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霸气回归:帝尊嗜宠如命》 第1章 双双陨落 “宋昊杰,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月魅脸色发白,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背叛自己的男人,心脏仿佛被巨石重重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天空好似被蒙上一层细纱,无尽的滴答声在地面接二连三的响起,大的,小的,远的,近的,荡出一圈圈涟漪。 郊外一栋二十层高的废楼顶上,聚集着二十来位职业杀手。 来人皆身着黑色劲装,手持微型冲锋枪,他们将红裙女人和西装革履的男人团团围住。 似烈焰般耀眼夺目的红色长裙,将月魅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尽数勾勒出来。 她五官精致,容颜倾城,胜雪的肌肤在红宝石项链的映衬下更是熠熠生辉,灼灼其华,宛若坠入凡间的妖精。 此时。 月魅勾人的桃花眼迸射出冷冽的寒意,如刀锋般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宋昊杰身材伟岸,面目清秀俊逸,细薄的唇角诡异扬起,双眸中含着奸计得逞的狞笑。 “月魅,没想到吧,你没想到会栽在我的手里吧!” “实话告诉你,我宋昊杰从未有哪一刻喜欢过你,只要一靠近你,我就感到深深的恶心,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杀死你。” 看见女子那张变得冷若冰霜的脸,宋昊杰脸上带着炙热的疯狂,他继续刺激道。 “还有你真以为五年前我救下你是巧合吗?”见月魅瞳孔骤然放大,他讥笑道:“这当然是我精心策划的,要不怎么接近你这高高在上的杀手界第一人呢?” “放心,等你今日死后,我会接替你成为新的杀手之王,我宋昊杰要让这整个杀手界匍匐在我的脚下,哈哈哈……” 他宋昊杰在杀手界摸爬滚打多年,却一直名不经传。 而比他小上两岁的月魅,一个女人,却在五年前成了杀手界第一人。 凭什么! 他多年努力都未曾达到的高度,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轻而易举得到,相比之下他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他恨! 他怨! 所以五年前他便和月魅的仇家暗自谋划,为的就是今日夺走本不该属于这个女人的一切。 月魅闻言冷魅地眯起双眼,唇角竟有了笑意。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为了杀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陪我演戏一演就是整整五年。” 她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被雨水浸湿的长发,眉梢挑着肆意的笑,言语中更是带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不过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的来见你,你真认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 前段时间,月魅发现宋昊杰越发不对劲,她仿佛从他身上嗅到危险的气息。 5年来的感情让她相信男人,但22年来的理智却驱使月魅开始调查。 当冰冷的证据摆在眼前时,她想最后给这男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在这万丈红尘中,她早已孑然一身,今日冒险见他,已然做好最坏打算。 世人皆知,天才少女月魅17岁荣登杀手之王的宝座,为众人高歌称颂。 鲜为人知,月魅生于虎群,不知父母,自幼被杀手组织拾到,秘密培养成冷血的杀人机器。 宋昊杰的出现,让月魅原本暗淡无光的生活,多出一丝陌然的光亮与温暖。 渐渐地,她沉浸在这份温情中,难以自拔。 她以为,遇见他是此生最大的幸运,也曾数次感谢上天对她的偏爱。 不曾想,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回忆敛起,思绪回归。 月魅的视线从宋昊杰身上移向远方。 良久,她喃喃自语道:“你当真是一点都不曾偏爱于我。” 灰蒙蒙的天,大有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 不觉间,她美艳的脸颊上水渍越发汹涌,是雨是泪,又有谁在乎呢? 忽地。 月魅一把扯下颈间的红宝石项链,浑身陡地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她红唇勾起一抹的嗜血冷笑,声音更是冰冷刺骨。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宋昊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他双眼猩红,冲上前抓住月魅的肩膀咆哮。 “你这个疯子,快住手啊!” “轰—— ” 伴随着一声巨响,血红的火焰在原地妖艳绽放,整栋大楼瞬间土崩瓦解。 焚川大陆,归元秘境。 一位身穿樱粉长裙、面容姣好的女子,此刻正柔若无骨地倚靠在一袭明黄华服的俊朗男子怀中。 女子泪眼朦胧,深情地望着男人哽咽道:“文启哥哥,你真的要娶二妹妹吗?” 我见犹怜的模样,刹时激起长孙文启保护欲,他搂着女子,温柔地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诗诗,本皇子爱的人只有你,娶月浅兮只是为了利用她的天赋。” “不过如今既有更好的方法,那本皇子也用不着在那蠢女人面前演戏了。”男子眼中锋芒一闪而过。 这时候。 一道满是绝望的女声传来,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打破。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月浅兮面容憔悴,目光涣散,犹如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跌跌撞撞地从树后走出来。 “为什么连你们都要骗我?” 少女未施粉黛,一袭素雅长裙、乌发轻绾也难掩其沉鱼落雁之貌。 闻声。 长孙文启的眉头微微蹙起,好似没料到此人会来得如此之快。 林诗诗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她双手亲昵地环住男人的腰身,一脸无辜地侧头看向来人。 “二妹妹,我和文启哥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其实很早就在一起了,姐姐相信妹妹会祝福我们的吧。” 一字一句犹如利刃狠狠刺向月浅兮。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林诗诗,昔日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姐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月浅兮把目光转向长孙文启,试图从这个未来夫君身上寻求答案。 这一举动在林诗诗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她死死盯着月浅兮,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脸上的妒忌和憎恨不加掩饰。 林诗诗一个闪身,倏地来到月浅兮跟前。 她迅速抽出腰间的灵器碧星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女子的丹田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月浅兮一惊。 她本能的调用灵力抵挡,却发现自身的灵力早已被禁锢,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利器没入腹中。 “噗——” 月浅兮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晃晃跌坐在地上。 白衣上赤血殷然,好似黄泉路旁盛开的曼珠沙华。 她抬眸看着林诗诗,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悲痛,想到昨夜收到的陌生来信,她一切都明白了,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林诗诗不等月浅兮反应,再次挥剑在她丹田处一挑,冒着红光的火灵根和蓝光的水灵根当即出现在她手上。 看着到手的灵根,林诗诗癫狂大笑,仿佛魔怔一般。 “哈哈哈……月浅兮,你的双灵根终于是我的了!” “等师父将你的灵根种在我的丹田里,那我林诗诗将是焚川大陆唯一的三系天才,也将成为整个大陆最尊贵的人,哈哈哈哈哈……” 林诗诗兴奋地小跑到长孙文启身前,如献宝般地将手中的灵根捧出,眼神中皆是痴迷。 “文启哥哥你看,诗诗做到了,皇位算什么,诗诗要让你成为这个大陆的主宰!!” 长孙文启眼中的贪婪更甚,他看向林诗诗的目光愈发炽热,迫不及待地将她揽入怀中,许下承诺。 “诗诗,你放心,本皇子登基为帝当日,便是万里红妆迎娶你之时!” 听着两人的海誓山盟,月浅兮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贪得一场镜花水月,终得黄粱梦一场。 长孙文启的余光瞥到月浅兮身上,像是见到脏东西一般,眉宇间尽是嫌恶。 “这个废人,诗诗打算如何处置?” 扫了眼地上之人,林诗诗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旋即在长孙文启耳边低语。 三月的风,拂向山川河流,三月的雨,洒向大地原野。 一片都是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的景象。 唯独。 月浅兮与之格格不入,她就像那冬日的枯枝败叶,了无生机。 望着天际的漫天霞光,她轻抬素手,尝试去留住一丝温暖。 蓦然。 长孙文启手执长剑的身影落入她眼中,凌厉的剑光犹如闪电般,瞬间袭向她颈间。 喷涌的鲜血给今日的晚霞镀上了一抹特殊的色彩,只是这份美丽终究无人欣赏。 剑身收回,月浅兮的身体赫然一分为二,血淋淋的头颅在地上足足滚满一圈才停下。 林诗诗居高临下地盯着脚边的头颅,当看见那张绝世容颜时,强烈的嫉妒像恶魔一样吞噬着她的心脏。 林诗诗直接抬脚狠狠踩在那张熟悉的脸上,一下、两下、三下、无数下,昔日那张艳丽的小脸终于变得面目全非。 看着自己精心完成的作品,林诗诗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临了,一脚将头颅踹开老远。 最后。 林诗诗将月浅兮的半具躯体带出秘境丢下万丈深渊,头颅则继续留在归元秘境中。 而两个刽子手所做的一切,都被空中的一抹残识收入眼底。 随后一团异光包裹着残识消失在原地。 第2章 重生归来 没人注意到。 在月浅兮躯体即将摔得粉碎时,一团温和的灵力将其托起缓缓落地。 某处囚禁之地的人感应到月浅兮的陨落,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深渊底下。 男人看见女孩的惨状,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朝他席卷而来。 只见他祭出一股柔光,原本头身分离的人再次恢复原样,只是依旧是具冰冷的尸体。 男人瞥了眼囚禁之地的方向,立即盘腿坐下,拿出一件宝物注入大量灵力。 “轰隆轰隆轰隆——” 霎时大片金光乍现,天边惊雷滚滚,男人和月浅兮同时消失。 金光消散,雷声骤停,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长瀚国,林府。 “嘶——好痛!” 身体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无尽的痛意让月魅的意识逐渐清明。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漫无边际的湛蓝天空,空中成片的白云遮挡着太阳。 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她瞬间警惕起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 “哟,小贱种,你果然没让本姑娘失望。” “我就说大小姐多虑了,打了这么多年都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今日稍微下手重一点就死了呢?” 月魅闻声回头,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绿衣女子,正一脸鄙夷的盯着自己。 月魅瞳孔霎时散发出冷锐的寒光,身形如鬼魅般闪到绿衣女子身前,五指成爪狠狠抓住对方的脖子。 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如寒冰般渗人的话语响起:“你是在跟我说话?” 绿衣女子显然被月魅这一举动吓住,回过神后顿时暴跳如雷。 “该死的小贱种,你今日魔怔了,居然敢对本姑娘动手,我一定要让大小姐扒了你的皮……” 不等她说完,月魅用力一拧,女子那瞪出的眼珠子再也没机会收回去。 月魅一把将手中的尸体丢开,便开始打量周边的环境。 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里,院子的占地面积并不大,约莫八十平的大小。 院子的大门欲落不落的半掩着,门口长着一棵苍天古树,大片的枝叶阴影笼罩着小院。 院内是一片狼藉,花草混合着泥土被掀翻在地,唯一的石桌亦被击的粉碎,显然这里曾经历过打斗。 院子的尽头是一间茅草加盖的小破屋,它宛若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颤颤巍巍的立在那里。 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月魅嘴角直抽搐,太阳穴也“突突突”跳个不停。 “这到底的是哪里的贫民窟?” “不对!”她瞬间反应过来:“我分明和宋昊杰同归于尽了,身体应该早被我项链中的微型炸弹给炸得粉碎才是,那我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 月魅赶忙查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她现在的衣着装扮根本不属于现代,而且身上的杏色长裙早已被鲜血浸染成红色。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这副身体不对劲。 月魅猛然冲向院子角落的水缸处。 水镜里的女子身材瘦小干瘪、肌肤暗黄,完全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小小的脸蛋上,数道的新旧伤痕纵横交错,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看着很是狰狞。 细一看。 这鹅蛋脸、桃花眼、高鼻梁、樱桃嘴,和她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就是这脸庞略显稚嫩了些。 等等! 这不就是十来岁的她! 月魅蓦地瞪大双眼,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此时。 波涛汹涌的记忆充斥在月魅的脑海中,她痛苦地抱头蹲坐在水缸旁消化。 在摄取完记忆后,月魅早已潸然泪下,记忆中的一切是那样真实,仿佛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通过记忆,月魅已经对她目前的状况有了一定的了解。 穿越! 对,就是穿越! 她这是在现代身死,灵魂穿越到焚川大陆长翰国,一个名叫月浅兮的女孩身上。 月浅兮,长翰国三大家族之一林家的二小姐,她随母姓,据说生母是父亲养在外的女人,而她的母亲生她时难产而亡。 她自幼在家族不受宠,是人人可欺的贱种,吃穿用行甚至都比不上府内的下人。 在知道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份后,月魅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身上的伤和院中混乱的场景上。 就在她回想到底发生何事时,又发现一件足以震碎三观的事情。 重生! 月浅兮的这具身体居然重、生、了! 记忆中月浅兮的的确确是在22岁那年,被那对渣男贱女在秘境中杀害了,而现在这具身体的年纪是14岁,所以这是重生到8年前了。 当前原主会受伤倒在院里,记忆里是因为家族天赋测试的事情。 ‘父亲’让林诗诗和林双双两姐妹过来,通知月浅兮参加半月后的家族天赋测试。 两姐妹感受到‘父亲’对原主的在意,心生嫉妒,便将她一顿毒打。 而刚才那个绿衣女子便是林诗诗身边的丫鬟,为的就是看看原主是否还活着。 “不对!”月魅惊讶出声。 既然重生到8年前,那这时候原主还没被杀害,如今她的灵魂借助月浅兮的身体活了,那真正的月浅兮去哪里了? 月魅蹙眉猜想道:“难道是因为我这个异世之魂占据了这副躯体,导致原主的灵魂回不来了?” 忽然。 她左手腕处一阵发烫,眼前一黑,等眼睛再接触到光线时,月魅已然身处一块草地上。 “这是哪里?” 陌生的地方让月魅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巡视着四周,发现有四道看不见的墙,将这块只有十平米大小的草地围起来。 半响也不见发现什么,就在她想着离开时,一道奶声奶气的正太音传来。 “主人你别走啊。” 猝不及防间,一个白色团子唰地朝月魅飞来,她本能地卯足手劲,反手就是一巴掌猛挥过去。 “啪!” 空气突然安静…… 月魅盯着被她扇倒在地的白团子,脸上的表情那是一言难尽。 猫? 不确定,要不再上前瞅瞅? 脚随心动,她走上前360°的仔细打量,得到答案后,一句国粹爆出。 “卧槽!” 这是只会讲人话的猫精! 还是只纯白色的布偶猫! 呃…… 不对,这地方好像叫猫妖。 虽然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玄幻世界存在很多的妖兽。 但是她一个26世纪的无神论者,突然碰到一只会说人话的猫,还是很惊恐的好不好。 “主人,你干嘛打我?” 猫妖眼中氤氲的雾气,委屈巴巴,如碧琉璃般漂亮的绿色大眼睛中满是对她的控诉。 月魅看着眼前软萌软萌的白团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就很想rua,这种可可爱爱的毛茸茸生物,应该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吧。 意识到猫妖对自己没有恶意,就很尴尬。 啊这,这真不能怪她啊! 就很突然,呵呵! 月魅讪笑的摸了摸鼻子,急忙转移话题掩饰心虚。 “小猫妖,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要不然呢,你看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猫妖慢悠悠的爬起来,舔了舔它身上凌乱的毛发。 内心还不忘腹诽:这个主人凶就算了,说自己是猫妖也忍了,怎么还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吐槽完后,猫妖一跃到月魅肩膀上,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新主人。 月魅被一只猫这样盯着,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关键是这猫还有一点重。 她率先开口:“小猫妖,你能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猫妖自然清楚她想知道什么,便高仰着脖子,竖起它蓬松的大尾巴,一幅小小大人的模样。 “接下来就由本喵替主人答疑解惑吧。” 这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猫妖一脸正色的盯着月魅。 “主人,你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这里是修真界,所以你不能用现代世界的生活习惯或者知识背景来了解这个世界。” 月魅难得乖巧点头。 此时她并不觉得,听一只猫发表长篇大论有所不妥,她知道猫妖可以给她想要的答案。 “主人不用纠结你灵魂占用月浅兮身体这一事,因为这具身体包括灵魂本就属于你,这里才是你真正该生活的地方。” 见月魅一脸迷惑,猫妖继续解释。 “在主人幼时,有人动用秘法将你的灵魂剥离出一魂三魄,这就成了长瀚国的月浅兮,而只拥有二魂四魄的你,则被传送到现代世界。” “你和她同时陨落,你的灵魂便借这个契机回到这副躯体内,这也是你的灵魂回到这里没有产生任何不适的原因。” “至于重生,世间万物必有因果,本喵感觉是因你回归而造成的蝴蝶效应,也是属于你的机缘。” 猫妖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道来,事实上它对灵魂分割出现在自家主人身上也很是不解。 此等秘法极为隐秘,亦十分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听完猫妖的话,月魅一整个大无语。 在现代,穿越、重生相关的小说她有所耳闻,对于猫妖说的一切还算能理解。 接收原主记忆所感知的痛苦,两张高度相似的面孔,扑朔迷离的身世,无一不在印证猫妖所言的真实性。 曾经天马行空的东西,在这一刻出现在自己身上,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第3章 姐姐,空间手链 记忆中的月浅兮分明是个有自主意识的个体,她的性格、言行举止都和自己截然不同。 就凭这份独立的意识,她就该是一个不同于自己的个体,也应有活的权利和存在的意义。 想到此,月魅再次想起之前的问题。 “现在这身体中只是我的意识,那月浅兮去哪里了?” “主人,如今你三魂七魄已全,那等待她的结局只有抹杀,一具身体中只能由一种意识主导,你本是主人,定然以你为尊。” 虽然喵喵觉得残忍,但也无力改变。 月浅兮本是由主人的一魂三魄所化,能生成其独立意识固然难得,但却改变不了她的宿命——等待主人的回归。 就在两人黯然伤神之际,参杂着绿草清香的微风拂来,空中慢慢凝聚出一道虚影。 细看。 那人的样貌和月魅无二,不同的在于两人周身气质不同。 一个是温婉娴静的世家小姐。 一个是杀伐果断的冷艳杀手。 “你回来啦。” 月浅兮对着月魅浅浅一笑,眼底一片柔情。 “你还在?”月魅惊喜出声,随即反应过来:“你知道我会回来?” 月浅兮轻轻点头:“被害后,我这抹残识得归元秘境主人所救,也通过他知晓你的存在以及了解到我的来历和使命。” 月魅美眸微蹙:“秘境主人?” 她仔仔细细的将脑中记忆过滤一遍,很确定没有秘境主人这号人物,同时她还发现另一个问题。 灵魂完整后,月浅兮历经的一切她都能感同身受,身上的疼痛她能体会到,大脑中的想法也能相通。 但从月浅兮进入到秘境后,这思想像是被屏蔽一般,自己从始至终都不知她的所思所想。 直觉告诉她,归元秘境不简单。 望着空中那道残影,月魅不由想到归元秘境中发生的事情。 犹豫再三,她终是问出心中猜想。 “那日哪怕那对狗男女不杀你,你也没想过继续活下去,对吗?” 宗门为保障弟子安全,都会事先准备一道传送符,如果遇到危险完全能凭符传送到秘境外。 很明显,她到死都没有使用传送符。 月浅兮闻言并未反驳,只是低垂着眉眼。 周围一片寂静。 就在月魅以为等不到答案时,月浅兮突然笑了。 她的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落寞,远远望去,女子像赤脚行走在荒茫大漠中,浩浩渺渺的黄沙之上,仅留下她那一串脚印。 这时月浅兮悲怆开口:“你说的没错,在亲眼见到林诗诗和长孙文启背叛的那一刻,我就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那般恶毒。”说到后面她全身都在颤抖:“他们不仅给我下禁灵散,还挖我灵根、砍我头颅、毁我尸体。” 说完,月浅兮早已泣不成声,而她崩溃的声音好似一直萦绕在空中,久久不散。 一字一句,宛如根根锋利无比的利箭,狠狠地刺入月魅的心脏。 月魅强压住眼睛的酸涩,注视月浅兮良久,缓缓道:“对不起……” 若她没被送到现代世界,那这一切月浅兮就不会经历,终是她害了这个善良的姑娘。 突如其来的道歉,使得月浅兮不由一怔。 明白过来的残识飘到月魅身前,语气温柔。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本就因你而生,没有你就没有我。” “得秘境主人相助,我这抹残识才能出现在这,而见你是我最后的心愿。” 说罢,月浅兮朝月魅躬身施礼。 “谢谢你让我活了22年,也谢谢你回来让我得以解脱。” 月魅急忙去拦,却发现她的肉体之躯无法触碰虚影。 她感受到月浅兮认真,也察觉到她越来越脆弱了,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散。 月魅知道眼前的女子有很多话要说,便把时间都留给她,自己则安静地听她讲。 “其实我很喜欢自由,我倦怠了以前为他人而活日子,如今能挣脱这个桎梏我很开心。” “但是很抱歉,因为我懦弱的性子,给你留下了许多麻烦。” 月浅兮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不知为何,她在月魅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这份亲切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过,这份感觉似有魔力般,让她忍不住的想要亲近月魅,想和她建立羁绊,甚至保护她。 有这般想法的月浅兮也这般做了:“若是还有来世,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姐姐吗?” 像是怕月魅会拒绝一般,她急忙补充道:“你放心,我定不会像之前那般无能,我会好好修炼,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更会保护好你,我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无忧无虑、一生顺遂。” 月浅兮的语气很轻柔也很卑微,有恳求也有憧憬。 月魅双眼突然被蒙上一层水雾,前世的她踽踽独行、死地求生,不知亲情为何物,自以为的爱情也是海市蜃楼,而面前的女子眸光清澈、言语恳切。 她说她想成为她的姐姐! 她说她要保护她! 遇见她,何其有幸! 月魅真诚地看着月浅兮,展颜一笑:“姐姐,不论是今生还是来世,我都想成为你的妹妹。” 话落。 月浅兮蓦地笑了,笑得那样满足,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中更是像缀满万家灯火一般璀璨夺目。 这一刻起,她的眼里只装有妹妹,她想送妹妹漂亮的衣服首饰,想带妹妹去吃南街的糕点,想陪妹妹去宗门修炼,想…… 可是。 没有时间了…… 月魅察觉到姐姐的情绪变化,仿佛明白了什么,眼泪终是不争气的流下。 见到妹妹哭了,月浅兮既心疼又自责,她伸手替妹妹擦拭泪水,却忘了她这残识之躯根本触碰不到眼前的妹妹。 即将化为虚无的月浅兮,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 纵有万般不舍,千言万语终是化为一句: “妹妹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保护好自己,姐姐走了。” 就这样,月浅兮的残识彻底消散了,去追寻她所向往的自由了。 月魅愣愣地望着姐姐消失的方向,泪水止不住的外溢。 猫妖感应到主人的难过,用它的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蹭着月浅兮的下颔。 一炷香过去。 月魅收拾好心情,眉眼间的柔情退尽,恢复往日的清冷。 “从今往后,焚川大陆没有月魅,只有月浅兮。” 前世的月浅兮是她和姐姐的结合体,身体和灵魂属于她,意识属于姐姐。 今世的月浅兮只有她一个人,但她会带着姐姐的期盼好好活下去。 (以后文中都叫月浅兮咯) 猫妖知道主人已经彻底接受,这个本属于她的身份,不由感到一阵轻松。 月浅兮的注意力集中到猫妖身上:“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为什么出现这?” 猫妖的指着月浅兮的手链答道:“主人,你那手链是件空间法器,而这里就是它的内部空间,本喵是这手链孕育出来的器灵。” “手链?” 经器灵一提醒,月浅兮这才注意到她左腕上,戴着一条精致的金色流苏手链。 仅一眼,她便隐隐感觉到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器灵,空间,不论哪一个问世都足以震惊全大陆。 对于手链的来历,月浅兮很是好奇,因为不管是姐姐还是她,都没见过这条手链,它就像凭空出现一般。 猫妖适时答道:“主人,手链是你回来才出现的。” “因为灵魂契约关系,现在本喵和主人心意相通,主人若是感到不方便,也可随意切断与我的联系,不过本喵是有道德操守的,不会随意窥探主人的隐私。” 其实它也很疑惑,一觉睡醒不仅丢了许多记忆,还多出一个主人,一个打从灵魂认可的主人。 “另外,本喵发现手链上有隐匿阵法,只要主人在空间之外,任何人都看不到这手链的存在,想来是有人为保护主人而设下的。” 这般完美的阵法,没点造诣的阵法师可做不到。 器灵瞥了眼月浅兮,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月浅兮自言自语:“保护吗?” 她心底莫名地划过一丝异样。 初回这里,不管是姐姐还是这个未曾谋面之人,都让她感到莫名的归属感。 器灵在听到主人的心声后,发现没有提到它,瞬间不干了。 “主人、主人,还有我,本喵和你可是灵魂契约,会生生世世陪着你的。” 看着它着急的模样,月浅兮喉咙溢出一丝轻笑,一脸宠溺。 “是是是,我和小猫妖永远在一起。” 第4章 斩杀丫鬟,面具男子 月浅兮刚说完,就见器灵一脸幽怨的望着她。 月浅兮:“……” 你那是什么眼神? 难道是觉得我说得太敷衍了? 要不我再重新组织下语言? 器灵满头黑线,它方才见主人不说话,就想探听下她的想法。 不曾想,外表清清冷冷的主人,内心戏居然这么丰富。 “主人,本喵只是忘了自己的名字,但没忘记自己的种族,所以……” 它递给月浅兮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月浅兮算是明白那眼神的含义,对于她刚才的胡思乱想也有些无语。 这或许就是不同种族的之间代沟吧。 “那我暂时给你取个名字,等日后你想起名字再换过来?” 器灵摇了摇尾巴,一脸兴奋地看着月浅兮,等待着自己霸气名字的问世,不曾想一盆凉水稳稳扣在它头上。 “就叫喵喵吧,现代世界的猫大多都是这个名字,俗话说贱名好养活,而且你一直以‘本喵’自称,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为你量身订造的。” 说完,月浅兮还不忘点头来认可自己,大有一副“好名字”的模样。 器灵:“……” 你37°的嘴中是怎么说出这般冰冷的话的? 我怀疑你根本没明白我的意思,而且有证据。 人家是器灵,虽然不清楚为何偏偏化形成低等猫妖的样子,但是自身骨子里还是很高贵的存在好不好。 “喵喵”这名字又算怎么回事? “喵喵,我要离开这里。” 既然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又怎么能让那些人好过呢? 月浅兮挑起眸子,唇瓣染上一抹冰冷的笑意。 本想挣扎一下名字的喵喵,在看见主人那令人发慌的笑后,彻底躺平了。 跟了这么一个取名废的主人,它认命了,不过还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着等日后记起名字换过去就好。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喵喵不知道的是,它名字想起与否,“喵喵”都将成为它现在、将来唯一的名字。 “只要主人神识一动便可随意进出这里,随着你修为的增强,空间会随之变大,本喵的记忆也能跟着恢复。” 月浅兮点头表示明白,至于实力她一定会提升,不为别的,只为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修真界活着。 “主人,你先去处理下伤口吧。” 喵喵看到月浅兮身上那隐隐渗血伤口,深吸一口气,心里把那下手之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月浅兮神识一动,再次出现在院子里。 她抬手看了下,果然手链隐藏了起来。 回到屋内,月浅兮寻着记忆从床下拿出一个木盒,里面都是丫鬟夏儿给她准备的伤药。 记忆中。 受伤对于她而言是家常便饭,凌虐她更是成为府内众人的娱乐活动。 下手之人有嫡母王丝蓉、姐姐林诗诗、妹妹林双双、旁系家族子弟、府内下人…… 真是数不胜数,她只记得府内有哪几个人没欺辱过她呢! 月浅兮收回思绪,脱掉衣裙,替自己检查伤口。 在现代,那些人只知她是鬼见愁的杀手,没人知道她不但精通医毒,而且天赋极高。 当见到自己身上伤的这一瞬间,月浅兮无穷无尽的怒意似狂风暴雨、似惊涛骇浪、似雷电交加,瞬间席卷整个小院。 停歇在树梢上的鸟连连飞走,连古树枝叶也不禁颤抖起来,甚至是空间里的喵喵也被自家主人这气息吓到。 鞭伤、棍伤、剑伤、刀伤、针伤、烧伤、烫伤、冻伤、拳打脚踢伤、兽类撕咬伤…… 暗黄肌肤上,一层接着一层,一片紧接一片,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全是伤痕,新的、旧的、各式各样武器留下的。 一眼细细看去,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道伤,一百、两百、三百还是四五百,亦是更多! 最触目惊心的莫过于,那二十来处正在溢血的鞭伤和剑伤,伤口极深,有好几处都能清晰看到肉中的骨头。 月浅兮紧咬牙关,紧攥双拳,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到底是怎样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林府活下去的?” 她的声音极冷,或是在问姐姐,亦是在问自己。 看着身上和脸上那密密匝匝的疤痕,忽地意识到不对劲,她取出木盒中的伤药放在鼻下细闻。 果不其然! 此时月浅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正涌动着冷酷摄人的杀意。 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止血后,她提起院角的一把钝刀,奔至下人住所。 月浅兮一脚踢开房门,将榻上熟睡之人一把拎起,随之而来的是数十个震耳欲聋的巴掌声。 夏儿,原是当家主母王氏身旁的丫鬟。 后被指派到月浅兮身旁“伺候”,多年来她自然是很“照顾”这位新主子的。 突如其来的掌掴,让夏儿一时分不清噩梦与现实。 这时脸上隆起的血红肿块传来阵阵痛意,让她的意识遽然清醒。 看清来人,她目眦欲裂,立刻恢复往日的嚣张跋扈,正出手还击。 月浅兮冷笑一声,将手中之人从床上拽下狠狠摔在地上,再补上一记横踢,夏儿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在地上滑行飞出,直至撞击在石墙上才停罢。 月浅兮不疾不徐地迈步到人跟前。 左脚死死地踩上夏儿的胸口,右手持钝刀抵在她的颈间。 她取出那瓶伤药,拇指利落踢开瓶盖,将药粉一点点地倒在丫鬟脸上的伤口处。 见到熟悉的药瓶,夏儿惊恐地挥手将其打落,手忙脚乱地将脸上的药粉拍下,奔溃大叫。 “啊——不要、不要,我不要毁容、不要毁容!” 听到丫鬟这话,月浅兮眼中似有腥风血雨在酝酿,持刀的手不觉间也加重了几分力度。 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血色玉珠,在地上化作一朵朵艳丽的血红花朵。 “说,是谁让你在本小姐这药里动手脚?” 女子一袭血衣,娇小的脸庞上布满疤痕,全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似地狱而来的修罗,而她的声音更是冰冷,让人如同置身于寒窖之中。 夏儿吓得浑身哆嗦,忙不迭地跪地磕头求饶。 “小小……小姐,奴婢知错了,这一切都是大小姐的命令,是她让奴婢在你伤药中加了阴寒花,奴婢不敢不从啊,二小姐您就饶……” 不等夏儿说完,月浅兮手中的钝刀已然化作利刃。 一刹那的功夫,一个拥有完美切口的头颅落地,滚至凳脚处才缓缓停下。 全程,月浅兮眼睛都未眨下,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瞧见钝刀上的污血,她嫌弃在夏儿衣服上抹了抹,转身拎着钝刀光明正大的离去。 这个时间段,府内下人都在主院各司其职地伺候主子,自然没人注意到月浅兮的所作所为。 但! 不远处的两名陌生男子,却将方才发生的一幕收入眼底。 黑衣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姑娘小小年纪,下手真是快狠准啊!” 一旁带着半边金丝面具的男子,望着月浅兮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淡然离去。 这边回到破院的月浅兮,将钝刀放置门后,找了件干净衣裳给自己换上。 夏儿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今日处理掉此人,注定只是她复仇的开始。 这个世界,实力至上。 强者可以随意制定所谓的法制和公平,而弱者永远只有接受和遵守的权力。 她作为前世的杀手之王,对这里的生存之道非常适应。 但要在这里生存,她必须变强。 焚川大陆。 常见的修士分为灵修和武修两种,主要以灵修为主,灵修需要灵根,武修虽不用灵根但需要拥有强悍的体魄。 不论灵修还是武修,与普通人相比都是极其少见的。 灵修大多是单灵根,双灵根是异常珍贵的存在,至于三、四灵根修士还未曾在大陆上出现过。 灵根越多证明其修炼天赋越高,但相对应的是修炼难度也递增。 灵修境界分为:灵者-灵师-大灵师-灵王-灵皇。 武修境界分为:武者-武师-大武师-武王-武皇。 无论是灵修还是武修,其中每个境界又分为一至九小阶。 灵修一般在13-14岁便能觉醒灵根。 因此各大家族会按时举行天赋测试,筛选出能修炼弟子,对其进行修炼指导。 第5章 异象,六阶灵者 去年,14岁的林诗诗和13岁的林双双参与家族天赋测试,两人分别测出木灵根和火灵根。 经过一年的修炼,目前两人的实力分别是: 林诗诗,15岁,木灵根,灵者三阶。 林双双,14岁,火灵根,灵者二阶。 在长翰国同龄人中,两人的天赋算是不错的,但长翰国只是焚川大陆的偏远小国。 焚川大陆的帝都是最繁华中心地带,除了蓝营国、光陵国、玉涧国这三大强国势力外,还有焚天宗、魂元宗、释月宗、青云宫、衍圣门这五大宗门存在。 五大宗门类似现代学校,为修士提供修炼场所和资源,因此宗门是所有修行之人向往的圣地。 月浅兮和林双双同岁,去年也已到测试的年纪。 但因其在家族的尴尬地位,无人通知她去进行天赋测试,这也是她如今不能修炼的直接原因。 前世的月浅兮,便是在今年的家族天赋测试中大放异彩,测出火、水双灵根。 长翰国出现双灵根天才的消息不胫而走,各大势力争相上门招揽,林府也因此水涨船高。 这会月浅兮左手托着精致的下颔,思考着如何提升实力。 她如今这副身体过于虚弱,靠着杀手的经验,也只能杀掉像夏儿那样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若是把对象换成王氏母女三人,不管是实力和势力,她一样都没有。 所以得先自强,身体素质和修炼一个都不能少。 月浅兮用神识和喵喵交流道:“上一世姐姐只有我的一魂三魄,不仅能修炼还是水火双系,是不是意味着现在的我也是如此?” “不但如此,灵魂俱全的主人只会更加强大。” 听到喵喵如此肯定的回答,月浅兮眼底燃起一团熊熊烈焰。 家族天赋测试对于普通人在于检测其是否觉醒灵根,对于修士在于检测其现有修为。 她如今已经知道自己觉醒了灵根,并且记忆中还有修炼方法,自然随时都能修炼。 灵力修为对修士固然至关重要,但身体强度亦是如此。 若是在战斗中灵力耗尽或是修为被禁止,那一副强健的体魄就显得异常重要。 所以这一世她选择灵武双修! 结合自身的身体状况和现代训练杀手的方式,月浅兮很快给自己制定好了锻炼方案,誓要赶在家族天赋测试前将身体强度提升上去。 翌日。 朝阳透过翠树,照射在僻静的茅草屋顶。 屋内的主人,正循着记忆中的修炼方法开始引气入体。 一刻钟后。 天地间浅浅淡淡的灵气,如惊涛骇浪般暴虐的涌向月浅兮。 她体内的十二经脉有序地将灵气输送至丹田,丹田犹如久逢甘露一般,贪婪的吸收着灵气,然后将其一点点压实转化为灵力储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方圆百里的灵气像是受到召唤似的,全部朝月浅兮所在地汇集。 随着灵气越聚越多,很快便在上空形成一个硕大的灵气旋涡。 这一异象很快引起众人的关注。 距离林府不远处的茗香居中,一袭霜白锦袍,戴着半边金丝面具的男子,率先察觉到周围灵气的异样。 “唰”地起身,瞬移到窗边。 他注视林府方向片刻,薄唇轻启:“查!” 暗处之人接到指令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空中。 林府家主林振兴此时正在大厅召集家族会议,和众长老商讨半月后的家族天赋测试,霎时也觉察了不对劲。 “等等,这灵气有问题!” 经林振兴一提醒,几位长老也逐渐反应过来。 “家主,这灵气为何如此躁动?” “快看,这些灵气好像都朝后院涌去了。” “后院?那是夫人小姐们住的地方。” 几人正欲前往后院一探究竟之时,下人来报。 “家主,我们府外聚集了好多人。” 林振兴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互递了一个会意的眼神,齐奔至大门。 望着门口这黑压压的人群,林振兴皮笑肉不笑道:“各位道友,不知齐聚寒舍有何见教?” “老夫看府上异象连连很是喜庆,便来凑个热闹。” “林兄应该不介意多我古某一个闲人吧,你不用招呼本家主,我看完就走。” 林振兴看着说话的皇家大长老和古家家主古权,也是敢怒不敢言。 喜庆?招呼? 这两人能不能要点脸,瞧瞧这都说的什么屁话,偏偏这两人都得罪不起。 长翰国除了长孙皇室外,还有古、林、王三大家族,林振兴的妻子王丝蓉便是王家现任家主的亲妹妹。 “这发生什么了?方圆百里的灵气为何都聚集在林府?” “莫非有强者在突破?” “我们长瀚国第一强者皇家老祖宗,当年他晋升灵王,也不曾出现天地异象啊。” “依我看,这林家莫不是藏着什么宝贝?” 对于这一壮丽景象,周围人接二连三地猜测其原因。 在众人的注视下,异象很快消失,天地间的灵气再次恢复平静。 大家一头雾水之际。 内院一丫鬟兴冲冲的跑到林振兴跟前,高声道:“家主,大小姐刚刚晋升了,现在已是四阶灵者。” 丫鬟是林诗诗身边的溪儿,会在此刻出来通报,自然是她主子的意思,算是间接认领下这异象。 一行人将溪儿的话听得十分真切,各怀心思。 但表面上还是纷纷祝贺林诗诗晋升,说了些场面话后离开林府。 毕竟,15岁的四阶灵者,在长翰国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等人群散去,林振兴和长老们即刻叫来林诗诗询问。 林诗诗直接释放出四阶灵者的修为,同时将异象出现在她院中一事大肆渲染。 后林振兴又叫来几个下人问话,最终得出结果——异象是由林诗诗晋升所引起。 由异象加身,林诗诗的地位可谓是如日中天,之后也因此被某方大势力所招徕,至于福祸与否,这些都是后话。 得到消息的探子们,迅速将其传回自家主子处。 回到住所的林诗诗,让溪儿暗地找人将今日之事传遍大街小巷。 异象真正的主人月浅兮,这边也已结束修炼。 紧握双拳,感受到自己体内萦绕的丝丝缕缕灵力,她总算有点心安的感觉。 在晋升光芒的作用下,她身上和脸上的新伤已然恢复,但之前那些层层叠叠的疤痕依旧稳如磐石的长在肌肤上。 “恭喜主人成为六阶灵者。” 在月浅兮开始修炼时,喵喵便从空间出来替她注意着周围情况。 灵者-灵师-大灵师-灵王-灵皇。 想到灵修境界及以后的道路,月浅兮深深叹息,苦涩一笑。 “还远远不够,六阶灵者太弱了。” 在现代,她是站在实力巅峰的女人,到这却变成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一会天堂,一会地狱。 听到月浅兮的话,喵喵直接一趔趄,它都怀疑主人在凡尔赛,她两个时辰的成果,换成其他人得好几年。 就这还不知足? 果然它和主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喵喵果断地放弃了这个话题,它将异象与林诗诗晋升的消息告诉月浅兮。 对于自己引气入体闹出异象一事,月浅兮十分意外。 她记得姐姐前世修炼可没弄出过异象。 异象,对于修士而言是强大的象征,可以是实力也可以是天赋。 就凭她目前一个小小灵者,和实力显然不挂钩,那明显是天赋问题。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古往今来,许多天才在未真正成长起来便已夭折,上一世的姐姐便是最好的例子。 这也为她敲响警钟。 这一世在没有足够实力的前提下,得要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第6章 主人真是老奸巨猾 月浅兮饶有兴致望着诗雅院,轻嗤一声:“林诗诗这次倒是干了件人事,替我解决掉异象这个麻烦。” “话说我这小破院关键时候还挺靠谱。”她揶揄道。 经过喵喵方才的解释,月浅兮算是明白问题所在。 诗雅院与小破院相邻,且正好位于其正上方,而异象盘旋在高空,乍一看可不就在诗雅院。 林诗诗又凑巧晋升,这一切可不就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而她这小破院既偏僻又荒芜,狗都嫌弃不来的那种,所以自然没人发现异象真正的出处是这里。 以林诗诗的野心,就算知道异象不是她引起的又如何。 在那种情况下,她依然会冒名顶替。 林诗诗应该是要借异象的机会,打响她天才的名声,然后替自己谋划后面的道路。 “喵喵,你说林诗诗认下异象这事,后面要是被人拆穿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抱着喵喵的月浅兮勾唇一笑,说不尽的妖娆魅惑。 “为千夫所指,沦为过街老鼠,甚至丢掉性命!” 月浅兮难得给它一个赞赏的眼神。 喵喵只觉得后背发凉,主人真是老奸巨猾,那些人也是真的惨,惹谁不好惹这个阎王。 月浅兮今日的心情大好,简单的把院子收拾一番后,抱着喵喵喜滋滋地回屋补觉。 喵喵全身雪白,身上的毛发更是像一般,既柔软又蓬茸。 虽然它体重有十来斤,但这丝毫不影响月浅兮抱着它撸毛和睡觉。 而喵喵对于主人给予的独份宠爱也乐在其中,一人一猫双向奔赴。 黄昏时刻。 落日余晖洒满小院,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咕噜……” 腹部的传来的饥饿感,将月浅兮的困意赶走,瞧见外边的天色,她不禁有些迷糊。 “我这是睡了多久?” “主人你终于醒啦,现在已经是酉时了。” 喵喵立刻跳下床活动手脚,它其实早就醒了,但碍于自己在主人怀里,为了不吵醒她,它也一直没敢动。 月浅兮摸着干瘪的肚子,这才想起她从昨日到现在滴米未沾。 她习惯性地在房间找吃的,还未迈开腿,她就彻底绷不住了。 除了家徒四壁,着实想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穷”这个字。 整个茅草屋中总共就三个家具,一张被虫蚁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窄床,一个缺门缺脚的木柜,一个只剩半边铜镜的妆奁。 抬头还能通过屋顶那两个脑袋大小的洞,看到今日的暮色。 除了四面的土墙,窗外的西北风,属实找不到能吃能喝的东西。 “应该没有哪家的主子混成我这样吧?”月浅兮扯了扯嘴角。 想她在现代坐拥数亿资产,只有她不想吃的,哪有她吃不到的。 在这却沦落到吃土喝风的地步! 这是一朝回到原始社会? “确实,混成这样也需要不小‘本事’。”喵喵点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是嘛,那我可不得多‘照顾’下那些人,没有她们哪有今日的我呀!” 月浅兮似笑非笑,大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她拿出几株枯萎的花草,这是中午整理院子时特意收集的,月浅兮让喵喵在外面守着,自己则带着花草进入手链空间。 半炷香后。 月浅兮手里多出一个小瓷瓶,她双腿交叠坐在床边,轻晃着瓶身,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随后换上黑色衣裙,借着暮色和杀手的身法,很快到达嫡母王丝蓉所住的莲蓉阁。 鉴于王氏是名一阶灵师,月浅兮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小心翼翼地蹲在房间的侧窗下。 注意到房内只有两个丫鬟在忙碌,她这才放松下来。 王氏的房间在各类宝物的装饰下,尽显富贵奢华。 特别是高架上那颗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给整个屋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屋中央的紫檀圆桌上,整整摆放着12道珍馐佳肴,不难看出菜上萦绕的丝丝灵力。 月浅兮看着房间内的一切,眸色渐深,同为林家的主子,她住的却是漏风漏雨的茅草屋,吃的更是下人余下的残羹剩饭。 这时。 一个长相尖酸刻薄的老妇人走进屋内,逮着两个丫鬟一顿训斥。 “你们磨磨蹭蹭的干嘛呢?马上到时辰了,要是耽误主子用膳,看老娘不扒了你们的皮。” 来人是王氏的陪嫁丫鬟——杨翠花。 沾着王氏的光,加上她有五阶灵者修为傍身,府里下人对她很是敬重,唤她一声杨嬷嬷。 月浅兮瞄着杨翠花的背影,黑目罩上一层寒意。 这个老妖婆作为王氏的狗腿子,可没少欺负她,自己这一身的伤哪里少得了此人的手笔。 屋内的杨翠花一哆嗦,感觉一股冷气朝她扑来,她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便也没多想。 月浅兮在她有所察觉之际,便迅速收敛气息。 三人离开后。 月浅兮趁机来到桌前,化愤恨为食欲,大快朵颐。 为防止被人发现端倪,她每盘菜都吃得很是均匀。 听到外边动静,月浅兮快速收拾好残局,最后将小瓷瓶里的东西混合在菜肴中。 她刚掠上房顶,杨翠花便引着王氏母女三人进入房内。 月浅兮目光冷冷扫过下方三人,最终焦点落在林诗诗这个主体上,眼中杀意骤现,暗自说道:真是好久不见,前世种种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桌旁的杨翠花谄媚地替王氏挪开凳子:“夫人,这些都是老奴按照您的要求准备的。” 三人入座后,王氏率先开口。 “今日的菜你们多吃些,后面每隔几日娘都会叫你们过来用膳。” “娘,什么山珍海味女儿没吃过,非得这时候把我叫回来,害得女儿都没见着殿下。” 林双双跺脚直抱怨,头上的五彩海棠珠花和八宝如意珍珠步摇也跟着颤动。 她一身晨曦色金丝绣花留仙裙,与颈间嵌宝石金花璎珞交相辉映,而耳上和手上皆戴着不同的首饰,这些珠宝的光差点把月浅兮闪瞎。 显然,她今日的精心装扮,是为见那口中的殿下。 林诗诗在听到“殿下”二字时,拿筷子的手明显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柔声哄到。 “双双,娘这么安排自有她用意的,你就别不高兴了,姐姐正巧与几位殿下的玩伴相识,明日我去打听些消息告诉你可好?” 林双双双眼放光,抱着林诗诗的手臂一顿撒娇:“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这般闹腾的性子何时能改改,你要有你姐姐半分沉稳,娘也不用这般为你操心。” 王氏嘴上虽是责备,但眼底却是盈盈笑意。 屋顶上的月浅兮,将房内三人的一言一行收入眼里,不由感慨林诗诗心机之深沉。 分明对那殿下在意的要死,却还要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 短短的两句话不仅把林双双哄好了,还在自家老母亲面前刷了一波好感,甚至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打听皇子的消息。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轨迹,林诗诗真正的目标应该是那位三皇子——长孙文启。 真是一箭三雕,也难怪姐姐会栽在林诗诗手里。 姐姐的性子温婉,待人和善又没有城府,才会被这群人肆意欺辱。 呵! 她可不是姐姐,但凡害过她和姐姐的一个都别想跑掉! “多吃些,菜里的灵力有助于快速修炼,是爹娘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王氏一个劲地给林双双夹菜,直至小碗耸起小山堆才作罢。 当视线转移到林诗诗这边,王氏有片刻的犹豫,后夹起一块肉放在她碗中:“你也多吃些。” 碗中多出的肉,让林诗诗有些许错愕,睫毛低垂掩住眸中的情绪。 月浅兮挑眉,目光落在林诗诗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7章 仙子的亵裤脏了 “半月后便是家族测试,这段时间你们抓紧修炼,到时不要让爹娘和家族失望。”王氏认真言语带有几分沉重。 见林双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王氏恨铁不成钢,逮着她一顿说教。 “你姐姐已是四阶灵者,你若是有她一半努力,怎会到现在还是二阶灵者?只要你修为提升上来,再加上我们林家的地位,还怕你中意的男子不喜欢你吗?” “娘~”林双双低眉娇嗔道,白皙的脸蛋多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王氏长叹一口气,眉心紧拧成一团。 她知道林双双定然没将修炼一事听进去,更没将之后的家族测试放在心上。 林诗诗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妒忌,恰好落到月浅兮眼中。 子女的修炼天赋皆是继承父母。 林双双的火灵根自是继承林振兴的天赋,而林诗诗的木灵根则是继承王氏这边。 修炼越往后晋升只会越难。 林振兴如今已是七阶大灵师的实力,在长翰国算是高手,天赋自然不算差。 而王氏修炼多年还是个低阶灵师,其天赋可想而知。 林诗诗如今的四阶灵者修为,除了她日常的勤修不辍外,与她私下所消耗的资源也密切相关。 此时。 林诗诗凝眉看向王氏:“娘,伺候月浅兮那贱种的丫鬟死了,还有我院中的一个丫鬟也突然消失了。” 回想起夏儿的死状,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即放下碗筷。 “她怎么死了,昨日我还赏过她东西呢。”林双双有些意外。 “一个低贱的奴才而已,为娘已经私下处置了,家族测试在即,此事万不能被老爷知晓。” 王氏的言外之意很明显,非常时期,大事化小,至于林诗诗院中丫鬟失踪一事,她丝毫不感觉意外。 见王氏不悦,林诗诗果断转移话题。 “也不知道爹什么意思,居然让那贱种参加今年的家族天赋测试,就她那样难道还能觉醒灵根不成?” 林诗诗言语里带着五分讥讽,三分疑惑,两分漫不经心。 林双双将手中筷子怒摔地上:“娘,我看爹分明就还在意那个贱种,我们当初就应该把她杀了!” 王氏慢条斯理的放下碗筷,讥诮开口:“若老爷真的在意那贱种,怎会多年来对她不管不顾,还默许府内众人欺负她呢。” “让她参加家族天赋测试,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毕竟对外她还是林家的二小姐,去年她没参加已经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林双双闻言松了口气,接过丫鬟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嘴里。 “爹爹不在意便好,昨日我们又将那贱种教训了一顿,就是力道没怎么控制好。” “没死就行,等家族测试后再好好收拾她。”王氏满眼阴鸷。 听着三人的谈话。 月浅兮心里翻腾着汹涌的恨意,赤红的双眼中满载肃杀的戾气。 好!真是好极了! 想杀她? 要收拾她? 那就拭目以待! 月浅兮嘴角噙着一抹邪笑,虽然现在不能动手杀她们,但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 月浅兮转身与夜色融为一体,她先后来到林诗诗和林双双的卧房,将她们存的私房钱全部收刮干净,同时还顺走了院中一样东西。 两姐妹用完晚膳后,和王氏唠叨几句后,都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深夜。 清朗的月色洒在院中,月浅兮坐在院中的古树上修炼。 一阵清风拂来,枝丫拉起她的裙摆叮当起舞。 “砰!” 月浅兮睁开了眼,嘴里吐出一口浊气,眼里露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这么快就晋升七阶灵者了。” “恭喜主人,由于你修为的提升,手链内部也已发生变化,主人有时间进来看看哦。” 看到自家主人在慢慢变强,喵喵很是满意。 “喵喵你出来吧,本小姐带你去看戏。”月浅兮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喵喵瞬间来了精神,眨眼间就出现在月浅兮怀中。 “主人,哪里有戏看,本喵最喜欢看戏了。” 月浅兮笑笑不语,调用自身七阶灵者的实力,很快一道身影便落在林诗诗的诗雅院。 只见院中乱成一团,空气中还隐隐飘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下人们都敢怒不敢言。 寝室里。 全身紧绷的林诗诗捂着小腹,脸色煞白,在屋内来回踱步。 “噗……” “噗噗噗……”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整个卧房再次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气体填满。 林诗诗身后的白色亵裤,再一次被某种黄色液体浸湿。 她面目狰狞,阴恻恻地盯着丫鬟溪儿吼道:“还不拿干净衣物给本小姐换上!” 溪儿被吓得一哆嗦,慌忙把掩住口鼻的手放下。 她瞟见角落堆满亵裤的木盆,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小……小姐,你所有的亵裤都……都脏了。” 林诗诗强忍着疼痛,指着角落那盆亵裤,咬牙切齿道:“还不滚去把那脏东西给我烧了,还有去查,到底是哪个贱人偷了厕纸,查到后立刻处死,然后鞭尸。” 溪儿连忙应下,趁机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外人眼中的大小姐是善良温婉的仙子,只有身为丫鬟的她知道,刚刚那才是真面目。 林诗诗从莲蓉阁用完膳回来后,完成日常修炼便熄灯就寝,不曾想半夜突发腹泻,而院子里硬是找不到一张厕纸。 腹泻又没有厕纸,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 屋顶上的月浅兮一到诗雅院,就封闭了自己的嗅觉,此时正抱着喵喵在一旁安逸的看戏。 喵喵无比嫌弃的看着下面,望向月浅兮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主人,别告诉本喵这是你干的?” 月浅兮撸着猫毛,笑盈盈地看着喵喵:“怎么,你有意见?” 喵喵尾巴炸毛,直摇头,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 以后可不能轻易的惹这个腹黑的主人,太可怕了。 不久的将来,喵喵才知道今日的决定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所以,主人那小瓷瓶里装的是泻药?” “聪明,还是加强版的泻药,保证每半炷香的时间拉一次哦。” 月浅兮向喵喵竖起大拇指的同时还不忘抛个媚眼。 “那厕纸不会也是你偷走的吧?” 问出这话的喵喵很是难为情,毕竟一般人谁会做这缺德事,可它忘了这位主子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月浅兮笑的贱兮兮的。 “林诗诗不是喜欢别人称她为仙子,瞧瞧哪有把屎拉在裤子里的仙子。” 喵喵可听出主人语气中的兴灾乐乐,但也只能配合着点头如捣蒜。 “看到没,仙子所有的亵裤都脏了,啧啧啧,你说她是拉了多少?” 月浅兮望着院子里正在处理亵裤的丫鬟溪儿,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喵喵实在不想和这恶趣主人,继续这个有味道的话题,话锋一转。 “主人,她干嘛不叫医师?” 月浅兮嘲讽道:“自然是因为我们这位林仙子,把形象看得和命一般重要,所以我笃定她在遇到这种情况会忍。” 林诗诗怎会愿意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呢? 这不,今日看了一出仙子窜稀的好戏,这可比直接杀了她有趣呢,这个时间点另外两处的王氏和林双双应该也不好受。 果然收点利息后,整个人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看完戏后,月浅兮带着喵喵潇洒离去。 回到住所的月浅兮总感觉漏掉了什么,余光瞥见门后的那把熟悉的钝刀,脸上忽地荡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得再出去一趟呢,虽然麻烦,但是值得!” 后罩房。 此地是专供伺候王氏和林家姐妹的女婢所住。 找到那间熟悉的房间,月浅兮悄无声息的潜入进去。 屋内的装潢布置很是精细,虽比不上王氏的奢华,但也是应有尽有,很难想象这是属于一个下人的住所。 房间的主人,正是此刻在架子床熟睡的杨翠花。 月浅兮也不急着叫醒她,只是自顾自地在圆桌处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修行之人五官比常人敏锐不少,半夜屋内突增一道陌生气息,主人很快察觉到。 杨翠花猛然睁眼,骤然起身,一把掀开窗幔。 “哪个贱人敢闯我房间?” 听着她怒不可遏的语气,月浅兮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素手一挥房间霍然亮敞起来。 杨翠花在府内专横跋扈多年,除了几位地位高的主子,无人不怕她,下人见着她都是绕道走。 这时候看见月浅兮,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贱种,竟然敢半夜三更出现在她房间。 杨翠花顿时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上前。 “好你个小贱种,竟敢吵老娘睡觉,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眼看她带有灵力掌风就要落到自己身上。 月浅兮手指一抬,杯中之水凭空漂浮在空中,她反手将水打出。 经月浅兮动作的水似化作利刃一般,径直刺入杨翠花的右肩膀。 第8章 林府秘闻 “啊——” 房间响起杨翠花的惨叫,而月浅兮却安然无恙地坐在原地,只是眉眼间不含半点温度。 “嬷嬷好生威风,竟对本小姐这个主子出手!” 杨翠花痛得龇牙咧嘴的,她捂着自己肩膀上的血洞,满是愕然的瞪视着月浅兮。 “你居然能……能修炼!” 不但能修炼,修为甚至还在灵者五阶之上。 前几日这小贱种身上还没有任何灵力,短短几日,不可能觉醒水灵根,更不可能拥有如此高的实力,除非…… “好你个小贱种,没想到这么多年你都在藏拙,我要去告诉夫人小姐。” 说完,杨翠花就想去请救兵。 月浅兮一个漂亮的弹腿,地上的钝刀稳稳地落在桌上。 “本小姐倒要瞧瞧,是你出门快?还是我出刀快?” “小贱种你敢?” “嬷嬷要试试吗?” 眼前的女子分明是笑着的,却让杨翠花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冰寒。 想起自己昔日对月浅兮的所作所为,她知道,这女人是来报仇的。 不行! 她得逃! 杨翠花运起周身的灵力,卯足劲地朝门口冲去。 不等她碰到门框,自身后而来的一股力量,直接将人拖回掀翻在地。 “噗!” 地上的杨翠花重重呕出一口鲜血,她抬首便看到。 一黑衣女子,立于火烛之下,手持把锈迹斑斑的钝刀,纤长的手指正慢慢摩挲着刀刃,好似在对待绝世珍宝一般。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女子停下手中动作,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来,她的脚步声仿佛伴随着阵阵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让杨翠花不由感觉地府那勾魂索命的使者来了。 月浅兮停在老妇人跟前,勾着妖艳的唇,露出嗜血的笑容:“嬷嬷今日可不如往日那般聪明呢,所以本小姐得稍微惩罚下你!” 说罢,她顺手拿起块破布将其强塞进杨翠花的嘴中,然后用刀尖对准右肩上那个汩汩流血的窟窿。 只听“哧”一声,钝刀不偏不倚,稳稳刺进血洞,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地上。 “唔唔……唔唔唔……” 杨翠花痛的整个人在地上来回翻滚,满地的鲜血给这无尽的黑暗增添了份喜庆,而月浅兮则是静静欣赏着这一幕。 眼见人快要昏死过去。 她直接将钝刀拔出,拿出一株草药将汁液滴在伤口上,再扯下床幔绑在其流血地方。 “这才到哪啊,嬷嬷就受不住了?” 杨翠花此时已偃旗息鼓,抠出嘴中破布,托着狼狈的身子连连求饶。 “二……二小姐,我……老奴知错了,老奴之前千不该万不该欺负你,求你饶我一条贱命吧。” “求?哈哈哈哈……“月浅兮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她一把钳住老妇人的下巴,迫使她正视自己:“你好好看看我这张脸。” 眼前骤然出现一张布满疤痕的狰狞面孔,杨翠花吓得一激灵,身子使劲往后挪动。 月浅兮冷嗤一声:“这就吓到了,我身上的伤可比这脸上的恐怖百倍呢,我也曾跪在你们面前苦苦哀求,可又有谁放过了我?” “不过……”月浅兮视线投注到杨翠花身上:“你在王氏身边多年,想来知道许多秘密吧,若是你能说出几个有用的,本小姐今日便不杀你。” 这老妖婆作为王氏跟前的红人,若是突然死了,王氏势必会严查。 到时牵扯出夏儿的死,很容易查到自己身上,所以现在不能杀她,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杨翠花听到月浅兮的话,犹如重获新生,急忙给人磕头道谢。 “多谢二小姐不杀之恩、多谢二小姐不杀之恩,老奴知道很多林府秘闻,老奴全都告诉你。” 月浅兮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转身坐回圆凳上,淡定从容的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杨翠花开始将林府秘闻道来。 “二小姐可知林府未来少主之事?” 月浅兮挑了挑眉,手撑着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见月浅兮感兴趣,杨翠花更加卖力的说。 “大多数的家族继承人都是男子,而林家只有两位……哦不,三位小姐,家主曾有意纳妾,但夫人坚决不同意,迫于王家的势力,家主便暂时歇了纳妾的心思。” 月浅兮点了点头,她会被叫做“贱种”,和王氏脱不了干系。 她的母亲只是林振兴养在府外的女人,至死都未抬进林家,自是算不上妾。 杨翠花继续道:“林王两家曾约定,诗诗和双双两位小姐,若是在其15岁及笄前,有异于常人的修炼天赋,那将来林家的继承人便为女子。如若不然,家主便可纳妾延续林家香火。” “林诗诗和林双双知道这事吗?”月浅兮问。 “本是不知晓的,直到去年三小姐觉醒火灵根,夫人便将此事告诉了她,希望三小姐能成为未来的林家少主。” “后面三小姐又将此事告知了大小姐,所以到现在她们都知晓此事。” 闻言,月浅兮又联想到晚膳时王氏对林诗诗的态度,提出心中疑问。 “王氏不喜欢林诗诗?” 杨翠花错愕:“你……二小姐你怎么知道?” 月浅兮没回答,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 杨翠花很识趣的解释道:“这又涉及到另一件鲜为人知的事。” “夫人当年有孕,医师诊断出腹中胎儿难保,若是想让其平安降世,母体需用自身灵力蕴养,夫人那会为了顺利诞下林家继承人,便采纳了医师的建议。” “十个月后,婴儿呱呱坠地,却不是想象中的男孩,而且夫人的修为也永远停滞在灵师一阶。” “夫人作为三大家族王家的嫡小姐,是何等骄傲,自然接受不了终生只有一阶灵师的实力,所以她便将一切都归咎在大小姐身上。” “不过这些年来,夫人也在渐渐改变对大小姐的看法,特别是这次大小姐晋升引起异象,夫人对她很是满意。” 月浅兮有过片刻的同情,她没想到林诗诗有这样的身世。 但同情和血仇她还是分得清。 出生无法选择,却能选择善良。 另外。 王氏的一阶灵师修为,她一直以为是天赋使然,没想到是后天造成的。 “还有什么本小姐不知道的事吗?” “有有有,老奴还知道一个关于大小姐的秘密。” 月浅兮饶有兴致道:“哦?关于林诗诗的?” 杨翠花连连点头,为了保命,她巴不得把知道的都抖出来。 “其实,大小姐早在她13岁那年就觉醒了木灵根,也是同年她开始修炼的,这件事连家主都不知道。” “但不知她是将灵力隐藏还是其他原因,去年的家族天赋测试上,只测出大小姐觉醒灵根并未测出修为。” 月浅兮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诗诗勤修不辍两年才达到灵者四阶,而林双双懒懒散散修炼一年就有二阶灵者的修为。 这一对比,不得不说天赋是个好东西。 至于去年林诗诗没测出修为一事,这里面应该大有文章? 林诗诗那般虚荣之人不在13岁参加家族天赋测试,而是延后一年和林双双在去年参加,这本身就是问题。 “二小姐,老奴知道的可都说了,那…咳咳咳。” 不等杨翠花说完,月浅兮手指一弹,一个东西进入到老妇人腹中。 “本小姐说话算数,今日便不杀你,但为防止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这毒药就算是给你的警告。” 一听到毒药,杨翠花急忙干呕,试图把毒药吐出来。 月浅兮起身拍了拍老妇人肩膀,言语带笑:“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呼吸不畅、头痛欲裂。” 说完,就见杨翠花双手则死死箍住脑袋在地上蠕动。 半晌过后,地上之人终于缓过来。 她目光阴毒的盯着月浅兮,面孔极尽扭曲,誓要将人拨皮挫骨一般。 感受到老妖婆的杀意,月浅兮眯起眸子,眼底的寒光甚浓:“若你想成为下一个夏儿,本小姐不介意帮你一把。” 夏儿的尸体正是杨翠花处理的,她是除凶手外最清楚现场情况的人。 一想到那丫鬟的死状,再结合月浅兮方才所言。 杨翠花终于明白,那残忍的凶手不是找不到,而是他们猜不到。 这一刻。 她知道曾经懦弱的二小姐彻底变了,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嗜血恶魔。 望着眼前的恶魔,她冷汗涔涔,身子抖得犹如筛子,不觉间一股暖流顺着两腿流下。 “二……二小姐,老奴刚刚是雄心吃了豹子胆才敢忤逆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绝对以您马首是瞻、唯命是从,您让我往东,老奴绝不往西……” “够了!” 月浅兮有些烦躁地打断杨翠花,看着地上得黄色液体更是嫌弃。 “本小姐就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再敢有别的心思,你体内的毒自会替我解决你。” “放心,只要你足够听话,本小姐会按时给你解药,而这毒亦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提醒你一点,千万不要抱有医师能解毒的想法,因为本小姐的毒除了我无人能解。” 杨翠花慌忙点头,就差把月浅兮当祖宗三叩六拜了。 东方地平线隐隐泛起一丝亮光。 月浅兮起身,理了理衣裳,漫不经心道:“今夜之事,想来嬷嬷已经想到应对之策了吧。” 杨翠花自是明白话中之意,急道:“二小姐放心,老奴今夜不曾见过你,身上的伤则是府外仇家所为。” 月浅兮“嗯”了一声后,直接离开此地。 第9章 出府购草药 月浅兮坐在铜镜前,双手抚上脸颊那密密麻麻的疤痕,眼中泛着刺骨的冷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她比绝大多数人都爱美。 在现代。 月浅兮绝大部分的钱都用于买衣服首饰,她的衣帽间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而里面放满了各类服饰。 哪怕是做任务,在面对不同人、不同场合她会搭配不同的服饰,共同点是都很漂亮。 当然把自己打扮漂亮为的不是取悦他人,而是为了愉悦自己。 月浅兮当初看到这些疤痕就发现异样。 她身上和脸上的伤,多是几年前留下,创口都很小,没理由留下这么多疤痕。 想到自己在林府过得是食不果腹的日子,夏儿更是王氏母女的爪牙,又怎会有为她专门准备的伤药? 除非这药本身有问题! 原来。 林诗诗让夏儿那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在她伤药里加了阴寒花。 阴寒花,一种抑制伤口恢复的毒草。 伤口恢复得慢,自然容易留疤。 林诗诗是打着让她毁容的想法。 起因应该是8岁那年,下人们夸她长得好看,正巧被那女人听去,从那年开始她的脸上就逐渐有了伤痕。 想到这些,月浅兮恨不得将林诗诗千刀万剐。 如今她这脸上的陈旧疤痕过多,大陆上的祛疤膏于她作用不大。 只能她自己炼药,或是像前世姐姐那般,服用二品上阶复颜丹。 丹药级别,从低到高分为一至九品,一品丹药最为普遍。 每品丹药的质量又分下阶、中阶、上阶…… 焚川大陆炼丹师极为稀缺,长翰国目前也只有区区五位炼丹师。 古家家主古权便是长翰国唯一的二品炼丹师,古家因此也稳居三大家族之首。 外界传闻,古权目前能炼制出最好的丹药,便是二品中阶的丹药。 姐姐的二品上阶复颜丹,是在几年后的一个秘境中获得。 她现在只要看到这张脸,不仅吃不好、睡不好,心情更是不好。 所以她当即决定自己配制祛疤膏,但首先得先了解这个世界有什么草药。 月浅兮一个闪身进入到手链空间:“喵喵,你有草药方面的书籍吗?” 喵喵见主人进来,忙拽着她的衣襟,一脸兴奋地介绍道。 “主人快看,我们的空间变大了,还有里面的灵气也恢复了,主人以后在里边修炼会事半功倍的。” 现在空间草地有三十平大小,灵力十分充沛。 草地中间多了一间十平左右的小木屋,最边角的地方有一个小水池。 感受着空间内浓郁的灵力,月浅兮很是满足。 喵喵这时凭空拿出一本书递给月浅兮:“主人,这本《草药大典》是你需要的书。”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月浅兮很是惊喜,立刻开始研读《草药大典》。 在现代,月浅兮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有过目不忘本事,所以她很快记下书中内容。 她发现自己以前接触的药材,在本书中都有相应的记载,只是叫法不同。 再者,这个世界的草药种类更丰富,作用更多,药效更强。 配制祛疤膏需要用到玉晶花、云生根、水心莲、丹浆果、灵芝草等十一种草药。 除了水心莲和丹浆果比较珍贵外,其余的都可在家族药田找到。 月浅兮有了目标后便离开空间,趁天亮前去后山药田走一趟。 她灵巧地躲避过看守弟子,成功进入药田。 林家的药田不大,和她空间的面积差不多,里面种植的多是常见的草药。 但这丝毫不影响月浅兮心动,她现在心中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喵喵,我们的空间可以种植草药吗?” “可以的主人,空间灵气充沛很适合植物的生长。”喵喵给出肯定回道。 “那你开辟出一块用于种植草药的药地吧。” “好的主人。” 月浅兮采摘完祛疤膏所需的草药后,将药田每种草药都移植出一株进入空间药地。 做完这一切后,她踏着愉快的步伐返回住所。 一回来,月浅兮便闪身进入手链空间。 前有丰富的草药理论知识,后有足够的草药材料,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大展拳脚。 一个时辰过去。 月浅兮成功炼制出一些伤药和毒药。 因这里专用设备受限,和她不会炼丹的原因,这些药只能以液体的状态存在,但不影响药效。 此时的月浅兮并不知道,在焚川大陆其实也有炼药师。 但因他们炼制的药液无法保证药效,这才导致炼药师地位低下。 想到缺少的水心莲、丹浆果这两种草药,月浅兮打算出府购买。 她取出先前在那对姐妹处搜刮的银子,数了数足足有一千五百两。 月浅兮砸了咂嘴:“啧,这两姐妹真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她可记得自己在府里生活多年,没人给过她一两银子。 一切完成后,又到了每日一练的时候。 月浅兮先绕着院子跑了一个时辰,随后在院中练习昔日的擒拿、散打、传统武术等项目。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天明。 月浅兮在柜中翻找了许久,终于取出一件没有补丁的衣裳。 这是件洗的发白的淡紫齐腰罗裙,记忆中是林诗诗穿旧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她又给自己浅浅地打扮了一番。 月浅兮看着镜子中女子,一袭紫衣,眉如翠羽,三千青丝用一支梨花木簪挽起,紫色的面纱给她增添了一份神秘。 她带上银子,背着下人小心翼翼的越墙出府。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两旁店肆林立,巳时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的绿瓦红墙间,为其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月浅兮凭着记忆来到了长翰国最大的药铺——古家药铺。 店内小厮见来人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目光落到她身上的穿着时,下意识地将其划分到穷人的行列。 小厮并未起身理会小姑娘,自顾自地忙自己手头的事情。 小姑娘月浅兮将小厮的行为看在眼里也不恼,毕竟哪里都有以貌取人的人。 她快速地扫过店内那一排排草药,眼神乍然一亮。 月浅兮疾步上前,在确定是水心莲和丹浆果时,面纱下的红唇微微扬起。 她看向小厮问道:“你们店里的水心莲和丹浆果怎么卖?” 小厮头都未抬,不以为意的答道:“水心莲一株二百两银子,丹浆果三百两银子一株。” “嘶……”月浅兮倒吸一口气。 真贵! 像林诗诗她们这种大家族小姐,每月月银才一百两。 对于很多普通人而言,一辈子省吃俭用都不一定能攒下一百两。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月浅兮选取一株水心莲和丹浆果,走向柜台,递给小厮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这两株草药我要了。” 小厮愣住,他没想到自己这次看错了人。 他原以为这小姑娘又是来凑热闹的。 现在见她一下子拿出五百两银子,小厮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好勒好勒,姑娘您慢走,欢迎您下次再来。” 月浅兮转身往外走,这时一道骄横女声传来。 “把你们店里所有的丹浆果都给本小姐包起来。” 淡黄的华服裹身,体态偏胖,模样与王氏有两分相似。 来人是王家大小姐王觅儿,亦是林诗诗和林双双的表姐。 月浅兮之所以认得王觅儿,这还要感谢那对姐妹,她身上所受的数百处伤,怎会没有王觅儿的一份功劳呢? 月浅兮暗忖这次先放王觅儿一马,一是怕她认出自己,二是她要赶着回府炼制祛疤膏。 王觅儿看向对面的月浅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面纱女子眉眼间有些熟悉,是不是在哪见过? 但在看到那寒酸的衣着时,王觅儿瞬间打消了怀疑。 她身边都是有钱有权的世家小姐,怎么可能认识这乡下来的土包子。 王觅儿指着月浅兮,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你聋了,没听到本小姐说要丹浆果,还不赶紧把你手上的拿出来。” 月浅兮没搭理这个刁蛮小姐,将两株草药收起来,自顾自地往外走。 第10章 这姑娘嘴真毒 “啪!” 王觅儿直接朝月浅兮打出一道灵力,虽然没有打到她,但却将药铺的柜台击得粉碎。 月浅兮在感受到灵力波动时,便一个身法快速闪到另一边。 听到药铺的动静,周围人通通凑过来看热闹。 “这王家大小姐又欺负人了?” “谁说不是呢,你看那位戴面纱的姑娘周身都没有灵力,应该是个普通人。” “王觅儿可是四阶灵者,那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不是古家药铺吗,古家人怎么会纵容这大小姐在这打人?” 王觅儿见女子竟躲开了攻击,怒目圆睁。 她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霎时铺天盖地的灵力往月浅兮追去。 月浅兮见躲闪不掉,正准备运起灵力之际,旁边的一道灵力轻松卸掉王觅儿的灵力。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的从内堂走了出来。 前面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身躯挺秀,穿着一件宝蓝色绫缎袍子,腰间系一根月白花纹腰带,乌黑的头发用玉冠束起。 “王姑娘,你在我古家地盘上对药铺的客人下杀手,不妥吧?”男子温润语气透露着一丝寒意。 王觅儿自然认识这说话的男子。 他是古家的天才少主古卿言,不仅炼丹天赋出众,还极具经商头脑,这几年古家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跟着古卿言出来的中年男人是这个药铺掌柜,五阶灵师,刚刚化解她灵力的人应该就是这个掌柜。 古家是三大家族之首,王家只是垫底的一名,同时古家几乎垄断了整个长翰国的草药生意。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得罪古家! 王觅儿强忍住心中的慌乱,眸子一亮,心生一计。 “古少主你来得正好,本小姐来买丹浆果,而这个带面纱的贱民抢了我的丹浆果就想离开。” 王觅儿心想着,只要这个贱民背下罪名,那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追究此人得罪她一事。 古卿言闻言,看向一旁正在看戏的月浅兮,第一眼便觉得此女子不简单。 女子腰若细柳,肩若削成,面纱上的眸子灿若星辰,而眼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轻声问道:“这位姑娘,不知王姑娘说的可否属实?” 月浅兮纤眉一挑,望向古卿言的眼里全是迷惑。 这男的是不是多多少少有点大病? 刚刚那一幕他在内堂定然看到了,不然怎会及时出手救她。 现在是想闹哪出? 月浅兮眼珠一转,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看戏! 她淡淡的瞥了眼男子,看不出来这古少主还是个闷骚男。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月浅兮盯着古卿言似笑非笑的说道:“属实与否,古少主难道不清楚?” 好个敏锐的女子,古卿言微微一笑,并未作答。 他确实知晓,只是刚刚瞧见她事不关己的模样,很是好笑,便想看看她如何应对。 月浅兮缓缓走向王觅儿,玩味的勾了勾笑。 有些人啊就是贱,原本都打算放过她了,没想到她竟把脸伸到跟前来讨打。 “王姑娘,你说我抢了你的丹浆果,我还说你突然发疯,抢我的丹浆果不成还欲杀人泄愤呢。” 少女清冷的声音多少带些漫不经心。 王觅儿眼神飘忽不定,指着少女磕磕巴巴道:“你……你你胡说。” 她适才敢肆无忌惮的说谎,就是料定这无权无势的土包子不敢得罪自己,而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王觅儿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余光瞄到那个小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你说,那贱民手里的丹浆果是不是本小姐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小厮,大有一副“敢说不就杀你”的威胁意味。 小厮也是个吃软怕硬的人,自知得罪不起这千金小姐,立马给人作证。 “少主,小的可以证明,这紫衣姑娘手中的丹浆果确是王家大小姐的。” 随着小厮的话落下,店铺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店铺中央的紫衣少女身上。 月浅兮轻掀眼皮,浅浅扫了眼王觅儿身后的小厮。 王觅儿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她双手环胸,高傲地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月浅兮。 “现在你这贱民无话可说了吧?” 月浅兮嘴角狠狠一抽:“王姑娘,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不等人回答,她继续说道:“像一只善斗的大公鸡,鸡是兽类,只会‘咕咕咕’的瞎叫,所以我一个人和畜生有什么话说。” 王觅儿就算再蠢也知道这女人在拐着弯骂她,脸色顿时难看极了,一下子紫一下子绿的。 她气的直跺脚,手指着月浅兮怒吼道:“贱人,你敢骂本小姐?” “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 “嗯,我一直都知道面前这个贱人在骂我。” 月浅兮冷冷盯着眼前的手指:“还有,本姑娘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你这手指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剁掉!” 王觅儿感受到了危险,识趣的收回了手。 将两人的对话听去众人,都在努力的憋笑。 “噗嗤。”一个大哥忍不住笑出声:“大公鸡?别说,这小姑娘的形容还蛮准确。” 大哥的同伴也笑哈哈道:“我看也像,还有这王大小姐脑子好像也不太行,居然骂自己是贱人,乐死我了。” 古卿言也在尽力维护自己的少主形象,他手握拳紧紧抵在嘴上,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心中暗想:这姑娘嘴真毒,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月浅兮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只知今日在这耗时太久,耽误了她不少正事。 她径自走向小厮,眼底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 月浅兮收起了先前的漫不经意,全身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视线一凝,牢牢锁定在小厮身上。 “现在我问你答,懂?” 小厮感觉身体被一股森冷的气息所包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腰杆像是吊着大块秤砣,怎么都直不起来。 听到她的话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懂!” 月浅兮唇边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凌冽的眼神对上小厮恍惚的眼神。 “我是否比这位王姑娘先进药铺?” “是。” “我是不是买了草药?” “是,不……不是,你没……没有买。” 小厮有一瞬的清醒,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 月浅兮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当众把水心莲拿出来,且覆在小厮身上的气息又不着痕迹的加重几分。 “看看这是什么,只要掌柜一查就知这水心莲出自你们药铺,如此珍贵的草药,我一个平民百姓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下从贵铺偷走吧,你说呢?” “是……是小人忘记了,这的确是姑娘你在本铺买的。”小厮顿时有些慌了。 月浅兮讥诮开口:“你这小厮年纪不大,忘性倒挺大,你主子也不怕你日后惹麻烦?” 小厮闻言情绪很是激动:“不会、小人不会,小人这次只是记错了。” “我总共给了你多少钱?” “五百两银子。” “你有给我找零吗?” “没有。” “水心莲和丹浆果什么价格?” “水心莲一株二百两银子,丹浆果三百两银子一株。” “所以我的五百两用来买水心莲和丹浆果是吧?” “是!”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小厮,一脸颓废地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月浅兮上一世作为杀手,这种级别的审讯简直是小意思,她就是在刻意击碎小厮的心理防线,然后让他自己说出实话。 周围的人也算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王觅儿刹时成为众矢之的。 “这王觅儿真不要脸,居然联合小厮欺负人家小姑娘。” “是啊,这王觅儿仗着王家的势力横行霸道多年,也不见有人替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做主。” “哎呦,你们可小声些,若是被那个魔女听到又该遭殃了。” 王觅儿听到众人对她指指点点,脸上阴云密布。 “你们这群贱民竟敢如此编排本小姐,本小姐一定要让人灭了你们满族,然后把你们的尸体拿去喂妖兽!” 此话一出,群情激愤。 在场绝大部分人都曾被这个跋扈大小姐欺辱过,这一次他们不再选择沉默,昔日所受的耻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等王觅儿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菜叶、萝卜、臭鸡蛋、石头、鞋子等争相砸在她身上。 第11章 初到茗香居 王觅儿赫然而怒,眼中浓烈的杀意不加遮掩,她直接祭出全身修为。 留意到她动作的古卿言,递给身后掌柜一个眼神。 这时,一道强大的灵师威压直直撞上王觅儿。 修士同境界之间,修为哪怕只高出小小的一阶,都具有绝对的力量优势。 而王觅儿只是低阶灵者,相比于掌柜的中阶灵师,整整差了一个境界。 结果显而易见。 王觅儿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虎口逃生的一行人,向古卿言和掌柜投去一个感恩的眼神。 而月浅兮的心思早就跑到收打手去了。 不得不说,刚刚看到掌柜替古卿言处理麻烦的这一幕,她羡慕了。 凡事无需自己亲力亲为,只用指点江山,这就和不用赚钱却还有钱花是一样的道理。 月浅兮当即决定等有钱后,她就出府去找几个可靠的帮手。 思绪回到当前,月浅兮看向古卿言似笑非笑:“王姑娘说的属实与否,古少主现在清楚了吗?” 古卿言微微颔首,他方才自然感受到月浅兮的不悦,自知理亏,对着掌柜吩咐。 “传令下去,自即日起,古家所有药铺禁止王觅儿进入;同时将今日之事告诉王家主,让王家给我古家一个交代;最后将这个小厮开除,终身不再用。” 事情有了结果后,围观之人统统散去。 姗姗来迟的王家下人,灰溜溜地将王觅儿抬走。 而王觅儿从头到尾都没认出这个紫衣少女,就是被她曾经踩在脚下的月浅兮。 月浅兮对古卿言如何处置王觅儿没有太大兴趣,把水心莲和丹浆果收好后,正要离开,古卿言上前拦住她。 “这位姑娘还请留步。” “怎么?古少主这是戏还没看够,想让我加戏?”月浅兮对这人可没什么好印象。 古卿言轻咳了一声,欲开口解释。 “古少主年纪轻轻,当以身体为要,若是咳死就不划算了是不是。” 月浅兮眼中满是真诚,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 心里则想着:让你看本小姐的戏,咳不死你! 古卿言听到她这话咳得面红耳赤的,好半会才缓过来。 他讪讪的开口:“卿言自知今日对不住姑娘,所以特备薄礼向姑娘赔罪。” 月浅兮在听到“薄礼”二字时,目光灼灼,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兽。 薄礼\\u003d钱! 她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鬼,无钱寸步难行,所以得要努力赚钱啊。 可怜她在现代视金钱如粪土,现在却要为一点钱而折腰,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有人把钱送到你手上,那咱们自然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若是伤害了人家幼小的心灵就是她的罪过了。 看在钱的份上,她就大气一点,不和这闷骚男计较了。 月浅兮这般想着,手便自觉地伸到古卿言面前,一本正经道:“拿来吧。” 古卿言盯着面前的小手,一脸茫然:“什……什么?” “钱啊,不是说准备了薄礼。”这人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给自己钱啊。 古卿言掩口失笑:“姑娘里面请,我们找个方便的地方谈话。” 他没想到这个姑娘如此有趣,第一次见有人把钱要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本是让下人准备了些草药赔罪,现在看来换成钱这姑娘应该会更喜欢。 古卿言把月浅兮引进内堂,两人相对而坐。 月浅兮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颚打量着周围。 她先前的猜想果然没错,这里就是能清楚看到外面药铺的情况。 她揶揄道:“古少主,视野不错。” “姑娘若是喜欢,以后可常来。” 古卿言像是没听出她言语中的调侃一般,唇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那笑容似要把冰雪融化一般。 他骨节分明的双手,生疏的替月浅兮斟了杯新茶:“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月浅兮拾起茶杯,姿态惬意的轻抿一口,淡淡的开口:“浅兮。” 她丝毫不担心,这男人能通过“浅兮”二字查到自己身份,毕竟这时候的她只是个小透明。 “不知浅兮姑娘是哪里人?卿言以前似乎没见过姑娘。” 月浅兮知道古卿言是在套她话,反问道:“真巧,我以前也没见过古少主,古少主不妨猜猜我是哪里人?” 这答案,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他知道少女不愿透露来历,也识趣的不再追问。 古卿言放下里的茶杯,从储物袋取出了三千两银票,递给月浅兮。 “浅兮姑娘,这是在下为你准备的薄礼,烦请姑娘不要嫌弃。” “这都是给我的吗?”月浅兮死盯着面前的三千两,对古卿言眨了眨眼:“你这么有钱的吗?” 这是个大腿啊,她可得稳稳抱住! 古卿言轻微点头:“在下会一点经商手段,所以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还请姑娘务必收下。” 确定这钱归自己后,月浅兮生怕他反悔似的,忙不迭地把钱收进袖子里。 之所以不放进手链,在于喵喵叮嘱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空间的存在。 月浅兮收好钱后,豪爽地拍了拍古卿言的肩膀:“古少主放心,这次本姑娘看在钱的面子……哦不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大气的原谅你了。” 古卿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感情在这少女心目中,他堂堂古家少主还比不上区区三千两银子。 而这对面的少女像极了一只偷腥的猫儿,可爱的紧。 她方才放银票的举动,他自然注意到,不假思索地取出一个储物袋。 “浅兮姑娘,你洒脱的性子在下很是欣赏,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这个储物袋算是赠予姑娘的见面礼可好?” 储物袋虽比不上她的空间,就长瀚国而言,也算是珍贵的东西。 她的手链不能在人前使用,这个储物袋倒是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而且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加之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内心做了一番较量后,月浅兮笑意盈盈地收下储物袋:“既然古少主把我当朋友,那这礼物我就笑纳了,等日后我有钱了也还你一份礼物。” 见少女没有拒绝,古卿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同时对于她的回礼隐隐有些期待。 “既是朋友,浅兮姑娘以后唤我名字就好,若是遇到麻烦可到古府或药铺寻我。” “那你也别一口一个姑娘的,怪别扭的,叫我浅兮吧。”月浅兮看向外面继续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古卿言我们下次再见。” 古卿言点了点头,把月浅兮送出药铺,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景,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午时,茗香居。 “客官里面请,看看需要吃些什么?”小二礼貌的将人迎进店内。 眼前女子虽穿着朴素,但她身上的那份独有的气质却很难让人忽视,这是小二对月浅兮的第一印象。 原本在辞别古卿言后她是想回府的,但路过此地,被店内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吸引,便鬼使神差的进来了。 在门外是被饥饿和美食冲昏了头脑,未曾看清这是什么地儿。 现在知道了,月浅兮表示肠子都悔青了。 茗香居,长瀚国最大的酒楼。 该楼总共分为四层,可满足不同客人的需要,因此这里也算是鱼龙混杂。 一楼大厅算是公共区域,多用于接待一些低消费的普通人。 二楼是用一扇扇屏风形成的单独区域,世家公子小姐大多喜欢聚集在此吃饭聊天。 三楼则是一间间独立的大包厢,最受身份尊贵或一些神秘客人的喜欢。 四楼则是不对客人开放的私人区域。 第12章 灵魂强大 午时正值饭点,酒楼门庭若市,客人们高谈阔论。 看到一楼的场景,月浅兮不由得有些头疼。 她捏了捏眉心,看向小二说道:“去二楼吧。” 小二有些歉意地看向月浅兮:“不好意思姑娘,二楼目前没有空位了。” 月浅兮神色有些为难,吃饭得摘下面纱,以她目前的处境,不适合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一楼人多眼杂不行,二楼又没有空位,难道要去三楼?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里的价格可是一楼比一楼贵。 月浅兮想到刚从古卿言那里得到的三千两银子,心一横。 “那就去三楼吧。” 她注意到了,从进入酒楼到现在,打量自己人不在少数。 现在如果离开,那她还要不要面子了,钱没了可以再赚,面子丢了可不行 用钱换面子可取,用命换面子绝不行!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小二倒是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要去三楼。 从着装上看她应该不是名门贵族,难道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小姐? 随即,他恭敬地对月浅兮行了个礼,开口道:“大人,请随在下来。” 酒楼的客人像是炸锅了一般,纷纷猜测月浅兮的身份。 “听到没,她居然要上三楼啊!” “这小姑娘是什么人啊?” “我刚刚还看到三皇子上去了。” “她和三皇子能比吗,你看她那身旧衣裳,哪像是什么大人物,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 “看她带着面纱,显然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或许真是出自哪方神秘势力。” 月浅兮听着众人的讨论,只觉得莫名其妙,头上顶着大大的“无语”二字。 哗众取宠?神秘势力? 说这话的人是二楼的一男一女,月浅兮瞥了两人一眼,总感觉有些眼熟。 她没做过多的停留,跟着小二径直走上三楼。 三楼总共只有三个厢房,靠里面的一间厢房大门关着。 小二把她引进,一旁敞开大门的厢房。 房间不仅宽敞,还很华丽,单单吃饭用的桌椅都是上好的白玉制成。 月浅兮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玉石传来的温度。 面上看似气定神闲,实则内心在淌血,感觉自己的腰包逐渐干瘪。 “大人,您看下需要吃些什么,这些都是我们这的招牌菜。” 只见小二单手挥出一道灵力化为光幕,上面展示是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对应的还有一栏价格。 这操作都把月浅兮整傻眼了,就还挺先进。 更让她吃惊的是茗香居的底蕴。 连一个跑堂的小二都是三阶灵者的实力,这幕后主人的实力可想而知。 在看到价格这刻,靠着多年来的良好修养,才勉强制止住月浅兮口吐芬芳的冲动。 这老板明明可以抢钱的,非要来走一个流程。 瞧瞧,这每道菜的价格都是外面的七八倍。 “主人,回神了,点菜啦。” 喵喵在空间看到月浅兮来酒楼,便一直盯着外面,见主人一直不点菜,这可把它急坏了。 月浅兮回过神来,一脸心疼道:“香酥鸭子、香菌野鸽汤、荷包里脊、甜枣糕,就先这……” 不等她说完,神识中便传来喵喵火急火燎的声音。 “糖醋鱼、糖醋鱼还有糖醋鱼,主人我要吃糖醋鱼。” “再加一份糖醋鱼。”月浅兮表面笑嘻嘻,内心马麦匹。 怎么一只猫还要白嫖她的银子! “好的大人,您稍等。” 不一会小二便将五道菜上齐,走时还贴心的将门带上。 喵喵见人离开,急忙从空间出来。 看到桌上的糖醋鱼,它嘴角不争气流出了某种晶莹液体。 喵喵将自己的猫头,深深埋在盛着糖醋鱼的盘里,“吧唧吧唧”的声音充斥在房间。 月浅兮见此场景嘴角抽了抽,开始灵魂的几连问。 “你不是器灵吗?为什么还要吃鱼?知不知道这糖醋鱼有多贵?又知不知道我赚钱有多辛苦?” “真不当家作主,不知柴米油盐的贵!” 喵喵嘴里咬着一块鱼肉,含糊不清道:“主银,笨喵虽然系器灵,但也系会饿的,喔看其他猫都七鱼,所以喔也跟着七,这鱼真好七。” “你可闭嘴吧,说的什么玩意?” 月浅兮气得直翻白眼,看着喵喵吃那么香,她也忍不住了。 结果刚吃一口,她就停不下嘴,同时还不忘对美食进行了点评。 香酥鸭子色泽金黄,皮脆肉香,酥而不腻,火候恰到好处, 香菌野鸽汤鲜美营养,鸽肉不腥不柴,冬菇香嫩可口。 …… 每道菜都各有特色,但共通点就是中看又中吃,同时每道菜肴中都蕴含着浓郁的灵力。 正因为此,月浅兮感觉这里的菜比现代世界的还好吃,除去价格外,她对这还茗香居还是十分满意的。 喵喵吃完鱼后还不满足,又上手抢自家主人的吃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个比脸还干净的盘子横空出世。 酒足饭饱的一人一猫,安逸的躺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正当月浅兮惬意得要睡过去时,“哐啷”一声把她吓得一激灵。 她倏地起身,趴在主人身上的喵喵,一下子被掀在地上, 喵喵本想抱怨,但见主人神情凝重,一脸防备的样子,它也只好默默趴起来。 声音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月浅兮耳朵紧贴的墙壁,试图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奈何三楼包厢的墙体比较厚实,好一会都没传来其他动静,这种把好奇心勾引起来却又不负责的行为让她很是难受。 “喵喵,有什么方法可以了解隔壁的情况吗?” 先说,偷窥是不道德的行为,平日她只做道德的事,但以方才的声音来推断,隔壁的人极有可能遇到危险,所以她这也是迫不得已。 有了这合理理由的月浅兮,对偷窥一事没有任何负担。 “主人可以利用神识进入到隔壁包厢,只要那人的灵魂比你弱,就发现不了你的窥探。” 听到喵喵的话,月浅兮小手一拍:“对呀,神识这可以绝佳的做好事神器,我刚刚怎么没想到。” 至于发现她,月浅兮目前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知晓自己的灵魂被分割一事后,她便偷偷去家族藏书室,查看了不少相关的书籍。 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对灵魂的认知程度也加深不少。 灵魂与精神力成正比,灵魂越强精神力便越强,而神识又是精神力的一种,和灵魂自然也是正比的关系。 但人的灵魂极为脆弱,一旦受伤,轻则神智不全,重则魂飞魄散。 除非灵魂本身极为强悍,强大的灵魂可在其受伤时慢慢自愈。 她灵魂能被一分为二存在多年,那必然是不弱。 收回思绪,月浅兮放出神识进入隔壁厢房。 “林大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我林诗诗在此对天发誓,若我未被魂元宗长老看重,愿天打雷劈。” 熟悉的声音,让月浅兮瞳孔骤然一缩,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长孙文启!林诗诗! 前世害死姐姐,还残忍将其分尸的两人,竟在此时到齐了! 难怪刚刚会觉得二楼那一男一女眼熟,原来是林诗诗的跟班。 隔壁包厢。 见天道誓言生效,而天雷却迟迟未降落,长孙文启便知林诗诗所言不假。 长孙文启的视线定格在林诗诗身上,眼神里是探究和衡量。 昨日,探子传来消息,林府的异象由林诗诗晋升而起。 得知这一消息,他又惊又喜。 林诗诗才14岁已然是四阶灵者,甚至引来异象,说明此女天赋极高。 而她又对自己有意,虽然这女人表现得极为隐晦,但这岂能瞒过他这自小在深宫长大的皇子。 第13章 狗男女幽会 长孙文启想着,若能将林诗诗招揽到他的阵营…… 林诗诗身后是三大家族之一的林家,实力虽比不上古家,但绝对也能成为他争取皇位的极大助力。 母妃让他要多与三大家族交好,古家目前是不可能了,那这林家他一定要得到手。 林家和王家又有姻亲,只要把握得好,这两大家族都能为他所用。 今早,听说林诗诗在打听他的行踪,便借机让人将他午时来茗香居用膳的消息放出去。 不出所料,在这里见到了林诗诗。 更没想到的是,林诗诗居然得到魂元宗长老的青睐,无数修士挤破头都想去五大宗门学习,更别说这排名第二的魂元宗。 长孙文启盯着眼前的女子,眼中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林诗诗他要定了! 林诗诗自然没错过男人眼中野心,她是喜欢眼前的男子,但也喜欢至高无上的权利。 这个霁月清风的男子可是三皇子,生母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玉贵妃,外界传言他即将成为太子。 四年前的宫宴上,她被人设计身中媚药,是三皇子命人将她送至寒潭解毒。 经此一事,她便偷偷喜欢上自己的救命恩人。 为了更了解长孙文启喜好,她刻意与他周边之人交好,渐渐地,她发现三皇子暗地笼络朝中大臣,只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她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皇位对天下男子有致命的吸引,凤位对天下女子亦是如此。 长孙文启看向林诗诗,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溢出一般:“诗诗,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诧异魂元宗的长老竟会来我们这小地方。” 见长孙文启不以“皇子”自称,还亲昵称呼自己为“诗诗”。 林诗诗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脸上霎时泛起一层红晕。 “殿下,魂元宗长老是途经此地,碰巧听到路人讨论异象,便特意找上我。” “长老让我去魂元宗修炼,并承诺,只要我在宗门测试上表现出众,他便收我为亲传弟子。” 这时候的林诗诗俨然以魂元宗亲传弟子自居。 听到亲传弟子的长孙文启,猛地攥住林诗诗的手腕,声音发紧:“当真?” 林诗诗手上有些吃痛,但迟迟未挣脱,只是娇羞的点了点头。 甚至她身体还稍稍向男人靠拢,远远望去两人身体就像重叠一般,无比暧昧。 长孙文启顺势将林诗诗揽入怀中,覆在女子细腰上的大手很是不老实。 腰上的温热触感,让林诗诗浑身一软,她下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子:“殿下~” 随着方才的动作,林诗诗身上的樱粉轻纱齐胸长裙不知不觉往下脱落,大片春光一览无余。 长孙文启刹时被轰在原地,只觉得全身炙热无比,脑中仅存的一点理智消磨殆尽。 他将林诗诗抱起丢在美人榻上,随后…… 月浅兮赶忙屏蔽神识,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满脸通红的她只觉得今日的温度出奇的高,急忙捞起桌上的茶壶往嘴中猛灌水。 冷静下来后,月浅兮的注意力再次放到二人身上。 原来早在这时,这对狗男女就暗自勾结了,难怪前世能悄无声息的杀害姐姐。 想到姐姐,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她苦笑道:“若是姐姐看到这一幕,又要伤心了吧。” 上一世。 姐姐觉醒双灵根的消息传出后,五大宗门纷纷上门招揽。 林振兴夫妻私下也有所谋划,他们想利用姐姐将林氏姐妹强塞进宗门修炼。 林振兴首选自然是实力最强的焚天宗,但焚天宗看不上两姐妹的天赋,义正言辞地拒绝。 后他又盯上了排名第二的魂元宗,魂元宗当时的处境算是十分尴尬,第三名释月宗的实力隐隐有赶超之势。 为了保住宗门地位,魂元宗亟需这个双系天才,于是便答应了林振兴这买一送二的要求。 这一世。 魂元宗因为异象竟主动找上了林诗诗。 随着她的重生,蝴蝶扇动翅膀,渐渐偏离轨道。 这样似乎也不错,她可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诗诗你放心,本皇子今日回宫便和母妃商量,会尽早给你一个身份。” 长孙文启的信誓旦旦的声音,再次传回月浅兮的神识中。 月浅兮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复摩挲手中的茶杯。 这才半盏茶的功夫就完事了,看来这长孙文启不太行啊! 她在现代可没少接这方面的单子,若是长孙文启有需要,她倒是可以趁机敲诈一笔。 见长孙文启没有许下迎娶她为正妃的承诺,林诗诗捂住胸口的手紧了紧。 她佯装开心,十分懂事道:“殿下,诗诗已经是你的女人了,都听你的安排。” 她深知这个男人的喜好,她林诗诗定会成为他心中完美的皇妃人选。 一脸魇足的长孙文启,对怀中女人温柔体贴的样子甚是满意,想着日后登基为帝,可以将她留在身边伺候。 林诗诗靠在长孙文启怀中,将从魂元宗长老处得到的消息告知男人。 “一个月后,五大宗门将会开启每五年一次的大陆招生,殿下可有什么想法?” 五大宗门招生一事,长孙文启的情报网在前几日便将此消息传回,但五大宗门要求甚高,他原先是不抱有太大希望,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长孙文启盯着怀中的女子,搂着她细腰的手劲不禁大了几分。 他柔声道:“我现在已有灵者六阶的修为,隐隐还有晋升之意,到时诗诗你若是能帮我美言几句,我们或许可以成为魂元宗的神仙道侣。” 林诗诗见目的达成,毫不犹豫说道:“殿下放心,诗诗定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见林诗诗愿意帮忙,长孙文启全身瞬间充满动力,于是厢房中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月浅兮:“……” 大中午的这两人有完没完? 白日宣淫,难怪要来这地幽会,感情是因为隔音好。 为防止再看到些什么辣眼睛的画面,月浅兮干脆利落的收回神识。 “嘭——” 一人一猫被厢房中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所吸引。 只见厢房的地板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洞。 这时洞里缓缓冒出一个脑袋,随后倏地一跃而起,稳稳落地。 月浅兮:“……” 老鼠! 这他喵谁能告诉我,这么高档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只老鼠破板而出? 喵喵看向老鼠也是一脸懵逼。 老鼠小小的一只,约莫成年男人的巴掌大小,全身毛发黢黑,只有脑袋上那双泛着红光眼睛极具辨识度。 小老鼠和一人一猫面面相觑,就月浅兮以为它会立刻逃走时。 就见老鼠很不见外的在房间随意走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主人呢。 逛完一圈后,小老鼠凑近在月浅兮身上嗅了嗅,像是在确认什么。 月浅兮也不躲,不怕猫和人的老鼠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倒想看看它要干什么? 小老鼠突然“吱吱吱”几声后,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月浅兮见它想逃,眼疾手快地将小老鼠一把擒到手中。 看着手里的小东西,月浅兮的目光逐渐危险起来:“怎么?闯了祸就想拍拍屁股走鼠?” 小老鼠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双爪在空中慌张挥舞着,嘴里再次发出“吱吱吱吱”。 “主人,这老鼠说它是寻宝鼠,原本是来这里找宝贝的,但发现找错了地方。”喵喵翻译道。 第14章 寻宝鼠黑黑 “寻宝鼠?就它这黑不溜秋的样子?” 月浅兮翻动着手中的老鼠,就差把不信和嫌弃写在脸上。 寻宝鼠像是听懂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对着月浅兮龇牙咧嘴:“吱吱,吱吱吱吱。” “主人,它说它真是寻宝鼠,大陆仅存的一只寻宝鼠,还说你没有眼光。”喵喵继续当翻译官。 月浅兮记得寻宝鼠作为移动寻宝雷达,是百年难一遇的。 据说它们性子高傲,不愿与人结契。 若这小家伙真是寻宝鼠,那…… 月浅兮眼珠一转,精光暴动,故意激道:“它说它是寻宝鼠就是?又没什么东西证明,搞不好是只冒牌鼠。” 士可忍,鼠不可忍! 单纯的寻宝鼠一股脑地把收集的奇珍异宝吐出来。 “哐啷哐啷……” 地上很快堆起了一小堆的宝贝,功法、丹药、灵器、兽丹、草药、法衣等应有尽有。 月浅兮盯着这堆宝贝,目光炯炯,还时不时咽了咽口水,不知不觉间松开了手里的寻宝鼠。 得到自由的寻宝鼠两手叉腰,抬起下巴看向月浅兮:“吱吱吱吱。” 月浅兮朝它翻了个白眼,不用喵喵翻译,她也知道寻宝鼠想表达什么。 无非就是在炫耀它那高高在上的身份。 她看向寻宝鼠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下我相信你是寻宝鼠了,这些宝贝就算是你对弄坏我厢房地板的赔偿了。” 不等寻宝鼠反应,月浅兮光明正大的将宝贝收进空间。 喵喵在一旁捂着眼睛,不忍直视自家主人贪财的无耻行径,同时为那只笨老鼠默哀一秒。 看着空荡荡的地板,寻宝鼠终于认识到自己被骗了。 它多年走南闯北收集宝贝,竟然全被一朵黑心莲洗劫了! 寻宝鼠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还时不时在地上滚几圈,嘴里“吱吱吱”个不停,这场景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月浅兮大概看出寻宝鼠在骂她,什么安慰、自责是不可能存在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诱拐它。 这寻宝鼠可是移动的宝贝,有了它吃穿不愁呀! 她现在虽然是穷鬼一个,但还是想给寻宝鼠一个家。 月浅兮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喵喵。 喵喵只觉得眼前的主人好可怕,刚想溜进空间,脑中就响起她阴恻恻的声音。 “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刚刚那条糖醋鱼你当白吃的?以后要想天天吃鱼,就去把这只寻宝鼠给我搞到手。” 喵喵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的腹黑主人。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它不敢有意见,只能暗自腹诽,摊上这么个无良主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喵喵径直走向寻宝鼠,终究是一只猫承担了所有。 只见喵喵和寻宝鼠嘀咕了几句,厢房内便恢复之前的安静,两小只交流了会便有好消息传来。 “主人,寻宝鼠同意和你契约,但是要你答应日后为它寻找一样东西。”喵喵将寻宝鼠的条件道来。 月浅兮右手托着精致的下巴,视线驻足在寻宝鼠身上良久,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可以。” 寻宝鼠见她答应,立刻扑上来咬住了她的手指,鲜血渗出,它将额头贴上。 月浅兮和寻宝鼠头上各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接着一道威严的古老声音响起。 “以吾之血,契汝之魂,一生一世,生死相依。” “平等契约,成!” 声音隐去,金色法阵化为神秘的印记没入一人一鼠的额间。 寻宝鼠有些惊讶,人类一般都是和兽签订主仆契约。 而这个女人竟然和它签订平等契约。 它不知道的是,月浅兮正是因为知道灵魂契约、平等契约、主仆契约三者的区别,才选择了对兽最为友好的平等契约。 这时,寻宝鼠傲娇的声音在月浅兮神识中响起。 “女人,你现在太弱了,等你稍微强大一点,本大人再告诉你我要的东西。” “你叫我什么?”房间内响起月浅兮危险的声音。 她一把将寻宝鼠捉住,手用力的打在它的屁股上:“本大人?你搁这给谁充大人?” 喵喵一脸同情的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老鼠。 寻宝鼠痛的眼泪哗啦啦流,它有点心疼自己和这个暴力女人结契,但鼠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寻宝鼠眼泪一擦,立刻换了副谄媚嘴脸。 “主人,世上最美丽可爱温柔大方善良的主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别跟我一只老鼠计较了。” 月浅兮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毫不留情地将寻宝鼠丢出去。 “以后你就叫黑黑,寻宝鼠这名字太惹眼。” 黑黑? 啥…啥玩意? 黑黑两眼一翻,很想表演个原地去世,更想…… 看着眼前凶残的主人,它不敢啊! 喵喵在一旁无情的嘲笑它,黑黑见状,冲上去和喵喵扭打在一块。 见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小家伙,月浅兮无奈扶额:“谁再动手,本小姐就把它丢出去!” 一猫一鼠显然谁都不服谁,但在主人的淫威下,它们也只能暂时终止战斗。 月浅兮神色复杂,目光在猫鼠之间梭巡,最终锁定上喵喵。 “我知道猫吃老鼠是自然界的法则,但如今黑黑是你的伙伴,所以你不能吃它。” 惊世骇俗的言论,让喵喵重心不稳摔在地上,黑黑脚底也是一个踉跄。 喵喵满头黑线,一脸生无可恋。 “主人,本喵说很多次了,我是器灵不是猫,我不吃老鼠。” 黑黑有些同情地看着喵喵。 月浅兮闻言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又忘记这一茬了。 她真不是故意忘记的,实在是喵喵的这波斯猫的外形太具欺骗性了。 月浅兮抬手摸了摸鼻尖,视线忽左忽右乱瞟,急忙转移话题。 “黑黑,你之前说来这找宝贝的?” 见主人发问,黑黑很是殷勤,就希望等主人心情好后可以给它换个名字。 “主人,那宝贝绝对是世间少有的至宝。” “我是跟着一名白衣男人进来酒楼的,后面人太多一不小心跟丢了。不过我闻着宝贝的味道应该就在这里才对,怎么错了呢?” 一想到这么一个大宝贝跟丢了,黑黑就一脸沮丧。 “那你再仔细闻闻,既是宝贝你这寻宝鼠就应该搞到手,要不你和普通老鼠有什么区别。” 月浅兮对黑黑一顿pua,关键黑黑还一脸“主人说的对”的表情,喵喵为这老鼠的智商感到担忧。 黑黑尖尖的鼻子在周围细细搜寻着,眼中陡然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它手指着屋顶。 “主人,宝贝在这上面。” 月浅兮顺着黑黑的指向扭头看向屋顶,瞧了好会都未找到什么,思考片刻得出结论。 “你的意思是,这宝贝在四楼,我这间厢房的位置?” 黑黑点头如捣蒜,一脸崇拜地盯着自家主人,主人就是聪明! 月浅兮坐在桌前,好看的手指敲击着白玉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四楼,她记得是茗香居的私人领域,自己贸然上去会不会有危险呢? 黑黑都说那是绝世宝贝,自己若是不看一眼,她感觉良心会痛。 她今日在茗香居消费这么多,相信老板会原谅自己的“迷路”。 经过一番心理建设,月浅兮决定当个迷路的小姑娘。 她带上面纱对黑黑催促道:“还等什么,走啊,上去找宝贝。” 月浅兮让喵喵回空间后,她抱着黑黑麻利地找到目标厢房。 在保证气息没一点外泄后,月浅兮身体半蹲着,身子轻轻的靠在门上,极为小心的探听里面的动静。 在见识到茗香居的底蕴后,她不会蠢到用神识去窥探房内的情况。 当前厢房内。 一个右脸带着金丝面具的男子侧躺在床上,如瀑的银发随意的散落在藏青的垫絮上,仿若高山之上盛开的雪莲花。 他双眸微阖,唇畔紧抿,整个人散发出危险气息,男子身上的一袭霜白衣袍散开,露出那精致诱人的身材。 只是。 腹部那正溢出鲜血的伤口,活活将这副绝美画面给破坏掉。 第15章 男子名唤祈烬渊 男子名唤祈烬渊,是月浅兮初杀夏儿的唯二见证者。 更是,在月浅兮晋升引起异象时率先察觉的男子,那日他也在茗香居。 当前。 神医东方青颜正端坐在祈烬渊跟前,手法娴熟的替他处理伤口。 东方青颜一身月白长袍,青丝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容颜如画,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 两人虽同穿白色衣袍,但一个高冷如雪,一个温润如玉。 现场还有一红衣男子,他正是茗香居背后的主子——司朝宇。 司朝宇身着一件绣金丝莲纹的绯红锦袍,腰束锦带,五官俊逸,手持一把琉璃扇,尽展潇洒之态。 “阿渊,你忍着点。”东方青颜温润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只见他手持薄如蝉翼般的小刀,正将祈烬渊丹田里的毒清理出来。 祈烬渊双拳紧握,额头细汗密布,随着刀刃慢慢在他丹田刮拭,他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 祈烬渊蓝色的眸子闪掠着寒芒,这次是他大意中了小人暗算,险些毁了丹田,好在提早让东方前来接应。 司朝宇目不斜视地盯着东方青颜的操作,见他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一脸艳羡。 “东方,你这技术真不赖,什么时候也教小爷一点皮毛。” 东方青颜无奈道:“这个你学不会。” 这边门外。 月浅兮听着屋内的声音,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目前能确定的是,房间至少有三个男人,而她就一个人,这排面就没啥胜率。 宝贝是重要,但没她命重要啊! 思虑再三,月浅兮决定原路返回,正准备离去。 此时房内的东方青颜取出一小瓶龙灵露,轻轻将其滴在祈烬渊的丹田处。 在龙灵露的作用下,伤口的血快速止住,丹田也在慢慢恢复。 黑黑闻着味,猛地瞪大眼睛,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亢奋。 宝贝,是宝贝的味道啊! 它的注意力全程都放在里面的宝贝上,可没关注到自家主人想要临阵脱逃。 黑黑见月浅兮这么久了都没进去,它怕再晚点宝贝就没了,于是就想着帮她一把。 若是月浅兮知道它现在的想法,只想说:老娘谢你全家! 黑黑用尽吃奶的力气,对着月浅兮后背来个猛踹。 突如其来的撞击,加上惯性使然,她直接一个趔趄撞进房间。 “扑通!” 时间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鼠一人,一上一下,整整齐齐的扑倒在厢房的地板上。 眼前这始料未及的一幕,打三个男人个措手不及。 特别是司朝宇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这四楼不对外开放是众所周知的。 自从上次公开处置完一个想爬他床的女人后,就再未出现外人上来四楼的情况。 正是如此。 司朝宇认定这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才会安排人来此处治伤。 谁能告诉他,这个女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关键这个恐怖男人还在! 啊——毁灭吧! 司朝宇在内心咆哮着,这时候他完全不敢看祈烬渊,只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冰碴子! 东方青颜虽是背对着月浅兮的,但大概也知发生何事,面不改色替祈烬渊上药。 被低气压笼罩的祈烬渊,看到黑黑的眼神一滞。 当视线转移到月浅兮身上时,他狭长的眸子迸射出明显的怒意,一道威压直面袭向她。 月浅兮在感受到危险时,本能地调动全身灵力抵挡。 奈何男人的威压过于霸道,她身体完全支撑不住,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全身的骨头在咯吱咯吱作响,口腔和鼻息中全然是鲜血的铁锈味,呼吸也变得十分短促。 月浅兮艰难抬头,望着全身充满冷冽杀气的男子,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男人很强! 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这般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窘境,她已经许久未经历过了。 月浅兮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从地上站起来,她盯着祈烬渊的双眸迸射出嗜血的冷光。 像她这种常年行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死又何惧。 就算是死,她也要咬下这男人的一块肉!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月浅兮浑身充满杀戮的气息,仿佛从尸山血海走出来一般。 感受到杀意的祈烬渊,脸上带着几分诧色。 这比蝼蚁还弱的小东西,不仅硬抗住他的威压,现在居然还想杀他? 虽说因丹田受伤,这威压只有他全盛时期十分之一的实力,但也绝不是一个小小的七阶灵者能承受的。 还是首次见弱成这样还妄想杀自己的人,他倒要看看此人有几分本事? 东方青颜感应到祈烬渊周身灵力的波动,神情严肃:“阿渊不可!” 东方青颜的话成功吸引到月浅兮注意力。 床上躺着一个袒胸露腹的妖孽男子。 至于为什么用“妖孽”二字来形容,她在心中做了一番解释。 自动屏蔽掉他带着面具的右脸,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胸肌,怎么不算妖孽呢? 在这妖孽男子下半截身子前,赫然坐着一个白衣男子。 从她进屋到现在,背对着她的白衣男子,一直俯身在对妖孽男子做些什么。 虽然因视线问题,她并没看到两人究竟在干什么。 但联想到方才在门口听到的“忍着点”、“技术不赖”之类的话语,以及那莫名熟悉的呻吟声。 将这些串在一起,又经过一系列的脑补,眼前顿时出现一副无比香艳的画面,月浅兮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全身都写满了尴尬,眼睛也不知该往哪里瞥,索性盯着自己的脚看。 而她的脚趾也没闲着,正在努力在地上抠出一座魔仙堡。 月浅兮在心底叱骂道:日狗了,今天这都什么日子,先前才遇到那对狗男女偷情,此刻又遇上这么一对。 一对?这形容也不对,因为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红衣男子。 三个男人…… 月浅兮怕出事,赶紧制止自己继续往下想。 虽说在现代同性恋是被众人尊重的,但她也是第一次见他们这啥,就挺那啥的。 突然。 月浅兮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她头顶上察觉到一道怪异的视线,寻着视线找着主人。 司朝宇一双狐狸眼,正笑眯眯的盯着面前的紫衣少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瞧得很是仔细。 这小身板居然扛住了老大的威压,若非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信的。 这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起初,他以为这少女又是来攀附自己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月浅兮很讨厌男人用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打量自己。 见方才面具男没杀她,月浅兮下意识认为这三人不敢杀她,因为几人怕闹出动静,进而暴露出他们性取向的秘密。 有了这个谜之想法的月浅兮,仿佛得到了尚方宝剑,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她对着司朝宇皮笑肉不笑道:“若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本小姐不介意给你眼睛送去一套毒疗套餐。” 说罢,她好似又想到什么,视线在三个男人身上来回移动,似笑非笑,最终落回司朝宇。 “难怪那床上的面具男不让你伺候,你看看你这一身骚包红衣,再瞅瞅你那花里胡哨的扇子,整的跟只开屏孔雀似的。” “你最后再瞧瞧那白衣公子,又温柔又体贴又认真又专业又善解人意。”月浅兮拇指捏着小指指尖:“但凡是有那么一点点点品味的人,我想都不会喜欢你吧。” 言讫。 在场该沉默和不该沉默的都沉默了。 而祈烬渊这会额头上的青筋疯狂暴动,目光更是冰冷摄人,本就冷酷的脸像是被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东方青颜双手顿住,丝毫没有被夸后的喜悦,反而神情有些许复杂。 司朝宇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仿佛能听到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黑黑像是没感觉到这怪异的氛围一般,视线定格在东方青颜身上。 “主人,宝贝就在他身上,我们快抢过来。” 月浅兮看准猪队友的小脑袋,反手就是一巴掌。 她咬牙切齿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宝贝,你是嫌本姑娘活太久是吧!” 当然月浅兮和黑黑是在用神识交流,房间的男人也只看到一人一鼠在争执。 教训完黑黑后,月浅兮嘴角扯出一个讪笑,对着祈烬渊略略行礼。 “阁下,今日我无意冒犯,尊驾也伤了我,一来一往算是扯平,那我就先告辞了。” 月浅兮通过刚刚对三人的观察,知道骚包男人和白衣公子都是以面具男为尊。 而目前面具男又在干正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现在想想活着挺好的。 第16章 小心终身不举 月浅兮麻溜转身,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前脚还未踏出房门,身后就感觉到一道强劲的灵力袭击自己。 用上平生最快的速度好不容易躲开了,但是脸上的面纱却在此刻滑落。 月浅兮回过身来,看清出手之人正是红衣骚包男。 司朝宇本不打算动手,但在看到这女人骂完自己后就想离开,没忍住就稍微出手教训下。 看到女子真容,祈烬渊眸中闪过一缕思索之色。 细想之下,他终于记起几日前路过林府,碰巧见到一女子狠厉将人脑袋斩下的场景。 原来是她! 难怪有胆子对他动杀心。 祈烬渊注视月浅兮那张脸上良久,收回目光,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真丑!” 月浅兮闻言,嘴角和脸颊上的肉隐隐在抽动,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想她在现代可是一顶一的绝世大美女,追她的人都从华国排到米国了。 现在这狗玩意居然说她丑? 明明她这么漂…… 等等! 这里不是现代,她喵的绝世容颜被林诗诗那蛇蝎女毁了! 再一次被戳中伤口的月浅兮,霍然抬头,紧咬后牙,瞪着祈烬渊一字一句道。 “你可以说我现在没那么好看,但你不能骂我丑!” “况且你个戴半边面具的人有什么资格骂我丑?” “你面具下的脸都能把小孩吓哭,把妖魔鬼怪吓跑。” “你说说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骂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月浅兮虽没见过祈烬渊面具下的真面目,但在她看来,戴面具跟戴面纱是一样的目的。 随着月浅兮的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祈烬渊周身的气息森寒压迫,脸阴沉得能滴墨来,眼中的怒火似要将万物焚烧殆尽一般。 司朝宇:“……” 丑女人,你是真的勇! 骂我就算了,你居然有胆子骂到我们老大身上! 东方青颜:“……” 月浅兮见祈烬渊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危! 她立刻掏出几瓶毒药,用力向三人掷去,趁这个间隙抓着黑黑逃之夭夭。 逃跑的过程中,月浅兮还不忘调侃:“面具男,你这时候还是不要动怒得好,小心终身不举哦!哈哈哈哈……” 月浅兮出房门后,直接跳窗逃走,待走到一条无人小巷时,偷偷钻进手链空间。 这边的司朝宇在月浅兮抛出毒药时,挥扇在三人面前撑起一道灵力墙。 见毒液尽数泼洒后,他便大意的撤了灵力。 令人没想到得是,地上的毒液猛然挥发在空气中。 司朝宇见情形不对,再次建立起一个灵力罩,但还是不幸沾染到一点。 司朝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他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东方青颜手里加快了速度,片刻便替祈烬渊包扎好伤口。 他率先拿出一枚解毒丹喂向司朝宇,同时也给自己和祈烬渊服下解毒丹。 恢复正常的司朝宇,疑惑看向不受影响的两人:“为什么就小爷我有事?” 东方青颜耐心的解释道:“阿渊是因为实力高强,一般的毒对他没太大作用,我是觉察到毒的那刻便调用灵力抵挡。” 司朝宇一脸无语,合着最后就他一个人受伤。 啧,怎么这么冷? 他双手摩挲着手臂,正想问问旁边之人有没感受到。 转头就看到祈烬渊一副想刀人的模样,身上还散发着冻死人的冷气。 三人朋友多年,自然知道彼此的脾性。 司朝宇和东方青颜面面相觑,然后都很识趣站的离祈烬渊远了些。 见房间中央盛毒药的瓶子碎成一地。 东方青颜上前捡起一片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眼睛倏地一亮,毫不吝啬地夸赞。 “炼制这毒液所用到的草药虽然常见,但这主人对剂量的把控堪称完美,此人在毒上造诣必然不低。” 想到适才司朝宇中毒的速度,他似乎想确定些什么,再次拾起一片碎片仔细查看:“这种毒我没见过。” 闻言。 祈烬渊身上的冷气渐渐收敛,只是那张黑着脸,依旧在彰显主人不爽的心情,这会他不由对逃走之人生出几分好奇。 实力极差、心眼极多、长相磕碜、言语粗俗,关键是眼睛还有问题! 但她身上又带着一股杀手的气息,还会使毒,寻宝鼠也在她身上。 这一切都表明,那丑东西来历不一般。 但她到底是什么人? 和林家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司朝宇的声音打断了祈烬渊的思考。 “东方,那我中了那丑女人的毒会不会有事啊?” 东方青颜见司朝宇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很是好笑。 “我方才替你把脉并无大碍,这些毒应该不会要人性命,等我回去研究下。” 祈烬渊从牙缝里冷冷的抛出一句:“司朝宇,本尊给你一天的时间给我查清那丑东西的身份来历。” 丑东西? 司朝宇嘴角一抽,不用问,能惹老大如此生气的也只有那位人才了,就是这称呼还挺别致。 这时。 一黑衣男子进来,在司朝宇耳边小声说些什么。 “老大,那丑女人本是在三楼吃饭,后不知什么原因来到四楼,小爷的人追她到一条小巷,那女人就突然消失了。”司朝宇将下属传来的消息说出来。 祈烬渊毫不留情的回怼:“一个小姑娘都能跟丢,你这茗香居就这么点本事?明日我要是看不到她的信息,你就给本尊滚去炼狱回炉重造。” 一听到炼狱,司朝宇浑身写满了抗拒。 他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着:骂你的人又不是小爷,你们神仙打架,干嘛牵连我这凡人,况且小爷也被她骂了呢。 一想到三楼的事,司朝宇勃然变色:“那丑女人逃跑时连账都没结,甚至还把我三楼房间的地板凿了个洞,因为她小爷至少损失了两千两银子。” 这该死的丑女人,惹他老大就算了,还坑他这么多银子。 等找到人后先把银子要到,再把她关进小黑屋,然后找一堆人天天骂她,最后还必须让她天天夸小爷。 司朝宇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难以自拔,甚至还发出阴险的笑声。 祈烬渊嫌弃地斜睨了他一眼,见人不但没有收敛,甚至还笑得愈发大声。 他脸色骤然下沉,大手一挥将司朝宇无情地扫出房间。 “阿嚏!” 空间木屋中的月浅兮突然打了个喷嚏,心中暗想肯定是那三个臭男人在骂她。 “喵喵,外面追我的人走了吗?” “主人,那些人应该一时半会不会离开,你还是先疗伤吧。”喵喵见主人受伤很是担心。 黑黑耷拉着小脑袋,弱弱道:“主人对不起,我错了。” 它自知这次闯祸了,不仅让主人受伤了,还让她被坏人盯上了。 月浅兮某两个瞬间确实很生气,但想到黑黑以前一直自由自在的,加上此次也不是有意的。 而且这小家伙作为她的兽兽,也只能由自己这个主人好生教育。 月浅兮将黑黑抱起,神情认真,言语中却带有一丝温和。 “黑黑,我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生活的,但如今你既已和我结契,那我就必须对你负责。” “当初我选择平等契约的初衷,就是不想将你置身于危险当中,若是日后我遇到生命危险,我会选择先和你解除契约,让你能平安离开。” “但相对应的,我也希望你爱惜自己的生命,无论何时作何种决定,都要把安全放在首位,这一次我们有幸逃脱,但谁又能保证下一次呢?” 第17章 洗髓伐经 “主人你放心,黑黑以后会爱惜自己,更会好好听主人的话。” 黑黑乖乖躺在月浅兮怀里,只觉得心底暖暖的。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形单影只的它一直活在孤寂当中,宝贝是它唯一的玩伴。 它原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走下去,不曾想一人一猫的出现改变了这一结果。 喵喵当时给它讲述了很多一人一器灵之间的事情。 比如月浅兮会给它鱼吃、会带它看戏、会帮它顺毛、会抱它睡觉、会…… 想象着那幕幕温馨的画面,感受着喵喵言语中的喜悦,它心底有个莫名的东西在生根发芽。 当喵喵说出月浅兮想要契约它时,它心动了,因为它也想体验喵喵描述的那份温暖。 于是它便和月浅兮契约了,现在感受到主人的关心,它很开心也很满足。 黑黑暗自发誓,以后要将所有宝贝都给主人找来。 月浅兮轻轻拍了拍黑黑的小脑袋:“去和喵喵玩吧。” 放下黑黑后,她径自走出木屋,朝角落的小水池走去。 起初。 对于空间出现的小水池,月浅兮以为只是普通的蓄水池,没有过多关注。 不曾想喵喵说池中之水竟是传说中的至宝——混沌灵泉。 混沌灵泉被称作治愈内外伤的神药,同时还具有洗髓伐经的作用。 大陆之人也只在古籍中见过它的存在,现实中是否有人见过不得而知。 月浅兮看着一小池混沌灵泉,再次好奇起空间手链的来历,身体传来的痛意,让她决定先疗伤。 她操作灵力从池中取出一滴灵泉,后返回木屋将这滴灵泉放入浴桶的水里。 月浅兮褪去衣衫进入浴桶,让水没过身上的伤,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见身上被面具男威压震伤的骨头经脉,以及之前被林氏姐妹造成的伤,全部恢复如初。 “仅一滴就将我的重伤治愈,这混沌灵泉不愧被誉为神药,就是不知道洗髓伐经的作用怎么样?” 虽经过几日的身体锻炼,她这身体的强度有所增强。 但放在整个修真界简直不能看,哪怕后面修为提升了,这副身体也很容易在战斗中受伤。 如果能洗髓伐经,那她的身体素质将会得到极大的增强,同时修炼速度也能提升不少。 见这会不能回府,月浅兮对一猫一鼠吩咐道:“你们替我看着外面,我要开始洗髓。” 一听到洗髓,喵喵连回道:“主人,洗髓确实对修士的体质和修炼有莫大的益处,但却具有极大风险,加之混沌灵泉的效果过于霸道,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很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一听说危险,黑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了。 它忙扯住月浅兮的裙摆,含泪的眸子中带有一丝恳求。 “主人,我们不洗髓好不好,黑黑可以给你找其它没有危险的天材地宝。” 感受到两小只浓浓的关心,月浅兮心底软的一塌糊涂,也更坚定了她想变强的心。 凭她现在的修为,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更别提保护喵喵和黑黑。 契约两小只开始,她就将它们视为家人,倾其所有都必须保护好的家人。 之前那面具男子,在未动用灵力仅释放威压的情况下,就要了她大半条命,还有她多年来在林府所遭受的种种。 一切都归咎于她太弱! “对不起黑黑,我现在必须洗髓,危险和机缘往往相伴而生,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让我变强的机会!” 月浅兮果断拒绝黑黑的建议,她的语气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见主人心意已决,黑黑松开了手中的裙摆:“主人会成功的,对吗?” 喵喵一爪子拍到黑黑脑袋上,气势汹汹道:“废话,我们主人这么厉害,肯定会成功。” “嗯,会成功的。”月浅兮莞尔一笑,笑魇如花。 下定决心后,月浅兮再次取出一滴混沌灵泉,按照喵喵的指引,毅然决绝的咽入腹中,然后盘腿坐下。 倏地,剧烈的痛意席卷而来,她贝齿死死咬住下唇,极力忍受身体的痛苦。 随着洗髓继续进行,月浅兮的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四肢痉挛,只见她脸上肌肉化作麻花拧作一团,尖利的指甲死死地嵌入手心,湿漉漉的发丝胡乱贴在额前。 她感觉体内有股巨力,在体内的经脉和骨头中横冲乱撞,又将其疯狂拉扯、暴力碾压,周而复始。 而体外肌肤上的每个面孔,都好似被无数根细针精准无误的刺入。 一炷香后。 月浅兮紫色的衣裳早已赤血殷然,唇上的殷红在煞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她气息也在慢慢变弱,意识渐渐陷入混沌,仿佛身体在缓缓沉入深海。 守护在她身旁的一猫一鼠,发现主人生机在一点点消逝,恐慌出声。 “主人你快清醒过来,只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你现在要是放弃就什么都没了!” “主人,你说过要变强的,说过要保护黑黑的。” 两道熟悉的声音,像两束温暖的柔光,光穿越层层海水直直照射在月浅兮身上,光的存在让她意识逐渐回笼。 对! 变强! 她要变强保护喵喵和黑黑,她还要为前世的姐姐和自己报仇! 她不能放弃不能失败,绝不!! 月浅兮狠狠的咬住舌尖,口腔中充斥的血腥味让她豁然清醒。 清醒来的她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剧痛,反而觉得脸上和身上一阵酥痒。 这时她肌肤上开始渗出黑黑点点,与此同时,空间内的灵气全部向她涌来。 见灵气聚来,她体内的十二条经脉井然有序的运转起来,原本干涸的丹田在经脉的帮助下,很快又恢复到平日灵力充盈的状态。 这时月浅兮美眸睁开,双手握拳,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她脸上绽放出一抹轻松的微笑:“我成功了。” 她下意识的想把这好消息分享给两小只,就见一猫一鼠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月浅兮:“……” 搞什么? 我大难不死,你们就这反应? 知道主人当前想法的喵喵,只觉得它们比窦娥还冤。 它在远处抽出一个爪子,先是指了指它自己身上的毛毛,又指了指对面的主人。 月浅兮秒懂喵喵的意思,目光回转到自己身上。 这才发现她全身都被黑色异物包裹着,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恶臭,像是刚从沼泽里爬出来一般。 迟来的嗅觉攻击,险些把她熏晕过去,月浅兮直接一个瞬移回到木屋。 …… “主子,那小姑娘从消失到现在就没再出现过。”掌柜很是心虚。 司朝宇挥了挥手里的琉璃扇,挑眉道:“哦?她是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他看向掌柜没好气的说道:“连一个小姑娘都找不到,真不知道小爷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掌柜心虚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他也是奇了怪了。 明明那小姑娘就是在那消失的,可任凭他们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没见到人, 司朝宇见这掌柜就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杵在这干嘛?还不滚去把她弄坏的地板补好。” 掌柜像是拿到特赦令一般,脚底生风,一溜烟便消失不见。 司朝宇看向身后那侧躺在榻的男子,哭丧着脸。 “老大,你说那丑女人去哪里了,怎么一个大活人就凭空消失了呢?” 祈烬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出来!” 第18章 两女争一夫 “尊上。” 一个黑衣男子凭空出现在祈烬渊跟前,双手抱拳,态度十分恭敬。 司朝宇见到来人,欣喜上前:“白三,你事情办好了?” 还不等白三开口,祈烬渊就打断他。 “司朝宇,你把那丑东西的情况给白三说下,让他去查,至于你先去解决那件事。” 两人接收任务后各自离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祈烬渊一人,他不知不觉间便想起月浅兮今日在茗香居的种种。 那一字一句仿佛回荡在耳边。 他脸色顿时猛沉,满腔怒火欲喷涌而出,同时心里不由升起一缕烦躁。 祈烬渊起身,来到窗边,借窗外的风让自己保持清醒。 与此同时。 空间里的月浅兮已经改头换面,焕然一新。 她身披一袭莹白轻纱长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唇不点而赤,全身散发着清冷高贵的气息,犹似从烟中雾里走出的仙子。 这件衣裳是黑黑收集的宝贝之一,不但材料珍贵款式好看,同时还具有冬暖夏凉和一定的防御作用。 黑黑围着主人称赞道:“主人,你现在变得好好看,而且这法衣像是为你量身定做似的。” 月浅兮属实没想到,混沌灵泉洗髓的好处这般多。 通过洗髓伐经,她这身体素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强。 同时,体内的经脉被扩宽数倍,这让自身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提升数倍。 更意外的是,让她原本暗黄的肌肤变得光滑雪白。 脸上和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疤痕到如今也只剩下浅浅红印,若不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月浅兮抱起黑黑,嫣然一笑:“小家伙嘴真甜,等主人脸上这些粉粉的红印消失会更好看。” “就算主人的脸不恢复,在本喵心里你也是最美的女子。”喵喵一脸骄傲。 月浅兮掩唇失笑,能拥有两个如此贴心的小伙伴她很幸运,之后的漫漫长路有它们陪着她很满足。 “主人,外面追你的人已经走了。”喵喵道。 月浅兮闪身出现在小巷中,巡视一圈见没有可疑之人,她这才放心回林府。 在回小破院的路上,正巧见到四个丫鬟聚集在一个小角落窃窃私语。 “听说没,两位小姐和夫人昨夜都闹肚子呢?” “这我知道,听说小姐们院里所有的厕纸还被贼人偷了呢。” “我可听说昨晚家主在夫人那就寝,但因夫人腹泻,家主实在忍受不了,天没亮就去了书房。而且夫人白天去找了家主好几次,家主都没见她。” “我刚刚还看到两位小姐去夫人那里了,好像是说要彻查此事。” 彻查此事? 月浅兮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去往王氏的院子看戏。 还在院外,便听到丫鬟惨叫和求饶的声音。 “啊——” “夫人饶命啊,奴婢真的没在菜里下毒啊!” 当前,院子中央趴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丫鬟,在她旁边还跪着一个正在磕头的绿衣丫鬟。 月浅兮一眼便认出,两人是昨日在王氏房间备菜的丫鬟。 莲蓉阁另外的十余个奴仆,皆战战兢兢的跪成一排观看杖刑。 王氏母女三人坐在椅子上,阴狠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梭巡。 绿衣丫鬟还在不停的磕头,哪怕额头破了,声音哑了,依旧没唤来主子的半点同情。 王氏有些烦躁的递给身后杨翠花一个眼神,杨翠花立刻心领神会。 她让人将丫鬟的嘴巴堵住,再次吩咐拿板子的家丁将其活活打死。 三十大板下去,丫鬟直接失去生机。 两个家丁自觉的将两个死人抗走,仿佛这种事情他们做个无数次。 王氏见在奴仆身上查不出什么,便对王嬷嬷厉声吩咐道:“但凡是昨日进过本夫人院子的下人,全部拉下去杖责十大板。” “日后你们若是再敢玩忽职守,方才那两丫鬟便是你们的下场。”王氏言语里满是威胁。 林双双看着这群人很是心烦,怒道:“你们还不滚下去受罚!” 一行人低头仓皇逃离。 虽然那两丫鬟是因为月浅兮而死,但她并不同情,因为这些人都曾是凌虐她的凶手。 王氏狠毒,身边的奴仆亦是得其真传。 林诗诗颦眉,眼底升起一抹愠怒:“娘,你说到底是谁害我们?” 王氏眸光幽深,思考良久娓娓道来。 “或许真的如府医所说,我们是因一时过多食用含灵力的食物导致的腹泻。” “府内所有的下人都是本夫人精挑细选的,下毒的事情断然做不出,至于府外的人就更无可能,林府可不是一般人能随意出入的。” 林诗诗感觉王母分析得有理,但厕纸又是怎么回事? 她今日为见殿下顺利,不只沐浴了多次,还服用了好些恢复身体的丹药。 一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三皇子的女人,她心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林双双也算是认可王氏说的,看向林诗诗便想到她今早出府的事情。 “姐姐,我见你今日出府了,是不是有殿下的消息了?” 林双双的眼中涌现几份期待。 林诗诗这才想起答应她的事,言简意赅道:“姐姐今日和朋友在茗香居用餐时,碰巧见到三皇子殿下也去了。” 林双双闻言眼睛炯炯发亮,声音忽地提高:“三皇子?姐姐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三皇子吗?” 林诗诗见自家妹妹如此神情,瞳孔微沉,心中升起不悦。 月浅兮嘴角勾勒出一丝坏笑,两女争一夫的戏码,还是亲姐妹。 啧啧! 若是让林双双知道,她喜欢的男子已经和她亲姐姐偷尝禁果,这会是怎样的修罗场呢? 前世她们让姐姐和自己经历过的,这世不管如何都要让她们也经历一遍才算公平! 见戏已落幕,月浅兮便回到了自己的小破院。 她拿出先前收集的草药,顺便取出两滴混沌灵泉,见所有的东西准备齐全,便开始配制祛疤膏。 半个时辰过去,月浅兮成功配制出了祛疤膏。 她坐在铜镜前,将白色的药膏一点点的涂抹在脸和身体的粉嫩的疤痕上。 肌肤在接触到药膏时,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最多五天,我的脸就能完全恢复,真是太期待了。”月浅兮对自己的制药天赋很是自信。 涂好药后,她顺手取出全身的家当——四千两银子。 看到手中的票子,她便想到茗香居厢房地板的那个洞,以及最后逃单一事。 月浅兮摸了摸鼻尖,心虚的同时又带有几分歉意,但若是让回去还账,她还是不敢的。 她对那三个男人有些发怵,毕竟见到那等事,很容易被杀人灭口吧。 对于手上的这笔巨款,月浅兮决定明日出府买几个帮手回来。 同时她也萌生出建立势力的想法,单枪匹马怎敌得过千军万马。 第19章 林家二小姐不简单 清晨的小院,鸟声如洗,有风吹过,带来绿叶的清香和阳光的肆意。 月浅兮伸了伸懒腰,看着窗外的阳光,恬淡一笑。 如果能一直这般惬意的活着,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只可惜这面平静的镜子早已布满裂痕,轻轻一触便会支离破碎。 月浅兮快速换上一身黑色男装,头戴黑色帏帽,又给自己易容了一番,自己如今这模样,她相信昨日那些人断然认不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她轻车熟路的掠墙出府。 奴隶市场。 老板刚把装着货物的笼子摆放出来,就见到客人上门。 来人身形矮小,一身黑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很是神秘。 但在这地方他经常遇到如此装扮的客人,所以也算是见多不怪了。 老板热情的上前招呼:“这位大人,您看看需要什么样的货物,小的给你推荐下。” 客人正是易容后的月浅兮,在听到“货物”二字时,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下。 这里的“货物”指的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奴隶,这些人大多是不能修炼的贫苦百姓,也有极少数是可以修炼的。 她挥手示意老板退下,老板很识趣的走开。 奴隶市场的构造很简单,只有一条约莫有两百米过道,沿着过道的两边各摆放着一排铁笼,远远望去估摸有百来个笼子,每个笼子中至少关着一个人。 男女老少皆有,甚至还有几个白净的小孩子。 月浅兮直接忽略掉不能修炼的人,今后身边会出现很多危险,她必须为这些人负责。 越往里头走去,这些人身上的伤越多,所处环境也越恶劣,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腐尸味、粪便味等各种恶心的味道。 突然。 月浅兮停在右边的一个铁笼前,笼中关着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姑娘,她们脸上沾满污渍,但凭那六七分相似的五官很容易确定她们姐妹的关系。 两人皆是衣衫褴褛,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数处鞭伤还有棍伤。 但这对姐妹不似前面那些人一般麻木、颓废,这两人眼中有防备、有倔强、更有强烈的求生欲望,甚至还有一种月浅兮十分熟悉的情绪——仇恨! 月浅兮勾着清浅的笑,继续寻找目标。 蓦然,一阵铁链的“锵锵”声把她吸引过去。 笼子是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他低垂着脑袋,四肢被重重的铁链的禁锢着,全身上下都是密密层层的伤口,而且他身上有很重的杀气。 “老板。” 月浅兮此时的声音像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老板一听到客人唤他,一个健步如飞来到人跟前:“大人,你有什么吩咐?” 月浅兮指着两姐妹和充满杀气的男子:“这三个本大人要了。” 被她挑中的男子有些错愕,头稍稍抬起,像是想看清什么人买他。 掌柜也愣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顿猛夸。 “大人,你眼光可真好,这三人可都是灵修,绝对是保家护院的好手,先前好些客人都看中他们了呢。” “哦?那他们怎么还在这?”月浅兮嘲讽道:“还有你确定这三人现在还能修炼?” “另外,治疗他们身上的伤应该要花不少银子吧,特别是那个男的。”她继续补充道。 老板顿时语塞,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他也就是想卖个好价格,没想到这位大人竟能看出几人不能修练。 这三人因经脉堵塞导致无法修炼,再加上他们的伤势问题,这才迟迟未被人买走。 特别是那个男人,刚来这就伤了好些客人,后来才用铁链把他锁住。 月浅兮见老板久久不语,道:“老板,本大人也不难为你,只要你出价合适,这三人我都带走。” 老板瞟了一眼三人,长眉一挑,心一横,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可以。” “货物一经出售,概不退不换!” “当然。” 月浅兮拿出五百两,老板拿出三人奴契,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契,钱货两讫,交易完成。 月浅兮带着三人拐进一条隐秘小巷,转身将奴契拿给三人。 “你们现在自由了,想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若是想要留下为我所用的,我会让你们恢复经脉重新修炼。” 听到可以修炼,两姐妹眼中满是激动,男子身上的杀气也有所收敛。 月浅兮给他们留下了一些银子,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临走之际还丢下一句。 “要留下的人先去把自己收拾好,今夜亥时到林府后门等我。” 她子所以走这么急,是因为神识发现了附近的“熟人”,再则这三人也需要时间考虑。 果不其然,一出来就看到了林双双。 林双双满头珠翠,华服裹身,妆容精致,脸上挂着娇羞的笑容,而她的去向是茗香居。 月浅兮眼尾上挑:“看来这林双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好巧不巧,在她回府时又见着另一“熟人”——林诗诗。 林诗诗上了停在后门的一辆马车,那车夫她可太熟了。 月浅兮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茗香居。 “尊上,属下查到那小姑娘名叫月浅兮,是三大家族林家的二小姐。” “林家对外宣称这位二小姐因身体不好,一直在家养病,鲜少出门,但属下通过下人了解到,这位小姐养病是假,养伤是真。” “……” “属下还查到,过几日林家的家族天赋测试,这位二小姐也会参加。” 白三将自己查到的一一汇报给祈烬渊,他也没想到主子要查的小姑娘居然是她。 那个一刀剁了丫鬟脑袋的小姑娘! 说实话他蛮同情这姑娘的,能在那水深火热的地方生活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啊。 祈烬渊闻言眼神不由幽深了几分,带着一些疑惑。 初见,她持刀杀人。 再见,她用毒脱身。 这样的人怎会被林家那群废物欺负? “尊上?”白三难得见自家尊上出神。 祈烬渊回过神来问道:“她可有什么会用毒的师父?” “据属下所知,这位二小姐天赋还未觉醒,因此林家未曾给她安排什么师父。” 毒?难道是东方公子感兴趣? 他就说自家尊上那清心寡欲的性子,怎会对一个小姑娘上心。 祈烬渊斜了眼白三,冷冷开口:“你见过天赋未觉醒的七阶灵者?” 七阶灵者? 白三现在也有点懵了。 “啊?这属下不知,准确来说林府的那些人应该都不知道。” “不过属下今早看到那小姑娘偷摸出府了,还易容成男子的模样,若非属下返回她住所确认,都险些被骗了。”白三补充道。 祈烬渊眸光闪过一丝兴味:“可知她的去向?” 白三尴尬的挠了挠头:“属下一不留神,就……就把她跟丢了。” 这时祈烬渊突然想到前几日林府出现的异象,眼里多了一份探究的意味。 “看来,这位林家二小姐不简单啊!” 白三点头,他的追踪术可是几个暗卫中最厉害的,这次竟将人跟丢了,说明她的确有点本事。 祈烬渊看向白三面无表情道:“回去后自己领罚,现在继续去盯着她。” 他倒要看看,这丑东西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是。” 白三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还以为调查个小姑娘是份简单差事,没想到还要受罚。 白三离开后,祈烬渊来到窗前,望向林府的方向,呢喃道:“月浅兮。” 第20章 誓死追随主子 亥时,林府。 月浅兮放出的神识已经发现后门的三人,她将人偷偷引进院中。 三人一进院便开始打量周边环境,或惊讶、或疑惑、或同情,但就是没有嫌弃。 月浅兮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缓缓走至三人跟前,这会的她没有白日的乔装,只戴了一袭面纱。 男子只看了她一眼,便躬身道:“主子。” 月浅兮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就这么肯定自己是白天买下他们的人? 男子像是看懂了女子的意思,解释道:“主子,我天生对气味敏感,我记得你身上淡雅的青莲香。” “倒是没想,出卖了我的是这个。”月浅兮哑然失笑。 男子被女子这一笑晃了神,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确认来人,两姐妹立刻行礼:“主子。” 月浅兮礼貌颔首,言语肯定:“看来你们已经做好决定了。” 三人相视一眼,朝少女坚定点头。 他们现在已成废人,在这修真界完全不具备生存的能力,更别提做其他事情。 当务之急是修炼,既然这女子手中有修复经脉的方法,那他们打算孤注一掷。 月浅兮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三人,先前几人有意扮丑,现在收拾好了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左边活泼的女子,约莫十四五岁,亭亭玉立,两个酒窝笑起来别有一番灵韵。 右边安静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容貌秀丽,眉目间自带一股书卷的清气。 一旁沉稳的男子,约莫十六七岁,清秀俊逸,身上多出份同龄人不该有的成熟。 她心里暗忖道:这是捡到宝了,这三人可不像普通家族能培养出来的。 “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也定不会让你们后悔。”月浅兮放下豪言。 她对自己人一向很慷慨,当即兑现她白日的承诺。 只见月浅兮从储物袋中取出三瓶药液,示意三人喝下。 空间中有几本医书古籍,而这药液便是按照书中方法所配置的。 三人看到手中的药液,虽有过一刹那的质疑,但终是选择一饮而下。 喝下药液的几人,瞬间面目扭曲。 他们感觉全身经脉,像是被千斤锤慢慢锤炼打磨一般,苦不堪言。 “你们今后能不能修炼,就看你们现在能不能坚持下去。”月浅兮在一边提醒。 修复经脉尽管没有洗髓来得危险,但其中的痛楚不言而喻。 但月浅兮对自己选中的人有足够的信心,果然三人在听到“修炼”二字,身体瞬时充满动力,双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一炷香后。 三人惊喜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然通畅,丹田也在开始凝聚灵力。 他们这会才震惊那药液的效果,更确定眼前的女子不一般。 这一刻起,他们是打从心底地认可月浅兮,更是毅然决定追随她。 “多谢主子,属下愿誓死追随主子!”三人单膝跪地行礼,言语中皆是虔诚。 月浅兮自然感觉到几人的忠心,欣慰的上前扶起几人。 “不必谢我,这本就是你们的选择,不过还是欢迎你们的加入。” 她继续道:“你们现在虽然可以修炼了,但也只能从头开始,先前经脉堵塞过久,你们丹田的灵力早已流失殆尽。” 三人闻言,眼底没有任何失望,反而斗志昂然。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月浅兮发问。 毕竟是自家人,名字还是要知道的吧,总不可能“这个女的、那个男”这样称呼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让月浅兮赐名。 手链空间内的一猫一鼠一听到取名字,这可把它们乐坏了。 既然它们淋过雨,那这三人也要跟着整整齐齐的才是。 喵喵和黑黑正在调侃,主人会取出什么“好听”的名字时。 月浅兮已经给三人取好名字,猫鼠面面相觑:这不是我们那取名废的主人! 性子活泼的姑娘名叫“白露”。 性子安静的姑娘名叫“素月”。 性子沉稳的男子名叫“流天”。 三人非常喜欢自己的新名字,不止因为名字是主子取得,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一个全新的自己。 几人当即在月浅兮面前,立下今生今世永不叛主的誓言。 这个世界立下誓言,便会受到上天的监视和约束,天打雷劈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月浅兮看着一个个金色誓言落地,神色有些许复杂。 “你们没必要如此的,我相信你们对我的忠心。” “主子,这都是我们自愿的。” 白露率先开口,另外两人点头表示认可。 月浅兮知道这三人身份不普通,但却沦落到奴隶市场,其中经历可想而知。 想到此,她不禁皱眉:“我不管你们曾经是什么人,身上又背负了什么,但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 “待你们有足够实力后,想去报仇我绝不阻拦,甚至有需要我也会出手帮你们。” “但如果你们现在就要去送死,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月浅兮清冷的言语中,带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三人闻言齐点头,就算月浅兮不提醒,他们也不会如此冲动行事。 但感受到主子的关心,几人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当前的少女像是上天派下的神女,不仅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又给予他们安生立命之所。 遇见她,是他们的幸运。 追随她,是他们的选择。 多年以后的今天,他们无比庆幸今日做出跟随少女的决定。 