出风落的身份来,今天胆敢挑衅他也是借了熊胆。 工藤新一被迫跟着他的步伐走向琴酒等人时,他有些恍惚地想到,风落这算不算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穴? 贝尔摩德双手环胸,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朝他们走来的工藤新一,指腹轻叩臂弯,“兜兜转转,他怎么又出现在风落身边?他不是已婚了吗?” 琴酒眯起眼睛,看着基安蒂再一次因为八卦之心而走回来,“你们女人的关注点还真是离奇,风落的事情难道你能做主?” 风落带着工藤新一走到他们跟前。 “他是我的男朋友,工藤新一,是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对象!” 风落朝众人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 “……” 现场一片寂静。 围观的黑手党小弟们倒是在窃窃私语着,目前这奇怪的事态发展是怎么回事? 风落一脸不爽道:“喂,你们好歹给点反应呢,这让我有点尴尬哎!” 他头一回给朋友介绍自己的另一半,结果他们既不是为他送上祝福,也不是替他开心,而是反应呆滞? “风落,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反应过来的里恩都快激动地原地跳起来了,刚要伸手靠近他,差点就被一拳挥到脸上,是亚斯及时捞回了他。 “我去,你既然都记起来了,怎么攻击性还这么大!” 里恩心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真悬啊,自己这张脸差点就破了相! 风落蹙眉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记起来啊。” “可你刚不是说他是你男朋友,要是你没恢复记忆的话,你怎么会记…得他?”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在嘴边没出声。 如果没恢复记忆的话,那就是风落又一次喜欢上了他? 第186章 他是我的男朋友(4) 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从玻璃窗投射进来,在客厅中洒下一片橙红的光泽。 欧式复古大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彩虹光芒,映照在金碧辉煌的家具上,显得绚烂夺目。 此刻室内的气氛冰到极点。 “露丝是不是饿了呀,乖,我给你去找小鱼干哦。” 露丝原本正慵懒地蜷缩在自己的小沙发里,听到主人的话眼睛一亮,伸了下懒腰后,踏着猫步往餐厅里走去,它知道小鱼干放在哪里~ 里恩道:“你们随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我喂完猫就过来。” 真实的内心想法是:你们顶住,在风落离开之前,他是不会再出现了! 里恩准备拉着亚斯先一步开溜之际,风落望向他,目光像冰刺般扎向他,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道:“你给我坐下!” “可是露丝它…” 里恩一脸为难,垂死挣扎地想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见主人没有跟上脚步的露丝,很给面子地返了回来,在他腿上蹭蹭催促地“喵~”着。 风落冷冷地道:“露丝,你真的饿吗?” 猫的直觉比人类要敏感得多,风落的危险气息散发,吓得它炸毛,飞一般的窜回猫窝中。 它突然有点困,不太想吃小鱼干了喵。 “……” 得,走不了就不走了,这里是他的地盘,难不成自己还会怕风落不成? 他可是还有亚…亚斯什么时候坐到风落旁边去了? 里恩怒瞪,这个叛徒!说什么最爱他,结果风落一出现就跑到他身边去了,不就是曾经和风落有过一段时间的出生入死,培养出来的所谓战友情谊嘛!他才不会吃醋,啊,气死他了! 别墅里的佣人推着餐车将飘着食物香气的餐点一一分到每人桌前,并为他们斟满酒,恭敬地祝他们慢慢享用后,反手关上门离去。 风落端起酒杯,手刚举起就被工藤新一按住,用凉白开代替了白酒。 “你今天吃过药就别喝酒了,会加重焦虑也会降低药效。” 里恩都不由得替工藤新一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失忆的风落脾气有多阴晴不定,更别说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他都不敢贸然违逆他的想法,这小子胆子很大啊! 贝尔摩德和基安蒂也在偷偷观察风落的反应。 自打脱离了组织,无所事事的她们已经成为了还算不错的朋友,偶尔也会乱磕cp,风落和工藤新一这对be的cp令她们惋惜,结果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有反转? 琴酒并不关心这些,独自坐在角落喝着酒。 风落接过凉白开,一改冷清的语气,温柔道:“好,我听你的。” “我的家庭医生早就劝过他,让他别喝酒,可这小子就是不听!果然还得是你,我当初就说了,他肯定会听你的话,但他们都不让。” 里恩见风落没生气,心情再次活络起来,嘴也像是个没把门的,吧啦吧啦净往外说。 风落皱眉,减半的药量有点控制不住他,因为头疼,所以他的心情再次烦躁起来。 “所以,你们一早就知道工藤新一的存在,但从来没和我提过。” 他低沉阴冷的嗓音再次响起,凌厉的视线扫过众人,他们都有意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瞒着他,难道他们觉得自己忘了工藤新一比较好吗? “里恩!” 正抠着指甲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被喊道名字时一颤,靠山倒戈的里恩心底发虚,撇着嘴道:“这一切要说起来牵扯的东西就太多了,反正你现在也遇上他了,又何必再问以前发生的事情呢。” 在场所有人中,里恩是最知道风落心思的。 从他年少的欢喜到他认清自己心意,镜头前的告白,到最后的向死而生。 也正因为如此,伊藤初雪当初才会告诫他们不要再提及工藤新一的存在。 有时候忘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但命运的安排却让他们再次相遇。 “可是!” 风落正欲说话,他身旁坐着的人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端着酒杯起身。 “我想,我可能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他深邃的眼睛好似泛着星辰之光的夜空,望向众人的眼里有着绝对的真诚和坚定。 “我是工藤新一,仅仅只是工藤新一!” 作为经历者的工藤新一自然能明白他们的顾及。 从前的他太过于自负和傲气,五年的时间,终于让他明白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而所见的黑暗不一定是黑暗。 人性也是,每个人的身上都会存在善与恶,因为每个人的经历和认知不同,所展现出来的程度也不同。 光明与黑暗交织,一切都来源于自己的本心。 他的本心在告诉他,这一次无论如何,风落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工藤新一的话,在场的人除了风落都听懂了。 他是想说这一次他不再是以侦探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恋人的身份陪伴在风落的身边。 一时间没有人接话。 工藤新一没有放下酒杯,虽然他不喜欢这群人,但是他们是风落的朋友,他想得到认可。 风落按着发痛的额角,声音有些低哑道:“行了,他是我一眼选中的人,不管以前我们有发生过多不愉快的事情,过去就当过去了,他现在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你们别为难他。” 亚斯率先起身与他碰杯,淡声道:“亚斯·萨尔波。” 笑意盈盈的里恩向他打招呼道:“我是里恩·布里亚特,如你所见是一名黑手党,我的势力遍布意大利,如果你需要帮忙,尽管和我的副手亚斯说一声,顺带一提,我和他是一对哦~” 贝尔摩德晃了晃酒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黑手党,贝尔摩德,风落同父异母的姐姐。” 同父异母?那就是说她是乌丸莲耶的女儿??这消息真劲爆! 工藤新一从她的话中还得到了另一种解读,风落不知道黑衣组织的事情。 琴酒朝他举了下酒杯一饮而尽,勉强算是认可。 基安蒂、科恩和伏特加纷纷起身,他都一一回敬。 工藤新一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天,能和黑衣组织的人以这种方式相处。 至于他那没用的徒弟已经被黑手党的人送回了酒店。 第187章 爱情需要新鲜感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坐在客厅内的工藤新一时不时注意腕表的举动被正对面坐着的里恩发现,“怎么了,你和风落是晚上另有安排吗?” 这让人会产生歧义的话,再配上他那意味不明的笑容,饶是有点神经大条的工藤新一也察觉到了不妥。 里恩以为他急着回去和风落交流感情?完全误会了! 但时间确实不早了,掐算着时间点,他担心风落会出现昨晚的症状,催着风落回酒店。 临走前,里恩说有样东西送给他,虽然工藤新一有明确拒绝,但还是抵不过他的再三热情。 于是风落就在客厅等他,工藤新一随里恩乘着电梯来到三楼,他的卧室中。 工藤新一秉承着不能随意乱进他人房间的素养,站在门口等着他拿东西出来。 “你进来一下,亚斯把东西放得太高,我够不到啊!”听到里恩的求助声,工藤新一只好进门。 结果!! 工藤新一对房间的布局…大为震惊! 里恩说…这是一间卧室对吧? 可为什么四处都是镜子… 房间中央有一张大圆床,正上方的天花板是镜子,床周围的地板也是镜子,这是个什么奇怪设计?半夜起来难道不会被自己的身影吓一跳吗? “工藤,你人呢,我在这里。” “哦,来了!” 圆床的后面有一片隔板,里恩的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工藤新一绕过,结果眼前的场景更是让他刷新了认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这都是什么?? 这些玩意儿不都是存在于各种影片吗?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人买? 各式各样,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用具挂满了整面墙壁。 工藤新一人都傻了,专业卖铺的东西都不一定有这里的货全吧。 他感觉这房间里满是旖旎的气息。 里恩站在椅子上,朝他挥挥手道:“发什么呆呢,来这儿,东西就在这顶上,我够不着,亚斯这家伙太坏了,欺负我长得矮。” 最顶上的柜子里只放了个小箱子,以工藤新一的身高垫了下脚就取到了,递到里恩的手中道:“给!” 里恩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箱子,工藤新一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太过了太过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箱子里面是六个白色瓷瓶以及两副银色手铐和… 一把鞭子? 他们玩的也太花了吧! 里恩将鞭子拿在手里甩了甩,啧道:“我找了很久,居然被藏在这里,真是个欠教训的家伙!对了,这个就是我要给你的东西,已经绝版咯,保证效果特别好!” 工藤新一见过风落的白色瓷瓶,不难想到是同为黑衣组织的出品。 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当初风落给他用的是治疗膏,但…这罐有点不太好说。 “不用了…”他下意识拒绝。 里恩相当大气道:“哎呀,别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见过亚斯那寡言寡语的模样了吧,涂抹一点点,就能让他情动不已地说情话,你难道不想听风落和你说情话吗?” “……”这不就是催情药嘛? 里恩站在墙边指着那些奇怪的东西道:“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我有没用过的新货,挑几个回去增加情趣啊。” 那模样像极了店铺推销员,就差把“用过都说好”写在脸上了。 工藤新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着镇定,但头回见这种场景的他,耳廓还是没忍住臊得泛起了红。 “不用了,我和风落用不到这些,这…这也还你吧,看起来你们应该比较需要。” 里恩满脸写着不相信,“不会吧,你们居然不用道具?是风落不喜欢,还是你抗拒啊,不是我说哎,关于这件事还是特别重要的,一直不尝试新鲜的东西,时间久了也是会腻的,长此以往感情也就淡了。” “……”是这样吗? 没太多恋爱经验的工藤新一内心有些动摇,他在这件事情上是有些被动。 “你试试这个,这个就挺适合你的。” 里恩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根颈圈,是柔软的羊皮质地,上面还镶了一块蓝宝石。 工藤新一推拒道:“不..不用了。” 他又不是宠物,戴这个做什么? “我和亚斯从十六岁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你听我的准没错!” 里恩拉扯着工藤新一的领口,说话间就要让他试戴看看。 在你来我往的推搡下,工藤新一脖间戴着的项链滑出。 … “这枚戒指怎么在你这里?” 里恩扯过项链的挂坠,赫然是那枚狮子头戒指。 工藤新一打开他的手,将项链重新塞回自己的领口,“这是风落当时送给我的。” “!!!” 里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因为太过于惊讶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知不知道,这枚戒指意味着什么!他居然把它送给了你?” 工藤新一点点头,表示他知道。 代表着黑衣组织的boss身份以及伊藤家族的百年财富。 “他…他…”里恩语无伦次地有些结巴,“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看来你也不需要我的保护了,你凭这枚戒指就足够在意大利横着走了。” “什么意思?现在的它不只是一枚财富的象征吗?” 黑衣组织已经被瓦解,这戒指应该也不存在威慑力才是。 里恩放下手中的的东西靠在桌角点燃了一根香烟,递了根给他,工藤新一摆摆手道:“谢了,我不抽烟。” 里恩叼着烟道:“风落救过我爸一命,从那天起我爸就吩咐过,谁都不能动戒指的所有人,如果有人违逆这个指令,就是黑手党和意大利皇室的共同敌人,当初我们得知了风落的打算,连夜包机去了美国,却还是没能阻止那场爆炸。” 说到这件事,里恩还是有遗憾,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过好在琴酒他们救得及时,再加上医护人员的紧急到位,他才命大地活了下来。” 第188章 风落的隐忍 “说来风落的身世可比我惨多了,同样是继承,我在亚斯的帮助下,很顺利就接手了我那恋爱脑老爸的教父位置,几乎没有经受苦难。” “但风落不同,他为了得到这枚戒指可是九死一生,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怎么就突然想要参加少主历练成为boss,孤立无援的他那回差点瞎了只眼呢。” “算了不提了,现在黑衣组织也覆灭了,伊藤家族和乌丸家族的财富足够你们挥霍十几辈子了,至少结局是好的。” 里恩自顾自地说着,却没发现工藤新一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九死一生… 差点瞎了只眼… 是那时候吗? 陪他去游乐场的那次,风落当时的状态不好,还发了烧,他有注意到风落的眼眶下方有一道刚结好的伤疤… 风落做的这些没想过让他知道,他是觉得他也不需要知道吗? 他到底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默默付出了多少,每一点都足以让他心疼的发颤。 工藤新一的心底瞬间涌上各种复杂的情绪,伴随震惊的是阵阵暖意,接着而来的是钻骨的心痛,让他鼻子发酸。 风落没有告诉他这枚戒指是怎么来的,他当初给的云淡风轻令他以为只是枚装饰戒指。 风落说的能护他平安竟然是这个意思! 他不是真的要他用钢丝线自保。 用之不尽的财富和震动一方的势力,这才是风落给他的平安! 工藤新一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他只想立马见到风落! …… 风落正和琴酒在聊天,听到脚步声扭头,工藤新一沉着脸向他们走来,看到他时紧跑了两步,风落这才注意到他眼梢泛红,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 自然地起身,伸手将他抱进怀里,揉着他的发丝道:“怎么了,是里恩那家伙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工藤新一揽住他的腰身没回应,风落感受到了他在颤抖,冷冽的眼神落在刚下楼的里恩身上:“给我个解释!” 冤枉啊!他可什么都没干啊! 甚至还在为你谋福利呢! 是工藤新一说知道戒指的含义,他才说那些话的,谁知道他的信息不全面! 里恩站在亚斯的身后,躲避风落要杀人的视线,这真是有嘴也难辩! 护犊子的风落拧起眉峰,一丝暴戾从眼底划过,工藤新一扯了扯他的衣袖,闷声道:“没事,我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真的?” “真的!” 工藤新一仰头看着他微蹙的眉头,伸手将它抚平,柔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酒店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风落垂眸看他,确认他真的没事后,瞳仁恢复了原先的笑意,道:“好。” “琴酒,亚斯,我们先走了。” 看不到他!看不到他! 里恩感受到了似有若无的冷意,再度往亚斯德身后藏了藏,虽然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觉得慎得慌! 风落和工藤新一牵着手往门口的方向走,因为里恩的地下室另有所用,他们的车子只好停在路边。 刚从室内踏出一步,风落就顿住了脚。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月亮被乌云笼罩,就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庄园别墅的感应路灯似乎是坏了,目光所及通向路口的整条道路漆黑一片。 工藤新一的心咯噔一下,暗道声不妙。 “走!离我远点!” 伴随着风落沙哑嗓音的话语说出。 工藤新一被猛地推开,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风落!” 工藤新一能明显看出此刻他的状态很差,他双拳紧攥,下颌线越绷越紧,极力克制着自己将要暴走的情绪。 屋内的琴酒听到动静,直接掐灭了烟头,厉声道:“里恩,把那间房门打开!” “噢,好!”里恩往前踏了一步,顺带把不知所措的工藤新一给拉上,“跟我走,你在这里帮不上忙!” “去哪儿?” 工藤新一瞧着琴酒和亚斯卸下身上的枪支和匕首,看那架势是要和风落打一架。 “这栋别墅里有安全屋,琴酒和亚斯一会儿会带他过去,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开门,发病的风落是你我搞不定的,就别去给他们添麻烦了。” …… 一间特殊改造过的房间,四周的墙壁包括地面都被软垫包裹,灯光如昼。 身形高大的男人蜷缩着,双眸紧闭,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巴微动正呢喃着梦呓。 “就这么把他一个人关在里面吗?” 工藤新一盯着监控里传来的影像,手掌按在桌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里恩回应道:“你不用担心,房间里面的墙壁都做过特殊处理,他不会受伤的,现在只要等他清醒过来就好了。” 当初因为不了解风落犯病时的杀伤力,他损失了不少财力和人力,现在能在第一时间将风落关进这所房间,完全是血泪的教训和经验之谈。 等…要等多久? 仅一墙之隔,他却只能在这里站着看? 风落眼角滑过的一滴泪,让工藤新一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 不行,他不能放风落一人待着! 工藤新一的离去,在场之人没有一个阻拦他。对他们而言,风落才是最重要,不可被替代的存在,至于工藤新一,不过是被风落赋予了情感的的附属。 里恩看着进入房间内的工藤新一,语气平淡道:“你们说他能撑多久?” 亚斯道:“一分钟。” 这还是说多了,上回死的那个连三十秒都没撑住。 “那你们还不赶紧去门口候着,万一他真的死了,我们怎么和风落交代?” 贝尔摩德对着镜子整理着妆容,漫不经心道:“我开个盘,两千万,压风落不会动手!” 基安蒂连忙举起手加注:“我跟五百万!” 琴酒点燃了一根香烟,幽幽道:“五千万。” 亚斯看了眼手机上的余额道:“一个亿,压风落不会动手!” 里恩摊手道:“那就没开盘的必要了,我也觉得风落不会动手。” 他才不做冤大头! “另外,亚斯你把钱打我卡上,存私房钱是不好的行为。” “……噢。” 第189章 ptsd的诱因是他? 工藤新一踩在柔软的地垫上,缓慢接近着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房间内空空荡荡的,没有放任何物品,应该是为了防止风落会出现自残或攻击行为而特意搬走的。 “不是这样的…别..别离开我…” 风落的梦呓声很轻。 如果不凑近,根本听不见。 风落的眼泪无声无息地越过鼻梁,淌过脸颊,留下一道不明显的泪痕。 在工藤新一的印象中,风落既强大又温柔,骨子里带着坚强的隐忍,即便是痛到极致都不曾掉过一滴泪。 可是他为什么在哭? “风落…” 工藤新一的手伸向他,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缓缓落下。 他明确地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能去打扰风落,这时的他警觉性增高,易怒,易暴躁,容易出现攻击性行为。 就像他们重逢那次,风落攻击了他的心理医生一样,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但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风落陷入梦魇,他做不到! 即便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每当工藤新一想起监控影像里的画面情景,他的心脏就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难受得令人窒息。 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会在头脑中反复出现自己不愿想起的创伤画面和记忆,不断地做与之相关的噩梦。 这五年来,风落该有多痛苦! 几乎是在他的手触碰到后背的瞬间。 风落睁开了眼睛,一双蓝色的瞳眸无神又呆滞,好像在盯着他,好像又是透过他看着别处。 工藤新一知道这时的风落并没有清醒,他的思绪应该还仍然停留在那场噩梦中。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风落,告诉我,你在梦里都看到了些什么?” 工藤新一的声音带着引导,他必须得先知道导致风落患病的诱因是什么,才能对症治疗。 风落双目失焦地望向他,缓缓地阖上了眼睛,有些无力道:“黑…” “是不是梦到了你被关在一间特别黑的屋子?” “是。” “那你的感觉怎么样?” “怕。” “你在怕什么,是怕黑吗?还是身上的伤口痛?” “嗯,很黑,很痛。” “风落不怕,都已经过去了,告诉我,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或是听到什么声音?” “有,我看不清。” “那你害怕他吗?” “……” 风落沉默,他开始有阻抗反应。 监控视频里出现的人只有朗姆和穿着白大褂的人,和风落有接触的只有朗姆一人,导致风落患病的诱因是在朗姆身上? “风落,你讨厌他说的话吗?” “嗯,他说的话让我很难受。” 难受?就是这个! “他对你说了什么?” 当初工藤新一看的监控影像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他不知道朗姆到底对风落说了什么。 “不配…他说我不配…” 风落的语调很低,带着难掩的失落。 不配?不配什么?不配做boss吗?不对,风落连组织都摧毁了,他又怎么会在意这boss之位呢,到底是不配什么? “风落再仔细想想,他还对你说了什么?你觉得很重要很重要的话。” “……” 风落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再度开口。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让工藤新一头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他就像是被抛进了无边的冰冷深海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说他会亲自把我送进监狱,让我终身困死在围墙之中…” “他真的恨我了,他不要我了...” 风落似是在呢喃,颤抖的话音里满是遗憾和痛苦。 工藤新一心脏刺痛,铺天盖地的悔意狠狠地将他席卷。 造成风落心理创伤的人竟然是他! 是因为他那晚因为愤怒上头而说出的,没过脑子的狠话! 工藤新一的面色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惨白,他顿时觉得喉咙哽咽,哑着声轻喊着风落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风落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唇色苍白,眸底尽是未散去的恐惧神情,他微喘着粗气,有些惊魂未定。 这里是…安全屋? 大脑的记忆逐渐恢复,对了,他原本是要和新一回酒店的,结果外面天黑了。 “风落,你醒啦。” 工藤新一的嗓音响起。 风落撑着手起身,在看到工藤新一时,风落的眼底闪过诧色。 “新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工藤新一握住他发抖的双手,把他紧紧地拥进怀里。 “没事了,别害怕,那些话都是假的,我爱你,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你!” 学了心理学的他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格叫恐惧型依恋人格,是由童年原因和成长经历造成的。 在渴望爱的同时,又害怕爱,内心是错乱且矛盾的,因为他不曾被好好爱过,所以在得到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推开。 或许当初的风落就是这样子的心情。 风落反手抱住他,头磕在他的肩膀上,新一的气息平复了他焦躁的心绪。 “不是说了离我远点,为什么要进来,有受伤吗?” 工藤新一轻轻地抚着他的背,“没有,风落很乖,没有伤到我。” 乖?新一是在说他吗? “新一,我二十三岁,比你还大一岁,乖这个用词用在我身上是不是不太妥?” 听上去有点像是在哄小孩子。 风落托着他的脸,仔细地检查着,“真的没受伤?你可不能骗我。” 自己失去理智的时候,谁也不认,新一怎么会没事? 工藤新一点点头道:“嗯,没骗你,真的没受伤!” 突然凑近唇瓣贴耳轻声道:“要是不放心,一会儿你再好好检查下,我敢保证,我的身上只有你留下的草莓印。” 风落喉咙发干,想起了某些画面,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心跳加重了一分。 “那我们快回去吧!” 因为天黑的缘故,他们留宿在别墅中,里恩为了他们这对恋爱期的情侣,特意备上了一份厚礼。 这间房是什么鬼啊!! 锁链…牢笼… 黑手党的口味这么重? 工藤新一刚走进房间,差点就维持不住面上的淡定,拖着风落就要往外走。 结果房门被无情地落锁。 “希望你们度过愉快的夜晚~” “放心,我可没有装摄像头哦,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的,可以放心用~” 外面传来了里恩的声音。 工藤新一:“……” 第190章 幸好你是我的 夜色如墨,光影斑驳。 工藤新一确认过房门无法从内打开,一想到他们今晚要在这里度过,他就有些坐立难安。 房间的构造太奇怪了! 巨大的铁笼位于房间的中心,铁笼里只有一张床,其他的家具都在外面。 铁笼的左右两端挂着两根细长的锁链,连接处是柔软的羊皮腕带,它的用途可想而知。 洁白的床单上,铺着用玫瑰花瓣摆成的爱心造型,在花瓣的正中心,放着绒质的红色礼品盒,里面展示着一条蓝宝石颈圈。 “新一,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风落对桌上放着的黑色皮箱有些感兴趣,没有上锁,里面是一些稀奇古怪、没见过的东西。 工藤新一接过同样研究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但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重新将球放回箱子。 风落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捆麻绳,摸上去不似市面上的粗糙,相反带着柔软的触感,这么细的绳子能用来干嘛? 眼神瞥过箱子最底层露出的一抹红色,风落得到了答案。 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新一,你觉不觉得这些东西…好像是为我们准备的?” 工藤新一被他的话惊得浑身颤栗,有些结巴道:“是…是吗…” 他捉摸不透风落的想法,要是风落真有这方面的喜好,那他该怎么办? 风落逐渐被箱子里的稀奇器具吸引注意,还时不时拿出一样古怪玩意儿给工藤新一看,搞得他面红耳赤的。 “这对小铃铛挺精致的。只是这上面为什么还有个小夹子?是耳坠吗?” 尾端的铃铛响起清脆声响。 “……”不,并不是! “新一你看…” “……”他不想看! 好在风落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新奇,并没有要使用的打算,看过以后合上了盖子。 工藤新一暗地里松了口气。 他们没注意到房间的一处纸盒正闪着红光,是一枚正在录像的微型摄像头。 一群人坐在沙发里,巨大荧幕里是摄像头的同步画面。 里恩正拿着烧烤和啤酒坐在最前方,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亲自上阵指点一番。 “风落这小子是不是不行啊,这么多道具竟然没一个感兴趣?” 贝尔摩德捂嘴轻笑,一双好看的瞳眸弯成了月牙,“看来风落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纯情呢~” 基安蒂在一旁看着急得直挠心,随便拿一样都好,别浪费这白白的机会啊! “房间里有催情香。” !!! 亚斯这话一出,几人都激动了,这么说他们接下来终于能看到激烈的画面了! “哇,亚斯,你真是太棒了!来来来,亲一个~我的宝贝真厉害~” 亚斯清冷的眸中闪过笑意,丝毫不介意里恩吃完烧烤而泛着油光的嘴唇,一手将他搂在怀里,贴耳道:“晚上记得奖励我。” “没问题~” …… 怦、怦、怦… 万籁俱寂下,工藤新一听见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风落,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好热?” 他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带,解开了衬衫的第一第二粒扣子,脖间星星点点的草莓印显露无疑。 “热?没有啊,空调开着怎么会觉得热呢?” 风落听到他奇怪的问话转身就瞧见了他脸上异样的红晕。 “你这是怎么了,发烧了吗?” 工藤新一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浑身发热、口干舌燥,声音沙哑道:“风落,我好难受。” 风落将人抱在怀里,带着凉意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他的身体烫得不正常。 他心底有一个荒唐的猜想,但这种荒唐在里恩这里很正常。 眼眸落在旁边的香氛器上,从进门起他就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香味,现在看来里面是加了点别的东西,伸手拔了插座开关。 工藤新一皱着眉头,低喘着气,他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里恩那家伙太绝了! 风落见他真的难受的紧,将他拦腰抱起,抱着他往床边走。 工藤新一勾揽着他的脖子,愈加发烫的脸颊无意识地在风落的脖颈间蹭来蹭去。 “风落…我好热…” 风落的眸色渐深,所有的理智在工藤新一吻上喉结的那一刻全然崩塌。 倒向床上,工藤新一下意识地仰头吻向风落,双手死死地圈揽住他的后颈,生怕他逃离。 风落扣着他的后脑,一手揽在他的腰身,轻而易举地将他压在身下,借着温暖的光源,看着他脸上潮红一片。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工藤新一伸手要去解他衬衫扣子的时候,他翻身下了床。 工藤新一茫然地看着他的身影离去。 走了?风落就这么走了? 工藤新一挣扎着起身,他的手边是被掀翻的蓝宝石颈圈。 意识模糊间他想到了里恩那不靠谱的话,难道爱情真的需要新鲜感? 风落全然不知工藤新一的想法,他眯着眼扫过房间的每一处。 按照里恩的秉性,他刻意强调房间里没有摄像头,那就肯定有! 众人原本看得正起劲,氛围气氛都燥起来,甚至都开了赌盘,赌风落一场需要多久的时间。 结果画面猛然一晃,随着滋啦一声,屏幕一片灰色,现场直播被切断! “……”众人哀嚎! 当风落解决完摄像头隐患再回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工藤新一正在和锁链作斗争。 他的左手被绑上,单手不好操作,他正依靠着嘴唇协助完成捆绑。 一头雾水的风落攥住了他的手腕,“新一你这是…在搞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绑起来?” “好看吗?” “什么…?” 工藤新一抬起头,他的脖颈处带着一枚颈圈,蓝色的宝石衬托着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风落双眸震颤,眼睛有些发直,何止是好看… 喉结一滚,湛蓝色的瞳仁里有着让人看着胆战心惊的占有欲,染血的掌心抚上他的脸颊,一字一句:“幸好你是我的!否则折断你的翅膀,做只金丝雀也未尝不可。” 工藤新一嗅到了血腥味,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你受伤了?” 风落没有回应他的话,扣住着他的脖子,眼底的炙热告诉了他答案。 第191章 他回来了(1) 【喂,帮忙把球踢过来啊!】 【风落,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风落,我喜欢你!】 【风落,我爱你!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爱你!】 【风落,你在我这里,永远例外!】 【风落,我的未来规划里全部都有你…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风落……】 【风落,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 【别这样喊我的名字,你这样的人…不配!】 【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让你终身困死在那幢四周冰冷的围墙之中!】 …… 【曾经有个人和我说,要我对他负责,所以我想再问问他,还需不需要我负责?】 【你在我这里远胜过所有人,没有谁能与你相比!】 【你是上天给我的馈赠。】 【那些话都是假的,我爱你,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你!】 工藤新一沾染着他血迹的侧脸与他噩梦中的那张脸渐渐重叠… 蜂拥而至的记忆让他头痛欲裂。 片刻后,风落红着眼将沉睡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他消失的五年,新一该怎么过啊,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就泛起疼痛。 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眼底是难掩的汹涌爱意,“笨蛋新一。” …… 工藤新一是被刺目的阳光照醒的,睁开眼睛,是陌生的房间。 他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至少他能肯定这里不是里恩的别墅,窗外的景色和阳光洒落的角度不对。 这间房间的格调不同于别墅那般奢华欧式,反倒有一种干净简洁的寂冷感。 他依稀记得昨晚风落抱他去洗了澡,之后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所以这里是哪里? 工藤新一起身下床,脚在点地的那一刻,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下。 昨晚发生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来回重播。 因为双手被束缚住,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只能任由风落胡来。 不知道是因为药性太猛,还是因为房间陈设的原因,风落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风落的手指一直勾住颈圈前端,他只能被迫跟着抬起头,时间一久脖子吃不上力,让他有种窒息的痛楚。 在最极致的时候,风落狠咬住了自己的肩膀,即便捶打痛呼,他也恍若未闻。 这是工藤新一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他在风落身上看到了病态的偏执,仿佛做出违逆他的举动,或是说出任何一句他不喜欢听的话,他就会将他拆骨入腹。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工藤新一打开衣柜,诺大的衣柜摆满各种名贵的西服衬衫,衣服上还留有熟悉的清冽味道,是风落的衣服。 所以这里是……风落的住所? 工藤新一随意挑了一套穿在身上,找到了浴室所在,不管怎么说,先洗漱吧。 风落的衣服尺码要比他大一号,袖口对他来说有点长,有一种慵懒的休闲感。 镜中的男子顶着一头杂乱的发丝,红肿的双眼泛着血丝,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全是青紫的吻痕。 衬衫的领口被他往下扯了一点,肩膀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留下血痂的牙印。 ……这个混蛋! 洗漱台上有一套新的牙具和毛巾,是为他准备的。 风落的身影出现在浴室门口,正洗脸的工藤新一没有察觉,被他从身后抱住。 “醒了?” 风落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工藤新一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惊到,下意识得想要睁开眼睛,却忘记脸上涂了洗面奶。 “嘶—” 洗面奶入眼的刺痛感,工藤新一皱着眉头就要去揉,风落赶忙松开揽着他腰的手,帮着打开水龙头洗掉脸上的洗面奶。 用毛巾在他的眼皮处小心地擦拭,吹了口气道:“还疼不疼?家里有洗眼液,你等我一下,我找找。” 工藤新一的眼皮转动,过度的刺激感让他的眼睛挤出几滴眼泪,配合着他此刻的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一番清洗过后,工藤新一终于能张开眼睛,眼底的红血丝更盛,嘟囔地抱怨着:“我饿了,有早餐吃吗?” 风落伸手抚着他的发丝,动作轻柔,仿佛昨晚疯狂的人不是他。 “有,不过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已经错过了早餐。”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撇嘴道:“那还不是怪你!” 他现在能站在这里,已经是这些年努力锻炼的成果了! 风落低笑,眸子里盛满宠溺的笑意,搂着他在鼻尖落在一吻。 “谁让你昨晚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以后那种东西别戴了,里恩那家伙的话你居然都信,他就是个爱玩的变态。” 工藤新一抿唇,犹豫半天开口道:“可是…你似乎也喜欢的很?” 他能确认风落和他一样中了催情药,掌心带血的掐痕就是他克制的最好证明。 但是风落在看见颈圈的时候破功了,那是不是可以反向推论,风落也好这口? 被戳穿心思的的风落,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唇角微微上扬,将人拦腰抱起,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耳畔道:“是,我承认,你戴着颈圈的样子完全满足我的变态心理,所以我失控了。” 他的目光落在脖间勒出来的红痕与点点青紫的吻痕上,眼底的心疼更盛。 “我不希望你为了满足我奇怪的癖好而受伤,相比于那些,我更在乎的是你。” 风落抱着他穿过房间来到餐厅。 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工藤新一在周围看了一圈,眼神落在还没来得及洗的菜板,难道这些菜… “你做的?”工藤新一诧异地看向他。 风落将他放在椅子上,转身从厨房里拿了两副碗筷,替他舀了一碗汤,递到他跟前嘱咐道:“嗯,小心烫。” 工藤新一有些没反应过来,盯着面前的汤发呆,风落就连失忆也会记得他的喜好,为他亲自做饭吗? 风落见他静静地坐在餐桌边,没有要动筷的意思,开口问道:“五年没见,难道你的口味变了吗?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看家里有没有能做的。” 五年没见!? 工藤新一猛地抬眸,双眼瞪得极大,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正巧对上风落垂眸凝视,工藤新一在他的眼中仿若看见璀璨的银河,耀眼夺目。 “笨蛋新一,我想起来了。” 第192章 他回来了(2)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工藤新一疾走两步,站定在他身前,眼眸深处翻滚着复杂的情绪,唇瓣用力地抿紧,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落起身把椅子扶正,拉着他的手让他接着坐回椅子,按着他的肩膀道:“先吃饭,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凌晨五点才回来,几乎折腾了一整夜,再加上早饭都没吃,再不吃点东西,胃会受不了,他就是最好的反面例子。 工藤新一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白饭,拿筷子的手轻颤着,巨大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滴哒— 一滴泪落在了汤中。 风落看他那委屈模样,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看来这顿饭是吃不好了。 放下筷子,轻声道:“要抱会儿吗?” 工藤新一愣愣地点头,眼眶里打转着泪花,在被抱进怀里的瞬间骤然落下。 风落让他横坐在自己的腿上,左手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右手拿纸巾替他擦着眼泪,言语里带着无奈。 “名扬海内外的工藤大侦探在背地里却是个小哭包,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不得笑话你。” 工藤新一脸色有点囧,他在风落面前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吸了吸鼻子道:“看见就看见,我才不怕人笑话,况且你不是别人。” 风落抚着他的发丝,笑着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工藤新一避开他掌心的伤口,握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声音有些低哑。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考虑过得知真相的,我的感受吗?” “……”风落沉默。 “以后别再擅自替我做决定,我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的选择权!” “你要是再敢瞒着我,推开我,我一定会让你尝尝我的拳头有多硬!” 当年得知风落死亡的消息,他一度觉得人生都毫无意义,他没有努力的理由了。 在外人看来,他是三学位博士,年纪轻轻成立侦探社有多风光。 没人知道的是,他每天都把时间塞得满满当当,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只有精力全耗费,他才不会想起风落。 风落搂着他,与他额头相抵。 言语诚恳:“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自己考虑得太久远,太担心他会受到伤害,才会想出这种不着边的法子,没想到过度的保护却害他伤得更深。 “所以你现在要不要好好和我从头再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我听腻了别人的口述,这一次,我想听你说。” “好,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再说。” 工藤新一刚打算张口,风落接着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我没想说不吃,我是想让你把我放下来,这样我怎么吃饭。” “……” 他还以为新一非要让他解释完才肯吃饭呢,风落将人放下,把饭菜重新热了热。 “尝尝看,这些年我没有做过饭,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工藤新一夹了块鱼道:“闻着味道就知道一定很好吃。” 咬了口,轻声道:“我学会做饭了,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找我点菜。” 工藤新一的厨艺,风落是了解的,没他在的这五年,他的胃跟他受了多少罪啊。 替他夹了一块肉道:“不用,以后有我在,你没有下厨的机会。” 工藤新一呛了句道:“那万一你又偷偷起了要离开我的心思呢?你在我这里的诚信度很低啊。” “……”新一还真是记仇。 吃过午饭后,风落端着碗筷回了厨房,刚挽起袖口,工藤新一瞥了眼他的手,主动接过洗碗的任务,淡声道:“以后做饭的活归你,洗碗的活归我。” 风落在一旁站着,看着他在厨房间忙碌,唇角上扬的弧度就没有落下过。 他原以为他这一生痛苦晦暗,却不曾想竟还有这么多人关心着他。 他所爱的,高悬于天上的月亮已经奔他而来。 他突然有了“活着真好”的感慨。 工藤新一在处理厨余垃圾的时候,发现垃圾桶里有一条眼熟的颈圈,他随手捡了起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了璀璨的蓝色光影。 “风落…这上面的一颗蓝宝石挺贵的,你就这么丢了不太好吧?” 他虽然不懂珠宝的价格,但这么大颗的宝石至少得值个几千万吧。 风落怔了瞬,开口道:“你缺钱吗?” 工藤新一捏着颈圈,正研究着蓝宝石是怎么镶嵌上去,能不能取下来,下意识地回答道:“每年事务所的开销不小,除去委托费,所剩下的可用资金并不多,想要买块好地段别墅还是需要花上几年时间的。” 风落转身回了房间,拿着昨晚从工藤新一脖间取下的那枚戒指,再次放在他的手里。 “这里面有很多的钱,你想买多少栋别墅都够!就算你要把整个日本的地皮买下来,资金都管够!” “……”这也太夸张了。 工藤新一丝毫不怀疑风落的话语真实性,他要是真想要,风落或许还真会想办法替他搞定,那国家岂不是乱了套了? “风落,既然你都想起来了,我想这戒指还是还你吧,万一在我身上丢了怎么办?” 工藤新一作势就要把戒指还给风落,既然明白了这戒指的重要性,他怎么敢留。 忽然感觉腰间一紧,风落的吻准确地落在他的唇上。 不似昨夜的激烈,这个吻温柔缠绵,让工藤新一整颗心剧烈地狂跳,这是他最熟悉的风落,他的风落真的回来了。 感觉到有什么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 “风落…” 工藤新一有些无奈,套在自己手上的不正是那枚狮子头戒指,因为尺寸不合适,他必须要勾着,否则戒指会从指间滑落。 风落望向他的神色柔情暗蕴。 “其实,我的一生都岌岌可危,晦暗破碎,只有你,是我唯一想奢望的光亮。” “你才是,我的全部财产。” 第193章 你早就收了我的聘礼 “轻点!痛啊!” 工藤新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了白皙的肩颈,风落正拿着碘伏给他上药。 风落:“……” 什么时候碘伏擦伤口也会痛了? 心里是这么想着,行动上却一点没马虎地替他在伤口处吹了吹。 没办法,被爱的是大爷,得惯着。 工藤新一享受着曾经黑暗帝王的悉心照料,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他的左手无名指套了两枚戒指,感觉有些怪怪的,而且那枚狮子头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空了一圈。 思考片刻,他将无名指戴的两枚戒指全部取下,将狮子头戒指挪到了食指上,这下正好了。 风落幽幽道:“新一,食指戴戒指的意思是单身,你这是要对外宣布,你我的婚姻破裂吗?” “……”他倒是没想这么多。 不过…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婚姻之事了?” 风落把碘酒放在一旁,握着他的手,笑得格外灿烂,“早五年前,我就把聘礼给了你,新一难道要赖账不成?” “那分明就是你诓骗我的,你可没说那是聘礼,不对,怎么就是聘礼,怎么不能是嫁妆呢?” 差点被风落给绕进去。 风落笑得更欢,平日里淡然的眼眸此刻都弯成了月牙。 “好,你说是嫁妆,那就是嫁妆,不知工藤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愿意娶我呢?” 这是他们第二次提及到结婚。 第一次是失忆的风落突发奇想提了这件事,工藤新一听得心有颤动,但到底是没往心里去。 但这回不一样… 工藤新一反攥住风落的手,喉结滚动,手心微微发汗,他有些紧张地哑声道。 “你确定要和我领证?” “不然呢,难道我和别人去领证?” “你敢!” 工藤新一皱起了眉心,显然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什么叫和别人领证,他能和谁领证?和他有过很长一段绯闻cp的星野经纪人,和古川翔都结婚两年了。 风落的追求者是挺多的,不过自己的追求者也不差,风落要是敢和别人领证,那他也找,谁怕谁,哼! 风落见他眼睛骨碌碌转,脸上浮现微怒,猜想到这家伙的脑袋里肯定又是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角,力气不大,但足以让他回神,工藤新一不满地捂着额角,道:“还没结婚呢,就家暴?那我可得慎重地重新考虑才是。” 佯装要起身离开,被风落从身后圈住,呼吸温热,低声道:“那不如先从最重要的床事合拍考虑起怎么样?” !!! 工藤新一向后朝他的侧腰快准狠地使了记肘击,满意地听到了身后人的闷哼。 “如果你愿意在下面倒是可以考虑。” 开玩笑,昨晚因为药性的关系,他们两人折腾到了天亮,他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要是再来,他该去医院报道了。 风落回忆起被反攻的经历,沉吟不语,先不说新一的技术问题好坏,主要在他很难专心,完全处于弱势,情况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太难受了。 风落的突然沉默让工藤新一的面上过不去,眉头微蹙地扭头,语气带着不爽:“你这沉默是几个意思,体验感有那么差吗?” 他明明都是模仿着风落的举动来的,他学的不好,最终问题还是出在老师身上! 风落没说话,俯身一压,将他按在了沙发上,嗓音低哑,眼里带着丝丝笑意道:“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 话音的最后一个字刚落,他吻住了他。 工藤新一感受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一个个吻游走在他的额头、脸颊、鼻尖,移至他的耳后。 风落对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很熟悉,撩拨他轻而易举,耳廓被他含吻住的瞬间,工藤新一的身体猛地紧绷,连忙捂住了嘴巴,生怕泄露出什么羞人的声音。 风落因为他的反应而低笑,轻咬了几下耳际道:“别忍,我很喜欢新一的声音。” 工藤新一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地往他头上砸去,柔软的海绵填充物仅有弄乱头发的杀伤力。 风落再度吻上了他的唇,拉着他的手勾上了自己的脖颈,“抱紧点,别掉下去。” ……什么? 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骤然抱起,好在风落手托着他的背,让他避免有掉下去的风险。 想都不用想,他们的目的地是哪儿… “风落你这个混蛋!能不能节制一点!现在还是白天呢!” 风落将他压倒在床上,俯首在他耳边,亲着他的脸颊,声音低沉。 “你不是想听我亲口和你说当年的事,我一件件说给你听。” “……” 风落最终还是留了情,考虑到工藤新一昨晚被消耗过去的体力,没有太折腾他。 工藤新一躺靠在他怀里粗喘着气,脸上带着事后的红晕。风落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唇角噙笑:“新一的体力比以前好很多,看来以后我可以稍微放肆一点。” 工藤新一回想起昨晚那场景,脸色微僵,讪讪道:“……那倒也不必。” 风落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抚上他的脖颈,轻捏着他的下巴,柔声道:“我保证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以后离里恩远一点,别让他带坏你,他的话你听听就得了,别信他的。” 放大的俊颜近在眼前,在这个距离下,风落眼眶下方的疤痕隐约可见。 风落原原本本地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但是他闭口不提惊险和危难的情节,就连被关在基地宛如地狱般的日子被他轻描淡写地略过。 工藤新一反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唇瓣亲吻着伤疤的位置。 “……其实偶尔放纵一下也没关系。” 如果风落喜欢的话,他愿意去尝试接受这种事情。 风落给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亲吻着他的脸颊。 “别说这种鼓动我的话,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你,即便你愿意,我也不愿意。” “我希望你永远肆意张扬,活得真实和赤诚,而不是做我驯养的宠物,被困在一方天地。” 工藤新一有些煞风景道:“可你昨晚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要折了我的翅膀,让我做你的金丝雀。” “……”他有说过吗? 风落迟疑了一秒,脑海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好像的确是有这么说过。 握着他的手,把玩了会儿他戴在食指的戒指,低头在他手上亲了亲。 “因为我爱你。” 沉沦黑暗的人,对于想要的东西第一反应是占有,如果喜欢的人想要逃离,那就打断了双腿,圈禁一辈子。 但他对新一何止是喜欢。 他的世界满是荒漠,但愿意为新一盛开玫瑰,爱有前提,前提是他。 工藤新一凝视着他片刻,灿烂一笑。 “风落,我们有空就去领证吧!” “好!” 第194章 环球旅行计划 目前已知在全球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有不少,双方所拥有的权利与该尽的义务与异性婚姻完全一致。 但很可惜,日本对于同性婚姻还是比较封建,所谓的伴侣制度形如虚设,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与异性婚姻相等同。 换句话而言,他们想要合法地领证,成为夫夫,只能考虑去国外领证。 而他们目前所在的意大利是没有同性婚姻制度,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得为此再飞一趟别的国家才行。 虽然有点麻烦,但也算是甜蜜的麻烦。 “荷兰…比利时…加拿大…西班牙…挪威…瑞典…冰岛…” 第二天一早,工藤新一端着咖啡,坐在吧台边滑动着电脑,查阅着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 “风落,你说我们去哪儿领证?” 工藤新一决定把这个选择权交给风落。 “我无所谓,你看你比较想要在哪个国家度蜜月?” 风落正在厨房忙做早饭,利落地敲了个鸡蛋在油锅中,伴随着滋啦一声,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新鲜出炉。 工藤新一眨眨眼,度蜜月? 对哦,好像大家结婚以后是有一段蜜月时光来着,那他可得好好选选!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被他切换到了旅游网站,五花八门的境外游攻略映入眼帘。 荷兰被誉为“风车之国”,每年的3-5月,库肯霍夫公园的郁金香正值花期。 比利时是以巧克力、啤酒和华夫饼而闻名。 加拿大的尼亚加拉瀑布,他很早就想去看看。 西班牙的普拉多博物馆有欧洲古典美术宝库之誉。 冰岛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全境都在极光带内的国家。 … 做好早饭的风落端着餐盘来到他身边,看他还在仔细做着攻略,道了声:“新一,先吃早饭,吃完再慢慢看。” 工藤新一合上电脑,望向风落的神色中有些纠结:“怎么办,我选不出来,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色,我都觉得很好。” 风落将筷子递给他,“侦探事务所最近的单子多吗?” 工藤新一摇摇头道:“不多,大案子都已经结了,只剩下几桩不太急的小案件。” 他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放个假,五年的情感压抑让他快透不过气来,倒是有几分“医者不自医”的感觉在。 得了回复的风落起身打了通电话,从接通到挂断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等风落再次回到座位,工藤新一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我事务所的事,你是想来我事务所帮忙吗?” “我现在已经成为鼎鼎有名的大侦探,你是不是也该履行当初的诺言,来做我的侦探助理?” 风落捞面的手一顿,含着笑望向他:“你那打算每个月给我发多少工资呢?” “老婆帮老公打理事业,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提钱多伤感情呀~” 说白了,工藤新一就是想要白嫖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还是个智力超群的劳动力! 风落低笑一声,没纠正他的话语,反倒满眼宠溺地应下:“好,不过得等三年。” “三年?” 工藤新一疑惑,为什么要等三年? 嗡嗡— 黑卡的专属顾问办事效率很快,在他们说话间就搞定了刚才电话中提及的需求。 风落满意地翻阅着电子版的稿件,不错,做事还是妥当,不愧是最强客服!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什么东西? 工藤新一接过风落的手机,文件的标题名让他眉头狠狠一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大脑发懵的同时又带着欣喜。 【环球旅行计划书】 上面赫然列着四十三个国家,五大洋,三百一十七座城市。 时间正正好是三年。 “你这是…报了一个精品豪华环球游的团吗?” 真的有财大气粗的人会选择这种豪横的出行方式吗?三年花五个亿,普通人一家子赚十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吧? “不是啊,这些是私人订制的,不过我觉得头等舱差点意思,到时候可以问表姐借她的私人飞机用,再多买十几条航线就可以了。” “……”壕无人性!! 最终关于环球旅行的计划,工藤新一暂时说先搁置。 在去之前,他得先交接完手头的工作才行,不然高桥未来会疯的,好不容易找到份合意的工作,结果老板跑路了。 下午时分,二人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门铃被按响,是封国际快递。 工藤新一盘着腿,手里还捧着一杯冰可乐,对风落拿着的信封有些好奇,“你这是买了什么?” 风落看了眼信封的落款,是伊藤初雪寄来的,将信封拆开,里面赫然是两张邀请函。 “明天在意大利有场珠宝展,我们一起去参加吧。” 邀请函是单面a4的尺寸,工藤新一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一封邀请函。 整体是皮绒手感,刚打开就闻到一股扑鼻的沁人香味,内页镶了一颗大约20分左右的粉钻,从珠宝展出手如此阔绰来看,能去这场展的人怕是非富即贵。 “好啊,去凑个热闹也不错。” 工藤新一没多想,将邀请函随意地放在桌上,朝风落挥手招了招道:“快点过来,我要关灯了,电影还没有结束呢。” 直到风落坐回沙发,工藤新一揽住他的臂弯才将灯光熄灭。 荧荧的屏幕映照出两道相依的身影。 契合得就像二人本就天生一对。 第195章 参加珠宝拍卖展 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嚣被一点点吞噬,只余下深沉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划破夜空,在门口的安保处出示邀请函后,开进一座华丽的庄园别墅中。 珠宝展的活动会场就设立在这里。 现在距离开展还有半个小时,可容纳百辆豪车的停车场几乎被停满,迈巴赫在里面转了一圈才在角落找到空余车位。 珠宝展会场极尽奢华,脚下铺了层透明的隔板,在灯光闪耀下折射出耀眼的水晶光芒,尽显奢靡之气。 “这座水晶庄园和黄金别墅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们有钱人的喜好都是这么与众不同吗?还真是嫌钱花不完。” 工藤新一穿着略大一些的黑色西服,双目炯炯有神,打趣地看向一旁的男人。 风落穿着浅灰色格纹西装,本就白皙的侧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俊美,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怔,唇角泛起笑意。 “笨蛋新一,现在有钱人是你才对。” “噢,我忘记了,那你可得好好对我,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可会卷钱跑路的。” “新一,你还不知道宝库地址。” “……” “没事,有时间我带你去认认属于你的万贯家财。” “没问题!” 两人并肩而行,靠的很近,偶尔会有袖扣相碰,但他们并没有牵手,十指相扣。 他们要的是彼此征服,绝不是成为彼此的附属品,他们自成天地。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正式会场的通道入口,四周有六位持枪的警员把守。 工藤新一粗扫了一眼,是真枪,并不是糊弄人的玩具,刚才汽车经过的庄园入口同样驻守着数十名警员,不愧是珠宝展,阵仗还真是够唬人的。 其中一名警员朝他们敬了个礼,一板一眼道:“请二位将随身携带的危险物品放置在保险箱内,包括打火机、火柴以及各种液体物,我们会妥善保管,等拍卖会结束归还于您。” 工藤新一将口袋中的打火机取了出来,除此外,他身上并没有别的危险物品,顺利地走过了精密的扫描仪器。 接下来就轮到了风落。 第一个被掏出的是贝莱塔,紧接着是一把左轮…匕首…折叠小刀… 随着一样样物品的拿出,在场的警员们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 今天来参加拍卖会的都是各界大佬不假,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人身上带这么多武器的,这人看着仪表堂堂的,居然这么怕死,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人追杀不成? 趁着警员们脑补画面,风落已经通过了仪器,与工藤新一会合。 “你..就算你现在说你身上的西服是防弹的我都信了。” “确实是,你的也是。” “…难怪分量很重。” 一名金发中年男人站在入口处,在看到他们的到来上前迎了两步,礼貌地微微欠身,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御影先生,工藤先生,晚上好,欢迎二位莅临!鄙人是此次珠宝拍卖展的负责人,马切洛。” 马切洛,在意大利文化中被赋予了优雅、文艺和尊贵的含义,人如其名,他身形高挑端正,金色的单镜片下藏着一双睿智的双眸,行为举止挑不出一丝错处。 门口的工作人员核实完邀请函真伪后,将登记的身份信息通通都传递到了马切洛的手中,以便他第一时间得知来人的身份信息,以便提前为他们安排与身份地位相符的包厢。 发出去的邀请函名单上登记的是伊藤初雪和御影风落,伊藤初雪不用多说,伊藤财阀的势力如日中天,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御影风落自然在他们的受邀名单之列。 此次代替伊藤初雪来的,是一位叫工藤新一的男人。 马切洛对于名号有所耳闻,但并不是太熟悉,在匆忙搜索中得知他是一位在日本相当有名的侦探,在美国也有些许影响力,但以他的身份想要参加上流拍卖会,显然还有些不够格。 以他的年纪能有如今的成就确实很了不起,但是他的白手起家怎么可能抵得过场内富翁们的世代家族底蕴。 他稍微粗算了下工藤新一的资产,从他的出生背景和父母的影响力来看,往乐观的角度来说,还是能买得起小玩意儿的。 “小优,带御影先生去a3包厢,阿普,带工藤先生去c1包厢。” 恭恭敬敬地站在马切洛的身后的一男一女,从外貌判断大约二十岁左右,一言不发的他们听着马切洛的吩咐指令后立马行动,就像机器人被上了发条,瞬间扬起了专职的礼貌笑脸。 “为什么不是一个包厢?” 风落的声音很淡,从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精明如马切洛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马切洛显然不是第一次被问及这个问题,他回答得很官方。 “御影先生,拍卖会的包厢内有参与竞拍的按钮,a号包厢每次竞拍加价至少为1000万,b号包厢每次竞拍加价至少为500万,c号每次竞拍加价至少为200万,且高等级的包厢有优先选择权,我认为我的判断是合理的。” 言下之意就是,以工藤新一的实际消费能力只能去c号包厢。 风落与工藤新一相视一眼,工藤新一率先开口道:“那一会儿我们会场门口见?” 工藤新一倒是无所谓在哪间包厢,他来这里就是凑个热闹。 风落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目光有些冷地看向马切洛:“我和他一起去c1包厢。” 马切洛自然尊重客人的选择,即便他觉得这种举动没必要,但还是操心职业微笑道:“好的,阿普带两位先生去c1包厢就座,拍卖展即将开始,希望二位能拍得心仪之物,祝你们今夜过得愉快!” 第196章 亿的钻石抛着玩(1) 会场内是阶梯式的包厢,左侧是c号包厢,右侧是b号包厢,a号包厢位于中间,包厢序号由高至低,1-30。 每间包厢整体采用的是水晶和防弹玻璃材质,一眼望去,每间包厢内坐着的人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以往那些小型拍卖会都采用匿名制度,但这次的国际拍卖会不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他们的地位,想要探查一个人的身份轻而易举,所以主办方没有设置虚掩的场面伪装。 如此的设计,主办方还有别的考量,在场的诸位或明或暗都有些交际,是好是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相互博弈能炒高拍卖价格! … 名唤阿普的青年,带着他们来到左侧最上方位置的c1包厢。 他们旁边的a1包厢坐着位头顶白布的富商在看到他们进入c1包厢时,眼神里带着不屑,他的身旁有四位美女跟班。 “看来今夜的月之瞳,我势在必得!” a-c号包厢,除了参与竞拍的按钮额度不同外,内部结构设施并没有太多区别,顶多就是a号包厢上的茶点更高级些。 包厢内是两张单人沙发座,琉璃边几的台面上摆放着两本竞拍商品单。 距离拍卖展开始还有一会儿时间,为了打发时间,工藤新一落座后翻着商品单。 紫色调帕拉伊巴戒指,8.2ct,起拍价12万… 无烧斯里兰卡黄蓝宝,12.03ct,起拍价34万… 缅甸曼辛手链,21.6ct,起拍价88万… 前面的竞品价格不算特别离谱,但是商品越看到后面越觉得惊人! 十万百万千万…亿! 最后的几件竞品的价格竟然是以亿为单位计算! 要知道欧元兑换日元的汇率差是1:150!也就是说,要乘以150才是日元! 难怪马切洛暗指他买不起… 工藤新一“啪”地一声合上了商品单,风落递了杯茶给他,热气氤氲,平淡的语调中透着关心,“怎么了?” 工藤新一闭上眼,吐了口浊气道:“自从离开学校以后,我才真正明白,这世界就是趋炎附势的名利场!” 他刚余光落在其他包厢,有不少上过时代周刊,在各自领域都足以撼动一方的人物,在这里居然只能被安排在c区? a区几乎都是穿着华丽,行事高调的富翁们,恨不得在身上写满“他巨有钱”! 一层层的阶梯,就像是人生的权势、地位,包厢与包厢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道路这么简单,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风落神色微变,上扬的嘴角消失,原本随意搭在腿上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头,转头盯着他。 “我不在的这些年,有人欺负你了?” 他的新一向来自负又热血,如果不是经历过什么,怎么会说出这番感慨。 工藤新一回想到自己曾经办的一桩案件,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三年前,我破获了一桩杀人案,凶手是某财阀家族的唯一孙子,最后他被当庭无罪保释,然而…在出狱后地第二个月,他又杀了人,这件事被警局高层压下,那人被安全地送往了国外,逃之夭夭。” “我只是不免有些遗憾,连正义的律法都会沾染上金钱的恶俗。” 风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新一被欺负就好,这种塞钱办事的方式在各行各业铺天盖地,是新一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风落伸手轻拍了下他的大腿,语气温柔道:“放心,以后有我在,世界于你就是游乐场,你可以安心去闯,你身后有我。” 工藤新一勾唇道:“哪怕我杀人放火,你也护着我?” 风落轻笑道:“当然,我会在一旁给你递刀。” “……那我先谢谢你的好意,其次是收回你的好意。” … “二位先生,珠宝拍卖展还剩最后一分钟开展,竞品会按照顺序一一展示,如果二位先生有喜欢的品可以举手示意,我将会替二位先生按下竞拍按钮。” 阿普站在沙发的斜后方位置,旁边的墙上就是一枚红色的按钮。 风落淡淡地应了声,表示知道了。 负责今晚拍卖会的美女拍卖师拿着手卡,踩着高跟鞋上台,简单的一番自我介绍下,拍卖展正式开始。 随着竞品的展出,会场内的气氛逐渐焦灼,此起彼伏的按键声和竞拍声不断传出。 c1包厢内的两人气定神闲地坐着,看着场上一个个品被人拍下,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本次珠宝拍卖展的竞品共有二十九件,在场的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冲着“月之瞳”来的,前面的那些竞品不过就是小打小闹,他们都是抱着“即便不能收入囊中,一饱眼福也好”的心态来得会场。 正当工藤新一有些无聊地打起哈欠时,终于迎来了今晚最重磅的竞品。 “想来大家都期待已久,关于这颗’月之瞳’就不多做赘述了,起拍价2亿!” 美女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包厢之中里面就有人开始加价。 “b7包厢,2.05亿!” “b2包厢,2.1亿!” “a8包厢,2.2亿!” … 工藤新一长腿交叠,睡意全无,他盯着台下的大荧幕,里面正是闪着熠熠华光的“月之瞳”,他很好奇最后会被谁买去。 拍卖展上的富翁们为了能得到这颗钻石而暗暗较劲儿,c号包厢的客人自知实力不够,没有人参与叫价,b号包厢的客人在a号包厢的叫价下逐渐没了声音,只剩下a号包厢的角逐。 “a2包厢,3亿!” “a1包厢,3.5亿!” “a2包厢,4亿!” “a1包厢,5亿!” a1包厢和a2包厢势均力敌,谁也不肯相让,他们两人一位来自卡塔尔,一位来自卢森堡,都是不缺钱的主。 叫价的幅度直接被卡塔尔富翁拔高,5亿的高价已经是珠宝展自开展以来的最高拍卖价! a2包厢的卢森堡富翁面色有些难看,他今天只带了五亿出来,他没想到今日竟碰上个难缠的对手! 卡塔尔富翁看了眼隔壁包厢正打电话求救援的富翁,直接大手一挥,再一次提高价格,“a1包厢,6亿!” a2包厢放弃竞价! 正当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时,他们没放在眼里的c号包厢亮起了竞拍灯。 “10亿!” 第197章 亿的钻石抛着玩(2) ???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向c1包厢。 现在是什么情况? c1包厢叫价喊出到了10亿?? 不是,谁家好人加价直接加4亿啊! 在场的众人虽然都是有钱人,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这么随意地喊出10亿,搞得跟钞票是他家印的似的! a1包厢的卡塔尔富翁都气的站了起来,一个末等的c1包厢跟着凑什么热闹! 他立即吩咐着自己的美女秘书接通会场负责人马切洛的电话,他怀疑c1包厢在虚抬价格,他要验资!他不相信c1包厢的人可以付得起这么庞大的金额数字! … 包厢内,青年阿普依旧保持着一张死人脸,不管是风落和工藤新一的对话,还是风落竞拍出10亿的高昂金额,他都没有任何外泄的情绪波动,只按规程办事,其他的都不在他心上。 工藤新一正屏息凝神地盯着台下的拍卖情况,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冤大头成功拍下这颗天价钻石,结果风落临场掺和一脚,把他吓了一跳。 什么鬼,搞半天怎么轮到自家头上? 工藤新一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道:“风落…你喜欢钻石?” 别啊,喜欢点便宜东西的不好吗?要是喜欢钻石,那以后得花多少钱啊… 风落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费钱,而且花钱的速度翻倍增长! 他赚钱的速度都不够他花啊! 风落目光停驻在他的脸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我想买给你。” 失忆时的他想要买钻石送新一,作为迟到的生日礼,他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只有“月之瞳”才能配得上新一! 工藤新一微怔,买给他? 风落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新一呆呆的样子,好可爱,真想把他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了。 咔嚓— 趁工藤新一还在走神,风落迅速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工藤新一没空和风落计较偷拍他傻照的事,当务之急是要阻拦他买钻石啊! “不是,等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说我喜欢钻石啊,我刚才突然来精神,只是想看看究竟会花落谁家罢了!” “再者说,钻石不就是由碳元素组成的单质晶体,我一个男人要这种女人的装饰物做什么,拿来切玻璃吗?” 花这么多钱买块金刚石,风落是病还没好透,还是单纯生病把脑子生坏了? 风落刚要说话,包厢的门就敲响。 马切洛走了进来,直明来意道:“御影先生,工藤先生,由于包厢喊出的价格超出了您二位的初期预估资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人员进行验资。” 风落收回对待工藤新一时的温润,瞥向马切洛的眼神夹杂着冷意。 “你们是怀疑我乱喊价,付不起?” 是的,没错! 伊藤家族的资金预估值是在8亿左右,如果要拿出10亿就要动及自身根基,伊藤初雪即便再纵容弟弟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马切洛心里这么想着,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很抱歉,希望您能理解我们会场的主办方规则。” 如果不能理解,那只好动用武力“请”他们离开了! 风落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一下两下,笑意偏冷,“电脑,给我。” 跟随在马切洛身后的侍者因为他寒意逼人的眼神忍不住浑身颤栗,颤颤巍巍地把手提电脑递给了他。 其实这种操作是违规的,但真的很吓人啊,仿佛就像是被一头饿极了的狮子盯上了!他完完全全是被迫的啊! 风落霹雳吧啦地在电脑上进行了一番操作,最后在页面上停留。 “新一,戒指给我一下。” 风落的话音放柔,与刚才的他判若两人,工藤新一没多问直接取下戒指。 在戒指贴上感应屏瞬间,不知只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戒指本身发出了“滴”的一声,狮子的双眸处泛出幽幽红光。 电脑屏幕上跳出了一串数字。 “嘶—” 众人看到屏幕上的显示内容,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笔金额庞大到难以想象! 目前世界上的首富财富资产为3500亿美金,但现在屏幕上显示的金额“”…… 这个是这套数据的显示上限,远远不是他的资产上限! 亿元富翁和亿万富翁,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风落神情自若地将戒指套回处于呆愣状态的工藤新一的食指上。 他有想过风落的资产庞大,但谁能想到是一笔足以导致全球通货膨胀的数字! 这个金额就算是在游戏里,都很难瞧见啊,居然是发生在现实世界里,所拥有者还是自己?这个外挂也太强大了! … 美女拍卖师的耳麦中传来“交易继续”的话音,听他的语气有种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感觉,淡定如马切洛,也会有心绪不稳的一天,真离奇! 美女拍卖师笑盈盈地举起小锤子。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让我们继续进行拍卖,c1包厢出价10亿,请问还有别的包厢要追加吗?” 现场一片寂静—— “10亿一次!” “10亿两次!” “10亿……” 小锤子即将落下,“成交”二字已到嘴边,卡塔尔富翁咬着牙,一跺脚,拼了! “a1包厢10.1亿!” 他从卡塔尔飞来意大利为的就是这颗钻石,他原以为6亿必拿下,结果竟然突生变故喊价到了10亿! 但是现在让他放弃,他心有不甘! “c1包厢12亿!” “a1包厢12.1亿!” 卡塔尔富翁的脸黑得彻底,这是他能叫出的最高价,如果对方再报价,他绝不会再跟,他是爱钻石,但没必要为了一颗钻石,拼上半生身家! 在场所有人的注目下,c1包厢再次亮起了竞拍灯。 “c1包厢,15亿!” 第198章 亿的钻石抛着玩(3) 随着竞拍员阿普,平静无波的嗓音响起,会场内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快,查查看c1包厢究竟坐的是谁!” “主办方是不是疯了,这种大佬竟然安排他坐c号包厢?” “应该是个藏拙的大佬,你们没看刚才马切洛带着人进包厢验资出来时候的脸色吗,绝对是碰的一鼻子灰啊,看来包厢内坐的那两位,估计应该是某个隐世家族的财阀公子吧。” “我的天呐,又帅又有钱,这才是真正的钻石男啊!!” “…贝曼上将,您的夫人又犯花痴了。” 正当众人为风落的一掷亿金而惊得万分错愕时,美女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15亿一次!” “15亿两次!” “15亿三次!” “恭喜c1包厢的两位先生以15亿欧元的高价将’月之瞳’收入囊中!” 美女拍卖师敲槌定价,声音隐隐带着激动,这么庞大的数额在珠宝拍卖史上绝无仅有!她这一次也算是出名了! 卡塔尔富翁脸色阴沉地快要掐出水来,他的双手握拳紧攥,一双愤怒的瞳眸死死地盯着隔壁包厢的人。 那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坐在a6包厢的是伊藤初雪的商业合作伙伴,羽生悠,两人平日里的交情颇深。 她一眼就认出了c1包厢坐着的是伊藤初雪的表弟,几乎是在拍卖师敲锤的瞬间,就拨通了伊藤初雪的电话。 第一通电话是忙音,羽生悠又接着拨通了第二次,这回电话被接通,但却是成熟男人的声音! “她睡着了,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说。” !!! 羽生悠震惊之余,确认了一遍电话并没有打错,什么情况?? “快把电话给初雪,告诉她出大事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大概过了半分钟的时间,伊藤初雪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才缓缓从电话那头传来。 “喂…小悠,怎么了,这个点找我有什么事吗?” 羽生悠作为过来人自然知道她此刻是个什么状态,扶着发痛的额角道:“你不是和我说,你这辈子不谈恋爱,怎么会突然开窍和男人滚上床单?” “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多么有原则啊,坚决不恋爱,我和他顶多就是炮友关系。” “算了,先不说这个,你要不要管管你的败家弟弟,他在珠宝展挥金如土,花了15亿买月之瞳啊!你资金周转得过来吗,需要我帮忙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带着粗重的喘气声,哑声道:“嗯…我知道了。” 羽生悠看着漆黑的电话屏幕,初雪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难道是太生气?也对,这毕竟可是15亿欧元啊,又不是15块,换谁谁不生气啊,换她非暴走不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电话挂断的另一头,伊藤初雪把手机丢在地上,翻身压在男人身上。 “降谷先生,趁人之危,可是不好的行为。” 居然趁她打电话,对她动手动脚的! 降谷零伸手掐着她的细腰,眉眼蕴含着些许怒意:“只是炮友关系?!小恋,你还真是无情,不过即便是炮友,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降谷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狠狠的吻了上去,他的亲吻因为受了她的言语刺激带着掠夺和霸道的意味,热烈地几乎有些粗暴。 … 包厢内的工藤新一感觉自己端着杯子的手都有些抖,但是在众人的视线下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心里却把这位冤大头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个败家子!把钱不当钱的疯子! “新一,回家吧。” “……” 工藤新一看着朝他递来的,骨节修长的右手,在抬眼间,西装革履的俊美男子脸上漾出的温柔笑意。 面对这张脸还真是… 伸手握住,“好,回家吧。” 罢了,钱就是要用来花的,只要风落高兴就好,况且这点钱对于风落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完了,他感觉时间久了,连他都会沾染上风落这股子败家气! … 工藤新一坐在副驾驶座位,他手上捧着一盒精致的礼盒,份量不重,里面装着的正是“月之瞳”。 即便在昏暗夜色下,它依旧泛着璀璨的光芒,晶莹剔透,干净闪亮,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像是在星空中最耀眼夺目的皎洁月亮,温暖和煦,无可替代。 饶是对珠宝不感兴趣的工藤新一,也因为它的美丽而无法移开视线。 盯了半刻,工藤新一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一旁,掏出手机搜索着什么。 正遇上红灯,风落扭头瞥了眼工藤新一,见他手机屏幕跳转在购物网站的页面,“下一个路口有一家大型商场,要去逛逛吗?” 工藤新一点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道了句:“好!” 风落原以为工藤新一是要买些日常用品,结果跟着他在家具区转了半天,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新一,你想要买什么?” 工藤新一视线在周围转了两圈,“我在想,我们是不是需要买个保险箱之类的,把它存放起来?” 下车的时候,工藤新一觉得把“月之瞳”放在车里不安全,就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了自己胸前的口袋中。 风落挑眉,买个保险箱放“月之瞳”?新一是有多担心它会丢啊。 这个点的来逛超市的人并不多,风落索性牵起他的手,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它不过就是长得不错的石头,拿来抛着玩也没关系。” 工藤新一嘴角微抽道:“…15亿的钻石抛着玩?真亏你说得出口啊!” 风落满不在乎地轻笑着:“是啊,钱多得花不完也是种苦恼呢。”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风落拉着工藤新一的手离开家具区来到了日用品区,当着他的面扫空了柜台上所有的最大号的小雨伞。 俯身在他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诱惑的意味道:“精力也旺盛得用不完,新一要多帮帮我才好!” 工藤新一完全没理会他的话,甩开了他的手,耳尖泛红,临走时还不忘附赠了一脚,满脑子肮脏龌龊的家伙! 风落低笑着拍去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裤上的灰色鞋印。 新一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经逗。 第199章 爱是无解的命题 翌日清晨,如日方升。 “你们谁懂啊,我今天居然看到了现实版的精英高干男人,那气势和身材,我就差激动地原地蹦起来了!” “是啊,现实生活里原来真的存在着这种极品男人,而且一下子还出现了两位?”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一对儿,我已经脑补出一部豪门虐恋,家里逼迫着相爱的他们另娶门当户对的妻子,他们为了所爱逃离家庭,决定去国外定居的剧情了!” “我有注意到刚才那位先生抱着另一位先生上飞机台阶的动作,那眼底的笑意,简直就是要了命的蛊惑啊!他们绝对是真的!” 飞机舱内的乘务员们正聊得起劲,全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风落。 正对着门口站立的乘务长看到他时心里一惊,立马示意她们停下这番口无遮拦的对话,心里打着鼓,一脸歉意地弯腰致歉。 “很抱歉先生,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胡乱猜忌您二位的关系,等飞完这趟行程,我们就自动请辞,真的万分抱歉!” 虽然私人飞机的工作报酬十分丰厚,但是她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差别,如果今天真的得罪了这位贵客,那她们今后一定会被航空公司封杀,从此丢了饭碗! 风落的一双蓝眸散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她们说的话全都落进了他的耳中,但是他今天心情不错,懒得和她们计较这些。 他的嗓音清冷又低沉,“给我拿一条毛毯和一杯香槟。” 风落拒绝了乘务长将东西送回房间的请求,端着香槟,手拿毛毯回了房间。 身后是乘务员的小声低语:“乘务长,你的情商呢,另外一位先生上飞机的时候就在睡觉,这位先生肯定不会让你进房间啊!” “少说两句吧,祸从口出知道吗?” “……好,好的!” 风落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关上,生怕动静太大吵醒熟睡中的人。 伸手将窗帘拉上,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喝了一口香槟,将毛毯展开,盖在了正在熟睡中的人身上。 在将人搂进怀里的时候,工藤新一有些迷糊地要转醒,风落连忙拍着他的背,耐心地哄着直至他再次沉睡。 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发丝,停留了一瞬,虔诚地落下一吻。 时间还早,这趟飞行需要十几个小时,没必要叫醒他。 … 工藤新一半眯着眼醒来,想要翻身却因为被风落抱个满怀,动弹不得,他的鼻尖都是昨晚买的沐浴露香味。 想到昨晚…工藤新一的脸上万分精彩,这个混蛋还真是如他自己所说,精力旺盛的可怕! 风落的眼睛没有睁开,一双大手在他腰间舒缓地揉捏着。 “乖,再睡会儿,时间还早呢。” 工藤新一抬手掐了下他的脸,“长得这么好看,做事却那么可恶!” 风落抓着他的手在唇边吻了吻,如雕刻般的绝美侧颜带着些许睡醒时的惺忪慵懒。 “难道昨晚只有我一个人享受吗?” 工藤新一对上他带着笑意的双眸,一时哑口无言,轻咳了一声道:“这里是哪里?” 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身上已经被穿好了衣服,所处的房间也不是风落的卧室,隐约间还感觉到了颠簸… 风落因为他蹩脚地岔开话题而低低笑着,回答道:“我们在飞机上。” 飞机? 工藤新一重新审视了着房间的布局,视线落在似有若无透着窗外风景的百叶窗,隐约是能瞧见漂浮的白云,所以他感受到的是气流颠簸? 大概是感受到了工藤新一的疑惑,风落将他搂得更紧,解释道:“这是我表姐买的私人飞机,不是普通的航班机,所以机上才会有床。” 果然私人飞机是有钱人的出行必备工具。 等..等一下... “我睡着了,是你把我抱上飞机的?” “嗯。” “……看见的人多吗?” “机长,副机长,乘务长,五个乘务员,厨师长,三个副厨,还有…” 工藤新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得,不用说了!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他就不该多余问这一嘴,还不如被蒙在鼓里呢,他的形象没了… 风落看了一眼手机道:“去美国,大概还需要八个小时,你饿不饿,想要吃点什么?”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饿,工藤新一抬眸望向他,勾唇道:“嗯,想吃你做的柠檬派。” 他还记得摩天大楼那回,风落不顾生死,在明知有可能会爆炸的情况下还愿意陪他共同面对,满是伤痕的双手在劫后余生后还做了他最爱的柠檬派。 风落的爱意总是隐忍又克制,可惜,他明白的太晚,差点就失去了他。 他伸出手就勾过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原本只是一个浅浅的亲吻,风落怎么会放过他,唇舌交缠,干脆托着他的后颈,翻身在上,以便吻得更深。 在事态发展严重的前一秒,风落及时刹住了车,轻吐了一口气,再度亲吻了下他的唇角,“乖,别勾我,我去给你做柠檬派。” 工藤新一被吻得有些低喘,脸微微泛红,他还以为风落又要没节制地再来一轮呢。 “飞机舱内有图书馆、电影院还有健身房,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到处转转。” “好。” 在风落离去后,工藤新一躺在床上有些迟钝地想到,似乎美国是通过同性婚姻法的国家之一。 腾地一下从床上起来,难道风落要带他去领证??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微微发震,是高桥未来发来的信息。 工藤新一看了眼手机的满格信号,这架飞机上居然是有wifi的? 【高桥未来:工藤老师,明天就是我们回日本的时间,我打不通您的电话,请问您明日的行程是否有变动?】 工藤新一握着手机,掀开毯子下地,拉开遮光的窗帘,望着窗外的云海。 【工藤新一:我现在在去美国的飞机上,最近事务所的事就由你先负责。】 【高桥未来:美国?工藤老师是接到了什么大案子吗?】 【工藤新一:是一桩至今无人能破解的世纪谜案。】 【高桥未来:我相信以工藤老师的能力,一定能破解的!】 工藤新一没再回复。 湛蓝的天空,就像是被过滤了一切杂色,阳光透过薄薄的白云,熠熠发光。 时隔多年,他终于明白所有方程都有解法,所有案件都有线索来佐证最终的真相,而爱是仓促且无解的命题,他早就在答卷上写满了御影风落的名字。 第200章 我的爱人只会是你 美国,夏威夷州。 风落和工藤新一并排坐在沙发,显得有点局促,他们的正对面坐着的是工藤新一的父母,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 在来美国之前,风落就已经提前和他们打好了招呼说要上门拜访,工作繁忙的他们为此特意推掉了当日安排的工作。 “没关系,我们并不会介意你的身份,你是个好孩子,这是我们早就知道的。” 工藤有希子因为心疼风落的身世,拿着纸巾擦拭着眼角泛起的泪花。 “况且新一真的很爱你,他这五年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幸好你回来了。” 风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悉数告知二人,毕竟他们是新一的父母,他不该有隐瞒。 工藤新一不自在地抹了抹鼻子,有些臊得慌,风落压根没跟他说今天要回家见父母。 风落察觉到工藤新一的无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大拇指安抚地摩挲了几下他的手背,仿佛在告诉他,别担心,一切有他在。 “我这次和新一回来除了坦白我的身份获得您二位的认可以外,同时也希望能邀请你们参加我们的婚礼。” 婚礼!! 工藤有希子惊得捂住了嘴巴,一双美眸激动地闪着星星眼,“所以你们两人是打算去领证,成为合法夫夫了?” 风落点头,“我已经在夏威夷政府官网登记申请获得了许可证。” “太棒了!什么时候,我们肯定有空的,对吧,爸爸?” 工藤优作还在努力消化庞大的信息量,被自家老婆cue到,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的意见不重要,他就是个妻管严,这个家工藤有希子说了算。 “就今天!” 工藤有希子傻眼,“这么急?” … 风落问工藤优作借了汽车钥匙,开车载着工藤新一去了邮件确认函中的领证地址。 工藤新一支手望向正在开车的男人笑道:“准备的这么周全,看来想和我结婚的心,相当迫切。” 风落眉眼含笑,借着等红灯的时机望向他,“那新一呢,想和我结婚吗?” 工藤新一的唇角笑意分明,眼眸不自觉地溢出温柔,“我的爱人只会是你。” 风落微微一怔,笑意溢开,湛蓝的双眸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眼里仿若有星夜银河。 “新一,我爱你。” “我也爱你,你好好开车,绿灯了!” 心跳猛烈加速的工藤新一立马扭头忽略他满是爱意的视线,打破了这旖旎气氛,再这样下去,他害怕风落一时爱意上头,做些什么不得了的事! 风落看了眼他泛红的耳尖,笑了声收回视线,专注开车。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领证地址。 风落提前都安排好了,今日的领证机构只为他们两人单独服务,这么特殊的日子,风落并不希望有任何意外的事情出现,包括拥挤的等待,一丝丝不好的体验都不能在今天出现! 花钱就能解决的事,何必搞排队这一套那么麻烦呢~来自风落的富人思想。 很快,两人就填完了所有的登记信息,注册证书就给到了他们手中。 同性婚姻的领证模式与异性婚姻的有所不同,有注册证书和结婚证书两种。 注册证书不具备法律效应,仅有纪念意义,所以这不过只是他们当日流程的第一步。 他们接下来需要在当地政府获批的教堂中举办一场婚礼仪式,得到牧师的签字公证,重新递交注册证书,才能得到具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书。 … 风落选择的婚礼教堂是当地最好的,排队的预约已经到了后年,但是有钱一切都好说。 工藤新一仿若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这个场景让人梦幻又恍惚。 工藤新一看着风落迈着步子朝他徐徐走来,阳光很暖,照耀在风落的身上浮着浅浅的光晕,他的心脏因风落的出现而剧烈跳动。 风落看着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工藤新一,二十二岁的他与十七岁意气风发的他重合,一如当年初见模样,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光。 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四周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下来。 “今天我们在上帝的注视下聚集于此,并且在各位的面前来见证工藤新一和御影风落的神圣婚礼。如果有任何人有正当的理由质疑他们的结合,请现在提出来或请永远保持沉默。” 他们的婚礼并不隆重,台下坐着的见证者只有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 “新一你要好好对待风落!” 工藤有希子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这么纪念意义的一天,她必须要记录! 工藤优作只有相当简洁的三个字:“好好过。” “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御影风落作为你的人生另一半,从今以后爱着他,安慰他,尊重他并且保护他,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工藤新一的目光炙热坦诚,如湖水般清澈透亮,笑容灿烂地仰头专注地望向他,“是的,我愿意!” 风落凝视着他的目光柔情似水,“是的,我愿意!” 眼下的场景与工藤新一曾经的那张梦境中的一致,但有所不同的是,风落回应了他的爱。 在宣誓仪式结束后,到了交换对戒的时间。 风落从口袋中掏出婚戒,这对婚戒是他当初亲自参与设计的,当初准备的那一对丢了,好在设计稿还在,终于让他们加班加点做了出来。 工藤新一有些诧异,风落不是一直都和他在一起吗,他怎么会有时间去买对戒? 两枚铂金对戒静静地放在戒托中,钻石折射出熠熠光彩。 风落举起铂金婚戒,一寸寸地套入他的左手无名指,戒指上刻着月亮的暗纹。 郑重地许下了他一生之诺。 “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会爱你。” 工藤新一举起另外一枚铂金婚戒,一寸寸套入他的左手无名指,他的戒指刻着星星的暗纹,就像星星永远围绕着月亮,他就是为了守护他而存在。 “谢谢你赤诚且坚定不移地选择我,我亦会在我的有生之年,虔诚热烈地爱你。” 流浪的星与皎洁的月在夜色中相遇。 至此,月亮也只会守护一颗星星。 第201章 新婚之夜 教堂仪式结束后,风落开着车将新一的父母先送回了家,再拿着牧师签完字的注册证书,与工藤新一回到了原先的领证地址,递交了材料。 接下来只需要再等一天,就能拿到属于他们的结婚证书! 当然,正常是需要十天左右的等待时间,风落花钱做了加急。 他恨不得能立即拿到结婚证书,向全世界宣告,他娶到了一见钟情的少年! … 从洗手间出来的工藤新一,发现站在路口等他的风落被女孩在搭讪。 他戴着墨镜,双手插兜地倚在车身,优越的身形和完美的侧脸,站在那里像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路过的人时不时瞥他两眼,有胆大的直接上前要联系方式。 工藤新一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风落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工藤新一的方向,见他出来上前迎了两步,给他递了块手帕。 工藤新一拿着手帕擦了下湿漉漉的双手,在经过那名女子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搂上了风落的腰,朝女子晃了晃左手的无名指,语气里带着炫耀:“不好意思,他是我的男人,是已婚的身份。” 无视女子的错愕和震惊,两人上了车。 工藤新一想起刚才那幅画面就心头堵得慌,双手环胸冷声道:“婚后守则第一条,在外严禁散发魅力!” 风落低声哼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新一,你这有点为难我,毕竟我长得那么帅,难道你爱我没有一点点是因为我的皮囊吗?” 工藤新一噎住,“我当然没…姑且有一点吧,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不能拒绝美的事物!总之,你不许乱散发魅力,不然我这头上得戴多少帽子!” 风落凝着笑看向他,“新一吃醋了?” 工藤新一伸手掐他的脸,这张脸还真是让人看着心痒,故作发狠道:“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听没听见!” 风落趁机将他搂在怀里亲了亲,柔声道:“好,我都听你的。我向你保证,我的宝贝只会是你!” 工藤新一结巴道:“什..什么宝贝,听着怪让人…” 风落看着他的耳尖迅速泛红,就连脖子的后颈都不例外,原来新一吃这一套啊。 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间,轻咬着他的喉结道:“宝贝,新一宝贝…” 工藤新一完全招架不住他这满是爱意的轻声低唤,勾着他的肩膀,试图用温度较凉的手背给自己发烫的脸颊降温,坚守着自己的理智,“风落,在车里不行!” 风落原本并没有这个想法,毕竟这两天有些太过于折腾他,但新一的另一层含义…送上门的肉吃还是不吃呢? 风落只犹豫了两秒,吻了下他的脸颊,替工藤新一系上了安全带,“我们回家。” 他们两人会在美国待上两天,等待邮寄到家的结婚证书,再加上新一妈妈让人无法拒绝的热情,他们没有另找酒店,直接住在了他们以前睡过的房间。 只是... 当他们推开房门看着满屋子的红色装扮,暂且先不说飘空的气球,红色的床单,红色的毛巾,红色的拖鞋… 他们离开的一个小时,她就完成了这么多事?女明星的效率果然是快啊。 工藤有希子一副“快夸我”的表情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新婚之夜的感觉?” 工藤新一忍不住捂脸,语气无奈道:“妈,我们都是男的,要这么多仪式感做什么,爸,你怎么也不拦着她一点?” 工藤优作扶了扶镜框,神色同他一样,带着对自己老婆的无奈,道:“这已经是我阻拦的结果,不然她还要在你们房间里放蜡烛和玫瑰花瓣。” 工藤新一:“……” 吃过饭后,风落和工藤新一在工藤有希子无比暧昧的眼神下进了房间。 工藤新一:老妈好像个邪恶的巫婆。 风落:丈母娘真开放… 风落熟门熟路地走进浴室放热水,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入住工藤家。 自打他被新一的父母发现他放假没有去处后,在每年寒暑假,都会跟着新一一起来夏威夷度假。 风落从身后搂着工藤新一,交握的双手,左手无名指的婚戒,熠熠发光。 工藤新一倚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笑出了声。 “风落,我记得以前你就很喜欢缠着我,不是那种明面言语上的,而是做什么都会默默跟着我,陪着我,你该不会那时候就对我有想法吧?” 风落亲了亲他有些敏感的耳后,温声道:“真要说起来,或许在五岁初见你的第一眼,就注定了你在我心底的份量要比别人重的多。” 这倒让工藤新一有些意外,“怎么说?” “或许是雏鸟情节吧,你是我一个遇到的同龄孩子,初见的时候你身上有光,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向你靠近。” 工藤新一心软的一塌糊涂,手腕上沾染到的水,滴滴答答飞溅在浴缸外,反身坐在风落怀里拥抱着他。 “风落,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陪着你的,那些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你别害怕,有我在呢。” 风落轻道了声嗯,搂着他的腰身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声音有些哑:“新一,今晚算是新婚之夜,对吧?” 工藤新一哪里还能听不出他的意思,嘴角勾起道:“嗯,今晚随你折腾。” 风落轻拍了下那手感极好的臀,带着笑意道:“又说傻话,这回不怕疼了?” 风落亲吻着肩膀上残留着牙印的伤疤,还没好透,可想而之,当时他有多用力。 工藤新一勾着他的脖子,亲昵地吻着他光滑的下巴,“不怕,你比我还担心我会受伤,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伤害我。” 工藤新一的举止和话语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再加上风落在面对他时,自制力本就薄弱。 在工藤新一的轻呼下,他直接被风落从浴缸中抱起,随意替二人擦了下身体,工藤新一就被抱着进了卧室,将他轻轻放置床上,风落伏在了他的身上。 “那今晚,你就别睡了!” 第202章 结婚官宣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月光星影洒落在栋栋楼宇之上。 工藤新一勾着风落的脖子,眼睛微微弯着,眼神很亮带着光,“婚戒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风落吻着他的唇,回答道:“不是买的,是我找人设计的,世上仅有这两枚。” !!! 工藤新一内心触动,“你…” 他刚想问风落哪来的时间赶手稿,再找人设计做成品,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风落早在五年前就有这个计划。 风落用吻堵上了他未尽的话语,良宵苦短,可不能浪费片刻时光。 工藤新一推着他的肩膀,扭过头,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他还有个问题要问。 “我们结婚到底算谁娶谁啊?” 风落朝他的耳廓喷洒着热气,低声道:“这重要吗?” 工藤新一认真道:“嗯,重要!” 风落轻笑:“我填单子的时候,把你的名字写在了最前面,所以是你娶我,放松点,宝贝。” 工藤新一搂着他的脖子,配合着他的动作,声音微颤:“风落!” 风落吻了吻他的手臂内侧,俯身扣住他的肩膀,哑声道:“小声点,家里隔音不好,会被他们听见的。” “呃…混蛋!” 工藤新一不敢再发出声音,咬着唇闷哼着,眼角绯红,风落担心他咬伤自己,放缓速度,扣着他的脑袋往自己肩膀送。 “乖,别咬自己,要是控制不住就咬我,我不怕疼。” 工藤新一听话地咬住他的肩膀,但没有露牙齿,湿润的口水沾满肩膀。 哪有人不怕疼的,真是个笨蛋。 旖旎的气氛愈加浓厚。 … 次日清晨,两人被连环电话给吵醒。 工藤新一的电话刚响完。 风落的电话又响起。 风落把工藤新一整个圈在怀里,眉眼的温情在看向电话时闪过凉意。 究竟是谁一大清早就打电话来! 风落没好气地接通电话,“表姐,我在美国,现在刚早上六点!” 伊藤初雪穿着浴袍,包着头发,一双大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大腿内侧有可疑的红痕。 “我当然知道你在美国!你居然不声不响跑去和工藤新一领证结婚!” 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大,即便不开扩音,躺在他怀里的工藤新一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她怎么会知道?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喊我参加仪式!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 电话那边的伊藤初雪都快气炸了,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弟弟,居然就这么拐跑了! 风落亲了下怀中人的额头,示意他在睡会儿,起身拿过件睡袍往浴室走。 “当初为什么要和新一说那些话?” 风落的声音有些冷,他记忆恢复后,这是他第一次和伊藤初雪的电话。 伊藤初雪瞬间噤声,不确信地试探问道:“你想起来了?” 风落叹了口气,“嗯,我唯独没算到你会去找他。” 他没有真的要怪伊藤初雪的意思,只是一想到新一得知真相的五年是怎么过的,他就心疼得不行。 伊藤初雪淡道:“你心疼他,但谁来心疼你,你别总把他当成小孩子,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所以他才更心疼。 伊藤初雪解下包巾,语气带着揶揄:“所以因为心疼他,你把自己嫁出去了?” … 工藤新一被吵醒后没了睡意,起身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同样有好几个人的未接来电。 这会儿功夫,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工藤新一接通:“服部,怎么了?” 服部平次连打了六通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未接,可算是打通了! 服部平次的大嗓门响起:“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通知我,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吗?”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昨天刚领完证,今天就人尽皆知? 服部平次道:“你妈妈把你们两人在教堂举办仪式的照片发布全网,就连新闻里都在播送有关于你们结婚的事情!” “……” 工藤新一挂断电话后,迅速上了网。 好家伙的,果然! 【工藤有希子:一家三口变成了一家四口,很幸运我多了一个儿子。@堂本风落】 附图是风落给他戴上婚戒的照片。 工藤优作也转发了这条微博。 全网都炸了! 工藤有希子、工藤优作、工藤新一加上堂本风落,每一个人单拎出来都极负盛名,当四个组合在一起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几千万条评论轰动娱乐圈! 【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看到堂本大人的新闻?居然还是结婚的新闻!】 【工藤先生不是去年就戴上婚戒了吗?难道这是去年结婚时拍的照片?】 【各位,我连夜翻遍社交平台,有个惊奇的发现,当初陪堂本大人去游乐园的身影就是工藤先生!-附图。】 【这得是多美好的爱情长跑啊,我哭死,他们俩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公司不是说堂本大人去国外学习进修了吗?是哪家学校这么豪横,毕业还给分配恋爱对象?】 … 工藤新一正翻着评论区,没注意到风落已经穿戴整齐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风落将他捞进怀里,他也从表姐那里得知了这消息。 工藤新一自然地靠在他的怀里。 手机是刚发布出去的文案,他晒出两人的合照,并配文:【我和我的年少心动结婚了(爱心)。@堂本风落】 风落在看到“年少心动”四个字时,眼中闪过愉悦的笑意,同时拿出手机登上了社交平台。 风落当初的退圈申请压根没通过,公司发文称他会调整一段时间,要学习进修,所以社交平台都是正常可用的状态。 风落找到工藤新一发的那条消息,短短几十秒已经有百余条评论。 他按下消息的转发键。 【堂本风落:得偿所愿@工藤新一。】 当事人的正面回应直接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当天的社交网络一度瘫痪。 第203章 贤惠的居家好男人 当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下楼时,早起的风落正往桌上摆着早餐。 在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后,抬头,朝他们微笑道:“爸,妈,早上好!” 工藤有希子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才七点,这就起来了? 来到桌前,看着桌上从清粥小菜、豆浆油条到吐司、三明治,品种齐全,表情相当精彩,“这些…都是你做的?” 这也太能干了吧! 再想想自家还没起床的新一… 风落都起来做完早饭了,他居然这个点还在睡,怎么不懒死他! 风落点头道:“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平常早上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些,另外,我顺手还煮了些咖啡,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去厨房。” 此时的风落俨然是个居家贤惠的好男人形象。 工藤有希子因为他表现出来的乖巧一面而动容,风落这孩子以前都是怎么过的,怎么那么让人心疼呢? 工藤有希子立马指挥着自家老公去厨房帮忙把装有早餐的盘子端出来,自己则朝风落道:“来来来,风落,你和我来这边坐,剩下的让爸爸来就好。” 工藤有希子迅速代入“妈妈”身份。 她从见到风落的第一眼起,就特别喜欢,长得又好,性子又好,比自己那臭屁小孩要好的太多了! 没想到新一真有点本事,竟然能把风落拐到手,真是小瞧他的情商了。 风落跟着工藤有希子坐在餐桌前。 工藤有希子道:“风落,昨天晚上我和爸爸商量了一下,虽说你和新一都是男孩子,但是我们觉得该有的东西还是不能少。” 说话间,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风落的面前。 “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二十亿美金,就当作是我们给你和新一的新婚贺礼。” 工藤有希子并没有告诉风落,这些钱几乎是他们两人的全部存款。 两个男孩子的爱情要面对太多现实的压力,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他们做家长的,能做的也只有在金钱上给予一点帮助。 风落连忙推拒道:“不用了,这钱我们不能要。” 工藤有希子蓦地握住风落的双手,将卡塞进了他的手心,满脸真挚道:“风落,谢谢你愿意和新一结婚,也谢谢你愿意融入我们的家庭!” 风落因为她突然的靠近接触,脸色微变。 工藤有希子只当是他被这笔金额给吓到了,补充道:“你不必觉得收下这笔钱,心里有负担,这是我和爸爸的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好在工藤新一及时出现。 刚下楼走到餐厅的工藤新一听到工藤有希子的话,忍不住嘟囔道:“喂,老妈,瞧你这话说的,让我听着觉得风落和我结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的视线精准捕捉到风落的眉头微蹙,似乎是有点不舒服。 工藤新一的眼神落在风落被自家老妈握着的右手上。 迈着步伐朝他们走去,二话没说就把风落的手抽了出来,借力将他从椅子上拉起,带至身后。 语气懒散地朝工藤有希子道:“行了,老妈,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这钱你就收回去吧。” 工藤有希子还欲说点什么,工藤新一又接着道:“风落有钱的很,他可是能花15亿欧元给我买块钻石,让我抛着玩的大富豪。” ??? 工藤有希子完全不信:“你这孩子是大早上得还没睡醒吗?说什么胡话呢。” 工藤新一摆摆手,不想再多解释什么,这年头怎么说真话都没人信呢。 工藤优作端着咖啡在厨房间站了好半天,他实在找不到切入点,加入他们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题,“行了,早饭都凉了,先吃早饭吧。” 工藤新一借着要倒咖啡的理由,拉着风落去了厨房。 捏着他有些凉意的手心,眼神里满是担忧,“风落,还好吗?” 风落低垂着头将工藤新一揽在了怀里,像是要在他身上寻求安全感,双手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语调中透着无助。 “不太好,我感觉很难受,新一,该怎么办,我不想让你爸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工藤新一反手顺着他的背上下轻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没事没事,别紧张,有我在…” “风落,放轻松,别瞎想,深呼吸…” 风落一言不发地搂着他,低落的情绪在他的安慰下渐渐得到平复。 “新一…我是不是..还没有完全好?” 那种突如其来的绝望情绪无法自控,内心空虚地像一片坟墓,让他有种想要立即死亡的念头。 他还以为他能恢复记忆就完全好了,但现在看来或许不是那样的。 工藤新一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你现在记忆恢复了,食欲也正常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别担心,有我在呢,我会一直在的。” 然而在风落看不到的地方,工藤新一的神色凝重,作为医学生,他明白ptsd的复杂性和严重性。 目前没有任何资料和文献能证实ptsd能够完全被治愈,只能随着时间而淡化,但他并不想告诉风落,除了增加他的心理压力外,没有任何好处。 “新一,风落,你们—” 工藤有希子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不用在意我。” 