随后月浅兮将她的身份,以及目前的处境,一一告诉几人。 听完,几人对月浅兮的遭遇既心疼又同情。 14岁的世家小姐,本该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不曾想…… “阁下还要看多久?” 三人皆被月浅兮身上迸发的杀意吓到,他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除了门口的一棵古树,并未见到什么人。 月浅兮见人还不现身,伸手一弹,几枚石子急速朝远方飞掠而去。 隐匿在树上的男子轻松躲过石子,但身影却暴露出来。 不等看清面目,他双足一顿,腾空跃起,黑色的影子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好快的速度! 月浅兮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求。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素月看向她问道:“主子,那人是?” “不认识,他是和你们一起来我院里的。” 她一直没惊动那人就是想看看他的目的,不曾想这么久他都没有行动的意思。 三人闻言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竟没一人发现那人的存在。 月浅兮看出了几人的失落,既然是自己人,她当然希望他们快速成长起来。 于是她用神识和空间的一猫一鼠交流:“喵喵,我可以把他们带进空间修炼吗?” 她作为手链的主人,只要愿意可以带任何人进入空间,但喵喵作为手链的器灵,她必须尊重它的意见。 “主人,只要你同意都可以的。” 喵喵的言外之意就是一切她说了算。 “黑黑,你那里有能测试灵根的宝贝吗,我想看看这几人的天赋。”月浅兮问道。 先前她就急着收宝贝了,还真没注意到有没有这东西。 黑黑凝思片刻,一脸笃定:“我记得有,主人你等等。” 说完,它便进到小木屋去翻找,不负所望,黑黑成功找到一个到测灵球。 月浅兮对三人吩咐道:“你们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罢,她直接消失在小院里,这一幕让三人既震惊又担心,但依旧在原地等。 空间里的月浅兮,看着草地上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测灵球,又惊又喜。 测灵球!这可是稀罕宝贝! 放眼整个长瀚国,除了她空间这个,定然找不出第二个。 她记得家族测试用到的,都只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测灵石,而且测灵石价格极高,世家大族一般也只有能力拥有一块。 第21章 主人是全系!!! “黑黑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月浅兮抱起黑黑猛亲一口。 黑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若不是有身上的黑毛做掩盖,定能看到它泛起红晕的小脸。 “主人你也可以测试下,虽然前世是水火双灵根,但毕竟现在的你才是完整的你,天赋可能有所不同,就像你引气入体时引发的异象。”喵喵突然说道。 “灵根也可能发生变化吗?”月浅兮不解道。 “就算有变化那也必定是往好的方向变化,毕竟灵魂缺失和灵魂完整对天赋的影响都很大。” 听喵喵这样说,月浅兮隐隐有些期待,还有些激动。 她放下黑黑,将自己的右手放在测灵球上测试。 霎时,测灵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强烈的光迫使月浅兮闭上眼睛。 等她睁开眼时,就见整个空间仿佛沉浸在光的世界里,很漂亮也很温暖。 空间弥漫着红、蓝、绿这三种颜色的光,空中还显示着七阶灵者的烫金大字。 焚川大陆,常见的灵根属性有:金、木、水、火、土、风、雷…… 不同灵根在使用灵力都会散发出不同的颜色。 金灵根-金色、木灵根-绿色、水灵根-蓝色、火灵根-红色、土灵根-棕色、风灵根-灰色、雷灵根-紫色…… “主人、主人,你有火、水、木这三种属性灵根。” 黑黑围在月浅兮身旁欢呼雀跃,它就说自己的主人一定是个绝世天才。 月浅兮也很是惊喜,她没想灵魂完整后竟然还多出一个木灵根。 一人一鼠丝毫没注意到,一旁喵喵探究的神情。 在测灵球发出光芒的那一刻,它分明还看到了金、棕、灰、紫等颜色的光。 只是这几种颜色的光极为浅淡,后直接被红、蓝、绿这三道强光所覆盖。 反应过来的喵喵猛然瞪大眼睛,脸色巨变,身上的毛全部炸开。 主人是全系!!! 当下只展现出三种灵根,是因为另外的几种灵根还没有完全觉醒。 这样逆天的天赋为何会出现在这低等大陆上? 主人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主人幼时经历灵魂分割,是不是和她身份有关? 这样的天赋对主人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喵喵不敢再往下想。 它看着现在月浅兮开心的样子,内心五味杂陈,主人这般天赋之人身上必有重任。 可她才从异世历难回来,现在才14岁,难道…… 喵喵当即决定先隐瞒这个秘密,不管她是什么人,需要做些什么,在它这里她只是主人,她只用做自己。 这时月浅兮突然看过来,喵喵强行压住内心的慌乱,恢复到平日的平静。 在确定主人没有发觉异样,它这提着的心才放下去。 之前,月浅兮和喵喵约定,非特殊情况,彼此不能窥探对方的心声。 喵喵现在无比庆幸当初定下这个约定,虽然它偶尔还是会偷摸听点。 “主人,目前大陆上可还没出现过三灵根,你若是被发现了会很危险的。” 喵喵认为这个还是有必要提醒主人,让她提早有危机意识。 月浅兮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想到几日后的家族天赋测试,她决定先做准备。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黑黑身上,喵喵不等黑黑反应,急忙表现。 “主人,你看黑黑没用,先不说大陆具备隐藏天赋的宝贝极少,哪怕是你身上有这宝贝,在强者面前依旧会暴露。” 听喵喵这傲娇的口气,月浅兮秒懂这只猫的小心思。 她抱起喵喵哄道:“我家喵喵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无所不能,想来应该有好方法帮主人隐藏天赋,是不是呀?” 喵喵暗暗的给了黑黑一个挑衅的表情,黑黑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抓死这只心机猫。 “主人你想在人前展示什么灵根和修为,我们的手链都可以做到。” 喵喵昂起小脑袋,翘起大尾巴,一副“我厉害,快夸我”的表情。 因为它是手链的器灵,手链厉害自然就是它厉害。 月浅兮忍不住笑道:“是是是,我家喵喵天下第一厉害。” 怕外面的人等太久,月浅兮出现在三人面前,将他们带进空间。 三人一进来,一猫一鼠便开始给他们介绍空间。 从进来到现在三人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像空间这样神奇的至宝。 同时三人也很感谢月浅兮信任,他们也将誓死守住空间这个秘密。 看到测灵球,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测试。 虽然他们之前都知道各自的灵根,但从经脉堵塞后,就再没能修炼过,如今自然也想看看自己的灵根有没受影响。 经过测试,素月和白露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水灵根。 流天以前是木灵根,现在竟然多了一个金灵根。 月浅兮诧异的看着流天,他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是双灵根。 见流天没有要解释的意向,她当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她相信等时机到了,这三人自会对自己坦诚相见。 空间灵气浓郁,又很安全,很适合三人闭关修炼。 月浅兮将想法说出,得到三人一致的认可,于是她和三人一起开始闭关。 林府另一边的晴双阁,可没月浅兮这里这般安静。 只见。 林双双将桌上的茶具,一把扫落在地上,趴在美人榻上声泪俱下。 “姐姐为什么会和三殿下在一起?为什么啊!” 明明她那么喜欢三殿下,而姐姐居然瞒着自己和三殿下偷情。 林双双今日在茗香居呆了几个时辰,最终也未能见到三皇子,她失望的回来晴双阁,却看到房间有一张字条。 字条内容:“昨日午时,林诗诗和长孙文启在茗香居三楼偷情!今日巳时,长孙文启在林府后门将林诗诗接走!” 林双双看到这个,顿时犹如五雷轰顶,立刻派身边丫鬟偷偷去调查。 丫鬟刚带回消息,字条所言皆是事实。 自己的姐姐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林双双自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时。 云儿在一旁支招:“小姐别哭了,奴婢建议你明日去找大小姐,旁敲侧击看看她对这件事情的反应。” 云儿是林双双的贴身丫鬟,也是王氏特意为这个不省心女儿培养的丫鬟。 以前许多事情,便是云儿在背后出谋划策。 因此,林双双很信任云儿,此次调查林诗诗和长孙文启的事情便是让她去办的。 林双双哽咽道:“不,本小姐现在就要去。” 姐姐是何时和殿下在一起的? 又为何不告诉她和娘? 这中间是否又有误会? 带着这一连窜的疑问,林诗诗很快便来到了诗雅院,云儿怕自家小姐沉不住气,特意还在其耳边低语交代一番。 林诗诗对这个妹妹这么晚到来,很是意外。 “双双,这么晚你不休息来姐姐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我睡不着,便想着来找你聊聊天。”林双双按照云儿教的话回道。 “好呀,我们姐妹也是许久没说体己话了。”林诗诗也没多想,只当是姐妹间的闲聊。 “姐姐可有喜欢的人?” 林双双问这话时内心很是矛盾,她既希望姐姐对自己坦诚,又怕自己接受不了姐姐说出的实话。 林诗诗闻言当即想起她今日见长孙文启的事情。 今日殿下的意思是,现在暂时不能给她名分,怕引起圣上的猜疑。 而她已失身于殿下,若是被人发现在婚前失贞,那势必会影响她的前途。 所以她和殿下的关系,目前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林诗诗佯装镇定,笑着摇头:“姐姐哪有什么心意男子啊,姐姐现在就想好好修炼为家族争光。” 林双双听到这话就想起身反驳,好在身后的云儿及时提醒,她稍稍平复下心情便直接切入正题。 “姐姐觉得三皇子如何,妹妹很早就喜欢他了。” 说罢,她袖下的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攥起,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诗诗,不想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 林诗诗笑容一僵,倒茶的手在空中停滞,茶水顺着杯沿溢到桌上,静寂的房间瞬时只有水掉落在地的滴答声。 双双喜欢殿下? 双双怎么能喜、欢、殿、下! 林诗诗眸中划过一丝狠意,她吩咐丫鬟收拾水渍,自己则不紧不慢开口。 “三皇子自是人中龙凤,但姐姐听说他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所以……”‘你尽早断了心思,要不……’ “我知道了。” 林双双说完,面色苍白如纸地离开了诗雅院。 林诗诗没做挽留,只是对着林双双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二日天一亮,林双双便来到了王氏住处,母女两人交谈甚久,至于谈话内容无人知晓。 …… “尊上,林家二小姐收了三个下属,还替几人治好了堵塞的经脉。”白三将自己看到说出。 祈烬渊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属下后面被她发现了,就先回来了。” 白三垂着眸子越说越小声,丝毫不敢直视自家主子,他知道这次又得受罚了。 他到现在还在纠结,那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明明他的气息收敛得很好。 祈烬渊一言不发,只是挥手示意人退下。 白三有些吃惊,尊上这是不罚自己办事不利? 尊上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祈烬渊慵懒侧躺在软榻上,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 白三会被发现这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那丑东西竟还有恢复经脉的本事,看来她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林家的天赋测试似乎也要到了…… 第22章 家族天赋测试(上) 朝升夕落,昼夜轮回。 家族天赋测试当日,林府热闹非凡。 皇家、古家、王家以及一些小家族皆受邀前来观礼,现场不妨还有许多好热闹之人加入。 林府将测试场地安排在弟子平日修炼的大圆场上。 林振兴坐在场上的主位之上,旁边的位置分别是各方势力代表。 见四方宾客纷至沓来,林振兴在简单的和客人浅谈一番后,便示意大长老开启今年的家族天赋测试。 大长老有些难为情地低声说道:“家主,月浅兮还没到。” 林振兴拧眉,眼里蕴着几分厌恶:“不管她,直接开始。” 两人不知道的是,月浅兮其实早已在测试场内。 大长老径直走向场地中央的测试台上,大袖一挥,带有灵力的声音传遍整个林家。 “今年林家的家族天赋测试正式开始,现在本长老念到名字的人上来测试。” “第一个,林兴。” 一个清癯的男子走上测试台,按照指示将右手放在测灵石上,久久不见动静。 “林兴,14岁,天赋未觉醒。” 台上的大长老立即给出审判,只是不难听出语气中的鄙夷。 在众人的嘲讽声中,林兴低着头默默离去。 “下一个,林雨儿。” 名字一出,现场的氛围开始热闹起来。 “林雨儿不是三长老的孙女吗?” “三长老那么厉害,她天赋肯定也不错。” 林雨儿不屑的扫视着说话之人,把手放在测灵石上,只见浅浅淡淡的蓝色光辉,通过测灵石浮现在空中。 “林雨儿,13岁,觉醒水灵根。” 随着大长老的声音落下,场上之人轮流向三长老道喜。 三长老满脸堆笑,虽然嘴上说些客气话,但“得意”二字早已写在了脸上。 角落的月浅兮,一眼掠过林双双身旁的林雨儿,继续阖眼假寐。 “下一个,林浩。” “林浩,17岁,土灵根,五阶灵者。” “浩哥又晋升了。” “浩哥威武。” 台上的林浩目不斜视地望着台下的林诗诗,脸上是痴迷眼中是深情,仿佛这会整个测试场只有他们二人一般,林诗诗则回他一个甜美的微笑。 林浩虽是家族旁系子弟,但实力比很多人高,因此身后常有一群小弟追捧。 月浅兮的余光刚好捕捉到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地瞥向场上的长孙文启。 果然,长孙文启的脸比那死了多年的咸鱼还臭。 “下一个,林勉。” “下一个……” “……” 就在月浅兮上下眼皮争相打架之际,接下来出场的人立刻调动其她的兴致。 “下一个,林诗诗。” 女子一身桃夭纱衫,衣襟绣着淡粉的桃花,髻上斜插一支铃兰白玉簪,缀下细细的金丝串珠流苏,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莲步轻移,珊珊而来。 “哇——快看,是林仙子。” “不愧是仙女,真是好美好温柔啊。” “听说林仙子前几日晋升还引起异象呢。” “俺也听说了,林仙子可真厉害。” “林仙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听着众人的吹捧,林诗诗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生来就应该万众瞩目。 虽说她四阶灵者的修为已然不是秘密,但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出来,她也是乐此不疲。 “林诗诗,15岁,四阶灵者。” 话落,林诗诗的目光似有似无的偷瞄场上的长孙文启。 长孙文启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冲她礼貌一笑,随后看向身旁的林振兴。 “林家主,本皇子听说林大小姐前几日晋升还曾引起异象?” 林振兴眉眼带笑,拱手道:“回三皇子,确有此事。” 王家家主王志满脸堆笑道:“外甥女真是前途无量啊,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女儿,老弟也是花了不少心血吧。” “兄长过誉了,这都是诗诗自己争气。”林振兴对这个大舅哥还算客气。 古权瞥了眼各怀心思的几人,不言不发。 林双双的注意力,自始自终都放在了长孙文启的身上,自然将方才林诗诗和三皇子的互动收入眼底。 “下一个,林双双。” 林双双强忍住心中的妒忌,佯装镇定的走上台测试。 测灵石上空遽然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和三阶灵者的烫金大字。 大长老有些激动地开口:“林双双,14岁,三阶灵者。” “三小姐这是晋升了。” “三小姐可是攻击系的火灵根,这在战斗中可是很有优势的。” “林家三小姐14岁就到灵者三阶,这晋升速度可比林家大小姐还快啊。” 见林双双晋升了,林振兴一脸激动。 自林双双觉醒火灵根后,他便对这个遗传自己天赋的女儿甚是在意。 但后来发现此女心思不在修炼上,修为迟迟没有晋升,渐渐的自己也很少关注她,没想到今日这个女儿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月浅兮打量着台上林双双,心里生出几分疑惑。 这种隆重场合,甚至长孙文启也在,林双双竟然没有像之前那般精心打扮。 以前的她恨不得把所有华丽衣裳、流行首饰都套在身上,将整个人打扮得珠光宝气、富贵无比。 今日的她身着缙云对襟齐胸襦裙,脸上略施脂粉,发中插着蜻蜓银带流苏,倒是有几分清新淡雅的味道。 只是,这种素雅的风格突然放在一个骄纵大小姐身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双双不喜修炼一事,府中众人皆知,而这短短几日竟然晋升了。 对于这人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月浅兮不禁想到那张的字条,睫毛轻颤,眼眸划过一丝笑意。 台上林双双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到长孙文启身上,男人似有察觉一般,朝这边看来, 林双双慌乱挪开视线,不巧和林诗诗的视线不期而遇,她悻悻然的离开测试台。 月浅兮双眼冒光、满脸八卦,心底的每根神经都为这三人而痉挛起来。 姐妹花因一个男人反目成仇,而这个男人最终又将属于谁?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突然被一道讨厌的声音打断。 “最后一个,月浅兮。” 大长老迟迟没见到月浅兮到场,本想直接忽视这个名字,结果方才有人提到林家二小姐。 这就让他不得不走这个流程。 只见一袭碎冰蓝长裙,腰间坠着一条雪白丝带,眉眼似画,戴着面纱的清冷女子从阴翳的角落款款走出,时间好似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今日的阳光正好,照射在碎冰蓝的长裙上,宛然化作片片波光粼粼的蓝蓝汪洋,而女子则像被层层海水簇拥的高贵人鱼公主。 今日的风似乎格外偏爱这女子,勾起她满头的青丝和脚边的裙袂在空中翩跹起舞,此时的她又像极从森林走出的精灵。 女子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或惊艳、或沉迷、或嫉妒、或怨恨…… “好……好美,她真的好美。” “真美,她简直比林仙子还像仙子。” “难怪这林家二小姐平日不出门,这么漂亮出门得多危险啊。” “林家人不是说她因为生病一直养在闺中吗?” “我看这姑娘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难道是养好了?” …… 林雨儿出言嘲讽:“不过是穿了件人模人样的衣裳就成美人了?等看到面纱下的真容怕是会吓死你们。” 其余林家子弟闻言也是一顿起哄。 “哈哈哈,别说她那张脸还真有当鬼的潜质。” “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 “若她都能叫仙子,那林府路边的乞丐和怡春园的姑娘岂不是都是仙子了。” “你们这些人不要随便拿阿猫阿狗来侮辱我们林仙子好不好。” …… 林诗诗和林双双望向月浅兮,有过片刻的愣神,总感觉这人同之前有些不同。 在看到那身漂亮的裙子时,她们以为是林振兴送去的,眼中皆是嫉妒和怨恨。 但一想到接下来的天赋测试,两人脸上满是兴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振兴打量着这个多年未见的二女儿,心底不知在盘算些什么,其他家族的人也是首次见这位小姐,对她的天赋都十分好奇。 月浅兮对众人的态度熟视无睹,云淡风轻的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电光火石间,一红一蓝的两道光芒陡然照亮全场,场上坐着的几人肃然起身。 全场寂然,众人骇然。 无数道炙热的目光,齐聚在台上遗世独立的蓝衣少女身上。 大家都默契的不曾开口说话,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月浅兮黛眉微蹙,抬起眼皮不耐烦地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接触到她的目光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平复好心情,震耳欲聋的声音霎时响彻林府。 “月浅兮,14岁,觉醒火水双系灵根。” 一言激起千重浪! “真、真的是双、双灵根。” “是、是真的,我们都亲眼看见那弥漫全场的红蓝光芒。” “长翰国至今还未出现过双灵根,我们今日竟有幸见到。” “林家二小姐真是为我们长瀚国狠狠的出了口恶气呀!” “林二小姐万岁!” “万岁!” …… 许多人自发地向高台上的月浅兮跪地高呼“万岁”。 从这一刻起,这位高贵冷艳的少女成为众多男子心中的白月光,亦是众多女子日后追逐的目标。 第23章 家族天赋测试(下) 为了防止他人起疑,月浅兮此次测试将全部修为隐藏起来,佯装成天赋刚觉醒的样子,同时也把木灵根隐藏了起来。 以她目前的处境,若是三系全开,必定只会让其死得更快,而双系天赋有利于在家族和大陆站稳脚跟。 突然。 月浅兮脊背上觉察到三道只增不减的灼热视线。 她转过身,抬眸看去。 长孙文启! 看到男人那熟悉的眼神,她只觉得一阵恶心加晦气。 月浅兮果断转移目光,当看到友人的那一刹,她之前的不悦一扫而空。 古卿言居然也在! 看他这样子是认出她来了。 她洗髓前后的变化可谓天差地别,没想到他还能认出来,下次见面得好好问问。 当两人视线相交,月浅兮朝他眨了眨眼。 古卿言微微颔首回应,从茗香居一别后,他便开始调查女子的身份,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不曾想她竟然是林家的小姐。 古卿言无奈浅笑,还真是只小狐狸,她应该早就料到自己查不到她身份吧。 今日来林家这一趟,还真是收获颇丰。 身旁古权的注意力都放在月浅兮身上,自然也没错过她和自家小子的动作。 现在又看到这小子在一旁傻笑,古权也不打扰,就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笑。 最后一道视线的主人,倒是让月浅兮有些意外。 二皇子长孙祁钰! 此外,还有数道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恶毒视线,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林诗诗指甲死死掐入掌心,睫毛低垂,掩盖住双眼里恶毒的丑态。 那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怎配拥有火水双系灵根? 林双双也很是不服,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测灵石出现了问题。 其他的家族子弟的表情也很难看,他们无法接受曾经的卑贱之人却变成如今的人上人,更怕被这人报复。 林府最开心的莫过于林振兴,只见脸上的褶子都笑出好多条,完全可以夹死几只苍蝇。 他闪身来到月浅兮面前,拍着她的肩膀仰天长笑。 “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小兮你真是爹的好女儿。”林振兴又道:“感谢列祖列宗保佑,让我林家出现了一个绝世天才。” 对于林振兴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月浅兮只觉得可笑,没理会他,漠然转身离开。 林振兴倒也不尴尬,毕竟现在这个二女儿拥有绝顶天赋,这样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有点特权。 同一时间,一个白衣男子也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林府,全场硬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见月浅兮走后,皇家、古家、王家等人也接连离去。 毕竟林家出了个绝世天才,许多事情也该重新部署。 月浅兮刚回到小破院,林振兴就派人前来。 “二小姐,家主吩咐小的前来,帮您把东西搬到凝香阁去,以后凝香阁便是您的新住所。” 她认得这人,他是在林振兴身边伺候的人——林斯。 “哦?父亲居然舍得把那地方给本小姐住。” 凝香阁是王氏去年央求林振兴修建的,前些日子刚竣工,原本是打算这几日搬进去的。 没想到林振兴居然把这院子给她,也不知王氏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那地方可不是她这小破院能比的,不住白不住。 而且还能给王氏母女添堵,月浅兮表示乐此不疲。 林斯讪讪笑道:“二小姐说笑了,您现在可是林家的大功臣,自然一切都以您优先。” 下人的效率极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凝香阁这边就已安排妥当。 院子装修得极尽奢华,琼楼玉宇,群山呼应,佳木茏葱,奇花闪耀,让人有种置身仙境感。 “二小姐,这几个丫鬟是夫人特意挑选出来伺候您的。” 林斯的言外之意就是这几人月浅兮必须收下。 四个丫鬟福了福身:“奴婢参见二小姐。” 月浅兮嗤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这王氏还真是心急,这么快就派人来监视自己了。 “既然是母亲安排的,那就都留下吧。” 林斯见她将人收下了,便行礼离开。 “本小姐喜静,所以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月浅兮冷冷留下一句,便转身进入房间关上门。 丫鬟见她离开后,全都露出真面目,肆无忌惮数落这个新主子。 “她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敢这么对我们。” “就是,要不是夫人让我们来监视这个贱种,谁愿意来啊。” “你们少说两句,我们还是先把夫人交代的事情办好。” 屋内白露听了这话,立刻想出手教训。 月浅兮一个眼神扫过去:“何必跟几条狗计较。” “从今日起,咱们凝香阁怕是要热闹了,目前我不便动用灵力,若是让人知道我有修为,麻烦应该不小。”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主子的小命可就交到你们手中了。” “小姐放心,有属下在断不会让你受伤。” 流天郑重的承诺到,素月和白露也在一旁附和。 月浅兮看着几人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禁失笑。 “你们放轻松点,我就算不用灵力,一般人也近不了我的身。”她随即取出许多伤药和毒药:“这个你们拿着,遇到危险就用,千万不要吝啬,记住,命最重要!” 经过半月的相处,三人熟知月浅兮脾性,他们干脆利落的将东西收好。 “素月,你现在去监视林诗诗。”月浅兮吩咐道。 以林诗诗的性子,在得知她的天赋后就该有小动作了。 这会的林诗诗姐妹和王氏三人正被下人请去大堂。 大堂内除了主位上的林振兴外,还有下首的各位长老都在此。 林振兴见人到齐,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诸位应该清楚,本家主叫你们来所为何事。” 一行人略略点头,今年家族天赋测试唯一的变数就是月浅兮。 林振兴看向众人道:“小兮如今是长翰国唯一的双灵根天才,各大势力都欲招揽,我们林家也因此水涨船高,所以你们应该知道她对林家的重要性。” 林振兴眯起眸子:“以前的事情本家主不追究,但是从今日开始,谁要是敢动小兮一根汗毛,就别管本家主翻脸无情了。” 说罢,他拍案而起,挥出一道磅礴的灵力,让富丽的前院刹时变得满目疮痍。 几位长老见此,纷纷起身表态:“家主放心,我等今后必然尊重爱护二小姐。” 倒不完全是迫于林振兴的压力,而是他们身为家族长老,和林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王氏母女三人,被林振兴这气势吓得僵硬地怔在原地。 见自己妻女没有动静,林振兴脸上有些挂不住,眼神犀利地盯着三人,声色俱厉。 “别以为本家主不知道你们私下的小动作,她的脸是你们毁的吧。” 三人脸色巨变,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但本家主刚才说的话,你们都给我听进去。”林振兴威胁道:“若是让她出了意外,本家主可不管你们是谁,一律家法处置。”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这个二女儿可以给家族带来巨大利益,那就另当别论。 “老爷放心,妾身今后会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也会管教好诗诗和双双。” 王氏强颜欢笑,作为林振兴的枕边人她自然了解他的为人。 王氏说完还不忘,扯了扯林诗诗和林双双的衣袖。 两姐妹也反应过来,不情不愿的开口:“爹,诗诗\/双双记住了,以后不会找二妹\/二姐的麻烦。” 林振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示意众人退下。 两姐妹跟随王氏来到了莲蓉阁。 王氏屏退下人后,林双双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她趴在王氏怀里抽泣。 “娘,凭什么爹要那么重视那个贱种,为了她,爹居然凶我们。” 林诗诗冷凝着脸道:“娘,爹还把你的凝香阁给了那贱种,这以后她还不得踩我们头上。” 王氏双手轻拍着怀里的林双双,目光讳莫如深。 “老爷说得没错,那贱种现在动不得,她有利用价值,能为林家带来莫大的利益。” “你们要是不听话扰乱老爷的计划,到时候娘也救不了你们。” 两姐妹闻言皆是一怔,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波涛汹涌,面上不觉出现一丝鹰瞵鹗视之态。 为什么连娘也要向着那个贱人! 自己生的女儿,王氏当然知道两姐妹想什么,无奈叹口气,很是耐烦的解释。 “这些天会有不少势力前来招揽那贱种,而你们可以利用她攀附上好的宗门,等她失去利用价值,那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说完,王氏脸上尽是阴险恶毒,丝毫不掩盖眸底浓浓的杀机。 一听到可以进入宗门,林双双立刻停止了哭泣。 林诗诗脸色一片阴沉,眸子里的深邃越加骇人。 她回诗雅院后,思前想后,最终提笔写下一封秘信,让溪儿偷摸送出。 第24章 墙都不扶,就服你 是夜,皓月当空,清光四溢。 这会林振兴正在凝香阁指导月浅兮修炼。 突然。 他察觉几道陌生的气息正往此处逼近,把持林家多年他自然清楚来人的意图。 林振兴眉心染着层层怒意,大步流星来到院中。 他满脸阴鸷地盯着院中八个黑衣人:“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领头人看到林振兴,顿时惊恐万状,当即准备带人折回。 “当我林家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林振兴朝几人释放出大灵师的威压:“既然敢来,那就都把小命给本家主留下!” 领头人是他们之中实力最高的,也仅仅才三阶灵师,其余几人都只是高阶灵者。 来自七阶大灵师的威压他们哪里承受的了,一群人当即吐血匍匐在地。 黑衣人死死地盯着房间内的月浅兮,主子说她没有修为,才会派他们这样实力的人前来,可没说林振兴也会在这! 林振兴逐渐逼近他们,危险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家主再问一次,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他们是死士,自然明白任务失败的下场,几人对视一眼后自尽于此。 林振兴冷漠的睨了眼尸体,吩咐手下上前搜身。 只见从领头人身上搜出一块令牌,同时这些人的手腕处都有一个刺青标志。 林振兴看到令牌和刺青先是一愣,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杀意,他给月浅兮留下一些修炼资源后匆忙离去。 “小姐,你好厉害!”素月的语气满是敬佩。 月浅兮了然轻笑,当她看到林诗诗写给王觅儿的那封信,就明白那女人在打什么算盘。 说到信中的内容,就不得不提起,前些日子月浅兮和王觅儿在药铺的冲突。 那日月浅兮让王觅儿颜面扫地,王觅儿那般睚眦必报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紫衣少女。 于是王觅儿便派人四下寻找紫衣少女,而这一消息成功传到林诗诗耳中。 林诗诗在信中指认,月浅兮便是那日药铺的紫衣少女。 事实上林诗诗并不知紫衣少女是谁,她只是要借刀杀人。 同时她信中还特意提到,月浅兮不久后会被宗门招揽,离开长瀚国。 王觅儿是个头脑简单的,知道紫衣少女是月浅兮,自然会派人杀她,而王觅儿会在今晚动手,这当然少不了一位功臣——溪儿。 至于林振兴出现在凝香阁,这自然也不是巧合。 而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就是她们要杀的目标——月浅兮。 月浅兮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林振兴亲眼看到有人杀她。 单凭目前她对林家的重要性,林振兴势必会彻查此事,而这事牵扯到的人可不少。 诗雅院。 “小姐,不好了,表小姐派去刺杀二小姐的人都被家主抓到了,现在家主正气冲冲地去往夫人的院子。”溪儿冲进屋惶恐说道。 此时的溪儿怕极了月浅兮,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此人策划的。 是月浅兮用毒威胁自己,让她在王觅儿面前煽风点火,只为让对方在今夜行凶。 “什么!”林诗诗倏地起身,声音陡地拔高:“你说爹都知道了?” “家主从刺客身上搜出了王家的令牌。”溪儿低头小声道:“还有,刺客身上都有王家的图腾标志。” “表姐那蠢货为什么非得在今晚动手,动手就算了,为什么还留下这么多证据!” 林诗诗目眦欲裂,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在房间来回踱步。 魂元宗长老找上她一事,她到现在还没告知家族,就是在找合适时机。 原本和殿下计划着先利用家族测试,让更多人知晓她的修为和晋升引起异象一事,事后顺势提及魂元宗,这样自己就能顺理成章成为林家少主。 林双双晋升三阶灵者只是险些坏了她的计划,而月浅兮测出双灵根是彻底打乱她的计划。 那个贱种让她感觉到了极强的危机感。 所以她想让表姐尽早杀掉那贱种,但也没急到让她今晚动手。 当知道表姐打算今晚动手,她就感觉太过冒险,但转念一想只要查不到自己就没事,所以才没制止她。 万万没想到会是如今的结局,爹既然已经知道是王家动的手,那势必会查到表姐。 表姐如果把她写信之事供出,那一切都完了! 不,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要冷静下来,绝不能让爹查到自己身上。 …… 次日天刚破晓不久,一轮红日离开地平线缓缓升起。 今日长翰国格外热闹,街道和小店之人都在议论刚发生的大事。 “我听说昨夜竟有贼人去行刺林家二小姐。” “什么?哪个该死的狗东西敢竟对俺们的天才出手!” “这种人十恶不赦之人抓到就该五马分尸。” “没错!” 周围人都达成了共识,纷纷谴责那幕后之人。 长翰国的实力,在周边的诸多小国中是处于吊车尾的位置,而现今出现一个可以改变现状的双灵根天才,大家必然十分爱惜。 “还有,王家大小姐王觅儿昨晚被人杀了,尸体还是丫鬟今早发现的。” “活该,那魔女做了那么多坏事,早就该死了。” 从外面回来的素月,将坊间传言告知自家主子。 月浅兮微微有些吃惊:“王觅儿死了?” 素月点头:“是林诗诗和三皇子动的手,不过王家并没有查出这两人,他们对外宣称王觅儿死于仇杀。” 月浅兮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这两人还真是蛇鼠一窝。 只是没想到,长孙文启竟冒着得罪王家的风险,替林诗诗杀了王觅儿。 “凭长孙文启的本事,王家一时半会确实查不出来。”月浅兮想到之前种种,道:“王觅儿为非作歹多年,这般轻易的死了倒是便宜她了。” “小姐,王觅儿刺杀你的事情两家私了了,王家私下给了林家一大笔赔偿。” 素月眸光晦暗不明,言语中带有几分气愤和讽刺。 月浅兮撩了撩眼皮,讥笑道:“这都是林振兴的常规操作,他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只要有利可图,把我这个女儿杀了又如何?不过通过此事,林家和王家也算是闹掰了。” 王氏能坐稳林家当家主母的位置,主要是背靠王家。 如今这局面,王氏要怎么应对呢? “素月,你想法设法收集林诗诗和长孙文启杀害王觅儿的证据,这后面可有大作用呢!” 说罢,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茗香居。 “小爷一回来就听说,这破地方冒出来了一个双灵根,还是女子,小爷都有点感兴趣了。” 坐在椅子上的司朝宇翘着二郎腿,潇洒地挥着手里的琉璃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祈烬渊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头上,眼尾上挑:“头发这是长出来了?” 司朝宇闻言脸一黑,狭眸中迸射出明显的怒意。 那该死的丑女人! 那日中了她的毒后,自己便开始掉头发,几日后他头顶便秃成一片。 好在东方给他炼制了一枚生发丹,要不然他到现在都没脸出门。 “小爷这次回来就是找她报仇的。”司朝宇炯炯有神看向一旁的白三:“白三,快跟小爷讲讲那丑女人的消息。” 白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上坐的祈烬渊,见自家尊上同意了,便将月浅兮的一切都告诉了司朝宇。 “噗——” 听了白三的话,司朝宇从嘴里喷出一口热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那丑女人就是那个双灵根?” 白三嫌弃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茶水,他当时知道这消息也是这般震惊,所以这次他不怪司公子。 司朝宇有些为难的看向祈烬渊:“老大,那我们还杀她?” 若是真的要杀那丑女人,他还是于心不忍的。 他司朝宇本不是嗜杀之人,加之也惜才,那丑女人丑是丑点,但真本事也有点。 只要她把欠自己的银子还了,然后送些好玩的毒药给他,那之前的事情就此翻篇。 “本尊何时说过要杀她?” 祈烬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老大,那日她不仅误会你好男风,还说你丑,诅咒你不举,那时你分明就是要杀她的。” 司朝宇较真道,他确定自己记忆没出错,那日老大分明就是动了杀心。 白三像只鹌鹑一样站在角落瑟瑟发抖,生怕被尊上的怒火波及到。 这林家二小姐真是个狠人啊,在说了那些话后还能活着,真是活久见啊。 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祈烬渊闻言,瞳孔猛地一沉,危险的气息瞬间席卷厢房,他不由分说的将司朝宇从四楼丢下去。 茗香居大门前被众人围观的司朝宇,趴在地上一脸懵逼,他这又做错啥了? 老大这性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也是越发难伺候了。 第25章 梦遇娘亲 林振兴放下茶盏:“小兮,你最近修炼得如何?” 自从月浅兮测出双灵根到现在,林振兴每日都会来这凝香阁一次,而每次问的无非就是修炼一事。 月浅兮经过一番考量,不咸不淡开口:“按照你教给我的方法引气入体,今早已经隐隐能感觉到丹田的丝丝灵力。” 林振兴倏然起身,释放一道灵力进入月浅兮体内,突然他眸光震动,直接将灵力收回。 他一脸激动,声音不由提高几分:“好、好啊,真不愧是双灵根,这才三日不到丹田竟然已经有灵力存在了!” 月浅兮眼皮子都未抬下,只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淡青色的茶盏,仿佛当对方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一般。 林振兴见此,这几日积压的怒火“腾”地一下冲到天灵盖,正欲爆发。 月浅兮懒懒开口:“也不知道今日又有哪些势力上门?” 一听到势力,林振兴硬生生的将怒火强压下去,嘴角扯出一个自以为很慈祥的笑容:“小兮你放心,爹会严格把关,挑出最适合你的一个。” 见月浅兮点头,他心里才稍稍舒坦一点,故作关心道:“这凝香阁你可还住得习惯?” 月浅兮轻笑道:“这地方不漏风不漏雨,有吃有喝又有人伺候,倒真是让我有些不习惯。” 林振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但还是耐心道:“小兮啊,以前是因为爹公事繁忙疏忽了你,才导致你被刁奴欺辱,不过你母亲已经处置了伺候你的那丫鬟。” “你放心,日后有爹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闻言,月浅兮抬眼看向林振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父亲说的可是真的,以后真的不会有人来打女儿吗?” 空间中的一猫一鼠被自家主人这骚操作给惊到了,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一声“父亲”再加上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林振兴不由想到她昔日的处境,眼中顿时有些动容。 不等他开口,月浅兮继续委屈道:“若是有人上门找女儿麻烦,女儿像往日他们欺负我那样还回去可以吗?” 喵喵:来了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她的目的走来了! “本家主倒要看有谁胆敢罔顾我的命令来欺负你,若是真有不长眼的人上门找麻烦,你直接将人打死都没关系。”林振兴半眯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月浅兮面纱下的唇瓣微不可察的勾了勾,这好不容易拿到的尚方宝剑,要先砍谁呢? 要怪就怪欺负她的人太多,让她这一时半刻做不出选择。 “那女儿在此多谢父亲了。” 黑黑:走了走了,她走了,她带着她的收获走远了! “嗯,爹今日还有事情处理,明日再来看你。” “父亲慢走。” 月浅兮看着林振兴远去的背影,讽刺一笑。 她倒不知有什么公事能繁忙十几年,忙到忘记他还有一个女儿在破院受苦。 她这双灵根当真是神奇,能让这么个大忙人天天来此关心她修炼的如何。 王氏倒是会做人,把夏儿的死包装得如此高大上,好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 好在她知道林振兴的底线和雷点在哪里,只要不作死,自己倒是可以在林府横着走些时日。 若非她现在需要林府的保护,才懒得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 夏日的午时,太阳在奋力的发光发热,虫鸣声混合着风吹树梢的声音,和谐演奏着午日乐曲。 “小兮儿……” 月浅兮寻着这道温柔的声音找去,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茫茫白雾当中。 雾很浓,犹如一匹绵延不断的白纱,周围很静,静的只能听到自己浅浅的呼吸声,空气中仿佛带着淡淡的清香。 “小兮儿……”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月浅兮知道这是在呼唤自己,她使劲的将白雾挥散,努力的朝那个方向走去。 越往前,浓雾渐渐变薄了,隐隐约约见到在雾里见到一个娉娉婷婷女子身影,好似有风将她的身影慢慢吹淡,始终看不清她的相貌。 月浅兮不由的想往前走,想去抓住那道身影,却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做始终都够不着她。 “我的小兮儿长成漂亮大姑娘了,不再是以前小小的一团了。”女子温柔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月浅兮却莫名地对那人感觉到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而她的声音居然让自己有一种怀恋和留恋的感觉。 “小兮儿,我是你的娘亲,而这里是你的梦里。” 闻言,月浅兮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慌乱更是显而易见,嘴巴张了又合,望着那道身影最终嗫嚅道:“娘亲……” “诶,小兮儿娘亲在。”女子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小兮儿,能见到你娘亲很开心,但是你必须要快点成长起来,要不然……”女子欲言又止。 女子突然着急说道:“小兮儿,你记得一定要去焚天宗,娘亲在那里给你留了东西,还有你修为没达到灵皇前千万不要打听关于娘亲的任何消息,娘亲爱你,娘亲会……” 女子话还没说完便已消失不见。 小轩窗旁的月浅兮在此刻睁开双眼,眼角却带着一串晶莹的泪花,不等她多想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小贱种快滚出来!” “月浅兮你个贱种躲在里面不出来算什么本事?” 流天这会出现,在看见月浅兮的泪珠,他眼眸子里多出份别人看不清楚的情绪。 他刚想出手教训外面叫嚣之人,就被月浅兮一个眼神制止住:“我来处理,你继续隐藏起来。” 见流天躲回暗处,月浅兮从美人榻上起来,擦了擦眼泪,拢了拢青丝,理了理裙袂,径直往屋外走去。 只见院中站着一女三男,女子三长老的孙女林雨儿,和他并排的瘦高男子是林浩,两人都曾在家族天赋测试上见过,而林浩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见人出来,林雨儿怒气冲冲道:“小贱种,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居然敢让本小姐等你!” “雨小姐,人家现在可是双灵根,连两位嫡出小姐她都不放在眼里呢。”一跟班阴阳怪气说着。 “就凭她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有什么资格跟我的诗诗比。”林浩怒目横眉道。 另一跟班见月浅兮不说话,直接朝她打出一道灵力:“小贱种,没听到我们雨姐和浩哥跟你讲话吗?” 灵力将月浅兮所在地砸出一个小小的凹槽,但令几人意外的是没见着她人影。 就在他们以为月浅兮躲起来时,她蓦地出现在林浩面前:“你刚刚说什么?” 少女微眯的眸子中涌动着暴虐的猩红,声音犹如万年寒冰那般冰寒刺骨。 几人不由被月浅兮这模样吓到,特别是林浩额头上已然覆在一层冷汗,他忙稳住心神回道:“我说你这有娘生没娘……” “啪!” 不等他话说完,月浅兮直接一巴掌猛扇过去,见林浩左脸上那高耸的红掌印便知其力度。 震耳欲聋的掌掴声,让林浩几人怔在原地,他们完全没想到昔日任打任骂的人今日竟敢还手。 第26章 惩凶报仇 “有娘生没娘什么?”月浅兮冷冷道。 林浩当下反应过来,两颗金鱼眼像是要爆出来一般,不可遏制的怒火在他血管中奔腾翻滚,无尽的怒意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释放出五阶灵者的修为威压压向月浅兮,右手凝聚一团灵力朝她心脏击去,歇斯底里道:“贱……啊——” 只见林浩的右手被月浅兮死死钳住随后反向一扭,骨头断裂的声音和他撕心裂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好似天外传来的魔音。 月浅兮面纱下的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弧度,视线死死锁定林浩:“继续说!” 耷拉着右手的林浩全身战栗,紧抿着唇角,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她方才的动作太快,快到他什么没看见,自己的手就已经折在对方手里。 不、不、她不是月浅兮那贱种! 她绝不是那贱种,那贱种不可能有如此实力! 林浩连连摇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 月浅兮步步逼近,轻笑道:“怎么不说了?” 说罢,她直接一把扯下林浩耷拉的右手。 “啊——”林浩痛得在地上打滚。 被吓得瘫软在地的林雨儿,见林浩的右手出现在月浅兮手中,抱头怒叫道:“啊!月浅兮你个疯子!” 见院中的四个丫鬟打算去通风报信,月浅兮直接将林浩的一只手臂甩在几人面前。 “本小姐奉劝你们自己乖一点,若是轮到我让你们乖点,那可能就是少一两条腿了。”明明是极为平静的语气,却透露出森森杀意。 四个丫鬟蜷缩在角落,两个跟班和林雨儿在原地战战兢兢,无一人敢去挑战她的底线。 月浅兮俯身看向林浩:“本小姐向来有仇必报,十岁那年你也曾将我的右手打断,今日算是还你了。” “除了这只手,本小姐身上和脸上的伤你也有着不小的贡献啊,我粗略算了下,有八十九处伤是你造成的,那今日就一并了结吧,省得我日后再找你。” 不等林浩多言,月浅兮先是擒住他下巴给灌下瓶毒药,随后取出那把熟悉的钝刀,按照记忆中自己受伤的地方,一刀一刀的划在他身上。 她本身是医者,对人体结构异常了解,所以她每一刀都极具技巧,让人不死的前提下还能让对方感到极致的痛。 男人想叫却发不出声,想动身体却被桎梏,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身体一处接着一处的剧痛。 痛苦、折磨、害怕、绝望等交织成泉涌的泪水,渐渐的他承受不住晕死过去。 而月浅兮的刀还在继续,钝刀在血的滋养下似乎变得锋利起来,在那皮肤上轻轻掠过便是道醒目的血痕,这殷红仿佛比那冉冉升起的红日还要亮上几分。 血,一滴两滴三滴无数滴。 伤,一处两处三处数十处。 细细长长的血线像涓涓细流一般源源不断,最后在地上尽情的绽放出朵朵妖冶艳丽的曼珠沙华。 “不多不少,八十九道刚刚好。” “放心,三颗止血丹便可保住你的命,为了不让你流血而亡,本小姐还需要赶赶进度。” “死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可我要的是让你生不如死。” 月浅兮云淡风轻的说着,她眼角画出绝美的弧度,只是眉眼间不含半点温度。 院子里四个丫鬟、两个跟班、林雨儿,看着地上林浩触目惊心的惨状,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月浅兮提起钝刀缓缓起身,目光在另外三人身上梭巡,纠结道:“下一个该轮到谁呢?” 两个跟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心脏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一股热流伴随着筛糠似抖动的大腿顺流而下。 两人托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后退,林浩是他们中最强的,如今人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那,他们是真的害怕了,也是真的后悔上门找麻烦。 原想着这贱种虽然觉醒双灵根,但还没有修为,她还是能像以往那般任由大家肆无忌惮的欺辱,不曾想却是这般结局。 林雨儿想逃,却发现自己两条腿软得像烂泥一般,提不起半分力气。 她盯着月浅兮没什么威慑力的威胁道:“本小姐告诉你,我爷爷可是家族三长老,你这贱种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爷爷一定会杀了你。” 月浅兮走到林雨儿身前,轻嗤一声:“呵,本小姐倒想看看三长老有没本事杀我,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把旧怨解决下吧。” “昔日为了讨好林双双你没少对本小姐动手吧,特别是我这张脸,本小姐都为你算好了,身上总共五十四处,脸上总共二十三处。” 这些可不是她随便编的,这些数字都是她根据记忆数出来的,因为有的过太久记忆有所冲淡,所以这数量只少不多! 林雨儿见此想反抗想求救,月浅兮当然不会给对方机会,她拿出毒液朝人猛灌进去。 看着月浅兮的钝刀即将落到自己身上,林雨儿当即昏厥过去,但随着刀在肌肤上割裂,她意识瞬间清醒。 身体似猛兽撕裂,似烙铁打印,似尖针刺骨…… 无尽的痛意将她包裹着密不透风,极度的无助感将她一点一点拽进黑暗。 见昏死过去的林雨儿,月浅兮没有丝毫怜悯,冷漠的操纵手里的刀在那脸上划下道道殷红。 她今日所作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若她现在去怜悯曾经的凶手,那曾经的她算什么? 算罪有应得? 算咎由自取? 还是算活该遭罪? 记忆中他们成群结队的人,将她捆绑在树上,将她桎梏在水中,将她锁进铁笼里…… 那些人手中拿着长鞭、棍棒、刀剑、细针、飞镖、烙铁、冰刺、老鼠…… 他们将手里的武器肆意的使用在她身上。 他们在比试,比试谁的武器效果更好! 他们在狂欢,狂欢眼前人的痛苦! 那时候。 她痛到头皮发麻! 痛到呼吸短促! 痛到浑身痉挛! 痛到心如刀绞! 痛到撕心裂肺! 痛到她恨所有人恨整个世界! 那时可曾有人怜悯她,可曾有人放过她,她又可曾做错过什么! 他人给予她以罪恶,她又为何要报于他们以阳光! 月浅兮心安理得处置完林雨儿,转身看向两个小跟班,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爹也就是你们家主一个时辰前刚来过,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两跟班惊心悼胆,完全不敢抬头。 月浅兮自问自答道:“他说若是有人敢上门找本小姐麻烦,让我打死都没关系,而我还特意给这两人留了条命,你们说本小姐是不是很善良?” 话落,她走到两跟班面前继续问道:“你们说本小姐善、良、吗?” 两人霎时像受惊的小鸟,噗通跪在地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善善善良,二……二小姐是最……最最善良的。” 月浅兮煞有其事点头:“还是你们有眼光,那本小姐今日就先放过你两了,记得把人带走。” 闻言,两人慌忙从地上踉跄爬起,一人抱上林雨儿,一人扛上林浩,健步如飞的离开凝香阁,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一般。 看到地上那汇聚成池的血水,月浅兮不悦的凝了凝眉,瞥向躲在角落的四个丫鬟。 “给你们一个时辰,本小姐等会出来在院子里见到多少血,就从你们身上放多少血。”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进入房间。 “流天,你可觉得我残忍、心狠手辣?” 流天听到月浅兮的声音立刻从暗处出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属下从不觉得小姐做错什么,那些人本就该死!” 他一直都知道眼前明艳的少女在林府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万万没想到那群人居然对她实施过那般惨绝人寰的暴行。 他恨那些施暴者,想把那些人都杀掉,但不行,那是属于小姐的猎物。 他也恨自己这么晚出现在小姐身边,更恨自己如今这般弱小保护不了她。 月浅兮让流天离开后,自己躺在小轩窗旁的美人榻上,素手交叠于胸前,美眸看向房顶,呢喃道:“娘亲,娘亲你还活着对不对,你到底去哪里了?” 娘亲她到底是什么人? 和焚天宗又是什么关系? 为何要自己快点成长起来? 又为何自己实力达到灵皇才能找寻关于她的信息? 不过。 只要娘亲还在就足够了,她也是被人爱着的,她会去焚天宗,也会努力变强。 第27章 七大至尊神器,神丹 “主人,本喵想起手链的事情了。”喵喵指着月浅兮手上的手链郑重其事的说道。 月浅兮鲜少见到喵喵这般认真,大概也清楚这手链来历非凡。 但在听完喵喵说的话后,月浅兮感觉她的世界魔幻了。 这个世界武器分为兵器、灵器、神器。 兵器是最低级的存在,专为不会修行之人提供,灵器和神器合称法器。 灵器等级从高至低分为天阶、地阶、玄阶、黄阶。 其中每阶灵器又分上品、中品、下品。 顾名思义,黄阶下品的灵器最为常见。 神器又可分为普通神器和至尊神器。 古籍中记载这世间存在七大至尊神器,每件至尊神器都蕴含着毁灭一方天地的力量。 世人一直在寻找至尊神器,至于找到与否,至今无人知晓。 七大至尊神器分别是:破空、斩月剑、琉金链、昆仑鼎、绝杀琴、惊天扇、紫云盾。 焚川大陆连普通的神器都未曾出现过,更遑论至尊神器。 所以月浅兮她一度认为,至尊神器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结果!!! 今日却被喵喵告知,她的手链是排名第三的至尊神器——琉金链!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手链来历非凡,但没想到这么不凡,这简直就是不凡的天花板吧! 难道是老天爷看她上一世活得太悲惨,所以这一世想要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正在月浅兮胡思乱想的时候,喵喵出声打断她。 “主人,你得赶紧变强,你既是三灵根又身怀至尊神器,若是被人发现,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能等死。” 喵喵全然没有恢复记忆的喜悦,反而为自家主人感到忧心忡忡。 月浅兮轻抚喵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后我会更加努力修炼的。” “只是不知为何我到现在一直没晋升到灵师?”她疑惑道。 她已经停留在九阶灵者好些天了,经过这些时日的修炼,她丹田的灵力也已达到晋升的要求,但却迟迟无法晋升,隐隐感觉缺少点什么。 “主人,你这不叫晋升,同境界之间修为一小阶的提升才叫晋升。” “那我这叫什么?” “你这是从灵者境界跨越到灵师境界,这种境界之间的跨越叫做突破。” “突破?难道姐姐前世没好好学习,我记忆中怎么没这种叫法?” “主人你想多了,那是因为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懂突破和晋升的区别。” 月浅兮也不再纠结这个叫法问题,当务之急是赶紧提升修为。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突破呢?” “主人,突破不仅需要丹田内充盈的灵力,还需要契机。” “契机?” “修士获得契机方式有实战和顿悟两种,以主人现在的状态还是选择实战吧,要你顿悟感觉也悟不出什么。” 月浅兮:“……” 特喵的,你瞧不起谁? 什么叫我现在也悟不出什么? 说到实战,月浅兮倒是想起来,从回来到现在她都未用过灵力战斗。 一味的都在提升修为,不经过实战去巩固,长久以往会导致灵力虚浮。 修为的高低自然重要,但实战技巧亦是如此,修为的最终目的是服务于实战。 实战非常重要,月浅兮深知这点。 但就目前处境,她上哪里去找外出历练的机会呢? 再者,如今各大势力都盯着她这个香饽饽,贸然出府必定会有性命之忧。 稳固修为…… 月浅兮眼神倏地一亮,有了,她记得固灵丹就是帮人稳固修为的。 她可以先通过丹药让自己的修为更为扎实,之后再通过历练来突破和积累实战经验。 完美,就这么干! 大陆上的炼丹师都是火灵根,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成为炼丹师。 “喵喵,我有火灵根,是不是也可以成为炼丹师?” “主人,拥有火灵根的确有机会成为炼丹师,但你不一样。”喵喵声音陡然变高:“你拥有火木双灵根,你是天生的炼丹师。” “还有本喵真正的名字叫琉金!”喵喵强调道。 “天生的炼丹师,真的吗?” 月浅兮顿时心花怒放,她兴奋地将喵喵举在空中剧烈的晃动。 喵喵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暗,咽喉里有东西呼之欲出,它赶紧挥爪示意主人停手。 月浅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赶紧把喵喵放下来,还贴心的喂它喝了点混沌灵泉。 等喵喵缓过来后,月浅兮便进入琉金链中阅览丹书古籍,学习炼丹。 她这一学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苍穹幽暗,星光点点。 一个白衣霜发的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月浅兮房里,半响没见着人便转身离去。 月浅兮通过对专业书籍的学习,惊喜发现炼丹和炼药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她很快便掌握了炼丹的精髓,此时拿出草药跃跃欲试。 因是第一次炼丹,她准备炼制最简单的止血丹。 月浅兮盘腿坐下,神情专注。 只见她右手中凝聚出一团亮晃晃的的火焰,左手将一株草药放入炼丹炉中,开始提炼出草药中的精华。 在火木属性灵力的加持下,不一会便提炼成功,她继续依次加入不同的草药,再次运起灵力提炼。 渐渐地。 月浅兮额头上冒出大片细珠,体内的灵力也已消耗大半,好在这会所有草药都已提炼成功。 她将药渣和药汁分离出来,接着开始融合炼丹炉中的药汁。 就在灵力即将消耗殆尽时,终于来到了最为关键的一步——凝丹。 成败在此一举! 月浅兮将事先准备的药液一饮而尽,丹田中的灵力顿时充盈起来,她一鼓作气祭出灵力开始凝丹。 喵喵和黑黑也激动地在一旁盯着,都无比好奇主人首次炼丹能否成功。 一炷香后。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清新淡雅的丹香,月浅兮心中一喜,一点点地收回灵力。 起身掀开炉盖,只见三颗似玛瑙般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 当取出丹药细细查看时,她绣眉不由皱起,丹药一至九品分别对应一至九道紫色丹纹。 而她这三枚丹药为何还有一道红纹? 在月浅兮收丹后,两小只已经凑前看丹。 黑黑对这突然冒出来的红纹也是摸不着头脑。 喵喵一把抢过她手上的丹药,又是闻又是看的,片刻后一脸笃定道:“神丹!” 神丹? 什么玩意? 月浅兮和黑黑都傻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喵喵。 “这暗红色丹纹是神丹独有的标志,这里的人无法炼制出神阶品质的丹药,所以便不知有神丹的存在。”喵喵不知现在该喜还是该忧。 自家主人天赋异禀,首次炼丹不仅出三颗丹药,甚至还都是神丹,这本该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但是! 神丹若是在这个界面出世,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到时主人的处境又将如何? 喵喵现在总算认定,主人绝不会是林振兴的种。 那种狗东西,怎配拥有主人这般惊艳绝绝的女儿。 月浅兮拿回神丹,仔细端详。 原来这是神阶品质丹药,她先前一度认为丹药最好品质是上阶。 “喵喵,‘这里的人’是什么意思?”月浅兮从它说的话里,再次捕捉到这几个字。 它刚刚说了吗? 喵喵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大嘴巴,一脸懊恼。 原本它是打算等主人厉害一点再跟她讲的,结果现在给说漏嘴了。 就透漏那么一点点,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喵喵自我安慰。 “主人,其实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你之前呆的现代,只是属于这个世界中的一个小小的独立异时空。” “那我现在待的地方是?” “我们目前所处的焚川大陆,只是这个世界最低等的界面,也是实力最弱、灵气最匮乏的地方。” 月浅兮在听完喵喵的话后,嘴角抽搐个不停。 这意思就是,她现在是属于金字塔最底端的人群? 特喵的就很想打人! 不过没关系,苍鹰既已习惯在高空翱翔,哪怕一朝失势,那也不会甘心做立于枝梢的麻雀! 前世的她能成为杀手之王,不是靠运气,更不是靠别人。 靠的是她夜以继日的训练,靠的是她和死神数次的擦肩而过,靠的是她拥有一颗想要成为强者的心。 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只想弱。 或者你根本不懂强,甚至把强当成一颗自己永远够不着的星星。 前世能做到的,这世她也可以,她会登上那实力的颠峰,俯瞰群山风光。 长瀚国只是她的起点,她会沿着这里慢慢起飞,途中自然会许多风雨,但这都将成为让自己飞得更高的奠基石。 第28章 再见祈烬渊 “主人,你有没觉得你不像林家的种啊?” 喵喵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我知道。”月浅兮干脆利落的回答。 喵喵:“……” 就这? 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 主人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月浅兮看着喵喵当前的反应,有些好笑。 她其实从回来接受到姐姐记忆的那一刻,就对这林家二小姐的身份有所怀疑。 但这是她的私事,所以不管是在一猫一鼠面前,还是素月三人面前都很少提及。 令她起疑的点越往后越多,起初是因为林振兴对她的态度,后来是她表现出来修炼和炼丹的天赋,以及梦中娘亲的出现,还有手上的琉金链。 月浅兮发现她身上的秘密就像那浓雾一般,一层接着一层。 每次以为触摸到的真相,都是另一个秘密的开始。 但值得确定的一点,林振兴肯定知道些内情。 喵喵突然说道:“主人,神丹你不要轻易示人,你这虽然只是一品神丹,但效果堪比三品丹药。” 一品堪比三品!! 月浅兮瞠目结舌,这就是神丹的威力吗? 她当即将三颗神丹收起来,再次准备草药炼丹。 凭借第一次的炼丹经验,月浅兮这次算是得心应手,炼丹的时间大为缩短。 两刻钟后,就到了收丹环节。 这次的丹药足足有六颗,虽然没有红纹,但都是带有一道紫纹的一品上阶止血丹。 这是因为月浅兮在提炼药材时刻意保留了一些杂质,这才影响了丹药的质量。 她心满意足的收好丹药,随后看向手上琉金链的同时,又瞥向一旁的喵喵,真诚开口:“我感觉喵喵这个名字挺好。” 黑黑在一边疯狂点头,觉得自家主人简直英明神武、盖世无双。 什么琉金,tui,真难听。 嗯,就是这样,它的心一点都不痛! 喵喵看了一脸认真的主人,又看向煽风点火的黑黑。 它后槽牙都咬碎了,直接一个猛扑过去,猫捉老鼠的撕逼大战再次开始。 这种每天上演n次的戏码,月浅兮没有一点点兴趣,她的注意力始终在丹药上面。 以她目前的修为,一品上阶的固灵丹便可帮自己稳固修为。 但目前空间已经没有足够的药草,于是她再次把心思打到家族药田。 月浅兮闪身到房间,当即觉察到空气中余留的薄荷香。 她冷魅地眯起双眼,环顾一圈后,并未发现陌生人的气息,眉头才稍稍舒缓,那人既然这次没见着人,想来还会再回来。 月浅兮不再急于将人找出,而是轻车熟路的进入到家族药田。 刚采好所需草药,就感受到一道极强的陌生气息。 月浅兮很清楚,这人是冲她来的,或许就是方才光临她房间的那位。 药田外有人看守,不能惊动这些人,于是她提脚去往之前住的小破院。 果然。 那人一路跟随月浅兮到小院。 “怎么,阁下不打算出来见见?” 一道慵懒清冷的声音打破平静。 祈烬渊本就未收敛气息,自然清楚月浅兮话是对他所讲。 他临立风中,衣袂翻飞,目光幽幽地盯着月浅兮。 女子坐在院里石阶之上,一手优雅托颔,一手随意玩弄着青丝。 青眉似黛,明眸似水,轻纱遮面,月光洒在女子身上的莹白素纱长裙上,泛着星星点点的碎芒,宛如置身于月中清冷仙子,高贵到不容任何人亵渎。 月浅兮撩起眼皮,淡淡地看向古树上的男子,熟悉的金丝面具让她瞬间不爽。 这不是那日在茗香居伤她的狗男人,想来此人也是为双灵根而来。 见男人身上没有杀意,月浅兮下意识地认定他没认出她来,毕竟那日他动了杀心,此番若是认出想来该动手才是。 见面具男迟迟不下来,而她自己一直仰着头也挺累,月浅兮再次开口。 “怎么?阁下是嫌本小姐这院子烫脚,要站在树上……”‘装逼’。 月浅兮向来是个记仇的人,所以对这个曾经险些杀死自己的人,她当然没什么好态度。 再者,这是在林家,自然没有怕一个外人的道理。 祈烬渊闻言眉心微微动了动,不到一个呼吸间便来到月浅兮面前。 男子一袭如霜似雪的长发随风散开,月华落在他发间,为银丝镀上一抹浅浅的温柔。 那双比水晶还要漂亮的眸子,深邃幽蓝如瀚海般冰冷寒冽,冷漠疏离的神色搭配上帝精雕细琢的五官,犹如从云端而来的禁欲高冷谪仙。 而右脸的金丝面具,无形中增添许多魅惑,似要将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神仙拉入红尘,染上凡世的色彩。 月浅兮心里边分析边点头,不得不说,如果这男子面具下的脸没被毁,那颜值铁定是绝绝子。 但也就和她不相上下,要超越她那还是有难度的,毕竟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完美长在审美的尖尖上。 空间里的喵喵,不巧又在偷听月浅兮的心声。 它只感觉头顶有一大群乌鸦飞过,主人还真的不懂谦虚为何物! “坐。” 月浅兮眼神示意一旁的石阶。 祈烬渊顺着女子的目光看向石阶,只见台阶上满是泥土,顺带还长了好些杂草。 男子久久不动,月浅兮仿佛从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嫌弃! 月浅兮:“……” 这他喵的好歹是本小姐生活十几年的地方! 你在那嫌弃个什么东西? 月浅兮正想出口教训时,就见男子凭空取出一个雪白的毛绒垫子。 他将垫子放在月浅兮旁边的石阶,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拂袖将以他为中心的周围泥土、杂草等所有东西全部清除,见没有任何碍眼脏东西后,祈烬渊这才悻悻然坐下。 就是那双大长腿在这狭小的台阶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祈烬渊这一操作,把月浅兮给整不会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下,发现数株小草正在艰难承受来自于她的压力。 月浅兮表面淡定从容,但暗自将自己的重心从臀部转移到后脚跟一些。 这一动作就导致,她的身体不由的往前倾斜一点。 身旁女子的这一小动作,祈烬渊自然收入眼帘,心底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静谧的夜晚,月色朦胧。 破旧的小院里,两道白色的身影相邻而坐。 她坐左,他坐右。 她不言,他不语。 她清冷,他高冷。 怎么看都是一副无比和谐的美丽画面。 一炷香过去。 月浅兮见男子还是跟尊雕像似的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表明来意的意思,她不打算继续和他耗下去,又一次开口。 “阁下来此是为我身上双灵根?” 祈烬渊身子微微一愣,沉思片刻,微微颔首。 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来这里的目的。 或是突发奇想,或是临时起意,又或是林家天赋测试当日的惊鸿一瞥。 月浅兮瞧见这狗男人金口难开的模样,只觉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气不打一处来。 特喵的! 这男的是按字收费吗? “本姑娘可不喜欢不请自来的人。”更不喜和冰块待一起,她直截了当道:“阁下没事就赶紧离开吧!” 言讫。 祈烬渊那双宛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眸中,倏地闪射出一抹寒冷的幽光,身上随之泄出磅礴威压直逼月浅兮。 相对于前些日在茗香居的威压,祈烬渊这次的明显强上许多倍。 月浅兮瞬间调用全身灵力护住全身,终究是蚍蜉撼树,她体内的经脉尽数爆裂,身上的骨头多处折断,丹田的灵力消耗殆尽。 月浅兮双手死死撑着石阶,殷红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恍若罂粟绽放。 第29章 这疯批男人惹不起 “阁下是打算杀我?” 祈烬渊闻言眸光微动,心不由咯噔一下,迅速收起威压。 见身上威压散去,月浅兮立刻阖眼调息,忽然她感受到一股柔和的灵力进入身体,这股灵力先后游走于她断裂的骨头和经脉,而这些地方也在慢慢恢复。 除此之外。 月浅兮发现她的经脉不仅又被扩宽几倍,而且经脉的韧性也得到极大的增强。 当下她的丹田正在奋力吸取那道陌生灵力,见苗头不对,她当即切断。 重伤痊愈的月浅兮一睁眼,面前赫然出现祈烬渊那张放大的脸,她只觉呼吸一顿,即刻起身一个闪身离他两丈远。 要不是这院子太小,她恨不得再躲远一些。 月浅兮看着祈烬渊,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疯批男人她惹不起啊! 她环顾四周没见着其余人,便知方才助自己疗伤之人是他,但对此她并不领情,救她的是他,伤她的亦是他。 况且她的伤混沌灵泉也能治愈,虽说痛苦一些,但并不影响。 祈烬渊见远离她的女子,有些不解,他明明帮了她。 白衣男子平静的坐回原处,远处的白衣女子满脸防备地站着。 两人隔空相视,都不曾开口。 两人僵持一炷香后,祈烬渊低醇清冽的声音率先打破安静局面。 “你,似乎与传言中的不同。” 见冰块脸主动开口月浅兮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他居然一口气说了十个字。 不过她还是很礼貌的回道:“你家住海边?” 见他面露疑惑,她更是贴心解释:“只有住在海边的人,才会管得那么宽。”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月浅兮,这会恨不得赏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冰块脸性子阴晴不定,变脸比翻书还快,关键是人家实力强,若是再惹他生气,她今日不会交代在这吧? 但她这嘴在前面跑,脑在后面追的症状,在遇到这狗男人后似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祈烬渊这次倒是没有生气,反而隐隐有种学到新知识的喜悦。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情绪。 思考片刻后,祈烬渊把这归咎到自己的身份上。 他身边之人向来对他都毕恭毕敬,自然听不到这般别类的话。 祈烬渊不知道的是,从他出手帮月浅兮疗伤的那刻,他对她就注定与旁人不同。 月浅兮时刻戒备着对面的男子,生怕一不留神再遭重击。 祈烬渊见此也不自讨没趣,起身掸掸衣袖准备离开。 这可把月浅兮开心坏了,迫不及待开口:“阁下慢走,不送!” 一向高冷的祈烬渊,此时脸上的神情也有些龟裂,然后鬼使神差地吐出四字。 “后会有期!” 见男人消失在原地,月浅兮再也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狗东西,谁他喵的想要和你有期,后会无期!” 一想到还会见到这挨千刀的男人,就感觉晦气,呸呸呸。 以祈烬渊的实力自然听到了月浅兮的话。 他身影一个踉跄,转身,目光阴沉地盯着月浅兮逐渐消失的背影,从牙缝里艰难吐出:“狗、东、西?” 随后向虚空一抓,空中立刻出现一道裂缝,他头也不回地进去。 画面一转。 祈烬渊凭空出现在熟悉高位上,只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绵绵不绝的冷气。 司朝宇听说自家老大回来了,火急火燎地冲入房内。 “老大,你去哪了?” “怎么?本尊去哪用得着跟你汇报?” 这语气、这寒气,司朝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心里将惹祈烬渊生气的罪魁祸首骂了个遍。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竟直直撞到老大的枪口上! 司朝宇干笑道:“呵呵,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东方离开前要我好生看着你养伤的。” “本尊的伤已经恢复七八成,至多半月便可痊愈。” 祈烬渊想到伤他的那些人,眸底氤氲一片血雾,浑身释放着嗜血的浓浓杀气。 “本尊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那岂不是半月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长瀚国了!” 一想到可以离开这贫瘠之地,司朝宇简直感动得要哭了。 …… 月浅兮如法炮制,成功炼制出七枚一品上阶固灵丹。 她这次炼丹仅用一刻钟的时间,同时灵力消耗比上次要少许多。 琉金链中的一猫一鼠,对自家主人这结丹率和出丹速度叹为观止。 月浅兮回到房间,直接服下一颗丹药,很快丹田里的灵力被压缩得厚实许多。 但丹药的作用有限,修炼一道若是一味借助外物,终究是走不长久。 而且无实战经验的修士,注定是一捅就破的纸老虎。 若非情况特殊,她当下是不会借用丹药来稳固修为的。 “小姐,五大宗门招生将十日后的帝都举行,同时五大宗门都有派人来长瀚国招揽你。”白露突然出现,汇报着此番打听到的消息。 月浅兮点了点头,视线落到院中那四个鬼鬼祟祟的丫鬟身上。 “白露,你说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反正不是干什么好事!” 白露没好气的回道,一想到这几人是来监视小姐的,她就恨不得杀了几人。 “那就先不管她们,我倒要看看这背后之人搞什么幺蛾子?” 月浅兮唇瓣染上玩味的弧度,林浩林雨儿的事情才震住几天,这暗处的老鼠又坐不住了,不过闲来无事陪她们玩玩也无妨。 但考虑到日后,那件事情是时候提上议程了。 “白露,你去把素月和流天喊来。” 一刻钟后,三人到齐。 “半月后,我会离开长翰国进入宗门修炼,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要事交代。”月浅兮直接表明目的。 三人闻言没有丝毫意外,在他们看来凭主子的天赋,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好奇的是主子交代的任务。 “这个你们看看。”月浅兮将她精心写的手稿拿出:“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势力的重要性。” 所以不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们,这个势力必须组建起来。 月浅兮将手稿给三人后,自己便靠在椅子上观察他们的反应。 通过这些日子对焚川大陆的了解,以及结合现有资源,月浅兮决定建立一个杀手组织,她取名为“七杀殿”。 这种势力不仅在大陆吃香,同时也算是她的老本行,有一定经验实施起来也容易。 但这只是月浅兮个人的想法,她当前想看看这三人的意见。 毕竟在组建势力的事情上,她只能当个甩手掌柜。 过些日子,她得前往宗门修炼,只有等她自身实力强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这些人。 看完手稿内容后。 三人眼里皆闪烁着炙热的火光,全身的血液似乎在激烈地奔流。 他们齐齐看向月浅兮,就好似看到一袭惊艳绝绝的女子。 这女子位于战场的高楼之上,一边轻抚古琴奏出破晓天籁,一边指点将士所向披靡。 此时她是将士们的信仰,亦是他们的信仰。 月浅兮感受到几人擦拳磨掌的干劲,毫不吝啬的掏出自己所有家当。 “这些作为资金,你们三人分工合作,选人和选址双管齐下,尽量在我离开前把七杀殿的雏形建起来。” “是!” 三人声音激昂,像极了即将出征的战士。 第30章 五大宗门上门 三人离开后,月浅兮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 她手紧紧捂着心脏:“真是拿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琉金链中的黑黑,看着自己辛苦收集来的宝贝,竟全被这无良主人拿走了,它在空间里又哭又闹又上吊。 “咳——” 月浅兮轻咳一声,开始组织语言。 “黑黑你想啊,等后面我们的七杀殿建立起来了,那就有很多人帮你找宝贝,到时候你害怕缺少宝贝吗?” “我不要、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宝贝。” 黑黑丝毫没被安慰到,一顿撒泼打滚。 一人一鼠经过长达一刻钟的极限拉扯。 最终。 月浅兮拿出一枚神丹作为补偿,同一时间,她脑中又多出一个赚钱的点子。 黑黑拿到神丹后欣喜若狂,对于它而言这不仅仅是神丹,亦是主人首次炼丹成功的证明,所以它决定好好收藏。 夜半三更。 云霄中的繁星闪烁着温煦的光芒,月光静静洒在院里的花草树木上,枝丫细细映着朦胧的月亮。 月浅兮来到白日丫鬟活动的花圃,借着她自身的医毒本领,很快便发现目标物。 看清东西,她每根睫毛都似细针般扎立起来,漂亮的桃花眼宛若置于火海中。 花圃中有几株刚种下的云蚀草。 这是种会散发特殊气味的毒草,这种毒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但对于修士而言却是剧毒,这种毒会掺杂在灵气中。 若是这些灵气被吸收进丹田,那丹田以及里面的灵根都将被一点点腐蚀,最终变成无法凝聚灵力的废物。 她觉醒双灵根的事情人尽皆知,这幕后之人其心可昭。 月浅兮闭目沉思。 林振兴首先可以排除,嫌疑最大的便是王氏母女三人。 林双双应该没有这样的心机,剩下便是王氏和林诗诗,王氏那里若有动静,杨翠花不敢不报。 那就只剩下…… 林诗诗! “云蚀草……”月浅兮瞳孔骤缩:“阴寒花!” 之前她伤药中的阴寒花,便是出自于林诗诗之手。 同样都是用草药,看来这凶手是林诗诗跑不了了。 但林诗诗是从哪里得知这般阴毒的法子? 据她所知,林诗诗不懂毒,而云蚀草这毒的作用更是鲜为人知。 为了不打草惊蛇,月浅兮没有急于处理云蚀草,她决定以此为饵料,坐等大鱼上钩。 素月几人出去办事并不在府内,所以无需担心他们中毒,今晚她直接在琉金链中修炼。 暖阳初上,金光赶走黑夜,驱散沉寂。 淡淡的晨雾给凝香阁笼上了一层细纱,远远看来就似矗立在云端一般。 丫鬟照旧给月浅兮进来四菜一汤的朝食,还不等她吃好,就被林振兴火急火燎的招去大堂。 今日大堂的气氛微妙异常,人也出其的多。 除了林振兴和家族长老、王氏母女三人外,还有五位来历不凡的强者。 林振兴极力压住心中的怒火,一脸谄媚地围在五人身旁献殷勤。 同时他眼神还时不时地瞟向门外,好似在着急地等待什么人出现一般。 不到一盏茶功夫。 月浅兮便出现在门口,一进门便看到下首端坐的几位“熟人”。 她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对着林振兴和几人躬身行礼:“见过父亲和各位前辈。” 林振兴在见到月浅兮这刻,全身紧绷的肌肉才得以放松,眉心也缓缓舒展,但眸子中仍有深沉的怒气闪过。 不等众人开口。 林诗诗便小跑上前揽住月浅兮的玉臂,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二妹妹,你怎么才来,前辈们都等你半个时辰了。” 在确定女子就是月浅兮后,五人灼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上下一番打量。 女子一身修长的绯红长裙,红衣如火如荼,宛若一朵盛世红莲,面纱上一双明亮的眸子恍如苍穹繁星,流转见顾盼生辉,举手投足之间皆透露着高贵和优雅。 五人有些满意点了点头。 月浅兮了当的从林诗诗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 她进屋便察觉到众人神情有异,结合这位好姐姐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应该是林诗诗故意让下人晚点通知她来,想让她给五位前辈留下不好的印象。 事实上,林诗诗确实做到了。 她刚入大堂时,自然瞧见前辈们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汁一般。 林诗诗见月浅兮在众人面前丝毫不给她面子,袖下的手指紧握,极力掩饰面上的尴尬,默默走至一旁看她出丑。 月浅兮恭敬地再朝几人俯身行礼,不矜不伐道:“各位前辈请见谅,晚辈方才突破成一阶灵者耗费了些许时间,这才姗姗来迟。” 语罢,在场之人皆震惊。 五位前辈齐齐起身,上前将一股灵力注入到月浅兮体内确认。 果真是一阶灵者,他们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月浅兮。 一般修士,引气入体突破至一阶灵者都需两个月左右。 而这小姑娘才修炼短短几日就成功突破,这惊人的天赋由此可见。 “好好好啊,月姑娘果真天赋过人,我魂元宗甚是适合你啊!” 魂元宗的华光长老看着月浅兮双眼放光,以宗门目前的状况,这位双灵根天才必须是他魂元宗的。 林诗诗听到这话,杏眼之中涌动着源源不断的怨毒和嫉妒。 华光长老明明是她先遇到的,长老还说收她为亲传弟子的。 而现在却围着这个小贱种转,她不甘心,她明明…… “月姑娘你看你姓月,我释月宗这名字也含月,由此看来我这释月宗不但适合你,更是和你天生成对啊!”释月宗的无极长老一脸慈祥。 说罢,他不屑的看了眼华光,搞得谁还不会说话似的,等他把这小姑娘招进宗门, 那他释月宗排名必将赶超魂元宗,成为大陆排名第二的宗门。 月浅兮:“……” 天生成对这词还能这么没用? 我替天生成对这词谢谢你啊! “月姑娘不妨瞧瞧我青云宫,我宗门里可都是些水灵灵的小姑娘,最适合你这般的漂亮的女子。”青云宫的清漓长老说完还不忘朝月浅兮抛了一个媚眼。 清漓是这五人当中唯一的女子,本就生的妩媚妖娆,看似随意的一个动作都让在座包括林振兴在内的很多男人挪不开双眼。 “老夫搞不来他们那套适不适合的,只要月姑娘愿意加入我衍圣门,宗门可以满足你一切的修炼要求。”衍圣门的白寂长老直截了当。 衍圣门位于五大宗门之末,他这次来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日后自然谈不上什么失望。 眼看五大宗门中的四个宗门的长老已经表态,众人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那位唯一没说话的长老身上。 此人正阖着眸子倚靠在椅子上,年纪约莫到了耳顺之年,蓬头垢面,须发皆白,满脸镌刻着饱经风霜的皱纹,但他就简单地靠在那里,周身的威严和气势比在场任何人都强。 月浅兮有些疑惑的看着老人。 今日的一幕,前世姐姐都曾经历过,前到林诗诗的把戏后到四个宗门的招揽,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与记忆中无异。 唯独,这位老人。 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位老者的信息,这完完全全是张异常陌生的面孔。 若她猜的没错,此人应该是最强宗门焚天宗的长老。 但前世魂元宗派来的是位四十来岁的长老,而那长老也有主动招揽姐姐。 这世…… 见老者没有睁眼的意思,林府众人也不敢打扰,将视线重新转移到四大宗门的长老身上。 第31章 空间升级(上) 见四大宗门统统向月浅兮抛出橄榄枝,林府众人神色各异。 王氏满眼阴鸷,林双双神情复杂,林诗诗脸色青白交加,三长老面色冷沉。 林振兴和其余家族长老,则是沉浸在林府一步登天的幻想中。 这时候。 林振兴兴奋起身,迫不及待的想要替月浅兮做决定。 月浅兮不等他开口,直接先行一步。 “晚辈感谢各位前辈的垂爱,但入宗门一事晚辈还需多些时日考虑,待五大宗门招生那日,晚辈必然给诸位前辈一个答复。” 话音落下,梵天宗的老前辈睁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月浅兮。 其他四位宗门的长老也欣然同意,毕竟这么多宗门有意招揽,小姑娘需要时间考虑也正常,只要她一日未确定宗门,那大家都有机会。 接着四位长老围着月浅兮对着各自宗门一顿猛夸,然后满意地离开了林府。 焚天宗的老前辈并未直接离开,他视线不急不慢地扫过大堂众人。 随后。 他当众取出一块正面篆刻着“天虚”二字的金色令牌,将其递到月浅兮身前。 “拿着,若是遇到危险就往这里边注入灵力,老夫收到即刻就来。” 月浅兮有过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眼里突然弥漫上一层雾气,她伸出双手躬身接过令牌。 “晚辈月浅兮谢过前辈!” 见对方接过令牌,老前辈转身扬长离去。 见五大宗门全部离开,林振兴将面前的茶盏一把怒摔在地。 他神情变得极其扭曲,狭长的眸子狠狠上挑,如鹰隼般的视线落到月浅兮身上。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他本打算利用月浅兮将诗诗和双双送入宗门。 然后再借着宗门的势力让林家成为三大家族之首,甚至成为超越皇权的存在。 结果! 他还未和宗门谈条件,五大宗门就因月浅兮一番话而离开。 林振兴越想越气,而这时三长老看准时机添把火:“二小姐,你现在还没进宗门就不把家主放在眼里,若是日后进宗门,家主岂不是还要看你脸色行事。” 月浅兮看向三长老一脸认真道:“三长老,本小姐当初惩罚林雨儿是因为她罔顾爹的命令上门找我麻烦,而且还一口一个贱种的称呼本小姐,甚至还想杀我,本小姐不得已才稍微惩罚了下。” “您老不能因为你孙女这件事就记恨于我,现在甚至还想挑破我和我父亲的关系,家主可是我亲生父亲,本小姐怎会不尊重孝敬呢。” 闻言,三长老目光阴冷凶残盯着月浅兮,宛如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而林振兴的脸色则略微有所缓和。 月浅兮不再理会三长老,对着林振兴恭顺道:“父亲,我们今日不管选哪个宗门,都势必引起其他的宗门的不满。” “若是有宗门心生不满派人暗杀于我,那我们林家的损失将更大,所以女儿不做选择便是最好的选择。” “待父亲这几日确定好目标宗门后,女儿再在宗门招生上光明正大的去往那个宗门,那时我已经进入宗门,若是有人动杀心那也需掂量下我身后宗门的实力。” 王氏下意识的高声反驳:“你个贱种分明就是强词夺理,老爷本可利用这个机会将双双和诗诗送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充斥在大堂,王氏的左脸上肿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始料未及的一幕惊呆众人。 王氏好半会才恍过神,发现打她的居然是自己深爱的夫君,嫁给他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出手打她。 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林振兴阴戾的眼神狠狠盯着:“你叫谁贱种?” 这个蠢货! 这般不懂审时度势。 王氏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 月浅兮面纱下的朱唇翘起,王氏这一巴掌挨得漂亮! 林振兴视线落到月浅兮身上,目光中皆是赞许。 这个女儿现在真是越发符合他的心意了,不仅天赋异禀,心思还如此活络。 宗门这事确实是他心急了,前有王家派人杀她,那后面宗门因招揽失败杀人也属实正常,一切的计划都应建立在她进入宗门的前提下。 若是人没了,那才是真正的功亏一篑! 这般想着,林振兴忽然和颜悦色起来:“小兮,刚刚是父亲着急了,你放心父亲一定替你选个好宗门。” 月浅兮心里直翻白眼:老娘信你个鬼,你是要替你自己选个好宗门吧,姑且让你开心一会,等自己知道身世秘密当日,便是林府好戏上场之时。 她余光瞥向斜对面一脸嫉恨的林诗诗,星眸中的坏笑一闪而过。 “女儿自然相信父亲,但府内其他人可就难说咯。” “今日我迟到场,若非以修炼为由搪塞过去,林府怕是承担不起五大宗门的怒火吧?”。 林诗诗闻言脸色顿时大变,身体不由得往后挪了挪。 “小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振兴有些无厘头。 月浅兮盯着林诗诗侃侃而谈:“今早我一接到传唤便马不停蹄赶来,而我的凝香阁离这大堂也不远,怎会出现像大姐姐说的等了我半个时辰的情形呢?” 月浅兮看向林振兴似笑非笑:“父亲你说,这是我凝香阁下人怠惰因循呢?还是其她人故意为之呢?” 林振兴就算鲜少插足后院之事,也大概明白其中缘由。 他这一生最恨别人在自己跟前耍小聪明,特别是在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 “来人!” “属下在!” 一声喝令,两名暗卫书瞬间出现在大堂。 “将二小姐院中所有下人公开处死!” “是!” 两个暗卫领命后再次消失在原地。 “本家主在此最后强调一遍,月浅兮是我林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日后若是再让我知道有人去找她麻烦或是听到什么污言秽语,到时公开处死的将不再是下人!” 说罢,林振兴阴翳的目光扫向王氏母女和三长老,尤其在林诗诗身上有过片刻的停留。 林诗诗佯装镇定,但那双微微颤抖肩旁还是出卖了她。 月浅兮走到林诗诗跟前,笑魇如花,故作关心道:“姐姐,现在虽是盛夏,但偶尔还是有些寒意的,你得多穿些衣裳,看你都冻得直打哆嗦。” 林诗诗身形一顿,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二妹妹说的是,姐姐这就回去加件衣裳。” 说完,林诗诗便急速离去,只留下那狼狈的身影。 经此一事,府内众人都知林振兴对月浅兮的重视,也知林府的天变了,他们再不敢轻视这位二小姐。 “主人,快进来!” 月浅兮刚回到凝香阁,神识中便传来喵喵的声音。 月浅兮一进到琉金链,便被眼前的人间仙境给愣在原地。 她当前头顶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脚踏一条由鹅暖石铺成的雅致长道。 右边是片五颜六色的花海,朵朵娇花耀眼迷人,在和煦的微风中摇曳生姿,犹如万千穿着彩衣的少女在花中翩翩起舞。 偶有清风拂过鼻尖,留下沁人心脾的清香。 花海前方是块方方正正的药园。 园子里的草药很是茂盛,叶片上还带着颗颗晶莹夺目的露珠,其种类除去先前从林家药田移植的外,还多出许多罕见的珍贵草药。 左边原先的混沌灵池,如今已然升级成一个五米高的灵泉瀑布,瀑布倾泻在下方的河流中。 河里的混沌灵泉清澈见底,而河面上的青莲却开得正盛,偶尔还有几条顽皮的小鱼跃出水面抢食莲瓣。 最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河中央的那朵七彩莲花,而其花瓣中赫然放在一颗赤红的兽蛋。 瀑布前方还有一小片果园,一眼望去,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等各种颜色的果子应有尽有,果香弥漫在空气里,给予人一种恬淡的舒适感。 鹅暖石道上除去先前出现的小木屋外,在其尽头还多出一栋六层高的古香古色的阁楼。 这片小世界约莫有三百平的大小,而里边的灵气极为浓郁。 第32章 空间升级(下) “喵——” 喵喵凄厉的惨叫传遍整个空间,它碧绿的大眼睛中蓄满泪水,质问道:“主人你干嘛拔本喵的毛?” “会痛,难道这真的不是梦?”月浅兮看着手里的一撮猫毛木讷道。 喵喵顿时一噎,随后气鼓鼓道:“主人你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是梦,这是我们的空间升级后的样子。” “主人,我可以证明那只猫说的是真的,不信的话黑黑的毛给你拔。” 说罢,黑黑便跳到月浅兮手上,把屁股上长长的毛对准向自家主人。 月浅兮摸着黑黑的毛毛,揶揄道:“你就不怕我让你成为一只无毛鼠。” 黑黑身子一顿,脑中像是浮现出日后没毛的样子,它赶忙摇了摇头,试探道:“主人,要不你还是拔那只猫的,它的毛比我多,一时半会秃不了。” 喵喵听到这话,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当即一个猛扑将黑黑按倒在地,它逃它追,它插翅难飞。 月浅兮没管这两小只,向前面的阁楼径直走去。 没走几步,“月澜阁”这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便映入眼帘。 走到月澜阁前,大门便自动打开,伴随的是一道浑厚慈祥的声音。 “月澜恭迎吾主归来!” 闻声,月浅兮瞳孔猛地一震,四下搜寻声音的主人。 “小姐见谅,我已和月澜阁融为一体,目前无法出来见您。” 月浅兮眉心蹙了蹙,笃定开口:“你认识我,也知道我会回来!” “是,月澜一直在此等待您归来。” “那我……” 月澜仿佛知道月浅兮要问什么,及时出言打断:“小姐,以您现在的实力知道越多只会越危险,请恕月澜暂时不能告诉你。” 月浅兮闭眼深呼一口气,都在让自己变强,她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虽然她不喜欢像现在这样被蒙在鼓里,但她更不会做超越自身能力之外的事情,人有多少本事便知多少事情,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害了身边之人。 而且变强一直都是她自己的决定,不会因为谁的出现而改变什么。 月浅兮清眸睁开,缓缓说道:“我知道了。” “小姐,进来吧,这里会有你需要的东西。” 月浅兮点头,一进入大门,她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书的海洋里。 一百平的房间,挑高足足有八米,而这八米高的四面墙上全部整整齐齐摆放着不同的书,这些书像是镶嵌在墙中一般,横向、纵向的墙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书,除了方才进来的那扇门外,硬是找不出一点空隙。 昂首望去,转身看去,会发现自己在书的世界中竟显得如此渺小,有种沧海一粟的既视感。 房间的地上全是铺的白色裘毛,中央摆放着一套书案,靠近书的地方还设有醒目的书类标签,功法、丹、医、毒、符、器、阵等应有尽有。 这时,月澜的声音传来。 “小姐,这阁楼里边都有用到空间折叠,所以空间会比外面大上许多,这一楼是藏书室,书籍总共有一百万本。” 月浅兮咽了咽口水,这合着她一个人就拥有一个这么大的图书馆? 突然有点兴奋怎么回事? 图书在手,天下皆有啊! 她一定要找时间把这些知识全部装进自己脑子里。 刚生出这想法,墙上的书便凭空飞出十三本,然后稳稳漂浮在月浅兮面前。 她突然往后退,这书也跟着她退,她偏头书也跟偏,像极了模仿大人的小孩子。 月澜适时解释道:“小姐,你是琉金链的主人,自然也是月澜阁的主人,只要你意念一动,想要的书便会自动出现在你面前。” “但你当下的修为较低,能阅览的书籍也有所限制。” 月浅兮:“……” 你管这叫有所限制? 而不是叫所有限制? 这他喵的一百万本书,她现在就只能看区区十三本!! 这还兴奋个毛线,这天下拥有了个寂寞。 真的是浪费表情加浪费心情! 月澜像是看穿月浅兮的想法一般,安慰道:“小姐,等你突破成灵师至少有几百本书可以看。” 闻言,月浅兮心情总算好了点,也仅限于那么一点,不能再多了。 她一眼扫过面前这十三本书的书名,最后注意力集中在三本功法上。 一本是专攻身法速度的《幻影》。 一本是专供火系修士的《烈焰焚原》。 一本是专供水系修士的《势水游龙》。 当月浅兮的手触摸到这三本书时,书直接化作三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同一时间她神识中便有了这三本书的内容。 一楼已经了解得差不多,她下意识地就想往二楼走。 此时墙上的几十本书横空飞出,这些书在门口化作一十二个台阶。 月浅兮没有犹豫,直接踩上台阶上二楼。 一楼的藏书室给她带来了视觉的盛宴,那这二楼是不是该给她带来点听觉的享受?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二楼是炼丹室,除了一品丹药的丹方外,连根草都没有,一片萧瑟的景象。 而通往三楼的台阶迟迟没有出现。 “小姐,因为……” 这次轮到月浅兮打断月澜说话:“澜叔,你不用解释,我懂!” 不就是因为修为太低无法开启三楼吗,这有什么不懂的,她简直太懂了! “澜、叔?” 月澜在说“叔”字时,尾音明显拖长,语调明显拔高,还带着好些的疑惑。 月浅兮礼貌的解释道:“听你声音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这声叔叔你担当得起,还有澜叔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月澜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叔就叔吧,只要小兮喜欢,叫什么都行。” 不知是不是错觉,月浅兮仿佛从月澜语气中听出几分委屈和不情愿,甚至还有长辈对晚辈的宠爱和迁就。 不过她也没太多想,离开月澜阁后便开始布置自己的小世界。 月浅兮将之前的木屋改造成卧室,她不仅采下几朵鲜花装饰房间,还将一些花移栽到屋子周围。 同时在木屋旁的空地上修建了一个小厨房,以及在花海处搭起了一个秋千。 最后喵喵十分贴心的在灵泉瀑布边放了一个蒲团,用于自家主人日常修炼。 月浅兮看着自己的小天地感叹道:“神仙住的地方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蓝天、白云、花海、河流、瀑布、果林、木屋…… “就是不知道升级后的空间有没有夜晚,可不可以看到星星?” “主人,不管空间怎样升级都只有白天,不会出现夜幕降临的景象。”喵喵回道。 月浅兮听闻有一点失望,但想到白天可以欣赏到更多的美景便也释然了。 这时黑黑突然跑过:“主人,动了、动了,蛋动了!” 蛋? 月浅兮眸子倏然一亮,疾步到灵泉河流,就见那颗赤红的兽蛋在七彩莲花中上下跳动。 而兽蛋在见到月浅兮的这刻,瞬间安静下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一刻,兽蛋直接从七彩莲花中飞到空中,停留片刻后,直接冲向月浅兮怀中。 为防止蛋摔在地上,月浅兮急忙将兽蛋稳稳抱在手上,兽蛋则亲昵的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主人,这红蛋喜欢你,你没进来前它呆在那朵花里懒得要死。” 黑黑刚酸溜溜的说完,就见兽蛋挣脱月浅兮的手,先是飞到她脸上贴贴,接着又是头上、脖子、后背、大腿等,好似在印证黑黑的话一般。 月浅兮被兽蛋弄得有点痒,她将蛋重新抱在怀里:“你能听懂我们讲话?” 刚说完,就见蛋一个劲的上下晃动,晃完又继续在她怀里蹭蹭。 蛋人性化的一幕可把月浅兮逗乐了,她轻轻抚摸着蛋壳小声道:“小家伙真聪明。” 一猫一鼠对视一眼,彼此都闻到到对方散发的酸味儿,这味儿浓得跟喝了十坛百年老醋似的。 “主人,你还是把这蛋放回原处吧,那七彩莲花绝非凡物,这蛋若是离开久了自身会受影响的。” 喵喵说这话不排除有自己的私心,但也是事实,七彩莲花确实在用本身的力量滋养兽蛋。 一听到小家伙会难受,月浅兮便想把它送回去,而兽蛋却紧紧的贴在她怀里,将其抱起后它又重新黏回去,一个抱一个黏,周而复始。 月浅兮看着怀里这个固执的小朋友,无奈的笑了,笑完又耐心的哄到:“小家伙,你先乖乖会莲花里去,以后我天天都进来看你好不好。” 兽蛋安静了小会儿,好像在考虑什么似的,接着它慢慢摇动蛋身表示同意。 “真乖。”月浅兮微微笑道。 兽蛋蹭了蹭月浅兮的脸蛋后,便直直飞回到自己的七彩莲中静静躺着。 见那颗蛋终于离开,一猫一鼠立刻跃到自家主人怀里,一脸惬意。 之后的两日月浅兮便都在琉金链中修炼。 因里边时间和外面时间的流速是2:1,她如今已经晋升为二品炼丹师,同时还领悟到《幻影》第一层的奥妙。 第33章 王氏母女上门 这日。 凝香阁迎来三位不速之客。 进院瞧见花团锦簇的盛景,王氏母女面色扭曲狰狞,眸底皆是阴险歹毒之色。 但碍于第四人在,三人迅速收敛情绪,脸上挂起一抹温柔得体的笑容。 林诗诗瞥见花圃中长势正好的云蚀草,神色明显提亮几分,身体也不由放松一些。 她看向月浅兮笑道:“二妹妹这凝香阁真是漂亮,姐姐还不曾见过谁的院子这般好看。” 三人进院的一举一动月浅兮早已收入眼底。 她面纱下的唇瓣染上讥诮的弧度,自顾自地玩弄着垂于胸前的一缕长发,反正对方说这话有的是人难受呢。 果然王氏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锦帕都已被绞得变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啊,这院子甚是好看很适合咱们家小兮。” 月浅兮眼尾上挑,偏头看向王氏:“是嘛,本小姐还以为昔日的住了十多年的小破院更适合我呢?” 闻言。 王氏神色有些绷不住,脸上的肌肉隐隐在抽动。 林诗诗攥着广袖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林双双丹唇紧抿,睫毛低垂,看不清眼中情绪。 往日的林双双目空一切,骄横无礼,动辄抽动腰间的长鞭鞭打他人,这几日…… 月浅兮优雅的半撑着头,轻笑出声。 “三妹妹近日倒是像变了个人一般,也不知你那长鞭能不能习惯你如今的变化。” “说到你那长鞭,本小姐至今仍心有余悸,毕竟每次见到它我这身上脸上都得留下不少鞭痕呢。” 月浅兮转向林诗诗眉眼含笑:“大姐姐应该清楚妹妹所说的那种感觉吧,毕竟每次你都在一旁看着不是,有时怕三妹妹累着了,你还会热心用你的剑帮忙呢。” 话音刚落下,林双双就蓦然起身朝月浅兮弯身行礼。 “二姐姐对不起,以前都是双双不懂事,娘已经为此惩罚过我了,今日我来便是特地跟你道歉的。” 林诗诗也跟着起身行礼:“二妹妹,姐姐也跟你道歉,以前都是我们的不是,你以前不是希望姐妹之间友好相处吗,那以后我们三姐妹就都相亲相爱的。” 王氏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小兮,双双和诗诗都认错了,你就别计较她们以前做的那些浑事了,姐妹之间哪里来得隔夜仇啊,总不能让外人瞧见咱们林府小姐不合吧。” “况且你日后要去宗门修炼,你们姐妹三人关系融洽,彼此之间也能相互照应不是。” 月浅兮从头到尾都半撑着脑袋,玉指轻叩着桌子,在一边惬意欣赏着三人的表演。 若是忽略三人满是算计、隐忍、不甘的神色,单单从她们言行举止来评价。 不能说和负荆请罪毫无关系,毕竟还是有那么亿万分之一的模仿在的。 林双双把以前的所作所为归咎于“不懂事”这三个字上,不由感叹,这三个字真是背负了太多。 她月浅兮也就比林双双大那么二十七天,现在还要来原谅这么个巨婴,可真是太懂事了。 林诗诗那一手姐妹亲情牌打得6啊,用她以前最期盼的东西来引诱。 可是以前那个期待姐妹亲情的姐姐已经不在了啊! 王氏倒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仿佛身边笼罩无限的光,险些让她看不清那凶手为何人。 而且还提到日后进入的宗门的事情,看来林振兴俨然已经做好决定。 今日的这一幕,前世的姐姐也曾经历过。 只是天真善良的姐姐,以为这三人是真挚道歉、诚恳求和,实意想和她做好姐妹。 黑暗度日十四载,忽然迎来的光明,怎会不让人想要奋力抓住呢? 于是姐姐就这样走进三个猎人设下的圈套。 姐姐不计前嫌,将她们当成真正的亲人对待,不曾想这些猎人正暗自磨刀霍霍向着她。 往事历历在目,回忆触手可及。 月浅兮深意一笑,戏精瞬间附体。 她暗自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把,两滴眼泪欲落不落的挂在眼角,哽咽的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 “你们……你们说的是是真的吗,以后我们三姐妹真的能……能好好相处吗?” 她刚说完,就见对方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副“我就知道、果真如此”的模样。 林诗诗上前亲昵挽住月浅兮的右手,笑面如花道:“二妹妹,我们说的当然是真的。” 王氏暗处递给林双双一个眼神。 林双双深吸一口气,转身嘴角漾开笑意,她不自在的挽上月浅兮的左手:“二姐姐,以后我们就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了。” “这才像一家人嘛。”王氏口是心非道。 月浅兮:“……” 呕—— 这群人说话真他喵的恶心! 求你们少说几句,真的怪膈应人的,还有这手我也不想要了! 随后凝香阁便上演着姐妹情深、母慈子孝的温馨的画面。 半个时辰后。 “小兮,为娘看今日时辰不早了,就先不打扰你了,明日再来看你。” “二妹妹,明日姐姐做些糕点带给你尝尝。” “二姐姐,双双明日也来找你玩。” “好,那你们慢走啊。”月浅兮托着已经笑僵的脸礼貌开口。 终于送走三尊瘟神,月浅兮直接回房摊在美人榻上,神识中忽地传来黑黑愤愤不平的声音。 “主人,你干嘛要对那三个坏人那么好?”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不懂这世道的险恶。”月浅兮一脸高深莫测。 “你以为主人和你一样蠢!” 喵喵刚说完,空间中一猫一鼠又一次厮打在一起。 月浅兮狡黠一笑,唇角轻扬,一双清澈的星眸中透着诡谲。 当下她这凝香阁都是林振兴的人,今日王氏母女放下往日的尊严来求和,这当中定然有林振兴的手笔。 早已拿到魂元宗名额的林诗诗,今日会出现在她这凝香阁,那只能说明林振兴还是如前世一样,把她卖给了魂元宗。 前世林氏姐妹和姐姐进入魂元宗,就着姐姐双灵根的关系,这两人在魂元宗过着如鱼得水的安逸日子。 可姐姐自己呢! 谁曾想到,大陆排名第二的魂元宗,私下竟干着那样的勾当! 所以! 她绝不会那么轻易的和王氏母女决裂。 她要把这几个小丑抓在手里慢慢把玩,等自己玩够了,那她们便可圆满的下地狱去。 这会月浅兮掐指一算,神秘一笑。 “明日大吉,适宜演戏!” 第34章 王氏母女被罚 翌日巳时。 净碧长空悬挂着炙热的红日,天地间渐渐被笼上透明的火焰。 天气闷热无比,一丝风都不曾有,而人往往在这时情绪暴躁。 林双双指着月浅兮气急败坏道:“你一个贱种,凭什么住这么好的凝香阁,又凭什么得到爹爹的重视!” 暗处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方才还其乐融融几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怕月浅兮受伤,这人急忙去找自家主子。 月浅兮暗自勾了勾唇,但还是表现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身子连连后退,一脸心痛。 “三妹妹,明明昨日我们姐妹才和好的,今日你为何又变成这样?” 林双双步步逼近:“姐妹?就你这个贱种也配和本小姐做姐妹,若不是要利用你进入宗门,本小姐至于要向你个贱种低头道歉!” “不、不,不会的,你说的都不是真的。” 月浅兮像是受到重大刺激一般,边摇头惊叫,边疯狂挥动双手,而这挥出的手不知怎地,居然化作接二连三的巴掌稳稳落到林双双脸上。 “啪啪啪啪——” 一阵阵的掌掴将林双双轰在原地,一旁的王氏和林诗诗亦是如此。 “我我我,三妹妹,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就是太害怕了。”月浅兮结结巴巴道。 林双双这时反应过来,她捂着自己高耸入云的脸,暴跳如雷,本就带点暴凸的眼珠似要夺眶而出。 “啊——” “本小姐杀了你!” 林双双当即抽出长鞭,右手一抡动,手里裹着灵力的鞭子急速朝月浅兮劈去。 月浅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鞭子马上落到她身上时,一道怒吼传来。 “给我住手!” 林振兴情急之下挥出灵力直接将林双双横扫出院。 王氏和林诗诗见此,急忙上前查看林双双的伤势。 地上的林双双猛然吐出口鲜血,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振兴:“爹,你居然为了这个贱种打我?” 说完眼泪汩汩而下,又是血又是泪,好不凄惨。 林振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没收住力道,看着地上的女儿,满眼心疼。 月浅兮见此情形不对,两行清泪瞬时落下,哽咽道:“父亲,为什么她们都骂我是贱种,难道我真的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林振兴闻言,身形一顿,眼中的慌乱稍纵即逝。 他理直气壮道:“你胡说些什么,你月浅兮是我林振兴亲生女儿的事实谁都改不了。” 月浅兮可没错过他刚刚的神情,她指着王氏母女佯装疑惑道:“那为什么她们都要叫我贱种,打小就这样叫我。” 说着说着她硬是挤出一堆眼泪,这可怜模样不亚于林双双。 琉金链中的一猫一鼠看着这场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主人这演技真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叹为观止、出神入化…… 林振兴看着自己的妻女气不打一处来,“既然你们无视本家主先前的警告,那也休怪本家主无情无义。” 他怒喝:“来人,将夫人和两位小姐关进家族禁地!” “老爷,妾身知错了,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爹,女儿不要去禁地!” 王氏和林诗诗见林振兴要将她们送去禁地,纷纷跪地求饶,林双双则早已昏死过去。 听到这命令的暗卫纷纷吓一跳,以为家主下错了指令。 但看到家主严肃的神情便知这是事实,他们快速将王氏母女押走。 林府的家族禁地,是一小片昏暗的森林,里面有许多低阶妖兽,哪怕这三人有修为傍身那也必定脱一层皮。 月浅兮十分满意林振兴的处置,也不枉费她精心配置的茶水。 为了今日王氏母女饮下的茶水,她昨夜可是整整花上了一个时辰。 也不知等药效过了,这三人却发现自己身处禁地,会流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看向院中的云蚀草,她决定乘胜追击。 “父亲,女儿发现这几日丹田有异,明明昨日就隐隐有晋升之势,今日丹田中储存的灵力却莫名消失了。” 喵喵一脸无语,主人这是演戏上瘾了,神特么的“有异、消失”,她现在壮得跟头牛一样。 林振兴一听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急道:“爹立刻请李老过来。” 李老是林家唯一的炼丹师同时也是医师。 一盏茶的功夫,李老火急火燎的赶来。 他先给月浅兮把脉,接着又询问些日常饮食和修炼的问题,随后又在院内查看了良久。 最后他将花圃里的云蚀草一把拔出扔在地上,义愤填膺道:“家主,这人好歹毒的心思,竟然想毁掉二小姐的丹田。” 至于李老能诊断出问题所在,自然有月浅兮暗中指引。 她倒不至于真让自己丹田出问题,只是医毒结合的障眼法而已。 李老将云蚀草如何捣毁丹田细细地给林振兴道来,林振兴听后直接释放出火焰将毒草烧了个干净。 月浅兮有些心疼的看着云蚀草,早知道她就偷偷藏起几株了,现在倒好烧的渣都没剩。 李老给月浅兮留下了一些丹药,告知因及时发现中毒不深,普通的解毒丹便可治疗。 林振兴这才松了口气,立即通知暗卫封锁此消息,并强化府内的巡逻。 月浅兮相信凭借林振兴的手段,自然能查到林诗诗身上,而她的目的是要找出林诗诗背后操盘的那人。 明处的疯狗不可怕,暗处的毒蛇才恐怖。 从这件事后,林府众人对月浅兮更为忌惮,下人们都绕着凝香阁走,生怕惹到这位二小姐。 王氏受罚出来就得知了一个“好消息”,气的差点拆了整个莲蓉阁。 自从王氏腹泻那晚开始,林振兴仿佛一夜之间就对她失去了性趣。 后又因王觅儿刺杀月浅兮一事,林王两家彻底决裂。 林振兴如今便肆无忌惮起来,以往他只会背着王氏偷吃,现今已光明正大的替林家续了香火。 而这女主人公便是伺候林诗诗的贴身丫鬟溪儿。 溪儿如今已怀有一月的身孕,经大师诊断是个男孩,至于这个大师…… 林振兴对这未来的家族继承人很是重视,直接将溪儿抬为姨娘。 自此,林府多了一个溪姨娘,王氏多了一个“好姐妹”。 因林振兴的宠爱,溪姨娘在府内混得可谓风生水起,她门前的地都快被人踏烂了。 偏偏有些人在一朝得势入青云后,便不知天有多高,更不知来自地狱的修罗有多可怕。 今日晌午过后。 溪姨娘穿着珠光宝气,挺着那并不显怀的孕肚,在丫鬟的搀扶下信步来到凝香阁。 绿衣丫鬟见没人来接待,盛气凌人道:“凝香阁的人都死光了,没看到我们溪姨娘来了吗?” 并非是凝香阁没有下人,只是此时正到饭点加之那些人都是林振兴的眼线,月浅兮便让下人尽数退下。 房间里的月浅兮早就察觉到有人进院,现在听见丫鬟的话,冰冷的寒芒在眸中闪烁。 她悠悠走出房间,来到院中缓缓坐下,慢慢打量着来人。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先前放在人群中不起半点波澜的溪儿。 而今身裹上好的绫罗绸缎,配戴着金光闪闪的首饰,一摇变成了溪姨娘,倒是有几分颜色。 但终究是丫鬟当久了,纵使华服上身,自身骨子里的卑贱性子依旧遮盖不住。 第35章 教训溪姨娘 “二小姐如今好大的架子,见到咱们溪姨娘也不行礼问安。” 绿衣丫鬟的语气中满是阴阳怪气,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在嫉妒和蔑视的作用下,更是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她就是看不起这二小姐,以前任人羞辱的贱玩意凭什么现在这般高高在上! 月浅兮就一眼便知丫鬟的想法。 她身形如鬼魅般来到丫鬟面前,右手掐住那纤细的脖子,将人高高举在空中。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此刻带着嗜血的笑意,仿若地狱盛开的曼珠沙华,朱唇吐出的话更让人如置冰窟。 “本小姐凝香阁的人什么时候死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就要死了呢!” 说罢,就见绿衣丫鬟细长的脖子就像丝线一般,轻易地被她拧断。 月浅兮看着手中死不瞑目的丫鬟,嫌弃的将人甩开。 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淡定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者永远只有等死的资格,唯有强者才拥有活下去的权力,怜悯什么的都是最无用的东西。 月浅兮淡淡瞥了眼脸色煞白的溪姨娘,冷冷道:“王氏尚且不配本小姐行礼问好,你确定你配?” “天晴了,雨停了,你是感觉自己又行了?” 溪姨娘像只鹌鹑一样,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不禁持续打着冷颤。 她双手紧拧着绣帕,唇瓣蠕动却始终什么话都说不出,整个人像是站在圆中央接受审判的罪人。 她之前被月浅兮下了毒,原想着凭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可趁机来羞辱她一番,顺便威胁这人给自己解毒。 不曾想,这二小姐简直就是魔鬼,竟然当着她的面把自己的丫鬟杀了! 月浅兮自然知晓溪姨娘的来意,笑眯眯地歪头看她。 “本小姐几句话便能将王氏母女送进家族禁地,你今日来我面前蹦跶,这是认为你自己比她们还厉害?” 她缓缓走到人跟前,挑起溪姨娘的下巴:“让本小姐猜猜你的倚仗是什么,林振兴?还是你肚中那所谓的男、婴?” 说完,就见溪姨娘眼神躲闪,身子急急后退。 月浅兮轻嗤一声:“还真是不经吓呢,你这可比王氏差多了。” “本小姐倒是挺好奇,当初王氏怀林诗诗的时候都不知其性别,你一个丫鬟出身的姨娘是从哪里请来的大师?还是个能断腹中胎儿男女的大师?” “我我我,我不懂二小姐在说什么?”溪姨娘哆哆嗦嗦道。 “这会儿给本小姐装上了?” 月浅兮一个闪身来到溪姨娘背后,贴近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溪儿,不要妄图挑起本小姐的怒火,因为你承、受、不、起!” 少女的声音明明如山涧清泉那般清冽,在她听来却像是自地狱传出的魔音。 溪姨娘倏地跪在地上,捣蒜似地叩头求饶。 “二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该来您面前耀武扬威,求您不要伤害我和我腹中的孩子。” “那位大师是三长老找来的,是三长老前几日找上奴婢,说只要我日后听他的安排,便让我腹中的孩子成为林家的少主。” “还还……还说,说日后要杀……杀了你,为他那瘫在床上的孙女报仇。” 说完,溪姨娘急忙上前抓住月浅兮的裙袂一脸讨好:“二小姐你放心,奴婢并没有将您之前做的事情告诉三长老。” 先前月浅兮设计林诗诗和王觅儿的事情,她不是不想告诉三长老,而是她不敢! 月浅兮给她下的毒,她私下找过好些医师,都诊断不出自己中毒。 但这毒只要未按时服用解药,每到夜半三更便会全身痉挛、绞痛,好似有无数把利刃在她身上来回锉着,简直是生不如死。 所以她才想在三长老下杀手前,来找月浅兮把自己的毒解掉,结果…… “呵,三长老!”月浅兮面纱下的唇瓣勾勒一抹冷艳的笑容。 她一个华丽的转身优雅坐到石凳上,裙袂在空中划下道完美的弧度,犹如昙花绽放,美丽而短暂。 “溪儿你说说,本小姐该如何处置想杀我的人呢?” 少女摆弄着指甲随意说出的话,却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世间一切都尽数掌握于她之手。 溪姨娘双腿跪着踉跄的膝行到少女跟前,惊恐万状,涕泗横流。 “二小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溪儿,你这智商是真的不行,就你这样以后怎么跟王氏斗呢?”月浅兮无奈摇头。 “本小姐要杀你催动你体内的毒即可,用得着在这里跟你废话,而且还是一尸两命呢。” 月浅兮云淡风轻的说着,而她脚下溪姨娘的心情宛如那潮水般,时而高涨,时而低落。 不等她为自己保住性命高兴几秒,便又传来腹中孩子被人挟持的坏消息。 这孩子是林家的少主,更是她的希望,若是没有这孩子她所有的一切的将随风消逝。 不、不,不要,她不要再做回那低贱的丫鬟。 这般想着,溪姨娘更加卖力的磕头求饶。 “二小姐,奴婢不能没了这个孩子,奴婢以后都听您的,奴婢等会就帮你去找家主打探消息,只求您能庇佑我们母子。” 月浅兮闻言轻笑一声:“庇佑?你倒是会找人。” 她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动溪儿腹中的孩子,方才也只是想吓住对方,让此人安心替自己做事。 她自认为已经对溪儿足够宽容,毕竟以前林诗诗欺负她的时候,这女人可没少动手。 不过,这人啊,一旦有了其价值,那待遇总会有点不同嘛。 林振兴那里有她想知道的秘密,这溪姨娘不就是枚绝佳的棋子。 “只要你不作死,而本小姐又在林府,自然会尽量保住你们母子。” “不过,你还是想想如何讨好林振兴,趁王氏现在势弱,赶紧把主母执掌中馈的权利接管下来,要不你一个没有修为和母家倚靠的人,拿什么在林家生存呢?” “你那腹中的孩子,林振兴有多重视,暗处之人就有多仇视,能不能生下来就看你自己够不够聪明。” 说这么多,她都有些累了,若非这溪儿是自己控制林家的完美傀儡,才懒得教导对方这么多。 月浅兮的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令地上之人茅舍顿开。 溪姨娘神色无比认真道:“多谢主子指点,溪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月浅兮浅浅点头,挥挥手示意人退下。 等人走后,月浅兮起身立于院中,望着那被烈日洒下光辉的天际,自言自语。 “离五大宗门招生的日子越来近了,看来得抓紧处理好长翰国的事了。” “而且我停在灵者九阶已经太久了,是该找时间出去历练,寻找契机突破至灵师了。” 第36章 霸气烧毁圣旨 莲蓉阁。 “娘,如今溪儿那贱婢怀了男婴,爹俨然已经把那孩子当成林家少主了!” “等那贱婢的孩子出生,那这林府哪里还有娘你的地位。” 林诗诗心急如焚的在房间走动,一副为王氏殚精竭虑的模样。 不料,气头上的王氏这次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小把戏。 “哼,你是从本夫人肚子里面爬出来的,我怎会不知你在想什么,所以在本夫人面前把你的心机收起来!” “关心本夫人是假,刺激我解决那贱婢腹中的孩子是真吧?” 这时候,细细点点的粉末顺着屋顶散落下来,但房间内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细节。 被戳穿心思的林诗诗脸色骤然大变,在看到王氏那厌恶、鄙弃的眼神,多年来的不甘、怨恨彻底爆发。 “哈哈哈哈——心机?” “我为何会变成如今心机深沉之人,你以为你这个当娘的就没有责任吗?” 她手指着对面的林双双,声嘶力竭道:“从她林双双出生,你便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你的眼里、心里,甚至于你的全世界,永远、永远、永远都只有她这个女儿!” “她笑了你会在一旁开心的看着她笑;她哭了你会拥她入怀轻声安慰;她病了你会在床头日夜守护;她闲暇无聊了你还会替她收集喜欢的小玩意。” “哪怕她错了,你永远都会坚定的站在她那边说她是对的!” 林诗诗转身失落的走到房间中央,双手交叠紧紧捂住心口。 “那我呢,我也会累、会痛、会生病、会需要娘的关心,可没有一个在乎我,我像是被上天遗弃一般,我永远都只能躲在角落里哭。” “我勤奋修炼,我温柔乖巧,我对你百般讨好,为的就是让你注意到我,哪怕施舍给我那么一点点的目光,可是这么多年我始终都没能得到你的半点怜悯。” 林诗诗疾步到王氏面前,双手紧箍着她的双肩,红着眼道:“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你何曾能像这样正眼看我一眼啊!” 话音落下。 屋内的林双双和杨翠花都不可思议的盯着林诗诗,她们想不到昔日温柔的姐姐\/大小姐会像现在这般疯狂。 王氏完全没有任何惊讶,她确实如她自己所言,她足够了解这个大女儿。 王氏用力挣脱林诗诗的桎梏,一脸嘲讽的看向对方。 “你不用把这么大个帽子扣在本夫人头上,就算没有我,你也依旧是个心机深沉,阴险毒辣之人。” “府内被你暗地杀死的奴仆,她们那些森森白骨差不多能将你半个诗雅院填满了吧。” 像是没看见林诗诗这会,煞白小脸上的慌张窘态,王氏自顾说自己的。 “月浅兮那贱种,你似乎比本夫人还要讨厌她吧,你每次都有意无意的在他人面前提起那个贱种,为的就是唆使这些人去欺辱她吧。” “这些人中自然包括本夫人和双双这个没心机的丫头,本夫人会任由你利用只是因为我同样讨厌那贱种,希望她死的那种。” “你13岁便偷偷觉醒木灵根,却非要在14岁这年跟双双一起参加家族天赋测试,还佯装成没有修为刚觉醒的样子,这是二长老帮的忙吧,为的当然是扶持你成为林家少主。” 见林诗诗脸色越来越难看,王氏最后说道:“本夫人告诉你,你暗地做的一切我都知晓,包括你背后隐藏的黑衣人!” 闻言,林诗诗丢下几人直接仓惶逃走。 同一时间离开的还有房顶的月浅兮。 …… 茗香居。 “阿渊,你的伤已无大碍。”东方青颜检查着祈烬渊的丹田。 祈烬渊微微颔首,神情淡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大腿。 司朝宇一脸正色地看着祈烬渊:“老大,那边又闹出事情了,这次可能需要你回去一趟。” 祈烬渊起身来到窗前,静静地俯瞰着远处的风光。 他幽蓝的眸子仿佛带有一丝留恋,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转身。 他浑身气息徒然一变,仿若带着一股从地狱中释放出来的森冷之气,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走!”他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般凛冽。 祈烬渊在虚空暴力一扯,一道黑色的裂口再次出现,几人一同消失在长翰国。 翌日,林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家二小姐贤良淑德,天赋异禀,朕躬闻之甚悦,特赐婚于三皇子长孙文启为正妃,择日成婚。钦此!” 太监宣完旨后,满脸堆笑,将圣旨殷勤地送至月浅兮身前。 “咱家在此恭贺林二小姐,不久后您便是我长翰国的三皇妃了。” 林府之人对突如其来的圣旨皆是一愣,晃过神来的众人神色各异。 今日异常憔悴的林振兴,他挑眉看向月浅兮,那双深沉的眸子意味不明。 林诗诗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疾步上前扯住太监的广袖,失声道:“不可能,三殿下是不可能娶这贱种的,他要娶的是我才对,你肯定宣读错了?” 太监被林诗诗吓得一激灵,迅速地抽出袖子,看向她的神情满是厌恶。 “林大小姐这是在怀疑咱家假传圣旨?” 王氏闻言急速上前将林诗诗拉回来,看着她神志不清的样子,重重地掐了她一下:“你胡说些什么?” “公公请见谅,小女最近修炼刻苦,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势,这才冲撞了您。” 说完,王氏往太监手里塞了一大包银子,太监看到银子这才喜笑颜开。 林双双的脸色亦十分难看,眼睛里满是隐忍,望向太监欲言又止。 月浅兮嗤笑出声,直接祭出一团火焰将圣旨烧得灰飞烟灭。 她看向太监,目光中带着威严和不容置疑,声音更是不带有一丝温度。 “回去告诉你们皇帝,本小姐的婚事还轮不到他做主。” 太监被她的操作惊在原地,反应过来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兰花指对着月浅兮怒不可遏。 “放肆,你你你……简直胆大妄为,竟敢公然烧毁圣旨。” 林振兴怒目圆瞪,大步上前对着月浅兮就是一巴掌:“逆女,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出人意料的是巴掌声并未落下,只见月浅兮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他的大掌,目光逐渐危险起来。 “你敢动本小姐试试,你瞧瞧这是什么?” 她掏出先前梵天宗那位老者留下的金色令牌,威胁道:“只要本小姐注入灵力,焚天宗的强者就会出现,到时别说是林家就算整个长翰国都得遭殃。” 手里的令牌让她感觉心中满当当的,当日老前辈的临走前说的话分明就是在保护自己,他应该也看出来了自己在家族的窘迫。 若是没有这令牌,今日之事她怕是又要费一番功夫。 太监听到焚天宗顿时怛然失色,对着林振兴拱手道:“此事还是林家主亲自向皇上解释吧,咱家就先行告辞了。” 待太监离开后,月浅兮路过林振兴身旁低声道:“倘若不想让你灵力尽失的消息传开,那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闻言,林振兴额头冰凉,脖颈发硬,两眼发直,一脸惊悚地盯着她。 这逆女怎知晓此事? 他今早突然发现自己无法运起灵力,于是私下找到李老诊断,但一直未查出原因。 一家之主一夜之间灵力尽失的消息,若是让有心之人发现,那他林家必将遭逢大难。 因此这件事除了他和李老外再无第三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林振兴猛然一惊,示意众人先退下,自己则带着月浅兮来到书房。 第37章 身世之谜 “砰——” 林振兴一拳怒捶在桌子上,脸色铁青,两边额角的肌肉不停颤抖。 “说,本家主和三长老灵力尽失是不是和你有关?” 月浅兮悠然入座,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男人慵懒一笑:“想知道?” “很简单,用本小姐的身世交换。” 林振兴眼神闪烁,视线刻意躲避月浅兮,旋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立刻恢复神情。 月浅兮见此瞳孔骤然一缩,颦着的眉冰冷而淡漠,她看向男人的目光犹如暗处的恶兽一般。 “不要再在本小姐面前说,我是你亲生女儿的这种屁话,除非你想永远成为废人!” 一想到这个恶心的男人在外以她父亲自居,就只感到胃中一顿翻江倒海。 溪姨娘昨日已传来确切消息,要不然她怎会选在这时候动手? 林振兴感觉一股冷气自脚底透上脑门,脖颈间似有一把利刃悬着,他仿佛感觉到死神的悄然降临。 眼前凶狠的女子就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其口。 先前对他的恭敬模样只是她的伪装,为的就是当下将自己控制于她手。 她才14岁,却有如此城府,太可怕了! 但此时自己的性命握于她手,也只能与其虚与委蛇,借此寻找机会。 林振兴像是做好决定一般,长舒一口气,缓缓道来。 “你的确不是我林振兴的种,14年前我爹将你交付给我,并以家族资源要挟我将你名正言顺的养育成人。” 对于林振兴莫名其妙出现的爹,月浅兮一脸诧异,她当即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还有爹?” 刚问口她就发现这话有毛病,重新改口道:“你爹现在在何处?以及他是否曾提及我的来历?” “本家主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先让我恢复灵力,否则你永远都别想知道身世的真相!” 林振兴阴恻恻地笑着,眼底有深沉的冷光在疯狂涌动。 只要一恢复灵力他就立刻杀了这孽女,届时就算焚天宗的强者来了,也是死无对证, 月浅兮拢了拢耳畔的青丝,撩了撩眼皮,斜睨着他讥诮开口。 “林家主似乎还没弄清自己的现状呢,你认为你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来跟本小姐谈条件?” “既然你想当继续废人,本小姐也不好拦你,反正我时间多的是,大不了等日后进入宗门慢慢调查即可。” 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就算没有林振兴,她相信自己也可以查到,只是要花些精力和时间。 若非考虑到这点,她早就毁了他的丹田逃之夭夭了,还轮得到他这会在此威胁自己。 有时候这人啊,真的就是不能惯,瞧瞧,刚给他点好颜色,对方就迫不及待的想开个染色铺起来。 看着面前作风狠厉的女子,林振兴惶恐不已,他看出这妖女是真打算让其成为废人。 不行,他堂堂林家家主怎么可以成为废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他化解此事,势必让这妖女付出代价! 鉴于此,林振兴接下来将自己知道的实情和盘托出。 “我爹是林家本家的家主,长翰国的林家只是其一个分支,至于本家的位置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不在焚川大陆。” “一般只有到家族分配资源的日子,本家之人才会联系我,若是平日完全见不到他们。” 林振兴这一家还真是有意思,老爹在其它大陆的本家当家主,而这个儿子却被发配到焚川大陆来。 月浅兮眼神讳莫如深,挑挑眼角示意对方继续讲。 “我记得当年爹抱着你连夜找到我时,他神色十分慌张,声称你是他挚友的孩子,因被仇家追杀这才将你寄养在我这里。” “而且我爹还特地警告我,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你的身份,于是我便对外声称,你是我养在府外女人生的孩子。” 月浅兮睫羽微颤,面色平静道:“你爹之后有找过你吗?” “起初的几年,我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探听你的消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没在关注过你,而我也默许王氏将你弃养在废院。” 林振兴阴沉着脸:“本家主知道都告诉你了,你也该兑现承诺替我恢复灵力了。” 月浅兮眸光流转,再次问出一个困扰她多日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本小姐院中的云蚀草从何而来?”她捧着脑袋看向林振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本小姐要的是林诗诗那幕后之人哦!” 闻言,林振兴眉头一拧,看向月浅兮的目光中有惊讶有恐慌还有几分纠结。 月浅兮则是眉眼带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势有一种他不说她就在这耗着的架势。 犹豫半响,他终于开口。 “诗诗说那人是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女子,听声音很是年轻。” “那女子几年前突然出现收她为徒,而那女子的目标似乎是你!” 月浅兮眸光意味不明,抬抬眼皮示意他继续说。 林振兴将从林诗诗那边知晓的信息毫无保留的道来。 一炷香过去。 林振兴在月浅兮的威逼利诱下将本家的消息也出卖了大半。 同时在利益的驱使下,两人在某些事情上也达成了共识。 比如月浅兮进入焚天宗后必须护佑整个林家,这个护佑单纯指林家遇到敌袭时她身后的宗门需出手相助。 作为交换,林振兴会处理好今日皇家赐婚一事,以及对外继续隐瞒月浅兮的身份,同时也会陆续收集本家更多的讯息。 最终月浅兮依据承诺丢给林振兴一枚解药,自己则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至于那个同样丧失灵力的三长老,林振兴自己都自顾不暇,自然没心思管对方。 而月浅兮更是不会给那人解药,对于要杀自己的人,她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如今跌入尘埃,化为亿万沙砾中的一颗,在世人的嘲讽鄙视中慢慢煎熬,这才是她对三长老的报复。 “主人,你干嘛要给那小人解药啊?”琉金链中的黑黑一脸气愤。 林家那群人以前那样欺负主人,就应该统统下地狱去忏悔! 月浅兮抱着黑黑,不忍直视道:“你们寻宝鼠的智商,是不是都加到寻宝技能上去了?” “主人,你是在夸我厉害吗,我跟你讲哦,本鼠在大陆上就没见过比我还会找宝贝的妖兽,我是顶尖尖的那个!” 黑黑双手叉腰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自豪模样。 月浅兮:“……” 我特么那是在夸你? 这是在对老鼠弹琴? 还有你这自卖自夸的本领又是跟谁学的?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月浅兮直接一巴掌呼在黑黑屁股上,皮笑肉不笑道:“你看本小姐有几分像那以德报怨之人?” 何况她刚才可从林振兴身上感觉到隐藏杀意,两人达成共识也只是暂时的。 她需要有人帮她隐瞒身份,他需要焚天宗作为靠山,仅此而已。 “主人,那解药你是不是加料了?”喵喵在一边贼兮兮的说道。 “你看本小姐像那不守承诺之人吗?” 既然答应替林振兴恢复灵力,那自然要做到,她唇角上扬。 “只不过他以后再无晋升可能,若是他敢对我出手,本小姐会让他的修为一点点的消失,直至成为废人。” 至于为何没直接毁了他的丹田,当然是因为他还有让她知晓身世的作用,所以林家还需要这个家主撑着。 况且。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的报仇能有什么意思,杀人得先诛心,让他们慢慢体验自己和姐姐曾经历的种种。 肉体的疼痛混合精神的折磨,这才是杀人的最高境界! 月浅兮坐在秋千上,双眸微阖,纵容着微风拂起她青丝,她静静地感受这一切,突然睁眼。 “喵喵,你能给我讲讲其他大陆吗?” 喵喵知道主人这是想到她的身世了,喟叹道:“主人,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不了其他大陆,你只有成为焚川大陆最强之人,才能离开这里。” “好,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做到的。”月浅兮言语无比坚定。 她总感觉喵喵在刻意隐瞒些什么,也隐隐察觉到她的亲人似乎在哪里等着自己。 但这一切都因她实力过于弱小,导致当下什么都做不了。 昨日流天传回消息,目前他们七杀殿的雏形已经建立起来,接下来就是对那些新人的训练。 她已将提前炼制的洗髓丹和固灵丹给到流天,同时也制定出一套杀手培训计划,相信有这些的加持,那些人会很快成长起来。 入夜。 月亮和星星叫乌云和暴雨遮挡着一点没露,风呼呼地吹,雨唰唰地下,整个林府好似被笼上阴暗的气息。 琉金链中的才修炼完的月浅兮看着这一切,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嗜血的弧度。 “今夜真是个好日子!” “今天是啥好日子?你看主人好像蛮开心的样子。”黑黑小声问喵喵。 你管着叫开心? 你这只老鼠不仅脑子有毛病,眼睛也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喵喵无情地对黑黑翻了个白眼,下意思地远离了它几步,它可不想被这蠢货给传染了。 主人一笑,大事不妙! 今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注定是印象深刻的。 第38章 自地狱而来的修罗 月浅兮今夜换上一件胭脂色长裙,青丝未挽直泻而下,全身散发着嗜血无情的恐怖气息,此时她真真像自地狱而来的修罗。 她虽偏爱红色,但在回到这后却是极少穿。 因为在现代她就是穿着红裙死去,红色对于她而言昭示的是血,是仇恨更是死亡。 而今夜却特地穿上了,那只能说明她认定今夜是个无比特殊的日子。 子夜。 林府众人已然进入梦乡,月浅兮离开琉金链开始行动。 由于溪姨娘这颗棋子的作用,目前她对林府各个地方了如指掌。 月浅兮先是潜入到王氏的秘密基地,寻找片刻,终于发现盆栽后一处凸起的地方,她当即按下,当前地上出现一个方形洞口。 洞口之下是排排石梯,她左手运起一簇火焰,接着小心翼翼的顺梯而下。 进入里面,眼前的场景令人大吃一惊。 这是一间密室,准确来说应该是藏宝室。 藏宝室两侧足足放着六颗夜明珠用以照明,墙边有一个高宽各五米的木架,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地上还有四个装满银子的大铁箱。 “主人,这王丝蓉的私房钱也太多了吧!”黑黑不禁咽了咽口水,一脸羡慕。 “擦擦你的口水,再多也是主人的。” 喵喵见它一副想占为己有的模样,便忍不住呛它一句。 月浅兮目光炯炯的盯着这些宝贝,面上的激动不加掩饰。 当年王丝蓉作为王家嫡女,她的嫁妆可谓是丰盛至极,后加上嫁给林振兴后一直把持着林家的中馈,多年来可没少中饱私囊。 如今既然被她发现了,为民除害也好,劫富济贫也罢,这些当然要被自己这个穷人收入囊中。 也不知明日王氏发现她的宝贝都没了会不会原地去世,想想都兴奋。 月浅兮当机立断的把所有宝物收进琉金链,旋即又故意留下一块林振兴的令牌。 之后,她又扛着一个昏迷的男人来到王氏的莲蓉阁。 而此刻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王氏也还没休息,好似在等待什么人一般。 月浅兮先下药让王氏晕睡过去,接着将王氏私藏在床隔层中的银票取走。 最后她在屋内香炉中撒下一些迷情散,趁男人清醒前麻溜地飞上屋顶。 “蓉儿,你今夜真美,都快把我魂儿勾走了。” 男人醒后看到自己所处之地丝毫不惊讶,反而熟练地爬上王氏的床,接着屋内就传出男欢女爱的声音。 月浅兮瞥见下面的画面,面纱下的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啧啧,就是不知林振兴明早看到这么刺激春色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这迷情散的效果可是相当可观,不到明天中午这两人是醒不来的,她已经吩咐溪姨娘明早务必将林振兴引来捉奸。 前几日她让黑黑暗自监视林府众人的一举一动,没想到竟得知如此隐秘的消息。 和王氏偷奸的男人,竟然是林振兴身边的林斯。 当时她测出双灵根,林振兴便是派这林斯到破院通知她搬到凝香阁。 这林斯还是王氏多年前介绍给林振兴的,只是没想到这两人私下是这种欲的关系。 这段日子林振兴从未踏入过莲蓉阁,王氏耐不住寂寞便每夜找来林斯幽会。 屋内两人的声音不绝于耳,月浅兮无比嫌弃地离开此地来到林诗诗的诗雅院。 房间内熟睡的林诗诗并未察觉到有人进入,月浅兮在屋内搜寻一番后,最终目光停滞在枕下的一本书上。 她一个手刀直接让林诗诗昏过去,抽出书,只见封面赫然写着《毒经》。 月浅兮将书置于空中,带有灵力的素手一挥,书页便自动翻动起来,她聚精会神地阅下当中内容。 一刻钟后,她已经《毒经》知识全部记下,不得不说收获颇丰。 难怪林诗诗会懂得阴寒花和云蚀草的作用,原来是这本书的功劳。 这书中记录的皆是大陆罕见的阴损之毒,而这书显然不是焚川大陆的东西,看来林诗诗这位师父的身份不简单呢。 “本小姐倒要看看这人有几分本事!” 随即月浅兮在林诗诗的胭脂盒中加入一些特制粉末,以及在其发簪珠钗上也动了手脚。 琉金链中的黑黑,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喵喵问道:“主人她在干嘛?” 喵喵意味深长的回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但凡惹过主人的下场都不太好,况且这心机女不但毁主人容,还妄想废主人天赋。 每一处都是主人的雷点,越雷池者,虽远必诛! 月浅兮将林诗诗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后,又继续赶往林双双的晴双阁。 她将从林诗诗那里取来的情书,放在林双双的卧室,这情书自然是长孙文启和林诗诗之间的。 月浅兮回到凝香阁,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进琉金链,看着窗外的漫天烟雨,红唇一张一合。 “今夜就都做个了断吧!” 说罢,她提着那把熟悉的钝刀离开凝香阁。 丑时。 做完一切的月浅兮,手执纸伞立于高高的阁楼之上,平静的俯瞰着整个林府。 而地上以钝刀为中心的一朵血莲正在尽情绽放。 这时。 月浅兮悠悠取下耳畔的面纱,让风就着雨将面纱带向远方。 女子的真容在这一刻彻底问世! 阁楼顶上的少女,右手撑着赤红纸伞,身着胭脂色长裙,风将其长长的裙袂和如瀑般的青丝,交织舞动在高空之上。 她容颜绝美,白皙透亮肌肤不带半点瑕疵,唇红齿白,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眸如漫天星辰,全身散发着清冷高贵的气质,她不似世中人却似画中仙。 而此刻凭空出现在虚空的白衣男子,却被女子这冠绝盛世的一幕晃了神。 祈烬渊下意识的拿出留影石记录下这绝美的画面,旋即身影又消失在空中。 琉金链中的一猫一鼠,只觉得主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红衣绝世倾城,白衣仙气飘飘,蓝衣冷艳绝美…… 各种颜色的衣服仿佛因她而生、为她而活。 也难怪主人之前要戴面纱,这样的容颜怕是会在世间引起不小的骚动。 毫无察觉的月浅兮依旧俯视着林府,说不出当下是怎样的感受,但今夜注定只是个开始。 是她报复他们的开始,也是她远程的开始。 五日后大陆帝都将迎来五大宗门招生,而从长翰国至帝都需要整整两日行程,剩余的三日她需去往绝迹森林历练。 绝迹森林位于帝都边缘地带,选在此地历练主要是方便参加之后的招生。 再者,绝迹森林是修炼者最喜爱的历练场所之一。 森林以危险程度划分为内、中、外围三个部分,修士可依据自身实力进行相应的选择。 月浅兮今日告知林振兴,自己已被焚天宗的老前辈收为徒。 这虽是她情急之下编造的,但却是心中所想,不管有多难,她都将尽力一试。 她原以为上一世姐姐经历的事情,随着重生,她这一世会有所改变。 直至溪姨娘昨日传来的确切消息,这更加速了她跟林振兴摊牌的时间。 林振兴已利用她和魂元宗私下达成秘密协议,只要她加入魂元宗,林诗诗和林双双可一并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 同时魂元宗承诺每年将给予林家丰厚的资源,助林家成为三大家族之首。 呵,多么完美的计划,前世亦是如此。 她在那一刻才明白,所有的事情只有自己参与改变,才不会重蹈覆辙,想来这便是重生的意义吧。 魂元宗丑恶的嘴脸仍历历在目! 上一世姐姐在进入魂元宗后,宗门便无节制地压榨她的价值。 姐姐其实在18岁那年便达到离开宗门的要求,但魂元宗却用林家和那对姐妹威胁她留下。 而姐姐在宗门的日子并不似外人羡慕那般,自她14岁入魂元宗开始便一直被宗门强关在密室修炼,这一关便是8年! 只有当宗门需要稳固地位时,才会将她放出,事后又继续被关入密室。 除去姐姐,宗门还有几个双灵根的修士遭受相同的待遇。 而整件事情做得极为隐秘,除宗门元老和当事人外并无其他人知晓,宗门弟子和宗外之人也只当这些人是修炼狂魔。 外人根本不知他们一心想进入的宗门,私下却干得监禁天才的勾当。 所以这世,她月浅兮和魂元宗势不两立! “林诗诗、林双双、长孙文启,我们帝都见!”月浅兮勾唇一笑。 说罢,一道艳丽的红色身影消失在林府。 第39章 绝迹森林历练 绝迹森林。 正午阳光正好,举目四望,绵延不断的森林似海洋一般,奔腾澎湃,波澜壮阔。 “啪——” “砰——” “轰——” 此刻,森林外围有一黑影穿梭在妖兽群中,宛若在大地之上纵情舞动的黑精灵,而随着黑影经过之地皆是倒下的妖兽。 近看,那黑影是位身着黑衣的女子,衣衫破烂,身上布满伤痕血渍。 饶是如此,也丝毫掩盖不住她那风华绝代,倾世之姿。 这绝艳女子便是月浅兮,她于今早抵达绝迹森林,还特地选取妖兽经常出没的地带历练。 当前。 月浅兮对面站着二十来只飞天魔狼,而她身后赫然是一片魔狼尸体。 活着的飞天魔狼身上无一都挂满伤痕,它们布满血色的瞳仁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它们冲着女子龇牙咧嘴,露出那白森森又沾满血渍的尖利獠牙。 狼群最前方的飞天魔狼王,脊背上被匕首划出深见白骨的裂痕,它虎视眈眈的盯着月浅兮,试图寻找绝佳的进攻机会。 对付这些低阶魔兽,月浅兮起初计划只利用自己的近身搏斗,顺带还能通过实战提升身体强度。 不曾想后面狼群的数量越来越多,甚至还将这狼王引来。 如今她这身体已然是强弩之末,若再不使用灵力,今日怕是要命丧于这狼王之口。 月浅兮眸子微眯,目光锐利如刀,透着寒光,宛如暗夜中的猎杀者。 只见她将灵力灌注在双脚和手中的匕首上,双足一顿,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到狼王面前。 不等对方反应,她手中的匕首径直捅入狼王的腰部,鲜血霎时喷涌而出。 “嗷呜——” 飞天魔狼王凄厉的叫声响彻密林,月浅兮利落的抽出匕首,旋即一个飞踢,狼王猛然倒飞出去,直直撞倒身后那一排排佳木,咔嚓崩倒之声不绝于耳。 其余的飞天魔狼见狼王已死,头也不回的往林中逃去。 不等月浅兮喘口气,一只比她还高的狂暴魔熊遽然窜出,明显这魔熊比死去的飞天魔狼王要强。 月浅兮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手握匕首成攻击状态。 不等多想,狂暴魔熊挥动着熊掌倏然猛扑过来,她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调用灵力正面迎击。 一人一熊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将四周的树木尽数摧毁,尘土飞扬、巨石滚动,现场十分激烈。 只见月浅兮额头渗出大片细汗,手上的匕首颤颤巍巍的悬在魔熊身前。 魔熊用自己粗壮的熊掌抵挡住她将要落下的手臂。 双方就这样僵持片刻,月浅兮的力量终究敌不过强悍的魔熊,手稍稍脱力,魔熊直接将她扑倒在地。 眼见巨掌就要落在自己心口处,她瞳孔猛地一震,身体急速侧翻。 最后命虽有幸保住,但左臂连皮带肉被对方活生生扯下大块。 趁此机会,月浅兮一个翻滚从魔熊身下逃走,随后身形如电,腾空跃到距离狂暴魔熊十米开外的一颗壮树上。 月浅兮淡漠地瞥了眼血肉模糊的左臂,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迅速吞下一枚止血丹。 狂暴魔熊将从月浅兮手臂上撕下的肉,直接塞如嘴中慢慢咀嚼,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一般,吃完还用舌头舔了舔手上不属于自己的鲜血。 “吼——” 在肉和血的刺激下,魔熊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那双猩红的熊眼里涌动着亢奋和残暴。 它死死盯着从自己手中逃脱的猎物,随时准备将美食大快朵颐。 月浅兮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眸底仿佛倒映出一片血色。 “本小姐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在现代可没吃过熊掌。” “今日既然有熊上门找死,那本小姐倒要尝尝这熊掌、熊肝、熊心、熊胆的味道!” 她看向狂暴魔熊的目光满是疯狂之色,脸上的战意更甚。 通过对大陆妖兽的学习,她知晓许多妖兽的长处和弱点,再加上自己方才的试探,对当下这魔熊十分了解。 这只狂暴魔熊,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主要靠两条粗壮熊掌发动攻击。 由于其体型庞大,导致它行动速度不快,但这速度应对普通修士却是够用的。 梳理完魔熊情况,她脑中即刻生成一套计划。 只见月浅兮周身灵力涌动,她将九阶灵者的威压尽数劈到狂暴魔熊身上,这目的在于延缓它的速度。 她灵力运转,右手中红红点点的光芒越聚越多,周围的温度霎时升高起来,直至红色灵球凝成魔熊脑袋大小才停止。 魔熊已然察觉不对,先发制人,向目标猛攻过来。 月浅兮脚尖在树上一点,衣衫飘飞,运起火球配合幻影身法飞速朝熊的脑袋砸去。 “轰——” 魔熊躲闪不开只能稳稳接下这团烈焰。 见有效果,月浅兮继续操纵火球攻向狂暴魔熊,一个接着一个,她仿佛有用不完的灵力和精力。 “轰轰轰——” 无数个火球在魔熊身上轰然炸开,它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月浅兮将灵力裹满全身,身形在半空中高速旋转,最终化成道强劲的飓风直捣魔熊。 当她立于原地时,身后的狂暴魔熊也随之倒地,而它身上闪亮的黑色鬃毛早已被烧了个干净。 当下的狂暴魔熊像只刚出炉的碳烤黑熊,隐隐还冒着点烤肉的香味儿。 此时。 以月浅兮为中心的周围灵气疯狂聚集在此,见此情形,她心下一喜,确定周围环境安全后,当即盘腿坐下突破。 琉金链中的一猫一鼠也很是欢喜。 “砰!” 不等当事人反应,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砰!” 见丹田的灵气充足还隐隐有晋升之意,月浅兮急忙切断外界灵气的吸收,运起体内灵力在四肢百骸中游走,一遍遍的压实灵力。 这样做是防止一次晋升过多造成境界不稳,喵喵见主人将它的话听进去了很是欣慰。 随着晋升的光芒,月浅兮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已恢复,对于如今二阶灵师的实力她很是满意。 月浅兮起身看向地上那狂暴魔熊尸体,唇角勾起,嫣然一笑,宛若夏日盛开的绚烂青莲,美的惊世骇俗,恍然若梦。 “今日的午餐可真丰盛呢。” 她用匕首将狂暴魔熊的熊掌、熊肝、熊心、熊胆,还有一些精肉全部切割出来,接着便将这些肉装进储物袋中。 储物袋虽不能像她琉金链那般拥有山山水水小天地,甚至于活物都放不了,但放在这大陆帝都依旧是很值钱的东西。 储物袋面积有几平米的,几十平米的,甚至有一百多平的,面积越大价值自然越高。 几平米的多用于普通修士,几十平米的多用于身份地位尊贵之人,一百多平米的储物袋大陆应该找不出几个。 而古卿言赠与自己的这个储物袋,面积足足有五十平米,可见那男人是真的有些本事,关键是真的大方。 修士都会给储物袋烙上神识印记,如此一来,这储物袋除去本人,其余人一般无法使用,更别提将里面东西占为己有。 当然,这神识印记只能防止绝大多数人,对于那种拥有超标精神力的强者而言,必然是行不通的。 月浅兮将熊肉收好后,看着四下堆起的妖兽尸体,神情严肃。 “此地不宜久留!” 说罢,她释放出神识将方圆十里铺满,倏地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就这了!” 确定目的地后,月浅兮即可动身离开此处。 她前脚刚走,后脚便出现一支身着蓝衣的队伍,最前面带队之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第40章 契约玄天青藤 “师叔,刚才我们分明瞧见这边有动静,这人怎么突然不见了?”一旁容貌出众的安槿不解道。 辛集细眯着眸子,阴桀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血腥战场,良久,深沉开口。 “先处理要事!” 安槿恭敬点头,接着一行人向绝迹森林深处走去。 十里之外的月浅兮,已经换上一件干净衣裳,这会正在捡拾干柴。 此地有条蜿蜒曲折的溪流,溪水清澈,水底鹅卵石清晰可见,溪岸丛林茂密,偶有风起,带动绿林奏出绝世天籁。 月浅兮将柴火放置旁边空地,自己则从储物袋取出几块新鲜熊肉在水中清洗。 处理干净后,又用几根新鲜的枝条将肉串起来,接着手腕翻转,一小团火焰出现在掌心。 她将火置于干柴之上,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地上的火焰立刻升起来。 月浅兮把肉串架在火上烧烤,自己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同时她还不忘将空间中的一猫一鼠放出来。 它们一出来便被空气中弥漫的烤肉香所吸引。 喵喵嘴角挂着哈喇子说道:“肉,好香的肉肉,本喵要吃好多好多。” “主人,我也要吃好多。”黑黑手指着烤肉,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见肉烤好还需些时间,月浅兮便想逗逗两个小家伙。 她佯装有些难为情道:“可是,这是我给自己一个人烤的。” “主人,你吃这么多会变胖的,胖了后就丑了,丑了后就没人喜欢了,没人喜欢了就得孤独终老了,孤……” “你给老娘闭嘴!” 月浅兮秒变黑脸,无情打断喵喵的胡说八道。 她强忍住掐死喵喵的冲动,侧头看向黑黑笑里藏刀道:“我家黑黑也这么想?” 黑黑摇头如筛糠,急忙声明。 “主人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小仙女,那只猫的言论仅代表他个猫,和本鼠没有星点关系。” 闻言,月浅兮脸色略微缓和,去特么的丑,老娘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美貌。 若再敢有人毁她颜,她必定将人祖宗十八代的棺材全都给撬了! 月浅兮目光幽幽落回喵喵身上,就见它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主、主人,我若是说刚才说话的那只猫不是我,你信……信吗?” 月浅兮似笑非笑道:“本小姐若是说这些烤肉你等会只能吃一块,你、信、吗?” 这猫只要一沾上吃的,这智商秒变负的二百五。 敢咒她丑,就先断它粮! “主人,本喵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你能不能多给我一块肉啊。” 看着喵喵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月浅兮当即准了。 正当喵喵一蹦一跳的去拿烤肉时,突然传来它的怒吼声。 “喵——” “本喵的肉呢、肉呢,本喵的肉去哪里了?” 月浅兮闻声立刻来到柴火前,却发现自己烤的肉全部莫名消失。 她方才虽然再和两小只玩,但神识都有覆盖周围,有动静不可能不知道。 那这烤肉到底去哪了? 一人一猫一鼠,在火堆旁和附近仔细搜寻许多,但始终没能找到那偷肉贼的半点线索。 “若是抓到那贼,本喵非得咬死他!” “平日只有我偷别人的份,今日竟然有贼敢偷到本寻宝鼠身上!” 见找不到凶手,一猫一鼠气得咬牙切齿。 月浅兮视线落到还在燃烧的柴火上,眸光流转,心生一计。 她用神识跟猫鼠作一番交流后,再次取出熊肉开始架在火上烤。 自己则带着两小只坐回原先的石头上,假意不关注火上烤肉的情况。 一盏茶后,烤肉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热气腾腾的香味萦绕在空中,背对烤肉的喵喵和黑黑,那口水流过一轮又一轮。 此刻。 月浅兮骤然转过身来,就看到明晃晃的火堆上,竟然有一根指腕粗细的翠绿藤蔓正在圈着自己的烤串。 月浅兮:“……” 这特么的谁能想到一根藤蔓会偷肉! 还有谁能告诉我,植物为什么会吃烤肉? 藤蔓见被发现,不是放下手中烤串逃走,而是将火上所有烤肉都卷起来,旋即一溜烟的钻进森林里。 就无语…… “真是个贪吃又贪心的小家伙呢。”月浅兮对着藤蔓消失的方向神秘一笑。 但她并未去追藤蔓,而是又一次烤起肉来,只是这次没有离开火堆半步。 肉烤好后,她兑现之前的诺言,从一大串烤肉上取下两块肉给喵喵,剩下几大串肉则是她和黑黑一起吃。 喵喵吃完只得在一边看着流口水,见此,黑黑在暗处将一些肉分给喵喵吃。 两小只偷偷摸摸的举动,自然没逃过月浅兮的眼睛。 但她权当没看见,自己的兽兽相亲相爱,她这当主人的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呢。 别看这一猫一鼠天天干架,但关键时刻依旧会同甘共苦,一致对外的。 就在它们吃的正欢时,林中传来飒飒的声响,看过去时,就见一道黑色的影子钻出来。 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来到月浅兮身前停下,原来这是一根藤蔓。 眼前藤蔓成站立状态,高约一米,全身是粗细均匀,都只有指腕大小,还长着十来片指盖大小的叶子,通体成墨黑色, 这和先前偷烤肉的那贼蔓十分相似,就是颜色完全不同。 一根是翠绿色,一根是墨黑色。 月浅兮盯着藤蔓揶揄道:“哟,终于回来了,本小姐可等你好久了。” 藤蔓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像是急于表达什么,还在偷吃烤肉的喵喵正准备翻译。 月浅兮直接一记眼刀丢过来,用神识说道:“你最好给本小姐好好当你的布偶猫,否则……” 不等月浅兮说完,喵喵秒懂自家主人的意思,瞬间点头如捣蒜。 月浅兮看向藤蔓立刻换上另一张面孔,一副十分为难的神情。 “小黑藤,我是人类,身边这两只又是兽类,而你是植物,我们的物种天差地别,所以你说话我们真的听不懂。”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藤蔓情绪似乎有所缓和,轻轻晃动身上的叶片。 月浅兮循循善诱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知道你在讲什么,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就摇摇你的叶子。” 刚说完,就见藤曼身上的小叶子摇动起来。 “这办法就是你和我结契。” 藤曼再次疯狂的扭动起来。 月浅兮不急不慢开口:“你先别急着拒绝,和我契约有很多好处的。” 她从喵喵手中抢过一串烤肉,将其递到藤蔓身前,它下意识的后退。 月浅兮直接吃下一块肉咽下,道:“放心,这个吃了身体不会变黑。” 一眨眼间,手中的烤串便被藤蔓卷走,不等看清,地上就只落下一根串肉的枝条。 月浅兮:“……” 你这干啥不知道行不行,但这吃肯定是第一名! “只要我们契约,不只是烤熊肉,别的烤肉应有尽有,像烤猪肉、烤鸡肉、烤牛肉、烤鱼肉……” 月浅兮还没说完,藤蔓便直接跳到她手上,叶片轻轻拂过她食指,立刻冒出鲜血。 藤蔓刚接过月浅兮的血,就见这一人一藤蔓上空,各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接着一道威严的古老声音响起。 “以吾之血,契汝之魂,一生一世,生死相依。” “平等契约,成!” 契约刚成,月浅兮神识中便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主人你好,我是玄天青藤……” “咳咳咳——” 藤蔓还没自我介绍完,喵喵便被口中的烤肉噎到,在一旁猛咳起来。 缓过来的喵喵指着藤蔓,无比震惊道:“你方才说什么?你是玄天青藤!!!” 第41章 玄天青藤的来历 玄天青藤虽不知喵喵为何这般惊讶,但还是如实回答。 “对呀,人家就是玄天青藤呀。”玄天有些自我怀疑道:“难道人家不像吗?” 说罢,就见玄天青藤急切的摆弄着它的藤蔓,一会变成方的、长的、圆的等形状。 一会又做着或卷、或缩、或拉、或跳、或走等动作。 好似在确定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而喵喵却躲得老远,生怕被玄天青藤碰到,这一操作让月浅兮那双漂亮的眸子险些喷出熊熊烈火。 自己好不容易拐来的灵宠,结果这只猫居然敢这样对人家! 她直接把喵喵擒回来,抓着它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如果你今日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五,本小姐就把你尾巴上的毛全拔了,甚至将你日后的口粮都给断了!” 喵喵指着还在一旁做各种动作的藤蔓,惊慌开口。 “主人,那小黑藤可是玄天青藤啊!” “本小姐耳朵没聋!”言外之意是,玄天青藤的介绍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是,主人你知道这玄天青藤是什么吗?” 月浅兮施舍给喵喵一个“我要是知道,用得着听你在这哔哔”的眼神。 “主人,关于玄天青藤涉及太多神界之事,本喵就捡有用的跟你说。” 喵喵神情忽然变得十分虔诚,它将玄天青藤的来历娓娓道来。 “天地之主——主神,曾用日月精华孕育出两株神植,一株是主医的光植,一株是主毒的暗植。” “而这两株神植在其巅峰时期,和我们七大至尊神器一样,都具备毁灭一方天地的强悍力量。” 闻言,月浅兮下意识的去看玄天青藤,就见它藤蔓上的叶子冲她点了点。 “万年前,修真界发生巨大暴乱,致使天下生灵涂炭。主神便让夜洲、雷释两位大帝带着光、暗两株神植,离开神界赶往下界去平息暴乱。” “经过两位大帝的雷霆手段,多年后整个修真界再次归于平静安宁,而这两株神植也为此做出了巨大贡献。” 月浅兮神色复杂,轻抬下巴示意喵喵继续讲。 “后来主神归于混沌,临终前他将天地之主的位置传于夜洲大帝,同时册封雷释大帝为神界战神。” “百年后,夜帝走火入魔在神界大开杀戒,甚至还杀了自己当时怀孕的妻子,后来夜帝被战神雷释降伏当场陨落,最后雷释成为新的天地之主——雷帝。” “而随着夜帝的陨落,两株神植便不见了踪影。” 喵喵刚说完,就见月浅兮双手死死攥住心口处的衣襟,身体止不住颤抖,就连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脸上肌肉拧成一块,两条黛眉紧紧相拥,眼尾泛起一片猩红,仿佛还能听见上下牙齿互相撞击的声音。 猝然,失去意识的月浅兮轻飘飘地朝地上倒去,这一幕将一猫一鼠一藤蔓吓得魂不附体。 “主人!” “主人!” “主人!” 这时,一男子从琉金链中出来,眼疾手快的接住险些倒地的月浅兮。 男子一袭藏青色华袍,身形高而修长,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面容俊美绝伦,全身充满王族的高贵气质。 他看向怀中的少女,眉宇间是温柔,眼眸中是疼惜。 细看,月浅兮的样貌隐隐和当前的男子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为何会在本喵的琉金链中?”喵喵指着男子问道。 “怎么,连本尊都不记得了?” 男子声音约莫四十余岁的样子,这会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温柔。 他一双冰冷的眸子射出寒星,仿若化为实质的冰箭,誓要射穿对方的心脏。 喵喵忙不迭的收回爪子,磕磕绊绊道:“月…月…月澜大人。” 月澜冷嗤道:“能让七大至尊神器之三的琉金器灵记得,本尊还真是受宠若惊。” 喵喵听完差点给人跪下了,它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讪讪道:“大人,你就别调侃我这个小小的器灵了。” 心想道:不听你的声音,就你长成这样,说你是二十来岁的帅小伙儿也不过分啊,再说本喵的记忆不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嘛。 月澜的视线幽幽的扫过喵喵和玄天青藤,顺带瞟了眼黑黑。 “以后有关神界,特别是夜洲的事情,非必要,你们谁都不准在小兮面前提起。” “哪怕你们缺失的记忆找回来,没有本尊的允许都不能告诉小兮。” 今日小兮才知这么点东西就成如此模样,若是再知道多一些…… 月澜不敢往下想,只是那淬了冰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三小只身上。 喵喵连连点头,玄天青藤就差把自己的叶子给甩掉了。 黑黑一脸懵逼,它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也没东西说啊。 但迫于月澜悚人的威严,它也只能跟着疯狂点头。 月澜广袖一挥,细光流转间,一条白色裘毛毯铺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小心翼翼的将怀中女子放在绒毯之上,见她满脸痛苦的神色,月澜两指紧闭,小团流光凝聚在指尖,他将流光没入她眉心。 渐渐地,月浅兮苍白的小脸慢慢布上红润的面色。 “本尊能化成本体出来,得益于小兮突破成灵师,但如今我灵魂不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凝聚实体,所以不要将本尊出现一事告诉她。” 月澜看着三小只,眼神极尽睥睨之态。 “就你们如今这副样子,自家主子倒下连个能接住的没有,真不知要你们有什么用!” “之后你们该修炼修炼,该学习学习,一日都不可懈怠,尽快恢复到你们巅峰状态。” 三小只蜷缩成一团,频频点头,但都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和男人对上。 “照顾好她!” 说完,月澜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月浅兮左手的琉金链中。 此时石头上的月浅兮慢慢睁开星眸,三小只急忙围上来关心。 “主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主人,你好些了吗?” “主人……” 月浅兮此时感觉被这么多小家伙关心,也不见得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一句接着一句,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放心吧,本小姐还活得好好的。” 月浅兮起身坐起,看着身下的裘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玩意怎么这么眼熟?还有我怎么躺这石头上来了?” “主人,你刚刚晕倒了,是我们三个合力把你弄上来的,这裘毛毯是黑黑在月澜阁拿的。” 喵喵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黑黑和玄天青藤也跟着苟同。 月浅兮这才记起来,她方才听喵喵讲诉玄天青藤的来历,开始只觉得心底莫名堵得慌,后面整颗心脏竟然剧痛起来,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对于自己这种反应,她也很是奇怪,总觉得神界…… 见自己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月浅兮便将注意力放在玄天青藤身上。 “所以它便是那株主毒的暗植,对吗?” 喵喵重重点了点头。 “没错,玄天青藤就是那暗植,亦是天下第一毒植,甚至说它是毒中霸主都不过分,就是不知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月浅兮看着当下墨黑色的玄天青藤,一脸不解。 “你既是毒植,为何还会中我烤肉中的毒呢?” 玄天青藤骤然缩短,缠上月浅兮的右手腕上,像一个精致的黑色镯子。 这时它探出小片叶子,道:“主人,人家实力现在只恢复了一点点嘛,对于记忆中没出现过的毒,目前都识别不出来的。” “不过这世间能杀死我的毒还没出现,若是我中毒了,身体会自动将毒消化,最终转化成我自己的毒。” 闻言,月浅兮目光一闪:“若是转化成功,你便可以任意使用那种毒?” “是的,一般越厉害的毒我需要越多时间来转化,但若是实力提升了,所需的时间便会缩短。” 第42章 红衣美男子 “那我给你下的这种让身体变黑的毒,你需要多久转化成功呢?”月浅兮好奇道。 “一天,因为主人的毒很厉害,主人是人家见过最厉害的毒师。”玄天青藤的语气中满载自豪和崇拜。 月浅兮轻轻摸了摸手上的黑镯,好笑道:“我才在你面前用过一种毒,就成最厉害了?” 玄天青藤较真道:“主人,人家从醒来便一直呆在这绝迹森林,我见识过无数个会使毒的人类,你就是其中最厉害的。” 正是知道主人毒的厉害,自己中毒后才会折返回来找她,就是想见识更多厉害的毒。 最后选择被主人契约,也是因为这毒的关系,虽然也有那么亿点点美食的原因。 “好好好,我最厉害。” 月浅兮嘴上应付着,心里则在想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玄天青藤这名字一出来,自己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玄玄?天天? 这都不适合这娇滴滴的小姑娘。 月浅兮眸光潋滟,对着黑镯欣喜道:“青青,以后就叫你青青好不好,这名字又好听又好看又好记。” 一听到“好听好看”四字,玄天青藤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青青这个名字。” 喵喵:“……” 玄天那么霸气的名字不要,怎么就改成这么娘们唧唧的名字? 黑黑:“……” 主人真是在取名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见青青对自己取得名字爱不释手,月浅兮又想起一猫一鼠当时那要死不活的模样。 当下她看着两小只没好气道:“逆子!” 一猫一鼠:“……” 我们特么招谁惹谁了! “主人,青青全身上下都是毒,除主人外,其他人只要一碰到我就会立刻中毒,青青以后就待在主人手上保护你。” 听青青这样说,月浅兮眼底有些氤氲,这到底是什么人间小可爱啊! 难怪现代那么多人喜欢生女儿,原来这就是拥有贴身小棉袄的快乐吗? 她摸着手上的青青,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欢喜。 一猫一鼠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雀跃的火光。 它们目前没办法保护主人,但是青青这天下第一毒植可以啊。 再者说,它们对青青的毒还是挺畏惧的,若是不小心碰到,那不玩球了嘛。 突然。 月浅兮黛眉微拢,视线直直注视着前面树林,眼底满是探究之色。 像是确定下来什么一般,看着眼前还带点火星子的火堆,她将其踹入溪流,顺便还将地上的灰烬清理干净。 做好这一切后,她将一猫一鼠收进空间,同时将神识悄悄收回。 自己则脚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紧接一个凌空翻,双脚稳稳落到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上。 她借粗犷的枝干遮挡住自己的身影,同时屏气凝神。 一群浩浩荡荡的蓝衣队伍闯入视野。 这些人便是先前出现在月浅兮突破之地的那群人,只是当事人并不知晓。 “师叔,这地方不错,要不让师弟师妹们休息一会吧。”那位名叫安槿的男子建议道。 辛集犀利的环视一圈后,点头应允。 见长老同意,身后的二十位弟子当下散开,各自找地休息、饮食。 透过枝叶,月浅兮终于看清来人,眉眼骤然一片冰凉。 熟悉的衣服,熟悉的人,无尽的记忆乍然涌来! 辛集,魂元宗长老,前世监禁姐姐的元凶之一。 “长老,我们还有多久才到目的地啊?”一弟子有些疲倦的开口。 “是啊长老,我们都在这绝迹森林走上好几个时辰了。” “对呀!” …… 有第一人带头,后面几个弟子也陆续抱怨起来。 辛集阴桀的目光掠过一行弟子,面颊阴沉,森森开口。 “你们以为异宝是这么好找的,有意见之人立刻给本长老滚回宗门。” 说完,辛集大袖一甩,头也不回的往深林中走去。 安槿没有丝毫犹豫紧随之,其余弟子面面相觑,迅即收拾好东西跟上。 月浅兮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瞳孔里迸射出跃跃欲试的亮光。 异宝? 辛集在魂元宗的地位可不低,而这些弟子的修为也不错,看来这异宝不简单。 她二话不说,麻溜地跟随在辛集等人后面。 林海莽莽,阳光像是永远透不过那层层叠叠的枝叶。 人群越是里面走去,光线越是昏暗。 大风忽起,万木倾伏,犹如大海卷起飓风,刹那间,波涛翻滚。 同时,越往里走,见到的妖兽和草药数量越多,等级也愈高,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机遇与危险往往相伴而生。 修行之人的五官本就灵敏,游走在这昏暗的森林亦非难事。 倏地。 辛集转身示意弟子停下,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后方,怒声道:“何方宵小,还不给本长老滚出来。”。 月浅兮速即收敛气息,一动不动地立在巨树之后,而额头上的细汗暴露出她当前紧张的心情。 她方才见到一株珍贵药草,一时激动便泄露出气息。 手上的藤曼和琉金链中的一猫一鼠,都暗暗为自家主人担忧。 那个辛集至少是中阶灵王,其余弟子也皆是灵师、大灵师修为。 若是主人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偏偏此时又不能暴露琉金链。 就这般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一道邪肆的声音蓦然传来。 “老匹夫,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叫本座滚出来!” 一个红色身影,带着浅浅的白檀香,从月浅兮身后掠到辛集面前。 男子一身赤红锦袍,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那精致白皙的胸膛,衣裳上用金丝线绣着的朵朵彼岸花,在黯然的林子中熠熠生辉。 男子一头红发随意散发,右侧耳垂戴着颗红宝石耳坠,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犹如神之造物一般,与其说他是人,不如说他是妖。 他邪魅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而身上却散发出阵阵危险的气息。 辛集等人见到来人如临大敌。 一弟子指着男子惊慌失措道:“魔……魔头,是幽冥殿的魔头。” 红衣男子懒懒掀起睫毛,陡然挥出一道光刃,径直斩断说话之人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啊——” 随着那人痛苦叫声响起,他的断手随之掉到红衣男子跟前。 红衣美男皱皱眉,食指弹射出一丝灵力,断手瞬间化为血雾弥散在空中。 树后的月浅兮不由咂舌:“还真是越美的男人越危险。” 看着辛集全身颤抖的惊恐模样,她可真是太开心了。 只是,这红衣美男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 她记忆中也没有关于这号人物半点信息。 上一次遇到这么强的人,还是戴面具的冰块脸,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此强大的实力,让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但却丝毫没有怨恨,毕竟强大背后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就在月浅兮感叹之际,辛集祭出灵力一掌拍在断手弟子的脑袋上,弟子七窍流血,而后砰然倒地。 出乎意料的事情令在场众人一怔,显然是大家都没想到辛集如此心狠手辣。 辛集忽视掉弟子惊讶的神情,对着红衣男子一脸谄媚。 “殿主,方才是我宗门弟子不懂事,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等。” 红衣男子讥讽一笑,双手环胸轻飘飘开口。 “你既已赔罪,那本座这此便不予追究,但下次可不就是一条命能解决的。” “是是是,那小人就先行告辞了。” 辛集连忙应道,转身带着众弟子马不停地的离去。 第43章 一不小心摸了个美男 月浅兮见魂元宗弟子尽数离去,自己也想跟着离开。 但碍于红衣美男这尊大佛还在这,她又不敢动,只得等这男人先走。 结果! 这红衣美男好似和她杠上一般,这会他还凭空拿出一套茶具和桌椅,惬意坐在原地煮茶。 月浅兮:“……” 你家是没地儿喝茶? 偏要来这深山老林? 只见男子先将热水注入紫砂壶中进行汤壶,接着把这汤壶用的热水,倒入红色琉璃茶盅内,再行温杯。 他右手轻轻一拂,一撮茶叶便出现在茶荷内,后用茶匙将茶叶拨入紫砂壶中。 高提水壶,水自高处下注,使茶叶在壶中翻滚,散开。 渐渐地,一股清香四溢的特有茶香缭绕山林间。 男子将第一冲的茶水倒掉,再次注水冲泡,这次的茶水便直接倒入茶盅内,后把盅中之茶慢条斯理的斟入红色琉璃盏中。 他拾起茶盏,放在鼻下细闻,最终将茶送入口中。 将红衣美男这操作收入眼底的月浅兮,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 不得不承认这人对喝茶挺讲究,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茶香四溢,绿树浓荫,邪魅美男,本是一幅无比赏心悦目的画面。 然! 她喵的无心欣赏啊! 就在月浅兮感觉一个世纪快要过去时,男子总算是把当前茶盏中的茶品完。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追上辛集等人,后将异宝抢到手的幻想中时! 这男的又继续给自己斟上盏新茶。 月浅兮:“……” 心里有句马麦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一杯接着一杯,咋地,是想来一场醉茶是吧? 醉后再和星星月亮来一场邂逅? 丫的,大不了…… 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月浅兮,脑中猛然浮现出男子方才那摄人一幕,瞬间偃旗息鼓。 大不了,她偷偷摸摸的走就是了。 她这人没什么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有自知之明。 月浅兮转身,刚抬起的右脚还未着地,男人慵懒的声音倏然响起。 “小家伙,本座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就不打算跟恩人打个招呼?” 月浅兮身形顿住,心中一惊,他应该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吧。 她低着头,蹑手蹑脚的继续走。 蓦然,她身子猛地撞上一堵墙,味道还有点好闻。 月浅兮双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这触感怎么…… 温温热热的,丝丝滑滑的,还水水嫩嫩的,像极了上乘的和田暖玉的手感。 中间似乎有条手腕粗缝隙蔓延下去,两边各有一块明显凸起的地方,一不下心抓一下,感觉硬硬的。 手继续往下游走,是一块一块的,方方正正的,还是左右对称的,划分的很是均匀。 每一块约莫面包的大小,很是结实,轻轻按一下,就还很q弹。 当那双拥有自主意识的手,还想继续往下探寻时。 她双手突然被什么禁锢住,随之而来的还有道性感魅惑的声音。 “小家伙,再往下也不是不行,就是你确定要在这里进行?” 闻声。 月浅兮骤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红衣美男那似笑非笑的妖孽面庞。 她咽了咽口水,迅速从他身上弹开,像是碰到什么会吃人的猛兽一般。 只是那白皙的肌肤上急速染上红晕,本就倾城的容貌,在当下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月浅兮看向百米开外的红衣美男,急于解释,仿佛是站十级大风风口处说话,断断续续又哆哆嗦嗦。 “我我…我不…不是…故…故意摸你的,你你你…你一…一定要相…相信我。” 琉金链中的一猫一鼠,第一次见自家主人这副样子,那叫一个没脸看。 黑黑恨铁不成钢道:“主人你干嘛,不就摸了那男的一下,还没说你自己不干净了呢,而且是他自己凑上来给你摸的,又不是你主动的。” 喵喵一副“你说这话是认真的”表情盯着黑黑。 什么叫“他自己凑上来给你摸的”? 身为主人贴心小棉袄的青青,这时也顺着黑黑的话继续往下接。 “就是,那男的就是故意想让我们家美若天仙的主人摸摸,换成青青也愿意被主人摸摸。” 喵喵:“……” 虽然我的良心会痛,但这关键时候还是要统一战线。 “主人,你没错,错的是他!”喵喵正义凛然道。 听三小只这么说,月浅兮突然就开窍了,暗忖道:我错哪了?我错个毛线,错的是那个碰瓷的男人。 这样想着她肌肤上的红晕立刻消散下去。 月浅兮看向红衣美男,挺直身板,理直气壮的陈述事实。 “若非你突然拦住我的去路,我断然不会碰到你,摸你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且最终吃亏的还是我。” “我这还没碰过男子的手,第一次竟然给了你,所以你应该要感觉荣幸才是。” 她心中暗补道:现代宋昊杰那渣男不算啊。 红衣美男:“……” 本座上半身被你摸了个遍,好不容易保住下半身的名节。 这到最后还都是本座自己的问题? 现在还得接下你能占本座便宜的这个荣幸?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嘴角直直抽搐起来,慢慢打量远处的始作俑者。 女子未施粉黛,惊艳绝世的小脸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青丝用一条红色丝带高高束起,发尾自然垂到腰间,迎着微风漫天飞舞。 朱唇不点及红,清冷的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一袭黑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他自认为见过的美人无数,但这般摄人心魄的美人却是首见。 少女似那天上明月,遥远到永远触碰不到。 从她进入到绝迹森林他便一直跟随在后,她对战上百只妖兽的场景,至今回想起来仍然感叹这女子的坚韧和狠厉。 后少女突破离开后,他便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不曾想,恰好碰到她鬼鬼祟祟跟在辛集等人后面。 后来见她被辛集发现,便鬼使神差的出手帮其解决麻烦。 只是没想到眼前这女子,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可谓天差地别。 她非但不怕他这个魔头,反而光明正大的占自己便宜。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月浅兮细细咀嚼男人刚才说的话,诧异道:“先前辛集是真的发现我了?” 红衣美男继续悠闲地喝着茶,好笑道:“不是发现你,难道凭那弱鸡还能发现本座不成。” 月浅兮:“……” 弱鸡! 你口中的弱鸡好歹也是灵王,那我这个二阶灵师…… “月浅兮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日后阁下若有需要我必将报答,只是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 月浅兮恭敬地朝红衣美男行礼,她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既救了自己一命,有机会她定会报答。 她见男子迟迟不语,便运起幻影身法消失在此地。 红衣美男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笑出声。 “走的还挺快。” 第44章 兽蛋孵出个小鸡仔? 自离开红衣美男后,琉金链中的那颗赤红色兽蛋,便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经过一猫一鼠的试探,发现兽蛋对那所谓的异宝非常感兴趣,似乎那异宝对它十分重要。 如此一来,月浅兮对那不知名的异宝更是重视。 在黑黑这个寻宝鼠的指引下,她很快来到绝迹森林中围和外围的交汇点。 在此处见到了十来支修士队伍,很明显他们都是冲着异宝而来。 有这些人带路,月浅兮光明正大跟随其后,成为寻宝的一员。 半个时辰后。 人群陆续聚集在一处视野开阔的草地,草地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般大。 草地上矗立着许多大石,四面皆是古树环绕,而最中央却是一处深潭。 在这里除了见到辛集等人,还有另外四大宗门、三大强国,以及其他一些势力。 成千上万的修士,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草地中央的深潭。 深潭成圆形,约莫占据整个草地五分之一的大小,其深度更是不可测量。 潭水绿的像翡翠,平的像绸缎,像一面圆滑的镜子,将天空和四周美景尽收其中。 阳光照射在湖面上,随着细风漾出金光粼粼的涟漪,只是这一美景注定是被众人忽视的。 月浅兮回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她对自己那菜鸡不如的实力有清晰认知,因此这会躲在距离深潭不远处的大石之后。 她正静静欣赏着各方人士的表情,有如饥似渴的、有虎视眈眈的、有势在必得的,当然也有云淡风轻的。 蓦然。 深潭被陌然出现的璀璨光芒所笼罩,远远望去,碧潭宛如一颗硕大的七彩宝石。 “异宝终于要出世了!” 一道无比激动的声音瞬间将大家的情绪带至高潮。 “异宝,是异宝!” “今日老夫定要拿下这异宝!” “蓝营国的老匹夫别说大话,这宝贝是我们魂元宗的。” “放屁,我看这宝贝是属于我们释月宗的。” “哼,异宝能者居之,谁抢到就是谁的。” …… 就在大伙吵得面红耳赤时,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异宝有灵,自会择主。” 包括月浅兮在内众人纷纷看向说话男子。 只见他姿容潋滟,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唇瓣染着温和的笑意,让人不由的想亲近。 “我当是谁,原来是焚天宗的千羽公子。” 安槿侧目而视,眼中尽是嘲讽之色。 大家对安槿和千羽的恩怨多多少少知晓一些,都默默在一旁不说话,当然也有一些好事者希望二人打起来。 就在众人目光放在二人身上时,深潭中出现一缕指尖大小的白光。 一眨眼的功夫,白光便飞到月浅兮面前,徘徊一瞬后径直钻入她的琉金链中。 这时,月浅兮神识中响起黑黑十万火急的声音。 “主人,快跑!” 闻言,月浅兮心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二话不说,当即运起幻影逃走。 随着白光的离去,原先笼罩深潭的彩光忽地消失,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这一景象吸引。 将月浅兮动静收入眼底的强者,这刻终于反应过来。 一老者对着她背影呵斥道:“小贼,留下异宝饶你不死!” 话音刚落,大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月浅兮逃走的方向,正欲提气追赶。 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落到他们面前。 “不知今儿是什么好日子,竟让你们这些正派人士全都汇集于此,本座也来凑凑热闹好了。” 红衣美男打量着这群人,薄唇勾勒一抹尖锐的讽刺。 正在逃亡的月浅兮自然认出来人,但脚上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卯足劲逃离此地。 只是在心中默默地为这男人颁了张“人美心善”的好人卡。 一盏茶过去。 月浅兮见身后没人追赶,又见前面有个隐秘的石洞,当下决定休息一会。 不等主人发话,青青直接化为原型,窜入石洞查看是否有危险。 “主人,快进来,这洞里很安全。” 闻言,月浅兮没有立刻进入洞内,而是从储物袋取出隐息粉,她将粉末洒在周围,隐藏属于自己气味。 做好后,她才安心进入石洞。 洞内面积二十平左右,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右侧角落有块光滑的两米长石铺,左侧放置着一些柴火,除了地上堆积的几具妖兽残骸,这里面还算干净整洁。 显然这里曾经住过人,至于人去哪里了,还会不会回来,这就不得而知。 月浅兮在洞内也洒下些隐息粉,接着便闪身进入琉金链。 一猫一鼠见主人进来,急忙拉着她到放置兽蛋的七彩莲花处,当前赤红色的兽蛋正散发着和七彩莲一样颜色的光芒。 见月浅兮蹙眉,喵喵解释道:“主人,刚刚钻进来的白光直接跑到这蛋身上了。” “所以那白光到底是不是异宝?”月浅兮看向黑黑问道。 黑黑盯着兽蛋上下打量片刻,给出最终答案。 “准确来说,那白光是道传承,是属于这颗红蛋的传承。” “什么玩意?一般的异宝不应该是像武器、丹药这些吗,轮到我就成一道光啦?”月浅兮很是郁闷,严重怀疑这是在坑她。 “主人,绝大多数异宝的确是实物宝贝,但也有少数是这种机缘传承,不过本寻宝鼠找实物宝贝比较在行。”黑黑耐心解答。 此刻,兽蛋在莲花中剧烈抖动,一会过后,蛋倏地飞到月浅兮怀中。 月浅兮抱着蛋仔细端详,除了那亮瞎眼的彩光外,并无其他特殊之处。 “咔嚓!” 月浅兮和三只小家伙对视一眼后,当即将兽蛋放在地上。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蛋里的小东西慢悠悠地探出小脑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脑袋上那一撮金色的羽毛,羽毛下方是一双如红玛瑙般亮晶晶的眼睛。 小东西那尖喙正在卖力啄蛋壳,蛋壳的缺口慢慢变大,在它不屑的努力下,终于破壳而出。 圆圆的脑袋,细短的脖子,肥肥的身子上不仅长着一双小翅膀,还有两只纤细的爪子。 它全身布满和赤红色的绒毛,咋一看,就像一个毛茸茸的火球。 “这白光传承也太鸡肋了吧,搞半天就孵出一只小鸡仔?” 月浅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小只也是一脸的问号。 三小只围着小鸡仔巡视一圈又一圈,似乎也不愿意相信,主人费这么大劲得来的异宝就弄出这玩意儿。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三小只的想法,怕是想用唾沫淹死它们。 异宝主动上门,一没打架,二没受伤,况且还有大佬垫后。 管这叫“费这么大劲”? 第45章 上古神兽朱雀 无人知晓,小家伙破壳之际,某处隐秘的密林中传出阵阵嘹亮的鸣叫声。 小家伙不理会三小只探究的神色,扇动着小翅膀飞到月浅兮身前。 逼出自己的一滴心头血,将血没入她眉心。 月浅兮有些搞不懂状况,喵喵急忙提醒。 “主人,它要和你契约,你赶紧祭出一滴心头血,要不这小鸡仔会有危险的。” 看见小鸡仔虚弱的模样,月浅兮心不由一沉,右手对准自己心口,一滴晶莹的血珠出现在掌心。 她反手推出,血珠直接隐入小兽的眉间。 这时候。 在一人一兽的脚底,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复杂金色法阵,随着法阵完全显现,传来一道古老庄严的声音。 “以吾之血,契汝之魂,生生世世,生死相随。” “灵魂契约,成!” 随着契约的完成,周围的灵气再次聚拢到月浅兮周围,她当即盘腿晋升。 “砰!” “砰!” 美眸睁开,已然是四阶灵师。 月浅兮起身,眉心紧锁,红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复杂的看向刚契约的小鸡仔。 灵魂契约,世间是最为霸道的一种契约,和平等契约、主仆契约有着本质的区别。 若她受伤,灵宠会跟着一同受伤,若她身死,灵宠也会随着一起死! 只要彼此灵魂不散,那将永生永世绑定在一起。 哪怕她转世,这灵宠会跟自己一起转世。 小鸡仔飞到月浅兮头上,口吐人言,是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女娃声音。 “娘亲,我乃上古神兽朱雀,不是小鸡仔。” “另外,和你缔结灵魂契约是我自己的选择,还请娘亲尊重我的决定。” “你叫我什么?娘……娘亲?”月浅兮瞪大眼睛,再次确定。 “对呀,我们朱雀一族破壳见到的第一人,若是女子便是娘亲,若是男子便是爹爹。”小朱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闻言,月浅兮脸黑的能滴出墨汁一般,她一个14岁的妙龄少女,竟然要当一只小鸡仔的娘? 鸡母? 母鸡? 听到自家娘亲心声的小朱雀,再次纠正道:“娘亲,我是朱雀,不是小鸡仔,所以你不是鸡母,应该叫雀母吧。” “朱朱……朱雀?” 月浅兮脑袋被这两个字震的嗡嗡作响,眼皮发紧,星眸锁定喵喵,急于向它确定。 “是……是我想象的那种朱雀吗?” “主人,本喵记忆中虽没有关于朱雀幼年形态的画面,但凭它刚破壳就能口吐人言,应该错不了。”喵喵间接给出答案。 妖兽等级由低至高分为:魔兽、灵兽、王兽、圣兽、天兽、神兽。 而神兽更有普通神兽和上古神兽之分。 妖兽每个等级也可分为一至九阶,这和人类修士的晋升有异曲同工之妙。 妖兽一般达到灵兽级别就可拥有灵识,达到圣兽级别更能口吐人言以及幻化为人形。 若是神兽血脉,出生便可口吐人言,而朱雀一族便是属于与天地同生的上古神兽。 “娘亲,我真的是朱雀,你是不是嫌弃我现在不好看,所以不认我了。”小朱雀情绪十分低落。 因灵魂契约关系,本就心意相通,月浅兮自然感受到小凤凰这会的不开心。 她将小朱雀从自己头上取下抱在怀里,柔声安慰。 “小家伙,不是嫌弃你,更不会不认你,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大陆目前最厉害的妖兽也就圣兽级别,而你,是站在巅峰的上古神兽。” 月浅兮如今真是喜忧参半,能拥有世人梦寐以求的神兽自然欢喜。 但自己现在的实力过于弱小,而小朱雀当下也不具备神兽的实力,若它被发现,天下人必将群起而攻之,到时她是真的护不住这小家伙。 这小家伙还是空间的一颗蛋时,她就喜欢它,当下又是自己的灵宠,她必会以生命护之。 可若是她死了,作为自己灵魂契约的小家伙也会跟着一起死,这才是月浅兮不想看见的。 一个刚出生的小生命,还没见过世间万千繁华,就跟着自己长眠地下,她不愿,也不允。 月浅兮眸子中迸射出明显的狠意,将来之事无从知晓,但当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 人和灵宠因有契约羁绊,两者便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主人实力强灵宠自然也强,反之亦然。 如今小家伙只是刚出生的奶娃娃,她断然是不会把压力给到它,所以自己必须刻苦修炼。 她不在乎小家伙日后有多厉害,甚至不希望它是那上古神兽朱雀,只愿它能平安长大。 小朱雀在听到自家娘亲的心声后很是开心,便又飞到她脑袋上乱蹦乱跳。 它虽看着和黑黑一样,都只有成年男人巴掌大小,但这玩意可比黑黑重多了,像一个实心的铁球。 月浅兮感受到脑袋上沉甸甸的重量,眉心蹙了蹙,一脸无奈,但还是无比温柔地将它取下抱在怀里轻抚。 “小家伙你记住,在外人面前你就是一只小鸡仔,绝对不能口吐人言,我们现在的实力太过弱小,若是让坏人知晓你的身份,必会陷入危险境地。” “娘亲放心,我很厉害会保护你的。”小朱雀用小翅膀叉着腰信誓旦旦。 说罢,它飞到半空中,脖子伸长,一团纯白色的东西从它嘴中喷出。 刹那间,整个空间像是被猛然坠落的炽阳所覆盖,花草树木尽数被烧成灰烬。 见情形不对,月浅兮当即使用契约之力切断小朱雀的火焰。 见空间里满目疮痍的模样,喵喵动用琉金链的力量将其恢复原样,还不忘感叹小朱雀这本名真火。 “南明离火果真名不虚传,小小的一簇火焰,竟具有这般恐怖的威力。” 说完,喵喵还将记忆中有南明离火的记载,一一传到自家主人神识中。 通过喵喵分享的信息,月浅兮对神兽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但也更坚定要隐藏小朱雀神兽身份的决心。 小朱雀刚喷完火,就虚弱的从空中掉落下来,月浅兮急忙上前接住它。 看着自家娘亲担忧的神色,它愧疚不已。 “娘亲,对不起,等我把蛋壳吃完,我便不会像现在这般脆弱无用。” 不等月浅兮说话,小朱雀再次展开双翼,毅然飞向空中,飞,一直飞,直至快看不见它的背影。 月浅兮袖下的双手下意识握紧,动了动唇,终究一语未发,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小小的、倔强的、又充满力量的背影。 这时,她唇瓣染上浅浅笑意,同一时间,那道身影愈变愈大。 小朱雀盘旋在空中,面对着大家,它的神情认真且威严,身上磅礴的气势猛然散开。 这一刻,它是那高高在上的南方之神。 黑黑直接匍匐在地,青青和喵喵也不由弯下身子。 唯有月浅兮直直站在原地,和她的小家伙隔空对视,仿佛此刻天地间只有一人一兽的存在。 “娘亲,我们朱雀一族有自己的骄傲,一旦与人契约,便会生生世世保护那人,我的骄傲不容许我成为娘亲的累赘。” 闻言,月浅兮不由微微仰头,让眼中氤氲水雾消散一些。 而后她向小朱雀伸出双手,展颜一笑,那笑容美过万千华景,暖过世间冰雪。 第46章 前往拍卖会 “回来吧,小勇士。” 听到自家娘亲的呼唤,小朱雀瞬间收回威压,扑通扑通的飞向她。 月浅兮抱着小家伙,柔声说道:“娘亲会等着自家小勇士变强来保护我。” 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已适应“娘亲”这个新身份。 “我会的娘亲。”小朱雀一脸坚定。 “以后你得名字就叫火火好不好?” “只要是娘亲取得我都喜欢。” 又乖巧又懂事,和青青一模一样,果然女儿就是香。 月浅兮又将青青抱起来,介绍道:“火火,这是你的青青姐姐,以后也要像喜欢娘亲这样喜欢姐姐知道吗?” 火火重重点头,看向青青糯糯保证道:“姐姐,以后火火也会保护你的。” “虽然妹妹之后会比我厉害,但在那之前姐姐会保护好你的。”青青娇滴滴的语气中满是认真。 两小只很快便玩到一块去,青青怕伤到火火,还特意将身上的毒收敛起来。 旁边的一猫一鼠,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家主人。 那灼热的目光,让月浅兮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只得打断正在培养感情的姐妹俩。 “青青你也才和我契约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给你介绍这两个逆子,那借此机会就一起认识认识。” “青青、火火,那只白猫是你们大哥哥,那只黑鼠是你们二哥哥,排名第三的是青青,最末的自然是火火。” 一猫一鼠:“……” 主人你的介绍敢再敷衍点吗? 青青和火火知道这排序是根据契约先后,所以也没什么意见。 一个晃动着小叶片,一个挥动着小翅膀,礼貌的跟一猫一鼠打招呼。 “白猫哥哥好,黑鼠哥哥好。” 一猫一鼠当即愣住,错愕地盯着两姐妹,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猫? 它是至尊神器的器灵好不好! 鼠? 它是大名鼎鼎的寻宝鼠好不好! 两小只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但面对两个软萌可爱的新妹妹,和一旁势有“敢凶妹妹,就打断腿”的主人,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经过日后的相处了解,才发现软萌可爱都是假象,暴力萝莉才是真相,不过这是后话。 当前,一猫一鼠认真的介绍自己身份,试图在两个妹妹心中留下一个高大形象。 “两位妹妹好,本喵是你们大哥哥喵喵,也是现在这片空间的器灵。” “两位妹妹好,本鼠是你们二哥哥黑黑,也是大陆上仅存的寻宝鼠” 说罢,一猫一鼠,一个跃到月浅兮右肩膀,一个跳到月浅兮左肩膀,而她怀里还有小朱雀和藤蔓。 不用看,月浅兮也知道自己全身挂满灵宠的滑稽模样,她直接把四小只都放在地上。 “我们既是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紧紧团结在一起,强大的要保护弱小的,弱小的要努力变强,我们都要在这残酷的修真界活下去,知道吗?” 月浅兮的声音掷地有声,是在对四小只说,亦是在对自己说。 “主人放心,本喵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也会尽快提升琉金链的力量。”喵喵最先表态。 “主人,虽然黑黑没有战斗力,但是我会找很多宝贝给你们。” “若是有人伤害你们,青青就放毒毒死他们。” “火火会放火烧死他们。” 月浅兮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一猫一鼠带着两姐妹去参观空间。 她自己则回到石洞内,看着洞外即将暗下去的天色,想到两日后的五大宗门招生,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洞内。 紧接着,前方森林中接二连三传出妖兽的哀嚎声。 接下来的两日,月浅兮不是在找妖兽练习灵技,就是在森林中挖草药。 这就导致绝迹森林外围的妖兽,每每见到她都是绕道走,生怕惹到这尊瘟神,而那些珍贵的草药更是面临灭种之灾。 明日便是五大宗门招生日,而此时已是申时。 月浅兮决定回石洞先休整一会,继而前往帝都中心寻找客栈住下。 石洞近在眼前,她却敏锐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 月浅兮眼神微微一沉,正欲放出神识一探究竟,由洞内传出一道熟悉的温润声音。 “还请道友进来一聚。” 闻声,她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出于某种原因,还是选择暂时带上面纱,而后径直走入石洞。 毫不意外,洞中之人便是焚天宗的千羽公子,前两日在异宝之地说“异宝有灵,自会择主”的那位美少年。 闻声识人,是月浅兮前世作为杀手的必备技能之一。 当前一袭青衣的千羽,闭着眼,盘腿坐于石铺之上。 “不曾想这石洞是公子的居所,我这两日冒犯了。”月浅兮有些歉意道。 听到声音,千羽悠悠睁开眸子,起身看向面前的黑衣女子。 女子身姿窈窕,半袭黑纱遮面,眉目清冷淡远,一双星眸清澈璀璨,顾盼之间,自带清雅高华的气质。 而她身上带着极重的血腥味,衣裙有多处被撕毁,露出那白皙透亮的肌肤。 千羽不自在的挪开双眼,耳尖却悄悄爬上红晕,他轻声提醒。 “姑娘,在下先去洞外待上一会,你先在此换件衣裳。”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换衣裳?” 摸不着头脑的月浅兮,仔仔细细的打量完自己全身上下,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不就手臂、腰间、大腿露点肉,这胸和……不是遮得好好的吗?” 在现代露脐装、超短裙、比基尼不都是常规操作? 在这修真界,不是也常有女修穿的很开放吗? 自己这才到哪啊,是她太开放还是那美少年太羞涩? 洞外的千羽,明显也听到洞内女子的豪放言论,白皙的俊脸急剧染上女子家的红胭脂。 月浅兮已经换好衣裳半响,迟迟不见男子进来,不知该感叹这人老实还是憨呢? “公子,你进来吧。” 听到声音,千羽这才敢进来,只是能明显看出他的拘束。 月浅兮:“……” 美少年,这洞好歹是你的地盘,怎么搞得像唐僧进了盘丝洞一样? 本小姐特么的是正经人好不好!! 千羽感受到女子直勾勾的目光,有些不自在,适时出声。 “姑娘这几日是在绝迹森林历练吗?” 对于男子的明知故问,善解人意的月浅兮并未戳穿,只是据实回答。 “五大宗门招生在即,我想让自己多些机会,便选择来此历练。” “恕在下冒昧一问,姑娘如今是何修为?”千羽知道这姑娘身上必带有隐藏修为的法宝,但打听对方宝物绝非君子所为。 经提醒,月浅兮才想起,当初在林府不得已隐藏修为,离开后竟然忘记解除了。 不过千羽此人心性确实不错,她没打算隐瞒,正好也想看看这焚天宗的招生标准。 “我如今是四阶灵师的修为。” 话落,千羽很是认真的看向少女,发现她骨龄还不到15岁,毫不吝啬夸赞。 “姑娘你这年纪拥有如此实力,在修真界已是翘楚。” 月浅兮苦涩一笑:“可我想去的宗门,里面之人个个皆是翘楚,他们何故单单看重我呢?” “不知姑娘的意向宗门是?” “焚天宗!” 倏然,千羽温柔一笑:“姑娘所求,必能如愿。” 闻言,月浅兮清眸染上了然的笑意:“谢过公子吉言。” 两人经过半个时辰的交谈后,千羽有事便先行离去。 月浅兮从千羽那知晓,傍晚在帝都中心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而明日是五大宗门招生的日子,拍卖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举行定然有看头。 想到身上的丹药,她当即决定去凑热闹。 第47章 盛况空前的拍卖会(1) 夜幕悄然落下。 繁星点点,华灯初上,银星和灯火将帝都中心的街道装饰得异常华美。 繁华的长街熙熙攘攘,此时一位翩翩少年出现在人群中,顿时吸引到一众人的目光。 少年身穿青衫,手执折扇,长身如玉,长发如瀑,眉眼如画,肌肤如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叫女子掩面含羞、自叹不如。 “啊啊啊——” “快看快看,那小郎君好生俊俏!” “何止俊俏,他简直比我们女子都要生的美。” “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那无与伦比的五官,真真是想占为己有。” “也不知那公子是否有意中人?” 早已变回翠绿色的青青,依旧变成绿镯缠在月浅兮手上。 这会看到这么多人觊觎自家主人,它的身体开始蠕蠕而动。 月浅兮用神识安抚道:“青青,那些人喜欢我是对我容貌的认可,咱们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火火吃完蛋壳便回到七彩莲花中休眠,目前琉金链中也就一猫一鼠照常蹦跶。 两小只正满头黑线的打量,那些不懂矜持为何物的女子。 为了日后的计划,月浅兮此次特意装扮成男子的模样,其中对自己的身高、喉结、五官都有做一定的手脚。 她当下对周围女子的呼声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往目的地走去。 …… 凌天拍卖场。 “这位小公子,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拍卖场的入口在旁边。”守卫见到来人立马拦住。 月浅兮并起手中的折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本公子是来寄拍东西的,烦请小哥给你们主子通报一声。” 守卫略微有些惊讶,但见人温和有礼、气度不凡,便让他在此等候。 片刻后,走出一位中年男人将月浅兮引入里屋。 “不知小公子需要寄拍何物?” 月浅兮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男人:“阁下不妨看看。” 中年男人接过后打开瓶盖,顷刻间,房间被一股清香占满。 他瞳孔猛震,迅速倒出一枚丹药。 在看到丹药后,他急忙吩咐身旁小厮:“去,请云老!” 月浅兮对自己的丹药有充分的信心,坐在一旁自顾自地饮茶。 一位神采奕奕的胖老头嗅到丹香,圆溜的进来:“快快快,小孙快把丹药给老夫瞧瞧。” 月浅兮:“……” 小孙? 四十来岁的小、孙! 没毛病! 小孙也就是方才那位中年男人,他立马将丹药递给云老,恭敬开口。 “云老,这就是晚辈让您鉴定的丹药。” 云老迅速抢过丹药,他将丹药凑近鼻子细闻,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像不放心似的,他又把丹药放在明亮的光下细细察看。 “哈哈哈,竟真是洗髓丹,还上阶品质的。”云老仰天长笑,随后猛拍小孙的肩旁:“你这小子有出息了,洗髓丹这种宝贝都能搞到。” 洗髓丹珍贵之处,在于其炼制的材料需用到天灵花。 而天灵花极为罕见,生长周期也长,再加上其生长于万丈悬崖底下,采摘难度极大,这也是洗髓丹如此珍贵的原因。 “小公子见笑,云老是个丹迷,见到好的丹药难免比较会激动。”小孙看向月浅兮尴尬的解释。 “若是这洗髓丹能早几年出现,或许大陆将出现更多天才。”想到许多修士已经错失洗髓的绝佳时机,云老不由感到惋惜。 洗髓丹作用在于洗髓伐经,帮修士去除体内杂质、疏通筋脉,一旦洗髓成功,修炼将更上一层楼。 洗髓丹属于二品丹药,适用于灵者和灵师修为的修士,丹药品质越高洗髓效果自然越好。 大灵师及其以上修为的修士,洗髓丹对其作用微乎其微。 因这些境界的修士,都已经修炼多年,人体内和经脉中堆积的污秽过多,洗髓丹对此犹如蚍蜉撼大树。 月浅兮等的就是云老最后说的这句话。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拾起桌上的折扇,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带有山水画的扇子倏地展开。 随后房间内响起她那如沐春风的声音:“前辈,本公子这洗髓丹的效果非比寻常,保证比你们见过的所有洗髓丹都厉害。” 月浅兮自然不是信口胡说,炼制洗髓丹需用到的天灵花她自然也没有,但她有混沌灵泉。 混沌灵泉虽是洗髓的珍宝,但效果却比洗髓丹霸道数倍,一般人承受不住。 但用它代替天灵花炼制的洗髓丹,药效不仅得到了温和,作用也提高了数倍。 云老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个人,他对着月浅兮上下打量,诧异开口。 “这洗髓丹是你的?” 月浅兮:“……” 你礼貌吗? 合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您老现在才看到? 但还是起身向云老拱手道:“自然,晚辈可提供一枚丹药让前辈当场测试效果,建议你们找一个低阶灵王过来测试。”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通过现场测试,还能多些权威的见证者,提供的这枚丹药可真是物超所值呢。 “灵……灵王?”小孙难以置信道:“小公子,你确定不是灵师或者大灵师,而是灵王!!” “自然是灵王,低阶灵王。”月浅兮自信的挥动手中折扇。 小孙下意识的看向云老。 云老那双深邃眼睛,此时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月浅兮也不恐,任由云老打量,当彼此视线碰上时,她微微笑着朝对方点头行礼。 云老看着月浅兮满意的点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这少年气质矜贵,举止优雅,做事不骄不躁,是个干大事的,不错不错。 “哈哈哈哈,小孙,你去安排一个低阶灵王过来,咱们当场看看小友这丹药的效果。” 这小友是个人物,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不会让人为难他。 见云老发话,小孙很是兴奋,如此惊人的一幕他也想亲眼见证,立马下去准备。 转眼之间,小孙领着一位干练的瘦高男子进来,来人朝云老恭敬地俯身行礼。 “云老,余护卫修为卡在三阶灵王多年,他来测试很是合理。” 凌天拍卖场,专设十大护卫负责拍卖现场的安全,而这余护卫便是其一。 云老点头,直接拿出月浅兮事先准备的洗髓丹给余护卫吃下。 一盏茶过去。 第48章 盛况空前的拍卖会(2) 于护卫全身衣衫被汗水浸湿,整张脸因痛意变得无比扭曲,肌肤的毛孔上逐渐溢出黑色杂质。 顿时,房间内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云老微微蹙眉,大手朝空中画下一个半弧,男子周围倏然出现一个灵罩。 “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晋升的声音还在继续。 “砰!” “砰!” 随着晋升光芒的散去,于护卫迫不及待地起身。 “云老、孙掌事,我晋升了!”他热泪盈眶道:“整整五年了,我终于晋升了,原以为我于洋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不曾想竟有如此机遇。” 余护卫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多谢两位大人的再造之恩。” 云老、孙掌事这才从洗髓丹的惊人效果中清醒过来。 看着连升三阶的余护卫,云老很替他高兴,上前扶起他:“小余,你的恩人是这位小友,这洗髓丹是他拿来拍卖的。” 被点到的月浅兮顿时有些无语。 这一个两个的咋滴都看不到她,难道是出门没看黄历? 余护卫的目光落到月浅兮身上,他并未因少年年纪小而轻看他,反而十分恭敬地行礼。 “多谢这位小公子,在下自知财力薄弱不足以支付洗髓丹的价格,日后公子若有需要,余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看着眼前赤诚的男子,月浅兮立刻动了把人挖到她七杀殿念头,但考虑到自己如今还在别人地盘,这想法暂时隐下。 “余护卫不用客气,这枚洗髓丹本是我赠予卖场的,不存在交易一说。再者此番能连升三阶靠的是你多年来勤修不辍。” 话毕,余洋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位不居功自傲的少年,这个人情他收下了,若有机会他定会报答于他。 “小友,我能问问这洗髓丹的出处吗?” 云老有些不好意思地发问,他也知道这般打听别人的隐私不妥。 但这可是洗髓丹,效果逆天的洗髓丹啊! 月浅兮见云老扭捏的模样很是好笑:“晚辈千夕,这丹药是晚辈自己炼制的” 她今日便要让千夕的名字响彻帝都,毕竟她刚建立的七杀殿需要依靠不是。 云老被少年的话轰在原地,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他……他……他自己炼制的? 看他骨龄也就十四岁,如此年轻的少年,竟是二品炼丹师! 关键还能炼出这般作用的洗髓丹! 云老感觉自己的世界塌了,身旁的孙掌事和余洋亦是如此。 月浅兮看着三人大受打击的模样,很是不理解。 就炼制个洗髓丹至于吗? 若是把神丹拿出来他们岂不是要跳楼! 啧啧啧,这三人的承受能力还得多练练。 她的三只灵宠也齐齐点头,很是赞成主人的看法。 这时候,一个小厮进来告知几人拍卖会即将开始。 月浅兮从储物袋中取出四瓶丹药交给云老鉴定拍卖。 分别是三枚洗髓丹、十枚止血丹、十枚固灵丹、十枚补灵丹,这些丹药均是二品上阶丹药。 孙掌事将月浅兮带到三楼的第三间房中:“小公子,拍卖会马上开始,若是出现您需要的宝物,直接喊价即可。” 月浅兮颔首:“多谢。” 房间的布置算是中规中矩的华丽,比较有意思的是窗户的设计。 窗户由一道流光制成,其原理类似于现代的单项透视玻璃,屋内之人可以清晰看到中央拍卖台的画面,但屋外之人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孙掌事刚离开不久,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只见一名身姿妖娆的红衣美人,裙带飘飞,伴随着闪耀的灯火落至下方高台,众人一片欢呼。 “窈娘!” “窈娘!窈娘!” “窈娘你真美啊!” “没想到,今日的拍卖会竟由窈娘亲持。” “窈娘作为凌天拍卖场的首席拍卖师,一年只会出现出现一次的。” …… “各位静一静,窈娘今日可给贵客们带来了一个莫大的好消息。” 窈娘站在高台中央,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声音更是勾人心魂。 “今日本场的压轴宝物新增一件,窈娘保证此宝定让诸位满意哦!” 窈娘的话在客人中引起轩然大波。 一般拍卖场的拍品,在几日前就已敲定,并宣传至各方势力,如今拍卖场却为此破例,临时新加一件,还是压轴宝贝,如此可见这东西的贵重程度。 “天哪,我没听错吧,竟然又新增了一件压轴物品。” “既然用于压轴,可想其珍贵之处。” “快快快,你立刻去钱庄取钱。” “你也赶紧去把老子压箱底的钱取来。” “你也去,你也去!” …… 见陆续有客人派下属火急火燎的去取钱,窈娘和月浅兮会心一笑。 见众人情绪高涨,窈娘一锤定音。 “本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玄阶中品灵器——碧星剑,此剑最适于木系修士,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下品灵石。” 话落,窈娘走至身旁的圆台,掀开盖住拍品的红丝缎。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通体泛着莹莹青芒的长剑,剑身极尽优美,让在场诸多女子挪不开双眼。 月浅兮见到此剑的第一眼,只觉得丹田一阵翻江倒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灵魂更似魔蚁啃噬一般,好半会才缓过来。 碧星剑! 原来是你,真是好久不见! 月浅兮脸上满是嗜血,眼眸如鲜血浸染般猩红,死死的盯着碧星剑。 碧星剑,前世林诗诗的本命剑,她便是用此剑在归元秘境,将姐姐丹田里的双灵根活活挖出来。 碧星剑既在此,想来她的主人也要出现了。 三楼的第四间房中。 林诗诗看向碧星剑,目光中尽是痴迷和贪婪。 房内还有另外几位“熟人”,长孙文启和林双双自是不用多说。 其余两人便是先前月浅兮在绝迹森林碰到的辛集和安槿。 看似没有交集的两方,如今却在同屋檐下相处甚欢,这得益于长孙文启母妃的一封信。 原来辛集是其母妃的挚友,为让长孙文启顺利进入魂元宗,玉贵妃便让他持信提前找到辛集。 长孙文启注意到林诗诗对碧星剑的喜爱,当即报价。 “两千下品灵石!” 此声音一出,引来好些人的注意。 首先是一脸娇羞的林诗诗,其次是双颊阴沉的林双双,接着便是笑得肆意张扬的月浅兮,最后自然是引得其他中意此剑之人争相加价。 “三千下品灵石!” “四千下品灵石!” “五千下品灵石!” “一万下品灵石!”一道清甜的声音从三楼的第五间房传出。 第49章 盛况空前的拍卖会(3)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 她身着一件华丽菡萏长裙,被珠串点缀的两条灯笼辫垂于胸前,容颜虽比不上月浅兮那般惊艳,但也是个灵动娇俏的小美人。 少女是帝都三大强国之首蓝营国的小公主——蓝芷鸢。 身旁与她有五分相似的气宇轩昂男子,是蓝营国的太子——蓝承筠。 一万下品灵石的价格一出,许多人直接放弃,因为碧星剑顶多就值六千下品灵石。 月浅兮在心里默默为这出高价的少女点赞,她倒要看看林诗诗接下来怎么应对。 若把帝都比作销金窟,那长翰国简直就是贫民窟。 一万下品灵石放在帝都,那只是贵族小姐几个月的零花钱。 若是放在长翰国这类边陲小国,那简直是国家好几年的收益。 在长翰国,灵石是罕见的存在,一般都是将黄金白银作为通用货币。 这时候的长孙文启骑虎难下,他身上总共就八千下品灵石,还是临行前母妃给的,原以为这么多灵石拍下碧星剑绰绰有余,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林诗诗很会审时度势,想着今日碧星剑得不到,日后大可杀人夺宝,但绝不能让殿下为难,蓦然展开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 “文启哥哥,诗诗看那位姑娘对碧星剑很是喜爱,我们不如让给她吧。” 周围均是修炼之人,加之林诗诗本就有意让众人听到,这番话自然一字不落被大伙听去。 蓝芷鸢看不惯林诗诗的做派,直言回怼。 “某些人呀,买不起就直说呗,说什么让不让的怪膈应人的,搞得本公主跟你有多熟似的!” 语罢,包括月浅兮在内的诸多客人都忍不住笑场。 听着四周的嘲笑声,林诗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低垂的瞳孔里一片森然。 长孙文启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辛集仿佛看出他的窘迫,出手解围。 “一万五下品灵石!” 这边的蓝芷鸢正欲加价,被一旁皇兄的眼神制止:“此人是魂元宗的辛集长老。” 辛集作为魂元宗的长老,大陆自然有许多人认识,因此在场包括蓝承筠在内的一众人都会给他这个面子。 蓝芷鸢瘪了瘪嘴,背对着蓝承筠,一副哄不好的模样。 见此,蓝承荺只得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小公主收手并不代表月浅兮会收手,她右手摩挲着茶杯,撩了撩眼皮,不咸不淡的开口。 “两万下品灵石!” 尽管这会她身上没有一块灵石,但有寄拍的丹药在,还怕买不起这破剑? 早将碧星剑视作囊中之物的辛集,脸色顿时阴沉无比,目光阴桀的盯着月浅兮所在地。 “小子,你确定要抢我魂元宗的东西?” 月浅兮嗤笑出声,无视他言语中的威胁。 “哦?本公子倒不知凌天拍卖场何时与魂元宗这般亲密了?” 言外之意是,辛集无视拍卖场的规矩,把未交易的货品占为己有。 在场之人纷纷猜测月浅兮的身份,毕竟这大陆能硬面直刚魂元宗的势力少之又少。 “辛集长老慎言,凌天拍卖场自古是价高者得,这件拍品还在拍卖过程中,不存在属于魂元宗一说!” 对无视卖场规则的人,窈娘很是厌恶,再者小公子是拍卖场的贵客,便也无需给魂元宗面子。 只见辛集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由紫变黑,心中的怒火只窜天灵盖,见场合不对也只能强压着。 凌天拍卖场他得罪不起,但杀掉那目中无人的狂妄小子自己有的是手段。 既然他话放出去了,那今日这碧星剑只能属于他魂元宗。 “三万下品灵石!” “四万下品灵石!” “五万下品灵石!”辛集紧咬着牙森冷道。 “七万下品灵石!”月浅兮仿佛吃透了辛集的想法,随心所欲加价。 林诗诗见辛集对碧星剑势在必得,加之她自己也不愿到嘴的鸭子飞走,在气氛的烘托下,她直接替他喊价。 “十万下品灵石!” 众人:“……” 静! 静的出奇,静的可怕。 全场莫名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似乎还能听到“砰砰砰”心脏跳动声音。 价值六千下品灵石的碧星剑,当下却被哄抬到十万下品灵石!! “啪啪啪!” 就在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这道掌声显得格外恐怖。 而这掌声的主人自然是月浅兮,她这是发自内心地替林诗诗鼓掌。 没想到关键时候的林诗诗这么虎。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看来魂元宗的这位姑娘,当真是爱惨了这碧星剑,倘若本公子还与之相争,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罢了罢了,本公子今日就忍痛割爱一回,将这宝剑让与这位姑娘了。” 月浅兮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惋惜,好似痛失至宝一般。 临了,她还真诚补了一句:“姑娘你也不用谢我,毕竟本公子是自愿把这剑让给你的。” 三楼第一间房。 “老大,这少年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不过能看到魂元宗那群伪君子吃瘪,小爷也不虚此行。”司朝宇那双狐狸眼中涌现出幸灾乐祸的意味。 祈烬渊一言不发,只是那双蓝眸从始至终,都未离开月浅兮所在的第三间房。 “噗嗤!”蓝芷鸢不道德的笑出声:“哈哈哈……笑死本公主了!” 原本低落的心情,在听到那位公子的话,瞬间由阴雨绵绵转为艳阳高照。 她圆溜溜的眼睛闪闪发光,精致的小脸上挂满崇拜。 在蓝芷鸢的带动,大伙绷住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场内响起阵阵哄笑。 听着周围嘲讽的声音,看着辛集阴鸷的眼神,林诗诗知道自己完了。 她下意识地躲到长孙文启的身后。 长孙文启虽是气愤,但林诗诗如今毕竟是他的侧妃,也只能替她收拾残局。 “还望师父饶过诗诗这次。”他向辛集拱手道,林氏姐妹也跟着行礼。 辛集本就好面子,在感受到周围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他就恨不得掐死林诗诗这个蠢货。 但想到她晋升引起异象一事,以及看在新收徒弟的面子上,也只得咽下这口恶气。 “下不为例!” 说这话时,辛集阴鸷的目光落在林诗诗身上,同时他也恨不得活剐那故意抬高价格的小子。 窈娘也没想到,第一件拍品能拍出这般天价。 她对月浅兮很是感激,同时也暗下决心,后面定要尽力将丹药拍出最高价格。 厢房内的月浅兮并不知窈娘心中所想,她其实对玄阶灵器并不感兴趣,在意的始终是碧星剑。 原本是想着买回来毁掉,不过后面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第50章 盛况空前的拍卖会(4) 熟悉的人和物被毁掉后,那幕后之人还会培养新的人和物,那无异于将明棋变成了暗棋,倒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前世杀手的经验告诉她,最好的方法便是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这边的窈娘已经开始下一件的拍品。 “第二件拍品,玄阶灵技——火灵诀,适于火系修士,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 听到火系的功法,林双双双眼冒光,考虑到囊中羞涩,便将希望寄托到长孙文启身上。 终究是她异想天开了,火灵诀最终以一万下品灵石被二楼一人拍下。 接连数次的重创,把林双双身为世家小姐的骄纵,渐渐的消磨殆尽。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期待的时刻终于来临。 “诸位,八件普通拍品已完成交易,接下来开启压轴宝物的拍卖。” 随着窈娘声音的落下,全场沸腾不已,大家的情绪充分被调动起来。 “第九件压轴拍品,圣兽天狐幼崽。圣兽的力量诸位定是知晓,窈娘便不再赘述。” “起拍价二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下品灵石!” 只见高台的金色铁笼中,一只浑身带血的紫色小狐,此时正在笼子角落舔舐伤口,那双深紫的眼睛里充斥着戒备和仇视。 月浅兮看见那小狐狸只觉心头一震,她在它身上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祈烬渊则是直接让身后的白三拍下它。 圣兽一出,全场哗然。 “圣兽!” “天哪,居然真的是圣兽!” “虽说是幼崽,但胜在好契约,等它日后成长起来,在大陆横着走不是问题。” “整个大陆上都找不出几头圣兽,竟然在这能见到,凌天拍卖场真不愧为大陆第一拍卖场。” 在一群人激烈的讨论中,这只圣兽的价格已经拍到八十万下品灵石。 神识中倏然传来火火的声音:“娘亲,快把那臭狐狸买下来,它是上古神兽九尾天狐的幼崽。” “火火你不是休眠了吗?” “娘亲,我刚感觉到臭狐狸的气息,便强制醒来告诉你,我现在要继续休眠了。” 话落,神识中便断了火火的联系。 上古神兽——九尾天狐! 月浅兮呼吸一窒,手紧紧地握着扇柄。 她本就有意拍下小狐狸,却没想到它也是上古神兽,而且还与火火相识。 三楼还有好些人都未参与先前的拍卖,想来都是冲压轴之物来的。 敌不动,她不动! 就在下方一群人对圣兽争得面红耳赤时,三楼一些势力也加入竞价。 “一百万下品灵石!” “一百一十万下品灵石!” “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 “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辛集贪婪的看向幼兽。 “三百万下品灵石!”白三见这些人加价很是小气,干脆将魂元宗的价格翻一番。 月浅兮:“……” 心里有句马麦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人家都是一点点的加,你他丫的一下子就干到三百万? 她在心中把这暴发户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 “三百二十万下品灵石!”辛集阴婺的眼睛在短暂沉思后继续跟价。 “五百万下品灵石!”白三在察觉到祈烬渊的不耐烦后,再创新高。 众人:“……” 方才月浅兮只想着问候他祖宗,此刻想的就是掘了他祖坟。 听到价格的辛集一不留神,胳膊下的玉桌就已化为齑(ji)粉。 动静迅即把屋内几人的视线吸引过来,林氏姐妹被吓得僵在原地,长孙文启也是诚惶诚恐的站立在一旁。 比起林诗诗三人的反应,安槿表现得十分淡定,仿佛这场面他经历过数次一般。 五百万下品灵石,大约是魂元宗整整两年的收益,而这次离开宗门,宗主给到辛集的灵石另有用处。 灵石中蕴含灵气,因此修士都将其用来修炼,辛集个人自是没有五百万下品灵石。 了然于心的安槿,当下也只能为辛集搭好走下来的阶梯。 “师叔,师侄以为花如此高价买下那小兽不值得。” “那天狐虽是圣兽,但如今也仅是幼兽,完全不具备圣兽的力量。” “而且它成长过程还需消耗大量资源,再者今日我们魂元宗若是拍下这圣兽,必然也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辛集虽有不甘,但考虑到自身的财力,以及结合安槿所言,只得放弃这圣狐。 窈娘听到五百万的高价,只觉幻听了,反应过来准备敲响手中小锤,场内响起一道如沐春风声音。 “五百一十万下品灵石!” 窈娘:“……” 她木讷地望着月浅兮的房间,小公子这是闹哪出? 圣兽虽然珍贵,但这受伤的幼兽却是不值五百万。 白三:“……” 这人怎么回事,先前一直未出价,这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尊上会不会又罚他去炼狱啊啊啊啊! 白三怯怯地看向祈烬渊,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家高冷如命的尊上,嘴角隐隐约约带有一丝上扬的弧度。 白三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忙不迭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 祈烬渊像是看穿白三的想法,秒恢复往日的冷漠,语气淡淡:“让给她。” 此言一出,别说白三,就连司朝宇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但凡祈烬渊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甭说让人了。 今日他这是怎么了,脑子烧坏了? 当然他们是也只敢暗地吐槽,见祈烬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虽然这人也不会开玩笑,白三便也不再加价。 窈娘停顿好会都未等到他人加价,只得落锤宣布。 “恭喜三楼这位小公子,以五百一十万下品灵石拍下这只圣兽天狐幼崽!”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便是今日新增的拍品,窈娘相信诸位见到定会欢喜。” 窈娘妩媚的声音好比一个个钩子,瞬间勾起在场之人的好奇心。 “窈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让我们一睹宝贝的真容啊。” “什么都别说了,直接开始拍卖吧。” “是啊是啊。” …… 瞧见众人的反应,月浅兮眼角微微扬起,勾唇深意一笑。 第51章 盛况空前的拍卖会(5) “第十件压轴拍品,三枚二品上阶洗髓丹,本次的洗髓丹对灵者、灵师、大灵师、低阶灵王均有作用。” 话落,余洋端着一个红色托盘径直走出,只见托盘上是一个打开的精致玉盒,盒子中央赫然放着三颗晶莹剔透的洗髓丹。 随着丹药上台,拍卖场内霎时被丹香所萦绕,所有目光在一瞬间都靠拢。 “洗髓丹——” “是了,这熟悉而久违的味道,若不是洗髓丹,那还能是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终于让在下等到了洗髓丹。” “今日不仅见到了圣兽,还见到了洗髓丹,真是不枉此生。” “若是当年老子有洗髓丹相助,修为早就突飞猛进了。” “难道就只有本公子听到,这洗髓丹甚至对低阶灵王都有用吗?” “灵灵……灵王!” “灵王”二字一出,立马有人就洗髓丹的效果提出质疑。 “窈娘,虽说洗髓丹多年未见,但众所周知这只对灵者灵师有作用,而你今日却说对灵王都有效果,恕在下不敢苟同。”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众人当下对洗髓丹质疑越多,等会这价格便会越高,窈娘对此喜闻乐见。 见造势已经差不多,窈娘柔媚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天拍卖场的威严不容置疑,有疑惑的诸位请看这个。” 说罢,就见端着洗髓丹的于洋,周身爆发出六阶灵王的修为。 “这不是于护卫吗?” “等等!他这是晋升了,还是晋升到六阶灵王?” “什么?他不是五年都没晋升过吗?” “今早我见他还是三阶灵王啊!” 窈娘适时解释:“我们拍卖场的于护卫想必诸位都认识,在拍卖会开始之前他还是三阶灵王,就因他服用一枚现场的洗髓丹,一盏茶的功夫间便连升三阶,从三阶灵王一跃到六阶灵王。” 这时云老不急不徐走上拍卖台,面向众人威严开口。 “千夕公子炼制的洗髓丹,乃由老夫亲自鉴定,其效果确实足以让一个低阶灵王洗髓成功,也能保证立即晋升,至于能晋升多少就看各位的造化。” 焚川大陆,五品炼丹师仅有五人,而云老便是其中之一,其造诣和权威可想而知。 经过于护卫展示修为,众人已然对这洗髓丹效果表示认可,云老出面更是让大家深信不疑。 当前他们对炼制此丹药的千夕公子很是好奇。 “千夕公子?” “这千夕公子是何许人也?” “是啊,这名字怎么在大陆上没听过。” “依老夫看应该是刚入世的高人。” “本公子看也是,要不然怎能炼制出这般厉害的洗髓丹。” 听着一行人的讨论,月浅兮缓缓勾起唇角,经过伪装的俊逸小脸上,荡漾着痞气。 云老真是心细如发,竟察觉到自己的意图,特意帮她宣传千夕的名号,真是个人好又可爱的小老头。 不过,最开始云老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却先让窈娘和于洋在当中周旋。 不得不说,凌天拍卖场很会做生意,他们懂得利用客人情绪为拍品造势,继而拍出更高价格。 此时台上的窈娘欣然开口:“洗髓丹的效果诸位都已知晓,总共三颗,分三次竞拍,现在第一颗洗髓丹开始拍卖。” “起拍价三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大家便迫不及待的参与竞拍。 “四十万下品灵石!” “六十万下品灵石!” “一百万下品灵石!” 价格还在持续攀升,三楼好几间厢房的客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第一间房中。 司朝宇狐疑道:“老大,这样的洗髓丹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祈烬渊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两个字:“拍下!” 第二间房中。 千羽看向身旁道骨仙风的星尘,欣喜道:“师尊,徒儿还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洗髓丹。” 星尘抚着长须,笑着赞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第四间房中。 辛集虽然已是中阶灵王,但那双阴鸷的瞳孔中依旧布满贪得的欲望,其原因在于他刚收下的徒弟——长孙文启。 辛集本就是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之人,会为这新收徒弟买价值昂贵的洗髓丹,可想这位挚友——长孙文启母妃的重要性。 除了辛集,屋内的长孙文启、林氏姐妹,皆目光灼灼盯着那洗髓丹。 安槿瞳孔虽也有一瞬的闪烁,但很快就暗淡下去。 第五间房中。 “本公主若是想拍下这洗髓丹,也不知某人有没意见,有意见也没关系,大不了本公子联系父皇母后就是。” 蓝芷鸢依旧背对着蓝承筠,故意把这话说给某人听。 毕竟是从同一个娘肚子里钻出来的,蓝承荺当然知晓自家妹妹还在生自己的气。 好脾气的哄道:“小公主想做的事情,谁又敢有意见呢。” 第六间房中。 “太子哥哥,那洗髓丹对你真的很重要,我们也要让出去吗?” 粉衣女子很是气愤,凭什么魂元宗那辛集想要的宝贝,她连参与竞拍都不行。 端坐的男子斜了眼女子,语气中明显带有几分责备。 “北柠,注意你的言辞,别忘了我们光陵国和魂元宗的关系。” 男子样貌堂堂,身着墨色直襟长袍,腰束墨色莽纹宽腰带,腰带上系着一块墨色的蟠螭纹玉佩,周身气度非凡。 他似乎对墨这种颜色情有独钟,全身服饰皆是墨色,就连那双幽深的眸子都像是沉浸暗夜当中。 光陵国,大陆三大强国中排名第二,而这男子便是光陵国太子——叶奕寒。 粉衣女子是叶奕寒的表妹——苏北柠。 后面四间房中还有好几方势力,均对洗髓丹虎视眈眈。 眼见第一枚洗髓丹的价格,已经加到二百五十万下品灵石,三楼一些势力正准备参与竞拍。 白三抢先出价:“六百万下品灵石!” “???” 还没开始竞价就结束了? “!!!” 早不出价晚不出价,大伙争来争去半天,结果你来波团杀!! 白三这会正暗戳戳的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同时还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上一轮他出价五百万以为稳操胜券,谁料猛然窜出个拦路虎。 经拦路虎一事,他就立刻总结了经验教训。 要么直接最后出手:等所有人都出价后再出手。 要么间接最后出手:直接开出众人高攀不起的价格。 第52章 盛况空前的拍卖会(6) 拦路虎本虎月浅兮正沉浸在数钱的世界中,一枚洗髓丹就六百万,三枚岂不是就是一千八百万!!! 炼丹师不愧是最赚钱的职业之一! 没有一点悬念,第一枚洗髓丹最终以六百万下品灵石被白三拍走。 第二枚洗髓丹,经过一场激烈的角逐。 当前辛集以四百万下品灵石的高价居于榜首,见没人跟价,窈娘一锤一声。 “四百万下品灵石一次!” “四百万下品灵石两次!” “四百万下品灵石……” 不等最后两个字说完,熟悉的声音再次飘来。 “等等。”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三楼那熟悉的第三间房。 月浅兮佯装刚睡醒,象征性的打了个哈欠。 “本公子昨夜不小心累着了,刚刚便小憩了会,不料险些错失如此珍贵的洗髓丹。” 众人:“……” 昨夜……累着了? 是想象中的那种累吗? “本公子就浅浅的加个五十万下品灵石吧。”月浅兮张口就来。 白三:“……” 又是这只拦路虎! 不过……他这次拦得又不是自己。 听到熟悉的声音,司朝宇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祈烬渊那张冰山脸仿佛有过一瞬的融化迹象。 窈娘有些纳闷,这洗髓丹本就是小公子拿出来拍卖的,现在又要自己拍回去,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又是他!! 辛集气得发抖,咬着后槽牙道:“竖子,你是铁了心要和我魂元宗作对是吧?” 月浅兮勾唇:“哟,真是不凑巧,又碰着你们魂元宗了,辛集长老可别胡乱给本公子扣帽子,本公子方才可是面见周公他老人家去了,哪里知晓现场发生何事。” “再者说,宝物一向是价高者得,辛集长老若是囊橐(tuo)萧瑟,倒是可以问问拍卖场能不能赊账,或者让本公子借你点也是可以的。” 闻言,一众人都不禁倒吸口凉气,作为魂元宗长老的辛集,竟在众目睽睽下被人骂穷。 被月浅兮气得失去大半理智的辛集,当下一双眼睛赤红得要淌出血一般,而脑中仿佛有道声音在叫嚣:拍下,快拍下,一定要拍下洗髓丹。 “五百万下品灵石!”辛集此价一出,安槿一脸惊诧的盯着他。 “本公子再加五十万下品灵石!” “六百万下品灵石!” 见辛集叫出如此天价,安槿急忙出言提醒:“师叔,我们的灵石是用于竞拍那件东西的。” 安槿的声音将对方理智拉回现实,辛集这才记起本次出行的目的,见到眼前自己造成的残局,心底不由一沉。 若因洗髓丹而影响后面的那件宝物,那他回宗门该如何跟掌门交代? 此刻辛集将满载希望的视线,聚焦于那竖子身上,只要此人再次出价,他就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 但终究是一人的单相情愿,猎人精心设下的陷阱,好不容易捕捉到猎物,又怎会轻易放走呢? 不过猎人?兮人美心善,还是愿意给自己那小猎物一滴点的希望。 “本公子再……”在辛集那得逞的目光中,她眨着狡黠的眸子道:“本公子再将这枚洗髓丹让给魂元宗。” “???”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辛集被气得心肌梗塞,险些背过气去,好在身旁的安槿及时用灵力帮他顺通。 月浅兮撑着右脸,丹唇蓄着一抹肆意,慵懒中带着几分邪魅。 但凡是其它势力想要拍下这洗髓丹,她都不会出手,单单这魂元宗不行! 随着她重生归来,虽说可以改变前世发生的事情,但那群人对自己和姐姐造成的伤害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对待仇人,就该用最锋利的刀刃、最锥心的言语、最狠戾的手段…… 他们越是痛苦,她就越是兴奋! 就比如当下,她不仅狠狠打了辛集的脸,还将自己洗髓丹的价格抬高了两百万,关键是没损失一兵一卒,仅仅凭借几句话。 这波稳赚不亏,妥妥的! 所以脑子是个好东西,谁又规定报仇非得用实质的刀剑呢。 见小公子如此操作,窈娘眼波流转,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当即落锤完成交易。 就这样,第二枚洗髓丹同样以六百万下品灵石被辛集“愉快”拍下。 最后一枚洗髓丹,仅以四百万下品灵石便被千羽收入囊中。 洗髓丹拍卖完成,便来到本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窈娘怀着颤动心情激昂开口。 “本场最后一件压轴拍品,一张标注神器位置的狼皮地图,此图乃是我们主上从一处险要秘境中获得,大陆迄今为止还未出现过神器,想来诸位应该知晓该图的价值。” “神器”二字出来,现场一时间人声鼎沸。 “神器!神器!神器!” “我没听错吧,不是灵器而是神……神器!” “老兄你没听错,就是神器,前几日凌天拍卖场便将此消息给传了出来。” “传说得神器者得大陆,看来三楼那些大人应该都是冲着这神器地图而来。” “那是必然,你瞧瞧三楼那十间厢房,今日可全部满员。” “也不知这传说中的神器究竟长什么模样……” 随着窈娘拍手,一张破旧泛黄的狼皮地图漂浮在空中,经过一定处理,图中内容虽看不见,但其散发的那种古老的、神秘的、富有力量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 “神器地图,起拍价一百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下品灵石!” 窈娘话刚说完,二楼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出价:“一百万五十万下品灵石!” “一百万八十万下品灵石!” “二百万下品灵石!” 月浅兮眼神微眯,她当然也对神器感兴趣,但却不会出手拍下。 方才拍下小狐狸,就已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若是再拍下这地图,那必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神器固然重要,但也要有命享受不是。 从神器地图出现的那刻,司朝宇和白三的神情就变得莫名的认真和严肃,祈烬渊的注意力也终于从月浅兮身上收回。 听到如此疯狂的加价,辛集阴毒的眸子死死盯着第三间房,血红的眼珠似要迸射而出,露出毫不掩盖的凶光,透露出浓浓杀机,令人毛骨悚然。 要是没有花六百万灵石买下洗髓丹…… 安槿这会也选择沉默,长孙文启三人战战兢兢的立于一旁。 辛集对安槿说道:“去找叶奕寒,告诉他……” 第53章 又见祈烬渊 眼见价格已经飙升至三百八十万,蓝承荺开口:“四百万下品灵石!” 熟悉的声音,让叶奕寒瞳孔骤然一缩,目光瞬间转冷,径直追价:“五百万下品灵石!” 星尘对千羽点头,千羽直接出声:“五百五十万下品灵石!” “六百万下品灵石!”叶奕寒继续加价。 “六百五十万下品灵石”蓝承荺继续道。 “七百万下品灵石!”千羽也跟价。 “一千万下品灵石!”叶奕寒眸光加深,猛地将价格提高。 司朝宇定睛看向白三,白三下意识地望了望那拦路虎的房间,好似兴奋的在等待什么。 拦路虎月浅兮正惬意的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看着这一群人火拼,还很期待那神器地图最终花落谁家? 祈烬渊这时淡淡扫了眼白三,白三如临大敌,即刻出价:“两千万下品灵石!” “???” “!!!” 全场再次陷入熟悉的安静,等待着窈娘宣布熟悉的结果! “恭喜三楼这位公子,以两千万下品灵石拍下神器地图!” “那今夜的拍卖会就到此结束,感谢诸位贵客的捧场。” 说罢,窈娘朝众人微微行一礼。 月浅兮还沉浸在那两千万中,不禁咂舌:“啧啧,价格又是翻了一番,那暴发户真是富得流油,也不知本小姐何时才能实现财富自由?” 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进!” 就见窈娘推门款款而来,而手上捧着装有小紫狐的金色笼子。 她将笼子放在月浅兮身前,恭敬行礼:“小公子,这是您方才拍下的天狐,公子可放心与它契约。” 月浅兮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有劳窈娘亲自送来。” “小公子您客气了。” 说罢,窈娘将两张灵卡递到月浅兮跟前,眉眼含笑解释道。 “小公子,拍卖洗髓丹所得的灵石,以及其它丹药的灵石,都尽数存于这张黑色灵卡中。” “红色灵卡则是凌天最高尊客的标志——至尊灵卡,在您之前曾发出过五张,而这第六张是我们主上让妾身交于给您的。” 窈娘继续解释道:“持至尊卡灵者,不仅享有价格三成的优惠,同时本人提出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适用于凌天名下包括拍卖场、酒楼、客栈、茶肆、钱庄等所有商铺。” 闻言,月浅兮黛眉微拢,对凌天那神秘主人的用意很是不解,凭几颗丹药就换一张如此贵重的至尊灵卡? 不过对方既然没提其它要求,而这至尊灵卡又这般厉害,似乎收下也没有任何不妥。 “替本公子谢谢你们主子。”月浅兮自然的将两张卡接过来。 当她用神识查看黑灵卡中的灵石时,诧异道:“这灵石为何多出这么多?” “小公子作为我们凌天的尊客,寄拍货品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另外,拍得那只天狐的钱已经有人帮您付过了。” “帮我付过了?谁?”月浅兮额头挂满问号。 “是三楼第一间房的公子,他还让奴家告知您,若小公子您有任何疑问可去找他。” 窈娘此时也有些迷惑,她当初还以为两人相识,不过看小公子的反应倒是不像认识对方。 “最后还请小公子提防辛集此人,若无其它事奴家就先行告退了。” 闻言,月浅兮清眸中掠过一丝寒意,她看向窈娘真心道谢:“多谢窈娘提醒。 接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交给窈娘:“还请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云老。” 瓶中是一枚洗髓丹,至于云老能不能研究出来就看他的本事了。 窈娘离去后,月浅兮将小紫狐放进空间,交代喵喵用混沌灵泉帮它疗伤。 她则去往第一间房,会会那个帮自己付钱的男人。 月浅兮见到合上的房门,抬起右手…… “吱呀——” 门乍然从里面打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恭敬的声音。 “公子,我们主子里边请。” 月浅兮也不急着进屋,先打量着说话的白三,良久,她眼中倏然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这不就找到了吗。 就是不知道这人的主子是何许人也? “咳!”房中突然传来重咳的声音。 月浅兮挑眉:“你主子病了?” “没有啊。”白三下意识回道,刚说完,就感觉到脊背后传来的阵阵寒意。 白三:“……” 这又谁惹尊上生气了? 我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得时不时承受来自尊上的冷气攻击。 月浅兮抬脚进门,见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立刻就想掉头回去。 tui,真特么晦气,又遇到这两个弯弯。 她现在可是男儿身,而自己又长得这般危险,难道…… 在她胡思乱想中,祈烬渊和司朝宇的视线稳稳落到眼前的美少年身上。 一袭素净青衫,不惹半点尘埃,长长的华丝披在雪白颈后,面如桃瓣,肤赛雪玉,唇若点樱,精致的桃花眼多情又清冷,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他的美丽似乎模糊了男女。 月浅兮从yy中清醒过来,就看到两个大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她心咯噔一下,如临大敌,急切开口:“本公子性别虽是男,但爱好是女!” 说完,她还递给两人一个“你们懂的”的眼神。 司朝宇那是一点都不懂,反而被她这话搞得很懵,这大白天的,这人在说什么梦话呢? 祈烬渊开始也不明白,但脑中浮现之前在长瀚国茗香居的那一幕,瞬间明白她的想法,那张脸顿时黑得滴墨。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男子不成? “坐!”他沉着脸冷声道。 月浅兮明显察觉到男子的不悦,更是加深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她说喜欢女的,刺激到这冰块脸了。 “坐就不用了吧,本公子就想问问阁下为何帮我买下那只小狐狸,问完我就走。” 月浅兮讪讪道,她是真怕和这两个弯弯在一块,打又打不过,到时候可别落个清白不保啊! 司朝宇:“……” 卧槽,小子,我愿称之你为勇士。 小爷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大用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白三:“……” 尊上今天很不对劲,既帮那公子付钱又邀请人家坐的,总感觉居心不良。 不过这小公子也是nb,居然连尊上的面子都不给。 等等!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条鱼又要跟着遭殃了? 第54章 将人拦腰抱起 白三一语成谶,祈烬渊在听完月浅兮的话后,全身冰寒的气息陡然释放出来。 白三的衣衫上乍然裹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司朝宇修为比白三高上一些,虽然身上没有冰霜的迹象,但当下也是很不好受。 而月浅兮却像没事人一般,还站在原地潇洒的挥舞着手中的扇子。 祈烬渊盯着她,冷眸中透着刺骨的危险气息:“既然你不过来,那本尊就让你过来!” 说罢,他大手一挥,不等月浅兮看清什么,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身体好似不受控制的在急速移动。 等身体停下来时,她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正紧紧箍住一块什么东西,有点冰冰凉凉的感觉,带着清新好闻的薄荷味道。 而臀部处似乎有一个着力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下颚也正抵在什么结实的东西上…… 渐渐地,她的意识慢慢模糊过去。 “噗——” “砰——” 这震悚的一幕,让坐在祈烬渊对面的司朝宇一口茶水直直喷出来,白三手里抱着的剑径直掉在地上。 卧槽,他们这是看到什么? 一张窄长的美人软榻上,他们那一向冷心冷情的老大\/尊上,此刻怀里竟然有一个青衣美少年。 少年双手和双脚环住他的腰肢,还坐在他的大腿上,脑袋靠在他右肩上…… 少年虽是背对着两人,看不清神情,但祈烬渊的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啊! 只见祈烬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这会竟带着肉眼可见的慌乱,仿佛还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若是两人再细看一些,还能发现那隐藏在银发后的耳朵正红的滴血。 他身体紧绷,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双手攥拳放在两侧,隐隐有些颤抖和不知所措,手背上暴凸的条条青筋很是明显。 坐在美人软榻另一边的司朝宇忙不迭地起身,和旁边的白三站在一块,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用神识交流着。 “白三,你们尊上这什么情况,难道真的好男风,那小爷我日后岂不是很危险?” “司公子,我们暗卫无召都是隐藏在暗处,一般不会窥探尊上隐私,他天天和尊上待一起,这问题不该问你吗?” “也对哈,不过小爷跟着老大这么多年,还是个清清白白的童男啊,难道是老大不好我这口,就喜欢他怀里那样稚嫩的、漂亮的、还带点性格的男子?” “经司公子你这样一分析,属下感觉极有可能!” “那还好,那还好,我们都不是老大喜欢的那款,大家都很安全,都很安全。” “安全?” “对啊,老大又不好我们这口,难道不安全吗?” 这时候,房间的空气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夹杂冰渣子簌簌砸来。 白三挪动着颤颤巍巍的身体,尽量远离司朝宇,他都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他们暗卫和尊上都有契约在,用神识交流尊上也能清楚听见。 司朝宇明显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抬眸便撞进一双淬满冰芒的眸子,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安全”二字是自家老大说的!! “老老……老大,你听我解……” “自己滚去炼狱!”祈烬渊无情打断他的话。 “尊上,那这小公子?”白三小心翼翼问道。 想到拍卖场发生的种种,祈烬渊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东西,语气略微放轻:“带走,她呆在这里不安全。” 白三闻言,下意识的上前,想从尊上怀里接过那小公子。 结果! 祈烬渊那僵硬的四肢倏然动了,他先轻轻掰开缠住自己腰身的手脚,随后将人一把拦腰抱起,起身,干脆利落的消失在原地。 徒留双手还悬在半空的白三,和沉浸在炼狱悲痛中的司朝宇。 而那些准备抢夺圣兽幼崽的人,以及准备报仇雪恨的辛集,都还在拍卖场外等待月浅兮的出现。 转眼之间,祈烬渊便抱着月浅兮出现在一间极尽奢华的房间。 房间是统一的白色调,入目尽是白色,白玉地板、白玉座椅、白玉床,白色床幔、白色被褥、白色人。 唯一的异色,便是祈烬渊怀中的青衫月浅兮。 他将月浅兮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生疏的替她脱掉鞋子,然后拉过被子温柔盖在人身上。 看着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又想到那日在林府雨中看到的画面,祈烬渊不悦的蹙了蹙眉,拿着手中凭空出现的锦帕,正准备靠近。 青青从月浅兮手腕脱离,化为一米长的原型,立在自家主人身前,藤蔓上的叶子瞬间化为一片片碧色利刃对准祈烬渊。 “站住,你这男人到底对我和主人做了什么?”它娇滴滴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愤怒。 那会这男人突然对主人出手,它还没反应过来,就沉睡了过去,醒来就见到他图谋不轨的接近自家主人。 祈烬渊直盯着青青,眼神闪了闪,但之中没有夹杂一丝贪念,冷然开口。 “玄天青藤!你为何会在她身上?”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我的身份?”青青肃声质问,它长大后的真身尚且没几人见过,更别提如今这幼年形态。 祈烬渊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而是睥睨道:“连本尊一点小术法都抵挡不住,今日我能轻易带走你主人,那它日别人也可以。” 说罢,他指尖萦绕一团流光,轻弹过去,光倏得融进青青的藤蔓中,随即它变成绿镯回到月浅兮手腕上,接着便陷入深深的沉睡中。 碍眼的东西离开后,祈烬渊坐在床边,用手上的锦帕温柔擦拭着月浅兮小脸上的伪装。 当那倾世容颜直直撞入眼中,他身体没有丝毫的举动,连思想也是,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干净雪白的房间里,一对皎洁无暇的壁人。 玉床上的女子,三千细柔的青丝散落在洁白的软枕之上,犹如茫茫雪地上渲染的一树墨梅,天地间仿佛因这墨梅而焕发出别样的生机。 容颜如画,黛眉如月,明眸紧阖,浓密而卷翘的睫羽,在白净精致的脸上投下小片疏影,她这般安静的睡着,清冷中似乎带有一份恬淡和轻柔。 床边的男子,举世无双,面具外的容颜绝美,举手投足之间彰显着上位者特有的尊贵和冷冽。 一袭雪白长袍,简洁略带华美,白发未绾直瀑而下,身前垂落的两缕银丝和女子的乌丝交织在一起,一白一黑,镌刻着温柔缱绻的气息。 他视线粘在女子身上,那双古井无波的幽深蓝眸,在此时漾起层层涟漪,那张冷漠如神袛的俊脸,在此刻覆上浅浅温柔。 第55章 薄唇覆上绯唇 这时候。 月浅兮身体突然朝男子这边翻转,床边的祈烬渊下意识地起身逃避。 但见女子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又继续坐回原处,正好和她面对面。 看见女子侧脸和唇瓣上散下的发丝,祈烬渊伸手想替她将发丝拨弄到耳后。 当修长的手指轻触到那娇艳欲滴的朱唇,他的手当即顿住,只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导入身体。 而手指也莫名的发烫,渐渐的蔓延至全身,犹如置身于热气腾腾的汤池之中。 他慌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般。 半个时辰后。 祈烬渊又折返回来,那如雪山般高冷淡漠的气息,在看到床上月浅兮的那刻,顿时烟消云散。 他坐回熟悉的位置,利落的将那缕头发撩到耳后,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在女子红唇上轻轻摩挲。 软软的,嫩嫩的,凑近时还能闻到少女身上那淡雅的青莲香。 祈烬渊深邃的眼底染上浓浓的欲色,随后他微微俯身,薄唇轻轻覆上女子的绯唇。 男子有过一瞬的愣神,蓦然,唇角笑意荡漾开来,这一笑好似让世间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他恋恋不舍的离开月浅兮的唇,临了,还用自己的鼻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祈烬渊优美的唇贴上月浅兮小巧的耳朵,轻喃道:“小东西,这下你跑不掉了。” 男子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偏执和占有。 他无比虔诚地在女子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祈烬渊定下的人。” 自茗香居一别后,月浅兮的倩影便一直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久而久之却成了挥之不去的存在。 起初,他对月浅兮只是出于对猎物的新奇,随着后面一次又一次的去林府见她。 渐渐地,一种不知名的情愫便慢慢在心底发酵。 那时候,祈烬渊不懂这种陌生的情绪是什么,又从何而来? 直到离开长瀚国,他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入夜辗转反侧之际,他再次出现在长瀚国,去了自己曾经待过的许多地方,终究未能找到丢失的东西。 最后。 在那股力量的召唤下,祈烬渊终于出现在林府上空,却不想,那一眼便是永远。 一袭红衣的月浅兮,手执赤伞立于阁楼之上。 那时候的她,冷艳、高贵、目空一切,像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神女, 见到女子的那刻,祈烬渊那颗空落的心霎时被填满,困扰许久的问题终于找到答案,可…… 他是个永远生活在黑暗当中,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而她如同天上清月一般圣洁而美好。 挣扎再三,那日的他终是选择放手,狼狈离去。 他怕自己的接近,让皎洁的月亮带上污点。 他这样的人又怎配亵渎那样的女子呢! 祈烬渊原以为,日后只有那颗冰冷的留影石与他相伴。 不曾想,心心念念的人儿居然也来到帝都,还参加了本次的拍卖会。 之前在林府替她疗伤时,输送的是自己的本源之力,只要彼此相距不远,不论她如何伪装他都能轻易识别出来。 从月浅兮进入凌天拍卖场,他便知留影石中那道虚幻的人影,在今日已然变成鲜活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祈烬渊那颗沉寂的心再次跳动起来,他自以为豪的自制力,对上她,瞬时缴械投降。 人总是贪心的,他也一样,看不见时迫切想要相见,当见到时又急不可待的想要占有。 祈烬渊俯身凝视着月浅兮,用深情款款的眸光临摹着她的五官,似要将女子的容颜深深刻进骨子里。 “我给过你逃走的机会,可你却偏偏又出现在我面前,难道真如他说言,你是我生命中必会出现的救赎。” “无论如何,这次我都不会放你走了。” 说罢,异光闪动,祈烬渊手上多出一枚泛着莹莹细芒的紫玉戒指。 精致的戒指裹挟着古老的气息,明显和他左手食指上戴的紫玉戒指是一对。 祈烬渊在月浅兮指尖上轻轻划出一道口子,取下一滴血没入紫玉戒指。 旋即,他拇指对着那伤口轻轻一抹,立刻恢复如初。 祈烬渊将其戴在月浅兮左手的无名指上,戒指自动缩成她指腕大小。 少女的手,粉嫩纤细,滑若凝脂,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又似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紫玉戒指戴在她手上,丝毫没有喧宾夺主的意味,反而是很自然的融入到那份美丽的意境当中。 “禀尊上,属下查到那小公子住在灵都客栈二楼乙字房。” 一黑衣男子倏然出现,单膝跪地,抱拳恭敬行礼。 来人名叫白二,和白三是亲兄弟,同样也是祈烬渊的暗卫。 房间迟迟没有传来回应,白三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下意识抬首。 竟看到那张洁白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而自家尊上正深情专注的看着那女子。 白二:“……” 这这这,这真的是我家尊上? 尊上会露出那样温柔、含情脉脉的神情? 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但凡见过祈烬渊的人,皆知这位主冷酷无情、不近女色,还是洁癖重度患者。 前些日那什么族的圣女,献舞时将水袖故意甩到尊上身上,结果那圣女直接血溅三尺,而尊上更是撂下一众大人物回来沐浴多次,而那件衣袍也未再出现过。 那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 白三那小子不是说尊上抱回来的是个小公子,还说尊上好男风,喜欢那小公子来着。 那这漂亮姑娘又是哪里冒出来? 关键是,为何会睡在尊上床上? 难道…… 白二神色逐渐复杂起来,看向祈烬渊的目光参杂着难以言喻意味。 感受到身后的灼灼视线,祈烬渊当即起身,用身体挡住白二的视线,大袖一挥,白色的床幔刹时落下。 “那客栈可安全?” 祈烬渊冷声问道,面对除月浅兮外的所有人,他都只会是冷酷无情的尊上。 安全? 这不像尊上会问出来的问题,先不说这大陆根本没有人能对他造成威胁,就算遇到危险,平日不都是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白二只觉得今日的尊上奇奇怪怪的,但还是如实回道。 第56章 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回尊上,客栈中住的均是明日参加五大宗门招生的修士,属下认为很安全。” 祈烬渊没再理会白二,转身看向床上朦胧的人影。 白二自觉的消失在房间,刚出来,就见好几个黑衣男子围上来。 “白二,见到那小公子了吗” “白二,我们尊上是不是真的喜欢男子?” “白二,你进去有没有看到其它什么?” “白二……” “停!”白二当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当即叫停众人。 他看向几人讶然道:“白四、白五、白六、白七……你们是从哪知道那小公子的?” 这时,白二看到旁边还有道冷漠的身影,嘴角不由抽搐着。 “白一,你这也是来听尊上八卦的?” 白一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剑立在原地静静的盯着他。 “哥,你看到没?”白三突然出现,一副贼兮兮的看着白二。 见到自家亲弟弟这猥琐模样,白二便知此消息是这大嘴巴传出去的。 他眸子半眯,恨铁不成钢道:“白三,你又想去炼狱了是吧,连尊上的事你也敢瞎传?” 白二闪身到白三跟前,拧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还小公子?你今日要是不给老子找出个小公子来,我就替爹娘打断你的狗腿!” 此话一出,白三和其他几个暗卫面面相觑。 白三将自己的耳朵从魔爪中解放出来,不解道:“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没看到小公子?” “不对啊,我眼睁睁的看着尊上抱着那小公子回来的呀,不信你问白一,尊上回来时他也看到了。” 几人下意识看向白一,就见他漠然点头,大家又齐齐将视线落回白二身上。 白二坦言:“小公子我是没瞧见,倒是看到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那姑娘还睡在咱们尊上的床上!” 众人:“……” 姑……姑娘? 睡……睡在? 床……床上? 闻言,几人险些惊掉了下巴,就连一向冷漠的白一,这会那唇角都绷得紧紧的。 接着白二又继续给几人讲述,尊上对那姑娘如何如何的温柔。 …… 一抹瑰丽的朝阳,撞碎幽暗的天幕,从若有若无的薄雾中冉冉升起。 “天要亮了,该送你回去了。” 床上的人儿还沉浸在睡梦当中,床边的祈烬渊轻抚着月浅兮的小脸。 “小东西,真想将你永远禁锢在我身边。”像是想到什么,他苦涩道:“若我真的那样做了,想来你会恨我吧。” “放心,我定会尊重你所有的决定,有我在,定不会让那些不长眼的狗东西欺负到你身上。” 想到那日在林府的所见所闻,祈烬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 他俯身定定看着月浅兮,宽大的阴影将女子笼罩,那幽深的蓝眸当前泛着猩红,带着无尽的偏执和疯狂。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若有朝一日你喜欢上别的男子,那本尊就当着你的面杀了那人!” 说罢,他将床上的女子抱起,消失在原地。 灵都客栈。 一道白色身影悄然出现在二楼乙字房,男子轻柔的将怀中女子放在床上,贴心的替她掖好被角。 祈烬渊转身,对着空中说道:“出来!” “尊上!”白二恭声道。 “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发现你,如果她出了任何事,你就提头来见!”他面无表情的冷冽开口。 闻言,白二诧异的望着祈烬渊,这个“她”所指何人,显而易见。 这意思是让自己以后跟着这位姑娘? 可他是尊上的暗卫,不应该保护自家尊上吗? 看到祈烬渊那寒气逼人的眼神,白二身体不由一颤,急忙应道:“属下遵命!” 这姑娘和尊上到底是什么关系? 尊上为何这般关心和重视她? 祈烬渊并不在乎自己下属的想法,他转身在月浅兮唇瓣落下一吻,温柔道别。 “我处理好事情就回来找你,等我。” 说完,他对着女子大手一挥,旋即消失在原地。 白二整个人都是蒙的,他愣愣地看向床上的人,见到她左手上戴的紫玉戒指,瞳孔猛然一震。 此时,床上的女子有醒来的迹象,白二立刻隐身暗处。 月浅兮缓缓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细细打量四周,眼底带着一缕茫然。 “我怎么出现在客栈了,那冰块男和骚包男呢?” 暗处的白二:“……” 冰块男? 骚包男? 这是名字? 现在父母取名字都这么草率了? “主人,你怎么样了?”神识中传来喵喵火急火燎的声音。 “我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会出现在客栈?”月浅兮问道。 “主人,从你昨夜见到那强大的男人后,琉金链便莫名的和你失去了联系,好在灵魂契约在,本喵能感知到你没有危险。”喵喵解释道。 闻言,月浅兮星眸蒙上一层冷意,肯定是那冰块男做了什么,她急忙查看自己的衣着。 见自己衣着完整,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还好这清白是保住了。 不等完全放下心来,月浅兮就看到铜镜中自己的伪装已然被人卸掉,心底倏地传来一阵慌乱。 她立刻冷静下来,仔细思考问题所在。 既然自己能安全的出现在这,那说明她并没有因为暴露女儿身而带来危险。 等等! 那两个男的既然是弯弯,如果他们在欲行不轨时发现她的身份,那肯会就会失去兴致,没了兴致就放过了自己? 对,这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这个结果也能解释得通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月浅兮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当余光瞟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凭空出现的戒指,她再次陷入沉默。 月浅兮想取下紫玉戒指仔细看看,却发现这像是长在自己手上一般,无论如何使劲都撼动不了它分毫。 月浅兮:“……” 这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干的? 不知道无名指不能随便戴戒指吗? “喵喵,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戒指到底是什么情况?” 喵喵感受到自家主人的蔓延出来的怒火,急忙从琉金链出来查看。 它盯着那紫玉戒指半响,神色凝重的看向月浅兮:“主人,你手上这枚戒指是神器!” 月浅兮闻言,瞳孔骤然一缩:“什……什么玩意?” “这东西是神器?” 喵喵认真的点了点头:“而且已经滴血认主了,主人你可以用神识进去看看。” 第57章 客栈风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透过枝叶,跃过槛窗,施施然来到房间。 月浅兮望着窗外怡然的晨色,听着门外热闹的动静,抚弄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缓缓开口。 “罢了,日后有大把时间研究这戒指,还是参加五大宗门招生要紧。” 说罢,她便开始梳洗打扮,今日是新程开启的第一日,理应以全新的面貌去见崭新的人。 …… “啊——” “贱婢你给本公主站住!” 月浅兮刚出门便听见一楼传来的争吵声,往前走几步,站在二楼拐角的台阶处,便对下边大堂情况一览无遗。 一楼大堂宽敞透亮,整齐摆放着二十张八仙桌,几乎每个位置都已坐满人,当真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 当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右边靠窗的一座客人处。 这桌坐着两男两女,单单从衣服着装来看,个个非富即贵。 当中的墨衣男子和粉衣女子,在昨夜的拍卖场出现过,分别是叶奕寒和苏北柠。 苏北柠身旁坐着一位黄衣女子,十五六岁,尖尖的脸蛋,微翘的秀鼻,皮肤白里泛红,本是个秀美的姑娘。 只是这会她脸上涌现的狠毒和蔑视,活活将这份美给破坏掉。 黄衣女子是叶奕寒的妹妹,光陵国三公主叶梦娇,在她身旁的过道上,还站着一位面露难色的青衣女子。 “啪!”叶梦娇赫然起身,一巴掌扇在青衣女子脸上,怒声道:“你这贱民,居然敢把茶水洒在本公主的新衣裳上!” 不知情的众人,听她这么一说,果真看到那鹅黄色的裙裾上有一团水渍,而青衣女子手里也正捧着一个白色杯盏。 青衣女子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眸光含泪,嗫嚅数次,在四周人的注视下,终于鼓足勇气指控对方。 “光陵国三公主,你分明就是趁我家公主不在欺负于我,方才明明是你故意伸脚绊我,这才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你身上。” 闻言,叶梦娇眼中的慌乱显而易见,现场也有好些蓝营国的世家小姐认出青衣女子。 “本小姐就说这青衣女子怎么这般眼熟,原来是我们芷鸢小公主的贴身婢女。” “还真是,本小姐也想起这小丫头了,名字好像就叫青衣,小公主很是喜爱她。” “去年三国大赛,光陵国三公主败于我们芷鸢公主手下,这事当时可是人尽皆知。” “这不就真相大白了,某国的公主输不起,打不赢正主,就趁机找她身边婢女麻烦。” 经几位蓝营国贵女一说,周围人也渐渐明白事情的始末,纷纷向叶梦娇投去异样的目光。 月浅兮轻轻倚靠在二楼的阑干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木栏,看向下方,眸中泛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感受到周围人的嘲讽和鄙夷,叶梦娇顿时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双腮抹上两朵气愤的红晕。 霎时间,一股带有灵力的掌风径直袭上青衣,月浅兮眸光一沉。 出乎意料的,这道灵力并未落到青衣身上,不等人细究缘由,门口一道慌张的身影倏然闪到青衣跟前。 “青衣,快让本公主看看你有没受伤?” 蓝芷鸢拉着青衣上下检查,见她身上没受伤,那颗悬着的心才略微放下。 青衣是她以前外出救下的,这些年来这丫头一直掏心掏肺的对自己,明明胆子小的要死,但只要见到有人欺负自己,她都会坚定不移的挡在自己身前。 在外人眼里青衣是她的丫鬟,事实上她却是把对方当成无话不谈的密友。 方才一进客栈就见到叶梦娇那小人对青衣出手,可把她给吓坏了。 “青衣,刚才吓到你了吧。” 蓝芷鸢说完,抬头就见青衣一直低垂着脑袋,手还紧紧捂着左脸。 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眉头紧蹙,对青衣厉色道。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公主,就将你的头抬起来,把你的手放下去。” 青衣知道自家公主生气了,当即照做,那肿胀的脸和泛红的眼立刻暴露在人前。 看着蓝芷鸢那张阴沉沉的脸,叶梦娇只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愉快,继续火上浇油。 “蓝芷鸢,你就教导出来这样没规矩贱婢,将本公主衣裳弄脏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青衣急连回到:“公主,我没……” 不等她说完,蓝芷鸢打断她的话:“什么都不用解释,本公主相信你。” 蓝芷鸢转身看向叶梦娇,目中尽是讽刺和厌恶之色。 “哟,这不是本公主的手下败将吗?” “光陵国真是好规矩,公主亦是好教养,打不过本公主就对我家婢女暗下杀手!” 叶梦娇强忍住内心的慌乱,看见安然无恙的青衣,直接倒打一耙。 “蓝芷鸢你这贱人竟然敢诬陷本公主,既然我对这你贱婢下杀手,那为何她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蓝芷鸢一时语塞,围观之人亦是如此。 一众人确实看到叶梦娇对青衣出手,但却不明白这人为何没有受伤。 就他们沉默之际,大堂传来蓝承荺清朗有礼的声音。 “多谢姑娘适才救下舍妹的婢女。” 话落,一行人顺着蓝承荺的视线就看到二楼恣意的月浅兮。 一袭紫衣的绝艳少女,立于朱红的长廊和阑干中,宛如一幅跨越时空长河的典雅画卷。 女子缓缓而下,莲步轻移,裙袂纹丝不动,下巴微微抬起,眉目间波澜不惊。 月浅兮走至大堂,眸光轻轻洒在蓝芷鸢等人身上,绯红的唇瓣染上清浅的笑意。 “举手之劳罢了。” 少女的声音如涓涓细流的泉水,似让人在夏日体验到甘冽净爽的感觉。 随着月浅兮走近,众人再次被她惊艳到。 女子身形苗条,风姿绰约,一张鹅蛋脸精致又完美,白嫩的肌肤如玉似雪。 长发未绾散落至腰间,像黑色的瀑布从头顶倾泻而下,发间装饰着一串闪着细碎光芒的紫色琉璃垂帘,清冷又雅致,给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 月浅兮的出现,仿佛将场内多数男子的魂儿勾了去,他们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 第58章 拐回去当皇嫂 暗处的白二恶狠狠地盯着这些居心不良的男人。 尊上不在,自己可得帮他把这未来夫人看紧了。 “砰!” 角落蓦然响起杯子落地的声音,大家这才逐一清醒过来。 男子沉沦迷恋和女子羡慕嫉妒的目光,月浅兮在前世经历过数次,早已达到无感的地步。 令她感兴趣的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几道异样视线。 月浅兮先看向面前蓝芷鸢,就见她傻愣愣的盯着自己,脸上还挂着奇奇怪怪的笑容,总感觉有种意图不轨的嫌疑。 自家妹妹这一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的毛病,蓝承荺对此也只能糟心的捏了捏眉心,暗暗扯了扯她的衣袖。 被自家皇兄一提醒,蓝芷鸢终于回神,还习惯性的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关键是还真有某种晶莹的液体。 蓝承荺:“……” 这丢人玩意,谁要谁拿走吧! 月浅兮:“……” 本小姐特么是个人,看你这架势是把我当盘菜? 其他人:“……” 咱就说,你一个女子对着另外一个女子流口水,这是不是多多少少有点过分了? 蓝芷鸢见大美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脸上刹时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身体在原地扭扭捏捏的。 她含羞带怯的看着对方,看一下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过会又偷偷的抬起头看,就这般周而复始,不知疲惫。 月浅兮只觉得女子这眼神瘆得慌,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急忙跳开视线。 心中暗想:怪好看的一姑娘,就是这眼神恐怖了点。 见大美人不看自己了,蓝芷鸢一下子从花痴中醒来,又恢复到那高贵的公主形象。 她义愤填膺道:“叶梦娇,你现在还敢说本公主诬陷你吗?” 叶梦娇沉默不语,只是用满是怨恨和恶毒的眼神盯着月浅兮。 眼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叶奕寒双目微眯,阴冷的看向自己这个妹妹。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每次闯祸都要自己来替她收拾烂摊子,这次竟然还让他在蓝承荺面前丢脸! 强压住心底的不适,叶奕寒起身,端着一国太子的风度,道:“芷鸢公主,舍妹顽劣,本宫在此代她向你的婢女道歉。” 叶梦娇见皇兄居然向蓝芷鸢的贱婢道歉,气得直跺脚。 “皇兄,本公主不就打了是一个贱婢,凭什么让你一国太子……” “啪——” 叶奕寒一巴掌甩在叶梦娇脸上,因他本身就有怒气,这一巴掌便打得格外响亮,仿佛还能听见大堂的回音。 声音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聚拢,毕竟是一国公主竟当众被人掌掴,众人神色都有些许复杂。 叶梦娇从巴掌中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皇兄,随后直接哭着跑出客栈。 见此,同一桌的几人急忙追出去。 “不好意思,打扰诸位的雅兴了。”叶奕寒取出一袋灵石给小二:“今日所有人的消费都算在本宫身上。” 说完,他便提脚往外走去,只是在掠过月浅兮时,稍微停顿了片刻,还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月浅兮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条毒蛇盯上,那种阴冷湿滑的感觉很是恶心。 叶奕寒出门后,蓝承荺看向月浅兮,眉心紧拧,不由担心道:“姑娘,今日我等怕是给你惹麻烦了。” “叶奕寒此人阴险狠毒,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看他方才的样子应该是对姑娘你产生了兴趣。” “无妨,日后我会多加小心此人。” 月浅兮眸光流转逝过一抹寒厉,自己前世最讨厌的就是蛇,一般见到都是绕道走。 但若有朝一日这蛇动到她这太岁头上,她不介意爆了他的头,拔了他的皮,挖了他的胆,来治治自己这怕蛇的毛病。 “青衣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青衣向月浅兮躬身道谢,她自己只是个低阶灵者,而叶梦娇是灵师,那时若非这位姑娘及时出手,她这次定然是凶多吉少。 不等月浅兮说话,蓝芷鸢一本正经道:“青衣,本公主平日就是这样教你的?” 青衣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家公主,就见她一直在对自己使眼色,眼神还时不时瞟向自己那救命恩人。 青衣眼珠子转了转,暗中给了公主一个会意的眼神,她看向月浅兮笑意盈盈道。 “不知恩人如何称呼?今年芳龄几许?有无意中人?等会是否要去参加五大宗门招生?” 月浅兮嘴角抽了抽,看向旁边的蓝芷鸢,就见她娇羞的躲在青衣身后,只是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似在求答案。 她无奈回道:“我叫月浅兮,14岁,没有意中人,等会是要去参加宗门招生。” 闻言,蓝芷鸢一眨眼的功夫就窜到月浅兮跟前,拉着她的手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 “月美人你好,我叫蓝芷鸢,今年15岁,是蓝营国唯一的小公主。” “那个剑眉星眸、挺鼻薄唇、才貌双全、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等等!”月浅兮扶额打断她的话,一字一顿:“说、重、点!” 青衣不忍直视自家公主这操作,每次碰到漂亮姑娘,她就恨不得粘人家身上去。 这次倒好,遇到恩人这般绝色的美人,竟然想拐回去当皇嫂! 蓝承荺也有些难为情,但始终没有阻止自家妹妹继续说下去。 蓝芷鸢猛点头,继续道:“他是我的皇兄蓝承荺,今年17岁,是蓝营国的太子,无婚配无意中人无不良嗜好。” “而且我们蓝营国的男女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连我们皇室中人也是如此。” “一生一世一双人?”月浅兮有些诧异,记忆中这修真界的男子大多都是三妻四妾。 蓝营国居然能做到男女平等,不得不说这国风是真的很好,这皇帝绝对是个人物,这点从眼前这对兄妹身上就能看出来。 “那是当然,像我父皇就只娶了我母后一人,也只有我和皇兄两个孩子。” 月浅兮浅浅笑道:“日后有机会还正想去你们蓝营国看看。” “好好好,到时候我亲自带月美人去。” 说罢,蓝芷鸢暗暗朝自家皇兄投去一个得逞的笑容,蓝承荺有些无奈。 白二更是无奈了…… 第59章 五大宗门招生(1) “月美人,时辰不早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参加五大宗门招生呗。” 蓝芷鸢自然挽上月浅兮的手,一副很熟稔的模样。 看着自己手肘上出现的陌生小手,月浅兮黛眉微拢,对于这般亲昵的行为,她明显有些不适应。 但见到女子那开心、满足、期盼的模样,她终是不忍拒绝,就这般默许着。 月浅兮不知道的是—— 有些人纵容着,纵容着,便是一辈子。 而有些人的例外,渐渐地,会变成专属于她的特例。 两刻钟后。 月浅兮几人一同来到五大宗门招生的地点——帝都中央校场。 校场占地一百亩左右,道路两旁是数株盛开正艳的紫薇花,均高丈余,枝叶繁茂,紫色、白色、淡红色等应有尽有。 许是昨夜的风不解花情,亦是这风又更懂人意,风将数片花瓣撒落一地。 花化成的长道,好似特意铺上的华丽地毯,用于迎接今日从远方而来的贵客。 校场上人头攒动,好比阴雨时节由空中坠落的绵绵细雨。 各种颜色的服饰混合在一起,又似一条彩色的河在缓缓流动。 空中亦是一幅繁华热闹的画面。 长剑、飞毯、灵船等各式飞行法器上,苍鹰、翼龙、飞虎等各种飞行灵兽上,无一不是人。 稍稍往里走一些,便能看见校场的正中央设有一个五米高的圆台,之上赫然放着一个测灵球,其用途显而易见。 正对着圆台的后方校场,是一座大型的眺望阁楼,楼中正端坐着八位气势逼人的强者。 每位强者身后都站着一纵统一着装之人。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到正午,这会正是烈阳高照的时候,蓝芷鸢拉着月浅兮躲到一个阴暗角落。 蓝芷鸢指着楼中的八人,殷切开口:“月美人,我来给你介绍。” 经过一路的旁敲侧击,她知月浅兮来自小国,自是不知大陆之事,那自己这在美人面前表现的机会又怎能放过呢。 “焚川大陆目前有十一大势力,分为一域一殿一谷三国五宗门,上面坐的是三大国的皇帝和五大宗的长老。” 一域一殿? 月浅兮眉头不经意的蹙了蹙,她记忆中搜索不到有关一域一殿任何消息。 按理来讲,这种强大的势力,前世就算接触不到,那也该听说过才是。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坐在最中间的两人,穿紫袍仙风道骨的那个是焚天宗的星尘尊老。”蓝芷鸢语气倏然由崇拜转为嫌弃:“笑得像朵菊花的那个是我父皇蓝霄霆。” 话音刚落,数道视线从阁楼上齐齐发射过来。 她猛地反应过来:“他们……他们居然偷听本公主说话。” 月浅兮:“……” 有没一种可能,是你自己说话太大声? 修行之人感官本就灵敏,更遑论阁楼之上的那些强者。 暂且夸你蠢得清新脱俗吧! 蓝霄霆:“……”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糟心玩意! 星尘笑着捋了捋胡子,看向身旁黑脸的蓝霄霆,解围道:“蓝皇,你这小公主这性子倒是可爱得紧。” 蓝皇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小女自幼便被宠得无法无天,让尊老见笑了。” 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那不孝女。 “蓝皇可知令爱旁边的紫衣少女是何许人也?”星尘审视的目光稳稳落到月浅兮身上。 蓝霄霆适才被自己那不省心的女儿气得够呛,倒是没注意到什么紫衣少女。 听星尘一说,蓝皇抬眸望去,那道高贵优雅的身影直直撞入瞳孔,他眼底不由划过一丝惊艳。 “此女并非池中物啊,但本皇先前却从未见过。” 蓝皇认真的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欣赏。 这时,站在星尘背后的千羽蹙眉出声:“师父,徒儿看那姑娘的身形和眉眼很是熟悉,约莫在哪里见到过。”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月浅兮下意识地抬首,和几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交。 对视良久,她不卑不亢的向几人颔首行礼,随后从容的移开视线。 “这少女可是个好苗子!”星尘点头赞扬。 闻言,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下方的月浅兮。 星尘的本事众所周知,能让他做出如此高评价的人,必是不凡。 见父皇没再紧盯着自己不放,蓝芷鸢压低声音继续介绍坐在阁楼上的人。 “穿蓝袍的是魂元宗的华光长老,穿黄袍的是释月宗的无极长老,穿青裙的女子是青云宫的清漓长老,穿白袍的是衍圣门的白寂长老。” “这几位宗门长老身后站着那些人,不是内门弟子便是亲传弟子。” 月浅兮略略点头,这四位长老她并不陌生,前些日子都在林府见过。 只是为何不见给自己令牌的那位老前辈? “穿墨色龙袍的是光陵国的皇帝——叶玄霸,我们先前在客栈遇到的叶奕寒就是他儿子”蓝芷鸢愤愤道:“感觉这对父子都不像什么好人。” “穿黄色龙袍的是玉涧国的皇帝——玉驰策,是一个比较低调的人,他们皇室中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好了芷鸢。”蓝承荺打断蓝芷鸢接下来要说的话,看向高台提醒道:“已经午时,五大宗门招生要开始了。” 说罢,就见一神采奕奕的灰袍老者,凭空出现在高台之上,带有灵力的浑厚声音瞬间扩散全场。 “诸位,今年的五大宗门招生将由老夫来主持。” 见到来人,阁楼上除星尘外的所有人,皆起身向对方行礼,星尘则朝人轻轻点头。 场内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天哪,是药老!” “今年的宗门招生居然请来了药老!” “药老不仅是五品炼丹师,还是妙手回春的医圣,更是灵皇强者,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求见于他。” “是啊,药老作为药谷谷主,可是不轻易出谷的,记得上次出谷好像还是在几年前呢。” …… 蓝承荺见月浅兮面带疑色,贴心解释道:“十一大势力中的一谷,便是指药谷,谷中四处皆是种植着草药,据说只要大陆上出现过的草药,在里面都能见过。” 这药谷简直就是炼药师、医师、毒师的天堂啊! 月浅兮勾了勾唇,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兴味。 第60章 五大宗门招生(2) 台上的药老开始公布今年招生的基本要求。 “第一:修士的年纪需小于二十岁,且不得对容貌进行任何伪装,当以真面目示人。” “第二:灵士需达到灵者七阶及其以上修为,武士需达到武者七阶及其以上修为。” “若是双灵根天才,对年纪和修为不做任何要求。” 说完,药老身上释放着淡淡的威压,肃然的眸子快速扫向下方众人。 “若你们连上述要求都达不到,那老夫奉劝各位即刻离开!” 在威压之下,校场内绝大多数人都躬下身子,也有一些人匍匐在地。 月浅兮当然也感觉到威压,但她先前经历过那冰块男强大的威压,加之当下药老也没下狠手,这会自然没有太大感觉。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身边这对兄妹的表现,蓝芷鸢只是不适的拧了拧眉,蓝承荺则是没有任何反应。 彼此修为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只要对方不释放灵力,便看不出其修为。 但若是修为相差较大时,就算你不使用灵力,对方只要将灵力注入到你体内就立刻知晓修为。 蓝承荺同样对月浅兮的表现感到意外,那时候他能确定是此人救下青衣,是因自己进客栈时恰好见到她收回灵力,但其修为确实没来得及看清。 目前来看,这女子必是灵师修为。 但她年纪比芷鸢还小上一岁,加之一直生活在灵力匮乏的小国,这修为怎会这般高? 蓝芷鸢瞧见月浅兮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不禁问道:“月美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难受的感觉?” 月浅兮挑起眼尾,淡淡笑道:“可能是因为本小姐皮糙肉厚吧。” 蓝芷鸢嘴角抽了抽,盯着大美人看了半晌后,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月美人你讲的笑话当真是一点都不好笑,你那如凝脂似玉雪的肌肤,连我这个公主见了都自惭形秽。” “若你这都算皮糙肉厚,那本公主这皮肤岂不是要成妖兽皮了,还是猪妖那种又肥厚又粗粝又难看的皮!” 听着她如此认真的发言,月浅兮感觉自己的良心有点痛,她或许不该说出这般敷衍的话。 蓝承荺:“……” 真不知道自家妹妹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别人分明是因不方便透露什么而随口编的理由。 而你的关注点却是那奇奇怪怪的肌肤? 校场中只要有灵师\/武师修为的人,均好好的站在原地,阁楼上的几人对这些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药老的威压下,不满足要求之人狼狈离去,场内顿时宽阔起来。 药老继续说道:“接下来老夫讲讲五大宗门各自的招生标准。” 五年一次的大陆招生,几个宗门的招生要求都未曾提前透露出去。 因涉及到自己能否进入心仪宗门,包括月浅兮在内的所有人,都十分认真听药老接下的发言。 “衍圣门——灵士需达到灵者七阶及其以上修为,武士需达到武者七阶及其以上修为,对双灵根天才没有任何要求。” “青云宫——灵士需达到灵者九阶及其以上修为,武士需达到武者九阶及其以上修为,对双灵根天才没有任何要求。” “释月宗——灵士需达到灵师一阶及其以上修为,武士需达到武师一阶及其以上修为,对双灵根天才没有任何要求。” “魂元宗——灵士需达到灵师二阶及其以上修为,武士需达到武师二阶及其以上修为,对双灵根天才没有任何要求。” “焚天宗——灵士需达到灵师三阶及其以上修为,武士需达到武师三阶及其以上修为,双灵根天才需达到灵者五阶修为。” 言讫,校场之人便沸沸扬扬的议论起来。 “今年最差都得是七阶灵者\/武者?” “本公子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招生,只要是五阶灵者\/武者就行。” “魂元宗和释月宗,以前灵者境界就可以进去,今年都要求灵师境界了?” “焚天宗更夸张,居然对双灵根天才都有要求,就离了个大谱!” “是啊,双灵根修炼速度本就缓慢,难度也极高,而且大陆上还没几个人拥有双灵根,焚天宗这不是把天才往其它宗门送吗。” 一个穿得金光闪闪的小胖解释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本少爷听家中老祖讲,双灵根固然珍贵,但却有好些人无法平衡两种灵根之间的关系,或是参透不了其修炼方法,这就使得他们多年都未曾晋升一阶,最终这部分人的修为连普通修士都比不上。” “原来如此,也难怪焚天宗会做出这般要求。” 月浅兮将周围人所言一字不落的听来,目光不禁在那圆溜溜的小胖身上停留片刻。 直觉告诉她,这小胖子不简单,他身后的家族必然显赫强大。 月浅兮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收回视线之际,那小胖的目光精准无误的找上她。 因今年招生要求提高,很多人都无法进入自己喜欢的宗门,一小队人已经打道回府,计划参加五年后的招生。 随着人群一波一波的撤离,校场愈加宽阔敞亮。 “现在开始测试灵根和修为!” 话落,药老双手微抬,面前的测灵球径直浮向在虚空。 他双手迅速掐诀,灵力疯狂运转。 绿色光芒越聚越多。 渐渐地,绿光包围圆台,笼罩校场,最后直接将太阳覆盖! 药老手腕一翻,绿光争先恐后没入虚空的测灵球中。 刹那间,测灵球变成一个遮空蔽日的绿色光球。 “轰——” 一声巨响,绿色光球在虚空骤然炸开,成片上万的碎片瞬间朝校场众人袭去。 一行人惊恐不起,身上灵力乍然涌现,或是准备反击,又或是准备逃离。 天地变色! 云谲波诡! 裹挟着紫薇花雨的大风,簌簌朝月浅兮袭来。 她伫立在原地,纵容风吹动轻衣裙袂,放由花装饰青丝华发,静待漫天碎片坠落。 她眼中不见半点慌乱,这是宗门招生现场,而非万人屠杀血场。 场内自然也有几人和月浅兮一样,均淡定从容的站在原地。 令人没想到的是—— 绿色碎片在即将落到身上时,倏然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测灵球。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直到数万修士面前都漂浮着一个测灵球。 “将右手放在测灵球上开始测试!”药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61章 五大宗门招生(3) 电光火石之间。 五光十色的数万道光柱从校场直飞冲天。 这一刻。 悬挂苍穹之顶的骄阳已然失去光彩,天上的云朵尽数被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 整个校场仿佛被编织在流光溢彩的奇幻仙境中。 每种灵根都有自己唯一的代表色。 红光、金光、绿光、蓝光、棕光、灰光、紫光…… 深的、浅的、暗淡的、耀眼的…… 一场美轮美奂的视觉盛宴正纵情上演着。 细看便会发现,在现场数万名修士当中,有几位极其特殊的存在。 他人将手放在测灵球上,立刻就有一道光芒飞向上空,同时还有四个烫金大字显示其修为。 而这几位特殊人,他们面前的测灵球始终未见任何反应,宛如一潭平静无波的死水。 月浅兮和那小胖便是其中之二。 人尽皆知,测灵球若是没有动静,表明此人是没有灵根修为的普通人。 见周边人身上头顶均覆有流光,月浅兮不觉皱了皱眉,眼中弥散着探究的光泽。 小胖则好似早有预料一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肥美鸡腿,自顾自的坐在地上啃起来。 这时候,圆台之上的药老发话。 “现在你们将自己的一滴血祭入测灵球中。” 闻声,所有人照做,月浅兮、小胖等几位特殊人亦是如此。 见情况差不多。 药老脚尖一点,衣裾渺渺,广袖飘飘,整个人立于满天彩光的虚空之上。 只见他口中念诀,双手结印。 刹时间。 所有人身前的测灵球好似受到召唤一般,像成千上万的彩色泡泡,纷纷朝虚空中的药老飞去。 随着测灵球的离开,修士身上灵根所散发出来的光柱也随之消失。 苍穹中金乌的光芒再次撒向校场。 而那一个个拳手大小的测灵球,在药老跟前慢慢凝聚融合。 最终恢复成先前那比脑袋还大的测灵球。 药老广袖一挥,空中骤然出现一面光幕排行榜。 上面按照修为高低,依次显示出众人的姓名、年纪、灵根、修为。 “测试结果如上!” 说罢,虚空中的药老双手负背,稳稳落地,测灵球则随着他自动回到圆台之上。 光幕上排名前六的分别是: 百里遥川,17岁,雷灵根,六阶灵师。 蓝承荺,17岁,风灵根,六阶灵师。 上官靖雪,16岁,变异冰灵根,五阶灵师。 叶奕寒,16岁,火灵根,五阶灵师。 玉殷墨,16岁,武者,五阶武师。 慕容明轩,16岁,土灵根,五阶灵师。 以武为尊的世界,世人皆是慕强的,看到榜上这几人,顿时人声鼎沸。 “啊啊啊啊——” “太强了,真是太强了,前六名居然都是五六阶的灵师。” “是啊,这任意一人的修为,都足以碾压五年前那批人。” “谁说不是呢,之前实力最强的也就四阶灵师。” “你们难道没发现,今年这六人全都出自四大家族和三大强国吗?” “诶,不对,这四大家族怎么少了一个?” 一行人带着疑问,立刻在光幕上搜寻那个缺失的家族。 人群中一男修惊呼:“找到了,找到了,你们快看排名最后的那几人。”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均向指定地点靠拢。 就看到光幕最底端的四人: 炎熠然,16岁,无灵根,无修为。 司钰,16岁,无灵根,无修为。 纳兰翊,15岁,无灵根,无修为。 月浅兮,14岁,无灵根,无修为。 这一景象,瞬间在众修士中引起轩然大波。 “该不会是测错了吧?” “是啊,纳兰家族可是四大家族之首,这人怎么可能是没有灵根修为的普通人呢?” “你们胡说什么,药老出手怎么可能会出错?” “这四人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谁不知道五大宗门在今日招生,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混入在我们修士的队伍当中,是想偷摸的进入宗门吧。” “呸,真不要脸,四个没有灵根修为的废物,居然还妄想和我们修士一样到宗门修炼。” “这种废物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本少爷当即送他们归西呢。” “就是就是……” 霎时间,月浅兮四人成为众人争相讨伐的对象。 听着周围不堪入目的言论,月浅兮并未急于证明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处。 她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星眸中泛起千丝万缕的兴味。 未测出灵根修为,起初她是有所疑惑。 但在看到所有人的测试结果后,这份疑惑便已得到答案。 蓝承荺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他瞳孔猛地一震,一脸惊愕的看向月浅兮。 蓝芷鸢认定是测灵球出现问题,才导致月浅兮没测出修为灵根。 当下见自家月美人被这么多人诋毁,她气得小脸通红,两排贝齿搓得咯吱咯吱怪响。 此时又正巧听见自己身前一女修说:“月浅兮?这名字一看就是女子。” “一个女子居然能干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想来她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不等说完,场内倏然传来女修大叫的声音,周边之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 蓝芷鸢指着地上的女修,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她为什么要趴在地上,莫非是地上有什么宝贝?” 月浅兮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道:“看她这般心急的样子,地上的定是无价之宝呢。” 不明所以的众人,听见两女子如此认真的言论,都以为女修身下护着什么宝贝。 几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修,无情的将地上之人踹开,一窝蜂的开始找那所谓的无价之宝。 良久,都未曾有人找到什么。 眼见这些人再次看过来,月浅兮脸不红心不跳道:“地上既然没有,那就是藏在她身上了。” 一旁的蓝芷鸢使劲点头附和。 一行人沉默片刻后,通通朝那女修的方向奔去。 见人尽数离开,月浅兮和蓝芷鸢的视线猛地撞击在一起。 不等擦出什么火花,两人都心虚扭过头去。 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第62章 五大宗门招生(4) 月浅兮暗忖:不关我的事,是我这脚有它自己的意识。 那女人的嘴巴像是吃了大坨大坨的黄色物体,让人作呕的同时,这手脚也就有些不听使唤。 蓝芷鸢心想:月美人应该没看到本公主踹那女修屁股吧? 这么不雅的行为可不能让她看见,要不然自己这几日苦心经营的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目睹前因后果的蓝承荺:“……” 宝贝? 无价之宝? 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当真是要信了你俩的鬼话。 目睹前因后果的小胖:“……” 是本少爷眼瞎了? 还是本少爷耳聋了? 难道方才不是你俩一人一脚踹在那女修屁股上? 一直关注自家女儿动静的蓝霄霆:“……” 气死老子了! 这不孝女,居然敢把这么一个根红苗正的少女给带坏了! …… 这时候。 月浅兮似乎想到什么,目光再次锁定空中的排行榜。 蓝芷鸢三阶灵师,叶梦娇一阶灵师,苏北柠三阶灵师…… 仔细搜寻良久,都未看到林诗诗、林双双、长孙文启这三人的名字。 想到拍卖会上辛集替长孙文启出头的一幕,月浅兮眸中掠过了然的笑意。 宗门的招生方式普遍有两种。 第一种是面向全大陆所有修士,宗门会定时定点举行大型招生会,比如今日的五大宗门招生。 第二种则是面向极个别修士,这指的是掌门和长老的亲传弟子。 既是挑选各自的徒弟,他们自然可以随时随地的寻找符合自己要求的人。 若她猜得没错的话,目前林诗诗这三人应该已经成为魂元宗弟子了。 上一世。 姐姐和林氏姐妹在五大宗门招生之前,便已进入魂元宗成为其弟子。 因此她们都不曾参加宗门招生测试。 会有如此优待,自是因为姐姐双灵根起到的作用。 若非如此。 单凭那两姐妹的实力,连最末的衍圣门都进不去,更别提魂元宗。 至于长孙文启是如何进入魂元宗的,这当真不知。 这一世。 林诗诗应该是因为那所谓的异象,让她被魂元宗提前招收。 那林双双和长孙文启呢? 一个三阶灵者,一个七阶灵者。 魂元宗究竟看上这两人什么了呢? 不等月浅兮细想,现场一阵轰动。 只见中央圆台之上,除药老外,当下还多出一位陌生男子。 男子身披玄衣,身躯凛凛,双眉如剑,丹凤眼中英气外露,一头高束的红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药老幽幽的目光横扫下方修士,神色冷凝道:“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这道理应该不用老夫来教各位吧!” “强者,他们站在那便是一道亮丽风景。弱者,永远只会在他人身上寻找优越感!” 说罢,药老手指往外一拨,测灵球稳稳落在红发男子身前。 他掷地有声道:“来,让下面那些人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废物。” 闻言,男子脸上露出肆意的笑容,他将右手放在测灵球上。 瞬息之间。 一金一红两道光芒直直冲上青天,整个圆台刹时被这两道光柱所笼罩。 光中赫然显示着八阶灵者的四个烫金大字。 台下修士和阁楼上的八位强者,视线在同一时间聚拢在测试台上。 “炎熠然,16岁,金火双系灵根,八阶灵者。” 药老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隐隐威压,径直压向先前嘲讽几人是废物的修士。 这群修士不由躬下腰,远远望去似在行礼,又似在赔罪。 见此,月浅兮眸子不由布满笑意,药老看着一副威严肃穆的样子,没想到暗处还有如此老顽童的一面。 “双……双灵根!” “这少年竟是金火双系灵根!” “他还是八阶灵者。” “原以为的废物居然变成了天才。” “那其他三人莫非也是……” 不等那人说完,又一位少年出现在测试台上。 男子一身蓝袍略显空荡,郎艳独绝的脸庞是病态的苍白,宛如一个精致易碎的瓷美人。 他眸子染上浅浅的笑意,身上却带着无尽的孤独,偶有风起,仿佛要将其单薄的身子吹倒。 炎熠然身上的光柱渐渐隐去,他将测灵球递到对方手中,自己则环胸立于一旁。 瓷美人对着药老和炎熠然微微颔首,旋即将纤弱的手放在测灵球上。 顷刻之间。 一蓝一绿两道光柱直冲长天,空中出现一阶灵师的大字。 “司钰,16岁,水木双系灵根,一阶灵师!” “居然又是一个双灵根天才!” “不但水木双系,还是一阶灵师!” “不过这公子身体好像不太好。” “这哪用咱们操心,这等天才还怕找不到人治病吗,再说药老不是还在。” “真是越来越期待最后那两人了。” 此时,台上倏然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小胖,而手里还拿着一个没肯完的大鸡腿,嘴边是晶莹的油脂。 见这么多人盯自己,小胖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没有将鸡腿放下或是藏起来的意思。 而是把鸡腿狂炫进嘴,骤不及防间,一根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骨头横空出世。 月浅兮:“……” 卧槽,原来是你,好个灵活的小胖。 还有你特喵的把金子穿在身上干嘛,我眼睛都快被你闪瞎了。 药老:“……” 你能不能看看这什么场合? 好歹尊重一下我这个老人家? 将测灵球递到小胖面前的司钰:“……” 你吃也吃完了,是不是该把球接过去了。 炎熠然:“……” 兄弟,你那鸡腿真有那么好吃? 其余人:“……” 我们特么是来看你测试的,不是来看你炫鸡腿的。 感觉到现场的气氛不对,小胖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他将骨头含在嘴里,接过司钰手中的测灵球,开始测试。 一金一紫两道光柱飞天,二阶灵师四字悬挂于空。 “纳兰翊,15岁,金雷双系灵根,二阶灵师。”药老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激动。 “双系,又是双系!” “15岁的双系二阶灵师,这少年简直逆天啊!” “姓纳兰,这人该不会就是纳兰家族的那位少主吧?” “除了四大家族之首的纳兰家,本小姐还没见过其他人姓纳兰。” “还有最后一个,那个叫月浅兮的。” 第63章 五大宗门招生(5) 枝叶婆娑摇摆,裹挟着绿叶清香和花朵芬芳的阵阵南风,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在人们脸上。 这一刻。 数万人的校场陷入一片沉寂。 隐隐能听见节律紊乱呼吸声。 或短促、或沉重、或颤动…… 上万修士皆目不转睛的凝望着中央圆台,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高台之上的纳兰翊、司钰、炎熠然三人,成排站在药老身后,好奇的视线投向下方众人。 阁楼上却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之前在林府见过月浅兮的几位长老正讨论着。 “小姑娘果真来了,就是不知她会选择哪个宗门?”清漓意味深长道。 “哼,这月浅兮我们魂元宗要定了!”想到林府的出尔反尔,华光只觉得恶气难消。 离开林府的第二日,他便接到林振兴求见自己的消息。 两人经过一个时辰的密谈,在答应对方诸多条件后,终于成功将月浅兮收入他们魂元宗。 不曾想。 就在他准备派人去林家接月浅兮几人时,却传来林振兴那小人毁约的消息。 他华光还从未如丢脸过,这月浅兮他非要带回魂元宗不可! “若小姑娘最终选择了我们释月宗,某些人的那张老脸可就挂不住咯。” 说完,无极还笑眯眯的瞥向华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华光嗤之以鼻道:“一个万年老三,有什么资格和我们魂元宗争。” 无极闻言,笑意俞渐加深,忍不住说道。 “不久后便是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你们魂元宗可得死死扞卫那万年老二的位置。” “别不一小心,就被我们释月宗取而代之了。” 见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白寂不耐烦的出来打圆场。 “我们还是先等那姑娘完成测试吧。” 星尘忽然发现暗处有道熟悉的气息,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来人的方向。 这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这时候出现,莫非…… 阁楼上的八位强者,面带威严庄重之色,定定地看向测试台,目光如炬。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等着月浅兮的出现。 一道身影倏然从蓝氏兄妹眼前掠过。 月浅兮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被一股陌生的温和灵力所包裹着。 不等细究,她已然出现在中央的圆台之上。 少女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白皙的肌肤散发着如玉的光泽,精致的眸中盛着璀璨星河。 一袭紫衣,清冷高贵,绝世无双,恍如从壁画中走出的仙女。 众人已然沉浸在仙女的神颜中。 月浅兮缓缓走到纳兰翊身前,看着对方手上那沾满油渍的测灵球,太阳穴一阵突突直跳。 看着小胖呆呆傻傻的样子,她直接将测灵球夺过来,开始测试。 倏忽之间。 一红一蓝的强大光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冲上云霄。 光朱隐没,天地骤然变色! 红光向左,蓝光向右,均以排山倒海之势,在空中迅速散开。 它们好似来势汹汹的军队,锐不可当! 眨眼间。 一副雄伟壮丽的画卷腾空出世。 只见。 以月浅兮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地,无一不被彩光所弥漫。 一边浸浴在如烈阳般的灼灼红光中。 一边浸浴在如瀚海般的莹莹蓝光中。 这一异象,顿时让周边的百姓陷入恐慌。 “怎么了怎么了,这天怎么突然变了?” “这到底是那个挨千刀惹怒了仙人啊?” “好热好热,这天怎么跟那火山岩浆似的?” “这蓝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让我感受到溺水的窒息感。” …… 流光仍没有停滞之意,依旧势如破竹般的,在继续征讨十里开外的领域。 同时两种光的颜色还在持续加深。 丹红逐渐过度为绛红,浅蓝逐渐过渡为深蓝。 随着颜色的转变,百姓身体上的不适感越发明显,校场的修士纷纷释放灵力抵挡。 暗处的白二:“……” 夭寿了! 测个灵根修为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未来的尊主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暗处的另一人:“……” 是她! 这肯定是她! 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出现了! 见现场的情况不对,月浅兮放在测灵球的手不由一用力。 “砰——” 随着一声巨响,她手上的测灵球猛然炸开。 带有巨大冲击力的碎片,像是化为把把利刃,势要从测试台飞出。 月浅兮眸光震动,心下一惊。 只见她周身灵力乍现,双手在半空急速结印。 “阵起!” 清冷决然的声音落下,圆台刹时升起一个淡蓝色的防御阵。 不等碎片飞出去,便都被阵法吸入其中。 等月浅兮撤阵后,无数碎片尽数坠落在地。 校场霎时被一串清脆的“啪嚓”声所绕梁。 知晓测灵球珍贵程度的月浅兮:“……” 这……这就炸……炸了? 我分明就没怎么用力啊! 这玩意怕不是在碰瓷吧? 见上万双眼睛紧盯着自己不放,月浅兮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张起来,她急忙为自己证明清白。 “你们可都看到了啊,是这测灵球自己不中用,和本小姐是没有丁点关系的,而且我也没钱。” 她在拍卖场辛辛苦苦赚的钱,口袋都还没捂热,若是赔给这碰瓷玩意儿,那自己岂不是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般想着,月浅兮决绝的脸上直接写着九个大字: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 现场落针可闻,事实上,并没什么人关注月浅兮说的话。 台上的药老、阁楼上不知何时起身的八位强者,以及一众修士,均沉浸在她那惊艳的阵法中。 暗处之人看着月浅兮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二:“……” 不愧是尊上看上的人!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阵法师是比炼丹师还要稀缺的存在,更是一人可匹敌千军万马的存在。 阵法师可攻可守。 他们即可用阵杀人于无形当中,又可用阵给自己建固若金汤的堡垒。 修真界中,存在几个连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的职业。 阵法师和毒师均在其榜。 良久,药老慷慨激昂的声音响彻云霄。 “月浅兮,14岁,水火双系灵根,三阶灵师!” 此言一出,不仅是台下修士,就连阁楼上的一行人,皆被震惊在原地。 “三阶灵师!”华光骇然失色道:“半月前她不是才一阶灵者吗?” “确实,这点本长老可以证明!”清漓好看的眉心紧拧在一块,不懂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几人亲自注入灵力测试的,这难道还有假?”白寂不假思索道。 无极有条不紊的分析道:“药老的结果不会出错,但若是那姑娘身上有隐藏修为的法宝,凭我们的实力必定也能看出来。” 这四人说话本就没有任何回避,在座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测试台上的月浅兮,蓝霄霆眼中满是探究。 “半月的时间,这女子便从一阶灵者晋升到三阶灵师,还是双灵根,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光陵国皇帝叶玄霸,半眯的眸子锁定在月浅兮身上,好似要将她身上隐藏的秘密看穿。 第64章 五大宗门招生(6) 玉涧国皇帝玉驰策沉思片刻,猜测道:“会不会是那姑娘得到了某种机缘。” 对于玉驰策的话,星尘点头认可:“若是获取较大的机缘,短时间完成修为境界的突破也乃常见。” 见没有更合理的解释,几人不约而同的将月浅兮这修为算在那所谓的机缘上。 华光更是笃定林振兴毁约便是因为此事。 回到最初的疑惑,玉驰策虚心求教道。 “尊老,不知方才那天地异象是何缘故,以往宗门测试可从未出现过今日这种盛景。” 其余人应声扭头望向星尘,竖起耳朵等待他的解答。 不等人开口,星尘神识中便传来暗处那人的声音。 “莫要给那小姑娘招惹麻烦,她……” 听完,星尘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但见几人还在等自己答复。 他强压住心中的震撼,捋了捋胡子,高深莫测地说道。 “那是一件宝物起的作用,等会你们便能见到那宝物的主人。” 宝物? 宝物主人? 几人听得一头雾水,心中疑惑更甚,目光继续落到星尘身上,但见他没有想解释的迹象,只得放弃。 下方一众修士正沸沸扬扬的讨论着月浅兮。 “方才的异象不会是由那小姑娘引起的吧?” “我看八九不离十,那会就她在测试,而且测灵球还离奇爆炸。” “没想到今年的魁首居然是一个小姑娘。” “14岁,不仅是水火双系的三阶灵师,还是阵法师,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小怪物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人家不止实力强,样貌还倾国倾城,本公子就没见过比她还美的女子。” “月美人真是太厉害了,本公主决定以后就跟着她混了。”蓝芷鸢满脸崇拜的看着月浅兮。 一旁的蓝承荺并未接话,只是出神地凝望着那道冷艳的身影,眼中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切。 我本无意惹惊鸿,奈何惊鸿入我心。 见到那熟悉的女子,叶奕寒漆黑的瞳孔中好似闪动着亮光,嘴角微勾,带着若有若无的兴致。 见自家表哥这神情,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苏北柠的心头。 她狠狠盯着台上的罪魁祸首,脸上的杀意飞逝而过。 听着众人的言论,月浅兮表情淡淡。 那双澄澈的眸子未泛起半点波澜,仿佛那他们谈论的对象不是她一般。 可神色这种东西,往往具有极大的欺骗性。 哪怕表现得淡如流水,心底依旧可以汹涌澎湃。 事实上。 月浅兮心中既疑惑又担忧,还带着深深的无助感。 在长瀚国,她曾参加过两次天赋测试,都未出现天地异象。 这次究竟是为何? 之前引气入体闹出的小规模异象,就已经掀起轩然大波,好在有林诗诗冒名顶替。 今日这惊天异象,完全将她彻底曝光在大众的视野当中。 如果处理不当,便会让自己陷入极致的危险境地。 若是神器神兽神丹再被发现…… 不等月浅兮继续想下去,一大团亮晶晶的东西猛地撞入自己眼中。 她下意识后退,等看清这东西后,立刻稳下心神。 纳兰翊背着手,围着女子细细打量,郁闷开口。 “不都是长得人模人样的,但你这修为怎么比本少爷还要高呢?” 他可是被家族誉为百年来的第一天才,这怎么一出门,就遇到这么个变态。 “人模人样?”月浅兮看着面前圆滚滚的小胖,似笑非笑的揶揄道:“经你这么一说,本小姐还真看出来了。” “咳咳!” “噗嗤!” 随着月浅兮的话音落下,台上立刻传来司钰的咳嗽声和炎熠然笑声。 药老讪讪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忽不定。 纳兰翊怔愣在原地,那被肉挤成只剩下一条缝的眼中满是迷惑。 “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着小胖这般天真的模样,月浅兮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 她对着药老行礼道:“前辈,既然我们已完成灵根修为的测试,那是否能选择宗门了?” 药老笑着点头,随即看向阁楼上的几人。 抬眸间。 五大宗门的长老尽数出现在测试台上。 他们带来的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下方校场,生怕优秀的修士被其它宗门抢走。 “焚天宗的来这边报名!” “魂元宗的来这边报名!” “释月宗的来这边报名!” “青云宫的来这边报名!” “衍圣门的来这边报名!” 台下的招生工作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药老广袖一挥,单灵根中排行前六的几人,便一并出现在测试台上。 偌大的圆台上,井然有序的十六人,都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双灵根四人成排站东,单灵根六人成排站西,五位长老成排站南,药老站北。 这时候。 单灵根的这六人,纷纷朝各自中意的宗门走去。 “晚辈百里遥川,愿加入焚天宗!” “晚辈蓝承荺,原加入焚天宗!” “晚辈上官靖雪,愿加入青云宫!” “晚辈叶奕寒,愿加入魂元宗!” “晚辈玉殷墨,愿加入释月宗!” “晚辈慕容明轩,愿加入衍圣门!” 三大强国、四大家族、五大宗门,这三方势力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此,对这六人的选择并不感到意外。 纳兰翊记起自家老爹的交待,急忙走到星尘面前,傻傻笑道。 “星尘尊老,晚辈纳兰翊愿加入焚天宗。” 至于月浅兮、司钰、炎熠然,他们和五大宗门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 正因为如此,台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在这三人身上,等待着他们的抉择。 三人均是双灵根,若是宗门能得到,不仅实力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其地位也将更加稳固。 无极率先走到月浅兮几人跟前,笑容可掬道:“不知三位有没意向加入我释月宗?” 华光大步流星上前,轻蔑的眸光扫过无极,看向三人秒变慈祥脸。 “我们魂元宗的实力可比释月宗强,修炼资源也更丰富,宗门内还单独设有秘境,保证让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 到底秘境还是囚禁天才的密室? 月浅兮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中掩盖凌厉的寒光。 清漓和白寂伸出的脚还未落地,就听到两道声音同时想起。 “无极长老,晚辈司钰愿加入释月宗!” “华光长老,晚辈炎熠然愿加入魂元宗!” “好,好,好啊!”无极顿时朗声大笑起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放心,魂元宗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华光拍了拍炎熠然肩膀,相较于病弱的司钰,他更满意此人。 看向炎熠然这意气风发的少年,月浅兮不由替他担心,但这会她却做不了什么。 释月宗和药谷的关系众所周知,这大约是司钰选择该宗门的缘故。 炎熠然选择魂元宗,应该是被“变强”二字所吸引。 这下。 只剩月浅兮这个魁首在接受周围人眼神的炙烤。 清漓和白寂急忙上前,两人直接开门见山。 “月姑娘又见面了,不知你愿不愿加入我青云宫?” “月姑娘,你也可考虑下我衍圣门。” 见星尘尊老没动,蓝承荺脸上焦急神色显而易见。 百里遥川和纳兰翊也是不明白其用意,那可是今年的魁首,难道咱们着焚天宗就没有想法? “月姑娘,林诗诗和林双双都已成为我魂元宗弟子,你可愿姐妹相聚?” 华光并不知晓林家内院的纷争,天真的认为亲情可以拿捏眼前的少女。 无极突然冒出来:“月姑娘,你可别忘了我释月宗啊。” 察觉到暗处那道暴怒的气息,星尘捋着自己的长须,眼中满是笑意,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第65章 大陆第一强者 “你们这群臭不要脸,自己又不是没徒弟,围着老子的宝贝徒弟作甚!” 随着一道雄厚霸气的声音传来,铺天盖地的磅礴威压刹时席卷全场! 狂风怒吼! 飞沙扬砾! 这一刻,天地都仿佛为之颤动了起来。 台下更是一片惨烈的景象。 众修士趴的趴,倒的倒,跪的跪,包括千羽在内的亲传弟子都无一幸免。 阁楼上的三国皇帝,灵力翻涌,肃然起身。 测试台上。 星尘扬手设下灵罩,让自己身后的百里遥川三人免遭于难。 其余四位长老尽数支起灵力抵挡,看他们额上冒出的细汗和那虚浮踉跄的身形,便知这威压的强悍程度。 四人刚收来的新弟子,无人照拂,全都匍匐在地,鲜血从唇角慢慢溢出。 而月浅兮却未受到半点影响,在她身前赫然站着一位熟悉的老者。 一身紫袍,潇洒飘逸,苍苍白发用木簪挽起,胸前垂着飘飘长须,镌刻着皱纹的面庞,容光焕发。 若非月浅兮有闻声识人的本领,她险些没认出眼前之人。 初见,他蓬头垢面,不修边幅。 再见,他风仪秀整,盛饰严装。 此人便是在林家赠与她令牌的老前辈。 认出来人,月浅兮美眸中光彩涟涟,轻扬的唇瓣勾勒出惊喜的弧度。 “天虚尊者,药某有礼了。”药老走到人跟前,恭敬行礼。 阁楼上的三国皇帝齐至天虚面前,作揖道:“见过天虚尊者!” 天虚敛起威压,随意摆了摆手:“本尊这不兴这些虚礼。” 随着周围威压的散去,一众修士开始盘腿调息。 四宗门的长老也来拜见:“参见天虚尊者!” 见众强者纷纷行礼,一行人不禁对天虚感到好奇,月浅兮自是其中之一。 “各方势力竟都对他毕恭毕敬的,这老者到底是何身份?” “天虚?怎么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 “能不熟悉吗,天虚尊者在多年前便已是八阶灵皇,成为当时大陆的第一强者!” “什……什么,他……他不是失踪了吗?” “老兄你这消息落后了,上个月天虚尊者就已经回到焚天宗了。” “天虚尊者这一回来,大陆又要热闹咯。” 大陆第一强者! 月浅兮呼吸一窒,抬眸难以置信的看向老前辈。 天虚黑着脸,冰冷的视线在四个宗门长老身上梭巡,暴躁的语气中裹挟着明显的怒意。 “就是你们四个要抢老子的徒弟?” 徒弟? 除星尘外的所有人,都已被这两字轰得外焦里嫩。 华光、无极、清漓、白寂,这四人当下想死的心都有了。 修真界曾流传一句话:宁招阎王不惹天虚! 不仅是因为天虚实力强悍,更重要的是此人霸道不讲理。 被他锤子捶过的人,都能排大陆一圈了。 他不惹别人就算了,谁嫌自己活太久去招惹这瘟神。 “你们到底是谁抢了这疯子的徒弟,还不赶紧还给他?”华光用神识和三人交流。 多年前他曾被天虚锤成重伤,卧床整整两月才得以康复,从那之后见到此人都是绕道走。 无极正义凛然道:“抢人徒弟这种缺德事,老夫可做不出来!” “我清漓可没那胆子去抢天虚尊者的人。” “说了这么大半天,你们知道这天虚尊者的徒弟是何人吗?” 白寂的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几人看向一旁的星尘求助。 星尘会意,看向天虚提醒道:“师兄,你没告诉他们你徒弟是谁。” 天虚看着四人,怒眸一蹬:“你们眼瞎了,没看到老子正站在我徒弟面前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从天虚转移到月浅兮身上。 徒弟? 月浅兮眸光震动,脑中好似有数朵烟花在尽情绽放。 将人视为囊中之物的华光,皮笑肉不笑道:“天虚尊者,月浅兮到现在都没做出决定,不知她何时就成你徒弟了?” 天虚:“……” 这王八羔子居然还敢抢老子的徒弟! 等处理好眼前之事,非得找时间捶死你! “你是何人?”天虚一脸认真,得先打听好家门,才方便日后锤人。 闻言,众人神色五彩纷呈。 月浅兮:“……” 这合着半天,您老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真是杀伤力不大 ,侮辱性极强。 星尘不得不站出来解释:“诸位见谅,我师兄刚回来,一时半会还未认齐人。” 华光闻言,乍青乍白的脸色逐渐缓和。 “晚辈华光,乃是魂元宗长老。” 天虚略微点头,看向月浅兮笑意盈盈道:“宝贝徒弟,你想师尊没啊?” 月浅兮虽不懂自己何时成了这老前辈的徒弟,但她能感受到对方无尽的善意。 能成为大陆第一强者的徒弟,何其有幸! 月浅兮向天虚躬身行礼:“师尊。” “上次一别,徒儿甚是挂念师尊。” 听到眼前少女喊自己师尊,他仿佛看到……眼底不觉弥漫上一层雾气。 想到方才的天地异象,天虚立刻敛好情绪, “兮儿,把为师给你的令牌拿出来。” 月浅兮虽不懂其用意,但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金色令牌交给对方。 天虚运起灵力注入到令牌当中。 刹那间。 一红一蓝两道流光迅速扩散开来。 这景象亦如月浅兮测试时出现的天地异象。 “这异象怎么又出现了?” “好像是天虚尊者那面令牌弄出来的。” “我就说修士测试修为怎会闹出天地异象。” “这令牌肯定是什么宝贝?” “废话,也不看看那是谁的东西。” 见差不多,天虚直接撤回灵力,光也随之消失。 “尊老,莫非天虚尊者手中的令牌,便是您之前所说的宝物?”玉驰策目光落到星尘身上。 星尘笑着点头道:“那令牌中凝结着我师兄的一部分力量。” “原来如此,天虚尊者的实力当真恐怖至极。”蓝霄霆喟叹道。 见他们没再将异象归结到月浅兮身上,天虚和星尘暗自松了口气。 月浅兮虽不明白异象出现的缘由,但直觉告诉她,这异象绝对和自己有关。 而师尊的做法无疑是在保护自己,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第66章 母亲名叫月清瑶 “那贱女人凭什么能成为天虚尊者的徒弟?”叶梦娇恶毒的瞪着月浅兮,那目光仿佛要将人撕碎。 她话音刚落,周围立刻传来正义之人的指责谩骂声。 “张口闭口就是贱女人,你这人到底有没有教养?” “我看她这是得了一种看不得别人好的病。” “人家小姑娘是凭实力被天虚尊者收为徒弟的,也不知道你是凭什么在这乱叫?” “可能这人就是喜欢,喜欢当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来逗我们大家笑呢!” “小丑?本公子看也像。” “哈哈哈……” 听着周遭之人的嘲讽,叶梦娇眼底涌现猩红血色,隐隐有暴走之势。 “表妹,教训这群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但这会姑父可还在台上。”苏北柠及时给她传音。 经人一提醒,叶梦娇瞬间清醒过来,头顶仿佛迎上了父皇那摄人的目光。 她顾不上理会众人,径自慌忙离开。 “老夫宣布,本次的五大宗门招生到此结束!” 药老说完,台下便是一阵欢呼声,这标志着莘莘学子即将踏上宗门修炼的新征程。 台上几人简单告别后,手腕翻转间,五道流光迅速飞向空中,他们接连祭出灵力。 霎时。 阳光像是被什么遮挡住,整个校场陷入一片阴暗。 抬眸就见上空出现的五艘巨大灵船。 每条船的颜色和船帆上的图案都不同。 在各宗门老弟子的指引下。 焚天宗新弟子飞上紫色灵船,魂元宗新弟子飞上蓝色灵船,释月宗新弟子飞上黄色灵船,青云宫弟子飞上青色灵船,衍圣门新弟子飞上白色灵船。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校场俨然恢复到以往的冷清。 月浅兮并未上焚天宗的灵船,而是被天虚带到了一处湖心岛。 岛的四周皆是水,水的周围尽是山。 岛的占地面积并不大,约莫八十平左右。 岛上种满了梨树,七月本不是梨花绽放的季节,可这里的梨花却在纵情怒放。 枝丫上的梨花,簇成束,裹成团,美而不娇,倩而不俗,似玉般皎洁无瑕,一尘不染。 千树万树的梨花,将小岛装饰成一个飘散着雪、弥漫着香的白色世界。 两道紫色的身影在花间显得格外出众。 月浅兮一上岛便发现其不同寻常之处,因为这岛上布控着数个精细复杂的阵法。 在长瀚国闲来无事时,她便会去月澜阁看书,这其中就包括阵法书。 经过几日的学习实践,一些常见的阵法均能信手拈来。 而这岛上的阵法,她仅能看出迷阵和杀阵,至于如何破解全然没有思路。 若非有师尊在前带路,自己应该早就葬身于此了。 能布下此阵之人,在阵法上的造诣必然极高。 