她话这么说的,但是她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相反还看得津津有味,就差端把凳子坐着慢慢看了。 风落和新一站在一起就像一副画,养眼的很,以前她怎么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成一对儿,这算不算是她亲手挑的儿媳? 工藤新一:“再看,我们就要问你收肖像权了。” 工藤有希子:“呐,20亿拿去,你可就不能赶我走了哦~” 感觉到自己状态缓得差不多的风落解开了怀抱,身体正要往后撤,手被工藤新一拽住,“别动,头晕不晕?” 风落低声道:“有点。” 工藤新一不顾工藤有希子的眼神,搂着风落的腰直接往外走。 两人来到餐桌前,工藤新一替风落拉开椅子,又是递筷子,又是给夹菜,体贴到就差直接喂饭了。 工藤有希子与工藤优作相视一笑,看来两人的感情远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好。 第204章 成为合法夫夫 吃完早餐后,工藤夫妇就打算出门去工作,昨天推掉的行程全部都堆积在一起,他们的时间很赶。 临出门前,工藤有希子拉过自家儿子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两句道:“新一,你们难得回来一趟,可以带着风落去附近新开的商场逛逛,看看电影吃吃饭之类的,要是钱不够跟妈妈说。” 工藤新一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就算是她不说,他也不会和风落只待在家里,毕竟...那家伙更喜欢和他待在卧室。 工藤有希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郑重:“我警告你啊,不许带着风落往案发现场跑!好不容易结婚,有点正形,别让人嫌弃了!” 工藤新一:“……” 所以...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要是他把这个问题放在明面上来问,工藤有希子一定会回答他,风落不似亲生,胜过亲生,当妈妈的肯定更喜欢又乖又懂事的小孩,看着就更招人心疼。 正当工藤新一无语的时候,工藤有希子已经转向风落,语气格外温柔:“风落,要是新一欺负你,你跟妈妈说,妈妈一定站在你这边!” 风落原本正在看政府官网的物流信息,听到她的话忙抬头,一脸乖巧道:“好的,谢谢妈妈!” 那表情和语气就是一个无害的少年。 俗话说得好,哄好丈母娘,弯路少一半!投其所好,这很简单。 工藤有希子相当吃这一套,笑容愈发灿烂:“风落,爸爸妈妈走咯~我们晚上不回来哈,拜拜~祝你们玩得开心~” 随即又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道:“不许惹风落生气,不然你就死定了!” 女演员的变脸功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工藤新一:“……” 在门关上的刹那,堆满假笑的工藤新一放下挥动着的,告别的手,吐了口气道:“呼,老妈可终于走了!” 坐到风落的身边,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你还真是从小就讨老妈喜欢,莫非你有男女老少通杀的本事?” 风落将手机放在一边,轻点他的额头道:“她可是最忌讳年龄的,你忘记以前喊她‘老妈’时候,她的反应有多大,居然还敢叫。” 工藤新一不以为意道:“那又怎么样,反正她现在又听不到!” 工藤新一握着他的手,把玩着他无名指的婚戒,“你啊,放松一点,你是和我结婚,又不是和我爸妈结婚,不用事事讨好他们,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融入,况且我们只在美国待两天而已,以后并不会住在一起,你不需要为难自己。” 风落婚戒上的钻石要比他的婚戒钻石小一点,没自己的那么精致。 就像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一样,风落总是以他为先,事事为他着想。 风落一愣,被发现了吗? “好啦,我去洗碗了,你是要在这里坐着还是去厨房陪我说说话?” 工藤新一没打算将这个话题深入聊下去,风落的性子需要潜移默化地通过时间来改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成效的。 ... 风落倚靠在餐台边,双手反撑着台面,睨眼看向揽下洗碗活的工藤新一。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t恤,袖子微微挽起,露出的一节手腕纤细而骨节分明,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温暖又柔和。 风落的脑海中倏地冒出“人妻”二字。 在晃神的不经意间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新一,你这样好像人妻...” “哈?” 他的口无遮拦使得工藤新一额角的青筋直跳,刚好手上沾着洗碗的洗洁精泡沫,冷哼一声,往风落的身上洒去。 他要不要听听看他到底在说什么! 风落下意识的躲闪,飞溅的白沫掉落在地,没有一滴是洒在他身上的。 工藤新一气急,索性碗也不管了,任由水龙头哗哗流水,他必须要让风落好看! 如果是换在别的时候,工藤新一的靠近,风落一定欣然接受。 但是...沾满了洗洁精泡沫的手不太行! “风落,你不许躲!” 工藤新一见风落灵巧地避开他的突袭,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风落哼笑道:“抓不到我就让我别躲,难不成你办案的时候,罪犯会乖乖认罪不成?” “……”什么歪理! 碰巧这时,门铃被按响。 两人相视一眼,停下了嬉闹的举动,看了眼时钟,指针刚指向八点。 这么早?! 首先排除工藤夫妇,他们有大门的密码,其次不会有人大清早地来上门拜访,那现在按响门铃的,就只有可能是邮差。 加钱办事的效率这么快? 风落先一步走出厨房,工藤新一看了眼手上的泡沫,连忙返回水池冲洗,顺带将剩余的几个碗擦洗干净,放在碗池沥干,擦擦手跟了出去。 工藤新一走到客厅,风落刚好拿着文件将门带上,连忙上前两步,看着风落将文件袋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质文件,上面明晃晃的印着“congrattion!” 是他们的结婚证书。 他们合法了! 工藤新一打算从风落手中接过,好好仔细地瞧一眼时,风落迅速地塞回文件袋。 “这个交给我保管!” “……” 工藤新一不跟他多废话,伸手就要抢,风落直接将手抬高,一贯好用的老招式。 “喂…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让我看一眼还能破了不成,这么宝贝它,你要不要把它放保险柜里啊?” 这当然是工藤新一打趣的说辞,但风落却认真的思考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那我们等下去银行买个金柜存起来,这样更安全!” “……” 他就不应该说这句话,他怎么忘了风落是个败家子! 第205章 没安全感的风落 由于银行的金库采用的是租赁制,并不能直接买断,风落挑选了最贵的金库直接租赁百年,而存放需要的四位数密码,工藤新一想都不用想,绝对是“9141”! 两人从银行出来,由远及近地还能听到工藤新一的絮叨:“你什么时候能改改瞎花钱的坏毛病?” “我哪有瞎花钱,是不是你觉得我们的结婚证一点也不重要,嗯?” 风落挑眉反问,大有“我看你怎么解释,无论你怎么解释我都不听”的意思。 工藤新一劝他节俭的话都梗在喉咙口,完全被风落牵着鼻子跑,“不是,我的意思是官网上能查到我们的电子版结婚证,那个不会丢也不会弄脏,我们有电子版的就够了,何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呢。” “我不管,有纪念意义!” “……” 那你还不如裱起来放在家里呢,银行金库每个月存放费要六百美金,真坑! 工藤新一在心底默默吐槽,决定不再和这位冤大头理论,劝不动劝不动。 只是!为什么刷卡的是他?虽然钱都是风落的,但在付钱时,心疼的人却是他。 以后这日子怕是还有无数次。 … 银行门口停着一辆极其炫酷的摩托车,车头上挂着两个头盔,一红一黑。 这辆摩托车是工藤有希子的,她今天是坐着工藤优作的车子出去的,摩托车就停在了车库,钥匙放在鞋柜上,正好给了他们二人开摩托车的机会。 在快走到跟前时,工藤新一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疾走两步,率先伸手挑了黑色的头盔,看向风落的眼中带着得意,“这回黑色的头盔是我的,先到先得!” 风落略带嫌弃地瞥了眼红色头盔,宠溺地揉了把他的发丝,“嗯,你的,我也没打算跟你抢。” 工藤新一完全不信,嘲讽道:“…呵呵,刚才出门的时候,和我玩石头剪刀布还玩赖,非要戴黑色的头盔的人是谁啊?” 风落面色不改,一副无辜模样:“噢?怎么还有这种人啊,简直太坏了!” “……”脸皮真厚。 工藤新一将头盔套上,身手利落地跨上车,戴上骑行手套,拍着后座朝风落示意“上车”,刚来的路上,是风落开的摩托车,他也想试试手感。 风落无奈地将头盔套上,说什么不会委屈自己,结果不还是让他戴红色头盔,抢他驾驶位! 而且后排座对腿长的人真的很不友好,等回来的时候说什么都要抢回主位! 工藤新一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感受到风落的双手抱紧自己的腰后,他勾唇笑了下,俯身拧油门,一辆载着两人的摩托车飞速驶上高速,只留下一串尾气。 … 夏威夷大岛由于没有过度的商业化,有着其他岛屿没有的原始与狂野,可以说这里是所有冒险者心中的天堂。 男孩子出来约会自然要挑这种地方,去商场逛街看电影,哪有来这里玩得痛快! 工藤新一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甩甩被压得有点乱的发丝,“有这么夸张吗?我坐后排的时候感觉还好啊。” 风落早在他停车的时候,就摘了头盔跳下车,用原地跳缓解下快坐麻的双腿。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腿比你的长呢?毕竟我192cm,你…185cm?” 工藤新一抵了抵舌关,翻身下车,不想和他讨论关于身高的问题! 风落见他走在前面,没有要等他的意思,紧跑两步追上,贴着他的手肘蹭了蹭,“我错了,别生气嘛~” “你错哪儿了?” ??? 怎么还带反问的? 风落只迟疑了一秒,结果工藤新一的脚步再次加速,大有要甩掉他的意思。 风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那种让他失控的感觉又来了,“新一…” 工藤新一刚踏出去两步路,就听着风落有些无助的语气,立马回头,就看着他脑袋低垂着,站在原地没动,就像是个失去了安全感的孩子。 心下一紧。 刚好不远的地方有长凳,拉着他的手就往那边带,让风落坐在凳子上,自己则握着他的手蹲在他面前。 “风落,你看着我,我在呢,是我不好,不该和你置气,我逗你玩呢,别害怕好不好?” 风落的双手冰凉还带着颤抖,他的双眸有些无神,低声地唤道:“新一…” 工藤新一起身,将他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背道:“我在,还难受吗?要是难受我们就回家去,不玩了。” 风落的头埋在他的小腹位置,双手拽着他的衣角,情绪脆弱,“不要离开我。” 工藤新一轻抚着他的头,“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以后我一直跟着你好不好,一步也不离开你。” “……好!” 两人就这么安静抱着。 四周的欢乐与喧闹与他们无关。 没多会儿,风落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阳光洒在他精致的五官上,盛着光的浓密睫毛颤了颤。 “新一,我可以亲你吗?” 这个请求有些不合时宜。 毕竟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人流量很多,不光有游客,还有叫卖的商贩… 工藤新一是想拒绝的,但在看到他希冀的模样,内心一软,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抚上他的脸颊,在嘴角落下一吻。 风落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工藤新一震惊的眼神下,浅尝辄止的吻被加深。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递来欢呼的掌声与祝福,他们这里不存在偏见,人生而平等,恋爱完全自由。 围观者中不乏有爱凑热闹的,见他们亲吻,也拉着自家对象亲吻效仿,一时间在街头一角,亲吻的热潮被掀起。 引发这波热潮的两人默默离开了人群。 第206章 极限运动:跳伞 五月,是春天的尾巴,有着和煦的阳光和温柔的天气,风里带着夏天的味道。 “姐妹们,快看三点钟方向,有一位超级大帅哥!” “卧槽!出门在外竟然还能遇到这种极品!透亮白皙的皮肤状态堪比女明星啊!”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长得像风大?” 最后一位的话语如惊雷,炸醒了众人。 回想起燃爆全网的结婚热搜,她们的视线纷纷落在男子握着冰美式的左手上,一枚闪着熠熠光彩的婚戒。 !!! 美国...夏威夷... 众人对视一眼,这难道真的是本人? ... 此时的风落惬意地坐在游客等待区玩着手机,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周围人对他的打量,他习惯性地无视。 他这张欺骗性的脸和优越的身形走哪儿都是焦点,亦是他曾经最讨厌的,好在他的实力大过无用的外貌。 【恭喜风大和工藤先生解锁人生新阶段,要一直幸福下去噢!】 【风大说他得偿所愿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今后可以听到甜甜的情歌?】 【青梅竹马的两人,一位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一位是红遍全球的大歌星,顶峰相会,携手同行,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磕死了!】 【痛失两大优质青年,收获一对强强联合的夫夫党,哭着哭着,我突然悟了!】 【风大这是闷声干大事啊!啊啊啊!请问结婚是种什么体验!这也太爱了!!】 工藤新一回来就瞧见风落抑制不住的上扬唇角,将安全须知单放在桌上问道:“心情这么好,在看什么呢?” 风落手机页面停留在他们宣布婚讯的消息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舆论出奇的和谐,没有一点负面的情绪。 工藤新一道出了心中疑问:“你花钱买水军了?” 风落抬头将墨镜微微摘下,挂在高挺的鼻尖,半露出那双湛蓝的眼眸,认真道:“当然没有,我只是让人好好清肃网络安全,我怎么会是买水军的人呢~” “……”好的,那就是买了,还不少。 风落拿过安全须知书,对于纸张上标粗、放大的警告注意字样都没仔细看,拔开笔管,在落款处的“工藤新一”后,同样签上了名字。 工藤新一看他如此爽快地在纸张上签字,不由失笑道:“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风落抬眸反问道;“那你会吗?” 看着他蓬松的发丝在太阳下像是闪着光,工藤新一伸出手拍了拍,柔软的触感让他唇角再次上扬,“那你可要乖一点,我喜欢乖孩子~” “你这话哄骗五岁,哦不,顶多三岁小孩还差不多,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话虽如此,但风落的眉梢笑意更浓。 在他们身后站着的三位,用报纸遮挡着脸,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华人女子们,目送着他们的离去。 “姐妹们,发大运了!真的是正主!不行,我要赶紧拍两张发网上!” “不行,这样做跟私生有什么差别!我们远远欣赏就好了,不过他们走的那方向…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要去的是咱们的跳伞俱乐部?” “卧槽,从未有一天又如此渴望工作,我需要加班,不就是上班,我可以的!” “……你一个前台起什么劲,还是交给我这个跳伞教练吧!” “拉倒吧,你们都不行,他们怎么可能会请女教练?靠我吧,我可是咱们店的王牌跟拍摄影师!” 当她们匆匆跟上去,却被告知两人已经上了飞机,他们选择的是单人跳伞,而且是自持gopro… 她们看着逐渐升空的飞机,泪目,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啊…幻想破灭。 夏威夷以优美的自然环境和宜人的气候,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 以什么样的角度看夏威夷最美,那当然是从ft的高空俯瞰,将整条绝美的海岸线尽收眼底。 跳伞运动是来到夏威夷冒险者的必玩项目之一,他们自然也不会错过。 工藤新一望着窗外的云海道:“好久没体验高空坠落,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风落停住叩着窗沿的手指,不解道:“你来之前不是说,今天是你第一次玩跳伞,你哪来的高空坠落体验?” 呃...工藤新一语塞,不小心说漏嘴了。 刻意闪躲来自风落探究的视线,眼神飘忽地瞥向窗外,淡声道:“也没什么,就是以前柯南的一些经历而已。” 柯南的经历?什么经历? 风落突然凑近,压着他的肩膀,贴着耳畔道:“你最好现在如实说,否则今晚我会让你哭着说出来。” 混蛋!禽兽! 工藤新一无声地瞪了他一眼。 “说嘛,我想知道~” 风落鼻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脖颈,近乎于撒娇的语态让他脸庞发烫,咬着牙低声道:“你注意点,机舱内有别人在呢!” 跳伞运动有不同的高度选择,他们选择的位置是最高度,没有其他同行的旅客,这班直升机内只有一位背对着他们整理着跳伞装备的教练。 因为存在感太低导致被风落忽视的教练,碰巧也在此刻回头,拎着装备热血道:“好了,伙计们,征服天空的时候到了!” “……”好中二的句子。 跳伞教练道:“正如我刚才在俱乐部内所演示的内容一下,等下我打开舱门后,你们跟随着我的指示依次跳机,我们的人员会在地面接应你们的。” 在飞机打开舱门的时候,风落将自身和工藤新一身上的装备二次检查了遍。 性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安心。 “你们平复下紧张激动的心情,我们的空中旅程即将开始!祝二位玩得愉快!” 教练的话音刚落,工藤新一已经跃下了云层,风落紧跟其后。 教练傻眼,这两人连心理建设都不需要久跳下去了?搞笑的跳伞素材故事减二。 跳伞并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在保证装备安全的情况下,只需要一颗敢于跃出舱门的勇气就足够。 下落的瞬间有很强的失重感,呼啸而来的风拍在脸上会有窒息感。 跟他作为柯南时被丢下飞机体验到的感觉一样,好在那时候怪盗基德救了他。 工藤新一在自由落体的第三秒打开了小伞,风落晚于他一秒打开小伞,两人以同等的速度坠落。 风落在空中朝工藤新一伸出了手,因为有风声的呼啸,他们无法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声音,但工藤新一能看到他的口型。 “侦探大人,要牵手吗?” “当然。” 第207章 前往天文台 海岛的天气总是变化莫测,可能前一秒还是大晴天,下一秒就是瓢泼大雨。 风落驾着车辆驶在前往天文台的rt200公路上,他们从租车行开出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晴朗的天气,刹那间,乌云密布,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珠落了下来,密到雨刮器都来不及刮的程度。 他们的车速原本在一百五十码,因为这场大雨导致视野能见度很低,出于安全考虑,风落将车速维持在四十码左右。 工藤新一感慨道:“幸好我们分析过这里的天气,否则要是开摩托车过去,怕是到天文台就已经是两只落汤鸡了。” 风落目视前方道:“不,我们会经历湿了又干,然后再湿再干的窘迫情境。”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越雷雨地带,又是一片大晴天。 工藤新一从车窗里望去,一对浪漫的情侣骑着摩托车在公路上行驶,女孩身上套了一件雨披,男孩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淋湿,看上去狼狈至极。 汽车的速度要比摩托车要快,工藤新一透过后视镜看向那对情侣,咂了下嘴拿出手机吐槽道:“他们为什么出门不看看天气预报..哦,上面写着不下雨,唉,天气预报多不准,还不如自己分析一下气候呢。” 恢复了前方清晰视野的风落,用余光瞥了眼他,轻笑道:“是啊,还是我们侦探大人聪明,能分析出当天的天气情况,寻常人哪有这么伟大的能力呢。” 工藤新一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后颈道:“嘿嘿,倒也没这么厉害啦!” 风落眼底的笑意更深,真是个好哄的小傻子! 绵延的公路延伸在蓝天白云之间,一路的美景尽收眼底。 从租车行到莫纳克亚天文台需要大约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在工藤新一的坚持下,两人交换了驾驶位,一人开一半的路程。 “风落,你看,那边是不是一头黑山羊啊?”工藤新一把着汽车方向盘,眼神示意风落看左前方的群山上。 风落原本正在翻阅着跳伞的照片和视频,闻言抬头。 一头浑身黢黑的山羊蜷缩在草地上休憩,阳光铺洒在它的背上,安然睡着的它看上去呆萌无害。 “没想到这里会有黑山羊的存在。” 在西方文化里,黑色代表不吉,是被诅咒的代名词,而黑山羊被认为是恶魔、色欲的化身,在西方的圣经中,许多恶魔形象都是以羊为代表。 工藤新一放缓了汽车行驶速度,扭头望向风落,眼角荡开笑意,“我倒觉得山羊挺可爱的,是勇敢坚毅的象征,阳光落在它的身上,它在闪着光。” 风落怔怔地看着他,蓦得笑出了声。 他明白了新一话中藏着的含义。 … 莫纳克亚天文台坐落在夏威夷大岛上的莫纳克亚山顶峰上,是世界着名的天文学研究场所。 这里是举世公认的最佳的天文台选址,海拔4206米,位于几乎三分之一的大气层以上。 他们并没有一口气直接冲向云海之上的山顶,而是在海拔2700米处的游客中心稍作了停留,他们需要时间去适应高海拔。 山上与山下的气温偏差较大,只穿了一件轻薄长袖的工藤新一此刻感觉有些冷,顺手将车内的暖气打开。 趁着风落去游客中心买简易便当的时间,工藤新一窝在车内翻看了一遍跳伞的视频和照片。 他自己所拍的内容大多都是云层和海岸线,其中夹杂了几张风落难得一见的“丑照”,比如被风吹乱发型的照片,还有因为阳光太烈而紧闭双眼,眉头紧蹙的照片。 而风落拍的… 工藤新一连翻了数十张,所拍摄的对象全部都是他! 感动之余,他又想销毁这些照片,每一张拿出来都是比风落“丑照”还要丑上五倍的存在,这乱飞的五官…真是绝了! “咚咚—” 风落敲响了车窗,招手示意他下车。 工藤新一步子刚踏下,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室外的温差寒意,就被一件厚实的外套给裹住,风落替他将拉链拉上,语气温和道:“一会儿山上凉,别感冒了。” “哇,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刚还想着这么冷的天,等下去山顶观星怎么办,结果你就买了外套回来。” 工藤新一伸手拍拍自己的身上崭新的冲锋衣,表现出相当满意的态度,自己身上穿的是蓝黑色,风落的是紫黑色,不错,很搭,一看就是情侣款! 风落将手边较轻的袋子递给他,“商店的围巾只剩下最后一条,虽然颜色不太好看,但我还是顺手买下了。” 工藤新一打开袋子看了眼,是条红白格纹的围巾,颜色是艳了点,但也能接受。 “我买了点饮料和三明治,你是要现在吃还是一会儿去山上吃?” 风落替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工藤新一顺利自然地就坐了进去,“我现在还不饿,一会儿吃吧。” 工藤新一自觉地系好安全带,风落将车启动,他才后知后觉道:“等下,不是应该我开车吗?” 风落打了下方向盘,淡淡道:“上山的路弯道很多而且坡度大,不适合你开。” 工藤新一自认车技确实没有风落好,也就没再多说。 窗外是云雾缭绕,恍若置身于云端。 直到看着路边标记着海拔3500米的指示牌,再往上开,汽车穿破厚厚的云层,看到了晴朗的天空。 莫纳克亚天文台不愧是世界闻名,一路上他们根本用不着导航,随着车流走就行,所有人都是同一个目的地。 上山的路甚至有些堵。 工藤新一看了眼手机时间:“再过十分钟是日落黄昏,按照这个进度,我们怕是占不到好的观星位。” 风落看车流密集,凝眉拨通了电话。 工藤新一不知他打电话给谁,只听见他说,“我们在去天文台的路上…嗯…二十分钟…要多久…可以。” 不出三分钟,标志着禁止通行的路段窜出一辆越野车,刷了门禁卡,铁门开放,一位穿着白袍的青年男子朝他们走来。 “请问是御影先生和工藤先生吗?二位好,我是这里的副手,罗汀,老师腿脚不便特意喊我来接您二位,请带上随身物品跟我走吧。” 风落应道:“嗯,好。” 工藤新一:“……又是资本的力量?” “要善于利用资源,侦探大人。” “呵呵。” 万恶的资本主义! 但…感受到别人羡慕眼光,内心很爽,就跟破了大案一样是怎么回事? 第208章 星河璀璨 在莫纳克亚山的顶峰,可以看见各国政府与机构各种各样的望远镜。 目前世界上口径超过8米的大型光学望远镜就有四台在此落户,有美国的北半球双子座(gemini),有日本的昴星团(subaru)… 在专人接引下,上山时间缩短了一半,他们刚抵达山顶就迎来了落日时分。 黄昏的余晖将云层染上橘红,金色的夕阳镀着一层光晕。 风落和工藤新一并肩站立在夏威夷的最高点,眼前是绝美的落日云海。 眺望而去,云海之下包裹着休眠期的基拉维厄火山,它是世界上最年轻,活动力最旺盛的活火山,很可惜目前不在火山喷发期,没机会看到岩浆喷发的震撼奇景。 “书中总爱写到落日余晖的傍晚,今日见过这壮丽的景色,连我都觉得落日向晚浪漫的很,风落,你觉得呢?” 工藤新一将视线转移至身旁的人,却发现风落正举着手机在拍。 不是拍落日,是在拍看落日的他。 就像在万里高空的跳伞一般。 风落的镜头里只有他。 工藤新一笑着朝风落伸出手,将他拉了过来,镜头翻转,两人身后是金色夕阳余晖下的翻腾云海。 工藤新一仰头望向他,道:“这么美的景色,自然要一起合影留念。” 高清镜头下,完整地记录了工藤新一在吻上风落脸颊时,那双素来淡然平静的眸子多了几许欣喜和雀跃。 以及… 风落搂过工藤新一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你比任何风景都好看。” … 随着夕阳的落下,抵达山顶的人流越来越多,人们发现通往最佳观星位的道路用警戒线拦了起来,工作人员告知众人,有大人物莅临,这片区域今日不对外开放。 众人在败兴之余,内心不免有些怨恨,毕竟他们都是从天南海北,千里迢迢赶来这里的,结果却因为某位不认识的权贵而打乱了行程。 几位工作人员推着三个箱子走出来,说是赠予今日来到天文台游客的小礼物,特别着重讲了是那位大人物所购置的。 “我不要礼品,我特意飞来就是为了看星河,这天文台又不是私有,怎么能为他一人开放!” “我开了四小时的车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要是今天没看到,我真的会有遗憾!” “我们现场少说也有数千人,他能给我们什么礼物,难不成用几块钱的东西来打发我们吗?我们可不缺钱!” 现场一片骂声,然而随着箱子打开,众人抱怨的话语像是被按下静音键。 三大箱金灿灿的金条! 每一根足重约五十克左右! 一人一条! 这哪里是纨绔的资本主义! 这分明就是财神爷! “刚刚说不要礼品,不缺钱的呢?请给我来三根!祝那位今天玩得愉快!” “滚!想得美,我们快排队,拿好金条就走人,不要打扰了那位的兴致!” … 夕阳没入天际,刹那的黄昏落幕。 月亮从云海中升上夜空,清辉一片映照着广袤壮阔的云海,整片云海都在它的光芒下被照亮,场面震撼人心。 夜晚山顶的气温逼近零度,是风一吹都感觉寒冷刺骨的程度。 工藤新一用帽子围巾将自己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这会儿的他少了睿智稳重,倒是多了几分可爱,“风落,你冷不冷?” 冲锋衣是高领设计,只能遮到脖颈和下巴的位置,风落露出的鼻尖有点微红,“还行。” 说话间,嘴中呼出的气体形成了淡淡的白雾,散于空中。 风落说还行?那意思就是冷! 工藤新一将他的手攥至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蹙眉,风落的体温本就偏低,现在更是冷得像块冰。 二话没说就要解开围巾,风落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别解,你会冷,我习惯了。” 工藤新一固执劲也上来了,强硬地拍开他的手直接替他围上,言语中带着怒意。 “习惯?什么习惯,你也得给我改了!你怎么能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没你那么怕冷,况且…万一你重感冒,可是会传染给我的!” 结果话刚说完,自己打了一个喷嚏。 工藤新一:“……” 风落把脖间的围巾解开一半,无视工藤新一的眼神警告,伸手将他搂在怀里,剩下的半段围巾围住了他。 “这算不算是个折中的办法?” 风落眉眼带笑,隔着围巾亲吻他,“我不怕你传染我。” … 两人坐在长椅上,抬眼望去就是整片星空,星河璀璨,美的惊人! “以前的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就是案件,各种各样离奇的案件,越有挑战性就越能让我感觉到兴奋,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心态渐渐变了,我突然觉得没有案件也挺好的,这样世界上就少了很多不幸的人。” 风落揽着他的肩头,是一贯温润的嗓音:“不论你今后怎么打算,我都会陪着你。” 工藤新一重心偏向于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要不等下我们去夜潜?听说这里的魔鬼鱼夜潜很出名。” 夜潜? 现在八点半,下山需要两个小时,夜潜至少一小时,即便是入住附近的酒店,洗漱完估计都要凌晨一点了。 风落沉默了几秒,缓缓道:“你该不是怕我晚上折腾你,问你当初高空坠落的事,所以才临时起意想要去夜潜吧?” 工藤新一被说中了心事也不尴尬,笑道:“你刚才可是说,不论我怎么打算,都会陪我哦~” 风落:“……”是他草率了! “行!那走吧,我的侦探大人。” “真的去?” “嗯,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陪你!” … 当天晚上,工藤新一的社交平台更新了一张两人背对着镜头,远处是璀璨银河的照片。 毫无意外再一次火遍全网,随即被有心人扒出,风落就是那位发金条的财神爷。 第209章 工藤新一被绑架(1) 晨曦的阳光淌进了窗户。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床上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想要将人捞进怀里,没成想扑了空。 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瞬间睁开。 哪有什么朦胧睡意,满是凌厉!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新一去哪儿了? 昨晚他们夜潜结束已经凌晨,在附近的酒店办理了入住,担心温差太大而着凉,临睡前吃了一点预防感冒的药。 是因为药物降低了他的敏锐性吗? 竟然连新一的离开都没注意。 风落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桌上有一张便利贴,是新一的字迹。 【我肚子饿了,下楼去买早饭,看你睡得熟就没喊你,我很快就回来。】 悬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只要新一没抛下他就好。 风落将便利贴重新放回桌子,走到衣柜前,他们昨晚在夜潜岛屿旁边店面买的新衣服,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它们洗好烘干。 新一已经穿走一套,剩下一套是他的。 风落拿着衬衫走向淋浴间,他打算在新一回来前完成洗漱,今天他们计划要去度假村玩,时间也差不多了。 … 穿戴整齐的风落翘着二郎腿坐在临窗的沙发上,已经过去三十分钟,按理说新一应该回来了,他有些不放心地拿起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拨了工藤新一的电话。 然而却是关机状态。 不可能,昨晚睡前,唯一的数据线是新一的手机在用,怎么可能没电。 风落面色凝重,从沙发上站立起来,拿上随身的物品就往门外走,再一次拨过去,依旧是关机状态。 风落找到监控室,确认了工藤新一的动向,从房间到进电梯,最后走出酒店的大门,时间停在早上06:55,现在是07:45,将近过了一小时。 在监控显示中,他进电梯时正在和某人通话,换而言之,手机绝不可能没电… 两名酒店监控室的人员在感受到他浑身嗜血的气势后,连连后退至门口,大有随时跑路的打算,他们就是两位腿脚不好的老头子,可经不住一拳。 风落拉过椅子,修长的手指在老旧的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着。 通话记录的ip地址显示的是虚拟地址,侥幸心理在顷刻间被打散。 新一遇到危险了! 这一认知,让风落面色阴沉的可怕,究竟是谁? 风落当即拨通了里恩的电话,里恩在接到电话时有些气恼好事被打断。 什么!工藤新一不见了? 里恩差点连手机都拿不住,竟然还有人敢绑架工藤新一?这不是纯纯自己找死? 里恩飞速地给在美的几位头头发去了消息,几乎在他们电话挂断的同时,黑手党成员驾着数辆豪车来到酒店门口。 一个个黑色西装,手持双枪的男人在酒店门口一字排开,酒店的负责人吓得半死,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生意人,这年头抢劫犯都这么高水准了? 一个俊美男人路过他的身边,疾步朝黑手党走去。 酒店负责人没来得及开口阻拦,直接用双手遮掩住眼睛,正当他以为要血溅当场时,结果却听到了黑手党恭敬地问好声。 什么情况?酒店负责人挪开掌心,就瞧着黑手党们为那位男子打开车门,黑色的轿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这…这就走了?话说这人什么来头,出门在外的居然有这么大排场? 哎,不对啊,他房费还没结!! 这难道是新型逃单的骗局不成?? … “两个小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查到?”风落负手站在窗前,他的语气里蕴含着风雨欲来的暴怒。 派出去的人始终没有得到新一的消息。 他身后站着一群黑手党,不论哪个放出去都是称霸一方的存在,此刻却都低着头安静极了,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虽说里恩大人是他们的黑手党教父,但是他实际上不太管事,都是由副手亚斯一手操办,而在美的势力,都是由眼前的这位负责,他们尊称他一声boss大人。 他们对于这个男人的可怕性,深有感触,五年前就是他带领着他们开拓了美国的势力,在黑衣组织被他亲手覆灭后,他们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魔鬼! 要是今天的事情不办好,他们估计都难逃一劫。 “boss大人,我们反复查看所有与工藤先生有关的路段监控录像,发现有五辆可疑车辆,其中有三辆是套牌车,经过视频放大对比,能确认工藤先生就在其中的一辆白色越野车上。” 负责情报的人员手持着平板走了进来。 “我们查到了对方所在,已经将现场包围了,还请您下达指令!” 众人内心暗松一口气,可算是有好消息了,他们不用死了! 平板上的照片中,工藤新一安然无恙地坐在汽车后座。 驾车者是一个年岁不大的男子,长相阴冷,不是美籍,看着像是日本人。 风落恍然间想到新一在拍卖会上提及的,某财阀集团犯了杀人罪逃至国外的孙子,会是他吗? … 黑色的迈巴赫在路上疾驰。 工藤新一是风落的软肋,这一点熟悉他的人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但凡是遇到工藤新一的事,他的冷静自持都会被抛之脑后。 连自己生死都不计的淡薄之人,他的一腔热血与真心都寄在一人身上。 砰地一声,大门被踢开。 风落一脸肃杀地持枪踏进满是灰尘的仓库,地方不大,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晕倒在地的男子身上。 他正是绑架了新一的人,他为什么会晕倒在这里?新一又在哪儿? 对准男人的小腿,扣动扳机。 昏迷中的麻生辉因为剧痛被唤醒,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狠厉的双眼。 “说,他在哪儿?” 麻生辉也不是善角,捂着被枪击的右腿,笑得诡异:“你是指那位英明的侦探啊,真没想到口口声声道德至上的人,竟然会和一个男人领证结婚,真是让人作呕!我是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的!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就去死吧!” 麻生辉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决绝,他难道不应该留自己一命,来寻求那名侦探的下落吗? 他不甘心地瞪大了双目,呼吸全无。 风落在恢复记忆后,曾想过不再涉黑,他不想让新一面临光与暗的抉择,但是新一的失踪让他无比焦躁。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他! 第210章 工藤新一被绑架(2) 被安排在门外看守的黑手党们,听到屋内有枪声传来时,第一时间涌了进来。 “boss大人!” 众人的视线扫过现场,地上只发现一具死尸,是绑架者的! 只是…工藤先生呢?怎么没在这里? 风落望着麻生辉额角冒出的涓涓血液,眼底的暴戾情绪快要压抑不住。 他的脑海里全是工藤新一昨晚靠在他肩头,说着等回日本交接完事务所的工作要陪他环游世界时,眼中隐隐的期待。 该死的! 新一究竟在哪里?! 忽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发震。 风落将枪支收回枪套,从口袋中取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正是工藤新一的。 风落的眼神沉了几分,他并不认为这通电话会是新一本人打来的。 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还不等对方开口,便沉声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目前还无法确认,对方是谁,处于完全的劣势状态。 “呵,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聪慧,五年不见,马提尼,你倒是过得挺潇洒…” 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沙哑,不似正常的烟嗓,倒是有几分被有毒的烟雾刺激声道而坏了嗓子的深沉。 风落在听见那陌生中带着些许熟悉的嗓音时,眉头皱得更紧。 他刚在脑海中将自己所有的仇敌复盘了一遍,他向来不给敌人留有余地,自己不存在翻盘的机会,他甚至都在想,会不会是新一办过的案件凶手出狱了。 结果没想到竟然会是朗姆!他没死! “说起来我也该感谢你才对,要不是琴酒他们来救你,我又怎么能逃出生天呢。” 风落因为朗姆的话,脸色更加冷冽。 “朗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美国的地下是我说了算,我警告你不要贸然行事,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怎么会用绑架这种下三流的方式来威胁你,至于你的本事,我自然也清楚的很,不过…你的心上人在我手上,如今你的态度让我很不喜欢,你说我该不该在他身上讨点利息回来呢?” 风落的脸色阴沉得快要结冰,“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就是用了点迷药,请他来我这里做做客罢了。” “你这位侦探爱人胆子还挺大,我只不过是匿名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竟然敢只身前来!不过他也没传闻中那么聪明,他居然真的相信我手里有你杀人的证据。” 朗姆说话间,眼神看向蜷缩在仓库角落里,被麻绳捆绑住双手的工藤新一。 他笑得一脸阴寒:“马提尼,这位侦探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吗。” 同样的问题,朗姆在五年前问过,当时风落的精湛演技完全骗过了朗姆。 是在最后的生死时分,风落以为他们会葬身火海之际,才放松警惕彻底暴露了心迹,也正因为如此,让朗姆如今有了底气,抓住了他最大的把柄。 朗姆的问题肯定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他万分肯定,马提尼的心意! 风落额上的青筋隐现,眼神落在情报人员的电脑屏幕上。 他们借着现在正在通话中的信号源试图查找着工藤新一手机信号所在的位置,但至今电脑屏幕显示的却是无法搜寻。 “你怎么不说话?你刻意拖延时间,是打算借助电话信号来查找我们所在的位置吗?你未免太小瞧我,屏蔽信号这种简单的事情,我怎么会遗漏。” 朗姆声音幽幽,带着森冷之气道:“哟,你的小侦探醒来了,他似乎是听见我和你的对话,也明白了此刻自己的处境,居然有胆量瞪我,真是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一会儿我将他的眼珠子挖下时,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处变不惊……” 风落攥紧了手机,牙关紧咬,眼神愈发地寒冷:“朗姆,弯弯绕绕说这么一大圈,你究竟想要什么,告诉我!” 电话对面那头的朗姆蓦得笑出了声,那笑声诡异又沙哑刺耳,“我当然是想要那枚戒指,虽然组织已经覆灭,戒指所代表的权利已经消失,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乌丸莲耶将他的财富藏在戒指里。你既然不认他做你的父亲,又何必占着那枚戒指不放!” 风落将无用的情报人员拉开,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无声地敲击着键盘。 语气维持着平静道:“原来你是要那枚戒指,不过很可惜,那枚戒指,早在几年前就被我丢在意大利的山谷里了,你如果需要,那只能一个个山谷慢慢挖了。” 搜寻器启动,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微弱的红点,风落敲下回车键捕捉到了红点的方位,紧盯屏幕的黑手党们无需他的吩咐,敲动键盘在红点显现的地理位置搜寻。 朗姆知道马提尼不会轻易答应,毕竟那枚戒指里藏着数千亿的资金,要是马提尼这么简单就交出来,那他反倒担心其中有诈。 至于马提尼说的丢山谷,朗姆全然不信,这么重要的戒指怎么可能会乱丢。 “我只给你二十四个小时,在明天中午前,如果你还不能将那枚戒指交给我,我一定把工藤新一的眼珠子挖下来,作为你我再次重逢的礼物寄给你。” “如果不是遇到你,或许工藤新一会成为全球闻名的侦探,但他很不幸遇到了你,失去了双眼的名侦探,啧啧,以后就是废人一个,想想就觉得万分遗憾呢,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遇到你。” 风落没有回应他的话,面色依旧维持着镇定,攥紧的双手却有鲜血不停地滴落。 朗姆的手段狠辣,他说出的话必定会做到,如果新一真的出现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211章 风落来了(1) 工藤新一从混沌间醒来,他的意识因为迷药的缘故有些恍惚。 他的双手被反手捆绑住,鼻尖传来的是一股生锈的腐烂气息。 他望了眼昏暗的四周,这里是哪里? 今早醒来的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对方说他的手中握有风落杀人的视频。 既然有视频,不找警察,反倒给他发信息? 工藤新一觉得就是个无聊的恶作剧,并不想理会,但是他在信息的末端看到了乌鸦图标,心下一凛,当即重新审视了这份信息。 乌鸦…组织…风落杀人视频… 不行,他还是得赴约一趟! 在出了酒店后,他来到了约定的偏僻地点,前来赴约的人,他认识,是麻生辉,因为家族权势而被警方包庇的富三代。 工藤新一从容地跟着麻生辉上了车,并将发信器塞在了车座底下,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麻生辉不过仅仅是其中一环。 他在失去意识前,隐约见到了一位被毁容的中年男子。 他在醒来后,就听着那名中年男子用着他沙哑的嗓音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 借着仓库内昏暗的灯光,工藤新一辨别出了男子的身份。 浑身烧伤的痕迹,再加上一只义眼… 他是朗姆!他居然没死!? 或许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视频,这不过就是引诱他上当的鱼饵,是他心乱,给风落添麻烦了,朗姆居然用绑架自己的方式来威胁风落,真是无耻! 工藤新一见朗姆一步步走向自己,眼中布满了戒备,他用力地想要挣脱缠绕着自己双手的麻绳,但是束缚的太紧,他根本无法挣脱。 “来,告诉马提尼,你现在在我的手上,喊他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就挖了你的眼珠,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侦探!” 朗姆将手机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中带着狠戾与威胁。 风落在电话里听见了朗姆的话,却发现对面除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之外,异常的安静,他试探地喊道:“新一?” 在听到风落的声音时,工藤新一当即闭上了双眼,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五年前,风落因为他行事莽撞招惹到了黑衣组织,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们好不容易才重逢,至少这一次,他不能再成为风落的累赘。 朗姆满脸阴蛰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狠狠地朝墙上砸去,声音之大,使得电话那头的风落眼底深红一片,“新一!” 工藤新一无声地低喘着气,额角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但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朗姆将手机丢在地上,挽起袖子,露出的一节手臂全是灼伤的吓人疤痕,“不说话?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看到你的惨状,不得不说,你们两个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真是像,一样的不识趣!” 朗姆对着工藤新一狠狠地踹了一脚,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他几乎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来捂住肚子。 随即朗姆又再度将他拽起来,见他忍到嘴唇都被咬破也仍然不肯发出声音,冷冷地眯起眼睛,朝他的脸颊用力使出一拳,同时将他踢倒在地。 风落在电话那头听不到工藤新一的声音,内心焦躁地看向电脑上不停旋转的信号位置,他指尖的血液已经干涸,又再次因为他的收紧而迸发新的血液。 新一… 工藤新一领口的扣子因为殴打崩了两粒,刚好露出风落在他锁骨留下的暧昧红痕。 朗姆的眼神满是不屑,捏紧他沾满血液的下巴道:“你要是再不说话,那我只能使一些无耻手段,一个男人竟然愿意屈居人下,还真是有够恶心的,怎么,是马提尼的技术让你很满意?我这里的兄弟管够,保证能让你更加快活!” 朗姆的眼神万分凶狠,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工藤新一的下巴。 必须要让他发出声音,必须要让马提尼确定,在他手里的人确实是工藤新一! 这样才能让风落方寸大乱地交出戒指,没有启动资金,他的计划只会停滞不前! 怎料工藤新一根本无惧朗姆的威胁,狠狠地朝他的手腕咬下,生生咬下一块皮肉,嫌恶地吐在地上,那眼神似乎带着挑衅:有种你就来试试! 朗姆显然是被工藤新一的态度给激到了,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铁棍,恶狠狠地朝他挥去,棍棍致命。 工藤新一唯一能做的,只有咬紧牙关将血腥咽回肚子,拼命地忍住痛呼。 痛,太痛了! 这种殴打对他而言,根本无法承受! 他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血色,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几时。 其实他可以通过摩斯密码来向风落呼救,但是他不敢赌… 他不能让风落再为他冒险… 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怨风落为什么要瞒着他,替他做人生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用伤他逼他的手段让他离开,他明明愿意和他一起面对的。 他更加不能理解,为什么风落可以如此冷静,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像是没有痛感地一次次地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替他去承担一切。 但此时此刻,他身处这种环境下,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当初风落的想法。 风落会推开他并不是因为恐惧型依恋人格,而是为了保护他,为了让他活的逍遥自在,他替他承担起了一切。 因为爱他,所以压下了一切对他有威胁的事,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替他处理着,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因为爱他,所以即便做好了离去的准备,却在见他有危险时,还是会下意识地用血肉之躯替他接下刺向他的匕首。 因为爱他,所以说尽残忍的话逼着他远离,情愿让他厌恶,也好过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风落的隐忍。 风落只是想让他活下去! 就像他如今这样… 宁愿风落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能力有限,不能为风落做什么轰动的大事,但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风落为他冒险! 第212章 风落来了(2) 风落握着手机的修长指节泛白,电话那头的棍棒击打在身上的声响,打在他的心上,让他连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来。 朗姆下手有多狠,他深有体会。 这时,盯着信号点的情报人员低声地唤了声:“boss大人!” 风落骤然回头,电脑屏幕上的信号已经定格,确认了信号所在的方位后,风落直接切断了电话,朝仓库外跑去。 他虽然没有听到对面新一的声音,但是他不敢赌,即便只有1%的可能,即使这是朗姆诱他入局的圈套,他也必须去! 众人匆匆跟出仓库,就瞧见黑色的迈巴赫以可怕的速度向着刚刚信号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 朗姆甩了甩棍子上的血迹,躺倒在地上的男人脸色苍白,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血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朗姆捡起地上的手机发现居然已经挂断了,显示屏幕有些碎,可能是被他摔到了,算了,不重要了,他拍张照片传给马提尼也是一样的。 从门外叫来两个手下,吩咐他们将捆绑他双手的麻绳解开,一左一右地架着他的胳膊,朗姆蹲在他身前,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工藤新一的头掰正。 咔嚓— 闪光灯骤亮,一张浑身是血,凄惨模样的工藤新一被记录下来,并且传送至了风落的邮箱。 【未知:我希望在明天中午前,我能收到我想要的东西。—附图。】 开车的风落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在看到照片时,他的双眼瞳孔剧烈地收缩,眼底似乎要喷出炽热的烈火来,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他从未有过如此剧烈地想要杀人的欲望! 风落猛踩油门,因为急剧加速,发动机带着着轰鸣的声响,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生怕这辆发了疯的迈巴赫撞上自己,赔又赔不起,疯又疯不过。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被水淋醒。 额角的血液顺着水淌进眼睛,他的眼前一片猩红,浑身都叫嚣疼痛,他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罪,感觉骨头都断了几根。 恍然想到昨天他和风落还在跳伞、看落日银河,体验人生趣事,今天就沦为“阶下囚”… 内心暗暗自嘲,难不成是自己提前有感应有此一遭,所以昨天才拉着风落玩那些? 人生的反转有些大的离奇。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一道银光,朗姆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手中摆弄着:“工藤先生,真是好骨气,几次三番的打骂竟然都无法让你开口,只是很可惜,我已经将你的照片发给马提尼了,我想他一定急疯了!” 工藤新一咽下泛上喉咙的腥甜,哑声道:“朗姆,你太高估我在他心里的地位了,仅凭一张随意修改的照片,他不可能会来的。” 他可千万不能来! 朗姆阴冷地睨了他一眼,低笑道:“那你可猜错了,当初他可是为了你,想和我们共赴黄泉,要不是琴酒他们出现,他和我,早就与乌丸莲耶一样死在那场爆炸中。” 朗姆握着刀柄,尖锐的一头指向他的脸颊,“你这双眸子太亮了,让我看着反胃的很,不如我帮你摘下来,作为重逢礼物送给马提尼,他既然这么爱你,收到这份礼物想必也会喜极而泣。” 工藤新一顿时只觉得背脊发寒,恐惧爬上了他的双眸,但是左右各有一人压着他的肩膀,使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距离自己的眼眶越来越近。 他猛地闭上眼睛,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刀尖刺破他眼皮... 倏地,仓库外响起一阵滴滴的警报声。 朗姆的表情瞬间凝住,骇然地看向仓库外,就连手上的匕首都收了回来。 “怎么回事?他们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你不是说我们这回搞来的屏蔽器是最新技术吗?竟然这么快就被隔空爆破了?” 两个手下听到警报声也有些慌乱,这意味着他们的位置彻底暴露,转头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朗姆。 “老大,我们的信号位置暴露了,恐怕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把人就地杀了,还是带着人离开,留在手里做个威胁他的人质?” 两位手下避重就轻地忽视了朗姆的后一个问题,屏蔽器根本就不是最新技术,那需要花费的钱太多了,他们根本买不起,他们淘来的是五年前的二手货,能被隔空爆破也在情理之内。 对仪器不精通的朗姆还以为是马提尼身边有钻研科技的能人在,冷眼看向浑身血污的工藤新一,语气里是按压不住的怒意:“带走!” 话毕,朗姆先一步走出了仓库。 工藤新一被两人扛着丢上了车,他倒在汽车后座,他艰难地呼吸着,每次呼吸都会牵动到身上的伤口,有种钻心的疼痛。 他不清楚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是他清楚地知道,风落来了! 所以他们才会焦急万分地想要离开这里,因为他们害怕承受来自风落的怒火。 开车的手下道:“老大,我们绑架这个男人不过就是为了威胁马提尼,现在事态升级,我们已经暴露了位置,又何必带着这个拖油瓶,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朗姆面色发冷:“不行,必须将他带走!他是马提尼的唯一弱点,只要有他在,马提尼会乖乖听话地把那枚戒指交给我,他可是我最大的筹码!” 朗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因为浑身疼痛而无法坐起来的工藤新一,身上的鲜血逐渐染红了汽车座椅。 轻哼一声道:“快点开车,马提尼在这次扑空后,一定会全面实施拦截,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这里!” 工藤新一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不免感觉有些悲哀,他又给风落惹麻烦了… 还怪风落事事瞒着他,他自己不也一样逞能地以为自己能解决,结果还是要风落舍命来救他… 汽车不知道疾驰了多久,天色渐黑。 忽然,四周亮起刺目的光亮,是来自数十辆车前大灯的光亮。 “老大,我们被包围了!” 第213章 风落来了(3) 朗姆抬手遮挡了下眼睛,眯着右眼看向窗外,数十辆越野车将他们的车辆层层包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距离他们约定的二十四小时,不过才过了几个小时,他竟然已经赶来了,来得太快,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如此的阵仗…他们怕是今天难逃! 朗姆的眼神瞬间凶狠万分,从座椅底座掏出一把手枪,从车窗外探出去,连环的子弹声不绝于耳。 “往后倒,他妄想要包围我们,就算是死,也得是他的心上人先死!” 朗姆边开枪便朝开车的手下吩咐道:“给我以车尾和他们相撞,用他心上人的命冲出一条血路,只要能逃出去就不亏!” 朗姆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开车的手下行动,四周包围着他们车辆的越野车天窗同时打开,探出了几道身影。 他们经过马提尼的授意,手中的冲锋枪第一时间瞄准他们的汽车车胎,一连几枪,车身一晃,向下坠去,车胎彻底爆掉,无法开动。 无法开动的车辆就是一块废铁,他们避无可避,像是牢笼里待宰的羔羊。 为首的迈巴赫车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风落出现在朗姆的视线里。 借助车前大灯的灯光,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来者不善。 只见风落双手持枪,眼睛里翻涌着血色,满脸肃杀,像极了从地狱来的恶魔。 时隔五年,朗姆再一次重新见到马提尼,或许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他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杀意比以往更甚,似是有种不死不休的感觉。 