两人往梨花林深处走去,一座小木屋赫然映入眼帘。 天虚手中凝聚灵力,反手将其推向木屋。 这时候,木门自动打开。 天虚看向自己身后的月浅兮,一脸慈祥:“兮儿,进去吧。” 月浅兮点头,径自进入屋内。 房间很是清雅素净,靠最里边有一张木床,被褥纱幔等一应俱全。 房屋中央放着一架完好的古琴。 角落有一张圆桌,桌上的瓷瓶中插着一束新鲜梨花,还摆放着一套天青色的茶具。 旁边一个书案,案上有一副摊开的墨画。 泛黄的宣纸带着陈旧的气息,显然这画卷已有一定的年头。 画中是五男一女的其乐融融画面。 一男子侧躺在树,一男子席地而坐,一男子环胸而立,两男子舞剑切磋,那唯一的女子则在轻抚素琴。 虽看不清几人的样貌,但从身形中依旧能感受到这六人的不凡。 月浅兮不由走上前,素手轻抚那画上的女子,黛眉微拢,眼底泛着诧色和依恋。 不是为何,她总觉得这道身影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还带着莫名的亲切感。 “师尊,这女子是谁?” 天虚闻言,脸上一阵动容,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不忍,最终长叹一口气。 “她是我的师妹,同时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月浅兮的手瞬间顿在画上,想到那日的梦境,眼中慢慢氤氲上浅浅的水雾。 “难怪娘亲要让我来焚天宗。”她低声道。 天虚倏地出现在月浅兮身前,使劲晃动着她的肩膀,语气陡然拔高,激动之色更是溢于言表。 “你说什么?” “是小师妹让你来的?” 看着眼前热泪盈眶的男子,月浅兮不觉有些恍惚。 印象中的师尊是雷厉风行的,是强悍霸道,更是流血不流泪的。 这让她想起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师尊,我并未在现实中见过娘亲,是在梦里见过。” “那日梦中,娘亲让我来焚天宗,说是留了东西给我。” 闻言,天虚直接松开他箍住在女子双肩的大手,一阵仰天长笑。 “哈哈哈……” “好好啊,小师妹果真还活着,我就说像师妹那般惊艳绝伦的女子,阎王定是舍不得将她带走的。” 月浅兮神色复杂,抿了抿唇,幽幽开口。 “师尊,我想知道关于我娘亲的消息。” 想到往日的小师妹,看着眼前的徒弟,天虚心中涌起一股酸楚感。 “兮儿,为了你的安全,现在很多事情还不能让你知道。” “等你具备知道所有真相的实力后,为师会将小师妹的一切都告诉你。” 月浅兮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结果她并不意外,但…… “师尊,那些超越自己实力之外的事情我并不会去打探,但有些东西应该是我当下可以知道的。” 天虚颔首道:“这便是为师今日带你来这里的目的。” “你母亲名叫月清瑶,这座小岛曾是她最喜欢的地方,那梨花更是她最喜欢的花,岛上的每一株梨花都是我们师兄弟五人为她种下的,那些阵法则是她自己亲自布下的。” “记得百年前的一日,我师尊无忧尊者,突然带回一个15岁的绝世女子,没过几日她就成为我们五人的小师妹。” “而小师妹的身份来历,我们几人并不知晓。” 第67章 月清瑶的往昔 天虚道:“小师妹在宗门仅待五年便离奇消失,就连她的命牌也随之破碎,一时间,所有人都认为这人死了。” “但师尊和我们师兄弟却没一人相信,小师妹不但天资聪颖、天赋更是惊人。 短短五年时间,她便从小小的灵师飙升至五阶灵皇,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阵法和医术在大陆更是找不到对手。” “那时候,我们师尊作为大陆第一人,已是九阶灵皇的顶峰强者,差一步就可飞升。 饶是如此,师尊对上小师妹依旧讨不到任何好处,试问其他人又有何本事杀死她呢?” 20岁的五阶灵皇,亦是顶尖的阵法师和医师。 娘亲真是一个比繁星还要璀璨夺目的奇女子,月浅兮浅浅一笑,眼底暗含的无限的柔情和敬佩。 “师尊,我娘亲之后就没再回过宗门吗?” 天虚苦涩的摇了摇头:“从小师妹失踪后,我们几人把整个大陆都翻找了个遍,都不曾找到关于她的任何蛛丝马迹,更别说相见了。” “那娘亲给我留下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月浅兮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仔细梳理着心中疑团。 娘亲从焚天宗失踪时,显然这世上还没自己这号人。 之后的时间里,师尊他们既然不曾和娘亲见过,那这给自己的东西又是如何出现在焚天宗的呢? 还有—— 前世娘亲并没找到姐姐,但今世却找上了自己。 是巧合? 还是娘亲从始至终都知道她会回来呢? 娘亲,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虚眼底的黯淡一掠而过,望着屋外那漫天飘落的梨花,回忆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他们的师尊无忧尊者,本打算一生只收下他们五个亲传弟子。 可缘分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师尊后来遇上他此生的最后一名弟子——月清瑶。 犹记得师尊将小师妹带回来的场景。 那日,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宗门的花儿似乎开的格外热烈,成群的飞驳鸟停在枝梢鸣唱着仙乐。 就在他们师兄弟五人感叹今日是个好日子时,师尊身后的一道白色倩影猛然撞入眼中。 少女十五六岁,体态轻盈,白衣翩跹纤尘不染,在日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宛如从天界下来的小仙女。 她容色绝美,白皙透亮的肌肤,宛如那高山雪水一般洁净无瑕,又似那羊脂玉一般细腻晶莹。 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犹如清晨森林的湖水,水中照映出不含一丝杂质的晴空。 她樱色的唇瓣正染着俏皮的笑容,脸颊微现梨涡,美的不染半点尘埃。 随着女子的出现,周围一切都好似黯然失色。 就在几人大气都不敢出时,耳边倏然传来少女清脆甜美、如击玉罄的声音。 “我叫月清瑶,你们五人叫什么呀?” 五人闻声立刻反应过来,都不敢直视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接连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天虚,是师尊的大徒弟。” “我叫星尘,是师尊的二徒弟。” “我叫清穆,是师尊的三徒弟。” “我叫扶衡,是师尊的四徒弟。” “我叫朝颜,是师尊的小徒弟。” 没过几日,少女便向师尊叩行拜师礼,从此她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小师妹。 小师妹性子活泼,天真善良,很快便和他们五人以及宗门其他弟子打成一片。 对于这个新来的小师妹,大家都是打从心底的认可和喜欢。 他们几人将她当成亲妹妹在宠爱,师尊更把她当成亲女儿在疼爱。 一时间,小师妹成了宗门名副其实的团宠。 在小师妹失踪后,宗门上下陷入一片死寂。 才刚五十出头的师尊,更是一夜苍老数岁,须发尽白。 昔日精神矍铄的老者,脸上的光彩消失不见,无尽的愁思爬满皱纹。 小师妹失踪不久,师尊他灵皇九阶的修为便迎来飞升的时机。 但他并未选择飞升,而是强行压制修为,继续留在焚川大陆,只为寻到小师妹。 人离开的第三日,师尊直接辞去焚天宗掌门一职,带着五位弟子踏上寻人的征途。 多年后。 小师妹月清瑶依旧没找到,但师尊无忧积压多年的修为却不慎外泄,立刻就被大陆天道所捕捉到。 为维持大陆的平衡,天道强制让他飞升。 师兄弟五人都劝师尊先行飞升,但最终他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或许他早就料到此事,那时俨然已经做好最坏打算。 师尊给他们交代完身后事之后,不顾众人反对。 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开始施展秘法。 半空中蓦然出现一面水镜,之中飞速闪烁着不同的画面。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无忧离世的前一刻,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月清瑶。 见到眼前生机正一点点消逝的师尊,月清瑶撕心裂肺的崩溃大哭。 “师尊,不要,你快住手啊,你这样会死的!” 哪怕是在性命垂危之际,师尊仍然像从前那般,用和蔼慈祥的言语安慰着小师妹。 “瑶儿别哭,也别怕,师尊活了百年已经够了,能在生命的尽头看见你,师尊死而无憾!” 被他们放在心尖尖的女子,如今却是遍体鳞伤被铁链禁锢在水中,师徒几人只觉一阵揪心刺骨的疼。 “瑶儿,你究竟在何处,为何受这么重的伤?” “小师妹,到底是谁伤得你,你告诉大师兄,我定要将那人挫骨扬灰!” “小师妹,你快告诉二师兄你在哪,师兄现在就去救你!” “……” “小师妹,你倒是说话啊!” 不论他们如何发问,小师妹对自己的遭遇和当下所处之地皆是避而不谈。 “师尊,请恕徒儿不孝,瑶儿对不起师尊和诸位师兄。” …… 最终,月清瑶将月浅兮的存在告知几人,不知用何方法,她将一个精致的木盒从水镜中传出。 不等多说,小师妹便匆忙消失。 师尊也即将归于混沌,临终,他留下一句。 “一定要保护好那孩子,莫要让她成为第二个瑶儿!” 说罢,老者身影化为星点直接消散在原地。 第68章 被某个狗东西给叼走 凭小师妹的实力,大陆之人俨然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如今她既身处如此险地,只能说明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焚川大陆的人! 深知这一点的五人,痛恨自己无能的同时,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一是他们的修为远远达不到飞升标准,无法去往异大陆,对上那些人无异于螳臂挡车。 二是小师妹的嘱托和师尊的遗命。 从那之后,小师妹就再未出现过,几个师弟都以为她已香消玉殒。 记忆敛起,思绪回归。 那次匆匆一别,距今已有十四载。 看着眼前和小师妹长得有六分相似的月浅兮,天虚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甜甜喊他“大师兄”的活泼少女。 那时候。 小师妹还未来得及说出,有关月浅兮的详细信息,那水镜画面便莫名消失。 只知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娃娃,也在焚川大陆。 至于孩子的名字、特征、具体所在地等一系列消息,皆是一无所知。 哪怕小师妹说,说这女娃在天赋觉醒后自会找上焚天宗。 但他们又怎舍得让那么小的孩子流落在外。 往后的五年。 五人像是大海捞针一般,像先前找小师妹那般寻她的女儿。 但因手上的线索实在太少,哪怕他们几乎走遍了整个大陆,都无法确定那孩子的身份。 就在这事陷入瓶颈,出于长远考虑,他做出一个决定。 因入宗门较早,年纪也较长,他的修为实力自然比其他四位师弟高上好些。 于是! 他让四人放弃寻人,潜心修炼,同时布控好那孩子回来后的一切。 他自己则是消失在大众视野中,游历到大陆各边陲之地找人。 多年来的不懈努力,终于迎来首次的收获。 上个月。 游历到一小国,恰巧听说隔壁的长瀚国出现了一个双灵根天才。 当听到这一消息,他很是惊讶。 毕竟边陲之地的灵力匮乏,修士的实力和天赋普遍较差,以往也从未在此出现过双灵根。 抱着好奇的心理,他连夜赶到长瀚国。 在林府见到戴面纱的月浅兮,莫名的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但那时并未联想到小师妹。 见到少女在林家的处境,最终在临走前将自己的令牌给了她。 宗门测试上的异象,还有少女的真容,让他彻底确认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见人盯着自己迟迟不说话,月浅兮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师尊,你怎么了?” “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说这话时,天虚那温和的笑意中,流露出深深的落寞和怀念。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小师妹,如今你的女儿都这般大了,但你究竟在何处? 你又何时才能回来看看我们这些师兄? …… 接下来,天虚将月清瑶留下木盒的真相,选择性的告诉月浅兮。 当然关于月清瑶身陷囹圄以及异大陆之事,只字未提。 听到师尊和四位师叔寻找自己和娘亲多年,师祖更是为了见娘亲一面而牺牲了性命。 月浅兮的视线在一刹那间模糊一片,清眸中蕴含了太多情感。 或感激、或触动、或哀伤、或痛苦、或…… 她哽咽的朝天虚深深鞠躬,千言万语终化为:“师尊,谢谢你们!” 天虚赶忙将人扶起,有些气愤道:“兮儿,你说这作甚?” “为师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来感谢我们的,而是要让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将你和你的母亲当成至亲之人。 你现在回家了,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有的是疼你、保护你的人,哪怕你把这天给捅破了,我们都能给你补上。” 一想到这丫头在林府受的苦,他就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 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师尊,月浅兮只觉得这般可爱暴躁的形象才更适合眼前的老者。 听着师尊的肺腑之言,她只觉得心中被不知名的某种东西填的满当当的。 前世的自己,永远是一个人游走在冥界和人界交汇带。 被保护,对于她而言是天方夜谭的东西。 而爱…… 不提过往,只看今朝。 今生有这么多爱自己的人,足以! 月浅兮看向天虚,脸上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师尊,徒儿记下了。” 天虚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弟。” “师尊,你知道我爹的消息吗?”月浅兮蹙眉,都在提娘亲的事情,但自己那爹跑哪去了? 闻言,天虚直接拍桌而起,怒目横眉道:“哼!你那爹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家小师妹那般优秀,怎么就遇到这么个负心玩意!” 一听到“负心”二字,月浅兮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直接追问。 “师尊,那负我娘亲的男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 “啊?不知道?”月浅兮瞬时偃旗息鼓。 天虚稍稍平复了下心情,解释道:“小师妹当时在宗门,就有数不清的男子追求,但她当时年纪尚小、心思又单纯。” “为防止小师妹被人哄骗,我们便将她所有的追求者通通教训了一顿,有的甚至教训了好几顿,所以小师妹在离开宗门前没有心仪之人。” 这满树的桃花,就被你们这样摧残了? 想到那画面,月浅兮不禁嘴角抽搐。 “所以师尊你并没有见过我爹?” “呸,最好别让老子见到那狗东西,要不然……”天虚突然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看着师尊这般模样,月浅兮默默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好奇问道。 “师尊,你既然都没见过我爹,怎么就断定他是那负心之人呢?” 天虚恨铁不成钢道:“你呀你,你怎么能和你娘一样没心眼子呢,这以后岂不是又要被某个狗东西给叼走?” “阿嚏!” 一座雪白宫殿中,高位上露出半边精致神颜的男子,猛然打出一个喷嚏。 下方跪着的众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白三惊愕的盯着自家尊上,这从来不生病的人,今日怎么打上喷嚏了? 听着师尊这话,月浅兮顿感无语,这不是在说爹的事情,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还有这“叼走”是什么鬼? 看着自家徒弟这懵懂的模样,天虚只觉得一口气噎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你爹?” 月浅兮诚实的摇了摇头。 天虚重重锤桌:“这不就是了,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这不是负心是什么?” 月浅兮尴尬的挠了挠脸,虽然师尊说的是事实,但她怎么就感觉不太对呢? 第69章 神级灵根 看着布满阵法的小岛,站在外面的白二很是惆怅。 “真是悔不当初啊,那时候我怎么就没跟司公子多学一些阵法呢?” “这会倒好,连个破岛都进不去!” 还好尊上不在这,要不然又得去炼狱走一遭。 更幸运的是,尊主夫人这是和她师父在一块,安全这块不用担心。 若是让她受伤,尊上怕是会杀了自己吧! 岛内的月浅兮,迟疑片晌,她仍然决定验证心中猜想。 “师尊,今日的天地异象根本就是由我引起的对吗?” 想到此事,天虚眉心倏然紧拧起来,脸上更是一片凝重肃然之色。 “如果为师猜得没错的话,先前长瀚国那次异象真正的主人也是你吧!” 也? 月浅兮心中了然,听着老者如此肯定的言语,不由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师尊。” 天虚语重心长道:“兮儿,你要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所以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永远不要轻易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都不行。” “人心可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他半眯着眸子,眼底的冷意和嘲讽一逝而过。 “徒儿明白,多谢师尊教导。” 月浅兮自然没错过自己师尊的神情,不禁好奇他以前的经历。 天虚回到正题,他将月浅兮引起异象的原因一一道来。 原来。 月清瑶初到焚天宗测试修为时,也曾出现过天地异象。 但由于是在密室测试,异象一事除了在场的师徒六人外,并无外人知晓。 之所以把地点选在密室,则是月清瑶本人的要求。 测试引发异象一事,在大陆上是前所未见,几人自是捉摸不透。 后经月清瑶的解释才明白其中缘由。 丹药有等级,武器有等级,而修士的灵根同样也有等级。 修士测试或释放灵力时,不同属性的灵根会呈现出不一样的颜色。 但就算是同一属性的灵根,它们展现出来的颜色深浅也不尽相同。 这便是由灵根等级所造成的。 灵根等级从低至高分为:低级、中级、高级、圣级、神级。 灵根等级越高,颜色越深,天赋自然更强。 灵根等级越低,颜色越浅,天赋自然更弱。 焚川大陆,绝大多数修士是低级灵根,极少数人是中级灵根。 高级、圣级、神级这三等级的灵根,在引气入体、修为测试,甚至是后期修为的突破上,皆会触发天地异象。 等级愈高,异象自然愈加壮观。 当年月清瑶的圣级灵根异象,并不如月浅兮今日的这般宏伟壮丽。 由此可见,月浅兮的灵根必是神级。 而灵根等级均遗传父母,后天想要升级是极其困难的。 “兮儿,切记,你身怀神级灵根一事,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天虚肃声叮嘱。 神级灵根! 前世姐姐灵根被挖会和这有关系吗? 林诗诗!! 月浅兮脸色一沉,眼里隐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师尊放心,徒儿断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天虚欣慰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小师妹的女儿,真是越看越满意。 “至于那木盒,必须等你达到灵皇才能交给你,这是小师妹的要求。” 对于自家娘亲的安排,月浅兮没有丝毫意见。 她来焚天宗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要取回娘亲留下的东西,更重要的可是变强。 这时候,天虚起身来到屋中央的古琴处。 他将紫色灵力缓缓注入琴中。 古琴直接盘旋在空中,四根琴弦骤然飞出,精准射向木床下的地板。 只见,从地下徐徐升起一个陈旧的匣子。 “好精妙的阵法!”月浅兮眼神灼灼,惊叹不已。 “那是,小师妹可是我们大陆最强的阵法师,亦是最厉害的医师,药老都还是她徒弟呢!”天虚满脸自豪。 说罢,他用灵力将匣子打开,三本的书霎时映入眼帘。 《天地万阵》! 《上古神医籍》! 《卜术》! “师尊,这书是?” 天虚将书递到月浅兮跟前:“这也是小师妹留给你的东西。” 不等月浅兮接过书,《卜术》这本书竟剧烈跳动起来。 眨眼间,它的书页便已划破月浅兮的手指,不等反应,整本书直接化作一团流光钻进她的眉心。 见此,天虚激动万分,惊喜欲狂:“哈哈哈,不愧是老子天虚的徒弟!” 月浅兮脑中骤然浮现出,许多关于八卦六爻、奇门遁甲、紫微斗数等知识。 掌握这些内容,便能化未知为已知,卜尽天下之事,也就是所谓的窥探天机,她突然兴奋起来。 “兮儿,你可是得到了一份大机缘啊,这书是在遇到你之前,无异于一本废书,任何人都看不到其中内容。” “小师妹说这书在等待它的有缘人,不曾想这人竟是你。” 月浅兮欣然一笑,她很庆幸自己是这有缘人。 若是此书落到敌人手中,后果恐将不堪设想。 “师尊可知这书的来历?” “这三本书均是小师妹从她家族带出来的。” 家族? 又是好奇娘亲身份的一天。 “师尊,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宗门?” 娘亲曾经生活的地方,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 “这梨花岛距离宗门很近,为师等会把进来的路线告诉你,你日后便可随意进出这里。” “不过等你把《天地万阵》研究透,这里的阵法对你将造不成任何威胁。” 说完,天虚双手结印,整座岛的地图浮现在空中。 纵观全图,月浅兮这才看清岛上的阵法,这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杀阵、困阵、迷阵等数个阵法纵横交错,俨然将梨花岛打造成铜墙铁壁。 而这漫山遍野的梨花,之所以能在这个季节盛开,自然也得归功于阵法。 阵法师当真是玄妙,不但进可攻退可守,还能留住这世间三千繁华。 …… 一盏茶功夫,师徒二人赫然出现在焚天宗门前。 天虚盯着对面的魂元宗,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兮儿,你先在此等候片刻,为师已经叫你师兄来接你了。” “师尊,你不和我一起吗?”月浅兮有些纳闷。 “为师先去办点事情,半个时辰就回来。” 说罢,天虚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70章 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焚天宗和魂元宗隔空而立,一宗占据一山。 看着对面的魂元宗,昔日的记忆如潮水般奔涌而至,冰冷的寒芒在瞳孔中疯狂跳跃。 一股森寒的杀戮气息,遽然从月浅兮身上倾泻出来。 忽然觉察到自己身后有一股气息在逼近。 “我们来日方长!”她殷红的嘴唇滑过一丝嗜血的冷笑,宛若忘川河畔盛开的彼岸花。 说罢,月浅兮立刻将杀气收敛,转身就见一道紫色身影御剑飞来。 男子相貌平平,个子也不算高,瘦瘦的,但那秃得只剩下一小撮头发的脑袋却是极具辨识度。 月浅兮:“……” 焚天宗内部竟这般内卷? 将你头发卷走如此之多? 再这样下去,你或许能成为修真界的三毛! 男子稳稳落到月浅兮跟前,眼中极尽惊艳之色,声音不由放轻。 “姑娘你是何人,为何站在我焚天宗门前?” 听闻此言,再结合他腰间的玉牌。 月浅兮断定此人,并非是师尊安排前来接应自己的师兄。 不出所料的话,这男子应该是守门弟子,至于为何没在大门看守,这…… 心下有答案后,她微微行礼:“师兄,我奉师命在此等人。” “师兄?”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疑惑:“莫非你是宗门今年招收的弟子?” “正是。” 见少女不像在说谎,男子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眼珠子左右转动。 一刻钟前,二尊老分明就已将新弟子带回宗门,他就刚看完热闹回来。 何故留她一人在门口,以防万一,自己还是问清楚的好。 “不知你师父是哪位?” “还有你等的那人是?” 等谁? 月浅兮当下一噎,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谁。 她取出天虚留给她的那块令牌,递到人跟前:“这是我师尊的令牌。” 金色令牌! 男子瞳孔猛地一震,当见到上面明晃晃的“天虚”二字,险些当场给人跪下。 他忙将月浅兮拿令牌的手推回去。 “小师妹呀,你快收了神通吧……呃不,是快把这令牌收起来。” 见此,月浅兮不禁拿着令牌前后端详,秀眉轻蹙。 这玩意的威慑力这么强吗? “原来大尊老座下的那名神秘弟子就是师妹你啊。”他直勾勾的眼神中尽是惊叹和欢喜。 方才就一直听他们讲,发生在五大宗门招生上的数件大事。 一件件,一桩桩,都足以震惊整个大陆。 当中最震撼的莫过于,今年的新生魁首竟被大尊老收为了徒弟。 这魁首可被他们传的神乎其神,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再次感谢自家老爹的积德行善。 “大尊老?”月浅兮不太明白这称呼的含义。 “小师妹难道不知咱们宗门的六尊老、一宗主、八院长、十长老?” 月浅兮把脑中记忆急速搜寻一番,没有丝毫印象。 见师妹懵懂的模样,男子不带丝毫犹豫,直切正题。 焚天宗的六尊老指的是上任宗主的六位徒弟,可惜的是,那位惊艳绝伦的女弟子已香消玉殒。 哪怕人已逝世多年,但宗门至今仍在缅怀此人。 明明只有五人,却一直以六尊老称之,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五人的实力自是宗门最强,地位当然也是最高,就连现任宗主见到几人也需恭敬喊声师兄。 但他们几乎不参与宗门大小事的管理。 宗门的管理权,自然而然落到这一位宗主头上。 宗主之下的八位院长,对应宗门下设的七大院。 灵院、武院、器院、丹院、兽院、阵院、符院。 灵院的“灵”指的自然是灵修。 武院的“武”则是不具有灵根的武修,当然也有少许灵修选择这条道路。 而成为御兽师、炼器师、炼丹师、阵法师、符箓师这五种罕见职业的人,其首要条件必须是一名灵修。 灵院作为宗门的第一大院,拥有整个宗门八成的弟子。 鉴于弟子过多,灵院又以实力化分为内外两门。 内门弟子皆是大灵师三阶及其以上修为,外门弟子便是大灵师三阶之下的修为。 当前这名男子叫赵池,便是灵院的一名外门弟子。 因灵院有内外门之分,便设有两位院长分开执掌,内门院长和外门院长。 这便是七大院却出现八位院长的原因。 而这十大长老也仅与灵院有关。 灵院为方便管理,内外两位院长的下一级,又各增设五大长老。 这便是焚天宗六尊老、一宗主、八院长、十长老的由来。 “原来如此。”听完赵池的讲述,月浅兮豁然开朗。 “小师妹,你居然能成为大尊老的徒弟,简直就是创造了大陆多年以来的神话啊!” 赵池围着月浅兮又是蹦又是跳,那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那黄河泛滥。 看着男子“万分”搞笑的表演,月浅兮眼角抑制不住的抽搐起来。 十分、百分、千分这都是对你的侮辱,封顶万分,唯有这万分才能与你匹敌! 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喜剧之王的头衔妥妥的落到你身上,压根就没其他人什么事。 “师兄,我发现当修士真是委屈了你的才能。”她由衷说道。 赵池闻言,简直就像高山流水觅知音,他激动的想要抓起月浅兮的手。 暗处白二险些将后槽牙咬碎,那双眼睛更是如刀锋般凌厉,似要化为实质去剁掉那咸猪手。 见到突然抓上来的手,月浅兮下意识地侧身躲过。 赵池也不尴尬,尽情述说自己多年来的怀才不遇。 “小师妹你是不知道,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才华横溢之人,十八般武艺更是样样精通,无奈硬是找不到像你这样独具慧眼的人。” 月浅兮只觉得额头有数条黑线垂直落下。 “师兄,我们还是回到你方才说的那个神话的主题上吧。” 若是不掰回话题,她已经能想象接下来“千里马遇伯乐”的画面了。 “咳咳!”赵池刻意清了清嗓子。 月浅兮:“……” 咋地? 是要我给你搬张桌子,再备上醒木、折扇、手绢? “小师妹,你可知五位尊老现下收了几位徒弟?” 月浅兮纤眉微皱,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赵池贱兮兮的挑了挑眉。 “这就被你猜到了,师兄可真聪明呢!” 月浅兮皮笑肉不笑说着,袖下的拳头更是捏的咯吱作响。 第71章 你看我眼瞎吗? 偏偏这赵池是个神经大条之人,非但没听过月浅兮中之意,甚至还在一旁自鸣得意。 “那是,也不看看你师兄我是谁,在外门我自诩第二聪明,就没人敢称第一!” 月浅兮:“……”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她当下不知道的是,就某方面来讲,赵池所言分毫没有自吹自擂的成分。 “像宗门的宗主、院长、长老等级别的人物,都巴不得多收取一些天赋出众的徒弟,最优秀几个当亲传弟子,差一点的就是记名弟子。” “但这事轮到咱们五位尊老这边,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咯。” “迄今为止,他们五人都只招收了一名亲传弟子,更是关门弟子。” “师尊居然只有我一个徒弟!”月浅兮感到匪夷所思。 师尊作为大陆第一强者,自是有众多天赋异禀之人要拜其为师,不曾想自己竟然成了他的首徒。 等等! 关门弟子? “师兄,你的意思是,我师尊也只会收一名弟子吗?” 赵池耐心解释:“很早之前,五位尊老便立下一生只收一徒的规矩,其他四人很快就寻到合乎心意的徒弟,唯独大尊老这不见任何起色。” “想要当大尊老徒弟的人,都能绕着大陆走上好几圈了,但他硬是没看中一个,所以大家都很好奇,最终能入他眼的人究竟是谁。” 不等月浅兮回答,身后倏然传来道熟悉声音,惋惜的语气中却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庆幸。 “呀,文启哥哥,我们来晚了,二妹妹应该已经进去了。” 一转身,就看见一百零八阶石梯下站着的、身着统一湖蓝色衣衫的林诗诗三人。 焚天宗上下皆是身着紫藤色的衣裳,男子为袍,女子为裙,区分其身份只需看他们腰间的玉牌即可。 而魂元宗他们在衣衫上有很大区别,虽都是以蓝色调为主,但却分为天蓝、湖蓝、深蓝三种颜色。 不同阶级的人对应不同的颜色,普通弟子是天蓝色,亲传弟子是湖蓝色,宗主长老等则是深蓝色。 由此可见,林诗诗、林双双、长孙文启,这三人都是魂元宗的亲传弟子。 果然,除了她自己,其他人的一切都在按照前世的轨迹运行。 盯着手挽长孙文启的林诗诗,林双双怨气冲天,毫不留情指责。 “若你适才不返回宗门取东西,我们早就见到那贱种了!” “贱种?”长孙文启眯起危险的眸子:“林双双,本皇子最后再提醒你一次,月浅兮是我未来的皇妃。” “若你还记不住的话,就趁早给本皇子滚出魂元宗!” 皇妃? 长孙文启,你真是好大的狗脸! 月浅兮精致出尘的小脸瞬间阴沉下来,宛若被笼罩上一层冰霜。 周身中泛着蚀骨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白二睨着长孙文启,眼冒凶光,透露出浓浓的杀机。 你个腌臜龌龊之徒,居然敢把心思动到我家尊上夫人头上,等会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长孙文启的话,像一支淬满毒的利箭。 “嗖”的一声,不偏不倚,正中林双双的心脏。 陡然间,她脸上血色消失殆尽,无数话语哽咽在喉咙间。 自己明明那么喜欢眼前的男子,为了和他在一起。 她不顾娘的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成为他的侧妃,甚至于离开长瀚国来到这里。 结果他不仅对她置若罔闻,还天天当着自己的面和林诗诗卿卿我我,现在还…… 积攒多日的委屈骤然爆发,林双双眼眶里的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肆意在面庞奔腾泛滥。 林诗诗视线飘向她,嘴角勾勒出一丝尖锐的讽刺,杏眼里凝聚的阴毒转瞬即逝。 林双双,本小姐倒要瞧瞧,没有娘护着的你拿什么和我斗。 还想和本小姐共事一夫,做你的春秋大梦! 每个觊觎殿下的人都该死,你是,月浅兮那贱种更是! “要哭就滚回去哭,不要在这碍本皇子的眼!” 看着这除了哭就一无是处的女人,长孙文启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 若非林振兴将人强塞给自己,他也用不着走哪都带着这累赘。 “月浅兮?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赵池右手摩挲着下巴,思考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少女略带嫌弃的声音。 “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说熟不熟悉?” “砰!”赵池猛拍自己脑袋一下:“对啊,今年的魁首可不就叫月浅兮。” “小师妹,那男的真是你未来夫君啊?”他对着长孙文启努努嘴,眼中燃烧着八卦的火焰。 “你看我眼瞎吗?”月浅兮没好气怼道。 赵池语气倏然变得正经起来,眼神更是高深莫测。 “小师妹,你以后尽量远离魂元宗的人,从他们这任宗主上位后,我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似乎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月浅兮惊愕的看向男子,魂元宗确实在运行一个惊天大阴谋。 她是因为前世记忆知晓此事,但这时候应该没有人察觉到才是。 这位赵池师兄绝对是个人物! “多谢师兄提醒。” 说完,月浅兮盯着下面三人,不怀好意笑道:“师兄,你说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师尊曾教导过自己,说女孩子的问句大多都是肯定句,所以小师妹的意思就是去。 赵池大手一挥:“去,必须得去!” 月浅兮这边才刚运起灵力,赵池就已然出现在那三人面前。 她现在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这师兄绝对不是看门弟子这般简单。 “你们魂元宗的弟子,跑我们焚天宗地界上来作甚?”赵池神情冷然,厉声质问,此刻的他俨然是另外一副面孔。 看着男子的样貌,林诗诗眼中浓浓的嫌弃一闪而过。 旋即脸上又挂上温柔的笑容,轻声细语道:“这位师兄,我们是来找……” “师什么兄,谁tm是你师兄!”赵池怒声打断她的话,他可将这女人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难怪小师妹不喜欢,这玩意谁喜欢谁眼瞎。 还是自家小师妹好,不仅长得倾国倾城,秉性更是绝佳上乘。 第72章 我一下子就躲开了 林诗诗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敛下的眼帘掠过浓郁杀意。 区区一个看门弟子,本小姐叫你一声师兄那是抬举你,不曾想却受到你如此羞辱。 你是焚天宗的弟子如何,你修为强劲又如何,本小姐照样能让你毫无征兆的死去!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的烟翠银镶玉镯。 抬眸的瞬间,林诗诗杏眼中早已蓄满晶莹的泪珠,一副娇弱委屈的模样。 “公子,我是见大陆之人都这般称呼,所以这才……” 不等说完,她身子猝然朝男子身上倒去。 赵池瞳孔微沉,当即往后瞬移数步。 同一时间,林诗诗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似有顿住之势。 不明所以的长孙文启,一个跨步上前抱住她,凝眉关心道:“诗诗你怎么了?” “文启哥哥,我没事,应该是近日没休息好。” 林诗诗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暗处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阴毒笑意。 赵池盯着自己的衣袂,漆黑的眸中似有腥风血雨在涌动,一道清越的声音适时响起。 “师兄。” 月浅兮脚尖轻轻落地,稳稳站在男子身前。 看清师兄衣袍上那淡淡的黑色粉末,她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醉生梦死,一种让人在睡梦中悄然死去的剧毒! 以这剂量,中毒之人在今夜必死无疑! 林诗诗,你当真是狠毒至极! 既然你这么喜欢毒,本小姐等会不妨多送你一些! 月浅兮佯装不经意的拂袖,趁机挥出三根由头发牵引的银针。 银针径直刺入赵池身上的三处穴位。 下一秒,她袖下的手指微微一缩,银针便悄无声息的回到袖中。 随即她又催动内力,将手中的细碎药粉偷偷洒在男子身上。 月浅兮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做得隐秘的解毒动作,都已被赵池看得一清二楚。 男子心中早已掀起惊涛巨浪,但表面是装作一无所知的平静神色。 见毒已解,月浅兮转过身,指着林诗诗,饶有兴致问道:“师兄,那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啊?我方才可清楚的看到她往你身上扑哦!” 赵池自然听出她言语中的幸灾乐祸之意,但毕竟是自己家的小师妹,不管怎样都得宠着。 一想到方才那女人差点碰到自己,他就直犯恶心,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赵池忙不迭地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立刻澄清道。 “小师妹,虽然你师兄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追本公子的人更是是数不胜数!” “但是!本公子一向洁身自好,就从未招惹过什么女子,再者说,刚刚可是她自己异想天开的想对我投怀送抱,我一下子就躲开了。” 他拍了拍他自己的心口,心有余悸道:“也还好本公子躲得快,若是被那玩意粘上,真是要倒八辈子血霉啊。” 此话一出,现场该沉默的和不该沉默的都沉默了。 风流倜傥? 玉树临风? 英俊潇洒? 月浅兮带着些许复杂的神色,对着赵池上下仔细打量,想努力找出那么一丁点相似之处。 终是无功而返,但这人为何这般自信从容,好似在陈述事实。 莫非他这张脸有问题? 林诗诗气得心尖发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能喷出熊熊烈火来。 不过只要一想到,这男的会在今日死于自己的毒下,怒火便慢慢消散下去。 这时候。 林诗诗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月浅兮。 只见,一修长的身影优雅立于晚霞当中,身披一件淡紫长裙,在落日余晖的映射下,整个人如同被染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光彩,仿佛九天降下的尊贵仙子。 面若桃瓣,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淡雅脱俗,周身萦绕着清冷绝尘的气质。 一双倾世的眸子,明若银河,灿若星辰,流转间顾盼生辉。 林诗诗和林双双两人,半眯的眸子划过一抹疑惑。 这女子的眉眼间为何这般熟悉,貌似在哪里见过。 并且此人莫名给自己一种厌恶和憎恨的感觉。 两人盯着月浅兮那张盛世容颜,强烈的嫉妒像恶灵一般,疯狂吞噬着她们的心脏。 她们看向月浅兮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长孙文启沉沦的视线紧粘在月浅兮身上。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绝色的女子,若是能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林诗诗偏头就看到长孙文启那迷恋眼神,仿佛天降惊雷将她劈得外焦里嫩。 她面部扭曲,神色骇人,用那爬满红丝的眼睛盯着月浅兮,像潜伏在暗地准备伺机而动的毒蝎。 赵池注意到长孙文启那恶心的眼神后,直接阔步上前,用自己的身影挡住男子的视线。 长孙文启也随之回神,立刻恢复先前正人君子的模样,缓缓走到两人跟前,微微拱手。 “在下长孙文启,是魂元宗辛集长老的亲传弟子,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月浅兮身上。 见此,林诗诗疾步到长孙文启身旁,正欲挽上男子的胳膊,却被他利落躲过。 看着月浅兮这个罪魁祸首,林诗诗眼底的阴恶和杀意一闪即逝,很快就被温柔无害所替代。 “这位姐姐好,我叫林诗诗,是魂元宗安淮长老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文启哥哥的道侣。” 言语中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尽显,隐隐还带有一丝挑衅。 长孙文启在听到“道侣”二字时,不悦的扫了林诗诗一眼。 “本小姐今年刚满14,不知这位‘妹妹’的芳龄是?”月浅兮朱唇微勾,带着肆意的嘲讽。 赵池睨着这矫揉造作的女人,将“嫌弃”二字活生生写在了脸上。 “你这女人的脸皮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这么得深不可测呢?” “本公子瞧着你这年纪应该都赶上24了吧,也不知道哪来的脸称呼我小师妹为姐姐。” “噗嗤!”月浅兮忍不住笑出声,在心里为师兄竖起一个大拇指。 瞧着林诗诗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她继续补刀道:“师兄,人家姑娘虽然有一张24岁的脸,但却拥有一颗3、4岁的心。” 赵池煞有介事道:“原来才3岁,难怪逮到谁都喊姐姐。” 第73章 疯狗与茶女皆不可入内! 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林诗诗恨得把牙咬得咯吱响,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 见长孙文启在此,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很快就镇定下来,恢复之前温柔动人的姿态。 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两位说笑了,我今年也才刚及、笄而已!” 明显听出,她在说“及笄”二字时,不仅有短暂的停顿,声调同时也拔高了一个度。 林诗诗视线再次投向月浅兮,一副自责内疚的样子。 “也怪自己眼拙,竟没看出这位妹妹比我还小上一岁。” 是没看出来,还是故意没看出来! 赵池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直言不讳道:“不不不,你这哪能叫眼拙呢,根本就是十足十的眼瞎啊!” “我家小师妹就算再加个二三十岁,都比你现在年轻,不信你问问你那道侣。” 说完,他就看向方才那被忽视个彻底的长孙文启。 同一时间,还有两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一束是林诗诗那期盼的,一束是月浅兮那看好戏的。 长孙文启毫不犹豫的点头认可:“这位道兄所言甚是。” 闻言,林诗诗面目变得狰狞诡异,看着月浅兮那张脸,一个恶毒的计划悄然生成。 她再次抚上手上戴的烟翠银镶玉镯。 而这一动作也被月浅兮收入眼底,她朱唇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心里已然寻到答案。 也不枉费自己和这女人虚与委蛇半晌,现在就只需静待对方出击即可。 林诗诗直接上前拉起月浅兮的双手,脸上挂着一个温婉可人的笑容。 “这位妹妹,方才都是姐姐的错。” 她话锋倏然一转:“不过妹妹应该也是个宽容大度之人,想来不会计较姐姐这无心之举吧。” 趁这说话的功夫,林诗诗已将毒下到月浅兮手上。 月浅兮了然一笑,当机立断地抽回双手。 她倒不是怕这毒会伤到自己,而是嫌那女人脏。 早在林府时,月浅兮就已经将林诗诗那本《毒经》的内容全部记下,对于一些罕见难解的毒,她更是提前备好解药。 只要是出自那本书的毒,她就没有不会解的,甚至还改造了好几种,正愁没人实验,这小白鼠不就送上门了! 看清林诗诗给自己的下的毒,月浅兮眸中杀意四溢,仅存一瞬后就被她隐下。 弑红颜! 中此毒者,三日后,肌肤将会寸寸溃烂,但却不会身死,而是会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又是毁容,既然你林诗诗这般喜欢,那本小姐定要如你所愿才是! “谁家的绿茶泡开了,本小姐在这都闻到味,还挺浓郁,这茶的品质应该不低吧。” 月浅兮边说着,边扇了扇手,一股若有若无的齑粉飘向林诗诗。 赵池莫名就明白自家小师妹的意思,配合着嫌弃的挥了挥袖。 “还真是茶气熏天,都快把我们焚天宗这块宝地给污染了,以后一定要立块牌子,上面写着:狗与茶女不可入内!” “师兄,狗子那么可爱,你怎么将它们和茶女混为一谈呢,对狗来说,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这要是被狗类妖兽知道,你这不是上赶着给人家送余粮吗?” 赵池脑中立刻浮现出自己被成千上万条狗围攻的画面,接着又想起自己幼时被鬣狗咬屁股的画面。 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忙解释道:“小…小师妹,我就随口一说,真…真没侮辱狗的意思啊,你可得给我作证。” 她也就随口一说,见自家师兄给这没出息的模样,月浅兮只觉得没脸看。 “师兄,牌子咱们还是要立起来的,只不过这标语得改一下,改成:疯狗与茶女皆不可入内!” 赵池眼神放光,拍手称赞:“不愧是我小师妹啊,这聪明绝顶的模样真是深得师兄我的真传啊!” 月浅兮:“……” 码垛,这师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极品! 我有罪,大可自己处罚自己,用不着煞费苦心的安排这么个人。 听着两人的冷嘲暗讽,林诗诗强忍住想杀人的冲动。 看向长孙文启,瞬间有了主意,她悠悠走到男子跟前。 一副泫然欲泣、矫揉造作的做派,情到深处时,甚至还用手锤了锤长孙文启的胸口。 “文启哥哥,诗诗分明就已经道过歉了,可妹妹却还是这般不依不饶,她是不是不喜欢诗诗啊,呜呜……” “呕呕——”月浅兮当即把自己给看、给听吐了。 几人目光忽地聚集过来,而她还蹲在原地继续呕,关键是啥也没吐出来。 赵池用灵力轻轻拍打着月浅兮的后背,关心道:“小师妹,你没事吧?” 月浅兮起身,擦了擦嘴角,摆手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莫名的想吐。” 这当然不是假话,而是实打实的真话。 卧槽,那画面是真的伤害到她眼睛和耳朵了。 她月浅兮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今生要遇到这么个鬼奇葩。 “我说那鬼……哦不,那位诗诗姑娘,本小姐知道你是因为缺爱,所以才会四处认姐姐妹妹,但在认之前,你是不是也得征求下当事人的意见?” “比如本小姐我,就单纯的想多活几年,我师兄可说了,沾上你得倒八辈子血霉,所以……” 接下来的话,月浅兮直接用行动告诉他们。 只见她将三阶灵师的灵力,尽数灌注在双脚之上,眼中戾气一闪,身影如鬼魅般跃起,紧跟一个又快又狠的侧身飞踢。 猝不及防间。 “砰!” “啊!” “啊!”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林诗诗和长孙文启两人猛然倒飞出去。 月浅兮嘴角染上一抹妖冶诡异的笑容,瞅准时机,手指一弹,一枚银针没入长孙文启的身上。 两道在空中疾驰的身影,越过焚天宗的地界,直到魂元宗才隐隐有停下的迹象。 两大宗门隔空而立,看似很近,但实际的直线距离却是有上百里。 由此可见,月浅兮方才那一脚的威力。 赵池小心翼翼地瞟向月浅兮,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大师伯为何会选中小师妹了,这恐怖程度和他老人家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啊! 月浅兮放眼望去,却不见林双双的身影,居然少送出了一份“礼物”,不禁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千羽蓦然出现在月浅兮面前,一脸歉意道。 “不好意思小师妹,适才宗门有要事缠身,这才姗姗来迟。” “师兄不必介怀,赵……哎,人呢?” 月浅兮左顾右盼,就是不见赵池人影。 “小师妹,你在找谁吗?”千羽不解道。 “就是哪个没什么头发的赵池师兄,你来之前他和我一直在这,怎么就不见了呢?” 没什么头发? 千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旋即对着空中说道:“二师兄,四师叔明日会找我师尊下棋。” 刹那间。 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赫然站在千羽身边,一脸讨好。 “四师弟,我这不是出来了嘛,今日之事就别告诉我师尊了吧。” 月浅兮惊讶的看向来人,听声音是赵池无疑,但这头怎么就换了一颗? 男子面如冠玉,朗目疏眉,高挺鼻梁下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坏坏的笑容,高高束起的墨发随风飘逸,通身散发出一种风流倜傥的气质。 若要说他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吧。 第74章 人艰不拆 易容术? 月浅兮自我否定的摇了摇头。 “赵池师兄,先前你的脸上是被施展了幻术吗?” 赵池和千羽对视一眼,都见到彼此眼中的愕然之色,异口同声的问道。 “小师妹,你懂幻术?” 月浅兮笑着摆头:“我只是略懂一点易容术罢了。” 能猜到幻术,那说明她确定那不是易容术。 至于是一点还是亿点,两人心中已有定论。 高超的易容术甚至能媲美幻术,而幻术…… 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二人都不禁抖了抖。 这小师妹还真是不简单啊,也不知道大师伯从哪找回来的。 想到方才的称呼,赵池倏然凑到月浅兮身前,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小师妹,虽然你是大师伯的徒弟,但你还是得喊我二师兄,称呼千羽为四师兄,谁让你入门最晚呢?” 赵池拍了拍千羽的肩膀,一脸欣慰:“四师弟啊,你终于摆脱‘万年老幺’的称号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他视线在月浅兮和千羽之间来回切换,面上痛心疾首,但眼中盛满的幸灾乐祸却险些溢出来。 “哎,都怪我师尊他老人家早早将我收为徒,现在好了,居然要让大师伯、二师伯、还有三师伯的徒弟都叫我二师兄,搞得我压力很大的知不知道。” 月浅兮嘴角眼角都不受控的抽搐起来,想到方才的幻术,答案呼之欲出。 她眸中噙着一抹兴致:“二师兄,你方才那副尊容在这守门,你这张嘴的功劳应该不小吧?” 赵池身子微顿,压低嗓子道:“小师妹,人艰不拆啊!” 月浅兮视若罔闻,把玩着青丝自顾自道:“对了,我刚到这的时候可没看到有人看守大门。” 赵池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这好不容易偷个懒还被人抓包了。 师尊说女孩子最容易心软,那是不是…… “小师妹,你是不知道师兄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啊,我都已经是个低阶灵王了,却还要整天呆在外门学习。” “更惨的是,外门那几个老头还时常欺负我。 就像今日课上,我不过就说屹川老头那脑袋秃得可以开垦种地,还有脸上那皱纹可以夹死食人蜂。 结果他竟心生嫉妒,用幻术遮住本公子迷倒万千女修的俊脸不说,还将我变成一个大秃头。 杀人诛心的是,居然让我顶着那副模样来这看门,这像人能干出来的事?简直是比狗还狗!” 月浅兮:“……” 千羽:“……” “什么人不人狗不狗的?”伴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天虚骤然出现。 月浅兮欣喜上前:“师尊,你回来了。” “大师伯。”千羽躬身行礼。 见到来人,赵池下意识地想逃,脚刚离地,就被身后的天虚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 “赵池,老子tm是洪水猛兽吗?你每次见到老子就跑是几个意思?” 这宗内宗外不知道多少人见到你就躲,也不差我一个嘛。 再者说,我们为啥跑,您老自己心里没点ac数啊。 但这些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 赵池讪讪缩了缩脖子,赧然一笑:“大师伯,好…好巧啊。” “哼,下次见到老子再跑,狗腿都给你打断!”天虚冷哼一声,将人无情丢开。 当目光落到自家徒弟身上时,他宛然变了一个人,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连声音也不觉放轻放缓。 “兮儿,你为何还在这里,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被扔在地上的赵池,手掌撑地,纵身跃起,一个箭步冲到天虚面前。 印象中的大师伯,强横霸道,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看不惯就是一锤子。 现在这和煦慈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大师伯,你是被人夺舍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怯怯道:“还是这出问题了?” 月浅兮眼神突然复杂起来,难以言喻的盯着说话之人。 二师兄,你能活到现在绝对是修真界的奇迹! 千羽抿了抿唇,显然已经猜测到后面的结果,他自然而然的望向那人。 只见,天虚额头青筋爆出,阴沉如水的脸上已然掀起暴风骤雨,周身更是笼罩着暴虐的气息。 白光流转间,手上多出一柄尾系长链、浑金铸就、长约五尺的大锤。 二话不说,夹着罡风的锤子直直朝赵池砸去。 “啊——” 直到人影淡出在天际,这道凄厉的惨叫声才完全消失。 月浅兮不禁咂舌,真是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好在师尊没有使用灵力,加上二师兄有用灵力护身,要不然那一锤下去人怕是要废了。 天虚吹胡子瞪眼道:“这小兔崽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收起锤子,挥动衣袂,隔音结界将三人罩住,忙解释道。 “兮儿,你二师兄就是嘴巴碎一点,但品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的修为在同龄人中也是拔尖的存在,同时还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心中暗自说道:此人可是你四师叔特意为你挑选的。 “特殊的能力?”月浅兮睫毛微颤,脑中似乎快速闪过一丝什么。 天虚点头道:“在一定范围内,他能感知到所有人和物的危险程度。” 所有人和物! 月浅兮瞳孔猛地一震,这可比现代的雷达感应器还要恐怖数倍。 难怪二师兄会察觉到魂元宗的异样。 “兮儿,你的四位师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除修为出众外,他们都还具备一技之长。” 月浅兮波光潋滟的眼中尽是好奇与期待,二师兄是感知危险的能力,那其他三位师兄呢? 她眉眼带笑,灼热的视线定格在千羽身上。 千羽温柔笑道:“小师妹,我是三品炼丹师。” …… 夕阳已然落入水中,天边还燃烧着橘红色的晚霞。 “今日时辰不早了,为师先带你回宗门。” 说罢,天虚带着两人消失原地。 焚天宗内,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数座宫殿、阁楼矗立于云端之中,殿顶铺满紫琉璃瓦,楼顶悬着硕大夜明珠,在霞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山川溪流,飞鸟瀑布,奇花异草…… 如梦、如幻、如诗、如画,仿佛空灵虚幻的仙境般,令人目眩神迷,叹为观止。 第75章 你负责画饼,我负责吃饼? 宗门有多座小山峰屹立,最里边最高的那一排山峰便是五位尊老的住处。 天虚将月浅兮带到自己的居所——紫虚峰。 此处是焚天宗的至高点,仿佛一抬手就能揽下天上星河。 翠绿的草地上,一间朴实的木屋,几株挂满果实的梨树,最显眼的莫过于那颗笼罩着整座山峰的银色参天巨树。 月浅兮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眼中尽是惊艳和震撼。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惊天大树。 高约四十米,粗约二十米,银色的枝叶、银色的树干,就连垂落的花朵也是银色的,好似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见少女如此模样,天虚顿时开怀大笑。 “哈哈哈,为师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棵万年仙灵树!” “仙灵树?”对于这从未见过的树,月浅兮十分好奇。 天虚将自己得到仙灵树的起因经过一一道来 八年前。 天虚无意闯入一处危机四伏的秘境,而只要通过考验,便能得到一颗千年的赤血灵果。 百年赤血果都是炼丹师的梦寐以求的东西,更遑论这千年的。 他当时就想将这果子带回给星尘,因为对方是一名炼丹师。 经过整整三日的激战,总算如愿通过所有测试。 就在他满心欢喜的去拿赤血灵果时,却被秘境守护者传音告知这果子凭空消失了! 再怎么说他天虚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怎会被这荒谬的答案所蒙骗。 他当即就要求面见这位守护者,可这人却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甚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当即就断定,这什么破守护者肯定有问题。 于是就在密境中大肆破坏,只为引出此人。 没过多久,秘境守护者便现身了,令他没想到的是。 守护者居然是个心智不怎么成熟的小男娃,至于什么幻化的不得而知。 一番威胁下,终于知晓的真相。 神特么的凭空消失,赤血灵果根本就是被这小娃给偷吃了!! 最终经过一顿锤子的“友好”交流,就把那小男娃视若珍宝的万年仙灵树给弄来了。 听完整个故事的月浅兮:“……” 怎么说呢,就离了个大谱! “师尊,那这仙灵树除了长得好看具有观赏性外,还有什么其它作用吗?” 这棵树给她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闻着那清幽的花香…… 天虚扯了扯胡子,有些心虚道:“那时候为师就看这树长得不错,想着你们女孩子会喜欢,加上又是那小男娃的珍爱之物,所以……” 闻言,月浅兮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中却是充满暖意,原来早在多年前就有人这般记挂自己。 天虚突然想到:“对了,那小男娃好像说这花谢后会长出仙灵果,不过在秘境时这花就是开着的,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如此。” “哼!”他眉毛倒竖:“那小屁孩肯定在诓骗老子!” 他紫虚峰的梨树年年开花结果,这仙灵树别说结果,连花都不见多长一朵出来。 仙灵果,月浅兮脸上带着一抹深思。 这时,天虚掌心运起灵力,悠悠拂过仙灵树。 刹那间,树干的底端蓦然出现一个人形大小的门洞。 “兮儿,你以后就住这仙灵树中,里面的灵气比外面要浓郁许多,日后在这修炼会事半功倍。” 焚天宗因建立在两条灵脉上,所以灵气比其它四个宗门都要充沛。 而这树内的灵气居然比宗门的还要浓郁! 灵气对于修士的作用,犹如水对于人的重要程度,甚是更加重要。 长瀚国等边陲小国的修士之所以修为低下,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当地灵气匮乏。 灵气越是充沛,晋升越是容易,且修为越高,所需用到的灵气愈多。 而双灵根修士要用到的灵气是普通修士的两倍,三灵根则是三倍,以此类推,灵根越多对灵气的需求愈大。 修真界因争夺灵气而大打出手的例子数不胜数。 如今,师尊却堂而皇之的将这样一个宝地让给自己。 月浅兮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水光:“多谢师尊。” “今日你早些休息,明日为师带你去拜见你的几位师叔。” “是!” 见天虚回到那木屋后,月浅兮才进入仙灵树中。 里面俨然是一个小房间的模样,旁边还有一个小窗,虽说面积不大,但一个人住却是绰绰有余。 木床、锦被、纱帐、铜镜、圆桌、修炼台等应有尽有。 “这应该都是师尊准备的吧。” 想到平日暴躁霸道的师尊,私下却细心为自己准备这些,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在她这,百炼刚化为了绕指柔,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偏爱吧。 而这里灵气的浓郁程度,约莫要赶上自己空间的灵气了,这让月浅兮更加确定,这仙灵树绝非一般。 一想到空间,她当即恢复和喵喵、黑黑、青青的联系,神识中立刻传来它们的声音。 “主人,你干嘛要切断和本喵的联系?” “主人,你终于想起黑黑了。” 月浅兮道:“五大宗门招生上强者如云,若是被人发现你们,本小姐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听是这理由,喵喵气急败坏道:“主人,你简直就是在长他人志气,灭本喵威风!” “本喵可是空间之神,若还能被低等大陆的人发现,那还不如当块废铜烂铁!” “空间之神?”月浅兮眉心微蹙,直接捕捉到这一关键词。 “主人,琉金链可是排在第三的至尊神器,你该不会以为本喵就是个装东西的吧?” “难道不是吗?” 听着自家主人如此认真的回答,喵喵险些两眼一黑,与世长辞。 它努力说服自己,主人还小,懂得还少,不能怪她、不能怪她。 果然,多说几遍后,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嘛。 “主人,琉金链之所以可以拿来储物,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主宰空间的神,随着本喵记忆的苏醒,空间之力也在慢慢恢复。” “等空间之力完全恢复,便能成为真正的空间之神,届时可穿梭在任意地方,可创造所有空间,甚是可以毁灭绞杀空间中的一切。” 不得不说,听完喵喵的讲述,月浅兮心中已然激起千层浪,甚至都想到以后要穿梭回现代。 她要设下空间将宋昊杰那渣男关进去,顺便在里面放几条藏獒。 等玩腻后,直接捏碎空间,霎时血花绽放,妖冶如火,该是多么美妙的一幕。 倏然想到什么,月浅兮一秒回到现实。 “请问这位空间之神,你当下除了装东西还能做什么?” 喵喵噎了下,开始甩锅:“还不是主人你太弱,只要你变强,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月浅兮:“……” 好一个人在家坐,锅从天上来!! 喵喵鼓励道:“主人,本喵的实力恢复了那也是给你用的,空间在手,天下你有,所以你还有理由不变强呢!” 好个空间在手,天下我有,月浅兮都要忍不住鼓起掌来了。 这合着你负责画饼,而我负责吃饼? 月浅兮下面的几句话直接让喵喵明白“你主人还是你主人”。 “有契约在,双方便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我强你自然强,但是……”月浅兮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反过来也一样呢,你强我自然也会强!” “你身为空间之神都不想着自己主动提升力量,本小姐一介凡夫俗子跟着瞎掺和干嘛。 再者说,像布阵、炼丹、医毒、神兽、神器,还有灵根,本小姐要啥有啥,缺一个空间无伤大雅。 但某位空间之神就不一样咯,啧啧,缺了空间就还真是一块废铜烂铁,不对,准确来说是条废手链。” 喵喵恨不得赏自己几大巴掌。 你说说你,没那本事,去招惹主人这个腹黑干嘛!! 说又说不过,打又……不敢打! 第76章 祈烬渊的占有欲 白二跪地恭敬道:“禀尊上,夫人已被天虚收为弟子,目前住在焚天宗的紫虚峰上,属下不敢贸然靠近。” 在这低等大陆,他的实力被天道压制在灵皇九阶,而天虚当前的修为同样是灵皇九阶。 一旦自己接近尊主夫人,对方必然会察觉。 听到“夫人”这个称呼,祈烬渊冰冷的面庞覆上一层暖意,薄唇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妨,你继续在暗处保护她即可!” “属下遵命!” 说完,白二径自消失在原地。 …… 苍穹洒下一捧烟墨,将大地染上漆黑黯然的颜色。 星星与月亮不喜这般昏暗的色彩,于是倾洒自己的光芒装饰着万物。 紫虚峰与天相接,参天的仙灵树仿佛托举着皎月和星辰。 在月光的作用下,那垂挂在半空中的数朵掌心大小的银色花朵,好似被披上一层流纱,还泛着碎碎点点的萤光。 寅初时分,树洞中的月浅兮俨然已经进入梦中寻找周公。 此时,一袭白衣的祈烬渊在星月的簇拥下,踏着清风悄然而至。 一旁木屋中的天虚,对于自己地盘上多出的陌生人,没有丝毫的察觉。 祈烬渊注视着面前偌大的仙灵树,幽蓝深邃的冰眸中泛起淡淡涟漪。 手指轻点,树前结界隐没,洞门蓦然显现。 他抬脚进入树中小屋,似乎感应到什么,脸色骤然下沉,阵阵冷气在房间扩散。 袖袂一挥,淡紫色的床幔猛然掀起。 只见,女子侧卧在床,身上盖着一条紫色锦被。 而她双手中竟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和一只黑色的鼠。 一人一猫一鼠像是陷入沉睡中一般,对周遭的之事一无所知。 祈烬渊身上的寒气似有冰封万里的架势,以他为中心的地板、座椅等已然覆上冰层,甚至还在蔓延。 “啊嚏!”床上的女子突然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暖和的肥猫。 男子迅速将收起寒气,只听“砰、砰”的两声,一猫一鼠被无情的摔在地上。 两小只不悦地翻了个身,趴在地上继续睡,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怀中倏然变得空荡,且氤氲着寒气,这让月浅兮有些不适,她双手本能的去寻找还什么东西来填充。 适逢男子正巧在床前坐下,女子纤细的双手径自环上他精窄的腰身。 祈烬渊身子猛然顿住,停在月浅兮小脸上的修长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一股不知名的浪潮涌上心间。 偏偏这时。 女子柔暖的胸脯还紧紧贴上男子的身体,抱在他腰间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几分力度,甚至手指还用力抓了抓。 刹那间,一束巨大的烟花,在祈烬渊脑中遽然炸开。 他清楚感受到,女子那似云朵般细腻绵软的肌肤上,传来的阵阵灼烧感。 亦能感知到彼此的心跳,一个平静得如涓涓溪水,一个动荡得如漫天惊雷。 还能闻到女子身上丝丝缕缕的青莲幽香。 青莲香,本是一种清新淡雅的味道,却在当下高温的酝酿下变得甜腻、热烈。 好似变成一种特殊的催情媚香。 而这销魂蚀骨的媚香,正在逐渐瓦解男子的理智,诱导着他一步一步踏上犯罪的道路。 祈烬渊喉结剧烈滚动着,而眼中千丝万缕的情欲,已然转换为燃烧着的炽热火焰。 此时,月浅兮身子不禁往下缩了缩,伴随着这一动作,她胸前的亵衣陡然敞开。 里面的红色肚兜一览无余,还能看到那深深的沟壑,以及隆起的小边雪白酥胸…… 偏生月浅兮睡觉又是个不安分的,身体忽然大幅度动了动。 系于脖颈的红色带子突然松开,红色的小衣欲落不落地遮盖在那处美好之上。 白似冬雪,红似焰火,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又有种犹抱琵芭半遮面的朦胧美。 将这旖旎美景收之眼中的祈烬渊,仅存的一点理智彻底崩塌。 他霸道的将月浅兮圈在大手之间,倾身而上,直直吻上那朝思暮念的丹唇。 睡梦中的月浅兮似有感觉,黛眉紧紧靠拢,她想醒来却发现有股神秘的力量将自己的意识桎梏。 察觉到身下之人的异样,祈烬渊赶忙起身,站在床前有些不知所措,像极了做错事情的小孩。 他就这般呆呆地站着,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床上的女子。 男子的瞳孔很小,小到只能装下眼前的女子。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终于再次传来女子浅浅的呼吸声。 见此,祈烬渊不由松了口气,重新坐到月浅兮身旁,替她理好衣衫,掖紧被角。 他牵起她的纤细的玉手放在自己脸庞,语气落寞又怅然,笑容苦涩又悲凉。 “阿月,若让你发现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你会讨厌我吗?” 他自问自答:“肯定会吧,你之前就那般不待见我,每次见到我你总是想逃,甚至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害怕,你竟然怕我!” “我也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面前,可又怕你毫不留情的拒绝我,只要一想到你推开我的画面,我就控制不住的想要……” 祈烬渊的眼底赤红一片,有疯狂、有暴虐、有嗜血、有杀戮,还有摧毁! 看着女子美好的睡颜,他的眸色渐渐恢复成蓝色,同时又不禁陷入沉思。 难道自己每次都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来见她吗? 若有朝一日真的被她发现,亦或是她喜欢上别人的男人! 不! 阿月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自始至终都只能属于他! 祈烬渊捏了捏手中的粉嫩的小手,温柔缱绻的问道:“如果让你不再怕我,那你可否能接受我?” 第77章 天赋何其恐怖 黑色的天空缓缓褪色,黎明的霞光渐渐展露,不过多时,被重新染上色彩的天地万物从沉寂中醒来。 湛蓝的长空点缀着洁白的云朵,苍翠的山峦萦绕着雀鸟的鸣唱,姹紫嫣红的百花争奇斗艳的绽放…… 仙灵树中,清泉一般的晨光从小窗上流进来,洒在月浅兮晶莹如玉的面庞上。 浓密的睫毛如蝶羽一般轻轻颤动,一双盛满星辰大海的眸子猛然睁开。 一个鲤鱼打挺,径直从床上跃起。 她立于中央,细细环顾四周,幽深的眸光带着无尽的防备。 房间内除了她自己和地上的一猫一鼠,再无多余身影。 见状,月浅兮神色稍霁,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翠眉微挑,喃喃自语。 “难道真的是梦?” 冰凉又带着淡淡薄荷味,强取豪夺中又似有几分温柔,甚至还…… 想到此,月浅兮小脸迅速泛起潮红,小巧玲珑的耳垂也像是能滴出血一般。 她连忙捂着自己那颗因失去节奏而剧烈跳跃的心。 坐到桌旁,立刻给自己倒了杯水。 凉水入腹,所有的躁动戛然而止。 冷静下来的月浅兮不由深思:“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这春梦……” 她烦躁的挠了挠头:“不对啊,我回来一直秉承着‘心中无男人,拔剑自向神’的理念,怎么还会梦到和男的yy呢?” 男人? 月浅兮有些迟疑,应该是男的吧? 梦里边,她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不论怎样努力都睁不开,自然没看到对方是男是女。 如果是女人…… 脑中自动闪过一帧一帧的画面,月浅兮有些微妙的抿了抿唇。 只能说各花入各眼,是非只在人心,真爱无关性别,更不论种族。 尊重真爱,理解万岁! 这般想着,她不由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此时脑中又映现出梦中的荒唐画面,月浅兮惆怅的扶了扶额。 肯定是自己近日六根不净,才会心生欲念。 退!退!退! 你个欲魔莫挨老子! 本小姐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做好一系列的心理建设后,月浅兮悠然起身,余光瞥见墙角的一猫一鼠。 对于它们为何会出现地上,她没有一点点的疑问。 毕竟月浅兮对自己“优雅”的睡姿有清晰的认知,往日将两小只踹到床底的事情时有发生。 肥的只剩肉的喵喵,正四脚朝天的躺着,雪白的肚皮上还趴着黑得发亮的黑黑。 这时候。 月浅兮走上前,用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喵喵。 ……(空中一排乌鸦飞过) 画面静止不动,地上的一猫一鼠更是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月浅兮嘴角蓦然勾起一抹妖冶如火的笑容:“相比于温柔,我想暴力更适合你们!” 言罢,她对着两小只就是一记利落的旋风腿。 别说,这猫这不是手感好,脚感同样很好。 骤然间,一猫一鼠已从地上腾空而起,此时它们的意识已然清醒。 眼见自己的身体就要撞上房顶。 “喵——” “吱——” 屋内响起一猫一鼠惊恐的叫声。 不等碰到屋顶,它们便开始直线坠落。 眼瞅着就要落地,月浅兮补上一击膝盖踢,随后又是拐踢、盘踢等。 俨然把两小只当成毽子在空中踢来踢去。 阵阵哀嚎声不绝于耳,好在仙灵树外布有结界,不至于让里面的声音传出去。 见到一猫一鼠如此精神的模样,月浅兮很是满意自己叫醒服务。 好在她是个有良心的主人,为了不让心爱的灵宠摔在地上,又接了一个漂亮的弹腿,将它们活着“送回”床上。 月浅兮不再理会瘫在一旁要死不活的喵喵和黑黑,准备洗漱完去给师尊请安。 …… “徒儿见过师尊。” 这会才卯正时分,距离平日弟子上课还有整整一个时辰。 见人起这么早,天虚忙关心道:“兮儿可是住不惯那仙灵树?” 月浅兮解释道:“师尊,徒儿昨夜休息得很好,只是平日习惯了早起。” 天虚放心的点了点头,想到日后自家徒儿修炼一事,他好奇问道。 “兮儿,宗门的七大院,你可想好要去哪一个?” 月浅兮很是认真问道:“师尊,只能选一个吗?” “兮儿是想去灵院和阵院吗?”宗门也有少许弟子是在两个院之间学习,这倒不是问题。 “最多只能两个吗?” “嗯?”天虚意识到什么,一不小心将胡子都被扯掉了几根。 月浅兮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清浅的笑意。 “师尊,我不仅是灵修,还是一名武修。” 不等对方反应,她取出一瓶丹药递过去。 “我还是一名二品炼丹师。”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天虚,此时也有些不淡定。 他倒出瓶中的五枚丹药查看,果真是二品丹药,竟还都是上阶品质。 在自家师尊那看鬼的目光中,月浅兮又将空间中的黑黑放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我也是一名御兽师,就是目前还没测过等级。” 修真界内,修士若想与妖兽契约,几乎都需借助御兽师的力量完成。 人类与妖兽的矛盾自古有之,加之它们性子极为高傲,因此绝数妖兽宁死都不愿与人契约。 御兽师具备较高的妖兽亲和度,他们可利用这股力量驯服妖兽。 经过驯服的妖兽将失去反抗契约的能力,修士便能趁此机会与之契约。 妖兽亲和度越高,越受妖兽的喜欢,更有甚者会吸引它们主动与你契约。 月浅兮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砰!” 随着一声瓷瓶破碎的声音,五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霎时散落一地。 而天虚那原先拿着丹药的手正悬停于半空,手指还在轻微的颤抖着。 连那白花花的胡子都抖了抖,眼神震惊又不可思议。 双灵根、灵武双修、阵法师、炼丹师、御兽师! 小师妹,你到底生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兮儿的天赋何其恐怖,比当年的你还要强上不少! 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见到地上滚动的丹药,黑黑可心疼坏了, 从月浅兮的肩膀一跃而下,将丹药一颗颗拾起,转手就交给自家主人。 做完这一切后,它双手叉腰,对着天虚一顿输出。 “你这老头儿,怎么能将我主人辛苦炼制的丹药丢在地上?” 在黑黑声音的作用下,天虚的思绪回归现实。 因两人之间没有契约,他自然听不懂小家伙的言语,只听到一串“吱吱吱吱吱……” 但却从那黑黢黢的鼠脸上看到了指责和愤怒。 天虚只能讪讪的抓了抓垂在自己胸前的胡须。 第78章 老子第一个拿你开刀! 注视着眼前天赋异禀的徒弟,天虚眉心忍不住蹙起。 虽不知小师妹月清瑶的真实身份,但能确定的是她来自更高的大陆。 小师妹至今仍未出现,那只能说明她的处境十分不妙,或许还被那群人所囚禁着。 兮儿的存在,他们应该并不知晓,不然早就该下来抓人了。 若兮儿表现出来的天赋过于逆天,难免会引起那些人的关注,一旦身世被挖出,恐怕会重蹈小师妹当年的覆辙。 天虚一脸正色道:“兮儿,你母亲的失踪和你当下展现出来的天赋,都昭示着你身世的不平凡。” “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为师建议你暂避锋芒,保存实力。” 月浅兮觉察到天虚言语中的认真和谨慎,这让她更加确定,娘亲失踪一事大有文章。 她本就是个不易信任他人的人,现在更是个极其爱惜性命的人。 选择对师尊坦白自己炼丹师、御兽师这些身份,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没有绝对的把握,她断然不会把这些底牌暴露出来。 娘亲会将东西放在师尊和几位师叔这里,说明几人可靠可信。 再者,自己之后会在宗门生活许久,一些事情定然瞒不住身边之人。 最后,自己来焚天宗是为了变强,这不仅限于修为的增强,还有炼丹、御兽等实力的提升。 她已在二品炼丹师上停滞许久,迟迟突破不到三品,直到现在也未找到问题所在,这间接证明一个师傅的重要性。 “暂避锋芒?” 月浅兮眸子倏然一亮:“师尊可是有什么好的方法?” 天虚捋着白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兮儿,你双灵根和阵法师的身份在修真界已不是什么秘密,那日后也不必遮掩,你安心去灵院和阵院学习即可。” “至于炼体、炼丹、御兽,为师和你的几位师叔会亲自教导你。” 闻言,月浅兮瞳孔猛然一缩,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家师尊,眼神中仿佛写着“师尊,你是认真的吗”。 焚天宗的六尊老的传奇,昨日二师兄可是花了大把时间给她讲。 大尊老天虚,灵、武双修,九阶灵皇、九阶武皇,大陆第一强者。 二尊老星尘,灵、丹双修,七阶灵皇、五品炼丹师,大陆第一炼丹师。 三尊老清穆,灵、器双修,六阶灵皇、五品炼器师,大陆第一炼器师。 四尊老扶衡,灵、兽双修,六阶灵皇、五品御兽师,大陆第一御兽师。 五尊老朝颜,灵、符双修,五阶灵皇、五品符箓师,大陆第一符箓师。 六尊老月清瑶,大陆第一天才,灵、阵、医三修,20岁的五阶灵皇、五品阵法师、五品医师。 这一下子,让这么多个大陆第一教自己,这阵仗会不会太大了? 天虚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全然没注意到自家徒弟那震惊的神情。 像是想到什么,他叮嘱道:“非必要,尽量不要在人前暴露你炼丹和御兽的实力,这两个职业在大陆过于招摇。” 不等月浅兮回话,门外倏然传来赵池轻快的声音。 “小师妹。” 进门看到那道霸气侧漏的身影,赵池吓一激灵,脚地明显一阵踉跄。 嘴角撤出一抹勉强笑意,“大师伯,您老也在呀。” 不用对方发话,他条件反射般地交代自己的意图。 “半个时辰后就是新生测试,师侄是特意来邀请小师妹前去观看的。” 言外之意是,他此番是来干正经事的。 “二师兄,新生测试是什么?”月浅兮好奇道。 “每五年一次的招生后,新弟子入宗门都需参加能力测试,以测试成绩来进行分院和分班。” “前几名不仅有丰厚的奖励,还有可能被宗主、院长、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听赵池一说,月浅兮倒是想起来了。 在五大宗门招生上,他们只测试了修为,像实战、品性,以及是否会炼丹、御兽等一概不知。 她也是新生,师兄为何是说带自己去观看,而不是参加? 月浅兮微微凝眉,问出心中疑问:“二师兄,我是不可以参加宗门测试吗?” 赵池神色一滞,反应过来解释道:“小师妹,双灵根修士是单独设立的班级,加之你已是大师伯的徒弟,自然可以免除测试。” “兮儿可是想参加那宗门测试?”天虚和蔼笑道。 月浅兮眼中带光,连连点头。 她肯定不是对那丰厚的奖励感兴趣,就是想体验一下测试,对,就是这样。 天虚看向赵池秒变威严脸:“既然你师妹想参加,那你就带她去玩一会。” “若你小师妹出现任何意外,老子第一个拿你开刀!” 目光转移到月浅兮身上时,俨然变成一个慈善的长辈。 “兮儿,你尽管去玩,如果比试中遇到不长眼的东西,直接杀了就是,有为师在,你无需有任何顾虑!” 赵池:“……” 你老人家这变脸速度还能再快点吗? 这合着徒弟是亲的,我这师侄就不是? “多谢师尊。”月浅兮眼底浮现星星点点的笑意。 说罢,两人一同退出房间。 见月浅兮能自由进出仙灵树,赵池眼中的羡慕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大师伯真的是给予了小师妹独一份的疼爱。 他对仙灵树的宝贵程度,宗门无人不知,平日里若是自己敢碰一下,那等来的就是一锤子。 如今这树竟然变成了小师妹的房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赵池眼尾上挑,笑得坏坏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小师妹,我跟你讲,今日的修真界可热闹了。” 月浅兮听闻,瞬间来了精神,“二师兄,快展开说说。” “这事儿还和你师尊有关系呢。” 月浅兮愣了下,嘴角一抽,自己就凑巧吃个瓜,怎么还吃到师尊身上来了? 赵池小心翼翼瞥了眼木屋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大师伯昨日傍晚闯入魂元宗,将他们那个叫华光的长老给锤了一顿,而且下手还挺狠,对方骨头都断了好几根,连走路都走不了,最后还是被弟子抬走的。” 华光? 不就是在五大宗门招生上,以林氏姐妹为诱,想让她去魂元宗的那人! 没想到他居然和师尊有过节,不过…… 月浅兮眉宇间流露出担忧的神色:“二师兄,你说魂元宗会不会找我师尊麻烦?” 赵池不觉瞪大了双眸:“小师妹,你没听过‘宁招阎王不惹天虚’这句话吗?” “大师伯可是大陆第一强者,他不找别人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谁嫌自己活太久来惹他啊!” 月浅兮一噎,好像是这么个理,自己还真是关心则乱。 赵池一路上都在讲天虚在修真界如何如何的锤人,大家又是多么多么的怕他。 月浅兮:“……” 不愧是自家师尊,看不惯就是一锤子,真是又拽又霸气! 第79章 前往宗门测试 微风轻抚,带着朝阳的暖意和花朵的芬芳,好似让人沉浸于心旷神怡、宠辱偕忘的意境。 宗门庞大的广场上,全是清一色的紫色身影,此次招收的一千多名新弟子尽数在此。 今日因是新生测试,老生特许休假几日。 五大宗门招生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这届新人修为普遍高于往届之人已然不是什么秘密。 成千上万的老弟子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就想看看这届新弟子是否如传言中的那般厉害。 场上十三人正襟危坐。 包括掌门印川、灵院外门院长和五位长老,以及武、器、丹、兽、阵、符六院院长。 由于新弟子的修为暂达不到灵院内门的标准,故灵院内门院长和五位长老不必出席。 而五位尊老身份尊贵、地位崇高,不受任何规矩的约束,到场与否自是看个人意愿。 “皇兄,你说月美人是不是不会来了?” 环顾一圈都不见月浅兮的身影,蓝芷鸢脸上漫着肉眼可见的失落,整个人都恹恹的。 蓝承筠亦是如此,进场到现在,他的视线越过无数人,只为寻得那道熟悉的人影。 眼见宗门测试即将开始,却迟迟不见人来。 蓝承筠掩住眼底的落寞,扯出一抹勉强笑容,解释道。 “月姑娘已被大尊老收为徒,而且又是双灵根,依照规矩,她是可以不参与此次的宗门测试的。” 这规矩她也知道啊,但自己就是想见月美人嘛,蓝芷鸢全身写满了不开心。 当余光瞥见一旁正在卖力啃鸡腿的纳兰翊,对于这个打小就认识的小竹马,她毫无顾忌的发泄着自己的负面情绪。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也不看看你自己都胖成什么样了!” 纳兰翊急忙将鸡腿藏在身后,一脸谄媚的笑道:“芷鸢妹妹,你别生气啊,我不吃就是了。” “哼!”蓝芷鸢不再理他,双手环胸背过身去,期待她家月美人的出现。 蓝承筠对这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了。 纳兰家和蓝营国世代交好,而且还有姻亲关系,纳兰翊的姑姑就是他的皇婶。 因此三人打小就相识,纳兰翊性子敦厚,自然时常被自家妹妹欺负。 除了蓝氏兄妹,百里遥川的心思也在月浅兮身上,不为其它,单纯的想领教下她的实力。 这时候,老弟子那边传来一阵轰动。 “你们快看,赵池师叔和千羽师叔的身旁居然有一个漂亮姑娘。” “真的假的?” “快,快让我瞧瞧!” 几位尊老的徒弟,个个不凡,不仅体现在是修为,样貌上更是如此。 常有女修故意接近,但都被几人肃然斥退。 久而久之,四人洁身自好、不喜异性靠近的形象便深入人心。 这边的动静立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自然包括场上坐着的十三人。 只见,两个俊美男子中间站着一绝美女子,三人缓缓走来。 一男子风流倜傥。 一男子温润尔雅。 女子站于逆光之下,身上如拢了一层淡淡圣洁的光晕,神秘高贵,裙袂舞动间,飘渺如仙。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琼鼻高挺,唇不点而赤,三千青丝华发与一袭紫衣相映生辉,美得不似世中人却似云中仙。 “这是仙女下凡了?” “这仙女还穿着咱们宗门的衣服。” “之前都没见过她,想来应该是今年入宗的师妹。” “沈玲珑宗门第一美人的称号怕是要易主咯。” “这师妹竟然能和两位师叔走在一块,身份必然不一般!” 在场下之人讨论月浅兮身份同时,场上的十三人已然猜出她的身份。 “不愧是被大尊老看中的徒弟,小师妹周身的气质就非常人能比。”灵院外门院长宿延看向月浅兮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欣赏。 阵院院长洛白,目光炯炯有神,“小师妹还是一名阵法师!” 这些年来,阵院的弟子愈来愈少,这好不容易来一个,怎么也得拐到他阵院才是。 宿延看透洛白的心思,挑明道:“老洛啊,小师妹可是水火双灵根,怎么都得进我灵院才是。” 丹院院长申尧突然开口:“既有火灵根,那便有一半的机率能成为炼丹师。” 武院院长俞济站出来说道:“小师妹骨骼精奇,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话音落下,伴随的一行人的沉默,他们用“你还是不是人”的眼神看向俞济。 小师妹一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你居然舍得让她跟着你这糙老爷们去炼体? 上座朱颜鹤发的印川,视线落到月浅兮身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月师侄要加入哪个院全看她自己,你们万不能强求。” “是,掌门。”几人齐声应道。 见到人来,蓝芷鸢顿时兴高采烈、喜上眉梢,一双眼睛笑得像小小的月牙。 拔腿直直朝月浅兮的方向奔去,下一秒,她又折回原处。 看到自家皇兄还愣在原地,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明明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却还这般矜持,长久以往,月美人不被别人拐走才怪。 罢了,毕竟是自己看中的未来嫂嫂,她就辛苦一下好了。 蓝芷鸢一把拉住蓝承筠的袖子,往目的地冲去。 纳兰翊见自家小青梅跑了,他也跟在两人身后。 百里遥川知道他们是去找月浅兮,同样也跟在纳兰翊后面。 场内一女三男狂奔的画面瞬间吸引到一行人的关注。 赵池盯着既将到来的四人,惆怅开口:“小师妹,等会人来了,你可得帮我和千羽挡一下。” 月浅兮显然认出蓝芷鸢几人,她抬眸狐疑看向自家二师兄:“挡?” 挡什么? 为什么要挡? 千羽本想告诉赵池那几人不是他想象的那些人,就听赵池说道。 “小师妹,你是不知道我们师兄弟四人在宗门有多受欢迎,但凡我们一现身,难免引起人群的躁动。” 他眼神示意月浅兮看那四人:“看到没,他们就是我们的狂热追求者,只是没想到我现在的魅力这么大,竟让男修都这般疯狂起来。” 临了,他还感慨的补了一句:“害,都怪现在本公子这该死的魅力,被这么多人追捧也很是烦恼啊。” 千羽有些不忍直视,到底该不该告诉二师兄,这此他是真的想多了,人家压根就不是冲我们来的。 月浅兮:“……”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这样一张嘴? 眼见人逼近,赵池赶忙躲到月浅兮身后。 “月美人,我想死你了。”蓝芷鸢紧紧抱住月浅兮。 “月姑娘。”蓝承筠微微颔首,眼底盛满笑意。 “月…月姑娘,又…又见面了。”跑来的纳兰翊弯着腰,气喘吁吁道。 跟来的百里遥川朝月浅兮略略点头。 赵池:“……” 搞半天,就没一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他尴尬地从月浅兮身后走出来,算了,这张脸不要也罢! 就在宗门测试马上开始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男子一身雪白华袍,不沾半点尘埃,如山巅雪莲般圣洁。 第80章 祈烬渊从天而降 一头银色长发,未绾未束披散于身后,好似一匹光亮顺滑的白色锦缎。 男子精雕细琢的五官如霜似雪,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冰冷寒气,周身更是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右脸醒目的金丝面具,在昼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像是在茫茫雪地怒放的金莲。 一双幽蓝色眸子,仿佛装有整片汪洋大海,只一眼便让人深陷其中,但往往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就在人无法自拔时,支支的冰箭从他眼中射出正中对方心脏。 随着祈烬渊落地,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霎时间。 一众弟子忍不住躬下身,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周遭的空气仿佛受到挤压一般,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场上的十三人,顶着压力刷刷起身,齐齐看向当下出现的男子。 紫虚峰上正在交谈的几人,也感受到这股强悍气息,对视一眼后,五道身影化作流光划过天际。 祈烬渊转过身,面朝月浅兮所在的方向,急切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精准无误地落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身上。 当看到一女子正紧抱着月浅兮,他眉心霎时染上层层怒意,瞳孔中氤氲着冷冽的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实质。 因怀中蓝芷鸢的遮挡,月浅兮并未看到祈烬渊,但却将现场怪异的氛围及众人难受的神情收入眼底。 此刻又察觉到一束灼热的视线。 同一时间,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紫玉戒指微不可察的闪动了一下,这一幕除了祈烬渊,无人知晓。 月浅兮轻轻拍了拍蓝芷鸢的后背,示意她先放开自己。 托祈烬渊区别对待的福,蓝芷鸢因挂在月浅兮身上,恰好躲过其他人遭受的痛苦。 蓝芷鸢松开自己环在月浅兮腰间的手,瘪着嘴委屈巴巴说道。 “月美人,我和皇兄还以为你不来参加今日的测试了。” 说完,她还不忘给自家兄长制造机会:“皇兄,你说是吧。” 只见蓝承筠脸色苍白,颗颗米粒大小的汗滴挂在额角,一旁的纳兰翊、百里遥川,和周边其他人皆是如此。 蓝芷鸢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忙上前关心两人:“皇兄、胖子,你们怎么了?” 这时,月浅兮抬眸,和一双幽深的目光径直撞上。 她瞳孔下意识一缩。 冰块男! 他怎么在这? 月浅兮环视周围一圈,为验证心中猜想,她身子往右边挪动几步,抬首再次对上男子视线。 她又踱步到左边,男子的炽烈目光依旧紧跟着自己。 月浅兮蹙起的翠眉拧成了死结,绯红的唇瓣抿了又抿。 这冰块男搞什么鬼? 这样盯着自己干嘛? 她招他惹他了? 男子肆意的目光全然没有收敛之意,反而还加重了几分。 感受到自己身上沉甸甸的重量,月浅兮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她忍无可忍,怒瞪祈烬渊,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祈烬渊一愣,继而他眸中深蓝色的大海渐渐漫上一层细细点点的星光。 嘴角不由扬起一个绝美弧度,这一笑好似消融了冰雪,复苏了万物。 阿月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真可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随着祈烬渊心情的放霁,周围的空气恢复如初,众人身上的压力也消失不见。 月浅兮晃了晃脑袋,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这冰块男居然笑了? 这冰块男居然会笑? 当下,众弟子的注意力纷纷聚集到祈烬渊这个天外来人身上。 见此,祈烬渊敛起嘴角,寒冰再次填满瞳孔,又恢复到先前高冷禁欲的模样。 印川眸子微眯,面上的郑重和戒备不加掩饰。 这男子实力很强,远在他之上。 但大陆何时多了这样一号人物? 看对方也不像是来找麻烦的,那他来此的目的是? 印川来到祈烬渊身前,眼神讳莫如深。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这男子看着虽然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但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 况且年龄对于修士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达到一定修为不但能延长寿命,还能定格容颜,返老还童。 无论如何,自己都需慎重对待此人。 祈烬渊还未开口,五道流光化作人影刹时出现在两人跟前。 认出几人,场内的众老弟子、场上的十二人,全部恭敬行礼。 “参见五位尊老!” 震耳欲聋的上千道声音响彻云霄。 停在树梢的鸟雀和上空路过的妖兽都不禁被吓到,一些胆小的慌忙逃窜到它处。 许多新弟子只听过六尊老的威名,皆不曾见过真人。 此番见到,属实被这惊天阵仗给震撼到,难怪外界会说六尊老在宗门备受尊崇,地位无人能及。 “见过五位师兄!”印川朝几人拱手道。 “掌门师弟不必多礼。”星尘浅浅笑道。 看到祈烬渊,天虚眼底闪过浓浓的诧色,言语中带着几分敬重和忌惮。 “雪域尊主,不知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此言一出,场上包含星尘在内的一行人,场下包括月浅兮在内的所有人,无一不震惊。 焚川大陆有十一大势力,分别是一域一殿一谷三国五宗门。 这一域指的便是雪域。 雪域是众多实力中最低调的存在,鲜少出现在大众视野,就连其坐落的位置都无人知晓。 而雪域的这位尊主,见过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只知此人神秘强大、冷漠无情。 月浅兮错愕的盯着祈烬渊。 这冰块男竟是雪域尊主! 那绝对不能让这人发现,自己知道他好男风的秘密。 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向来不会让自身的把柄落于他人之手的。 不过他方才一直盯着自己干嘛? 在长瀚国她都是戴面纱的,而且脸还毁成那样,不应该会认出来才是。 难道是上次在拍卖场,自己女扮男装破坏了他的“好事”,现在这人找来报仇了? 祈烬渊的余光一直注视着月浅兮,对方惊讶、防备、疑惑、害怕的神情自是被他注意到。 他眸子蓦然黯淡下去,她就这么不喜欢自己? 第81章 君墨殇携花而来 “路过!” 祈烬渊冷冷丢下两字,无视众人反应,兀自坐到白二为他准备的白玉椅上。 白二则是安静的站立在自家尊上身后。 众人:“……” 不是说路过? 那现在是几个意思? 拿不准主意的印川,将目光投向天虚。 天虚微挑双眉,见人没有丝毫想离开的迹象,大致明白对方此举的含义。 他与这人曾有过几面之缘,祈烬渊此人确实如传言中那般冷酷无情,但同时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应该不会在此做出什么荒谬之事。 雪域尊主在大陆一直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存在。 今日何故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 宗门测试! 天虚凌厉的视线快速扫过场内的一众新弟子,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当看到自家宝贝徒弟,秒变慈祥脸,偏心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 月浅兮注意到自家师尊在看自己,笑着向对方点头行礼。 少女本就生得好看,一颦一笑更是蕴含着无穷魅力,胜过世间万千美景。 祈烬渊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一个糟老头子而已,阿月为什么要对他笑? 她都不曾对自己这般笑过,此时男人像是喝了数坛陈年老醋,浓郁的酸味滋滋外冒,身后的白二直呼受不了。 腹诽道:尊上啊,你喜欢人家姑娘就告诉她嘛,搁着喝什么闷醋,最终倒霉受罪的可是我啊! 天虚收回目光,看向印川回道:“无妨,雪域尊主既有雅兴来观看弟子测试,那随他便是。” 天虚刚说完,一道邪魅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天虚老头,本座也前来凑个热闹,想来贵宗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月浅兮眼底带着一缕诧异,他怎么也来了? 只见,空中突然盛开出数朵妖艳的彼岸花,殷红的花朵旋转落地,渐渐铺成一条艳丽的彼岸长道,远远望去,无尽的花海好似一条流动的血色长河。 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没有梨花那般沁人心脾的惬意感,反而隐隐嗅到一股浅浅的悲伤感。 这时,彼岸花形成的道路上缓缓出现一道夺目的人影。 男子一袭绯红长袍迤地,衣服上用金色丝线绣着大朵栩栩如生的曼珠沙华,微风摇曳间,这些花像是活过来一般。 一头赤红的长发随意散开,仿佛盖过了天穹烈日的光芒,耀眼又肆意。 白皙透亮的肌肤,流畅绝美的五官,欣长如玉的身姿,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 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厚薄适中的红唇微微勾起,染上令人目眩的笑容。 狭长的眼尾略微挑起,浅笑盈盈,潋滟的眸光闪烁着邪妄危险的流光。 此人便是月浅兮前段时间在绝迹森林遇到的红衣美男,更是十一大势力中一殿——幽冥殿的殿主君墨殇。 雪域和幽冥殿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一个低调的深居简出,一个高调的抛头露面。 因此,大陆无人不识他君墨殇。 见到来人,场下弟子一阵窃窃私语。 “这魔头怎么来了?” “该不会是来杀人的吧!” “我们焚天宗又没惹这魔头,他杀我们干嘛?” “就是,况且五位尊老和宗主都还在呢。” …… 魔头? 听到这一称呼,月浅兮不悦的蹙了蹙眉。 这男子曾两次救自己于危险当中,这样的人怎会成为众人口中的魔头? 她压低声音问道:“二师兄,你们为何要称呼那红衣美男为魔头?” 赵池闻言,急忙劝道:“小师妹,你千万别被君墨殇的长相给骗了,此人杀人如麻、嗜血成性,他可是大陆排行第一的危险人物。” 魔头那张脸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他可得把自家小师妹给看好了。 杀人如麻? 嗜血成性? 月浅兮唇瓣抿了抿,眼眸中多出一份探究的意味。 时下,月浅兮不知道的是,现场有两个男人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她身上。 而她方才说的那句话,自然完完整整的被他们听去。 “红衣美男”四字好似一颗深水炸弹,一人被轰的面目全非,一人被震的心起涟漪。 君墨殇嘴角的笑意更甚,显然红衣美男这一评价取悦了他。 他含笑的眸光似有似无的瞟向人群中的月浅兮,见到熟悉的身影,心间不由划过一丝喜悦。 绝迹森林的初见,这个有趣的小家伙便已引起自己的注意。 而五大宗门招生,月浅兮这一名字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个有意思的人,既然知道她来了焚天宗,那自己又怎会错过? 相较于君墨殇的好心情,祈烬渊简直快要把后槽牙咬碎了。 红、衣、美、男! 阿月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夸其他男人! 嫉妒使然的祈烬渊,此时身上仿佛被笼罩上一层寒气,冻得身后的白二直打哆嗦。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君墨殇,天虚坦然回道:“当然,幽冥殿殿主想来谁又拦得住。” 天虚对君墨殇的到来倒是没多大惊讶,毕竟此人最好凑热闹。 而且这人的实力和祈烬渊一样都是一个谜,他虽不曾与两人交手,但直觉告诉自己,他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君墨殇长袖一挥,地上的彼岸花席卷而来。 指尖流光闪现,一张彼岸花编制的花椅立于场上。 他衣袂一翻,径直坐上去。 在茫茫紫色人影中,场上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形成亮丽的风景线,格外醒目。 祈烬渊高冷似霜。 君墨殇邪魅似妖。 此时,君墨殇察觉到一束毫不遮掩却带有敌意的视线,他抬眸悠悠看去。 就见身旁白衣男子正上下打量着自己,颇有一种评头论足的意味。 祈烬渊,他自然识得,正是因为认识,才不明白这人为何对自己抱有敌意。 雪域和幽冥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人之间更是没有任何过节。 如今这是几个意思?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并未摩擦出什么激烈的火花。 祈烬渊干净利落的抽回视线,一个眼神也不愿多留给对方。 不过尔尔! 他手抚上自己脸上的金丝面具,眼眸中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第82章 第一关登天梯 场上由十三人变成十九人,随着一行人入座,印川蕴含灵力的声音霎时扩散全场。 “五年一届的宗门测试即将开始,还望众弟子做好准备!” 话落,全场顿时陷入亢奋的状态。 一众新弟子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老弟子纷纷找好位置,只为能更好地观看这届新人的表现。 灵院外门院长宿延适时站出来,宣布宗门测试的规则以及相关事项。 “本次测试分为登天梯、闯秘境、战擂台三关。” “每关都对应相应的积分,最终的积分总数将决定你们之后的分班和修炼资源。 其中排名前十的人将额外获得亲传弟子的身份,排名前五的弟子还能获得在神龙塔修炼一日的机会,排名前三的更是能得到一份宗门为其准备的特殊奖励。” “第一名:精神力修炼的秘籍——《精神控制术》;第二名:一枚二品上阶洗髓丹;第三名:一株千年血灵芝。” 宿延一席话后,现场的老弟子率先坐不住了。 “战擂台?往年不都只有天梯和秘境这两关吗?” “是呀,而且神龙塔不是要修为达到大灵师才能进去修炼吗?” “《精神控制术》可是宗门的绝学之一,虽说至今都不曾有人参悟,但也不至于拿出来给新弟子当奖品吧?” “洗髓丹先前已经消失多年,最近一次出现还是在凌天拍卖场上,据说一枚的价格就是好几百万灵石。” “千年血灵芝也是极其珍贵,服用后可让修为直接晋升一阶。” “以前我们可没有这般待遇,宗门为何对这届新生如此特别?” …… 周围人的议论声萦绕耳畔,月浅兮对此没有太大反应,她感兴趣的是《精神控制术》。 每个人都拥有精神力,只是强弱不同,当然随着修为的提升,精神力也会随之增强,但成效甚微。 修真界内有几类特殊的职业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之中就包括炼丹师、御兽师、符箓师。 精神力若是利用得好,将成为件杀伤力惊人的恐怖武器,往往能将人杀死于无形当中。 使用精神力的前提自然是学会控制它,这就需借助修炼精神力的功法,而这本《精神控制术》便是绝佳的选择。 月浅兮勾了勾唇,这次宗门测试她倒是来对了。 不过本届新弟子有一千多余人,绝大多数的人还都是中阶灵师,自己一个低阶灵师要想拔得头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见身旁女子秀眉微蹙、神色复杂,千羽温声细语道:“小师妹,宗门测试你无需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尽力即可。” “四师弟说得对,一切都有我们四个师兄在,小师妹你负责开心就好。”赵池信誓旦旦道。 月浅兮嗓子染上些许笑意,打趣道:“那师妹日后可都要靠几位师兄了。” “乐意之至。”千羽温柔一笑。 “小师妹放心,今后但凡有师兄我一口汤喝,就必有你一块肉吃!”赵池拍着胸膛保证。 月浅兮还欲说些什么,突然迎上对面祈烬渊那奇奇怪怪的目光。 男子一双矜贵高冷的蓝眸,本应是位住在云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而此时却蕴含着一丝委屈和幽怨。 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有点妻子做错事被丈夫抓包的既视感。 有这一想法的月浅兮,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将脑中的东西甩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女儿身,冰块男这个弯弯用那怪异的眼神看自己干嘛? 见女子终于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祈烬渊拧紧的俊眉立刻铺平,暗沉的脸色瞬间缓和,眼中浮现出浅浅淡淡的笑意。 月浅兮只觉得冰块男今日多多少少有点大病,索性将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凑巧又碰到君墨殇,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她选择礼貌的点了点头,旋即撤回视线。 君墨殇随意的靠在彼岸花椅上,右手撑着脑袋,注视着人群的月浅兮,唇角轻轻挑起一个邪肆魅惑的笑容。 方才千羽对月浅兮温柔的画面,被人群中的一女子收之眼底,她满是嫉妒的眼眸中凝聚着一丝恶毒。 女子五官端正,高挑的身材带着几分壮硕,皮肤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白皙,有点接近小麦色,整个人给人一种女生男相的感觉。 女子名叫蒋以云,是灵院外门的一名弟子,同时也是千羽的倾慕者。 她身后还跟着一名样貌普通的姑娘——钟宛。 蒋以云不知在钟宛耳边的说了些什么。 只见钟宛径直朝新弟子方向走去。 蒋以云眯起眸子,死死盯着月浅兮的身影,脸上阴险的神色悄然划过。 来自身后的阴恶杀意,月浅兮立马察觉到,低垂的睫羽完美的遮住漂亮桃花眼中迸射出冷冽的寒光。 她并未转身查看,而是将左手置于身后,用神识和空间的喵喵交流。 “给你十息时间,将那人给本小姐找出来!”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犹如万年的寒铁。 感受到自家主人盛怒的喵喵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通过琉金链寻找外面那罪魁祸首。 这时候,空间中紫色的狐狸指着画面上的蒋以云,口吐人言:“就是这个男人婆!” 紫狐的声音略带一丝稚嫩,像一个八九岁的男孩。 这道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让月浅兮一怔,她神识当即进入空间。 看着眼前干净漂亮、活力十足的狐狸,月浅兮险些没认出它就是自己在拍卖场拍下的那只鲜血遍体的九尾天狐。 这几日她琐事缠身,倒是将这只小狐狸给忘记了。 不过这会不是说话时候,等宗门测试后再来处理它的事情。 月浅兮狠厉的视线将空间画面上的蒋以云牢牢锁死,丹唇划过一缕极度危险的笑容。 下一秒,她神识离开空间回到外面。 就见宿延朝虚空祭出一道灵力。 霎时间。 一阶阶泛着金光的台阶从云层中慢慢延伸到地面,一条连接天与地的朗朗长道遽然生成。 场景壮丽非凡,远远望去,竟然看不到台阶的尽头。 “天梯总共一千阶,最终你们停在哪一阶,那对应的便是你们本关的积分。” “这第一关主要考察大家的耐力和体力。” “时辰已到,本关的考核正式开始!” 随着宿延一声令下,成百上千的弟子涌上天梯。 第83章 天梯不凡 天梯处聚集的人俞多,场内便显得越发空荡。 月浅兮视若无睹地站在原地,风好似都在替她着急,牵动着她的裙裾往前飘动。 眼见现场就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蓝芷鸢急得直跺脚,胸前的两条灯笼辫跟随着一起舞动。 “皇兄,大家都走了,我们再晚点可就要彻底错失先机了!” “鸢儿,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最忌心气浮躁,先观察再行动。”蓝承筠教育道。 观察观察,整天就知道观察,也不知道哪有那么多东西可以观察。 蓝芷鸢瘪了瘪嘴,当即决定丢下自家皇兄投入她人怀抱。 她踱步月浅兮跟前,挽着对方的胳膊往外走:“月美人,我带你爬天梯去。” 蓝芷鸢前脚刚踏出去,就被月浅兮一把拿回来。 “芷鸢,那天梯不是普通的台阶。” “啊!” “啊!” …… 月浅兮刚说完,数道惨叫声蓦然传来。 只见那些运起灵力朝天梯冲去的弟子,全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震倒在地。 下一秒,天梯外围的逐渐显现出星星点点汇聚成的金光。 接二连三的弟子都尽数被金光弹飞,这一场景引得围观的老弟子哄然大笑。 “哈哈哈……” “笑死人了,他们居然蠢到用灵力登天梯。” “不是说这届新弟子很厉害,本公子看也不过如此!” “就是,这表现还不如我们当年呢。” 一些弟子不信邪,调用全部灵力裹满全身,再次朝天梯奔去。 “砰砰砰……” “啊啊啊……” 连绵不断的坠地声和惨叫声,充斥在场内,久久不散。 这一惨状让前一刻还准备去爬天梯的蓝芷鸢后怕的咽了咽口水。 “月……月美人,他们这是怎么了?” 月浅兮缓缓勾起红唇,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 “这一关考验的是我们自身的身体强度,灵力自然是不能使用的。” “若是动用灵力,天梯外围的金光会以双倍的力量反弹回来。” 祈烬渊手指轻点大腿,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家阿月就是聪明! 蓝芷鸢顿时有些沮丧:“这天梯整整有一千阶台阶,还不能借用灵力,等我们爬完这双脚都要废了。” 爬完? 月浅兮愣了下,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小公主还真是不懂社会的险恶。 “月美人你笑什么?”突然想到什么,蓝芷鸢急忙证明:“我是公主没错,但我一点都不娇气,这一千阶梯子,我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爬上去的。” 这下不只是月浅兮,蓝承筠三人也都不道德笑出声。 蓝芷鸢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余光瞥见那笑得最大声的纳兰翊。 她彻底坐不住了,直接上前拧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这死胖子,本公主都没嘲笑你胖,你居然还笑起我来了?” “痛痛痛!”纳兰翊求饶道:“芷鸢妹妹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先将你这尊手松开吧。” 月浅兮燃烧着八卦火焰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梭巡。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其实纳兰翊五官的先天条件很好,唯一的败点便是太胖。 如果瘦下来,妥妥的一名美男子,倒是和小公主的颜值很搭。 蓝芷鸢注意到月浅兮那似曾相识的目光,忙不迭地松开手,特意离纳兰翊远远的。 那目光的含义,她太清楚了,可不能让月美人误会自己和胖子的关系。 “月美人,我们只是打小认识,所以稍微熟悉了那么一点点,你可别想多了。” 纳兰翊笑着点头附和,只是那笑容的带着几分勉强和苦涩。 读懂男子微表情的月浅兮,脸上的兴致更浓了。 不知这落花最后能不能明白流水的心意? 还有这竹马是否敌得过天降? 貌似跑偏题了,现在可是在参加宗门测试啊,月浅兮咳了咳,一秒回到现实。 “芷鸢,你还真是误会小胖了,他可不是嘲笑你。” 见蓝芷鸢懵懵懂懂的看过来,月浅兮笑着问道:“焚天宗作为大陆第一宗,你认为宗门测试会无聊、或是会简单到让人去爬一千个台阶?” 百里遥川接过话说道:“天梯上必然有设立一些障碍,以此来阻止我们往上走。” “所以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踏上那第一千阶的台阶。”蓝承筠道。 “本少爷昨日还想着用钱打探一些关于宗门测试的消息,结果所有老弟子对此都避而不谈,像是有人特意交代过一样。”纳兰翊眯起眸子。 结合现代的经历,月浅兮缓缓开口道:“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天梯的每一步台阶上应该都有类似重力的东西存在,越往上走这种重力将会更大。” “至于那第一千阶台阶,有没有人站上去过都是个问题。” 此言一出。 蓝芷鸢四人瞳孔猛地一震,愣怔在原地,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台上坐着的一行人无一不惊讶,原因无它,只因月浅兮说的都是事实。 众人齐齐看向天虚,好似在求证些什么。 天虚怒怼道:“看老子作甚,老子还能给自家徒儿作弊不成!” “要不是兮儿想来玩玩,你们以为老子愿意让她来参加这破玩意?” 玩? 破玩意? 这好歹是五年一届的宗门测试,正式又严肃的一件事,怎么放在您这成玩的破玩意了? 当然。 对此几人也只敢心中小声哔哔。 宿延讪笑道:“大尊老说笑了,我们只是好奇小师妹是如何看出这天梯奥妙的。” 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大尊老的为人众所周知,自是不屑做出漏题的行为。 他们感兴趣的是,月浅兮为何能看透这天梯,往届弟子可没一人做到如此。 天虚眉心不由一蹙。 他上哪去知道自家徒儿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家兮儿天资聪颖,非常人能及,除了用眼睛还能用什么看出来!” 听着天虚前言不搭后语的答案,几人嘴角一阵抽搐。 君墨殇半撑着脑袋,眸中涌现出一缕兴味。 白二只觉得当下的尊上没眼看,若是他有条尾巴这会该翘起来了。 不对,自家帝尊本来就有尾巴。 一想到高冷帝尊恢复原身摇尾巴的画面,白二就忍俊不禁。 星尘四人注视着下方的月浅兮,脸上满是慈爱。 第84章 开始登梯 既然明白了这一关的诀窍,月浅兮等人也不再拖沓,径直踏上第一阶台阶。 强烈的不适感瞬间袭来,身上好似被覆上一层重力,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 当走上第二步阶梯,明显感觉这股重力无形中增强了些许。 但好在这都在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内。 见五人不曾被震飞,众弟子总算是认清登天梯不能使用灵力这一事实,纷纷卸下灵力,争先恐后的踏上天梯。 一些大意的弟子被扑面而来的重力袭击,猛扑在地。 利益当前,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统统从这些人肉垫子上踩过去。 眼看着一群接着一群的弟子从自己身旁跑过,月浅兮脸上看不出一丝着急,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地慢慢走,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般。 蓝芷鸢四人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原因无它,只因他们相信月浅兮。 在一众奔跑的人群中,五个闲情逸致的人影显得格格不入。 跑的最快的一人,目前已抵达一百五十阶台阶,绝大多数人都在一百阶左右,只有月浅兮五人还在六十四阶上下徘徊。 这一奇葩的行为自然引发所有老弟子的嘲讽。 “看这五人最先登上天梯,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结果现在居然沦为最后几名。” “以他们这乌龟速度,怕是要爬到明年吧,哈哈哈……” “还明年?你未免太高看他们了,天梯的威力咱们又不是没领教过,凭这弱鸡五人能爬那么久?可能没到一百阶就掉下来了呢。” “哈哈哈哈……” 一些人还想说些什么,立刻迎上两道冰寒的视线。 “一群蠢货!”赵池毫不留情怼道。 千羽虽未开口,但那神情显然是认可赵池所言。 天梯越往上越困难,前期冲的越猛,后期只会越乏力,甚至会被强大的压力给掀翻下来。 除了拥有身体强度和耐力外,平稳的速度和有节奏的步伐是走得更远的唯一诀窍。 一个时辰过去。 速度最快的几十人目前已经抵达五百五十阶左右,多数人停留在四百阶上下,月浅兮五人在三百五十阶,在几人后面的还有一小群人。 大家的精神状态可谓天差地别。 最前面的那几十人都已精疲力竭,只有三人躬着腰还在继续往上走,其余人停止在原地,或跪、或爬、或坐、或躺……手都牢牢抓住台阶,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 双脚仿佛有千斤重,挪动不了分毫,身上更像是穿了一件纯铁打制的厚重铠甲,脊背无论如何都直不起来。 位于台阶最后的那群人,大多都已自暴自弃,待在原地丝毫没有想继续往上爬的迹象。 五人组中。 蓝芷鸢小脸通红,唇瓣微微泛白,气息也有些许紊乱。 在近两百斤肥肉的拖累下,纳兰翊抑制不住的大口大口喘气。 蓝承筠和百里遥川额头上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但脚下的步子依旧稳健。 月浅兮更是像没事人一般,风舞动着裙袂、牵动着青丝,她背着双手,小步上前,十分惬意。 见月浅兮如此悠哉模样,四人简直怀疑人生,这人确定是在比赛而不是在漫步? 同样是人,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众人更是神色各异,有眼痛的,有牙酸的,有脸黑的,自然少不了打脸的。 就在此时,左脸长着大颗痦子的男子从月浅兮身旁经过时,猛然将她推下台阶。 月浅兮此时在接近四百的阶梯高度上,又无法使用灵力,摔下去的后果可想而知。 “月美人!” “月姑娘!” …… 突如其来的一幕月浅兮身后的几人惊恐出声,他们急忙上前,试图扶住掉下来的人。 “小师妹!” “小师妹!” 赵池和千羽顾不得宗门规矩,当即运起朝月浅兮方向飞去。 没有丝毫意外,两人被天梯的金光震飞老远,好在二人修为深厚,及时稳住身形才不至于猛摔在地。 但嘴角都不由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人群中的蒋以云此时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阴恶笑容。 听到赵池和千羽称呼那女子为小师妹,钟宛霎时不淡定了,肉眼可见的慌张遍布全身。 场上坐着的十九人尽数起身。 天虚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掌不知何时紧攥成拳。 君墨殇瞳孔中闪过一道如彼岸花般妖异的赤红色。 祁烬渊眼底杀意炸裂,虽知道有戒指在阿月定能无恙,但这全然不影响他想杀人的心。 他正准备强力破开天梯金光,戏剧性的一幕倏然发生。 只见坠落的月浅兮袖中骤然射出一根银针。 她看准时机,脚尖轻点银针,纵身跃起,紧接一个凌空翻。 随着翩跹的裙裾在半空滑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她径自落在原先的那步阶梯上。 月浅兮这会无比庆幸自己还是个武修,有内力可以借用,否则今日必将命丧于此。 她当然不会天真到等人来救自己,纳兰翊曾说这天梯乃是焚天宗第一代宗主留下的。 外面的金光并非凡物,连自家师尊都拿它没办法,更别说其他人。 痦子男原以为女子必死无疑,见到她乍然出现在自己身前。 他第一反应是震惊,下一秒,心一横,右手猛地挥出。 三柄银色的飞刀直直月浅兮心脏掷去。 见状,月浅兮眼疾手快地拔下头上三朵珠花,用力甩出。 珠花立刻化作离弦锐箭,只听“砰”的三声,珠花和飞刀猛烈地撞击在空中,摩擦出闪耀的火花。 刹那间,飞刀砰然坠地,珠花飞出直击男子胸膛。 “啊——” 痦子男捂住渗血的伤口,脚底一个趔趄,身子往百来米的下空坠去。 在最后时刻,他双手死死扒住台阶边缘,冷汗涔涔,朝月浅兮惊慌大叫。 “救救……救我!” 月浅兮立于原地,眸色寒如冰霜,嘴角勾勒出一缕嗜血妖冶的笑容,冷笑开口。 “救你?你真是好大的脸,两次三番置本小姐于死地,还想我救你?” 痦子男痛哭流涕道:“不…不…不是我,是灵院的钟宛师姐,是她,是她让我杀你的。” 第85章 痦子男死无全尸 痦子男痛哭流涕道:“不…不…不是我,是灵院的钟宛师姐,是她,是她让我杀你的。” 在噤若寒蝉的氛围中,此言犹如一枚深水炸弹,巨大的冲击力霎时席卷全场。 钟苑? 月浅兮下意识想到,登梯前那个对自己带有杀意的女生男相之人。 一双冷沉的美眸微微眯起,眼底隐藏的寒芒像是随时会炸裂一般。 月浅兮对上悬在半空痦子男的惊恐目光,瞳孔中的血光稍纵即逝。 置于袖中的手骤然弹射出两枚毒针,一左一右狠狠刺入男子紧梏在阶梯上的两手背的血管中。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痦子男从百米高的空中直直坠落。 “砰!” 天梯下方的空地猛然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莲,大朵血莲旁还有小朵怒放的梅花。 俯视着这一美景,月浅兮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啊啊……啊——” “呕呕……呕——” 这一血腥场景瞬间让一众新老弟子惊叫出声、狂吐不止。 天梯上有好几人甚至被吓得从台阶上滑落下去。 因月浅兮掷出的银针极细极小,而她又有意遮掩,加之在半空中,除台上祁烬渊、君墨殇、天虚三人外,不曾有人看到。 故! 一众人都认为男子是自己没抓紧台阶,意外掉下。 下一秒。 月浅兮冰凉的视线定焦于下方人群中的蒋以云。 修真界本就是个残酷的大战场,适者生存是其唯一法则。 因此,每五年一届的新弟子测试,宗门不曾订立不能自相残杀的规矩。 往年丧命于此的人自是不计其数。 然! 老生干预新生测试,这乃是宗门大忌。 而意图杀人更是重中之罪。 深知此事的钟苑,立刻望向蒋以云求救,慌张的神色和颤抖的身躯来不及掩饰。 但等来的回复却是蒋以云那充满鄙夷和厌恶的目光,以及一句威胁意味十足的神识传音。 “钟泉还在宗门,如果不想他受到伤害,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钟苑脸上血色顿时荡然无存,两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指尖一片泛白。 恐惧的阴影蓦然笼罩全身。 钟泉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当初她愿意对蒋以云惟命是从,根本原因便是这个弟弟。 这么多年来,她钟苑任劳任怨的跟在此人身后,为其做下的肮脏之事更是不计其数。 谁曾想,此时蒋以云竟没丝毫犹豫的将自己推出顶罪。 早知道那女子就是月浅兮,大尊老的亲传弟子,五大宗门招生的魁首。 这般身份地位,以蒋以云的背景都得罪不起的人,她一个低于尘埃的小卒怎敢对人下杀手! 事已至此,钟苑阖眼深吸一口气,睁眼吐气,苦涩一笑,认命般地接受着众人的审判。 数道凌厉的视线,好似把把锋利的细剑,无声地在她身上一刀一刀的刮拭。 来自周围同门的讥诮与谩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蒋以云和钟苑无声交流的一幕,被天梯上拥有绝佳位置的月浅兮看得一清二楚。 她清冷的眼波荡起层层裹挟着霜雪的涟漪,绯色的唇畔牵起一抹嘲讽的弯度。 场上坐着的十九人,神色不一。 “查!” 淬满冰渣的怒厉声音,瞬时传入白二的神识中,让他直接一激灵,这当中有寒冻,更多的是惊吓。 印象中的尊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永远是一副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形象。 可在遇到夫人后,尊上的神色似乎逐渐丰富起来,情绪更是激荡不平。 不容多想,刺骨的寒气逐渐侵体,白二有些招架不住,忙不迭地消失在原地。 祁烬渊的注意力自始至终不曾离开月浅兮片刻,他自然发现自家小姑娘的视线在下方那两个女人身上梭巡良久。 若是放在昔日,他必将让她们血洗当场。 但! 今非昔比,他做任何事都必须考虑自家小姑娘,既要思虑她的安全,亦要顾虑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 阿月本就害怕自己,这时候万不能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在过去的蹉跎岁月中,众人素来是以他为主,今日却是角色互调。 对于这一反差,祁烬渊没有半点不喜。 因为对方是月浅兮,对此他表示乐在其中。 与祁烬渊截然不同的是一旁的君墨殇。 这人做事历来随性,对于后果什么的完全不在斟酌的范畴中。 他邪魅的脸上,不深不浅地划过一道泛着血色的妖冶笑容,修长的食指轻轻拾起。 一片艳丽的彼岸花瓣,悠悠飘向钟苑,继而落到她衣裙上,眨眼间便不见踪迹。 祁烬渊余光淡淡瞥了眼君墨殇,眉梢稍稍折起。 天虚剑眉倒竖,盛怒的摄人视线死死锁定于钟苑,势要将人挫骨扬灰。 其余四位尊老也不遑多让。 宿延和五位长老只感觉头顶五座大山,压得他们险些喘不过气来,四周的空气也仿佛凝滞一般。 作为灵院外门的院长和长老,此次意外他们理应承担全部责任。 为让宗门测试继续进行,印川腆着一张老脸恳求道: “五位师兄,可否让师弟先将钟苑禁锢,待测试结束,此人任凭你们处置。” 他小心翼翼询问道:“如何?” 说完,印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瞟向天虚。 这位大师兄的脾气与实力无人不知,此番又是他好不容易收来的徒弟险些遇害。 他真怕对方闹起来自己招架不住啊! 宿延和五位长老也刷刷看向天虚,忐忑地等待着答案。 天虚对于印川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目光转移到天梯上的月浅兮身上,似乎在征求少女的意见。 印川:“???” 大师兄何时这般善解人意了? 宿延和五位长老:“!!!” 惹不得,惹不得,这新来的小师妹惹不得! 见自家师尊看过来,紧跟着的还有几束乞求和期盼的视线。 因印川、宿延等人的面容都是五六十好几的模样,用这般神情看着自己,有点现代哈巴狗的既视感,着实惨不忍睹。 月浅兮只觉得额角垂落几条黑线,大致清楚来意。 她浅浅扬唇,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事。 第86章 初露锋芒 天虚撤回视线,倏然起身,暴躁的声音响彻全场。 “老子今日就把话撂这了,月浅兮是我天虚唯一亲传弟子,但凡对她出手的,管你是什么身份,老子就算追到天涯海角都必将让你尸骨无存!” 说罢,他祭出本命法器天雷锤,径直抛出,硕大的铁锤席卷着强劲飓风,重重砸在痦子男那早已软瘫的尸体上。 狂风大作! 万木倾伏! 飞砂扬砾! 风停石落树止。 地上赫然出现一个几十米深的巨洞,天虚抬起的右手蓦然握拳。 电光火石间! 天雷锤猛地夺洞而出,附着在表面上的劲风掀起一场红色的血雨。 待天虚五指张开时,痦子男化作的肉泥血雾往一众老弟子身上喷溅而去。 他们本能的支起灵力罩抵挡,但却起不到丁点作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肉洒在自己的身上脸上。 其中最惨的莫过于钟苑,这会的她如同一个披着肉泥的血人。 场面遽然陷入一阵混乱,尖叫声层出不穷。 见达到震慑作用,天虚悻悻然收回法器,若无其事的坐回位置。 若非这群小崽子是自己宗门的人,就凭他们方才嘲笑自家徒儿这点,就该让他们缺个胳膊少条腿。 见师尊这般维护自己,月浅兮上挑的眼尾中充盈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她幽深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视着正在呕吐的蒋以云。 心中嗤笑,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后面漫长的宗门生活,除修炼外,也总要找些乐子才是。 俞济紧盯着天虚一气呵成的动作,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敬佩和向往的亮光。 大尊老不愧是大陆第一武修,仅使用两层的内力便造成如此规模的破坏力。 灵力是灵修的标志,内力则是武修的象征。 两者的区别便在于,灵力有其代表颜色,能一眼识别出来,而内力却是恰恰相反,若是表现得隐晦,人们常常会将其归纳为普通的拳脚功夫。 俞济身为武院院长,专攻武修,对内力的感知度自是比灵修敏感数倍。 故,他能确定月浅兮是一名武修,还是天赋型的选手。 俞济当即生出将人拐进武院的强烈心思。 赵池和千羽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血肉,蹙起的眉梢间布满嫌弃,当即给自己施展一个净身术。 他们严重怀疑大师伯是故意把这恶心玩意洒到自己身上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赵池虽有预知危险的能力,但那会月浅兮在天梯的金光内,他并不能感知到。 见到血肉模糊的男子,赵池自信心瞬间爆棚,自家大师伯果然还是爱自己的。 净身术需达到中阶大灵师的修为后方能学习。 但场内弟子九层弟子都是灵院外门弟子,自是无法习得。 因此他们只能顶着满身腥臭待在原地,不回寝居收拾在于场上天虚那无形的威压。 盯着下方那巨坑,印川一行人脸上尽是无奈,但也算是松了口气。 钟苑和其他弟子不曾受实质的伤,由此可见天虚在此事上已然做出让步。 如若不然,整个宗门全然不够他造的。 天虚平日鲜少给人面子,今日他们这是借了月浅兮的光。 几人纷纷朝月浅兮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 小师侄\/小师妹真是人美心善啊。 瞧见人群中那显眼的人影,印川语气不由得威严起来。 “封锁钟苑灵力,先将其羁押至戒律堂!” “领掌门令!” 随着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钟苑悄然消失在原地。 “测试继续!”印川对着天梯上众人说道。 经历痦子男一事,所有人都识得她月浅兮,更深知此人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大家经过她时,都刻意靠着台阶边缘走,深怕一不小心碰到这位小祖宗。 与此同时。 天梯上的氛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不约而同地收起先前下作的手段,遇到身旁因脱力险些坠落的弟子,一些人还会及时上前搀扶。 这团结互助的一幕,让期待已久的印川一阵欣慰,却让上万老弟子自行惭愧。 往年,因弟子自相残杀,有近两层的人死于这第一关,对于宗门而言是莫大的损失。 今年却因月浅兮的到来,暂时改变了这一现状。 可人性这种东西往往是经不起考验的,之后的比赛又将如何? 蒋以云目光阴翳,凶狠地盯着月浅兮,宛如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蝎。 * 两个时辰过去。 天梯上已然形成一个全新的局面。 领先的是一位俊俏高挑的少年,目前位于八百七十二阶。 男子叫卫函泽,是五大宗门招生上的第七名。 来自阶梯上强大的压力,让他佝偻的脊背怎么都直不起来,双腿更是止不住地打颤,嘴角的溢出的鲜血在昼光的折射下泛着光泽。 如细流般的汗水从额角顺着两鬓的墨发隐入颈间。 浸湿的紫色衣袍紧紧贴在其躯体上,将他的绝佳的好身材很好地衬托出来。 可以想象,若是换成白色的薄衫,那将是一副怎样香艳的画面。 卫函泽右手撑着上一步台阶,艰难稳住身形,而积血的双眼依旧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前方。 听着自己身体传来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他仍不愿止步于此,毅然决绝地向前。 超过八百五十阶天梯的还有两男子,右脸带疤的壮硕男叫项邑,样貌出众的冷面男叫殷淮,二人均是宗门招生的前十名。 而两人的状态与卫函泽相差无几。 男子和女子在体力上有本质的区别。 故! 此时登上八百阶天梯的九人当中,月浅兮作为唯一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数百米的高空之上,劲风扬起她的裙边猎猎作响,泻下的青丝与发饰上的紫色珠链相互交织。 岚烟飘渺,将其萦绕其中,犹如居住在云端之上的神女。 月浅兮紧跟在第三名的殷淮身后,还差五步阶梯便追追赶上男子。 她额头的细密的汗珠和微弯的纤背,都在无声述说着主人当前的状态。 但相较于前面三人而言,月浅兮平稳的速度及其规律的步伐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这即是在失去灵力的情形下,武修与灵修的本质区别。 第87章 你对月浅兮的变态程度一无所知 “没看错吧?这才过三个多时辰,八百阶的天梯上居然有十个人!!” “这届弟子当真恐怖无比,我们那时第一名的成绩才八百八十四阶,而且还花了大概五个时辰。” “谁说不是呢,记得当年结束时也就六人留在那八百来阶的天梯上。” “今年最意外的莫过于这位新来的小师叔,从未有女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成绩。” “你们也不看看小师叔是谁的亲传弟子,能被大尊老选中的人怎会是我等这般的平庸之辈。” …… 场内被一群老弟子的惊叹声所填满。 这些声音如同化为实质的长鞭,将之前嘲讽月浅兮那些人的面庞抽得啪啪作响。 蒋以云眼中强烈的嫉妒演变成阴鹜的恶毒之色。 好似想到什么,她迅速转变神色,往前挪动几步,见和千羽的相距不远,故意说道: “之前也有女修登上八百多阶的天梯,但她们可都丢了大半条性命,而小师叔却像没事人一般,这着实让人奇怪,莫非是大尊老……” 话虽没有说完,但之中隐含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蒋以云的声音如同她人一般粗重,加之是有意为之,是以周围许多弟子都有听到,千羽和赵池自然也在内。 两人面孔骤冷,不等他们开口,现场倏然响起一道清丽悦耳的声音。 “男人婆,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 “天梯乃是宗门至宝,会让参赛弟子作弊?还有你这是在质疑大尊老的品行?” 少女盈盈十六七的年纪,一张瓜子脸秀雅脱俗。 她双手环胸,清澈明亮的瞳仁中蕴含着怒意。 这一席话让蒋以云的脸变得火辣辣地疼,但碍于对方是丹院院长申尧孙女申燕珺,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燕珺师姐,蒋兄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她人其实挺好的,你就别跟她过不去了。” 说话的大小眼男子,右手正搭在蒋以云的肩膀上,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而蒋以云对此没有丝毫不适,像是习以为常。 周围人也是见怪不怪,因蒋以云的样貌,她常年混迹在男修圈,久而久之,便成为他们口中的“蒋兄”。 “本姑娘跟她过不去?”申燕珺轻笑出声,对那男子说道:“许茂,你可真抬举你这位蒋兄!” 月浅兮对于下方发生的这一插曲并不知晓,当前她已是赛场上的第三名,再往上四步台阶,便能超过八百六十七阶的项邑。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百里遥川和蓝承筠,暂时是天梯上的第五、第六名,分别处于八百五十四阶和八百四十八阶。 而蓝芷鸢正艰难地跪卧在的狭窄的第六百九十九阶天梯上。 她这会的情况极其糟糕,身上鲜血淋淋,一些已然凝结成黑色,身后的阶梯上是两条灯笼辫留下的长长血痕。 上一级台阶明明触手可及,但对于她而言,中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蓝芷鸢再次拾头,依旧能看到在天梯上闪闪发光的月浅兮。 一股莫名而又熟悉的力量继续驱使着她前进。 少女如纸般惨白的小脸上浮现少有的果敢和坚持。 那双被血染红的手终于抓住那第七百阶天梯,她的双脚借助着力点使劲往上登。 却一不小心踩到血渍,眼见她支撑不住险些顺着阶梯滑下,位于六百九十八阶的纳兰翊眼疾手快伸手托住她脚。 接着一个用力,蓝芷鸢成功爬上第七百阶的天梯。 纳兰翊的行动虽受制于身上肥肉,但也不至于落后这么多。 蓝芷鸢不由地自责起来,抽光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面对着男子。 “胖……胖子,我爬不动了。” 看着女子虚弱得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纳兰翊心中很不是滋味。 见人迟迟不动,蓝芷鸢以为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补充道: “我是真的没力气了,你就别再等我了,快去追月美人。” 闻言,纳兰翊下意识抬眸,好巧不巧有幸瞧见月浅兮踏上项邑所在的台阶。 他嘴角一顿抽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芷鸢妹妹,你真是对月浅兮的变态程度一无所知,她那种神哪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比的,就算要了我的老命也追不上她啊。” 项邑膝盖着地,腰身半折,紫色长袍正渐渐过渡成殷红色。 他深知自己的身体即将接近极限,正在奋力缩短和第一名卫函泽的差距,自然无心关注身后的战局。 这时候。 紫色的裙袂率先闯入他的视线,项邑一时没反应过来,侧头仰去。 一张过分好看的精致容颜霎时映入眼帘。 少女衣裳铅尘不染,双脚笔直挺立,若非见到她那略微弯曲脊背,他险些认为天梯的巨大重力对其无效。 在项邑震惊的目光中,月浅兮径直上前。 月浅兮前世所在的杀手组织,为提高他们的身体强度,专门设有一间重力屋训练。 而回到这里,她也不曾有丝毫懈怠。 星光不负赶路人,江河眷顾奋楫者,这一关或许是对她多年付出的回馈。 望着踽踽独行的小姑娘,祁烬渊紧抿薄唇,眸光晦暗不明。 “宗门招收的弟子不计其数,但这第一关的榜首还从未出现过女修。”器院院长穆毅陈述着事实。 兽院院长樊靖笑笑说道:“小师妹怕是要成为建宗千年来的第一人。” “上届弟子最高的成绩是八百八十四阶,而宗门记录中最高的成绩是九百二十七阶,老夫倒是好奇小师妹今日的成绩。”符院院长慎谷兴致盎然。 俞济道:“以小师妹当前的状态来看,到八百八十四阶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万沧作为大陆首个以赌闻名的人,自是不会放过这次的绝佳机会。 “大赌伤身,小赌怡情,我们何不以小师妹能否打破九百二十七阶的纪录来设下赌局?” 不等众人开口,他大掌拂过,空中立刻出现一个由灵力幻化成的赌盘。 赌盘呈方形,一道精美的银线将其化分为能\/否两个阵容。 万沧把一枚泛着红光的漂亮骰子投入右边“能”的一方。 “这是本长老的赌注,我就压小师妹能创下宗门历史新高的成绩!” 此言一出,场上坐着的好几人皆不可置信地盯着万沧。 第88章 第九百阶天梯 万沧赌神的称号并非空穴来风,他参与过上千场的赌局,虽有败绩,却是屈指可数。 但在宗门千年的记录中,仅有十二人有幸登上九百多阶天梯,且都是男修。 现场的天虚便是其中之一,他当年也才九百一十四阶。 月浅兮确实出类拔萃,这点毋庸置疑。 但说她能打破宗门千年来九百二十七阶的纪录…… 几人递给万沧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万沧老头,看来今日你这宝贝是保不住了。”庞卓长老直勾勾地盯着赌盘中的骰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万沧淡然一笑,兀自转动着手中的白色骰子。 其余四位长老皆将赌注置于左边“否”一方。 七位院长斟酌片刻后,接连做出决定,结果是只有俞济一人压“能”。 印川对这次的赌局十分感兴趣,右边阵营中新增一件宝贝。 令人诧异的是,从不参赌的五位尊老居然都下注在右边。 更意料之外的还在后面。 君墨殇整个人成斜卧的惬意姿态,他左脚微微着地,右脚随意踩在彼岸花椅上,宽松的长袍自然垂落在地上。 只见他手指轻抬,一枚红得滴血的果子被随意丢在“能”的一方。 “万年赤血灵果!”星尘炽热的眸光聚焦于果子上,眼中是翻腾跌宕的惊天巨浪。 众人呼吸凝滞,如今千年的赤血灵果尚且在大陆上见不着几颗,何况是万年的,这幽冥殿殿主好大的手笔。 祁烬渊右手成拳半抵在额角,周身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如同神只降临一般。 他落到君墨殇身上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加重几分。 当注意力再次回到月浅兮这,像是想到愉快的事情,祁烬渊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笑容。 眨眼间,一团异光自他手中飞出。 伴随着一道惊空遏云的鹰唳,赌盘中再添一件宝物,同样在“能”这方。 君墨殇撩了撩眼皮,满是探究的视线悠悠飘向祁烬渊。 见到此兽,作为大陆第一驯兽师的四尊老扶衡,猛然起身,眼中的激动震撼溢于言表。 “这是驭风疾鹰!” “什、什么?”兽院院长樊靖不敢置信道:“驭风疾鹰不是已经在大陆灭绝了吗?” 他这话刚说完,场内立刻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 “你这糟老头才死了呢,本圣兽分明活得好好的!” 言罢,盘旋于上空的驭风疾鹰,立刻幻化成一名眉心烙着金色羽毛印记的翩翩少年。 他双手环胸,金色的眸子恶狠狠地那个说自己死了的老头。 能口吐人言幻化为人,的确是圣兽无疑。 樊靖心虚地挪开视线,完全不敢与少年对视,当着正主的面说他死了,确实不太道德。 但率先散播驭风疾鹰灭绝这一谣言的人,分明是御兽工会那群人,这般想着,樊靖表示委屈。 …… 在座的十九人全部下注,其中竟有十人压“能”。 盯着万万没想到的10vs9局面,俞济只想求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种赌局的规则简单又粗暴,赢方可从输方投下的宝贝中任意挑选一件,但这顺序则是按照赌注大小来确定。 今日这赌局若是“能”这方胜,十人中当属祁烬渊下注的驭风疾鹰价值最高,他可率先从输方的九件宝物中选取自己中意的。 其次就是君墨殇,顺序以此类推。 十比九,注定一人是重在参与。 俞济是修真界罕见的铁公鸡,宝贝虽多,却不轻易拿出。 上空的赌盘中,一众功法、法器、丹药、草药、妖兽等宝物中混进了一颗狗都嫌弃的小小小夜明珠。 小珠子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另外压“否”的九人,正沉浸在抱得宝贝归的幻想中。 天梯上的月浅兮当前以八百九十九阶的成绩稳居榜首。 这届弟子总共一千三百四十六人,目前天梯上仅有六人,其余弟子皆不见身影。 鲜血裹身的项邑刚爬上八百八十四阶就彻底昏死过去,下一秒,他的身体径直消失在原地。 场下众人对此没有丝毫意外,还在比赛的五人也见多不怪。 五人分别是月浅兮、卫函泽、百里遥川、蓝承筠、纳兰翊。 前面四人相距不远,纳兰翊因之前为蓝芷鸢耽误太多时间,这会还在七百九十三阶。 月浅兮抬起的右脚刚触碰到第九百阶天梯,从上方泻下的如排山倒海般的重力骤然朝她扑来。 “咔咔咔……”一道道骨头断裂的声音自她体内传出。 “噗……噗!”大口大口的热血洒在台阶上。 鲜红的血犹如淬毒的利箭,争先恐后地刺入祁烬渊的双眼中,他手背上的青筋在疯狂地跳动。 侧卧在花椅上的君墨殇莫名有些烦操,脸上的笑意顺带收敛了几分。 “登上这第九百阶天梯尤为困难,昔日好些弟子都止步于八百九十九阶,不知师侄今日能否越过这一大关?”印川说道。 俞济接过话:“那来自九百阶天梯之上的重力约莫有万斤,当年我险些命丧于此,好在守护者及时将我传出来。” 天虚隆起的眉心被担忧所填满,他作为现场唯一登上九百阶天梯的人,自然知道其危险程度。 他当初低估了月浅兮的实力,现下更是后悔让她参与宗门测试。 月浅兮双手紧紧抵在阶梯上,颗颗珍珠大小的晶莹汗珠从她鼻间滚落在地。 她紧咬牙关,努力稳住自己抖如筛糠的双腿,让身体逐渐适应这重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见情况差不多,月浅兮缓缓拾起笨重的右脚,一寸一寸地往上挪动,而磅礴的重力又一点一点地将其推回。 一上一下的两道力量在争锋相对地较劲。 明明近在咫尺的台阶,但对于此时此刻的月浅兮却像是咫尺天涯。 饶是如此,少女苍白的脸上寻不到半分气馁的痕迹,由桃花眼种的溢出坚毅覆上全身。 她双手借助台阶这一完美支撑点为右脚累积力量。 找着时机,右脚猛然发力,终于顺利踏上目标台阶。 见女子成功登上第九百阶天梯,担惊受怕的一行人不由松了口气。 第89章 打破宗门千年纪录 月浅兮刚准备休息,体内倏然传来“轰、轰”的两声,动静极小,仅够自己听到。 久违的熟悉声音让少女展颜一笑,苍白的小脸为这一抹笑贴上凄美的标签。 作用于方才强劲重力的淬体,她已由三阶武师晋升至五阶武师。 修真界内,武修的内力是通过勤练武术和强悍淬体所来,并非像灵修那般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因此不管不论是晋升还是突破,都不会造成巨大的动静。 加上琉金链的隐藏效果,月浅兮此番的晋升瞒住了所有人。 虽说武修晋升或突破都不会像灵修那样出现自愈光芒,但体内逐渐浑厚的内力足以让月浅兮斗志昂然。 短暂的停歇让她的体力得到极大补给。 调整好状态,她慢慢起身,半蹲的双腿颤颤巍巍地伸直。 月浅兮舔了舔唇上的血渍,眼中迸射出冲天烈焰般的狠劲。 或许是品尝到实力提升的甜头,她对天梯上的重力爱不释手起来,抬眸扫向前方不曾踏足的区域,全身血液沸腾。 云端上的女子,哪怕纤背佝偻,依旧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赌月浅兮不能到九百二十七阶的九人,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场下的老弟子更是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 经过赤日的烘烤,痦子男化作的肉泥牢牢黏在他们身上,阵阵恶心的腥臭味道争先恐后钻入鼻间,好似置身于横尸遍野的乱葬岗。 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攻击,让一众女弟子险些闭眼倒下去。 每当她们欲坠不坠的时,总会迎上两道威胁意味十足的视线。 迫于此,哪怕几个时辰过去,场内都不曾瞧见晕厥之人。 起初想耍点小心思的水灵师,以同种方式被劝退。 赵池和千羽作为天虚和月浅兮最忠实的拥护者之一,自然同气连枝。 但见月浅兮受伤,两人当即撂下监督的工作,神色复杂地注视上方。 现场的老弟子由万人急剧缩减到千人,余下的这些人均目不转睛地仰望着第九百二十二阶天梯上的月浅兮。 主座上的印川骤然起身,在焚天宗上空祭出一面古朴黑镜。 下一秒,月浅兮登梯的画面实时在镜中播放。 九百二十三! 九百二十四! 九百二十五! 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围观众人高高悬起的心脏上。 天梯上的月浅兮心无杂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浩瀚的重力淬炼着她的肉体,体内的经脉骨髓慢慢强化。 至于最终要止步在哪里,她对此没有确切的答案。 唯一的目标便是:意识尚存,前进不停! 宗门广场上不知不觉聚集了数万人,先前偷偷离开的弟子尽数折回,还有许多刚下课灵院内门的弟子及其他六院的弟子。 就在此时。 六道姗姗来迟的身影从天际飞来,几人是灵院内门的院长和五位长老。 他们朝天虚等人行礼后,方才落座。 望着下方川流不息的弟子,印川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收回法镜。 来自四方八方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汇聚在月浅兮身上。 九百二十六! 屏住呼吸众人目不斜视地盯着那道人影,迎接宗门即将到来的历史时刻。 终于,月浅兮成功站在关键性的第九百二十七阶天梯上。 不等欢呼,她直接踏上九百二十八阶,然后继续上前,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良久,众弟子才从震撼中反应过来。 “小师叔也太逆天了吧!!!” “小师叔身为女修,不仅打破了宗门千年纪录,竟还在持续创造新纪录,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啊!” “你们说小师叔有没有可能爬上天梯最高的那第一千阶?” 这一问瞬间在场内掀起轩然大波。 嫉妒到发狂的蒋以云口不择言道:“月浅兮不过就是一名小小的低阶灵师,能到八百阶都不知暗地使了多少手段,你居然还指望她登顶,简直痴人说梦!” 周围刹时陷入一片死寂,一束束惊诧的视线投射过来。 “蒋兄?”许茂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出于自家好兄弟口中。 许茂的声音成功把蒋以云从妒火中拯救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急忙找补道:“我、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等她多做狡辩,申燕珺径直打断。 “再者说,依据辈分小师叔可是我们的长辈,你直呼她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我…我……”蒋以云脸色涨红,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余光瞄到千羽厌恶的神情,身体仿佛坠入万丈冰窟,当即运起灵力离开。 瞧见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申燕珺轻笑出声。 转身对许茂讥诮道:“本姑娘这次是否又跟你家蒋兄过不去了?” 许茂嘴巴动了动,终是一言未发。 一旁被诸多内门弟子簇拥的沈玲珑,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时不时瞟向场上的君墨殇。 君墨殇适时看下来,两道视线在半空相遇。 沈玲珑被男子脸上邪魅的笑容晃了神,反应过来,羞涩地低下头。 她若是细看,不难发现君墨殇眼底蕴含的嘲讽。 “玲珑,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男子的样貌气质十分出色,手背贴在女子额头,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爱意怎么都挡不住。 “景煜师兄,我没事。” 说完,沈玲珑刻意避开纳兰景煜的手,身子后退一步,让自己和男子的关系尽量不显得那么亲密。 做完这一切后,她眼角的余光再次投向君墨殇,却发现男子的注意力早已不再自己身上。 她顺着他视线望去,天梯上的五人映入眼帘。 沈玲珑这才想到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她目光径直锁定在月浅兮身上。 眼中先是闪过浓浓的惊艳,随后被一片暗色所覆盖。 刚下课就听见几名外门弟子在惊叹月浅兮的美貌,甚至称其为大陆第一美人! 多年来,她沈玲珑一直是众弟子公认的宗门第一美人,得到的宠爱也是独一份。 如今却出现这么一个人,沈玲珑倩丽的容颜上带着几分冷意。 一旁的纳兰景煜默默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第90章 神算师玄机子 万沧在空中设下赌盘呈现出9vs16的新格局。 而本次赌的内容换成月浅兮能否登上第一千阶天梯。 参与之人也由十九人增至二十五人。 九人依旧是上一轮的原班人马,他们仍然下注在“能”的这方。 这九人中,看重输赢结果的只有万沧、俞济、印川三人。 祁烬渊、天虚等六人从始至终都只在意月浅兮这个人。 …… 酉正时分。 半隐于青山后的夕阳,偷偷往天空泼洒颜料,洁白的云朵被染成暖暖的橘红色。 微风幻作画笔,将天地万物涂染成同一的色彩。 如拢了一层橘红的光晕,散发着岁月静好的气息。 岁月静好的画怎留得住负重前行的人! 天梯上仅存的人影,吸引了下方所有人目光。 场上原本坐着的二十五人不知何时站起了身,看向匍匐在第九百九十九阶天梯上奄奄一息的月浅兮,他们的目光或心疼、或担忧、或克制、或隐忍、或惊悚、或震撼…… 少女紫色的长裙被鲜血浸染成殷红色,凌乱的发丝混合汗水胡乱贴在脸上,惨白的面庞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体内经脉和骨头被重力尽数碾碎,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唇角肆意流淌,身上数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汩汩往外溢血。 血色的溪流沿着步步阶梯顺流而下。 此时的月浅兮犹如搁置上岸已久的鱼,每向前挪动一寸都难如登天。 饶是如此,比赛还在进行中。 磅礴的重力如同一柄巨锤重重砸在她身上,强劲的飓风化作利刃狠狠刺入她身体。 本该是痛不欲生的一幕,可月浅兮对此却没有半分感觉。 沉重的眼皮慢慢掩住她眼中的光,清醒的意识在渐渐消散。 所有的喧嚣声骤然消失,世界好似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祁烬渊袖下攥紧的双手在狠狠作颤,额角的青筋疯狂暴动,眸中蓄积的情绪在汹涌翻腾。 眼见就要失控,来自左手食指上的灼烧感瞬间将他理智拉回。 熟悉的紫玉戒指让祁烬渊暂时镇定下来。 他立刻往戒指中注入一道灵力。 同一时间。 月浅兮左手无名指上的紫玉戒指微微变热,随后温度越升越高。 女子眉心微蹙,手指轻颤,逝去的意识徐徐回归。 脑中快速闪过的东西被她抓住。 下一秒,月浅兮猛然睁开眼睛。 手上滚烫的感觉荡然无存,她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 不等多想,离家出走的痛觉再次找上了门。 铺天盖地的疼痛感席卷全身,脸上的肌肉绞作一团,残败不堪的身躯本能的抽搐。 抬眸望见一步之遥的第一千阶天梯,月浅兮眼底光芒从未有如今这般炽烈过。 她抽尽全身力气,方才将自己的脸和阶梯分离。 脑袋慢慢抬起,紧抓在地的手指寸寸向前。 而她原本布满月牙的漂亮指甲,早已因过度磨损变得鲜血淋漓,甚至十根手指上都见不着一个甲盖。 每当月浅兮意识不清时,她就会借助拔指甲、咬舌头、扎银针等极端的方式强制让自己保持清醒。 若非如此,她怎会站在这第九百九十九阶天梯之上。 一刻钟后。 月浅兮终于如愿将自己的下颚抵在第一千阶天梯上。 入目的是白茫茫的一片,除此再无其它。 “嗯?” “小娃娃,你这登顶的方式倒是特别。” 伴随一道含笑的声音,四周浓雾散去,露出千阶天梯的本来面目。 巨大的圆台中央盘膝坐着一位白须迤地的小老头。 看清老者样貌,下方的天虚、印川等宗门之人阔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参见老宗主!” 震耳欲聋的声音直直冲上云霄。 “玄机子!”君墨殇脸上放荡不羁的笑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正色。 祁烬渊微微凝眉,倒是没料到会在此处见到此人。 “老宗主”三字成功让月浅兮大脑失去思考能力。 二师兄曾说,焚天宗历代宗主有不下百人,但能被称为“老宗主”的仅有一人。 此人便是千年前建下宗门的第一任宗主——玄机子。 玄机子能掐会算,偏居一隅,却知天下事,他乃是焚川大陆唯一的神算师。 但最终却因泄露过多天机而被天道抹杀。 即使如此,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千阶天梯上? “都起来吧。”玄机子对跪着的数万人淡淡说道。 他的视线在君墨殇身上有短暂的停留, 见到祁烬渊,他下意识看向自己身前的小脑袋,最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脑袋?月浅兮随着身上的伤势加重,她登梯的方式也不得不发生变化,从开始的用脚演变为现在的用头。 因此,在这第一千阶天梯上仅能见到月浅兮的一颗脑袋,而她的脖子、身子、腿都安静的爬在九百九十九阶。 脑袋登顶已经是月浅兮的极限,她现在的身体挤不出一丝力气,没法将自己的身体拖上来。 “脑脑…脑宗主,泥能…能不能把喔…喔的身…身体浓…弄上来?”老宗主,你能不能把我的身体弄上来? 月浅兮因舌头受伤,加之身体极度虚弱,这句话变得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玄机子笑了笑,拂袖间,一团金光将月浅兮包围。 下一秒,她的身体缓缓升起,径直朝虚空飞去。 越来越多的金光汇聚成球,把人紧紧裹在其中,远远望去,空中像是结了一个巨大的金色蝉蛹。 蝉蛹中的月浅兮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正在被一种神秘力量所治愈着。 不明所以的弟子纷纷盯着天上的蝉蛹看。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半空的蚕蛹开始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嘭——” 只听一声巨响,一道崭新的人影沐浴在金色的流沙之下。 下一秒。 一部分金光化作一件金丝雀色的齐腰长裙,替换掉月浅兮身上破旧不堪紫藤色长裙。 其余的金光在半空铺成一条金色的长道,从女子脚下延伸至天梯,场面尤为壮观。 月浅兮没有丝毫犹豫,拾步上前。 风扬起她长长的裙袂和如瀑般的青丝,白皙的肌肤散发着如玉的光泽,精致的眸中盛着璀璨星河,清冷高贵的气质由内向外散发。 第91章 万年难遇的书灵 月浅兮身披彩霞,脚踩金光,自虚空款款而下,恍若从神话中走出的天女。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冷艳的少女身上。 “还得是月美人,这倾世的容颜、娉婷的身材、清贵的气质……真真是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成功长在本公主的审美上了!” 先前在天梯上消失的一众弟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现场,所有人皆是焕然一新,身上见不到一丝伤痕。 蓝芷鸢目不转睛地盯着月浅兮,樱唇微微张开,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惊叹和羡慕。 “嗯,月姑娘确实极美……”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蓝承筠失神地望向九天之上的月浅兮,而不曾说出口的半句话被他埋在了心里。 明知该称呼女子为小师叔,但或许是自己的私心作祟,这三字他怎么都喊不出。 君墨殇嘴角噙着魅惑众生的笑,笑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阵阵的寒气自祁烬渊身上散发出来,在半边金丝面具的映衬下,一张脸阴沉得像是在滴墨。 看着一双双紧紧黏在自家小姑娘身上的眼睛,他恨不得将其尽数挖出捏爆。 想到日后这群人还会和阿月生活在这里,无尽的怒火和妒火在他胸腔爆发,射出的眸光犹如实质的利箭,径直朝靶心刺去。 有男子的倾慕,自然少不了女子的嫉妒。 平日围绕在自己身旁的师兄弟,此时却为另外一女子失了魂。 沈玲珑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垂于两侧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感觉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人抢走。 沈玲珑抬头冷冷盯着那道人影,瞳孔不经意间地微微一缩,眼底的阴鸷转瞬即逝。 “弟子月浅兮见过老宗主!” 从虚空走下的月浅兮朝老者俯身行礼,而她身后的金光大道蓦然散作漫天细芒,旋即隐入天梯。 同一时间。 千阶天梯再次弥漫上雾气,变成白蒙蒙的一片。 “诶,怎么又变成雾团了?老宗主和小师叔呢?” “能有幸见到千阶天梯的真容和老宗主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一直看?” “就是,此次若不是小师叔登上第一千阶天梯,我们还没机会看到。” “话说老宗主的残识为何会出现在天梯顶上呢?” …… 四周虽被白雾环绕,但月浅兮和玄机子所在的圆台却没有丝毫影响,都能清晰看见彼此。 瞧见老者逐渐变透明的身体,月浅兮知道真正的玄机子确实已经作古,眼前这仅是他的一缕残识。 不过这残识竟能留存千年之久,此人当初的强大可想而知。 “月?”玄机子捋须笑道:“你果然还是来了。” 月浅兮纤眉一挑,有些不明白老者的意思。 不过想到这人神算师的身份,她心中的疑问一下少了许多。 少女的反应让玄机子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乾坤之下一切皆有定数,而定数之中亦有变数。” 变数? 月浅兮抬眸,立刻对上老者那双似乎能将一切看穿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识海有片刻的震动,一道陌生的力量在此时进入其中。 下一秒,这道力量猛然被弹飞出来。 同一时间,圆台中央的玄机子直直往后退了几步。 待他稳住身形,就见一束流光自月浅兮眉心飞出。 流光化作一本破旧的书立于半空,书的封面赫然写着“卜术”两个大字。 月浅兮一眼认出此书是娘亲留给自己的那本,但它为何会在这? 来不及多想,就见书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书中钻出来。 小男娃身着一件白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桃木盘起。 他身高不足半米,长得又萌又奶,小脸圆乎乎,脸蛋肉嘟嘟,妥妥的小正太一枚。 小正太径自飞到玄机子身前,右手指人,稚嫩的声音带着质问和威严。 “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我家主人的识海?” 月浅兮神识中及时传来喵喵惊羡的声音:“这万年难遇的书灵竟然都能被你这下界之女契约到,主人你怕不是天道的私生女吧?” 月浅兮嘴角不停抽搐,神特么的私生女! 这书分明是自家娘亲给自己的,要是也她是,怎么也轮不…… 呸呸呸,这该死的喵喵就知道误导自己。 去特么的私生女,怎么着也该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吧。 …… 玄机子脸上满是忌惮之色,他向小正太拱手行礼:“尊驾明察,方才在下只是在测试她是否能接下神算师的传承,并无其它心思。” 识海乃是精神力的居所,对于修士而言异常重要。 同时它也是极其脆弱的存在,若是遭受比自己精神力强大之人的攻击,将面临崩塌的风险。 识海一旦倒塌,精神力便再无归处,其主人轻则痴傻度日,重则昏迷不醒。 因此修士十分注重识海的保护,非必要绝不让任何人进入。 见小正太依旧板着张小脸,月浅兮忙站出来替玄机子说话。 “小正太,老宗主说的是事实,他确实不曾伤害我分毫,先前我身上的伤还是他帮我治好的。” 前世作为杀手之王,月浅兮对危险有极强的感知度,方才她只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浓浓的善意,不曾嗅到半分危险的气息。 正因如此,她才会放他进到自己的识海。 听到自家主人的声音,小正太直接一个转身,飞速朝女子奔去。 奈何过于激动,身体一个没刹住,直接和月浅兮撞了个满怀。 怀中的小正太传来委屈的声音:“主人,你怎么把我一个人放在识海里,不和我讲话也不陪我玩。” 月浅兮:“!!!” 握草,好大的一口锅! 当初难道不是你自己进入我识海的? 再者说,以前也没人告知我这书中还会生出书灵啊。 要不是喵喵告诉自己,谁知道你是什么玩意。 抱怨归抱怨,月浅兮双手却很老实的在捏小正太脸上的奶膘。 duang duang duang的,这手感不比空间那只大肥猫强??? 听见自家主人心声的大肥猫:“???” 呵! 这就是女人,见一个爱一个,用得着的时候叫宝贝,用不着的时候喊大、肥、猫! 女人你没有心!!! 第92章 接受传承 神算师乃是修真界最神秘、人数最少的职业,他们一度称为天道的使者。 玄机子曾为自己起卦,卦象显示他有师徒之缘却无师徒之命。 千年后,会有一月姓女子上门继承自己的衣钵。 为防止变数发生,玄机子不惜消耗全部修为,后还借助了部分天梯的力量,方才让自己这一缕残识留存至今。 成为神算师有一项极其苛刻的条件,便是精神力等级必须是蓝级及其以上的天赋。 精神力根据不同强弱可分为七个等级:赤、橙、黄、绿、青、蓝、紫。 赤级天赋最弱,紫级天赋最强。 修真界内绝大多数修士的精神力都在橙级。 倘若达到黄级天赋便有机会成为尊贵的炼丹师、御兽师、符箓师等。 相较之下,神算师对蓝级天赋的要求属实严苛。 