既然有把柄在手,他又何必与马提尼硬拼,就身手而言,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 朗姆从前排转而换至后排将工藤新一拽起,拿枪抵住他的额头。 工藤新一的脸色在灯光下,苍白的几乎透明,他看着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宛若杀神的男人,忽然笑了,笑得灿烂。 “妈的!你笑什么!” 朗姆怒急,死死地拽着他的衬衫领口,他的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却不敢开枪。 因为他明白,就算要正面对峙,他手中只要有工藤新一这个筹码在,马提尼就不敢轻易出手,但倘若工藤新一死了,那今晚,他绝对没有活路可走!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话来,缓了下后,声音嘶哑道:“当然是笑你…死到临头的可笑模样…” 他自然知道朗姆打的什么算盘,他的命现在对朗姆而言是最好的保命符,他绝不会轻易开枪杀了他! 工藤新一讽刺的话语让朗姆气红了眼,他不能杀他是事实,但只要保证他不死,就足够了! 朗姆举着枪正要朝他的肩头打去,工藤新一突然暴起,直接扯过他的手腕,对着他的胸口一记肘击,欲要夺枪。 既然风落已经来了,就在车外,他为救他而来,他就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朗姆毕竟有多年实战经验,虽然身手一般,但对付受重伤的工藤新一足够了! 他闪避过工藤新一的动作,手握枪支,直接用枪托狠狠地朝他的脸砸去。 工藤新一抵着舌关,抹去嘴角的鲜血,将手伸进口袋,摩挲间将戒指套上了自己的食指之间。 朗姆怕是怎么也没想到,心心念念的戒指一直都在他的身上! 工藤新一望向他的眼神冷淡,他向来讨厌以暴制暴,但是…风落所受的芯片之苦,被幽禁之痛都是拜朗姆所赐。 他这属于…正当防卫! 工藤新一盯着他的眼睛,手缓缓地抬起,染血的手在车厢内闪过一丝冷光,在朗姆毫无察觉的时候,一根银丝缠绕住了他的脖子。 这会儿风落的人已经解决完其他车辆上的人,黑手党们举着枪支朝他们聚集。 开车的小弟眼见这情形,立马恐惧地滚下车,跪倒在地祈求饶他一命,说着自己是被逼无奈,风落直接赏了他一发子弹。 猛地拉开车门,风落在看到车内情景时,明显愣了一下。 工藤新一几乎半身是血,他的双手正拉着钢丝缠住了朗姆的脖颈,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狠绝。 风落的出现让工藤新一失神,朗姆趁着他们俩人分神之际,直接朝风落的方位扣动了扳机。 工藤新一大惊,反应稍晚一步地将朗姆的手腕推开,子弹已经朝着风落的心脏而去,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几分。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风落身手再好也躲不开! 工藤新一双目赤红得绷紧了手中的钢丝,朗姆…他该死! 计划得逞的朗姆笑的狰狞,脖间的窒息感随之而来,他的眼里满是嘲讽,哑着嗓子道:“你杀了我,英明就毁了,你敢沾上人命吗?” 工藤新一的指尖发颤,紧咬着牙关,杀人这两个字从未出现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但是…杀人者偿命,朗姆必须死! 正当工藤新一内心交战之际,原本他们以为的已死之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风落抓着工藤新一冰凉的手,稍稍用力就将他从车中拽了出来。 在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落搂着他的腰,将他按在自己的怀里,他的语气很冷,没有丝毫温度:“把耳朵捂上,别听也别看!” 一连几声枪响,连带着朗姆的痛呼声:“该死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分明是…对准了你的心脏!” 风落的蓝眸布满寒霜,他在看到新一身上的血迹时,他为数不多的理智尽数消散,他没有回答朗姆的问题,对着他又开了数枪,枪枪都避开了致命点。 “……啊!该死的!!……混蛋!!杀了我啊!……快杀了我!” 痛快的死亡,是朗姆现在最大的心愿! 但风落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咳…咳…” 寂静的黑夜里,两声低咳伴随着枪声同时响起,风落握枪的手一僵。 脑海里是新一半身染血的样子,滔天的怒意让他差点忘记他怀里的人还受着伤。 几乎同一瞬间,风落停住了对朗姆暴虐的残忍行径。 看着已经血肉模糊,但尚且还喘气的人,风落犹豫了一瞬,他其实很想把人带回去,陪他慢慢玩,把他的肉一点点割下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 风落紧了紧搂着怀中人的腰,迟则生变的道里他是懂的,以前只有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陪朗姆玩玩也无妨。 但现在有新一在,他不能再冒险! 三枪爆头,终止了朗姆苟延残喘的生命,这一次他确认,朗姆死的不能再死! 第214章 风落来了(4) 手枪在风落的手中转了一圈,被他收进腰后的枪套。 风落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即便风落看过邮件中的照片,但是真正看到工藤新一的伤势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额角流淌的血液浸湿了发丝贴在脸侧,左眼的眼眶处有刀划过的痕迹,一道两公分左右的血洞,嘴角还泛着乌紫的血丝。 整个人凄惨得看不出原本帅气的样貌。 这些伤对风落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但出现在新一身上,却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的新一哪里吃过这种苦! 他不该这么轻易饶了朗姆,让他死的这么痛快真是白白便宜他了! 风落握住工藤新一正微微发颤的双手,他的左右食指被钢丝划出一道锋利口子。 真是个笨蛋! 明明就不敢杀人,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 风落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新一,朗姆是我杀得,和你没关系。” 自己最终还是在新一面前杀了人。 但是他这次并不后悔,与其让新一沾染上鲜血,倒不如换他来。 他肆意张扬的侦探大人赤红双眼欲杀人的场面,他怕是能记一辈子。 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心疼,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工藤新一没有回应,他有些不在状态,眼神失焦,低垂着头颅,像是陷入了某种矛盾的混乱。 风落后知后觉地发现怀里的人像是被水淋过,全身都湿漉漉的。 五月的季节,夜晚有些凉意。 风落将工藤新一从怀里移开,打算先把西服外套脱下,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气力独自站立。 自己刚往后退了一步,新一跟着就往他的方位倒下。 这时围观的一名黑手党殷勤地凑上前,“boss大人,要不让我扶工藤先生吧?” 他的本意是好的,但是风落并不领情。 以风落的性子怎么可能让别人碰新一,更别说是现在这么脆弱,正需要安全感的新一。 风落单手搂着工藤新一的肩膀,让他完全倚靠在自己的身上,替他脱下湿外套的同时,迅速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紧接着抬起他的手臂,毫不费力地将他拦腰抱起。 过程中不知道碰到了哪处伤口,引得工藤新一倒吸了一口凉气,风落颤着手不敢再乱动,“新一,是哪里疼?” 工藤新一的意识渐渐回笼,无神的双眸缓缓恢复的焦距,在看到风落的脸时,他的眼稍泛了红。 工藤新一攥着风落的衬衫领,低低的声音中带着惧怕:“风落…你没事吗?我还以为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他刚刚明明看见朗姆那一枪击中了风落的心脏。 风落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低头吻了下他的眉心道:“我没事,你忘了,我的西装是防弹的。” 经历的多了,防备自然也就多了。 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工藤新一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特有清香,绷紧的神经终是放松了下来。 “对不起,风落…一直以来是我太过莽撞,总是害得你为我操心,这次又差点害你为我冒险受伤,对不起…是我错了…” 听着他满是歉意的话语,风落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如果要说对不起,也该是由我来说,是我没有处理好当初的事情,放跑了朗姆。” 风落抱着他一边往车上走,一边接着道:“新一,你不要胡乱自责,从头至尾,你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害的你被牵连进来。” 但…倘若新一如实告诉他短信的事,不擅自行动,或许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局面。 风落并没有把剩下的想法说出来。 新一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从小就是,以他的能力不论是放在哪里,都会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存在,他有足够的资本自负自满,但仅限于和平年代。 他的这种性子,说好听点是骄傲自负,说难听点就是自不量力,就像当初他跟踪琴酒和伏特加偷看交易现场,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全身而退,事实证明他做不到。 新一这些年变得稳重不少,但经此一遭,风落能确认他的骨子里依旧是当初的少年没有变。 风落从来没有觉得新一的冲动是错,只是有点闷气,他竟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从在电话那头的故意不出声,到他手握钢丝试图杀了朗姆,点点都能印证新一对他的爱意,浓重得让他既喜悦又气恼。 风落抱着工藤新一走向迈巴赫,在后排落座,有眼力的黑手党接过司机一职,现场留下几个熟手打扫事故现场,其余的车辆跟着迈巴赫行驶离去。 工藤新一埋头在他的怀里,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正当风落以为他累的睡着了,怀里的人闷闷开口。 “我刚刚满脑子都是你…我不希望你踏进朗姆的圈套出现在我面前…但当我看见你没有犹豫地一步步朝我走来的时候…我好开心…我本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害怕…” 几个小时的痛苦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工藤新一像是找到宣泄口,缓缓叙述的话语,他没有落泪,但声音中的颤抖牵动着风落的心。 “笨蛋,我怎么可能抛下你,别说这种不着边的傻话。”风落抚着他的发丝,“睡会儿吧,一会儿到医院,我再喊你。” 风落所指的并不是公立医院,而是私人诊所,他在美国有个熟悉的私人医生。以他们的身份出现在医院,万一被认出来是件麻烦事。 工藤新一放松下心绪后,确实也累了,眼皮逐渐耷拉,沉沉地陷入了睡眠状态。 第215章 腹背受敌,杀出血路(1) 轿车内的空间不大,工藤新一185cm的个子躺在后排显得有些拥挤。 一双长腿只能保持着弯曲姿势伸向斜前方,他的脑袋枕在风落的腿上。 此刻他的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或许是风落的存在,给予了他十足的安全感,又或许是今天所遭遇的事情,让他身心俱疲。 风落为了能让他睡得更加舒适,腰背挺直,几乎与椅背保持悬空,一手搂着他的手臂,一手轻托着怀中人的头,以防有道路颠簸会惊醒他。 在车上的两名黑手党一位叫德罗,一名叫亚力,是这群黑手党们的领导者,主、副之分。 开车的人是德罗,他的视线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男人,语气里带着担忧:“boss大人,您真的没事吗?” 他亲眼看到boss大人被击中胸口,即便有防弹衣的存在,不可能完全没事吧? 风落淡声道:“大概胸骨骨折了。” “大!”拿着湿淋淋西装外套的亚力听到这话,声线陡然升高,被德罗眼神制止,又降低了声音道:“大概?boss您还真是…扛痛,了不起了不起!” 德罗低下道:“少说两句!别打扰工藤先生休息!” “……哦。” 风落面色不佳地揉搓着工藤新一的手臂,就像是对待易碎品般小心翼翼。 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青紫淤斑。 猛地手上的动作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眸色深沉地颤着手,掀开衬衫下方的一角,果然,就连腰后背也不例外。 骨节分明的大掌捏紧盖在工藤新一身上的西装外套,昂贵的布料被揉出褶皱,泛白的指节用力到颤抖,风落的眼底是再也压制不住的暴戾情绪。 他平常连吻痕都不舍得在新一的身上留下,朗姆居然把他伤的这么重! 死真是太便宜他了! 这一刻的风落甚至产生了鞭尸的想法! 瞬间迸发的骇人杀意让开车的德罗咽了咽口水,与副驾上的亚力相视一眼,boss大人完全震怒了啊,可千万不能惹到他! 熟睡中的工藤新一敏锐的感知到外界传来的寒意,下意识地往风落怀里拱了拱。 风落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敛去眼中的戾气,杀意陡然消失。 而就在此刻,后方横空驶出十几辆车,是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车辆型号与朗姆所乘坐的车辆是同一款车型。 危机来临! 朗姆前脚被包围致死,后脚援兵赶到,真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真的没赶得及。 德罗握着方向盘,视线时不时地瞥过后视镜,在开过了一个分叉路口,那些车辆还依旧跟着。 “boss大人,我们现在该做点什么?” 他的语气压得很低,眼神望向后视镜中面色冷峻的男人,他们需要他的吩咐。 是踩着油门想办法绕道避开,还是停车与对方火力硬刚? 五年未见,他们并不知道boss大人现在是个什么脾性,不,以前也琢磨不透。 车内寂静无声。 黑夜中,二十几辆越野车在行驶的公路上演着一场生死追逐战,前者是在等一个指令,后者是在等一个机会。 风落朝窗外睨了一眼,身后那些越野车穷追不舍,有不安分者从窗户边探出了枪头,随时有开枪的可能性。 “还需要问吗?自然是杀光他们!” 风落语气平静且冷淡,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随意。 他向来是不愿掺和这些争斗的,但... 风落深深地看了眼工藤新一的额角血迹,伸手抚平他在睡梦中微蹙的眉头。 伤了他视若珍宝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是!”德罗的眼中划过兴奋和激动。 他还以为boss大人会顾及工藤先生的想法不下死手,好在boss大人是理智的! 混黑道的最忌“养虎为患”,一朝被反扑,懊悔只能带进棺材板。 坐在副驾驶的亚力将窗户打开,直接伸出手朝天空的方位扣下了扳机。 以枪声为讯号,越野车的行进方位不再追逐,三三两两有了对峙之势。 枪声惊醒了工藤新一,他迷糊地睁开了双眼,“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了枪声。” 风落轻轻拍了拍他,制止了他要起身的举动,他没有回应问题,反问道:“要不要再睡会儿?” 亚力这个没脑子的,怎么不学学德罗,他说话都知道要压着嗓子怕吵醒新一,结果亚力这个混球居然直接开枪! 工藤新一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脸埋在风落的腹部,“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原来你真的来了…” 就在这时,一颗远距离的子弹,击打在后车窗玻璃上,好在全车是防弹配置,硬件设施比较强,玻璃上仅留了浅浅的坑。 工藤新一蹙眉,所以…刚刚他听到的确实是枪声? 偏就亚力这个不长眼的,在这种关头还要往前凑,德罗在一旁眼神示意得都快抽筋也没能拦下他。 “尼玛,竟然惹到你爷爷头上来,不给你们几发子弹瞧瞧,是不是都不记得自己是孙子的身份了!” 亚力按下车窗,举着枪朝外探出半个身子并朝主驾驶位道:“德罗,你可开稳点,千万别把我甩出去了!” 德罗:“你…算了自求多福吧!” 随着车窗的打开,隔音效果失去作用。 各种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的枪声以及惨烈的呐喊声。 工藤新一微微借力起身。 有两辆越野车一路护送着他们。 迈巴赫正以每小时270公里的车速在道路飞驰。 工藤新一有些无力地攥着风落的手腕,浅声道:“是朗姆的人在追杀我们吗?” 风落抚着他的发丝,指尖在他的眉眼处的伤疤位置停留了片刻,“嗯,别担心,一切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工藤新一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与平日里展现出来的温柔和体贴有些不同,现在的他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但在看向他时,又收敛了眼中的寒意。 工藤新一反手握住了风落的手掌,什么话都没说,却又似乎说了很多。 第216章 腹背受敌,杀出血路(2) 偏僻的山路荒无人烟,昏暗到几乎没有光亮,仅靠着车前大灯照亮道路。 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黑夜滋生的产物,只不过车上的人都是胆大包天的,没人会害怕那种虚无的东西。 “无趣,我这手枪子弹都没用完!” 一路追踪的车子被他们的人拦下,亚力带着枪支从车窗口撤离,回到了座位。 德罗取笑道:“你可拉倒吧,我都懒得说你,就你那三角猫枪法,boss闭着眼开枪都比你准!” 亚力张嘴就想反驳,话到嘴边又觉得德罗说的没毛病,啧了一声有些不爽。 后排依旧躺在风落腿上的工藤新一抬眸看他,“你枪法很厉害?那为什么之前输给了我?” 什么!?什么!? boss大人枪击水平不如工藤先生? 不能吧,boss大人也太宠了吧!这种展现男子气概和魅力的行为,这都能让? 两名吃瓜黑手党纷纷竖起了耳朵。 工藤新一自然指的是那次游乐园的射击游戏,让风落抱着毛绒玩具拍照这件事,他能说一辈子! 风落没反驳,轻笑道:“你的枪法更厉害,我自愧不如。” 工藤新一哼了声,这种取悦他的话,他才不信,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感觉到一阵猛烈的眩晕。 本来一路开的快且稳当的迈巴赫猛踩刹车,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才堪堪停下。 好在风落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动作,在急刹的时候,俯身护住了工藤新一,自己的肩膀和头则是狠狠地撞向了前排的座椅。 不过座椅都是皮质的软包,没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只不过磕到了受伤的胸骨,让风落的呼吸乱了一瞬。 “风落…你没事吧…有没有磕到哪儿?” 工藤新一全程有风落护着,除了原本的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并没有受伤。 风落反应慢了半拍,轻揉了下他的发丝,勾唇浅笑道:“我没事。” 不知道是工藤新一的错觉还是路边的灯光原因,风落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突生的异变让几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前方不知从哪里蹿出几辆车,阻断了他们前进的道路,逼停了他们。 这会儿前方车辆上的人已经拿着枪支走向他们的车子。 本就没打爽的亚力率先推门而出,毫无畏惧地迎着对方的火力而去。 与此同时,护送他们安全的两辆越野车下来六个持枪的黑衣男,加入了战局。 德罗看到了为首之人的脸,沉声道:“boss大人,是火焱帮派的人!看来他们是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消息,想要趁着我们与朗姆势力的人争斗,分身乏术之际,借此来瓦解我们,好一招渔翁得利!” 对方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对方显然是做好了准备来的,他们的人大多都在和朗姆的人缠斗,没有这么快能脱身,不论是从装备、人数来看,他们都不具备优势,力量悬殊,这场仗不好打! 这伙人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风落将目光转向前排的德罗,“给西蒙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应我们。” 他口中的西蒙,就是他们正打算去的那家私人诊所的医生。 西蒙的身份比较特别,他按照血缘来算,是里恩的堂弟,是一位性格温和的医生,他的私人诊所设立在偏僻的山区,周围有不少帮派的势力,但无人敢招惹他。 只因他的背后是强大的黑手党后盾! 德罗办事向来利索,脑子也转得快,短短几句话,就向电话那头的西蒙概括了他们如今的情况。 这件事要是让缺根筋的亚力来办,不,他办不了,一遇到这种情况,他忍不住体内的好战因子,会第一时间冲向前线。 难怪他会永居副手之位。 德罗在打完电话后,余光瞥到被敌方包围的亚力,匆匆道了句:“boss大人,我去帮亚力!” 随着亚力和德罗的下车,车内只余下风落和工藤新一。 因为一扇车窗半敞着,窗外的枪声毫无遮掩的传进了二人的耳中。 工藤新一在风落的腿上躺了十秒不到,不行,他还是无法做到漠视。 最终,他在风落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透过玻璃窗,外界的一切映入眼帘。 那是工藤新一在他过往还算精彩的人生中,从未见识过的黑暗世界。 纷乱、嘈杂、呐喊、血腥… 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在不断刷新着他的认知! 一直以来生活在光亮中的他,以为世界就是光亮的,但在经历了很多后,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风落…这就是以前你经历的日子吗?” 工藤新一扒着窗沿的指节泛白。 他知道风落的过往是一回事,亲眼所见真实的火拼现场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得浮现出,曾经风落身上落下的每一道疤痕。 这样子的场景… 风落曾经每一天都在经历着… 眼前倏地一暗,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风落捂住工藤新一的眼睛,温声道:“别看了,看多了会做噩梦。” 工藤新一任由他捂着自己的眼睛,“风落,你是什么时候经历这些的?” 他其实是想问风落是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但话到嘴边又转了弯,他相信风落能明白他的意思。 风落沉默了两秒,抿唇道:“应该是三…四岁吧,那时候阵哥带我出任务,有个没死透的家伙突然抓住了我的腿,阵哥丢了把刀给我,我就按照他平时教我的方法,把那人杀了。” “小时候不太懂,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错的,我以为杀人是这个世界默许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异类。” 三…四岁? 工藤新一震惊地拉下了捂着他眼睛的手掌,扭头看向他,嘴张了张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他原以为至少十几岁,没想到…竟然是三四岁吗,那时候自己在做什么,还在扮演侦探游戏吧? 风落揉了一把他的发丝道:“都过去了,新一,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不过看起来…有些难度。” 第217章 腹背受敌,杀出血路(3) 在他们说话间,车外的形势变得严峻。 火焱帮此次出动的都是精英人物,一共有八十三人,在枪支弹药齐全的情况下,对上八名黑手党,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六名黑手党已经丧生,德罗一手搂着肩膀中枪的亚力连连后退,两人被逼的只能一味防守。 距离开战到现在,时间仅过去七分钟。 此时,对方还剩下六十八人。 要撑到西蒙的支援到来怕是有点难。 工藤新一看着车窗外几近一片倒的形势道:“现在打电话报警是不是有些迟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美国的警方对于黑帮争斗是以一种放任形式在管束,即便拨打电话,等他们慢悠悠地赶来这里,早就于事无补。 又或许警方的装备和身手都抵不过他们,来也不过是多加几条人命。 风落平静无波的蓝眸闪过一丝犹豫。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再出手,尤其还是当着新一的面,但眼下的形势,仅凭德罗和亚力两人的战力根本扛不住。 风落的眼眸低垂,轻抚着他的发丝,内心像是下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 只听他沉声道:“这条路,一路直行十五公里就是西蒙的私人诊所。” 工藤新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哑声道:“你要我…开车逃?那你们该怎么办?” 他…要出去? 外面是个什么场景… 出去不就是和他们厮杀吗? “别担心,我们很擅长应对这种情况,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所以你先走,我会替你拉开火力的。” 风落从腰后取出了两把手枪,将两把枪事先上膛后,以十三发的子弹补满弹匣。 工藤新一慌忙地按住他的手,惨淡无血色的薄唇抿了抿,道;“风落,别…” 风落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乖,听话,快走,西蒙是一位金发绿眸,戴眼镜的卷毛,二十出头的年纪,你把那枚戒指给他看,他会救你的。” 说罢,风落没有等回应,打开了车门。 工藤新一想都没想就要跟着出去。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他的莽撞行事,风落和那群黑手党本就是为救他而来,如今他们在外面厮杀,他一个人逃亡算个什么事?! 风落太了解工藤新一的脾性,所以在下车门的瞬间,反手关门,开枪打向车门的锁柱,杜绝了他下车的可能性。 锁柱被损毁,车门自动落锁。 隔着玻璃,工藤新一看到风落的口型。 对不起… “风落!!” 工藤新一在车内不停地拍打着窗户,却于事无补,只能看着风落的背影越来越远,他什么都做不了。 “开什么玩笑!谁要你的舍己为人!为什么每次遇到事情,总想着替我去解决!”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在追上你的脚步了,为什么你总让我觉得我是个弱者…” 工藤新一攥着拳头,满腔的怒意和委屈揉杂在一起,眼眶微微泛红的看着窗外那道在厮杀的身影。 风落以雷厉手段将他从朗姆的手中解救出来,那几声枪声和朗姆的痛呼,即便他没有亲眼目睹,也清楚是副血腥的场景。 如今的风落,一如五年前。 他与风落最后相见的夜晚,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峻无情,那是一种经历尸山血海才能造就的恐怖气势。 而这一切…风落绝大多数的痛苦经历都与他有关…是他害得风落走上这条不归路… 风落从没有怪过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相反只会把他护在身后,就像现在… 工藤新一盯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风落甘愿为他承受一切,他又何尝不是! 工藤新一闭上双眼倚着在座椅上,在锁柱被破坏的那刻,车窗也被锁死。 如何在车门密闭的轿车内自救逃生,这算是风落给他的课题吗? 那也太小瞧他了。 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满是坚毅和果敢! 法律和正义固然重要,但若…非要让他选择,他选风落! 只有风落是他最不可动摇的信仰! 他说过这一次,绝不会再丢下风落! … 随着风落出现,众人的火力都集中在他一人的身上,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况且风落与他们还有着旧仇。 “boss大人,好久不见,许久没听闻你的消息,我差点真的以为你死在那场爆炸中了,当时还不免为你感到遗憾呢~” 火焱帮派的老大-威尔克,是个年近四十的青年男人,他与朗姆有一些生意往来,自然从朗姆的口中得知不少事。 风落冷声道:“是遗憾我还活着吧。” 只见他左右手各持一枪,扳机扣动,距离他最近的两人应声倒地,他们的额间开出一道血洞。 他的枪感远超常人,这是从小握枪锻炼出来的,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哈哈哈哈哈,boss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开玩笑。” 威尔克的嘴角至脸颊处有一道醒目疤痕,他的笑容反倒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万分诡异,他转而收敛起笑容,面色阴狠。 “不知boss大人是否还记得五年前的废弃工厂?我以为这辈子都无法为我弟弟报仇,没想到天要助我,竟把你送来我面前,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风落一脚踹开凑上前来的,不自量力的喽喽,踩着他的肩膀,反手就是一枪,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裤管。 他的眼神冷如刀刃:“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没听过吗?” 五年前,风落帮里恩和亚斯收揽势力,他的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他哪能记得住那么多人,反正都是已死之人。 威尔克不怒反笑:“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让你如此狂妄!” 六十八比三,他们还能输了不成! 第218章 腹背受敌,杀出血路(4) 夜色浓重,漆黑一片的天幕让人顿感压抑,瑟瑟耸动的晚风,带着死亡的气息。 本来遭遇围堵的德罗与亚力,有了风落加入战局,不再一味被压着打,德罗更是夺过了敌方的砍刀,舞得极溜。 风落宛如杀神在世,面无表情地收割着一道道鲜活的生命。 他自小就生活在血海里,虽然过了几年安稳日子,但是他从小所认知的一切和经历,注定了他这一生不会平静。 换句话来说… 血腥和暴力,这才是他最熟悉的世界。 “boss大人的枪法一绝,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地步!” 亚力躲在一辆汽车的后方,无视身后敌方击打而来的子弹,目光发亮地看着风落,连连发出赞叹的声音。 “打架的时候还分心,你这是不要命了吗?boss大人的枪法又不是第一次见,赶紧把这波人解决,我们去找他汇合!” 德罗鄙夷地看了眼他,亚力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的心思。 真是个只知道打架的蠢货! 与其欣赏boss大人这株高岭之花,还不如看看路边的尾巴草。 第16发…第17发…第18发… 一部正常手枪的弹夹容量有十二发,这是在场的人都知道的事。 他们在等,等他的子弹用尽,一旦子弹用尽,那便是他们反击的最佳时刻! 第22发…第23发…第24发! 就是现在!! 众人在心底默数着风落打出的子弹数量,在数到第二十四发时,距离他最近的三名男子毫不犹豫地朝他的方位冲了过去,没了子弹的神枪手就是个废物! 只是在生死间无数次徘徊的风落,又岂是他们能算计得准的。 风落双眼微眯,朝其中两人举起手枪,一枪爆头,果断地将空弹匣的枪支丢弃,在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反手从裤腿拿出一把匕首,朝着敌人的喉管划去。 黑夜中闪过一丝匕首的凛凛冷光。 对方双目惊颤地捂着血流不止的喉咙倒地,他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动! !!! 怎么…怎么可能?! 他手持的手枪型号是十二发弹匣,怎么能打出十三发子弹!?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事先上膛,但这种可能性太小,更别说这型号的枪支最易走火,不是熟手…根本不敢这么做! 以他的年纪不过二十二三岁,怎么会有如此胆识? 风落从死去的三人身上夺过手枪,其中有两把弹匣是满的,有一把还剩下七发。 他将一把手枪塞于腰后,依旧是双枪姿势,冷笑一声道:“菜鸟们,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五年前的事迹吗?” 五年前? 威尔克狠狠地蹙眉,他只记得眼前这个男人是杀害自己弟弟的凶手,五年前他还有什么事迹? 等下…五年前… 有一桩骇人听闻的传奇故事… 数百人的大帮派被一夜之间血洗,传言说是一个杀红了眼的少年干的! 对他的描述很不清晰,唯一对的上特征就是那名少年手持双枪! 卧槽…该不会就是他吧? 年龄能对上,手持双枪也没错,再加上他刻意提了这件事,八成假不了… 当时这个消息在圈内疯狂,说得天花乱坠,神乎其神,但大多数人还是把这件事当作是夸大其词的酒后之言。 毕竟以一敌百这种事,太玄乎。 在场的人中不乏有资历老的,经风落这一提醒,都纷纷忆起那道传闻,看向他的眼中夹杂着惊恐。 风落双眼微眯,似笑非笑的看向众人,道出的话语没有丝毫温度。 “有时间在等我的手枪没子弹?倒不如数数你们还剩多少人。” 手枪的弹匣有限,但拾取击败者的手枪来补给,这不就是获取战利品的意义吗? 风落的淡淡嗓音让众人心头震颤不已。 满地的鲜血。 遍地的尸体。 一位手持双枪的男人。 他的脸上、身上沾满了鲜血。 一双蓝眸是迸发出的是无尽冷意。 可怕!太可怕了!! 不少人在心里给他打上了“死神”的标签,纷纷撇过头去,生怕与他对视,就会被收割掉性命。 果然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简单! 众人因为惧怕他的战力而默默后退,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再上前一步。 就连威尔克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握着枪支的手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瞪大双眼朝周围停滞不前的手下吼道: “上,都给我上啊!还愣着做什么,谁要是今天能给我杀了他,我就给他两千万美金!不是支票!是现金!给我上啊!” 两千万美金,这笔钱对不少人而言,是天大的财富,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可见威尔克为此也算下了血本。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面对巨大的金钱诱惑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这一刻,风落在他们眼中的并非是“地狱的镰刀使者”,而是金灿灿的金币! 威尔克在震怒之余,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他并不认为这桩发现是巧合。 眼前男人极具攻击性,短短十几分钟,杀了二十多名兄弟。 但是他的脚步却不曾离开迈巴赫太远。 难道说…车上有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威尔克挥手下令道:“兄弟们,集中子弹打轮胎,给我先轰了那辆车!” 威尔克的想法很好,再强大的人,只要有了弱点,便是有了摧毁他的突破口。 只要他们能打破那辆车的轮胎,让他在意的人无法离去,届时找机会把人从车里拖下来,那掌控他不是分分钟的事?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辆迈巴赫经过特殊改造,不光车窗玻璃就连轮胎都是防弹设计,他们的攻击对它不具备杀伤力。 反倒是因为威尔克的这一指令,众人的重心偏移,让他们三人有了可趁之机。 一时间,火焱帮的人数骤减。 风落双手持枪守在迈巴赫的车旁。 但凡有试图靠近者,毫无例外,都死于他的枪下。 又是一枚子弹划过他的手臂。 风落内心暗自庆幸,好在他今天穿得是黑色衬衫,否则看上去一定狼狈极了。 在面对多数人的子弹来袭,他难免有顾及不到的时候,身上有不少子弹的擦伤。 即便对方来势汹汹,风落的目光坚定如初,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今夜若能为心爱之人而死,是他之幸! 而就在这时。 咔哒— 车门开了。 第219章 腹背受敌,杀出血路(5) 风落距离车身最近,自然是第一个察觉这声响,原本淡然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 他一直在守在车身旁,为的就是等新一开车离去,结果身后好不容易有声响传来,却不是汽车启动的油门声。 这个声音…是开门声!? 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把锁柱打废了,按理说,应该无法从内部打开才对。 风落顾不得眼前的敌人,猛地转身回头,果然,他的侦探大人已经顺利从紧闭的车内逃脱了。 至于用的什么方法…他也不清楚。 风落拧着眉心看向一只左脚已经踏出车外的人,压低了嗓音,沉声道:“给我上车!坐回去!这里危险,赶紧走!” 面对数人的围攻仍面不改色的风落,在看到工藤新一要下车时变得神色慌张。 新一是他糟糕人生里的唯一光亮,是他疲惫心灵的唯一慰藉,是他唯一想守护的洁白无瑕。 绝对不能让新一踏入这片世界! 这种肮脏不堪的日子,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躲在箱子堆后方的威尔克,时刻观察着风落的一举一动,眼瞧着风落被分散了注意力,暗道这是个天赐的好机会! 当即悄悄地从箱子的夹缝中探出一柄黑色的枪口。 风落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工藤新一身上,而德罗和亚力在视野的盲区,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只有工藤新一始终看着风落的方向,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砰— “风落!” 在枪声骤然响起的瞬间,工藤新一满脸惊慌地以最快速度朝风落而去,用尽全身仅有的气力挡在了他的面前。 风落同一时刻预感到了危机。 刚要闪身躲避,余光瞧见工藤新一不要命地朝自己扑来,电光火石间,工藤新一因为后背中弹而整个人软倒在他的怀里。 风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新一!” “工藤先生!” 德罗和亚力迅速冲上前,誓死挡在风落身前,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boss大人,他们原本以为即便是天塌下来,他都不会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工藤新一扯动嘴角微微上扬,有气无力道:“还好…你没事…你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操心…” 风落几乎是搂着他跪坐在地上,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你这个大侦探是有多蠢!谁要你替我挡子弹…我能躲开的啊…你这个疯子!怎么那么傻…新一!” 风落的情绪几近崩溃。 这是工藤新一第一次看到这副模样的风落,他还以为无论发生了什么,风落都是淡定自若的模样。 就像当年风落为了逼自己恨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他的脸上都不曾有过多余的表情,也不曾泄露过多余的情绪。 但他现在却看到了…滑落眼角的泪珠。 风落他竟然…哭了? 工藤新一心疼地伸手替他抹去泪珠,深刻地反思自己这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可是谁让风落每次遇到危险的事,都把自己推开呢,可不得给他一点教训? 亚力回头看了眼依旧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闪过不解,有些憨憨地看向德罗。 “工藤先生不是穿着boss大人的西装外套吗?什么子弹这么牛,能打破防弹衣?” 亚力看不明白现在的形势,只觉得现在腹背受敌,boss大人怎么还有心思和工藤先生上演一出生死离别的大戏? 德罗:“……”我这愚蠢的搭档啊! 外套? 新一穿着他的防弹外套?! 要不说关心则乱呢,换作平常,风落怎么可能会上如此浅显的当。 果不其然,风落摸到了工藤新一身上穿着的防弹西装,悲痛的气息瞬间收敛。 这家伙…还真会挑演戏的场合! 风落气的不行,但考虑到怀里的人身上有伤,打又不能打,只能攥紧拳头,语气微斥道:“回车上待着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本就有些心虚的工藤新一听到他的话,索性也就不装了,有些踉跄地从他的怀里站起来,刚才跑动的过程牵扯到伤口,真的很痛! 为了缓解这尴尬气氛,工藤新一开口打趣道:“咳,这防弹西装还真挺好用,关键时候能救命,不过就是子弹打在身上太疼了,你要不再找人改良改良?” 风落蹙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不善且冷淡:“就算有好奇心,也该有个度!这里不是你该踏入的地方,你是想自己上车,还是等我把你丢上车!” 严格意义来说,这是风落第一次对工藤新一发怒,可见他是真的很生气! 可即便如此,风落依旧不忘扶着工藤新一的手臂,生怕他因为伤口疼而踉跄得站不稳脚。 工藤新一反手攥着风落的手腕,有些使劲,风落的黑色衬衫看不出血迹的存在,但是两人离得很近,他能闻到那股血腥味,并且他清楚得知道风落也受伤了,那片原本淡粉的薄唇变得苍白。 他望向他的眸子里带着怒意和心疼。 “我说过的…别再替我做决定…我是个成年人…我有自己的选择权!” “既然知道这里危险,你就更不该独自面对,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抛下你自己逃!我不想一辈子都被你保护在身后,我可以站在你身旁!” 风落看向工藤新一,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有干涸的血迹,样子看上去凄惨至极,但一双蓝眸闪着固执的光,一如当初。 但不同的是,这次他们处在同一立场。 第220章 腹背受敌,杀出血路(6) 黑沉沉的夜。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的血腥味。 工藤新一和风落面对面站立。 一个不愿走,一个不愿让他留。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德罗和亚力一左一右持着刀刃守在两人身前,手中的子弹早已用尽,只能用最原始的武器防守。 他们神情紧绷,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火焱帮,对方还余下三四十人,依旧是个不小的威胁,但…对面怎么没了动静? “啪啪啪—” 突然响起三声极不和谐的鼓掌声。 威尔克推开前方的手下,佯装着被感动到流泪的模样,实际上是笑出了眼泪。 “哎呦呦,没想到这大晚上的,我竟还能看到你侬我侬的精彩节目,真是不由得让人大开眼界呐~” “boss大人竟然是同道中人,您的这位‘友人’长得相当不错,就是不太听话,要是性子再软点就更讨喜了,不如送来我这里,我帮您好好调教一番。” 风落将工藤新一藏在自己身后,替他阻挡着威尔克那带着淫秽的审视目光。 德罗握着一把染血的刀,目光冷冽地看着前方:“boss大人,西蒙医生的支援怕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护着您,您先和工藤先生逃吧!” 亚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道:“是啊,boss大人,您先走吧!我们能撑得住!” 他们没念过几年书,识不了几个大字,但是他们懂得忠义,即便战到最后一刻,他们也要护住boss大人! 威尔克这会儿不光是鼓掌了,甚至是吹起了口哨,“boss大人真是好福气,不光有漂亮的‘友人’,还有两位忠心的下属为你陪葬,怕是死也能安心了吧!” 风落不屑与他做口舌之争,将手枪上膛,直指威尔克的面首。 威尔克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丝毫不惊慌,反而笑的更欢,道:“我想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帮派的枪支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们的枪支上淬了一种特殊的自制毒药,只要皮肤沾上一点点就会出现溃烂流脓的症状,再通过皮肤侵入你的心肺,这会儿你应该觉得有些头晕了吧?” 这是他们火焱帮从不对外说的秘密,这也是使得火焱帮变得愈发强盛的原因。 威尔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佩戴的金表,距离他沾上毒已经十五分钟,该毒发了。 威尔克的话刚说完,风落扣动了扳机,却因为身形不稳的晃动而打偏。 这是他今夜第一次打空。 正如威尔克所言,风落中了毒。 “风落!” 工藤新一快步上前搂住因为体力不支而身体下滑的风落的肩膀,抬手间因为牵动后背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落…你别吓我啊…医生,你不是说一会儿西蒙医生会来…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绝对不会有事的…” 工藤新一的脸色霎时间比刚才还要白。 “boss大人!” 德罗和亚力听到了工藤新一的低唤而回头,就看到自家boss中了阴招。 亚力率先压不住脾气,朝威尔克大喝道:“你这个该死的美国人,居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伎俩,真他妈的让人不齿!” 德罗是在场唯一一个冷静的。 他扫过自家boss握着枪支的手,并没有出现威尔克所说的皮肤溃烂。 他不认为是威尔克夸大了毒效,从刚才的接触来看,威尔克并不是一个胆子特别大的人,他既然敢越过属下来到他们的面前,就是笃定了boss大人会毒发。 而boss大人出现头晕症状是在威尔克说完之后,那他是不是可以推断出,boss大人其实没中毒? 可是boss大人的意图是什么? 他明明刚才可以一枪打死威尔克。 德罗的视线落在红了眼眶的工藤新一身上,呃,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boss大人的心眼这么小?他的神圣形象完全崩塌了啊! 远远的,数辆赶来支援的车朝他们方向接近,是西蒙的人! 威尔克察觉到了是他们的救援,看了眼几乎陷入昏厥的风落,暗讽道:“没想到传闻中的boss大人也没那么难杀,伎俩虽上不了台面,胜在管用不是吗?” 随着西蒙的人即将到来,威尔克带着小弟准备撤离,德罗和亚力顾及着他们俩人的安危不再上前追击。 威尔克的身影越来越远,眼看着就要上车逃离现场,一把手枪瞄准了他的心脏。 砰— 威尔克捂着心脏的位置,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向戴着手套的工藤新一。 他击中的位置距离心脏偏了两分,虽不致命,但是如果不及时得到救助,他就会因为大出血而亡。 德罗和亚力同样诧异地看向他。 工藤先生是什么身份,他们比谁都清楚,他竟然…开枪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晕倒”的风落左手握枪,瞄准威尔克的脑门又开了一枪,一枪爆头结束了他的生命。 风落的视线落在那只微颤的右手上,垂眸掩下了眼中的错愕与震惊,取过他手中的手枪直接丢在一旁,将人抱在怀里。 “别怕,杀他的人是我,不是你,是我干的,新一,不是你,你别害怕…” 新一从他手中夺走手枪,他是知情的,他还以为新一只是想要查看手枪上是否有毒药残留的痕迹。 他从未想过,新一会开枪。 虽然在最后关头,新一偏离了枪击位置,没有真的伤及对方的性命,但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对新一的认知。 这就是新一想给他的答复吗? 但这种答复,他宁可不要。 工藤新一被风落搂在怀里一言不发,表情有些麻木,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看向他,问道:“风落…你没事吗?” “没事,我百毒不侵。” 风落从德罗那里取过一副新手套戴上,虽然他没事,但不代表手上没有沾到毒。 风落弯腰将他拦腰抱起,起身的瞬间,动作慢了一拍又恢复如常,脚步稳健地向车上迈去。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腥风血雨的厮杀。 风落将工藤新一轻柔地放进车内,一手撑在他背后的靠椅上,缓声道:“亲眼见我杀了这么多人,害怕吗?” 他的眼睑下方溅了几滴血,有种妖冶的危险。 工藤新一点点头,“害怕!” 风落原本光亮的眸子一瞬黯淡。 工藤新一缓缓抬起手替他擦去血迹,轻掐着他的脸道:“我更害怕的是会失去你,所以…以后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反派boss大人?” 风落握着他的手亲吻了下道:“好,我都听你的。” “记得把随手丢掉的手枪拿去销毁,上面有你的指纹。” “嗯,他们会处理的。” 第221章 风落的心结(1) 事情终于顺利解决。 最先被留下处理现场的黑手党们,与第一拨分散的黑手党汇合后成功杀出重围,赶到这里时,明显愣了一下。 今晚…好精彩?! 这些死的…又是谁的人? 黑手党们将疑问埋在心底,打算事后问问他们的老大-德罗,有了他们的加入,处理现场的速度快了许多。 越野车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现在只剩下零星的几辆,车身、车牌、轮毂都沾着黑色的干涸血迹。 因为德罗和亚力伤得严重,他们单独被安排在一辆越野车上,由西蒙的人临时接过了司机任务,驾驶着车辆带领众人前往诊所。 迈巴赫内部的挡板窗上升,前排和后排的空间被划分成两块独立的区域。 车内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工藤新一倚靠着风落的肩头,先前的大量出血已经让他头晕目眩,再加上刚才他透支了全身力气去挡子弹,绷紧的弦骤然放松后,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工藤新一双眸紧闭,紧攥着风落的手不愿松开,“你刚佯装中圈套…是为了让威尔克…放松警惕…其中是不是…还有报复我…刚才骗你中枪的小心思在?” 工藤新一在得知风落没有中毒后,瞬间就明白了风落的想法,真是一个会记仇的家伙。 “可是…你为什么会没中毒…我看威尔克的神情…他似乎很笃定他的毒药效果…还有你说的百毒不侵…是什么意思…又是组织研发的什么神秘药丸吗?” 工藤新一的这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极为艰难,他今天所经历的事情,绝对可以被列入他人生危急时刻的排名前三。 风落顺势搂过工藤新一的肩膀,反手握着他的手腕,语气不再强硬,反而带着诱哄,道:“好了,别说话了,乖乖收起你的好奇心,有什么事等你恢复好了再说。” 工藤新一轻轻摇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撒娇音色,道:“不要…快说!” 他太了解风落,只要是风落觉得有些为难或是不想提及的事,就会刻意岔开话题,以前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吃过不少亏,现在总该长记性了。 风落沉思了几秒,缓缓开口道:“嗯,确实是组织研究出的药物,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中毒的。” 工藤新一睁开一只眼看向他,有些狐疑道:“朗姆的嗓子…应该是在那场爆炸中…吸入过多毒气导致的…百毒不侵…这么好的药物…没有在组织里推行?” 风落神色微变,但他掩饰的很好,并没有在工藤新一的面前露出任何马脚。 “那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药物的反应也不同,就像你服用了aptx4869变成了柯南是一个道理。” 工藤新一认同的点点头,道:“也对…每个人的情况…确实不同。” 得到了这番回复的他,也就没再深入这个话题,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确实很累,需要休息缓一缓。 风落搂着工藤新一的肩膀,几乎是在他闭眼的瞬间,上扬的唇角变得紧绷,原本含着笑意的双眸变得冷淡。 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他陷入了某种不太好的回忆中。 泼墨般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只有藏在乌云背后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亮。 风落只说了一半真相,之所以这种百毒不侵的特性只有他有,那是因为药物的研究全程是在他身上完成的。 反正知情者除了他这个当事人以外,其余的都已经死了,只要他不说,新一就不会知道当初的他经历过什么。 … 西蒙的私人诊所内。 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短暂昏迷的工藤新一被率先推入了手术室。 风落独自在等候室的长椅上坐着,他看着诊室亮起的灯光,有些出神。 他检查过新一身上的伤口,伤的最严重的是头顶的撞击伤,身上有几处骨折。 这些伤口并不致命,但这对于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来说算是重伤了。 风落有些心烦意乱,下意识地摸向裤子口袋,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抽过烟了,身上怎么会有烟盒呢。 转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倚靠着墙,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修长的指节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婚戒。 或许在他们幼年相遇时,就注定了他们今后的纠缠。 新一的人生或许本该安安稳稳地度过,以他的聪慧程度破获几桩大案,功成名就地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鲜花与掌声,与心爱之人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 但是新一偏偏遇见了他,还目睹了黑衣组织的交易,牵扯进了组织的风波。 命运的线将他们越缠越紧,本该站在阳光下的少年差一点就被他拖进了淤泥。 当新一冲上来替他挡子弹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新一对他的爱意只多不少。 可是真正让他心头震颤的,是新一朝威尔克开出的那一枪。 那一枪击中的不光是威尔克。 更是他的心。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 新一会因为他犯下而无可挽回的过错。 自己拼命想要护其周全,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在安全区的人,差点因为自己而沾上鲜血。 风落的耳边充斥着工藤新一曾经对他说过的表白话语。 “我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爱你!” “你在我这里,永远例外!” 当初新一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风落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了。 在他心中,如光一般的人是做好了卸下荣耀,与他共同沉沦的打算。 一想到这里,风落就觉得自己的整颗心仿佛疼得都快要裂开了。 他这一生何其有幸,能遇到新一。 但新一遇到他… 他会觉得是幸运…吗? 风落摩挲着左手的婚戒,他的内心有些忐忑和不安。 新一的认知因为有他的存在而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正义的天平一再往他身上偏。 新一竟然会在最后关头提醒他,拿起沾有指纹的手枪,他的心真是偏的不能再偏了,这样下去该怎么办才好啊。 他太想守住新一的正义感,但同时爱惨了新一为他疯魔的样子,真是矛盾极了。 要是新一真的只是金丝雀该多好。 第222章 风落的心结(2) 寂静的通道里,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坐在冰冷的座椅上,一动不动,安静的可怕。 风落的神色如常,他身上穿着的黑色格纹衬衫根本看不出血迹的存在,但是他的袖管和衣角处隐隐约约有血液流出,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瓷砖地板上。 当西蒙从手术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简直把他吓一跳。 他急忙摘下手术口罩走上前,道:“我的天,你怎么没说你伤得这么严重啊,你等会儿,我喊我助理推张手术床过来。” 风落骤然抬头看向手术室的灯已经从红转绿。 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他刚才陷在思绪里,竟没注意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风落第一时间起身却因为动作太过迅猛导致眼前一黑。 好在西蒙看出了他的异常,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触及到他因为失血而变得冰凉的皮肤,蹙了下眉,道:“我说你啊,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隐忍的臭毛病,你要是死在我诊所,我表哥一定会杀过来的!” 风落闭眼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世界再次恢复清明。 正巧手术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医护人员将躺在病床上的工藤新一给推了出来。 风落甩开西蒙的手,迈步上前,看着依旧在沉睡的人,道:“他怎么样,手术过程还顺利吗?” 专业性受到质疑的西蒙,有些无语地用中指推了下镜框,道:“相当顺利!” 工藤新一的伤对于西蒙这位年轻但是技术老练的医生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度。 要说难度,还得是五年前给风落做的那场手术,整整二十几个小时没停,差点连自己的命都给搭上。 当初的他们被一堆黑手党和黑衣人围观手术过程,那些没见过大世面的医生们拿手术刀的手都是抖的,根本没办法做手术,只能在一旁辅助递器具。 全程几乎都靠西蒙一人主刀,差点没把他给累死,术后清创和植皮更是两项大工程,想起来都是泪啊。 风落的视线停留在工藤新一的额头上,包着的白色绷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轻声道:“他什么时候能醒?额头上的伤会留疤吗?” 西蒙相当自信地回应道:“当然不会,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吗?顶多再过个半小时,他就能醒了。” 西蒙的助理是个刚满十八岁,来诊所实习的医学生,他收到西蒙的指令后,利索地将手术床推了过来,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伤患,疑惑地问道:“西蒙哥哥,伤者在哪里啊?” 西蒙后退一步,指了指风落道:“喏,这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他瞪大了如琥珀一般的双眸,吃惊道:“哎??您不是说是个伤的特别重…呃,好像确实没错,那先生您要不自己躺上来?” 他其实第一眼就看到了与西蒙站在一起的高个男人,只是他的身形和神情太过于正常,让人直接忽视了他有些苍白的脸色。 西蒙用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我真是欠了你的,每次来都是大工程,请您快上去吧,时间不早了,给您做完手术,我还得睡觉呢。” 风落看着工藤新一被推进病房才收回视线,看了眼西蒙道:“走吧。” 风落说罢,双手插兜迈着步子朝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助理推着手术床有些无措道:“西蒙哥哥,这…”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己走进手术室的伤重病患,说出去谁信啊? 西蒙摆摆手道:“没事,他是个异类,习惯就好。” 助理表情呆呆的,没明白西蒙所说的异类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那个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走路,实在是太神奇了。 助理将手术床推回原先的位置,与西蒙一起进入了无菌室,洗完手,替西蒙系好手术服道:“西蒙哥哥,我先去准备麻药剂量。” 西蒙嘱咐道:“准备五人份的麻药剂量。” 正在戴手套的助理动作僵住,不确定地反问道:“五…五人份?西蒙哥哥,你是说错了吗?” 西蒙手扶了下眼镜道:“按我说的准备就好,我说了他是个异类。” 助理:“…噢,好的。” 真是个奇怪的人,这个剂量,正常人要是用了怕是能昏睡半个月吧? … 当工藤新一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他这是…在哪儿? 他捂着发痛的额头,有些费力地起身,环顾四周,这里的设施和构造像极了诊所,还有隐约能嗅到的消毒水味道。 对了,是西蒙的诊所! 工藤新一摸着额间包裹着的纱布,他已经做完手术了? 他在来的路上就睡着了,或许是昏迷也说不定,失血让他意识模糊。 那风落呢,风落在哪儿? 以风落的性子,不可能离他太远,除非… 工藤新一想到了风落苍白的脸色,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形下不受伤,难道他还在手术室吗? 工藤新一虽然失血过多有些虚弱,但不至于连路都走不动,手扶着墙边的栏杆,一步步地移至门口,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就听见了一番对话。 “西蒙哥哥,这房间里的男人究竟是谁啊,这体质也太逆天了,他的所有数值都远超正常人,包括他的痛感只有普通人的1\/3,难怪他伤的这么重都不见他喊痛呢,真羡慕他,我可最怕痛了。” 说话的是个少年,音色明亮。 工藤新一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心中疑惑,他口中的男人是指风落吗? “他手上提取的血液样本拿去化验了嘛,有毒性残留吗?” 另外一道声音与明亮的少年音相比要更沉稳些,想来这人就是西蒙医生。 血液样本?毒性残留?那他们讨论的应该就是风落没错了。 “嗯,我化验过了,没有毒性残留,只不过…”助理想到了自己拿到的化验成分表,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 西蒙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他的血液样本似乎很奇怪,他体内含有很多不同成分的菌群,它们大部分对人体都是有害的,但或许是种类繁杂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起到了一个中和的作用,亦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有抗毒性,西蒙哥哥,他该不会是某个秘密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实验体吧?” 虽然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答案了。 西蒙直接上头敲了下他的脑壳,“少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要是真有什么秘密实验室,还不如相信我是黑手党教父的弟弟呢。” 助理轻哼一声:“你要是黑手党教父的弟弟,那我还是皇室流落在外的王子呢。” 伴随着两人的拌嘴声渐行渐远,工藤新一打开了房门。 他来到风落的病房门前,望着玻璃窗内,睡得一脸安稳的男人,神色复杂。 这家伙,居然又骗他! 第223章 风落的心结(3) 风落这一觉睡得很长,他梦到了许多曾经忘记的事。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妈妈的脸,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明媚又灿烂。 伊藤初雪与她的面容有几分相似,但伊藤美和的脸更为精致,眉眼间流露出几分英气,那是一张与工藤有希子不相上下的美貌脸蛋,是难得一见的清冷美人。 只见她半蹲着身子,抚摸着年幼的风落的头顶,母爱的光环使得她身上散发着温柔的光。 “我们家风落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贝,妈妈最爱你了~妈妈会努力赚钱,把最好的都给你,妈妈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地快乐长大的! 只是很可惜,天不遂人愿,现实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轨迹走。 画面一转,他似乎长大了,不再是一米不到的小豆丁,而是和现实生活中一样,成了长手长脚的高个子。 于是他心念一动,明知这是一场梦,他忍住不住和梦里的妈妈说,“我遇到了一位想要守护一生的人,他的名字叫工藤新一,我很爱他,我和他结了婚。” 伊藤美和因为他的话愣了下神,笑容未变,她依旧和当初一样想要伸手抚摸他的头,但因为身形差异,她够不到。 风落缓缓蹲下身,她的手像是有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道:“只要风落开心,妈妈就开心了,妈妈相信风落的眼光,他一定也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风落要幸福哦,妈妈会一直…一直守护着风落的!” … 风落从睡梦中醒来,迷糊间感觉到了有人正握着自己的手。 工藤新一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风落的睡颜,自然没错过他的苏醒。 “风落,你醒了!” 工藤新一握着风落的手,道:“感觉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从西蒙那里得知,风落的胸骨骨折,而且伴有内脏出血,身上还有多处子弹擦伤,伤得不比他轻。 风落就是个大骗子! 总是在各种事上欺骗他! 问题是他居然每次还傻乎乎地信了! 风落微微一笑,朝工藤新一伸出了手。 工藤新一不明白风落朝他伸出手的意思,自然地将手递了出去。 “怎么了,你是要喝水吗?还是说你饿了?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没有什么能吃的,现在吃泡面会不会不太健康?” 风落见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紧握住工藤新一的手,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替他脱掉了碍事的鞋子,将他抱上病床。 工藤新一傻眼:“风…风落?” 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只是来探视,怎么躺在一张床上了? 好在病床不是像医院里的那种单人床,是2m*2.2m的大尺寸,不然要容纳两个大男人还是很拥挤的。 风落搂着工藤新一的腰身,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柔声道:“不好好休息,怎么跑来我这里,身上的伤口不疼了?” 工藤新一僵着脖子,他不敢完全用力将头枕下去,生怕磕到风落手臂伤口。 “我没事,倒是你还有没有哪里疼?” 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模样,风落不由得轻笑了两声道:“笨蛋,我又不是瓷娃娃,那么小心翼翼地做什么,嗯?” 风落不顾他的意愿,直接将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乖,我的恢复能力很好,别担心我。” 工藤新一抬眸,听他那自豪的语气,本就有些不满再次涌上心头。 “又是因为组织的人体实验吗?你究竟要瞒我多久?是我不值得你信任吗?我明明什么都和你说,也从来都没有瞒过你什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愿和我说…” 说着说着,工藤新一的眼眶湿润,一种不被爱人信任的委屈感让他红了眼圈。 风落隐瞒他的事情太多了,从一开始的组织身份隐瞒…到后来决心摧毁组织,隐瞒真心地将他推开…现在又隐瞒他身体状况… 风落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一回自己… 这回轮到风落手忙脚乱了,看着工藤新一眼眶浸满泪珠,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不瞒了,别哭好不好,对不起,是我错了。” 风落心疼地捧着他的脸,亲吻着他泛红的鼻尖,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是别人从未见过的温情。 谁能想到这位手段毒辣,面对刀刃和子弹都无法使其产生畏惧神色的boss大人,在自家爱人的欲哭不哭的眼泪攻势下,直接缴械投降,干脆利落得可怕。 工藤新一抿着嘴唇,用力吸了吸鼻子,“那你老实交代,你还瞒着我什么?” 风落呆住,怎么还有这个环节? 书上不是说,两个人吵架,只要一方诚恳地立马道歉,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吗? 怎么还带反问的?不按套路出牌。 工藤新一见他不说话,拧着眉头,大有“你不说,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模样。 被捏住命门的风落立马道:“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别哭,千万别哭。” 都说女人的眼泪是最大的武器。 这一点也同样适用于他俩。 只要新一眼眶泛红,风落就没辙。 但是该从哪儿说起呢,他确实瞒了不少事,但那些事…新一知道与不知道都似乎不影响,不,知道了的话,除了让新一难受以外,并没有别的好处。 风落抚摸着他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目光缱绻又温柔,道:“那我从头原原本本地和你重新说一遍我的故事,我不再隐瞒你任何事,但你要保证,你绝对不能哭,好不好,你先答应我。” 风落几乎能肯定,只要他说,新一必定会哭,但是他今天偏偏不想拒绝新一的请求,或许是他自己也想看看,新一知道了全部以后,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我答应你!” 至于能不能做不做到再说,反正风落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第224章 风落的心结(4) “伊藤美和是我的妈妈,乌丸莲耶当初以御影卓生的假名哄骗了她,在她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后,为时已晚,她选择独自生下我,想要将我抚养长大,然而在我三岁那年,乌丸莲耶找到了我们,他将我们圈禁了起来。” “同年,我的妈妈犯下了大错,她火烧实验室,烧死了宫野夫妇,也就是灰原哀的父母,乌丸莲耶在震怒下杀了我的妈妈,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至此以后,每当我想起她,我都只记得漫天的大火和一张模糊不清却又鲜血淋漓的脸。” 风落感觉到了被抱紧的腰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没事,我已经记起她的样子了,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哦,而且在梦里,我的妈妈还说她会祝福我们哦~” 工藤新一闷声道:“我搜过她的照片,她的确很美,那你在梦里有没有和她说,我们会很幸福的,让她别担心我们。” 风落“嗯”了声,接着道:“还要不要接着听下去?” “要!” “乌丸莲耶因为服下aptx4869的原因,他的容貌一直维持在四十岁左右,但是他的身体机能不断恶化,他迫切地需要长生药,他转而将目标盯上了我,我和他留着相同的血液,自此我成了实验体,只要有新药的突破,就由我来替他试药。” “三岁到五岁,两年的时间,我都生活在组织里,阵哥,也就是琴酒,是他照顾的我,还有贝尔摩德,基安蒂,科恩他们,或许在你眼里他们十恶不赦,但他们对我来说,是难得的家人。” “五岁那年,我被丢到了日本,在我觉得或者没意思,还不如一死了之的时候,你抱着足球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我突然觉得好像再多活一天好像也不错。” 话说到这里,风落顿住,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道:“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工藤新一嗓音有些哑,“记得,那天我在外面踢球,就看到你一个人坐在地上,周围什么人也没有,我以为你是走丢了在难过,所以借着踢球的理由,想让你开心起来,明明才五岁,哪有哭丧着脸的。” 风落轻笑一声,将他搂得更紧,调侃道:“不知道是谁的二十二岁,还拿眼泪威胁我,骗我说故事给他听。” “…啰嗦,接着讲啦!” “后来就是我们三人一起上学的事啦,我起初觉得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但后来发现你还有别的好朋友,为此我还恼了一阵,后来我决定融入你们,我不想再回到以前一个人的生活。” “三个人的友谊总是有天平不稳的情况出现,我对你的情感在时间的推移下,滋生了别样的情愫,也是在那时候发现,小兰对于你的心思,看着你们在台上跳舞,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正巧那时候乌丸莲耶喊我回美国,所以我没打招呼就走了。” 工藤新一蹙眉,“你以为我喜欢小兰?可是我明明跟你更亲啊,我寒暑假都是和你在一起不是吗?而且不管是踢球还是办案,我都是和你在一起啊,我还记得你的生日,你喜欢的书,还有…等等,这么说来,好像不论有什么事,我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要不是学园祭只能和女生跳,我都想选你…” 风落的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道:“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对新一而言,从小到大也是不同的?” “嗯,我送你的猫咪挂件,可花了我两个月的零花钱,小兰可没这待遇。” “那猫咪挂件我很珍惜的,我一直带在身上,但是最后还是被我给弄丢了…”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工藤新一回想起风落被监禁,朗姆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找出的那枚猫咪挂件,风落情绪失控,遭毒打的场面。 “那我接着说,在回美国时,我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秒是期待家庭的,我很喜欢你的家庭氛围,你父母对我也很好,但那终究不是我的。” “可我的这份念头终究是泡沫,乌丸莲耶把我训练成了一名杀戮机器,为了能更好地控制我,在我脑内种植了芯片,某次任务结束后我遇到了星野,他邀我进演艺圈,我在美国需要合适的身份就答应了。” “后来…我逐渐适应黑暗世界的生活,无非就是杀与被杀,但是我有半年没见过你的新闻,出于担心,我借着经纪公司的名义回了日本,其实我是想看你一眼就走的。” “但是贝尔摩德告诉我,雪莉叛逃,希望我帮忙追杀,我原本是不想管这事,但她却告诉我,雪莉的实验数据中有条写着你名字的数据,结论是实验不明,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我走不了了。” “我和雪莉做了交易,她制出解药,我放她一条生路,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工藤新一攥着风落的领口,一言不发,像是极力在控制着快要爆发的情绪。 是啊,后面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可即便如此,每每想到,他都会忍不住心痛,为什么风落要受这么多的苦。 几滴晶莹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他也不想哭,他只是替风落觉得委屈。 风落抬起他的下颚,抹去他的泪痕,亲昵地吻了下他的唇角,眼里盛满了温柔。 “其实我很矛盾,当我坐在手术室外,看着亮起的红灯时,我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我是真的很爱你,但是我又害怕我的爱会让你泥足深陷。” 工藤新一明白他在顾虑些什么,开口道:“朗姆和威尔克本就是恶势力的代表,日本刑法规定,犯杀人罪并造成严重被恶劣影响者处以死刑,我们不过就是提前行使了法律手段。” 风落哑声道:“可我杀的人更多…” 他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只见在他心中如太阳热烈,如月光清冷的男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明亮的双眸里满是他的倒影。 “没关系,我会替你保密的。” 弗洛伊德曾说过,人的内心,既求生,也求死,既追逐光明,也追逐黑暗。 人本就是矛盾的产物。 而人心本就是偏的。 第225章 大结局(1) 从年幼起,工藤新一就想成为一名赫赫有名的大侦探,立志侦破世界上所有的疑案、谜案,那时候的他觉得,没有什么是比破案更让他更热血沸腾的! 他以为他会一辈子坚守着真理和律法,让所有犯下错误的人在经过忏悔和反省后,重新走上正确的道路。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他会包庇犯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地去维护他,这要是换做以前,这是一件绝对无法想象的事情! 工藤新一捧着风落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他甚至都觉得,是这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蛊惑了他,让他失了理智。 这份炙热的爱意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风落搂着他的腰,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划过,“很爱我这张皮囊?” 不得不说,风落的外貌极具迷惑性。 只是玫瑰娇艳,却生长于荆棘之上。 工藤新一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风落眼含笑意的眼眶。 竹马…同学…恋人…爱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步步地加深,唯一不变的,就是风落的这双眼眸,自始至终,只有他。 回之一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年幼时候的你,脸上带着稚嫩的婴儿肥,软软糯糯的,一看就很好捏,很好欺负。” 不像现在…浑身都硬邦邦的! 最近天天在一起,也没见风落出去晨跑健身,怎么身材还是这么好? 风落轻笑道:“怎么了,我现在不也是任你欺负吗?你看我有反抗你的意愿吗?” 风落的本意是他任由新一在他脸上似挑逗地滑来滑去,但工藤新一却想歪了,他的思绪蓦地回想起了某次深刻的记忆,那…确实真的没反抗! 工藤新一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脸上的燥热,捏了捏他那高挺的鼻梁道:“咳,不错不错,我的风落长得帅,性格好,又聪明,还会洗衣做饭,无论怎么看,都是我赚大发了!” “老妈出门在外特意嘱咐我,让我别欺负你,这么好的‘老婆’要是被我搞丢了,她一定把我逐出家门。” 说到这里,工藤新一就觉得自己越发不像是亲生的,老妈也太宠风落了! 自从她当初从老爸那里听说,他和风落跨越友谊发展出了新进展后,她隔三差五打电话热情询问,巴不得亲自指导他如何恋爱,在得知他们两人分手的消息时,她那失落感都快从电话那头溢出来,整的好像被分手的人是她一样! 后来当自己把风落真正拐回家后,她的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当初工藤新一还曾担心出柜后,家里会有死活不同意两人在一起的故事发生,就跟很多书里写的那样,结果是工藤有希子凭一己之力搞定转不过来脑筋的工藤优作,替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 风落想到自家丈母娘的有趣反应,眼底的笑意更甚,抓过他的手送到唇边,小心避开他指尖的伤口,宝贝似的亲了亲,道:“不,是我赚到了才对。” 是他该谢谢新一愿意接纳他的一切。 从小经历的一切让风落很难相信别人,他善于用伪装的假面来隐藏自己,谎言也好,欺瞒也罢,只要能达到目的,他都无所谓。 唯有工藤新一是例外。 他从未对一个人如此敞开心扉,幸运的是,他的信任没有被辜负。 工藤新一毫不客气,故作姿态道:“那你可以好好照顾我,不许再有欺骗我的行为,否则…我的市场可还是很广的哦~” 说到最后,他有些发困地打了下哈欠。 风落自动忽视最后一句话,看了眼钟表,凌晨两点半。 抱着人往怀里送了送,吻上他的额角,轻声道:“别贫嘴,快睡吧,你需要好好休息,脸色那么苍白,要是有希子妈妈问起来,我也不好向她交代。” 工藤新一闭上双眼窝在他怀里,手自然地搂上他的后背,不由得发笑道:“老妈对你的印象几乎是满分,估计你朝她笑笑,撒个娇,她什么都能答应你,哪还有我什么事。” 工藤新一的家庭地位在风落成功入赘后,合情合理地顺位下滑一级,怕是家里养只小宠物,地位都能比他高点儿。 风落淡笑不语,轻拍着他的背部哄睡。 撒娇这种事,他只会对新一做。 … 终于整理完资料,临睡前打算来瞄一眼风落术后恢复情况的西蒙,推开门,还没往里头走两步,他就傻眼了。 他记得他这里是私人诊所没错吧!? 怎么突然改宾馆…没有人通知他? 这两人也太腻乎了,受着伤还要抱在一起睡?噫,看来还是伤得不够重! 病床上还搂搂抱抱的,显然是不太尊重诊所和他这位主治医师啊?! 西蒙捂着发痛的额头直接退出了病房,他就不该来,凌晨三点没睡已经够惨了,还被两个恋爱脑给秀一脸,真是晦气! 在西蒙离开房间的瞬间,床上的人就睁开了双眸,冷冽的目光扫过门口,恢复了记忆的他,警觉性比以往更甚,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他。 昏暗的病房被手机的光亮微微照亮,睡梦中的工藤新一被晃了一下,将头埋在风落的颈肩,迷糊地说道:“谁…啊?” 风落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回床头柜,抚着他的发丝道:“没什么,骚扰广告而已,睡吧,新一。” 意大利。 庄园别墅的露台上站着两道身影。 里恩的表情难得严肃,至于亚斯依旧是那张万年冰山脸。 “看来我们是时候要去趟美国了。” 里恩从德罗那边得知发生的一切,美国目前的帮派势力不太平,需要整治。 亚斯道:“他那边怎么说?” 里恩晃了下手机,他已经收到了回信。 “他说他不会再插手这类事了,他不想让他的大侦探为难。” 亚斯道:“那就由我去解决吧。” 里恩目视前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不,是我们。”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际遇和选择,风落选择了他向往的光明,而他们会在黑暗的世界里称王! 第226章 大结局(2) 早上九点,风落睁开眼睛,缱绻地看着怀里睡的正熟的人。 额头的白色绷带让工藤新一增加了几分病弱感,这是他们相识以来,风落印象中,他伤的最严重的一次。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闪着泪光攥着他衣角… 嘶,见鬼,他在想些什么呢! 都怪最近网上不安分的评论区。 众人就他们两人的属性,在网上吵翻了天,官宣的热度只增不减。 清冷禁欲侦探攻vs浓颜美人歌星受… 白切黑撒娇攻vs傻白甜纯情受… …… 嗑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大胆的网友写起了关于他们两人的同人作品。 风落出于好奇,随手点开一篇看过,怎么说呢,不好评论…通篇全是车… 或许是风落的眼神过于热烈,工藤新一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眼,刚睡醒的他有些呆呆的,少了清醒时的睿智。 “风落…” 打了哈欠而泛红的双眼,配上沙哑的嗓音,让风落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 他蓦地想到那篇书中写到的“我是想停下来,可你带着眼泪乞求的眼神总让我疯狂”。 新一的长相很清秀,是让人看着就很舒服的长相,尤其是那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眼睛,耀眼极了。 风落抚过白色绷带,在他唇瓣落下一吻,“早安,新一,头还晕不晕?” 工藤新一因为身体不太舒服,语气低低的,“有一点晕,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好。” “……你能不能放开我,你顶到我了。” “不嘛,我就要抱着你睡。” 风落的恢复力很强,第二天就跟没事人自由行动,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 因为担心工藤新一吃不惯诊所的餐食,特意下了厨房,在一旁沾光的西蒙更是对风落的厨艺赞不绝口。 因为工藤新一伤在脑袋,有一些轻微的脑震荡,他恢复的时间会慢一些,在诊所住了十多天,再三确保他真的没事了以后,风落才放心带他离开。 工藤新一来到室外,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终于不再满是消毒水味道,这感觉真好,是自由的味道。 西蒙和他的助理站在门口送别,他显得有些不舍,“这就走了?要不再待两天?” 他真的很不舍得风落…的饭… 风落替工藤新一拉开车门,让他坐上副驾驶,朝西蒙淡道了句:“不了,我们该走了,这次谢了。” 西蒙见挽留无效,只好挥手道:“那有空常来玩啊~” 风落拉车门的手一顿,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起步离去。 西蒙被迈巴赫扬起的灰尘呛的直咳嗽,“真是没礼貌,他一定是故意的!需要我的时候说着违心的谢谢我,不需要我就把我一脚踹开,让我吃点灰尘,哼!” 助理有些无奈地看向他,“西蒙哥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刚刚的话有歧义,你让他们常来诊所,不就是意味着他们要经常受伤?” 西蒙挠了挠头,“啊?是这样吗?哦,那就是这样吧。” 他不在意地哼着曲子走进诊所,“随便吧,反正他们再来,除非钱到位,否则我就不治了!” 他可是听表哥说,风落富有的很,让他逮住个机会狠狠地宰,前两次的机会错失了,下回一定要把握住才行,他有一大批的医疗器材等着翻新呢! … “新一啊,你们真的不多待一阵子吗?难得我有假期,还想陪你们四处逛逛呢。” 坐在副驾驶上的工藤新一正与自家妈妈视频通话中。 “嗯,高桥来电说,事务所来了个大案子,他解决不了,希望我能回去协助他,我和风落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这样啊…那要不你先回日本,让风落留下,等你忙完工作再来接他,你办案子也不方便带着风落,对吧?” 工藤新一神情变得微妙,他还以为老妈突然变性子了,结果意不在他。 “方便!当然方便!风落可是我的侦探助理,况且他很粘我,一刻也离不开我!是吧,风落?” 开车的风落突然被cue到,余光瞥到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自己,镜头外是工藤新一挤眉弄眼地摆手示意。 风落点头道:“妈妈,我认识一位法国的礼服设计师,如果您有时间,要不我联系他,让他帮您做几身礼服?” 工藤有希子原本是把手机架在桌上,一边打着视频,一边涂着美甲。 当她在视频那头见到风落时,她把甲油胶推到一边,喜悦之情溢出屏幕,道:“不用不用,妈妈的衣服多得是,风落真的要和我那笨蛋儿子回日本吗?” 工藤新一蹙眉,有些不服地小声道:“什么笨蛋,我可是iq200的天才,风落这么说也就算了,毕竟他是比我聪明,老妈怎么有脸说我笨,明明每次都是沾老爸的光…” 风落耳朵尖,没错过一句碎碎念,笑道:“嗯,我答应新一要做他助理的,妈妈就不用担心我们了。” “哈?做他助理,他给你开多少工资,妈妈给你开双…三倍!别跟着他瞎折腾,你接着回演艺圈也好,在家里待着也好,就算,我那笨蛋儿子养不起你,还有妈妈在呢,你别委屈自己待在那小破事务所里!” 工藤新一终是听不下去了,镜头翻转对着自己,气焰嚣张道:“他就乐意和我待在我的小破事务所,我还一分不花请他做助理,我还要吃他的,用他的,风落还要带我去环游世界呢!略,气死你!” 说罢,不等工藤有希子回应,工藤新一直接挂断了电话,为了杜绝后续之忧,索性关了机。 正巧红灯,风落转头凝视着他,因为他刚才那番孩子气的话,唇角的笑意抑制不住的上扬着。 “吃的我?用我的?还打算一分不花的白嫖我的脑力,让我帮你干活?” 工藤新一望向他,那双眼眸犹如初次相见时的热烈耀眼。 “怎么,现在要说不愿意,可就晚了,我赖上你了!” 风落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光芒,浓重的爱意如海水般汹涌。 “我愿意被你赖上一辈子。” 五岁相见,十七岁相恋,二十三岁的他们终于名正言顺、合理合法地拥有彼此。 未来还有更多的十八年在等待着他们。 全文完。 第227章 翔平番外篇01 行政办公室。 星野哲平双手支着额头,手边落满了工作资料,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真是见鬼,他昨晚居然被睡了! 一夜情对象还是风落的朋友!这不是扯淡呢嘛,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星野哲平烦躁地松了松领口,神情颓废地躺在老板椅上,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正隐隐作痛。 今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浑身的骨头都好像是被拆了一样,每一处都是泛着酸胀感,更别提初次使用的地方痛到麻木,甚至走路,双腿都在抖。 下楼对他来说更是一大考验,正当他颤颤巍巍扶着楼梯往下走时。 古川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话也没说,朝他伸出了不堪一握的双臂,将他打横抱起送到了楼下,然后默默地离开。 心中有气的他,看到古川翔这副知道自己酒后犯错的模样都不知道该怎么使,只好拎着包逃离现场。 “真是见鬼!” 星野哲平双目紧闭地低叹了一句,嗓音中带着少许的沙哑。 他活了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顺心的事,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了,要是真闹大,风落夹在中间也难做人。 咚咚— “星野先生,我方便进来吗?” 是助理的敲门声。 星野哲平收回情绪,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道:“进来吧。” 在得了星野哲平的回应后,助理拿着一沓资料踏入办公室,递到他的桌上。 “星野先生,公司目前招募了六十六名选秀新人,其中有三位人气在网络上比较火,希望您可以挑其中一位,带一带他。” 摆放在桌面上的正好是三位选秀新人的个人履历,每份都是薄薄的一本书,封面是精修过的照片以及最拿得出手的成绩。 星野哲平粗粗地扫过了三张照片,把简历往前推了推,道:“我不接。” 以三人的长相,想在娱乐圈混开很难,网友不清楚,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三人的脸全部都微调过。 助理面露难色道:“星野先生,目前公司股东们的意思是希望您趁着风大不接任何通告的时间,再带一位新人出来,这样也不至于让公司的资源浪费。” 星野哲平捏着三人的简历,随意地翻了翻,80%都是注水的内容,垃圾到他不愿再看第二眼。 “股东们说话倒是轻飘飘的,也不兜着点下巴,也不想想娱乐圈多少年才出了风落这一号人物!” “他们这三人会火,不过就是靠微整得与风落有几分相似,再借由唱风落的歌,博一点热度,自己连屁都不是!” “不是谁都能靠脸吃饭的,这种垃圾货色谁爱带谁带,总之别来恶心我。” 他才不管什么公司盈利,他的艺人先不说外貌长相,至少实力一关得过硬,不然怎么火,靠卖肉卖绯闻吗? 星野哲平的话音刚落,他的办公室门口出现一道纤长的身影,来人笑吟吟地倚靠着门框。 “我们的星野大经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眼光高啊,如今除了风大,怕是谁也无法入您的眼了。” 两人闻声抬头,星野哲平在看到他的脸时,面色微变,他怎么回国了? 助理惊喜地上前打招呼道:“好久不见,悠辉,你怎么会有时间回国,最近你出演的电视剧正在国内热播呢!” 樱井悠辉,二十二岁,曾以一档歌唱节目的选秀新人身份出道,后被曝出作曲作词涉嫌抄袭,一度名气大跌,后来不知怎么进入了演艺圈,混的风生水起。 樱井悠辉没理会助理,越过他,一步步走向星野哲平,双手撑在桌面上,“这么久未见,经纪人先生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吗?” 星野哲平将手中的简历放下,看向他的眼中只有冷意,“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助理察觉到办公室内的紧张氛围,回想起两人当时闹得极其不愉快的场面,上前缓和气氛道:“悠辉,我们今天中午打算去米花大饭店就餐,要不一起聚聚呗,我们大家都好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樱井悠辉视线不变,盯着星野哲平的脸道:“不知道经纪人先生欢迎我吗?” “不·欢·迎!你我之间的契约关系已经结束了,我现在不是你的经纪人,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星野哲平二十二岁入行当经纪人,樱井悠辉是他第一位从素人带起的艺人,用心程度可想而知。 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成为大歌星,那张干净如白纸的脸,在娱乐圈染缸下变得越来越市侩,抄袭、买水军、恶意举报竞争对手,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透顶。 樱井悠辉攥紧了双拳,脸上再无笑意,眼眸中流转着哀伤,道:“哲平,你一点旧情也不念吗?” 樱井悠辉的手掌缓缓地爬上星野哲平的手背,用力攥住,“其实我…这三年一直在想你,我后悔了,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助理懵逼,这是什么发展? 星野先生和悠辉以前不只是上下级关系,还有恋人关系?那三年前的争吵不休其实是分手?他这算不算吃到大瓜了? 碰巧这时助理的随身电话响了,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星野哲平抽回自己的手,淡声道:“一边躺在导演的身下,一边想我?” 樱井悠辉脸色瞬间煞白,颤着唇却什么辩解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会知道… 樱井悠辉不知道的是,他信任的导演当初曾偷拍下视频以此来要挟星野哲平,从他那边诓走了一千万美金。 星野哲平拨通了保安的电话,想把这位不速之客请出去,却没想到一位还没走,又来了一位他更不愿意见到的人。 古川翔在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和星野说声抱歉,毕竟昨天晚上星野是出于好意关心自己,却被自己给… 于是他根据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星野哲平所在的公司,在前台登记过后,由助理将他带上了楼。 令古川翔没想到的是,这间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男人。 一个长相白净,柔柔弱弱的男人,他眼眶泛红,好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至于星野哲平则是坐在老板椅上,不为所动地抽着烟。 第228章 翔平番外篇02 古川翔的到来,让星野哲平的心咯噔一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公司里? 樱井悠辉的视线一直在星野哲平身上,将他变化的表情落在眼中,对于来人的疑惑更重,这人是谁? 整个人看上去骨瘦如柴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这种天气居然还穿着高领的衣服,给人整体的状态就像是生命垂危的病人。 “你好,我是樱井…” 樱井悠辉先一步起立,来到古川翔身前朝他伸出右手,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古川翔懒得做这种无用的交际,拧着眉头伸手将人提了出去,没错,就是提,古川翔185cm的个子,樱井悠辉172cm,提起他分分钟的事,一把就丢到了门外。 丢人,关门,锁上,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无论是被莫名其妙丢出来的樱井悠辉,还是看着他那瘦的只剩下骨头,却依旧有力气把人丢出去的星野哲平,都感觉到了懵逼和诧异。 这人…什么情况?? 星野哲平看着古川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感觉身上的疼痛感愈发强烈,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明明早上在家里什么话也不说,结果现在却追到公司来… 难道是想借此机会狠狠敲诈他一笔? 这人的心机太重了! “那个…对…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 被星野哲平内心定义为“恶人”的古川翔,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不太熟练地说着道歉的话语。 ??? 星野哲平满心的怒意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这是在搞什么花样。 星野哲平握着钢笔在手里打转。 所以…他是真心来道歉的? 那他现在该怎么说,说没关系?不,有关系,他现在还痛的要死,但说有关系,又是不是显得有些得理不饶人? 古川翔保持着鞠躬致歉的姿势,用余光斜着瞥了一眼星野哲平。 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和人道歉,但似乎被道歉者没有要接受他道歉的意思。 这可怎么办? 瞳眸一转,有了! 咚的一声巨响,把星野哲平给吓了一跳,连忙将视线从桌面上抬起,却发现古川翔倒在了地上。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星野哲平选了一个最不费力的动作,跪坐在地上拍着他的肩膀,道:“喂…古川,你没事吧?” 古川翔的脸色本就苍白无色,根本不需要任何伪装,就能轻而易举地骗到单纯的星野哲平。 “对了,这种时候应该先打救护车电话,对对对…手机,手机呢?” 星野哲平后知后觉的想到,古川翔这么瘦弱,该不会是有什么心脏病或者眩晕症之类的疾病吧?不然怎么会说晕就晕? 叫救护车? 那可不行,会被戳破谎言的。 古川翔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颤着手摸向自己的头,道:“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我有些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 刻意压低的声音,再加上一句话分了好几口气说,浑然天成的演技,真实的任谁也无法分辨这是一场精心的骗局。 “我这里有巧克力,你先吃点。” 星野哲平丝毫没有怀疑这段话的真实性,毕竟古川翔这么瘦,有低血糖这种基础小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星野哲平起身时,不小心牵扯到了腰,痛得他双手撑地磕在了地上,却还是咬着牙起身从抽屉里拿了巧克力。 古川翔嘴里含着巧克力,向来平静的内心,因为这一小小的举动泛起涟漪。 “吃了巧克力有没有好一点?” 古川翔睫毛微颤地看向星野哲平,眼眸中流转着一丝丝泪光,道:“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星野哲平沉默了一会儿,道:“为什么早上不说,非要跑来我公司,你是想逼我原谅你?还是有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 古川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近在咫尺的薄唇上,下唇瓣微微泛着红肿。 昨晚确实是他的错,他本来不想负责的,但是…星野哲平却在出门后给他叫了份早餐外卖,于是他深刻地反思了昨晚自己的行为,决定得道个歉。 至于别的想法… 本来没有,但或许…可以有? 古川翔从小就缺少关爱,一点点善意就能让他感到满足,他当时会替风落顶罪,也全然是因为风落透露出的一点善意。 与星野哲平短短相识的两天里,盖毯子…买早餐…喂自己巧克力… 昨晚的相处让他觉得,大概自己也没有那么直,偶尔尝试一下男人也可以? 如果和这个人恋爱,应该还不错吧? 古川翔握住星野哲平的手腕道:“我想跟着你。” 他果然是另有所图! 跟着他?跟着他做什么? 是谋财还是谋…色? 星野哲平试图抽动手腕却没有成功。 古川翔又接着道:“你缺打手吗?我想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哈?” 星野哲平豆豆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让他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古川翔为了证实自己话语的可行性,索性在原地站了起来,在星野哲平没反应过来之际,单手抱起了他。 “你别看我瘦,我力气还是挺大的!” “……” 突然被抱起的星野哲平有些应激,猛地想起了昨晚疯狂的场景,也是同样被抱着无法挣扎,每一次的落下都是又快又猛。 “我格斗、拳法、截拳道、散打等等一系列都擅长,我一定能保护你的安全!” 古川翔努力地做着自我推销,他想的很好,不求一步到位,但求近水楼台,抢占先机,总有机会攻克对方。 星野哲平拍着他的肩膀,示意先放自己下来,古川翔闻言照做,紧接着又喊他去隔壁楼的小办公室找他们的人事报道。 直到出了大楼的门,古川翔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哪是要让他去报道,分明是要赶他走! 第229章 翔平番外篇03 隔壁的大楼是待招租的状态,甚至有些连装修都没搞完,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小办公室。 古川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星野哲平居然诓他! 古川翔相当不爽,这是在戏弄他呢? 迈着步子返回大楼,果然! 刚才的大楼门口仅站着两位弱不禁风的保安,这会儿三五成群的,粗粗一瞥至少有十几人,手里拿着张印了照片的单子,再反复对比后,朝着他迈出了步伐。 得了驱逐授意的保安们将古川翔拦在门外,道:“不好意思先生,这栋大楼不欢迎您,请您尽快离去!” 古川翔抵了抵舌关,别说十几个人,就算是几十个人,他也不放在眼里。 但是…在这里惹事会不会让他困扰? 明明他要赶自己走,自己凭什么要替他考虑这么多? 其中一名保安见他僵持在原地不动,伸手推了一把古川翔的肩膀,道:“滚滚滚,耳朵聋了?我们说这里不欢迎你,人话听不懂,非要我们使用暴力吗?” 古川翔攥紧了拳头,眸底闪过杀意,道:“你敢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藏于衣领下的颈圈闪过一丝光亮。 保安看了眼身前个子虽高,但是面容消瘦的男子,嘲笑声更大。 “再说几遍也是一样,就你这种人,我们见多了,星野先生是你能高攀的起的人吗?真是痴人说梦,呸,赶紧给我们滚出去,不再增加我们的工作量!滚滚滚!” “……” 颈圈闪过的光亮更盛。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次辱骂,见过无数张恶心人的嘴脸,他一一都还了回去,让他们永远地闭上了那张嘴。 别人都说他是个疯子,鲜少有人真正关心他,他难得对人心生好感,但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异想天开的想太多。 别人的无心之举,成了他的心动理由,说起来多可笑。 既然如此,那就都给劳资去死! 什么心动情愫,都去死!老子不稀罕! … “星野先生!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那位先生被保安围起来了!” 助理接到前台的电话,着急忙慌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星野哲平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慢慢悠悠道:“是我派人去的,有问题吗?” 助理呆住,道:“可那位先生那么瘦弱,万一真的和保安起了冲突……” 星野哲平捏了下眉心,道:“不会的,我吩咐他们把人请出去就好。” 他不过是担心真如古川翔所言,他的战斗很高,两名保安拦不住,所以才多派了人手,起个威慑作用。 就在这时,群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助理掏出手机一看,吓得手机都差点拿不稳,道:“星野先生,真的出事了,你快看这个!” 视频画面中的古川翔,看上去风一吹就要倒,他的正对面站着十几名五大三粗的保安,那种视觉冲击力确实很大。 在保安动手推搡他的时候,星野哲平蹙起了眉头,拍摄者离得比较远,画面中的声音嘈杂,听不清保安说的是什么,但从古川翔的脸色判断,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古川翔朝着推搡他的保安挥出了拳头,一拳打断了鼻梁骨,其余的保安见状纷纷将他围住,画面一阵骚乱和尖叫,直至黑屏。 星野哲平即便再不愿见古川翔,看到这种场面也无法置之不顾,是他考虑不周。 一楼的大厅在事态升级时,有思考周全的相关负责人落下了防盗门,两旁的落地窗用窗帘遮挡住,杜绝一切视线。 他们是娱乐公司,周边埋伏的八卦记住太多,这种事情谨慎为妙,但多半是逃不了了,这次阵仗有些大。 星野哲平赶到现场时,保洁阿姨正在拖地,地上零星的血迹让他攥紧了双拳。 有几名没参与打斗的保安,在看到星野哲平的第一时间赶忙上前解释道:“星野先生,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没与古川先生动手,是外包公司的保安挑衅他在先,才会发展到这局面的。” 星野哲平现在没空管这么多,道:“人呢!他人在哪儿?” “在医务室。” 大楼里配备着一间大型医务室,仪器设备齐全,平常有练舞扭伤的练习生会来光顾外,其余时间里是个摆设,没想到今日倒是来了大活。 几名保安一片哀嚎,满身是血,谁会知道被他们看轻的家伙下手居然这么狠。 眼尖的保安看到了星野哲平的身影,道:“星野先生!我们在这里!” “您是不是来替我们做主的啊,您看我们伤得有多重,您得报警,把他给抓进去!让他吃牢饭!” 星野哲平面色不佳地看了他一眼,先动手推搡古川翔的人就是他,这会儿倒是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公司会把你们的工资结清,今天就给我打包滚!” “星野先生!星野哲平!你个利益小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情捅出去,让你和这家公司身败名裂!” 星野哲平压根就没把这人放在眼里,法务部门会和他们好好清算今日的账,这种事情不是谁受伤谁就有理。 跟随着医生来到里间,古川翔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身上只有几道不严重的小伤,正如他所言,他还是挺厉害的,可他为什么会晕倒? 医生拿出x光片和ct检查结果,替星野哲平解答了这份疑惑,道:“我合理怀疑这位先生常年遭遇暴力事件,他身上有多处陈年旧伤,他的颅骨、肋骨以及脊柱都曾遭遇过骨折,而且是多次。” 星野哲平看不懂片子,但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常年遭遇暴力事件…会是家暴吗? “他的内脏器官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原因是来自于他脖间的项圈,他会晕厥,也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脖间的项圈? 医生伸手翻下用于遮掩项圈的高领,一枚金属质感的项圈,映入星野哲平的眼帘。 “这枚项圈已和皮肉相连很难取下,通过数据分析,项圈内含强电流,会对人体的内脏器官造成极大负担,星野先生,要不我们报警处理吧?” 第230章 翔平番外篇04 当古川翔从麻醉剂的药效中醒来时,窗外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古川翔重新闭上眼睛,脑袋依旧有些昏昏沉沉,颈圈的存在始终是个麻烦事。 要不然…还是去找雪莉摘掉吧,否则哪天对敌,他还得控制情绪,谨防陷入昏迷,这种状况要是多了可不妙。 古川翔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什么压住,有些动弹不得,低头一瞧,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星野…哲平?”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不想见自己吗? 昨晚没休息好的星野哲平在等古川翔醒来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本就是浅眠的他听到声音后,迷糊地醒来,揉着发胀的眼睛,道:“你终于醒了,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星野哲平左边的脸颊被压出了一道红色印记,少了平日里显露的精明干练,多了几分柔软。 刚睡醒时的星野哲平,嗓音带着不自知的软糯,直接把古川翔给看傻了。 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可爱… 古川翔在情感上向来很淡薄,他不觉得有什么感情能够持续地长久,因为不曾拥有,所以他也不曾有过期待。 毕竟对于曾经的古川翔而言,能活着已经是实属不易。 星野哲平见他发呆,伸手探向了他的额头,道:“是还在难受吗?那你晕不晕,要不然再睡会儿?” 古川翔感受到额头传来的手指温度,喉结上下滚动,眼眸低垂地握着他的手腕。 他平静的内心再次起了涟漪。 他的语气很低,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道:“不是不想见到我吗?为什么要在这里守着我?” 星野哲平视线落在他的指尖,除了苍白纤细的指节外,他之前从未注意过,他的甲面异于常人,有些扭曲变形,像是经历过被人生生拔去指甲的暴行。 十指连心,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种痛? 星野哲平叹了口气道:“在此之前,我应该要和你道个歉,我本意只是想要把你阻挡在外,没想到那些保安竟然会对你动手,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古川翔定定地看着他,表情平淡道:“没关系,我不介意这种事。” 他介意的根本就不是滋事打架。 星野哲平却因为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不介意是因为遭遇的多了? “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毕竟昨晚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抿了下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嘴角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古川翔松开了他的手腕,支起腿,坐直了身子,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星野哲平因为他的靠近,下意识地微微后仰身子,腰间的酸痛感再次来袭,他感觉他的身体真是太废了! 古川翔看着他微微出血的下嘴唇,想起了昨夜醉酒后触及的柔软,看上去真的很好亲,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伸手揽住了星野哲平的腰。 星野哲平再次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惧地推着他的肩膀,道:“你…你做什么?放开我!” 星野哲平的内心是害怕的,只是古川翔在他公司受伤,无论是出于室友还是负责人的身份,他总归要来看看他。 古川翔感受到他的抗拒,心头有点莫名的烦躁,沉默不语地为他揉着腰。 自己向来在床事上不留情面,星野哲平能强撑着来上班,还坐在这里守着自己,想来一定累极了。 星野哲平感受到腰间的舒缓按摩,内心的惧意渐渐消散,道:“抱歉,我以为你…对不起。” 古川翔并没有错过他刚才的眉头紧蹙,忽略掉心头的那点不适,淡声道:“趴着吧,那样按起来,你会比较舒服。” “不…不用这么麻烦,我没事…嘶。” 星野哲平刚说完没事,古川翔像是故意的,在他尾骨的地方用力按了下,他疼得没忍住低呼一声。 星野哲平咬牙道:“你故意的?” 古川翔的手掌还停留他尾骨的地方,这次只是轻揉着,道:“对,我故意的,知道疼就快点,肯定是筋扯到了,我帮你多按按会舒服很多。” “……好吧。” 星野哲平确实是累得很,脱了鞋,脱下外套,安静地趴在了床上。 脸埋在古川翔枕过的枕头里,鼻尖能闻到他用的洗发水味道,蓦地想起昨晚结束后,自己醒过来一瞬,正好是他抱着自己在浴室里清洗… 作孽,他怎么又想起来! 都怪昨晚的那场床事给他的印象太深! 古川翔手掌的热度隔着衬衫渐渐传来,只听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如果疼就告诉我,我的手劲比较大。” “嗯。”星野哲平用鼻音应了声。 古川翔跪坐在床上,双手按在星野哲平的腰间,他的手掌足够大,几乎包裹住了整个后腰。 虽然隔着衣服,但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晚这人躺在床上哭着说放过他的神情… 谁说喝醉酒就会失忆的,他甚至连他身上哪里有痣都记得一清二楚…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居然还敢放松警惕,趴在他面前,真是个不长记性的家伙! 星野哲平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不妥,但基于刚才自己的行为已经判断失误过一次,要是再突然起身,又误会他了该怎么办? 正当他陷入矛盾时,古川翔停住了。 星野哲平将头微微抬起,仰头看向他。 就见他眉眼低垂,像是一个失落的狗崽子,缓缓开口道:“昨晚是我的错,在违背你意愿的情况下,对你做了那种事情。” “但你能不能别躲我,从来没有人给我盖过被子,也没有人会关心我饿不饿,我保证不会对你做那种事了。” “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古川翔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衬衫,语气低哑,仿佛只要星野哲平说出拒绝的话,他就会哭出来似的。 第231章 翔平番外篇05 饶是星野哲平见过不少帅哥,也不得不承认,古川翔的骨相很绝。 如果他好好养养这身皮肉,绝对不会比风落长得差,尤其是那双冷漠又多情的桃花眼,带着若有似无的勾人意味。 如果这双眸子在动情时,该有多… 他在想些什么呢!真见鬼! 眼前这个人是一,绝对不可能屈居人下的一,他找个软软的零,难道不香吗? 要是这人是个零,没准儿还能试试,毕竟这副皮囊还不错,是他喜欢的那一类。 但经过昨晚的碰撞,绝无可能,为了自己的腰着想,绝对!绝对不可能! 或许星野哲平连他自己都觉得刚才的想法有些荒谬,以至于太过激动导致撑着床沿的手肘一滑,就要往地上摔去。 古川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星野哲平的身上,在事情发生的那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带。 由于重力加惯性,星野哲平整个人扑倒在古川翔的身上。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鼻尖相碰,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古川翔看着星野哲平因为震惊而瞪大的双眸,他的心脏骤停了一秒,脖间的颈圈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微弱的光亮。 