玄机子的精神力便是罕见的蓝级天赋,其识海有湖泊般的大小。 让他大受震撼的是—— 月浅兮的识海竟似一片浩瀚的海域,放眼望去全然看不到尽头。 精神力的强弱取决于自身灵魂,可见她灵魂的恐怖程度! 难怪那本书会奉她为主。 玄机子的视线定定地落到小正太身上,直到身体呈现消散之势他才移开目光。 玄机子缓缓来到月浅兮跟前,“小娃娃,你可愿接受老夫的传承?” 老者端着和蔼可亲的态度,但暗地想的却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年少轻狂时谁还没干过强买强卖的事,哼。 月浅兮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那可是神算师的传承,还是大陆唯一的神算师啊! 这天大的好事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到自己身上了?? 见月浅兮没有动静,窝在她怀里的小正太以为自家主人是嫌弃这份传承。 “主人,这小老头的传承虽然比不上咱们的《卜术》,但也勉勉强强够看。” 《卜术》过于深奥,并不适合现阶段的主人。 但若是有小老头的这份传承相助,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勉勉强强? 玄机子嘴角不由一抽,尽管是事实,但您大可不必说出来。 月浅兮无奈扶额,这娃的情商还真是感人啊,日后…… 不等她感慨完,就迎来一老一幼两道视线,目的不言而喻。 月浅兮欣然给出答案:“老宗主,弟子愿意接受您的传承。” 等了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刻! 玄机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连道三声:“好、好、好啊!” 他两指紧闭抵在女子眉心,闭眼口中念诀。 浅浅淡淡的光芒慢慢没入肌肤。 奇门遁甲、紫微斗数、八卦六爻、梅花易数等术法接连出现在月浅兮的神识中。 传承结束,玄机子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老头子我终于后继有人了!” 说完,一座精致迷你的宫殿自他手中飞到月浅兮身前。 “小徒儿,这座宫殿便是咱们脚下天梯的真正形态,至于当中的奥妙就留着你日后慢慢探索。” 月浅兮刚伸出手,宫殿便自动落在她掌心。 凑近细看才发现,除却大小,这宫殿与平常的建筑无异。 上下两层设计,顶上是错落有致的金黄琉璃瓦,下方是正红朱漆的大门与梁栋,每一处都透露出恢弘华丽的气息。 天梯是老宗主留在宗门的事情她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它的原型居然是房子。 俯瞰下方悬在空中的级级台阶,又盯着自己掌心的小宫殿,月浅兮心中的疑惑更甚。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玄机子笑着解释道:“待为师离开后,下方的台阶自会消失。” 应声抬眸,就看到玄机子半透明的身体,正一点点被风吹散。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姐姐消失的画面。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朝老者深深鞠躬:“多谢师父!” 只是弯下的身躯久久没有直起。 低靡的氛围蓦然被一道异常兴奋的声音打破。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离开这破地方了。” 月浅兮:“???” 打旋的泪水瞬间缩了回去,先前朦胧的视线在第一时间放晴。 她当即站起,此时还能看到玄机子隐约的轮廓,但他迫切想要离开的心情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小徒儿你好好干,别给师父丢人,老头子我先走为敬,哈哈哈哈……” 玄机子的身体彻底消散于风中,但他欢快爽朗的笑声还回荡在耳边。 “自家师父怎么有种撂摊子跑路的感觉?” 一时间,月浅兮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 辰时。 天边燃烧的橘红色晚霞,渐渐被夜晚的浓墨浇灭。 月亮宛如害羞的少女,用云朵遮挡住自己的身体,仅探出半个脑袋。 宗门广场早已人去场空,白日的喧嚣热闹的荡然无存。 月浅兮当即运起灵力准备回紫虚峰。 一道白色身影倏然出现在她身前。 好在她及时顿住脚步,要不非得和对方撞个满怀。 看清来人,月浅兮的身体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般,瞬间弹射到百米之外。 一想到自己刚刚险些撞上这冰块,她双手抱臂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这冰块男是真有毒,自己每次见到他都得受伤。 打又打不过,还是离远点好啊。 祁烬渊前脚刚微微抬起,月浅兮后脚便按耐不住了,大有一种你若上前我必后退的架势。 怕把人吓跑,祁烬渊无奈的收回了腿。 见状,月浅兮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你似乎很怕我。” 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中。 月浅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但她在心里的快将白眼翻飞起来了,我为什么会怕你,你自己就没点ac数? 待日后本姑娘比你强了,回回见你,回回打你,看你会不会怕。 知道等不来少女的答案,祁烬渊暗自摩挲食指上的戒指,两缕淡紫色的光芒在夜幕中格外引人注目。 一道来自男子左手食指上的紫玉戒指。 一道来自女子左手无名指上的紫玉戒指。 月浅兮黛眉紧拧,视线在两团紫光之间来回切断。 思绪当即被拉回到那夜的拍卖会。 第93章 死流氓,给我滚开!! 拍卖会结束后,月浅兮因想知道自己拍下的紫狐是何人帮她付了钱,在窈娘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人——祁烬渊。 见到祁烬渊后还没说几句话,她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日她于自己落脚的客栈醒来,不仅男儿身的伪装消失不见,手上还凭空多出一枚戒指。 月浅兮花费很大的功夫都不曾将戒指取下。 在喵喵的告知下,她知晓戒指是神器,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此番月浅兮能登上最后的第一千阶天梯,当中便有这枚戒指的功劳。 在九百九十九阶上,由于身上伤势过重,她曾晕死过去。 后是在戒指炙热高温的刺激下,她才得以醒来继续登梯。 思绪回归当下。 月浅兮盯着对面的祁烬渊,绯红的唇畔抿了又抿,精致的眉心蹙了又蹙。 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烦躁,脑中像是有一团乱到极致的毛线,怎么都找不着头,她顿觉一阵抓狂。 自己手上为何会有这枚戒指? 他为何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戒指发光发热又是怎么回事? 那晚自己是如何昏迷的?到天亮的几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身上的伪装又是谁卸掉的等等。 明明有很多问题要问的,偏偏看到那张脸,到嘴的话又无端咽了回去。 先前对这冰块男只有害怕,可现在却多出一种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一切的源头都来于,她知道他手上有一枚和自己一样的戒指。 真是多知多恼,少知少烦。 事情知道多了就会徒增烦恼,少知道一点又哪会面临当下的窘境。 若是将自己心中的疑团抛出,是否又会陷入到下一个死循环。 啊啊啊! 疯了!疯了!疯了! 毁灭吧!毁灭吧! 两人的角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对调。 如今祁烬渊变成了默默不语的一方。 他看着对面抓头挠脸的小姑娘,忍不住轻笑出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 男子愉悦的笑声让月浅兮正在挠脸的手停下了动作。 她顶着略显凌乱的头发,歪着脑袋,有些木愣地望着祁烬渊。 刚刚是他在笑? 是在嘲笑自己? 少女的眼睛清澈透亮,亦如山间流淌溪流。 月光洒下的莹莹光晕化作流沙长裙披在她身上,晚风拂来漾起片片涟漪,少女犹似身处在瀚海当中的小美人鱼公主。 眉如墨画,鼻如悬胆,唇如点绛,绝美的小脸上在这会却是又呆又萌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 “砰砰砰……” 祁烬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着。 印象中的小姑娘对自己是清冷疏离的,对敌人是杀伐狠绝的,睡觉时是恬静柔美的…… 唯独不曾见过她这般软萌可爱的一面。 倒映出女子身影的瞳色愈来愈深,性感的喉结在白皙的脖颈间微微滚动着。 转眼间,男子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等月浅兮反应,一道清凉好闻的薄荷香径直钻入鼻尖。 反应过来后,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竟被冰块男牢牢抱在怀里!!! 一束巨大的烟花在月浅兮脑中砰然炸开。 “死流氓,给我滚开!!” 感受到怀中女子将要暴走的灵力,祁烬渊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光芒。 随即松开手,双眼一阖,全身的重量尽数压到女子身上,嘴里断断续续道: “难受…我难受…热…身体好热……” 脱离桎梏的月浅兮立刻把祁烬渊震飞出去。 第94章 更深露重,衣服穿好来 “砰!” 祁烬渊重重摔飞在地上。 扬起的灰尘肆意洒在他雪白的锦袍上,整个人显得落魄又狼狈。 他嘴里不停重复着“难受、热”之类的话,双手还在胡乱拉扯着胸前的衣襟。 月浅兮的意识早已被怒火侵蚀,她完全没听见男子说的话。 闪身上前,一脚接一脚地往人身上踹,势要将心中层层的怒气统统发泄出来。 “我让你抱姑奶奶!” “我让你耍流氓!” “我让你占便宜!” “我让你伤我!” “我让你骂我丑!” “我让你装逼!” “我让你耍酷!” …… 暗处的白二咕咚咕咚往下咽口水,夫人当真是彪……不,夫人真乃女中豪杰。 那力度可不轻啊,这么多脚下去…… “嘶——”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为自家尊上感到疼啊。 就是不知这苦肉计和美男计在夫人这能否行通? 白二在心中祈祷,可一定得起点作用啊,不然就该轮到自己遭殃了。 暗卫这口饭真是越来越难混了,平日负责主子安全就罢了,现在还得替他追妻。 只希望白三那小子这次靠谱点,否则回去就削他。 “我让你找事!” 数脚下去,月浅兮暴躁的情绪总算得到缓和。 地上的祁烬渊正蜷缩成一团,身子微微颤抖着,面具外的俊脸皱作一团,嘴角的流下鲜血,在凌乱的白袍上画下一树红梅。 依稀能听见男子痛苦的低哼声。 见此,月浅兮不由锁眉,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不对劲! 这冰块男的实力深不可测,稍稍释放一点威压都险些让自己丧命,今日怎会连她的几脚都经受不住? 月浅兮蹲下身查看男人状况,就见他边撕扯衣裳边喃喃自语道:“难受…热…好热……” 就在月浅兮好奇这话为什么这么耳熟时。 一片春色霎时钻进她眼中。 冷白的肌肤,性感的锁骨,精壮的胸膛,完美的人鱼线,线条流畅的结实腹肌…… 一瞬间,她好似被男妖精蛊惑了一般。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嗯?下面肯定还有!” 说完,她直接上手将男子碍事的衣衫往两开扒开,露出完整的下腹。 躺在地上的祁烬渊明显被少女这大胆的动作吓到。 他身体顿时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凝滞,紧闭的双眼不敢动分毫。 暗处的白二差点被女子这一操作惊掉下巴。 忙不迭地掏出一枚留影石,打算把这一惊天动地的一幕记录下来。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 一道蚀骨摄人的寒气猛然袭来。 白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抬头的瞬间,立刻撞上祁烬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 完了,这下炼狱没得跑了! 白二一脸生无可恋的收起留影石。 一心只在腹肌上的月浅兮并未察觉到男子的异样。 “五、六、七、八!” 女子兴奋的声音和赤裸的视线,让祁烬渊白皙的肌肤腾地变红。 月浅兮灼灼的视线一路从男子脸上落到腹肌上。 虽然这冰块男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但这身材简直就是一绝呀。 属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在现代她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好身材的人也不占少数。 特别是组织里面的人,个个都有胸肌腹肌人鱼线,站出去足以吊打一大群人。 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像冰块男这般,又高又瘦又白,又有实力又有八块腹肌。 如果他面具下的脸没有被毁,还有性格再好一点,必然会成为一众女修的梦中情郎。 脑中适时浮现出那日在茗香居撞见的香艳画面,月浅兮不禁砸了咂舌,一脸惋惜。 “好好一男的,怎么就好男风呢?” 她再次盯向那八块腹肌,忍不住好奇这手感怎么样。 这般想着,她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男人腹肌上轻轻戳了戳。 刹那间。 月浅兮好看的眸子缀满璀璨夺目的光芒,她手顺着几块腹肌挨个戳下去。 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对方的胸肌上。 感受到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手,祁烬渊全身似有烈焰在灼烧,肌肤红得像是能滴出血一般。 额头渗出的汗水,顺着额角蹦出的青筋渐渐隐入发间。 早知会将自己置于如此窘境,他就不该听白二那蠢货的建议,在阿月面前表演什么苦肉计和美男计。 祁烬渊在心里将出损招的白二骂了个狗血淋头。 白二缩在暗处瑟瑟发抖。 当那双不安分的手抚上腰间的人鱼线时。 祁烬渊陡然睁眼,迅即坐起身,大手连忙按住自家小姑娘捣乱的小手。 幽蓝的眸子里缠绕着千丝万缕的情欲。 “别……别动那里,好不好?”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中带着三分隐忍、三分克制,两分恳求、两分委屈。 祁烬渊猝不及防的举动,将月浅兮惊了一跳。 她直直对上他的眼神。 夜静得出奇,连一丝风的声音都听不到。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 两颗心在暗夜中相互跳动着。 两道呼吸缱绻交织在一起。 …… “咳咳!” 回过神的月浅兮,当即抽回自己的手。 想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她一把将男子敞开的衣服拢上。 别过头一本正经说道:“更深露重,衣服穿好来。” “还有你别误会,本小姐可是正经人,刚才是看你一直说难受,我这才好心替你看病的。” “对,就是看病。”月浅兮可不管男人又没信,反正她自己是信了。 她径自抓起对方的一只手,细细帮他把脉,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祁烬渊也不反抗,静静凝视着眼前的人儿,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月浅兮放下男子手,淡淡道:“你这是中了合欢散。” 合欢散也就是媚药,中招后身体会发烫、意识会模糊、性欲会亢进。 她就说这人平日冷得跟块冰一样,怎么对自己又搂右抱,甚至还做出当众脱衣服的不雅行为,原来是被人下了媚药。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竟让自己这倒霉蛋给摊上了。 暗处的白二强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 月浅兮从储物袋取出一枚解毒丹,递过去:“吃了。” 见自家小姑娘又恢复一贯清冷的神情,祁烬渊眉目间笼罩着几分失落。 他接过丹药,不带一丝犹豫的吞下。 月浅兮眼底划过轻微的诧色,就不怕自己毒死他? 第95章 送个男人给我? 祁烬渊刚服下解毒丹,身上的潮红便逐一褪去。 瞥见自己衣袍上的数枚脚印,身为重度洁癖患者的他却没有半分嫌恶和愤怒。 只是当着月浅兮的面慢条斯理地整理,动作优雅又轻柔,像是在呵护珍宝一般。 低垂的眸底藏着别人发现不了的欢喜。 见时机已到,躲在暗处的白二立即闪现到祁烬渊跟前。 抱拳行礼:“属下来迟,还望尊上恕罪!” 祁烬渊半个眼神都不曾分给白二,只是冷冷“嗯”了一声。 这语气,这态度,白二只觉自己心里苦啊。 若非夫人这会还在一旁看着,自家尊上怕是连个“嗯”字都不会施舍给他。 但这戏还得继续演啊。 “属下已将那下药之人处置。”白二将事先备好的解毒丹呈出:“尊上,这是解药。” “你难道没发现他体内的合欢散已经解了吗?”月浅兮适时插了一句。 白二:“……” 岂止是发现,我都亲眼看见了。 但这不是要按照之前说好的演吗? “啊?”白二装作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尊上,你的毒解了?” “那女人不是说普通的解毒丹没用吗?” 闻言,月浅兮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自豪感,出自她手的丹药,不是精品便是绝品。 一般的毒能解,罕见的毒也大可一试。 “尊上,你怎么受伤了?”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月浅兮的思绪秒归当下。 她下意识朝祁烬渊看去。 嘴角鲜红的血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原先雪白的锦袍,在此刻全然被脚印和血渍所占据。 有种神落凡尘被人欺的既视感。 月浅兮抿了抿唇,这真不能怪她。 大晚上猛地冒出一男的紧紧抱住你,那当事人为了正当防卫,略微使用点武力、灵力也属于正常。 这“略微”二字,在这里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祁烬渊突然看过来,与她的目光不期而遇。 来不及有多余的动作,就见月浅兮心虚的跳开了视线,但余光时不时还会往这边瞟。 祁烬渊明显被自家小姑娘这一举动取悦了,说出的话都顺带着几分笑意。 “无碍,自己摔的。” 月浅兮闻言暗自松了一口,自己摔的好啊。 堂堂雪域的掌舵者,被她这无名小卒打成这样,这传出去他得多没面子。 白二嘴角不断抽搐,能一下子将这么多脚印摔身上? 咱好歹找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啊。 还有,先前不说要和夫人扯上关系,要找机会赖上夫人吗? 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祁烬渊理好衣衫,优雅起身,提步到月浅兮身前。 袖袂挥动间,一个眉心烙着金色羽毛印记的翩翩少年出现。 “大人。”少年脸上虽带着敬意,眼底却是深深的惧意。 月浅兮淡淡扫了眼来人,旋即又看向祁烬渊,眉心微折,不太明白这人的意思。 接收到少女茫然的目光,祁烬渊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道: “它送给你。” 这个它指谁显而易见。 少年明显一愣,对着月浅兮就是一顿上下打量。 表情更是一言难尽,就差把“嫌弃”二字挂在脑壳上。 他刚想开口,立马就迎上身旁男人那像是在看死人的目光,到嘴的话就这样活生生咽了回去。 “我帮你解了毒,你就送……送个男人给我?” 月浅兮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仿佛听到自己三观碎裂的声音。 送、男、人! 祁烬渊一张脸黑得不像话,像是被人拿锅灰涂抹了一般。 一阵阵比冰潭还要刺骨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月浅兮是没任何影响,但这却害苦了一旁的少年和白二。 少年急忙化作兽形证明身份。 “夫…月姑娘,他不是男人,他是驭风疾鹰!”白二慌忙解释。 此言一出,盘旋在空中的驭风疾鹰险些掉下来。 看向白二的眼神似在质问,什么叫本圣兽不是男人? 白二回了他一个安抚的表情,兄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啊! 你就暂且忍忍,忍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上。 祁烬渊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一句话来:“我永远都不可能送男人给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无可能! 他看向月浅兮眼神中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男人的视线过于炽烈和诡异,月浅兮下意识选择躲避。 她紧紧盯着空中的驭风疾鹰,震撼又渴慕。 圣兽在整个焚川大陆都找不出几只。 驭风疾鹰更是绝迹多年的风属性圣兽。 修真内,飞行类妖兽向来深受修士喜欢。 不仅是因为空中战场相较于水域和陆地有较大优势,还在于它们速度够快完全可以当成坐骑赶路。 当初从长翰国赶往绝迹森林,她便花了大价钱租用飞行坐骑。 那时候,她就决定日后一定要契约一只飞行类妖兽。 不曾想,今日竟有人将其送上门来。 关键还是圣兽驭风疾鹰,这冰块男究竟怎么想的? 是报今日自己帮他的恩,还是说另有所图? 注意到自家小姑娘眼底的防备和猜疑,祁烬渊不由得一阵头疼。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微微弯身,轻轻对上月浅兮的双眸,语气又轻又柔,生怕再吓到她。 “阿月,你无需这般堤防于我,因为我祁烬渊永远不会成为你月浅兮的敌人。” 本以为自己的真情坦露会引起心爱之人的一点共鸣,不曾想…… 只见月浅兮一把拉过祁烬渊的手,纤纤手指放在他脉搏上。 片刻后,就听她蹙眉轻喃:“合欢散的毒确实已经解了,但怎么还会出现相应的症状呢?” 她松开男子的手,凑近细看,一张小脸几乎要和对方的脸贴上。 祁烬渊顿觉呼吸一滞,胸口不停的起伏,喉结无意识的滚了滚。 他能清楚感觉到少女喷洒在自己肌肤上的温热气息。 亦能闻到她身上清新淡雅的青莲香。 在皎洁月光下,还可以看到她白嫩肌肤上的细小绒毛。 正当祁烬渊意乱情迷之际,少女的声音径直把他拉回现实。 “身体发烫、面色潮红、意识模糊,再结合你方才的表现,初步断定你这应该是合欢散留下的后遗症。” 月浅兮摩挲着下巴,神情略显认真道:“炼制这合欢散的人真还有几分本事。”如果能搞点来研究就好了。 祁烬渊:“……” 白二:“……” 就无了个大语! 第96章 祁烬渊不好男风 使用合欢散、挨打博同情,这本就是祁烬渊为接近月浅兮使用的伎俩。 只要他稍微使用一点灵力,再厉害的合欢散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此外,祁烬渊的意志力非常人能及。 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合欢散固然会让他身体表现出相应的症状,但绝不会彻底侵蚀他的意识。 约莫处于七分清醒,三分模糊的状态。 月浅兮是祁烬渊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断然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合欢散在这存在唯一的目的,便是让男人拥有一个亲近心爱之人的光明正大的理由。 前有酒壮怂人胆,后有使用合欢散。 事实上—— 祁烬渊在服下月浅兮的解毒丹后,他的意识便已全然清醒,身上由合欢散留下的反应自然也冰解云散。 故! 祁烬渊方才对月浅兮的所言所行皆是出于本心。 甚至于,他都将接下来表露心迹话都准备好了。 然! 月浅兮只当他是胡言乱语,是合欢散使然。 当前祁烬渊一张脸只能用“难看至极”这四个字来形容。 白二和已经化成人形驭风疾鹰都本能往后面退了退,奢求能减少对方那么一丁点的伤害。 月浅兮并未察觉到现场的氛围有什么不对。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合欢散上了。 月浅兮在医毒上向来严谨,她炼制解毒丹都曾做过实验,但从未出现过解毒后还会留存后遗症这一现象。 她本能地把这一问题算到那不凡的合欢散上,完全没想过会是祁烬渊个人的问题。 现场四人,神色各异,心情迥然。 瞄了眼雷云密布的祁烬渊,继而又看向陷入沉思的月浅兮,白二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咳!”他硬着头皮咳了了声。 好似一枚石子丢入了深海,一丝涟漪都不曾漾起。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终于如愿引来月浅兮的目光。 看着咳得面红耳赤的白二,月浅兮正欲张嘴,就见他眼睛跟抽筋一样,疯狂往一个方向跑。 她顺着望过去,当即对上一双深邃蓝眸。 那眸中有幽怨,有委屈,貌似还有几分……可怜? 月浅兮心中暗叹,那合欢散真是害人不浅啊,把好好的一高冷谪仙弄成如今这副小奶狗的模样。 啧啧,真是惨不忍睹啊。 “要不我还是帮你扎两针?”月浅兮脸上绽放出自信的笑容,“只需两个穴位,保证让你针到病除。” 不忍直视的白二:“……” 夫人,您要不先给你自己的脑子扎一扎? 无比嫌弃的驭风疾鹰:“……” 这女人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 大人看上这么个蠢女人也属实惨啊。 祁烬渊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 下一秒,他径自甩袖离去。 白二连忙跟上。 驭风疾鹰化作原身刚飞上空。 “滚回去!” 祁烬渊盛怒声音直接将他震落。 轰的一声将整个地面砸得凹陷下去。 “咳咳咳……”扬起的大片灰层尽数盖到月浅兮脸上。 她手边扇动着灰层边嫌弃道:“你这驭风疾鹰该不会参水了吧?还是说天生就太笨了?” “要不怎么会连最基础的飞行技能都不会。” 驭风疾鹰猛地从坑里飞出,右边大翅膀定定指着月浅兮,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狠狠瞪着。 “蠢女人,你在说谁笨?还有你在质疑谁的身份?” 本圣兽那是不会飞吗? 分明就是大人神识传音搞得鬼。 偏偏自己又不能跟这蠢女人解释,真是气死个人了! “那什么,鸟…兄……”收到对方凶狠的眼神,月浅兮立刻改口:“鹰兄,您能不能变成人跟我讲话?” 一旁是小小少女,一旁是庞然巨鹰。 两者面对面对峙的画面,属实有些滑稽。 驭风疾鹰看着身下矮如花草的少女,更嫌弃了。 流光闪过,眉心烙着金色羽毛印记的翩翩少年再次出现。 “这就顺眼多了。”月浅兮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哼!”少年双手环胸,挑明道;“虽然大人让本圣兽跟着你,但你休想和我契约。” 此刻信誓旦旦的少年不知道的是,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他会迎来超大型的打脸现场。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月浅兮一本正经道:“本姑娘就不是那强人所难之人。” 听到这话,空间里的黑黑开始不淡定了。 “猫哥,我当时是怎么被主人契约的?”黑黑发出灵魂一问。 喵喵哪怕心底是虚的,但声音却是不甘示弱。 “当然是你自愿的,这种事还会强迫你不成?” 见对方还想说什什么,喵喵赶紧扯着黑黑的尾巴往果林走:“走走走鼠弟,猫哥带你去摘果子吃。” 事实上。 月浅兮暂时确实没有和驭风疾鹰契约的想法。 无非就是看到他刚刚从空中摔下来,感觉这只兽不大靠谱、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有自知之明就好,本圣兽可不是你这小小灵师能肖想的。”少年满脸傲气。 看着少年这臭屁模样,月浅兮体内的洪荒之力实在没忍住。 “是是是,你高贵,你厉害,你了不起。” 少年正听得飘飘欲仙时,月浅兮的下句话直击他心脏。 “那你倒是先学会飞啊,飞行类圣兽居然不会飞,丢人!” “你你你你……”少年白净的小脸被气得通红,指着月浅兮的鼻子就一个字说了半天。 盯着对方的手指,月浅兮眉眼明显冷了几分,声音好似裹挟着冰霜。 “我很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手指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少年瞬间打了一个寒战,忙不迭地收回手。 这蠢女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恐怖,这气场和大人身上的好像。 大人?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猛地拍了下头,怯怯地看向月浅兮。 “大人让我告诉你,说……说他不好男风。” 最后半句他像是喊出来的。 “冰块男不喜欢男人?”月浅兮诧异地反问道。 冰块男是指大人? 就还挺像。 “嗯嗯嗯。”少年点头如捣蒜:“大人说你看到的那次,是他丹田受伤在治疗。” 丹田?疗伤? 月浅兮细细回想了下当日茗香居的场景,承认道:“倒是说得通。” 等等! 月浅兮瞳孔猛地一震。 他这是早就认出了自己!! 茗香居初见时,她的一张脸分明已经被毁得不成人样。 林府再见时,她带着面纱。 那他究竟是如何将自己认出来的? “他还有说什么吗?”月浅兮问。 少年犹豫了一瞬,继而疯狂摇头:“没没没了,大人就说了这点。” 见月浅兮没再追问,他暗自松了口气。 还有让本圣兽保护好你,一切听你调遣,如果你受一点伤,就让我拿命陪。 当然,这些本圣兽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还有本圣兽会飞,刚刚那只是意外。” 月浅兮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小师妹。” 赵池的声音倏然从后方传来。 月浅兮看了眼来人的方向,转而对少年说道:“你先找地方躲起来,暂时不要让人看到你。” 圣兽在大陆过于罕见,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 说完,少年直接变成毛茸茸的一小只,类似苍鹰的幼崽。 “这样就行,本圣兽不会在人前开口说话。” 月浅兮蹲下身,将地上只有自己巴掌大小的小家伙捧起来。 轻抚着它细软的灰色绒毛,月浅兮眼角微微弯成月牙的形状,“以后就叫你灰灰了。” 灰……灰灰? 本圣兽可是堂堂的驭风疾鹰,幻化的人形也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现在竟然要叫“灰灰”这傻不拉几的破名字??? 灰灰刚想出言反对,就瞧见后方逼近的人影,立刻闭上嘴,当一只平平无奇的小妖兽。 第97章 黑袍女子 来到月浅兮跟前的赵池、千羽二人,先是拉着月浅兮一顿上下打量,继而一前一后开口。 “小师妹,你终于下来了。” “小师妹,你可有哪里受伤?” 感受到两人浓浓的关心,月浅兮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 “二师兄、四师兄,我没事。” 千羽盯了盯她身后地上的大坑,略微挑眉道:“真没事?” 月浅兮下意识瞟了眼自己手中的灰灰,笑着给两人解释。 “我刚从天梯下来,正巧碰见一只不太会飞的炽焰苍鹰从天上摔下来。” 话音刚落,灰灰便疯狂躁动起来。 蠢女人,本圣兽会飞会飞! 两人的目光立即被这只小兽吸引。 赵池好奇地戳了戳灰灰屁股上的茸毛,顿时迎来灰灰一顿猛啄。 他痛得忙不迭地撤回手,依稀能看到几颗滚动血珠,灰灰则是一副怒目圆瞪的模样。 “小师妹,这么凶的小家伙你是从哪搞来的?” 月浅兮安抚着炸毛的灰灰,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二师兄,这是刚才那只炽焰苍鹰留下的,应该是它的幼崽吧。” “炽焰苍鹰?”赵池仔细看了看灰灰,狐疑道:“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像呢?” “会不会是因为血脉不纯?”千羽试探性问。 “有可能,具体的还得问我师尊。” 赵池玩味的勾了勾笑:“不过这年头居然还有不会飞的炽焰苍鹰,未免也太蠢了些,就是不知它这后代……” 他递给了灰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月浅兮强按住暴躁的灰灰,意有所指道:“确实挺笨的。” 看着前方消失不见的天梯,千羽和赵池相互对视一眼。 千羽挥手布下隔音结界,赵池一把将灰灰丢出去。 “师兄你们这是?”月浅兮不明所以道。 “小师妹,大师伯他们有要事处理,特地交代我和四师弟来此等你。” 两人凝重的面色,让月浅兮整颗心不由提了起来。 “小师妹可是获得了老宗主的传承?”千羽确认道。 为了自身的安全,月浅兮原本打算将此事彻底隐瞒。 但当下看到两位师兄的反应,她临时改变了注意。 “师父确实将传承给了我。” “还真被大师伯猜着了。” 赵池围着月浅兮兴奋不已,“小师妹,你真真是太厉害了,我对你的敬仰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比那黄河泛滥啊,师兄决定以后就跟在你屁股后面混了。” 月浅兮不忍直视的别开头。 “二师兄。”千羽无奈叹了口气,伸手将这玩意拉回来,“我们还有正事给小师妹说。” “是哦。”赵池立马换了张着调的脸,“小师妹你记住,老宗主今日只是指点了你一些修炼上的事,至于所谓的传承,你一概不知。” “神算师本领通天,是所有势力觊觎的对象,老宗主陨落的千年里,有不少人都在暗地寻找第二位神算师,直到今日都不曾放弃。” “你传承一事若是曝光,其后果可想而知。” 月浅兮自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郑重其事道:“两位师兄尽管放心,此事对外我绝口不提。” “但天梯消失这件事我该如何向宗门解释?” 千羽温柔笑道:“小师妹这个无需担心,大师伯他们五人这会正在和掌门师叔商量对策。” “至于老宗主的传承,五位尊老和掌门在事先就知晓,到现在知情人也就多我们三人。” 闻言,月浅兮一颗悬着的心总算着地。 同时对为她考虑的师尊和几位师叔们很是感激。 …… 一刻钟后。 赵池和千羽两人将月浅兮送回紫虚峰。 离开前特意叮嘱她早些休息,养好精神参加明日宗门第二关的测试。 月浅兮回到仙灵树洞,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吸收神算师的传承。 皎月当空,繁星闪烁。 盈盈光辉倾洒在苍茫大地。 而那些照不着的阴暗角落往往成为污秽之物的聚集地。 “见过大人。”沈玲珑向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人跪地行礼。 “不知大人今夜召见玲珑有何吩咐?” “听说你们宗门今日有人登上了千阶天梯,还见到了玄机子遗留的那抹残识。” 黑暗中传出一道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声,高高在上语气中满是轻蔑和鄙夷。 若是林诗诗在这,必然会认出此人就是教她毒术的师父。 闻言,沈玲珑眼底飞速划过一抹危机感,但还是老实回答。 “回大人,确有此事。” 黑袍女子随意把玩着染着鲜艳蔻丹的手指,说出话很是肯定。 “是叫月浅兮吧。” “是!”沈玲珑重重应道。 黑袍女子手中蓦然多出一个红色小瓷瓶,她弯腰在沈玲珑耳边残忍诱惑道: “这瓶子里的东西可是世间少有的宝贝。” “只要让月浅兮沾染上那么一点点,她那绝美的容颜和出色的天赋都将被彻底毁掉,到时便不会有任何人威胁你在宗门的地位。” 沈玲珑倏地抬头,“大人此话当真?” 黑袍女子用长长的指甲轻轻划在沈玲珑漂亮的脸蛋上,声音阴森悚然。 “别忘了你这张脸是怎么来的?” 像是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沈玲珑惊忙将自己的脸从对方手上移开。 “大人放心,玲珑此番定不辱使命!” “使命?”黑袍女子讥笑道:“以你的性子,就算本大人今日不来,你不也会对她下手?” “玲珑失言,还望请大人恕罪!”沈玲珑额头狠狠磕在地上。 耳边迟迟没响起对方的说话声,她试探性抬眸看了下。 黑袍女子早已消失,只留红色小瓷瓶静静躺在地上。 沈玲珑拾起池瓶径直起身,摸着自己带血的额头,强烈的恨意自心间升起。 盯着手中的池瓶,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阴险狠毒的笑容。 仔细环顾四周,见不曾发现什么,她脚踩灵力往灵院外门飞去。 暗处白二心满意足收起将刚刚这一幕录下的留影石。 “本来是要继续去调查那男人婆的,没想到刚好让自己撞上这事了,这回肯定能在尊上面前将功折罪。” “不行,我还得跟上那玲什么珑,看看她究竟要对夫人做什么?” 说罢,白二朝沈玲珑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98章 青青化为人形 月浅兮已将神算师的传承尽数吸收,目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算师。 感受到体内玄妙的力量,她满意的勾了勾唇。 “恭喜主人成为一名神算师。” 从《卜术》中钻出来书灵径直扑到女子怀中。 月浅兮轻轻捏了捏他的小奶膘,笑得温柔,“谢谢你小正太。” “‘小正太’是主人给我取的名字吗?”书灵歪着小脑袋问。 “呃……”月浅兮目光落到悬在半空的《卜术》上,立马有了想法:“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卜卜吧。” “谢谢主人。”卜卜小手搂着月浅兮的脖子:“卜卜喜欢这个名字。” “蠢女人你真是气死我了,本圣兽满宗门找你,你刚刚把我丢在那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这和这小不点搂搂抱抱!” 灰灰从小窗飞进来,看到这温馨的画面,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险些被气炸。 这蠢女人方才就顾着和她两个师兄走,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憋屈的是,他又不敢使用力量,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从自己眼前飞走。 关键是他对这焚天宗又不熟悉,只能每个地方都找一遍,好在后面遇到了大人那属下,要不自己这会还在找。 月浅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难怪总感觉少了什么,原来是把这大爷给忘了。 “那啥……” 一道愤怒的娇滴声音打断了她想道歉的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骂我家主人!” 一根绿色藤蔓从月浅兮右手腕脱离,身如浮光掠影般飞窜到灰灰面前。 强大的威压让灰灰猛然扑倒在地。 一眨眼,藤曼遽然化作一抹天青色人影。 小姑娘约莫十一二岁,身着一袭天青色的广袖流仙裙,数片小小的嫩叶将她盈盈一握的腰收束。 五官清纯娇美,小脸精致无瑕,碧色的大眼睛剔透得像玻璃珠,浅绿色的长发半束半散,发间点缀着朵朵栩栩如生的白色小花。 全身散发着干净清洌的气息,恍若森林间走出的精灵。 看到小姑娘,月浅兮欣喜不已,放下怀中卜卜,闪身到她面前。 “青青你终于醒了。” 拍卖会后青青便没有任何动静,后来才知她是陷入了沉睡。 妖兽的沉睡和修士的闭关有异曲同工之妙,结束后,实力都会得到一定的提升。 “主人,我好想你。”青青迅速散下威压,紧紧抱住她。 看着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姑娘,月浅兮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看来青青这次的收获还不错,都能化为人形了。” “主人,我的人身好看吗?”青青紧张的抿了抿唇,眸中隐隐带着期待。 月浅兮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轻言浅笑道:“我们家小姑娘很漂亮很漂亮,是主人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青青小脸霎时红成一片,后直接往月浅兮怀里埋去。 待红晕褪却后,她仰头看向月浅兮,神情认真:“主人才是世间最好看的女子。 月浅兮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一道视线引起了她的注意。 灰灰不知何时化为了人形,此时一双眼睛正紧紧黏在青青身上,脸上还挂着痴痴傻傻的笑容。 月浅兮眉心动了动,一个跨步直接挡在青青面前。 灰灰笑意瞬间敛起,重回到傲气少年的模样。 “蠢女人你走……”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青青无情打断。 “你再敢骂我主人试试?”青青冷冷瞪着对方,发间的白色花朵尽数变成黑红色,腰间一圈立起的绿叶在蠢蠢欲动。 察觉到不对劲,月浅兮袖下的手指开始掐算起来。 随着手上动作的停止,她缓缓吐了口气。 但看向灰灰的目光却多出几分揶揄。 见小仙女生气了,灰灰嚣张的气焰如同遭遇极寒之水,一下子就熄了下来。 他紧张得不敢直视青青,整个人扭扭捏捏得像个姑娘。 期期艾艾道:“你你……你别生气了,我我下次不不说她就是了。” “啧啧。”月浅兮忍不住调侃:“在本姑娘面前自称本圣兽的某某,这会倒是舍得屈尊降贵了。” 说完,某某圣兽直接剜了她一眼。 等他回过头,立刻和一双气愤的眼睛撞上。 灰灰顿时不知所措起来,默默低下了头,一副小孩子犯错被罚的样子。 月浅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坐在小板凳上悠哉游哉的嗑,卜卜还在一边贴心的帮她剥壳。 “哼!”青青冷哼一声,霸气发言:“别说你现在只是圣兽,就算你日后有幸升为神兽,我照样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这话时,她身上的花朵和树叶都在亢奋的晃动。 月浅兮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眼底满是惊艳之色。 在她印象中,青青一直是个娇娇软软的乖乖女,不曾想她还有如此强势狠辣的一面。 不过也是,青青本体可是玄天青藤,天下第一毒植,毒中霸主的存在,怎么着也该有点脾气。 空间内将月浅兮心声听了去的喵喵,两边的猫胡子狠狠抽搐。 “当年神界之人见到这煞神都是绕道走的,你管着叫有点脾气?” 灰灰只觉得自己被对方的强大气势压得直不起腰。 小仙女现在的实力虽然不高,但他却能清楚感受到她血脉的强悍程度。 妖兽血脉越强,天赋便越高,日后的成长空间也会越大。 血脉强悍的妖兽对低于自己血脉的妖兽具有绝对的压制作用。 当然,妖兽血脉强度也可后天提升,只是异常困难。 他们驭风疾鹰一族出生便是圣兽血脉,而小仙女的血脉竟比自己的还要强上太多。 她到底是什么种族? 灰灰偷偷瞄向月浅兮,又为何会愿意和她这么弱的人类契约?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就听到青青肃声问道: “我家主人是这世间最尊贵之人,容不得任何人对她不敬,你可清楚?” 经过这次沉睡,她又会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对自己主人的身份也隐隐猜到一些。 月浅兮莞尔一笑,她全然没读懂青青这句话的内在意思,只当是对方对自己的喜爱和维护。 和她有一样想法的还有灰灰。 他向青青保证道:“小仙女放心,我以后绝对把你家主人当成自家主人来尊重。” 他算是看清了,小仙女很喜欢那蠢女人,自己若是想…… 就必须得投其所好。 小仙女是在叫自己? 青青小脸腾地红了起来,头上的花朵渐渐变回白色,腰上的树叶慢慢收起杀意。 她对灰灰的态度明显好转不少,“你放心,只要你对我家主人好,我就不会使毒害你。” “肯定肯定,我肯定对你主人好。”灰灰又欢又喜又殷勤,若是有条尾巴,这会该围着青青使劲摇了。 画面太美,月浅兮不忍直视的别过头。 灰灰在此时突然将一小块透明的菱形石头递过来。 就在她摸不着头绪时,灰灰一脸讨好道: “小仙女她主人,这留影石是大人那位属下让我交给您的,说是对您有用。” “留影石?”月浅兮拿着小石头在月光下端详。 前世姐姐也不曾见过留影石,但却知这石头是和测灵球一样少见的宝物,大陆上自是找不出多少颗。 留影石相当于现代的录像机,灵力则是作为其开关使用。 又是圣兽又是留影石,这冰块男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倒要看看这留影石里,到底记录了什么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月浅兮当即往里注入一丝灵力,沈玲珑会见黑袍女的画面刹时从留影石中投射出来。 第99章 你们有帝后了? 月浅兮美眸微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中的黑袍女。 脑中不由地回想起在长翰国从林振兴口中套出的话: “诗诗说那人是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女子,听声音很是年轻。” “那女子几年前突然出现收她为徒,而那女子的目标似乎是你!” 这一刻。 嗜血杀戮的恐怖气息自月浅兮身上疯狂扩散,整个房间像是置于尸山血海中。 青青、灰灰、卜卜三人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死神的镰刀仿佛正在朝他们逼近。 “主人!”青青大声喊道,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冷血无情的主人,犹如地狱而来的修罗,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青青视线牢牢锁定画面中的黑袍女子。 这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让主人拥有如此浓烈的杀意和恨意? “呵!”月浅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你终于现身了!” 前世指使林诗诗挖掉她和姐姐灵根的幕后黑手! 像是有感应一般,当前一股剧烈的绞痛从她丹田传来。 月浅兮痛得全身痉挛,整个人瞬间蜷缩在地,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侧脸肆意滚落。 青青三人大惊失色,一窝蜂围上来。 “主人你怎么了?” “小仙女她主人,你可别吓我啊,你出事的话大人他会杀了我的!” 卜卜赶忙掐指起卦,同一时间,紫虚峰上方盘踞着几道若隐若现的雷光。 好在这时间大多数人都已休息,这一幕才没被什么人看到。 随着卜卜手上动作的停止,天上的雷光骤然消失。 它出言提醒道:“主人,你快用神识去安抚丹田里的水灵根和火灵根。” 月浅兮点头应下,凝神内视丹田。 泛着绿光的小树苗裹紧叶片在颤颤发抖。 一旁泛着红、蓝光芒的两株小树苗在暴躁的晃动。 月浅兮运起灵力猛地朝两株树苗拍去,“晃什么晃,你们给老娘安静点!” 卜卜:“??!!” 主人,我是让你安抚不是让你打啊! 若是把它们惹急了,你丹田极有可能会破碎的。 下一秒,卜卜就听到啪啪打脸声。 只见水火两灵根乖得不行,直直立着,叶子都不见动一下。 “这样就对了。”月浅兮继续狠狠威胁道:“以后谁再敢作妖,用不着别人动手,我第一个就将它挖出来,知道吗?” 两树苗忙不迭地摇叶子,内心则是叫苦连天:呜呜~~这婆娘这一世好凶,肯定是因为有木灵根那条狗了。 木灵根跟着摇叶子向主人表衷心。 月浅兮郑重承诺:“放心,你们前世受的苦,这世我定将全部讨回,也必然不会让你们重蹈覆辙。” 闻言,水火两灵根不由地感动起来,但这份感动并没有持续多久。 看着三颗弱不禁风的小苗,月浅兮复杂的神色中满是嫌弃。 “人家的灵根几乎都成树了,就我的还是根苗,你们这一个两个三个的能不能争点气?” 三根苗:“???” 那人家丹田不是只养了一种灵根? 全部的灵力都给独苗苗了,能不长得快? 在自家主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它们身上的四片叶子开始通过丹田吸收外界的灵气。 孺子可教也,月浅兮欣慰的点了点头。 随后阴恻恻补了句:“下次再敢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们是知道后果的!!” 临走前,她顺带瞥了眼丹田内刚冒出头的一灰一紫两颗嫩芽。 月浅兮神识回到外面,身体上痛意全然消散。 对上三双担忧的眼睛,她从地上站起来,弹弹灰尘,浅浅笑道:“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青青直接上前抱着月浅兮,眼含热泪道:“主人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是不是那个坏女人害过你,青青去给你报仇。” 月浅兮替小姑娘擦拭掉泪水,柔声笑道:“傻姑娘,自己的仇只有自己报才有意思。” 更可况是这种血海深仇! 鱼既然钓出来了,那这饵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她漂亮的眸子里涌动着森冷的杀意。 果然是主人的仇人,青青身上的花朵和树叶开始蠢蠢欲动。 一旁的灰灰默默将自家小仙女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对于卜卜方才的举动,月浅兮有些意外道:“没想到我们家卜卜的本事还不小。” “嘿嘿,这都是小意思啦。” 卜卜倏然变得怅然,“可惜我不能频繁使用这力量。” 想到方才的小异象,月浅兮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考虑到灰灰在,她选择放掉这个话题。 灰灰也没闲着,趁几人不注意,他暗戳戳地给祁烬渊传去了一条极具主观色彩的消息。 “大人,你媳妇儿被留影石中那黑袍女人气晕了,不过现在又醒了,那女人藏头露尾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灰灰激愤的声音充斥在庄严的大殿内。 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刷刷盯向高位上拿着传音石的祁烬渊。 司朝宇更是险些被惊掉了下巴,一个不慎,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今日就到这!” 祁烬渊冷冷丢下几字,斜睨了白二一眼,后径直消失在大殿。 白二拖着伤躯诚惶诚恐的跟上去。 心中疑惑道:气晕?夫人那么彪悍的女子怎么会被气晕呢? 他这上回的伤还没完全好,看尊上那脸色自己这回又得遭! 见人走后,司朝宇彻底坐不住了,看向身旁的白一、白三等人发出灵魂四连问。 “媳妇儿?” “还是老大的媳妇儿?” “小爷这才离开几天,你们就有帝后了?” “难道是上次凌天拍卖场的那漂亮小公子?” 除白三外的几名暗卫皆是震惊懵圈的样子,前段时间是听白二说尊上带了个女子回来,但他们也没看到,再者说后面也没声了。 不过白三倒是说过尊上好男色。 这两兄弟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的。 这时候,众人都发现了白三的异样。 看着朝自己步步逼近的人,白三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我我哥…我哥找我还有事,我…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使上生平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的跑。 司朝宇挥动着手中的琉璃扇,兴致盎然道:“这万年铁树居然开花了,虽说这花开的方向不对,但好歹是开了啊。” “东方应该也快回来了,真是好奇他听到这消息的反应。” 第100章 她们也配? 这边的月浅兮将注意力集中在画面上的沈玲珑和蒋以云身上。 “师妹,你说如果让大尊老或是让千羽师叔知道,是你指使钟苑杀月浅兮的,那后果会怎么样呢?” 沈玲珑看似说得漫不经心,实则威胁意味十足。 蒋以云极力掩饰眸中的慌乱,大声呵斥:“沈玲珑,你胡说什么?” “你信不信我去告诉我爷爷!” 蒋以云的爷爷是灵院内门的蒋崇长老,更是沈玲珑的师父。 焚天宗对弟子实力的要求很是严格,哪怕你是五位尊老的亲传弟子,只要修为没达到大灵师三阶,均不能进入内门学习。 宗门内,蒋以云的天赋只能算一般,现在已是十九岁,却还只是一名七阶灵师。 沈玲珑只比她大一岁,如今便已是四阶大灵师。 因此蒋崇常常拿沈玲珑的天赋和样貌跟自家孙女作对比,这就导致蒋以云对这位师姐极其厌恶。 而沈玲珑同样讨厌平时对她颐指气使的蒋以云。 “师妹如果想把这事闹到师父面前,师姐也不介意陪你跑一趟,反正我行得端坐得正,就是……” “沈玲珑你给本小姐闭嘴!”蒋以云直接开门见山:“你到底想怎样?” 沈玲珑笑得人畜无害,“师妹放心,师姐这深更半夜可不是来揭发你的,而是特地来帮你的。” “帮我?”蒋以云嗤之以鼻道:“高高在上的宗门第一美人今日这是转性了?” “哦不对,月浅兮可比你好看多了,你引以为傲的宗门第一美人的称号保不住了呢。” 蒋以云幸灾乐祸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沈玲珑的血肉。 她强压住心中恨意和杀意,放出一剂猛药:“你也说月浅兮好看,你能保证千羽师叔不会对她动心,毕竟他俩的关系你昨日也看到了。” 一提到千羽,蒋以云瞬间偃旗息鼓,反问道:“你要怎么帮?” 沈玲珑得逞一笑,掏出那瓶熟悉的红色瓷瓶,顺便把黑袍女的话润色后转述给她。 蒋以云勃然变色,指着对方:“沈玲珑你真是蛇蝎心肠!” “师妹可别忘了你昨日的‘壮举’。” 言外之意是两人彼此彼此,不遑多让。 “你!”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第二关测试是闯秘境,往届新弟子死在这上面的可是不计其数。”沈玲珑眼底的狠毒之色愈演愈烈。 “主人,我现在就去毒死她们!”青青怒不可遏,连带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 她刚准备出门就被月浅兮拦了下来,“青青,这里是焚天宗,不要轻举妄动。” “可这两个坏女人要杀你!”青青指着画面上的沈玲珑和蒋以云,气愤难平。 月浅兮素手轻扬,留影石投射的画面瞬间消失。 “这两人在宗门的地位不低,先不说杀了她们会给自己和师尊他们招惹麻烦。 就哪怕现在我们把留影石作为证据交给宗门,那她们充其量算个预备杀人,届时再有一些人求情,顶多也就受到类似于关禁闭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 “最重要的是会打草惊蛇,不仅会让两人增强戒备心,还很可能让那黑袍女子跑掉,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听着自家主人有理有据的分析,青青想杀人的冲动劲渐渐消退下来。 灰灰适时问道:“小仙女她主人,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不可能眼睁睁看她们害你吧?” 这要是被大人知道了,自己岂不是得和小仙女阴阳两隔了。 “害我?”月浅兮冷嗤一声,语气极为霸气:“她们也配?” “无非就是故技重施,再指使一些新弟子在秘境中对我下手罢了。” “不过我倒是好奇那瓶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毒?”月浅兮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毒她可太喜欢了,只希望这次不要叫人失望才是呢。 上次在林诗诗和长孙文启身上下的毒,也不知道被黑袍女解了没。 若是没有,这两个人怕是有的受了。 一个不举一个毁容,一个光头一个恶臭,怎么不算是天生一对呢。 “对啊。”青青一下子回到了关键点上,“她们会向主人使毒,毒我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主人的毒术本来就不差,就算解决不了,只要我在,断然也不会伤害到主人。” “想通了就好。”月浅兮教导道:“青青日后万不可像今日这般冲动。” 青青连连点头:“主人放心,我刚刚就是看那两女人太怀了气不过,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主人,那两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卜卜倏然开口。 月浅兮缓缓勾唇:“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们待会闯秘境的画面应该会实时放映出来,让外面所有人都能看到参赛者的表现。” “届时只要稍加使用点手段,难道还怕那些人不会供出幕后指使?” “这可属于杀人当场被众人抓,我师尊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月浅兮脸上挂着一抹玩味十足的笑意,比起一击致命,她更喜欢将她们慢慢折磨致死。 闻言,三人皆是一脸崇拜看向月浅兮。 主人\/小仙女她主人真是太聪明了。 凭窗而望,蒙蒙亮的天正将残星碎月的光辉慢慢遮挡,东方的那抹金色的晨曦在薄雾中隐隐有冒头之势。 月浅兮为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卜了一卦。 盯着卦象结果,她不由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 接下来的时间,她开始准备一些东西。 — 沙漏里的细沙长流,迷雾中的金光闪耀,大地上的斑驳疏影,它们都以其独有的方式记录下时间路过的足迹。 窗外朝阳普照,房内昼光漫漫。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辰初。 紫虚峰上迎来了今日首两位客人。 “小师妹。” 月浅兮闻声从小窗探出脑袋:“二师兄、四师兄,你们稍等我片刻。” “无事,小师妹你慢慢来就好。”千羽仍是温声细语的模样。 “好。”月浅兮笑着应了声。 很快,三道亮丽的风景线出现在宗门的大道上。 俊男靓女的组合,让人看了简直挪不开眼。 “三位师叔早。” “见过三位师叔。” …… 路过的弟子纷纷停下行礼。 月浅兮三人微微颔首回应。 第101章 第一关积分公布 “五位尊老收徒是对样貌都有要求吗,不然五位师叔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一个比一个好看,明明是好看的各有特色好不好。” “就是,况且五位师叔中就小师叔一个女孩子,女子和男子在长相上有什么好比较的。” “不过,小师叔绝对是宗门…不,我感觉是大陆最好看的女子。” “这用得着你说,我们又不是没长眼睛。” 将四周声音听进去的赵池、千羽,下意识打量着身旁波澜不惊的月浅兮。 心中感叹:小师妹这容颜还真是天地间独一份的存在。 人群中的沈玲珑,死死盯着月浅兮,一双眼睛像是淬了剧毒。 见到熟悉的人影,她隔空向对方投去一个眼神,脸色难看的蒋以云直接忽视,转身消失在人流中。 月浅兮绯色的唇缓缓拉开一抹足以惊艳时光与岁月的笑容,这一笑让一众男弟子紧捂心口,只呼受不了。 本来三人行的队伍,走到宗门广场上就演变成轰轰烈烈的千人大队。 “月美人!” 见到来人,蓝芷鸢立马扑了上去:“月美人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身为月浅兮左护法的赵池成功被蓝芷鸢挤开。 盯着那个抢占了自己位置还一脸开心的女子,他恨得牙痒痒。 看着被对方紧紧挽住,自己却没有半分不适的左臂,月浅兮无奈一笑,她的身体何时这般不排斥外人亲近了。 “月姑娘。” 跟上来的蓝承筠、纳兰翊、百里遥川朝月浅兮微微点头。 百里和纳兰两大家族交情匪浅,连带着两位少主的关系也不错。 经天梯一关,百里遥川对月浅兮的实力越发好奇,迫切想要好好见识一番,和纳兰翊结队就成了他绝佳的选择。 月浅兮浅浅笑着回应他们几人。 此时,数道流光自天边而来。 霎那间,空荡的场上尽数坐满了人。 五位尊老、一位宗主、八位院长、十位长老,总共二十四人整整齐齐坐成一排。 庄严肃穆的气息慢慢铺散开来。 阵容之强大前所未有。 照理来说,灵院内门的院长、长老,以及五位尊老,都无需出席新弟子入宗测试。 今日会全部出现,皆因月浅兮昨日登天梯的表现过于震撼。 起初因宗门测试,只有外门弟子特许休假几日,今日却是全体弟子休假。 新弟子原本是一千三百四十六人,在第一关殒命一百二十三人,目前剩下一千二百二十三人。 印川几人当前满面春风的状态,足以看出他们对这个数字的满意程度。 毕竟往年折损在天梯上的弟子有近两成。 一千二百二十三名新弟子被数万名老弟子团团围在广场中央。 只能说排面是相当的足。 来不及反应,一道慑人的气场骤然笼罩全场。 一白一红一黑三道身影从天而降。 祁烬渊带着司朝宇和白三没有一点预兆的出现在场上。 印川起身刚想开口,司朝宇直接抢先一步。 “我们三人路过宝地想进来歇歇脚,印宗主不会小气到驱赶我等吧。” 他挥动着琉璃扇,笑得十分不要脸。 印川嘴角忍不住抽搐,合着不让你们留下就是我小气了呗。 其他人也皆是一副无语的表情。 雪域尊主不是昨日才路过,今日又那么凑巧路过? 司朝宇说话的功夫,白三已经在场上摆好了两张椅子。 祁烬渊坦然自若的坐下,像是在自家地盘上一般随意,白三则是自觉地站在他身后。 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把一行人给整不会了。 遇到这样的人能怎么办,印川只能笑笑回道:“自是不会,雪域尊主和茗宇公子随意就好。” 茗宇公子是司朝宇对外的称呼。 茗香居也是大陆上实力不凡的一股势力,司朝宇作为其主人,自然为许多势力所知。 司朝宇唰的合上扇子,一双狐狸眼充盈着笑意,“那本公子可不能拂了印宗主的好意。” 说完,一屁股坐到祁烬渊身旁的座位上。 印川:“???” 其余人:“……” 这茗宇公子果真如传言中那般不要脸。 祁烬渊的到来在场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其中女弟子更甚。 他昨日属于首次公开亮相。 高岭之花的气质,举世无双的半张俊脸,强大的实力身份,一下子让众多女弟子为他芳心暗许。 甚至于昨日没见到祁烬渊的女修,在听到周边之人的描述后,今日全都来了,就想试试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如今得偿所愿,自是欣喜若狂,激动不已。 “那鬼斧神工般的侧脸!” “那摄魂夺魄的眼神!” “那性感撩人的薄唇!” “那修长挺拔的身躯!” “……” “尊主简直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道侣啊。” 听着身后女子一人一句的感叹,月浅兮一时哑口无言、头冒黑线,只能说追星不分地方与年代。 不出意外,一抬头立刻又对上祁烬渊幽幽的目光。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自己为所欲为的画面,月浅兮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祁烬渊薄凉的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冷冽的眸底似染了一丝笑意。 接到印川指令的宿延适时起身,带着灵力的声音响彻全场。 “众弟子静静,现在本院长公布昨日第一关的积分。” 拂袖之间,一块光幕瞬间出现在空中。 上面显示着一千二百二十三名新弟子的积分。 “第一名:月浅兮1000分。” “第二名:百里遥川922分。” “第三名:蓝承筠911分。” “第四名:卫函泽899分。” “第五名:项邑884分。” “第六名:殷淮862分。” “第七名:丁妙菡841分。” “第八名:裴阳城836分。” “第九名:纳兰翊823分。” “第十名:宁曼吟815分。” “……” “第三百八十八名:蓝芷鸢700分。” ……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名:庄彦197分。” 全场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往月浅兮这边靠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惊一跳。 第一关的三巨头竟全都聚集在了一块,还有第九名的纳兰翊,蓝芷鸢可以暂且略过。 这五人若是在秘境中结队,那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这般想着,新弟子看向几人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第102章 秘境开启 “传掌门令,因天梯守护者已跟随老宗主消失,为保证各位弟子的安全,故将登天梯这关永久从宗门测试中移除。” 宿延痛定思痛的宣布这一不幸消息,毕竟天梯陪伴了宗门千年之久,如今却随老宗主的消失而彻底淡入在历史的长河中。 这怎不叫人感慨万千,悲痛不已。 就在他收拾好心情,准备安慰众弟子不必太过伤感,万事向前看时,场内霍然迎来一大片欢呼声。 “宗主英明!宗主英明!” “开始还以为天梯又被隐藏起来,没想到是以后都可以不用看到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天梯就跟修罗场一样,死在上面的人数不胜数,我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死在上面却无能为力,从那以后我做梦都希望这玩意早点消失。” “最重要的是,小师叔这一千阶的成绩不仅将我们所有老弟子秒的渣都不剩,还丝毫没给以后的新弟子留活路,俺妹子还打算参加宗门下一轮的招生呢。” “就是,我们自己丢人也就罢了,哪还能让弟弟妹妹来跟着一起丢,那耻辱梯早消失早好。” 宿延:“???” 什么个情况? 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印川和天虚五人对视一眼,属实没料到大家会是这样的反应。 虽说心情有些许微妙,但见他们没将注意力放到月浅兮身上,几人也算是释怀了。 原本还在担心的月浅兮,此时看到这场景,只能说收获了意料之外的喜悦。 听到宿延的话,祁烬渊敲打扶手的手指有过短暂的停顿,落到月浅兮身上的眼神莫名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类的欢喜并不相通,宿延无情的声音径直打破场下欢快的氛围。 “第二关闯秘境马上开始,本院长先讲一些规则及注意事项。”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专注于下文的内容。 “秘境历练为期三日,获取积分的方式不限,可以是斩杀妖兽,也可以是寻找天材地宝,甚至是其它,宗门最终只看积分的多少。” 方式不限吗,真是期待呢,月浅兮唇角悄悄染上嗜血的浅笑。 趁人不注意,蒋以云给几名新弟子递去一个眼神,几人下意识瞄了眼月浅兮,继而会意点头。 把这一幕收入眼帘的沈玲珑,在男弟子的簇拥下笑得一脸灿烂。 “另外,宗门为大家准备了记灵牌和传送符两样东西。” “记灵牌用于积分的统计,第一关的积分会在这关开始前记录其中。” “传送符用于性命的保护,在自身陷入危险时撕碎便可直接传送出来,同时也意味着终止比赛,还请各位慎重使用。” 语罢,宿延大手一抬,所有新弟子面前凭空出现一块黑色的玉牌和一道黄色的符箓。 “现在往你们面前的记灵牌中滴入一滴血。” 月浅兮轻弹一滴血出去,身前记灵牌忽然亮起来。 “月浅兮”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令牌的正面,其反面则是显示着“1000分”的数字。 其余人也皆是如此,记灵牌都记下了各自的姓名和第一关的积分。 第一关的积分排行榜仍是牢牢挂在空中,只不过当下那个“一”字下面已多添上一笔,变成“二”。 第一名的月浅兮霎时成为众矢之的,如狼似虎的数道视线似要将她射成筛子。 月浅兮视若无睹,当众把记令牌系于腰间,传送符放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她优雅站在原地,淡淡扫向那些紧盯自己不放的人,没有一言一语,没有一举一动,有的只是眸光的寒冷和锐利。 “群兽环伺,依旧处变不惊,小师侄真是好魄力。”印川毫不掩饰对月浅兮的欣赏。 “掌门所言甚是,不过小师妹年纪尚小,修为在这群人中并不算出众,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宿延不免有些担心。 “确实,先不说秘境本身危机重重,单单就看眼前这情况,小师妹怕都是举步维艰。”灵院外门长老屹川徐徐开口。 其余几位长老也不由点头附和,同时还有一下没一下的看向天虚。 “老子脸上有花儿?”见他们齐齐摇头,天虚怒问道:“那你们一个二个看老子作甚?” 几位长老尴尬收回视线,大尊老今日这是吃枪药了,要不火气怎么这么大。 但他们却没想过,又有哪位师尊在听到自家徒弟不好的消息后还能笑脸相迎呢。 “老二,千羽给兮儿的丹药够不够?”天虚传音给星辰。 星辰无奈笑道:“师兄,你刚刚已经问过了,我炼丹室的每种丹药都让千羽给兮儿送去了许多,足够她当饭吃了。” “那就好,老三你……” 不等天虚说完,清穆直接打断他:“大师兄你就放心吧,兮儿用得上的灵器、符箓这些我们都给她准备好了,肯定不会让她在秘境中吃亏的。” “那两臭小子什么时候回来?”天虚问向清穆和朝颜。 朝颜回道:“靳宣昨日来信,说是要去给兮儿取礼物,估摸明日才能回宗门。” “这还真是巧了,曲孟那小子也给兮儿准备见面礼去了,应该也是这一两日回来。”清穆道。 “嗯。”天虚点头道:“等兮儿比试结束,找个时间让他们师兄妹五人熟悉熟悉。” …… 时辰已到,印川和几位院长合力往虚空注入灵力。 光芒乍现,一个白色的圆形大圈骤然出现。 “快快快,秘境开启了!” 不知谁说了一声,上千名弟子一窝蜂地往秘境入口冲。 “月姑娘,我们是现在走,还是再等等?” 蓝承筠说完,剩下三人一同看向月浅兮,等她做决定。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把月浅兮当成小队长。 月浅兮睫毛眨了眨,有些意外道:“你们这是要跟我一起?” 几人一脸坚定点头,蓝芷鸢更是双眼放光,点头如捣蒜。 月浅兮顿时觉得有些为难,她向来习惯一个人行动,加之这次秘境中有争对自己的阴谋,实在是怕到时伤及无辜。 第103章 女人不狠,美人不稳! 月浅兮略微的皱眉让蓝芷鸢心咯噔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决定使出自己的终极绝招。 女人不狠,美人不稳! 她选取了一块上好的腿肉,找准方向,瞅准时机,食拇双指合并,朝着顺时针的方向,就地重重画出一个圆形。 衣裙上也随之绽放出一朵充满艺术气息的褶皱花朵。 刹那间,汹涌澎湃的泪水面临着决堤的凶险,她紧紧抓住月浅兮的胳膊,开始个人表演时间。 “呜呜~” “月美人可别不要我啊,皇兄和胖子都嫌我实力差,后面遇到危险他们肯定会把我丢下喂兽的,到时我们可就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了。” “我虽然修为低但我乖巧听话啊,你指哪我走哪,你站哪我停哪,你说上句我给接接下句,只求你带上我吧。” 像是计算好一般,刚说完蓝芷鸢便泪如雨下。 小公主本就长得好看,这会脸上还挂着两行哗啦啦的热泪,破碎感美学在这一刻瞬间拉满。 蓝承筠:“……” 你当真是不管你家皇兄的死活。 纳兰翊:“……” 分明是你天天对我嫌东嫌西的。 月浅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曾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小公主表演。 “嗝~”被人这般认真的盯着,蓝芷鸢无意识地打了一个嗝。 小脸霎时覆上一层胭脂,泪水也悄然缩了回去。 但只要脸皮深,铁杵定磨成针。 “月美人,你刚刚没说话就是默认要带上我了。”蓝芷鸢泪水一擦,笑得一脸明媚:“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看着眼前耍赖的女孩子,月浅兮眉眼微微弯了弯,结伴而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将有关秘境的记忆进行搜寻后,她如实道:“传送进秘境后,我们有很大概率会被分散到不同的地方。” 见月美人同意带上自己了,蓝芷鸢兴奋的直接上前抱住月浅兮的杨柳细腰,激动的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月美人,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比我父皇母后都要好。” 这一举动让某人不爽了。 蓝芷鸢突然感觉背后冷丝丝的,侧头四下望了望,见没发现什么,又继续和自己的月美人贴贴。 盯着那个窝在自家小姑娘怀里的女人,祁烬渊的目光犹如泛着寒光的刀刃,冰冷又无情,似乎下一刻就要沾染上热血。 一旁的司朝宇顺着对方的视线,若有所思的看向月浅兮那边。 雪域尊主昨日突降焚天宗,这一消息早已传得人尽皆知。 司朝宇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以自家老大的身份地位,怎会如此高调的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宗门? 在经过一系列的旁敲侧击、威逼利诱,总算在卧伤在床的白二那里套出了那么一丁点消息。 约莫就是老大喜欢的人在这焚天宗,至于其它全都未知。 白二那嘴巴硬的跟那茅房的石头一样,怎么撬都撬不开。 白三知道的也不少,但就是铁了心不向外透漏分毫。 通过刚才认认真真的观察,他发现老大的目光一直徘徊在那个少女周围。 该说不说,那小姑娘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属于那种仅一眼就能惊艳一辈子的美人。 就是莫名的觉得她有些许眼熟…… 偏偏这会怎么想都想起来,按理来说,这么标志的姑娘他见过必然会印象深刻才是,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话又说出来,自家老大向来不近女色,也是最近才知他喜好男风。 那就没这漂亮姑娘什么事了,难道是她身边的那三名男子中的一个? 纳兰翊的体型优势成功让司朝宇率先看到他,神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这胖子过。 从剑眉朗目的百里遥川扫向气宇轩昂的蓝承筠,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在拍卖场时老大喜欢的不是稚嫩的美少年吗? 这两人容貌确实出众,但和那位美少年比却是要逊上几筹。 老大这是换口味了? 司朝宇对着自己就是一番上下打量,暗忖道:小爷应该不会成为老大的一盘菜吧! 转念一想,不会,应该不会。 单从老大收到传音的剧烈反应,就能看出那人对他的重要程度。 老大此人平日看似无情无欲,也鲜少有东西能引起他的注意,但只要是入了他眼的东西,这一辈子都休想逃离出他的掌心。 就是不知道老大喜欢的到底是两个人中的哪一个。 算了,先不想了,后面反正有的时间,肯定能确定下那人,他可是把见面礼都带来了。 “这不用担心,本少爷都事先准备好了。” 纳兰翊说完就从储物袋取出五个类似于罗盘的东西,铜盘为底,上方悬浮着一根细长的红针。 “这个叫乾坤灵盘,是专门用于寻人的法器,只要咱们人手各持一个,在一定距离内这灵盘就能感应到对方。” “这个好啊。”蓝芷鸢猛地拍向纳兰翊的肩膀:“胖子,你今日总算靠谱一回了,本公主必须给你记一功。” “嘿嘿。”纳兰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随后将灵盘分了下去,顺便还演示了一下使用方法。 眼见秘境入口的人越来越少,月浅兮最后给几人说道:“目前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积分,进入秘境后势必会面临被抢夺的危险。” “所以等下进去哪怕是分散了也不要慌,更不要相信任何人,能躲就躲,能避则避,先借助灵盘找到彼此,届时再一起结伴历练。” 说完,她下意识看向蓝芷鸢,眉宇间的担心显而易见。 这小公主涉世未深,性子又过于单纯,加上实力也有待提高,若是落单了这后果可想而知。 蓝芷鸢连忙保证:“月美人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到处乱跑,遇到人我就藏起来,大不了我一直藏着,然后等你们来找我。” 月浅兮借着衣袖将黑黑准备好的四个小布袋取出,趁现在大家的注意力没在他们这边,她偷偷把布袋塞给几人。 布袋虽只有手掌大小,却很沉甸,隐约还有丹香传出。 四人身份不凡,当即就确定出丹药的品阶,心中一阵触动。 最动容的莫过于百里遥川,相比于其他三人,他和月浅兮的关系最为浅淡,却没想到这东西还有他的一份。 一颗感恩的种子埋在了心底的土壤里。 他们刚想说什么,就被月浅兮的一个眼神制止住。 第104章 秘境历练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进去吧。” 五人肩并肩,径直走向秘境。 随着所有人进入秘境,其入口也随之消失。 只是在完全消失的最后一刻,祁烬渊暗暗丢了个什么进去。 这一小动作其他人尽管没发现,但邻近的司朝宇和白三却是看到了。 知道很多秘密的白三顿时按耐不住了,可一想到自家大哥那悲惨的下场,二话不说自动禁言。 司朝宇倒是问了,等来却是凉飕飕的一句:“你很闲?” — 印川再次掏出那面古朴黑镜,直直抛向空中。 灵力不断注入,镜子由一面幻化为六面。 六面在虚空呈一字型铺开。 秘境中的实时画面均显示在其中。 见此场景,蒋以云和沈玲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张起来。 往年这画面只会显示秘境中的某一处,今年竟然有整整六处! 若是刚好被看到,那…… 不,肯定不会那么巧的,秘境那么大,怎么可能就刚好看到那一幕! 对,一定不会那么巧! 这般自我安慰着,两人很快镇定下来,齐齐望向第一面镜子。 第一面镜子中的主人公正是月浅兮。 确实如她所说,进入秘境后所有人都被传送到不同的地点。 当前。 月浅兮独自处于一片森林当中,浩瀚与渺小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木参天,树影重重。 阳光透过层层的枝叶轻洒在遍地的鲜花野草上,风起时,耳畔响起林间雄浑壮丽的交响乐曲。 月浅兮嘴角勾着舒畅的笑意,闭眼深吸一口属于大自然的气息。 她对森林有着特殊的亲切感,在现代她在热带雨林中执行了数百次的任务。 好几次都险些死于敌人之手,好在有茂盛的森林做掩护才得以让她活下来。 对于她而言,回森林和回家并无不同。 不过现在可不是怀旧的时候,月浅兮调整好心态,开始细细打量周围,精神力也随之铺开。 除了林间数不清的妖兽,目前还不曾发现人类的踪迹。 这让她不由担心起其他四人的情况,当即取出乾坤灵盘,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逐一检测。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灵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能说明五人目前相距甚远。 事实上,月浅兮处于秘境的最东南的角落。 而蓝芷鸢被传送到西北方向的沙漠中。 广袤的大漠上满是干枯的骆驼刺和风滚草,放眼望去,苍茫一片,像是置身于灰黄色的海洋,连天空也穿上了灰黄色的纱衣。 裹挟着沙砾的风将脸颊吹得生疼,脚下的流沙如同沸腾的岩浆,蓝芷鸢被烫得连蹦带跳。 “哎呦,烫死本公主了,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月美人,皇兄,胖子,百里遥川,你们都在哪里啊,本公主都快被烤出肉香了,呜呜~” 两极反转。 纳兰翊正缩在在西南方向的冰川上不停地打寒颤。 鼻间的两条青龙已经固化成型,还在持续壮大,或许是盼着有朝一日能畅游九天吧。 “冻…冻死…死个人了,我…我爹…爹怎么就…就不给我生个火…火灵根出来。” 白色是冰川唯一的代名词,白色的雪染着白色的山,白色的川演变成白色的大地。 这里不乏美景,却乏生机。 作为此地唯一异物的纳兰翊,哪怕身裹灵力,也在一步一步地融入于这雪白的世界中。 相比之下,百里遥川的处境就比较惬意了,但却显得诡异。 无垠的紫色麦浪将他紧紧环抱,麦子莫名的高,高到只让八尺男儿的露出半个脑袋。 兰紫色的麦田里,一排排竖立的麦穗粒粒饱满圆润,微风刮起,仿佛听到了少女头上流苏铃铛作响的悦耳声。 天地间流淌的沁人心脾的麦香中似乎还混合着丰收的味道。 却是不知这紫色麦穗究竟在等待着谁来割收。 蓝承筠的现状和百里遥川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置身于不知名的绿色花海中,除了花朵的颜色,其余的一切全都是血红色。 红色的根茎叶,红色的土壤石头,就连太阳落下的光辉都是红色。 这种绿色的花给人大头娃娃的既视感,根叶明明与普通的格桑花无异,但花朵却如人的脑袋那般大。 诸如此类的怪异景象也正在其他弟子所在地上映。 见一时半会联系不上几人,月浅兮索性开始收集积分。 首先自然是对遍地的草药下手,对于珍贵的种类偷偷移栽进空间。 其余的,一部分投入记灵牌中,转化成自己的积分。 另一部分则尽数放进了储物袋,她目前不清楚蓝芷鸢四人的状况,想着留下这些积分或许后面能帮到他们也说不定。 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她的积分已经从最初的1000分涨到现在的1128分。 第一关登天梯,花费了接近一天的时间,还差点丢了性命,才拿到1000的最高分。 试问这秘境中的积分又岂是那般轻易获得的。 从森林中密密麻麻的泥土翻新痕迹,和月浅兮满是血渍的红肿双手,以及逐渐减少的丹药和火候大成的幻影身法等等,都能猜出她在此期间的付出。 好在盘在手腕的青青隐隐放出神植威压,才让她能专心收集草药。 月浅兮不是没想到让黑黑他们出来帮忙,但考虑到外面有人在看,最终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一株千年的草药仅能兑换1积分,一株万年的草药也只能兑换2积分。 其余百年、十年的药草都要凑齐好多颗才能换取1积分。 大陆上千年的草药也不多见,万年的更是极其罕见。 再者,这个秘境是焚天宗专用于弟子入宗测试,宗门每五年一次招生,意味着每五年就会人进入这里,留着秘境恢复的时间自然而然也只有五年。 一株千年或是万年草药得要有多少个五年组成。 很明显,越往后进入秘境历练的弟子获取积分的方式只会越难。 公平的是,同一届弟子面临的情况是一样的。 不幸的是,无形中增加了众人的竞争力,尤其是恶性竞争。 第105章 初遇六人小队 积分榜上多数弟子岿然不动的分数,对比月浅兮持续上升的分数,围观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嘶!小师叔的积分都甩第二名整整130分了!” “小师叔未免也太自私了,她这雁过拔毛的行为,明摆着就是不给其他师弟师妹留活路。” “明哥说的对,况且宗门不是提倡弟子间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要我说小师叔就应该把自己的积分贡献一部分给那些落后之人。” “我就从未见过像你俩这样厚颜无耻之人,这是比赛又不是打闹,怎么,活路给别人死路留自己?” “就是,你们不自私?你们团结友爱?当年也不知道是哪几条狗抢老子的积分!” 两人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说月浅兮自私的纨绔叫季自明,附和他的人是他的小跟班。 季自明是沈玲珑的诸多舔狗之一,他平时虽然也混账,但却不会像如今这般激进,一切皆因早上发生的一件事。 以往许多男弟子见到沈玲珑都会称呼一声“沈美人”,沈玲珑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第二日就轻车熟路的驾驭了这一美称。 今早,季自明带着跟班照旧在沈玲珑住所附近溜达,见到人就立刻殷勤上前,左一句沈美人今日好美,右一句沈美人天下最美。 沈玲珑对他却没了往日的热情,反倒是一副心神悲沮的模样。 “自明师弟,你就别再取笑我了,听说新来的小师叔那才叫真正的美人,玲珑这样哪敢跟日月争辉啊。” 沈玲珑的这句话成功为月浅兮树下季自明这个敌人。 虽然月浅兮也不会care这个小小小小人物。 见秘境中的月浅兮又找到了一株万年草药,申尧忍不住开口。 “小师妹这运气真是好的没得说。”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可不是嘛,别人传送到的地方都是水深火热之地,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唯有小师妹还有那遍地的积分可捡。 星尘笑笑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过兮儿这会的积分越多,在之后面临的危险也会更多。” 星尘此话无疑是让心理不平衡的人平衡了,却让始终站在月浅兮这边的祁烬渊天虚等人开始不淡定了。 森林中方圆百里的草药已经全部被月浅兮收入囊中,就在她扩散神识准备去往深处时,一道声音突然打乱了她的计划。 “大哥快看,那边也有。” 月浅兮眼神闪了闪,四下打量,最终目光定在一棵枝叶浓密的万年古树上。 单脚轻点,身体腾空而起,纵身跃上高高的树干。 为了今日的秘境之行,她褪去了惹眼的紫色宗服,特地换上了一件简约的黑色衣裙。 在繁茂枝叶和昏暗昼光的双buff加持下,月浅兮的身影与森林完美融为一体。 很快一纵六人小队便闯入视野当中。 为首的是个身躯魁梧的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和他长得有五分相似的矮个子。 矮个子盯着地上数不清的小坑,欣喜若狂道:“大哥,我们这下要发了。” “土壤还没开始干,草药明显刚被人挖走,这些人必然还在附近,我们若是能抢到他们的积分,然后……” 六人对视一眼,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嘿嘿嘿嘿……” 月浅兮的瞳色霎时冷了下去,从几人衣服上的斑斑血迹,也能大概猜到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 魁梧男环顾一圈,小心谨慎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一切小心为上。” “王霸哥,你可是四阶灵师,五大宗门招生的第十三名,能有几个人比你厉害啊。”身后四位弟子哐哐一阵吹捧。 王良顺势接过话:“就是啊大哥,先不说你马上就要晋升了,就凭我们五人的实力,也犯不着长他人志气吧。” 王八? 月浅兮强忍着笑意,不得不说,这名字取得挺好,一下子就给记住了。 王霸渐渐迷失在大家的奉承话中,心气也一下子提高了起来。 “这么多草药可值不少积分,我们分开找,务必要找到那些人!” “是!” 王霸一声令下,五人运起灵力奔向不同的方向。 两个四阶灵师,四个三阶灵师,其中一人即将晋升四阶。 不得不说,这支队伍的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修为处于相同境界,实力哪怕只高出小小一阶,在对战中都具有绝对的优势。 就算同是三阶灵师,刚晋升的,晋升很久的,即将晋升到四阶的,这三者在实力上照样有很大区别。 焚天宗今年的招生标准是,单灵根弟子的修为必须达到三阶灵师,而百里遥川作为五大宗门的第一名是六阶灵师。 王八即将晋升到五阶,排名是第十三名。 由此可见,这届千余名弟子的修为大致都在灵师三阶和四阶之间。 对大家实力有一定摸底后,月浅兮看着林间分散开来的六人,嘴角不由地勾了勾。 六人团战她肯定敌不过,但这一个一个的可不就简单多了。 她现在若是不主动出手,可真要成笼中困兽,坐等他们找到自己了。 机会既然给了那就要好好把握才是。 月浅兮舔了舔唇瓣,隐隐能看到她眼中的迫不及待。 刹那间,一道蛇影驶出,自由穿梭在森林里。 一心沉浸在杀人夺积分的六人还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别躲了,都看到你们了,只要你们交出积分,我们绝不为难你们。” 一号弟子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影,便想着诈一诈。 “飒飒——” 听到暗处突然传来的声音,他提起剑壮着胆子往前走。 “再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下……” 脖间喷射的鲜血带走了他未说完的话。 月浅兮背对着他,淡定从容地擦拭着匕首上的冒着热气的鲜血。 身后响起“砰”的一声,一号弟子猛然倒地。 他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状态,脸上警惕的表情也再没机会收回。 他甚至都没看清杀自己的人是谁,就这样永远的与世长辞。 月浅兮转身缓缓走到男子身旁,一把扯下他腰间的记灵牌。 第106章 怒杀六人小队 看到上面的数字,满意的笑了笑。 “436分,还真是发了。” 她并没有选择将这分数转化为自己的积分,而是暂时放进了储物袋。 储物袋…… 是了,这种东西怎么能忘记呢。 上次在拍卖场赚的灵石,还不等她规划如何使用,就被那一猫一鼠给偷偷霍霍完了。 结果就是,黑黑变肥了一点,喵喵变肥了两点,顺带着空间的面积增大了点点。 火火苏醒后还需大量的灵石。 青青虽说已经化为人形了,但灵石中的灵力对她的实力提升也至关重要。 这样一算,她现在不仅是个穷鬼,还是个身负巨债的债鬼。 人家都说家有一小,如获一宝。 搁自己这就成了,家有四小,债台高涨。 但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家的崽崽再怎么样不都得宠着。 月浅兮认命般地隔空取下一号弟子的储物袋,用喵喵教的方法抹除对方神识印记。 倒出里面的东西—— 万来块下品灵石,一张传送符,一瓶丹药,几把灵器…… 还有好几件女子的肚兜和亵裤,其中还有未干的血迹。 盯着地上即将凉透的男人,月浅兮双眸冷冷一眯,挥动灵力对着他的下档就是一刀。 “生前既然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死后到地狱也没必要留着那玩意了。” “一刀毙命还真是太便宜你了。” 说罢,她取出一瓶自己炼制的蚀骨水,朝着地上之人泼洒去。 刹时白烟袅袅,几个呼吸间,尸体变成一滩水渍渗入土里。 而从对方储物袋倒出的东西,包括灵石,尽数溶于蚀骨水中。 月浅兮丝毫不担心自己杀人毁尸夺分的行为会被外面看到,因为她算过,这个时间段外面不会显示自己的画面。 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秘境中有一千多名弟子,纵使月浅兮再过特殊优秀,也不可能一直播放关于她的实时画面。 “解决完最弱的一个,那接下来就选第二弱的好了。” 月浅兮提起灵力,借助幻影身法,一道黑色的蛇影再次隐于林间。 * “嗯嗯嗯嗯嗯……” 被灵力捆住的男子抖如筛糠,脑袋摇动得跟拨浪鼓一般,眼泪混合着鼻涕胡乱糊在脸上。 嘴巴明明是张开的,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散发着浓烈尿骚味的裤子落在脚踝处,露出两条毛发旺盛的小腿。 垂落的长衫仅仅遮到膝盖,风一吹隐隐能看到辣眼睛的一幕。 身上上百个穴位都被扎满银针,还有大片银针雨朝他袭来。 月浅兮面无表情的站在二号弟子面前,冷漠的将手中大把的银针一根接着一根的弹射出去。 会有如此举动,只因一块留影石,来自眼前男子储物袋中的留影石。 留影石中记录的是他们六人方才在秘境中惨绝人寰的罪孽。 他们将一个长相标志的女修绑在树上,轮流发泄完自己的兽欲后,又使用事先准备的器具来满足他们变态的心理。 直至把人变成一具惨败不堪的尸体。 最后这群畜生还放火烧毁了一切。 月浅兮手中的银针全都来于这人的储物袋。 “既然你这么喜欢把针用到女子身上,那今日也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好了。” 男人疯狂的摇头:“嗯嗯…嗯嗯嗯嗯……” 想到刚刚的事,月浅兮眼里涌动着嗜血的杀意,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 “明知我的身份,却还想对我图谋不轨,你真是好样的!!!” 她掌心凝聚的红色灵力将银针紧紧包裹,银针顿时泛起灼热的红光。 瞅准那玩意,反手把手中的银针推出。 “滋滋滋兹……” “嗯————” 烤肉的声音交杂着男子的狰狞声萦绕在林间,一些胆小的妖兽害怕得四处逃窜。 见人彻底晕死过去,月浅兮撤回灵力,丢下一瓶蚀骨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处。 伴随着一道极致痛苦的声音,弟子化为水渍滋养大地。 不多时,月浅兮手上又多出了两枚记灵牌,而身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她依靠在树上,服下几枚丹药,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剩下的王氏兄弟,一个是四阶灵师,一个半步踏进五阶。 单靠她灵师三阶的修为,对上两人注定很难全身而退。 约莫再过一刻钟,外面的人又能看到她。 所以不适合暴露出自己隐藏的身份。 难道就要这样放过那两衣冠禽兽? 从知道六人罪恶行径的那刻,月浅兮对他们的态度就已发生大逆转。 由最初的被动出手到如今的赶尽杀绝。 由开始的抢夺积分到当下的为民除害。 就在这时。 后方传来的巨响瞬间引起月浅兮的注意。 “轰——” “轰轰——” 只见树木接连倒下,浓烟滚滚升起。 她当即调动灵力往那个方向赶去。 — 灵力消耗殆尽的王良,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呼…呼…呼……” “都…都找半天了,这些人到…到底躲哪去了?” 以他为中心的四周全是一片破败不堪的萧条景象。 瘫倒的树木和魔兽的尸体随处可见,有些甚至还带着火焰。 大到妖兽的吼叫声,小到树叶的飒飒声,王良但凡听到一点声响,都会操纵着火球砸去。 这也就让好好的森林变成眼下满目苍夷的模样。 暗处的月浅兮看到王良当前的状态,下意识想要对他出手。 不等她有动作,王霸倏然出现,厉声质问。 “王良,叫你找人,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干嘛?” 见到来人,王良立刻起身解释:“大哥,这不是一直找不着人,我怀疑他们都躲起来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蠢货。”王霸怒斥道:“你这不是明晃晃的在告诉那些人我们在找他们!” 一想到那么多积分可能得不到了,王良变得十分焦灼。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竟是自己的亲弟弟,王霸只觉一口怒气堵在喉咙,上不来也下不去,难受极了。 “他们四个呢?” “我没看到啊。” 王霸疑惑道:“你这边动静这么大,照理来说,他们应该也会被引过来才是。” “可能见到漂亮妞现在几人正忙着呢。”王良一脸猥琐的吹了吹口哨。 第107章 祁烬渊一怒为红颜(上) 自己手下的人,他们什么德性王霸再清楚不过,没有多想,也只当四人是在玩。 “发信号,让他们立刻赶来集合。” “好勒。”王良拉下火引,信号弹直飞冲天,炸出一朵中心带着“霸”字的烟花。 望着空中的烟花,月浅兮冷然嗤笑:“人注定是来等不来了,鬼倒是可以。” 她双手枕头,双腿交叠,横躺在巨树的枝干上,从绝佳的角度惬意看戏。 脸上带着笑意,眉眼间满是兴致,嘴里含着一根刚折下的树枝,枝串上茂盛的叶片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画面刚切到月浅兮,就看到她这副安逸的模样。 其余五个画面中,不是百里遥川在血战紫阳巨麟狗,就是蓝承筠在怒击血妖傀儡。 还有纳兰翊喜提一双冰雕腿,以及蓝芷鸢化身沙漠黑公主,最后就是两队弟子为掠夺积分而拼得你死我活。 一边惊心动魄! 一边岁月静好? 众人:“???” 要不要看不看你在做什么? 这怎么也是个比赛,麻烦你尊重下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天虚放声大笑而后猛拍大腿:“不愧是老子天虚的徒弟,想当年老子也是这般在秘境中玩过来的。” 众人:“……” 好,你了不起,我们也惹不起。 天虚此言直接将一些好事者的嘴巴堵得严丝合缝。 祁烬渊盯着画面中的月浅兮,一贯冷峻的脸上染上一丝温柔的笑意。 下一秒笑容戛然而止,蓝眸冷却,蒙上了一层寒意。 他的视线聚焦在少女露出的半截雪白小臂上,一条长长的伤痕显得触目惊心。 像是记起了什么,烬渊萦绕灵力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秘境东边的某片森林里。 化身苍鹰幼崽的灰灰,看着自己脖子上那块终于发光的灵玉,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一声不响的把本圣兽丢进来保护你媳妇儿也就罢了,好歹也告诉下具体位置啊。” “本圣兽都快把这座山翻遍了才传讯过来,早干嘛去啦?”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风声…… “真是你特么一张嘴,我堂堂圣兽都得跑断腿。” 抱怨归抱怨,当然也只敢背着趁祁烬渊抱怨,抱怨完事情还得照做。 一想到待会就能见到自家小仙女了,灰灰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按照灵玉的指引,他变为原型驭风疾鹰,朝月浅兮所在地飞速驶去。 * “大哥,什么时候去找月浅兮啊,我都等不及了。” 王良脸上表露出一种按捺不住的猥琐笑容。 想起那张倾城绝艳的脸,他只觉欲火焚身,忍不住…… ……(我知道你们都不爱看,所以自动帮你们省略了亿点点。) 月浅兮脸上的笑意被寒霜所覆盖,她看向男人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借月浅兮的光,秘境外所有人都看到了王良这会恶心下流的举动,自然也听到他说的话。 一众女弟子面红耳赤,纷纷侧开脑袋。 祁烬渊一张脸阴沉可怕,说出的话更似寒冰般冷冽砭骨。 “贵宗的弟子当真是让本尊大开眼界!!!” 说话间,一股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场上除天虚外的一纵人皆支起灵力抵挡。 威压一路向前,成功避开一众弟子,后径直袭向人群中的沈玲珑。 “噗…噗噗…噗……” 沈玲珑经脉俱碎猛扑在地,口中鲜血接连呕出。 她不过大灵师境界怎敌得过祁烬渊如此强悍的威压。 “玲珑……”纳兰景煜顶着威压刚靠近沈玲珑一点,身体立刻就被掀飞出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焚天宗众人震惊不已,就连一旁的司朝宇和白三也是始料未及。 天虚稳稳坐着,没有半分想要出手的迹象,他死死盯着画面中的王良,眼中的怒火和杀意清晰可见。 天虚的态度让印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场上印川一行人还在抵御来自于祁烬渊的磅礴威压。 场下除沈玲珑和被掀飞的纳兰景煜,其余人都没受到实质伤害,目前甚至连一点威压都感受不到。 祁烬渊并没有在焚天宗大开杀戒的想法,但那种败类能进入秘境染指自家小姑娘,全因宗门识人不明。 因此他释放在印川等人身上的威压,算是在替月浅兮出气,天虚是她的师尊自然优待。 祁烬渊瞬移到沈玲珑身前,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刚才似乎笑得很开心?” 此言一出,无数道视线齐唰唰聚集在沈玲珑身上。 刚才指的是什么时候不言而喻。 那个男弟子想要对小师叔做什么也是一目了然。 同门经受这样的屈辱,她居然还在笑? 沈玲珑一直是冰清玉洁的形象,在宗门自然也很受欢迎,此番的行为是大家万万没想到的。 他们自然不会怀疑祁烬渊这话的真实性,毕竟雪域尊主的身份摆在那,怎么都不可能来冤枉一个小人物。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玲珑的眼光复杂了起来。 奄奄一息的沈玲珑怎么都没想到,她方才的幸灾乐祸竟会被雪域尊主看到。 感受到四周鄙夷、厌恶、讥诮的目光,她能想象到后果。 不! 她绝不能让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被这件事毁掉。 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行,他肯定没证据的。 沈玲珑极力遮掩住眼底的恐慌,吊起一口气艰难开口。 “我我…没…没有。” “呵!”祁烬渊发出一声冷笑,“本想为了她暂且留你一命,不曾想你这般急着找死!” 他抬手隔空正对沈玲珑的脑袋,眼神微眯,薄唇轻启:“搜魂!” 简单的两个字,让场上的包括天虚在内的一行人皆是一惊 搜魂术,一种存于古籍中的秘法,据说可以搜寻人灵魂的记忆,却会对被搜魂的人造成巨大的伤害,轻则痴傻,重则死亡。 大陆上还从未见谁使出过搜魂术,这雪域尊主到底什么来头? “啊啊啊啊啊——” 沈玲珑凄厉的痛苦惨叫声顿时充斥全场。 她捂着脑袋在地上来回翻滚,狰狞的面孔带着被鲜血裹满好似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祁烬渊的脸色越来越沉,下一秒就见他把什么东西从沈玲珑的脑袋中拽出来。 往虚空一丢,一副画面悄然形成。 之中显示的正是沈玲珑和王霸在宗门竹林密谈的场景。 第108章 祁烬渊一怒为红颜(下) “我是该叫你沈玲珑呢,还是该叫王巧香呢?”王霸一把揽住沈玲珑的腰肢,“你说呢?” “王霸你疯了!”沈玲珑大惊失色,慌忙从对方怀里挣脱。 王霸将人搂得更紧,闭眼在沈玲珑身上深吸一口。 “这么香,我感觉还是王巧香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 沈玲珑当即爆发出大灵师的修为,王霸猛然被振飞出去。 “噗!”地上的王霸吐出一口血,指着她怒道:“好你个婊子,你以前可是求着爬我的床,现在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别以为遇到贵人帮你改头换面、提升修为,你就能彻底抛开我们王家成为沈玲珑了。” “我告诉你,你就算到死都改变不了,你是我爹和低贱婢女生下来的种!” 沈玲珑刚想把手上的灵力打出,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前面,前面竹林好像有动静。” “你是不是听错了,这大半夜的哪有什么声音?” “诶,奇怪,怎么又没了。” “走吧走吧,去别处看看。” 王霸趁机阴笑威胁道:“如果不想我把人引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沈玲珑双手紧握,全身战栗,眼中的恨意滔天。 但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也只得含垢忍辱。 她解开衣带,朝王霸缓缓走出,再一次变成了王家的王巧香。 一刻钟过去。 沈玲珑已经穿戴整齐,除了被刻意拉高的衣领,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王霸一脸魇足,直勾勾盯着沈玲珑的脸看。 “也不知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是哪里搞来的,我以前可没今日这般好胃口。” 说着说着,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沈玲珑直接拍掉他的手,见王霸不悦,她语气放软道:“大哥,你不就是喜欢美人,据我所知你们这届可来了一个绝色美人。” 王霸倏然变了脸色,钳住女子的下巴:“王巧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了什么心思,想借刀杀我?” 沈玲珑使劲摇头,王霸毫不怜惜将人朝旁边的石头推去。 “月浅兮是大尊老的弟子,你怂恿我对她下手,还敢说不是害我!” 沈玲珑捂着带血的额头,哪怕想饮其血食其肉,但脸上依旧挂着勾人的笑容。 她坐进王霸的怀里,柔声细语道:“大哥,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怎么会害你呢。” “月浅兮是大尊老的弟子不假,但她也就区区三阶灵师,在你手下都撑不了一个回合,你就是让她成为了你的女人,难道她还有脸到处宣扬不成。” 香玉在怀,王霸一阵心猿意马。 “香儿可是给哥哥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沈玲珑强忍恶心,继续诱导,“这次秘境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大尊老不仅不在月浅兮身边,不出意外她进入秘境还会落单。” “我这有一件大人给的法器,能保证你们六人进入秘境不被分开,到时你们人多势众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闻言,王霸本就蠢蠢欲动的心彻底动了。 想到月浅兮那模样,又看看怀中的沈玲珑,刹时觉得索然无味,无情推开。 见状,沈玲珑立刻取出一条泛着蓝光的细绳,“进入秘境前将这个系在你们每个人的身上就行。” 王霸接过细绳心情大好,又将沈玲珑抱过来,满是味儿的嘴在她脸上奖励性的亲了几口。 “香儿放心,即便把月浅兮那个尤物弄到手了,也丝毫不会影响你在哥哥心中的地位。” 画面到此就告一段落。 宗门广场上明明好几万人,却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风似乎也怕自己的到来会冒昧打扰,索性默默淡出了这片舞台。 同一时间,祁烬渊收回了覆在印川等人身上的威压,毕竟眼下这种情况得有人主事才是。 看着当前的残局,印川第一次产生受虐倾向,感觉身负威压其实也挺好。 又是想退休的一天。 想退休+…… 印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有一人突然闪身下去。 “玲珑!”蒋崇抱起地上的沈玲珑。 “玲珑!” “玲珑!” 接连几声,她都不见任何反应,眼神更是空洞无神,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 见状,蒋崇彻底绷不住了,他眼积泪光,厉声呵斥。 “雪域尊主,纵使玲珑有千不该万不该,你也没必要对她下如此重的手!” “况且这是我们宗务之事,怎么也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 “聒噪!”祁烬渊轻轻一抬手,蒋崇和沈玲珑一同飞出数米远。 司朝宇适时站出来,脸上的笑意尽敛,“这年头的人还真是不识好歹,要不是我们尊主手下留情,那女人早见阎王去了。” “再者说,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不废了留着干嘛,继续祸害你们那个叫什么月兮的。” 祁烬渊倏然转过头,一字一板纠正道:“月、浅、兮。” “啊?”司朝宇被自家老大搞懵了。 祁烬渊难得有耐心解释道:“她不叫什么月兮,她叫月浅兮!” “哦哦哦。”司朝宇愣愣点头,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所有注意力都拿去震惊了,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自家老大,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子的名字记得这般清楚。 他望了望上空,这天怕不是要下红雨了。 祁烬渊管都没管愣在原地的傻缺,自顾自的走到场上坐下,然后瞟了印川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印川都感觉了莫大的压力。 这雪域尊主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宗门的十位长老皆是灵皇修为,虽说是低阶灵皇,但就是大师兄这个巅峰灵皇,都没办法做到抬抬手就将人横扫出去。 目前来看,这人应该不是敌人,好在不是敌人,要不宗门的千年基业怕是要葬送在自己手里了。 届时到下头去,还不得被历任的百来位宗主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看样子,雪域尊主似乎认识小师侄。 难道他这次就是奔着自家小师侄来的? 印川下意识瞄了祁烬渊一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长得还行,实力更行,就是不知道多少岁了? 不过年龄对于修士而言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修为高了寿命自然而然地也就长了。 “咳。”见这小师弟又出神了,扶衡友情赞助一声咳嗽提醒一下。 印川正了正神色,瞥见角落的沈玲珑,下令道: “戒律堂听令,暂将沈玲珑单独关押,细查有关她的一切。” “至于王霸王良兄弟,秘境试炼结束后立即羁押!” “领掌门令!” 粗狂的声音再次出现,沈玲珑霍然消失。 第109章 迷幻阵 在隐匿身法这方面,月浅兮作为现代的杀手之王,她敢称第二就没人有本事敢称第一。 没有一点悬念,王霸王良两兄弟丝毫没有发现,现场还有第三人将他们的一言一行收之眼底。 一提到月浅兮,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各种污言秽语张口就来。 青青三番两次的想出手都被月浅兮制止。 理由很简单—— 秘境试炼才刚开始,大家的契约兽都还没暴露出来,她越早将青青亮出来,在后面为期两日半的历练中便会越被动。 明知对阵两人没有太大胜算,月浅兮自然不会蠢到自投罗网。 当然! 面临如此境况还能忍气吞声、毫无作为,那她就不叫月浅兮了。 确定好位置后,月浅兮屏气敛息,在身后贴上一张五师叔送来的隐身符。 见小师侄使用自己的符箓,朝颜很是受用,忍不住向另外四人炫耀。 “看到没,关键时候还得是本尊靠谱,哈哈哈哈。” 天虚闻言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道:“再靠谱也就是个当师叔的份,老子这个师尊永远独一份,不像你们这一、群师叔,毫无可比性,哼!” 他特地将“一群”二字咬得极重,生怕几人抓不住重点。 朝颜:“……” 顺便躺枪的其他师叔:“……” 码垛,你是懂怎么气人的! 几人谁都不理谁,径自将注意力转移到秘境中的月浅兮身上。 当前。 以王氏兄弟为中心圆的八个点上,分别被月浅兮放置好了事先准备的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她脚踩灵力,升至空中,裹满灵力的双手由下至上缓缓托起。 “阵起!” 刹那间,八道光芒直冲飞天,巨大的圆阵拔地而起。 汹涌澎湃的浓雾瞬间将王霸兄弟吞噬。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大哥!大哥!大哥你在哪?”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起雾了?” “王良!王良!王良!” “这地方好诡异,大哥你快来找我啊,大哥!” 脚尖轻轻落地,飘扬的裙袂顺势收回,在地上荡起一片尘土。 月浅兮笑吟吟地站在迷幻阵前,听着阵中之人惊恐的声音,饶有兴致开口。 “一道小小的开胃菜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那我还真是期待接下来的主菜呢。” 听到声音,王霸原地转了好几圈都不见人,怒声质问:“小子,你到底是谁,这雾是不是你搞得鬼?” “我们兄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害我们?” “无冤无仇?”月浅兮被气笑了,继续用男子的声音说道:“好在本公子拥有独特的语言天赋,先前解锁了茶语,今日又懂得了兽语,要不然还真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傻子都能听懂她的意思,王霸气结道,“你、你、你!” “你你你什么你,舌头都捋不直就别在你爹面前丢人现眼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们就在里面好好享受吧。” 月浅兮狡黠一笑:“是真的享受哦,包你们满意,不满意不要钱。” 说完,她身子朝后轻巧一跃,稳稳坐在最近的一棵树上。 双腿交叠,手肘抵腿,双手托腮,目视前方。 阳光透过树叶轻洒在她精致白皙的小脸上。 山间清爽的风仿佛追逐打闹的孩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她。 当真是风吹又日晒,自由又自在。 就在此时。 迷幻阵开始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直至飓风的形成,几息后归于平静。 同一时间。 阵中的景象也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迷雾散尽,一切终于变清晰。 歌舞升平,管弦鸣乐。 漫天飞舞的红幔将中央耸起的圆台环绕。 台上的一切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依稀能看出是几个五颜六色的人影在载歌载舞。 色令智昏的王良当即释放灵力朝红幔打去。 红幔围着圆台散落一地,展露出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五位妙龄美人,均身披清凉的薄纱,凹凸有致的身材隐约可见。 “来啊。” “来啊。” “两位公子快来啊。” 美人们提着欲落不落的薄纱朝王霸和王良迎来。 本还有几分理智的王霸,在此等香艳画面的攻击下,顿时溃不成军。 就当他们脱掉衣衫迫切准备下一步时,美人猝然消失。 怪异的事情也在此刻发生。 只见圆台上的两兄弟对着彼此又亲又抱又其它 嘴里还一直念着:“美人你真美。” “美人你好……” “美人……” 淫秽不堪的言语配上两男人的所作所为,真真是不堪入目。 迷幻阵,顾名思义,让人迷失在幻境中的阵法。 幻境分很多种,当前这种乃是由两人心中的欲望所化。 布阵人和深陷其中的人自然清楚阵中发生的事情,但其他人却是不知。 比如当前。 秘境外的众人都只看到,一丝不挂的王霸王良兄弟在原地做着不可见描述的事情。 月浅兮坐在他们前面的树上侧头嗑瓜子。 这个侧头非常非常的重要!! 三人的画面…… 怎么说呢? 应该算是挺和谐的吧。 一众女弟子纷纷别过头去,当然,之中不遑有人是假动作。 举个栗子,申燕珺! 阵院院长洛白和司朝宇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一行人下意识转头看向洛白。 洛老头做贼心虚般地将自己火热的视线从月浅兮身上收回。 正了正神色,又正了正身形,接着竟低头玩起了自己的袖子来。 众人:“……” 看着洛白一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大家不约而同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哼!” 冷哼一声,各自回头。 洛白低垂眸子里激动之色似要溢出一般。 迷幻阵! 至少得是二品阵法师才会。 他专攻阵法多年,如今已有百来岁的年纪,才区区四品阵法师。 小师妹今年才14,就已是二品阵法师,此等天赋必是为他阵院而生啊。 激动之余,洛白默默偷瞄了宿延和俞济一眼,心中思索道: “要怎么跟这两老东西抢人呢?” 这小师妹也真是的,这么优秀干嘛,害他一把年纪还要在跟人这玩心计。 司朝宇看着月浅兮布阵用到的材料,挥动的扇子挡住了他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10章 救纳兰翊 “老大,这漂亮小姑娘可有点意思。” 祁烬渊对神识传来的声音听而不闻。 他的一双深邃眼睛牢牢锁在自家小姑娘身上,生怕她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 甚至一度想进去将她的双耳捂住。 月浅兮多精啊,能不知道有人在外面关注自己的一言一行。 但侧头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不能再多了。 她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前世的杀手身份要求她必须与常人不同。 这世摆脱了身份上的桎梏,当然是要放飞做自我了。 没做过的,没看过的,统统都要体验一遍。 手中的瓜子分明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味,吃到嘴里却味同嚼蜡。 月浅兮此时在心中抱怨道:“明明有一千好几的人,偏偏抓着我不放算怎么回事。” 现在两人都快没声了,这样一来,她岂不是什么都没看着!!! 烦躁+1111…… 不开心+…… “无趣。”月浅兮轻盈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抬眸间,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杀气。 她挥起灵刃朝承载阵法的其中一个点劈去。 “轰——” 只听一声巨响,满天的黑色粉末飞入阵中,相拥而眠的两人也霎时清醒。 睁眼看到对方,脑中一幕幕的画面接踵而来。 “呕…呕呕呕…呕……” “呕…呕…呕呕……” 王霸王良立即背过身去狂吐不止。 直到金黄色的胆汁都吐干净了才罢休。 风也是个热心肠的小姑娘,见两人似乎忘记了什么,它扬起小手呼呼打在两人身上。 身上的凉意促使两兄弟的目光一路向下,看到全身荒唐的痕迹,忙不迭地想去抓地上的衣物。 意外却在关键时候来临了。 “吼吼吼——” “咚咚咚咚咚——” 妖兽的吼叫声混合着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骤然传来。 下一秒就见一群狂暴的魔兽从林中猛然窜出,直直攻向王霸和王良。 两人衣服都来不及穿,身无寸缕地逃离在森林间。 “没想到这黑冥鬼狼的兽丹用作布阵材料还般好用,竟能一下子引来这么多魔兽。” “虽说只是低中阶的魔兽,但胜在量多,完全够那两人喝一壶了。” 月浅兮最后看了眼魔兽群离去的方向,事了拂衣去。 …… 正午的阳光恍若发疯的猛兽,将身上的火浪尽数涌向大地。 蔫巴的树叶被迫卷缩起身子,遭不住的妖兽也纷纷回到洞中避暑。 哪怕有水灵根在,连续赶了这么久路的月浅兮也隐隐有脱力之势。 她一路向南,随着视野逐渐开阔,能遮挡烈日的林木在急剧缩减。 之前茂盛的密林变成如今三两成群的稀疏模样。 看着乾坤灵盘上剧烈晃动的红针,月浅兮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反应这么大,看来这人应该就在前面了。” “就是不知道这第一个找到的人是谁?” 片刻停歇后,月浅兮提起灵力继续赶路。 路上见到的弟子明显增多,有死有活有受伤,有战妖兽有夺积分有自相残杀。 为避免麻烦尽快找到队友,她刻意躲开人群低调前行。 不多时,就听到前边传来的动静。 “哟,本少爷还当是条狗趴地上呢,不曾想居然是我们不可一世的少主。” 绿衣男子用脚将对方的脑袋狠狠碾进土里,脸上满是狞恶之色,“纳兰翊,你没想过你会有落到本少爷手里的这一天吧。” 纳兰翊艰难将头从土中拔出,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憎恨和不甘。 “纳兰向荣,乘人之危算什么本事,有种等本少主伤好了光明正大的打!” “光明正大?”纳兰向荣裹满灵力的脚猛地踹下去,怒声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给本少爷提这个,啊?” “今年家族比试上,若非我爹让我故意输给你,你真以为凭你灵师二阶的修为能赢得了我这个四阶灵师?” 闻言,纳兰翊的挣扎力度不禁变小了许多。 而纳兰向荣像是在发泄内心多年来的不满一般,一脚接着一脚的踏在纳兰翊头上。 “纳兰家少主的位置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就因祖父的偏心,才会让你爹抢走了属于我爹的家主之位。” “你和你爹就应该陪那老东西一起去死!” “闭嘴!”纳兰翊抽干丹田内仅存的一点灵力把纳兰向荣震开。 “分明是大伯当年联合外人要从祖父手中夺权,后被发现才取消了他当家主的资格,祖父和我爹何错之有!” 他虽狼狈在地,但说这话的语气却很是坚定。 丁妙菡扶住纳兰向荣,看着他嘴角的血迹一脸担心。 “荣哥你怎么样?” “没事,刚才只是我大意了。” 纳兰向荣立刻服下一枚丹药,看向纳兰翊的眼神中翻滚着汹涌的杀意。 一柄剑骤然出现在他手上,身形一掠。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纳兰翊的神情已经由开始的震惊转变到此刻的苦涩。 芷鸢妹妹拎着他耳朵,和老爹拿着棍子在他后面追的画面,好像才发生在昨天。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向自己心爱的女子表明心意,也没办法成为老爹和纳兰家的骄傲。 他阖上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眼见挟卷着劲风和灵力的利剑就要刺入纳兰翊的心脏。 一道如闪电般迅捷的黑影蓦然出现在他身前。 月浅兮掌心的灵力稳稳抵住剑尖,她嘴角勾起抹戏虐的冷笑。 “杀他你也不怕遭天谴?” 说罢,手掌猛地捏紧,只听“铛铛”几声,纳兰向荣手上的剑立刻化为碎片。 听到声音,纳兰翊霍然睁眼,仰头看到立于自己跟前的背影,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一刻,月浅兮巨人的身影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饶是多年过去,依旧记忆犹新。 纳兰向荣目光阴狠地盯着这个破坏自己好事的女子。 “别以为你是大尊老的徒弟,本少爷就不敢对你动手,秘境试炼本就生死不论,杀一个和两个可没什么区别!” 他当即爆发出四阶灵师的修为。 祭出本命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月浅兮袭去。 第111章 对阵纳兰向荣 前面是来势汹汹的剑气,后面是重伤倒地的纳兰翊。 面对如此两难的境地,月浅兮唇瓣染上妖冶如火的笑容,红唇一张一合。 “幻影分身!” 少女的身影瞬间由一个幻化为两个。 一人上前缠住纳兰向荣。 一人转身拎起地上的纳兰翊闪向安全位置,迅速掏出一瓶丹药往对方嘴里灌。 “够够…咕咚…够…咕咚…够够了。”纳兰翊边说边咽。 把人放置一旁后,她迅速飞去和另一道人影汇合。 眨眼的功夫,场上只剩下月浅兮和纳兰向荣在对阵。 刚刚的一幕仅仅发生在几个呼吸间。 若不是地上的纳兰翊倏然消失,大家怕只会认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妙涵,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丁妙涵身旁的粉衣女子惊愕不已。 高瘦汉子筹积淡同样讶异:“我还当自己出现幻觉了,竟然是真的出现了两个月浅兮。” 丁妙涵眼中燃烧着嫉妒和厌恨的火焰,这秘籍定然是大尊老给这女人的。 她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年能成为大尊老的亲传弟子。 不曾想竟被这么个女人给强占了。 她昨日就让人调查过月浅兮的身份,不过就是个出生偏远小国的低贱之人。 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凭什么能成为大陆第一强者的徒弟? 大尊老苦寻几十年都未曾找到中意的弟子,怎么就偏偏看中了她月浅兮? 必然是这女人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次试炼定要除掉此人,继而让大尊老重新挑选弟子。 不仅仅是丁妙涵一人,这届弟子中大部分都是冲着天虚而来,往届也是如此。 毕竟大陆第一强者弟子的这重身份,不管是对个人发展还是对家族利益都至关重要。 月浅兮莫名成了天虚的徒弟,自然会遭受到这些人的攻击。 在她没拿出让大家心服口服的实力前,众人打从心底不认可她当前的身份。 这也是他们依旧只呼其大名,不称呼“小师叔”的重要原因。 “妙涵,妙涵,妙涵。”季妍见丁妙涵没反应推了推她。 丁妙涵回过神,瞪着月浅兮嘴硬道:“不过就是那女人使的障眼法罢了。” “丁大小姐说得对!”她身后的几名弟子纷纷附和点头。 “有荣哥在,今日这两人必死无疑!” 丁妙涵刚说完,就见纳兰向荣和月浅兮同时被对方的打出的灵力震开。 两人接连后退,中间扬起的漫天尘土遮挡住了彼此的视线。 纳兰向荣后脚直至在地上找到石头作为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 月浅兮先他一步顿住脚,但嘴角溢出的鲜血足以证明她在那一回合中落了下风。 这样的结果月浅兮并不意外,可以是说是早有预料,只因她在亲身寻找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前世杀手的职业,让她在近身战中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近身战最适用于一对一。 但这里是修真界,灵力为主流,且灵力不管是对1v1亦或是1v+∞,效果都同样显着。 在方才的打斗中,月浅兮没有太多技巧而言,和纳兰向荣单纯是灵力的比拼。 因为她想利用实战的机会亲自体验,真正的三阶与四阶灵力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此外今早在收拾那几个畜生时,她隐隐感觉有晋升的之意,眼下抓这人来当跳板再适合不过。 占了上风的纳兰向荣,在这一刻也不由地认真了起来。 早在五大宗门招生时,他就听说月浅兮的三阶灵师的修为全是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并不是自己实打实修炼上去的。 这样的修为和借用丹药强制提升的情况十分相似,都会造成灵力虚浮,根基不稳,说难听点就是个没有真材实料的花架子。 正因如此,适才没拿这女子当回事。 经过对战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她的灵力很厚实,完全不像胡乱堆积上去的。 纳兰向荣不禁好奇:“她到底是得到了怎样神奇的机缘?” 随着满天的尘土落下,两双战意盎然的眼睛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硝烟四起,新一轮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本少爷承认刚才小瞧你了。”纳兰向荣凶狠笑道:“但这也改变不了你必死的结局!” 他掌心径直覆上手中的长剑,从剑柄游走到剑尖。 刹那间,银色的剑身全然被金光包裹,挥出时还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月浅兮眼神闪了闪,这是金灵根的金属化技能。 如今他这剑坚硬度和锋利度都增强了数倍,如果再使上四阶灵师的全力一击,怕是会把自己秒得渣都不剩。 看在人马上就要死的份上,丁妙涵决定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月浅兮你放心,本小姐这人最是心善,你死后我必然不会让你露尸荒野的。” 隔老远月浅兮都感应到这女人身上散发的重重恶意。 她掏了掏耳朵,故作伤心道:“这可怎么办,关键时候本姑娘这耳朵又出问题了。” 就在众人一脸疑惑时,就听她继续说道:“要不怎么听到一只疯狗在我耳边吠来吠去的呢?” 众人:“……” 伤势明显好转但还瘫着的纳兰翊:“……” 还好芷鸢妹妹没在这里,这要是被她学去了,还不得被人追着砍? “好好好!”丁妙涵气得面目狰狞,恶狠狠道:“等你的尸体被本小姐的天魔碧毒蛛吃进肚子里,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嚣张!” 月浅兮眼尾一挑,掩唇轻笑:“这下还真是有些麻烦了呢。” 说这话时,她看向的是对面的纳兰向荣。 和金灵师硬碰硬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月浅兮眸光骤冷,身上的气场陡然一变,嗜血冷酷的肃杀之气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肆虐。 纳兰向荣眉头不由一蹙,眸子半眯,长剑一震,身体瞬时腾空而起。 连绵不绝的金色灵力迅速席卷剑身。 他脸上露出残忍至极的笑容,挥剑用力砍去:“劈天盖地!” “轰——” 一道惊天剑影以排山倒海之势朝月浅兮面门劈去。 第112章 猎杀时刻(上) 可怕的力量笼罩方圆数十里,所到之处风卷残云,树倒根摧。 “老大小心!”纳兰翊瞪大双眼惊忙提醒。 脚刚准备离地的月浅兮,听到“老大”二字,脚底不禁打了个趔趄,这一举动让她错失了最佳的躲避时机。 眼看就要迎上那凶险异常的磅礴剑气。 月浅兮三阶灵师的修为陡然爆发,双掌合并旋转,后缓缓拉开,一个湛蓝的光球霎时出现,正逐渐变大。 她艰难将其推出:“水域!” 光球撞上剑气,近在咫尺的剑气径自停住。 “砰!” 光球突然破碎,一小股水流从中溢出来。 见状,月浅兮立刻布下结界。 “哼!”纳兰向荣服下一枚补灵丹,看向月浅兮满眼的轻蔑之色:“一个破水球还妄想抵住本少爷的杀招,简直痴人说梦!” 月浅兮勾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似笑非笑道:“是嘛?” “轰、轰隆隆——” 刚刚的小水流这会俨然变成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 结界内的河水约莫有数十米深,水流卷起的滔天狂澜,赫然形成巨大的恐怖漩涡。 旋涡仿佛化身为饥肠辘辘的饕餮,张着它那血盆大口,正一点点吞噬那道强横的剑气。 趁喘息的功夫,月浅兮取出一瓶补灵丹往嘴里倒。 纳兰翊:“???” 要不要这么豪横? 本少爷腰缠万贯,一次最多也就敢三颗三颗的吃,你这一下子就干一瓶? 你当饭吃呢? 月浅兮看着即将被水吞没的剑气,弯唇一笑。 纳兰向荣借助金灵力挥出的剑气,锐利非凡,坚不可摧。 以硬碰硬自是不可取,唯有以柔克刚才是绝佳的策略。 “水域”这招仅仅只是《势水游龙》的第一式。 这也是她突破灵师在绝迹森林历练时学会的,只是从未在人前使用过。 起初是打算借助《幻影》第一层的“幻影分身”躲开再使毒,结果!! 月浅兮下意识瞪了纳兰翊一眼。 接收到眼神的纳兰翊懵圈的摸了摸脑袋,老大瞪我是几个意思? 不多时,纳兰向荣的剑气被大河吞得连渣都不剩。 月浅兮素手轻抬,结界顿时撤去,河水霍然消失,只留遍地狼藉。 “!!!” “???” “纳兰少爷的最强杀招居然被月浅兮的水给化解了!” “月浅兮不是才三阶灵师吗?” “看她灵力波动确实是三阶,这一切应该都归功于那强大的灵技。”丁妙涵本就丑恶的嘴脸再次覆上贪婪的欲望。 闻言,一行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变得火热起来。 一旁脱力的纳兰向荣,眸中的贪婪更甚,他使用的“劈天盖地”是爹先前从老东西那密室偷出来的,属于地阶灵技。 虽说他现在修为尚低,完全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但这些年来和他对阵的无一不败与这招之下。 唯有眼前的月浅兮! 她修为比自己低,使出的灵技竟能完全化解他那招,只能说明她那是天阶灵技。 灵技总共分为七个等级,由低至高分别是黄阶、玄阶、地阶、天阶、王阶、圣阶、神阶。 大陆上地阶灵技都不常见,更何况天阶灵技。 大尊老对月浅兮这个亲传弟子当真是看重,居然把如此珍贵的天阶灵技都给了她。 如果自己是他的徒弟…… 亦或是现在就把这灵技占为己有!! 纳兰向荣和同队的十二人对视一眼,大家各自点头,会心一笑。 不得不说,这十三人能组建成小队不是没有道理。 纳兰向荣带着一行人把月浅兮和纳兰翊团团围住。 打头阵的人趾高气昂道:“月浅兮,只要你把灵技和积分都交出来,我们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俩,否者……” 另一獐头鼠目的弟子立刻接过话:“否者哥哥就让你快活死在我……嘿嘿。” “嘿嘿嘿……”剩余几名男弟子也不约而同的恶笑起来。 筹积淡补充道:“除了灵技大尊老肯定还给了你不少其它宝贝,也统统都交出来!” 季妍一副为人着想的模样,“月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十三个人,你们充其量也就算一个,动起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獐头鼠目男一双恶心的眼睛上下游走在月浅兮身上,满口喷粪的嘴刚张开。 “呃!” 一枚金针不偏不倚正中他的眉心。 只听“飒飒”一声,金针径直穿透他的脑袋射向身后的一株古树。 新旧叶子洒了一地,獐头鼠目男才砰然倒地。 “兹拉兹拉兹兹拉……” 众人来不及反应,就见他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剧烈腐蚀。 仅仅两息的功夫,尸体顿时变成一具森森白骨。 谁还不是个好奇宝宝呢,苍穹之中太阳自然也是。 它从自己身上特意挑选出一缕细小的光线,后对着白骨头颅上的针眼直直穿了进去。 “啊——” “啊——” “啊——” 女子的尖叫声萦绕在林间久久不散,地上四脚的四处逃窜,天上双翅的连连惊飞。 月浅兮手指微勾,嵌入树干中的金针顺势回到她手中。 “果然,人脏血也脏,人臭血更臭。” 她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一边优雅从容的用水灵力冲洗金针和手指。 仿佛方才杀人的不是她一般,又或是杀人对她而言和杀鸡没什么区别。 她身后的纳兰翊害怕得咕咚咕咚咽口水。 他在心中自言自语道:“爹啊,儿子以后死了你记得帮我看看脑门有没眼儿,有的话肯定是自家老大干的。” “届时你就直接开跑啊,千万别招惹这娘们,这娘们看着感觉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好仁呀。” 一行人围着的包围圈不知不觉地扩大了许多。 大家看向月浅兮的目光好似碾碎了的彩虹,应有尽有的颜色胡乱掺杂在一起。 或惊悚、或震撼、或忌惮、或害怕、或憎恨、或嫉妒、或杀意满满、或怒气冲冲…… 獐头鼠目男的同类尖嘴猴腮男,这会站出来指着月浅兮怒骂:“臭婊子,我哥们只…呃!” 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 只见一枚金针从月浅兮手中飞出,以迅电不及瞑目之势刺穿尖嘴猴腮男的心脏,后又顺着心脏原路飞回到她指尖。 男子还没来得及倒地,身体上便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如手指般大小的蛆虫。 第113章 猎杀时刻(下) 蛆虫不仅啃噬血肉,连骨头和衣物也一并囫囵吞下。 将人完全啃噬干净后,所有的蛆虫都化为血水被大地吸收了去。 惊恐声不绝于耳,森林中再次扬起滚滚灰尘,仿佛这片区域是人间炼狱。 纳兰翊畏惧得都忘记了要呼吸,一张白白胖胖的脸憋得通红。 月浅兮这次倒是没急着洗金针,而是手指在一直在默默摩挲着什么,后对着空气又漫不经心的吹了吹。 两个同伴的恐怖死相,好似天外魔音强烈的精神攻击。 这一刻,他们的脑子裂了,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化为齑粉。 丁妙涵适时推波助澜道:“我们人多势众,快杀了那贱人为两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言激起千层浪! “杀!” “杀!” “杀!” …… 群情激愤的一群人手持武器正欲袭向月浅兮时。 意外之神再次降临。 “灵力呢?” “我灵力怎么用不了?”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 本想坐收渔翁之利的纳兰向荣、丁妙涵、筹积淡、季妍四人,立马尝试调用灵力。 结果显而易见,一行人的灵力都莫名其妙地被禁锢了。 一时间,所有人惊慌失措,不能自已。 他们皆是灵修,没有灵力的灵修和搁置在岸的鱼又有何区别。 这时候。 月浅兮右手用力甩出,一根金针正中角落那个试图逃跑男弟子的眉心。 “各位,现在局势逆转了哦。” 说完,金针好似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回到她的手上。 月浅兮手夹着金针,眼尾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美艳肆意又张扬。 “你们说说,下一个该轮到谁好呢~” 少女的声音清冷悠然,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 但在这些任由她宰割的牛羊听来,仿若深夜乱葬岗传来的歌声, “既然你们不说……”月浅兮手一动,一枚金针再次刺穿一弟子心脏,“就由我来替你们选择好了。” 纳兰翊已经麻木到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当前的心情,只能弱弱说一句:“老大杀麻了!” 自信飞扬的背影似具有神奇的魔力,将他担心、害怕的情绪逐一抚平。 与他一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群人。 优雅而立的少女,绯红的唇角俏俏挑起,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勾起,配上那倾城绝艳的容颜自然是美得惊心动魄。 先前对月浅兮有觊觎之心的男弟子,当前却视她如猛水猛兽,躲她如魔鬼蛇蝎。 察觉到异样,月浅兮手中的金针朝身侧掷出,猛地穿透一名手持匕首意图暗杀她的女弟子的太阳穴。 她撩了撩眼皮,轻描淡写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尸体砰然倒地的声音,如同死神拖着镰刀朝众人步步逼近的声音。 颤抖的,吓尿的,捂嘴痛哭的,试图逃跑的,挪动脚步躲到别人身后的,幻想恢复灵力反杀的…… 现场又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 他们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会引起杀神的注意,成为下一个地狱的献祭者。 当月浅兮指尖把玩的金针有意无意的对准丁妙涵等四人时。 她余光清楚瞟到身后纳兰翊那想说又不敢说的纠结神情。 结合起初听到两堂兄弟的谈话内容,以及留意到丁妙涵和纳兰向荣之间亲密的关系。 月浅兮无奈叹了口气。 温室的花朵终究只有经历在外的风雨才能更好的成长。 前世活在绵密的温情里,后世就得活在啪啪的耳光中。 这很公平,不是吗? 她到底是收起了金针,但对于想杀自己的人,若是能轻易放过,那她就没有资格成为自己! 月浅兮背对着纳兰翊,不疾不徐道:“小胖子,本姑娘今日给你一个面子,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才是。” 纳兰翊错愕的盯着眼前的背影,下一瞬眼睛不由地模糊起来。 月浅兮轻巧跃上树干,悠闲坐下,一手抵腿撑着左脸,一手转动着指尖金针。 “本姑娘突然又不想杀你们了。”不等八人欢呼,就听她继续说道:“我决定换一种玩法。” 少女笑得一脸灿烂,却莫名的让人发慌。 当中不妨有显赫的世家子弟认为,月浅兮这是为不敢杀他们而找的借口。 天晴了,雨停了,他们感觉自己又行了。 “月浅兮你个贱人!”丁妙涵越说越激动,“本小姐告诉你,我是丁家大小姐,日后更是纳兰家的人。” “你今日要是敢动本小姐一根毫毛,不仅是你还有你身后那边陲小国……啊——” 一枚金针狠厉地穿透丁妙涵的鼻子,鲜血如断线的红珍珠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月浅兮顺势收回金针,看到上面黑黢黢的秽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嫌弃。 “还大小姐?那能不能麻烦这位大小姐闲暇之余把你自己的鼻屎清理干净,本姑娘的宝贝金针都被你玷污了,晦气!” 众人:“……” 一阵无语后,包括纳兰翊在内的几人纷纷朝丁妙涵望去,就连她身旁的纳兰向荣也不由投去目光。 因无法使用灵力,导致装有丹药的储物袋打不开,丁妙涵只能双手捂住渗血的鼻子。 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恶狠狠瞪着月浅兮,双肩振动、怒声大喊。 “月、浅、兮!” “本小姐是说过不杀你们,但!”月浅兮眸色骤冷,“不意味着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一点河水你就泛滥,给你一句话你还能鸡毛当令箭!!!” “还有,丁家很厉害?”语气中带着六分霸气,四分疑惑。 前世姐姐一来帝都便被魂元宗囚禁在密室修炼,除宗门有需要,否者绝不可能将其出去。 因此大陆上的一些情况她实际并不清楚。 拥有姐姐记忆的月浅兮也是初来帝都,对这里的势力当然也不了解。 一提到势力,她就想起了自己的七杀殿。 算算时间,流天他们这时候也差不多把势力迁来帝都了。 纳兰翊悄摸摸给月浅兮传音道:“老大,帝都除我们四大家族外,还有几个底蕴不凡的家族,丁家就是其中之首。” “丁家主为攀附我们纳兰家,我大伯为拉拢势力从我爹手中夺权,他们便给纳兰向荣和丁妙涵定下了婚约。” 第114章 自相残杀 月浅兮闻言反问道:“你和你爹是忍者神鬼投胎转世而来的?” 要不怎会明知对方图谋不轨却还不清理门户。 纳兰翊听懂对方话里的意思,苦涩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月浅兮也识趣的放过这个话题,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视线下方八人身上。 她当众取出一枚丹药对着阳光细细端详,随后勾唇深意一笑。 “本姑娘这里有且只有一枚能让你们恢复灵力的丹药。” “但你们这么多人我要给谁呢?” 几人下意识看向修为最高的纳兰向荣和丁妙涵两人。 月浅兮悠悠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一切美好的幻想。 “丹药就一枚,若不及时服用,那你们或许就该与灵修这个身份说再也不见了。” 见神色犹豫又怀疑的众人,月浅兮决定再添一把火。 “你们可以内视丹田,看看里面灵力是否在慢慢流失?” 众人照做后个个面如土色,一双双饿狼扑食般地眼睛死死盯住女子手中唯一的丹药。 月浅兮随意抛动着丹药,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 “那现在你们可想好把这枚丹药给谁了?” 此言一出,下面顿时乱作一团。 “我!快把丹药给我!” “啊——” “滚开,这丹药是本公子的!” “砰!” “放你娘的屁,这丹药只能属于老子!” “噗!” “本小姐的剑下亡魂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抢!”丁妙涵不顾自己流血的鼻子,一剑捅进壮汉的心脏。 见丁妙涵的带头杀人,大家骨子里的血性瞬间被激发。 手上有武器的抄武器,没武器的抄石头或是赤手空拳,一群人激烈地厮打在一块。 原本坐山观虎斗的纳兰向荣也被人强制圈入战火中。 自相残杀的场面当真是热闹非凡。 纳兰翊默默背过脸去,月浅兮则是看得津津有味。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死的死伤的伤,眼下只有纳兰向荣和丁妙涵两人抵剑站着。 “两个人啊~”月浅兮笑着提议道:“要不这丹药你俩一人一半,试试能不能恢复一半的灵力?” 两人看向月浅兮的眼神中燃烧着劈里啪啦的火星子。 小孩子都知道,丹药一旦遭到破坏,药效便会立刻流失,吃下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这女人分明就是在耍他们! 这时,月浅兮倏然想起件十分重要的事,她站起身对活着的几人命令道: “不管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但凡能动的,都把你们的储物袋和记灵牌交出来,不然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话音刚落下,她面前立刻垒起一小山堆,这效率怎么也得称之二般高。 有人甚至很上道的将一旁尸体上的储物袋也扒拉下来丢出去,生怕这杀神近身一步。 月浅兮的眼睛像精密的扫描仪,对着地上的弟子一一扫去。 “你们腰间的玉、头顶的冠、珠钗首饰,还有手上的灵器也统统交出来!” 无语至极的弟子:“……” 嘴角抽搐不止的纳兰翊:“……” 见没动静,月浅兮冷冷威胁道:“若是让本姑娘亲自动手的话,你们或许连裤衩子都保不住,甚至……” 不等她说完,地上就传来一阵哐当声。 一群公子小姐霎时变成蓬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乞丐。 月浅兮纵身跃下,拍了拍沾着尘屑的衣裙,把地上的一堆东西尽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旋即走至丁妙涵和纳兰向荣身前,嘴角蓦地漾开一抹笑意:“两位是需要我亲自动手呢,还是不想要这恢复灵力的丹药呢?” “本姑娘这人最小的优点就是乐于助人,所以不论你们选哪一个或是两者皆选,我都会满足你们的哦。” 纳兰翊忍不住思考道:老大最小的优点都这样了,那最大的优点岂不是要上天了? 丁妙涵一双暴凸金鱼眼像是要蹦出来一般。 纳兰向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眼前之人。 此番离家他们带了不少宝物,均放于储物袋中。 现在竟要被这女人抢去! 纵使有千般恨意,现阶段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两人含泪将身上的东西取下,不等离手就被月浅兮抢了去。 “这才是真正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那这枚丹药就当是给你俩的奖励好了。” 说罢,月浅兮把丹药不偏不倚的刚好放在两人正中间的地上,后面的画面大概也能猜想到一点。 她拎起纳兰翊脚踩灵力光明正大的离去,临了留下一句。 “本姑娘已经用留影石录下方才发生的一幕,各位后会有期。” 言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 一刻钟后。 “小胖子,你能不能给本小姐减个肥?” 月浅兮把手中两百多斤的胖子扔在地上,抹了额头一大把汗。 “哎呦!”纳兰翊双手抱腿面色狰狞痛苦道:“老大你轻点,疼死本少爷了!” 意识到不对,月浅兮忙上前查看。 全身寒冷,甚至可以称之为冻。 紧紧粘在皮肤上的衣袍在不停滴水,仔细还能隐隐看到在融化的冰碴,尤其是一双腿上还覆有未化的薄薄冰层。 月浅兮的神情不由严肃起来,“两条腿都有痛觉吗?” 纳兰翊点头说道:“全靠进秘境前你给的那些丹药撑着。” 月浅兮闻言暂时松了口气。 “好在腿部肌肉没坏死,不然你该成瘸子了。” 除非有六品生肌丹,但目前大陆上最厉害的炼丹师也就五品——二师叔星尘。 纳兰翊一阵后怕,那冰川简直不是人能呆的,若是没有老大的火元丹,自己早冻死在里面了, 每当他快失去知觉时都服用一枚火元丹撑着。 眼看丹药也见底了,冰川却不见一点变化。 情绪崩溃之下,也再无任何顾忌。 他使出雷灵力对着四周一顿乱轰,就在灵力即将耗尽的最后一刻,冰川竟剧烈晃动起来,脚底突然失重。 醒来后就出现在森林了,还没来得及高兴,纳兰向荣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纳兰翊指着自己的腿,欲哭无泪道:“老大,我两条腿现在都动不了。” 月浅兮脸上扬起极度自信的笑容,“但凡你这腿还存有那么一丝丝的知觉,对于本姑娘来说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第115章 初露医术 在纳兰翊惊讶的目光中,月浅兮五指夹针,甩手挥出,银针稳稳扎在他身上。 指尖转动,银针瞬间收回,再次挥出、收回,整套动作周而复始。 到最后,纳兰翊只看到丝丝残影在自己身上和女子手中来回穿梭。 几息后,月浅兮将银针固定在纳兰翊身上,接着祭出一股温度适中的火焰包裹住他。 火焰的作用下,男子身上的冰碴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腿上的冰层也在逐渐变薄。 纳兰翊对此并未觉察到任何不适。 不多时,月浅兮便撤回灵力,随即又是数枚银针飞射出去。 只见,扎在男子身上的银针迅速凝成冰针。 她眼皮抬了抬,丢出一个小瓷瓶:“喝了。” “喝……喝?” 纳兰翊懵圈的揭开盖子,里面装得居然是药液。 众所周知,药液的作用远远比不上丹药,有的甚至副作用还很大。 他抬眸望向女子,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月浅兮时下可没功夫关注男子的表情,她掌心霎时出现一簇火焰,反手抛出,火焰立即化作条条红色的丝线径直缠绕上冰针。 纳兰翊眼中闪过什么,脸上的质疑瞬间被坚毅取代,拿起药液一饮而尽。 看似简单的举动,代表的却是他从今往后要追随月浅兮的决心。 下一秒,小胖子的眸子陡然亮了起来。 原本冰冷的四肢百骸这会如同泡在温热的泉水中。 青紫色的肌肤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不能动的两条腿眼下也可以随意伸缩。 渐渐地,纳兰翊阖上眼睡了过去,脸上还挂着舒适惬意的笑容。 见状,月浅兮素手微抬,攀附在银针上的灵力猛然拔起。 “啊——” 身上几十枚银针同时抽出,让沉浸式泡温泉的纳兰翊险些痛晕过去。 “呵,小胖子,你很会享受啊!”月浅兮嘴角含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本姑娘搁这费心劳力的给你治伤,你倒是睡上大觉了!” “早知这般,我该采取更激烈的治疗方式才是,还不至于损耗我这么多灵力!” 纳兰翊顺势从地上一跃而起,试着大幅度的活动胳膊大腿,又运起灵力朝周围打去。 “好了,全好了!”他欣喜若狂,在原地又蹦又跳,“本少爷终于又是一条好汉了,哈……” 还没哈完就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背后那道阴森恐怖的气息。 双手一逆,手动把他自己张开的大嘴合上,眼珠子咕噜转动一圈。 手腕一翻,一张金色的灵卡骤现。 他双手捧卡凑到女子跟前,一副狗腿子的讨好模样。 “老大,小弟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那么一点小钱。”纳兰翊眼神示意自己手中的卡:“这就当小弟本次的诊疗费和给您的辛苦费。” 钱! 盯着阳光下那张足以亮瞎人眼的金卡,月浅兮的眼中光竟比那卡还要闪。 意识到自己多少多少有那么一点的失态,她轻咳一声立马又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清冷形象。 说出来的话就…… “其实诊不诊费的倒是无所谓。”她一本正经道:“主要就是看你一个小孩子带这么高调的一张卡太不安全。” 她一把扯过对方手里的金卡,“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这张卡就暂由本小姐替你保管,危险什么的你招架不住,关键时候还得靠姐来。” 纳兰翊:“……” 但凡你夺卡的力度稍微小那么一点,亦是将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我或许就信了那么……不到一成。 月浅兮立马用神识查看里面的钱,不看淡定如水,一看震惊成浪。 一个“我艹”呼之欲出。 金卡里居然足足有一亿下品灵石!! 那日在凌天拍卖场,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才把整整三枚的洗髓丹拍出一千六百万。 这小胖子稍微一出手就是一亿! 屮艹芔茻!(chè cǎo hui mǎng)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小孩子家家的确实不适合这张卡。 月浅兮现在的灵魂是22岁,纳兰翊15岁,对于她而言可不就是小孩子。 金卡先被她放进储物袋,意识到不安全,又借着袖子遮掩转移到琉金链。 空间里的一猫一鼠看到口粮来了,忙不迭地去抢,就连一旁的九尾天狐也忍不住咽口水。 一道想杀人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们身上的毛又长起来了是吧!” “这些灵石是给青青和火火准备的,要是让本小姐发现少了那个一颗,那就恭喜你们喜提‘无毛猫’和‘无毛鼠’的称呼。” 喵喵和黑黑各自盯着自己那根光秃秃的尾巴,头也不回的走开,连背影都在骂骂咧咧。 见自家老大目前的心情大好,纳兰翊趁机问道: “老大,他们真的会失去灵力成为普通人吗?” 他们指谁显而易见。 月浅兮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打趣道:“小胖子,本小姐今日才发现你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差啊。” “呵呵。”纳兰翊摸着脑袋尴尬一笑。 “那群人的几乎都是中阶灵师,你认为他们的灵力有可能被我一个低阶灵师毁掉?” 纳兰翊眸子一转,眼神一亮,“所以老大你是诓他们的!” 月浅兮眉头一皱:“小胖子,你给本小姐好好说话,什么叫我诓他们,我哪句话骗他们了?” “呃……” 纳兰翊脑中仔细回忆着月浅兮那会说过的话,准确捕捉到原话:“丹药就一枚,若不及时服用,那你们或许就该与灵修这个身份说再也不见了。” 或许!! 他不禁嘴角抽搐,老大这用词还真是严谨啊。 “想起来了?” 纳兰翊连忙点头:“嗯嗯,老大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好人。” 月浅兮云淡风轻的回了句:“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下次不用特意说出来炫耀。” 闻言,纳兰翊脑门挂满黑线,话题强制一转。 “老大,你的医术简直太高超了,特别是那一手神奇的针法,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位医师能把针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他的伤势自己最清楚,就算是家族中的专用医师也未必能治好,更别提以这么快速度完全治好。 第116章 新收小弟一枚 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方才那几人恐怖的死相。 纳兰翊瞳孔猛地一震,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老大怕不是医毒双绝! 注意到纳兰翊反应的月浅兮,声音不容置喙道:“小胖子,本小姐只是一个赤脚医者,你可懂?” 纳兰家乃是大陆排名第一的家族,身为其少主的纳兰翊又岂是什么简单角色。 该蠢则蠢,该精则精,这一贯是他的处事风格。 他现下自然看出月浅兮想隐藏她的医术甚至是毒术。 想来也是,她即拥有双灵根又是阵法师,若是医毒的本领再暴露,怕是会将自己置身于无穷无尽的危险中。 纳兰翊脸上不再有往日的嘻嘻哈哈,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正色。 “老大你放心,我纳兰翊绝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今日你救了我两条命,我认下你当老大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护短,凡是自己认定的朋友和家人,我一生都将以性命相护!” 月浅兮眼中划过一丝欣赏,不得不说,现在纳兰翊身上有那么一点上位者的气场了。 有这么一个小弟跟着似乎也不错,关键是这玩意有钱啊! “不错,本小姐今日就认下你这个钱…咳!”她立刻改口:“认下你这个小弟了。” 纳兰翊顿觉无语,不就是钱袋子吗,本少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本小姐对自己人一向大方。”月浅兮朝他身上抛去三枚记灵牌,“这算是我给你这小弟的见面礼。” 看到上面的积分,纳兰翊险些惊掉了下巴. “436!384!567!”他受宠若惊道:“老老…老大,这…这都是给我的?” “不是。” “啊?” 月浅兮抬步自顾往前走去,“给鬼的。” 纳兰翊高兴得像个两百多斤的胖子,“白捡了个老大不说,竟还意外得了1387的积分。” “这种来自老大独一份的宠爱,谁懂啊,哈哈哈哈哈。” 万万没想到的是,找到另外三人后,他就迎来了史诗级的打脸。 纳兰翊的积分由823分一下子飙升至2210分,排名也从第469名上升至第11名。 这一幕可把秘境外的一众人给惊到了。 “艹,假的吧!” “这纳兰少主的积分是怎么回事?” “今日才是试炼的第一天,积分波动怎么可能会这么大,是不是积分榜出问题了?” 场上坐着的一行人也是不解,印川衣袖一挥,空中的第三面镜子中立刻显现出纳兰翊和月浅兮的画面。 假寐的祁烬渊倏地睁眼,目不斜视地盯着镜中那美艳绝伦的少女。 注意到他这一举动的司朝宇跟着看向那第三面镜子。 心突然咯噔一下,神色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不会吧! 老大竟然喜欢这一款?? 他目光牢牢锁定在纳兰翊那走路还微微晃动的肚腩上。 估摸是拍卖会那次,祁烬渊抱着女扮男装月浅兮的一幕,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导致司朝宇时至今日依旧认为自家老大好男风。 所以他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月浅兮身上,先前祁烬渊出手收拾沈玲珑也被他归于爱屋及乌。 原本漠不关心秘境情况的五位尊老,在看到镜中倏然出现月浅兮的画面时,个个正襟危坐、聚精会神。 意兴阑珊的赵池千羽二人也变得兴致盎然,两人身旁还站着一位芝兰玉树的白衣公子,他看向月浅兮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 秘境中正在挖草药的月浅兮,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后又装作若无其事。 神识却在给一旁的纳兰翊传音:“胖子,眼下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秘境外的人看着,等下自己多注意一些。” 闻言,纳兰翊身形一滞,立马又恢复原样。 他没有质疑这话的真假性,更不会去问月浅兮为何会知道。 从认下对方为老大的那刻,他就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她、追随她! “我知道了老大。” 月浅兮把手上的十年草药放入记灵牌,环视四周,张口说道:“走吧胖子,这里的年限高的草药都被人挖得差不多了。” “好。” 两人正欲离开,天上骤然掉下个什么东西。 月浅兮黛眉一挑,这玩意怎么有点眼熟呢? 提步上前,栽在地上的小家伙猛地站起来。 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直注视着月浅兮。 “灰……”意识到场合不对,她话锋一变:“灰不溜秋的,怪丑的。” 想到什么又补了句:“长着翅膀还能掉下来,还怪蠢的。” 千里跋涉寻来的灰灰:“!!!” 这鸟气本圣兽真是一刻都不想受了! 处于暴走边缘的灰灰,忽然就看到了盘在月浅兮手腕上正蠢蠢欲动的青青。 气焰顿消,整只小鹰崽乖巧得不行。 月浅兮不禁掩唇低笑,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她把灰灰从地上捧起来,“这小家伙蠢是蠢了点,但当个解乏的小玩意还是可以的。” “老大既然喜欢,那我们就带上吧。”纳兰翊没多想,只当女孩子都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 秘境外的赵池和千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这苍鹰幼崽分明是昨夜那只,它怎会出现在秘境?又是如何找到小师妹的? 看出两人的异样,白衣公子蹙眉问道:“可是小师妹有什么危险?” 赵池言语略带恭敬的回道:“大师兄放心,师伯师叔他们给小师妹准备了很多好东西,定能保她性命无虞。” 闻言,路靳宣折起的眉心才得以展开。 看着小姑娘明明相识却要假装初见的模样,祁烬渊嘴角的笑意径自漫溢开来,他温柔的眸子里也不由多出几分探究。 阿月身上的藏着的秘密似乎还不少呢。 扶衡敏锐的视线驻足在灰灰身上,目光讳莫如深。 秘境中。 “老大,乾坤灵盘有反应了!”纳兰翊盯着灵盘上那根猛烈摆动的指针,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想起先前救下胖子的场景,月浅兮眉心不觉紧拧了三分。 “走,尽快找到他们!” 第117章 救蓝氏兄妹 申时。 青空中的光朱变得温和许多,不似午时那般疯狂,卷缩的树叶渐渐舒展,洞中的妖兽也自由穿行在山林间。 远远就能听到深处传来的巨大水声,稍稍往里走一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白练从山凹间飘飞下来。 “老大,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瀑布。”纳兰翊眯眼看着远处的白练,“隔这么远都能看到,这瀑布的规模想来不小。” 月浅兮的视线由乾坤灵盘移向瀑布,“看灵盘的指向,他们应该就在那附近。” “走,继续赶路!” 一黑一金两道身影掠出,游梭在森林中。 — 腾空而下的浩瀚水柱猛然砸在数十丈宽的石台上,霎时巨浪翻滚、吼声震天,飞溅的银雾一时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此刻。 瀑布前的石台上,聚集二十名位弟子,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些伤,下方几丈高的深潭中还漂浮着好几具弟子的尸体。 众人把蓝芷鸢团团围在中央。 为首的锦袍男子,五官明晰的脸上带着病态疯批的笑容。 “芷鸢,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若你再冥顽不灵……”他侧头看向赤纹狂鬼蝎尾针下的蓝承筠,阴险威胁道:“本王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丧亲之痛!” 感受到主人情绪的赤纹狂鬼蝎遽然加大力度。 “砰!” 持剑挡住蝎尾的蓝承筠,一个不慎,膝盖径直着地,荡起的水花直扑面门。 此时他已遍体鳞伤,后背那条由脖颈延伸至腰间的刀伤尤其狰狞,滴落的鲜血染红了大半水域。 他的契约兽疾风双翼麒麟正被另外六头契约兽围攻,其中一只翅膀活生生被撕扯了下来。 蓝芷鸢这边的情况也很不乐观,华丽的菡萏长裙早已变成血红色,两条灯笼鞭尽数散开,灵力也将要耗尽,样子可谓狼狈之极。 她手握长鞭,狠狠盯着面前的锦袍男子,黝黑的面庞全被怒意和恨意沾满。 “叶宸瑞,就算本公主今日死在这,也绝不可能嫁给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母妃当年勾引我父皇不成,就逃去光陵国成了叶玄霸的妃子,你现在竟恬不知耻想迎娶本公主帮你争夺皇权,真是从未见过像你们母子这般恶心之人!” “那又如何?”叶宸瑞笑得诡谲,“本王只要得到了你,间接就得到了蓝营国的支持,届时大兵压境,光陵国的皇位自然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他缓缓走近蓝芷鸢,嘴角牵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你说,要是你皇兄今日丧命于此,那你们蓝营国是不是也得落在本王手中?” “你做梦!”蓝芷鸢扬起长鞭猛地挥出去。 不等碰到他身,就被叶宸瑞牢牢抓住,随后一把扯过来。 “啊!” 蓝芷鸢被男人顺势桎梏在怀里。 “叶宸瑞你放开芷……噗!”蓝承筠一分心,便被赤纹狂鬼蝎的尾针刺入胸膛,口中黑血不止,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 感受到主人情况不妙的疾风双翼麒麟,第一时间想飞去救他,奈何只有一只翅膀,加之伤势太重,猛然摔在地上,后径直消失在原地。 赤纹狂鬼蝎倏地拔出毒尾,蓝承筠骤然朝水中倒去。 落水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向蓝芷鸢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对不起,是哥哥没保……哗!” 激起的血红水花浸染了天上的太阳。 湍急的水流载着他的身体,往下面深不见底的碧潭冲去 “皇兄——”蓝芷鸢歇斯底里的喊着。 她使出所有力气挣脱开叶宸瑞,踏着水浪,拼命般地朝蓝承筠漂去的方向追去。 “皇兄!皇兄!皇兄!黄……啊!” 脚底的石头突然一绊,她整个人扑进水中,眼睁睁看着自家皇兄坠下那深潭。 “皇兄——” 千钧一发之际,月浅兮和纳兰翊及时赶到。 “胖子,救芷鸢!” 说罢,她将幻影的速度发挥到极致,一道闪电飞速朝蓝承筠掉落的地方闪去。 还差一点,“青青出来!” 手腕上原本带着的镯子瞬间化成一根十米长的青藤。 月浅兮将手中青藤舞出,藤蔓立刻缠住蓝承筠的腰部。 有力一拉,男子顿时被拉回来,看到他的黑紫色的脸色,二话不说就往他嘴里塞解毒丹。 旋即揽着蓝承筠飞向岸边。 纳兰翊也将水中的蓝芷鸢抱了过来,见她全身湿透,贴心脱下自己的外衣正想披在她身上。 蓝芷鸢忙不迭地奔向蓝承筠,泪水止不住地流,“皇兄,皇兄。” 月浅兮把昏迷的男子侧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掏出止血丹、愈伤丹喂他嘴里,又驱动火灵力将他衣袍烘干。 偷偷把脉,见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暗自松了口气。 她柔声安慰女子:“芷鸢别担心,我已经给你皇兄服下了丹药,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了。” 蓝芷鸢抹了一把泪水,哽咽道:“真…真的吗?” 月浅兮笑着点头:“你看,他脸上的血色已经慢慢回来了。” “芷鸢妹妹你就放心吧,我老大的丹药可都是二尊老亲自炼制的,效果肯定没得说。”纳兰翊适时凑过来。 月浅兮睫羽微微一颤,二师叔确实给了她很多丹药,但大部分都在进秘境前分给你们了,现在这些大多都是她自己炼制的。 不过有二师叔这个挡箭牌在,自己日后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拿丹药出来,不错。 “谢谢你月美人。”蓝芷鸢泪眼朦胧的道谢。 “没事。”说着,她又用火灵力将黑公主的衣裙烘干。 “瑞王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说话的弟子见来人是纳兰翊和月浅兮,不由心生忌惮。 叶宸瑞听而不闻,灼热的目光紧紧黏在月浅兮身上,心中的小算盘打得乒乓响。 大陆第一强者的徒弟,还有四位首屈一指的师叔,这背景似乎比蓝芷鸢强不少。 这容貌更是万里挑一,他或许该换一个目标了。 这般想着,叶宸瑞自顾踱步到几人所在的岸边。 纳兰翊一个跨步将蓝芷鸢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去年三国大赛上此人当众向蓝皇求娶芷鸢的事情他自然知晓。 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也加入的焚天宗,看今日这情形,他必是为芷鸢而来。 纳兰翊一脸防备的盯着迎面而来的男子。 令他没想到的是,叶宸瑞径自路过他走到自家老大跟前。 原本做好准备的蓝芷鸢这会也是一头雾水。 见到眼前的男子,月浅兮挑了挑眉,下一秒就听对方说: 第118章 五人齐聚 “月姑娘,本王决定择日迎娶你为妻。” 月浅兮:“……” 蓝芷鸢:“???” 纳兰翊:“!!!” “砰!” 秘境外听到这话的祁烬渊,手稍稍一用力,身下的白玉椅霎时化为一堆粉末。 空气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夹杂冰渣子簌簌砸来。 以他为中心的四周迅速覆上一层冰晶,冰晶还在持续蔓延。 场下的修为尚低的弟子纷纷调用灵力裹身。 天虚等五人和路靳宣等三人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印川等人的脸色也极差,光陵国一向与魂元宗交好,原以为这人加入焚天宗是为了蓝芷鸢那丫头,不曾竟把爪子伸到了小师侄\/小师妹身上。 “娶我?”月浅兮嘴角虽是勾着的,眼中却不含半点温度。 叶宸瑞颔首,唇瓣张开刚准备说话。 “砰!” 整个人如炮弹一般弹射飞出去,只听“哗”一声,下方深潭中猛然掀起一朵冲天浪花。 月浅兮淡定收回脚,霸气开口:“本小姐这里没有男人,只有死人!!” 若非外面有人看着,加之自己目前羽翼未丰,无法与大陆排名第二的光陵国抗衡,早送他见阎王了。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感觉和叶奕寒那条毒蛇是同路子人。 “哈哈哈哈哈。”天虚开怀畅笑,他对自家徒儿说的话简直不要太满意:“好好好,兮儿说的好啊,男人什么的就应该统统滚边去。” 其余四人也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经月清瑶一事,五人自是不希望月浅兮步她母亲的后尘,暗自立誓一定要把她这一块卡的死死的。 白三已经又为自家尊上准备了一张椅子,听着两师徒说出的话,不禁感叹:尊上追妻道路艰且长啊。 祁烬渊身上寒气尽敛,面无表情的坐着,薄唇抿了又抿,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旁的司朝宇将扇子合起又撑开,撑开又合起,脸上带着几分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蓝芷鸢看着月浅兮,透亮的眼睛中接连冒出小星星,黑成碳但却依然精致的脸上满是崇拜。 哇(? w ?),月美人真帅! “砰!” 见叶宸瑞从深潭中飞出,月浅兮和纳兰翊对视一眼。 纳兰翊扛起蓝承筠,牵起蓝芷鸢,用上家族逃命的专用身法,一道影子唰地从众人面前掠过。 月浅兮脚踩灵力飞至半空,手握数枚爆炸符,十指快速结印,绯唇微动,轻吐两字。 “结阵!” 十道水柱骤然升起,混合悬挂的瀑布,在空中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白色水笼,将下方二十几人牢牢罩住。 “轰轰——” “啊啊啊!” “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 阵中接连爆炸声和惨叫声,始作俑者弯唇一笑,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见月浅兮再次使用符箓,某人的白胡子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孩子怎么就只喜欢用本尊画的符呢,不知道的该以为我是她的师尊了。” “小五!”天虚眯起危险的眸子,一字一句道:“等兮儿测试结束后,带上你的符箓来紫虚峰,让当师兄的好好检查检查你这段时间的功课!” 闻言,朝颜脸色的喜色全无,胡子一抽一抽的,眼中不由多出几分哀怨。 星尘捋着长须淡淡笑着,只是笑意中多出一份同情。 清穆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扶衡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大师兄本就年长他们好几岁,自师尊老人家陨落后,他便是同时扮演着师尊和师兄角色。 饶是现在他们四人也都百来岁了,他仍按时给他们布置功课,自然也会如期抽查,只是每次只会随意抽取一人。 朝颜作为老五,年纪最小,少年时就贪玩爱惹事,不曾想那颗贪玩的心竟保留至今,偏偏他收的徒弟路靳宣又是一个极度自律的好孩子。 哈哈哈,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秘境中。 月浅兮循着纳兰翊留下的记号,成功在一条河流旁中找到三人。 只是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月姑娘。” 见男子没受什么太重的伤,月浅兮展颜一笑:“百里遥川,欢迎归队。” 胖子险些被纳兰向荣所杀,蓝承筠又差点死在叶宸瑞手下,天知道她一路上有多担心这最后一位队友的安危。 “太好了月美人,我们五人小队终于到齐了。” 蓝芷鸢终于挽住那心心念念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 看着黑公主那亮的发光的牙呲,月浅兮忍不住调侃道:“再过半个时辰天就彻底黑了,但你这样完全不用担心我们找不着你。” “为什么天黑了要找我啊?”蓝芷鸢不明所以。 “你咧嘴笑一笑就知道了。” 蓝芷鸢老实巴交的照做,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夕阳的余辉倾洒在她脸上,牙呲白得发光,皮肤黑得发亮,视觉效果顿时拉满。 “噗嗤!”纳兰翊直接笑出声。 百里遥川手握拳抵唇,微微偏过头去。 听到笑声,蓝芷鸢笑容立刻收起,虽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完全不影响她揍人。 几个大步冲到纳兰翊跟前,拎起那肉质饱满的耳朵,顺时针转动半圈。 “诶…诶,痛痛…痛痛痛。”纳兰翊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芷鸢妹妹,你轻点啊。” “说,你们刚刚在笑什么?” “就就,就笑你太黑了。” “黑?”蓝芷鸢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在说本公主黑?” 见对方点头,她气得手上的力度重了几成。 “除了月美人,本公主就没见过有人比我白,你现在居然敢说我黑?” “死胖子,本公主看你这皮是又痒了,今天我非得给你好好松松!” 说完,蓝芷鸢又拎上胖子另外一只耳朵,双手狠狠一揪。 “啊啊啊啊啊——” 这场面,月浅兮不知道自己是该捂耳朵还是蒙眼睛。 见自家小弟这么惨,她作为老大的良心实在有点痛。 “那个,那个芷鸢啊。” 听到月美人的声音,蓝芷鸢立即丢下两耳朵,哒哒哒的朝人跑去。 “怎么了月美人?” 人过来了,月浅兮倒是有些后悔了,这小姑娘也挺爱美的,看样子她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黑成一个煤球了,这样怎么开口嘛。 “你之前被秘境传哪里去了?” 蓝芷鸢闻言瞬间坐不住了,一口白牙都险些咬碎。 “别提了,真真真真是气死本公主了,这该死的秘境居然把我一人送去了那鸟都不拉屎的沙漠。” “那烫得我脚都不敢落地,害我在沙漠像兔子一样蹦了大半天。” 月浅兮好奇道:“那你是怎么离开沙漠的?” 蓝芷鸢倏然不好意思起来,眼神左飘一下又飘一下。 低着头小小声说道:“后面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边哭边骂秘境,一不小心把秘境守护者给骂出来了,他嫌我太吵,就把我传到皇兄身边了。” 月浅兮:“……” 呃,就离了个大谱。 纳兰翊:“!!!” 又哭又骂就可以离开,这么好的办法,自家在冰川怎么就不用呢! 对比自己在紫麦田的悲惨经历,百里遥川眼角不禁抽动起来,但如果真让他哭似乎也做不太到。 第119章 这一诺,无价! “我去,这这这哪来的大黑鬼啊?” 被月浅兮忽悠到河边的蓝芷鸢,瞧见水镜中的人,着实惊一跳,忙不迭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芷鸢妹妹,那人你再熟悉不过了。”纳兰翊揉着红肿的耳朵,小心翼翼说道:“要不你还是再去看一眼?” “我认识?”看着点头的三人,蓝芷鸢一脸疑惑的再次靠近。 细一看,神色乍变,随之而来地就是一阵响彻天地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手在自己脸上疯狂摸索:“黑了黑了黑了,本公主居然黑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股水流哗啦往下流。 “哇哇哇哇哇,不漂亮了,本公主不漂亮了。” “芷…芷鸢……”原本昏迷的蓝承筠被自家妹妹的哭声吵醒,潜意识以为她受伤了。 神情倏然严峻,厚重的眼皮霍然睁开。 捕捉到动静,月浅兮当即闪身过来,看着杀气凌然的伤员,出声安抚:“你别激动,芷鸢她没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蓝承筠杀意瞬敛,温柔的笑意迫不及待回到脸上。 躺着的身体艰难从地上坐起,注视眼前的少女,轻声喊道:“月姑娘。” “皇兄。”蓝芷鸢吊着两条泪水,倏地跑过来抱着蓝承筠,声音中还夹杂着哭腔。 “皇兄,你都不知道……” 她将月浅兮怎么样凶险救下他,以及叶宸瑞要娶未来嫂子的事情一一吐出来。 纳兰翊:“???” 合着本少爷没去救你们? 你两句不离一个老大,对我却是只字未提,难道我就不配拥有名字? 蓝承筠在听到叶宸瑞想娶月浅兮时,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起身朝月浅兮拱手弯腰道:“蓝某在此谢过月姑娘的救命之恩,日后但凡有需要,整个蓝营国都将成为你的利剑和护盾!” 此言一出,全员皆惊。 很明显,蓝承筠是以一国太子的身份在向月浅兮许诺,她欲杀人时,蓝营国就是剑,她遇危险时,蓝营国就是盾。 这一诺,无价! 蓝营国乃是大陆第一强国,谁能保证日后不会有事相求呢。 月浅兮不是矫情之人,一口应下:“好,我记下了,它日若有需要我必登门拜访。” “求之不得。”蓝承筠言笑晏然。 “咕噜!”一道突兀的饥饿声打破了专属于两人的氛围。 在嗑自家皇兄和未来嫂子的蓝芷鸢直接一记眼刀丢过去。 纳兰翊挠了挠脖子,不好意思道:“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实在是没忍住。” 别人不饿,就你饿? 蓝芷鸢压根不接受这个理由,正上前去捏他的耳朵,就听月浅兮说说道: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饿了。” “对对对,我也是我也是,月美人我也饿了。”黑公主改变走向,直奔月浅兮。 捂着耳朵做好准备的纳兰翊:“……” 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我去林子逮一些妖兽。”百里遥川主动请缨。 “那我去捡一些柴火。”纳兰翊紧跟其后。 “那……” 月浅兮直接打断蓝承筠:“你当下的任务就是养伤,你这次受的伤比较重,纵使服用了很多丹药,但还需一点时间恢复。” 可惜现下自己不方便出手,不然这伤早好了。 蓝芷鸢凑过来,“月美人,那我做什么?” “现在不哭啦?”月浅兮忍不住调侃。 死去的回忆再次活了过来,蓝芷鸢双手叉腰,气鼓鼓道:“皇兄,本公主黑成这样,你为何不告诉我?” 本来还纳闷今日皇兄见到她的第一反应,为何是一副复杂到难以言喻的表情。 原来如此! “我以为你自己知道。”蓝承筠睁眼说瞎话。 自己这妹妹什么性子他最清楚,如果告诉她一路上还不得哭个不停。 “我……”蓝芷鸢还想争论什么,月浅兮及时出来解围。 “等试炼结束,我拜托我四师兄帮你炼制一枚美白丹就可以了。” “真的吗?”黑公主两眼放光,抱住人的胳膊使劲甩,“月美人你真是太好太好太好了。” 林间的晚风吹散了穹顶的黑云,繁星与皎月给人间送上了一条浪漫银河。 花朵的芳香从枝丫上轻轻洒下,潺潺的流水在诉说属于自己的故事,天地间一片安宁静谧。 秘境外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景象。 天空被分为了两层,一层是湛蓝的海域,一层是漂浮的白云。 本是互不打扰各自安好的局面,不曾想,南边云群中那颗隐隐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珠子开始躁动不安。 片刻后,珠子挣脱开白云的桎梏,大大方方悬挂于高空。 无尽的热浪一波一波地朝宗门广场的弟子涌去。 大多弟子都已躲在了阴凉树下,嘴里还不停在抱怨: “俗世间都马上迎来丰收了,这天怎么还这么热?” “谁说不是呢,本公子现在倒是羡慕秘境中的师弟师妹们,看那小晚风吹得多舒服。” “我可一点都不敢羡慕,我们外面一日等于秘境三日,他们这第一天就死了这么多人,还不知道最后能活几个呢?” “这倒是,和他们比起来,我们当年的秘境试炼简直不要太温和。” 场上的印川等人,扫过积分榜上那一列暗下去的名字,纵使万般不忍也只能无奈叹气。 第一关他们团结并进的场面犹历历在目,没料到秘境中单单这一日的死亡率都将赶上往年整整三日的了。 祁烬渊视线落到熟练处理妖兽的月浅兮身上,不由想到她在长翰国的生活,融着浅浅温情的瞳仁中掺杂着几分心疼。 天虚隆起的眉宇间尽是自责,如果自己能早点将她带回宗门照养,这孩子也不用在外受这么多苦。 一旁坐着的四人亦是如此想法。 秘境中的月浅兮已把打理好的肉串在枝条上,正准备拿去烤。 结果! “呼呼呼呼…咳咳咳…呼…咳咳……” 纳兰翊撅着个大屁股,侧着脑袋在吹那一堆带着绿叶的湿柴,滚滚的黑烟把他那张白净的脸染成黑公主同款。 旁边还垒起了一小山用过的火折子。 关键他丝毫没发现哪里不对,自认为是自己吹的不够卖力,对着那散发黑烟的柴堆吹得更用力了。 第120章 卧龙凤雏 百里遥川看月浅兮愣在原地,以为是在等纳兰翊的火,自觉上前帮忙。 “胖子,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把火生起来?” 就在月浅兮暗自欣慰终于有个靠谱的了,百里遥川的下句话直接让她怀疑人生。 “你要像我这样吸一大口气再吹出去。” 说完就有模有样的演示了起来。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两男子对着小堆湿柴在那左一口右一口的吹。 “加油,努力!加油,努力……” 还有一个黑公主蹲在旁边打气。 月浅兮嘴角眼角抑制不住的抽搐,这还真是卧龙与凤雏的较量。 她怎么就对能这些少主公主太子啥的抱有幻想呢。 这一群糟心玩意儿,头疼! 看到自家老大过来了,纳兰翊化身不懂就问的好孩子。 “老大,这火怎么就生不起来呢?” 百里遥川也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月浅兮无奈扶额,手挥了挥,“还是我来吧。” 想到后面的日子,她不得不普及道:“胖子,你要知道这捡柴和砍柴是两个概念。” “啊?”纳兰翊疑惑开口:“除了字儿不一样,还有什么不同吗?” 月浅兮强忍住想扎人的冲动,耐心解释道:“捡柴捡的是能立马生起火来的干柴,砍柴主要砍的是长在地里的活树!” “所以你刚刚是用捡的还是用砍的?” 纳兰翊诚实回道:“我是用剑劈的。” 他脸上覆上一缕深思,不禁在想自己这到底算捡还是算砍。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月浅兮彻底放弃这群生活小白了,掌心运起火焰丢入柴堆。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势立刻旺盛起来。 看到火燃起来了,纳兰翊当即抛掉那难题,满脸羡慕。 “还是火灵根好啊,不仅攻击力强,关键时候还能生个火。” 月浅兮暗道:后半句你大可不说,简直就是拉低了火灵师的档次。 她将手中的十来根一米长的肉串插进土里,用匕首在肉上划下几道小口,接着刷上一层蜂蜜,不多时又取出一些自制的调料撒上去。 只会吃不会做的四人,乖乖围坐在火堆,目不转睛盯着月浅兮行云流水的操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一串“兹拉兹拉兹拉……” 一滴滴的油脂滴落在火中窜起一束束火花。 泛着金黄色泽的烤肉,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裹着烤肉香的袅袅白烟弥漫在林子里,寂静冷清的森林仿佛在这一刻覆上了人世间烟火的气息。 “咕噜咕噜……” “咕噜!” 四人的眼睛就差黏在烤肉上,一时间月浅兮有些分不清,刚刚的声音是来自肚子还是喉咙。 手上的青青也在蠢蠢欲动,袖子里的灰灰直接钻了出来。 “月姑娘,这是你的契约兽?”蓝承筠盯着小小只的灰灰神色复杂。 “不是。”纳兰翊抢先一步回答,“它是天上掉……啊痛痛痛!” 他还没说完就迎来灰灰一顿猛啄。 该死的胖子竟敢公开诋毁我,老子堂堂圣兽怎么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肉烤好了。” 听到声音,灰灰当即决定放过这胖子一马,立马飞到烤肉边。 纳兰翊捂着脑袋特意挪了一个位置,生怕再惹到那只脾气差的鸟。 月浅兮把烤肉放在事先铺好的树叶上,取出一株带有柠檬酸味的草药,挤出当中汁液滴在肉上。 在其中几串烤肉上又撒了一把花椒粉和类似于现代辣椒粉的东西。 多麻多辣明显是她自己的口味。 “可以吃了,这种烤肉要趁热才好吃。” 月浅兮一声令下,灰灰一马当先,直接挑中肉最多的那一串。 纳兰翊也不甘示弱,一手一串,刚吃到嘴里眼神忽地亮起来。 没空说话,更顾不得烫嘴,牙齿用力撕扯着串上紧实饱满的肉,连表情都在使劲,此时他只恨自己怎么就只长了一张嘴。 见状,早就被烤肉的味馋到的三人也不再矜持,人手一串开吃。 “好吃好吃。”蓝芷鸢连连称赞,表情简直不要太满足,“没想到这花金罗兔的肉还能做得这么好吃。” 对美食要求甚高的蓝承筠,向来以辟谷丹裹腹的百里遥川,在这一刻,二人的胃也彻底臣服于手中的烤肉。 眼见纳兰翊这回一下子抢走了四串,哪怕手里的肉还剩有一半,他们都迫不及待地去抢剩下的。 蓝芷鸢动作一慢,叶子上就只剩下月浅兮面前那几串红彤彤的烤肉。 眼眶中汹涌的泪水即将面临决堤毁坝的危险。 月浅兮及时递去一串:“要不你试试我这个?” 泪水消失的太快就像龙卷风,蓝芷鸢忙不迭接过烤肉就往嘴里塞。 一团熊熊烈火从口腔直逼咽喉,成千上万只的蚂蚁啃噬着嘴唇和舌头上的每一个细胞。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嘴巴张得老大,忍不住哭了起来,连绵不断的口水顺着舌头和厚唇往下流,形成一个小型的瀑布。 眼泪鼻涕在又黑又红的脸上肆意乱淌。 而她右手还紧紧握着那串烤肉。 这样子让月浅兮又心疼又好笑,趁人不注意,她用手中的银针封住了小公主的味觉和痛觉。 还在抢肉吃的三人也成功被蓝芷鸢给吸引。 “芷鸢妹妹,你吃个烤肉怎么还哭起来了?” “芷鸢,你嘴巴张着一直流口水干嘛?” “她这样子好像不太对劲。” 暂时失去味觉和痛觉的蓝芷鸢,拿起手里的烤肉委屈哭诉道:“月美人,这个刚刚吃得我嘴巴着火了,舌头还麻了。” 月浅兮笑着解释道:“让你麻的是一种叫山椒的常见佐料,常用于增加香味和口感,日常美食中都很常见。” “另一种有灼烧感的我称它为辣椒,是我用无意间用草药调制的,当时感觉口感还不错,就随身带着了。” 修真界并没有辣椒的存在,饮食中自然不会出现辣这种口味。 月浅兮属于典型的重口味,更是视辣如命之人,在现代吃火锅必须得是变态麻,回到这里没有辣椒哪里受得了。 于是她就用合适草药制辣,耗时整整一个上午才把辣椒粉给研制出来。 这或许就是专属于吃货的执着吧。 第121章 和一根藤抢吃的? “咕咚!”纳兰翊把嘴巴里包的一大口肉咽下,炯炯有神地瞅着那红彤彤的烤肉:“老大,你这肉真有那么刺激吗?” 月浅兮用匕首叉下一块给他:“先试试。” 纳兰翊接过急不可待的往嘴里塞,咽下的那刻,脸色霎时红成一片,汗水鼻涕泪水争先恐后溢出。 “烫烫烫烫烫,好烫好烫好烫!” 双手剧烈扇动着,口中滚烫的灼烧感让他本能的张大嘴,大口大口往外哈气,悬吊的舌头哗啦啦往下流口水。 见没什么缓解,掉头猛然冲向河边,二话不说直接把脑袋栽进水里。 蓝承筠和百里遥川彼此对视一眼,一同盯向那红彤彤的烤肉,眼中迸发出跃跃欲试的光芒。 月浅兮不带一丝犹豫的递过去两块肉,考虑到蓝承筠的伤势,她特意取了一块小的给他。 看这些人吃辣的反应简直不要太有意思好不好。 但接下来两人的表现却让她大失所望。 掌心大小的方块肉被他们分成大小匀称的四份,随手折下两根树枝当筷子,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细品慢嚼,仿佛化身成了美食品鉴师。 蓝承筠的面色很快通红,额头一层细汗渗出,但他手里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 百里遥川算是最淡定的一个,只有脸色和唇色微微泛红,表情似乎很享受这种辣带来的感觉。 三两下吃完再次看向月浅兮,准确来说是她面前的烤肉。 月浅兮顿觉无语,为方便青青吃,她放的辣椒虽说没有平日自己吃的多,但也差不多接近重辣的程度了。 作为第一次尝试吃辣的人,这反应未免过于离谱了吧。 难道这就是被辣椒之神眷顾的人? 很好,这样以后就不再是她自己吃辣了,一个人吃东西哪有大家一起吃来得香。 这般想着,月浅兮就伸手去拿烤肉,还没碰到,就被一道绿影把所有的肉卷走,旋即隐入草丛,不见踪影。 速度快到让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正欲出手。 “好了青青,出来吧,他吃不了多少,不会抢走你那份。”月浅兮对着绿影消失的方向温声说道。 就在几人不明所以的时候,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根长着绿叶和白花的青藤钻了出来,后面的翘起的藤蔓上还卷着好几串烤肉。 它把烤肉放在月浅兮面前后,卷起一串丢给百里遥川,然后身体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圆圈,将剩余的烤肉牢牢围住。 意图很明显,这些肉是它的。 青青视若无人的卷起一串肉,下一秒一根木签被扔了出来,没人看清上面得肉它是怎么吃掉的。 百里遥川:“???” 所以自己这是在和一根藤抢吃的? 蓝承筠:“……” 本来还想吃一点,现在这…… 转身就看到这一幕的纳兰翊:“!!!” 藤蔓竟然会喜欢这种吃完会喷火的肉! 蓝芷鸢下意识将手里的肉背到身后。 将几人表情收入眼底的月浅兮,此时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爱吃的缘故,顺带着契约的青青、喵喵、黑黑、火火,个个贪吃且护食。 月浅兮扯出一抹极度尴尬的笑容:“她叫青青,是我的契约兽。” 蓝承筠点头道:“倒是很少有人契约植物系的妖兽。” “原来是妖兽,今日看老大用它救蓝大哥我还以为是灵器呢。”纳兰翊顶着满头水渍回来,脸色的潮红已经褪得差不多,只是那香肠嘴格外醒目。 秘境外的兽院院长樊靖,端详青青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品种。 他拱手向扶衡请教:“四尊老,不知小师妹那根青藤为何物?” “青藤乃是本尊之前外出游历所得,见兮儿喜欢就赠与她了。”扶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盯着青青的眼神讳莫如深。 前日就听大师兄说兮儿有根陷入沉睡的毒藤,还想着等它醒后过来掌掌眼,岂料今日就见着了。 这小东西可不像寻常的藤蔓,至少在大陆上他从未见过。 兮儿目前拥有好几只灵宠,足见她这妖兽亲和度远高于一般的御兽师。 自家徒儿虽拥有感知危险的特殊能力,却没什么御兽天赋,原以为他这衣钵无人传承。 兮儿这一来让他这日子一下子就有了盼头,扶衡一脸和蔼的看向月浅兮。 瞧见玄天青藤开出的几朵白色小花,祁烬渊好心情的叩了叩手指,目光移到自家小姑娘身旁的蓝承筠身上时,眼底浮现出几分探究和防备。 这时候。 四周森林的草丛中倏然传来一阵阵“沙沙沙”的声音。 月浅兮眸光猛地一颤,来不及提醒,就见密密麻麻的蛇群从四面八方的森林里爬出。 “快,往河边撤!” 听到月浅兮的声音,愣住的几人立刻回神,齐齐闪身到河畔。 成千上万只花色斑斓的蛇,吐着蛇信子一步步逼近。 转瞬间,庞大的蛇群就把五人重重围堵在河边。 “嘶嘶嘶——” 蓝芷鸢吓得双手捂唇,生怕发出声音惹怒蛇群,她虽娇生惯养,但也懂得关键时候不给别人添麻烦。 “曼陀蛇生性怕水,有水的地方向来见不着它们的身影,如今怎会出现在这里?”百里遥川双眉紧拧。 月浅兮眼角挑起危险的弧度,冷冷笑道:“看这阵仗,整座森林的曼陀蛇都该在这了吧,这幕后之人当真是大手笔呢!” “老大,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纳兰翊骇然失色。 “曼陀蛇可是独居妖兽,你说呢?”言语中的危险气息乍泄。 蓝承筠神情严峻道:“曼陀蛇虽然身形细小,但毒性极强,沾染上它的毒液若不在一刻钟内救治,那就算药老来了也无济于事。” 月浅兮取出四枚解毒丹递给几人,“只要中毒不深,这丹药足够保住你们的性命。” 突然! 蛇群前最粗壮的那条大蛇遽然发动攻击,在它的带领下,所有的蛇一窝蜂扑向五人。 “彭——” 几人面色一敛,浑身灵力炸开,近身的蛇群瞬间被震开,后面的蛇群张嘴就想死死咬过来。 第122章 变异冰灵根 见状,五人纷纷祭出灵器。 蓝芷鸢的是神风鞭,蓝承筠的是风息剑,百里遥川的是盘龙雷银枪,纳兰翊的是泣血鸳鸯刀,月浅兮的是阴阳夺魂针。 战争一触即发。 “啪!啪!啪!啪!啪!” 蓝芷鸢手中的长鞭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空中越舞越快。 所到之处皆是残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每一鞭上都裹挟着强劲的风灵力,数不清的曼陀蛇被她掀飞到数里之外。 “砰!砰!砰!” 蓝承筠身形飘渺,剑势凌厉,招招毙命,轻薄的剑身流淌着涓涓的血水,身下遍布的曼陀蛇尸体皆被分成长短相同的两段,两截身躯还在剧烈挣扎着。 见状,他凝起风灵力灌注于风息剑,骤然挥出,剑气承载着飓风般狂暴的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四周所有的曼陀蛇都劈入深深的地缝中。 “轰!轰!轰!” 盘龙雷银枪上萦绕着恐怖的雷电,百里遥川手持长枪对着蛇群击去,刹时,天边惊雷滚滚,铺天盖地的雷网猛地盖下来。 伴随着一阵雷电“劈里啪啦”的焦烤声,和蛇群“嘶嘶嘶”的痛苦声,五彩斑斓的曼陀蛇立即变成一根根长条形的木炭。 “唰!唰!唰!唰!唰!” 纳兰翊右握长刃鸳刀,左握短刃鸯刀,手一震,金光霎时覆上两刀使其金属化。 身子一顿,当即迎上蛇群,两只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进一退、一攻一守,数不清的蛇头接连落地。 见一个个露着毒牙还想咬人的蛇头,他掌心聚起雷球砸去,转眼间就彻底失去活力。 十枚金针遽然出现在月浅兮的手上,五针成排分别置于她两手的中指与食指间,指尖上千丝万缕的蓝色灵力自觉缠绕上金针。 算准时间,掷出全部金针,顷刻之间,十枚金针在空中蓦然展开,十枚生百枚,百枚化千枚,千枚变万枚。 一整片蓄势待发的金蓝色的针雨稳稳停在月浅兮身前,像极了保卫主人的忠贞勇士。 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它们便立即冲向前方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月浅兮绯唇微勾,素手轻挥,浩浩荡荡的针雨以气吞山河之势袭向扑面而来的曼陀蛇群。 “嗖!嗖!嗖!嗖!嗖!嗖!嗖……” 暴雨过后,就见金针刺穿了所有的曼陀蛇,并将它们牢牢固定在地上。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每一条曼陀蛇身上都整齐分列着五枚金针。 一枚刺穿蛇尾,一枚刺穿蛇胆,一枚刺穿三角形脑袋,最后两枚分别刺进左右眼。 没有一枚金针浪费,每一根金针都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看到月浅兮那饶有兴致的表情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 地上的蛇群仿佛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被固定着的身子艰难的扭动起来。 钉在它们身上的金针开始散发着蓝色的灵力。 下一秒,以五枚金针为中心的地方开始结冰,随后顺着蛇身迅速蔓延开来。 弹指间,地上卒然出现一大片晶莹剔透的冰雕蛇。 月浅兮手一扬,蛇身上的金针顿时破冰而出,所有的冰雕蛇当即碎成颗颗夜明珠大小的冰块。 金针飞到空中疯狂转动着,转瞬间又恢复到最初的十枚,落到自家主人手里。 月浅兮这一手,不仅震惊了一旁的四人,更是震撼到了秘境外的所有人。 “小师叔不是水火双灵根吗,她刚刚怎么使出了冰系术法?” “药老测试的结果还有假,看样子应该是小师叔的水灵根变异成了罕见的冰灵根。” “嘶!火灵根本来就够强了,现在又来个冰灵根,这还要不要我们这些人活啊。” 天虚压根不管下面弟子的死活,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竟然成了变异冰灵根,老子这宝贝徒弟还真给我长脸。” 冰灵根不仅拥有了水灵根绝大部分的能力,还具有超强的攻击力。 不同属性的灵根性质作用皆是不同。 金灵根和土灵根主防御。 木灵根主治疗,风灵根主速度。 雷灵根、冰灵根、火灵根、水灵根主攻击,相对于前三者而言,水灵根的攻击力无疑是最弱的。 对于修士而言,自然是希望自己拥有攻击力强的灵根。 听着下方弟子的议论声,自豪的笑意缓缓绽放在祁烬渊清俊的唇角,盯着画面中那抹明艳的身影,眼底的温柔似乎要溢出一般。 看到老大那春心荡漾的模样,司朝宇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经过这一上午仔仔细细的观察,他好像知道哪个是未来的嫂子了。 神特么的好男风,也不知道谁瞎传的,害他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司朝宇立刻传音给白三:“白三,你老实告诉小爷,你们家帝尊是不是喜欢那个叫什么月兮的漂亮姑娘?” 他没等来白三的回答,倒是迎来了一道冰冷森寒的声音。 “她叫月、浅、兮,若你下次胆敢再说错,本尊会亲手把你送进十层炼狱!” 司朝宇吓得一激灵,镇定下来后,偷偷瞄向祁烬渊,就见对方还是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脑子疯狂运转着,余光瞟到镜中的月浅兮,一下子就抓住了救命稻草。 “嫂子的名字叫月浅兮,老大,这次我是真的记住了。” “嫂子”这一称呼让祁烬渊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见有效果,司朝宇那嘴巴跟那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 “嫂子长得可真漂亮,我还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女子。” “嫂子天赋也不错,不仅是冰火双灵根还是二品阵法师。” “嫂子性格也好,嫂子人品也好,嫂子厨艺也好,嫂子哪哪哪都好,嫂子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嫂子和老大你绝对是天生的一对啊。” 祁烬渊逐渐迷失在一声又一声的嫂子当中,大手一挥:“回去后,自己去月宝殿取那株绝地仙草。” 司朝宇一听激动的差点站起来,绝地仙草他求了老大几十年都不见松口,今日居然就这样送给自己了!! 关键时候还得靠嫂子啊,不行,他得赶紧回去换份女孩子喜欢的礼物,一份太小气,还是得多准备几份。 第123章 看家本领 “三尊老,小师妹手中那奇妙的金针可是出自您之手?”器院院长穆毅言语恭敬仰慕。 “打造兮儿的十枚金针,本尊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啊!”清穆脸不红心不跳揽下此功。 他眼睛又不瞎,能看不出那金针不凡? 虽不知此等宝物兮儿从何处得来,但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这个老头子身上总是好的,小师妹的失踪已经成了他们这辈子挥之不去的痛苦,万不能再让她这孩子出点问题啊。 下面的一众弟子自然也听见了清穆的话,不得不说羡慕这个词他们说麻了。 师尊是大陆第一强者,二师叔是大陆第一炼丹师,三师叔是大陆第一炼器师,四师叔是大陆第一御兽师,五师叔是大陆第一符箓师。 参加个秘境试炼,身上带着全是法宝,这地位这待遇就连神仙看了都得眼红啊。 祁烬渊微微抬了抬眼皮,兀自摩挲着手上的紫玉戒指,眸底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秘境。 手持灵器的五人背靠背立于河畔。 面前的血腥场面惨不忍睹,活着的上千条曼陀蛇在吞食同类的尸体。 每吃下一条它们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一点,而蛇皮上花纹的颜色也越加鲜艳。 蓝芷鸢强忍住想呕吐的冲动,道:“以前只听说曼陀蛇会吃掉自己的伴侣,还没见过这种大规模吃同伴尸体的。” 看着那一条条逐渐变大的曼陀蛇,月浅兮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突然想到什么,眸光猛震:“不好!它们这是要晋升!” 几人闻言神色一凛。 目前这些曼陀蛇都是中阶魔兽,低阶灵师对付中阶魔兽本是没有什么难度,难就难在对方数量庞大。 若是它们再晋升到高阶魔兽,那…… “快,赶在它们晋升前解决它们!” 月浅兮一声令下,几人接连使出看家本领。 灵师三阶的修为自蓝芷鸢身上爆发出来,神风鞭霎时亮起灰色的光芒。 纵身跃出,手中的长鞭疯狂的舞动,速度越来越快,蛇影越变越多,四周原本枝叶繁茂的佳木在此刻变成光秃秃的枝干。 一鞭接着一鞭,数不清的绿叶在空中赫然形成狂、魔、乱、舞四个惊天大字。 小公主手握神风鞭对着四个大字蓄力横扫:“狂魔乱舞,去!” 即将接近蛇群时,大字上的所有树叶尽数变成风刃。 刹那间。 灰绿色的流星雨径直坠入大地,发出阵阵“唰唰唰唰唰”的声音。 声响过后,蓝芷鸢身前的蛇群被裹着风灵力的绿叶切成数段,横尸遍野,血流成池。 蓝承筠将风息剑置于空中,指尖化作灵笔,画出一个带着纹路的灰色光圈。 双手一推,光圈自动覆上长剑,剑身开始剧烈晃动,震鸣声更是不绝于耳。 下一秒。 风息剑飞至虚空,绕着圆月划过一圈,形成一个灰色的巨圆遮挡住月光。 眨眼间,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点遽然出现在巨圆中,风息剑在这时飞回主人手中。 蓝承筠双手举剑猛然朝蛇群劈去:“剑阵!” 虚空的巨圆骤然驶下,银色的光点蓦然变为把把长剑。 “嗤!”“嗤!”“嗤!”…… 漫天利剑倾泻而下,狠狠刺入地上的蛇群。 没有任何意外,他身前的蛇群全部消灭殆尽。 劈里啪啦的紫色雷电遍布百里遥川全身,盘龙雷银枪往地上一顿,雷电争先恐后的缠绕在银枪之上。 雷电越聚越多,将周围照亮了起来。 不多时,一道紫光自盘龙银枪飞出直冲苍穹。 伴随一道浑厚的龙吟声,紫光腾地展开,一条雷电霸王龙卒然盘踞在九天之上,漆黑的森林瞬间亮如白昼。 “轰隆!”“轰隆隆——” 恐怖的雷龙在头顶上肆意咆哮,天空好似要炸裂一般,大地仿佛为之颤抖了起来,林间的妖兽被吓得四处逃窜。 百里遥川将手中的银枪刺出:“雷霆万钧!” 雷电霸王龙裹挟着滚滚惊雷直捣蛇群,大地上刹时绽放出一束束绚烂的火花。 花朵凋谢,雷光消散,夜幕再次占据寅时的主场,蛇肉的焦臭味充斥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右握鸳刀左握鸯刀的纳兰翊,双手一并,鸳刀和鸯刀的刀柄合二为一。 源源不断的金灵力从他的掌心蔓延出来,径直裹上手中的泣血鸳鸯刀,银色的刀身瞬时泛出金色的光芒。 锋利的刀刃散发出恐怖慑人的杀气。 纳兰翊眸子微眯,向前跨步,用力甩出鸳鸯刀。 “鸳鸯泣血!” 脱手的鸳鸯刀骤然变大,飞速旋转,一个以锋利刀刃制作的圆盘霍然形成。 圆盘以锐不可当之势来回穿梭在蛇群中。 “嗖!”“嗖!”“嗖!”…… 乍看就是一道残影在疯狂收割曼陀蛇。 残影所过之处,四分五裂的蛇块散落一地。 待蛇群中不存有一条完整的蛇后,鸳鸯刀才折返回来,而刀身上竟不曾沾染上一丝血渍。 “哗——” 月浅兮操纵灵力,运起河中之水猛盖在蛇群身上。 遇到水,曼陀蛇身体呈现s形,吐信频率加快,露出拉丝毒牙,尾部发力朝人袭击。 “冰封万里!” 掌心触地,淡蓝色的灵力急剧扩散,带水的地面当即凝结成冰,所有的曼陀蛇皆被冻在原地。 有横趴在地的,有腾跃在空的,还有蛇尾着地蛇头和蛇身飞空的……奇形怪状,应有尽有。 玲珑剔透的冰域仿若一面浑然天成的镜子,照映出九天的璀璨星河和清冷皎月。 冰镜上的少女负手而立,下颚微微抬起,神色静若止水,晚风牵起她的青丝与裙带翩然起舞,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让人生出一丝臣服之心。 她盯着面门前表情凶狠的冰蛇,手中凭空多出一枚金针。 手指一弹,檀口轻启:“碎!” “彭——” 一声巨响,脚下的冰域和所有的冰蛇在同一时间破碎,化为一地的冰碴子。 见此情景,一旁的四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们至少还给曼陀蛇留了个尸体,虽说没那么完整,但她是连一块肉都没给蛇留啊。 第124章 男……难以解释! 月浅兮冷眸微眯,手中的金针猛然刺进身后的河水中。 “啊!” 听到惨叫声,四人眸光一颤,急忙转身,就看到一道身影从水中飞出。 长相精明的男子见自己被人发现,下意识就想逃,调起灵力刚准备跑,心脏倏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捂着心口直接落在下方蛇群的尸体中。 月浅兮盯着地上痛苦的男子,冷嗤道:“难怪我们之前没发现什么异样,原来这人是躲在了水里,水遮掩住了他的气息。” 纳兰翊狠狠踹了地上之人一脚,“说,谁派你来的?” 看着自己满身的蛇血,蓝芷鸢也忍不住踢了一脚,“这些曼陀蛇是不是你招的?” “啊啊啊啊啊!”男子痛得在地上来回来打滚。 见状,蓝芷鸢和纳兰翊彼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是我,我下脚很轻。” 月浅兮浅浅笑道:“不是你们,是我。” 说完,她收回金针。 恢复的男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前脚刚踏出,心脏的痛意再次袭来,无奈只能缩回脚。 “跑啊。”月浅兮勾了勾唇:“怎么不继续跑了?” 突然。 男子一下子跪在月浅兮跟前,抱住对方的脚哭诉道: “小师叔啊,千错万错都是宁曼吟那女人的错啊,真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小跑腿的。” 这一幕把五个人都惊一跳,月浅兮额角直抽,猛地把腿抽出来。 “你给我起来好好说话!” “好勒。”男子那变脸速度叫一个快,前一秒还在哭天哭地,这一秒就是笑意盈盈。 “兄弟,你家祖上是唱戏的?”纳兰翊突然冒了一句。 “纳兰少主你怎么知道?”男子一脸惊喜。 “这……” 蓝承筠打断道:“好了胖子,先问正事。” “不用!”男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这怎么能劳烦你们开金口呢,我自己来说就可以了。” 说罢,他一脸讨好地看向月浅兮,“小师叔,我叫朱陶……” …… 一刻钟后。 “果然是乌楠草!”月浅兮闻着手上的粉末,眼神闪烁着杀意。 百里遥川鞠躬诚挚道歉:“抱歉,是我连累了大家。” 他没想到这曼陀蛇群居然是自己引来的,那些人居然趁他不注意把曼陀蛇最喜欢的乌楠草碾成粉洒在自己身上。 “百里,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怪就怪那几个阴险小人。”纳兰翊气愤难当。 “就是,这全都是他们错,你和月美人半点错都没有。”蓝芷鸢十分赞同,一想到那些人居然想杀自己的月美人,她就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蓝承筠拍着对方的肩膀认真道:“百里兄,先不说此事与你无关,就算是有,我们身为一个团队,也理应同甘共苦、同舟共济。” “蓝大哥这话说得好,我们五人既然选择组成队伍,那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纳兰翊眼底尽是坚定的光芒。 “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蓝芷鸢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 五人齐齐看向举拳附和的朱陶。 “这气氛突然就到这来了,一时情不自禁就开口了。”朱陶尴尬的放下头顶的拳头。 月浅兮没再管朱陶,把自己的情况一一告诉几人。 “王霸王良两兄弟,我已经见过了,他俩找我是受沈玲珑的指使。” “至于这位想用曼陀蛇杀死我的宁曼吟,我与她素不相识,但我大概已经猜出她那背后之人。” 月浅兮黑目蒙上一层冷意,蒋以云,是你吧! 百里遥川自觉说道:“殷淮会选择和宁曼吟联手来置我于死地,应该是因为他的姐姐殷茹。” “殷茹?”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纳兰翊猛地想起来,“是不是那个给你下药,妄想成为你女人反被你杀了的那个?” “呃……”月浅兮嘴角抽了抽,“你们大家族都这样吗?” 蓝芷鸢熟练地挽上月浅兮的手,“月美人,这种事情在我们皇室也很常见的。” “就我们昨日见到的叶宸瑞,他母妃当年勾引我父皇不成就选择下药,好在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大错,最后那女人就逃去光陵国,据说也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成了叶玄霸的妃子。” 月浅兮不由感叹,贵圈可真乱啊。 “朱陶,你们具体有多少人?” 朱陶急忙纠正道:“小师叔,不是你们,是他们,我现在和你才是一伙的。” 纳兰翊看着这个和自家老大套近乎的家伙,直接一巴掌胡他头上。 “问你什么你答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朱陶点头哈腰道:“纳兰少主说的是。” “宁曼吟带了九个人,王氏兄弟带了六个人,殷淮带了五个人,总共二十二人,都聚集在南边森林里的那块空地上。” “老大,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帝都除我们四大家族外,还有几个底蕴不凡的家族吗?” 月浅兮略略颔首。 纳兰翊介绍道:“几个底蕴不凡的家族分别是丁家、卫家、殷家、宁家、王家、庄家。” 月浅兮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那三批人是这六个家族的人?” 纳兰翊和百里遥川齐齐点头,眼中的担忧之色显而易见。 “那这倒是有点麻烦了,这些人的修为应该都不会太低。” 这题他会啊,朱陶迫不及待开口:“小师叔,这我知道啊。” “宁曼吟、殷淮、王霸都是五阶灵师,三人分别是水灵根、土灵根、火灵根。” “哦?”月浅兮眉梢一挑:“那只王八晋升到五阶了?” 一说到这个,朱陶的兴致瞬间拉满,他凑近月浅兮贼兮兮说道。 “小师叔你是不知道,昨日王氏兄弟赤身裸体的在森林里狂奔,身后还跟了一群魔兽,关键是他们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那种痕迹……” “那种痕迹是哪种痕迹?”单纯的小公主早早将耳朵偏了过来。 “就是男……” “咳咳!”纳兰翊突然重咳打断了朱陶的解释,同时还投去一个“你敢说就你死定了”的眼神。 “男什么?”蓝芷鸢满脸好奇。 “男…男…男……”朱陶顶着巨大的压力,终于憋出一句:“难以解释!” 第125章 蛇蝎美人 东方欲晓,那抹鱼肚白色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出头。 忙碌了一夜的星星与月亮似乎也累坏了,敛起大部分光芒,准备淡出这片天地。 月浅兮望了望东边的天色,又瞧了瞧林间的雾气,道:“估摸还有两刻钟的时间,等天亮了,我们就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了。” “那还等什么老大,我们现在就出发。”纳兰翊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对对对,时间可不等人。”朱陶笑嘻嘻地说道:“小师叔,我来给你带路。” 月浅兮看向另外三人,征求他们的意见。 “月美人,本公主都听你的。”蓝芷鸢抢先开口。 “曼陀蛇的仇非报不可!”言语铿锵有力,百里遥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他们可以对自己下手,但绝不能伤害到他的朋友! 百里遥川作为百里家的天才少主,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修炼上,这就养成了他沉默寡言、不善交际的性子。 但他骨子里却是重情义之人,纳兰翊作为唯一的朋友,他对他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如今五人小队的组成,不知不觉中百里遥川已经把月浅兮四人认定为他的朋友。 “天亮后他们若是发现我们没死,必然还会再次下杀手,与其如此我们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蓝承筠狭眸中划过狠厉的锋芒。 见状,月浅兮取出六张符箓分给大家:“这隐身符具有一刻钟的时效,只要我们保证自身的气息不外泄,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五人点头接过隐身符,旋即六道身影往南边森林赶去。 …… “朱陶都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一个肤色白皙、相貌甚美的橙衣女子颦眉问道。 火堆对面的王良,眼神猥琐地游走在说话女子的身上,“宁小姐,你要是实在嫌弃这漫漫长夜的话,不如本少爷带你去那边乐呵乐呵?” 说完他抬起下颚示意后面的帐篷。 坐在宁曼吟身后的女子起身大骂:“王良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日日寻花问柳浪荡子也配肖想我们宁家的小姐!” 此话一出,围坐在火堆的几人都忍不住嘲笑起王良来,毕竟宁曼吟可是十里八方出了名的美人。 区区一个宁家的丫鬟,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王良怒不可遏,瞬间运起火球朝女子砸去。 “啊!”丫鬟不防,直接被打飞出去。 王良满脸不屑地盯向宁曼吟,“不过就是宁家庶出的小姐,说到底和下人也没什么两样。” “本少爷能看上你,你就应该感恩涕零的脱光衣服躺床上等着我来宠幸!” 面对王良的羞辱,宁曼吟纵使有再多的恨意和怒意,也不得不暂时咽下。 一是碍于这两兄弟的身份,二是她还要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宁曼吟的生母是烟花女子,因和宁家主一夜春宵后遇了喜,才被抬进宁家成了妾。 戏剧性的是,这位烟花女子在生下宁曼吟后竟与府中多位下人有染。 纸终究包不住火,被宁家主发现后直接丢去喂了妖兽。 因宁曼吟确实是宁家主的种,她才得以存活,但却是以丫鬟的身份生活在宁府。 直到她13岁觉醒了水灵根,才被恢复四小姐的身份,后又以出众的天赋和深沉的心机在府内站稳脚跟。 宁曼吟自然也知道她和宁家之间存在的只有利用,当中没有交杂半分亲情的影子。 这一次便是,她只要成为焚天宗的亲传弟子,有一位强大的师父庇佑宁家,那家族的少主之位便是她的囊中之物。 宁曼吟此番会选择和蒋以云合作,无外乎三个原因。 首先,蒋以云的爷爷是灵院内门的长老。 其次,月浅兮占据着天虚亲传弟子的位置。 大陆第一强者弟子的身份可比其他长老、院长、宗主弟子的身份尊贵太多,试问有几个人不会为此动心思呢? 最后,蒋以云承诺给她的丰厚修炼资源。 “王二公子还是自重得好!”宁曼吟瞟了眼自己身后九人,语气不善道:“真要动起手来你们七个人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听到外面的动静,王霸和殷淮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王霸意思性地给了自家弟弟一巴掌,佯装愤怒道:“王良,还不快给宁四小姐赔罪!” 看人没动,他暗自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本少爷错了。”王良语气敷衍,面色不悦。 王霸赔着笑脸说道:“舍弟不懂事,宁四小姐切勿和他一般见识。” “我们现在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还是不要闹矛盾得好,你说呢?” 宁曼吟自是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意味,装作大度道:“既然王二公子已经道歉了,那本小姐就不跟他计较了。” 王霸显然很满意对方这种顺着台阶下来的态度,他作为王家的少主对宁家的事情当然也有所了解。 据安插在宁府的探子来报,宁家少主离奇死亡似乎就和宁曼吟脱不不了干系。 这次用乌楠草引蛇群去围攻月浅兮五人也是她的主意。 这位蛇蝎美人可不是一般的狠毒,自家那弟弟可消受不起。 “等等!” 一个鹰眼男子从宁曼吟的队伍中走出,一双犀利的眼神仔仔细细打量着周围。 众人顿时靠在一块,一脸防备的环顾四下。 宁曼吟凝眉问:“宁绍,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四小姐,我方才好像察觉到一股陌生人的气息。”宁绍边搜寻边回答。 暗处的几人唰唰看向捂着嘴的朱陶,那眼神仿佛是要吃了他一般。 月浅兮凝视着宁绍,神识传音给朱陶:“那男子是什么人?” 朱陶顺着视线瞧过去,挑重点的讲。 “他是宁家的旁系子弟,五阶灵师,风灵根,爱慕宁曼吟。” 原来是风灵根,难怪敏锐度这么高。 月浅兮给五人做了一个暂停等待的手势,大家心领神会的点头。 观察了好一会也没着动静,有弟子忍不住吐槽。 “我说宁绍,你是不是神经太紧绷感应错了,这灰蒙蒙的天哪有什么人啊?” 宁绍皱了皱眉,再次扫视了一圈,见还是没有发现,缓缓吐出三字。 “或许吧。” “切,害我们紧张了大半天。”众人幽幽抱怨后,径自散开,又恢复了之前懒散的模样。 第126章 复仇进行时 “你们说那五人这会是不是都已经命丧蛇口了?” “宁家小姐不是派了个水灵师顺着河流游过去监视,等他回来不就清楚了。” “就算没死应该也快了,我可在百里遥川身上撒了一大把乌楠草粉,足以把整座森林的曼陀蛇都引过去了。” 听见自己人说的话,殷淮问宁曼吟:“宁小姐可有办法联系那位水灵师,谋划了这么些时间,至少也让我们知道下他们如今是死是活!” 百里遥川的目光冷冷锁定在殷淮身上,一刻都不曾转移。 宁曼吟摇头说:“朱陶并不是我宁家之人,是在这秘境中结识的,我看人机灵就让他留在了队伍里。” “宁四小姐,你可别忘记答应本少主的事情!” “本少主可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这月浅兮必须得活着给我哥俩带回来!”王霸的态度十分强硬。 “对,那尤物我们都还没来得及享用,可不能让她死了,尸体哪有活人好玩啊。”王良脸上挂着丧心病狂的笑容。 “放心,本小姐许诺你们的事自然会办到。”恶意得逞的狞笑自宁曼吟眼中掠过。 她扯开唇角道:“月浅兮能在死前成为你们兄弟的女人,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莫大福气。” 王氏兄弟玩女人的手段她早有耳闻,月浅兮落到他们手里必死无疑。 大尊老就算要为爱徒报仇,那自己也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曼陀蛇群是出自殷淮之手,月浅兮又是被王氏兄弟杀死的,这一切的一切可都与她无关。 借刀杀人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藏身暗处的几人杀意冲天,他们好几次都想冲出去杀人,皆被月浅兮拦了下来。 月浅兮眼尾悄悄染上一抹殷红,眸底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引兽粉分下去,又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六人立马把隐身符贴在身上,敛息屏气后,按照计划各自分散开来。 朱陶和纳兰翊负责在这群人周围撒上一整圈的引兽粉。 百里遥川和蓝承筠负责在每个人身上撒下引兽粉。 蓝芷鸢负责进入帐篷搜刮东西。 月浅兮则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下他们腰间的记灵牌和储物袋。 对此,她决定先挑现下背对着众人的几位弟子下手。 女子蹲在坐着的弟子身旁,拾起左手就见她掌心的指缝间,夹着一片又小又黑又利的刀片。 瞅准记灵牌和储物袋头上那根细绳,刀片轻轻一碰,绳子立马断开。 细绳下方垂吊着的记灵牌和储物袋,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就已然消失不见,东西全都进到了她左腕上的琉金链中。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给人觉察到的机会。 六人彼此间虽说看不见,但却可以借助神识传音。 纳兰翊特意给朱陶传音威胁道:“如果等会让本少爷看到,你手里还剩有那么一丁点的引兽粉,哼哼,那我会拿出十倍的引兽粉撒你身上!” “是是,纳兰少主你尽管放心,我定然全都撒下去!” 朱陶前一秒说完,后一秒就从身上取出自己私藏的那份。 纳兰翊把引兽粉疯狂往地上倒,心中怒骂声不止。 “让你们觊觎我老大,让你们对我们下杀手……” “本少爷今日就要将这整片森林的妖兽都引来,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好好体验体验!” 来到王良身后,蓝承筠把手里引兽粉在他头上衣服上撒了个遍,像是不解气似的,离开前又抓了一把挥去。 月浅兮制作的引兽粉不仅没有任何颜色,人类还闻不到一点味道,妖兽却能轻易嗅到。 “阿嚏!”“阿嚏!”“阿嚏!”…… 王良揉搓着鼻子喷嚏打个不停。 “你这是染了风寒还是怎么了?”王霸关心道。 “没…阿嚏,阿嚏,阿嚏……” 一阵打完后,他吸着鼻子有气无力道:“没事,就是鼻子痒,可能是吸入了林子里的花粉。” 话音刚落下,另一边又响起喷嚏声。 “阿嚏!”“阿嚏!”“阿嚏!”…… 打喷嚏的这人是刚刚说把乌楠草粉撒在百里遥川身上的男弟子,而他身后这会正站着隐身的正主。 该说不说,这多多少少是有点纠葛在的。 “你又怎么了?”殷淮不悦的斜睨着打喷嚏的男子。 “少主,我…我就是天生对一些粉尘比较敏感。” 众人听闻也没多想,毕竟森林里的花粉随处可见。 蓝芷鸢一进到帐篷就看到辣眼睛的一幕,几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纵横交错的睡在地上的被絮上,耳边的鼾声如雷。 她赶紧捂住眼睛,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本公主眼神不好,所以什么都没看到。” 念完之后,她取出引兽粉朝几人的裤子和头顶撒去。 看到旁边衣袍上挂着的储物袋和记灵牌,蓝芷鸢刚打算伸手摘下,脑子里不由想起月浅兮说的话:“你见到什么就拿什么,最好什么东西都不要留给他们。” 眼前一堆散发着阵阵恶臭的衣袍和鞋子,让她嫌弃的瘪了瘪嘴,最终心一横,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后又毫不留情的抽走了他们身下的被褥,还有锅碗瓢盆、武器、凳子、桌子、椅子、火具等统统收走。 偌大的帐篷内就仅仅剩下几个只穿有一条裤衩子的弟子。 若非怕被发现,她都想把帐篷一并收了。 ……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 除月浅兮外的五人均已完成任务,他们也想帮忙怎奈不具备那实力,只得退至后方静静等待。 当前还有五人的储物袋和记灵牌没拿到。 警觉性强的宁绍,围坐在火堆边的宁曼吟、殷淮、王霸、王良,借着火光可以清楚看到他们腰间挂着的东西。 月浅兮双手环胸,立于一旁,思考的目光倾洒在五人身上。 片刻后,她唇瓣缓缓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先后走到王良和宁曼吟身边,朦胧的天色完美掩住了她指尖泻下的黑色粉末。 不多时。 就见两人满脸潮红,额头上还冒出颗颗米粒大小的汗珠,两鬓的发丝更是被浸湿,身上衣裳紧紧黏在皮肤上。 宁曼吟双眉紧拧,燥热的扯了扯衣襟。 “怎么这么热?”王良一把脱掉上衣丢在地上。 “啊啊啊!”女弟子捂住胸口惊连后退,生怕对方对自己做什么。 王良指着她们正欲骂些什么,眼神倏然变得迷离,脸上的怒气被猥琐的笑意代替,他起身就开始解裤腰带。 宁曼吟此时也是媚态十足,胸前的衣口开得老大,藕粉的梅花肚兜明晃晃的露出了大半个头。 随着她搔首弄姿的动作,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 如此刺激的一幕将众人震惊在原地,脑子在一瞬间彻底短了路,他们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 这时。 王良倏然朝宁曼吟扑去,只听“彭”一声,两人倒在地上又亲又抱又其它,女子身上橙色衣裙和里面粉色小衣都被男子丢了出来。 不可描述的声音萦绕在静谧的森林久久不散。 “噗!” 率先反应过来的宁绍冲过来一剑刺穿王良的心脏,剑尖险些伤到他身下一脸享受的宁曼吟。 冒着热气的血尽数泼洒在女子白皙的肌肤上,整个人像是穿了一件流动的血衣。 宁绍双眼猩红,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全身的血肉在颤抖。 “砰!”一脚把即将倒下的赤身男子踹飞出去。 脱下外衣正欲盖在女子身上,她双手径直攀上他的后颈,双唇忍不住印了上来。 “王良——” 现场响起王霸撕心裂肺的声音,他抱起地上之人。 “王良!王良!王良!” 使劲摇晃着怀中的躯体却见不到任何反应,手指颤颤巍巍地去探查鼻息。 身体猛地一滞,他当即祭出灵力直直朝宁绍攻去。 “啊——” “老子杀了你!!” 第127章 亲眼目睹仇人的下场 场面混乱之时,月浅兮趁机取走王霸等人的储物袋和记灵牌,这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就在几人准备撤离这是非之地时,神识里就传来她兴趣十足的声音。 “这么精彩的戏不看可太惜了,反正隐身符还有半刻钟的时间才失效,我们倒不如留下来验收下战果。”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把避过身去的五人劈得外焦里嫩。 纳兰翊指着身后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不可置信道:“老…老大,你让我们看…看那个?” “咳!”月浅兮轻咳一声,正了正身子道:“小胖子,请端正你的态度,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要看的不是那个,而是战果。” “还有你把本小姐想成什么人了,再说了我长得像那么肤浅的人吗?” “我们这可是在报仇,报仇难道不应该那亲眼瞧瞧自己仇人的下场吗?” “应该,月美人\/小师叔说得对!”蓝芷鸢和朱陶异口同声道。 月美人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谁让她长得美呢。 小师叔无论说什么都要附和,谁让自己的小命捏她手里呢。 月浅兮完全没听到两人说什么,她这会的注意力全被火堆边的画面给吸引去了。 未着片缕的宁曼吟紧紧缠绕在宁绍身上,意识浑浊的她在尽情释放自己体内的燥热欲望。 梦里出现数次的画面如今变成了现实,在对方的诱惑挑逗下,男子开始沉迷渐渐主动,就在理智的江河面临崩塌之际,他卒然清醒过来。 终究是晚了一步,宁曼吟的人最终也没能挡住王霸,对方蓄力使出的狂暴灵力直击宁绍的后背。 “噗!”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鲜血的刺激下,地上的宁曼吟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身上的男人。 “啊!”“砰!” 她惊叫出声,立刻挥出灵力将受伤的男子打飞出去。 身体的剧烈疼意,晓风的浸骨寒意,霎时席卷全身。 全身一丝不挂,羞耻的痕迹更是密密层层,恶心的记忆毫不留情地袭击上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曼吟指尖狠狠嵌入双臂,撕心裂肺的叫着。 不等人有动作,惊天动地的兽吼咆哮声骤然席卷而来。 “吼——” “嗷呜——” “嚎——” “唳——” 森林里浩浩荡荡的妖兽群,像是发疯一般嘶吼着朝这边涌来。 大地猛烈地震动起来,山岳开始怒吼,排排参天古树瞬间淹没在滚滚烟尘中。 “不好,兽潮!” “兽潮来了,快跑啊!” 现场一群人顿时鸡飞狗跳,提起灵力慌不择路的四处逃散。 性命攸关之际,宁曼吟也顾不得羞耻,起身冲去捡散落的衣衫。 一些好色之徒饶是在逃命的关头,都不忘在女子身上揩油,有人甚至故意将她地上的衣物毁掉。 积压已久的愤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宁曼吟召唤出契约兽。 “出来,曼陀蛇王!” 一条巨蛇赫然出现,长约四五米,整体约有碗口一般粗,全身被色彩斑斓的鳞片覆盖,三角形的脑袋上镶嵌着一双骇人的灰白色竖瞳。 整条蛇直立在地上,露出锋利的毒牙,吐出血红的舌头。 盯着那几个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体上的男弟子,宁曼吟脸上布满恶毒的狞笑。 “吃了他们!一根骨头都不要剩下!” 接到主人的指令,曼陀蛇王立刻窜出去。 “啊——” 伴随着一道凄惨的叫声,蛇王的血盆大口把男子活生生吞入腹里,接着又将目标对准另外几人。 不多时,蛇王的肚子便高高隆起,还能明显看到上面在起伏波动。 盯着蔓陀蛇王,月浅兮脸上泛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蛇类是食肉妖兽,因此知道曼陀蛇喜食乌楠草的人极少,一般也就个别的御兽师和炼丹师知晓。 当时得知用乌楠草引曼陀蛇的计谋出自宁曼吟,她就不禁感到蹊跷。 如今见到这条曼陀蛇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六人站在安全区域的树上,俯视着下方的壮观的景象。 现场的妖兽越聚越多,足足有上百来头,其中还有不少是和曼陀蛇王一样级别的低阶灵兽。 因这些人身上都有引兽粉,逃走的人不是命丧兽口就是又回到了原地。 目前还活着的十四人背靠背紧紧围成一个圆,而这小圆外面还有更大的一个圈,全都由妖兽组成。 人圆与兽圈之间站着五只契约兽。 修真界内,不是所有修士都能有机会契约到妖兽,尤其是修为低的人。 先不说妖兽性子高傲不愿与人契约,单单获取妖兽就是件艰难的事情。 妖兽总共有六个级别:魔兽、灵兽、王兽、圣兽、天兽、神兽。 每个等级分为1-9阶,和人类修士一样,它们都需要通过修炼来晋升突破,提高修为。 魔兽和野兽无异,都不具备灵智,只有达到灵兽级别才能拥有灵识,因此人类的契约兽最低标准都是灵兽。 妖兽修为的晋升和突破,远远没有人类那般容易。 1-6阶魔兽相当于人类的灵者境界,7-9阶魔兽相当于灵师境界,1-6阶灵兽相当于大灵师境界,7-9阶灵兽相当于灵王境界…… 因此像是灵者、灵师境界的修士,单靠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捕捉到灵兽的。 若他们想要契约兽,就只能通过钱和权来达成目的,钱是二般的多,权也是二般的高。 当然了,像月浅兮这种天生被妖兽偏爱的人,直接一个字:过! 殷淮眯起眼睛一一扫过眼前的上百只妖兽,语气严峻:“眼下这些围攻我们的妖兽,还有记灵牌和储物袋的莫名消失,都说明这秘境里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 “宁四小姐、王少主,这种时候本少主奉劝两位还是暂时先放下个人恩怨,一切等活下来了再说。” 宁曼吟身上披着件宁绍的外衣,看着王良那具被妖兽分食得差不多的尸体,恨意和快意在脸上疯狂切换。 “不劳殷少主费心,本小姐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唯一的胞弟,王霸自然是爱护的,但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一切自然显得微不足道。 “哼,本少主也不是意气用事之人!” 三方势力再次达成合作。 第128章 缺腿,少臂,丢命根 殷淮指着妖兽力量比较薄弱的方向,道:“等会本少主一声令下,所有人和我一起攻向那个角落,等破坏了它们的包围圈,我们立刻就逃出去!” “好!”众人异口同声。 “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那么就祝他们成功好了。”月浅兮嘴角勾着摄魄的浅笑,“跑起来的猎物可比关起来的更刺激,你们说是吧?” 纳兰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老…老大,你别这样,我有点怕。” 蓝芷鸢也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可对方是自己的月美人啊,这般想着她坚定的点头道:“是!” “小师叔说的很有道理。”朱陶按住自己那颗隐隐作痛的良心。 剩下的蓝承筠和百里遥川,一个艰难的抿了抿唇,一个复杂的蹙了蹙眉,都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才好。 下方的一道声音把两人从窘境中解救了出来。 “三、二、一,冲!” 殷淮话音刚落,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轰!”“砰!”“啪!”…… “吼!”“嗷!”“嚎!”…… 灵力的攻击声混合妖兽的哀嚎声,一同迎接着东方升起的那第一抹霞光。 见妖兽乱作一团,他们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彼此对视一眼后,运起灵力疯狂往外跑。 “冲啊!” 一群妖兽猛然扑了上去,战火弥漫,硝烟四起。 自知实力悬殊,毫无胜率可言,殷淮等人都把重心都放在逃跑上,使用的灵力也只是为牵制住后面的妖兽。 五六个落后的弟子直接被一群妖兽当场分食,但这也为其余人争取到了一些逃命时间。 人心这种东西总是经不起考验。 宁曼吟见自己马上就要被追上,毫不留情的将身旁的宁绍一把推出滞留妖兽。 “四小姐……”保重。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让烈光炎筋狼咬住了脑袋,一群同类狼立刻围了上来。 地上只剩下头颅的宁绍,可以清楚看到他脸上的温柔笑容,来不及闭上的眼睛里满是对心爱之人的爱意。 他拥有的可是主速度的风灵根,又怎么可能跑不快呢。 来去自由的风,终究画地成牢,将自己永远永远地困在了情爱的角落里。 情如风雪无常,却是一动即殇。 宁曼吟至始至终都不曾回头看男子一眼。 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子,亦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待她的男子,被她亲手推向了死神。 可惜,宁绍的爱是隐晦的,也是小心翼翼的,他到死都没能让心爱的女子知晓自己的心意。 越是性命攸关的时候,越是没有任何情谊可言。 宁曼吟、殷淮、王霸三人队伍里的人,皆是他们从各自家族带来宗门的人。 这些人中,有的是打小的玩伴,有的是至交的好友,还有的是解惑的良师。 但在这一刻,为了活命,他们将一个又一个的人推去兽群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时间。 原本的十四人到现在只剩下宁曼吟、殷淮、王霸三人。 牺牲了所有人后,他们也总算逃出了包围圈。 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就见身后的还有小部分妖兽紧追不放。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以主仆契约的力量强制让契约兽留下替他们挡住妖兽。 眼见三人就要跑远,立于树枝上的月浅兮,双手甩出,三枚银针瞬间飞射出去。 银针划过他们的脖颈飞向别处,一心逃跑的三人只是摸了摸脖子,并没有多想。 三人的速度不知不觉间就慢了下来,很快就被后面的妖兽追上。 “啊啊啊啊啊啊!” 宁曼吟的右腿被熊兽活生生扯下,还抱着那条腿吃的津津有味。 眼看熊兽吃完又逼近过来,她利用契约之力把曼陀蛇王召唤了过来。 很快现场又传来一串凄惨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王霸躺在地上来回翻滚,双手还牢牢捂住裆部,鲜血顺着他的手缝溢了出来,血越来越多,直至蓝衣变血衣。 他面前的猪兽正嫌弃的吐出一根不粗不长还带血的玩意儿。 殷淮也享受着和宁曼吟一样的待遇,只不过一个是断下面的腿,另一个则是丢上边的臂。 见此场景,百里遥川急忙提醒:“月姑娘,这三人可不能死在这。” “他们死后放在家族的命牌当即就会碎掉,殷家老祖宗精通一门特殊的秘术,他可以根据破碎的命牌,感知到这人死前在场所有人的气息。” 隐身符失效后,见这群人在死里逃生无暇顾忌自己,他们六人就没有刻意收敛气息。 “感知气息?”月浅兮清浅地挑了挑眉:“大陆居然还存在这样的秘术?” 她只知道可以借助命牌查看到人死前那一瞬间的画面。 纳兰翊补充道:“这秘术也就殷家那老祖宗会,据说殷家家主曾经也修习过就是没学会。” “罢了,一个缺腿,一个少臂,一个丢命根,让他们继续活下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月浅兮唇角荡起弯弯的弧度。 蓝承筠眼里漾出笑意:“确实,以他们如今的这种状态,活着可比死了还难受。” 手腕翻转间,一个白色的瓷瓶出现,月浅兮打开瓶盖,一股香味飘散出来,她将其掷向与三人相反的方向。 香味在空中弥漫开来,妖兽闻到味儿争相恐后的奔向瓷瓶所在地。 宁曼吟三人见状,连忙利用契约兽逃离了此地。 “月美人,你刚刚丢出去的是什么啊?”蓝芷鸢眨巴着好奇的眼睛。 月浅兮睫羽微颤,微微笑道:“我具体也不太清楚,是四师叔给我的,只说是妖兽喜欢的东西。” 心中暗道:“四师叔,师侄暂借您老的名头用一用,用完我立刻就还回去。” 朱陶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这一路上他看到小师叔使用了不少宝贝,那些可都是出自五位尊老的手。 那可是尊老啊,每一位拧出去都是吊打一方的存在。 由曼陀蛇引发的一连串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那…… 朱陶闪身到月浅兮跟前,讨好的笑了笑。 “小师叔,您看我这表现还可以吧,事情既然都已经解决了,那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解个毒啊?” 第129章 你差点把我给我送走了 “下毒?”月浅兮轻轻笑出声,“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给你下过毒。” “啊?”朱陶错愕了一瞬,慌张解释道:“就是我心口很疼很疼很疼的那个!” “那你现在还疼?” 朱陶身子一顿,双手下意识地在自己心脏处摸了摸后拍了拍,“诶,不疼。” 他绕着月浅兮慢走一圈又疾跑一圈,伸了伸腿,跺了跺脚。 脸上蓦地绽放出一道欣喜的笑容:“我好像真没什么感觉了。” 下一秒,他倏然反应过来,定定看向对方,语气极为肯定。 “小师叔你根本就没给我下毒。” “脑瓜子转得还挺快。”月浅兮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嗐,早说嘛,害我这担惊受怕了一路。”朱陶朝月浅兮拱手道:“小师叔,既然目前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告辞去寻找自己的同伴了。” “等等。” 朱陶抬眸就见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他忙不迭地接住。 一看是三块记灵牌和三个储物袋。 他一时摸不着头绪,“这是?” 月浅兮淡淡回道:“这是你应得的,刚才的事情也有你的功劳,在我这可不兴干白活。” 闻言,朱陶立马把手中的东西退回,神情认真道:“小师叔,这些我受之有愧,请怒我不能接受。” 月浅兮一听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愧?你有哪门子的愧,是没做事还是没干活?” “说是你应得的那就是你的,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这……” 蓝芷鸢打断朱陶的话:“这什么这,我家月美人叫你收着就收着呗。” 说完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忽然又来了句:“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月浅兮:“……” 呃,那玩意儿好像是我的词儿啊。 “给你你就拿着,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纳兰翊言语中的嫌弃似要溢出一般。 朱陶顿觉怀疑人生,一句二句又三句,大可不必这样对他吧。 “你……” “停!” 朱陶生怕蓝承筠又将那句话重复一遍,哭丧着脸道:“太子殿下,求求你就别再说了行不,我现在立刻马上收起来还不行吗。” 说罢,他着急忙慌的把东西放进储物袋。 “各位,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无期。 话还没说完,朱陶人影就闪没了,仿佛此地有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看见那森林里扬起的那一道灰尘,五人忍不住嘴角一抽,也没必要跑这么快吧。 月浅兮把搜刮来的记灵牌和储物袋统统拿出来。 “好了,现在轮到我们来分一分了。” 准备开口拒绝的四人,想起她方才生气的一幕,终究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我这还有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蓝芷鸢丢在地上。 或许是因为储物袋内空气不流动的原因,那些鞋子衣袍被褥像是发酵了九九八十一天一般,那味道简直比黄鼠狼放的屁还要臭上几倍。 月浅兮尽管快速封住了嗅觉,但还是有那么一丝味儿趁机钻进了鼻子,她整张脸跟团棉花似的紧紧皱在一块。 “呕!”“呕!”蓝芷鸢和纳兰翊一左一右干呕了起来。 蓝承筠和百里遥川立刻被带上痛苦面具,一副欲吐不吐的模样。 月浅兮折下一根枝条,在那堆臭气弹中来回翻找,最终只挑出了记灵牌和储物袋,其它东西实在是难以下手。 运起一簇烈焰丢下来,直接从根本上解决了污染空气的毒物。 接着又凝起一股水流,仔仔细细冲洗着记灵牌和储物袋的每一个边边角角。 “芷鸢妹妹,你差点把我给我送走了。”吐到差点虚脱的纳兰翊生无可恋开口。 蓝芷鸢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别说了,我都险些给自己弄没了。” “芷鸢,你拿那么多男子穿过的鞋子和衣物做什么?”蓝承筠不禁好奇。 她当然不会把自家月美人供出来,就当蓝芷鸢在头脑急速风暴时。 月浅兮站出来自觉承认:“和芷鸢没关系,这些都是我让她拿的。” 但她属实没想到小公主这么实诚,还真的是什么都没给那群人留下。 闻言,三名男子齐齐看向月浅兮,目光中参杂着打量和探究,神情有些难以言喻。 “老大,你要实在有这种特别的爱好,我可以把自己穿过的衣物和鞋子给你,关键是本少爷的没那么臭啊。”纳兰翊说得十分诚恳,不含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种癖好的月浅兮:“……” 深知自家月美人永远不会有这种喜好的蓝芷鸢:“……” 纳兰翊把月浅兮无语的态度,认定为她不满意自己提的建议,他舍身取义道:“如果你非得要那种巨臭无比的,大不了本少爷牺牲一下,我多穿几天再脱给你!”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砰!”月浅兮一脚踹出满口胡说八道的小胖子。 “哎呦!”纳兰翊滚完一圈,又栽了个狗吃屎。 月浅兮皮笑肉不笑道:“小胖子,这嘴如果不想要的话,本小姐不介意帮你捐出去。” “别别…别。”纳兰翊一个翻身滚了回来,谄笑道:“老大,误会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啊。” 月浅兮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自顾把一堆的记灵牌和储物袋分成五份。 “芷鸢,这一份是你的。” 四个储物袋。 七块记灵牌! 蓝芷鸢嘴巴张着怔愣在原地,瞧见记灵牌上面的积分她险些震惊到昏过去。 “127,234,378,459,543,612,1041!” 纳兰翊当即算出结果:“总共3394分!” 四人用同款震撼的表情看向月浅兮。 “别急,你们都有。” 她挨个分下去,“你的,你的,你的。” 纳兰翊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储物袋虽说每个人都是四个,但这记灵牌明显就不对嘛。 蓝大哥有七块,百里也有七块,怎么搁自己这就四块了。 她可是自己的老大,亲生的老大啊,怎么能厚别人薄他自己呢? “老大,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太对劲?”纳兰翊面带微笑,语气委婉又不失礼貌。 月浅兮被他问得有点懵,反问道:“哪里不对劲?” “就就就…就……”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也没就个什么东西出来。 直接说明又怕老大嫌弃自己斤斤计较,纳兰翊简直是有口难言。 第130章 你所想皆会如你所愿 月浅兮看着都着急,冷冷威胁:“你舌头不想要的话,本小姐也帮你捐了!” 纳兰翊立刻开始哭惨:“老大,我可是你最亲最亲的小弟啊,你这心怎么能偏到外人身上呢?” “什么玩意?”月浅兮一脸懵圈。 他指着另外三人,委屈质问:“他们的记灵牌为什么都比我多,就我一个人最少?” 空气突然静止,一排黑乌鸦径直飞过,留下一串…… 百里遥川围着纳兰翊走了一圈,眉头紧锁,神情复杂。 这胖子莫不是遭人夺舍了? 他这不差钱的主居然会在意几块记灵牌? 若是让纳兰翊知道自己好友的当前的想法,必然会怒怼一句:“本少爷在乎的是那破牌子吗?在意的一直都是老大对我的态度好不好?” “外人?”蓝芷鸢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双眼一眯,猛然转头,脚下的步子带着眸底的利刃直直朝纳兰翊逼近。 双手攀上对方厚实饱满的耳朵,使劲一转。 “啊啊啊啊啊!” 蓝芷鸢无视他的惨叫,手上力度丝毫不减,紧咬后槽牙道:“死胖子,你给本公主好好说说,谁是外人??” 自己竟然成了月美人的外人,这怕不是今年最大的笑话! “谁是外人,说!”手上的力度和声音的高度一同增加。 纳兰翊亲身演绎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我我,我是外人我是外人,痛痛,痛死了。” “哼!”小公主松开手,满脸傲娇道:“知道就好,日后请你端正自己作为一个外人的态度!” 纳兰翊捂着耳朵,化身卑微小厮,“是是是,我日后一定注意。” 说完就向自家老大投去了一束哀怨的小目光。 月浅兮瞬间觉得脑壳痛的厉害,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我说胖子,宁曼吟他们一群人也就22个,去掉给的朱陶3块记灵牌剩余19块,我们5个人分下来给你们一人4块不是刚刚好?” “不对。”蓝芷鸢严格把关道:“月美人你少了一块!” “小公主乖,先自己玩一会儿。” “好,我都听月美人的。”蓝芷鸢秒变小鸟依人。 月浅兮继续给纳兰翊解释:“我昨日不是给了你三块记灵牌,今天给他们补上后不就变成七块了。”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徇私枉法什么的不存在的,想抓自己的小辫子别说门,窗都没有。 这不听还好,一听纳兰翊在心里都要哭晕过去了。 昨日那三块难道不是老大给他这小弟独有的偏爱吗? 怎么到现在每个人都有了,真是昨日上天,今日坠海啊! “为了保证大家最后分到同一个班级,我是结合你们个人目前的积分来分配记灵牌。” “芷鸢的积分偏低,我便把殷淮那块1041的记灵牌给了她。” 即使知道四人品性极佳,不会斤斤计较一些事情。 但彼此作为一个团队,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在意点,月浅兮认为能用一两句话讲明白的事情,就没必要藏着掖着造成日后的人心不齐。 正因她这种想法和做法,奠定了这支队伍在未来的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坚实的基础。 月浅兮的话让纳兰翊想到了什么,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眼中隐隐带着一缕期待。 蓝芷鸢上前抱住月浅兮,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谢谢你,月美人。” 其实从离开皇宫到现在,她都在暗自忧心宗门测试后的分班。 哪怕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修为依旧和皇兄差太多,这样的差距只会让彼此去往不同的班级。 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皇兄陪着自己,因此她很害怕一个人去陌生的环境面对不熟悉的人。 原以为必输的定局,却在此时迎来了转机,不论最终结果如何,她都由衷感激对方。 月美人,真的谢谢你,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多谢月姑娘这般为舍妹着想。”蓝承筠也诚挚道谢。 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他哪能察觉不到自家妹妹的低落情绪,自然也知她心中所想。 他一方面希望自己变得更强护好身边在意之人,一方面又想停下脚步等等身后气喘吁吁的妹妹。 可她有属于自己骄傲,总说:“本公主喜欢星星会靠自己的努力去摘取,一旦它主动掉了下来,那将不再是我喜欢的星星,而是地上最不起眼的尘埃。” 每每听到这句话,他是既欣慰又心疼。 登天梯时,他就想出手帮她,没有一点意外遭到对方的狠厉拒绝,秘境中亦是如此。 这让作为兄长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好在月姑娘出现了。 月浅兮右手轻轻拍抚着蓝芷鸢的后背,笑着对兄妹两人说道:“等我们五人同在一个班级,你们再来感谢我也不迟。” “五人?”百里遥川狐疑道:“你和胖子是双灵根,双灵根修士不是有单独设立班级?” 月浅兮和纳兰翊相视一笑。 “嘿嘿,我和老大已经决定了,我们要和你们同去一个班级。” 纳兰翊晃到百里遥川跟前,欠揍般地挑了挑眉道:“百里,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哭一个,本少爷把擦眼泪的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云锦帕子,在男子面前左右摇摆、上下抖动。 “滚!”百里遥川实在没控制住自己,侧身手肘猛地一顶,直接让纳兰翊栽了个四脚朝天。 不得不说。 两人的决定让另外三人都很欢喜,这意味他们的五人小队不仅仅只存在于秘境,更会存在于宗门。 蓝芷鸢扬起脑袋,顶着红肿的眼睛,满脸坚定道:“月美人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更加努力赚积分,绝不会拖队伍的后腿,我一定会跟上你们的!” “好。”月浅兮笑得轻柔,“你所想皆会如你所愿。” 想到昨日的事情,她提醒道:“你们暂时先不要把那些积分,转化到自己的记灵牌中。” “一是积分骤升会引起秘境外众人的关注,不利于我们后面行动。” “二是给自己留条退路,若是我们的记灵牌在接下来的试炼中不幸被人抢走,还能从搜刮来的记灵牌中随意选一块,滴入自己的血后上面的名字就会变换过来。” “好。”四人同声一辞。 月浅兮此时不知道的是,外面的积分排行榜早已停止了分数更新,目前只会显示弟子生死与否。 接下来的时间,五人开始在附近森林挖草药和杀妖兽。 第131章 青华玄羽鸾 蓝芷鸢捧着银心草兴奋小跑到月浅兮跟前:“月美人你看,我找到一株千年草药。”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收获积分的喜悦和求夸奖的期待。 “经过昨日一天的时间,森林里年限高的草药与容易猎杀的妖兽,都已经成了其他弟子的积分,小公主能找到这千年的银心草确实很棒。”月浅兮真心实意地表扬道。 蓝芷鸢开心得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即使只能兑换到可怜兮兮的1积分,又哪怕自己这会的掌心布满水泡,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却填满了她整颗心。 天赋觉醒之前,小公主有意成为炼丹师,就细读了好些草药方面的书籍。 怎奈蓝皇的基因太过强大,一双儿女均继承了他的风灵根。 为此,小公主还和自家父皇赌了好久的气,最终以蓝皇背完那些草药的书收场。 蓝芷鸢今日第一次感觉当年那几本书读的值啊。 为提高获取积分的效率,五个人分成了两小队。 月浅兮和蓝芷鸢认识草药,便两人为伴在林间收集草药。 另外三人则进入较深处猎杀妖兽。 “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呢?”毕竟杀妖兽是危险活,蓝芷鸢不禁有些担心。 虽说月浅兮精神力很强,却没有相关灵技的辅助,她目前还不太会使用。 这就导致她铺散开的精神力只能感知到方圆五十里内的情况,范围之外的一无所知。 这也是她想要那本《精神控制术》的重要原因。 月浅兮是个谨小慎微之人,进入秘境后精神力一直都是释放的状态,她对于三人的去向自然清楚。 他们在附近斩杀了几只中阶魔兽后,见时间尚早就继续往里面去了,走出了自己神识笼罩的范围。 三人的安全问题她丝毫不担心,他们前脚离开,她后脚就让灰灰跟了上去。 看着眼前忧愁的小公主,月浅兮微笑着安慰道: “百里遥川和你皇兄的修为可是众弟子中最高的两人,胖子又是金雷双灵根,他们还带了很多丹药和符箓,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蓝芷鸢闻言眼珠子转了转,不由感觉月美人说得话就是有道理,顿时喜笑颜开。 她转头正欲说话,就见对方双眸微眯,一脸警惕地望向三人离去的方向。 心忽地一沉,慌忙问道:“是不是皇兄他们出事了?” “走,我们去看看!” 月浅兮取出两张增速符贴在自己和小公主身上,两道身影瞬间消失。 她的精神力并没感应到三个队友的气息,而是发现了纳兰向荣和丁妙涵等人的踪迹。 这群人的气息很是紊乱,明显受了重伤,但他们身后却没有追兵,这让月浅兮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狂笑不止的筹积淡因身上的伤势剧烈咳了起来。 连忙吞下一枚抢来的愈伤丹,得到缓解后他看向瘫靠在树桩上的丁妙涵。 幸灾乐祸的笑道:“丁大小姐,还得是你聪明,居然让那三个人成了我们的替死鬼。” “要不是妙涵把碎掉的兽蛋放在纳兰翊手上,我们这会都该死在青华玄羽鸾的攻击下了。”季妍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丁妙涵摸着自己那肿得和拳头一样大的暗红色鼻子,恶毒和憎恨凝结而成的黑色雾气将她包裹着密不透风。 胸口被纳兰向荣所刺的剑伤,以及其它地方被青华玄羽鸾造成的抓伤,明明都还在汩汩冒血,她却没有丝毫要处理的意向。 一双眼睛狠狠盯着远处在调息的纳兰向荣,曾经爱意,如今已然被浓浓的恨意所取代。 月浅兮那贱人留下的那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跟纳兰向荣争。 两人明面上是家族联姻,实际上却是她一直偷偷爱慕着他,不然怎会明知对方只是纳兰家无权无势的少爷,还坚持让父亲去定下这桩婚事。 原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伴相随,他对自己也产生了感情。 但昨日的那一剑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 趁不备,他偷袭一剑刺伤自己,后一把夺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吃下。 这就是她喜欢多年的男子,多么可笑又可悲! 听到筹积淡、季妍两人说的话,暗处的两人不敢有丝毫耽误,径自往百里遥川三人所在的地方赶去。 只是临走之前,月浅兮在这群人身上留下了一点东西。 “唳——” 远远就能听见青华玄羽鸾愤怒的叫声。 两人神色凝重,彼此对视一眼后,飞速朝声源地赶去。 只见一只青绿色的大鸟盘旋于半空之中,体形优美华丽,长长的尾羽与翎羽随风舞动,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好漂亮。”蓝芷鸢痴迷地望着青华玄羽鸾。 看着见色忘人的小公主,月浅兮只觉不忍直视,颇为无奈地将跑题的人给拉回来。 “芷鸢啊,咱们要不还是把关注点从鸟身上移到人身上?” “对对对。”蓝芷鸢着急忙慌的跑向几人:“皇……” “别过来!”蓝承筠急迫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天上的青华玄羽鸾剧烈扇动着翅膀,下一瞬,铺天盖地的风刃猛然袭向三人。 月浅兮瞳孔一震,眼疾手快的把蓝芷鸢拉了回来。 “砰!”“砰!”“砰!”…… 刹时,沙石滚滚,尘土飞扬,四周的树木接连倒下。 三人合力筑起的灵力防御罩,只坚持了两息的功夫便彻底破裂。 面对扑面而来的风刃,他们只能挥动手中的灵器将其抵挡出去。 奈何低估了青华玄羽鸾的实力,它凝结出的每一片风刃犹如实质的刀刃,不光速度惊人,攻击力更是强的出奇。 他们的手被震得生疼,稍不注意,风刃就狠狠划过身体。 随着灵力和体力的消耗,手上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越来越多的血痕出现。 眼看变成血人的三人就要达到最终的极限,这阵风刃雨也在此刻落下帷幕。 第132章 觉醒风灵根,晋升五阶灵师 “唳——” 三人一口气还没有松完,青华玄羽鸾伸出两个骇人的利爪遽然朝三人抓来。 一个爪子足足有人半个脑袋大,上面灰白色的指甲宛如刚开光的匕首,锐利无比。 若被这两爪子抓到实处,不死也得废半条命。 三人提起仅剩不多的灵力闪身躲过。 青华玄羽鸾是风属性的中阶灵兽,其速度可想而知。 他们躲过了第一轮,却没有足够的灵力去躲第二轮。 纳兰翊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巨爪刺向自己的眼睛。 “胖子!” “胖子!” 百里遥川和蓝承筠使出最后一丝灵力朝青华玄羽鸾打去,这点力量对它而言无异于挠痒痒,不曾阻碍分毫。 就在纳兰翊也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时,那双爪子径直悬在他鼻尖上,它黑黢黢的右脚杆上还缠着一圈青藤。 “咕咚!”胖子猛地咽了口水。 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老大你又来救我了。 只见,月浅兮手握青藤在后面紧紧攥住青华玄羽鸾。 眸光一震,蓄力一扯。 “唳!”“轰!” 大鸟的身子骤然驶出,一排排的参天大树被它尽数撞毁。 不等它的身体着地,忽然挥动翅膀飞了起来,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举起爪子化作一团绿影袭击女子。 “好快!” 月浅兮心一惊,立即施展幻影。 飞掠避开后,地上直接多出一个大窟窿。 见状,月浅兮不敢有一刻的分神,更不能让自己露出一丝的破绽,她将幻影使到极致,一道黑影掠出。 一个攻击,另个躲闪。 一黑一绿两道残影在现场来回穿梭,余下的影线纵横交错在一起,好似一团绕在一起的黑绿色毛球。 被蓝芷鸢喂下愈伤丹和止血丹的三人,此时勉强能搀扶着站起来。 他们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惊心动魄的战局。 风属性的青华玄羽鸾有这么快的速度他们并不惊奇,月浅兮能游刃有余地躲掉对方的攻击才让他们震撼。 最震惊的莫过于蓝承筠,他身为风灵根的六阶灵师,高估也只能躲过青华玄羽鸾的八轮左右的攻击。 而月浅兮的速度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她到底避过了多少次。 一人一兽,一阵拉扯后,月浅兮的丹田倏然传来一阵异样,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轻盈了起来,四周的风仿佛在簇拥着她的身体前进。 脚下的步子异常丝滑,如同穿着现代溜冰鞋在冰层上自由来回。 纳兰翊指着黑色的残影,惊喜欲狂:“快看快看,老大的速度更快了,那只鸟好像都快追不上她了!” 百里遥川盯着黑影,眼中皆是惊叹:“好恐怖的速度!” “月美人好帅啊。”蓝芷鸢笑得一脸花痴,毋庸置疑,“帅”这字月浅兮教的。 明白缘由的月浅兮,嘴角抑制不住的扬了扬。 风灵根啊,自由自在的风谁不喜欢呢。 风灵力结合幻影身法,还真是一场速度与激情的享受。 青华玄羽鸾是拥有灵智灵兽,自知在速度上占不到什么优势后,立刻改变战略。 察觉到后面的大鸟突然停下来,月浅兮心神一动,手腕上的青青瞬间化作一根十几米的青藤。 不等甩出的青藤落到自己身上,青华玄羽鸾把已经蓄好的风刃朝人挥去。 看着直击面门的风刃,月浅兮两掌心的淡蓝色灵力迅速凝起,随后直击地面。 “冰盾!” 一座厚重的冰堡顿时拔地而起,将女子牢牢护在其中。 “砰!”“砰!”“砰!”…… 飞来的风刃尽数嵌在冰层上,眼见越来越多的光进入冰堡,月浅兮紧咬牙关,疯狂往地面输送灵力。 冰层上的口子再次被冰所填补,但下一批风刃的到来又将其恢复了原样,她又再次修补,循环往复。 “青华玄羽鸾的风刃虽是风做的,但架不住它实力强啊,老大一味的用灵力筑防御,这样下去灵力迟早会被耗完的。”纳兰翊急得团团转。 “不行,我一定要去救月美人!” 蓝芷鸢祭出神风鞭就要纵身跃出去。 蓝承筠一把紧紧拉住她,皱眉道:“芷鸢,你别冲动。” 小公主回头眼泪哗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可是月美人有危险,她会受伤的。” “你们难道没发现,青华玄羽鸾这次凝出的风刃和我们那次不同吗?”百里遥川这话明显是对纳兰翊和蓝芷鸢说的。 纳兰翊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座冰堡,有些心急道:“百里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风刃的数量减少了,但攻击力却增强了,若还像我们方才那样用武器抵挡,那后果才是真正的不堪设想!”蓝承筠的语气十分肯定。 “所以芷鸢,你这样贸然冲出去非但救不了月姑娘,反而会让她为你分心。” “月姑娘如今在冰堡内虽说会耗费很多灵力,但人至少是安全的。” 见愁容满面的纳兰翊还想要说什么时,百里遥川出言堵住他。 “你老大她很强,至少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明显有些脱离的青华玄羽鸾,向月浅兮的冰堡发动最后一波风刃攻击。 面色惨白如纸的月浅兮,丹田内储存的灵力已经接近干涸。 透过冰层上那条条如手指般粗的缝,清楚看到一大片风刃朝自己袭来。 她这摇摇欲坠的冰堡定然扛不住这波攻击。 自己现在又已是强弩之末,对上这些风刃的结局可想而知。 但她绝不能败在这里啊! 灰灰、青青还有空间内的几小只开始蠢蠢欲动。 “谁都不准出来!”月浅兮神情冷然,语气带着威慑。 危险有一次就有两次,还有后面的无数次。 不可能每一次都有人能救得了你,也不可能永远都在等人来救你。 所以! 唯有自强才是真理。 眼看风刃抵达,月浅兮额上青筋暴动,脸上的肌肉止不住的颤动,她使尽全身的力气一遍又一遍地压榨枯竭的丹田。 成败在此一举! “给我破!” “砰!” “砰!” 两道晋升的光芒骤然笼罩冰堡。 血色瞬间回到脸上,灵力顿时填满丹田。 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向地面,原本破败不堪的冰堡霎时固若金汤。 外面的风刃仅在坚硬的冰层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月浅兮撤掉冰盾,手持青藤朝虚弱的青华玄羽鸾打去。 就在此时,青华玄羽鸾身形缩成母鸡般小大,扑腾扑腾的飞到月浅兮跟前,张嘴说了一大串什么玩意。 “主人,它说要和你契约。”喵喵仿佛是泡在醋罐子里说出的这句话,酸味四溢。 月浅兮挑眉问道:“它说了大半天,你确定就这一句?” 喵喵顿时变得心虚起来,小声嘀咕:“其它的又不重要。” 第133章 壕无人性 灰灰忙不迭地蹿出来,翅膀直指青华玄羽鸾,眼中的怒火似要喷薄出来。 “区区一个灵兽还想和她契约?你说这话前是没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是吧?” “老子堂堂圣兽到现在都还没排上队,你给老子滚边去!” 说罢,灰灰释放出一点圣兽威压直接将青华玄羽鸾给扇飞出去。 这一幕落到蓝芷鸢四人的眼中,就是鸡仔大小的灰灰对着母鸡大小的大鸟激动地说了一串鸟语,随后大鸟不知怎么就自己摔飞出去了。 月浅兮自然也听不懂那鸟语,但并不妨碍她知道灰灰欺负兽了。 她传音给灰灰:“它又没招你惹你,你打它干嘛?” “我……”话到嘴边,灰灰又生生咽下。 他胡乱扯了个理由搪塞:“本圣兽就是不喜欢它那花里胡哨的毛,哼!” 心里则疯狂抽自己的嘴巴子:你这贱嘴,让你当初信誓旦旦说什么永远不和人家契约,如今倒好,送上门来一只风属性灵兽。 若是她们真的契约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和你家小仙女在一块! 事实上。 拥有金木水火土等属性力量的妖兽占少数,大多都是借助本体自身的实力,好比熊兽强壮的身体、青青藤曼上自带的毒。 当然也有功能性妖兽,这类兽天生不适合战斗,却在某一方面天赋异禀,比如寻宝鼠黑黑。 修士觉醒的灵根是金木水火土等属性,这让属性类妖兽成为他们首选的契约兽。 契约一只和自己相同属性的妖兽,会极大程度提高修士自身的实力。 当然了,不同属性也可契约,只是现实中比较少见。 修士多属性类妖兽少的现状问题,注定让很多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其它类别的妖兽。 此外。 契约妖兽数量的多少取决于修士精神力的强弱,精神力越强可契约越多,反之亦然。 大陆上拥有两只契约兽的少之又少,三只的更是前所未见,哪怕处于金字塔尖的人具备那精神力,也不兼备同时养三只灵宠的财力。 灰灰和青华玄羽鸾不仅同为风属性妖兽,更都是飞行类妖兽,撞型撞了个彻底。 灰灰很清楚,月浅兮如果契约了青华玄羽鸾,就绝不会再契约自己。 他开始确实瞧不上实力弱小的月浅兮,经过这一两日的相处,他才发现这个女人恐怖之处。 面对的敌人不论比自己强多少,她最终总有办法将其反杀,没有人知道她究竟藏了多少张底牌。 她的强是完全不能用修为去衡量的,否则必将一败涂地。 这时候。 青华玄羽鸾再次飞到月浅兮身前,张嘴又叽叽喳喳说了一大串鸟语。 “也不知道这猫肉到底是什么味道?”月浅兮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缠在指尖上的一缕青丝。 充满威胁的话语,毫不留情地堵住喵喵想要故技重施的嘴。 它瞬间变得委屈,道:“主人,你不能契约它,它就是一只没有节操的马屁鸟!” 它就没见过这么会拍马屁的鸟,为了能被契约,居然能从主人的头发丝夸到了脚底板。 关键前后两次说的话还不带一点重复的。 谁不喜欢被人夸,契约过来主人到时还不得专宠它一只,那自己怕不是要进冷宫关着了? 不行,绝对不行,哪怕这只鸟体内有那么一丝神兽青鸾的气息。 但若是得不到青鸾的血来提升血脉强度,它此生能达到的最高成就也就圣兽级别,这怎么能配上自家主人呢? 火火妹妹是上古神兽朱雀,青青妹妹是世间第一毒植玄天青藤,鼠老弟再不济也是神兽血脉。 这青华玄羽鸾契约来完全拉低了整支队伍的综合实力。 主人现在还不会御兽,仅靠体内的妖兽亲和度就引来了这么些心机兽,那日后学会了御兽自己岂不是要和全大陆的妖兽争主人? 马屁鸟…… 三条黑线顺着月浅兮的额角滑了下来。 “青华玄羽鸾是风属性,契约肯定是要契约的。” 此言一出,空间里的一猫一鼠顿时炸了,九尾天狐紫色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失落,手腕上的青青身子也不由一僵。 不具备契约之力灰灰自然没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不然那只鸟又该挨打了。 月浅兮正要叫人,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往后一看就是一排。 “你们四个傻站在哪干嘛?” 还在震惊她连升两阶的四人立刻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地走来。 瞧见走路还需搀扶的三名伤员,月浅兮十分潇洒的给每人抛去一瓶愈伤丹。 “都吃了,一粒也不用剩。” 都…都? 三人拿丹药的手不由一哆嗦。 这一瓶可装有整整十枚丹药,那是十枚不是一枚啊,眼下就为这点小伤全吃了? 蓝承筠和百里遥川用看鬼的眼神看向月浅兮。 纳兰翊也是一副瞠目结舌的神情,他之前是被灌过一整瓶,可自己那会情况糟糕啊,到现在他还在心疼那瓶丹药呢。 “你们这都什么表情,不就是一瓶丹药,至于吗?”月浅兮实在是不能理解。 蓝芷鸢跟着三人一起点头。 纳兰翊有些期期艾艾道:“老…老大,你给我们兜个底,这二尊老和四师叔到底是给了你多少丹药啊?” 月浅兮老实回答:“够我当饭吃吧。” 四人嘴角忍不住一抽搐,还是不是宠得过分了点? 月浅兮一想到空间内泛滥成灾的丹药,就觉得头皮发麻,看着当前四人痛心疾首的模样,神色复杂的抿了抿唇。 先前为晋升三品炼丹师,她不日不夜的疯狂炼丹,最终三品倒是没升上去,却多出了整整四架子的丹药。 那群崽子也是不给力,这么些天过去了,居然才干掉一架子。 听到自家主人心声的喵喵,一个没忍住。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黑一紫两道残影瞬间飞掠到花海。 黑黑苦不堪言的声音响起:“猫老大,我们是真的顶不住了,你就少吃点丹药吧!” “你这每天都炫个几十瓶,全身被丹药腌入味不说,关键你放的那屁又长又响又臭,空间里全都是你的屁味儿。” 这话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的喵喵,爪子一扬,再次出现一瓶丹药,揭开盖子一脸享受的闻着丹香。 “你们懂什么,本喵这可是在为主人排忧解难,不就是几个屁嘛,你们忍忍就过了。” 说完,一口闷了一瓶丹药,接着就是两瓶、三瓶、四瓶…… 一鼠一狐想死的心都有了,它们不管吃多少丹药都没事,但这只猫吃得越多放出的屁威力越大。 月浅兮近几日都在忙宗门测试,不曾进过空间,自是不知自己的人间仙境已然屁气弥漫。 此时,她看着刚吞完一整瓶丹药的百里遥川和蓝承筠,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不用自己出手。 另一个让她出手的纳兰翊这会也终于缓了过来。 大脑则自我催眠道:“老大就是太在乎本少爷这个小弟了,不忍自己被重伤折磨,才会只给我一个人灌…不,是喂丹药。” 一瓶愈伤丹干下去,效果简直就是立竿见影。 三人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对此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反倒是一脸肉疼地盯着手里的空瓶。 其实也能理解,炼丹师本就稀缺,丹药却成了修士的必需品。 供应与需求之间的形成了两个极端,致使丹药的价格节节攀升。 许多修士辛辛苦苦几个月赚来的灵石,也就勉强够买一颗低阶的愈伤丹。 大陆上更是有数不清的修士因没有丹药救命而死去。 饶是出生显赫的蓝承筠四人,平日身上备的也只是常见的丹药,数量也并算不富裕,仅够自己使用而已。 而他们方才吃下的一瓶丹药,放在之前或许就是一个月的用量。 只能说月浅兮壕无人性。 今日四人眼中的月浅兮是壕无人性的,它日别人眼中他们亦是壕无人性。 第134章 蓝芷鸢契约青华玄羽鸾 妖兽对人类的丹药也甚是喜爱,青华玄羽鸾见月浅兮出手如此阔绰,更坚定了要和她契约的想法。 对方那闪闪发光的眼睛,月浅兮想忽视都不行。 她注视着它,十分认真道:“我并不适合当你主人……” 不等说下半句,青华玄羽鸾便剧烈扑腾翅膀,大有一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既视感。 一旁的灰灰和几小只立刻竖起耳朵。 “你先别激动,等我把话说完。” 大鸟置若罔闻,继续挥翅抗议。 “听我说完后给你丹药吃?”月浅兮试探性问了句。 好家伙,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一样,青华玄羽鸾光速变脸,脑门像是贴着安静、乖巧、懂事三个标签。 呃……就挺无语。 “我不适合你,但有一个人绝对适合!”月浅兮自信的勾了勾笑。 就在大家一脸懵圈的时候。 “芷鸢过来。” 点到名的蓝芷鸢脖子一伸,脸上带着诧色:“我…我吗?” 身边的蓝承筠三人同样都很惊讶。 “芷鸢妹妹,快去。”不难听出纳兰翊语气中兴奋之意。 他们五人中就只有芷鸢妹妹没有契约兽,期间蓝皇给找来了好几只风属性的灵兽,奈何她都嫌弃它们长得太丑,死活不愿意契约。 这只青华玄羽鸾长得确实好看,还是风属性,又是芷鸢妹妹偏爱的飞行类妖兽,能契约下来简直再完美不过。 百里的契约兽沉睡快一个月了,自己的契约兽都沉睡大半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碰到妖兽,单靠个人的实力着实招架不住,这次要不是老大及时赶上,他们三个怕是凶多吉少啊。 蓝芷鸢拾步走到月浅兮身边,小心翼翼问道:“月美人,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月浅兮忍俊不禁,调侃道:“你不是见它第一眼就喜欢,怎么,现在又不喜欢它了?” “喜欢喜欢,我很喜欢,它很好看!”小公主下意识脱口而出。 一说完,她立马窘迫的低下了头,两只手紧张得直绞袖子。 青华玄羽鸾本就爱美,听到眼前的人类女子夸它,不由地打量起来。 片刻后,它的视线又收了回来。 看着凝视自己的大鸟,月浅兮眸中精光一闪,手腕上的青青化作一米长的青藤立在它面前。 青青身上散发出一点点的威压,青华玄羽鸾顿时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有忌惮也有愕然。 显然认出眼前青藤就是先前捆打自己的那根。 它原以为是件灵器,哪曾想对方竟是植物系妖兽。 达到想要的效果后,月浅兮故意说:“瞧我这记性,都忘记告诉你我有契约兽了,而且她的脾气还不大好呢。” 青青摆出攻击的姿态验证自家主人的话。 大鸟又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它总感觉这根藤曼好像对自己的意见很大。 月浅兮示意大鸟看蓝芷鸢,“她不仅没有契约兽,还是风灵根,家里有钱还有权,关键是人家很喜欢你。” 青华玄羽鸾的目光再次落到小公主身上,黑色的大眼睛连续转动两圈,又暗自瞟了眼月浅兮,一番衡量后点了点头。 见状,月浅兮拍了拍一直低着脑袋的蓝芷鸢,声音含着笑意。 “确定不抬头看看你未来的契约伙伴?” “月美人,它真的愿意和我契约吗?”蓝芷鸢瞬间绽放出激动的笑容,眉目中光彩涟涟。 不等说话就见,青华玄羽鸾挥出小片风刃划过小公主的手指,滴下来的血它用眉心接住。 金色的契约阵出现一人一兽的头顶,不多时就隐退下去。 “砰!” 晋升的光芒照耀在蓝芷鸢身上。 她在月浅兮面前又蹦又跳,兴高采烈道:“月美人,晋升了我晋升了,我现在是一名四阶灵师了!” 我一定会努力追上你们,不会让自己成为拖累你们的累赘。 月浅兮也真心为她感到高兴,建议道:“晚些时候找些高阶魔兽让你和青华玄羽鸾练练手,既能稳固你的修为还能提高你们彼此的默契度。” 蓝芷鸢甜甜笑道:“好,我都听你的。” 青华玄羽鸾适时蹭了蹭月浅兮的脚,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丹药。 看在这鸟听话的份上,月浅兮掏出了三瓶丹药给它:“拿去吧,都……” 还没说完,丹药就已经被鸟翅膀卷走。 月浅兮这壕无人性的操作,又双叒叕震惊了四个队友。(you shuāng ruo zhuo) 青华玄羽鸾一激动,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还得是本鸟聪明,知道和美人契约无望,索性就找了个她的同伴,这样一来以后不仅有丹药吃,还能天天见到美人。” “哈哈哈哈,本鸟可真是个天才!” 听懂自家契约兽鸟语的蓝芷鸢:“……” “前有老大连升两阶,现又有芷鸢妹妹晋升,还契约了一只风属性灵兽,这么好的日子我们可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纳兰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 死去的记忆猛地攻击上青华玄羽鸾,它倏然飞过来用翅膀扇打纳兰翊,并没有下杀手反倒像是在发泄怒气。 “哎呦,痛痛痛痛……”胖子被打得捂着脑袋到处跑。 嘴里叫苦连天道:“你的孩子真不是我弄碎的,是丁妙涵那女人强赛给我的,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青华玄羽鸾下手更重了。 见状,蓝芷鸢赶忙帮人澄清:“玄羽,胖子说的是实话,我们在路上亲耳所闻。” 青华玄羽鸾停下动作,情绪激动的张嘴说着什么。 与此同时,小公主神识中传来一道愤怒的少年声。 听完整件事的经过,蓝芷鸢很是同情的看向纳兰翊。 “胖子,玄羽还小没到交配的年纪,那颗魔兽蛋只是它找来的食物。” “妖兽高傲,极其重视血脉,你把魔兽的蛋当成它的孩子,玄羽认为你是在故意侮辱它,你之前一遍遍的解释被它当作是挑衅。” 明白前因后果的纳兰翊,只觉得自己比那窦娥还冤,因为他也是听丁妙涵那群人说兽蛋是青华玄羽鸾的孩子。 不过也怪自己嘴欠,当初好好挨打就是了,解释那么多干嘛。 此事终已纳兰翊道歉画上句号。 第135章 背了一上午的黑锅 裹挟着四分炎热、六分凉爽的微风,在宗门广场的一众弟子间穿梭游行、嬉戏打闹。 泛着淡淡橘红色的光晕,透过片片树叶洒在他们的脸上,将每个人的神情照得格外清晰。 或兴奋、或激动、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或嘲讽、或幸灾乐祸、或落井下石…… “已经是秘境历练的第三日了,我们在外面等不了多久他们就该出来了。” “向来这最后一日都是屠杀日,更是积分排名大洗牌的时候,咱们可有好戏瞧了。” “还真是期待他们最终能有几个人活着走出来呢?” “可能连第三关站擂台的人数都凑不齐吧,哈哈哈哈哈。” “他们人死得越多,往后和咱们抢资源的人可就越少,最好……”他不善的目光落到画面中的月浅兮身上,发出恶毒的笑声。 他身边的男子好心劝道:“潘恒,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何必紧盯着大尊老亲传弟子的位置不放。” 闻言,盘桓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肉紧紧绞在一块,狠狠咬住后槽牙。 “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什么都不用就能理所应当的获得一切,你们这种人永远都不可能感同身受到我的处境!” 说罢,径自甩袖离场。 场上坐着的印川,看向积分排行榜上那列一暗到底的名字,深邃的眸光在隐隐作颤。 宗门每次的招生人数都控制在一千五名上下,往年宗门测试后都能余下八百人左右。 今年! 一千二百二十三名弟子进入秘境,当前仅剩下四百零八人,还要再经过这最后一天的血洗。 秘境一旦开启,弟子必须在里面历练整整三日才会被放出,除非他们使用手中那张保命的传送符。 迄今为止,成功传送出来的也就屈指可数的几十人。 其他人在临死之前,对手压根没给他们使用传送符的机会。 积分排行榜上的名字还在陆续熄灭,印川无奈闭眼,深深长叹一口气。 神识和在座的几人一番交流后,全场响起他苍老浑厚的声音。 “取消第三关战擂台!” 一些不明所以的弟子迅速交头接耳。 “怎么就取消了?” “对啊,战擂台不是专门为这届新弟子设立的吗?” 申燕珺站出来说道:“是为他们专设的不假,但也要考虑当前的现况。” “宗门测试的规矩一直是生死不论,你们也不看看秘境这关死了多少弟子,最终能活着出来的又能有多少。” “倘若他们再经历一关战擂台,那今年的弟子怕不是要死光了,你们可别忘了一个月后的五宗交流赛!” 申燕珺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了,五大宗门的交流赛和宗门招生一样,都是每五年举办一次,主要的参赛对象便是新弟子。 比试的结果关乎到各个宗门一整年修炼资源的分配。 上一次的五宗交流赛…… 听到擂台赛取消,祁烬渊难得看了印川一眼,收回的视线刻不容缓地投向秘境中的少女。 神识中再次传来黑黑惊喜的声音。 “主人,宝贝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它好像在往我们这里靠近。” 月浅兮听闻,微微上扬唇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手上的匕首一个用力。 “噗!” “吼——” 一团鲜红的热血自奄奄一息的银环弥尘豹腹部喷射出来。 伴随的还有一颗紫褐色的兽丹。 失去生机的豹兽轰然倒地。 “总算死了。”狼狈不堪的纳兰翊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丹药往嘴里塞。 盘腿调息的蓝氏兄妹和百里遥川三人,身上也都带着明显的血痕,在丹药的作用下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月浅兮收好兽丹,用匕首把银环弥尘豹身上的精肉尽数分割下来。 架起柴堆,开始生火烤肉。 “咕噜咕噜!” 纳兰翊下意识盯向自己的肚子,一息、两息、三息……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好像也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发出来的啊。 “咕噜噜!” 纳兰翊唰地往声源地望去,立刻撞上一道既窘迫又心虚的目光。 眯眼质问:“百里,你自己老实交代,今早那道声音的主人是不是也是你?” 自己天没亮前才央求老大给他烤了顿肉,肚皮都快吃穿了。 一大早的那串肚子轰鸣声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呢? 偏偏除了百里外的三人纷纷指认他,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感觉是他,就这样莫名背了一上午的锅。 百里遥川故作淡定,手摸着鼻子,眼神飘忽不定。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作为多年好友的纳兰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你个百里,平日看着人模人样的,关键时候却一声不吭,活活让本少爷替你了这么久的黑锅!” “你……” “噗嗤!”突兀的笑声打破纳兰翊要说的话。 一时间,几束视线齐齐靠拢在月浅兮身上。 “咳。”她轻咳一声,极力敛下自己脸上的笑意,挥挥手道:“你们不用管我,继续,继续。” 脑中不由浮现出今早的画面,胖子在他们三人中据理力争到面红耳赤,而百里遥川却是神色淡然站立一旁,月浅兮把所有伤心的事情都想一遍后,还是没憋住。 “噗嗤!” “噗嗤!”蓝芷鸢也不道德地贡献出一声笑。 蓝承筠握拳抵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是他最后的倔强。 “我我…我去捡柴火。”百里遥川慌乱丢下一句,健步如飞的离开。 “你捡什么柴?这肉都快烤熟了。” 纳兰翊看着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烤肉,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听到这话的百里遥川,背影明显一顿,步子停住,颇有踌躇不前意味。 月浅兮这时给纳兰翊递去一个眼神。 胖子心领神会,开口道:“行了,你还是回来吧,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咱们吃完还要努力赚积分呢。” 百里遥川也不再犹豫,立马转身回来。 见他注视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纳兰翊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说百里,你可千万别给本少爷整个对不起出来,怪恐怖的。” “你良心要是实在痛得厉害的话,下次我爹打我的时候你记得劝着点。” “嗯。”百里遥川重重点头。 第136章 天生的领导者 “主人主人,那宝贝现在好像躲在你身后的那片草丛里!”空间里的黑黑激动到不能自已。 月浅兮眼神闪了闪,自顾自吃着烤肉,只是余光时不时瞟向后边的草丛。 几轮下来也不曾发现任何异常,更是感受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 她眉心微微折了折,对黑黑口中这个绝世宝贝更加好奇起来,也不由想到进秘境前自己卜的那一卦。 “老大,我们下午做什么?”纳兰翊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另外三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齐齐看向月浅兮静待她的指令。 不知不觉间,一切都变得习以为常。 明明彼此之间从未有过交流,但四人就是不约而同地把月浅兮当成小队的队长。 当然,这个队长也从未让任何一个人失望,反倒是让他们由衷钦佩。 她仿佛就是天生的领导者,手段和谋略皆是惊为天人。 在月浅兮看来,积分固然重要,但提升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通过对自己和队友的了解,她发现五个人目前都存在着一个相同的致命缺点。 缺乏实战经验! 这一点在四个队友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其实也是所有世家公子小姐的通病,他们一心只在提升修为,却没有花一点时间去使用修为。 无异于你手持绝世武器,却不知如何发挥其威力。 因此。 积累实战经验自然成了当务之急。 而秘境中的妖兽便是最好的磨刀石。 在月浅兮的安排下,昨日主要以斩杀魔兽为主,先个人单战,再团队合战。 经过整整一天的努力,纳兰翊由灵师二阶晋升到三阶。 今日上午的任务升级,以斩杀低阶灵兽为主。 低中阶灵兽的实力匹敌修士的大灵师境界。 饶是如此,月浅兮也严令禁止使用契约兽,选择五人团战。 他们现在吃的银环弥尘豹便是今日的战果。 一场血战后,百里遥川和蓝承筠均由灵师六阶晋升至七阶。 通过一次次的实战,经验的提高是必然,同时五人之间的配合也越加默契。 “下午啊,当然是赚积分了。”月浅兮丹唇勾起危险的弧度,满是笑意的眸子里闪烁着血光。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都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经过短短两日的相处,月浅兮的一颦一笑一动作代表什么含义,他们心中大致都有答案。 当前这笑容绝对是有人要遭殃的意思。 “这一两天抢我们积分的人可不少,你们说呢?” 蓝芷鸢眼神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月美人,你的意思我们也去抢他们的?” 月浅兮笑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秘境试炼马上就要结束了,之前的旧账是时候该清理了。” “新账亦是如此!” 她的神情倏然变得冰冷,抬手接过落下的三片树叶,径直掷向右边鬼鬼祟祟的一群人。 “啊!” “啊!” “啊!” 三道惊叫声同时响起。 蓝芷鸢四人对此没有一丝惊讶,他们早知那边有人,迟迟不动手,只是在等月浅兮的命令而已。 见自己被人发现,他们索性不躲了,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总共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他右手捂着被树叶划伤的脖子,左手搂着衣着十分清凉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双手紧紧贴在右脸上,一缕鲜血从指缝溢出。 她死死瞪着月浅兮,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说出的声音却是一副矫揉造作的做派。 “鉴仁哥哥,人家的脸被月浅兮那贱人弄伤了,你可得替人家报仇啊。” 看男子没出声,她抬眸就见他正一脸痴迷的盯向对面。 蓝承筠当即来到月浅兮跟前,用身体挡住那道觊觎的目光。 将这一幕收之眼底的祁烬渊,冰冷刺骨的视线狠狠刺向年鉴仁。 转移到蓝承筠时,眼神变得防备和危险起来。 好似想到了什么,那份危险直接被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防备。 秘境中的白衣女子,使出自己的拿手招式吸引男子的注意力。 身子微倾,肩膀一扭,脑袋蹭向对方胸膛,掐着嗓子娇媚道:“鉴仁哥哥~” 声音一出,年鉴仁瞬间收回外放的视线,低头看怀中的女子。 肩上的薄纱落至小臂,露出雪白的香肩,齐胸设计的纱裙在本就不高的基础上更往下掉落了许多。 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还能清楚看到许多不可描述的新鲜痕迹。 好色的年鉴仁顿时精虫上脑,身体和双手都不老实起来。 纳兰翊急忙跨步过来,用宽大的身体遮住自家小青梅。 “死胖子,你突然站本公主面前是几个意思?是不是皮又痒了!”拔高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因白衣女子是背对着五人,蓝芷鸢并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自然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 她把胖子的行为认定为故意挑衅自己。 “芷鸢妹妹你别生气,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才站得地方有虫子咬我,迫不得已才挪过来的。” 纳兰翊随手扯了个理由,视线扫向那对随意发情的狗男女,杀心四起。 一天要发生好几次的事情,年鉴仁身后的六个跟班已经见惯不怪。 但一想到自己的积分,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大哥,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我们得抓紧抢夺积分才是。” 忽然被打断的年鉴仁明显不爽,却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有道理。 停下动作,推开女子,对六个跟班使了个眼神。 他们祭出法器,气势汹汹来到五人跟前,态度嚣张的正要放狠话。 月浅兮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五道身影立即飞掠出去。 各种颜色灵力化作朵朵烟花在现场接连绽放。 “彭!”“彭!”“彭!”…… “啊!”“啊!”“啊!”…… 惨叫声停止后,八条咸鱼整整齐齐趴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断,身上更是每一块好地。 纳兰翊自觉走到咸鱼身边,熟练的扯下他们腰间的记灵牌和储物袋。 “就你们也敢抢本少爷的积分,还真是搬起蹍盘打月亮,不自量力!” 月浅兮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身后草丛里的宝贝上,见消失不见的烤肉,她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又是个贪吃的小家伙。 第137章 你才是猫,你全族都是猫! “小师妹进秘境前还是三阶灵师,现在居然成了五阶灵师!!”宿延骤缩的瞳孔里皆是震惊。 洛白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同为灵师境界,就拿单灵根修士来讲,他们晋升一阶少则个月,多则数年,一次连升两阶的情况亦是罕见。” “双灵根的修炼更是难上加难,晋升一阶快则大半年,慢则终身停滞不前,小师妹这种连升两阶行为可是前所未见!” 瞧见一群人惊叹连连的神情,天虚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在得意的跳跃,弯弯的眼睛眯成了针线般大小。 身旁的四人彼此对视一眼,欣慰一笑。 自小师妹失踪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大师兄露出今日这样生动形象的表情。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去寻找兮儿和打探异大陆。 针对多年未收徒一事,外界有说他要求过高的,也有说他无心收徒的,更有说他是想飞升到异大陆挑选天赋更强的。 其实都不然。 因为大师兄早已为自己选好了徒弟,从知道兮儿存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把自己亲传弟子的位置给了她。 苦寻十四载,终于找到自己的徒弟,还是个如此惊世绝俗的好孩子,别说是大师兄,就算换成他们也照样嘚瑟。 眼见众人对月浅兮的猜疑越来越多。 “咳。”天虚敛了敛情绪,正了正脸色,开始把人往沟里带。 “秘境虽说危险,但机缘可不在少数,除兮儿外的四人也都有晋升一阶,五人同时晋升必然是获得了什么机缘。” 清穆紧跟其后:“大师兄说的对,一两人晋升还说的过去,所有人都晋升除了机缘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星尘捋须附和道:“本尊看也是。” 扶衡和朝颜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祁烬渊拳抵脑袋,淡淡扫了五人一眼,幽深的蓝眸中划过一丝赞扬。 这五个便宜老头对阿月倒是不错,后面倒是不介意出手帮他们一下。 经过五位尊老的一番操作,众人对月浅兮获得机缘一事深信不疑,成功为她挡下一些无妄之灾。 月浅兮在进入秘境前,天虚就曾传音给她:“兮儿,此次为师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护好自己。” “进入秘境你尽管放心大胆的玩,不需有任何后顾之忧,一切自有师尊和四位师叔在。” 此时秘境中,情绪激动的纳兰翊正四处寻找消失不见的烤肉。 “肉呢?本少爷的烤肉呢!” 他就处理了八条咸鱼,回来硬是一块肉都没见到,方才明明还剩好几串啊。 没吃饱的百里遥川,这会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冷气沉沉的环视周围,大有一种不找出小偷誓不罢休的架势。 月美人亲手烤给自己肉居然被贼偷了,蓝芷鸢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子直冲天灵盖。 她双拳紧握,双脚直跺,“到底是哪个臭不要脸的死贼偷了本公主的烤肉啊啊啊啊啊!” 突然! 一道白影从草丛里窜出来。 不等秘境外众人看清它的真面目,镜子中的画面倏然由月浅兮变成了宁曼吟。 唰唰唰的无数道视线,在第一时间尽数射向印川。 这件法器乃是历代宗主持有,自然也就他能操作。 印川心里哪怕比黄连还要苦,也只能含泪接下某个不省心玩意甩来的这口大锅。 他端着宗主的架子,公平公平道:“秘境试炼即将结束,每位弟子的表现都要看看才是。” 朝颜给他传音道:“是那位大人又贪玩了吧。” 印川捏着眉心无奈点头。 现场唯一看清那道白影的祁烬渊,冷酷的眸子中激起了一阵涟漪,当中似有暗流在涌动。 难怪多年来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原来是躲在这下界的秘境中了。 当前。 秘境中的五人,围着一只白团子仔细端详。 周身洁白如雪,不带一根杂毛,就连嘴巴两边的胡须都是雪白色。 只是,嘴巴那圈红色油渍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圆圆的耳朵、天蓝色的眼睛、粉粉嫩嫩的鼻子,还有可可爱爱的小尾巴和四只肉嘟嘟的小短腿。 看对方一直瞪着自己,蓝芷鸢云里雾里的。 “小白猫,本公主没招你惹你吧。” 一道怒气十足的正太音,从小白团嘴巴里发出来。 “你才是猫,你全族都是猫!!” “老子特么是虎,高大威武的虎!!” 说完,还凶狠很地“嗷呜”了一声证明自己的身份,但它目前只是一只幼虎,做这样的动作显得又萌又蠢。 四人还震惊于小家伙能口吐人言时,蓝芷鸢指着它难以置信道:“秘秘…秘境守护者!” 那时候她就听到了声音,并没有见到人,不,猫,不,虎。 “本大人好心把你从沙漠传送出来,你刚才居然骂本大人是不要脸的死贼,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你哭死在沙漠,哼!” 幼虎说完傲娇的扭过头,凑巧面对着月浅兮。 它神情渐渐认真起来,用神识传音给对方。 “母夜叉居然这么早就和你契约了。” 月浅兮脑门悬着一整排的黑线。 母夜叉是个什么鬼称呼? 还有这母夜叉又是谁? 原本还在琉金链中沉睡的火火,猛然睁眼,暴怒的声音立即传到月浅兮和幼虎的神识中。 “死、病、猫!” “你要再敢叫一声母夜叉,本姑娘立刻让你变成一只光秃秃的死、病、猫!” “嗷呜——” 怒火中烧的幼虎忽然怒嚎了一声,身体还持续在颤动。 不明真相的蓝芷鸢四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见月浅兮站在原地,小公主急忙把她往后拉。 以他们的视角来看,就是幼虎莫名其妙就在发疯发癫,一度怀疑它精神有点问题。 “啊啊啊啊啊!你这该死的母夜叉,竟然又骂老子是死病猫,老子一定要让你变成一只无毛鸡!” 一听到鸡这个字眼,身为朱雀的火火暴跳如雷。 “你才是鸡,你全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是鸡!” 幼虎不甘示弱回怼:“那你全族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是鸡!” 在吵架上,火火表示自己就没输过,“你全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是鸡!” “你你你!”说不过对方的幼虎险些气昏过去。 第138章 上古神兽白虎 怒发冲冠的幼虎还想回击,月浅兮立马站出来终结两个嘴强王者的战争。 “行了你们,都消停消停,吵得我脑瓜子嗡嗡作响。” “哼!”火火哼一声不再说话。 “老子也哼,哼!”幼虎这该死的好胜心。 这幼稚的行为让月浅兮默默翻了个白眼,问:“所以你今日是来找火火的?” “火…火火?那母夜叉居然叫火火?” 幼虎嘲笑的声音还没完全展开,一道裹满阵阵阴风的冷声骤然传来。 “怎么?你是对本小姐取得名字有什么意见?” 幼虎识趣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不过我今日是来找你的,准确来说是在等你来契约我。” “等我契约?”月浅兮疑惑的蹙了蹙眉。 “契契契,主人你一定得契,这简直就是天大的馅饼掉你嘴里了,它可是上古神兽白虎啊!”喵喵激动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月浅兮瞳孔震动,目光牢牢锁定在面前的小白虎身上。 四大上古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每一只在巅峰时期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实力,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他们的力量分别守护着大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被誉为四方之神灵。 白虎被称为战神、杀伐之神。 朱雀的本命真火——南明离火,威力惊人,可焚尽世间万物。 前有朱雀出现在她空间,现又有白虎在秘境等自己契约,到底…… “月美人,月美人,月美人……”蓝芷鸢叫的一声比一声大。 “嗯?”被打断思绪的月浅兮蓦然回过神来。 就看到四个人紧盯着自己,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 “老大,你终于有反应了,你站在这一动不动好半会了,我们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纳兰翊不禁松了口气。 月浅兮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刚刚是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月姑娘你没事就好。”蓝承筠放心的笑了笑。 确认女子没事,百里遥川直切正题:“月姑娘,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人交流交流感情了。”月浅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纳兰翊秒懂交流一词的含义,兴奋之际又犯了难。 “可是老大,这秘境这么大,我们该去哪里找他们啊?” 另外三人也是满面愁容,毕竟再过几个时辰试炼就结束了,不可能把大巴时间花在找人上。 月浅兮把被四人忽视个彻底的小白虎抱起来,“有秘境守护者在,我们还怕不知道其他人的去向?” 一语点醒梦中人。 蓝芷鸢拍手惊喜道:“对啊,秘境守护者还可以把我们传送到任意地方,都省了我们赶路的时间了。” “但它会愿意出手帮我们吗?”百里遥川拧起怀疑的眉峰,原则上秘境守护者都是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对待所有试炼者。 霎时间,几人满怀期待的看向白虎。 它傲娇扭过头,一个眼神都不给对方,明显还在生气之前的事情。 “哼!本大人只听我主人的话。” 虽说眼下还不能契约,得等到离开秘境才行,但丝毫不影响它称呼她为主人。 “主人?” 秘境守护者什么时候有主人了? 蓝承筠的目光,率先落到抱着白虎的月浅兮上,见状其他人也恍然大悟。 在四人的注视下,月浅兮摸着白虎柔顺的毛发,微笑着解释道: “这小家伙喜欢吃我做的烤肉,我也喜欢毛茸茸的宠物,所以我决定试炼结束后将它带出去养着。” 短短几日的相处,还不足以让她完全信任四人。 再者,上古神兽的诱惑力是致命的,她不能将自己和小白虎置身于危险当中。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她会死死守住小家伙是上古神兽白虎的秘密。 圣兽级别的妖兽方能口吐人言,他们应该都只把它当成圣兽幼崽。 四人听完月浅兮的话,彼此对视一眼,都清楚看到对方脸上的凝重。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几人,围着小白虎就是一顿说教。 蓝芷鸢道:“你今后千万不要在人前说人话,不然你会害了我家月美人的。” 纳兰翊道:“你从现在开始就不能口吐人言,秘境人多嘴杂的,要是被人发现你是圣兽,我老大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人砍。” 蓝承筠道:“你对外的身份就是灵兽幼崽。” 百里遥川道:“如果月姑娘出事的话,你就没有烤肉吃了。”自己也没烤肉吃了。 虽然知道这四人是在关心自家主人,但它堂堂上古神兽何曾受过这鸟气。 “老子会害……”自己的主人吗? “不准讲人话!”蓝芷鸢和纳兰翊异口同声打断小白虎的话。 感受到队友的关心,月浅兮心中一股暖流淌过,相信终有一日,她会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他们。 摸着怀里气急败坏的小家伙,目光不由被它雪白的毛发吸引去。 “白白,很适合你。” 白白? 这两个字一出来,不光是小白虎,就连纳兰翊四人也都是紧抿着唇角、神色复杂地看向月浅兮。 “老大,白白该不会是它的名字吧?”语气中明显抱着几分侥幸。 然而,终究是错付了。 “浑身雪白,不叫白白难道要叫雪雪?” 月浅兮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开玩笑意味,反倒很认真的在比较这两个名字。 四人嘴角一阵抽搐,纷纷向装死的小白虎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看到一脸纠结的月浅兮,蓝芷鸢到底是接下了这烫手山芋。 “要不还是白白吧,雪雪会不会太…太……”小公主脑子疯狂转动着,只为想出个不让自家月美人伤心词,“太漂亮了,容易让人怀疑它是雌性。” “也是,那就叫白白。”月浅兮一锤定音。 “白白?白白,白白,白白……”空间内的火火,嘴里细品着这个名字,幸灾乐祸的笑意在寸寸加深。 积累到一个临界点时,终于绷不住了,翻滚在地上大声嘲笑,“白白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提新名字的白白,哪怕内心的悲伤早已逆流成河,但该干的活是一个没落。 它使用秘境守护者的能力,把五人传送到纳兰向荣和丁妙涵所在的地方。 第139章 救下庄彦 “噗嗤!”暗处的纳兰翊,眼疾手快捂住自己笑出声的嘴。 压低声音问道:“老大,他们怎么成这副尊容了?” 纳兰向荣一行人,不论男女均顶着一个亮晃晃的绿色光头,头上非但见不着一根头发,头皮和整张脸还都变成了翠绿色,但脖子及其以下的肤色又是正常的。 蓝芷鸢视线落到青青上,眼珠子一溜,眉眼弯弯道:“月美人,这些个绿头怪是不是你的手笔呀?” “昨日随手送给他们的礼物罢了。”月浅兮勾唇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昨日急着去救人,就随意找青青要了些不会死人的毒药,看这效果貌似还不错。 如果这纳兰向荣不是胖子的堂兄,那这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想到此,她余光淡淡瞥向纳兰翊,心底的疑惑悄然爬起。 对于这个三番两次置自己于死地的堂兄,胖子明明是厌恶和憎恨的,却又不对人下死手,好像在刻意留着对方的命。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呢? 虽不理解胖子这么做的用意,但身为朋友尊重他的决定就好。 月浅兮收回思绪,目光落到那位在炼丹的清隽少年身上,他并没有中青青的毒,但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都在流血。 纳兰向荣和丁妙涵等人,正如饿狼扑食般地盯着他即将出炉的丹药。 很明显,这少年应该是被他们抓来炼制解毒丹的。 青青毒中霸主的地位可并非浪得虚名,目前她能使用的毒就有数百种,每种毒都十分霸道。 凡是出于她手的毒,普通的解毒丹可起不到任何什么作用。 纳兰翊顺着月浅兮的视线解释道:“老大,他叫庄彦,是一名一品炼丹师。” “庄?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庄家?” “这……”胖子一时给难住了,纠结的抓了抓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问题有这么难?”月浅兮感觉无语至极。 “我来说吧。”百里遥川解释道:“庄彦之前是庄家的少主没错,但却在前年被庄家除名,说他不是庄家的血脉。” “被赶出庄家后,庄彦就彻底失去踪迹,直到五大宗门招生的前一天他才出现,此时的他不仅成为了一名炼丹师,师父还是凌天拍卖场的云老。” “接下来的我知道。”八卦达人蓝芷鸢抢过话,“庄彦刚现身半日,庄家主就对外宣称庄彦确实是他亲生儿子,说什么当年之事有蹊跷,如今查明了理应要接庄彦回家之类的。” “老大你想啊,当年之事庄家主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庄彦成为炼丹师和云老的徒弟后就真相大白了,这很难不让人生疑啊。” 纳兰翊不免好奇问道:“老大你说庄彦这人到底是不是庄家人啊?” 月浅兮大概理了理思路,正欲开口。 “嘣——” 伴随着一声爆裂声,一朵黑色的蘑菇云瞬间将纳兰向荣等人震开。 丹炉的碎片和里面的汁液纷飞四溅。 庄彦满身狼狈的趴在地上,一道剑光突然晃进他眼睛。 抬眸就看到丁妙涵持剑朝自己刺来,耳边还响起她怒不可遏的声音。 “野种废物去死吧!” 炸炉便是因庄彦丹田灵力耗尽造成的,这会的他已然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望着直逼面门的剑尖,他蓄泪的眸子里尽是悲愤和不甘。 他庄彦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为何命运要如此捉弄…… “啊!”“砰!” 丁妙涵的惨叫声和长剑落地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抱怨命运不公的庄彦。 只见丁妙涵的右肩被一根手腕粗细的冰柱刺穿,血顺着冰尖化成细流坠下。 一转身,她就见到了自己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的仇人。 “月、浅、兮!” 丁妙涵面目狰狞,双目猛凸,全身抑制不住的抖动。 “叫你爹干嘛?” 纳兰翊四人用同款愕然的表情看向月浅兮。 “不对,本姑娘也不可能生出你这丑逼玩意儿。” 月浅兮无比嫌弃的挥了挥手道:“麻烦你站边点,实在是丑到我的眼睛了。” 一颗脑袋又秃又绿,一张脸又绿又狠毒,黑绿色的鼻子肿得比拳头还大,真是丑得惨绝人寰,丑得惊天动地啊。 “月浅兮!本小姐杀了你!” 丁妙涵全身灵力炸开,左手持剑直直攻过来。 月浅兮眼尾挑起一抹冷魅的笑,淡蓝色的光芒骤现,瞬间凝结成五根冰柱。 “冰刺!” 挥出的五根冰柱以势如破竹之势刺向丁妙涵。 冰柱上裹挟的强劲灵力,将她整个人推飞出去。 “啊——” 五根冰柱分别刺穿丁妙涵两个肩胛,腹部丹田,两条大腿。 她整个人被牢牢钉在一株万年古树的树干中央位置。 簌簌簌簌的树叶散落一地,哗啦啦啦的鲜血汇聚成池。 远远看去就像钉在十字架上的人,在接受着某种死亡的仪式。 她恶狠狠的眼睛,死死瞪着对面优雅而立的月浅兮。 血越聚越多,染红了底下铺散的绿叶。 丁妙涵的意识愈来愈模糊,沉重的眼皮坠下掩住其中狠毒的眸色,绿色的脑袋径自垂下。 月浅兮闪身到她跟前,手指轻弹,两枚金针没入她左右的太阳穴。 眨眼间,金针又从太阳穴飞出,回到主人手中。 月浅兮唇瓣染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冷血笑意。 “本小姐答应过胖子不杀你,那就绝对不会杀你。” “但这可不代表本小姐会轻易放过一个对我杀心四起的人!” “放心,你不会死,只是会变成一个丹田破碎的痴傻之人,而已!” 说罢,她一把扯下记灵牌转身离开。 看到人回来,纳兰翊忙迎来上去,小心翼翼问道:“老大,她没事吧?” 月浅兮撩了撩眼皮淡淡道:“死不了。” 纳兰翊闻言,提着一口气总算吐纳出去,看到后面中毒晕迷的纳兰向荣等人,霎时又犯起了难。 “老大,他们在没看到我们之前,就失去意识晕倒了。” 言外之意是,月浅兮刚刚处置丁妙涵的画面他们都没看到,更不会有人泄露这件事。 丁妙涵所在的丁家,势力仅次于四大家族之后,就丁家主对这个女儿的宝贝程度来看,如果知道丁妙涵变成如今这样,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凶手。 第140章 这么厉害,要不再炼个锤? 月浅兮也不忍看胖子为难,道:“取走他们的积分就行。” “嗯?”反应过来后,纳兰翊顿时晴空万里,兴奋道:“老大你放心,除了积分,我还把他们身上的值钱的东西都给你搜刮下来了。” 月浅兮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越来越有当本小姐小弟的样子了,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达到我心目中的小弟形象。” “那必须的。”纳兰翊神采飞扬道。 酸气直冒的蓝芷鸢,跨步过来,一把挤开月浅兮身边的纳兰翊。 挽住月浅兮的胳膊往庄彦那边走,“月美人,这个人刚才看到你和丁妙涵打架了,他会不会说出去?” 盘腿调息的男子听到声音立刻起身,朝月浅兮拱手行礼。 “多谢小师叔方才的救命之恩。” “我庄彦在此对天发誓,若我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分,必将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话音落下,从天而降的一枚金色印记没入他眉间,标志着天道誓言从此刻生效。 这一操作把五人都给震惊到了。 万劫不复! 这可是誓言中相当狠毒的存在。 修真界内,修士对天起誓会受到天道的监督和约束,一旦违背誓言,天道当即就会降下你起誓时说的惩罚。 因此很少会有修士选择对天立誓。 而庄彦却是自愿立下此誓,大家看他的眼神变得友好起来。 月浅兮心中更多是无奈,庄彦的师父是云老,当初在拍卖场她就挺喜欢那胖老头的,后面还赠与了他一枚洗髓丹。 云老的弟子又怎会是心性不佳之人。 她给胖子递了一个眼神,纳兰翊秒懂,从搜刮的那堆东西里,翻找出唯一的储物袋和庄彦的记灵牌。 他直接丢了过来:“老大接着。” 月浅兮接下后,看少年一身伤,又取出几瓶丹药,一同递给他。 “记灵牌和储物袋本就是你的东西,你身上带的丹药被那些人抢得也不剩什么了,如今这秘境中危机四伏,这几瓶你先拿去用。” “多谢小师叔。”庄彦拿回记灵牌和储物袋,“但这丹药我不能收,我是炼丹师可以自己炼制丹药。” 眼下这个时间段,大家带进来的丹药应该都用的差不多了,后面的危险还很多,都需要用到丹药,自己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 四人见庄彦拒绝,下意识想到了之前的朱陶,颇为同情的瞄了他一眼,后唰唰看向月浅兮。 月浅兮这会在心中把白眼都快翻飞起来了,要不是看他现在受伤了,特喵的真想把他脑壳给撬开,看看里面的成分。 一没灵力,二没草药,三群狼环伺,四一身的伤…… 瞧把你给能得! 还要自己炼丹? 这么厉害,要不再炼个锤? 淡定,不能生气,他都这么个惨逼样了还不收取你的丹药,那说明人家心性好啊。 经过自己的一番劝说,月浅兮成功封印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决定对庄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最清楚,怕是丹药没炼出来就把给炼没了。” “我们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伟大,会把自己救命的丹药都给你,我二师叔和四师兄给我准备了很充足的丹药,所以你大可安安心心的收下这几瓶丹药。” 都说成这样了,庄彦还在那犹豫不决。 眼看月浅兮就要生气了,蓝芷鸢和纳兰翊对视一眼,点头行动。 蓝芷鸢把丹药直接丢庄彦怀里:“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见他还想顶嘴,纳兰翊一个箭步过来,“说什么说,叫你收着你便收着,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应该扭扭捏捏的。”蓝承筠上前补了句。 “对。”沉默寡言的百里遥川跟了上来。 庄彦被四人说得一愣一愣的,但他捧着丹药的那双手啊,总感觉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就真特么无语他爹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月浅兮平复好心气后,倏然变得慈祥起来:“祖宗都说长辈赐,不敢辞,你既称我一身师叔,那我赠与你的丹药理应收下。” 画风忽地一转,“当然了,若你是那种当面叫师叔,后面陶家伙的人,那就当我没说。” 闻言,庄彦迅速把丹药收进储物袋,向月浅兮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多谢小师叔,弟子日后定会好好孝敬您。” 月浅兮:“……” 蓝芷鸢:“……” 纳兰翊:“……” 蓝承筠:“……” 百里遥川:“……” 时间仿佛在庄彦这边按下了暂停键,他起身看着五人神色复杂、一动不动的样子,发出真诚的灵魂一问。 “小师叔,可是弟子做错了什么?” 月浅兮扯出一个非常标准的微笑:“没有得事,小师侄你做得很好,好得很!!!” 笑容收敛,神情认真,取出三枚搜刮来的传送符递去:“分开放,不要都放在储物袋,遇到危险立刻撕碎传送出去。” 眼下所有人都在抢积分,他一个没啥战斗力的炼丹师,属实危险。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可能说把庄彦带在身边替他挡住危险,而且在知道他前些年的经历后,更坚定了要让他独自面对危险和解决危险的想法。 庄家的水很深很浊,庄彦这条清水鱼可不好生存,此时在浑浊的环境好好适应下对他而言是利大于弊。 月浅兮见他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扭捏了,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收下,以后好好孝、敬我就行!!” 别说这句话就挺管用,他当即就接过传送符了。 “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建议你往西边方向走。”月浅兮言尽于此。 庄彦虽有不解,但还是听话点头。 “弟子告辞!”说完往西边走去 待人远去后,纳兰翊好奇道:“老大,你为什么叫他去西边啊,我们不是要去北边吗?” 其他四人也一脸期待的等解释。 “送佛送到西没听过啊。”月浅兮张口就来。 “呃……”四人嘴角一抽,自觉禁言。 白白将月浅兮五人传送到叶宸瑞所在的地方。 第141章 一网打尽 缺腿的宁曼吟、少臂的殷淮、丢命根的王霸。 这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三人组合,在成功逃离月浅兮的妖兽群后,又遭遇了叶宸瑞威胁。 宁家、殷家、王家,三个家族与光陵国之间并非依附的关系,当然也不是敌对,算是维持着和平的关系。 宁曼吟三人与叶宸瑞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却因这次秘境的相遇,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叶宸瑞的母妃是蓝营国人,故他早早被封为宸王,注定此生与光陵国的皇位绝缘。 可叶宸瑞和其母妃都是野心勃勃之人,怎么安于做一个王爷,这些年来一直暗地拉拢权势,只为日后大兵压境顺势登基为帝。 如今碰到三个势力不凡家族的残兵败将,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一机会。 遂以三人性命为要挟,逼迫他们以及身后的家族与自己合作。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宁曼吟三人最终答应和他合作,条件自然是保护他们活着离开秘境 于是。 此时此刻,躲在暗处的月浅兮五人就看到了结营的叶宸瑞四人。 对于这一情况他们当然是喜闻乐见,现下所有的仇人都聚集在一块,一网打尽后一了百了。 距离秘境试炼仅剩下一个时辰,这会必然是大混战的状态。 当前和叶宸瑞这伙人对战的一群人中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首当其冲的便是朱陶,另一个和他并战赤纹狂鬼蝎的男子是他的同伴——裴阳城,还有两人便是在登天梯中取得不俗成绩的卫函泽和项邑。 眼下这场战斗,输赢没有任何悬念。 宁曼吟三人虽说缺胳膊少腿,但人手拥有一只契约兽,加之叶宸瑞手下也还有十三人,总共十七人,六只契约兽。 朱陶、裴阳城、项邑,三人均是散修,手下非但无人可用,还没有契约兽。 卫家少主卫函泽,带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时下只有六人在苦战,契约兽也仅有两只。 17vs10,6vs2,这要是不输,天都得下场红雨庆祝下。 果然。 “砰!” “砰!” “砰!” …… 先是画符的朱陶被蝎尾扎中后扇飞在地,紧接着正在布阵的裴阳城一分心也被猛然甩出。 对战曼陀蛇王的卫函泽和项邑,二人给蛇的毒牙咬中后,立即被粗壮的蛇尾拍击在树上。 同一时间。 隐身状态的蓝芷鸢四人,神识中传来月浅兮郑重其事的声音。 “东西都按照我说的位置放好了吗?” “本公主这好了!” “本少爷这也好了!” “我这里也好了!” “好了!” 月浅兮继续吩咐:“你们现在立刻去将人带出来!” “好!” 眼瞧着赤纹狂鬼蝎和曼陀蛇王,就要给重伤倒地的朱陶四人致命一击。 霎时间,四人的身体骤然往后飞出。 虽没看到人,但却清楚感受到灵力波动的叶宸瑞,面色阴暗诡谲道:“敢从本王手下救人,那本王今日让你们统统死在这!” “赤纹狂鬼蝎,追!” 身旁的宁曼吟狞笑发令:“曼陀蛇王,去给本小姐活吞了他们!” 站在高树之上的月浅兮,看到最后一个活人被救出,眼尾漾开一道妖冶似血的绝美弧度。 裹满灵力的双手由下至上缓缓托起,绯色的唇瓣轻启。 “阵起!” 黑色雾气瞬间从地上升起,迅速席卷到叶宸瑞一群人所在的位置,把他们团团困在其中。 眨眼间,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巨柱赫然出现在蓝芷鸢等人眼前。 几人的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险些震惊掉了。 之中最震撼的当属裴阳城,他本就是一名一品阵法师,眼下却没看出这个精妙的阵法到底是什么阵。 他惊羡的目光落到那个手负于背、优雅立于古树上的少女身上。 初见惊艳,再见依然。 五大宗门测试上,她一手阵法让自己记念至今,不曾想今日还能有幸见到。 “啊!”“啊!”“啊!”“啊!”……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自黑柱中传出。 脚尖落地,月浅兮返回队伍中。 纳兰翊正欲迎上去,蓝芷鸢一个弯道超车,径直将他撞开。 打了个趔趄的纳兰翊,口里的芬芳还没来得及吐出,小青梅的背影就撞进眼中。 自家人自家人,都是自家人,忍一忍就过了,他自我安慰着。 蓝芷鸢来到月浅兮身旁熟练挽上她的手。 崇拜的双眼闪闪发光:“月美人你简直是太帅了!” 月浅兮浅浅笑了笑,抬眸就见裴阳城拖着伤躯走来。 “小师叔,可否告知在下你这布的是什么阵法?” 朱陶急忙为自己冒昧的好友解释:“小师叔你千万别误会,我保证阳城绝对没有其它的想法,他也是一名阵法师,一直十分痴迷于阵法,所以……” 修真界内,不论是炼丹师、炼器师,还是阵法师,亦或是其它职业,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手法和技艺,这是不容他人窥探的。 裴阳城这才反应过来,诚惶诚恐的就要道歉,月浅兮笑着出声截断。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这阵法是将幻阵和毒阵结合在了一起,姑且称它为幻毒阵吧。” “结、合?”裴阳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月浅兮对他的反响也算理解,毕竟在绝大多数阵法师的认知中,单种阵法才能发挥其最大的威力,多种阵法的结合无异于废石堆叠,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降低伤害。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人云亦云不可取,拥有自己的思考比什么都重要,待你将这些想法付诸实践后,必定会得到不一样的收获。” 此言一出,唰唰的几道视线全部聚集在月浅兮身上。 月浅兮这会感觉自己背后在发光,那光辉仿佛能匹敌日月。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老祖宗果真诚不欺我。 有所感悟的裴阳城,朝少女躬身行礼:“弟子受教了,多谢小师叔指点。” 月浅兮罢了摆手:“小意思。” 对纳兰翊四人说道:“幻毒阵里的人应该倒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把这最后一波积分收来。” 说罢,挥手撤掉众人跟前的黑色巨柱。 一群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哪怕他们已经失去意识,脸上都是狰狞痛苦的模样,身上更是伤痕累累,令人触目惊心。 第142章 出秘境 众人惊恐的咽了咽唾沫,余光偷摸摸地瞄向月浅兮。 裴阳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月浅兮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幻阵本就会让人陷入幻境当中,而我所使用毒不仅能让人暴躁凶狠,还会勾起他们心底最深的恨意。” “这些人方才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最大的仇人,一场自相残杀当然免不了,不过他们现在都还活着,只不过还沉浸在梦魇中。” 只可惜现在不能对他们下杀手,叶宸瑞、宁曼吟、王霸、殷淮,这四人个个身份不凡。 若是一同出事,他们身后势力必然会严查秘境中的所有人,但凡有人走漏一点风声,那自己面对的将是四大势力的围攻,不,五大势力,还有丁妙涵所有在的丁家! 罢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实力和势力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可太重要了。 终究还是自己太弱,提升实力刻不容缓,日后必须加强修炼的难度。 纳兰翊四人老练地取走他们的记灵牌,值钱的东西也顺便搜刮一波。 “主人,再过半盏茶的功夫,秘境试炼就结束了。” 听到白白的神识传音,月浅兮拿出一半的记灵牌给到朱陶几人。 “如果没有你们消耗这伙人的灵力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最终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解决他们,所以这记灵牌理应有你们的一部分。” 卫函泽率先拒绝:“小师叔,你们的救命之恩在下已经无以回报,这记灵牌我万万不能要。” 项邑豪迈开口:“俺也不要,要是你们没来,我们今日都死在这了,现在哪还有脸要这记灵牌。” “小师叔,我也不…唔…唔……” 朱陶眼疾手快地捂着裴阳城的嘴,盯着月浅兮那张逐渐冷然的脸,他着急忙慌道:“要要要,小师叔,我们大家都要。” 卫函泽和项邑满脸疑惑的看着朱陶,正想开口指责他。 就见月浅兮把记灵牌抛给他,点头赞赏道:“不错,有前途。” “赶紧分一分,马上要出去了。” “好勒。”朱陶立刻给一脸懵逼的几人分令牌,顺便用神识告诉他们自己先前的悲惨遭遇。 听完后,每个人都给他送去了一个同情的表情。 月浅兮这边的几人也在转移积分。 秘境外。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骤然出现的秘境光门。 天虚五人全部站起身,一个个伸长脖子,满脸期待的望着秘境出口。 祁烬渊则是变成了一颗望妻石。 “出来了出来了!” 伴随着一道激动的声音,月浅兮等一众秘境弟子赫然出现在宗门的广场上。 不等人惊呼,场上的几道流光瞬间落到月浅兮跟前。 “兮儿,可有受伤?” “兮儿,你没事吧?” “兮儿,你没受伤吧?” “兮儿,你怎么样?” “兮儿,你有没有事?” “阿月……” 五道同时响起的声音,成功将最后一道低沉的声音淹没。 天虚五人均是满脸担忧的对着月浅兮上下查看,生怕她哪里受了伤。 被五人排挤在外的祁烬渊,看着挡在自己身上的五个糟老头,陡然沉下的脸黑得像是能滴出墨一般。 但碍于五人和自家小姑娘的关系,只得活生生咽下这口气。 温柔又强势的视线,穿过缝隙紧紧黏在少女身上。 这阵仗直接把一众新老弟都给看傻眼了。 数道灼热视线的炙烤下,压力山大的纳兰翊四人,默默往后挪动了一步,选择不和月浅兮并排站着。 他们后退地一只脚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月浅兮左右边的位置立刻几位尊老占领。 月浅兮眉眼弯弯,笑得清浅温柔:“师尊和四位师叔放心,兮儿并没有受伤。” 听她亲口说出这句话,五人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好好好,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天虚打量着月浅兮怀里的白白,眉毛挑了挑,下意识瞥向扶衡,就见对方摇了摇头,原本想问的问题说出口就变了。 “兮儿这只灵兽虎崽长得倒是好看。” 心领神会的月浅兮顺势接话:“师尊说的极是,徒儿就是见它浑身雪白很是漂亮,这才把它带出来,想着日后当只灵宠也不错。” 怀中的白白猛地抖了一下,她颦眉不明所以时,神识中传来它凝重的声音。 “主人,你对面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他好像看穿了我的身份。” 月浅兮睫毛一颤,抬眸就撞上祁烬渊含笑的目光。 神识中适时响起男子低醇温柔的声音。 “阿月放心,我不会透露白虎的身份。” 白虎! 这冰块男竟真的看穿了白白! 月浅兮心里不由掀起惊涛骇浪,这时祁烬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别人看出端倪。 最终淡淡回了两个字:“谢谢。” 天虚顺着自家徒儿的视线望去,心突然咯噔一声,一步跨到两人中间的位置,身体牢牢挡住祁烬渊的视线。 一脸防备的盯着男子,声音带着几分怒气道:“宿延,你小子不统计积分杵在哪干嘛!” 还不赶紧弄完把这玩意儿给老子送走! 场上的宿延只觉得心里苦啊,大尊老这脾气是大陆出了名的爆。 根据以往的经验,自己今日若是敢私自打断他和小师妹这温馨的一幕,等来的怕又是一锤子。 他不发话,连宗主都不敢有动作,更遑论自己这个小院长。 宿延朝空中的积分排行榜挥出一道灵力。 一时间,所有弟子腰间的记灵牌都凭空消失。 积分排行榜上的数字正在疯狂变化,弟子的名字也在快速跳动。 下一瞬,画面径直停住。 宿延蕴含灵力的声音响彻全场。 “第三关战擂台取消,本次的宗门测试成绩如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唰望向空中的积分排行榜。 第143章 第一名引发的争端 “第一名:月浅兮分。” “第二名:百里遥川分。” “第三名:蓝承筠分。” “第四名:纳兰翊分。” “第五名:蓝芷鸢分。” “第六名:文湛分。” “第七名:顾兴怀分。” “第八名:卫函泽9941分。” “第九名:丁安岚8073分。” “第十名:项邑5922分。” “第十一名:宁霁言5921分。” …… “第十六名:朱陶4399分。” “第十七名:裴阳城4170分。” …… “第一百一十六名:庄彦1422分。” …… “第一百七十三名:曾沛儿0分。” 宗门测试成绩一出,全场一片哗然,月浅兮更是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分!这数字未免也太惊恐了吧,确定这真的是人做到的吗?” “你们再看看排在月浅兮后面的那四人,全都是他们一伙的,第六名差了第五名一万分,差第一名整整三万多分啊!!” “我们在秘境中没日没夜、拼死拼活的赚积分,这最终也才千余来分,那五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月浅兮的成绩吊打他们所有的老弟子,一些心高气傲之人顿时坐不住了,阴阳怪气的大声议论。 “约莫一千五百人进入秘境,如今这活着出来的也就区区一百七十三人,月浅兮的积分那样高,你们说这死去的一千多人,该不会全都是她为抢夺积分杀害的吧?” “事实不是明摆着吗,秘境试炼本就是一年比一年难,她这积分怎么可能会比我们当年还要高出一万多分来,就凭她那修为还能靠自己光明正大的赚来不成?” “真是替死在她手下的师弟师妹们感到惋惜啊,他们的无辜殒命换来的却是,这杀人狂魔宗门测试第一名的位置。” 见此场景,躲在人群中蒋以云假仁假义道:“一定要严惩这种罔顾同门性命的杀人狂魔!” 她的跟班高声附和:“对,要求宗门严惩月浅兮!” “严惩月浅兮!” “严惩月浅兮!” …… 一时间,群情激愤,广场内充斥的全都是严惩月浅兮的言论。 月浅兮立马被推上风口浪尖处。 此时。 一股席卷着杀意的森冷寒气,以祁烬渊为中心扩散至全场。 同一时间,巨大的天雷锤落到天虚手中。 场上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天虚半眯着震怒的眸子,运起灵力的手,眼见就要抛出重锤。 印川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揪了起来,这一锤下去,一众弟子必死无疑啊! 月浅兮及时拉住自家师尊的手,星眸中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 “师尊,此事还是交由徒儿处理吧。” 听着少女自信的声音,天虚立刻收回天雷锤。 当众霸气护犊:“兮儿,你要做什么尽管做,老子天虚的徒弟别说杀几个弟子,就算把整个宗门都拆了,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同样暴脾气的清穆站出来:“兮儿,我们五个老家伙早在这待腻了,等你把这宗门拆了,咱们直接就搬出去,地方师叔都已经物色好了。” 另外三位尊老也是和两人统一阵线。 “!!!” “???” 月浅兮当即就接收到一束炽热的目光,顺着视线望过去。 就见场上的印川满脸恳求的看着自己,神识中的声音随之响起。 “小师侄啊,掌门师叔知道今日这事让你受委屈了,但还是得腆着张老脸求你件事情。” “焚天宗能成为大陆第一宗,起初靠的是弟子,如今靠的却是你的师尊和四位师叔。” “随着时间推移,招收进宗门的弟子,非但实力一届不如一届,弟子们的心气还越来越高,个个自诩是天之骄子,渐渐地也就养成了他们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性子。” 都话说到这了,月浅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开门见山道:“掌门师叔可是想让师侄,当你这一众弟子的磨刀石?” 印川尬尴笑道:“小师侄真是聪慧过人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临了他又补了一句:“和当年的小师妹一模一样。” 娘亲吗,她都险些忘了,这里也是娘亲的宗门,月浅兮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旋即说道:“亏本的买卖我可不会做。” 听到这话,印川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喜色,为了不让宗门断送在自己手里,他也是咬牙拼了。 给出了一份月浅兮拒绝不了的诱惑。 “成交!” 见月浅兮终于答应,印川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余光瞟到那群快被祁烬渊冻成冰雕的弟子。 正准备说些什么,一道暴躁的声音在现场响起。 “印川,你小子在给我家徒儿说什么悄悄话?是不是又在为你那群弟子说好话?” 天虚看月浅兮迟迟没有动作,又瞧见印川一直盯着她,自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双拳捏得格格作响。 这老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肯定又在暗摸摸地给他那群不成器的弟子谋划什么。 印川讪讪道:“大师兄,我就是随便和兮儿唠了几句家常话。” 唠家常? 早不唠晚不唠,偏偏这个时候唠? 但一想到印川这个掌门之位的由来,天虚到底是没在说什么。 回过神的月浅兮,明显感觉到现场不对劲,印川又适时给她递眼色。 方才那群想要宗门严惩月浅兮的弟子,这会正瑟瑟发抖的蜷缩成一团,身上还裹了一层厚厚的寒霜,裸露的肌肤已经被冻成青紫色。 