星野哲平的手撑在古川翔的肩膀,亲密接触让他有些不适应,道:“谢谢,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怕是脑袋得磕上桌角。” 古川翔五指拢紧,将他扶起坐在床边,有些结巴道:“没…没事,你没事就好。” 紧接着翻身下床,来到落地窗前,颤着手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 脖间的微弱电流在时刻提醒着他,他此刻的心绪并不平静。 饱受摧残的指节下意识地捂上胸口。 他这颗心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跳动的这么快? 他难道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可他们见面不过才两日,而在此之前,他确确实实是个直男。 星野哲平看着古川翔消瘦的背影,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没有听从医生的建议直接报警处理,如果报警,意味着就要接受警察的盘问。 那些经历过的黑暗过往和伤疤被揭露,对古川翔而言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他想把选择权交给他自己。 古川翔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将捂着胸口的手放下,扭头道:“来一根?” 星野哲平接过他递来的香烟,轻笑道:“你也抽这个牌子?” 古川翔吐了口烟圈道:“不是,我顺的…。”顿了顿,差点脱口而出的代号被咽下,“是风落的,平常我不抽这个牌子。” “你和风落是认识很久了吗?感觉你们对彼此很熟悉。” “没多久,差不多三个月。” “只有三个月吗?我以为至少三年,他的性子,慢热又难以接近,真难想象你们才接触了三个月。” 古川翔眼神落在他的脸上,语气很淡:“你对风落…很熟悉吗?” “当然,我是他的经纪人,掌握艺人的脾气、喜好都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星野哲平的语气很轻,但古川翔没有错过他眼底落寞的眼神。 古川翔脸上的笑容凝固,他从小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于别人的情绪转变很敏感。 星野哲平提起风落时的反应…不一样… 古川翔抹了抹鼻子,站起身背向星野哲平,他脖间颈圈的闪动频率越来越高,他摸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换上了假面,笑嘻嘻道:“要去吃饭吗?我好像饿了。” 感情果然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 星野哲平的公司位于市区,隔壁就是商场大楼,步行五分钟就能到,但是星野哲平并没有带着古川翔去高档餐厅,相反他们避开闹市区,来到了小弄堂里。 “欢迎光临—” 一位年迈的老婆婆听到声响从门内探出了头,看到星野哲平后,笑容更加灿烂。 “哎呀,是哲平啊,你又来照顾我们的生意了,你旁边这位…是你的朋友吗?第一次见你带朋友来呢。” 弄堂的深处有一家鲜为人知的日料店,经营者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这里的门面不大,但是卫生很干净。 “婆婆晚上好,我又来打扰了,他是古川翔,是…朋友。” 星野哲平是这家店的常客。 他平日的工作量大,再加上娱乐圈水深,人情往来更是难题,所以在休息的时候,他比较喜欢清净的地方。 古川翔跟在星野哲平的身后,在听到“朋友”二字的时候,原本暗淡的双眸闪过一丝光亮。 星野哲平将菜单递给古川翔,道:“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我比较推荐金枪鱼握寿司、鳗鱼卷和豚骨拉面。” 古川翔瞥了眼菜单,摇头道:“没有,你点就好了,我不挑食。” 他对于吃食没有太多的想法,只要能饱腹就足够,他在幼年时就连树皮都吃过,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 “行吧,那我看着点。” 在二人点完餐后,老婆婆拿着两瓶饮料来到桌前,道:“这是赠饮,我们自家鲜榨的芒果汁,谢谢你们常来照顾我们生意。” 星野哲平礼貌地站起,接过饮料道:“谢谢婆婆,我们会好好喝的!” 古川翔同样微笑道:“谢谢!” 就在二人就餐的时候,店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手里拿着棍棒,为首的人手臂满是刺青,看上去很唬人。 恶徒一棍子敲在门框上,木质的门框被砸得凹下一块,朝内喊道:“所有人把身上的钱乖乖掏出来,然后举起手来,过来蹲在地上,否则老子手里的铁棍可不长眼!” 老婆婆在看到恶徒,浑身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气得。 她此时正好给他们桌上菜,星野哲平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道:“老婆婆,你没事吧?他们是什么人?” 老婆婆道:“他们是周边的混混,专用用这种恐吓的方式来谋取金钱。这已经是他们这个月第三次来了,再这样下去,这间店铺真的经营不下去了。” 古川翔喝着芒果汁,余光瞥了眼正朝他们走来的恶徒,道:“把他们打趴下,送警察局不就解决了。” 第232章 翔平番外篇06 日料店内的食客并不多,除了星野哲平和古川翔这一桌外,还有零星几位散客。 在恶徒们挥棍的瞬间,他们就自发地抱头蹲下,别说钱包了,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通通都掏了出来,生怕小命不保。 星野哲平也认为面对这种时刻,破财消灾是最好的办法,刚要从口袋里将钱包掏出,身旁坐着的古川翔起身朝恶徒走去。 “喂!古川!你做什么!?” 星野哲平又惊又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对方有十余人,手里都拿着棍棒,这不是逞能的事,搞不好要出人命啊! 当即偷偷拨通了目暮警官的电话。 仅两秒,电话就被接通。 “喂,目暮警官,你快派人来米花町3丁目162番地的菊本日料馆…对,这里有暴力事件发生…对方有数十人,是带着棍棒…你快来派人过来,只有我朋友一个人,他应付不了的。” 电话挂断,目暮警官承诺最快十五分钟内赶到,希望他们能多撑一会儿! 结果星野哲平一抬头,哪里还有什么恶徒,店门口唯一站着的只有古川翔,地上倒了一地横七竖八,痛苦哀嚎的恶徒。 这…这就完事儿了? 他一通电话不过两分钟而已。 难道这群恶徒是徒有其表,不经打吗? 古川翔将铁棍一一捡起,用绳子捆好,丢在了距离恶徒们最远的地方。 慢悠悠地回到座位上,抿了口芒果汁道:“老婆婆,芒果汁还有吗,真好喝。” 全程目睹了他打架的老婆婆,整个人还处在呆滞中,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身手居然这么厉害,这么轻易就摆平这群恶徒。 “噢,有,有,我这就给你倒,要多少都有,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老婆婆对古川翔的身手赞不绝口,甚至还学年轻人的手势,给他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当目暮警官赶到现场时,只余下被捆绑的恶徒以及店内的监控录像。 那段监控录像被警局拷贝下来,反复的观摩,目暮警官厚着脸皮打电话来问星野哲平讨人,希望能聘请古川翔做他们警员的格斗教练是后话了。 … 星野哲平临时接到一个行程,需要加班开一个网络会议,和古川翔回了办公楼。 古川翔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的手机没电了,又不想随意乱翻他的文件和电脑,只能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闲逛着。 正当他等得快睡着时,星野哲平终于开完网络会议,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 星野哲平疲惫地躺在沙发里缓了下神,喝了口解乏的咖啡,道:“走吧,我送你回去,等下我还要回来赶行程。” 古川翔没起身,不赞成地看向他,道:“你是机器人吗?” 星野哲平偏头,道:“什么?” “我说你是机器人吗?”古川翔起身来到他跟前,握着他的手臂,强硬地拉着他重新坐回沙发,道:“你该好好休息,工作什么的永远做不完,你不需要这么累。” 星野哲平用眼过度,眼睛有些发胀疼痛,手捂着眼睛,道:“没办法啊,我要是不努力的话,我旗下那么多艺人,难道跟我喝西北风吗?风落如今发展的这么好,我也不想拖他后腿。” 风落…为什么又是风落… 古川翔咬牙道:“管他死活!他又不缺你这点钱,他混娱乐圈不过就是…算了,反正你不要这么拼就是了。” 星野哲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知道他不缺钱,但是我除了做他的经纪人以外,没有别的更好的身份了。” 或许是夜晚的他格外脆弱,又或许是难得有个人不带利益性的接近他。 星野哲平在古川翔的面前,道出了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然而他的话却让古川翔的情绪濒临波动值的边缘,脖间的电流刺激感让古川翔十指紧扣,额头的青筋暴起。 电流的刺激是痛的,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他感觉他的心脏更不舒服? 疼痛感愈发强烈。 古川翔瑟缩着身子,冷汗直冒,没有痛呼声,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情绪因为他…变得不受控制。 所以…这就是喜欢和嫉妒的感觉吗? 许久没有得到回复的星野哲平,移开遮挡着眼眸的双手,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古川翔正蜷曲着身体,微微发颤,他本就苍白的脸颊浸满了汗珠。 “古川!你没事吧,古川,我打电话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让我缓一下就好。” 颈圈的麻醉功能没有起效,电击的力度也比以往要轻得多,难道是他并非暴怒,所以惩戒的力度也不同吗? 正当古川翔疑惑中,星野哲平将他扶起,让他坐在椅子上,伸手拉下他的衣领,一枚闪着光亮的颈圈暴露在空气中。 “你…!” 古川翔没想到自己的秘密会被发现。 星野哲平用手指触碰了颈圈的边缘,残存的电流瞬间通过指尖传递至手掌、手腕、小臂,刺痛到麻木。 古川翔抬起推开了他的手,道:“不要瞎碰我这根颈圈…很危险!” 喘了两口粗气,缓过神来的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将颈圈再次藏了起来。 星野哲平摩挲着有些发麻的手指,道:“需要我帮你报警吗?或者…你需要法律顾问吗?” 他们公司的法务部门是出了名的强大。 古川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感受到他的紧张和担忧,嘴角的弧度上扬,突然笑出了声,道:“不用,我不需要这些。” 星野哲平不理解他的突然发笑,蹙眉道:“我是说真的,现在网络发达,舆论的力量很强,只要你愿意站出来,一定能揪出伤害你的人,我相信法律会还你公道!” 古川翔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毕竟有些事情不在法律的管辖范围内。 星野哲平见他再三拒绝,心沉了沉,或许他所受的心理创伤严重,又或许是施暴者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他让不得不低头。 第233章 翔平番外篇07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周边的大楼都陷入了休眠模式,唯有一间办公室伴着明亮的灯光。 古川翔握着星野哲平被电流击到的手指,指节白净修长,没有老茧和死皮,一看就是个不干活的少爷。 他的食指指腹中间有些轻微的泛红,古川翔捏了捏,道:“这样捏,会疼吗?” 星野哲平摇了摇头,道:“不疼。” 他更多的是被吓了一跳,他不理解为什么在如今的和平年代会出现这种违反法律的道具存在,难道没有人管吗? 古川翔伸手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发丝,道:“没事,只是残存的电流,不影响。” 金属颈圈具有很好的导电性,在情绪爆发时项圈内壁会产生强烈电流,情绪不稳定时只是微弱或是中等电流。 星野哲平触碰时,颈圈的电流已经关停,只是残存着微弱的电流。 古川翔已经被电击惯了,这些轻微的疼痛感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是星野哲平不一样,娇生惯养的他连磕碰都少有。 星野哲平看着古川翔脸上的笑意,要不是他的额头泛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自己都以为刚才那幅画面是自己的错觉。 “古川…” “嗯?”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摸我头干嘛!” “……” 古川翔收回手,讪讪地抹了下鼻子,他一定会是被马提尼那恋爱脑给影响了! 再这么和星野哲平相处下去,他一定会成为自己最嫌恶的人,要不然趁着自己还没入心,及时抽身而退? 行,就这么办,本大爷哪能单恋男人! 星野哲平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他的手腕,道:“把昨天的事情忘了,明天来公司报到吧。” ?? !! 古川翔反应过来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后,刚才的内心想法被他抛在脑后。 满脸喜悦地抱住了星野哲平,道:“好!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沦陷就沦陷吧! 人间炼狱都闯过来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恋爱,男人就男人,有什么可畏惧的! 星野哲平怔怔地被他抱在怀里,这次倒没抗拒,道:“那麻烦你了,保镖先生。” 这个人应该是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吧?那种家庭不回也罢,他多发一份工资,还是能做到的。 … 翌日清晨。 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动了下。 他们两人昨晚没回别墅,星野哲平有行程要赶,古川翔在他办公室的沙发里,将就地窝了一晚。 古川翔刚睡醒就发现茶几上放了两份纸质材料,一式两份,加盖了公章。 上面赫然写着:工作守则。 【第一条:准时上班,对所担负的工作要争取时效性,绝不拖延怠慢。】 【第二条:完全服从上级指挥,不得有违反,如有质疑或不同意意见,应以书面陈述,经上级决定是否采纳。】 【第三条:工作时间严禁讨论与工作无关之事,与同事、领导保持适当距离。】 … 一张薄薄的a4纸上,条条框框地列满了各种规章制度。 古川翔看完前三条就已经开始头疼了,上个班这么麻烦的吗? 星野哲平推门进来,就看他弓着腰背,捂着额头,一副难受的样子。 “你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古川翔闻言抬眸,一双桃花眼可怜巴巴地望向他,道:“有,你这公司的规矩好多,能不能删减几条啊。” 星野哲平本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结果听到是这原因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想要上班就把这文件给签了,我这里可是正规公司。” 随手将给他买的早餐递过去,道:“呐,早饭,吃完陪我出去一趟。” 古川翔很好哄,一顿早饭就能让他的心情大好,从他手中接过早餐,道:“好!” 至于薪资待遇… 古川翔没问,星野哲平也没说,一个没有金钱概念,一个打算按最高标准发。 …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 星野哲平和古川翔,上司与保镖的这种工作模式,逐渐进入了状态。 古川翔严格地遵守着每一条工作守则,除了工作时间外,并没有与星野哲平有过多的接触。 古川翔依旧住在星野哲平买的别墅中。 星野哲平一直在公司留宿,或许是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或许也有别的考量。 总之,这一周的时间,相安无事。 古川翔捂着空落落的脖子走在大街上,没了颈圈的束缚,他真有些不适应。 他思虑再三,最后还是询问了风落,关于雪莉的联系方式及地址,并找她将脖间的颈圈顺利地取下来。 他现在有比面子更重要的东西。 星野哲平给古川翔放了两天假,说是工作虽然重要,也要适当的休息调整。 虽然是古川翔觉得没有休息的必要,但是他确实需要时间去找雪莉取颈圈,也就答应了。 那现在去哪里呢? 古川翔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他没有目的地,他实在是无处可去。 走着走着,他还是回到了办公大楼。 古川翔乘着电梯来到了星野哲平所在的办公楼层,他却没有在办公室,询问了员工得知,他今晚有一场宴会要参加。 正当古川翔要按电梯下楼时,一位员工匆匆跑来喊住了他,道:“那个…古川先生,请问您是否有时间呢,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您。” 古川翔没有说话,只有用平淡无波的眼神扫了一眼她,女同事被吓了一跳,颤着手摆了摆道:“抱,抱歉,是我不对,我不该打扰您的时间,您先忙吧,对,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古川翔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挂牌,一晃而过,是星野哲平的名字。 “什么事?” 简单的三个字,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女同事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回答道:“星野老大把挂牌忘在会议室了,让人给他送过去,我们这边还有电话会议走不开…” 女同事瞥了眼他毫无变化的脸色,甚至感觉更加阴沉了。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一边打电话会议,一边开车,就不麻烦您了!” 古川翔淡淡道:“地址。” 九十度鞠躬的女同事以为自己幻听,没有做回应,直到古川翔不耐烦地说出了第二遍,“地址!!” 直到古川翔离去,女同事还没缓过神来,这新来的保镖先生好可怕! 星野老大是怎么驾驭得了他的? 第234章 翔平番外篇08 古川翔出了办公大楼后打了辆出租车,赶到了宴会地址。 看着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的景象,每个人脸上漾着虚伪的笑脸,让他一瞬间有了格格不入的恍惚感。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人过得很幸福,不担心没有吃的,也不担心没有穿的,更加不用担心,明天能不能活下去。 他们生活在光明之下。 而他… “古川?怎么是你来给我送挂牌。” 星野哲平的声音打断了古川翔的思绪。 古川翔垂眸,看着星野哲平举着香槟杯朝他缓缓走来,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处的红色方巾为这暗沉的色系增加了亮点。 “嗯,正好路过,顺手给你带来了。” 视线扫过跟在星野哲平身后的男人。 大约三十岁上下,长相一般,个子和他差不多,皮肤不算白也不算黑,应该是有保持健身的习惯。 男人在见到古川翔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笑道:“你好,我是泷泽玉之,是位导演,很高兴认识你。” 古川翔无视朝自己伸来的手,他的工作职责里没有结识陌生人这一项。 “我在门口等你,结束了给我电话。” 说罢,便踏着步子离开了。 泷泽玉之转身看着古川翔离去的背影,幽幽道:“星野,你我认识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公司里居然还有这号人物,排场还挺大的,是你新招的艺人?” 星野哲平将挂牌别在西装领口,抿了口香槟道:“不是,他是我的保镖。” 泷泽玉之舔了舔唇瓣道:“我正好过些日子要出差,能不能借你的保镖一用?” 星野哲平察觉到他的话里有话,拧眉看向他,沉声道:“我认识一家不错的安保公司,可以介绍给你。” “不不不,我就要刚刚那个保镖,如果你能把他借给我的话,咱们明年的合作,利润给你提8%,如何?” 如果换作平时,星野哲平一定会同意。 8%并不是一个小数字,至少能有千万的金额。 泷泽玉之勾唇看着沉默的星野哲平,同为商人,自然是利益优先,他不可能拒绝… “我拒绝!” 星野哲平一口饮尽香槟,将杯子放回桌面,目光灼灼地看向泷泽玉之道:“他不是商品,你要是想等价交换,我建议你去逛逛夜总会,总有一款适合你这种!” 泷泽玉之笑得一脸古怪,开口讽刺道:“我可以挖你墙角一次,就可以挖第二次,况且当初你给钱不是给的很痛快吗?如今是我花钱买你的人,你倒还不愿意了,你是不是脑子拎不清状况?” 宴会厅的大门是敞开式的。 一道消瘦却站得笔直的身影站在门口。 宴会厅内,灯光如昼。 宴会厅外,晦暗不明。 古川翔面朝宴会厅站立,他的衣服几乎融在昏暗的灯光里。 星野哲平的视线越过人群,与古川翔的视线相撞,原本面无表情的人漾起笑意朝他挥手。 刹那间,宴会厅的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真是个呆子! 星野哲平嘴角弧度上扬。 “或许我就是个拎不清状况的人。” 睨了眼泷泽玉之,接着道:“我们以后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今日的宴会场有不少记者在,泷泽玉之强忍着怒意,压低声音吼道:“星野哲平!你是不是疯了?合作取消,于你并没有任何好处!你何必与我闹这么僵!” 星野哲平没回应,直接走出了宴会场,路过门口道了句:“我们走吧。” 古川翔有些不解,宴会这么快就结束了?不是有人才刚到吗? 心底虽然疑惑,依旧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路过繁华喧闹的街道,一路沿着偏僻的小路走到了人烟稀少的桥边。 星野哲平站着路灯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刚将香烟叼在嘴边,却发现打火机没带。 喀嚓— 伤横累累的修长手指替他点燃了香烟。 星野哲平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楼房,轻吐了一口烟圈,道:“有时候我觉得挺羡慕那些人的,虽然日子平淡,经济拮据,但是他们有个家。” “你有喜欢的人吗?你有想过和喜欢的人组成一个家吗?” 古川翔听着他的发问,垂眸点燃了一根烟,没回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喜欢星野哲平。 但是他需要一个理由站在他身边。 而保镖是不能喜欢雇主的。 星野哲平并非要他一个回应,他不过就是随口一问。 “我曾经有一段短暂的恋情,我们认识了两年,从他籍籍无名到他名噪一时,他说他爱我,但是他在说爱我的同时,却躺在别人的身下,是不是很可笑。” “后来我又喜欢上一个人,那人却把我当做了另一个人的替身,透过我的脸在看着别人的身影,而我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替他收拾烂摊子,真是一个可恶的家伙。” “我曾经万分希望这万家灯火,其中有一盏是为我而留,可为什么那么难呢!” 古川翔抿着唇不语,烟蒂烧尽,火点触及到指尖,他才将烟头丢弃,哑声道:“走吧,回家吧。” 星野哲平望向朝他递过来的手,掌心的纹路清晰,是特殊的断掌纹。 他曾研究过一阵子手相,这种人往往性格强硬果断,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变,性格特别得执拗顽固。 从这一周的接触来看,古川确实符合。 星野哲平攥了下拳,没有伸手握住古川翔的手,路过他身边时,轻轻道了句。 “你要是早点出现就好了。” 晚风带着凉意,将星野哲平微醺的醉意吹散了些,忽然肩上一沉,古川翔的外套落在了他的肩上。 “我觉得我出现得并不晚。” 第235章 翔平番外篇09 借着月光,两道纤长的灰色影子洒落在地上。 古川翔双手插兜地跟在星野哲平的身后,面上平静无波,背地里却做着幼稚至极的行为。 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跟随着身前人的脚步,快速且准确地踩住他的影子。 有一下蹦跳的动静大了些。 星野哲平转身望向他,道:“你在干嘛?” 古川翔讪讪地抹了抹鼻子道:“没干嘛啊,夜晚有蚊子,我跳跳,让他们不叮我。” 他才不会承认他刚刚在干嘛。 书上说,只要踩住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这种说出来都觉得丢人的三岁小孩才会信的故事,他居然真的做了。 他一定是脑子坏了! 星野哲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接着转身往前走。 这回古川翔没再做那种幼稚行为,直接走到他身边,并肩而行。 夜晚,偏僻的小道,一闪一闪的路灯。 这三种因素注定,今晚是个多事之夜。 一位“熟人”挥着棍棒挡在路口,在微闪的灯光衬托下,他手臂上的恶鬼刺青显得有点渗人。 “两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的话刚落下,拐角处陆陆续续走出一群凶相毕露的人,目测有四五十人。 古川翔第一时间将星野哲平拉至身后,目光冷冽地看向来人。 是那天在日料店里闹事的混混,看来应该是经过批评教育后,被保释出来了。 另外一位站在前方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他半眯着眼,叼着根烟,道:“黑鬼,你这技术不到家啊,竟然会栽进毛头小子的手里,还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说出去真是笑死人。” “熟人”黑鬼啐了一口道:“少他妈废话,今晚不废了他俩,怎么对得起我在警察局度过的两天两夜!” 星野哲平从未经历过这番阵仗,有些紧张地压低声音,道:“古川,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我们逃不掉。” 星野哲平站在古川翔的身后,他看不到他嘴角勾起的嗜血杀意。 “不过就是一群垃圾,我能搞定!” 星野哲平蹙眉,道:“开什么玩笑,要上一起上,你自己怎么可能搞得定!” 哪怕古川翔一再证实他的身手不错,但星野哲平依旧觉得寡不敌众,这种情况下,他绝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 古川翔抿了抿唇,眼中的光亮更盛。 他现在似乎能理解到马提尼的恋爱脑,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得了! 小巷子里的灯光灰暗,即将废弃的路灯随着灯光闪动发出滋啦声。 就在眼神接触到的刹那间。 双方动了。 古川翔仅凭着赤手空拳就将人打个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他的行动果决又狠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被动反应,每次出手直击对方的死穴,不留情面。 古川翔卸了一人的胳膊后,将混混手里的棍子丢给了星野哲平,道:“拿着防身,小心伤着自己。” 星野哲平下意识地接过,在这种情况下,手里抓点东西,只能找回点安全感。 而就在这时,黑鬼从背后偷偷地接近古川翔的后背,想要从身后偷袭他。 “小心!背后!” 星野哲平惊惧的同时,古川翔已经先他一步转身,五指拢紧黑鬼的喉管,神色如冬日的寒风凛冽。 黑鬼脸色涨成猪肝色,呼吸不畅地快要窒息,这个人…的眼神,看上去比他杀过的人还要多,他到底是谁? “别动!” 刀疤男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把手枪出来,抵在星野哲平的脑袋上,道:“如果你不想你的同伴死的话,那就乖乖投降。” 一下子局势转变。 古川翔松开黑鬼的喉管,不爽地啧了一声,他才刚刚来了点感觉,还没过瘾呢。 但是,他又不得不降。 古川翔识相地将双手举过头顶,被人推搡着来到刀疤男面前。 这会儿的黑鬼捂着脖子,跪倒在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目眦欲裂地站起身,来到双手被架起的古川翔面前,报复性地对着他的腹部狠捶。 “你很厉害,有本事再厉害给我看看啊!黑蛇,给我枪,让我一枪崩了他!” 被殴打的古川翔双手紧攥,极力克制着反抗的念头,妈的,真他娘的屈辱,这就这种货色,换做以前,老子能杀一百个! 仰头看着被控制住的星野哲平,他的眼神里有害怕,更浓重的是担忧。 呵,也够了。 古川翔目光骤冷地看向刀疤男黑蛇,道:“喂,和你们有仇的人是我,别牵扯上无关的人,放了他!” 黑蛇见古川翔事到如今还是一副命令姿态的语气,同样心生怒意。 “你以为你是谁,现在该用什么语气求我,需要我教你吗?” 黑蛇招来个小弟让他好好看着星野哲平,自己则上前一枪抵住古川翔的额头。 手枪已上膛,随时有一枪爆头的可能。 “古川!” 星野哲平见状惊惧不已,抵在他脖颈间的匕首因为他的举动,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他万分后悔带古川翔去了那家日料店,否则他怎么会招惹上这群亡命之徒。 古川翔看到星野哲平脖间的血痕,浑身的杀意更重,望向黑蛇的眼神冷漠,道:“你想怎么样才能放了他。” 和他们的交手来看,这群人身上根本就没几条人命,就是架势大,实际没那种能耐,就像如今,抵在他额头的那把手枪,带着轻微的颤抖。 黑蛇接过小弟递来的香烟,深吸一口,道:“我自然是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他们混道这么多年,自然能一眼分辨出是不是有钱人,这两人从穿着气质来看,绝对是个大肥羊。 黑蛇给小弟递了个眼神,小弟就把古川翔戴在手上的钢表摘了下来,“老大。” “正宗的绿水鬼戴着就是不一样嘛。”黑蛇显摆地戴在手上,满意地晃了晃,“行了,把他俩先押回去,咱们现在该想想,要多少赎金比较合适,哈哈哈哈哈哈。” 古川翔被人双手反扣在身后,压制着往前走的时候,心中闪中疑问。 绿水鬼?那是什么? 他就是随手从试衣间里取了块手表,那块表是很值钱吗? 黑鬼上前接替过小弟的工作,一把捏住了星野哲平的下巴,反复看了几眼,脸上溢起淫秽的笑意。 在要钱之前,他还有乐子要玩。 第236章 翔平番外篇10 星野哲平和古川翔被推搡着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两人的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坐在中间的座位上。 黑鬼坐在副驾驶,捂着自己被打的乌青且泛着血丝的唇角,透过后视镜望向古川翔的眼神满是恨意,他一定要杀了他! 然后视线瞥到星野哲平的身上时,嘴角又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黑蛇的余光瞥到黑鬼透着猥琐的笑意,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先收起你的心思,得先带他们去见老大,要是老大不感兴趣,才有你的份。” 他对此感觉到恶心,黑鬼和他们的老大黑蝎都喜欢玩男人,尤其是那种看上去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男人。 难道软软的女人不香吗? “老大什么口味,我还能不知道吗?哪次不是让他先玩,结果最后把人折磨地半死不活的,我还玩个什么劲!” 黑蛇不爽地切了一声,眼神闪动,接着道:不如你回去和老大说,这次只抓到了一个人,剩下那个让我带走。难得这次有这么好的货色,你就体谅下兄弟,回头我请你喝酒!” 黑鬼蹙眉,有些不大情愿,要是被老大发现他们私下的这些小动作,没准又得大发雷霆。 黑蛇见他有点犹豫,手指在他面前比了一个数字,五十万日元。 黑鬼眯了眯眼,道:“好,成交!” “下个路口有个废弃工厂,那边放我们下去就行,至于另外一个男人…拿到钱后,一定得给我杀了他!” “知道了。” 他们两人的对话声并没有刻意压低。 星野哲平的面色凝重,心脏在砰砰直跳,他很明确自己被盯上了…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不妙了。 他们身上的手机被缴收,根本没办法和外界联系,而且前排、后排都坐着人,几双眼睛时刻盯着他们的举动。 车门早在他们上车时就落了锁。 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他们就只能束手就擒吗? 那种事情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古川翔察觉到星野哲平的情绪转变,看到了他有些泛白的脸色,再结合刚才对方的对话内容。 他即便脑子再不灵活,也该明白,星野哲平在害怕什么,又回想起了什么。 说实话,当他被枪抵住额头时的心情,都没现在来得烦闷。 正当星野哲平惴惴不安的时候,他感觉到被捆绑在身后的手被握住,不动声色地对上了一双镇定自若的湛蓝瞳眸。 宽大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星野哲平原本慌乱不已的心,感到安心不少。 古川翔故作虚弱地倚靠在星野哲平的肩头,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用手指在他的后背比划着字眼。 【信我,有我在。】 星野哲平被捆绑住了手,不能动,面上也不敢流露出异样的表情,他很想问古川翔究竟想做什么。 这些人手里不光是有棍棒,还有枪… 在星野哲平思绪万千时,车停下了。 黑鬼兴奋地搓了搓手,道:“谢了,黑蛇,等兄弟办完事,回头一定请你喝酒!” 黑蛇的语气略带嫌弃道:“行了,办完就赶紧回来,别耽误正事,钱记得打我卡上!” “没问题。” 车的侧门被打开,黑鬼就站在车外,道:“来吧,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们一定能玩得相当愉快!” 星野哲平哪里不知道他的意图,惊惧地往后退,直至后背完全靠住古川翔,他绝对不能被带走! 如果二选一,他情愿选古川翔。 他身上虽然让人有种感到未知的危险,但是至少目前为止,除了那一次,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古川翔幽幽道:“只带一个人吗?不如我陪你玩啊。” 黑鬼挑眉,他没听错吧。 仔细看看这人长得似乎也不错,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要是能把这种人压在身下,看着那双眼睛泛起水光… 光是这么想想,黑鬼就来感觉了。 黑蛇发现了他动摇的小心思,道:“黑鬼,你想做什么!” “我后悔了!我要带他走!” 要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黑鬼全然忘记自己刚才差点死在古川翔的手里。 黑蛇顿口无言,沉默了两秒,掺着怒意道:“滚滚滚,随便你带哪个,赶紧给我消失,真他妈的恶心!” 黑鬼被骂了也觉得开心,道:“哈哈哈哈,好,这就走!”看向古川翔时收敛了笑意,道:“你,给我下来!” 星野哲平先一步被拉下车,古川翔配合地下车,他的手依旧被捆绑着,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和之前的捆绑方式并不一样,而且是一个活结。 在星野哲平再次要被人推上车时,他回头一脸担忧地看向古川翔。 古川说的“有他在”…就是这个意思吗? 星野哲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古川翔扬起笑意道:“在此之前,我能和我男朋友再亲吻一下吗?” 男朋友? 一句话给所有人都搞懵了。 在众人的震惊目光下,古川翔一步步走近星野哲平,俯下身,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下,一寸寸地贴近他的唇瓣。 星野哲平没有躲,任由他的唇瓣贴上。 这一吻,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吻,只是两片薄唇相贴,不含一丝情欲。 “闭上眼睛,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动静,都别睁开。” 古川翔的话语很轻。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 黑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接吻,有趣,有趣极了!难怪两次看见他们都是在一起,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 古川翔嘱咐完话语,放开了他的唇瓣,但是看到他听话的闭上了双眸时,心生欢喜地又轻啄一口。 星野哲平眼皮微颤,并没有睁开眼睛。 “好了,现在该轮到我们玩了。” 那双温情的眸子,霎时间变得残忍嗜血,敢觊觎他看上的人,活不过今晚。 耳边突然出现嘈杂声,怒吼声,惨叫声,还有几声枪响… 星野哲平乖乖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睁眼,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更不能给古川添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星野哲平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陡然升高。 在他不安地想要睁开眼睛时,捆绑着他手腕的麻绳被割开,他的手心被重新握住。 “睁开眼,拉紧老子的手,老子带你杀出重围!” 星野哲平睁眼,他的身后是一片火海。 身前是数十名拿着长刀和棍棒的混混,是不认识的面孔,又来了一批人! 看来刚才那群人已经葬身火海了… 星野哲平侧目看了眼脸颊染血的古川翔,他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危险。 但是… 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 意外地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安。 第237章 翔平番外篇11 星野哲平双手撑着腿,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喉咙发干、发痒地喘着粗气。 古川翔替他舒缓地顺着背,询问道:“还跑得动吗?” 星野哲平连忙摆手示意,道:“不行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我头好晕…” 他今天晚宴没吃任何东西,空腹喝了不少酒,再加上跑了这么久,现在感觉胃里难受的很,恶心的想吐。 古川翔见他脸色确实不好,有些泛白,背对着他蹲下,道:“那你上来,我背你。” 星野哲平喘着粗气道:“不行…你先跑吧,别管我了…”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老板,我把你丢下了,谁给我发工资啊。” 古川翔不容他拒绝,拉过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肩膀上带,抱起他的双膝往上抬了抬道:“乖,抓紧点,别掉下去了。” 轻柔得如哄孩子般的语气,与刚才的嗜血模样全然不同。 星野哲平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发现他的颈圈已经被摘除,留下血肉模糊的一圈皮肤,这该有多疼啊。 古川翔背着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一丝减慢,察觉到他解开了圈着脖子的手,转而扣着肩膀,拍了拍他的腿道:“干什么呢,你这样会摔下去,快点抱好!” 星野哲平犹豫道:“可是你的脖子…” 古川翔停下脚步,索性将他放下,直接拦腰抱起,道:“话这么多,等着他们捉你回去,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吗?” 星野哲平:“……” 他就不该相信,从这人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古川翔意识到了自己一时口快,捏紧他的肩膀,沉声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我会通通都把他们打趴下的!” 他不会说什么特别好听的话,他能做的只有遵循本心,他不想让怀里的人露出蹙眉表情,一点都不行。 星野哲平眼眸低垂,薄唇微抿,整个人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什么话也没说。 … 别墅中,星野哲平将医用绷带拿在手中,挥了挥手,让古川翔坐在沙发上。 “今晚谢谢你。只不过…他们要是再来找麻烦,该怎么办?” 古川翔想都没想直接道:“这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我会去解决的。” 星野哲平解扣子的手一顿,道:“你说的,和我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 他是要像刚刚那样…把人都杀了吗? 这可是法治社会啊! 古川翔感知到了他的语气变化,握着他轻颤的手,道:“你不喜欢我杀人吗?可是我唯一最擅长的只有杀人。” 没有人教过他别的东西。 他最擅长的只有伪装和杀戮。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这种生存方式有问题,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的,直至他脱离了黑暗世界,才发觉原来真实世界是这样的… 星野哲平视线落在他的胸口,自己想要帮他的脖间上药、绑绷带,解开了衣领的三粒扣子。 隐约可见的伤疤印记… 星野哲平一把揭开了他的衣服,身上的疤痕显现,这… “你以前…究竟是…”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身上,能同时存在这么多的伤,那些针孔印又是什么? 古川翔松开了他的手,将领口的扣子重新扣上,慢悠悠道:“不是家暴,我无父无母,这是人体实验留下的伤,我的手里有很多条人命,就连那枚颈圈也是他们防止我乱杀人才给我戴上的。” 星野哲平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道:“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举报你吗?” 难怪他第一次见古川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危险…没想到是危险至极! 古川翔扣扣子的手一顿,笑着反问道:“需要我帮你拨通电话吗?” 正好打消他这颗异常躁动的心。 …… …… 星野哲平沉默了半刻,起身离去。 古川翔听到关门声,伪装的笑脸逐渐消失,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轻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其实在今晚的宴会上,他就明白,他们两个人所处的世界不同,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况且…这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星野他…喜欢的人是马提尼… 什么狗屁爱情,他要爱情做什么! 既不能吃,又不能看,还成天影响他心绪,真是个麻烦的情感! 当星野哲平拎着袋子回到别墅时,屋内的灯光熄灭,他以为人已经睡了,却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了玻璃瓶的声音。 “古川?” 随手将开关打开,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沙发里,脚边是一瓶被他踢倒的红酒,没喝完的红酒液浸染了整个地毯。 星野哲平基于上次的教训,没敢太靠近他,远远地喊道:“喂,古川…古川!你醒醒,你酒量不行还喝什么酒,别给我添麻烦!” 古川翔迷糊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星野…是他吗? 扭头就看到一个大概的模糊身影,心头震动,他没走,他又回来了。 古川翔晃晃悠悠地朝他走去,他苍白消瘦的脸颊都沁上了一层红晕,一双桃花眼染上了朦胧的醉意。 星野哲平见他这幅醉熏熏的模样,某些不好的记忆浮现,连连后退了几步,道:“你别过来了,就站在那里,别动!” 古川翔脚步一顿,嘴唇微抿,满脸委屈地落下了眼泪,道:“为什么要凶我,我以为你走了,不回来了…我好疼,好难受…” 现在的古川翔哪有什么杀伤力可言,像极了一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子,哭的可怜。 星野哲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心软走上前,将手里的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家里碘伏过期了,我去药店买了新的,我先帮你擦药好不好?” 古川翔似乎是听懂了,抹了一把眼泪,抽了抽鼻子道:“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不行!” “哦。” 最终古川翔乖乖地任由星野哲平解开他的扣子,替他上药,绑绷带… 他全程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盯着眼前人的脸。 “好了,搞定!” 星野哲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脖间打了一个小蝴蝶结,看上去有点搞笑。 抬眸正好对上古川翔深情款款的视线。 心跳漏了一拍。 想什么呢,长了一双桃花眼的人,就算是看条狗,眼神都深情。 “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办公室…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古川翔动了。 古川翔一把按下星野哲平的腰身,往自己的怀里带,力气之大,他根本无力挣脱,后脑勺被反手扣住,霸道又带着强硬不容拒绝的吻落了下来。 那些记忆瞬间回笼,星野哲平挣扎地咬了一口他的唇瓣,这番拥吻掺杂着血腥味和酒味。 好在古川翔最后理智回来了,喘着粗气道:“对不起,我好像喜欢你。” 回应他的是,是星野哲平的落荒而逃。 第238章 翔平番外篇12 星野哲平攥着钢笔,手下是一份要他签署的重要文件。 嘀嗒— 钢笔的水墨晕开了签名栏的位置。 “星野先生,风大已经到公司楼下了,咱们差不多该出发了。” 敲了两声门没有人应,助理推门而进,就看见星野哲平正出神地想着事情。 走近一瞧,那份重要文件已经被墨水沾染上了几枚黑点。 回过神来的星野哲平将钢笔放下,轻叹了口气,道:“再让他们打印一份吧,等下放我桌上,我明天回来签。” “好的,星野先生。” 今晚在米花市政大楼,有一场盛大的游戏发布会,只开放了五十位内测名额,而作为当代杰出的,最具影响力的风大同样收到了邀请。 当星野哲平跟随助理走到公司楼下时,风落正和古川翔站在一起,两人之间的交谈似乎不太融洽。 星野哲平率先打招呼道:“哟,风落,好久不见啊,最近课业很忙吗?” 风落结束和古川翔的对视,倚着车门道:“嗯,比较忙,估计还有好一阵子不能回来。” 但忙的不是课业就是了。 风落手上戴着的全钻手套吸引了星野哲平的注意,不解地问道:“你这平白无故地怎么突然想起戴手套了,出席场游戏发布会而已,用不着这么隆重吧?” 这副全钻手套是他们的一位珠宝赞助商赠送的,每一颗都是精品,市场价估值大约在一亿,当时风落嫌它花哨,压根就没瞧上一眼,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感兴趣。 风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影响心情的事,嘴角的弧度缓缓消失,道:“上车吧,我们该迟到了。” 星野哲平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变化,这是怎么了? 视线继而落在古川翔的身上,他和风落认识这么久,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吧。 自从那天古川翔和星野哲平表白过后,就像块狗皮膏药一直黏在他的身边,不论去哪儿都要跟着。 星野哲平不回别墅住,他就跟着窝在办公室的沙发里,赶都赶不走,要是说两句重话,他就立马能哭出来,就是个无赖的家伙! 但是从前天开始,古川翔没再出现,甚至连一个信息也没有。 应该是...知难而退了吧? 不知为何,星野哲平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星野哲平朝古川翔望去,只一眼,他就迅速收回了眼神。 古川翔的眼神像是一头饥饿了许久的猛兽盯住了落单的猎物。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想要放弃,就不该是这种眼神。 如果不是想要放弃,又为什么两天没有出现? 等等…古川翔出不出现,去哪儿,又做了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和他无关才是。 星野哲平压下繁琐的心绪,道:“走吧,古川,你开车。” 古川翔自打星野哲平出现,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眼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马提尼,心头泛上一阵酸涩。 老子究竟差在哪儿? 这会儿听到他的话,舌关抵了抵腮帮,压低了声线道:“好的。” 看来自己想要追求成功,马提尼的存在始终是个祸患。 不然偷偷地给马提尼塞几个身材很哇塞的妹子,让他目睹这一切,让他对马提尼的人品感到失望,从而投入自己的怀抱? 然而…古川翔这番想法还未正式实施,就宣告失败。 “男...男朋友?那家伙居然真的有男朋友?卧槽,牛啊,进度居然还比老子快!” 古川翔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位少年,这才是个高中生吧? 马提尼这家伙是个畜生啊,居然采摘这么嫩的苗子,呃,不对,似乎马提尼也是这个年纪,只不过经历的事情多,他有时会误以为马提尼已经二十五六了。 “不过,你看着也没有三头六臂的,怎么就能拿下风落呢,真是稀奇~哎呦,哲平,你打我做什么?” 星野哲平收回自己的手,咬着牙道:“你少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工藤可是有名的大侦探,破获了无数奇案,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赶紧和他道歉!” 要是换做别人,古川翔早就翻脸了,但谁让动手之人是自己正在追求的人呢。 “不好意思啊,工藤,我向来口无遮拦,你别介意。” 道歉归道歉,但是在古川翔看来,星野哲平比所有人都要好,至少在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工藤新一丝毫不介意他的话语,摆摆手道:“没事没事。” 然而,今晚的宴会现场并不平静,原本欢乐的游戏发布会突然升级成了要赌上参与者姓名的生死游戏。 古川翔看着满脸担忧的星野哲平,无视当初所签署的保镖协议,直接揽上了他的肩膀,道:“没事的,他会平安回来的。” 星野哲平没有推拒他的怀抱,攥紧着双拳,目光死死地盯着属于风落的游戏仓,道:“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答应他来参加游戏发布会!” “不是你的错,你别多想,会没事的,有我在呢,你别担心。” 这一次马提尼会主动提出来参加游戏发布会,是得了组织朗姆的指令,即便是哲平没同意,他同样也会出现在会场上,但是这些事情,他没办法和眼前的人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场上的五十枚游戏仓,仅仅只剩下五枚还在继续着游戏,其余落败的参与者们,各自所属的游戏仓灯光熄灭,旋转着落下了舞台。 周边皆是哭喊和绝望,众人双手合十,祈祷着上苍的垂怜,祈祷着能有希望的发生。 古川翔陪同星野哲平,站在靠近舞台的最前端位置,看着他坐立不安,眉头紧蹙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道:“如果今天在游戏仓内的人不是风落,而是我,你也会这么担心吗?” 星野哲平顿了一秒,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道:“别说这种如果的事。” 古川翔垂眸,将他的肩膀搂的更紧,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 他以为他的处处迁就和陪伴,至少能让星野哲平对他表现出一点不一样的态度。 直到那一巴掌才让他真正意识到,有些东西光靠真心没有用。 第239章 翔平番外篇13 游戏“茧”最终成功通关。 原本落下舞台的游戏仓缓缓上升,仓门被打开,沉睡中的参与者们纷纷醒来,唯有风落的游戏仓门迟迟没有打开,直到警察、医护还有相关的技术人员赶到现场,将游戏仓围成一个圈,他们才意识到风落有危险了。 他们从工藤新一的口中得知,风落现如今和诺亚方舟绑定在一起,生命体征全依附它。 古川翔可不听懂那些技术人员的各种复杂方案,他看着仓内的氧气含量逐渐减少,再这么下去,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头们还没商讨出可行的技术方案,马提尼就要缺氧致死了。 古川翔和马提尼有着过命的交情,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么看着马提尼死去! 纵使周边警察看守,但以古川翔的身手,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古川翔神色冷峻,眸色森冷,一拳锤在游戏仓上,语气淬冰道:“你们这群废物再不想办法,他就真的要死了,还不如让老子一拳轰碎它!” 游戏仓采用的材质很坚硬,抵挡住了古川翔的全力一击,仓身没有出现裂纹,但是却迸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 在场的众人一心落在如何打开游戏仓门的事情上,根本没有想到古川翔此刻会做出这种举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阻止他。 当古川翔准备朝游戏仓不管不顾地挥出第二拳时,星野哲平满脸怒意地跑到了他的跟前,朝他的脸颊甩出了一巴掌。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你难道不知道这游戏仓关乎着风落的生命吗?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得起吗?” “......” 古川翔的脸被打偏至一边,眼神晦暗不明地攥紧星野哲平的右手。 风落...风落...又是风落! 非要时时刻刻提醒他,喜欢的人是风落吗?就不能给他一点点希望吗? 古川翔的内心充斥着心酸和怒火,几乎是咬着牙道:“就连你也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是吗?”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星野哲平的手腕被攥得生痛,在他看来,古川翔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于偏激,明明还有希望的不是吗?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殊死一搏的事情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这种天天与死亡打交道的人看来,他们谁也信不过,命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安全。 古川翔的身体比之前要恢复了不少,但是苍白的肤色一时片刻养不回来,所以鲜红的巴掌印在他的脸颊上特别明显。 星野哲平这一巴掌,使用了自己的全力,直到现在他的掌心都微微发麻。 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在看到他的脸时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古川翔看懂了他眼底的挣扎,没再多说什么,松开了他的手,径直离开了会场。 管他去死,老子不干了! 敢在老子面前蹦跶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两尺高了,也就是那家伙仗着老子喜欢,居然还当着一群人的面,扇他一耳光,艹,他怎么样怎么样,老子不管了! 什么爱不爱的,老子不稀罕! 内心戏一堆的古川翔,打定了主意,决定不再管有关于星野哲平的任何事。 在门外抽了根烟,差点又和人打了一架的古川翔,转身回了宴会厅,就看见星野哲平跪坐在地上,肩膀抖动,一滴滴眼泪滴落在地板上。 …… 妈的! 古川翔在心底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前一秒还在说要放弃的人,这会儿步子迈得比谁都快! 古川翔蹲在星野哲平的身旁,星野哲平抬头,眼角滑过一滴泪珠,颤着声音道:“古川...怎么办...风落他...” 古川翔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人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的内心闪过一丝阴暗的想法,倘若马提尼真的死了,或许哲平就能看到他了。 但是...如果马提尼在这个时候死了,那他们所有的计划就会完全打乱,虽然自己不太清楚马提尼究竟在谋划着什么,但是从宴会场上因他而来的多方势力来判断,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好在风落的命,阎王并不敢收! 在警方准备在氧气消耗光的最后一秒,砸开游戏仓时,游戏仓的周身泛起了橙色的光芒。 风落活着回来了! 星野哲平看着风落和工藤新一旁若无人地亲昵,眼神闪过一丝暗淡,担忧的心也终于放回肚子,立刻回归到了经纪人的身份,替他们驱散了一众看客。 古川翔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有了他的加入,星野哲平的工作开展的异常顺利。 毕竟不听话,是要挨拳头的。 两只笑面虎,一个还算讲理,另外一个则是和阎王讲理。 ... 终于解决完事情的两人准备去走廊抽根烟,正巧遇上了风落。 星野哲平叼着烟,歪头向古川翔借了火,倚在栏杆上朝风落道:“你小子的恋爱进展不错啊,刚才工藤的疯样,你是没看到,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你要是再不出来,他都快把游戏仓给砸碎了。” 绝口不提刚才自己同样失了态,不想说,也没必要。 风落此刻没有心思和他说这番打趣的话,深吸了一口烟道:“一会儿你和古川先回去吧。” 星野哲平一脸笑意地摆手道:“懂懂懂,不用说这么多,你去找你的工藤去吧。” 风落:“......” 临走前看了眼站在星野哲平身后的古川翔,眼神示意他一会儿酒吧见。 既然今晚没死,他们的计划就该进一步推进了,迟则生变,要是再发生像今天一样的事情,就糟糕了。 