几位长老往他们体内注入灵力,却没有任何效果,寒霜依旧在逐渐加厚。 没有选择一击致命,而是在慢慢折磨。 对着祁烬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月浅兮有些为难的抓了抓脸,带着商量性的语气开口。 “要不,你先放过他们?” 祁烬渊脸上的冰霜明显消融了不少,但释放的寒气似乎没怎么减少。 月浅兮提议道:“就暂时放过他们,等说完事,你再冻起来?” 祁烬渊闻言,薄唇忍不住勾了勾,嗓子带着些许笑意道:“听你的。” 他身上的寒气瞬间敛起。 第144章 理解理解都理解 天虚和其他四人对视一眼,结合先前祁烬渊的种种怪异行为,大家都意识到不对劲、有问题。 “兮儿啊,你和雪域尊主认识?”天虚笑得一脸慈祥,暗地里却在打探着一些消息。 此问一出,唰唰好多道视线都落到月浅兮这儿,蓝承筠好奇的目光也聚集了过来。 月浅兮只觉得压力山大,用力点头:“嗯,认识!” 这一听还得了,五人围着她争先恐后的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 “期间见过几次面?” “关系怎么样?” “现在又是关系?” 这么多问题径直将月浅兮轰在原地,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一抬头,就对上祁烬渊浸满笑意的幽蓝眸子,颇有一种等着看她回答的意味。 月浅兮气得上下排牙齿搓得咯吱咯吱响,当即传音给他。 “看老娘好戏是吧?好,我让你看,你最好好好看,眼睛眨一下你就是狗!” 祁烬渊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一心沉浸在炸毛的阿月很可爱,以及她主动给自己传音的喜悦中。 “师尊、四位师叔,我和雪域尊主于一个月前相识。”月浅兮兴致盎然道:“当时啊,我误闯了一间厢房,无意就撞破了……” “撞破了什么?”天虚五人心急如焚道。 祁烬渊看到少女那狡黠的笑容,预感大事不妙。 果然! 月浅兮凝视着祁烬渊,笑得一脸灿烂,一字一顿道:“撞破了雪域尊主好、男、风的秘密。” 天虚五人:“……” 其他人:“……” 时间突然停下了前行的步伐,所有的喧嚣声都在此刻戛然而止,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 静是当前唯一的代名词。 现场宛如一幅绚烂多姿的敦煌壁画。 其中每个人的表情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月浅兮好整以暇地看着阴云密布的祁烬渊。 天虚五人神色复杂地打量着祁烬渊,但先前紧绷的神经,明显在听到男子好男风后放松了。 蓝承筠眼中的欣喜仿佛要跳出一般。 还有部分人满含探究的目光,都落到祁烬渊身体的某一处。 之前对祁烬渊想入非非的女弟子,眼下皆是一副痛心不已、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自认自己长得还可以的男弟子,不禁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或者扇子挡着部分脸,生怕自己这盛世美颜被祁烬渊给看上。 祁烬渊身后的白三,脖子缩得跟只鹌鹑一样,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裤裆里面。 这样静止的画面持续了好一会,直到天虚出面打破。 “咳。”他抵唇重咳一声,扯出一个极其牵强的笑容,对祁烬渊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理解理解都理解。” 祁烬渊注视着强忍笑意的月浅兮,淡淡回了一字:“嗯。” 月浅兮不由愣住,嗯一下就没了,这冰块男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将自家小姑娘神情收之眼底的祁烬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哪怕明日整个大陆都知道他雪域尊主好男风又如何? 至少现在这五个老头没有像先前那般防备自己,他日后可以更轻易的接近阿月。 嗯,一点不亏。 天虚见那群被祁烬渊冰冻的弟子,现下已经调息得差不多,问道:“兮儿,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 心中早有对策的月浅兮,指着空中还未收起的镜子:“师尊,我想借掌门师叔这镜子一用。” “借?”天虚挑眉。 “怎么了师尊,是不能借吗?”月浅兮不太确定道。 “借什么借,那镜子现在就是你的!”天虚霸气发声。 “啊?” 就在月浅兮疑惑不解时,就听自家师尊中气十足的吼道:“印川,还不快把你那面破镜子给老子拿下来!” 听到师徒两人谈话内容的印川,念念不舍道:“可那是我……” 天雷锤再次出现在天虚手中,印川起身、收镜、瞬移到月浅兮跟前,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 印川把那面古朴的黑色镜子,双手递给月浅兮,哪怕心中泪流成河,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得像朵菊花。 “那是我精心为小师侄准备的见面礼!” 月浅兮也没多想,都说长辈赐不可辞,她伸手去拿镜子:“多谢掌门师……”叔。 手碰到镜子时没有反应,微微用力一扯还是纹丝不动,再使劲一拔镜子照样雷打不动的焊死在印川手里。 这就导致月浅兮最后那个“叔”字迟迟没有说出口。 啊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月浅兮这手是松不是,不松也不是。 “咳!”熟悉的咳嗽声在印川耳边响起,这声对于他来说和魔音没什么区别。 那双手好似被镜子给烫到了,忙不迭地松开。 “多谢掌门师叔。”月浅兮讪讪笑着,造孽啊,早知道就不借了嘛。 印川这手是松开了,但眼睛并没有啊,那双留恋的眼神紧紧黏在镜子上。 “呃……”月浅兮又将镜子递出去:“要不再还给你?” 印川那眼神明显一亮,手刚抬起来那么一丁点。 “咳!” “咳!” “咳!” “咳!” “咳!” 五道咳嗽声同时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五束死亡凝视。 印川一把将镜子推给月浅兮,理不直气很壮道:“给你就给你了,师叔哪还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心中暗暗道:“私下给我,私下给我。” 朝颜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小师弟,你不回你位置坐着,站这儿干嘛?” 印川小声逼逼道:“你们不也没回去嘛。” “嗯?”朝颜声音的尾调明显上扬了许多。 来自师兄的血脉压制始终是强悍的。 眨眼间,印川就正襟危坐在场上的主位上,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是假象。 月浅兮顿时有些忍俊不禁,之前就听二师兄说掌门师叔和师尊他们,在年轻时候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下一秒。 月浅兮脸上笑意尽敛,不疾不徐走到那群口口声声说,她杀了上千人来夺取积分的弟子面前。 弟子们见到来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见识过祁烬渊的厉害和天虚五人的维护,当前他们对少女生出一分忌惮。 月浅兮冷嗤一声:“刚刚一个个不都闹得挺凶,这会又躲什么呢?” “放心,本小姐可不是那种不明真相,仅靠嫉妒使然的揣测,就随便咬人的疯狗!” “你说谁是疯狗!”蒋以云的跟班站出来指着她怒叫。 月浅兮把玩着手中的镜子,漫不经心的答道:“谁应本小姐谁就是咯。” “你!” 第145章 双标狗 “啊!” 挥出冰刃径直斩断指着自己面门的手指。 月浅兮的嘴角分明是半勾着的,说出的话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次,可就不是断一根手指这么简单了。” 目光冷冷扫过那些准备借题发挥的弟子,笑意中带着满满的讥诮。 “长辈教训下目无尊长的晚辈,传出去大家也只会说这个弟子没有教养。” “毕竟没有哪一个弟子会无礼到把手指戳到师叔眼睛里,你们说是吧?” 弟子们心里就算再不服气,也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原因无它,只因月浅兮说的有理有据。 大尊老亲传弟子的身份,注定她在宗门的地位凌驾于所有弟子之上,就算再不情愿,每每见到她都需尊称一声小师叔。 师叔教训弟子自是无可厚非,更遑论当下这种情况。 天色已晚,月浅兮也不愿在此事上多费口舌,直截了当道:“凡是长了眼睛和耳朵的人,都应该知道宗门测试的规矩向来是生死不论。” “怎么?你们当年可以杀弟子夺积分,放在本小姐身上就不行了,没看出来你们一个个的都还是双标狗啊。” 这一听,一部分弟子都不禁羞愧的低下了头。 蒋以云见状,忙用胳膊肘抵了下身边断手指的男弟子。 断指男心领神会,站出来厉声指责道:“生死不论是不错,但你也不能罔顾同门性命杀害上、千、名弟子,他们也都是爹娘生养的,凭什么让你这样屠杀!” 在“上千名”这三个字上,他声音有明显的停顿,语调又高又重,生怕别人抓不到重点。 果然! 那些低下头的弟子在这一刻理直气壮地仰起头,羞愧什么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均是对对杀人狂魔的讨伐。 硝烟弥漫氛围,被一道掌声打断。 “啪啪啪……” 月浅兮拍着手走到断指男跟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这位师侄,没看出你还是个深藏不露之人啊。” 众人一脸迷茫时,就听她用颇具赞赏的语气说道:“双标和道德绑架这一套可被你玩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他们虽然没听过双标和道道德绑架这词儿,但丝毫不影响他们意会当中的意思。 适时月浅兮又反问道:“你们当年杀死的那些弟子,难道都是从石头缝蹦出来的?” “所以你们在杀他们的时候才不需顾念同门之情?” 断指男闻言,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身后的蒋以云默默推了推他。 “呵!”月浅兮轻笑出声,点名道:“我说后边那位长相粗犷的女师侄,你又不是没长嘴,推一个炮灰出来为你代言是几个意思?”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月浅兮看向的蒋以云身上。 场上坐着的蒋崇长老,心头不由一紧,按捺不住的想要起身,印川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 “今日胆敢有人妨碍兮儿处理此事,那休怪本座不念昔日情分!” 蒋崇头顶巨大威压,颤颤巍巍地坐回远处。 看到月浅兮处理得游刃有余,天虚五人和祁烬渊都回到了场上,默默注视着少女的举动。 被众人盯着的蒋以云,说出了一句极其不要脸的话。 “杀人是可以,但你却不能杀上千人!” 月浅兮云淡风轻的抛出三连问。 “可以指的是多少?” “你当年又杀了多少人?” “还有你就这么确定本小姐杀了上千人?” 见蒋以云的视线瞟向纳兰翊四人,月浅兮无情打断她接下来避重就轻的发言。 “请按照顺序一一作答。” “不然……”月浅兮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妖冶似火的笑容,“我可是会生气的!” 蒋以云身体不由一颤,眼中的惊恐被她极力镇压下去。 这贱人的修为分明比自己还要低上两阶,怎么可能会让她感到害怕,一定是错觉,对,错觉。 “最多也就可以杀几十个人。” “我当年积分可都是靠猎杀妖兽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赚取的,才不像你都是靠杀害同门抢夺而来!” 蒋以云手指着纳兰翊四人,横眉怒视月浅兮:“还有那四个,他们都是你的帮凶,你们五人的积分全都是靠杀那一千多名弟子得来的!” 此言一出,纳兰翊猛地挣脱开百里遥川的桎梏,指向对方怒不可遏道。 “你这个长得像男人却穿女人衣服的不男不女之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往我们身上随便喷粪,你当我纳兰家是死的是吧!” 蓝芷鸢用力甩开蓝承筠的手,正欲开骂就接收到月浅兮安抚的眼神,她乖巧点头,自动禁言。 蒋以云平日最讨厌的便是别人骂她不男不女,饶是知道纳兰翊是纳兰家少主,此时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月浅兮抢在她之前,面对一众弟子似笑非笑道:“既然诸位这般笃定我们的积分是靠杀人抢夺而来,那咱们现在就一起来看看好了。” “但愿各位天之骄子的傲气,不会被我们狠狠践踏在脚下才是。” 这些个老弟子当年在秘境中的表现,她都听白白吐槽过好几次了。 如今既然要把脸凑上前来挨打,那就如他们如愿好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太明白少女说这话的意思,印川倒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月浅兮将手中的黑镜抛掷空中,注入灵力,镜子立刻从一面变成六面。 她怀里的白白暗自挥了挥爪,六面镜子中顿时放映出五人在秘境画面。 第一日斩杀上万条曼陀蛇、第二日斩杀上万头中高阶魔兽、第三日斩杀灵兽…… 这时候。 数道怪异的目光一同落在纳兰翊身上。 胖子只觉得自己在被公开处刑,整个脑袋低得不能再低,十根脚趾还在使劲抠地,恨不得立马抠出座城堡让他躲进去。 心中哭爹喊老大道:“老大啊,你怎么能把那么有毁本少爷形象的画面给放出来了啊,这以后自己还怎么在宗门混啊!” 画面中有好几幕都是,纳兰翊将打劫他们积分的弟子,衣服扒光留条裤衩吊树上。 月浅兮身为神算师自然清楚,修士一旦沾染上孽障,其修行必将受损。 因此在秘境中遇到的绝大多数弟子,都不曾伤害其性命,只是小惩大诫一番。 这种脱衣挂树当然是常规操作,一天也就上演过七八九十次吧。 第146章 往死里打! 见差不多,月浅兮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白白。 镜子的画面全部换成了上届弟子秘境试炼的场景。 瞅着面前惊慌失措的蒋以云和一众老弟子,月浅兮笑得一脸无害: “本小姐做事向来讲究公平公正,既然诸位已经看完了我们的表现,那现在也该轮到我们看你们当年的表现了。” 她盯着蒋以云佯装失忆道:“刚刚你是怎么说来着的?” “我…我…我……”蒋以云支支吾吾半天,硬是没说出第二个字。 月浅兮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原来也不止本小姐一个人的记性不行嘛。” 纳兰翊和蓝芷鸢对视一眼,当即闪身到月浅兮跟前。 “月美人,本公主记得这女人说过的所有话!” “老大,本少爷也记得!” “那就麻烦你们提醒提醒她,顺便也提醒下在场的各位,毕竟,难免有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忘记嘛。”月浅兮充盈着笑意的眸子里满是兴味。 视线一直驻足在少女这儿的祁烬渊,微扬的薄唇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缱绻。 狐狸,阿月像一只偷完腥的小狐狸。 “咳咳咳。”纳兰翊清了清声音,扯着嗓子大喊:“这不男不女的说,她当年在秘境没有杀害过一个同门,还说她的积分都是靠光明正大的方式得来的。” 月浅兮瞧着脸色惨白的蒋以云,毫不吝啬的夸赞:“秘境这样危险的地方,师侄竟然能做到不伤害他人性命,这份善良值得我们所有人为你鼓掌啊。” 或许是这话太富有感染力,不了解蒋以云为人的新弟子纷纷附和。 “对!” “对!” “没错!” 月浅兮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带头鼓掌。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整个广场瞬间被一道道热烈的掌声所填满。 场上坐着的印川等人嘴角疯狂抽搐,他们都活百来年了又怎会看不清蒋以云的为人,只是碍于此女是蒋崇的孙女,平日才睁一眼闭一只眼。 蒋崇当下是坐立难安,心中不禁后悔自己这些年来过于放纵这个孙女。 天虚五人笑得一脸慈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月浅兮。 “现在我们就单独看看这位师侄当年在秘境中的表现吧。” 随着月浅兮的话音落下,空中的六面镜子中全部显示着蒋以云的画面。 蒋以云运起灵力就想逃,青青化作长藤把人困在现场。 “啊!” 月浅兮嘴角勾起戏虐的笑容:“师侄,你跑什么呢?” “还是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看看吧。” 气急败坏的蒋以云冲着月浅兮怒吼:“月浅兮你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现场之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镜中画面传出来的声音显得格外刺骨。 跟班一:“蒋老大,我看其他人都在杀妖兽挖草药啥的,我们要不也去吧。” 蒋以云:“辛辛苦苦猎杀一只高阶魔兽也才3积分,草药更是没什么积分拿,我们废那功夫干嘛,听我的,在秘境中先玩两天,最后一天直接去杀人抢积分!” …… 跟班三:“蒋老大,这些人已经把记灵牌都交出来了,是不是可以放他们走了?” 蒋以云:“走?走哪去?积分都到手了,还留着他们干嘛,处理干净,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 跟班八:“蒋老大,你这东西可真好用,三十几个人一下子全都死了。” 蒋以云:“那是当然,这可是件地阶灵器,我爷爷平日都把它当成宝贝一样,要不是这次要进秘境试炼,他还不一定给我呢。” …… 跟班十:“蒋老大,我们杀了四百来人了,到时候出去会不会……” 蒋以云:“会什么会,宗门测试本来就是不论生死,杀人怎么了?” “况且我们每次不都没留活口,谁知道我们杀了这么多人,出去之后嘴巴都给我管严一点,我没杀过任何一个人,这积分可都是正当手段得来的!” …… 此时此刻。 蒋以云双眼猩红的咆哮道:“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全家,我一定要杀……啊!” “彭!” 月浅兮猛地一脚,将人踹飞数米远。 她全身嗜血杀戮的气场骤然放开,冰冷慑人的声音响彻全场:“青青给我打!往死里打!!” 早就想动手的青青,在接受到自己主人的命令后,立即松开蒋以云。 化身为一根铺满尖刺的青藤,对着蒋以云疯狂鞭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响起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蒋崇慌忙闪身到月浅兮跟前,老泪纵横的恳求道:“小师妹,还请你手下留情,老夫就只剩下云儿这么一个亲人了!” 家人向来是月浅兮的禁忌,谁碰了都不行! 她当下谁的面子都不愿给,冰冷开口:“我今日若想杀她,师兄认为你能拦得住我?” “趁我现在还没杀她的想法,奉劝师兄靠边站着!” 见少女态度坚决,蒋崇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场上的印川。 印川这会也是满腔的怒气,小师妹的失踪一直是他们心中不可磨灭的悲痛,直到兮儿出现带来小师妹如今还尚在人世的消息,他们这才又开始有了点盼头。 可如今却又听到有人说要杀她,昔日悲痛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出现,哪怕知道对方是口不择言,但这也足以让他们震怒。 迎上蒋崇那双哀求的眸子,印川语重心长的传音道:“今日的一切你都看到了,若你再放任她肆意妄为,你这孙女迟早会闯下滔天大祸,那时一切可都晚了。” “兮儿有分寸,顶多也就教训,不会伤及她性命。” 蒋崇沉重点头,看着痛得在地上满地打滚的孙女,终是无奈的闭上了眼。 祁烬渊探究的视线从自家小姑娘冷若冰霜的脸上,转移到面色阴沉愤然的天虚几人。 不由想到那个想杀阿月的黑袍女人,眉心微蹙,传令给白三:“密查阿月身世。” “是!” 第147章 当众鞭打蒋以云 “啊啊啊啊啊啊……” 蒋以云的惨叫声如魔音贯耳,萦绕在整座广场,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啪!”“啪!”“啪!”“啪!”…… 震耳欲聋的鞭打声,好似九天降下的刑罚,围观之人均是触目惊心、战战兢兢。 青青下手的力度只增不减、只快不慢,一道道绿影在蒋以云身上来回交织。 藤蔓上的尖刺扎进对方的肉里又狠狠拔出,拔出又刺入,动作循环往复。 青青不单用毒封住了蒋以云的灵力,还让她的意识保持清醒的状态,不至于挨几鞭就晕死过去。 经过月浅兮一段时间的教导,青青对人体的结构了如指掌,每一鞭都成功避开了要害处,既不会将人活活打死,又能让她体验到极致的痛苦。 眼下的蒋以云俨然变成了一个皮开肉绽的血人,鞭打的声音成功掩盖住她凄惨的叫声。 月浅兮站在原地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幕,眼尾的猩红已然褪却,眸中的戾气依旧存在。 天空中的六面镜子,还在播放着老弟子们在秘境试炼的画面。 一个个天之骄子在因猎杀了几十头高阶魔兽而自鸣得意、不可一世时,月浅兮他们这边的魔兽尸体已然垒起巍峨大山。 当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群老弟子自惭形秽的垂下了头,一颗骄傲自大的心迎来了久违的受挫。 几个带头议论月浅兮积分是靠杀人得来的弟子,这会都已经灰溜溜的离开,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蒋以云。 当众鞭打长老的孙女,却没一人敢阻拦。 众人打从心底对月浅兮感到忌惮,同时也为她贴上来了“不好惹、不敢惹、不轻惹、不招惹”的标签。 蒋崇盯着没什么声音的孙女,又看向面无表情的月浅兮,哪怕心急如焚,也是束手无策。 “主人,这女人快挺不住了。” 听到青青的神识传音后,月浅兮面向蒋崇,嘴角带笑,眸色却冷得像蕴了冰碴。 “师兄可得好好审审你这孙女,看看她暗地都对本小姐做了什么!” 蒋崇听闻明显一愣,面上的疑惑清晰可见。 月浅兮心中不禁冷笑一声,是该说蒋以云平日表现得太过乖巧呢,还是说这个当爷爷的不称职呢? “今日这人我可以让师兄带回去,但该给本小姐的解释可一个都不能少!” “当然,若是师兄处理不好此事,本小姐自然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月浅兮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眼中闪过一道冷戾的寒光。 蒋崇指骨收紧,却发现掌心全都是冷汗,额头也接连有细汗渗出。 这小师妹到底是什么来头,小小年纪怎么会给人这么强的压迫感。 云儿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招惹上她! 还有玲珑那孩子…… 爱徒和孙女前后出事,让蒋崇一下子老了不少。 他拱手道谢:“多谢小师妹,老夫定会严查此事。” “青青,回来吧。” 飞掠回来的绿影径直缠上月浅兮的右手腕,化身为一个精致的镯子。 蒋以云也彻底昏死了过去。 “云儿!” 蒋崇瞬移到人跟前,看着地上鲜血淋漓的孙女,他赶忙伸手去探鼻息。 见人还活着,终于松下口气,立刻取出的丹药往她嘴里喂。 蒋崇抱起蒋以云,先向场上的印川和五位尊老颔首告退,后又向月浅兮点头感谢,然后带人离开。 蒋以云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月浅兮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老弟子身上,视线一一扫过他们。 眼中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们五人的积分从何而来,你们可需要再看一遍?” 这种自取欺辱的事他们当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一排排垂落的脑袋疯狂摇头。 就在大家极力降低存在感、一言不发之际,一道清亮的声音自镜中画面传出。 “此山是本公子开,此树是本公子栽,要想从这过,积分统统给本公子留下来!” 众人:“……” 月浅兮嘴角忍不住一抽,这打劫方式未免也太老掉牙了吧。 她正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办法,一道身影突然砸在自己跟前。 “彭!” 月浅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垂眸一看,脸上复杂的神色怎么都遮掩不住。 四脚朝地的男子,整个人绿成了一片,绿色的头发、绿色的衣袍、绿色的长靴……目之所及皆是绿色。 此时他趴在地上,就像一只放大版的青蛙。 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地上的男子一跃而起,站定在地。 “申燕珺!本公子跟你没完!” 月浅兮这才看清男子的样貌。 二十岁出头,身材修长,容颜俊秀,手握一把绿色折扇,腰间系一块翡翠祥云佩。 两人的目光倏然对上,男子笑笑行礼:“百里玉山见过小师叔。” “你该不会是百里遥川的兄长吧?”月浅兮心中试图抱有一丝侥幸,毕竟这人这么绿。 “我那闷葫芦弟弟居然在外人面前提起本公子了?”白里玉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倒是从未提过。”月浅兮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泼下去,“是我根据你姓氏猜的。” 早就听胖子说百里有个亲哥哥,没想到居然是眼前这位绿孔雀,真是万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你是来找我的?”月浅兮问道。 “对对对,本公子差点忘记正事了?” 百里玉山讨好的笑道:“小师叔,能不能麻烦您把空中那镜子收一收啊?” 月浅兮下意识望向空中,就在镜面里见到了熟悉的绿色,原来那个打劫人才就是眼前的这位绿孔雀。 啧,一个爹娘生的,性格天差地别也就罢了,这智商好像也不在同一水平的样子。 月浅兮假装有些为难道:“可我若是把镜子收起来了,那其他想看的弟子岂不是都看不到自己当年英勇无畏的表现了?” 话音刚落下,众志成城的弟子异口同声道:“我们都不想看!” 声音之大,气势之足,前所未有。 月浅兮揶揄道:“你们不是挺喜欢看我们在秘境中表现吗,本小姐还以为你们也喜欢看自己的呢。” 第148章 两人破冰 一众弟子羞愧不已,百里玉山立刻撑开扇子挡住脸。 灵力挥出,虚空的六面镜子瞬间合成一面,黑镜直直落到月浅兮手中。 明月不知不觉已经挂上枝头,见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印川起身宣布。 “本届宗门测试到此结束,前十名的奖励和各位的分班情况都会在明日下发。” “现在大家都各自散了吧。” 印川此话一出,一众老弟子的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月美人,紫虚峰那么远,要不还是我们送你回去吧。”一想到要和自家月美人分开,蓝芷鸢就很不开心。 毕竟五人在秘境里朝夕相伴了整整三天,这一下子就要分开了,都有点不适应。 “老大,我们四个人都住得很近,要不然你也搬来吧,大家一起多热闹啊。”老大不在,他都没有安全感了。 “月姑娘,我感觉胖子说的有道理。” 百里遥川暗暗看了自己肚子一眼,不禁回味起烤肉的味道,再想到以前吃的辟谷丹,俊眉忽而一蹙。 蓝承筠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月姑娘确实可以考虑下。” 月浅兮莞尔一笑:“你们说的我会考虑的。” 不等蓝芷鸢继续送她回去的话题,就有道声音传来。 “小师妹。” 月浅兮应声回头,就见赵池和千羽朝她走来,两人身边还有一位芝兰玉树的白衣公子。 见状,蓝芷鸢难过的瘪了瘪嘴,四人对视一眼,无奈只能和月浅兮道别离开。 三人来到月浅兮身边,白衣公子率先自我介绍道:“小师妹,我叫路靳宣,是你大师兄。” “大师兄好。”月浅兮眉眼弯弯道。 “嗯。”路靳宣柔声应了声,态度温和道:“小师妹,我们先送你回去休息,等明日你三师兄回来了,我们师兄妹五人再好好认识一下。” “听大师兄的。” 赵池瞬间有些吃味了,“我说小师妹啊,你没看到这还有两个活生生的人吗?” “我和四师弟的存在感也不至于这么低吧?” 月浅兮忍俊不禁道:“二师兄、四师兄,我今日这是第一次见大师兄,难免有点小激动,见谅见谅。” “那你明天见到老三,岂不是要把我们三个人晾成一排?” “呃……” 千羽笑着解围道:“好了二师兄,你就别打趣小师妹了,她都累好几天,我们还是先送她回紫虚峰吧。” …… 月浅兮目送完三位师兄,转身就撞到一堵带着薄荷清香的肉墙。 祁烬渊赶忙扶住身形踉跄的小姑娘:“阿月。” “冰块男!” 月浅兮心虚的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到,好在师尊这几日都在忙没有回紫虚峰,这要是被发现,真是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了。 环顾一圈,确定四周没人后,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地。 她看向男子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原本还在生气“冰块男”这一称呼的祁烬渊,听到自家小姑娘声音,心情立刻由暴雨转晴。 “我说过会来找你解释。” “我知道啊。”月浅兮一顿抓狂道:“那你也不能直接来紫虚峰啊,要是被我师尊他们看到了怎么办?”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发现,大晚上和一男的单独在一块,这脸还要不要了? 祁烬渊以为月浅兮这是在关心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阿月放心,就算你师尊在这也未必能发现本尊。”语气中是浑然天成的霸气与自信。 月浅兮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免好奇道:“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你日后会知道的。”祁烬渊没有正面回答,实在是这个界面太低,没有说的必要性。 月浅兮也识趣的没再追问,以防被人发现,她将人引进了树洞。 两人面对面坐着,月浅兮一心只想着把事情弄清后,将这颗定时炸弹送走。 遂直切正题:“我们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你又是帮助青青化形为人,又是送我神器、圣兽,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熟悉”三个字狠狠扎在祁烬渊的心口处,但仔细一想对于她而言确实是如此,这三个字也就暂时被放置在放一边了。 “阿月,我……” “等等!”阿什么月,两人压根不熟,叫这么亲密作甚? 月浅兮干脆利落道:“你直接连名带姓叫我就行。” 祁烬渊自动忽略她这句话,继续接被打断的话:“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也永远不会伤害你分毫。” 这话一出,记仇的月浅兮立马就坐不住了。 “你还好意思说,第一次见面是我误闯你的房间,你伤我这事也就算了,第二次在林府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把我震伤是几个意思?” 看到自己小姑娘一脸气愤的模样,祁烬渊以肉眼可见速度慌张起来,冒着冷汗的一双手无处安放。 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平复对方的怒气。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不善言辞的祁烬渊在想,怎么样才能让阿月不生他的气。 满腔怒火的月浅兮在想,这是实力为尊的修真界,又不是现代的法治世界,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法则,自己又不是这冰块男的什么人,凭什么要求他不能伤害自己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幼生活在现代,法治社会那种和平共处的观念渗透到了自己的思想中。 回到这里理所应当的要求别人,我不犯你你就不能犯我,可却忘了自己如今生活的环境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里的弱者如同卑贱的蝼蚁,凡是比你强的人都可以随意将你踩死,那还能轮到你在哪说七说八的。 在修真界,你弱就是原罪! 这么一想,月浅兮感觉她自己根本就没必要生这个气,这个气生了个寂寞。 抬眸正好对上冰块男惶恐不安的眼神,他的额头竟布满了一层细汗。 就在月浅兮以为祁烬渊的身体出现状况时,他蠕动良久的薄唇终于张开。 “对…对不起,上次是我的…错。”语气小心翼翼却又显得生疏,仿佛这话他从未说过一般。 “嗯?”月浅兮不由睁大眼睛,怔愣在原地。 这一操作把她给整不会了。 这冰块男平日不是拽得跟个二百五一样吗?今日这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上次是我的错,对不起。” 祁烬渊以为月浅兮没听清楚,看着她的眼睛又极其认真的道了一次歉,这次明显说得流畅了许多。 话音落定,他便满脸紧张和期待的注视着月浅兮,在等待自己所关心的答案,在期待自家小姑娘的原谅。 惊讶过后的月浅兮,感觉这冰块男貌似也没那么拽嘛,会向自己认错,会给自己道歉,这人还是个好的。 月浅兮释然般地摆了摆手:“算了,都过去了。” 祁烬渊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听她十分自然和轻松的说道:“我们本身就没什么关系,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你杀我伤我都说得过去。” 第149章 守护契约 “没什么关系”、“杀我伤我”,这些字眼深深刺痛了祁烬渊,他肃然起身,大手一挥。 耀眼的金光瞬间将两人紧紧包围。 整个时空如同静止了一般,月浅兮发现自己全身都不能动弹,连说话也不能,契约兽和空间更是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联系。 原先卸下的防备在此时骤然升起,她浑身带刺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祁烬渊压低嗓音,安抚道:“阿月别怕,这只是我家族一种结契方式。” 结契? 月浅兮眉心的折痕不禁又加重了几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瞳孔忽地一颤,她看到冰块男祭出了一滴心头血,蓝色的心头血! 不等反应,蓝色的血珠忽地朝自己飞来,径直隐入了她的心口处。 刹那间。 蓝色的光芒自月浅兮身上铺散开来,她脚尖开始离地,整个人停在半空中,祁烬渊亦是如此。 一男一女在空中相望而立。 房间内的金光和蓝光忽然交融在一起,一个带着古老气息的金蓝色法阵从两人脚下升起。 一道温柔又威严的女子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生命为价,神魂为注,永生永世,守护一人。” “守护契约,成!” 声音落定,两道流光钻入彼此的眉心。 月浅兮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出了一份和祁烬渊的联系。 她凝眸望着眼前的男子,心情极度复杂。 虽从未听过守护契约,但“守护”二字的含义不言而喻,以生命为代价,以神魂为赌注,生生世世,每一句都是大受震撼的存在。 她与他仅见过几面而已,他为何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守护自己? 月浅兮丹唇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复杂道:“为什么?” 祁烬渊深情注视着少女,眸中柔光泛滥,轻声说道:“因为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我们一族的守护契约只能与自己的命定之人签订。” “之后你的性命便与我休戚相关,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但凡伤害你分毫,身体必遭反噬,同时你也可借用契约之力将我直接抹杀。” 祁烬渊的话犹如天外惊雷,将月浅兮轰得外焦里嫩。 她身为神算师自然知晓命定之人的意思。 命定之人,命中注定的伴侣,天地共定的姻缘。 神算师向来讲究的都是,你有多少实力便知多少天事。 她如今的修为尚低,姻缘的红线自是窥探不到。 因此。 当下仅凭祁烬渊的一面之词,并不足以让月浅兮相信自己是他的命定之人,她潜意识里自然希望不是。 但她并未从男子身上感受到半分恶意,这就让预感不好了起来。 卜卜的声音适时在月浅兮的神识中响起。 “主人,他并没有说谎,你们两人身上确实存在着姻缘线。” “你是他的命定之人,他亦是你的命中之人。” 闻言,月浅兮只能无奈扶额。 造孽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蹦出了一个命定之人呢。 她抱有一丝希望,试探性问道:“卜卜,这命定之人我能不要吗?” 卜卜无语了片刻,回道:“主人,你自己也是神算师,对此应该很清楚才对。” “既然是命定之人,那不管走到天涯海角,姻缘线都会牵引着对方找到彼此。” “天地共定的姻缘可不是谁都有此殊荣享有的,据我所知上一任的神界之主夜帝和他的帝后便是天地共定的姻缘。” 卜卜的话音落下,月浅兮突然紧捂住心口,一张小脸变得惨白异常,豆大的汗珠顺着两鬓滑下。 一直关注她动静的祁烬渊猛然上前,“阿月你怎么了?” 一幕幕混乱血腥的画面,蓦然充斥在月浅兮的脑海里。 她双手死死箍住脑袋,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汹涌澎拜的泪水瞬间夺眶涌出。 精神开始恍惚起来,口中模糊不清地喊道:“不要!爹爹不要!娘亲!娘亲……” “阿月!阿月!阿月!” 祁烬渊使劲呼唤着怀中之人,可月浅兮像是听不到他的话一般,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眼看情况不对,祁烬渊立刻朝她眉心注入灵力。 月浅兮逐渐安静下来,片刻后闭眼晕睡了过去。 见状,祁烬渊紧拧成死结的眉心才隐隐有一点打开的迹象。 他抱起月浅兮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和汗珠,既心疼又担心。 这时候。 一道流光从月浅兮身上飞出。 祁烬渊浑身的气场陡然一变,房间霎时被刺骨的寒气所覆盖,一双眸子冷酷又无情。 转身就见流光变幻为人,一个熟悉的男人。 祁烬渊的杀意被浓重的防备所取代,他身体下意识挡住身后的月浅兮。 冷声质问:“你为何会在她身上?” 月澜跨起一张脸,直接忽略他的问题,语气十分不爽道:“本尊看天道那老头是两眼昏花了,居然给我家小兮找了你这么个命定之人!” “我家小兮”这四个字让祁烬渊的脸更阴沉了。 “你和阿月究竟是什么关系?” “要你管!”月澜一点面子不给,“若非你是小兮的命定之人,本尊才懒得出来见你。” 第150章 封存的记忆 月澜打量着祁烬渊,真是越看越不满意,他把嫌弃两字活生生的挂在了脸上。 “你这年纪老得都快赶上本尊了,而小兮还是个没及笄的小姑娘,竟然给你们二人定下了姻缘,这天道真不是个东西!” “轰——” “轰隆——” 屋外的一片雷声倏然响起。 月澜面色一凝,望着窗外的雷云,语气带着威慑道:“你再给本尊劈一下试试!” 雷声骤停,雷云拖着残影一溜烟就消失在天际。 冷静下来的祁烬渊,通过对昔日记忆的梳理,这会对月澜的防备已然放下。 他侧头看了眼床上睡颜美好的少女,又对着自己上下审视了一番,眸色寸寸加深。 以前他从未在意过年纪,眼下被人这么一提,倒是十分介意了起来。 看着月澜那嫌弃的神色,祁烬渊为自己辩解道:“修士向来不注重年龄,再者本尊与你们本就不同,自然不能按照你们的年纪来算。” 这不提还好,一提不禁让月澜想起来这家伙的血脉,在心里又将天道狠狠骂了一通。 同一时间。 矗立在九天之上的一座金光灿灿的宫殿内。 手拿烧鸡的白胡子老头,喷嚏正打个不停。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阵喷嚏打完,手中的烧鸡也凉了。 不免委屈道:“老头子这不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况且这二人的命格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只不过是加快了他们在一起的进度而已。” 说完,天道老头不由叹了口气,放下了自己最爱的烧鸡。 缓缓走至云端,透过云层看到远方那团蠢蠢欲动的黑雾,眼底盛满了忧愁。 喃喃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小娃娃你得快些成长起来才是。” 画面来到月浅兮这边。 月澜站立床前,双手飞速结印,十根手指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一枚圆状法印终于形成,后覆上少女的额头。 眨眼间,法印消失不见。 月澜身体忽然变得透明起来,他转身看向祁烬渊,语气依旧不怎么好的问道:“可学会了?” 祁烬渊略微颔首,他心疼的目光紧紧包裹住月浅兮,下意识问道:“你封存阿月的记忆,可是与她方才异样的反应有关?” 月澜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本尊只知那段记忆涉及她父母,至于其它并不清楚。” “刚刚应该是封印松动,让她记起来了一些什么。” 主要还是因为书灵提到了夜洲二人。 书灵一直居住在小兮的神识中,他迟迟找不到机会提醒,这才让今日之事发生。 为杜绝此事再次出现,他适才已经严厉警告过书灵,之后只要按时加固封印,小兮应该不会再想起什么。 眼见自己的身体就要坚持不住,月澜最后提醒道:“每月的满月之日务必给小兮加固封印。” 说罢,化作流光回到琉金链。 祁烬渊默默记下,对于月澜的隐身之处他虽好奇,但也有分寸的不去探寻属于自家小姑娘的秘密。 他相信终有一日,她会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 祁烬渊轻轻挥袖,床上之人悠悠转醒,睁开惺忪的眼睛。 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月浅兮猛地坐起身,面对祁烬渊,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在这?” “不对!”意识到不对劲的月浅兮紧紧颦眉,揉搓着有点疼的太阳穴,认真回想前面发生的事情。 记得前一秒卜卜还在跟她说命定之人的事,这会自己怎么就睡床上来了? 看穿小姑娘的所想,祁烬渊轻声解释道:“方才是见你睡着了,我这才将你放到了床上。” “嗯。”月浅兮胡乱应了声,一看到这冰块男,就不禁让她想到命定之人的事,只觉得心情异常的烦躁。 因为她身为神算师很清楚,有些天命是永不可违的,天地姻缘自是包含其中。 可前世的背叛历历在目,今世的自己又怎敢轻易涉足情爱的世界。 况且,她现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变强,是为娘亲,更是为自己。 娘亲说过只有自己实力达到灵皇境界才能去打听她的消息。 她现在只是一个五阶灵师,后面还要经过大灵师境界、灵王境界,才能最终抵达灵皇境界。 修炼之事刻不容缓,其余之事统统靠边。 实力为尊的修真界,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变强来得重要。 心中有了抉择后,月浅兮注视着祁烬渊,直截了当道:“我现在一心只想提升实力,并没有任何其它想法。” 祁烬渊低垂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苦涩和失落,分明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但听到自家小姑娘亲口说出来,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但也并未是一无所获,至少她现在不会像之前那般害怕自己。 阿月既然要修炼,自己陪着她就是。 他可以等,等到阿月修炼完的那一日,只要她没有喜欢的人,那他就可以一直等下去。 这般想着,祁烬渊迅速敛好情绪,看着月浅兮,神色认真道:“阿月,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月浅兮挑眉。 “让我暗自跟在你身边,我保证不会干预你做任何事。”见对方蹙眉,祁烬渊忙说道:“我们有守护契约在,我必须得保证你的安全。” 月浅兮沉思了一会,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没遇到生命危险前,你都不能出手,还有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 “都听你的。”得偿所愿的祁烬渊,低磁的嗓音染上了几分愉悦和宠溺。 月浅兮不由觉得耳朵痒痒的,本能的挠了挠,就是没什么效果。 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床上和身前站着的男子聊了这么久,有些不自在的下床,走到窗边的桌前坐下。 祁烬渊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跟过下径自坐在她对面。 月浅兮用火灵力加热茶水,倒出两杯,递一杯过去,声音平淡道:“你为何会怎么知道我是你命定之人?” 祁烬渊拾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眉眼带笑:“说来也巧,算出你是我命定之人的神算师你见过。” 月浅兮眼底闪过一缕的诧色,自己见过神算师也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了,只是他为何没把命定之人这事告诉自己呢? “你是何时知道的?” 祁烬渊放下茶盏,不疾不徐道:“玄机子在千年前便留下了结果,只是我对所谓的命定之人并不感兴趣,也不相信自己会存在着什么命定之人,所以就一直没有查看这结果。” “直到遇见你。”他温柔的目光停驻在月浅兮身上,清俊的唇角含着浅浅笑意。 “咳咳。”月浅兮迎上对方的视线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低头急忙转移话题。 “还是说说我手上的戒指吧。” 知道自家小姑娘脸皮薄,剩下的话祁烬渊也没再说出来,直接开始新话题。 “你手上的凤戒和我手上的龙戒本就是一对神器。” 第151章 龙凤戒 祁烬渊手指微微一抬,戴在月浅兮左手无名指上的凤戒亮起一团紫光。 原本光滑的戒面,在此时崭露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龙戒的相同位置则是盘踞着一条威武霸气的龙。 就在月浅兮惊叹这只凤凰雕刻得过于逼真时,龙戒突然朝凤戒释放出一缕光芒。 祁烬渊见状,挥手布下结界,防止屋内的动静泄露出去。 突然。 龙戒和凤戒同时掠出一道流光,眨眼间幻化为一龙一凤,龙凤见到彼此立刻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对久逢的恋人。 不多时,一龙一凤变成一男一女单膝跪于祁烬渊和月浅兮身前。 “龙缙见过主子、女主子!” “凤音见过主子、男主子!” 不等月浅兮发问,祁烬渊就贴心解释道:“他们如今是龙凤戒的器灵,以前却是神兽。” “二人当年遇困,龙缙为保护凤音而牺牲,凤音为留住爱人神识,献祭生命炼出龙凤戒,自此两人的神识就成了龙凤戒的器灵。” 听完两人的遭遇,月浅兮心中大受震撼。 他为护住她的性命而死,她又为留住他的神识而亡,这种至死不渝的爱情竟然真的存在。 能遇到这样的伴侣会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运吧。 视线始终聚焦在月浅兮身上的祁烬渊,成功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和苦涩,联想到她先前对自己感情的抗拒,一个大胆的猜测悄然生成。 但这一猜测又立刻被他推翻,在长翰国他就让白三调查过阿月。 阿月一直被关在破院,连林府大门都不曾跨出,又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那她表现出来的情伤又是怎么回事? 已经读完几十本话本子的祁烬渊,他很确定自家小姑娘受过情伤,而且伤得很重,为此她将自己那颗心给封锁了起来。 祁烬渊敛下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浓重的杀意。 月浅兮看着跪地的二人,笑意浅浅道:“起来吧。” “谢主子。”凤音立即起身,站立在月浅兮身旁。 龙缙没有动作,只是下意识瞟向祁烬渊,毕竟这位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心情本就不好的祁烬渊,眯起眸子,语气冷得仿佛结冰:“没听到阿月说的话?” 龙缙被冻得一哆嗦,忙向月浅兮行礼:“多谢女主子。” 说完忙不迭站起来,心想道:“得,这日后又是个妻管严。” 他暗自给自家小娇妻投去了一个爱恋的眼神,对于这没眼力劲的夫君,凤音一阵汗颜。 “凤音,阴阳夺魂针是你给我的吧。”月浅兮语气笃定道。 碍于没有趁手的灵器,进秘境前她还特意让灰灰去给自己多找些银针来。 不曾想第二日一早就在桌子上见到了十枚金针,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滴血认主后才知是阴阳夺魂针。 凤音既然能炼制出龙凤戒这样的神器,那这套阴阳夺魂针自然也不在话下。 “主子聪慧,阴阳夺魂针是我早些年炼制的,眼下凤戒中还存放着不少我曾经炼制的灵器,主子用神识一探就知。” “我如今的状态虽无法炼制出神器,但是炼制灵器还是绰绰有余,主子日后有需要直接让我炼制即可。” 月浅兮美眸中流溢出奇光异彩,眉梢迅速染上喜色。 实现灵器自由,让自己以后不用为武器发愁,原来这才是凤戒最大的作用。 是空间戒,更是兵器库! 月浅兮来回摩梭着手上的凤戒,就差把喜欢、满意二词挂脑门上了。 看自家小姑娘笑意盈盈的模样,祁烬渊也忍不住好心情的扬了扬唇。 “阿月,你日后若是有事找我,直接让凤音通知龙缙即可。” “待你修为再提升一些,龙戒与凤戒的空间便会自动连接,届时你就可以直接通过凤戒来到我的龙戒。” 月浅兮听完嘴角一抽,自己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跑你哪去干嘛? 眼下该知道的都清楚得差不多了,那这人也是时候该走了吧。 她扯出来一抹十分礼貌的微笑:“这天色也不早了,你看?” 听到这话,龙缙顿时拉着媳妇儿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殃及他们这两条无辜的池鱼。 结果却是大出所料。 祁烬渊很是善解人意道:“宗门测试刚结束,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我今日先离开明晚再来看你。” 如果把阿月逼太紧,她怕是又要躲着自己了,还是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明晚?”月浅兮一下子就揪出了关键字。 祁烬渊故意曲解道:“倘若阿月是嫌明晚太晚,那我明日一早就来。” 月浅兮:“……” 我特喵是这意思吗? 还明早? 我这地儿干脆让你住得了。 月浅兮强忍住心梗的冲动,挥手赶人:“你赶紧走吧。” 怕明日一大早就见到对方,她又补了一句:“明早太早,明晚不晚。” “好。”祁烬渊喉咙溢出一丝轻笑,“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祁烬渊带着龙缙径直消失在房间,临了,龙缙还深情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 凤音也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迎上月浅兮打趣的目光,凤音有些不好意思道:“让主子见笑了,我和夫君变成器灵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月浅兮好奇一问:“龙凤戒不都在冰块男手上,你们为何会见不了面?” 听到“冰块男”这一称呼,凤音眼角猛地抽搐了一瞬。 “主子,我炼制的龙凤戒本就是一对情戒,男主子手上戴着龙戒,那凤戒必然只能属于他认定的伴侣。” “在遇到你之前,凤戒一直未被人契约,身为器灵的我自是处于沉睡的状态。” “认定的伴侣吗?”月浅兮蹙眉自言自语道,垂下睫羽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掀眸看向凤音,欲言又止。 凤音作为过来人,自然看透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直接表明立场。 “主子放心,没你的允许,凤音绝不会把有关你的任何事透露给任何人。” 月浅兮欣慰一笑:“谢谢你凤音。” 哪怕知道冰块男对自己没有恶意,但这人太过神秘和强大,是个未知数,就目前而言,她做不到将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暴露给一个特殊的陌生人。 “你先回凤戒吧。” “凤音告退。” 第152章 扬名整个大陆 月浅兮走到修炼台,使劲拍了拍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白白。 处于睡梦中的白白,被人打扰了明显不爽,猛然起身,怒目圆睁道:“哪个龟儿子敢吵老子睡觉!” “啪!” “砰!” 月浅兮也不惯着,直接一巴掌盖过去,白白直接和墙壁来了个亲密热吻。 “duang!”身体顺着墙壁直直落地。 突遭横祸的白白处于懵逼状态。 用力甩了甩脑袋,意识瞬间清明。 眼中熊熊燃烧的烈焰正欲喷薄而出,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视线,随之而来还有道冷飕飕的声音。 “龟儿子?呵!” “你跟本小姐好好讲讲谁是这龟儿子?” 见到来人,白白立马偃旗息鼓,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笑道:“呵呵呵,主人,原来是你啊。” “所以呢?” 白白一把抱着月浅兮的小腿,可怜兮兮道:“主人啊,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刚刚绝对不是在说你啊。” 月浅兮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狠毒的话。 “白白,如果你下次再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口吐人言,那本小姐就把舌头卷起来蘸辣椒吃,你说好不好啊?” 白白忙不迭地捂住嘴巴,摇头如筛糠。 “走,先带你去空间契约。”月浅兮一把拧起它的后颈,消失在房间。 …… 魂元宗。 “传唤本大人来所为何事?”黑袍女子凭空出现。 正在修炼的林诗诗见到来人,着急忙慌的迎上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她摘下头上的黑色帷帽,潸然泪下道:“师父,求您救救徒儿吧!” 黑袍女此时也明显察觉到不对劲,鼻子闻了闻,蹙起的眉拧成了死结,伸手捂住鼻子,身体急忙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眼前的林诗诗,整张脸溃烂成黑红色的一片,腐肉中还能看到数不清的白色蛆虫在啃食,随着她跪地的动作,一层白蛆震落在地,旋即又爬上了她的身体。 露在外面的脖子和双手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脓包,脓包中隐隐能看到什么东西在蠕动。 全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林诗诗涕泗流涟:“徒儿也不知,只是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如今这般。” 她膝行上前,抓住黑袍女的衣袂,苦苦哀求:“师父,徒儿知道您神通广大,求……啊!” 黑袍女嫌弃的一脚把人踢开,隐在斗篷里的一双眼睛认真打量着林诗诗的情况。 林诗诗连哭带爬道:“师父,师……咳咳咳!” 一枚丹药自黑袍女手中弹射至林诗诗口中。 几息过去,林诗诗身上的情况也不见任何好转。 黑袍女强忍住作呕的冲动,拾步到林诗诗面前,用染着鲜艳蔻丹的指甲,在她脸上挖出一坨腐肉。 借着亮光细细查看,后放在鼻下一嗅,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手中灵力乍现,腐肉当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袍女居高临下的盯着林诗诗:“你这是中了毒,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毒属实诡异,她也从未见过,若是能把这下毒之人抓过来研究,那自己的毒术必将更进一步,届时…… 毒? 林诗诗惊愕地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想到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想过中毒,因为她自己也使毒,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怎会中了别人的毒还毫无察觉呢? 脑中一一排查着自己近期接触过的人。 片刻后,她对黑袍女说道:“师父,徒儿来到帝都便一直待在宗门,不曾与人结怨。” “废物!”黑袍女瞬间变了脸色,像踹死狗一般径直将林诗诗踹飞出去。 “连给自己下毒的人都不知道,你倒不如直接死了来得干脆!” 趴在地上吐血的林诗诗,眼中的怨恨悄然划过,回过身又是一副敬重、讨好的神色。 “徒儿之后定将那人给师父找出来,还望师父念在多年师徒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 黑袍女虽然愤怒,但想到林诗诗还有利用价值,也不得不帮她解决眼前的危机。 “你趁早为自己物色一副好皮囊,将人搞定后再传唤本大人前来。” 林诗诗闻言惊恐不已,声音颤抖道:“师师…师父,你你是要给我换…换皮吗?” 一想到上次亲眼目睹的场景,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哕…哕哕…哕……”(yuě) 黑袍女鄙夷一笑:“蝼蚁终究是蝼蚁,连给我们上界之人提鞋都不配!” 声音落定,人也已消失不见。 林诗诗狠狠盯着黑袍女消失的地方,腥红的眼眶中爬满了阴鸷的纹路。 她坐在铜镜前,双手颤颤巍巍的抚上自己恐怖狰狞的面庞,忽然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阴险恶毒的笑容。 “林双双!姐姐的好妹妹,你应该很愿意帮姐姐这个忙吧!” …… 紫虚峰。 “我警告你,若你再将空间弄得这般屁气熏天,你剩下的毛非但保不住,本小姐还会打造一间专属于你的臭气屋!”月浅兮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只剩半身毛的喵喵,捂着自己的大光腚,点头如捣蒜。 月浅兮实在是受不了空间那令人作呕的屁味儿,教训完喵喵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空间。 回到房间,她抬手轻轻嗅了嗅,复杂之色溢于言表,感觉全身都被腌入味了。 正准备沐浴时,外出执行任务的黑黑回来了。 “主人。” “黑黑,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月浅兮满脸问号,这距离黑黑离开也才过了不到三个时辰。 “主人,你是不知道,自五大宗门招生后,你月浅兮的名字就已经在帝都传遍了,而这次的宗门测试,更是让你扬名整个大陆啊!”黑黑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有这么夸张?”月浅兮嘴角一阵抽搐。 黑黑一脸自豪道:“那是当然啦,流天他们三人都根据大街小巷的消息找到咱们宗门口了。” 第153章 没有追不到的媳妇儿,只有不努力的老光棍 “原来如此。”月浅兮算是明白黑黑这么快回来的原因了。 “他们可还好?” 黑黑纵身跃到桌子上:“主人放心,他们一切都好,七杀殿目前已经入驻帝都,这股新兴崛起的杀手势力可在帝都掀起了不小波澜。” 月浅兮单手支着下巴,优美的唇角噙着一丝笑,眼皮慵懒的撩了撩:“倒是都在按照预料之中的方向发展。” “主人,他们都想见你一面,特别是七杀殿的一众杀手,都很好奇这位从未露过面的殿主”黑黑歪着脑袋一脸期待。 “这些个杀手的实力,我自然也是好奇的,七杀殿建立已有月余,是时候也该去瞧瞧了。”月浅兮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眼尾。 “黑黑,去通知流天三人做好安排,明日申时我会回七杀殿,同时让他们将千夕公子为我七杀殿首席炼丹师的消息扩散出去。” “好勒主人,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黑黑化作黑影迫不及待地就要离开。 “哎…哎…哎哎哎……”它身体突然悬空了起来,四只爪子在空中疯狂刨。 月浅兮一把拎起黑黑的后颈,把它提至自己的面门前,美眸微眯:“你似乎很兴奋?” “嘿嘿。”被看穿的黑黑尴尬一笑。 “嗯?”月浅兮眉头轻蹙。 黑黑做贼心虚般地小声说道:“就白露给我买了许多好吃的,还有就是猫老大把空间搞太臭了,所以……” 月浅兮松开黑黑,很是糟心的挥了挥手:“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好……”勒!后一字淹没在黑黑消失的背影里。 …… 雪域。 见白三接二连三的往祁烬渊房间送书,暗处不明所以的白四等人开始窃窃私语。 “咱们尊上何时这般喜欢看书了?” “你们说尊上这看得都是些什么书啊?” “这你敢去问?” “呃…不敢。” “我刚从外面回来,你们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传咱们尊上的,听得我都想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给拧下来!” “白五,你搁这儿吊什么胃口,快说快说。” “现在整个大陆都在说咱们尊上好男风,还说他去焚天宗就是为了给自己挑选男宠,甚至还有人说咱们这些暗卫都是给尊上暖床用的!” “砰!”一道席卷着寒气的劲风直接将白五掀飞不见。 见状,几人现身战战兢兢的站成一排,脑袋埋得一个比一个低。 意料之外的是,那道降罚的声音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时,走出来的白三给他们做了一个“尊上心情不错,你们赶紧离开”的手势。 众人顿时如获新生,向白三递去感激的眼神后,纷纷隐退至暗处。 有白五的前车之鉴,八卦什么的心思也暂时歇了菜。 不多时,白三再次将一摞书放在祁烬渊的白玉桌案上。 “尊上,您要的话本子几乎都在这里了。” 为了这些个话本子,他真是把帝都上百家的书肆都跑了个遍,这会只感觉这一双腿不再属于自己了。 他是喜欢看话本子没错,但也没像自家尊上这般疯狂,差点把整个大陆的书肆变成雪域的产业。 只能说,陷入情网的男人真是恐怖啊。 此时的祁烬渊,手里拿着的是当下最火的话本子。 《没有追不到的媳妇儿,只有不努力的老光棍》,作者:圣山上边住了个君。 他求知若渴的目光,正聚焦在标题写着“论如何拉近与未来媳妇儿之间的距离”的下方大段文字上。 他右手边还放着好一堆刚看完的话本子,当中有几本的名字十分引人注目。 《与其搁这儿哔哔,倒不如实力追妻》。 《你的娇妻你不追,自有长队帮你追》。 《你的娇妻你不娶,大把男人帮你娶》。 …… 帝都,丁家。 丁夫人以袖掩面,抽抽噎噎道:“甄大师,我家涵儿……我家涵儿她能被治好吗?” 丁家主拱手作揖,声音沉重道:“甄大师,我家小女这情况您可有办法?” 甄昆最后瞧了眼床上痴傻的丁妙涵,起身自顾自整理衣袖,一个正眼都不曾给到丁家夫妇。 语气傲慢道:“丹田破碎、精神失常,别说是本大师,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令爱。”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丁夫人难以置信的摇头,自己那般天赋异禀的女儿,怎么能永远变成眼下这副呆傻的模样! 她“彭”的一声跪在甄昆面前,抓住对方的长袍苦苦哀求:“甄大师,你可是五品炼丹师啊,你肯定会有办法的,妾身求您救救我的涵儿吧。” 当今大陆上等级最高的炼丹师便是五品,五品炼丹师也仅有五人。 焚天宗的二尊老星尘,是这五人中唯一能炼制出五品上阶丹药的人,自然成为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炼丹师。 药谷的药老、炼丹公会的周会长、凌天拍卖场的云老,目前这三人能炼制出最好的丹药便是五品中阶丹药。 最后这位甄昆则是五品低阶丹药。 甄昆一把扯回衣袂,眉宇间厌恶不加掩饰。 “本大师已经说过了,令爱这情况谁都救不了!” 察觉到甄昆不悦,丁家主上前把自家夫人拉开,并示意一旁的丫鬟将人扶下去。 等人离开后,丁家主立即向甄昆道歉:“拙内失态,还请大师见谅。” 说罢,取出承诺给对方的宝贝:“这朵赤幻妖莲是给答应大师谢礼。” 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宝物,甄昆霎时喜上眉梢,急忙把东西接过来。 如果不是为了这赤幻妖莲,他堂堂五品炼丹师怎会屈尊降贵来到这丁家。 见甄昆心情大好,丁家主趁机问道:“甄大师,小女这痴傻的症状可有方法医治?” 丹田破碎已无力回天,但若是能让涵儿意识恢复正常,当个平凡的普通人也是好的。 他已出动家族所有的暗卫,势必会把伤害涵儿的凶手给找出来,届时他会亲手废了那人的丹田,再将其挫骨扬灰,让他永世都不得超生! 看在赤幻妖莲的面子上,甄昆勉强回道:“丹药对令爱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医术倒是可以一试。” “不过像令爱这么严重的问题,一般的医师可没什么用。” 医术高超的医师,丁家主心中瞬时有了想法。 “多谢甄大师指点。” 第154章 宠徒狂魔 翌日清晨。 红色的柔光倾洒在大地上,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将睡梦中的人一一唤醒。 微微的南风夹带着仙灵花清幽的香味儿,透过小轩窗钻进了树洞里。 坐在铜镜前的月浅兮,鼻子轻轻嗅了嗅,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花香似乎比之前来得更浓郁了一些。 但这味道并不刺鼻,反倒是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此时的月浅兮正在经历天下所有女孩子都经历过的事情。 她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忧愁道:“今天穿什么好呢?” 宗门虽有为每个人配备宗服,但也只会在特殊时间节点要求大家统一着装,平日里都是穿衣自由。 月浅兮作为一个资深的爱美人士,自然忍受不了天天穿同一件衣服,可她现在衣橱里的衣服属实少得可怜。 包含两件宗服在内,总共也就七件,剩下的五件还都是黑黑给的法衣,关键是都穿过好几次了。 从现代世界返回到这里也有个把月了,她不是在忙就是在忙的路上,还真没时间添置自己的衣橱。 月浅兮盯着自己那五件穿得腻腻的衣服,啧啧摇头:“哎,真是衣到穿时方恨少!” “好怀念我那和篮球场一般大的衣帽间啊。” 凤戒中的凤音反手就将自家主子没衣服穿的事儿传给龙戒里的龙缙,龙缙再一个反手这事就传到祁烬渊那了。 于是乎,好不容易把腿接上的白三,又开启了新一项跑断腿的任务。 这会的他不禁羡慕起自己那卧伤在床的哥哥白二。 当然了,凤音也没闲着,凭借着记忆从自己那堆炼制的宝贝里成功找出了一件法衣。 “主子,你看看这件法衣喜不喜欢?”凤音倏然现身在房间。 不等月浅兮惊讶凤音的出现,目光立刻就被对方手上的衣裙夺走,仅一眼,就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这是一袭水红色的交领齐腰留仙裙,不得不说,红色真的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色彩,每每出现总会下意识地抓住全部人的视线。 既热烈、张扬,又血腥、嗜杀,亦如她自己的性格一般,无可厚非,红色成为了她最偏爱的颜色。 一切却因自己前世死于一袭红裙之下,一时间让她给红色牢牢贴上嗜血、杀戮的标签。 一件东西一旦被赋予了特定的含义,那它必然也只会出现在特定的场合,是以,她回归之后鲜少穿红色的衣裳。 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她的心境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譬如当下,她就觉得颜色本该就是自由的,自己为它贴上特殊的标签,是对它的禁锢,亦是对自己的桎梏。 与其如此,何不来场释怀,她依旧穿上自己最爱的颜色,它照样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一拍即合,月浅兮开开心心换上了这件水红色长裙,又为自己戴上了一对红玉珠制成的流苏耳坠,将玉颈衬得又白又细又长。 月浅兮属于典型的浓颜系清冷美人,不施脂粉照旧给人惊艳四座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 路靳宣三人奉命将月浅兮接去思明殿。 有地位的没地位的,有人护着的没人护着的,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通过宗门测试的一百多名弟子,这会全都整整齐齐、恭恭敬敬的站在大殿内。 印川坐在大殿正中央的主座上,右边的一排座位坐着五位尊老,还剩余五个空位。 左边一纵列的座位,分别坐着灵院外门院长和五位长老,以及武、器、丹、兽、阵、符六院院长。 除天虚五人外,其余人身后都站着各自的亲传弟子。 现场包括天虚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在这思明殿待上了近一个时辰。 唯有月浅兮一人姗姗来迟,原因无它,只因她并未收到今日要来此集合的消息。 母庸置疑,这自然是天虚这个宠徒狂魔的手笔。 昨夜,宿延正欲通知所有新弟子今早思明殿集合时,当即就接到了天虚的传音。 “你自己通知其他人去,别去打扰老子徒弟休息!” 做师尊的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就是嫌这一两天的宗门测试累到了自家徒儿,想让她多一些时间休息罢了。 这时候。 月浅兮、路靳宣、赵池、千羽,四人成排一同迈进大殿。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均被这道绚烂的风景线所吸引。 少女一袭红衣,妖冶似火,肆意张扬,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和高雅。 三千青丝不扎不束,倾泻而来,与腰间衣裙上那一排细小的红色流珠交相辉映。 眉目精致如画,肌肤如白雪凝脂,一双星眸好似点缀着璀璨银河,绯红的唇瓣挑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冷艳的容颜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三位男子也是美得各有特色。 路靳宣容貌迤逦,气质出尘。 赵池面如冠玉,倜傥风流。 千羽姿容潋滟,温润如玉。 在众人灼热的视线中,四人拾步上前,先后给印川和五位尊老行礼。 “浅兮见过掌门师叔,见过师尊、四位师叔。” “靳宣见过掌门师叔,见过师尊、四位师伯。” “赵池见过掌门师叔,见过师尊、师伯、师叔。” “千羽见过掌门师叔,见过师尊、师伯、师叔。” 随着四道声音同时落下,弟子们这才回过神来。 耳垂泛红的蓝承筠讪讪低下了头,极力安抚着自己那颗悸动的心,他身旁的蓝芷鸢还沉迷在月浅兮的神颜中无法自拔。 上座的印川笑得和蔼可亲道:“四位师侄无须多礼,都落座吧。” 落座的位置自然是右边的五个空位,这是五位尊老的亲传弟子独有的待遇,就连印川自己的亲传弟子都只能在他身后站着。 月浅兮入座后,抬眸朝落在自己身上的几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视线看去。 纳兰翊暗摸摸向她招了招手,蓝承筠和百里遥川微微颔首。 蓝芷鸢半歪着脑袋,脸上挂着沉醉的笑意,晶莹的液体顺着嘴边流了出来。 月浅兮无奈捂脸,只觉得这玩意儿属实没脸看。 第155章 拜师仪式 宗门测试前十名的弟子都能获得亲传弟子的身份,在月浅兮没来之前,另外九人都已选好各自的师父。 宗门内,长老及其以上地位的人收徒必须当众举行拜师礼,只有经过这一环节才能对外宣布这个亲传弟子的存在。 在这点上,天虚和月浅兮这对师徒自然是另类的存在,可天虚这大陆第一强者说的话、做的事,又有谁敢质疑呢。 见时辰差不多,印川起身宣布:“巳时已到,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排名第十的项邑率先走出,面对武院院长俞济行三叩首礼,接着双手递出一盏茶,恭敬道:“师父,请喝茶。” 俞济接过茶饮下,十分满意道:“好!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俞济的亲传弟子!” 说完,就把事先准备的拜师礼物给到项邑。 排名第九的丁安岚,适时来到唯一的女子殷黛长老面前行拜师礼。 接着是排名第八的卫函泽向鲁夷长老叩拜。 顾兴怀的师父是庞卓长老。 文湛的师父是阵院院长洛白。 屹川长老眼见都轮到自己了,却迟迟不见自家徒儿前来行礼,遂出声提醒:“咳!” 好似一滴水淹没在大海里,没有荡起一丝涟漪。 屹川的目光立即锁定人群中的蓝芷鸢,就见她站在原地对着月浅兮傻笑,丝毫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师父正等着她敬茶。 屹川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糟心过。 “咳咳咳咳!”发起了一连串的提醒。 终于逮到报仇机会的赵池,决定一雪这老头使用幻术让他变成秃头去守宗门的前耻。 他贱兮兮的笑道:“哟,屹川师兄,你咳这么厉害,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侧头对月浅兮故意说道:“小师妹,你说他这症状会不会传染?咱们有没有必要躲一躲啊?” 装死的月浅兮:“……” 你真是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日后这种事请勿cue我,谢谢。 屹川皮笑肉不笑道:“赵池师弟,你上次的功课似乎还没交给老夫吧?拜师仪式结束后,麻烦你补交一下!” 闻言,赵池笑意瞬敛,自己这会儿上哪给他找一枚王兽兽丹出来? 暗自腹诽道:“就知道拿功课威胁本公子,死老头儿活该你秃顶!” 两人之间的这一插曲,依旧没能引起蓝芷鸢的注意,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月浅兮,脑中浮现的是一个缩小版的月浅兮,正在一口一个姑姑的喊她。 见此情形,赵池双眉紧拧,压低声音道:“小师妹,我可听说蓝营国的这位小公主向来好女色不好男色,她这样子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若是男子倒还好打一顿丢远些就行,但这是女子,他赵池也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啊。 路靳宣和千羽的视线适时凑了过来,天虚五人的耳朵也立了起来,都在等月浅兮的回复,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要怎么处理这个心思不纯的蓝芷鸢。 好女色不好男色? 月浅兮头顶一排问号,相处这么些天了,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一字一句的帮小公主澄清道:“师兄,芷鸢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看女孩子而已,绝对没有哪方面的想法!” 赵池摩挲着下巴,凝眉思考道:“只是喜欢看吗?” “嗯。”月浅兮点头应道:“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芷鸢这样子实属正常。” 可不嘛,她自己见到符合自己审美的,也会忍不住多瞧几眼的。 恰在此时,祁烬渊的那张脸倏然出现在脑海里,身材……咳,不错,露出的大半张脸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就是不知道面具下的另半边脸毁成什么样了? 按理来说,他本事这么大,寻一颗品质好的复颜丹完全不在话下。 难道是毁得太彻底,复颜丹已经起不到一点作用了? 有这一想法的月浅兮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大半,她这么个爱美的人,给她安排的命定之人怎么能是这样式的呢? 注意到月浅兮脸色不好的路靳宣,关心道:“小师妹,你可是身体不适?” 岂止是身体不适,生理、心理、精神那是统统不适! 反应过来有人问话,月浅兮费力扯出一抹笑:“大师兄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闻言,路靳宣放心点头。 当前,拜师仪式停滞在第五名的蓝芷鸢这儿,上百道视线刷刷刷地射向她。 纳兰翊和百里遥川,两人对视一眼,竟是无言以对。 兄妹二人,一个小心翼翼的偷偷瞄,一个是光明正大的定定看。 纳兰翊赶紧拉了拉蓝芷鸢的衣袖。 在蓝芷鸢的世界里,就是粉雕玉琢的小小兮,拉着自己的袖子撒娇喊姑姑,这一下子可把她给萌坏了。 她忙不迭抓起纳兰翊的手,心花怒放道:“乖宝贝儿,你真是和你娘亲长得一模一样啊!” 蓝芷鸢兴奋激动的声音瞬间填满整座大殿。 纳兰翊:“……” 月浅兮:“……” 屹川:“……” 众人:“……” 全场落针可闻,众人皆是一脸诧异地望向蓝芷鸢。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蓝芷鸢,笑容瞬间僵住在脸上,一把甩开纳兰翊的手。 她窘得脸唰地红了起来,躲躲闪闪的眼神无处安放,索性将脑袋埋了下去,尴尬的站在原地,势要用脚趾扣出一座城堡出来。 自己挑中的徒弟能怎么办,屹川只得给她放个台阶下来。 “芷鸢,还不快来给师父敬茶。” 蓝芷鸢身子一顿,睫毛一颤,对啊,她还有个师父,自己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头顶密密麻麻的目光,讪讪走到屹川面前行拜师礼。 紧接着,纳兰翊来到万沧长老跟前行礼。 百里遥川和蓝承筠,二人一同向坐在主位上的印川叩礼。 第156章 这礼收不完,根本收不完 终于轮到第一名的月浅兮,天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等月浅兮跪地行礼,他直接掏出这几日精心准备的礼物:“兮儿,这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师尊立刻给你换。” 为防止有心之人觊觎,天虚特意将东西放在了储物袋中。 看着递过来的储物袋,月浅兮有些哭笑不得,并没有着急去接,而是说道:“师尊,徒儿这拜师仪式可不能省。” 本不想让自家徒儿跪来跪去的天虚,这会见月浅兮态度坚决也只得点头同意。 理好衣裙的月浅兮跪在天虚身前,恭敬磕头三次,双手递上茶盏,眉眼含笑:“师尊,请用茶。” “好好好。”天虚眸光一时有些氤氲,接过敬师茶一饮而尽。 “好孩子,起来吧。”将人扶起后,他又把储物袋给到她:“快瞧瞧为师给你准备的礼物。” “谢师尊。”月浅兮灿然一笑。 接过储物袋便用神识去看里面的东西,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震惊,由衷感谢道:“这份礼物徒儿很喜欢,谢谢师尊。” “哈哈哈。”天虚笑得一脸满足,“兮儿喜欢就好。” 旁边的星尘也取出一个储物袋,慈祥开口:“兮儿,这是二师叔给你的见面礼。” 不等月浅兮拒绝,虽然她也就打算意思性地推托一下。 天虚立马站出来,脸不红心不跳道:“兮儿,当年你那四位师兄拜师,为师可都是随了礼的。” 星尘四人也不拆穿,笑笑道:“是啊,所以兮儿你也就收下吧。” 坐在后边的路靳宣和千羽,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赵池嘴角一抽,他怎么记得自己拜师的时候,大师伯还在外面游历来着。 毛都没见着一根,还礼? 他视线飘向天虚,默默审视着,这大师伯何时还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察觉到视线的天虚,拳头捏得梆梆响,这欠打玩儿但凡一日不锤,他就浑身痒痒。 赵池立即接收到一束熟悉的死亡凝视,压根不用看,他习以为常的伸手挡住视线的来源。 “多谢二师叔。”月浅兮欣然接过星尘的见面礼。 清穆同样拿出一个储物袋:“来,兮儿,这是三师叔给你的。” 扶衡和朝颜紧跟其后:“这是四师叔\/五师叔的。” “谢过三师叔、四师叔、五师叔。”月浅兮一一收下。 眼见四位师弟都给见面礼了,唯有一人稳如老狗,天虚对月浅兮故意说道:“兮儿,你好像不止四位师叔吧?” 一听这话,印川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月浅兮秒懂自家师尊的意思,虽然良心很痛,但痛一下就过了,微不足道、无关紧要。 她淡然自若道:“还有一位掌门师叔。” 话音落定,数道目光齐齐落到印川身上。 印川一时间搞不太清状况,清穆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们几个师叔的见面礼都给了,小师弟你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赶紧拿出来给了得了。” “什么?”印川激动的差点站起来,考虑到场合不对,他又庄严的坐了回去。 自己那面镜子不是给了? 怎么这会儿还要给? “小师弟,你这个当师叔的不至于小气到不给师侄准备见面礼吧?”朝颜给出致命一击。 月浅兮现下确实也有些不好意思,可那毕竟是来自大佬的礼物,请恕她这一介穷鬼没出息,抵挡不住宝物的诱惑。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铁公鸡印川强忍住心梗的冲动,取出一件宝贝,用灵力托送到月浅兮跟前。 盯着眼前这比自己手掌还大的金碗,月浅兮顿时陷入了沉默。 印川解释道:“兮儿目前修为还不能御剑飞行,这飞云金钵是件飞行兼防御的法器,很是适合你。” 一排黑线顺着月浅兮的脑门滑下,别人飞行不是站在剑上就是飞毯、灵船、灵兽上,就她一个人站在一个大金碗里? 画面太美,以至于她不敢多想。 当前月浅兮还不知道的是,日后她将凭借金钵成为天上最靓的仔。 “多谢掌门师叔。”月浅兮手刚碰到飞云金钵,头顶上立即觉察到一抹强烈嫉妒的目光。 抬眸望去,就见站在印川左后边的女子一副温柔可亲的模样,若不细看,很容易忽略她眼里残留下的那一缕嫉妒的影子。 赵池眉宇不悦的蹙了蹙,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多出了几分厌恶。 月浅兮不动神色的收回视线,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这位师姐变脸的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 长辈的见面礼给完了,接下来自然是要换上一批。 “咳!”天虚意味性十足的重咳了一声,眼神有一下没一下的扫向对面坐着的那一排。 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洛白已经闪身到了月浅兮跟前。 笑容可掬道:“小师妹,这礼物是我们阵院众人的一点小心意,那群崽子日夜都盼着你加入阵院呢。” “洛老头,你好生不讲武德!”站起身的俞济气得咬牙切齿。 这时,一道身影径直从他身前划过。 看清时,月浅兮面前又多一个人。 宿延把洛白挤开,递上自己的见面礼:“小师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他那阵院上下也就几十号人,我这灵院可是上万人期待小师妹你的加入呢。” 说完又给了五位长老一个眼神,五份见面礼如约而至。 预感大事不妙,俞济掏出礼物瞬移过来:“小师妹,我武院也是相当不错的。” 丹院、器院、兽院、符院,四位院长也上前给出见面礼,顺便让月浅兮抽空测试下,看看是否有炼丹、炼器等方面的天赋。 送礼的十二人把月浅兮围得水泄不通。 印川羡慕得口水差点掉下来,就更别说下方的一群眼睛都看直的弟子。 月浅兮不管三七二十一,主打的就是一个来者不拒。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 感谢完后,左手右手齐上阵,对着面前的见面礼框框就是一顿收。 老的一批人完结后,年轻的自觉上阵。 月浅兮表示这礼收不完,根本收不完。 路靳宣拿出一个储物袋,语气温和道:“小师妹,这是大师兄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见老大行动了,赵池和千羽也取出储物袋:“小师妹,这是二师兄\/四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亲师兄给的,自然是不能拒绝的,月浅兮欢欢喜喜的收下。 麻了,彻底麻了,围观的弟子以为终于可以结束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月浅兮打量完一圈,貌似也找不出能给自己见面礼的人了。 赵池吊儿郎当的突然声音传来:“小师妹啊,除了对面那一群老的外,你好像也不仅仅只有我们四位师兄啊。” 对面那一群老的师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表示自己有被冒犯到。 月浅兮当然知道赵池指的是谁,可那两玩意儿真心不熟,不过师兄既然在前面开路了,那她怎么着也不能拖后腿啊。 第157章 戒律堂的堂主施刑 月浅兮丹唇缓缓拉开,露出八颗的皓齿,面向印川说道: “掌门师叔,站你后面的那两位师兄师姐,师侄似乎还不认识呢?” 这么一提醒,印川才想起来自己身后还站着两徒弟。 “去给你们师妹认识一下吧。” “是,师尊。” 两人一同来到月浅兮身前,文质彬彬的蓝衣男子率先开口。 “简名修见过小师妹。” “简师兄好。”月浅兮微微颔首。 这时候,简名修手上多出一株萦绕着浓郁灵气的兰花。 他谦恭有礼道:“这株雾灵幽兰算师兄给你的见面礼,还望小师妹不要嫌弃才好。” 雾灵幽兰,一种能聚集天地间灵气的草药,有它在的地方,必是灵气较为充沛的地方。 灵气对于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故雾灵幽兰成为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自然也包括简名修身旁的白衣女子,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嫉妒和贪婪都被月浅兮收入眼底。 一抹冷芒自月浅兮眸底悄然而逝,若是有人胆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月浅兮笑着看向简名修,语气真挚道:“这株雾灵幽兰我很喜欢,有劳师兄费心了。” “小师妹喜欢便好。”声音中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忻(xin)悦。 朱唇粉面的白衣女子,面上覆着温婉动人的笑意,嗓音柔柔道:“席欣语见过师妹。” “原来是席师姐。”月浅兮眼角微微弯了弯,看似在笑。 “师姐也不知你喜欢什么,这只霓光焱镯对火灵师的修炼大有裨益,今日就送给师妹了。”席欣语有些不舍的取下自己手腕上的红色镯子。 “师妹,你不是说这霓光焱镯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吗?”简名修不解挑眉,她平日不是很宝贝这镯子,今日怎么舍得拿出来送给小师妹? 此话一出,殿内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 “席师叔居然把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小师叔,她对小师叔未免也太好了吧。” “能拥有这样一个温柔好看又善良大方的师姐,小师叔上辈子肯定做了不少好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镯子既然对席师叔那样重要,小师叔如果收了就显得太不通人情了。” “是呀,我也这么认为。” 月浅兮眉心隆了隆,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席欣语,她可不相信这女的存有什么好心思。 不出所料。 席欣语在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眼中飞速掠过一道得意和算计的影子。 面上却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模样,“师兄,我是水灵师,霓光焱镯在我这里属实也是埋没了,它能在小师妹手上发挥价值,我看着自是欢喜,相信父亲泉下有知也会倍感欣慰。” 话音落下,一道道夸赞席欣语善良大义的声音接触而来。 印川像是被提及到了什么伤心往事,右手一挥,一块玉佩出现在席欣语面前。 “语儿,这碧水玄玉有助于水灵师修炼,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为师就把这礼物提前给了吧。” “多谢师尊。”席欣语顿时喜笑颜开,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雀跃。 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席欣语身上的月浅兮,可没错过她拿到碧水玄玉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印川微微点头,看向月浅兮和蔼道:“兮儿,霓光焱镯既是语儿的一番心意,那你也就收下吧。” 印川这话无异于堵住了一些好搬弄是非之人的嘴。 月浅兮淡然接过霓光焱镯,嘴角勾笑道:“师妹在这就谢过师姐的忍痛割爱了。” “师妹客气了。”席欣语微笑着回应。 拜师仪式终于是落下了帷幕,但接下来还有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 一个斯文儒雅、嘴含笑意的年轻男子,押送着鲜血淋漓的钟苑和沈玲珑来到殿内。 路靳宣压低嗓音给月浅兮介绍道:“小师妹,他是戒律堂的堂主施刑,同时也是掌门师叔的二弟子。” 戒律堂,是宗门为犯错之人专设的刑堂,下到普通弟子上到宗门宗主,凡是触犯宗规者,都需到这戒律堂走上一遭,迄今为止就没有一人安然无恙走出来。 宗门内,天虚绝对是头号不敢惹的人物,公认的第二号不敢惹的人物便是这位施邢,人送外号“笑面虎”。 月浅兮仅一眼就给施邢下了定义——腹黑阴险。 施邢把钟苑和沈玲珑踹跪在地,向几人拱手行礼:“施邢见过师尊、五位师伯。” 目光瞟到月浅兮时,眼底不由划过一丝浓烈的惊艳之色。 “想必这位就是小师妹吧。”他笑笑道:“师兄今日出门急没来得及带见面礼,它日给小师妹补上可好?” 月浅兮淡淡扫了眼男子腰间的储物袋,意味深长的笑道:“师兄随意便好。” 她可记得修士们一般都把宝贝放储物袋呢。 施邢循着月浅兮的视线成功看到自己的储物袋,顿时哑口无言,果断转移话题。 他面向印川,切换到戒律堂堂主的身份:“禀掌门,下属今已查明,天梯上欲置小师妹于死地的男弟子确实是受钟苑指使。” “据钟苑所言,她是不满小师妹成为大尊老的弟子,故才会对其下杀手。” 说罢,他解开钟苑身上的禁言咒。 钟苑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磕头认罪道:“一切都是弟子的错,还请掌门责罚。” 感受到五位师兄的低气压,印川当即把注意打到了当事人月浅兮身上。 他笑意盈盈道:“小师侄啊,你认为钟苑怎么处置才好?” 月浅兮把玩着茶盏,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施邢师兄,你确定没有人指使钟苑?” 她对处置一个小喽啰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不等钟苑争辩,禁言咒再次上身。 施邢小小的惊讶了一瞬,颇有种看戏的意味:“小师妹可是有什么线索?” “貌似师兄才是戒律堂的堂主,事情的真相难道不应该由你来给我?”月浅兮呛了他一句。 第158章 幕后的小姐 施邢还想说什么,天虚护犊子道:“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老子的徒弟你也敢消遣!” 施邢讪讪道:“师侄不敢,大师伯严重了。” “小师妹猜的没错,钟苑背后确实有人。” “只是她为不供出那幕后之人不惜立下了天地誓言,这就导致戒律堂目前还缺少些证据指认那人,因此眼下不方便透露太多。” 话音落定,无数道视线聚集在月浅兮身上,毕竟钟苑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她手里。 “我应该也不是她下手的第一个人吧?” 施邢挂上招牌笑容,如实答道:“钟苑之前也残害过不少弟子,不过小师妹你是唯一没受伤的那位。” 月浅兮暗自翻了个白眼,回怼道:“师兄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灵受伤最重的那位。” 施邢:“……” 众人:“……” 就在众人无语之际,月浅兮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那就杀了吧。” 在一众骇人的目光中,她云淡风轻的补了句:“毕竟那些被她残害过的弟子需要一个交代不是。” 钟苑直接瘫坐在地上,明明早知自己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可亲耳听到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和害怕。 一旁跪着的沈玲珑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月浅兮说出的话像是化为实质的利刃,一刀刀刺进她的血肉里。 印川看着月浅兮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旋即递给了施邢一个眼神。 一道灵力径直穿过钟苑的心脏。 只听“砰”一声,倒地的钟苑彻底失去生机。 施邢动手时特地留意着月浅兮反应,不由好奇这个小师妹亲眼见到仇人死去会展露出怎么的神情,可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她全程看都不曾看一眼,只是兀自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一副淡然如水的模样,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钟苑死后,她体内的彼岸花瓣蓦然消散。 帝都某处的华丽厢房里,斜躺在美人软榻上惬意看戏的君墨殇,此时面前有关月浅兮的画面也随之不见。 他唇角轻轻挑起一个邪肆魅惑的笑容,“小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呢,只可惜剩下的戏本座是没得看了。”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君墨殇嘴角的笑意下意识地收敛了一些。 “进来。” 一个身着修身红裙的妖娆女子缓缓而来。 她恭敬行礼,红唇微张正欲说话,自家主子的一道命令砸下来。 “枳姬,红色不适合你,下次别穿了。” 枳姬错愕抬头,娇媚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委屈:“殿主,以前不是您说妾身穿红衣最是好看吗?” “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本座的命令!”君墨殇眯起含笑的眸子,声音的威慑力直直铺散开来。 枳姬咚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细密的汗珠迅速漫上额头。 她紧咬牙关道:“属下不敢,还请殿主息怒!” “记住你的身份,本座向来不喜僭越之人。”君墨殇冷冷笑道:“若再有下次,你就不必留在本座身边了。” 枳姬重重磕头道:“是!” “说,找本座何事?”君墨殇坐起身,理了理衣袖。 枳姬艰难站起,毕恭毕敬道:“殿主,七杀殿传出消息,千夕公子已成为他们的首席炼丹师。” “七杀殿吗?”君墨殇嘴角的弧度不禁扩大了一些。 “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幽冥殿停止对七杀殿的打压!” 枳姬一愣,不等她开口,君墨殇径直消失在房间。 焚天宗,思明殿。 此时的殿内异常空旷,只剩下天虚这边坐着的九人,还有印川和他的两男徒弟,最后一个就是跪地的沈玲珑。 碍于沈玲珑身上涉及的事情比较严重,印川把其他人都给打法走了,剩下的都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当然,席欣语是被赵池给支走的。 见该离开的都离开了,印川发话道:“邢儿,你直接说吧。” 施邢微微颔首,将戒律堂查到的有关沈玲珑的事情缓缓道来。 “王巧香,帝都王家庶出的小姐,五年前离奇失踪,王家寻找多日未果,便认定此人已经身亡。” “其实不然,王巧香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只不过是换了一张脸而已,同时修为还莫名拔高了好几阶,她化名为沈玲珑,于五年前成功进入我们焚天宗。” 施邢盯着沈玲珑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而这张脸真正的主人,是俗世间一户商贾人家的小姐。” “据沈玲珑自己交代,给她换脸的人是一名黑袍女子,而这次她会对小师妹下手也是受那人的引诱。” “彭!”天虚一拳怒锤在椅子的扶手上,整个椅子瞬间化为粉末。 他瞪着施邢,疾声厉色道:“你给老子说,那黑袍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要杀兮儿?” 月浅兮刚想起身安抚自家师尊,就被千羽给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大师伯你先别激动。”施邢解开沈玲珑的禁言咒:“若是不想再体验一遍戒律堂的刑罚,你最好给本堂主好好说!” 沈玲珑战战兢兢的点头。 “大人每次都神出鬼没的,而且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因此我并未见过她的真面目,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大人一般很少找我,有时候一年都不会见一次,更不会关心我和宗门的事情,月…小师叔来到宗门的这三四天里,她连续两次找上我,每次都是询问小师叔的事情,最后这一次还给毒药让我对小师叔下手。” 天虚差点一脚踹过去,好在施邢有先见之明及时拦住。 月浅兮蹙眉问道:“那她身上可有什么醒目的标志?或者是有没有提及过什么人?” 沈玲珑沉思片刻,点头道:“先前有一次,大人以身试毒出现幻觉,我凑巧看到她左手的掌心处有一大块黑色的蜘蛛印记。” “还有我依稀听到她嘴里说什么‘小姐放心,我会帮你找出那人毁了她’,好像还有说‘不会让你在这儿看到她’。” 天虚五人和印川彼此对视一眼,神情异常凝重,显然六人都想到了一块。 月浅兮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原以为黑袍女子就是那幕后之人,不曾想今日又冒出来个‘小姐’! 第159章 她算个屁! 换皮,一种极其阴毒的禁术。 该禁术在大陆已经消失百年之久,此番出现在沈玲珑身上,让天虚几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为杜绝类似情况发生,印川命令施邢严查宗门一众弟子的身份背景,确保没有第二个沈玲珑的出现。 沈玲珑陷害同门而被宗门羁押一事,早已在大陆传得沸沸扬扬,行事谨慎的黑袍女子显然是放弃了这枚棋子,从始至终都不曾现身。 最终,沈玲珑以谋害同门和伪造身份被宗门依规处死。 考虑到换皮之事的严重影响,印川吩咐对外宣称,沈玲珑一直戴着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 此事处理完后,印川起身吩咐道:“老夫和五位师兄还有要事相商,你们几个小的先行离开吧。” 临了又对自己的两个徒弟警告道:“今日之事出了这个殿务必都给本座忘了!” 简名修和施刑拱手齐道:“弟子明白!” “老三,曲孟那小子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天虚皱眉,见自家师妹竟这般不积极,这小子也要老子给他松松皮是不是? 清穆连保证道:“大师兄放心,孟儿今日必回宗门。” 闻言,天虚叠起的眉毛才得以展开,转身看向自家徒弟又是满脸慈祥。 “兮儿,先让你师兄带你熟悉一下宗门,等你三师兄回来了为师让他去紫虚峰找你。”关键得让那小子带上见面礼。 “对对对,走小师妹,师兄带你去逛逛。”赵池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人拉走。 月浅兮向众人优雅行礼,笑语嫣然道:“师尊、各位师叔,兮儿先行告退。” “去吧。”天虚几人眼里的柔光像是要溢出一般,对一旁赵池等人的行礼置之不理。 路靳宣、千羽、赵池,三人面面相觑。 得,小师妹是亲的,他们这一个个的都是捡来的。 有相同想法的自然还有简名修和施刑,此时的印川望着月浅兮,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好多条。 六人来到殿外,简名修和施刑有事先行离去。 人走后,赵池神色一敛,直言道:“小师妹,席欣语给你的霓光焱镯不要带,最好丢远些!” 路靳宣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一脸严肃道:“二师弟,你可是感知到了什么?” 千羽面色也不大好。 善于伪装、心机深沉,是月浅兮给席欣语的评价,她打心底不喜和这样的人交往,自然不会用她送的东西。 但这会她也不由好奇赵池到底感知到了什么。 “席欣语对小师妹的恶意很大,隐隐还藏有杀意。”赵池言语笃定,眼神微眯道:“她身上的秘密可不少,绝不像她如今表现出来的这般温婉无害。” 千羽给月浅兮简单讲述了下席欣语的来历。 七年前,印川将席欣语带回宗门,并宣布要收她为徒,这事在宗门闹出了不小动静。 原因无它,只因席欣语完全达不到进入焚天宗的要求,更遑论成为掌门的弟子。 她当时已满15岁,却仅仅只是一名七阶灵者。 印川无奈道出事情真相。 大陆上存在着几个实力不俗的隐世家族,席家便是其一,当年席家遭遇仇家的围攻,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席家主向自己的挚友印川求救。 待印川连夜赶到时,席家早已血泪成河,没见着席家主的尸体,他便在四处寻找,一个不慎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千钧一发之际,席家主为印川挡下了致命一击。 席家主临终前,将被自己藏在密室的两个女儿托付给印川。 印川来到密室,只在一堆席家弟子的尸体下发现奄奄一息的姐姐席欣语,妹妹席欣然则已命丧妖兽之口。 友人托孤,亦是救命之人,于是大家对印川收席欣语为徒一事没再多议。 席欣语也就正大光明地成为印川的第三位亲传弟子。 渐渐地,弟子们也认可了这位温柔、善解人意的师叔。 听完整件事的经过,月浅兮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一句话脱口而出:“掌门师叔以前可见过席欣语?” 千羽摇头道:“隐世家族向来是避山不出,掌门师叔能与席家主结识实属偶然,距离席家灭门他们二人已有几十年未见,更别提这对席家姐妹了。” 赵池眸光一亮,贱兮兮的挑眉:“小师妹,你是不是也怀疑那女人的身份?” 月浅兮笑笑道:“我和席欣语并不熟,所以怀疑倒是谈不上,只是感觉席家主教出来的女儿不应该是如此品性。” 她相信掌门师叔的眼光,能和他成为挚友的席家主定然也是个不错的人,就现下来看,这席欣语明显差点意思。 赵池继续说道:“小师妹我给跟你讲,我见到席欣语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人不大对劲,你说一个死了全家的人,怎么会见不到一点伤心的痕迹,反倒是有种我形容不出来的高兴。” “还有更绝的,席欣语的生辰日居然是席家主的忌日。” 月浅兮心下了然,总算明白掌门师叔把碧水玄玉给席欣语当生辰礼时,何故流露出那副黯然伤神的模样。 他心里应该始终感觉自己亏欠了席欣语这个徒弟。 路靳宣认真道:“小师妹,二师弟的感知一向没出过问题,虽然我们目前没有证据说明一些什么,但席欣语此人你务必当心。” “不过小师妹你也用不着怕她,你师尊那是大陆第一强者,就冲这一点,我们四个亲师兄见到你都不敢造次,她算个屁!”赵池心直口快道。 “噗嗤!”月浅兮忍不住笑出声。 千羽和路靳宣对这个师兄\/师弟也是无可奈何。 “小师妹你笑什么?”赵池一头雾水:“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没有。”月浅兮掩唇笑道:“三位师兄放心,日后我会多加提防席欣语,自然也不会让她欺负到自己头上。” 三人听闻,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考虑到下午需要出趟宗门,月浅兮找了个要外门添置一些服饰的理由。 三人本想陪同,但想到自己身为男子不太不便,便叮嘱她在外小心,顺便每人掏出了一些护身法宝给她。 第160章 又到茗香居 月浅兮一出宗门,立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开始捣鼓自己。 一刻钟后。 帝都茗香居的一楼,出现了一位着白衣、戴面纱、抱白猫(虎)的妙龄少女。 青眉似黛,明眸似水,肌肤似雪。 绰约曼妙的身姿,清丽脱俗的气质,顿时吸引到一大群人的目光。 一些男子的眼睛恨不得黏在月浅兮身上,更有甚至暗戳戳的想要揭掉她的面纱,一睹美人的芳容。 看到人,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这位姑娘,目前一楼和三楼还有位置,不知您需要去哪一楼?” 月浅兮眉心微微一拢,眸光淡淡扫了一眼,茗香居醒目的标志映入眼中。 她方才只想着掐饭点,便就近进了一间看似热闹的食肆,不曾想竟是茗香居。 月浅兮嗓音清冷道:“一楼吧。” 前有胖子的金卡,后又有各位师兄师叔的礼物,她现在明显是个有钱人,上个三楼还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 不过她今日是带有目的的,这个目的决定了她只能在一楼。 午时,正值饭点。 一楼的视野好的位置都已被人占满。 月浅兮路过时,内心躁动不安的男子纷纷吹口哨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有个不怕死的还直接起身拦住她的去路。 “美人儿,来坐哥哥旁边,你想要吃什么哥哥都给你哦。” 一口黄牙的男人,骚话说着说着,那只不安分守己的手就想搂上月浅兮的细腰。 月浅兮冷眸微眯,右手向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猛地飞出。 “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惨叫声贯穿整座茗香居,一只切口完美的带血右小臂径直掉落在地。 黄牙男紧捂着自己剩下的半只手臂,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汇聚成血线,化成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血红珍珠砸在地上。 月浅兮眼尾的妖冶似火的笑意可比血珍珠要美上太多。 “老子杀了你个臭婊子!” 黄牙男脸红筋暴、怒火冲天,全身八阶灵者的修为瞬间炸开,左手聚起的灵力狠狠往月浅兮的脑门劈去。 “找死!” 伴随着一道冰冷慑人的声音,月浅兮的身影如魅影一般掠到男人身后。 待人看清时,黄牙男的脑袋往右一歪,顺着肩膀滚下。 “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脑袋坠地的声音淹没在女子阵阵惊恐声中。 待月浅兮走开后,立在原地的半具尸体,脖颈处开始剧烈喷血,热血顿时洒向四周,一些修士眼疾手快的支起灵力罩抵挡。 月浅兮爱美,自是不愿自己洁白的裙子沾染上别人肮脏的臭血,于是她方才特意使用冰刃杀人,让冰暂时封住欲喷射而出的血。 看着滚在自己脚边的头颅,月浅兮厌恶的凝眉。 “彭!”一脚将其踢出茗香居的大门。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突然出现在大街上,尖叫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人头在原地倏地爆炸开来,这一幕里面的月浅兮当然是没瞧见。 帝都可以说是修士的天下,眼下茗香居里的客人无一不是修士,尽管很多胆小的女修有被月浅兮的行为吓到,但也不至于结账离开。 反而都在等着看月浅兮的下场,茗香居作为大陆上一股实力不凡的势力,底蕴相当丰厚,据说每一间茗香居都至少有一位低阶灵皇坐镇。 而茗香居的主子茗宇公子,生平最是讨厌便是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打斗,更遑论杀人。 故。 茗香居第一条规矩便是:凡进茗香居者,禁止一切打斗,违者后果自负! 眼见月浅兮都自顾自地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了,而茗香居还不曾派人来收拾她。 一道月浅兮熟悉的骄横女声从二楼传下来。 “喂,掌柜,你没看到那贱女人杀人了吗?为什么还不出来处置她?”叶梦娇冲着四楼怒喊道。 她明显认出当前的月浅兮,就是五大宗门招生那日在客栈让她出丑的面纱女。 叶梦娇身边的苏北柠起身帮衬道:“茗香居再怎么说也是大陆上有头有脸的势力,今日若是不处置此女,怕是会让人以为你们定下的规矩是摆设吧。” 苏北柠这番话立刻引来了一众好事者的附和。 “对,一定要处置!” “掌柜快出来处置!” “处置!处置!” 月浅兮只觉得耳边聒噪异常,一个冷冽的眼神丢过去,一楼声音刹时就变小了许多。 但二楼的声音还在继续。 四楼厢房里的司朝宇看戏看得正上瘾。 霎时间,数不尽的冰碴子唰唰唰地扑向他。 司朝宇预感大事不妙,他害怕的吞了吞口水,愣愣转头,当即就撞上那张比万年寒铁还要阴冷恐怖的脸。 “是想要本尊把你这茗香居拆了?”祁烬渊的声音冷而怒,裹挟着满满危险的气息。 “我错了老大,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帮嫂子,别冲动,您可千万别冲动!” 司朝宇忙不迭地消失在房间,生怕慢一步自己这茗香居就保不住了,自家老大的性子他可太熟了,他发起火来别说是这一间茗香居,所有的茗香居都得被他毁掉。 看下方的月浅兮还在云淡风轻的饮茶,叶梦娇气得全身发抖, 恼羞成怒道:“你们茗香居的人都聋了吗,没听到本公主说……啊——” “啊——” “彭!” 一股强横的灵力直接将叶梦娇和苏北柠掀飞在一楼。 “噗!”趴在地上的两人猛地吐出一口血。 就在众人惶恐不已之际,一抹红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强大的威压霎时席卷全场,压得一众人喘不过气来。 不等威压触碰到月浅兮,一道灵力将她护着密不透风,月浅兮下意识抬眸看向四楼。 伤上加伤的叶梦娇和苏北柠,再次呕出大片鲜血。 一二三楼所有小二皆停下手头工作,对着来人恭敬行礼。 “参见公子!” “唰!”司朝宇一把合起挡住脸的琉璃扇,嘴角噙笑,声音却是不带一丝温度。 “呵,本公子这茗香居何时轮到一个小小的公主放肆了!” “既然叶玄霸不懂得教育自己的女儿,那今日便由本公子代劳好了。” 说罢,手上的琉璃扇展开,对着地上之人轻轻一扇。 “哐!”叶梦娇和苏北柠二人的身体死死嵌入在石墙里,一条条蜘蛛裂纹爬满了整片墙。 未感觉到一丝任何灵力波动的月浅兮,心下骤然一惊,这骚包男好强! 第161章 样貌偏上的骚包男 看着自家那面坏掉的墙,司朝宇内心简直是在哗啦啦的流血。 这要恢复如初可得花不少钱啊。 奈何上面有一个阎王盯着,他如果不对自己的茗香居狠,那人该对他狠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司朝宇的余光暗自瞄向月浅兮,只有让这位满意了,他这茗香居自然相安无事。 月浅兮当下正在和怀里的白虎交流。 “白白,你感觉他是什么修为?” 白白言语肯定道:“主人,他和你师尊一样都是九阶巅峰灵皇。” 月浅兮低垂的星眸中漫上一层迷雾,须臾,睫羽轻颤,一个猜想豁然生成。 不出所料的话,冰块男和骚包男应该都不是这个大陆的人。 司朝宇见月浅兮只顾着撸虎,瞧都不瞧他一眼,索性一扇将叶梦娇和苏北柠扫出茗香居。 下令道:“以后本公子的地盘上不允许这二人出现!” “是!”这一命令当即就被人下发到大陆各地的茗香居。 司朝宇挥着扇子,提步朝角落的月浅兮走去。 众人均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都在想这茗宇公子是会大发慈悲的把人掀飞出去,还是会毫不留情的将人直接处死。 看到大堂中央的立着的无头男尸,扇子随意一拂,一簇火焰瞬间吞噬尸体,最终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 这一举动让围观者更加确信月浅兮此番凶多吉少。 不曾想打脸来得如此之迅速。 司朝宇停在月浅兮身前,狐狸眼勾着笑,声音中含有一分敬意。 “嫂……”接收到对方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他讪笑改口:“姑娘,可否楼上一聚?” 看热闹的众人:“???” 就这? 说好的插翅难飞、在劫难逃呢? 茗宇公子怕不是遭人夺舍了!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月浅兮接下来的反应。 “我今日还有事。” 嗓音不冷不热、语气不咸不淡,她说这话时眼睛看向的却是四楼。 顷刻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那可是茗宇公子,茗香居的主子,大陆之人趋之若鹜的存在,他屈尊降贵邀请人上四楼的情况在此之前可从未出现过。 此等天大的殊荣,竟被这女子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拒绝了!! 一些女子暗骂月浅兮不识好歹,不单单是因为茗香居的势力,最主要还在于司朝宇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有数不清的人想爬他的床,为他献身。 当然,这仅限于她们的想法。 月浅兮前世生活的26世纪,美容行业得到了空前绝后的发展,路上行人放眼望去,就没一个丑的,但也不至于美得千篇一律,几乎都是各有特色。 一次意外,月浅兮的照片不慎出现在网上,一时间她成为了整个华国的整容模板,这足以说明她容颜的逆天程度。 生活在一个俊男靓女群聚的世界里,加之她自己本身就自带倾国之颜,注定了她的审美高于绝大多数人。 司朝宇在她这的评价便是,样貌偏上的骚包男。 月浅兮短短的六个字让司朝宇脸上的笑意一滞,他赶忙传音给四楼的祁烬渊。 “老大,你自己都看到了吧,是嫂子自己不去见你的,你可别把气撒我身上啊。”小爷可还靠这茗香居赚钱给自己养老呢。 祁烬渊柔和的目光轻洒在少女的面庞上,一贯冰冷的嗓音在此时染上些许的温度。 “把你腰间的东西给她。” “什么?”司朝宇惊诧得叫出声。 突如其来的大喊把众人吓了一跳。 月浅兮挑了挑眉,有些好奇楼上的祁烬渊到底给他说了什么。 因守护契约的关系,只要二人相距不远,她就能感应到,所以一进茗香居她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咳咳!”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司朝宇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不等多言,后背登时迎来一道威压催促,他含泪取下自己腰间的红色令牌递给月浅兮。 晓是内心悲痛如刀割,面上依旧笑意灿烂:“还请姑娘收下。” 月浅兮微微皱眉,不解其意。 这一刻,全场却是瞬间炸开了锅。 “那似乎是象征茗宇公子身份的令牌吧?” “把‘似乎’去掉,那本来就是,见令牌如见茗宇公子,可调动茗香居的一切势力!” “茗宇公子竟把如此贵重的信物给她,这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四周议论声的月浅兮,盯着眼前的令牌陷入沉思。 祁烬渊磁性悦耳的声音传入她神识。 “阿月,收下那令牌,司朝宇是我的人。” 月浅兮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原以为二人只是朋友关系,不曾想还存在上下属关系。 她淡然接过刻有‘茗香居’三个大字的红色令牌。 之后的某一天,月浅兮会无比感谢今日的自己收下了这枚令牌。 手中的重量倏然消失,司朝宇内心自我安慰道:“得相信老大的眼光,既是他看上的女子,人品什么的肯定没问题,绝不会做出危害茗香居的事情来。” 气也帮出了,东西也给了,他该全身而退了,“姑娘还请随意,本公子先行告辞。” 月浅兮微微颔首,司朝宇消失在原地。 这一下,所有人都忌惮起这位手握茗香居势力的神秘少女,更遑论轻视和招惹。 司朝宇刚离开不久,小二便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端上了月浅兮所在的桌子。 一行人也只有看着咽口水的份,茗香居的消费是出了名高,就连坐在二楼的那些世家公子小姐,都没几个人能承担得起那整桌的佳肴。 片刻后。 小二又搬出两扇屏风将月浅兮这桌围了起来,形成一个单独的空间,就连头顶上都用灵力糊了一层,挡住了一二楼所有人的窥视。 围观者:“……” 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倒也不必这般防着。 小空间里的月浅兮,目光一下子就被特意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几盘熟悉的菜色所吸引。 香酥鸭子、香菌野鸽汤、荷包里脊、甜枣糕、糖醋鱼。 这些都是她第一次到茗香居点过的菜。 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些菜,只因自己当时在长翰国比较拮据,点不起贵的,才会选择几道最便宜的。 她可不信茗香居会有记下客人喜好的习惯,这是谁吩咐送来的不言而喻。 第162章 全系齐开,惊艳所有人 月浅兮心中顿时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她取下面纱,拾筷夹起一块里脊放入嘴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次的菜似乎比上次来得好吃一点。 看到这一幕的祁烬渊,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光华流转的幽蓝瞳孔似拢了温和的夕晖,随即撤回自己外放的神识,离开了茗香居。 “主人主人,本喵的糖醋鱼,本喵要吃鱼!”空间里的喵喵大声嚷嚷。 火火也直咽口水:“娘亲,我要吃边上那盘王兽肉。” “主人,黑黑也要吃。” 小紫狐虽然没说话,但滴落一地的晶莹液体足以说明一切。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白白和青青都已经干掉了一盘,这会正挤坐在腾出的那块空桌地大快朵颐下一盘。 月浅兮感觉自己现下有种食堂大妈放饭的既视感,在别人的地盘上她还是不敢把几个小家伙放出来。 遂借着袖子遮掩,把大半桌的美食都收进空间喂给那几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同时还不忘给凤戒里的凤音递去两盘。 渐渐地,众人的注意力从月浅兮身上脱离,开始每日的八卦时间。 “焚天宗刚传出来的热乎消息,沈美人因谋害那个月浅兮还有假冒她人身份给处死了。” “想当年老子还被她那张脸勾的浑身痒痒,没想到竟是人皮面具,呸,真tm晦气!” “老兄,你是没见过月浅兮,但凡见过那么一次,都保证让你夜夜春梦不断,哈哈哈哈哈。” “本少爷在五大宗门招生上有幸见过一次,至今可都是梦绕魂牵难了结。” “巧了不是,本公子也是,哈哈哈。” 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青青和白白立刻放下吃的,忍不住释放出杀意。 月浅兮置若罔闻道:“快吃吧,不用管他们。” 饭点的酒楼是个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她今日可就是为此而来的。 很快她就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前些时候凌天拍卖场的洗髓丹你们可还记得?” “这哪能忘,若非实力不允许,在座的诸位谁不想去争一争,那洗髓丹的效果可足以让一个低阶灵王洗髓成功,还能保证立即晋升。” “我听说炼制那洗髓丹的千夕公子,目前已经是七杀殿的首席炼丹师了。” “这七杀殿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就突然在帝都冒出来了。” “你们可别小瞧了这个七杀殿,它可是个专门接单杀人的杀手势力,凡是被他们标记上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月浅兮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兀自倒了热茶,边品茶边捡重要的消息听。 “据我所知,七杀殿如今有一位中阶灵皇坐镇,内设一位殿主,一位副殿主,还有七位堂主,每个人都神秘,外出时都戴着面具,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不过听声音,副殿主应该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七位堂主中有两位是女子。” “那七杀殿的殿主呢?” “这才是最神秘的地方,这位殿主至今也不曾现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连他们内部的成员都没有见过。” …… 半个时辰后。 月浅兮现身在帝都人迹罕至的郊外。 头顶上的烈阳忽然被遮挡,抬头就见灰灰化作驭风疾鹰朝她飞来。 下一秒。 灰灰变为翩翩少年的模样站在月浅兮面前。 “小仙女她主人,你火急火燎把我招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说话时他眼睛时不时瞄向青青。 连续两次见他都是从天上掉下来,这次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掉下来。 月浅兮一脸真诚的发问:“你真会飞?” 灰灰脚下直接一个踉跄,好在及时稳住身形,要不非得栽下去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他一顿抓狂, 情绪激动异常,“小仙女她主人,我可是飞行类圣兽,是圣兽啊!” “圣兽怎么能蠢到不会飞呢,我发誓,前两次都是大人搞得鬼,那和本圣兽是没有半分钱关系啊!” “大人这口锅本圣兽也是背得够够的了。”再背下去自家小仙女都得跟人跑了。 月浅兮很是欣慰的点头:“会飞就好。” 要不契约一只不会飞的飞行类圣兽,这说出去怪丢她人的。 当前她契约的四只兽中,黑黑不具备战斗力直接过。 火火和白白虽是上古神兽,可如今都还只是幼兽,实力和高阶魔兽差不多,随便一个修士契约兽至少都是灵兽,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人契约的都是王兽,两小只在实力上显然没有任何优势。 得益于冰块男的帮助,青青眼下是最厉害的那个,但她的实力也只能匹敌中阶灵兽,而且技能都是毒。 范围攻击上,毒定然是优势,换到单体攻击,毒的杀伤力明显不够。 如今大陆上,遍地都是大灵师和灵王、灵兽与王兽,她这个小小的中阶灵师在他们眼中无异于蝼蚁的存在。 以防万一,她必须得为自己性命增加保障。 灰灰是圣兽,更是实打实地拥有圣兽的力量,目前大陆上可找不出几只像灰灰这般厉害的圣兽,自己手里既然有这样的顶配资源,那自然得用起来才是。 月浅兮看向灰灰,神色认真:“我们契约!” “契…契约?”幸福来得太快,灰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睁着亮晃晃的大眼睛确定道:“你是要和我契约?” “要不和鬼?”月浅兮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契契契,咱们立马就契!” “可惜你不是风灵师,不然和我契约你可能得到不少好处呢?” 月浅兮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是风灵师?” 摊牌了,不装了,她不止有火系、水(冰)系、风系、木系,还有金系、土系、雷系…… 简而言之就是两个字——全系! 只是当下还有几系的灵根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因此暂时不拥有该属性的灵力。 天知道她从喵喵口中得知自己是全系的消息时,内心是多么的兴奋雀跃。 那可是全系,数万年来整个修真界都不曾出现过一位全系鬼才,而自己是啊,这么屌炸天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那时她就决定暂避锋芒,渐渐变强,终有一日全系齐开,惊艳所有人。 第163章 契约驭风疾鹰 灰灰只当月浅兮随口一说,毕竟她冰火系双系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个风灵根出来。 他生怕月浅兮反悔,急忙拉起她的手,划破食指,自己的眉心印上血珠。 契约阵升起,久违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吾之血,契汝之魂,一生一世,生死相依。” “平等契约,成!” 契约声音散去,晋升声音传来。 “砰!” “砰!” “砰!” 月浅兮由五阶灵师一跃至八阶灵师。 灰灰瞠目结舌地盯着自己身上的晋升光芒。 人与兽的修为一旦悬殊过大,两者契约时,实力低的一方修为会被拔高,实力高的一方修为则会被降级。 低阶圣兽的实力是可匹敌天虚那样的九阶巅峰灵皇的存在。 而月浅兮才中阶灵师,这个差距无疑是巨大的,因此灰灰在和月浅兮契约前就做好了修为降级的准备。 不曾想,修为非但没降,还整整升了一阶,从一阶圣兽升至二阶圣兽。 圣兽晋升一阶快则数十年,慢则永远停滞不前。 三年前,灰灰的修为从九阶王兽突破圣兽整整花了十三年的时间,这期间祁烬渊还给他投送了不少修炼资源。 妖兽和人类一样,修为越高晋升只会越艰难。 他原以为自己至少又要修炼个十几年才能晋升,不料和月浅兮这样个实力低微的人契约竟然成功晋升了,这一下子就抵了他整整十几年的努力。 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契约,修为不降反升的情况他也是前所未见,灰灰立刻使用契约之力去月浅兮身上寻找原因。 身躯猛震,瞳孔骤缩:“你竟还有风灵根!” 突然又发现了什么,他惊恐得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不可置信的摇头:“不,不止……”不止三灵根,远远不止! 更不止他和小仙女两只契约兽!还都是神兽的气息!! 灰灰额头和掌心渗出的层层冷汗,无一不在彰显他此时的震惊和骇然。 “记住!对外我只是冰火双系!”月浅兮郑重强调。 灰灰一脸正色的点头,他自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大人对他有救命之恩,当初派自己来到主人身边时,就曾让他立誓此生以性命保护月浅兮。 如今他们又已经契约,契约一旦存在,二者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他就算是自己出事也绝不会让这个主人出现半点危险。 “走吧,和我去个地方,到时候还需要借用到你的力量呢。”月浅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 半个时辰过去。 月浅兮根据黑黑的指引,在帝都的一条僻静深巷尽头,找到了那座门匾写着“月府”的古宅。 她看着把守在大门口的两个家丁,面纱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见抱猫的少女一直盯着自己,两家丁警惕的对视了一眼,略高的男子嘴角扯笑,朝月浅兮走来。 正准备询问来意,三道熟悉的身影倏然出现。 他们示意家丁退下,考虑到门口不安全,三人将月浅兮迎进院内。 大门关上的那刻,三道略带哽咽的声音同时响起。 “流天参见主子!” “素月参见主子!” “白露参见主子!” “砰!”“铛!”“哐!”…… 三人跪地行礼的一幕,惊得府中一众下人把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月浅兮眉眼含笑,嗓音轻柔道:“都起来吧。” “主子,我们都好想你。”白露起身的瞬间,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这还是我们那杀人不眨眼的白堂主吗?” “应该……不是吧,要不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哭唧唧的。”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月浅兮忍不住调侃道:“白堂主今日怎地哭唧唧的?” 白露一个眼神扫过去,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找事情做,只是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月浅兮身上。 白露一把抹掉眼泪,有些不好意思道:“主子你就别取笑人家了。” 流天朝素月点头,素月心领神会,“主子,请跟我来。” 月浅兮微微颔首,跟着两姐妹走进了大堂。 流天肃声命令:“通知所有人集合!” “是!”府内下人的气势倏地一变,哪还有半分仆役的模样。 大堂内的素月,轻轻转动镶嵌在角落墙壁里的烛台。 只听“轰”一声,整面石墙自动向右移开,露出一条灯火通明的暗道。 四人拾步上前,不多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巍峨的地下宫殿,“七杀殿”三个醒目的烫金大字赫然矗立在最高点。 月浅兮心下一惊,如此大的规模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建造起来,但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确实符合她的心意。 谁能想到七杀殿会隐藏在深巷里一座普通的宅院里呢? 议事大殿内,井然有序的站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最上面的金色主座空着,台阶下的平台上,左右两边各摆放着四张椅子,当前已有五位男子落座。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地等待着那位素未谋面的殿主出现。 “来了!” 不知谁说了一声,四道身影蓦然出现。 坐着的五位堂主立即起身,殿内站着的几千名杀手迅速往两边挪开,露出一条空旷长道。 刹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不聚焦在这位陌生的少女身上。 眉眼如画,肤光胜雪,面纱上的眸子灿若星辰,通身散发着清冷尊贵的气质。 一袭莹白轻纱长裙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泛着星星点点的细芒,宛如置身于九天之上仙子,绝尘脱俗,令人不敢逼视。 在场之人皆是黑衣,一袭白衣的月浅兮格外引人注目。 她眉宇间尽是波澜不惊,莲步轻移,缓缓朝那最高位走去。 右脚刚踏上台阶,一个皮肤黝黑的健硕男子径直挡在她身前,忿忿不平的声音充斥在整座大殿。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坐上那殿主之位,本堂主第一个不服!” 流天怒喝道:“老四退下!” 气愤难当的四堂主,一脸决绝的拦住月浅兮,态度很明显,今日但凡有他在,就绝不会让月浅兮坐上那个专属于殿主的宝座。 其他几位堂主也纷纷表明立场,齐齐站在了四堂主身边。 第164章 七杀殿 察觉到身后的灵力波动,月浅兮手指轻抬,眼皮微撩道:“你们三个暂且退下。” “本小姐正巧也想听听这些人对我的意见。” “主……”白露刚开口就被自己姐姐的一个动作制止住。 “是!”三人领命退至一旁,两姐妹冷厉的目光狠狠刺向五位堂主,流天看向四堂主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一般。 月浅兮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一手闲适地摸着怀里的白白,一手优雅地支撑的脑袋。 淡淡的眸光从五位堂主扫向下方黑压压的一群人,最终停留在四堂主身上。 语气慵懒散漫道:“有什么就说吧。” 月浅兮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众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耳聋了!”流天拔高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怒意。 被流天死盯的四堂主身子猛地一顿。 余光瞟到月浅兮时,眼底闪过一丝毅然决然的神色。 他看向流天,发自肺腑道:“七杀殿成立至今,前前后后的所有事情都是副殿主你在亲力亲为,这一切弟兄们都看在眼里,在我们心里你是副殿主更是殿主。” 话锋忽然对准月浅兮:“在你为咱们七杀殿累死累活、出生入死的时候,这小丫头片子在哪?她又做了什么?”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如今七杀殿在大陆上有名气了,她就知道上赶着回来当殿主了,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男子愤慨激昂的一番话,瞬间调动起殿内一众人的情绪。 “对!四堂主说得没错,她什么都没为我们做过,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我们七杀殿的殿主!” “以她的年纪顶多就是个低阶灵师,若是让她成为我们的殿主,说出去还不得笑掉别人的大牙。” “大陆向来以实力为尊,她连我们这些个下属都打不过,又如何能让我们心服口服的追随她!” “我们心目中的殿主一直都是实力超群、能守护好咱们七杀殿的强者,而并非是像她这样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呵!”月浅兮冷冷嗤笑:“花瓶?” 脸上的漫不经意笑意陡然消失,眸子里迸射出浓浓的森寒和冷戾,一道与灵皇相当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砰!”“砰!”“砰!”“砰!”…… 殿内除月浅兮一人坐着,其余所有人全部重重跪在地上,犹如匍匐在她脚下一般,场面可谓好不壮观。 她对着自己身后的流天三人轻轻拂手,他们身上的威压立即解除。 “谢主子手下留情!”冷汗涔涔的三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他们对自家主子身上这股强悍的实力既是震撼又是好奇。 依照之前月浅兮的交代,他们并未将她的任何消息透露给七杀殿的任何人。 所以在场之人都不知晓月浅兮的真实身份,只知这位素未谋面的殿主是流天三人的救命恩人。 七杀殿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流天、素月、白露遵循月浅兮的建议,在各个奴隶市场、武斗场、地下赌市等地买来的。 他们对于这三个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恩人自是感恩涕零的。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期待这位救了自己恩人的殿主,并在脑中构造出了一个绝世强者的形象。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们今日见到月浅兮和幻想中高人的形象相差过大,强烈不满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漫出,月浅兮自然就成了大家口诛笔伐的对象。 此时此刻,就是月浅兮一人打脸一群人的时候。 通过茗香居消息的打探,她对这些人的实力大致有一定的了解,修为大多都是大灵师和灵王境界。 她前世作为杀手,可太清楚杀手的脾性了,他们崇尚的只有武力,尊崇的只有拳头。 正因了解,她才会这么着急契约灰灰,这会覆在他们身上的威压便是灰灰的力量。 下方跪着的一些修为偏低的人,目前已经承受不住威压开始吐血。 月浅兮睥睨着众人,嘴角玩味的勾了勾,眼中泛着轻描淡写的笑。 “不知诸位对本小姐这花瓶的实力可还满意?” 少女清丽悠扬的声音明明如空谷幽兰一般美好,砸在他们耳边却变成了重重的压迫感,上方坐着的仿佛是一位谈笑风生的死神之女。 众人心下剧震,连忙行礼请罪:“我等知错,还望殿主息怒!” 月浅兮撤回威压,轻笑出声:“今日算是本殿主给你们上的第一课,无论何时何地,在不知对方底细前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人,因为你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人、是鬼、是魔,还是神!” “谢殿主教诲,我等定当谨记于心!”嘹亮的声音铺满整座大殿。 月浅兮的目光投向没有丝毫动静的三位堂主。 其中自然有再熟悉不过的四堂主。 另外两人,一个是干练利落冷面男,另个是面庞白净短发男。 哪怕嘴角带血,汗水浸透衣袍,他们整张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服气。 见状,月浅兮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白白知道自家主人要搞事情,懂事的离开了她的怀抱,纵身跃到旁边的椅子,准备看戏。 月浅兮缓缓起身,理了理被白白压皱的衣裙。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隐隐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突然。 月浅兮眸光冷凝,身上的气场陡然一变,嗜血冷酷的肃杀之气自她为中心疯狂肆虐开来。 “既不服气,那就三人一起上,也让本殿主好好领教领教你们这些个杀手的实力!”霸气的言语中不带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不等众人反应,月浅兮已经化作魅影朝三人袭去。 三人一刻也不敢耽误,运起身法分散躲开。 这一场彼此默认的不使用灵力的近身搏斗。 “砰!”“啪!” 三道黑影和一道白影交织在大殿的每一个地方,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月浅兮双手如闪电一般朝四堂主的脖子擒去,冷面男一个强势的单腿横扫迎面而来,背后是短发男挥出裹挟着阵阵劲风拳头。 第165章 立殿主之威 月浅兮眼尾上挑着一抹邪肆的笑意,身形迅速一闪。 突然,她坚如磐石的双脚紧紧箍住四堂主的脑袋,如鬼魅一般飞旋而起。 眼见另外两人攻来,“咚!”月浅兮右脚重重跺在四堂主的脑袋上,身影再一掠。 “彭!”蓄力一脚狠狠踹在四堂主的胸口。 “砰!”倒飞出去的男子猛然撞上大殿角落那根巨大的石柱上,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映在石柱上。 坠地的四堂主,面色痛苦狰狞地抓着自己的胸口。 “噗!”胸腔蓄积的一大口血哗地喷出来。 月浅兮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眼底噙着不怀好意的笑。 只见她右脚一勾,用力往上一掷,四堂主直直被抛向空中,少女飞掠而上。 “砰砰砰……”殿内遽然响起一阵惊心动魄的打斗声。 四堂主如同沙包一样在空中被月浅兮来回踢打。 见状,冷面男和短发男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冲去救人。 月浅兮嘴角轻蔑一勾,像是在嘲笑他们的自不量力。 作为前世的杀手之王,在近身搏斗这一块,她若称王,其余人都只有匍匐在地的份!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教训一个和三个对于她而言可没有任何区别。 这时。 冷面男猝不及防的掌风直逼月浅兮的面门,紧贴在脸的面纱勾勒出她唇角扬起的绝美弧度。 偏头侧身,脚下生风,瞬间来到男子的右边与他肩并肩。 月浅兮冷眸一眯,右手成爪凌空化作残影,当即死死钳住的对方脖颈,打在冷面男脸上的乌丝蓦然落下,露出那张愕然震惊的面孔。 短发男呼啸的拳风奔腾而来,月浅兮瞅准方向纵身跃下,她右手擒住冷面男的脖子完美从短发男身旁掠过。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月浅兮直接将手里的男子暴砸向另一根石柱,不知是不是错觉,大殿仿佛在这一刻晃动了那么一下。 冷面男吐血不止之际,白影犹如浮光掠影般,骤然出现在短发男的身后,男子瞳孔忽地一震,不等做出反应。 “砰!”月浅兮右脚蓄力横扫而去,短发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在地,他身下石头制成光滑的地板顿时凹陷出一个坑。 青丝裙袂飞舞间,殿梁上的月浅兮兀自立在大殿中央,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不含一丝温度,睥睨的姿态、骇人的气场都忍不住让人对她俯首称臣。 当白色身影撞入眼球,倒地的三位堂主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他们艰难抬头看向少女,眼中的傲慢和不甘早已被惊恐击得溃不成军。 他们三人在武斗场里待了整整六年,时刻都在跟不同人死斗,绝对是近身战这方面的佼佼者。 可在这小丫头面前,他们竟无一点招架之力,被她全方位的死死压制。 太恐怖了,她小小年纪怎会拥有如此变态的实力! 围观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瞪得溜圆眼珠子牢牢锁定月浅兮,吊着的下巴欲落不落地悬在半空。 看到三人还能动,月浅兮有些满意的勾了勾唇,忽然就很想看看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她突然动了,先后出现在三人跟前,将他们一一踹飞在空中。 眨眼的功夫,现场倏然变得热闹起来,空中的沙包由一个变成三个,穿梭在三个沙包之间的月浅兮玩得不亦乐乎。 不得不说她掌握到了这项娱乐活动的精髓,三个沙包硬是没有一个掉落下来过。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声音听得众人胆颤心惊、不寒而栗,纷纷侧目,不忍直视三位堂主的惨样。 一人同时迎击三人,月浅兮非但没有一刻处于下风,还把三位堂主玩弄于手掌之间。 三人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每每发出的攻击都能被她轻易避开,有种全场都在追着她跑却始终摸不到她衣角的既视感。 月浅兮这一手操作,让众人对她再次改观。 若说之前的威压是带有威胁性的强制镇压,那眼下这一幕便是让他们心服口服,毕竟几位堂主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流天三人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月浅兮,眼底的惊艳和钦慕不加掩饰,这自然也是他们第一次见这个主子出手。 他们对月浅兮的印象还停留在智谋过人,一手炼丹炼药之术奔逸绝尘。 人尽皆知,炼丹师、御兽师等职业的修士不善战斗,故,他们从未想过月浅兮会有这般出众的身手。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七堂主,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们三个该不会被殿主活活打死吧?” 说这话时,他心虚的眼神时不时瞄向月浅兮,生怕自己被抓到,迎来一顿暴击。 白露白了他一眼:“把你那心吞肚子里去,我家主子下手一向有分寸,就凭他们刚才对殿主的态度,哪怕是打死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娃娃脸堂主尴尬笑了笑,心想殿主莫不是给这三人灌了迷魂汤,要不怎么会一有人说殿主的不是就像是掘了他们祖坟一般。 “结束了。”说这话的是身形略显单薄的三堂主。 “砰!”“砰!”“砰!” 随着三道清脆的声音落下,三位堂主不约而同地砸在大殿的地板上,眼一闭,彻底晕死了过去。 三堂主和七堂主赶忙上前查看情况,见人还有气,不由地松了口气,掏出丹药就往人嘴里塞。 片刻后,三人悠悠转醒,身体的剧痛倏然袭来,他们当即向一旁坐着的月浅兮抱拳行礼。 “参见殿主!” 月浅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果然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 “属下知罪!”跪地的三人低头认错。 “你们当然有罪!”一直没有说话的素月冷然开口,拔高的声音中夹着层层的怒意。 此话一出,无数道诧异的目光定定落在素月身上。 素月这个大堂主性子最是安静温和,他们还从未见过她像如今这般气愤。 素月冷冷扫向众人:“若是没有殿主,你们以为还有今日的七杀殿!” “你们口口声声说殿主没有为七杀殿做过什么,那本堂主今日就告诉你们,建立七杀殿的构想、费用、资源全都是殿主一个人出的!” 第166章 坐稳殿主之位 “你们此时此刻会活生生的站在这,那是因为殿主拿出了她所有的积蓄,而你们吃下去每一颗的丹药,更是殿主夜以继日炼制出来的。” “殿主为你们付出这么多,你们又凭什么对她不敬!” 素月掷地有声的一席话,让一群人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大殿安静得只能听到月浅兮手指轻叩桌面的声音。 看着全部人均是一副“自己不是人,愧对殿主”的模样,月浅兮努力压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之所以不让素月他们透露有关她的任何信息,主要原因有两点。 其一,她和现场这些人的想法一样,七杀殿的殿主必须是强者。 就着师尊的关系,如今大陆上的人几乎都认识她,所以月浅兮这个名字、这张脸都不能用,她得给自己披件马甲来当七杀殿的殿主。 其二,她要让大家打从心底认可自己这个殿主,就必须做到恩威并施。 在大家都不满她的实力时,先甩出强者威压震慑所有人,再当众爆揍几个不服气的刺头儿,这威严瞬间就树立起来了。 素月适时站出来说这么一番话,自然成功让他们所有人对她这个殿主死心塌地。 当中顺序但凡乱了那么一步,都不至于达到眼下这种最佳的效果。 “请殿主责罚!”三位堂主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微哑的语气赤诚坚定。 “请殿主责罚!”殿内黑压压的跪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掀人天灵盖。 月浅兮神态自若,嗓音淡淡道:“都先起来吧。” 心中有愧的一群人都不愿起,大有一种惩罚自己长跪不起的架势。 “谢殿主!”流天三人带头起身。 众人面面相觑后,恭声齐道:“谢殿主!” 被月浅兮痛扁的三位堂主,脑袋仍然雷打不动的叩在她面前。 “怎么?这是需要本殿请你们起来?”月浅兮含笑的语气中裹着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三人一个激灵,忙道:“属下不敢!” 他们拖着受伤的残躯,摇摇晃晃的站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月浅兮闪身到大殿上方的金色主座,裙袂一翻,径直坐上那张专属于殿主的宝座。 众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参见殿主!” 声势之浩大,场面之震撼,在七杀殿前所未见。 月浅兮右手撑头,左手轻轻一扬。 “谢殿主!”全部人起身站立。 看着自己眼皮底下站着的八人,月浅兮云淡风轻道:“都坐吧。” 八人恭敬点头,走向各自的位置坐下。 月浅兮盯向大殿角落的一处,眼尾挑起弯弯的弧度。 “躲在暗处的那位前辈不妨出来一见。” 闻言,众人大眼瞪小眼,纷纷望向月浅兮目光落定的方向。 素月和白露对视一眼,不禁疑惑颦眉。 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响起。 “好个敏锐的娃娃!” 老者一副耳顺之年的模样,须发均已染霜,哪怕面庞上布满岁月刻下的纹路,却依旧散发着矍铄的光华,流露出令人敬畏的威严。 “魏叔!”见到来人,白露欣喜的迎了上去。 “魏叔你不是要明日才回来吗?” 魏老摸着白露的脑袋,满脸慈爱道:“两位小姐的救命恩人,老夫自然是要赶回来见见的。” “见过魏老!”流天等人向老者抱拳行礼。 高座上的月浅兮,注视着老者那不曾动过的左手,眸光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素月介绍到老者的身份:“殿主,魏叔是一名五阶灵皇,之前咱们七杀殿一直是由他在坐镇。” 月浅兮闻言,起身向老者行礼感谢,但这礼还没行下去便被一道力量稳稳托起,她诧异看向老者。 “小娃娃,先处理你的事情吧。” 月浅兮微微颔首:“那前辈您随意。” 魏老兀自来到素月和白露身后站着,见大家皆是习以为常的神情,月浅兮也没再多言,直接坐回原位。 流天双手呈上一块金色的圆形令牌:“殿主,这是象征你身份的殿主令。” 令牌正面刻着“殿主”二字,背面则是“七杀殿”。 月浅兮接过令牌,划破指尖滴入血。 霎时间,殿内所有人腰间挂着的银色令牌都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 随着殿主令的光芒消散,其它令牌也一同熄灭。 接着流天一一介绍了七位堂主。 大堂主素月、二堂主白露,另外五人在进入七杀殿后便舍弃了之前的名字,一直在等殿主出现赐名。 月浅兮细细打量着五人,思考良久,定下五个名字。 三堂主名唤清云,四堂主惊影、五堂主暮寒、六堂主序风、七堂主空雨。 白白不可思议的看向月浅兮,这么有深度的名字居然是出于自家主人之口? 想到它们几只兽的名字,它不禁怀疑现下的主人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 相比之下,空间里的一猫一鼠就显得淡定多了,见识过月浅兮给流天三人取名,它们就知道自家主人只会取人名,不会取兽名。 出自她口的人名可以是发育路,但兽名必然是绝育路。 七杀殿内上到流天这个副殿主,下到一众杀手,每个人都立下此生永不背叛七杀殿和殿主的天地誓言。 对于自己人,月浅兮一向大方,素手一挥。 六百瓶丹药赫然出现在大殿中央,每瓶上面都有标签,愈伤丹、止血丹、补灵丹、解毒丹、辟谷丹等二品丹药应有尽有。 这壮观震撼的场面,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魏老都不淡定了。 五位堂主和下方的一众杀手险些给跪了,他们急忙捞起自己险些掉在地上的下巴。 流天三人虽见识过月浅兮炼丹,但眼下盯着那一座丹山,也很难做到不震惊。 毕竟这个数量太过恐怖,一瓶里面有十枚的丹药,六百瓶就是整整六千枚丹药! 这个数量放在整个帝都,怕都是要凑上一段阵子。 月浅兮对流天几人说道:“这些都是二品上阶的丹药,乃是本殿与千夕公子共同炼制,你们拿去合理分配,务必让每一颗丹药都用在刀刃上。” “是!” 第167章 天才少女 大殿议事结束后,月浅兮来到了揽月轩,这是专属于她殿主的住所。 见没有外人,月浅兮索性摘掉面纱,露出原本倾城绝艳的容颜。 少女未施粉黛,一张小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眉如墨画,鼻若琼瑶,唇不点而朱,精致的桃花眼多情又清冷,整个人自带一种高贵清华感,给人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感。 流天三人呼吸猛地一窒,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月浅兮的真容,饶是他们先前已经见到她的画像,但远远不及眼下这般面对面来得震撼。 “哈哈哈哈。”魏老笑声爽朗道:“原来小娃娃就是最近那个震惊大陆的天才少女,先前倒是老夫眼拙了。” 他看向月浅兮的目光满是赞赏。 任谁都想不到这偌大的七杀殿竟是出自于一个小娃娃之手,不愧是那位选中的亲传弟子,不单单是实力,就连这手段和魄力都远非常人能及。 魏老的反应月浅兮倒是没有料到,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和素月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她原以为两姐妹已将她的真实身份告知对方。 月浅兮笑笑道:“前辈过誉了,晚辈还没来的感谢您对七杀殿的照拂。” 行礼之际又被魏老阻拦,“小娃娃,要谢也是老夫谢你。” “若非你出手相救,我家的两位小姐这会怕也是凶多吉少。” 老者沉重的语气中透着悲凉,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白露解释道:“主子,魏叔当年重伤之际正巧被爹爹救下,自此他便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和姐姐。” “如果不是魏叔以命相护,我和姐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月浅兮没错过三人眼中的悲痛和仇恨,这再次让她好奇起两姐妹的身份。 大陆上灵皇境界的强者不足百人,其中1-3阶的低阶灵皇就占据了大半,4-6阶的中阶灵皇估摸也就十余人。 有中阶灵皇保护,最终两人还落到了长翰国的奴隶市场,由此可见,重创她们的那些敌人绝非泛泛之辈。 普通家族应该不会招惹到如此强悍的仇家才对。 不过她们既然不愿意提及,那自己也不会去随意打探。 月浅兮直接对两姐妹们承诺道:“无论何时,只要有需要,七杀殿都将是你们永远的依靠。” 她这一承诺可在日后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两姐妹一愣,反应过来后,泪水打湿了眼眶,声音哽咽道:“多谢主子!” 魏老一阵动容:“小娃娃,老夫也在此谢过了。” “前辈客气了。”月浅兮眉眼含笑,语气诚挚:“晚辈从未把他们三人当成过外人,那帮自己的家人又何须言谢呢。” 她的话好似一道暖流,缓缓流淌在流天三人的心间,家人对于他们而言永远是最特殊的存在。 魏老欣慰满意的点头,连带着每条皱纹都染上了喜色,“小娃娃你值得让我家两位小姐对你死心塌地。” “你要是不嫌弃,老夫也跟她们一起加入你这七杀殿。” 他盯着自己的左臂,眼底的苦涩一闪而过,“尽管老夫这条左臂废了,但对付几个低阶灵皇还是不在话下的。” 素月满脸自责:“对不起魏叔,当初若不是为了救我们,你这手臂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魏老不太高兴道:“大小姐,你说这话魏叔可就不喜欢了,没有你父亲又哪有今日的老夫。” “你们都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牺牲一条手臂算什么,就算是要老夫的命那也是在所不惜!” “前辈能加入,是我们七杀殿莫大的荣幸。”月浅兮话锋忽地一转:“不知前辈可否方便让晚辈看看你的手臂?” “没什么不方便的,老夫这只手已经失去知觉多年,早就习以为常了。” 魏老也没多想,只当是小姑娘家好奇,直接掀起衣袖。 一条毫无血色的惨白手臂赫然映入眼中。 月浅兮微微蹙眉,上前细细查看,时不时用手指按一按。 见她拿出一根银针,四人虽感到好奇,但也没阻止。 她把针刺入皮肤又拔出,借着日光观察针尖的变化。 片刻后,转身对魏老笑意盈然道:“前辈可愿信我一次?” 看着少女一脸自信的模样,又想到大殿的那些丹药,魏老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了起来,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他这条手臂不知请了多少医师和炼丹师诊治,可最终得到结果都是一样,彻底废了,此生再无恢复的可能。 素月和白露也不敢轻易讲话,生怕自己会错了意。 哪怕魏叔在她们面前一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她们好几次都看到他对着手臂发呆,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伤,如同一只利箭狠狠刺穿她们的心脏。 关键时候,流天开口:“主子可是有办法治愈魏老的手臂?” 此问一出,所有期待的视线都聚集在月浅兮身上。 “不出意外的话,前辈这手臂是会有恢复如初的那一日。” 一向安静的素月,此时情绪激动异常:“主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月浅兮扬唇一笑:“忘了你们之前堵塞的经脉是谁恢复的了?” “经脉堵塞?”魏老声音陡然拔高,眉毛瞬间立起来。 月浅兮心咯噔一下,瞄到两姐妹慌张的神色,她尴尬的侧过头,心虚的挡住自己的视线。 完犊子了,她还以为姐妹俩这事儿魏老知道。 白露赶紧安抚道:“魏叔,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具体的等会再给你说。” “主子就要回宗门了,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要紧。” 月浅兮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师尊还等着我回去一起吃饭呢。” 魏老嘴角一抽,不由感叹这位小殿主是真不适合说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向来没什么口腹之欲,均是服用辟谷丹,这会怎么还吃上饭了。 一旁的流天忍不住轻笑出声,立刻得到月浅兮的一记眼刀,他强装镇定,秒变正经脸。 第168章 三师兄曲孟 “治疗前辈这手臂,得经过整整四轮的针灸和药浴,每次所需的草药都不同,这第一次的我先列出来。” 月浅兮走到书案前在白纸上开始写下草药名字,洋洋洒洒写了满满的一张纸。 “拿去准备吧,草药凑齐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主子,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买。”素月和白露接过单子就往外跑。 望着两人火急火燎的背影,魏老既感动又欣慰。 他看向月浅兮和流天,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你们若是不介意,也随她们一样喊我一声魏叔吧。” “魏叔。”两人脱口而出。 “哎。”魏老高兴的应了声。 想到什么,他脸上笑意有所收敛,语气肯定道:“殿主,你在大殿上释放的威压是来自于你身上的圣兽吧。” 修为只要达到灵皇境界,便能很轻易分辨出人和兽的威压。 从灰灰那得知这一点的月浅兮,没有遮掩,大大方方承认:“魏叔说得没错,我确实契约了一只圣兽。” 她刚准备把灰灰放出来,魏老制止道:“老夫并非好奇你的契约兽,而是要特别提醒你一点。” 月浅兮请教道:“魏叔请讲。” “修真界,修士达到一定的修为,或是借助丹药、秘法等,均可以青春永驻亦是返老还童,年轻的容貌虽能掩盖住真实的年纪,但每个人的骨龄是做不得假的。” “灵皇强者和习过特殊功法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比自己修为低之人的骨龄,方才大殿那些人没看你的骨龄,不意味着日后别人看不出来。” “出于你的安全考虑,老夫建议你去寻找一件能遮掩骨龄的法宝。” 大陆上的灵皇至少都修炼了百来年,14岁的小娃娃拥有灵皇的实力绝不可能存在,一旦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月浅兮黛眉紧蹙,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看来回去后得找师兄他们恶补下修真界的知识。 “此事确实是我疏忽了,多谢魏叔提醒。” 魏老点头道:“殿主,老夫先行告辞去找两位小姐了。” 人离开后,流天神情严肃道:“主子,昨日我们接到两单都是杀你的。” “请我的人来杀我?还是两单,这可真是有意思啊。”月浅兮唇角噙着冷魅的笑意:“幕后之人可知道?” “一个是帝都的丁家,他们要杀的除了主子你之外,还有好些都是焚天宗这届的新弟子。” “另一个是……林双双!” “林双双?”月浅兮惊讶挑眉:“确定是林双双而不是林诗诗?” “昨日林双双女扮男装来接单大堂时,属下刚好在,她的身形和身上的香味骗不了我。” 按照月浅兮的要求,他们在帝都繁华的街市买下了一间大型的铺子,后改造成了七杀殿的接单大堂。 “林双双啊……”月浅兮含笑的眸子里涌动着危险的光芒,“不具备利用价值的仇人可不兴活着呢。” 黑袍女已经现身,那这对姐妹的作用也发挥完了,也是时候送她们去该去的地方了。 如今她们躲在魂元宗,里面灵皇可不少,既要杀人又要全身而退,单靠灰灰肯定行不通。 就在月浅兮一筹莫展之际,凤音的声音传来。 “主子,你可以找男主子帮忙,凭他的实力随意出入个魂元宗绝不是问题。” “他?”月浅兮复杂的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我考虑考虑。” 怎么说呢,她感觉他们目前的关系有些微妙,请他帮忙她貌似开不了口。 凤音心中暗道:“男主子,凤音只能帮到这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月浅兮对流天说道:“林双双的单子暂且不管,丁家要杀的名单先给我看看。” 流天立刻递出昨日接的单子。 名单上的弟子皆是修为高于丁妙涵或是和她差不多的。 月浅兮轻笑出声:“看来这丁家是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想法。” 杀这么多人可需要不少钱,丁家主还真是疼爱丁妙涵这个丹田破碎且痴傻的女儿。 可惜他们做杀手的有职业操守,要不然她真想把手上的单子给这些被杀对象送过去。 “把单子全部给丁家退回去,让他们了解清楚咱们七杀殿杀人的规矩再下单。” 她这七杀殿可不杀良善之人,客人递完单子后,会有内部人员对要杀的人进行调查,只要不满足条件便会立刻驳回。 “是!属下即刻去处理。”流天转身离去。 …… 傍晚时刻。 夕阳的余晖给天地间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营造出一种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的神秘感,好似红盖头下的绝艳新娘,让人忍不住想要替新郎揭开盖头,一睹美娇娘的芳容。 宗门内一袭红衣的月浅兮,此刻仿佛化身成了天地的女儿。 山谷中吹来的岚风轻梳着她的长发,枝丫上掉落的花朵点缀在她的裙边,潺潺的流水联合婆娑的树叶为她奏出一曲天籁。 仙鹤载着她飞上彩云环绕的紫虚峰。 月浅兮脚尖刚落地,便有一男子从天虚的房间冲出来,挥手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小师妹。” 男子身材魁梧,体格健壮,长相却是俊雅飘逸,亮如星辰的眼睛泛着真诚的笑意,额前束着一条湖蓝色的珠玉抹额。 “三师兄?”月浅兮看着眼前的男子试探性喊道。 “我是我是。”男子急忙回应,笑容灿烂道:“小师妹,我叫曲孟,是你三师兄。” 他解释道:“师兄之前有些事情耽误了,这才回来得比较晚,还请小师妹不要介意。” 月浅兮清浅的笑道:“今日能见到三师兄,师妹就已经很开心了,又怎么会介意呢。” 曲孟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取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小师妹快拿着,这是师兄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多谢三师兄。”月浅兮眉眼弯弯道。 曲孟满心欢喜道:“不谢不谢,你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小师妹,自然得好好宠着,师兄日后每次出门都会给你带礼物回来。” 第169章 祁烬渊的礼物 见天色已晚,曲孟和月浅兮没寒暄多久便先行离开了紫虚峰。 一进仙灵树洞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月浅兮顿住脚步,透过窗棂望见苍穹中月亮与太阳友好相处的画面。 发自灵魂一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祁烬渊提步迎上来,薄唇扬起的笑意在柔光的映衬下越发温柔,一双幽蓝的眸子闪烁着迷人的光华,仿佛月辉轻洒在浩瀚海面,微风拂来漾起层层的光影涟漪。 霜色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锦袍上,犹如寒酥与冰川的完美结合,俊脸上的金色面具照映出少女的身影。 月浅兮旁若无人地欣赏着眼前的男子,对于她而言,任何美好的事物都能净化心灵、抚平躁动,迎来内心久违的宁静。 “阿月,现在已经很晚了,都一更天了。”男子含笑嗓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性感和磁性。 一听这话,月浅兮嘴角忍不住抽搐,恕她眼拙,她是全方位都看了一遍,也没看出这天究竟很晚在哪里? 一更天不就是相当于现代晚上的7点-9点,看这天色撑死也就七点半。 修真界大多修士每晚都要修炼到十一点左右才休息,于情于理这个点都和“晚”这个字都扯不上半点关系吧。 月浅兮自顾到桌前坐下,盯着对面启用的茶盏,问道:“你来多久了?” “那男人给你送礼物的时候。” 月浅兮微微挑了挑眉,她怎么感觉这话哪里怪怪的,抬眸就撞进男子幽怨的眼神里。 当看到别的男人给自家小姑娘送礼物,祁烬渊心里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数个,奈何那人是她师兄,他意见再大也只能苦苦憋着。 月浅兮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战术性喝水。 这时候,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戒指被冷白修长的手指推过来。 不等反应,祁烬渊袖袂轻扬,桌上再次多出一个精美雕花木盒。 见少女一脸疑惑的神情,他声音染笑道:“先打开盒子看看。” 月浅兮直接揭开盒盖,耀眼的光芒让她本能的伸手挡住视线。 片刻后,睁眼就见自己面前悬着一件泛着七彩光晕的雪色长裙,衣袖和裙摆处用丝线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雪莲花,胸前一排细小的白色珠串自然坠下,腰间两侧的素雅丝带垂落至裙尾。 