星野哲平在风落走后,终于将伪装的笑脸卸了下来。 他明确地知道风落的心意,也知道他和工藤的感情稳定,他没有要破坏两人的意思,只是...他有点放不过自己,在风落出现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有些不受控。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只穿了件单薄衬衫的星野哲平瑟缩了下,下一秒,温暖的外套就搭在了他的肩头。 星野哲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抬头间刚好望向古川翔的眼眸,那湛蓝色的眼眸中印出他的身影。 他鬼使神差地道了句:“如果...你不介意我暂时放不下风落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第240章 翔平番外篇14 星野哲平的出身很好,他的父母是商人,从小在物质上并没有亏待过他,他在学业上努力刻苦,没有辜负父母的希望考上了最好的大学,但这一切,在他的父母得知他的性取向后,美好的家庭破碎了。 星野哲平受尽了父母的谩骂,邻居们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最终他被切断了所有经济来源,靠着奖学金读完了大学,用着勤工俭学的微薄收入,毅然决然地去了美国发展。 一直以来,星野哲平都扮演着执行者,决策者的身份,在遇到困难的事情时,没有人能在身边护着他,他只有自己慢慢变得强大。 在艺人面前,他作为老板、作为经纪人时常要摆出一副冷脸,严厉地管控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在股东、投资商的面前,他又要弯腰赔笑地去拉赞助,时刻看着大佬们的脸色。 最黑暗的一段创业时间里,他因为过度酗酒进过几次医院,但好在他终于在美国闯出了一番事业,也不算是白费。 古川翔对他而言,是个意外。 从第一次见面,星野哲平觉得他就是个无害的,需要人照顾的人,结果当天晚上,他就给自己好好地上了一课。 后来星野哲平决定不再与人有过多的牵扯,却意外发现了古川翔的颈圈秘密,或许是出于同情,星野哲平最终留下了古川翔。 再后来,星野哲平带着古川翔去常去的店铺...两人经历生死一瞬...多日的陪伴... 点点滴滴的经历,让星野哲平的心在这些时间的相处下,有了些许的裂缝。 “如果...你不介意我暂时放不下风落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古川翔的长相是星野哲平喜欢的,让他难以接受最主要还是一件事,他俩撞型了... 这万一真的顺利地谈下去的话,那床上可咋办?基于第一次噩梦般的经历,他至今回想起来还有些胆怯。 古川翔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大脑循环播放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什么意思? 这是要让他做备胎?还是光明正大地问他愿不愿意做备胎?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以前组织里追他的女人可是一抓一大把,他随便勾勾手就能跟他走,他放着大片鱼塘不要,跑来做他的备胎? 他又不是傻子! 星野哲平察觉到了古川翔的情绪变化,眼眸低垂地攥紧了挂在他肩膀的外套,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古川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事情,前阵子的自己刚冷嘲热讽过樱井悠辉的所作所为,今天他就想把古川当鱼养,这简直有些太不要脸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我收回我刚才...唔——” “老子愿意!” 古川翔一把将人掰正,揽着他的腰身,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在星野哲平睁大的双眸中,他不容拒绝地吻上了他的唇瓣,带着有些失控的热烈,强势地侵入纠缠。 要是放弃眼前的人,那他才是傻子! 星野哲平有些承受不住地推拒着他的肩膀,他被吻得有些大脑缺氧,说实话,他虽然有过床上经验,那也只有两次,至于接吻...也不过就是浅尝辄止,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 良久,古川翔终于停下了缠绵在唇边的吻,托着星野哲平的腰身,看着他满脸红晕的样子,轻笑着又啄了一口他的唇瓣,道:“怎么还是这么弱,需要我抱你回去吗?” 星野哲平瞪了他一眼,喘着粗气道:“就你话多,信不信我收回刚才的话!” 古川翔刮了下他的鼻梁,认真地一字一句道:“你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不论是偷、是抢还是骗,他都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眼前人的心也一样,只要给他了机会,那这辈子就永远都是他的! 星野哲平轻哼一声,抚过自己被啃咬的翻红的唇角,嘟囔道:“你是属狗的吗,啃得这么用力,话说你的吻技这么好,怕是谈过不少吧?” 古川翔替他将滑落肩膀的外套重新穿好,扣子扣上,老实交代道:“有过几个床伴,但是我从来没有亲过她们,你是第一个。” 星野哲平蹙眉道:“她们?你是个直男!” 宁拆一座庙,不扳一直男啊,完蛋,他居然扳弯了一个直男。 古川翔牵着他的手,淡淡道:“嗯,我只是喜欢你。” 星野哲平见他牵着自己就要往外走,在原地站住了脚步,缓缓道:“那个...外面全部都是人,而且还有不少记者,这要是被拍到了...” 古川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说过的,我不会给你反悔机会。” 星野哲平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我是怕你介意世俗的眼光,毕竟这种恋情有些...见不得光。” 古川翔扭头看向他,顿了顿,松开了牵着他的手,在星野哲平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为什么会见不得光,我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星野哲平微怔,连忙踢腿挣扎道:“你快放我下来,这样子出去像什么样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古川翔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微微俯身道:“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我要是在床上说几句荤话,你是不是该羞得哭出来了。” 面红耳赤的星野哲平一巴掌推开凑的过近的脸,强装镇定道:“滚!” 最终古川翔顾忌着星野哲平的薄脸皮,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宴会厅,甚至故意在记者面前绕了一圈,生怕他们没拍到。 走到大楼外,古川翔抬眼望着如泼墨般的夜空,在淤泥深处的他终于也捡到了一颗属于他的星星。 “走吧,哲平,我们该回家了。” 第241章 翔平番外篇15 确定关系后的古川翔,秉承着不要脸的第一原则,从保镖晋级成了贴身保镖。 古川翔从身后抱着星野哲平,脸埋他的脖间来回蹭了蹭,撒着娇道:“哲平~哲平~你理理我嘛~” 他今天从收到这封解约合同,就一直盯着看到现在,咋的,还能盯出个花来啊! 亏自己怕离开太久让他担心,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一晚上连觉都没睡好。 星野哲平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缓过心神道:“说你是狗崽子还真没说错,哪有人这么会撒娇的,好啦,看看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忙完了就带你去。” 古川翔并没有松开搂着他的手,蹭了蹭他的脸颊,有些不爽地开口道:“我想喝马提尼!” 星野哲平侧目,点了点他的额头道:“认真点,就你这一杯倒的酒量啊,以后都别想着喝酒了!” 万一再发生那天的事,他还活不活了! 爱喝酒但又菜的古川翔,更加不高兴地鼓起腮帮子,愤愤道:“那我要吃好的,要最贵的那种!” 哲平在他面前看别的男人,他好生气,但是又不能打,又不敢骂,更烦躁了,还是多花点他的钱好了。 星野哲平将合同锁在抽屉里,转了个身,反手抱住古川翔的后背,拍了两下道:“好,最贵的,随你点。” 古川翔笑弯了眼,俯身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道:“我最喜欢你了!” 这话即便听了多次,依旧让人害羞。 星野哲平脸颊微红,勾唇笑道:“爱撒娇的小狗崽子,多大的人了,不知羞!” 古川翔看着那红的快滴血的耳垂,突然涌上了恶作剧的心思,伸舌含住。 耳垂最敏感的星野哲平因为他突然的举动而忍不住惊呼,瞪了一眼道:“别闹。” 他的眼神在古川翔看来,有种欲拒还休的意味,再加上他此刻浑身轻微的颤抖,简直就是在挑战古川翔的忍耐力。 “古川……!!” 星野哲平低声咬着牙,些许的轻哼声从口中溢出,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路过办公室的人听见。 古川翔单手将他的双手扣住在身后,一手托着他的脑袋,吮吸着他的脖子,满意地看到红色吻痕出现。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 星野哲平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留下痕迹了,总是用这种方式标记他,真是个狗崽子! 他不就是看了会儿风落的解约合同,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还不行嘛,真的是,都已经是他的男朋友,还吃飞醋! … 本来出来约会,心情舒畅的两人,却在酒店门口遇到两个让他们心情不好的人。 泷泽玉之和樱井悠辉。 两人正在极限拉扯着,泷泽玉之攥着樱井悠辉的手臂,一个拉他进去,一个抗拒着不想进去,就这么僵持着。 星野哲平看到两人时脸色微变,拉着古川翔的手臂道:“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古川翔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在拉扯的两人,虽然有些不清楚哲平和他们之间是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他没多问,道了句好。 就在二人转身离开的时候,樱井悠辉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把挣脱了泷泽玉之的手腕,拼尽全力地跑向星野哲平。 “哲平,救我,他强迫我去陪酒!” 还没等他指尖碰到星野哲平的后背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古川翔将星野哲平不着痕迹地挡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看向樱井悠辉,道:“你想做什么!” 敢当着他的面故意接近他的哲平,是嫌活的不耐烦了是吗? 樱井悠辉吃痛地挣扎着被紧攥的手腕,力道之大,他的腕骨都感觉要被捏碎。 “你放开我,你又是谁,你为什么要三番四次出现在哲平的身边!” 又是他!上回他去找哲平,这个人就把他丢出了办公室,现在又是同样的情况! 古川翔挑眉道:“老子是他保镖,有问题吗,有问题也给老子闭嘴,滚!” 他甚至都没用多大的力气,轻轻一推,樱井悠辉就被甩在了地上,弱得可怜! 樱井悠辉颤抖着肩膀,哭得梨花带雨道:“哲平,你真的忍心不管我吗,毕竟我们…”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泷泽玉之一把扯住了头发,硬生生拽着他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膝盖微微离去。 如果是樱井悠辉刚才的哭相让人产生保护欲,那此刻的哭喊声就是撕心裂肺,面目狰狞,是真的承受不住得剧痛。 “噢,是星野先生啊,我这是在和他玩游戏呢,他有点不太听话,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泷泽玉之笑着看向他们,手下的动作并没有放缓。 酒店的保安们即便是听到樱井悠辉的哭喊,也没有人上前阻拦,酒店负责人和泷泽玉之有合作关系,这些举动被默许了。 玩游戏…这算是哪门子游戏? 星野哲平听着樱井悠辉的哭喊声,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这是在做什么?违背个人意愿是犯法的行为。” 泷泽玉之笑得更猖狂,道:“他不过就是个婊子,在床上叫的比谁都欢,这点你应该和我同样清楚吧!你心疼他,那就接着给我钱啊,不然的话…” 目光扫向古川翔,一段时日不见,这人倒是变得越来越可口,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就拿你的保镖跟他换换,我相信,我和他能玩的更加愉…” “愉快你妈!” 古川翔重拳出击,一拳打在了他的鼻骨,咔哒一声,鼻骨断裂。 泷泽玉之卡在喉咙口的痛呼还没来得及发出,又是一拳直接脑门,这一拳直接让他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他说过的,谁敢欺负哲平,他会通通把他们都打趴下! 没点实力,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垃圾一个! 星野哲平:…… 小狗崽子挺会惹事啊,不过他喜欢! 第242章 翔平番外篇16 一位是对古川翔有觊觎,星野哲平与他们解除合作关系的泷泽玉之,另一位则是星野哲平那没底线的前任。 星野哲平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他们任何一人身上,然而在古川翔动手的瞬间,那群耳聋眼瞎的保安们突然耳朵也好了,眼睛也亮了,三三两两的将他们包围其中。 古川翔解着衣袖纽扣,眼神充满不屑道:“怎么,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正当保安们面面相觑,拿不准个主意时,星野哲平率先拉住了古川翔,低声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乖乖在我旁边待着。” 星野哲平拽着古川翔的手腕,将他拉住身后,面对众保安,他的气场一点没输。 “今天我们两人来酒店用餐,先是在大厅遇到了霸凌事件,保安们无所作为,在遭遇求助后,我们英勇出手解决了施暴者,本该要感谢我们的保安们却要问我们讨个说法,这是为什么呢?” “噢~或许是一丘之貉也说不准呢~” “我已经报警了,请你们对着监控视频好好和警察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古川翔眨了眨眼,他听不懂那些话语中的弯弯绕绕,但是他感觉哲平现在好帅。 保安队长脸色变了变,他们收了一点泷泽玉之的好处,让他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这件事情被爆出来的话,他们的饭碗就都要保不住了。 原本保安们是想用暴力威胁三人,不许将这件事情乱说,但没想到这个男人手脚居然这么快,竟然已经报了警… 保安队长换上一副笑脸,挫着手道:“先生,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是泷泽那家伙威胁了我们,如果我们和他对着干,他就要动用他的关系辞退我们,我们之所以会采取这番行动,实属无奈。” 说谎话,一半真一半假才显得真实,而晕倒的人没有话语权。 况且他们不过就是牟一点小利,算不上什么大罪,泷泽的身份怎么着,这两人怎么都要顾及一下吧? 很可惜,保安队长的小算盘落空了。 在警察到来后,星野哲平不光没有替他们开脱,甚至还添油加醋,成功地将一众保安的私下交易搬上了台面,医护人员扛着担架将昏迷状态的泷泽玉之抬上了救护车,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审判在等着他。 至于樱井悠辉… 星野哲平看了眼跪倒在地,一脸呆滞的樱井悠辉,转身拉着古川翔走了。 刚才的不忍心倒不是因为对他还抱有一丝好感,就算是个陌生人,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会说上两句。 樱井悠辉缓缓抬头,看着星野哲平离去的背影,他有预感,如果自己再不追上去,或许就是他们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于是他颤着腿紧跑了两步,追赶着前面两人的背影。 “哲平…哲平…” 古川翔听着身后的呼喊声,额头的十字又冒了出来,妈的,这家伙是谁,又是怎么回事,追着哲平跑,还喊得这么亲! 记性不好的古川翔完全不记得和樱井悠辉曾有过一面之缘。 星野哲平顿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樱井悠辉,那副凄惨的可怜模样,半张脸被扇出的巴掌印高高的肿起。 “樱井,我们已经没有关系,别再追着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用桃色新闻登上娱乐版面。” 星野哲平的这番话,警告之意明显,让樱井悠辉红了眼,但他又不甘愿放弃。 “哲平…我都知道了,我知道当初泷泽用影片来威胁你的事,也谢谢你帮我解决问题,我们可不可以再重新开始,我保证我一定会改的,求求你了,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原本正无聊踢着石子的古川翔,听着听着感觉越发不对劲,尼玛,这是要挖老子墙角? 妈的,敌不过风落那变态也就算了,就这种弱鸡也敢来觊觎他的人! 古川翔强忍着怒意,生怕自己一拳捶死他,瞪了一眼樱井悠辉,道:“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说谁爱你?” 樱井悠辉:……这人好可怕! 星野哲平伸手握住古川翔的手掌,指尖划了划他的掌心,轻道:“乖,我们回家吧,没必要和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古川翔深深地看了眼樱井悠辉,杀意尽显:“我不管他曾经爱谁,他现在只能爱我!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会杀了你!” 在经过这一番戏剧化的情节后,哪还有吃饭的心思,古川翔开车将人带回别墅。 昏暗的房间内,还没来得及开灯,星野哲平骤然被抱起,随着一声惊呼,他被丢到了床上。 古川翔俯身亲吻着他的唇瓣,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这还是两人确认关系以来,第一次有更进一步的肌肤接触。 “刚才那个就是你的前任?你和他接过吻吗?上过床吗?” “……嗯。” 被啃咬着脖子的星野哲平有些吃痛,但并没有推拒,勾着他的脖子,道:“这是在吃醋?” 古川翔的手掌伸到下方,揉捏着弹性十足的肌肤,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哑声道:“那这里呢,是只有我吗?” 星野哲平仰起脖子,低喘了一声道:“只有你…小翔,我有点害怕,上次好疼。” 古川翔亲吻着他的耳廓,搂过他的后背轻抚着,道:“不怕,我这次会轻点,我做好功课了。” “什…什么功课?” 古川翔轻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放心交给我。” …… 星野哲平靠在古川翔的怀中,感觉浑身都被碾过一样,虽然累,但好在这次的疼痛感不强,前期过程总有些不舒服,但后期体验感还不错… 古川翔搂着他,替他拨了拨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轻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他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的内心竟会如此柔软。 “哲平,以后要是受委屈就和我说,我不是摆设,我不管你心里,我占几分重量,至少在我这里,你是我的全部。” 星野哲平与他十指紧扣,仰头看他,眼里闪着泪光,道:“我会努力爱上你的。” “不着急,慢慢来就好,我会等你。” 第243章 风新番外篇01 意大利。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股青草的湿润味道,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一缕缕洒在地上,若有似无的绚烂彩虹半挂在空中。 这种天气无疑是窝在家里,睡懒觉的大好日子。 工藤新一打了声哈欠,眼角挂了两滴晶莹的泪珠,床上只有他一人,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八点多了。 鼻尖微动,是食物的味道。 随手披了件睡袍,翻身下床来到客厅,果不其然,风落正在厨房忙活着早饭。 听到脚步声,风落转身回头,笑道:“早安,新一。” 工藤新一揉着没睡醒的眼睛,询问道:“我好像闻到了荷包蛋的味道,今天是吃三明治吗?” 风落端着两个卖相很好,新鲜出炉的荷包蛋摆放在餐桌上,道:“是啊,快去洗漱,面包一会儿就烤好了。” 工藤新一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就往洗漱间走,刚打上剃须泡沫,风落就出现在他的身后,接过剃须刀道:“我替你刮。” 工藤新一也不推拒,理所当然地倚在台盆边缘,闭上眼睛享受着风落的服务。 他们结婚至今已有六年,将近七年,原定三年的环球旅行计划一不小心就超出了原有的时间计划,延长至五年。 期间高桥未来屡屡打电话来抱怨说事务所忙不过来,他就是一打工的,以为跟着工藤新一能多学点技能,结果才刚上手没两年,老板居然就被人拐跑,丢下事务所旅游去了...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风落托着工藤新一的后颈,仔细地用剃刀刮着他的下巴,这是他每日都要做的事,算是一种另类的情趣。 工藤新一半眯着眼,嘴唇轻微蠕动道:“风落,小兰给我们寄了喜帖,她和诸伏要结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趟日本?” 请柬上的印的结婚日期是下周二中午,还有五天时间。 诸伏景光对于毛利兰的心思,他们都看在眼里,其中包括毛利兰的父母,不论是诸伏景光的为人、性格还是工作都无可挑剔,就是年纪...要比毛利兰要大了不少,不过年龄不算是大问题,主要还是看人品。 毛利兰起初只是把他当做邻家大哥哥,根本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诸伏景光对于毛利兰的感情细腻又克制,以至于两人之间的进展缓慢,一直拖到现在才表明心意。 风落用沾了温水的毛巾替他擦拭着下巴上多余的泡沫,亲昵地吻了吻道:“嗯,我已经订了后天的机票回国,我们可以先去泡个温泉,四处逛逛,顺带回趟事务所。” 工藤新一搂着风落的脖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道:“好,我都听你的。” 在和风落一起的日子里,不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安排的滴水不漏,根本不需要自己动脑子。 这会儿的工藤新一只穿了件睡袍,内里是全真空的,随着他的抬手,原本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的带子滑落。 一时间风光无限。 风落眸色沉了几分,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将他的睡袍理好,轻抚过他的发丝,道:“面包应该好了,我去看看。” 要是再这么待下去,他一定会对新一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还是等新一吃过早饭再说吧。 工藤新一见风落脚下的步伐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拿起牙刷挤上牙膏,风落这家伙真是满脑子黄色废料。 话说回来,再过两天,正好是风落三十岁的生日。 风落向来不记得自己的生日,肯定忘记了,但是不代表工藤新一不记得,他从两个月前就在想要给风落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至今也没有任何思路。 风落有钱有权,但凡是能用金钱标价的东西,他都不缺,以往的生日,工藤新一都会跑出厨艺教室亲自做蛋糕、甜品或是一些手工品,虽然卖相、味道一般,但是风落都会显得很开心。 但今年的生日不同于以往,三十而立,三十岁是一个男人成熟稳重,最黄金时期的开端。 到底该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才会让风落觉得欣喜呢。 … 这份疑惑伴随着工藤新一许久,最终他决定询问一下熟悉风落的人的意见。 伊藤初雪:风落喜欢什么?你是哪根筋搭错想在我面前秀一把吗,他除了喜欢你,还能喜欢什么? 星野哲平:风落喜欢的…他这个人表面温温,除了你,好像也没有特别喜欢的。 古川翔:马提尼啊,他挺喜欢贝莱塔的,要不给他整一把? 琴酒:..….你。 里恩:你问我,这就问对人了呀!我这里上了不少新货,要不送你两套试试,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他,风落绝对喜欢得不得了...喂?喂....你在听吗? 工藤新一扶额,这些人的提议没一个是能采纳的,而且把自己打包成礼物这种事情,未免也太羞耻了吧,他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次日一早,风落收到了一箱来自“里恩·布里亚特”的包裹。 “新一,有份给你的包裹,里恩给你寄了什么东西过来啊。” 正在吃早饭的工藤新一,被一口奶呛到,咳了几声才缓过来,道:“你说谁?里恩寄来的?” 工藤新一眼皮直跳地看着风落手里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 喂喂喂…这里面该不会是… 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的工藤新一连忙起身,从风落手里接过包裹,道:“一…一些土特产,毛利大叔喊我帮他带点意大利的土特产回去!” 风落没多想,随口问了句:“那你现在要拆吗?” “不拆,明天带上飞机会比较方便。” 工藤新一面上淡定,但心里却快炸了,拆什么拆,万一真的是那种东西,我的脸往哪儿搁!才不拆呢! 不光不拆,他甚至都不会带上飞机,到时候就随口说他遗漏搪塞一下就好了。 但令工藤新一没想到的是,细心的风落替他塞进行李箱中,在酒店打开行李箱看到包裹时,他人都傻了。 所以…也就是说… 这里面的东西…经过了安检?? 完了啊,更加社死了! 第244章 风新番外篇02 工藤新一在看到那箱包裹时,第一反应就是把行李箱合上,道:“风落,你要不先去楼下叫餐,我在房间里把行李归一下。” 他的异常反应让风落愣了两秒,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行李箱,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听他的安排出了房间。 工藤新一见他走后,转身将行李箱打开,鬼鬼祟祟地拿着包裹进了洗手间 希望只是他多想了,或许里恩并没有寄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来。 才怪啊! 包裹还没有完全拆开,他就听到了“叮铃铃”的铃铛声。 果然不该对里恩抱有期待的! 箱子拆开,里面赫然是一套猫咪服,猫耳朵,猫项圈,猫手套,甚至…连猫尾巴都有! 至于衣服嘛…勉强能遮住重要位置,一点都不多遮,布料简单的可以。 工藤新一用食指勾着猫咪耳朵的发箍,一脸嫌弃,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风落能喜欢这一褂? 箱子里附带了一张手写卡片。 【风落最爱的就是你,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委屈你,他对你那么好,你主动出卖下色相当生日礼物也不赖啊,就算撩拨出火,你也不算吃亏吧,毕竟你们也都老夫老夫的~祝你们幸福哟~(爱心)】 工藤新一感觉有些烫手地把附有爱心图样的卡片丢到了一边。 穿这种衣服…去撩拨风落? 那他还有命下床吗? 不过他确实没有可拿得出的礼物… 要不…试试? 风落在门口兜了一圈又转回了房间,他压根就没去楼下点餐。 里恩寄来的包裹加上新一的奇怪反应,这里面一定有事儿。 难道说,新一通过里恩购买了军火? 也不应该啊,新一要这种东西也没用啊,会是帮别人的忙嘛?… 手机声响起。 风落看了眼来电显示,“新一,怎么啦?你东西都归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电话那头的工藤新一在卫生间里踱着步,听到风落的声音后,压着心跳缓声道:“风…风落,你要不先回房间一趟。” 风落听罢,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门卡进了房间,道:“我就在门口,现在已经进来了,你在哪儿呢?” 工藤新一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支支愣愣道:“那…那你进洗手间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嗯?噢,好的。” 风落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来到了洗手间门前,电话已经被挂断,他伸手敲了敲门,道:“新一,你在里面吗?” “嗯…我在,你…你进来吧。” 工藤新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这是怎么了? 风落怀着疑惑的心情按下来门锁,结果…接下来的画面,让他此生都难以忘记。 脑海中迸发出了绚烂的烟花。 工藤新一抬起头,脖间的铃铛声格外清脆,这声音让他觉得格外羞耻,脸红的快要滴血,在撞上风落视线的一刹那。 “生…生日快乐…!” 这番“勾引行为”绝对算得上工藤新一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根本就没有抬头的勇气,说完生日祝福后,始终低垂着头看着地板,完全不敢看风落的反应。 风落微愣,他的生日?今天吗? 新一最近怪怪的,心情焦虑是因为他的生日快到了? 现在是把自己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 风落的眼神落在工藤新一脖间的红色蝴蝶结上,不得不说,这一招太顶了! 伸手揉了下他的发丝,轻笑道:“新一,抬起头来,看着我。” 工藤新一感受着在他头顶肆虐的手,以及若有似无在他身上游走的目光。 心中的被压下的羞意快要爆发,羞红着脸双手一身径直扑进了风落的怀中。 不光是耳朵,浑身上下都透着粉。 两人之间认识这么久,根本无需多说,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他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意,又有多羞涩,风落都明白。 风落抚了下他的后背,亲吻着他的耳廓道:“笨蛋新一,羞得都快要熟了,怎么那么可爱,居然打扮成礼物的样子。” 工藤新一攥着他的衣领,闭着眼低声道:“那你准备好…要拆礼物了吗?” 他始终将头去埋在他的怀中,嘴上说着撩人的话,实际脸烫得都快要有40度。 风落喉结滚动,因为他的话,再也忍不住地将人拦腰抱起,将人抱到床变坐下,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可以好好欣赏下他的“礼物”。 工藤新一刚褪下去的脸颊温度,再一次因为他的注视而温度攀升。 衣服也穿上了,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的计划就完成了一半,剩下的…那就再主动一回好了… 工藤新一凑上去亲了下风落的唇瓣。 风落因为他的举动而眼带笑意,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一把搂过他的后颈吻了下去。 “饿不饿,要不要先下楼吃点东西?” 吻落在他的唇边,声音低哑,带着似有若无的诱惑,即便是箭在弦上,他也不忘关心他。 工藤新一低低的嗯了声道:“飞机餐吃了点,现在还不饿。” “那轮到我了。” 工藤新一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的时候,他的手腕已经被高举过头顶,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这份礼物,我特别喜欢。” “我爱你,新一。” “我也爱你,风落。” … 当风落和工藤新一来到婚礼酒店时,远远地就瞧见那对登对的新人。 二十九岁的毛利兰卸去了稚嫩,望向诸伏景光时,眉眼间是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海藻般的长卷发披在肩头,她身穿白色的缎面长裙,映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后背的蝴蝶结为她这一身装扮在端庄中增添了几分可爱。 毛利兰越过人群看到了他们俩人,挥手示意,道:“新一,风落,好久不见。” 淡淡的灯光下,她宛如盛开的白莲,干净又纯粹。 “好久不见,新婚快乐!” 风落给诸伏景光递去了一个眼神,不容易,终于是抱得美人归了。 将准备好的礼金递给伴娘铃木园子的手中,铃木园子对礼金的厚薄程度有点不满意,道:“风落,工藤,我可是送了一套别墅给兰呢,你们这...嗯?” 铃木园子通过触感,感知到了不对劲,正常的礼金都是柔软的纸质钞票,但是他们给的这一份很硬,有点像是...银行卡? 要是银行卡的话,那可就是两说了。 风落挑眉,故意刺激铃木园子道:“这张卡里的钱足够小兰买三套别墅。” 毛利兰一听立马推辞道:“什么?不行不行,风落你们快收回去,这太多了!” 这完全不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内,况且风落和新一当初结婚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去参加和随礼,现在还要收这么贵重的礼金,肯定说不过去。 工藤新一宽慰她道:“不要紧,这点钱对于风落来说连九牛一毛都谈不上,说话间的功夫就能赚回来了。” 众人:“......” 这算是宽慰吗?听上去怎么更加让人难受了呢。 婚礼现场,灯光璀璨。 风落与工藤新一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两位新人交换对戒、拥吻。 掌声响起的瞬间,他们相视一笑。 人生何其有幸,可以与挚爱之人共生。 第1章 他的理想型,只能是我 夜晚。 房间内没有开灯,借着月光隐隐能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 风落手按在眉骨,双目紧闭地仰着头,握着玻璃酒杯的左手无名指,婚戒闪着璀璨的光芒。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风落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簇地看向那未知的来电铃声,深吸了一口气后,手指按下了免提键。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反倒是等着对方先说话,望向黑暗的目光无比冷冽。 一道沙哑的,明显是人工合成的机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的爱人现在在我手里,明晚八点,东京大都会,我要三亿现金,不许报警,一个人来,否则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闻言,风落再也坐不住了,双手拍桌站起了身,力道之大,身下的转椅狠狠地砸向了墙壁,只见他目眦欲裂地朝电话那头吼道:“他在哪里,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你休想拿到一分钱!” “呵呵,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可不保证你爱人的身上会不会缺少几个零件,哈哈哈,明晚八点,过时不候!嘟嘟嘟…” “妈的!!” 风落气得浑身颤抖,双目赤红地望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目光所及是在客厅等候的警察们。 可惜的是,他得到是他们一致摇头,他们并没有捕捉到信号的来源。 “靠!” 风落将桌上的一切全部扫落在地,无力地坐回了椅子,颤着手点燃了香烟。 烟雾缭绕中,一名实习小警员紧握了手中收集得并不全的数据资料来到了他的跟前,在低气压中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先生,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绑架您爱人的罪犯是一名老练的熟手,他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风落凝视了他一眼,视线冰冷刺骨,未燃尽的烟蒂被他随手丢在地上,随即踏出步伐,一脚踩灭,他伸手攥紧了警员的衣领,语调不高却让人心生恐惧。 “我冒着大风险请你们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听你们这种三岁小孩也能分析出来的结论吗?!你们警察真是一群废物!”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警员听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撑着手站了起来,语调轻缓却不乏威慑道:“先生,请您谨慎发言!我们能明白您的心情,作为警察有义务保卫群众的安全,请您相信我们!” 眼前的说话者在警局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以说现在的警局内有70%的人警员都是在他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 风落双眼微眯,甩开了小警员的衣领,不耐烦地松了松自己的西装领带,再一次坐回座位,点燃了一根烟。 老警员见状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人给哄住了,接下来该好好计划下一步。 距离罪犯口中所说的时间,还有二十三个小时,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啊… 然而在警员们打算剑走偏锋,让他们的人代替风落去见罪犯时,风落犹豫了一瞬,还是摇头拒绝。 或许,此行就是针对他的阴谋,但是他的爱人有难,他怎么能躲在警察的身后图一时的安全,这样太不男人了。 在心里下定了主意的风落,拎起西装外套就往门外走,语气坚定道:“如果我有去无回,你们一定要把他给带回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的爱人在等我!” “……好!” 在这一番豪情壮志的发言下,风落打开了大门,门后的世界是一面封闭的石墙,不通往任何地方。 “咔!风大您的演技可真是太棒了!” 场外,一群戴着耳麦,举着摄像机的男人们死死盯着正在拍摄的屏幕,泪腺发达者看到这里,不禁眼眶含泪。 “风大!您喝水!” 风落接过助理递来的水,顺带一提,这位助理是新招的,星野经纪人自打领证后就退到了幕后工作,实则是避嫌,古川这狗崽子的醋意还是怪大的。 “风大,您热不热?我给您扇扇风!” 风落摆摆手,拒绝了助理的殷勤。 恰好这时,这部戏的编剧走了过来,助理相当有眼色地退后了几步,给二人留出谈话的空间。 编剧手握着剧本,一脸无奈道:“风大啊,我不是说过了,不要擅自改我的剧,这走向完全和剧本不一样啊…” 这场戏的设定是,风落所扮演的黑道人物在金盆洗手后,往日的仇敌找上门来,以爱人的性命相要挟,最终他与警察联手追捕罪犯的剧情。 原剧情应该是他答应警局的替身计划,由替身去赴罪犯的邀约,他则是受警方庇护,躲过一劫。 风落眉眼都不抬,自顾自地握着手机,敲打着键盘,像是在回复什么重要信息,唇角还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风落回复完信息,才将视线投放在编剧身上,但神情间并没有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的意思。 “作为一个曾经在黑道叱咤风云的人物,在面对重要之人性命攸关之际,寻求警察帮助就已经很可笑了,还要找替身替自己送命,这与他的人设可完全不相符,制片先生,再好好考虑剧情设定吧。” 心爱之物,自然是需要亲自守护,交给别人?呵,那怎么可能放心得了。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 “……” 编剧因为他的一番话而陷入了深思,不得不说,风大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他对于这个角色的把控很不明确,最初在给这个人物做设定时让他头痛不已,如今风大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他。 收工的导演碰巧路过,看到了二人的僵持的画面,第一时间上前打了圆场。 “哈哈哈哈哈,我倒是觉得风大最后的一场戏改得好,畏缩的男主怕是没几人喜欢看吧,这样一改,人物和剧情鲜明了不少,虽然这样的男主少了几分理智,但把男主对爱人的情意拔高了好几度,一下子男主的真性情就体现出来了,不错不错!” 当然,这番话里多少有恭维之意,毕竟风大愿意参演他的电影,绝对是给足了他面子,这张脸代表着无数的收视率! 同样深知风大影响力的编剧,看了眼手中的剧本大纲,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之所以讨厌艺人篡改他的剧本,是因为剧本中的每一个词,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倾注了他大量的心血。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承认,风大说的对,这个男主的人物设定有问题! “导演,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改剧本,给我三天,不,一周,我再琢磨琢磨!” “啊?什么,我这都开拍了…喂,你给我等等!!不许跑,给我回来!!!” 导演看着编剧跑得飞快的背影,即便是他大声喊也换不回对方的一个回头。 “哎呦喂,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一周得浪费我多少钱啊,我的命好苦啊!!” “我这大制作,大阵容,怎么耗得起呦,要是这时候…能有大咖投资小弟一点就好…了…” 导演的眼神打不住地往风大身上瞥去,希望自己发出的信号能被他接收到。 风落“啪”地一声合上了剧本。 “导演,我先回去了,等改完剧本再通知我,我很期待新剧本的诞生。” “……”造孽啊!! 他之所以会应邀出演这部戏,是因为在挑剧本的时候,新一在旁边说了句,黑道人设应该挺好玩的,还说男主有一小部分的经历与他雷同。 嗯…怎么说呢…代入后演起来感觉怪怪的,怎么都感觉不得劲,这男主人设太孬了,空有黑道人设,跟被恶意削减一样。 不过…白捡了一周假期,不错! 堂本风落,现年三十一岁,演艺双栖的他,是各大资本眼中的香饽饽,不过他从不看资本的脸色,做事全凭自己喜好,只因他自身比资本还资本。 年纪轻轻的他是三家帝国产业的总裁,投资了无数跨国项目,千亿身家,谈吐温润,面容俊朗,是上帝的天选宠儿。 “快快快,是风大!风大出来了!!” “跟上跟上,快跟上,相机呢!” “风大的妆造是现代风,衣着…嗯,奢华,应该是什么世家公子,快报道出去,我们要抢第一!” 风落一出现就是众人的焦点,面对不绝于耳的快门声,戴上墨镜的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坐上迈巴赫,绝尘而去。 工藤侦探事务所。 一位身着东京电视台工服的女记者,笑意盈盈地拿着录音笔,她的身旁是举着摄像机的同事。 他们今日是采访当代杰出青年——工藤新一的专栏,有着“平成、令和年代福尔摩斯”之称,号称他没有无法侦破的案件,因为有他在,东京警局接连破获大案。 “那么接下来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 与此同时,侦探事务所的门口,风落的手刚搭上门框,在听到这一番问话后,第一时间撤回了手,倚在门框上等待着某人的回答。 被采访的主角工藤新一表情微怔,朝着镜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修长白皙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保养得很好的婚戒。 “要问我的理想型,大家可以去网上搜索一下,已经摆在那里了。” 状况外的女记者惊讶得捂住了嘴,不明所以地回望了眼身后的男同事。 她来之前光是做工藤先生的过往履历和侦破的案件就花了整整三天,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关注他的私生活,他居然已经结婚了?听他那意思,应该还是一位名人? 男同事对于此事也不甚了解,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在他们看不到的镜头另一边,荧幕的弹幕已经被刷屏了。 【是我瞎了吗?我那清冷如月光的老公,他居然学会撒狗粮了!!】 【前面的,风大已经在提刀来的路上了,下辈子记得谨慎发言,厚葬友军。】 【顶流cp,锁死锁死!】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是从年少到现在都不曾动摇的选择,真爱真的存在!】 女记者试探性地问道:“请问工藤先生方便透露一下,您爱人的名字吗?” 工藤新一点头道:“当然,他就是…” 在他开口的瞬间,侦探事务所的大门应声推开,朝他们走来的是一位戴着墨镜,身材高挑的男子。 工藤新一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双眸闪过诧异,随即而来更多的是惊喜。 风落干脆利落地在工藤新一身旁落座,左手揽在他身后的沙发靠垫上,右手摘下了墨镜,朝着镜头勾唇道:“他的理想型,除了我还能是谁?” 他们二人自打官宣恋情后,就没有要避讳镜头的意思,时常被狗仔拍到牵手逛街;工藤新一在剧组探视或是风落携手工藤新一办案等等… 只能说是女记者的消息闭塞了。 “今日的访谈就到这里了,我和你们的侦探先生要约会,下次见,拜~” 众粉丝们还没来得及从风落的盛世美颜中反应过来,她们的侦探先生就被带走了… 就连在现场的女记者都迟迟没有回过神,愣了足足有三十多秒才匆匆下播。 “开…开玩笑的吧!!!” “工藤先生的另一半居然是风大!!” “话说回来,风大的脸也太小,太精致了!那头身比是真实存在的吗?那双腿简直比我的命还长啊!” 女记者的心态在这一刻崩了。 工藤新一坐在副驾驶,上下打量着风落的着装,道:“拍摄地点不是在大阪吗?怎么会有空回来,你耍大牌弃演了?” 风落没好气地轻叩了下他的脑门道:“编剧要改剧本,导演放了一周的假,我赶回来看你,你居然质疑我的人品,是不是该罚,侦探大人。” 工藤新一依旧保持狐疑态度,半信半疑道:“可是这部戏的编剧为人严谨,怎么会开拍一个月,再去改剧本呢,好奇怪。” 风落噎了一下,紧接着道:“新一,我们都一个多月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想是想,但是…” “没有但是!我们去约会吧~” “约会什么的,这分明就是往家开的路啊混蛋!你这个满脑黄色废料的家伙!” “胡说,我脑子里可全都是新一。” “……笨…蛋!!” 第2章 我们要抚养这个小孩??(1) “我们曾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可我只看向他眼底,而千万人欢呼什么,我不关心……” 穿着居家服的风落,左手拿着铲子,右手熟练地颠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正播放着当下的热门曲目。 一首由他亲自编词作曲的歌,所谓风大出品,必是精品,一经发布就备受好评。 粉丝在考古时意外发现,这首曲目最初来源于十三年前风大曾发布在平台上的demo,一版只有四句歌词的清唱demo。 换而言之,就是说这曲子是风大十三年前构思出来的!? 随着各大网友和粉丝们愈来愈深的好奇心,风大和工藤先生的感情过往也被挖掘了出来。 “当红歌星与男友在游乐园甜蜜约会” “当红歌星与男友在电影院不顾旁人得深吻” “当红歌星与男友共泡温泉” 桩桩件件让人艳羡! 歌曲的热度亦是持续攀升中。 又一道美味佳肴的新鲜出炉,风落解下围裙,抬头望了眼指针,喃喃自语道:“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 今天原本该是两人久别重逢,甜蜜生活的开始,却被一道来自警局的请求支援的电话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当风落从熟睡中醒来,手伸向旁边的床铺时,没有往日的肌肤触感,迷糊间睁开瞳眸只隐约看到了某人匆匆出门的身影。 这小子…出门连句招呼都不打一声,真是个吃干抹净就走人的混蛋! 风落对于工藤新一热衷于工作这件事情上,内心没有怨言那是假的,但谁让他主打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人设呢。 况且…会在大清早打电话来的案件,想来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大案,新一应该会开心吧?算了,反正接下来还有七天时间,他会好好向新一讨利息的! 滴滴滴—— 恰逢此时,风落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响声,是密码按动的声音,家门的密码只有他和新一两人知道。 风落笑意盈盈地上前迎接,道:“新一,你回来啦~” 果不其然,大门推开,门外的人,正是今早“不告而别”的工藤新一。 风落在看到工藤新一时,哪里还记得早上的小小怨念,直接把人搂在怀中,带着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你居然把我抛下去办案,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我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你要不要考虑晚上奖励我一下?” 还没来得及换下自己的外套,就被风落扑了个满怀的工藤新一,先是习惯性地反搂住风落的腰身,后因为富有深意的话语而红了耳廓。 这家伙…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 怎么成天都想着那档子事! 不如下回和星野帮忙再安排几部电影拍拍?省的风落精力旺盛地各种折腾自己。 风落见工藤新一没有回应,顺着低头的姿势,轻而易举地啃咬了下他的脖间,随即用舌尖轻轻舔舐,诱惑道:“譬如…试试落地窗前?” 落…什么落地窗!?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推开风落的肩膀,真是个满脑子xx的家伙! 工藤新一的态度让风落不满,搂着他的腰,低头准备宣示主权之际,又再一次被拦下,炽热的吻落在了微凉的掌心中。 风落没想到工藤新一会再次拒绝他,望向工藤新一的眼神中透露着不解。 难道说他的魅力下降了? 工藤新一的面部微烫,耳垂更是通红一片,好在有发丝的遮盖并不明显,轻咳一声道:“星酱,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风落叔叔,来,和风落叔叔问声好。” 星酱??什么东西? 风落的视线顺着工藤新一的手势方位扫去,这才发现此时的玄关处,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还有一个小豆丁。 “小豆丁”站在距离门口一步的位置,全程低着头没有说话,存在感很低。 男孩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双手双脚僵直着,如同机械般同手同脚地走到风落跟前,恭敬地鞠了一躬道:“风落叔叔,您好,我叫花崎 流星。” 风落:“……” 该死,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早上没有发现新一起床也就罢了,这会儿有第三个人的存在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所以新一口中的“星酱”是个小孩? 为什么新一会带着陌生小孩来家里? 他讨厌小孩…叽叽喳喳很烦人! 风落的沉默加速了花崎流星的不安,连忙攥着自己的拳头,鼓起勇气地抬头望向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倍不止的男人。 “您别看我人小,家务活我都能干得很好,以后洗衣做饭的活就交给我,真的求求您了,不要赶我走,您收留我好不好?” 工藤新一见花崎流星急得快哭了,连忙蹲下身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不急不急,风落叔叔可能只是没看到我发的信息,所以看到你有点惊讶,他是个很好的人。” 什么信息? 风落闻言拿出了裤兜里的手机,后知后觉地发现手机昨晚被他切换了静音模式,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新一发来的信息。 【新一:我们家庭接下来会迎来一位新成员,具体的情况等见面再和你说。】 家庭…新成员? 风落在看到“家庭新成员”几字时,眼睛眯了眯,这是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看出了风落的不解,宽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一会儿和你解释,我先带星酱去洗个澡。” 风落扫了一眼花崎流星身上满是灰尘的衣服以及脚上穿的那双破烂不堪的鞋子,让出了进门的位置道:“我喊人送点小孩衣服过来,他身上那些…丢了吧。” 工藤新一自然是知道风落的洁癖,原本他也没打算把这些衣服再留下,笑着道了句:“好,那就麻烦你再等我们一下了。” 风落淡淡地应了声“嗯”,转身关上门,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接替星野工作的助理名为羽田 大和,在成为风落助理前,他是一名风落的无脑死忠粉,当年互联网舆论大战时,他靠自己的人脉关系也出了不少力。 虽说一般明星在筛选助理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会避免自己的粉丝成为助理,但风落压根没考虑过那些,他的要求不高,能办事就好。 羽田大和当上风落的助理后,就差把“风大的话高于一切”写在脸上了,不管风落提出的要求合理与否,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 业界更有戏称羽田大和比当初的星野哲平有过之无不及,简直是把风大当作唯一的信仰在照顾。 当平常鲜少与自己和打电话沟通的风大突然来电时,这可让羽田大和激动地直接原地起立,欣喜若狂之余还不忘了压低自己的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稳重些,道:“风大,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需要我替您去办的?” 羽田大和在说话间还不忘挥手示意底下的职员散会,顺道让他们出去把门带上。 原本他们正在内部接洽风大接下来的品牌合作和其他活动事宜,为了这场会议,各个部门准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会议可以晚点再开一次,风大的来电可不能错过,没有比风大更加重要的事情! 羽田大和的身后猛地燃起了信仰火焰。 风落倚靠在沙发上,头枕着沙发垫,眼神时不时地瞥向浴室的方位,道:“帮我买点儿童用品,衣服、鞋子、洗漱用品都需要,半小时内送到。” “好的,请问要准备多大的儿童尺码,是送到您拍摄所在的剧组吗?” 羽田大和消息滞后,目前还没有获得风落剧组停工的消息,还以为是剧组现场服装道具准备得不够充分,需要临时采购。 只是…怎么还需要洗漱用品,风大所在的剧组物资这么紧缺吗?那需不需要他再找投资人拉点赞助,不然他自掏腰包赞助一回?可不能让风大受了委屈。 就在羽田大和脑补时,风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道:“送到东京的别墅,八九岁的儿童,要男孩款式。” 羽田大和本着职业操守,嘴比脑子快地应道:“好的,我会尽快找人去…买?” 等…等下,东京?八九岁的男孩?! 羽田大和反应慢了一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确定地又重复了一遍道:“风大,您刚才是说了儿童吗?还有,您是不是又·翘了剧组的班,回东京见工藤先生了?” 风落因为他加重口音“又”字眉头微挑,语气满不在乎道:“我翘班来找我的另一半,对此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羽田大和虽然看不到风大的表情,但能从风大的语气中察觉到他的不善,顿时警铃大作。 完了,谁都知道工藤先生是风大的心头爱,说不得,这下可踢铁板了! 羽田大和还没来得及解释,风落再一次开口道:“行了,别废话,我要的东西赶紧让人准备送来。” 再磨磨唧唧,那小孩都要洗完澡了,他可不想家里出现一个光屁股乱跑的小孩。 “行行行,我立马着手去办,不过...为什么会有儿童出现在风大和工藤先生的家里,难道是远方的亲戚吗?” 羽田大和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快速地敲击着键盘,迅速浏览着儿童商店的物品清单,锁定了几款当下的热门款。 风落闻言捏着手机的左手微微使劲,远方...亲戚?谁的亲戚?反正不是他的。 电话那头的沉默不语,让羽田大和敲击键盘的动作暂缓。 从未听说过风大还有别的亲人在,难道…会是工藤先生的亲戚?不,也不对,工藤先生的父母都是名人,没听说过他们家族里还有这么大点的孩子,即便有,那为什么要住进风大和工藤先生的住宅呢? 等一下! 羽田大和越想越心慌,渐渐地,他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这小子是工藤先生的私生子吧!!? 风大对工藤先生的感情,别说是公司上下,就连他的路人粉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万一这要是工藤先生出轨外遇在先,换作风大往日对工藤先生的无条件地偏爱,没准真的会认下这个小孩也说不准…但这种事情,对风大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风大...” “嘟嘟嘟...” 羽田大和刚想说点什么,回应他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羽田大和嘴角抽搐地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算了,风大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做主的,风大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他就老老实实地按照风大的吩咐照做吧。 或者要不然…一会儿他带着衣服亲自上门探探风?万一真的是工藤先生的私生子,即便是冒着惹风大生气的风险,他高低也要说上工藤先生两句! 好,就这么办! 羽田大和重重地敲了下回车键。 画面切回别墅。 挂断电话的风落倚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手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指尖摩挲着杯壁,雾气笼罩看不清他的神情。 风落抿了口咖啡,羽田大和能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新一在办案、找罪犯方面是一把好手,但是这个侦探脑袋,在情爱这方面简直就是一窍不通! 那种事情几乎就不可能会发生。 新一的秉性他清楚,绝不会做出出轨这种没品的举动,自己也不会傻到毫无察觉,更何况新一对他的感情,他能清楚的感受到。 但事事无绝对,倘若事情发生在重逢之前呢,那小孩约莫八九岁的样子,时间追溯正好是他和新一重逢之前。 那时候的新一以为他已经死了,假使谈个女朋友,意外有个孩子也很正常… 即便退一万步来讲,哪怕今日这小孩真是新一的儿子,那自己… 那双湛蓝色的双眸闪过一抹复杂神色,最终浅叹一声后,喝完了杯中的咖啡,那眉头紧蹙的模样,像是喝了杯高浓度的酒精一般。 最差的结果他都能接受,倒也没所谓。 只要新一在他身边就好,那孩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重要了。 第3章 我们要抚养这个小孩??(2) 啪嗒— 浴室的大门被打开。 工藤新一环顾一周,发现风落正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望着窗外,“在看什么呢?” 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的工藤新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家伙在发什么呆呢? 风落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回过神来发现新一正搂着他,疑惑道:“新一?你不是…要给那小孩洗澡吗?” 工藤新一满脸奇怪道:“星酱八岁多,都快要九岁的孩子了,哪里还需要我给他洗澡,我只不过就是带他进去,告诉他冷、热水开关和淋浴喷头的使用而已。倒是你,在想什么呢居然这么出神,连我喊你都没有听到,这不像你啊。” “……” 原来新一没打算给那孩子洗澡,看来也没有多在意嘛。 风落眼神落在工藤新一的手臂处,工藤新一因为害怕水把衬衫沾湿,在浴室给星酱调试水温时将袖子挽起至小臂处。 风落伸手将他挽起的袖口翻折整理,缓缓道:“没什么,就是发会儿呆。” 快九岁了… 果然那孩子是在他们重逢之前!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帮自己整理袖口的青年,内心涌现出一丝犹豫,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便又咽了回去。 他今天一时冲动把这个孩子带了回来,还自作主张地给风落发信息说会即将多一名家庭成员,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明明这个家是属于他们两人的,他这种做法是不是会让风落不舒服? 风落察觉到了工藤新一的情绪变化,抚上他的脑袋,压下心底的异样,揉乱了他的发丝,打趣道:“有话就直说,我们之间难道还藏着秘密吗?” 工藤新一在面对风落一如往常的宠溺态度时,反倒情绪有些低落,垂下眼眸,双手无意识地交叠在一起。 “风落,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们能不能一起抚养星酱?” “……” 工藤新一低着头,错过了风落听到这句话时,瞬间的表情凝固。 “抚养一个孩子”这种突如其来的请求太过于反常,任谁都会多想,更何况又是他们这种同性婚姻。 风落蓦地想起了一些网上的言论。 现在的新一跻身于当代杰出青年之列,是警视厅炙手可热的名侦探,各大报社对他更是赞誉有加,正所谓人红是非多,再加上现在是言论自由的时代,难免会出现对他们婚姻的刺眼评论。 风落从未在意过世俗的眼光,也从未把“孩子、血脉传承”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但是…会不会只是他一个人不在意呢? 或许新一想要一个孩子呢? 可他们都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所以星酱就是新一的选择吗? 短短几分钟,风落把脑海乱做一团的思绪理了清楚,抚着工藤新一的发丝,语调一如往常淡声道:“我都听你的。” 现在的安稳日子几乎是他用命换来的。 眼前的人更是比他的命还重要。 所以那孩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了。 工藤新一可不知道风落的脑袋里拐了十七八个弯,弯弯都是怀疑“花崎流星是他的儿子”,甚至还自我攻略了。 本来还因为风落的沉默而惴惴不安,这会儿欣喜得抓住了风落的手,眼睛亮闪闪的再一次确认道:“真的?你是说你同意我们一起抚养星酱?” 工藤新一眼里的亮光在风落看来,比夜晚的群星还要璀璨夺目,反手握住他的手,轻点了下他的额头道:“是,你没听错,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不过就是多个孩子,再过十年就能扔他出去独立了,不对,男孩子可以早一点,要不十二三岁就送他去国外留学? 工藤新一激动地挣脱了风落的手,站起身将风落抱在了怀中,猛得亲了一口风落的脸颊,道:“我就知道风落是最善良的,明天我就带星酱迁户口,啊对了,还有份协议需要你签,我放包里了,等我一下!” 风落见那道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也就只有你,会把我当好人。” 叮咚— 门铃响起。 应该是送小孩用品的。 风落起身开门,却发现来送货的人是羽田大和,开口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羽田大和拎着两大包侧身进了门,迅速地将东西放在了玄关处,目光投向屋内,眼珠子来回得在楼上楼下扫动,道:“风大,那孩子呢,在哪儿?” “你的任务完成就该走了,别多事。” 风落这边刚下逐客令,下一秒,工藤新一就拿着一份纸张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咦?这不是羽田君吗?怎么会有空…” 工藤新一的视线落在他手边的两大袋物品,立马就明白了,道:“风落,羽田君帮忙买了这么些东西,怎么还不请人进来坐。羽田君,快进来吧。” 这是羽田大和第一次违背风落的意愿,迅速地换下鞋子,进了屋。 内心深处不断地拼命道歉,对不起啊,风大,我不是有意要违背您的意思,实在是害怕您受伤,我必须要为您讨个说法! 工藤新一:“羽田君吃过饭了吗?我们还没有吃,要不要一起吃点?” 羽田大和:“啊,我还没吃,谢谢工藤先生的邀请,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风落:“确实很打扰,你可以走了。” 风落毫不留面子的泼冷水,好在羽田大和也不是个面子薄的,笑哈哈地挠了挠头,岔开了话题道:“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呢,布局装修好别致,是专门找的设计师吗?” 工藤新一引着羽田大和来到了客厅,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道:“都是风落的心血,当初弄这栋房子时,他熬了几个大夜画的设计图纸。” !!! 羽田大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竟然是风大设计的!风大平日里最讨厌琐碎的麻烦事,他居然愿意熬几个晚上弄设计图纸!! 羽田大和看着在厨房忙活的风落,内心感慨万千,他从前以为风大是神圣不可侵的,宛如高岭之花,但这样的风大竟然愿意为了工藤先生下厨,还心甘如饴…该说不说,真不愧是工藤先生,竟然有如此魅力! 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怕风大会受伤。 羽田大和用余光瞄了一眼桌上的纸质协议,有些距离,纸张上的文字看得不是太过于清楚,但能看清抬头几个大字。 【变更抚养关系协议书】 羽田大和的心一凛,抚养协议! 那就是说,那孩子不是谁的亲戚,而是…工藤先生的私生子吗? 羽田大和想到此心中满是怒火,语气不善道:“工藤先生,倘若我没看错,您手边的是抚养协议吧,您是想让风大签吗?” 工藤先生竟然仗着风大的爱,直接把孩子带到家里来,还妄想让风大认下这个孩子? 工藤先生把风大当做什么,背锅侠吗? 向来粗神经的工藤新一自然没察觉到羽田大和的语气转变,摸了摸鼻子道:“是啊,我正和风落在商量这件事情,他同意了。” “同,同意了!?风大他...同意了??” 羽田大和情绪激动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正在厨房热菜的风落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第一时间来到工藤新一的身旁,看着情绪激动的羽田大和,也大致猜出了缘由,道:“那孩子应该差不多要洗完澡了,要不新一你去看看,顺带把替换的衣服拿上去,我可不想看到一个裸奔小孩出现在我们家里。” 风落:干嘛这么激动? 羽田大和:工藤先生都给您把绿帽都戴上了,您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工藤新一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只道了声好,随手拿了套替换衣服就上了楼。 羽田大和见工藤新一上了楼,连忙道:“风大,您这是什么情况,这孩子都领回家了,还要您签抚养协议,您这不是纯纯冤……”大头。 最后两个字在风落冷到结冰的视线中戛然而止,被迫咽回肚中。 风落双手环胸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扫了眼羽田大和,道:“什么时候经纪人的业务广泛到要插手我的家庭了?” 要放在平日里,羽田大和早就缩着脖子不吱声了,今天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冒死“谏言”道:“风大,我知道您对工藤先生的感情非同一般,但是现在的情况…还希望您能够好好再想想,今天能来个小屁孩,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再来个找孩子的妈!” 这回风落没再吭声,视线落在桌上的协议书上,用两指的指节夹起了纸张,明明是一张薄薄的纸,却犹如千斤重。 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 敢觊觎他的人就只能死! 即便哪天新一改变主意,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他也不会放手,新一是他的,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风落的眼神不再是对待工藤新一时展露的温润,淡漠的神色逐渐显现,道:“我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我也愿意承担今后的发生的一切后果。” “可是…”羽田大和还想说些什么,刚开口就又被风落打断了。 “他比世上任何的一切都要重要。” 世上的欲望有千百种,有人贪恋钱财,有人追求权力,有人热爱自由,而他偏爱于一人,他所求的不过是他喜乐与平安。 … 雾气氤氲的浴室中,花崎流星端坐在镜前,洗完澡的他白了两个色号,白皙的脸蛋因为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身上穿着羽田大和紧急买来的童装,样式虽然看着简单,但材质摸着却是极为舒服,想来价格不菲。 花崎流星的背脊挺得笔直,有些不好意思地双手交扣,手指时不时地打着圈圈,小声地开口道:“就这么把我给带回来,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呀?” 花崎流星透过镜中反射出的镜像,看向他身后站着的工藤新一,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慌张和不知所措。 工藤新一因为花崎流星小心翼翼的神情而心头一软,道:“这不是一个小孩子该考虑的事情,你现在要做的只有好好吃饭和睡觉,否则个头就长不高了。” “可是,新一哥哥…” “乖,吹头发了,不要乱动。” “噢。” 当工藤新一领着花崎流星下楼时,风落正坐在餐桌前看手机,听到他们的脚步声,随手将手机丢在一边,道:“好了?那就来吃饭吧。” 工藤新一环顾一周,没见到羽田大和的身影,道:“怎么没看到羽田君?” 风落从厨房里拿着餐具出来,面色淡然,丝毫没有把人赶走的心虚感,道:“公司临时有点事需要他去处理,先回去了。” 工藤新一不疑有他,拉着花崎流星的手,带他来到餐桌前,道:“坐吧,星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就好了。” 工藤新一的注意力都在花崎流星身上,没注意到风落听到“自己家”这三个字时,动作僵了一瞬,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切像是错觉一般。 风落将新购买的儿童餐具递出,说话的语气不冷不热,道:“餐具已经消过毒了,用筷子可以吗?” 这话自然不是和工藤新一说的,花崎流星浑身激灵一下,赶忙站起身来接过,道:“谢…谢谢您!万分感谢!我都可以,都会用!给您添麻烦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花崎流星如惊弓之鸟的过度反应,引得风落多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 “星酱,你多吃点鱼。” “这个也挺好吃的,星酱你尝尝,风落叔叔的手艺可好了。” 晚饭时,风落看着工藤新一不断地给花崎流星夹菜,气得咬紧了后槽牙,他是绝对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但是…新一都没这么殷勤地对过他! 花崎流星受宠若惊地看着不断被堆高成小山的碗,连忙喊停道:“好好好,我会多吃点的,但是再多我就吃不下啦,新一哥哥!” 风落在心里冷哼一声,臭屁小孩,得了便宜还卖乖,啧,所以说小孩真烦人! 不对,等一下,他刚是幻听了吗? 这小孩是叫了新一“哥哥”吗? 第4章 我们要抚养这个小孩??(3) 风落看着两人的友好互动而眉头微蹙,他不觉得会是他产生了幻听。 “你刚刚叫他什么?新一…哥哥?” 花崎流星正头疼该怎么解决自己面前的这座“小山”时,听到风落的问话,自然地回答道:“是啊,风落叔叔。” 原本在喝水的工藤新一听到花崎流星的回答后,呛得连连咳了好几声。 星酱这孩子...真是的,喊他哥哥,又喊风落叔叔的,这个年纪的男人...也是有点在意称呼的吧?毕竟风落确实是到了被喊叔叔的年纪,他这么臭美,应该会不高兴吧? 风落这会儿可顾不上在意“风落叔叔”和“新一哥哥”之间的称呼辈份问题,满脑子想得都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难道说这件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碰巧这会儿工藤新一的手机响了,来电者是一位不重要的刑警。 工藤新一毫不避讳地当着风落的面接起了电话,电话没有扩音,对方那头说了什么不太清楚,风落只能从工藤新一的反应来反推测。 工藤新一:“千岛警官,对,他在我这里。” 他?指的是那小豆丁吗? 工藤新一:“是的,没错,我想要和我的爱人一起抚养他,事情确实有些仓促,具体的还没有来得及和我的爱人说。” 所以小豆丁和今天的案件有关?难道是受害人的孩子?因为事实无人抚养的原因,新一就带他回来了? “哈哈哈,您说笑了,我的爱人很信任我,他怎么会怀疑我在外面有私生子呢。” 呃…那什么,不光怀疑了,甚至他还完成了自我攻略和自我说服。 完了,这可不能让新一知道,一来是他不够信任他,二来也太没面子了。 电话那头的千岛警官应该是出于职务需要,才会选择这个点打电话来,简单和工藤新一电话沟通了花崎流星的情况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警局里,谁不知道工藤新一的爱人是谁,那可是谁都惹不起的大明星,吃起飞醋来要人命! 饭后,风落自然地接过了洗碗的任务。 花崎流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工藤新一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的是那份变更抚养关系的协议,与刚才不同的是,落款处已经签上了风落的名字。 工藤新一抬头,视线落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内心震荡。 千岛警官的电话适时地提醒了他,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风落关于星酱的身份。 风落他一无所知,他会签下这份协议,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这个笨蛋…真的是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哪怕这个请求需要委屈他自己。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猛地站起身道:“星酱,你看会儿电视,我和你风落叔叔有些事情要说。” 工藤新一的突然举动把身边的花崎流星吓了一跳,愣愣地点头道:“噢,好的,新一哥哥,我不会乱走动的,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工藤新一转身来到厨房,不由分说地拉着风落的手就要往外走。 风落有些不明所以道:“怎么了新一,要去哪儿?等一下,我先把这些碗洗了。” 工藤新一认真地看了眼挽起衣袖的风落,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丝毫没有因为他消失一天又莫名带回个孩子的事情而介怀。 越是这样,越是让工藤新一感到心疼,有时候他情愿风落能够对他生气,而不是一味地付出和隐忍。 “你和我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好。” 风落没再管浸泡在水池中的碗,擦了下手,便跟着工藤新一来到了露台花园。 两人刚踏进花园,工藤新一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道:“风落,今天事出突然,没来得及跟你在短信里做具体解释,就擅自做主将星酱带了回来,是我不对,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风落就伸手用食指按压住了工藤新一的双唇,不再给他有说话的机会,这是风落为数不多的,打断工藤新一说话的举动。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顿了顿又道:“不过,说实话,我确实有些生气,我可是等了你一天呢,所以…我需要一点赔偿。” 风落在说话间一点点凑上前,原本二人是站在花园的台阶之上,风落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将工藤新一禁锢在了他与墙壁的狭小空隙之中。 风落带着火热温度的视线,落在他食指压着的双唇上,似有若无地加重了一丝力气,暗哑道:“你说,是不是该罚?” 这次的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情缠绵,激烈又急促,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灼热的掌心抚上了工藤新一的后背,终于在他即将要喘不过来气的的时候,风落松开了他。 风落沉重不稳的呼吸彰显着他的情欲,能在此刻停下来全靠他仅存的自控力。 “所以…星酱究竟是什么情况?” 从刚刚的那通电话中,能大致得知花崎流星绝不是他所想“新一私生子”的身份。 工藤新一双臂环着风落的腰身有些站不稳,干脆就搂着他的腰,整个人靠在风落的怀里,一点点叙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本来得知你近期会休假在家,我原本是不打算接案子,想趁这个机会陪陪你。但今天警局有大部分警员都被借调走了,临时出了桩凶杀案,没人能去现场。” “我本以为我能很快解决,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这桩案子牵扯到了别的案子,所以才费了些时间。” “说是凶杀案,但我觉得说是防卫过当更为贴切。杀人者是星酱的妈妈,而被杀者是她的丈夫。凶器是染血的烟灰缸。当我到现场时,人已经没气了。” “星酱他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根据搜查科得来的情报,男人好赌,赌运又不好,欠了一屁股债,他没有能力还,就强迫星酱的妈妈去卖身,星酱就是那时候怀上的,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男人平常又爱喝点酒,每次喝醉了就动手打星酱,星酱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这一次也不例外,星酱的妈妈为了保护孩子,失手杀人。” “原以为这桩案子就这么结了,结果查到了死去的男人,他的指纹与另一桩刑事案件有关联,连带着牵扯出了其他事。” “星酱的妈妈被收押,等待最后法院的最后审判,至少五年,倘若我不带星酱回来,他就要面临被送去福利院的结局…”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风落自然地将工藤新一揽在怀里,宽大的臂膀为他遮挡着寒风,风落一言不发地听着他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轻柔地抚着他的发丝,心里却浮上了一丝疑问。 新一他办案多年,经历过不少离奇案件,也遇到过不少破碎的家庭,但他从来都没有插手过任何一桩案件的结局,为什么这一次他会心软将这孩子带回来呢? 很快,工藤新一就给了他答案。 “我当时看到星酱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他的周围是碎了一地的玻璃茶几,那一片片的碎片就像是他不幸的人生,当他抬头看我的时候,那空洞无助的眼神,我想起了当年的你...” 风落抚动发丝的手一顿,想起了他? 风落感觉抱着他腰身的手臂加大了力度,工藤新一声音闷闷的,似乎带着一丝哭腔道:“我很懊悔,一直都很懊悔,明明自诩是个侦探,却从来没有发现你的异常,明明你最需要我的帮助…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发现,是不是你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如果我那时候再细心一点就好了,为什么当初没有察觉到…” 风落眉心紧皱,唇瓣用力地抿了抿,一种无法言喻的翻涌情绪冲到了喉咙口,堵得让他发不出声,缓了许久才哑声道了句:“新一,没事的,都过去了。” 至少现在他过得很好。 工藤新一鼻尖泛红,双手紧攥着风落腰间的衬衫衣角,强忍着泪水道:“你为什么还要笑,明明你过得比谁都难,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是我才害你受了多么苦难,你明明可以不用遭受这一些的…” 风落伸出手,有些凉意的掌心抚上工藤新一的面颊,大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替他拭去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珠。 “笨蛋新一,你哭什么,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觉得苦,怎么你还替我委屈上了。” “别把什么都往你身上揽,是我的身份注定了这一切,所以不是你的错。” 风落轻柔地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道:“况且…谁说你没有帮过我,是你闯进了我的世界,我才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工藤新一听过太多风落的情话,早就有了抵抗力,丝毫没有被转移话题,伸手反握住风落的手腕,道:“关于我提出的抚养星酱,我想知道你的想法,真实想法。” 在这件事情上,又是他做错了,他仅凭自己的一时冲动,差点忽略风落的感受。 风落淡笑道:“我不是已经签字了吗,态度当然是愿意。” “御!影!风!落!” “……” 风落望着那双固执的瞳眸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讨厌孩子,但如果是和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我想我是可以接受的。” “真的?”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 … 关于领养花崎流星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花崎流星被风落安排住在了三楼客房,距离他们的房间相隔了一整层楼。 工藤大侦探哪怕是用头发丝思考,都知道风落大明星是在顾虑些什么的。 事后,工藤新一窝在风落的怀中,他突然想起了千岛警官的那句带点调侃意味的问话,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风落,难道你就不担心星酱是我的私生子吗?” 风落原本以为这件事都翻篇了,没想到会在此刻被提起,面色假装镇定道:“当然,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工藤新一察觉到了他眼神的闪躲变化,狐疑地再次反问道:“真的?那么信任我?” 风落轻咳一声道:“当然,有我这么帅的老公,你怎么会看得上别人呢。” 工藤新一心中有了答案,也不打算拆穿他,反搂上他的脖子,笑道:“是啊,魅力大得很,风落…叔叔~” 真是哪壶不开单提哪一壶! 风落眉头一挑,顺势翻身将工藤新一压在身下,语气不爽道:“所以星酱那小子为什么他叫我叔叔,却叫你哥哥,是不是你偷偷让他这么喊的?” “风落,你已经三十一岁了。” “那又怎么了,你不也三十岁了!” “不不,我的生日还没有到,我现在是二十九岁,不到三十岁!” “我生日也没过!也就三十岁!” “那你也是三十岁,我可是二开头。” “……” “~~” “好好好,今晚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三十岁老·男·人的体力!你最好给我做好觉悟!” “喂喂喂,真的假的!我们不是才结束,喂,风落!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吗!” “晚了!” 第5章 吃醋的风落 翌日,风落和工藤新一递交了全部申请材料,以夫夫的名义顺利且合法地成为了星酱的事实抚养人。 风落原本以为花崎流星的出现,就是养个小孩,多一张嘴吃饭的事,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但照目前来看,事情的走向似乎在逐渐偏离他的想象。 新一对小屁孩的重视隐隐有超过他的嫌疑,这样下去可不妙! 风落双手环胸倚靠在墙面,低头沉思该如何扭转当前的局面,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群,胆子大的女生甚至掏出了手机拍照分享给闺蜜看。 【樱桃丸子:我在逛商场时,遇到个帅哥!有图有真相!!】 【我爱榴莲糖:身形优越是个极品!可惜戴着口罩和墨镜,根本看不到脸。】 【樱桃丸子:你懂什么,身材好就足够了,有时候朦胧不清的帅气才能给我们想象的空间!】 【我爱榴莲糖:还得是你!不过…我怎么觉得他脖间的项链那么眼熟,好像是风大经常戴的那条,就是他采访时分享的,说是他爱人送他的那条!他不能是风大本人吧?】 【樱桃丸子:估计是同款吧,风大这个时间段应该在剧组拍戏呢。】 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自家闺蜜的信息,慢慢地远去,仅仅是把偶遇拍摄到的帅哥当作是今天的一个八卦消息,没太放在心上。 “走吧,我们买好了。” 工藤新一拎着两个大袋子从奢侈品店中走出,花崎流星紧跟在他的身后,手里同样拎着一个相对来说小一些的购物袋。 风落二话不说上前接过工藤新一手中的购物袋,至于花崎流星手里的,就当没看见。 工藤新一摇头暗笑风落孩子气的举动,伸手想要接过花崎流星拎着的购物袋,却没想到遭到了拒绝。 花崎流星以小大人似口吻道:“没关系的,新一爸爸,我已经九岁了,这点小事情我可以自己做!” 工藤新一刚想说开口,被风落抢过了话语权,道:“他都那么开口了,你就由他去吧,男孩子就是要独立一些才好。” 风落说完话迈开步子就走了。 花崎流星朝工藤新一灿烂一笑,而后拎着袋子跟上了风落的步伐,嘴里喊道:“风落爸爸,您等等我!” 风落脚步一顿,语气里满是嫌弃:“啧,吵死了,出来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在外面喊我的名字!追不上我,不会跑两步嘛!” 话虽如此,他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花崎流星丝毫不在意风落略凶的语气,傻呵呵地道歉道:“对不起,我忘记了。” 经过一周的相处,花崎流星逐步适应了新家庭的生活。 新一爸爸对他很好,会给他买很多新衣服,还会买很多的零食给他,对他总是温柔有耐心,他最喜欢新一爸爸了。 风落爸爸是个大明星,是有很名气的那种,但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挂脸,看上去很凶的样子,明明风落爸爸在面对新一爸爸的时候笑得很开心的说。 他特别感谢两位爸爸能够给他一个新家,一个没有争吵不休,没有无尽的谩骂的,温暖的家,他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 剧组,几名工作人员看似是在整理拍摄所需的道具,实则是低着头窃窃私语。 “你们有没有觉得风大他…心情不好?” “没错,也不知道风大为什么心情不好,我刚给风大补妆的时候,吓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说会不会和工藤先生有关啊,能让风大有这么大情绪波动的人…估计只有那位了吧?” 作为他们话题人物的风落,此时正坐在候场区的椅子上等待着拍摄。 他闭着眼睛,一袭笔挺的深色西装,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交叠,白皙指节有规律地敲击着手机,浑身的气质矜贵而散漫,隐隐散发着一副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手机屏幕微微泛着亮光。 【新一:最近戏拍的还顺利吗?】 【风落:一切都挺顺利的,我的戏份还有六场就杀青了,差不多再有三天就能回来陪你了。】 【新一:辛苦了!不过…我没在家呢,我感觉星酱一直在家待着会无聊,我就请了几天假,带他来北海道泡温泉了。】 这段话的下方附了一张图片,正是一大一小泡在温泉池子里的照片。 图片中的工藤新一双颊微微泛红,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修长白皙的脖颈处隐约有水珠滑落,在风落看来,这种照片分明就是…色诱! 这等福利居然让一个小屁孩给看了! 真是该死,他就说他讨厌小屁孩!! 他原本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和新一度过一个美好且充实的假期,结果因为小屁孩的到来,不是在逛商场,就是在逛游乐园! 虽然这期间他也过得很愉快,但是他想要的明明就不是这些! 另外,还有一件事超级让他不满! 以前别墅里就他们两人,新一都是任由他胡作非为的,但现在有小屁孩在,新一都不让他在房间以外的地方乱来,甚至亲亲都要防着人! 风落越想越忍不了,猛地站起身,随身携带的匕首道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引起了不少关注视线。 风落径直地走向导演的拍摄帐篷,就在导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哪里招惹到这位大明星时,他开口道:“我的戏份能先拍吗,给你一天时间。” 本该是问句,但风落的语气却是不带询问,反倒像是在命令。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导演和编剧早就跳脚了,但眼前这位…算了,惹不起! 导演咽了咽口水,直言道:“风大,这一天恐怕是比较困难,还有个棚子需要搭…”导演看着脸色明显阴沉下来的人,赶忙加了句:“不过我喊他们尽快搭!需要一点时间,一天半,我保证一天半拍完您的所有戏份!” 在风落的强硬要求下,剧组人员跟着加班加点熬夜拍摄,终于在一天半的时间里,将风落的所有戏份拍摄完毕。 风落连杀青宴都没参加,直接订了一张飞往北海道的机票。 他倒是要看看,是小屁孩的魅力大,还是他的魅力大! … 身着沙滩服的风落戴着墨镜坐在凉亭中,眺望着远处陪花崎流星打沙滩排球的工藤新一。 或许真的是他魅力倒退了? 新一的心思似乎都不在自己身上… “你好,帅哥,一个人吗?” 娇滴滴的搭讪音在耳边响起。 风落头也没回地伸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代替他言明了一切,搭讪者识趣地离去。 看来自己的魅力依旧啊,那为什么新一还抛下他和小屁孩玩得不亦乐乎,不爽地喝了口冰咖,透心的凉意却压不下心中的愤懑。 “新一……” 工藤新一刚将手中的排球击出,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扭头望去,风落站在阳光下,墨镜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白皙的皮肤因为阳光的直晒,很快就通红一片。 “星酱把球捡起来,我们回去休息。” 工藤新一撂下这句话,赶忙拉着风落来到一块阴凉处,心疼地看着他泛红的双臂,语气带着一丝焦急,道:“不是说好了待在室内,怎么出来也不打伞,你不知道你自己的皮肤不能晒吗?” 风落听着工藤新一担心的语气,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瞥到抱着球从不远处跑来的花崎流星,眉头一挑,佯装有些不舒服地靠上他的肩头。 “新一,我昨晚拍了通宵的戏,一晚没睡,一早搭飞机来找你,还没来得及吃饭,我现在好难受,头晕的想吐…” 工藤新一哪里还顾得上分析其中疑点,一手揽住风落的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也不管花崎流星能不能跟上,迈着步子就往酒店走。 风落虽然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家爱人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回酒店有些羞涩,但不没事,至少目前来看,在新一的心中,果然还是他比较重要! 好在工藤新一有坚持锻炼,再加上沙滩距离酒店的位置并不是很远,大概花了十几分钟,两人回到了酒店的房间。 工藤新一将风落放倒在床上,男人双目紧闭,眉间蹙紧,他这么会隐忍的人,会露出这种神情,一定是难受得很了。 工藤新一心疼不已地抚上他的脸颊,道:“很难受吗?要不要喊医生来看看?” 风落微微睁开双眼,眼神涣散,虚弱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可以陪我睡一会儿吗?” “咚咚咚—” 不合时宜地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风落精湛演技的发挥。 花崎流星在门口探出一颗脑袋来,他的手里捧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道:“我刚听风落爸爸说没吃饭,我买了一份粥,爸爸要吃完再休息吗?” 风落的完美演技有了一丝皲裂,这孩子…该说他是热心单纯,还是该说他过于早熟,太早地懂得如何看人脸色,取悦别人地活着?就像当初的他那样。 工藤新一看出了风落的不对劲,招手喊花崎流星进来,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道:“谢谢星酱,我会监督风落爸爸把这碗爱心粥喝完的,风落爸爸需要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照顾着,星酱自己去玩好不好?” 花崎流星懂事地点点头,走之前帮他们把房门也带上了。 “新一,你说我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幼稚得吃起了一个孩子的醋。” 风落这会儿索性也不装了,从床上坐起,垂着眼眸视线锁定在那份白粥上。 工藤新一没说话,起身去了洗手间,没一会儿拿着湿毛巾回到了风落身边,朝他伸出手道:“把手给我。” 两块湿毛巾敷在红肿泛红的双臂上,有效缓解了晒伤带来的灼热感。 风落低着头没说话,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等着大人的训斥。 工藤新一见他这副可怜委屈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脾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又好气又好笑道:“用你自己受伤来换我心疼,你怎么想的,是脑子进水了吗?” 风落自知理亏道:“才没有,我就是…” “就是什么?” “……” 风落抿了抿嘴,话语梗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工藤新一。 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要来抢走他最宝贵的东西,他不想,也不愿意任何人觊觎。 工藤新一伸手揽住风落,将他的头贴近在自己的胸前,轻抚着他的脑袋,道:“听到我的心跳声了?” 咚—咚咚—咚咚— “你知道的,我在情感方面很愚钝,很多时候你不说,我是不会明白的,所以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些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只有你的靠近,我才会心跳加速,你对我而言不同于任何一人,别人是别人,只有你是你。” 咚—咚咚—咚咚— 这一次不单单是工藤新一的心跳声。 突然的告白让风落的心脏疯狂跳动,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不安都随之散去。 “新一,我想吻你。” 风落抬头望向工藤新一,眼神像极了一只乞求主人怜爱的小狗。 风落难得的示弱让工藤新一心软的一塌糊涂,先亲吻了一下他的眉间,随即一个又一个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带着温柔缱绻,最后才落在了微凉的薄唇上。 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工藤新一明显能感受到风落的浑身紧绷,都这样了还能装得温顺乖巧,真是能忍。 工藤新一温热的呼气喷洒在风落的脖间,牙尖轻轻啃咬着他的喉结。 风落喉结滚动,火热的掌心顺着衣服尾端伸进,触及到光滑的背脊,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道:“新一是在邀请我吗?” 工藤新一面容微微发烫,低声附耳道:“风落,想要我吗?” 风落眼神晦暗,眼梢因强忍着情动而泛红,他的吻霸道且不容拒绝,激烈之中又保留了几分理智。 “当然,我的侦探大人,我会好好满足你,会让你幸福的。” 第6章 爱没有定义,你与我同在就好(1) 【09:43 堂本风落:因为遇见你,我生命中的每一秒都有浪漫意义。这一次,我的情歌为你而奏。#爱没有定义演唱会#】 堂本风落数年不更新犹如僵尸号的社交账号猛地跳出一条更新动态,让原本麻木签到爬楼的粉丝们心头一震,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歇斯底里发出了呐喊声! 【堂本夫人:老公!啊啊啊!你终于记起你有这个账号了嘛!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孩子都小学毕业了tvt。】 【人间甜饼风落大人:演唱会!!时隔十年,风大终于要再开演唱会了嘛!!天呐,我快要幸福地晕过去了!!】 【编号:风大好久不开演唱会,水平应该倒退不少吧,想来演唱会也不会那么好听,所以大家都不要抢,请把票让给我好吗?让我来替你们承受!!】 【爱风大的毛茸茸:楼上,拔出的刀已经收不回了,厚葬友军。】 【alb财子才人:课代表来了,演唱会的时间是7月15日,今天下午14:43开票,每人限购2张,开售平台附上,请大家准备好手速!建议坐在路由器上抢!】 【风大的暖心小棉袄:555,我真的磕死,7月15日是工藤先生和风大相遇的日子,43分是摩斯密码,是风大在向工藤先生表白。风大的爱真的好拿得出手!】 #风大回归#爆# #重逢演出会即将开票#爆# #风大和工藤先生#爆# #风大的爱好拿得出手#爆# 相关的搜索词条接连不断地拔高,热度空前高涨,网络一度瘫痪。 奈良,工藤事务所分所。 工藤新一看着社交软件平台推送的特别关注消息,发布时间仅过了一分钟,评论和转发的数量已经超过数十万。 指尖滑动,风落社交平台的上一条动态还是他们结婚时的官宣,评论和转发数量已过亿。 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风落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是最耀眼的那个。 “工藤先生…工藤先生…” 委托人有些不明所以,他们二人原本正在聊案子,谁知工藤大侦探看了眼手机就出神了,好几次喊他的名字也没有回神,难道说是自己的案子比较难办吗? 高桥未来坐在一旁没说话,默默拿起手机看了眼实时热搜,镜片的白光一闪而过,虚扶镜框道:“藤田先生,咱们下次再约吧。” “可是我付了三倍的委托费,这怎么…高桥侦探,工藤先生他这是?” “嗯,我们会将您的委托费退还到您的账户,请您下次再预约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工藤先生的委托已经预约到明年了,我再出五倍,不,十倍,请您一定要优先安排我的委托啊!” “……” 高桥未来班半请半送地将委托人推出了事务所的大门,转身来到工藤新一的办公桌前,无奈道:“工藤老师,托您的福,我们又损失了一笔大单。” 工藤新一将手头的工作资料全部收进档案柜中,笑道:“就是一桩没挑战难度的离婚案件,听得我都困了,接下来的事情都拜托你了,我先撤了。” 高桥未来耸肩,他就知道是这样。 工藤老师但凡遇到有关于风落先生的事情,总是会丧失理智,不过说起来,风落先生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能诱惑工藤老师着迷至此。 … 沉迷男色的工藤新一刚下飞机,就忍不住拨通了风落的电话。 不过短短两秒,电话就被接通。 风落慵懒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新一?” 听起来像是刚刚睡醒,还是被这一通电话声音给吵醒的。 工藤新一将手机调成扩音模式,放在车子的岛台中,启动汽车。 顺带一提,这辆限量版的银白色宾利,是风落送给工藤新一的新年礼物。 工藤新一听到那头略显沙哑的嗓音,微微蹙眉,道:“昨天很晚才睡吗?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风落打了个哈欠,拿着手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道:“嗯,凌晨三点多回得家,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 “在做演唱会的前期筹备工作?” 风落淡淡的“嗯”了一声,头发散乱地铺在床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无害,道:“新一,我好想你。” 新一最近忙得各处飞,都没时间能回家陪他,到底哪里来这么多案件需要办理的,罪犯还真是一年到头一天都不休。 他已经有一周没有见过新一! 躺在king size的床上显得尤为寂寞。 “嗯,我也是。” 工藤新一语调如常,脚下却猛踩油门,以最后0.1秒越过了黄灯,但凡晚一点就要吃上一记罚单。 咔嗒— 别墅的门被打开。 工藤新一手持着依旧未挂断的电话,踱步上楼,对着电话那端道:“开一下门。” 风落睡觉锁门,这是近日养成的习惯,怕的是有小屁孩来打扰他的好事。 开门? 风落迟钝了一秒,瞥了眼卧室门口的方向,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大片精壮的白皙肌肤,随意套了件t恤,穿了条松松垮垮的睡裤,掀开被子下床。 门刚被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径直扑进了风落的怀中,一个急切又温柔,带着微微冷气的薄唇吻了上来。 风落自然地搂过他的腰,疲惫的眉眼松动,嘴角是难掩的笑意。 “新一,什么时候获得了闪现能力?” 工藤新一埋在他的颈肩,用脸轻蹭着他的锁骨位置,听到他的话好笑地抬头亲了口他的下巴,道:“因为我见色起意,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啊。” 风落垂眸凝着他,唇角的笑意分明,不过几日不见,新一居然突然能讲出这种情话来,难怪人家说小别胜新婚。 工藤新一同样望着风落,风落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蛊惑人心的妖冶感,不笑的时候,深邃又深情。 大抵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风落的眼眸有几缕红血丝,眼眶下面有一片乌青。 工藤新一抚着他的脸颊,指节摩挲着道:“我现在好困,陪我再睡会儿吧?” 风落在他耳畔轻笑着蛊惑道:“你确定现在要睡觉吗?” 工藤新一:“……” 风落的话也不过就是说说,或许是工藤新一的到来给了他安心感,两人躺在床上,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工藤新一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演唱会的筹备工作一直都这么累吗?当个明星还真是不容易。 下午14:43分,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不少人提前蹲守在手机前等待着开票,结果刚进去,平台就显示售罄。 就在众人纷纷怀疑平台卡票,只放了一部分票的时候,不少网友纷纷晒出了自己抢到票的截图。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晒票的人中竟然有一位名为工藤新一的网友,仔细对比了账号,发现竟然是正主! 【14:44 工藤新一:很丝滑,我抢到了,你们呢?】 附图是一张内场最贵的演出票截屏。 众人纷纷在下面留言哀嚎,您这位亲属为什么还要下场来和我们抢票呀! 风落起床洗漱回来,发现工藤新一背对他坐着,肩膀耸动,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探头询问道:“怎么,这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工藤新一直接把手机伸过去,递到风落面前给他看网友评论。 风落伸手接过,滑动了几页网友评论,最后点开了他抢票的截图,无奈地捏了下工藤新一的脸颊,宠溺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你的票,我给你预留了演唱会的vip专属座位,平台上放的位置观感不好。” 工藤新一难得想和他唱一回反调,拿回手机宝贝似的挥了挥手指,挑眉道:“那可不行,这是我凭本事抢来的票,我就要自己买票去听你的演唱会。” 风落伸手将人拽进怀里,轻咬着他的耳廓道:“不行,我的先生必须坐在我的专属位置上,我可是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礼物?什么礼物? 在演唱会开演之际,工藤新一还不停地在追问着这个问题,但风落守口如瓶,连一个字都不愿透露。 演唱会当天,身着黑色西服的工藤新一随着人群来到了演唱会的场地。 同样是炎炎夏日,同样是东京大剧院。 工藤新一手里捏着唯一一份烫金的内场通行券,感觉恍如隔世。 那时候还是柯南的身份,“风大”对他而言,只是一位有名的歌星。 “工藤先生!您快请进。”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工藤新一时,都没有让他出示票据,直接放行。 工藤新一朝工作人员友善地点点头,朝内场休息室走去,一路畅通无阻。 如今他是工藤新一,是那位有名歌星的先生,众人皆知。 舞台的化妆间内,替风落做造型的依旧是里斯,他深知风落不喜欢动他的发色,索性也没再动这心思。 里斯做完最后的妆造,对着镜子里的风落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风大,您确定今天的演唱会就用这身造型了,倒也不是说不好看,但是不是…素了一些?” 这一场演唱会,风落没有做特别的妆造,简约利落的白色西装,胸口处是一枚精致的蓝钻胸针,是他日常的私服造型。 既有青年的沉稳,又有少年的清俊。 风落拨弄了下额角的发丝道:“没必要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今天很平淡。” “他就算不打扮,只要他站在舞台上,门外那群热情高涨的粉丝都能买票。” 风落闻声扭头朝门口望去,果然是他们家那位侦探大人。 “工藤先生好!我们这边准备好了,风大就交给您了,我们先走了。” 在场的人都相当识相地收拾东西离去,给两人留出空间来。 工藤新一倚坐在风落的化妆桌前,挑眉看着他这身白色西服,道:“我记得你上一回演唱会是玄幻的吸血鬼风格,怎么这次变得这么…清淡?” 风落得意地指了指蓝钻胸针,道:“我这胸针可值2亿,一点都不平淡哦~” 这枚蓝钻胸针是新一送他的生日礼物,意义非凡。 风落单手撑在工藤新一背后的玻璃面上,一手捏着他的下巴,眼神闪过一丝戏谑道:“吸血鬼找到了真爱决定重回人间,爱人的吻更让他觉得清甜可口。” 工藤新一不再是当初被三两句情话就撩拨地脸红心跳的毛头小子,扶住风落的腰,仰着头回应道:“你说咱俩这一幕被小道媒体拍到的话,是不是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有了?” 风落轻啄了下他的唇瓣道:“那怕什么,咱们本来就是恩爱的合法夫夫。” 工藤新一不甘示弱地回吻。 在二人吻的难舍难分之际,不合时宜地敲门声出现,“风大,时间差不多了,该上台了。” 风落抱着工藤新一腰身的手臂收紧,粗喘了几口气平复心情道:“嗯,知道了。” 工藤新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道:“演出加油,晚上回来…我们再继续。” 本来已经被强压下的火,听到这话有了燎原之势,风落无奈地对上那双狡黠的双眸,这小子是故意的! 自己家的,除了宠着还有什么办法。 第7章 爱没有定义,你与我同在就好(2) 工藤新一先风落一步出现在了舞台区,当然,是在台下。 风落给的票位于第一排,一排七座,是离舞台最近,正对舞台最中央的位置。 “工藤老师,在这边!” “新一爸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高桥未来牵着花崎流星的手在不远处向工藤新一招着手。 工藤新一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下一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内场前排正站着一排人,都是熟人。 他的爸爸妈妈…小兰和诸伏…高桥和星酱…服部和远山…星野和古川…博士和灰原…伊藤姐…全部都是熟悉的面孔。 在角落处站着几名穿着黑西服,看不清样貌的人,隐约间能看到藏在黑色帽檐下的银发,是琴酒几人无疑。 这些人全部齐聚于此,要说是巧合,那才真的有鬼,这些都是风落安排的? 难道说…风落他… 工藤新一的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新一爸爸~” 星酱率先扑进了工藤新一的怀中,小声怨念道:“新一爸爸,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风落爸爸他都不管我,总是很晚才回家,我担心他的身体,他还嫌我烦,居然把我赶去了毛利爷爷家!” 毛利…爷爷? 工藤新一反应滞了一秒,才意识到“毛利爷爷”说的是毛利大叔,呵呵,风落还真是有自己的风格,净会给大叔找事儿。 “新一。” “新一酱~” 工藤优作挽着工藤有希子的手走了过来,工藤有希子一改往日,改换目标,蹂躏起了星酱的脸蛋。 “这就是你和风落领养的孩子呀,还真是可爱,好了,要不就跟我们回美国去吧,妈妈可是一个人在美国无聊的紧呢!” 工藤有希子这话半真半假,她隐退后确实没太多事情做,但有大把时间度假、逛街也乐得自在,是风落和她发信息,字里行间都是对星酱的不满控诉,那她作为好婆婆,必须挺身而出,为他们的婚姻保驾护航! “啊?什么…新一爸爸…新…唔…” 星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眼中的超级大美女给抱走了,还是脸塞胸的那种抱走… 工藤优作看着亲亲老婆抱着孩子走远,没有跟上,反倒是站在工藤新一身边,沉吟片刻道:“最近一切都还好吗?” 工藤新一微笑道:“我们都挺好。” 生活幸福,事业顺利,一切都好。 服部平次:“呦,工藤,最近不错啊,接连破获了几起大案件,不过我可不会输!你听说大阪的连环密室…嘶…和叶你掐我做什么?” 远山和叶白了空有侦探脑袋的老公道:“别一见面就聊案件,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可不是你的主场。” 被提醒的服部平次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噢对对,差点忘记,工藤,你好样的!” 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伊藤初雪一袭红色连衣裙,长发飘逸的她比短发时增添了几分妩媚,她什么也说,递了份文件袋转身就走了。 工藤新一将文件袋拆开一看,竟然是一沓厚厚的房产本?? 伊藤姐得出手果然大方,只不过她一句话也不愿和他说,是不是代表伊藤姐还是没太能接受他呢?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的问候祝福下,工藤新一内心的猜测越来越强,今天这场演唱会多半是风落补给他的“婚礼”,毕竟他们的那次婚礼只有他们和父母四人。 难怪今天风落穿了白西服,这家伙还真是会给人惊喜,也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他开始期待了。 演唱会即将开始,在门外候场的观众们陆续进场,耐心等待着“风大”的到来。 啪嗒— 场内的灯光全灭。 在场的众人紧张地连呼吸声都放缓,目光投向舞台之上,伴随着音乐的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随着灯光缓缓升起。 “爱你违背了我最初的目的,但也赋予了我存在的意义。” 低沉的嗓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击中心灵,一开口就俘获了众人的耳朵。 随之而来的是无穷尽的呐喊。 … “想和你看着星空只谈夜色和微风。” … 工藤新一坐在茫茫人海中,温柔的目光永远锁定着站在舞台上,耀眼夺目的大明星。 此刻他能够强烈地感受到,在台下呐喊的每一个人都是风落的忠实粉丝,风落同样被这些人爱着。 风落是这群人的光。 … “我会一次又一次地为你疯狂心动。” … “就算世界与我为敌,我超喜欢你。” … 一首接着一首,终于有粉丝意识到了奇怪的地方,风大唱的全都是改编过的曲目,调还是原来的调,但歌词全变了啊! 她们还伤感着准备接唱,结果正主全改成甜歌了? 天泽菜菜因为演唱会的这一变故同样脑袋发懵,但她在内场三排,距离工藤新一的位置仅仅只有一排之差,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风大看向工藤先生的眼神! 那分明就是孔雀开屏!! 天泽菜菜激动地快要眩晕,还不忘记拿手机咔嚓咔嚓,好东西可不能一人独享! 与此同时,社交平台上更新了一则有关于风大演唱会的相关内容。 【19:32 人间甜饼风落大人(粉丝团30级):在所有人声鼎沸的欢喜,我唯独看向你,你是我众所周知不言而喻的私心。-附图。】 一首歌终了,风落手持麦克风站在舞台灯光之下,随着众人的焦点汇聚,他缓步走下舞台,来到工藤新一的面前站定。 “工藤先生,愿意和我一起上台吗?” 风落邀请般地伸出了左手。 台下一片哗然。 “啊啊啊,我的cp在线发糖了!!” “疯了疯了,今天的演唱会简直物超所值,没买到的姐妹们偷偷躲在被窝里吧!” “嘘,别说话,我录像呢!”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将手搭了上去,随之起身,跟着他的步伐走往台上。 两人一黑一白,宛如天生,无比般配。 距离舞台越近,工藤新一的心里还是有些虚,小声附耳道:“你该不会让我唱歌吧?我唱歌了不好听,到时候别破坏你的演唱会,我可赔不起。” 风落闻言一笑,没说话。 两人在台上站定,交握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 “我与工藤先生幼年相识,年少相恋,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磨难才有了今日。” “7月15日是我和工藤先生相遇的日子,所以我把演唱会定在了这一天,今天是我们相遇的第25个年头。” “亦是我们结婚的第7年,世人常说七年之痒,但我却有不一样的感受,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愈发地爱他,离不开他。他站在我身边的每一秒,都令我心动不已。” “所以,我今天想请各位做个见证,亦是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 台下沉寂片刻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工藤新一眼泛泪花地望向风落,他猜到了风落的心思,但没想到风落会以如此公开的形式当众表白。 该说不愧是风落的作风吗? “谢谢大家,感谢大家今日的到来,谢谢你们愿意来参加我的演唱会,谢谢你们对我们的祝福,我给各位我都准备了红包,就在各位的座椅底下。” !!! 工藤新一站在台上,因为灯光问题,目光所及只能看清内场前三排的观众,观众手中的红包似乎还挺厚? “你每人包了多少?” “不多,一人一千。” “那还行。” “美金。” “……疯子!” 以上的对话都属于咬耳朵行为。 … “那么,接下来最后一首歌!”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再简陋潦草,却始终让我着迷。” 歌曲响起,全场大合唱。 “世人猜测真的假的不信宿命,可我早把他安排进全部余生里。” … “我想告诉你相爱太难,但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最后两句话,风落放下了麦,一手托住工藤新一的后脑勺,在他震惊的双眸下,在众人的欢呼下,盖上了爱的印章。 他们终于在高朋满座之上,将爱意表达到极致。 风落看向工藤新一,眸中仿佛盛满了星辰,带着缱绻的笑意道:“我爱你。” 我会永远高调得爱着你。 风落的表白踩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刹那间,会场内撒落下无数金灿灿的飘带,每一张都是风落的亲手所写,每一张都是对工藤新一的表白。 整场演唱会是一场盛大的告白。 工藤新一眼神很亮带着光,一如初见时的意气风发,回应道:“我也爱你!”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