月浅兮睁大的眼睛都看直了,浓浓的惊艳之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双手抚上衣裙,触感冰凉轻柔,好似在流水中荡漾的感觉,还有淡淡的雪莲馨香萦绕在鼻尖。 见少女目不转睛的模样,祁烬渊缓缓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轻轻划破一道肉眼险些不可见的口子,取出一滴血挥向衣裙。 月浅兮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被电了下,视线立即转移到包裹着自己手的大手。 冰冰凉凉的,亦如那裙子的触感,指骨明晰,修长干净,错落有致的青筋在冷白的肌肤下格外显眼,宛如一件无与伦比的艺…… 她目光忽地一顿,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忙不迭地抽出自己的手,心中异样的感觉再次升起。 祁烬渊将手置于身后,细细摩挲着那份自己不曾拥有过的暖意,眸光流连在少女身上,丝缕浅淡的温柔笑意在唇边若有若无地荡漾。 随着月浅兮的血没入衣裙,此时覆在上面的七彩光芒径直消失,裙子自动落在她的手上。 祁烬渊适时解释道:“这件法衣乃是由千年雪玉蚕丝制成,水火不侵、不染尘埃、冬暖夏凉,有七种颜色可以随意变幻,还可抵挡住低阶灵皇的致命一击。” 男子每说一句,月浅兮眼中的光便不由亮了几分。 “这份礼物阿月可喜欢?” 月浅兮美目中光彩涟涟,十分诚实的重重点头。 对于她而言,这裙子就是天花板般的存在,漂亮又实用,拥有一件等于七件,这要是不心动估计是心脏出问题了。 既然已经滴血认主,那自己收起来也没什么毛病吧,这般想着,她光明正大的把裙子收进凤戒。 余光瞄到桌上的银色戒指,一下子又兴奋起来,有种拆盲盒的既视感,关键是出自这冰块男之手的东西就没一件是普通平凡的。 月浅兮拿起戒指,仔细端详好一会儿,双眉逐渐往中间靠拢。 除了好看适合当首饰佩戴,其余的她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不应该啊。 她偏头试探性地问男子:“这戒指该不会就是单纯给我戴着玩的吧?”不至于这么鸡肋吧。 看着小姑娘又是期望又是失望的神情,祁烬渊眼底笑意加深,白二这次提供的消息难得靠谱了回,阿月果然喜欢钱和好东西。 他也不吊胃口,直接介绍道:“这叫纳戒,和你们这里的储物袋一样,都是用于随身携带物品使用,只是空间会更大,戴在手上也会更方便美观。” 月浅兮一听瞬间来了兴趣,手上的血正准备滴入戒指时,她倏然移开。 “怎么了阿月?”祁烬渊皱眉不解其意。 月浅兮慎重问道:“这纳戒也是你要给我的?” 看到小姑娘一副害怕自己上当受骗的神情,祁烬渊颇具无奈道:“自然都是给你的。” 有正主这句话,月浅兮心安理得地滴血认主,再烙上神识印记,最后神识进入当中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给惊一跳。 面积约有四百平,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地上那一大山闪瞎人眼的下品灵石,旁边还有一小堆中品灵石。 一颗中品灵石等于一万颗下品灵石,灵石的等级越高,当中储存的灵力就越多、纯度也更高。 中品灵石在焚川大陆比较少见,修士一般都是用于自身修炼,鲜少拿出来交易使用。 纳戒里的下品灵石足足有五亿,中品灵石更是有一百万。 旁边还整整齐齐摆放着上百套各式各样的法衣和首饰。 饶是在现代见过大风大浪的月浅兮,当前也没出息的咽了咽唾沫。 现代的名利和钱财可都是她数年来用鲜血辛苦辛苦赚来的,眼下这种一夜暴富的场景,她也就回到这里变成穷逼的时候梦到过。 月浅兮凝视祁烬渊,再次认真的确认道:“你确定纳戒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免费给我的?” “不附加任何条件的那种?”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日后他若是反悔要回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第170章 夜入魂元宗 祁烬渊忽然很想看看小姑娘对他的反应,遂说道:“我送给自己未来夫人的东西,自然是免费和不带任何条件的。” “咳咳咳咳……”月浅兮直接被还没完全咽下去的一大口水给呛咳。 祁烬渊瞬间闪到少女身后帮她拍背。 须臾,月浅兮顶着一张泛红的脸,摆摆手道:“我没事了。” 想到男人说的话,她顿时觉得手上的纳戒还挺烫手,沉思片刻,终是将纳戒收了起来,原因无它,只因一个字——穷! 今日出门是腰缠万贯,回来就变成了囊空如洗。 对比大陆现存的十一大势力,七杀殿简直不够看,提升实力必然是当务之急,为此,她把这段时间搜刮到的资源全部投入到了七杀殿。 当然,师兄师叔他们给自己东西她都一一留着,不是在乎其贵重程度,而是沉甸甸的心意。 见月浅兮没有拒绝,祁烬渊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 一盏茶过去…… 两盏茶过去…… 两人硬是没有一人开口说过一句话,现场一度陷入尴尬之中,准确来说是单属于月浅兮尴尬。 对于祁烬渊而言,说不说话都是其次,关键是能看见自家小姑娘他心里就很是满足。 月浅兮余光瞟到男子淡定从容的模样,她也想如他一般心如止水、云淡风轻。 无奈头顶那道灼热的视线,她脚趾也只能在地上猛抠。 偏生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她又不好意思给对方下逐客令,便这样坚持了两盏茶的功夫。 此时此刻,月浅兮到底是熬不住了,一心想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脑子疯狂转动。 突然起身拍桌:“我们去魂元宗!” 祁烬渊目光明显一颤,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句。 月浅兮手上的痛感还没来得及消散,气势倒是泄得差不多了,心里那个悔啊。 这人啊,果然不适合在脑子发热的时候做决定。 她蔫头耷脑的刚要坐下时,祁烬渊忽然牵起她的手,清俊的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 低低的声音中带着宠溺:“我正想去魂元宗走走,阿月陪我一起可好?” 有台阶月浅兮当然要顺着下来,赶紧应了声:“好!” 刹那间,她身体一阵失重,双手本能的抓住了什么东西。 耳边狂肆的怒风不断,鼻尖弥漫着熟悉的薄荷香,抬头立刻对上男子性感的喉结和优美流畅的下颚线。 月浅兮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居然深深埋在男子结实的胸膛里,而双手抱住的竟是男子结实的腰身。 手正欲松开,头上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 “阿月,我们马上就到魂元宗的上空了。” 闻言,月浅兮双手老实地放在男子的腰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害两人被魂元宗的强者发现。 祁烬渊眸底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这一刻他似乎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脚下的速度不着痕迹地减缓了些,小心呵护着怀里的小姑娘,像是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月浅兮感觉耳边的风声貌似小了许多,探出半个头,俯瞰到魂元宗的大门。 脑袋微微往上仰一点,就见男子的衣袖正替她挡住袭来的劲风。 男子对于她而言太过高大,她脑袋险险达到对方的肩膀,再因下颚的遮挡全然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腰间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冰凉温度,心间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月浅兮不禁疑惑凝眉,或许是前世杀手的习性,她身体向来排次外人的触碰,可今日这一点似乎在冰块男这里失效了。 命定之人的作用当真有这么大吗? 停在半空的祁烬渊,出言打断了她的思绪,“阿月,你想去哪?” 月浅兮松开环在男子腰间的手,转身环顾四下,祁烬渊右手小心的扶住她。 月浅兮嘴角忍不住抽搐,因为他们二人正好立在魂元宗中央上空,但凡有人稍微抬个头立马就能看到。 看出小姑娘的顾虑,祁烬渊轻声安抚道:“放心,他们没有人能看到我们。” 话音落定,月浅兮正下方刚好有一个弟子在解裤腰带,准备随地小便,他四处张望之际就有看向她这个方向,显然没发现异样,一脸畅意的低头…… 祁烬渊的大手当即覆上月浅兮的眼睛,嘴里吐出三个字:“别看,脏!” 一脸无语的月浅兮:“……” 搞得自己有看男人放水的癖好一样。 那玩意又不是烟花,有什么好看的。 话说这冰块男到底强悍到何种境界,他们二人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却硬是没有一人发现,她可记得魂元宗最强的太上长老乃是灵皇八阶的强者。 罢了,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眼下还是处理要事要紧。 月浅兮一把掰开挡住视线的手,目光幽幽洒向脚下的魂元宗,前世的记忆如同开了倍数的电影一般在脑中急速掠过。 8年,前世姐姐在这里被囚禁了整整八年! 危险的锋芒在猩红的眸底疯狂闪烁,嗜血的气息陡然释放。 祁烬渊蹙起的眉紧拧成个“川”,他清楚感受到自家小姑娘身上散发的浓烈杀意和恨意。 不等多想,月浅兮指向魂元宗亲传弟子的住所:“冰块男,带我去那里。” 祁烬渊再一次被“冰块男”这一称呼重创,但眼下也不是争论此事的时候。 他右手揽住月浅兮的盈盈一握的腰肢,御空而行,转眼间就到了目的地。 根据前世的记忆,在祁烬渊的帮助下,月浅兮轻松进入林双双的房间。 “谁?”正在修炼的林双双猛地睁开眼。 “怎么?”月浅兮从暗处缓缓走出来,嘴角勾着冷魅的笑意:“这么快就忘记本小姐了?” 看清来人,林双双满脸惊愕,昔日种种霎时涌向心头,瞬间怒目圆睁,青筋暴涨。 她牙齿咬得\\\"格格\\\"响,面目狰狞道:“小贱种你……啊——” “彭!”祁烬渊袖子一挥,径直将林双双怒砸在地上,一个人形巨坑赫然出现。 第171章 林双双卒! 祁烬渊眼底的柔情早已被嗜杀、残忍所取代,看向林双双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他自己都舍不得对小姑娘说半句重话,这女人又算个是什么东西! 察觉到冷厉的杀意,月浅兮急忙抓住男子准备挥下的手,挑眉道:“你这一袖子下去她该去见阎王了。” “我还有事情问她,这命得稍微留一下。”这实力强的人就是任性啊,那袖子随便那么一挥就能要对方的命。 “好。”祁烬渊听话点头,打消女子后顾之忧道:“有我设下的结界在,无论你闹出多大动静都不会有人发现。” “我先去外面等你。”他说完自觉消失在房间。 注意到身后林双双的小动作,月浅兮轻蔑一笑,右手一甩。 “啊!”一枚金针猛然刺穿林双双拿灵器的手。 “不安分的人,本小姐可不太喜欢呢?” 月浅兮蹲在狼狈趴地林双双面前,唇瓣牵起戏谑的弧度:“啧啧,12对肋骨尽断,这冰块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林诗诗恶狠狠瞪着月浅兮,那眼神仿佛要吃了她:“本小姐一定要让大人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大人? 月浅兮睫羽微颤,脑中突然浮现出黑袍女的身影。 目光落到林双双那只被金针刺穿的手上,鲜血汩汩溢出。 她不禁疑惑蹙眉,凭林双双的修为中了青青的毒,应该三息左右就见效了才是,她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青青立刻化为人身出现,掌心凝起的毒雾袭向林双双。 刹那间,毒雾便全部被林双双的丹田吸收去,她痛苦的在地上疯狂打滚。 “啊啊啊啊啊啊……” 不多时,就听“砰”一声,晋升的光芒出现在她身上。 林双双由三阶灵者晋升至四阶灵者,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不等她得瑟,月浅兮灵师的威压毫不留情地扑过去。 “噗!”一大口血喷出,林双双脸上没来的及展开的笑意登时被痛苦所代替。 青青传音道:“主人,这女人是百毒之体,看样子应该是刚觉醒不久,她当前还不会控制。” 月浅兮眼中微微惊讶了一番。 百毒之体、千毒之体、万毒之体,这三种体质都是毒界的宠儿,乃是天生的毒师,他们修炼若是借助毒将会事半功倍。 百毒之体的拥有者,至多可将一百种的毒完美融合在自己的丹田和血液里,达到真正的百毒不侵。 月浅兮盯着被自己威压覆盖的林双双,轻笑出声:“本小姐今日这一趟来得可真值得呢。” 虽说只是个百毒体,但放任这么个仇人成长起来,之后的麻烦还是会不少。 麻烦什么的,可是最讨厌了。 手腕翻转间,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月浅兮手上,她手指微微一动,匕首的寒光正巧折射到林双双眼睛里。 “你你……你要干……噗!”林双双一个害怕竟忘了覆在自己身上的威压,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匕首,她身体本能的往后退。 “啊——”月浅兮直接把匕首扎进林双双那移动的右掌上,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处。 一朵绚烂的血花瞬间绽放,像极了地狱大门两旁的彼岸花。 月浅兮凑近林双双,声音中染着妖冶的笑意:“你说,我要是把这匕首刺进你的脖颈或者心脏,那会是怎样美丽的画面呢?” 说罢,她顺势收回来威压。 面目扭曲的林双双怒吼道:“你要敢杀本小姐,大人绝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月浅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那可真是巧了,本小姐刚好也不会放过她呢!” “啊——”月浅兮利落拔出匕首,猛地扎进林双双握拳的左手。 “到底是本小姐太温柔了,才会在你身上看不到半分阶下囚的影子!” 月浅兮眸中冷意盛盛,浅蓝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排手指粗细的冰锥,素手轻扬。 “啊啊啊啊啊啊——”林双双的整片后背全被冰锥刺满,素色的衣裙瞬间被鲜血染红,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泡在血里的刺猬。 为防止对方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月浅兮一边挥出银针给她止血,一边提起匕首扎进她的手臂、肩膀、大腿。 林双双嚣张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趴在地上气若游丝般地恳求道:“二二…二姐姐,求…求求你放…放过我吧。” “二姐姐?放过?”月浅兮忽然仰头笑起来,笑声中蕴含着满满的讽刺和憎恨。 “在林家的十四年里,本小姐一直把你们当亲姐妹,可你们呢,又是怎么对我的!” 月浅兮右手死死箍住林双双下巴,声音冰冷刺骨道:“你腰间的鞭子没少喝本小姐的血吧,之前本小姐身上的数百道伤,你可是头号大功臣呢。” 她一把扯下林双双腰间的血色长鞭,眼中寒意凛然,熊熊的火焰过后,黑色的齑粉洒在浑身颤栗的林双双头上。 见差不多,月浅兮似笑非笑道:“接下来本小姐给你一个选择如何?” 林双双好似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你是想先和本小姐聊聊雇杀手杀我的事情呢?还是……”月浅兮转动着手里的匕首,寒光照射出她眼底的冷血。 林双双惊恐摇头:“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是大人,是大人让我去七杀殿找人杀你的,都是她让我做的,这不关我事啊!” “你口中的大人可是林诗诗的师父?” 林双双连忙点头:“是是,就是那个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的女人。” 月浅兮好奇道:“你是何时认识她的?” “就在前晚。”林双双脸上倏然裹着浓浓的怒意:“林诗诗那贱人不知招惹了谁致使全身溃烂,于是她就把我骗了出去,想让大人剥了我的皮给她换上。” “可就在大人封了我的灵力准备动手时,她突然兴奋的大笑起来,嘴里还一直说着什么‘毒体’之类的,后面她非但没剥我的皮,还给了我许多修炼资源。” 听完林双双的话,月浅兮不禁陷入思考中。 黑袍女本就是毒师,她应该看出了林双双的百毒之体,可…… 青青及时解惑道:“主人,那坏女人肯定是想把林双双炼制成毒傀儡!” “原来如此。”月浅兮了然轻笑,傀儡可是相当恶心人的存在。 眼中杀意迸射,紧握匕首,挥手一掠。 一条深长的血线赫然出现在林双双的脖子上,喷溅四溢鲜血染红了整片床幔。 又听“哧”一声,匕首不偏不倚捅进她的心脏。 林双双彻底变成一具尸体,月浅兮一脸平静的拿出一瓶蚀骨水倒下去。 刹时白烟滚滚,几个呼吸间,尸体变成一滩水渍。 第172章 林诗诗卒! 祁烬渊适时出现,大袖一挥,房间里的血渍刹时消失,一点血腥味也不曾有,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对于祁烬渊这种上道行为,月浅兮十分满意,连带着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愉悦。 “走,我们去找下一个。” “好。”祁烬渊唇角噙着分明的笑意,他揽着月浅兮消失在原地。 转眼之间,二人现身在林诗诗的房间。 “什么人?”黑色帏帽中的林诗诗厉声发问。 月浅兮手中金针飞出,直接掀掉对方的帏帽,露出那张蛆虫密布的脸。 “现在可看清本小姐是什么人了?”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林诗诗有过一瞬间的错愕,反应过来后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情绪激动道:“贱种,你就是故意来羞辱我的是不是!” “贱种”二字一出,祁烬渊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人,好在有前车之鉴的月浅兮拦住了。 少女声音不容置喙道:“她必须由我亲自动手!” 祁烬渊不由一愣,这般严肃认真的阿月,他还从未见过。 “听你的,我在外面等你。” 男子离开后,月浅兮盯着林诗诗,嗜血杀戮的恐怖气息顿时席卷整个房间。 不等林诗诗说话,一排金针猛然袭来,她当即运起灵力抵挡,终究是实力悬殊。 “……”林诗诗张开口嘴硬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那张恐怖的脸完美遮掩住她痛苦神情。 她整个人立在原地,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全身上下也就眼珠子能动,惊骇填满了瞳孔。 林诗诗只能定定看着面前的人步步逼近,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和危险感骤然升起。 熟悉的匕首再次出现在月浅兮手里,手抬起瞬间。 “嗤嗤嗤嗤嗤嗤嗤……”眼花缭乱的刀光剑影作用在林诗诗身上。 地上、墙上、窗上、桌子、椅子、镜子……入目所及皆是血,宛如一束束怒放的寒梅,只是这番美景终究是无人欣赏。 月浅兮闪身到林诗诗身后,一阵阵利刃划开肌肤的声音再次充斥在整个房间。 旧梅不曾凋谢又迎来新梅绽放。 林诗诗俨然变成一个血人,全身溃烂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匕首划过的血痕,蛆虫迫不及待地钻进那一道道血痕中,尽情啃食着新鲜的血肉。 “嗒嗒嗒嗒……”泪水混合血水连绵不绝的滴落在地。 林诗诗那双眼睛仿佛被鲜血所淹没,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红色湖泊。 这时候。 房间倏然陷入诡异的安静,月浅兮清冷冰寒的声音响起。 “欠的债不还清,你又怎么能安心下地狱呢!” 林诗诗闻言,眼中皆是恐惧和求饶,泪水犹如开闸的洪水,汹涌湍急。 看到眼前之人,月浅兮脑海中自觉浮现出前世姐姐惨死在秘境中的画面。 她身上的戾气掀天,冷眸一眯。 “哧!”匕首狠狠刺进林诗诗的丹田。 手腕一翻,匕首一挑,泛着绿光的木灵根赫然出现在月浅兮的手里。 林诗诗瞳孔巨震,眼睁睁看着那团红色的火焰将她的灵根焚尽。 她暴凸的眼球恶狠狠的瞪着月浅兮,眸底囚禁的凶兽似要冲出。 月浅兮嘴角勾起一道邪肆的笑意:“你如今这副模样本小姐可得好好记下,毕竟以后永远都看不到了呢。” “蓝霜剑!”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被月浅兮握在手里。 “没想到本小姐这剑会因你而现世。” 眸光一沉,长剑向上一扬,凌厉的剑光瞬间袭向林诗诗颈间。 血淋淋的脑袋“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滚了整整一圈才在墙角缓缓停下。 狰狞可怖的眼球还保持着死死瞪着的状态。 月浅兮手指微微一收,十枚金针从立着的那半具躯体中飞射出来。 蚀骨水掷出,林诗诗一分二的身体化作一滩水渍。 见状,月浅兮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旋即又变为苦涩。 倘若姐姐见到今日这一幕,应该也会很畅快开心吧,可是她没有机会看到了。 若非卦象显示眼下除掉长孙文启会给自己招致麻烦,那今日也必将是他的忌日。 还有整个魂元宗,前世害过姐姐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且走着瞧,终有一日她会将这些人全部送下地狱! 思绪回归,房间已然焕然一新,恢复到来时的模样。 月浅兮回首,立刻撞进一双深邃的蓝眸,她似乎看到了辽阔浩瀚的大海,平静无波海面清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突然,起风了,海面漾起了层层涟漪冲淡了人影。 适时,耳畔传来男子低沉含笑的声音。 “阿月可还喜欢我这双眼睛?” “咳。”月浅兮意识瞬间回笼,她刚刚竟然被这冰块男的眼睛给迷住了,这特喵的也太丢脸了。 月浅兮把话题强势一转:“我的事都已经处理好了,你要是没有其它事,我们就先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祁烬渊眼睛里弥漫着柔和的笑意,他很喜欢听自家小姑娘说“我们”这两个字。 他伸手熟练揽住少女的腰肢,眨眼间,两人便出现在空中。 祁烬渊宽大的袖子牢牢遮在月浅兮的面前,为她挡住刮来的劲风。 或许是知道回到紫虚峰自己就被下逐客令,他飞行的速度明显比来时慢上了许多。 月浅兮喜欢站在高处俯瞰万物的感觉,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看下方景色,自是没注意到男人的举动。 第173章 子母镯 紫虚峰。 祁烬渊已然离开,眼下仙灵树洞中只有月浅兮一人,她正细细端详着席欣语送的霓光焱镯,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奈何她还未接触过炼器方面的知识,好一会也不见察觉出什么。 “凤音。”她唤出炼器方面的大师。 凤音现身抱拳行礼:“主子。” “你看看这手镯。” 凤音在凤戒里亦能看到外边发生的事情,这会自然明白月浅兮的意思。 她接过霓光焱镯,查看片刻就给出确切答案。 “主子,这霓光焱镯只是子镯,还有一只母镯应该在对方手里,子母镯之间存有特殊羁绊,母镯对子镯拥有绝对的掌控权,子镯对母镯则是百分百的服从。” “母镯不仅能感知子镯具体的所在地,甚至还能控制子镯伤害主人,若对方趁主子你刚好在打斗或是处于修炼佳境时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听后,月浅兮眉眼冰凉一片,她从未招惹过席欣语,此人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左手立即掐算起来,手指停滞,两条紧凑的黛眉表明了一切。 照理来说,以她如今的修为是可以窥探到有关席欣语的一点蛛丝马迹,事实却是什么都没算出来。 二师兄说得果然没错,这个席欣语确实不简单,她身上定然隐藏着不少的秘密。 月浅兮的视线再次聚焦在霓光焱镯上,面色冷然道:“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子母镯这种宝物的存在,谁成想,如今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 凤音细说道:“子母镯的炼制工序极为繁琐,技术要求更是严苛,六品以下的炼器师绝对炼制不出来。” “六品炼器师……”月浅兮喃喃自语,三师叔乃是大陆第一炼器师,当前也才五品。 看来这霓光焱镯的来历也是个谜,具体要怎么处置她还得细细斟酌一番,毕竟人家打着的是父亲遗物的旗号。 要是解决不好定会让那女人借题发挥,届时掌门师叔夹在中间也是难为情。 月浅兮支颐思考,凤音自觉回到凤戒。 黑黑的声音倏然传来:“主人,我有法子处理那镯子。” 月浅兮先是一愣,随后笑靥如花,她怎么就忘了黑黑呢,黑黑可是寻宝鼠,宝贝方面的专家啊。 她当即把黑黑放出来。 黑黑抱着一颗比它还大的黄色玻璃球。 将球放到霓光焱镯上,眨眼的功夫,手镯便出现在玻璃球的肚子里。 黑黑把球递给月浅兮:“主人,这是深海妖龙吐的泡泡,结实坚韧且密不透风,镯子放里面保证出不来,就算它能释放毒气那会被泡泡给阻拦吸收。” “我家黑黑真是个小机灵鬼。”月浅兮十分大方的赏了黑黑一枚香吻。 黑黑害羞的把整个小脑袋都埋了起来。 月浅兮哑然失笑,还是一只小纯情鼠呢。 看着手上的黄色泡泡,她手指轻轻戳了戳,软软弹弹的。 环顾房间一圈后,月浅兮把东西放进了一个木匣子里,这镯子与跟踪器无异,她可不敢随身携带,放在自己房间席欣语自然也不会察觉到什么异样。 以防万一,月浅兮又在上面有布下阵法,凡是有一点动静,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想到今日契约灰灰连升的三阶,月浅兮借助琉金链把灵师八阶的修为调至原来的五阶。 还有魏老提到的隐藏骨龄的宝物,问过喵喵她才知琉金链也有此作用。 今日之事尽数处理完毕后,月浅兮闪身进空间,里边和外面时间的流速可是2:1,做任何事都是事半功倍,她当然要好好利用。 距离外面天亮还有15个小时左后,她计划先修炼《精神控制术》,接着去月澜阁学习炼器知识,最后再修炼师尊给的那份珍贵见面礼——《淬体圣法》。 时间悄然消逝在纤指翻动书页间,苍穹中的银河载着玉镜缓缓流去。 不知不觉中,天边慢慢绽放出一抹金色的晨曦,照耀在远处逶迤的山脉上,金色的光芒渐渐晕染开来,一时间大地倏然亮堂起来。 “唳——”一排排仙鹤优雅盘旋在上空。 成群结队的鸟雀停歇在美丽的仙灵树上。 “喳喳喳喳喳……”它们好似在开舞会一般,欢快的声音萦绕在整座紫虚峰。 空间里只有白天没有黑夜,此时专注于修炼的月浅兮并没有太大的时间观念。 喵喵来到月浅兮所在的灵泉瀑布旁,提醒道:“主人,还有一刻钟就到辰时,你差不多该出去了。” 蒲团上的月浅兮,清眸睁开,缓缓吐出口浊气,起身理了理长裙。 一夜未眠,少女非但没有半分疲倦感,反倒是神清气爽,她身边的灵泉自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很早之前,喵喵就发现混沌灵泉散发的气味可消除疲劳、提神醒脑,且这里的灵气比其它地方更浓郁,故才会让月浅兮来此处修炼。 “啊!该死的母夜叉竟敢烧老子的毛,老子今日就跟你拼了!” “你居然又敢叫本姑娘母夜叉,我非烧死你个死病猫不可!” 没有任何意外,白白和火火这对冤家又打了起来。 月浅兮心累扶额,之前是一猫一鼠天天掐架,好不容易处成哥俩好,她这脑子还没清净几天,又来了这么一对白虎朱雀。 这两小家伙就跟那冰与火一样,一见面就要干架,愣是谁也不服谁,好在下手都有分寸,不会伤及对方性命,属于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母夜叉、死病猫,从彼此这绰号就能看出它们之前的关系了。 为不打扰她修炼,两小只昨夜硬是没发出一点动静,对于它们而言忍这么久那是相当不容易,眼下这般就放任它们去吧。 月浅兮转身进入木屋,梳洗完毕后便闪身出来。 柔和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地面好似铺上一层白霜,一袭红衣的少女立在霜地上,犹如一树盛放的冷傲寒梅。 第174章 五人齐聚丙班 见时间差不多,月浅兮乘坐仙鹤飞下紫虚峰,不等落地就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在向自己招手。 “月美人。” “老大。” 月浅兮有过一瞬的惊讶,给仙鹤喂了几颗丹药后,纵身跃下。 “你们怎么来这了?” 蓝芷鸢立刻挽上自己心心念念一晚上的右臂,咧嘴一笑,整齐的大白牙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月美人,我们四个是特意来等你一起去新班级的。” 纳兰翊凑到月浅兮的左边,兴奋挑眉道:“对对对,老大你想啊,今日可是上学的第一天,我们前五名要是一起踏进班级那得多拉风啊!” “少爷还特意用高价买了一块留影石,就是为了记录下我们小队等会那万众瞩目的画面。” 月浅兮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看向蓝承筠和百里遥川,就见他们一个摸鼻子一个侧头,皆是一副尴尬的神色。 蓝芷鸢连连点头赞同胖子的话,她对出风头什么的不感兴趣,在意的始终都是自己能和月美人一同被留影石录下来。 看着自己身旁那险些比金乌耀眼的黑珍珠,月浅兮拿出事先准备的丹药:“这美白丹吃下去你肤色就能恢复了。” 蓝芷鸢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接过丹药不带一丝犹豫的咽下。 黝黑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瞬间就变回到之前白白净净的模样。 纳兰翊笑哈哈道:“芷鸢妹妹,这下你终于不黑了。” 闻言,蓝芷鸢立刻掏出一面小铜镜,看到自己白回来了,对着月浅兮又搂右抱。 “月美人你真好,本公主爱死你了!” 蓝承筠打断道:“好了芷鸢,我们该走了,不然得迟到了。” 纳兰翊附和道:“对对对,我们赶紧走,再怎么着这第一天也不能迟到啊。” 五人拾步朝新班级走去。 往年焚天宗的灵院外门总共划分为五个班级——甲、乙、丙、丁、戊。 由于这届通过宗门测试的弟子仅有一百七十三人,最末的戊班直接被取消,变成甲、乙、丙、丁四个班级。 一百七十三人中,只有前五名的月浅兮等人分到了丙班,剩余的绝大多数弟子都在丁班,极少人进入了丹院、阵院等。 甲班弟子的修为都是一阶大灵师和二阶大灵师,当中存在一个异类,那便是灵王境界的赵池。 乙班弟子的修为都是八阶灵师和九阶灵师。 丙班弟子的修为都是六阶灵师和七阶灵师。 灵师六阶之下的弟子都在最差的丁班。 五人小队如今展现出来的修为是: 月浅兮,14岁,五阶灵师,水(冰)火双系。 冰灵根因是由水灵根变异而来,故冰灵根可转化为水灵根,使用任何水系技能,反之则不能! 纳兰翊,15岁,三阶灵师,金雷双系。 蓝芷鸢,15岁,四阶灵师,风灵根。 蓝承荺,17岁,七阶灵师,风灵根。 百里遥川,17岁,七阶灵师,雷灵根。 就修为来看,月浅兮、纳兰翊、蓝芷鸢,这三人当然进不了丙班,但宗门测试的成绩摆在那,他们进去也是无可厚非。 丙班。 五人站在门口,盯着那最多只能容纳四人同时通过的大门,四人齐齐看向纳兰翊。 “不会吧!”纳兰翊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好歹也是大陆第一宗啊,这门做得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蓝芷鸢的目光在大门和纳兰翊那一身肉上来回衡量,毫不在乎对方死活的说道: “死胖子你太肥了没法一起,只能我们四个人先进去,你自己赶下趟,顺便用留影石把我们给录下来。” 纳兰翊:“……” 倒也没必要把自己安排得这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月浅兮盯着纳兰翊那特大号的游泳圈上,不忍直视的挪开了视线。 蓝承筠和百里遥川给纳兰翊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并排的四人前脚还未踏进教室,布满霹雳啪啦雷网的整片水幕骤然袭来,这等威力明显是两位七阶灵师的合力一击。 月浅兮瞳孔骤然一缩,运起幻影拉着蓝芷鸢灵巧的一个旋转躲过,眼见攻击朝纳兰翊掠去,她惊忙出声提醒。 “胖子当心!” 纳兰翊面色一凛,脚下生风,化身浮影完美避开攻击。 “呦,不好意思啊几位,刚刚我们是在练习新学的术法,还真没注意到门口有人呢。”假惺惺的语气全是盛气凌人、不屑一顾。 说话的男子名叫庄为,是帝都庄家现任的少主。 盯着庄为,月浅兮眸光流转间闪过一丝冷厉,她记得这人,当日便是他率先质疑她第一名的积分是靠杀害同门夺来的,真相大白后他似乎灰溜溜离开了呢。 庄为身边站着的男子叫何志,此时他正恨意滔天地瞪着月浅兮。 注意到何治右手缺少的那根食指,月浅兮嘴角微微挑起讽刺的弧度,这不就是蒋以云那个跟班。 记得二师兄说过,蒋以云是七阶灵师,看来她应该在这班级,不过她那一身伤没修养个几天定然是下不了床的。 月浅兮直视何志,笑意不达眼底道:“怎么?这次你是不打算要自己的眼珠子了?” 何治立刻垂下眼眸,脸上紧绷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 对方才惊心动魄的场景仍心有余悸的蓝芷鸢,想到庄为说的话,疾言怒怼。 “你眼瞎啊,我们这么几个大活人你看不见!” 不等庄为开口,他身后姿色尚可的女子站出来维护道:“蓝师姐,我们不都已经道过歉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细看便会发现此女的眉眼间和宁曼吟有些许相似,她正是帝都宁家的大小姐宁如珊。 另外,蓝芷鸢和纳兰翊均是长老的亲传弟子,按照辈分自然是这些普通弟子的师姐师兄。 百里遥川和蓝承筠是掌门亲传弟子,辈分与月浅兮相同,皆是师叔级别。 见自家小青梅被人欺负,纳兰翊待不住了,箭步而来直面宁如珊。 “道歉?你们道得歉在哪儿,倒是拿出来给本少爷瞧瞧啊!” “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说我们咄咄逼人,也不知道你们那脸皮是什么做的,居然能厚过宗门那堵巨墙,真是叫本少爷好生佩服!” 第175章 班级风波 宁如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个调色盘一般,她微眯着怨毒的眸子,不等恶言出口。 月浅兮和百里遥川彼此对视一眼,手上灵力乍现,瞬间袭向宁如珊和庄为。 “水域!” “雷龙!” 一个硕大的水球骤然将二人困在其中,水淹没至他们的胸口,一条恐怖的紫色雷龙霎时窜入水中。 一阵刺眼的强光扑来,一行人本能地闭上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惨绝人寰的声音瞬间填满数千人的教室。 宁如珊和庄为,两人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感应到危险,他们本能调用灵力抵抗,却发现自身的灵力被莫名禁锢,径直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二人的跟班迫不及待地就要冲出来,身旁的人赶紧拦住。 “不要命了,她都敢当众鞭打蒋以云了,更何况是你们!” 教室中央被一群弟子簇拥的华服男子娄天骄,此时正意味不明地盯着月浅兮,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娄天骄,隐世家族娄家的未来少主。 迄今为止,没人知道大陆上究竟存在着多少个隐世家族,因诸多隐世家族皆是终身避山不出。 目前,为众人所知的强悍隐世家族,加上被灭门的席家总共有六个。 实力排名由高到低分别是:乜(niè)家、娄家、乌家、鞠家、甘家、席家。 值得一提的是,娄家先前只是一个实力普通的小家族,是在七年前迅速崛起,一跃成为排名第二的家族,据说是得到了某种机缘。 许多隐世家族都有一条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定,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必须入世历练一年,时间一到,能平安返回家族的方能成为正式的少主。 年少的席家主能结识印川,便是借由这个入世历练的机会。 两个月前,娄家浩浩荡荡把娄天骄送来焚天宗历练,隐世家族的这种排场前所未见,让人一度怀疑娄家有现世的想法,事实也正是如此。 娄天骄今年刚满15,却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七阶灵师,这样的天才焚天宗自然不会拒绝。 此时。 察觉到娄天骄视线的月浅兮,眉心不悦的蹙了蹙,这种视线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并未选择正眼直视过去,而是余光不动声色的扫向男子,心中有数后收回视线,临了,还略含深意的瞄了眼门外的某个方向。 暗处结界里的印川,对着天虚那张面无表情的臭脸,尴尬一笑:“兮儿这敏锐力当真是不错啊。” 见教训给的差不多了,月浅兮和百里遥川默契地撤回灵力。 全身痉挛的宁如珊和庄为,直接瘫倒在地,上前搀扶的弟子也不由被他们身上残余的雷电触到。 月浅兮掸了掸衣裙,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扯唇一笑: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见师侄们一大早就这般刻苦修炼,我们身为师叔的自然是不甘落后,也就学习你们练习了下师尊新传授的术法,可惜还不大会控制。” 百里遥川煞有介事的点头:“确实,我们之后还需多加练习几次。” 围观众人:“……” “噗嗤!”蓝芷鸢一个不忍住笑出了声。 眼见唰唰唰的数道视线聚集过来,她一口大锅甩出去:“死胖子,好端端你逗本公主笑干嘛!” 原本在憋笑的纳兰翊一听这话,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对上蓝芷鸢那威胁意味十足的眼神,他自觉接过锅背在自己身上:“对对对,这都要怪我,是我的不对,芷鸢妹妹你别生气。” 注意到宁如珊和庄为那要吃人的眼神,月浅兮笑得人畜无害:“两位师侄,本姑娘可是道过歉了,你们该不会对我咄咄逼人吧。” 为防止有人故技重施,纳兰翊出声道:“老大放心,你刚才道歉的画面都被本少爷录下来,但凡他们有说没听到或者没看到的,本少爷直接把这留影石塞她眼珠子里去!” 听着月浅兮那熟悉的话,宁如珊一口恶气直接卡在嗓子眼上,不上不下,可谓是难受至极。 负责丙班的罗副导师,这会只觉得左右为难、不能动弹,左边是掌门印川,右边是大尊老天虚。 他在心里把自己那亲姐姐骂了千百回,今早这理论课本该是由她来上的,结果她却以掌门找她有要事相商的理由推给自己了。 他这几日都在外面执行任务,今日天亮才返回宗门,对于自己班上多出这五号人物的消息自然还不清楚。 饶是他知道那么一点也至于答应给那女人代课啊,自己这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遇到这么个专坑亲弟弟的姐姐。 “阿嚏!阿嚏!阿嚏……” 导师住所,躺在软榻上身材凹凸有致的美貌女人,右手提着一串葡萄连连打喷嚏。 她透过窗望向丙班的位置,摸着自己那有点痛的良心,自言自语道:“老弟啊,你就我这么一个亲姐姐,必然也不舍得看我挨打受骂吧。” “没事儿,你皮糙肉厚挺一下就过去了。” 第176章 登上生死台 一刻钟前。 罗副导师刚在丙班外面冒头,立即被早早埋伏于此的印川给拉过来,他一介导师也不敢多问,只得安静如鸡地站在两位大佬中间。 当看到月浅兮五人出现在他班级的那一刻,一切都明白了。 灵院外门按照弟子修为,虽只划分了甲乙丙丁四个班,但每个班级的人数可不容小视,单单丙班就有近两千名弟子,丙班的教室更是有足球场那般大。 碍于弟子较多,一个班级配备了正副两位导师,负责丙班便是罗氏姐弟俩,姐姐任正导师,弟弟则是副导师。 服下丹药,伤势有所好转的庄为,起身死死瞪着月浅兮,鄙夷不屑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挑衅。 “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和本少主上生死台光明正大的打!” 百里遥川是七阶灵师,他一时半会是没什么办法。 但月浅兮不过就是个刚晋升五阶的灵师,班里任意一人都比她强,只要她今日敢上这比试台,定叫她有来无回! 庄为此言在现场掀起轩然大波 。 “生死台可是生死不论的决斗场啊!” “庄为还是位七阶灵师,小师叔对上他不是必死无疑嘛。” “庄为这是疯了吧,他就不怕大尊老找他算账吗?” “只要小师叔是自愿上生死台的,就算大尊老来了那也是没辙啊。” 显然,这些人都忘记了月浅兮的另一重公开的身份——阵法师! 怒气掀天的天虚,直接把巅峰灵皇威压盖在印川身上,一字一句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弟子,这才第一天就想着杀老子的徒弟!” 哪怕知道凭这些个人的实力杀不了兮儿,但只要他们对自己的徒弟起了杀心那便是罪不可恕! 印川有灵皇七阶的修为伴身,加之有事先准备的防御法器护体,这才勉强抗住对方的威压,但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和额头上密布的汗珠都说明他当前不好受。 最倒霉的莫过于站在两人中间的罗副导师,饶是天虚没将威压作用在他身上,但外泄出来的丝丝威压也不是他这个灵王能承受的,口中鲜血不止。 印川急忙保证道:“大师兄放心,我定不会让兮儿在宗门出现任何事!” “老子今日就把话放这里了,你想让兮儿帮你整治这群弟子那是你的事,但若是敢让她出现一点意外,那就休怪本尊不顾及这百年来的同门之谊!” 天虚掷地有声的言语中不含一丝情面。 先不说兮儿是小师妹的女儿,就凭她是自己亲传弟子这一点,他也绝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她! “师兄此言师弟定当谨记!” 印川正是因为了解宗门这群弟子的脾性,才会一大早出现在这儿,不曾想他们竟胆大妄为到了如此地步。 威压散去,罗副导师哆哆嗦嗦地吃下一枚疗伤丹,当即就为月浅兮贴上“惹不起的小祖宗”这一醒目标签。 趁天虚和印川说话的功夫,月浅兮已经和何治站上了生死台。 对象之所以从庄为换成何治,一是在蓝芷鸢等人的带动下,部分欲讨好几人的弟子纷纷指责庄为不要脸仗着年纪大修为高欺负弱小,二是急于报断指之仇的何治自告奋勇。 当决斗对象是庄为时,月浅兮有过犹豫。 她目前表现出来的修为虽说差庄为整整两阶,但有双灵根和阵法师的身份在,越级杀他并非什么难事。 关键在于,庄为是庄家现任少主,他的道侣又是宁家大小姐宁如珊,她今日若是杀了庄为,那日后面临的将是两大家族的围击。 很明显,眼下这个时候庄为断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死在她手里。 但这对象换成无权无势的何治那可就不同了。 见自家徒儿想玩,天虚当然是依着的,一脚把罗副导师踹到生死台上:“杵这儿干嘛,还不滚去主持,要是让老子徒弟受伤,有你好果子吃的!” 对这个直接负责丙班的导师,他自是没什么好脸色。 “砰!”一身浅褐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直直砸在准备放大话的何治面前。 何治扇了扇面前的扬起的灰尘,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试探性喊道:“罗副导师?” 罗副导师纵身跃起,立刻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没事人一般。 “罗副导师你来得正好,我和月浅兮要决斗,还请你帮我们启动生死台。”何治言语中满是迫不及待。 宗门内有设生死台也有比试台,生死台因攸关弟子性命,必须由一位具有一定地位和实力的公证人开启。 像月浅兮地位是足够了,实力却是远远达不到。 罗副导师直接略过何治,面向月浅兮笑容可掬道:“小师叔,我叫罗义正,是丙班的副导师。” 月浅兮礼貌喊道:“罗副导师。” “生死台规矩乃是生死不论、手段不忌。”罗义正认真确认道:“小师叔可是自愿上这生死台的?” 他多希望这小祖宗说她是被迫的,何治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是她受点伤啥的,那位不得锤死他啊。 “确实是我自愿的。” 听到月浅兮这话,罗义正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不露声色的传音给她:“小师叔,何治此人最爱背后使用暗器,还望你当心。” “多谢罗副导师提醒。”月浅兮回音给他。 罗义正也不再多言,挥手宣布:“双方决斗正式开始!” 说罢,他退到台下,双手结印,生死台的边缘升起灵力罩,把两人牢牢关在其中。 灵力罩存在的意义主要在于保证决斗公平,不受人第三人的干预,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打斗的灵技伤害到围观者。 灵力罩一旦开启,解除的方式只有两种。 最为常见的便是当其中一方死亡时,灵力罩会自动消失,其次就是便是灵皇动用武力强势破开。 此时生死台上方的光幕上,自动显现出两人的基本信息。 “月浅兮,14岁,水(冰)火双系,五阶灵师。” “何治,19岁,土灵根,六阶灵师。” 第177章 两人决斗 随着生死台的开启,现场围观的弟子越聚越多,一时间川流不息、摩肩接踵,大部分都是外门其他班级的弟子。 迄今为止,上生死台者,均是一生一死,从未有过特殊情况发生。 灵院内外门各设有一个生死台。 而外门这个生死台距离上一次开启已过去一月有余,这次再次启动众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看好戏的机会。 一行人在了解完月浅兮和何治登上生死台的缘由后,议论纷纷的声音充斥在全场。 “何治差不多都快晋升七阶灵师了,而小师叔才刚晋升五阶,这怎么看都没有什么胜率可言啊。” “况且何治还是主防御的土灵根,小师叔的修为不及他,挡住她的攻击还不是轻而易举,怎么就会答应决斗呢?” “我看这月浅兮就是自命不凡、狂妄自大,区区一个五阶灵师还想单挑六阶,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要是没有大尊老,我看她啥也不……啊——” 赵池一来就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女子踹飞出去。 男子深邃的眸子里隐隐有冷色,这女的名叫韩芊芊,和他一样都是甲班弟子,最近她可和席欣语走得很近。 看到赵池,周围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一转眼的功夫,以他为中心的半米内都是空荡荡的,而其它地方则是人挤人挤死人。 赵池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死台上的两道身影。 何治脸上带着阴鸷疯狂的笑容:“就算你是大尊老的弟子又如何,只要上了这生死台,那等待你的结局就是死!” “先前你断我一指,今日我不仅要剁你十指,还要斩你四肢、挖你眼睛、割你舌头……我要将你变成人彘痛苦的死去!” 听着如此残忍的话,台下众人神色各异。 蓝承筠四人身上释放的杀意怎么都遮挡不住。 暗处的印川顶着天虚泄出的磅礴威压,颤颤巍巍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庄为和宁如珊脸上带着丧心病狂的笑容,二人正沉浸在月浅兮成为人彘的幻想中。 月浅兮勾起绯红的唇,笑得肆意张扬:“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她自问自答道:“反派往往死于话多!” 说罢,眼中戾气陡升,手中灵力乍现。 “巨浪!” 一片五米高的巨大浪花骤然形成,隆隆的咆哮声犹如千军万马奔腾一般,下一秒巨浪直直朝何治席卷而去。 “土盾!”何治当即在自己身前筑起一道坚固的土墙,将奔涌而来的骇浪尽数抵挡住。 他尖锐的嘲讽道:“哈哈哈哈,月浅兮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居然妄想用水来攻击我这个土灵师!” 见状,下方也是鄙夷声四起。 “连土能克水的基础常识都不懂,哪怕靠机缘拥有了灵师的修为又如何,底子里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瓶!” “可就是这么个花瓶竟然还成了大尊老的亲传弟子,你们说气不气!” “我看啊,她就是明知自己不敌何治,所以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上一个说月浅兮是花瓶的纳兰向荣,此时脑中不由浮现出当初在秘境中败于对方手里的一幕,一张脸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纳兰翊四人和赵池一样,面上见不着半分担心的影子,讽刺的目光一一扫向那些说话的人。 月浅兮无视众人的指指点点,她盯着满地达到小腿肚子的积水,星眸中闪动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何治这会俨然摆出一副战胜者的姿态,鼻孔朝天道:“月浅兮,如果你现在立刻给我磕头赔罪,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我说这位嘴强王者,你既然有这么一张能巴巴的嘴在,那打架还动什么手呢,直接叫对方向你俯首称臣不就得了。” 对这种边打架边放狠话的人,月浅兮就差“嫌弃”二字明晃晃的挂在了脑门上,显得他有多能耐似的。 此言一出,引来满堂哄笑。 何治身体顿时僵在原地,盛气凌人的神色被阴狠毒辣所取代。 “等把你做成人彘,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在我面前嚣张!” 说完,他祭出灵力一掌猛击在地上。 “土柱!” 霎时间,一根根比成年男人脑袋还要粗上许多的柱子从月浅兮脚下拔地而起,荡起的水花满天飞溅。 月浅兮脚踩灵力,像是畅游在水里的美人鱼,身体灵巧避开。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随着何治阴恻恻声音的响起,月浅兮站定的地方再次升起柱子,她再次闪身躲过。 “砰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石柱争先恐后崛地而起。 红衣少女在前方逃,土柱在后边疯狂追。 不管月浅兮到哪里,脚下总会有新的土柱冒出,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巨大的冲击力给击中。 生死台约莫有一百平米的大小,月浅兮背后四分之三的面积都已被密密麻麻的擎天柱填得严严实实。 柱子直直顶上生死台上空的灵力罩才停止。 看着越来越多的土柱升起,月浅兮和何治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心中所想却是大相径庭。 纳兰翊心急如焚道:“老大怎么还不反击啊,一旦生死台被何治的土柱彻底占领,那一切可就晚了!” 蓝芷鸢目光紧紧黏住月浅兮的身影,满脸忧色的问向蓝承筠:“皇兄,你说月美人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啊?” 蓝承筠探究的视线,从惬意自在的月浅兮转移到脸色泛白的何治。 言语笃定道:“放心吧,月姑娘不会有事。” 听到如此肯定回答,纳兰翊又看向自己身旁的百里遥川,就见对方认同的点头。 这时候。 生死台上除月浅兮与何治站定的小块区域没有柱子,其余密密层层的全部是统一的冲天土柱,场面可谓壮观至极。 第178章 对战六阶灵师 看着被土柱紧紧包围的月浅兮,何治眼中跳跃着兴奋的光影,阴险的笑道:“逃啊,怎么不逃了!” 这生死台已成他的天下,月浅兮就是只待宰的羔羊,只要自己召唤出对方脚下的那根土柱,她必死无疑! “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这场生死斗还真是没意思呢。”庄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宁如珊笑得幸灾乐祸道:“为哥,接下来才是最有意思的时候,何治可是说要把月浅兮做成人彘的。” 娄天骄的神情更是耐人寻味,隐隐含有一丝期待。 “逃?”月浅兮嘴角蓦地漾开了一抹笑意:“你确定我是在逃,而不是在和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说完,她不再给何治开口的机会,开始首轮的反击。 “蓝霜剑!” 月浅兮手执长剑,淡蓝色的灵力迅速覆上剑身,神色一凛,蓝霜剑直击地面。 “冰封万里!” 刺骨的寒气混合强势的剑气,以月浅兮为中心飞速席卷整个生死台,八月份的天立刻变成寒冬腊月,被掀飞的何治直直撞上他身后的土柱。 顷刻之间。 台上的积水瞬间凝结成厚冰,仿佛一面晶莹剔透的冰镜,下一瞬,冰层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土柱。 侵入骨髓的寒气让何治为之一振,心下兀然一惊,当即运起灵力就要操纵土柱攻向月浅兮。 可不管耗费多少灵力、尝试多少次,这百来根用他灵力生成的土柱依旧纹丝不动,而对方脚下的那根土柱迟迟召唤不出。 只一刹那的功夫,整个生死台赫然被打造成冰雪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所有的土柱尽数化为冰柱。 一袭红衣的月浅兮俨然成为冰川上最耀眼的风景线,风华绝代 、遗世独立,这一刻,天地万物在她面前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看着还在试图控制冰柱的何治,月浅兮眼角画出一抹绝美的弧度,声音清冷悠扬。 “局势瞬间就逆转了呢,欢迎来到我的冰雪世界。” “土能克水是不错,但冬水之寒亦能冻土。” 五行之间的克制关系并非绝对,具体情况定然要具体分析,试问一簇火焰又怎么敌得过一帘瀑布呢。 但若是遇到火火的本命真火——南明离火,就算是滚滚江流摆在眼前也仍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月浅兮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方才嘲讽她那些人的脸扇得啪啪作响。 仗着庄家少主的身份,向来嚣张习惯的庄为对着台上怒喊:“何治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给本少主杀了她!” 不等天虚出手,印川立即现身,威严的声音响遍全场。 “戒律堂听令,庄为扰乱比试秩序,罚关戒律堂十日!” 庄为闻言面色惨白,脚下一阵虚浮。 “十…十日!”宁如珊赶忙跪地求情:“掌门,为哥他是无心之言,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戒律堂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整整十日还不得要了他大半条命。 印川无视宁如珊的话,拂袖消失在原地。 戒律堂堂主施刑径自出现,众弟子本能的远离他,生怕自己招惹上这笑面虎。 施刑封锁庄为的灵力后,看向一旁的宁如珊,皮笑肉不笑道:“本堂主正巧也有事找你,那就跟着一起走一趟吧。” 听说要去戒律堂,宁如珊立马就慌了,施刑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手拎着一人,离开前还望了台上的月浅兮一眼。 揶揄道:“这才第一日就跟人上了生死台,看来日后自己这戒律堂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铿铿铿铿——”何治掷出的暗器接连被月浅兮的长剑挡下。 土柱这一招乃是何治的杀招,凝聚的柱子越多所消耗灵力自然越大,台上这上百根土柱差不多已将他的灵力掏空。 他原打算一招制敌,不曾想出现如此变故。 何治深知自己当前这状态敌不过月浅兮,毅然决然地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咽下。 月浅兮神色淡淡,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只是美眸中眼里多出了一份探究的意味。 她余光淡淡瞟向人群中的娄天骄,那枚丹药可是这人在何治上台前偷偷塞给他。 两人传音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丹药的作用和娄天骄的用意都不禁让她产生好奇,正因如此才会和何治耗到现在。 “砰!” “砰!” “砰!” 晋升的光芒突然亮起,何治从六阶灵师一跃至九阶灵师。 这一幕震惊在场所有人。 “三……三阶!何治居然连升了三阶!” “大陆上虽存在个别能短暂提高修为的丹药,但一下子拔高三阶的也是第一次见啊。” “刚刚还以为小师叔能赢,这下是彻底没希望了。” “五阶对上九阶,相差整整四阶,肯定必死无疑啊!” 天虚眉心紧紧皱起,脸上担忧的神色不言而喻,但看到月浅兮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他一时有些摸不准自家这徒儿的想法。 赵池视线牢牢锁定月浅兮,做好关键时候出手救人的准备。 蓝芷鸢四人已经商量好,一旦情况不对,他们便召出契约兽强闯生死台带走月浅兮。 娄天骄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第179章 对战九阶灵师 感受到体内充沛的灵力和强悍的力量,何治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九阶灵师!” “月浅兮!你的死期到了!” 月浅兮笑得散漫不羁:“真是不巧,我二师叔也有给本小姐准备提升修为的丹药。” 说罢,她掏出一瓶丹药,借着袖子掩映,直接往嘴里倒。 任何强制提升修为的丹药都具有副作用,她当然不会拿自己的修为开玩笑,吃下的只是补灵丹。 五阶对上九阶,哪怕是用上阵法,那也只有一半的胜率。 对上何治,她还不至于赌上自己的性命,当即决定把隐藏的三阶修为恢复两阶。 之所以是两阶,在于大陆上最厉害的丹药也只能提升两阶修为,因此何治那枚能提升三阶修为的丹药才会掀起巨浪,她可不想自己日后因为这莫须有的丹药被人盯上。 “七阶灵师!”何治一瞬的惊讶立刻被嗤笑取代:“七阶又如何,整整两阶之差,你以为你还会像刚才那样幸运!” 他说的话,月浅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怎么又快又省力地解决对方。 先前是因为何治在使出“土柱”这一招后灵力所剩无几,才会让她的冰灵力趁机占据整个生死台。 此一时非彼一时,他这会只要注入部分灵力,那覆在地上和柱子上冰层便会化成水被土吸收,届时整个生死台又将重新变回他的领域。 月浅兮自是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故决定先发制人,她利落地把剑插入脚下,双手快速结印。 察觉到不对劲的何治,全身灵力炸开,眼看灵力就要注入冰层。 “困锁阵!”月浅兮启动的阵法直接把何治困在原地。 阵法一出,逝去的记忆回归,围观弟子这才想起他们灵院外门还存在着一名阵法师。 “开始我还纳闷小师叔怎会答应生死斗,原来是因为阵法师的身份。” “七阶灵师加上阵法师,对阵九阶灵师,那必然是有一战之力的。” “这可不是一战之力这么简单了,先前他们修为相差一阶,小师叔可是占了上风,这会虽相差两阶,但有阵法相助,两人的实力似乎又平衡了,这场生死斗的结果倒是扑朔迷离了。” 发现娄天骄脸色不对的几个跟班,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出声反驳。 “阵法师又如何,据我所知,一品阵法师所会的阵法可对九阶灵师起不到什么太大作用,何治应该马上就破阵出来了。” “修为都是越往后晋升越难,八阶与九阶之间的实力差距远非五阶和六阶能比,更遑论七阶和九阶中间还跨了一阶。 ” “所以要我说啊,这场生死斗月浅兮必死无疑!” 月浅兮是二品阵法师的消息目前并未公开,而困锁阵又是一品阵法,因此才会被这些人认定为一品阵法师。 他们不知道的是,经过月浅兮改动的困锁阵,其效果可匹敌二品阵法。 而她会设下困锁阵,一是因为此阵简单不会损耗过多灵力,二是在于牵制何治的行动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以及消耗他的灵力。 现下阵中的何治,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亮光,好似有什么东西捆住手脚,不让其上前一步,他运起灵力对着四周一阵乱轰。 听见阵中的声音,月浅兮掌心裹满灵力,猛然攻向上空。 “轰——” 只听一声巨响,所有的冰柱瞬间炸裂,由何治灵力化成的土柱立即消失,只剩漫天冰块雨坠下。 没有柱子的遮挡,生死台的视野刹时变得开阔起来,地上则是胡乱堆积着大小不一的冰块。 月浅兮手执蓝霜剑,手腕一转,裹挟灵力的长剑一震,剑指着苍穹,丝丝缕缕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上空。 突然。 地上的冰块全部飞起,尽数覆上空中的灵力,刹那间,一柄巨大的锋利冰剑遽然生成。 竖立当空的巨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影子包裹着整个生死台,刺骨慑人的寒气令人毛骨悚然。 困锁阵消失的瞬间,月浅兮瞳孔里迸射出冷厉的寒光,手中长剑骤然挥出。 “诛斩!” 上方的巨剑席卷着轰天裂地的呼啸声,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以气吞山河、所向披靡之势斩向何治。 这一刻,整个生死台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何治瞳孔猛震,忙不迭地设下坚固防御。 “土盾!” 一扇又高又厚的土墙顿时立在他身前,将人牢牢护在后边。 “彭!” 冰剑猛然劈上土墙,发出一长串滋滋的声音,一道清晰的裂痕出现在墙上。 何治赶紧祭出灵力修补,越来越多的裂缝出现,他灵力消耗了一波又一波,而裂缝却是只增不减。 月浅兮微微抬了抬眼皮,泥土终究不是石头,这种情况下又怎敌得过她的冰剑,可惜灵师境界的土灵师召唤不出石头。 看够了垂死挣扎,她决定加快进度,掌心的灵力径直覆上冰剑,用力一压。 “彭!” “铿铿!” 冰剑破开土墙的那一刹那,何治身子一翻,瞬间朝月浅兮掷出两枚淬毒匕首,哪怕他避开了冰剑的正面攻击,但凌厉的剑气依然把他伤得体无完肤,整个生死台更是被劈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壑。 早有防备的月浅兮,用剑及时挡下,看着直冒黑气的匕首,眼底冷意盛盛。 用灵力包裹着匕首,提剑朝狼狈趴地何治走去。 当前的何治哪还有半分嚣张的资本,灵力枯竭,遍体鳞伤,俨然沦为刀俎上的鱼肉。 这时候,他身体猛烈抽搐起来。 “兮儿快躲开!”天虚急切的声音突然传来。 “冰盾!”月浅兮当即召出冰堡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轰——”何治的身体当场爆炸,喷溅的血肉洒满了整个生死台。 “彭!”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炸开冰堡,一个倒扣的大金钵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由于何治死亡,罩住生死台的灵力也随之消失。 天虚和印川瞬间闪身到生死台,几道身影紧跟其后。 “兮儿\/小师侄你没事吧?” “小师妹!” “老大!” “月美人!” “月姑娘!” …… 几息过去,都不见金钵内没传出动静,几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天虚直接掀开金钵,就看到月浅兮抱着脑袋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 数道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忽然闯进的亮光让月浅兮下意识抬头,和大家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大眼瞪小眼,硬是没一人开口说话。 或紧张、或兴奋、或悲伤、或害怕、或惊讶……各式各样的神情应有尽有。 “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月浅兮的声音明显比平时大上许多,她对此似乎没有丝毫察觉。 “小师妹。”身后的赵池试探性喊了声。 月浅兮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一点反应, “月美人。”蓝芷鸢声音刻意提高了一些。 还是没有反应。 纳兰翊大声喊道:“老大!” 月浅兮回头看向纳兰翊:“怎么了?” 众人对视一眼,大概明白问题所在,应该是那巨大的爆炸声导致她听力有所下降。 赵池立刻这一情况告知月浅兮,碍于需要施针,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和天虚先行离开。 与此同时,娄天骄带着几个跟班悻悻离去。 第180章 蒋以云上门 紫虚峰。 给自己施完针的月浅兮,听力已然恢复如初。 回想起起方才发生的一幕,仍是心有余悸,倘若她最后关头没有把飞云金钵扣在自己身上,这会哪还能完好无缺的坐在这儿。 月浅兮问向对面的星尘:“二师叔,何治爆体而亡可是和他吃下去的那枚丹药有关?” 服用提升修为的丹药导致身体爆炸的案例,虽说以往在大陆上还从未出现过,但那枚能一下子提升三阶修为的暗红色丹药属实诡异。 以何治临死前表现出来的那种惊恐和慌张来看,他应该也不知道自己会迎来如此结局。 了解完整件事前因后果的星尘,微微点头道:“应该错不了,如果不借助外物,九阶灵师的自爆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威力。” “这丹药何治又是从哪里弄来的?”从何治身死到现在,天虚皱起的眉头就不曾放下过。 月浅兮也不隐瞒,如实道:“师尊,丹药乃是娄天骄给他的,可我与此人从未有过交集,更不曾结怨。” 正因如此,她才感觉这人莫名其妙。 丹药既出自娄天骄之手,他必然了解其作用。 凭他的身份,想杀何治又何须等到今日动手,那很大可能就是冲着自己而来。 若她真的只有灵师五阶的修为,亦是最后何治爆炸时没及时躲过,无论哪一个,结果都注定是悲剧。 “砰!”天虚一拳怒捶在桌上,猛然起身:“好你个娄天骄,居然敢害老子的徒弟,老子今日非锤死你不可!” 说完,他掏出天雷锤杀气腾腾的就要离开。 星尘急忙把人劝住:“师兄别冲动,我们现在无凭无据怕是会落人口实,再者说娄家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兮儿想想啊。” 一听到自家徒弟的名字,天虚甩袖冷哼了一声,径自坐回原位,白色的长须气得一抽一抽的。 星尘见状不禁感到好笑,他这师兄脾气暴躁了大半辈子,凡是自己决定要做的事谁来了都不好使,兮儿这才来不久,他倒是做出了不少改变。 为让天虚安心,月浅兮将隐藏的修为释放出来。 “师尊放心,徒儿现在已经是八阶灵师,再加上阵法,娄天骄一时半会奈何不了我。” 见状,天虚和星尘倏地起身,骤缩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兮儿前两天不是才晋升五阶吗,这怎么就变八阶了,难道…… 天虚一脸正色:“兮儿,为师知道你急于变强,但修炼必须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靠自己,只有这样自身的修为才会稳固。” “兮儿,你师尊说得没错,我们万不能因为眼前的一点小利而舍弃之后长远的大利。”星尘语重心长道。 知道两人误会了,月浅兮笑着解释道:“师尊、二师叔你们放心,有损自身修为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这多出的三阶修为得益于昨日契约的圣兽。” 她直接把灰灰召唤出来。 “主人。”灰灰化身翩翩少年行礼。 两人一眼就认出灰灰是登天梯那日祁烬渊拿出来的赌注,彼此对视一眼。 月浅兮大概知道他们要问什么,抢先开口:“上次冰……雪域尊主身重剧毒正好被我所救,于是他便把这只圣兽当作谢礼送给我了。” 灰灰:“???” 媚药啥时候变成剧毒了? 这时立刻迎来月浅兮的一记眼刀。 “咳!”灰灰轻咳一声,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要不是主人出手相救,大人这会早就见阎王去了。” 他说完心里直犯怵,暗道:“大人,我这是在帮你媳妇儿,你千万别随意曲解啊。” 月浅兮嘴角直抽搐,好家伙,这一句话都快把人给送走了。 天虚和星尘拧了拧眉,救命之恩用圣兽报答看似没有什么不妥,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过兮儿身边有这么只契约兽在,那她的安全倒是能得到很大的保障。 这般想着,心中的那点不对劲顿时烟消云散。 月浅兮把灰灰收回空间后不久,紫虚峰就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蒋崇搀扶着重伤未愈的蒋以云向三人行礼:“见过大尊老、二尊老、小师妹。” 见自家孙女牢牢盯着月浅兮,蒋崇警告性地扫了她一眼。 “弟子见过大尊老、二尊老。”蒋以云停顿一瞬,极不情愿的补了声:“小师叔。” 深知两人来意的天虚和星尘,一言不发,安静坐在一旁替月浅兮撑腰。 “上一个要杀我的人,半个时辰前已在死在生死台上了。”月浅兮浅笑盈盈的看着蒋崇:“若再遇上想杀我的人,师兄以为怎样处置才算合适呢?” 何治战败月浅兮后爆体而亡的消息已在宗门传开,而何治是蒋以云跟班的事也是众所周知,因此蒋崇才会着急带人过来,一为澄清此事与蒋以云无关,二为补上先前欠下的解释。 蒋崇赶忙解释:“小师妹,何治此番的行为云儿并未参与分毫,她那日说的都只是气话,必然是不敢对你下杀手的。” 月浅兮唇上勾勒出一丝尖锐的讽刺,看来这蒋以云没跟他说实话呢。 听月浅兮提到何治,蒋以云一双缀满恨意和怒意的丹凤眼狠狠瞪着她。 倒不是因为多在乎这个跟班的性命,而是认定对方这就是在故意挑衅她。 两道振聋发聩的巴掌声霎时充斥在房间。 “啪!”“啪!” 注意到蒋以云的目光,月浅兮也不惯着,裹满灵力的手隔空猛扇了她两巴掌,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没关系,你爷爷不教你尊重长辈,本姑娘亲自教你!”言语之中裹着层层危险的气息。 瞬间明白怎么一回事的蒋崇,恨铁不成钢道:“还不快给小师妹道歉!” 月浅兮勾唇讥诮道:“她对本小姐的所作所为,可不是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能解决。” 她起身缓缓走到蒋以云身前,冷魅地眯起眼:“天梯上真正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是你吧。” 此言一出,蒋崇身体明显一顿,天虚和星尘的面色陡然下沉。 第181章 蒋以云的结局 蒋以云极力掩饰眼中的兵荒马乱,怒目而视,口中反驳的话正欲脱口而出。 月浅兮完全不给她机会,“不用着急否认,证据我自会拿给你看。” “还有秘境中会遇到曼陀蛇群,也是因为你指使宁曼吟杀害于我。” 手腕翻转间,熟悉的留影石出现,注入灵力,空中立即放映出那夜蒋以云和沈玲珑密谋要在秘境中杀死月浅兮的画面。 突然。 蒋以云哗地瘫坐在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蒋崇的神情已由震惊过度到难以置信,再到这会的大失所望。 印象中的孙女虽然任性会耍小性子,但心性善良,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成了如今这心狠手辣的模样,自己又为何没有一丝察觉。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孙女喜欢千羽,所以在她说争对月浅兮是因为嫉妒两人走得近时,他自然而然地就相信了,原以为只是女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不曾想…… 为保住自己唯一的亲人,白发苍苍的老者猛地跪在月浅兮身前:“小师妹,我知道云儿所做之事罪无可赦,你怎样处置都可以,师兄只求你留她一命。” 月浅兮看向地上的一老一少,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倒不是因为蒋崇当前的行为,而是前两日无意得知了蒋以云的身世。 蒋以云的父亲蒋天耀,曾经也是宗门赫赫有名的天才弟子,在修为达到毕业的标准后更是留在宗门成为了灵院的导师,就连他大婚都是在宗门举行的,可是说焚天宗就是他的家。 但好景不长,一次蒋天耀在护送弟子外出历练时,不幸遭遇敌袭,他为保护一众弟子撤退,最后自爆当场。 待蒋崇带着援兵赶到时,看到就是一片血肉横飞的场景,连一块好的肉都找不着,这一幕对一个父亲的打击可想而知。 蒋天耀的妻子并非修士,乃是俗世间一名普通的女子,二人成婚后居于宗门,一直相濡以沫、鸾凤和鸣。 蒋天耀陨落后,其妻把不到两岁的女儿蒋以云托付给蒋崇,直接为自己的夫君殉了情。 临终前,她抱着蒋以云温柔道:“娘亲不能陪云儿长大了,你爹爹生平最喜热闹,如今他独自一人定是不习惯的,所以娘亲决定去陪他。” “云儿一定要乖乖听爷爷的话,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娘亲和爹爹会在另外一个世界守护着你。” 就这般,蒋以云失去了双亲,和爷爷蒋崇相依为命。 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宗门之人对蒋天耀都十分尊敬,大家对他的遗孤自然也是真心疼爱。 蒋以云可以说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或是恃宠而骄,亦是被弟子们捧得太高,她原本的天真善良被自私狠毒所取代。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蒋以云已不再是当初的小姑娘,唯独身为爷爷的蒋崇浑然不知,他当然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爱护着孙女。 他会收沈玲珑为徒,便是因为见蒋以云天天和男弟子呆在一块,只觉不妥,就想着找一个年龄相仿的师姐陪她。 思绪回归,月浅兮眼底猝然闪过冷光,祭出灵力直击蒋以云的丹田。 “砰!”丹田破碎的声音格外响亮。 “啊啊啊啊啊啊——”见自己修为尽毁,蒋以云叫得撕心裂肺。 她不顾一切的扑向月浅兮,赤红暴虐的眼神像是要把对方挫骨扬灰一般。 “贱人!贱人!我杀了你!” 月浅兮双手挥出,十枚阴阳夺魂针精准无误地刺中蒋以云头上的不同穴位。 “云儿!”蒋崇及时接住险些倒地的孙女。 蒋以云已陷入昏迷,蒋崇下意识就要去拔她头上的金针,月浅兮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 “想要她死的话,师兄就尽管去动本小姐的金针!” 听到这话,蒋崇悬在半空的手一滞,随后眉梢布满喜色,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水雾。 “多谢小师妹手下留情。” 以月浅兮的行事作风,他还以为自家孙女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保住一命。 天虚和星尘眼中掠过一抹轻微的诧色,但不论月浅兮做出何种决定,他们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 对于三番两次将她置于死地的人,月浅兮自然想杀之而后快,但蒋天耀是值得所有人敬仰的前辈,她终究是不忍心断了他遗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 月浅兮灵力一收,十枚金针全部回到手中,取出几枚丹药喂给蒋以云。 “她醒后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开启普通人的新生活,师兄需好好教导才是,切勿让她再步今日之后尘。” 蒋崇满眼慈爱的看着蒋以云,欣慰道:“像她母亲一样做个普通人也是极好的,之前确实是老夫疏忽了,之后定然不会了。” 他朝月浅兮恭敬行一礼:“今日之恩老夫记下了。” 说完递出一颗小珠子:“小师妹日后遇到危险捏碎此珠,老夫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我在此先谢过师兄了。”月浅兮也不客气,蒋崇好歹是灵皇,说不准将来就派上用场了呢。 蒋崇向三人告辞,带着蒋以云离开了紫虚峰。 第182章 长孙文启的现状 处理好蒋以云的事情,月浅兮就想返回丙班上课,立刻遭到罗副导师的严词拒绝,让她今日务必好好休息养伤。 哪怕她再三表明自己现在真的没事了,但有一种伤,叫做导师认为你受了伤。 于是乎,众弟子在上课的时候,月浅兮离开宗门来到了七杀殿给魏老治疗手臂。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的拔出,魏老热泪盈眶,激动狂喜的神色溢于言表。 “整整七年了,老夫这只左手终于有一点知觉了!” 其实在此之前,他对月浅兮能治好自己的手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被称为医圣的药老对次都束手无策。 谁曾想,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竟然拥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太好了魏叔,这才完成第一轮的针灸和药浴就有如此显着效果,相信过不多久你这手就能完全恢复了!”白露和素月由衷感到高兴。 “主子!”一旁的流天忙冲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月浅兮。 见状两姐妹立刻围过来,担忧道:“主子你怎么样。” 月浅兮稳住身子,擦拭着额上密布的虚汗道:“没什么事,就是精神力消耗得有点多。” 通过对《精神控制术》的学习,她发现用精神力来施针会有事半功倍的作用,缺点便是对精神力的消耗比较大。 看着毫无血色的月浅兮,魏老自责的语气中裹满歉意。 “殿主,是老夫让你受罪了。” “魏叔,我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月浅兮说着拿出一瓶丹药:“这活血丹你每日服用一粒,十日后我会再来施针。” 魏老心中一阵动容:“有劳殿主了。” “魏叔客气了,那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殿主慢走。” …… 魂元宗,长孙文启房间。 男女的衣衫凌乱的散落一地。 透过床幔隐隐约约能看到两道身影在做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男子的动作顿时停止,女子意犹未尽的喊道:“师兄~” 长孙文启一把掀开床幔,下床捡起衣袍穿上,阴翳扭曲的脸色在日光下清晰可见,转身看向床上的女子又是温文尔雅的样子。 “茵茵师妹,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今日你暂且就先回去。” 听到这话,柳茵茵明显有些不高兴:“师兄该不是怕诗诗师姐生气,所以才故意找理由来搪塞我的吧。” 长孙文启强忍着怒气,坐到床边抱着女子,发挥着刻在骨子里的渣男属性:“乖,师兄今日确实有要事,等处理好后立刻就去找你。” 柳茵茵立刻被哄好,搂着他的脖子主动献上一枚香吻:“师兄说话可要作数。” “自然。” 得到肯定回答的柳茵茵,穿戴整齐后便离开了长孙文启的房间。 一刻钟后,辛集准时出现。 看到长孙文启的神情,他皱眉问道:“那药吃了还是没用?” 长孙文启点头,旋即转移话题:“师父,可有她们姐妹的消息?” “说来也奇怪,为师和安淮几乎把整个宗门都翻了一遍,就是不见二人的影子,这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早知道就应该命人在宗门给她们备下命牌,这样至少还知道是死是活。” 安淮长老,林诗诗和林双双的师父。 长孙文启听闻眉头顿时打成死结,突然,一缕一缕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头上脱落,转眼间,一个大光头横空出世。 师徒二人对此都没有一点惊讶,似是习以为常。 辛集递出一个小瓷瓶,长孙文启手接过时明显一顿。 “这枚生发丹你先应付一下,剩下的为师再想办法。” 那日在焚天宗大门前,月浅兮给长孙文启下了两种毒,一个是掉发,另一个则是不举。 生发丹能治疗脱发,但却解不了月浅兮的毒。 因此,长孙文启每吃下一粒丹药所长出的头发,最多在一个时辰内就会全部掉光,如果想时刻保持有头发的状态,他一天得吃下12枚丹药。 生发丹乃是三品丹药,价格自是不菲,长孙文启这情况又已经持续了好几日,所耗费的灵石可想而知。 出生边陲小国的长孙文启,连一颗生发丹都买不起,更遑论几十颗了,这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辛集身上了。 瓷瓶里的丹药从最开始满瓶的十颗到眼下的一颗,充分反映了辛集当前腰包的状态。 头发重新长回来的长孙文启,识趣的没再提丹药一事,注意力再次回到林诗诗二人。 “师父,你说她们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被活祭,是以连夜逃离了宗门?” 活祭极为隐秘,只有宗门几个位高权重之人知晓,他也是从自家师父这得知。 魂元宗今年的招生要求是灵师二阶,他和林氏姐妹都是灵者境界远达不到标准。 他会进入宗门一跃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在于他母妃和辛集是挚友,林诗诗则是因为异象。 起初以为林双双是因为他的关系才会被宗门收下,不久前才知道宗门一开始就计划着日后将她活祭给那位大人。 大人每得到一百个祭品便会为宗门提供一小瓶仙露,饮下这瓶仙露的人修为会在瞬间暴增,此等诱惑自然没人能拒绝,因此宗门每个月都会为其准备一百个新鲜祭品。 但这仙露每个人至多只能用一瓶,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听师父说,目前宗门内上至太上长老下至个别亲传弟子都饮用了仙露。 而献祭名单会加上林诗诗,则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宗主看出她并未是异象的主人。 辛集眯着犀利的眸子:“凭她们灵者的修为绝不可能避开看守宗门的弟子逃走,除非有强者接应!” “强者?”长孙文启倏地瞪大眼睛:“林双双曾经跟我提过,说林诗诗在长翰国好像有个很神秘的师父!” “此事你无需多费心力,为师自会上报给宗主处置,眼下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一个月后的五宗交流赛。” “是!”长孙文启俨然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弟子绝不会让师父失望!” 他吃完洗髓丹就从灵者七阶晋升至八阶,契约灵兽又提升了一阶,前几日饮下师父给仙露更是一举成为了八阶灵师。 第183章 再遇君墨殇 16岁的八阶灵师,除了他长孙文启,整个焚川大陆再找不出第二人! 五大宗门招生上,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灵师六阶。 一个月后的五宗交流赛,这第一名他是要定了,届时他要让长孙文启这个名字响彻整个大陆! 月浅兮当时不就是仗着她是双灵根才会毅然拒绝做他的皇妃,自己倒是要看看她在知道他如今的实力后会是怎样一副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表情。 不过她要是跪地认错,再好好讨好自己一番,他心情一好或许就原谅了,娶进门当个侧妃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月浅兮不知道这渣男心中所想,不然就不是不举这么简单了,估摸会连根带梢的把他那玩意儿给拔了。 当前的月浅兮正坐在凌天酒楼的一间华丽厢房里,在她对面的人则是久未谋面君墨殇。 给魏老针灸完,月浅兮便回到揽月轩进入空间恢复精神力,见时间差不多,她就动身返回宗门。 路过凌天酒楼时,其掌柜以故人的名义邀请她上楼,察觉对方没有任何恶意,她索性见见这位所谓的故人,于是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赤红靡丽的绒毯上,绝美女子席地而坐,妖孽男子侧身而卧,两人中间是一张小矮桌,上面摆放各样精美的茶点。 月浅兮浅浅笑道:“先前走的急,还没来得及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那小家伙打算如何报答?”君墨殇嘴角噙着魅惑众生的笑。 小家伙? 月浅兮嘴角直抽搐,这什么鬼称呼,搞得她跟只宠物一样。 “那就要看看阁下需要什么报答了。” 以这红衣美男的身份,要实力有实力,要势力有势力,貌似什么都不缺,她这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如何报答。 君墨殇摩挲着手指,不紧不慢道:“本座生辰降至,不如你为我准备件礼物如何?” “嗯?”月浅兮微微有些诧异,挑眉问道:“你确定?” 救命之恩用生辰礼报答的,她这也是头一回遇到,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君墨殇好似想到什么,眼中的笑意更甚。 “小家伙,本座救你两次,可是能索取两份报答?” 月浅兮唇畔微抿,眸光中参杂着几分复杂,“你要不还是叫我名字——月浅兮。” “你这一口一个小家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唤你家狗呢。” 闻言,君墨殇先是一愣,随后哑然失笑:“哈哈哈哈哈……” 听到男子如此清朗开怀的笑声,守在门外的枳姬,一张脸布满了嫉妒和不甘。 “小……”注意到月浅兮略带不满的眼神,君墨殇立刻改口:“小兮儿,你真是太有趣了。” 月浅兮:“……” 咱就说,就非得要加那个“小”字吗? 小兮儿是娘亲对自己的称呼,被你这么一叫,搞得跟我爹一……啊呸,这话好像不能这么讲。 “我名字就摆在那,你大可直接连名带姓喊。” 君墨殇自来熟道:“小兮儿,我们都有过命的交情了,连名带姓喊显得多生疏啊。” 月浅兮无语的看向君墨殇,她记得他们俩话都没说上几句,这特喵的过命交情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君墨殇含笑的眸子直勾勾注视着月浅兮:“还有本座名叫君墨殇,可不叫阁下,当然了,你要是喊我君哥哥、墨哥哥、殇哥哥,或者是红衣美男,自然都是可以的。” 拳头捏的邦邦作响月浅兮:“……” 这玩意儿是不是脸太多了,所以这张脸不要了还可以换下一张? 但凡少加一个“哥”字都不至于如此……欠打! “好的君墨殇。” 月浅兮回到正题上:“你救我两次理所应当得到两份回报。” 君墨殇心情十分愉悦道:“那本座就期待你送的生辰礼了。” “至于这第二份回报,待我日后想到再告诉你。” 他取出一块长得像水晶的小石头:“这是传音石,你礼物准备好后,直接传音给本座就行。” 月浅兮接过传音石,余光若有所思的瞄了君墨殇一眼,他兴许也不是这个大陆的人。 传音石,类似现代的语音电话,注入灵力后,可以语音留言,也能直接异地聊天,焚川大陆并没有如此前卫通讯工具。 而传音石在焚川大陆使用,就会有一个很大的限制,原本手握一块传音石可以联系任何人,如今变换只能联系一个人。 像君墨殇给的这块传音石她就只能传音给君墨殇,至于其他人自己都无法联系上。 之所以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在于现在她身上就带着冰块男给的传音石。 月浅兮突然想到:“对了,你生辰具体是哪一天?” “正月初一。”一抹黯然自君墨殇眸底划过,快到让人捕捉不到。 “什么玩意?” “正月初一!” 月浅兮一脸惊讶道:“那不是还有整整半年的时间才到吗?” 难道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这现在准备个生日礼物都需要花这么久了? 不会是想自己给他盖栋楼吧? 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 君墨殇瞬间被少女的表情给逗笑了,故意一本正经道:“才半年,这时间会不会不够用呢?” 月浅兮刚想口吐国粹就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狡黠。 笑得一脸灿烂:“半年怎么够呢,起码也得万年。”到时候又能当生日礼亦能当祭拜礼,一举两得多好啊。 君墨殇:“……” 月浅兮起身理了理衣裙:“天色不早了,本小姐还赶着给你做万年大礼呢,就先告辞了。” 君墨殇轻声笑了笑,真是个爱记仇的小家伙。 “小兮儿慢走,有事可以通过传音石找我。” 月浅兮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往外走。 刚出门就迎上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袭修身黑裙的枳姬死死盯着她。 殿主居然在这卑贱的下界女面前自称“我”,看到月浅兮那身耀眼的红衣,不由想到那条殿主不许她穿红衣的命令,眼中的恨意愈演愈烈。 月浅兮眼中戾气涌动:“这位姑娘,本小姐似乎没招惹你吧?” “殿…殿主!”枳姬的声音哆哆嗦嗦,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闪身出现的君墨殇对月浅兮笑笑道:“小兮儿你先回去,这人我会亲自处置。” 听到这话,枳姬砰地跪在地上。 “殿……”话没说完便被施了禁言咒。 “好。”月浅兮应了声,径自下楼,不曾看枳姬一眼。 第184章 辛族圣女 “彭!” 君墨殇一袖子把枳姬扇进房间,动作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他把玩着一朵艳丽的彼岸花,声音慵懒无情:“别说本座不给你机会,想说什么便一并说了。” 跟随君墨殇多年的枳姬自然明白这话中之意,也深知对方向来是个说一不二之人。 她直接瘫软在地,奔腾的泪水滚滚而下,对男子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不甘。 “君墨殇,你当真要对我如此残忍吗?” “为了你,我不惜舍弃辛族圣女的身份,这些年来更是任劳任怨的为你处理幽冥殿的大小事务,可到头来你却为这么一个卑贱的下界女而要杀……噗!”大口鲜血猛然喷出。 听到“卑贱”二字,君墨殇眸底戾气陡现,彼岸花脱手而出,化作强悍的武器直击枳姬。 “你怕是忘了,当初是你跪在本座面前苦苦哀求我幽冥殿收下你,故你今日才会出现在这里。” “再者,本座一开始就跟你挑明过,本座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 “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哈哈哈哈哈……”枳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几个字曾经有多令她心安,如今就让她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她当年对眼前的男子一见倾心。 可辛族圣女注定要嫁给族内同辈中最强的男子,她不愿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于是毅然选择逃离辛族。 后在君墨殇经常出没的地方等,最终改名换姓如愿成为幽冥殿的一员。 进入幽冥殿她才发现殿内三分之一的人都是女子,包括君墨殇的贴身暗卫都有好几个女子,喜欢他的自然不占少数,但他从未宠幸过任何人。 一些妄想爬床当殿主夫人的,无一不被他处死,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男女之情。 她却不这么想,若真正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又怎会如此,心中当即就定下目标。 凭借着出众的修为,她很快成为君墨殇的贴身暗卫,不久后更是由暗转明,能光明正大的侍候在男子身旁。 自此以后,她日日按照对方的喜好穿衣装扮、说话行事,哪怕君墨殇对她依旧没有半点心思,她也不曾失落伤神。 只因知道男子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所以他就算不喜欢自己也断然不会喜欢上别人,而她还是唯一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旁的女子,为此她感到无比满足,也相信日久生情。 但! 枳姬的眼里倏然迸射出凶狠憎恶的火花。 所有美好的一切,皆被月浅兮这个卑贱的下界女给破坏了。 她方才在门外都听见了,君墨殇何时对一个女子这般温柔特殊过! 以他的性子,又怎会三番两次的去救人,况且他从不过生辰,晓是自己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不知他的生辰究竟为何时。 今日他却主动告诉那下界女,还向她索要礼物,更在那女人面前自降身份,甚至还要为了她要杀自己。 凭什么! 一介卑贱之人凭什么得到君墨殇的喜欢! 纵使今日必死无疑,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自己看上的男人! 枳姬脸上极尽疯狂狠毒之色:“君墨殇,本圣女倒要看看月浅兮那卑贱之人死了你会如何!” 君墨殇眼底倒映出一片妖异赤红色,数不清的彼岸花骤然包裹枳姬。 “啊——”只听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女子被彼岸花吞噬得干干净净,而花瓣的颜色似乎变艳丽了几分。 一袭黑色劲服的女子适时出现,朝男子恭敬行礼:“炎姬参见殿主!” 君墨殇收回彼岸花,神色薄凉道:“传令下去,密切关注辛族一举一动,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即刻通知本座!” “是!” 炎姬离开前,看了眼枳姬方才所在的位置,脸上不由展露出一抹快意。 与此同时,另一片大陆的辛族。 “咔嚓!”放置在内殿的白色命牌突然破裂。 一旁看守的弟子先是一怔,后忽地瞪大眼睛,消失的身影立马来到一位老妪面前。 “出事了族长,圣女的命牌碎了!” “什么!”辛族族长猛然起身,看到那破碎的命牌,身子径直向后倒去。 “族长!” 一个长相甚是阴柔的男子及时扶住人,同时在她背后输送着一些灵力。 弟子急忙行礼:“见过大师兄。” 此人名叫辛承宣,是族内年轻一辈中修为最高的男子,亦是圣女的未婚夫。 情况好转的族长对弟子吩咐道:“你先下去。” “是。”他放下破碎的命牌,转身离去。 族长用灵力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图案,光芒乍现,破碎命牌忽然飞起。 霎时间,枳姬恨意滔天的声音传出:“速至下界诛杀月浅兮!” 话音落定,图案消失,命牌化为齑粉。 见状,二人皆是一震。 “竟然用上了禁术!兰儿这是一点生路都没给自己留啊!”族长悼心疾首,紧杵着拐杖的手止不住颤抖。 枳姬原名辛忆兰。 辛族存在着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那便是历任圣女均会获得一份传承,拥有此传承无异于多出一条性命。 众所周知,人在身死后灵魂便会自动消散,也昭示着此人这一世的终结。 但拥有该传承的人,在身死后灵魂不会消失,而是会聚集到自己破碎的命牌里。 结合特殊的术法能将命牌恢复,届时把命牌放入辛族圣地,里面的受损的灵魂就会慢慢被治疗。 幸运的话花费5-6年时间,灵魂便能与人交流,10年内更是能完全恢复,到时再找一具合适的躯体附魂,这人就能立刻活过来。 十年的时间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自然没人会放弃这个多一条命的机会。 但辛忆兰那时已被嫉妒和仇恨冲昏头脑,她迫切想要杀月浅兮,又哪能等得了那么多年呢。 遂在被君墨殇杀死前的最后一刻,她使用上辛族禁术——灵魂传讯,传回了下界诛杀月浅兮的命令。 灵魂传讯是以灵魂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是以被列为禁术,鲜少人习得。 第185章 老子又不吃人 知道心爱的女子再也回不来,辛承宣眼底的爱意怒意恨意在疯狂交锋,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和兰儿乃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很早便对她情根深种,在她当选圣女时,自己更是勤修不辍,日日不敢懈怠,最终如愿成为她的未婚夫。 眼见两人婚期将至,兰儿却留下一封不愿担任圣女的信不辞而别,族长只当她是任性贪玩,很快就会回来。 只有他知道兰儿的真实目的是逃婚去寻找她喜欢的那名男子。 在她离族的前夕曾找过他,依旧是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要求自己和一起去族长面前解除婚约,还说她已有心仪之人。 对此,他自是毫不留情拒绝,至于那所谓的心仪之人也只当是她找的理由。 谁料第二日就在她房间见到了那封信。 圣女失踪是何等大事,若是传出整个辛族必将动荡,故此事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知晓,族长对外宣称圣女在闭关突破境界。 兰儿离开距今已有十二年,他一刻也不曾放弃过寻找,就是不见一点蛛丝马迹。 不曾想,兰儿这些年竟待在下界那贫瘠之地——焚川大陆,甚至殒命于此! 为维护各大陆平衡,天道都有为其订立相应的秩序。 焚川大陆之人修为达到灵皇九阶后,若再突破便可直接飞升上来。 由于两个大陆的实力悬殊,他们这个大陆的人禁止去往下界,一经发现便会被天道强制遣回,严重者更会被抹杀。 不过,若是他们去到焚川大陆时把修为压制成灵皇九阶,只要人数不会太多就不会引起天道的注意。 但! 下界的蝼蚁连突破成灵皇都是大问题,更别提九阶灵皇,那兰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此外,破碎的命牌完全可以查看到人死前那一瞬间的画面,兰儿这个为何又没有? 还有她要诛杀的月浅兮的又是什么人?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兰儿的死必然与此人脱不了干系,或者就是她所为! 不论如何他都会完成兰儿的遗愿,用这人的鲜血祭奠她的在天之灵! 辛承宣周身散发着诡异阴森的气息,他向老妪请缨道:“还请族长把诛杀月浅兮一事全权交由弟子来处理,三日内我必将此人的尸体带回!” 看着急于下界报仇的男子,族长语重心长道:“宣儿,闭关的圣女突然陨落,此事关系重大,而你又在这个关头离开,势必会引其他人猜忌,要是让那几人查出兰儿这些年不在族中,辛族怕是要大乱一阵子了。” 辛承宣沉默片刻道:“弟子会派几个可靠之人去焚川大陆。” 族长点头:“能杀死兰儿的人定然不简单,叮嘱他们务必小心。” “是,弟子告退!” …… 五日后。 焚天宗,紫虚峰。 “嗖嗖嗖……” 万年仙灵树下,一袭冰蓝长裙的冷艳少女,手执长剑在空中极速舞动。 身随剑舞,影随身飘,如燕般轻盈,似风般飘逸。 剑势忽顿忽飞、忽疾忽徐,凌厉如虹,迅猛如龙,仿若鹰击长空、雷电闪烁,又似蛟龙出海、风卷残云,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收放自如。 坐在一旁观看的天虚满面春风,甚是满意的点头。 “兮儿,这套剑法你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嗖!”月浅兮手腕一旋,完美收剑。 纷飞的银色落叶中,少女背剑款款走来,丹唇扬起盈盈的笑意。 “师尊,我刚刚似乎领悟到了一丝你所说的剑意。” 天虚不由惊讶了一瞬,旋即笑得开怀:“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你娘当年花费半月时间领悟到剑意,可是被你师祖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 “没想到你这才短短五日就领悟到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看来小师妹这大陆第一天才的名号怕是要易主了。” 准备来说是已经易主了,经过这几日的功课检验,他发现兮儿的天赋真的只能用逆天一词来形容。 拥有如此惊人天赋已经让人望而生畏,关键是这孩子对自己还狠,天黑了还在练剑,天没亮又在练剑,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他就没见过比自家徒儿还要刻苦的弟子,这样的人只要给她时间成长,日后势必成为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颤抖的人物。 月浅兮接过天虚递来的茶水,谦虚道:“师尊说笑了,徒儿能这么快领悟剑意纯属幸运,娘亲永远都是我引以为傲的榜样。” 看到自家徒儿这不矜不伐的态度,天虚脸上的笑意更深。 “五宗交流赛的团队赛,你可打算参加?” 五宗交流赛分为个人赛和团队赛,团队赛乃是六人为组的小队比试。 月浅兮如实道:“师尊,我昨日已经和芷鸢他们商量过了,决定个人赛和团队赛都参加。” “从来到宗门到现在,我们还不曾和别宗的弟子交过手,五宗交流赛是个很不错的机会,也正好看看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想到之后的五宗交流赛,她不禁有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感觉。 对于宝贝徒弟的决定天虚自然是支持的,交待道:“兮儿无需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一切尽力就好。” 月浅兮点头,突然,她腰间挂着的白色玉牌亮了。 神识一扫,收到一条纳兰翊传来的文字消息:“老大,我们四个这会都在紫虚峰下边,老规矩,大尊老不在的话我们就上去,在的话那我们就再等等。” 月浅兮嘴角一抽,尴尬的看了自家师尊一眼。 由着这些天的经历,天虚不用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吹胡子瞪眼:“老子又不吃人,那几个娃娃这么怕我作甚?” “兮儿,你就给他们说为师不在,老子倒要看看他们上来看到我会不会少块肉!” 月浅兮强忍住笑意,给纳兰翊回一句:“师尊不在,你们上来吧。” 下边的纳兰翊看到这消息,立刻招呼几人坐上仙鹤:“走走走,老大说大尊老不在。” 第186章 大型社死现场 见自家小青梅还是一副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模样,仙鹤上的纳兰翊便想逗她开心。 “你们还记得五大宗门招生上那个跟大尊老抢老大的华光吗?” 蓝承筠问:“魂元宗的华光长老?” “对对对,就是他。”纳兰翊八卦道:“听说大尊老前些时候提着锤子去把华光捶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全身多处骨头筋脉俱碎,更戏剧性的还在后面。” “本少爷昨日在茶楼亲眼所见,华光因伤势加重急需五品中阶的续骨丹,魂元宗对此无能为力便让人将他抬去找丹公会的周会长,那围观的人啊都快把整个帝都给淹了,咱们大尊老这在外‘凶名’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啊。” “你们说大尊老这么恐怖的人,老大平日到底是怎么和他相处的,就不怕对方手突然一锤子捶过来吗?” 刚说完,仙鹤就把人载了上来。 “老……哎呦!” 挥手打招呼的纳兰翊,看到天虚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吓得直接从仙鹤背上栽了下来。 毫无意外,他方才说的话,紫虚峰上的月浅兮和天虚听得一清二楚。 蓝承筠三人见到天虚也不由错愕,下意识看向月浅兮。 “咳。”月浅兮心虚的别开头,默默抬起手遮住几人的视线。 背后吐槽人,却被本人当场抓包,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三人:“……” 呈大字形扑在地上的纳兰翊,这会动都不敢动下,只想装个原地去世,但背后那道凌厉的视线刺得他毛骨悚然啊。 蓝承筠三人立刻来到天虚面前行礼:“见过大师伯\/大尊老。” 天虚没应声,半眯的眸子一直盯着地上哆哆嗦嗦的纳兰翊。 纳兰翊:“……” 要不……您老就暂时当我死了吧。 虽是胖子,但皮到底还是薄的。 装死失败的纳兰翊,径自从地上爬起,干笑道:“呵呵,真巧,没想到大尊老您也在啊。” 天虚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老子就专门在这等你,你说巧不巧!” 纳兰家这死胖子平日居然敢在兮儿面前这般编排老子! 接收到纳兰翊幽怨求助小眼神的月浅兮,适逢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香味,笑笑道:“师尊,小厨房里梨汤这会应该熬好了。” 天虚见月浅兮不喜吃辟谷丹,便在紫虚峰搭建了一间小厨房供她使用。 奈何月浅兮的厨艺过于精湛,向来没口腹之欲的天虚也不禁再次喜欢上吃东西,星尘四人亦是如此,因此这段时间每至中午和晚上的饭点,紫虚峰上都格外热闹。 五人共同喜欢的一道美食便是梨汤,可以说这种喜欢是刻进了骨子里,这与月浅兮的娘亲月清瑶息息相关。 因月清瑶喜爱梨花,天虚五人不仅为她的梨花岛种满了梨树,还在宗门也种下了许多,曾几何时,焚天宗还一度被人称作梨宗。 每至七八月份所有的梨树皆是硕果累累,为不浪费,月清瑶尝试用梨做各种美食,想法自然是好的,至于这成果嘛……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雪白清甜的梨肉一经她手,仿佛经历了世纪大战一般,完全变得面目全非。 颜色有紫的、红的、黑的、蓝的、绿的……反正就是不会有白的。 口感有苦的、酸的、焦的、麻的、腥的……反正就是不会有甜的。 作为被投喂的天虚等人只觉得苦不堪言,偏生他们又不忍见对方失望都只能咬着牙说好吃,被认同的月清瑶一发不可收拾,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研究用梨做“美食”。 老人家实在是遭不住了,他们的师尊无忧直接开启了闭关。 被月清瑶美食荼毒过的天虚五人与一众弟子,不约而同地在宗门开启了“灭梨”行动。 他们偷偷将一批又一批的梨送出宗门分给俗世间的那些百姓。 月清瑶在宗门的五年里,年年开展着她不知道的“灭梨”行动。 为从月清瑶这个根源上解决问题,众人统一口味和口径,表示最喜欢的原滋原味、不含任何草药、调料、妖兽肉等添加的梨汤。 在扶衡殚精竭力的帮助下,一份勉强能入口的梨汤终于从月清瑶手中诞生。 好景不长,随着月清瑶的失踪,无忧带着天虚五人日夜在外奔波寻找,宗门弟子换了一届又一届,焚天宗的梨树再无人细心照料,曾经的梨宗也跟随着月清瑶一同离去,而那份熟悉的梨汤再未现世。 月浅兮起初并不知晓自家娘亲当年的壮举,如今正值八月她见紫虚峰上的几株梨树都挂满果实,便就地取材做出一份简单的桃胶雪梨汤。 正因这份汤,让她知晓了过去的那段往事。 当前。 天虚轻轻嗅了嗅,闻到熟悉的味道,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缓。 他对纳兰翊说道:“纳兰家那胖子,紫虚峰上的杂草也有一段时间没处理了,这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闪身去向小厨房。 纳兰翊:“???” 纳兰家那胖子? 月浅兮几人均是忍俊不禁。 “老大你……”目光突然看到天虚,纳兰翊忙不迭捂住嘴。 见天虚端着一碗什么进入房间,他这才松手,压低声音道:“老大你还笑,有你这么坑小弟的嘛,本少爷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第二个华光了。” 月浅兮笑掩朱唇道:“放心吧,师尊只会对敌人这般,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 纳兰翊嘴角狠狠抽搐,貌似被大尊老认定为自己人的也只有老大你一个人吧。 看着这偌大的紫虚峰,他欲哭无泪,“这草可得拔到什么时候啊。” 感觉缺点什么的月浅兮,看向耷拉着小脑袋的小公主,关心道:“芷鸢,你今日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蓝芷鸢一下子扑到月浅兮怀里,眼泪哗啦啦落,“月美人,我给你闯祸了。” “闯祸?”月浅兮颦眉:“你们不是去报名参加五宗交流赛的团队赛了吗?” 五宗交流赛每个宗门必须出一支队伍,今日正是宗门内部小队报名的时间,后期还有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挑出一支最强的队伍代替焚天宗参赛。 蓝芷鸢泪眼婆娑点头。 见她泣不成声地模样,月浅兮把视线转移到纳兰翊身上。 第187章 小队名字诞生 纳兰翊跟见鬼一样,转身就扎进草里,两只手疯狂拔草,嘴里还念念叨叨道:“我爱拔草,拔草使我开心,拔草使我快乐。” 月浅兮:“……” 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 目光幽幽扫向剩下的两人。 蓝承筠和百里遥川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去帮胖子。” 拔草的队伍再添两人。 月浅兮一头雾水,所以这到底是闯了个什么祸? 蓝芷鸢抽抽噎噎道:“月美人,我告诉你后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月浅兮轻拍着她的背,有些好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出现问题我们解决就是了。” 听到这话,薅草的三人,手上速度更快了 蓝芷鸢缓缓开口:“我们去报名的时候需要成员名字和团队名字,但那个团队名字……” 见小公主欲言又止,月浅兮顿时有种不详的问题。 “所以你取了什么名字?” “月美人。”蓝芷鸢眼泪再次涌出,手一直绞动着袖子,活脱脱像做个错事的孩子。 见状,月浅兮出声安慰:“没事,不就是名字难听一点,我接受得了,说吧。” 薅草的三人身形不由一顿。 “月美人。”蓝芷鸢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月浅兮一脸懵逼,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上了? 趁百里遥川不注意,纳兰翊直接一脚把他踹出来,至于为什么不踹蓝承筠,当然是因为他不敢也不能。 猛然闯入月浅兮视野的百里遥川:“……” 这该死的纳兰翊! 他站起身,看向月浅兮无比窘迫道:“那个月美人……” 不等说完,就见月浅兮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还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百里遥川顿时有些急了,“月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那个月美人就是我们团队名字。” “噗——”房间里的天虚听到这话一口梨汤猛喷出来。 “什么!”月浅兮瞬间不淡定了,一字一句的确认道:“你确定我们小队的名字叫‘月美人’?” 百里遥川尴尬的点头。 月浅兮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一般队伍的名字都是威武霸气的什么雷霆、飓风之类的,怎么到她就成了这样式的了。 用‘月浅兮’当队名也比‘月美人’好啊。 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至于厚到用月美人来称呼自己的队伍啊,这太特喵的自恋和羞耻了吧。 日后顶着这个小队名字,想到那一片片的哄笑声,当即破防。 啊!毁灭去吧整个修真界! 月浅兮带有一丝侥幸问:“所以这名字是改不了了?” 蓝芷鸢怯怯拿出两面白色的方行令牌,正面都刻着“月美人队”,背面一个是“队长:月浅兮”,一个是“队员:蓝芷鸢”。 月浅兮接过令牌的手都在抖,但看到蓝芷鸢一双眼睛都哭肿了,立即又心疼起来。 “没事芷鸢,月美人就月美人吧,咱们之后见到人躲快点就是了。” “月美人,你不怪我了吗?” “不怪,但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队名变成那个。” 纳兰翊霎时化作除草小马达,一溜烟的功夫就窜到很远的地方。 蓝芷鸢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死胖子,你给本公主过来!” 感受到小青梅的怒气,纳兰翊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来到人跟前笑哈哈。 “芷鸢妹妹别生气,我这不是来了嘛。” 蓝芷鸢轻车熟路的拧上他耳朵,委屈道:“月美人,都怪这死胖子,登记的师弟问我队名时,他偏偏要凑过来给本公主讲话,正好说到有关你的事,我习惯性叫月美人,结果就被师弟注册这个名字了。” 月浅兮紧盯着纳兰翊,拳头捏的梆硬,皮笑肉不笑道:“你明日就浅浅跑个八圈吧。” “八……八圈!”纳兰翊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下了。 蓝芷鸢同情的松开了手。 百里遥川给了他一个自作自受的眼神。 焚天宗对弟子的教育模式是开放自由的,第二天会上的理论课与实践课都会提前通知,弟子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选择去上课与否,没有人会强制要求,主要都是靠自己。 但每一种课在结课时都会安排测试,成绩合格是弟子升班的基础要求。 班级越好分配的修炼资源自然越多。 像赵池修为早就达到进入内门的要求,但之前的课他几乎就没上过,理论课大多阵亡,达不到进入内门的标准,故才一直滞留在外门。 不去上课的弟子可以选择去训练室、打坐室、藏书室等地修炼学习,也可以去任务堂接任务。 任务完成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积分相当于宗门内的通行货币,像去训练室等地修炼、去饭堂吃饭,还有购买丹药、符箓等等,全都只认积分交易。 月浅兮和蓝芷鸢他们一起去上了一天课,回来进入空间的月澜阁查阅相关的书籍,发现知识点都有,而且书里还会更详尽一些,关键是空间内的时间比较充足。 第二天开始月浅兮便没再去班级上课,而是根据发布的课程去空间找书学习,实在弄不懂的就问自家师尊和每晚准时出现的祁烬渊,而天虚也会每日按时检查她的功课。 月浅兮还在紫虚峰圈出一大块空地,为自己打造出了一个训练场,她晚上学理论知识,白天就在训练场实践。 后面蓝芷鸢四人也加入到了训练场,他们一般都会在前一天晚上把第二天上午上课的知识学完,继而每日辰时准时出现在紫虚峰,一起吃完早饭,在月浅兮的带领下开始训练,一训练至少都是一个上午。 短短几日的功夫,纳兰翊明显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宽松了许多,肚子上的游泳圈也小了一号。 月浅兮让纳兰翊跑的圈,就是绕着整个训练场跑,一圈差不多有十公里,他们每日开始的第一项任务便是禁锢灵力跑圈。 每日每人的圈数都有所调整。 像纳兰翊今天跑六圈所花时间约莫是两个时辰,跑完整个人像一滩水泥黏在地上。 月浅兮本就是武者,加之这几日还在学《淬体圣法》,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上太多,她每日跑圈小腿上都绑着重重的铁块,另外四人对此当然是一无所知。 第188章 招募新队友 蓝承筠道:“月姑娘,目前有三个人想加入我们的队伍。” 参加五宗交流赛的队伍必须有六人组成,眼下他们小队只有五人,在报名时就随便发布了招募队友的消息。 “速度还挺快。”月浅兮问道:“大概都是什么修为?” 蓝承筠把三人的情况一一道来。 “盛燕珺,18岁,火木双系,七阶灵师。” “钟泉,19岁,木灵根,八阶灵师。” “潘恒,20岁,木灵根,一阶大灵师。” 木灵根是月浅兮根据他们队伍目前的人员配置所提出的硬性要求。 就她而言,一支完整的队伍必须包括攻击、治疗、防御三个方面。 她如今只能用水(冰)火双系,属于典型的攻击型。 蓝芷鸢和蓝承筠是风灵师,速度为主、攻击为辅。 百里遥川雷灵师,攻击型。 纳兰翊金雷双系,金属性完全可以当防御使用。 所以队伍差一个主治疗的木灵师。 月浅兮思索了会,看向四人:“对这三人你们什么看法。” “月美人,我感觉燕珺姐就挺不错的,而且她和你们一样都是双灵根。” 灵院外门的弟子皆是一房住两人,蓝芷鸢正好和盛燕珺同住。 月浅兮之前不是没想过搬下去住,但在知道是两人一房后果断放弃,因为她每晚都需进入空间,有人同住自是多有不便。 百里遥川道:“我感觉潘恒这一阶大灵师也可以。” “老大,我记得没错的话,钟泉好像是钟苑的弟弟吧。”纳兰翊蹙了蹙眉。 “胖子,自信点,把好像和吧去掉。”月浅兮支颐勾唇:“你们说这个钟泉是抱着什么目的来我们队伍的呢?” “绝对是别有用心,老大,这人咱们可不能要啊。”他前几天亲耳听到别人议论,说钟泉认定是自家老大杀了他姐姐,要替姐报仇来着。 对于胖子的话,百里遥川三人也深表同意。 “好,钟泉我们率先排除。”月浅兮自然也是赞同的,她可不想这粒老鼠屎进来坏了自己队伍的一锅粥。 据她所知,盛燕珺是丹院院长申尧师兄的孙女,在宗门内的风评还不错,近日也常听芷鸢提起,感觉是个不愧不怍的姑娘。 喵喵曾说过,木火双系乃是天生的炼丹师。 出乎意料的是,盛燕珺没有选择成为一名炼丹师,而是不顾其爷爷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进入了灵院,为此两爷孙之间的关系也一度陷入紧张状态。 值得一提的是,此人有一个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写话本子。 至于另外一个人…… “潘恒此人,你们了解多少?” 蓝承筠皱了皱眉:“潘恒是甲班的学生,我们平日没过多接触。” “小师妹,潘恒可要不得。”赵池四人和星尘四人一同出现在紫虚峰。 月浅兮抬眸看了看天色,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都快到酉时的饭点了。 她起身走过去,笑语嫣然道:“师叔师兄你们来啦。” 百里遥川四人恭敬行礼:“见过各位师伯师兄\/尊老师叔。” 扶衡和煦道:“兮儿,你先忙你的,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我们正好找你师尊商量一些事情。” “一个个的吵老子徒弟作甚,还不快给老子滚进来!”天虚暴躁的声音从房间传出。 对于这几个顿顿来蹭饭的师弟和师侄,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可给。 闻声,四位尊老立刻闪身进房间,他们对天虚这个师兄那是又敬又怕。 想到刚刚的话,月浅兮问赵池:“二师兄,潘恒可是做过些什么?” 赵池刚想开口,曲孟借着自己魁梧的身材直接挤开他来到月浅兮身边,笑容满面道:“小师妹你刚来还不知道这段往事,三师兄来告诉你。” 赵池气得牙痒痒,这死老三仗着自己块头大,每次都这样,迟早有一天把他那一身肉给卸了! 两人之间暗暗的较量,路靳宣和千羽对此习以为常。 “小师妹,潘恒是宿延师兄前年从地下赌市救回来的,那时他只是一名三阶灵师,如今却已是大灵师境界。” “宿延师兄当初正是看上此人的天赋,本想收为亲传弟子,却不想被潘恒拒绝,两年来,几位长老也欲收他为徒,无一不被拒绝,此人一心只想当大师伯的弟子。” “有意思的是,大师伯一直在外游历,前不久才回宗,到现在兴许都不知道这潘恒是何许人也。” 听完曲孟所言,月浅兮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拥有这么个抢手的师尊似乎也是一种烦恼啊。 赵池补充道:“小师妹,自你入宗以来,潘恒整个人的状态可不太对,隐隐透出一丝怨气和戾气。” 月浅兮嘴角一勾,含笑轻嗤:“合着这人是冲着我来的呗。” 方才认为潘恒可以的百里遥川当即投反对票,“此人绝不能招进我们队伍!” “对!”纳兰翊三人也是一脸决绝。 月浅兮点了点,旋即对蓝芷鸢说道:“芷鸢,你明日带盛燕珺一起来紫虚峰。” “好的月美人,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燕珺姐。” 蓝芷鸢当即取下腰间的宗门身份玉牌开始传讯。 燕珺姐那么崇拜月美人,知道这消息肯定是会开心坏的。 “咕噜噜……”纳兰翊捂着肚子不好意思道:“呵呵,老大,你看队友的事咱们也解决了,现在是不是该做吃的了。” 闻言,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点头。 月浅兮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吧,需要用到的食材,我中午都已经准备好了,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起锅烧油了。” 百里遥川十分积极:“那我和胖子去烧火。” 经过多次的练习,如今百里遥川和纳兰翊生火的技术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厨房内有两个灶膛,两人各负责一个,顿顿包揽着生火的重任,还不兴别人越这雷池半步,生怕抢了他们这来之不易的活。 蓝承筠和蓝芷鸢对视一眼,直接奔向厨房。 “我去洗菜。” “我去准备碗筷。” 千羽温声道:“那我还是给小师妹打杂。” 因千羽是最小的师弟,另外三个当师兄的也不好意思去抢,于是这事就成了他的专属。 第189章 紫虚峰的温馨时刻 路靳宣抢在赵池面前开口:“等会我洗碗。” 赵池还想反驳来着,迎上对方那带有压制性的眼神,努力保持微笑:“中午我洗的,晚上这顿确实应该让给大师兄。” 昨日没抢到事做,全程被天虚盯成马蜂窝的曲孟,也提前赵池一步。 “大伙吃完饭后,我负责收拾打扫。” 赵池:“……” 该做的都做了,那自己干啥?负责挨大师伯的锤? 还记得昨日这时候他来得比较晚没抢到事儿做,吃饭时又多夹了那么几筷子,直接被大师伯一锤子送回了紫衡峰。 想到此,他浑身不由哆嗦了下,哭丧着张脸。 “小师妹啊,为了你师兄等会能好好吃个饭,求你给我安排个事做吧。” 月浅兮面露难色:“二师兄,师妹只能说尽量。” 该说不说,这确实有些难为自己了。 她单纯就只用炒个菜,其它所有的事压根轮不到她,一群人争先恐后的抢着做,若非他们厨艺不佳,自己这会也该过上失业生活了。 这一两日只有八个人打下手还稍微好一些,之前师尊和师叔他们也在,一间三十来平的小厨房,活生生挤了十五个人,真真是叫个水泄不通。 “老大,锅快烧红了。”纳兰翊对外喊道。 “来了。”月浅兮踱步进入小厨房。 一阵锵锵、滋滋的声音传来,袅袅炊烟顺着屋顶一圈圈地缠绕上身着彩衣的云朵。 不多时,垂涎欲滴的饭菜香好似一张无形的巨网牢牢罩住整座紫虚峰,寻味儿而来的一群仙鹤全都围在厨房外面,一个个伸长脖子张望着里面的场景。 月浅兮如瀑的墨发用一支雅致的蓝玉流苏簪挽起,她站在灶台中间,左手右手齐出动,利落翻炒着两口锅里香气缭绕的美食。 “百里,你这边的火稍微退一点,胖子你那边再添些柴。” “好\/没问题。”百里从火坑里撤出一根燃烧正旺的柴火,纳兰翊直接拿过来塞进自己面前的坑里。 蓝承筠拿着几片荷叶进来:“月姑娘,这洗好的荷叶和我给你放这了。” 长长的木桌上整齐摆放各式各样打理好的兽肉和素菜。 “行。”月浅兮应了声,继而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千羽说道:“四师兄,帮我拿一个中号和大号的瓷盘。” 千羽从一旁的木架上取下两个盘子递过来:“小师妹给你。” 一左一右的两个火夫自动退火。 “铛铛铛……”月浅兮快速把两口锅里的菜盛起来。 不等千羽去端,站在一旁许久的路靳宣和曲孟直接接过手。 “我们来吧,四师弟你继续给小师妹打小手。” 闻言,赵池默默把伸出去的脚收回来,看着曲孟端着菜那副得瑟模样,他恨不得冲上去抢来自己端。 奈何路靳宣这个大师兄在,他也就只敢想想,做是不敢做的。 此时蓝芷鸢已经把仙灵树下,那张新建不久的大圆石桌上的茶具点心收拾干净,同时碗筷也尽数摆好。 见到人出来,她上前接过两人手里的菜放到桌上,顺手设下灵力罩,防止菜变凉和树上那排排站的鸟雀偷吃。 祈烬渊已到仙灵树洞多时,他温柔缱绻的凝视着面前的光幕,之中放映的自然是月浅兮当下在厨房做菜的画面。 对于男子的到来,除了有守护契约的月浅兮知晓,包含天虚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曾察觉。 透过窗看到外边忙活正欢的一群晚辈,星尘眼中满是怀恋的笑意。 “在这些孩子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年少时候的我们。” 扶衡回忆道:“还记得当年小师妹没来的之前,宗门宗还是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她来之后整个宗门仿佛活过来一般,处处可见人间烟火的气息。” “从小师妹失踪后,宗门再度陷入沉寂,直到眼下兮儿的出现,那种久违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有些伤感的清穆本想说些什么,但一闻到熟悉的香味儿,忧愁瞬间消散。 他细细嗅了嗅,一双眼睛程亮程亮的:“荷叶糯米白霄鸡!” “这道菜可是兮儿专门给老夫做的,等会谁抢我跟谁急!” 朝颜鼻子也动了动,脸上霎时被一片喜色所淹没。 “麻辣爆炒灵兔丁,这是兮儿特意为我做的。” 他目光一一扫向四人:“这一次四位师兄应该不会,不要老脸到再来抢我这个师弟的吃的吧。” 星尘和扶衡视若罔闻,战术性喝水。 天虚轻哼一声,话还不说出口,就听到:“师尊……” “唰唰唰唰”的四道身影立刻消失在房间,赫然出现在月浅兮跟前。 对于吃饭如此积极的师尊师叔们,她也已是见惯不怪了。 “师尊师叔快请入坐。”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整整十八道菜,天虚满眼心疼:“兮儿,要不为师还是把这群人赶回去吧。” 所谓的这群人:“……” 能不能先等把这顿饭吃完。 月浅兮哑然失笑:“师尊,徒儿做一顿饭有这么多人帮忙不会累到自己的,再者说,吃饭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嘛。” 师尊平日虽然对这些个师叔师兄很是嫌弃,但每当大家热热闹闹在一起时,他总是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欣慰和满足的神情。 或许前世杀手的身份了埋藏她太多人类的情感,这一世褪去了那层身份,对友情、亲情的需求自然而然也就涌现了出来。 现下,她很喜欢、也很享受、更加珍惜,这种和所有喜欢的人开心聚在一起的时刻。 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尚未可知,但此时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却是自己可以把握的。 “对对对,兮儿说得对,人多不仅热闹吃饭还香。”清穆紧盯着那盘荷叶糯米白霄鸡,时不时咽咽口水。 “咕咚咕咚……” “咕噜咕噜……” 一道道吞咽唾沫的声音、一阵阵肚子的抗议声、隐隐约约还交织着口水吸溜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从站着一行人身上传出来。 具体是谁的,是一个人的,还是一群人的,或许只有本人最清楚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渴求的眼神看着辈分最高且身为主人的天虚。 天虚只觉得没脸看,扬手道:“都坐吧。” 见天虚坐下,星尘四人才入座,接着便是月浅兮等一众晚辈落座。 天虚抬手刚夹起一块香酥脆皮冰玄鱼,不等手收回,桌上数道残影相继出现,犹如蝗虫过境、风卷残云。 用现实行动解说什么叫手快有,手慢无。 见状,天虚手上的速度瞬间加快。 第190章 水火相容 晴朗的夜色送走最后一片晚霞,迎来漫天星斗、玉镜高悬。 举头繁星闪烁,低头灯火迷离,星河与灯海的完美结合,为三千世界倾献出一幅精妙绝伦的梦幻画卷。 与天相接的紫虚峰,铺满遍地的月光与星光,银色的仙灵树泛着耀眼的光芒,岚风拂来,垂于半空的仙灵花摇曳身姿,好似翩翩起舞的妙龄少女。 素雅的花香混合佳肴的香味飘散在整片天地。 一道气呼呼的声音,让停留在仙灵树上那群望眼欲穿的鸟雀一惊。 “这菜是兮儿特意给老夫做的,这最后一块必须是我的!” 朝颜直视清穆,冷哼一声:“你叫它一声看它应吗?” 两人的筷子紧紧夹住那盘荷叶糯米白霄鸡中仅剩的一个鸡爪子,谁也不让谁。 “你!”清穆一噎,眼珠子一转,改变策略。 “老五,老夫好歹是你师兄,你就是这样尊重师兄的?” 朝颜回怼:“那我还是你师弟呢,你难道不应该先爱个幼?” 说不过的清穆气得咬牙切齿,筷子死死钳住鸡爪子。 这处战火未平,另处战火又起。 纳兰翊和百里遥川,二人的筷子同时伸向盘里那仅剩的一片凉拌金鳕鹿肉。 “百里,你可比本少爷多夹了好几筷子,所以这块就该是我的!” “我一筷子只带走一片肉,而你一筷子夹走了三四片。” 满嘴油脂的纳兰翊顿时不服气了,“你自己装斯文怪谁,而且夹菜都是论次数,哪有按夹多少来算的!” 一个是小青梅,一个是小青梅她哥,再一个又是老大,另外的又个个惹不起,就只剩个百里了,反正今日这块肉他是吃定了。 纳兰翊神色坚决。 遇到吃的,一向沉默寡言的百里遥川也变得口齿伶俐起来。 他不甘示弱道:“这年头吃饭谁还记别人动了几筷子,你自己看看你面前的那堆骨头,都顶上天了,你还好意思吃这最后一片。” 看着挡住自己半边视线的骨头,有些心虚的纳兰翊,左手偷偷摸摸的把高耸入云的骨头挪到身旁的月浅兮桌前。 月浅兮眯眸道:“胖子,你是活腻了是吧。” 纳兰翊吓得手一抖,眼看那堆骨头就要扑向月浅兮,素手轻抬。 “啪!”骨头全部砸在纳兰翊身上。 百里遥川趁机夹走肉,一口吃下,心情美滋滋。 而另一边的清穆和朝颜,两人争来争去半天,最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天虚一筷子夹走。 这顿晚饭也就此落下帷幕,不多时众人收拾完毕尽数散去。 月浅兮也回到了仙灵树洞,手一挥,桌上出现几盘热气腾腾的绮食。 “快吃吧。” “好。”祈烬渊柔声应道,嘴角的笑意漫溢开来。 近段时间以来,祈烬渊每日都会在酉时准时出现在月浅兮房间,静静看她做饭,耐心等她忙完。 月浅兮每次回房都会给他放饭,厨房有一群人看着这些菜自然不是那时候偷偷留下的。 由于空间内还有几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月浅兮每早都会在空间把它们一天的吃食做好,顺便给祈烬渊预留一份。 修士修为达到灵皇境界就能辟谷,一辈子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 祈烬渊自然早已辟谷,但面对自家小姑娘的投喂,哪怕是黑暗料理他也是乐此不疲,更遑论如此可口的佳肴。 祈烬渊吃饭之际月浅兮都会到角落的修炼台上修炼。 祈烬渊大多时候都是默默守护在一旁,时不时也会指导她修炼,传授适合她的功法,直至子时他才会离去。 当前。 月浅兮已经开始闭眼修炼,优雅用膳的祁烬渊,目光一刻也不曾偏离少女。 月光散落在少女那袭冰蓝长裙上,波光粼粼,犹如置身于湛蓝星空的绝世鱼姬。 发间的蓝玉流苏簪闪耀着细微的光芒,耳畔垂落的一缕青丝随风轻抚在冷艳出尘的小脸上,长而密的睫翼在晶莹如玉的肌肤上留下浅浅阴影。 男子眉眼间越发柔软,幽蓝的眸子里倒映出少女的身影,饱满而优美的唇畔,染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右脸的金丝面具,将他线条流畅分明的五官轮廓衬得越发立体、惊为天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这时,月浅兮右掌心突然冒出一个灵球。 神奇的是,灵力泾渭分明成两种颜色,一半是散发的刺骨寒气的淡蓝色,另一半是散发着炙烈热气的红色。 彼此之间并没有相互排次对立,反而是很和谐的簇拥在一起。 月浅兮满意的勾了勾唇,当即把手中的灵球抛在地上。 刹那间。 地上覆上冰层,冰层上面还燃烧着火焰,冰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火也不见任何熄灭,同时冰的寒意和火的炙热也不见丝毫减少。 这一幕自然得益于祁烬渊所给的一部修炼功法——《水(冰)火交融术》。 水火不容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故在此之前,像拥有的水(冰)火双系的月浅兮,每次都是分开调用两种灵力。 当然也能同时使用,两种灵根既共存在于体内,不论如何使用,自是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就是在使用的过程中会降低彼此绝大部分的攻击力。 一招冰封万里让四周结冰,若此时再使出炙热火焰,势必会让冰慢慢溶解,也会导致火渐渐熄灭,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像纳兰翊是金雷双系,他一边能用金灵力强化武器和为全身裹上金属铠甲等等,另一边还可以操纵雷灵力攻击,可攻可守,攻防兼备。 因此在对阵双灵根修士时,月浅兮能用的水(冰)火双系并无什么太大的优势。 为此,一直以来,她都在寻找能让这两种灵力同时使用却不影响彼此攻击力的方法,空间内虽然有相对应的功法,但她目前修为过低还无法查阅。 祈烬渊所给的功法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经过几日的勤修不辍,终于让她给领悟到了水(冰)火交融的奥妙。 这参透了其实就很简单,无非就是在使用两种灵力时,在各自上面包裹一层精神力。 第191章 祁烬渊离开 有精神力的隔绝,冰感受不到火的炙热,火同样也感受不到冰的寒冷,双方既然都感应不到彼此的冷热属性,自然就不会出现相互抵制排斥的情况。 但对于敌人而言可就是又冷又热的双重折磨。 不过这对精神力的把控至关重要,或强或弱,或多或少,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对《精神控制术》的学习,她已经能很好掌握这一点。 祈烬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抹轻微的诧色。 这才短短三日,阿月居然就领悟了,他还记得司朝宇那蠢货当年可是花了大半年的时间。 祈烬渊眸子浸笑,正欲说些什么时,神识中传来白三的声音。 “尊上,司公子可能快坚持不住了。” 见男子脸色不太好,月浅兮微微拧眉。 “是出什么事了吗?” 祈烬渊抿了抿嘴唇,声音低沉道:“阿月,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听到“离开”二字,月浅兮心底略微一颤,她一时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祈烬渊明显察觉到自家小姑娘情绪低落了许多,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拂袖散去地上的冰层和火焰,走至少女所在的修炼台,半蹲着的身子,让自己的目光与对方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阿月可是不想我离开?” 男子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眼里的柔情好似要溢出一般,低磁的嗓音带着清晨的微醺,像羽毛一般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月浅兮的耳根。 她倏然站起身,手下意识挠了挠有些红的耳朵。 为缓解尴尬的氛围,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何时回来。” 祈烬渊忍不住轻笑出声,月浅兮直接一个眼神过去,笑意刹时收敛。 男子回到正题上:“阿月,我先给你讲讲雪域吧。” 月浅兮不解的挑了挑眉,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坐到窗边的桌子旁,祈烬渊倒出一杯热茶递给对面的月浅兮。 “如今你们所看到的雪域只是一股势力,但真正的雪域其实是和焚川大陆一样,都是一个单独界面。” 闻言,月浅兮眸光一震,握着茶盏的手一顿。 虽说很早就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属于这个大陆,可她一直以为雪域和自己七杀殿是一样的性质。 谁料雪域居然是一整片大陆,这档次逼格立马就拉高了那么亿点点! 月浅兮不禁好奇道:“所以眼下焚川大陆上的雪域只能算是一个小分支?” 祈烬渊想了想,认真答道:“可以算是,我来这个大陆是为寻找一件东西,考虑到行事的方便性,就顺手建了一股势力,取名为雪域。” 顺手? 月浅兮嘴角一抽,手莫名有些痒是怎么回事? 还有确定那叫“取名”,而并非原封不动的照搬? 她立即抓住关键点:“所以你这次是要回老家……就是那个叫雪域的大陆。” 祈烬渊点头:“雪域出现了一点状况,需要我回去一趟。” “具体什么时候回来,目前还不清楚。”他保证道:“不过事情一旦处理好,我便会立刻来找你。” “你……”月浅兮唇瓣嗫嚅数次,终是问出:“你会有危险吗?” 听到自家小姑娘的关心,祈烬渊顿时喜上眉梢,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阿月放心,我一定毫发无伤的回来见你。” 月浅兮莞尔一笑:“好。” 祈烬渊脸上的笑意加深,想到什么,他直直凝视月浅兮,卑微的语气中含有几分祈求。 “阿月,等我这次回来,你亲自揭开我脸上的面具可好?” 月浅兮陷入短暂的沉默,前些天她一度想看男子的真容,在被告知他们一族男子的面具必须由未来伴侣亲自揭开后,当即按耐住自己那颗好奇的心。 虽说他们之间存在着天地共定的姻缘,但若是她揭开男子的面具,代表的是她答应二人确立伴侣关系,为此才迟迟没动手。 她身为神算师,自然知道结局无法改变,可她还没做好开始一段新感情的准备。 然。 在经历这段时间男子默默的陪伴,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倾其所有的付出与无微不至的呵护关怀,这是她前世从未体验过的。 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境已悄然发生改变。 方才不懂那种感觉是什么,现在忽然就明白了,是对男子离开的不舍吧。 一旁的祈烬渊,手心不由渗出一层细汗,紧张的目光时时刻刻注视着少女的每一个表情。 见月浅兮看过来,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紧绷的面庞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和忐忑。 将祈烬渊神情收之眼底的月浅兮,脸上已忍俊不禁。 见状,祈烬渊霎时喜出望外,激动之情更是溢于言表,连带着拔高的声音都染着无尽的雀跃。 “你同意了阿月?” 月浅兮轻轻点头,笑靥如花。 “我等你回来。” “好。”祈烬渊嘴角噙着久久不散的甜蜜之色。 这时候,祈烬渊身上的传音石倏然亮起来,他没有避讳月浅兮直接查看。 司朝宇火急火燎的声音响起:“老大你快来救小爷啊,我真顶不住了!” 意识到严重性的月浅兮,忙催促道:“救人要紧,你快去吧。” 祈烬渊递给月浅兮一枚纳戒和一颗传音石。 “阿月,纳戒里的资源你的契约兽都用得到。” “此外我还留了一个暗卫保护你,用这传音石联系便可。” 交代完后,祈烬渊向虚空一抓,空中当即出现一道裂缝,他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月浅兮,毅然走进裂缝。 望着彻底消失的背影,月浅兮感觉房间空荡荡的,神识中适时传来喵喵的声音。 “人总算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每次一出现空间就莫名失去联系,离开后又立马恢复了。” 月浅兮对此也已见多不怪。 她用神识查看着纳戒里面的资源,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颇为无奈的笑容。 “原以为我自己隐藏得很好,不曾想他什么都知道。” 这些资源中,明显有一些是火火的,她可记得火火一直待在空间,从未在人前出现过,也不知他是如何发现的。 第192章 契约九尾天狐 “以吾之血,契汝之魂,生生世世,生死相随。” “灵魂契约,成!” 随着契约法阵的消失,空间内的灵力迅速朝月浅兮涌来。 “砰!”她由八阶灵师升至九阶。 九尾天狐兴奋地跃到月浅兮怀里,终于喊出自己心心念念多时的称呼。 “主人。” 月浅兮动作轻柔的给它捋毛:“以后你就叫九九吧。” 考虑到小狐狸是火火的朋友,她并未像之前契约青青和黑黑那般使用什么东西引诱,而是完全尊重它自己的选择。 九九性子较为腼腆,加之她这段时间繁忙,若非方才火火告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家伙一直想和自己结契的心思。 记得冰块男曾说过,上古神兽九尾天狐乃是幻术的鼻祖,犹如青青在毒界的地位。 虽说九九如今还是幼兽,只会一些简单的幻术,随着它尾巴一条条的长出来,曾经的力量都将尽数回归。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发现是无论是之前契约的喵喵火火等,还是眼下的九九,他们多年前似乎都历过大战,后被封锁记忆和力量,化为幼兽状态散落到修真界各地。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些个小家伙嘴巴严实得很,怎么都不肯透露。 听到自己的名字,哪怕是一只狐狸依然能看清它脸上的复杂神色,但九九还是应了下来。 喵喵掰了掰它的几根猫爪子,眼睛扑闪扑闪的,“主人,九九这个名字你取得是真好啊。” 月浅兮眯了眯眸,语气中裹着危险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们取得名字都不好?” 见苗头不对,黑黑当即跳出来自证清白。 “主人,以上言论仅代表它一只猫,和我们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身为贴心小棉袄的的火火和青青先后表态。 “娘亲,火火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青青也很喜欢。” 唯主人是从的卜卜可是对自己的名字爱不释手。 白白和灰灰彼此对视一眼,也只能违心的点头。 喵喵顿时就想把黑黑这个当面叫大哥,背后掏家伙的墙头鼠挠个稀巴烂。 头顶那道渗猫的视线,喵喵秒变狗腿子模样。 它蹦到月浅兮身旁,边给她捶小腿,边谄媚道:“主人,本喵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呢,你取得名字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好啊,我都恨不得每天念自己的名字千百遍。” “本喵刚刚的意思是,九九刚好是主人你契约的第九个。” “九个?”月浅兮轻挑秀眉:“有这么多了?” 喵喵一个个算过去,“本喵、笨鼠、青青、火火、卜卜、白白、灰灰、凤音、九九。” 听到“笨鼠”二字,黑黑气得直磨牙,开心的时候一口一个鼠小弟那喊得叫一个亲热,现在就搁这样了? 月浅兮看着眼前的一群小家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契约了这么多,神色逐渐复杂起来。 真是契约一时爽,掏腰包火葬场啊! 目前除了灰灰、卜卜、凤音所需的资源稍微少一点,其它的都是妥妥的碎钞机。 好在有冰块男接济了一点,要不然自己这会该拿着掌门师叔给的金钵去行乞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一个能日进斗金的方法。 思前想后,还是炼丹最实际。 昨日在二师叔的指导下,才知她迟迟不突破成三品炼丹师的主要问题,是出在自己炼丹所使用的火上。 她炼丹手法是空间古籍和现代炼药的结合,优点在于结丹率和丹药品质高,以及出丹速度快。 缺点便是突破三品乃至日后都需有异火。 炼丹师自身就拥有火灵根,不借助异火也完全可以的炼丹,但有异火加持无异于如虎添翼,此外异火更是强悍的武器,故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人在寻找。 据火火所言,它的南明离火乃是修真界排名第一的异火,应负区区炼丹当然是绰绰有余。 但南明离火的威慑力过于震撼,她私下在空间炼丹使用还好,若在大庭广众下拿出来怕是会招致一场腥风血雨。 因此她打算等五宗交流赛结束后再去寻一簇异火。 眼下月浅兮决定今夜突破至三品炼丹师,并多炼制出一些丹药赚灵石养崽子。 说干就干,她把祈烬渊给的资源分了分,便去药园采所需的草药,后来到月澜阁的二楼丹室炼丹。 一簇纯白色的火焰赫然出现在掌心,整个丹室的温度出奇的高,仿佛下一刻就要化成灰烬一般。 月浅兮神色一颤,手指微微收拢,温度瞬间降低。 “这排名第一的异火果然不简单。” 南明离火作为火火的本命火和武器,它自然可以发挥其百分百的威力,由于契约的关系她亦能使用,只是这效果会大打折扣。 饶是力量被削弱许多,这威力仍是让人心惊不已。 月浅兮在脑中搜索出自己要炼制的三品丹药的丹方,拿出星尘送她的丹炉,开始用异火炼丹。 当前月浅兮不知道的是,这几日她已和死神默默插肩而过数次。 为替心爱人报仇的辛承宣,派出一批又一批的弟子下届来杀月浅兮,然而还不等这些个人到焚川大陆便尽数命丧君墨殇之手。 此时此刻,熟悉的一幕还在某大陆上映着。 “啊啊啊啊啊——”一条流动的彼岸花海迅速将一队腰间挂着辛族令牌的弟子淹没。 一旁的君墨殇懒懒撩起眼皮,嘴角勾起凉薄的笑意,手轻轻一召,彼岸花海立刻化作一朵妖艳的彼岸花回到他手上。 君墨殇轻嗤一声:“呵,还真是不死心呢,就是不知道你们能有多少人给本座杀。” 话音落定,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出意外,辛族的专放弟子命牌的地方同时迎来几道“咔擦”的悦耳声。 看守弟子带着破碎的命牌,马不停地的来到辛承宣处。 “禀大师兄,刚离族那几位师兄的命牌也都碎了!” 一道灵力注入命牌,命牌即刻化为粉末,他们临死前的画面依然没有出现。 辛承宣的一张脸仿佛笼罩在黑暗中,阴森得恐怖诡谲,令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近来,已有近百名弟子死在下界去杀月浅兮的路上! 今夜折损的十名弟子,其修为放在这个大陆也是出类拔萃,他特意吩咐几人在寅初时分出发,本以为这般便可顺利下界。 岂料这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竟都全部阵亡! 更匪夷所思的是,时至今日,他也不曾找到有关凶手的半点线索。 一个下界的蝼蚁怎会和这样神秘的势力扯上关系? 兰儿是否就是被他们所杀? 辛承宣微眯的血色瞳眸中,闪掠着猛兽捕食的残暴和狰狞。 越是护着,他越要将其摧毁,也叫那幕后之人体会一下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他刻不容缓的取出传音石传讯。 第193章 领悟毁灭剑意 经过一夜的努力,月浅兮如愿成为一名三品炼丹师,在异火的加持下,她的出丹率和结丹率再创历史新高。 同样是炼制二品丹药,之前一刻钟只能炼制一炉,生成七枚丹药。 现下,一刻钟约莫能炼制出两炉,每一炉更是有十一枚丹药。 炼制三品丹药需要消耗成倍的灵力和精神力,目前她一刻钟险险只能出一炉,结丹的数量倒是每变都是十一枚。 星尘作为大陆第一炼丹师,同样也拥有异火,虽说他炼制一炉三品丹药只需半盏茶的功夫,但凝丹数量最多只有六颗。 在昨日之前还是五颗,经过和月浅兮一番交流探讨后,有所领悟星尘一举炼制出六颗。 炼丹天赋出众的千羽也从三颗升至四颗。 普通炼丹师一炉只出一两颗,这六颗的数量对于他们而言已是天数,更遑论月浅兮的十一颗。 修士常用到的愈伤丹、止血丹、补灵丹等丹药,均是二品丹药。 空间内的时间本就是外面的两倍,再加上如此高的出丹率和结丹率,月浅兮在天蒙蒙亮前已炼制出了三百来瓶二品丹药和一百瓶三品丹药。 留下四分之一,剩下的全部让黑黑带去给素月他们售卖赚灵石,用以养空间里的一群败家玩意儿。 黑黑体型娇小,肚子自带空间,同时又是靠打洞赶路,是个完美的鼠选。 卯时。 东方地平线上的稳稳托起一抹金黄,光芒忽地绽放开来,整片大地霎时被染上绚烂的色彩。 晴空中成群结队的仙鹤鸣叫飞旋,仿佛在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嗖嗖嗖嗖嗖……” 给喵喵他们安顿好一整天饮食的月浅兮已在仙灵树下练剑多时。 一袭雪色长裙,不染半点尘埃,仿若从云端而来的仙子。 素雅的丝带将她细柔的腰肢束起,衣袖和裙摆处用丝线绣着雪莲花,随着她轻盈的身姿好似活过来一般,营造出步步生莲的绝美画面。 胸前自然坠下的那排细小白色珠串,与散落的乌丝缠绕在一起,如同点缀在发上的流苏,甚是精致好看。 突然。 月浅兮手持蓝霜剑猛挥而下,紫虚峰瞬时被一股绝望恐怖的气息所笼罩。 地上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仙灵树径自晃动起来,停留的鸟雀以极其痛苦的模样坠落,上空的仙鹤像是遇到什么大灾难一般,着急忙慌的飞离紫虚峰的空域。 房间内打坐的天虚,感受到空气中湮灭万物的气息,猛然睁眼,立即闪身出来。 “师尊。” 随着月浅兮收剑,空气渐渐恢复原样,枯萎的植物在浓郁灵气的浇灌下很快精神起来,地上的鸟雀犹如重获新生,惊连逃离紫虚峰。 月浅兮来到天虚身前,丹唇扬起一道绝美的弧度,美眸中浸染着盈盈笑意。 “师尊,这是徒儿领悟到的剑意。” 从震惊的回过神的天虚,脸上每条皱纹都紧紧相拥在一起,一双眼睛早已眯成月牙状。 “兮儿,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为师惊喜,你可知你领悟的是怎样一种剑意?” 月浅兮摇头浅笑道:“徒儿不知,只是感觉在那一刹那我似乎和蓝霜剑心意相通,剑意自然而然也就释放了出来。” 天虚道:“通俗来说,剑意就是持剑人使剑的意向和决心,因此世间存在着各式各样的剑意。” “你所领悟的乃是毁灭剑意,以毁天灭地、摧毁万物而得名,亦是最难领悟、最强悍的剑意之一。” “随着剑意逐渐变强,之后更是能凝聚成形,届时剑意的力量将会提升数倍不止!” 天虚一番话过,月浅兮顿觉心潮澎湃,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下毁灭剑意真正的威力。 “徒儿日后定会勤加练习,争去早日达到剑意化形的境界。” 有这么个惊艳绝绝又上进省心的徒弟,天虚高兴得简直合不拢嘴,但想到对方这段时间的夜以继日勤修不辍的状态,不禁又心疼起来。 “兮儿,无需给自己过多的压力,累了就放心大胆的停下来休息,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师尊顶着。” 月浅兮眼底一片柔软,“师尊放心,徒儿十分享受当前这种忙碌而充实的生活,看到自己在一点点变强,打从心底感到满足和欣喜,每天更是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和干劲。” 哪怕空间的流速是外界的两倍,她仍然感觉每一天的时间都不够用。 她期待着自己修为突破至灵王的那日,因为到时空间的流速会变成外界的三倍,外界一日等于里面整整三日。 见自家徒儿这般,天虚也只能无奈一笑,目光突然被她身上的衣裙所吸引。 “兮儿,你这不是寻常的法衣吧。” “师尊好眼力。”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月浅兮,转移话题道:“时候差不多了,徒儿先去准备早膳。” 一听到吃的,天虚立刻将此事抛置一边。 “好好好,为师来给你打下手。” 一老一少开始在小厨房忙碌,这样的日子仿佛成了一种常态。 约莫两刻钟后,时间来到辰时。 蓝芷鸢四人带着申燕珺准时出现在紫虚峰。 每当这时天虚都会端着自己吃的回房间,把空间留给这群晚辈。 见到月浅兮,申燕珺一溜烟的跑到她身前,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恨不得长在对方身上。 “小师叔,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月浅兮嘴角漾开一抹笑意:“今后怕是日日都要见到了。” 正在以月浅兮为原型写话本子的申燕珺连连点头,巴不得搬过来与她同吃同住。 六人落座开始用膳,申燕珺嘴里夸赞的话一刻都没停过。 “小师叔,你绝对是食神投胎转世而来,这些美味佳肴可比帝都那些个酒楼做的好吃多了。” “兽肉瘦而不柴、肥而不腻、香嫩多汁,青蔬色泽鲜欲却又入味脆爽,热汤跟更是口感醇厚、回味无穷。” “还有这……”申燕珺口吐莲花,哗啦啦又是一长串。 开始大家还都回认真回应,后面索性专心干饭,就月浅兮和蓝芷鸢偶尔应一句。 考虑到大家饭后需要消耗打量体力训练,月浅兮每日的早膳都做得异常丰盛,不曾想今日成了一场美食品鉴会。 看了看盘内逐渐减少的食物,又瞧了瞧口若悬河的申燕珺,月浅兮忍不住提醒。 “燕珺,你再不吃可就没了。” 第194章 魔骷森林 近半月以来。 月浅兮上午带着五人训练体能,增强身体素质。 下午一同练习灵技,和天虚等人进行实战,磨合小队成员之间的默契度,晚上则是各自打道回府修炼。 最终月美人队成功在宗门数十支队伍中脱颖而出,代表焚天宗参加七日后的五宗交流赛。 修真界内,具备一定底蕴的家族势力,其先辈皆有为子孙留下传承。 在得知别宗的新弟子为参加五宗交流赛纷纷回去接受传承这一消息后,纳兰翊四人也于今早出发回家获取传承。 不愿拖小队后腿的申燕珺,也只得去找自己的爷爷申尧。 月浅兮本打算利用这七日闭关,不料黑黑感知到了异宝的即将出世。 她当即为起卦,看着卦象上凶多吉少却又柳暗花明的结果,当即决定外出历练寻宝。 卦象虽表明无性命之忧,但受伤铁定在所难免,为此天虚坚持要同行保护。 深知只有独经磨难险境,方能更好成长的月浅兮拒绝了自家师尊的要求。 师徒俩经过一番商量后,以月浅兮携带着天虚的一道神识出发而收尾。 一旦月浅兮陷入泥淖,神识便会出手相救,同时远在紫虚峰的天虚也会在第一时间知晓。 奉命暗自守在焚天宗外的白三,见月浅兮离宗自是一路相随。 对此月浅兮努力挣扎过,并没有什么作用,白三始终都是那句: “帝尊特地吩咐过,只要帝后离开宗门,属下必须寸步不离跟着,否则要是您出现那么一点意外,属下都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这种情况下,月浅兮只能暂时同意白三在暗处跟着,再三叮嘱他非必要绝不可现身。 白三自是欣然应允。 在黑黑的指引下,月浅兮即将抵达帝都最北边的魔骷森林。 魔骷森林作为大陆最凶险的历练地之一,大灵师境界以下的修士一度被禁止进入。 当前。 正值午时烈日悬空之际,前方的森林给人一种密不透光、阴森可怖的既视感。 丛林外围的空旷的大地上,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一大群人,大部分都在组建一同进入魔骷森林的团队。 晓是一些队伍已经足够庞大,但仍然还在持续招揽新人。 他们招募的可以是队友,更可以是危机时刻一把推出去的替死鬼,所有人对此皆是心照不宣,可考虑到森林里的险恶,一些人毅然决绝地选择结队而行。 “光陵国皇室与魂元宗每日以一千下品灵石,外加一枚补灵丹和愈伤丹诚邀诸位豪杰加入。” “只要加入我们庄家和宁家,每天均可领取两千下品灵石。” 迎面而来的月浅兮,从众多招揽声中成功剥离出以上两条,随着她的出现,一束束打量的视线在第一时间靠拢。 女子给人一种轻灵神秘的美。 身披一件森绿色长裙,头戴一顶白色帷帽,垂至胸前的白纱完美遮住容颜。 倩影欣长,身姿绰约,乌黑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清风拂过,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自她发间飘散开来。 光陵国的皇室三长老见看不穿女子的骨龄,直接递给叶奕寒一个眼神。 带队的叶奕寒不便出手,他看向自己身边的苏北柠。 苏北柠会意点头,手中灵力乍现,不等打出去现场便传来她的一声惨叫。 “啊——” 月浅兮感受到灵力波动刹那,随手接过一片坠落的花瓣,反手掷出,紫色的花瓣瞬间化作锐利的刀刃,径自袭向苏北柠的脖颈,花瓣死死嵌入她肌肤中,汩汩直冒的鲜血立即染红衣衫。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之人皆是一惊。 “表姐!”叶梦娇急忙上前用灵力取出苏北柠颈间的花瓣,再取出一枚止血丹给她喂下。 “下次若再敢随意试探本小姐,可就不是见点血这么简单了。” 月浅兮清冷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散漫的笑意,却莫名地叫人汗毛倒立,脊背发凉。 她刚刚出手并未使用一点灵力,加之当前倨傲睥睨的语气与周身散发出来的威仪和清贵,众人纷纷猜测她背景不凡、实力不俗,渐渐开始忌惮起来。 光陵国三长老眯眸细细端详了月浅兮一番,传音给叶奕寒。 “此人不简单,殿下若是能把她收为已用,日后必将成为一大助力。” 叶奕寒若有所思的颔首,经过短暂思量后,站出来,朝月浅兮躬身行礼:“晚辈叶奕寒见过前辈。” “适才是下人无状这才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给晚辈一个赔罪的机会。” 听到自家表哥在那女人面前称呼自己为下人,苏北柠精致的面颊在一瞬间变得扭曲,凶光毕露的目光狠狠刺向月浅兮。 “哦?赔罪?”月浅兮直视苏北柠,漫不经心问道:“那你是打算把这位下人杀了呢,还是替本小姐剜了她那双让我厌恶的眼睛呢?” “这”叶奕寒一时语塞,余光瞟到苏北柠狠毒的神情,扬手毫不留情的隔空扇去。 “啪!”震耳发聩的耳光声回荡在森林里久久不散。 苏北柠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身形一阵踉跄,好在叶梦娇及时扶住。 不等气愤难当的叶梦娇开口打抱不平,叶奕寒眯眸盯着苏北柠,警告性十足的声音响起。 “立刻给前辈赔礼道歉,否则你就滚出本宫的队伍!” 苏北柠闻言,心底猛地一抖,她强忍住屈辱和恨意,咬牙向月浅兮道歉。 “北柠知错,还请前辈宽恕!” 月浅兮啧啧称奇,只能说叶奕寒此人的无耻行径再次刷新了她的三观。 她眼睛又不瞎,能没看到是叶奕寒指使苏北柠来试探自己的? 这会倒是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不过这个苏北柠对她的杀意似乎还不小呢,不急,好戏还在后头。 月浅兮轻笑道:“本小姐也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既然你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这次就暂且原谅你了。” “多谢前辈!”苏北柠脸色又青又紫,对眼前的女人深恶痛绝。 叶奕寒趁热打铁道:“晚辈诚邀前辈加入我们队伍,至于条件随便您开。” 第195章 阴魔花树 月浅兮帏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条件就免了,本小姐正巧要进去寻找族人,和你们一起倒也没什么所谓。” 听到“族人”二字,叶奕寒和三长老彼此对视一眼,一层喜色瞬时镀上眉梢。 似是想到什么,叶奕寒不动声色问道:“想来前辈及其族人去这魔骷森林是有要事需要处理,不知可否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帮忙的?” 月浅兮明白对方这是在打探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把玩着青丝,漫不经心答道:“帮忙就不必了,不过就是捕捉几只高阶灵兽给族中刚觉醒天赋的弟子当契约兽而已。” “嘶——”众人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高阶灵兽相当于灵王境界,刚觉醒天赋的这类修士中,先不说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能力契约灵兽,就算有幸契约,那几乎也是低阶灵兽,中阶灵兽绝对是凤毛麟角,更遑论高阶。 叶奕寒作为大陆第二强国的太子,他的契约兽也不过一只中阶灵兽。 围观之人对月浅兮更加畏忌,纷纷猜测其身份。 在暗处将众人神色收之眼底的白三,默默嘀咕道:“帝后这唬人的本事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若非自己这一路跟随知道实情,或许就和他们一样信了。” 魔骷森林虽说危机四伏,但当中的资源和机缘却不占少数,因此每日都有前仆后继的人赶往。 月浅兮一路走来,并未发现修士的明显增多的现象。 从黑黑处得知,此次的异宝约莫在三日后现世,目前泄露出来的气息十分微弱,一时半会应该很难有人察觉到。 月浅兮一到这里便打量过叶奕寒身后浩瀚的长伍,单单光陵国的人就有六十多位,魂元宗的弟子还有四十来名以及狂暴佣兵团的三十余人,剩下的散修也有二十来人,而现场其他队伍至多也就三十余人,直觉告诉她,叶奕寒极大可能也是冲着异宝而来。 若真是这般,那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目前焚天宗和蓝营国都不曾知晓异宝出世的消息,至于魂元宗和光陵国从何得知? 加之五宗交流赛在即,前世这场比赛赫然成为了整个魂元宗的屠杀场,在不得伤及人性命的规则下,其余四大宗门的无数天骄皆落得个缺胳膊少腿亦是丹田破碎的下场,损失最大的莫过于被魂元宗狠狠针对的焚天宗。 这一世随着月浅兮的回归,许多人与事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她自然不想魂元宗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打入敌人内部深入了解就至关重要。 她方才的一席话,一方面直截了当说明自己的目的与叶奕寒他们不同,另一方面营造出她背靠强大势力,让这群人不敢轻易打她的主意。 “前辈,请。” 在叶奕寒的带领下,月浅兮和百人大队一同进入魔骷森林。 林间瘴疫猖獗,人类和妖兽的骨骸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的全然是腐肉尸臭的味道。 不多时,叶奕寒和光陵国的三长老便暂时离开了队伍。 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月浅兮眉心微微动了动。 琉金链中有所发现的灰灰传音道:“主人,距离你百里开外的地方,也就是他们去的方向,多出了三道灵皇的气息,一个六阶灵皇两个七阶灵皇。” 月浅兮神色一凛,清冷的瞳孔收了收,居然出动了两位高阶灵皇,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看着面前稀奇古怪的千枝万树,一些人忍不住地想要去触碰。 “本小姐奉劝诸位的好奇心还是不要那么重的来得好,否则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考虑到这行人对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月浅兮好心提醒。 闻声,一群人忙不迭地撤回手,当然也有几个自以为是的刺头。 “哼!”叶梦娇轻蔑的看向月浅兮,眼里闪过浓浓的不屑和敌意:“不仅藏头露尾还畏首畏尾,本公主看皇兄就是老眼昏花了才会将你这种人招揽进来!” “一直听闻这魔骷森林遍地是宝,说不定我们跟前这些植物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得到一件可能都够大家生活一辈子了呢。”对月浅兮恨之入骨的苏北柠从旁帮腔。 “既然如此,不如你们二位先替大伙试试,看看这些到底是不是奇珍异宝?”对于上赶着找死的人,月浅兮当然不会拦着。 此言一出,一道道目光唰唰唰地聚集在两人身上。 苏北柠心里咯噔一声,盯着闲适从容的月浅兮又气又恨,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试就试!” 叶梦娇早已把临行前家中长辈交待的注意事项忘得一干二净,看着自己身前那棵高约两米却挂满一串串似风铃状的殷红花朵的矮树,她直接伸手去采花。 同一时间。 前面开路的狂暴佣兵团副团长硝垣察觉到后边的队伍脱节,当即回头查看。 看到叶梦娇的行为,硝垣如临大敌,急忙出声喝止。 “住手!那是” 话还没说完,叶梦娇已然折下一朵花,她脸上得意的笑颜还没来得及铺开,手中的花仿佛活过来一般,怪异的扭动着,花间的一根根细蕊瞬间变长,张牙舞爪的伸展出来。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叶梦娇慌忙甩出手中的花。 硝垣火急火燎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所有人立刻远离那株阴魔花树!” 听到阴魔花树,一群人像是见到鬼一样,纷纷调用灵力逃离。 第196章 难道是凭你脸大长得丑 月浅兮早在叶梦娇摘下阴魔花的那一刻,就已闪身到远处一棵视野开阔的千年古树上。 当下,她屏气敛息立于枝干,风卷起裙裾猎猎作响,她淡漠地俯视着下方鸡飞狗跳的场景。 自然界中,颜色越是艳丽的生物往往越危险。 这阴魔花树便是如此,事实上这种植物的性格算是比较好的存在,平日轻轻抚摸一下,无伤大雅。 一旦采摘其百年才能开出一朵的花,对于阴魔花树而言便是逾越雷池的表现,这时候,它会立即化作比鬼怪还要难缠的魔物。 只见阴魔花树上那几十朵花中央密密麻麻的花蕊,如同千丝万缕的红色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众人袭去。 每根花蕊都沾染着红色的毒液。 期间被毒液滴落到的植物,全部发出一长串滋啦的声响,不多时便被腐蚀干净。 “砰砰砰砰……” 腐蚀过后的大树接连倒地,掀起漫天尘土,没有遮挡的日光肆意照耀进丛林。 众人逃离的速度明显敌不过身后紧追不放的花蕊,一行人争先祭出法器正面迎敌,火灵师更是释放出冲天火焰。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现场的怪异花蕊几乎消灭殆尽,大家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切,我还当这阴魔花树有多厉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今日就让大伙好好瞧瞧,看看我是如何毁掉这鬼见愁的魔物的!” 魂元宗的一名极爱表现弟子说完这话,径自走到阴魔花树前,直接对其抛出一团烈焰。 月浅兮勾唇深意一笑,依靠在树,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一身腱子肉的大壮担忧地问向硝垣:“副团长,咱们真的不管他吗?” 硝垣冷哼一声:“该做的我们也都做了,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谁,再者我们可没义务保护这小喽啰,退至一旁静观其变就好。” “可……” 大壮还想说些什么,一旁五官明丽的女子李若安拍着他的肩膀温柔笑道:“放心吧,垣哥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定然不会让这些人出事。” “就方才的情况来看,这株阴魔花树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垣哥只是想给这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一点教训。” 明白过来的大壮傻笑着应道:“俺知道了嫂子。” 李若安的视线再次投向树上不动声色的月浅兮,眸底好奇的神色只增不减。 突然! 烈火焚烧中的阴魔花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高,初见此等景象的一众人直接怔愣在原地,一时间忘记反应。 硝垣运起灵力眼疾手快的把放火的那名弟子拽回来。 几个呼吸间,一棵高约十米、五人环抱的巨树赫然映入眼帘,树上的阴魔花变得比成年男人的脑袋还要大上许多。 看着一群被吓得没有丝毫动作的弟子,硝垣只觉气不打一处来,怒目如火的喊道:“要是想死在这,你们就都给老子站着别动!” 硝垣的叱声成功让众人回神,各种惊叫声充斥于耳。 “啊啊啊啊……” “跑、快跑!” 数不清的阴魔花蕊犹如手腕般粗细,化为一根根裹挟着黑红色毒液的利刺,猛然刺向四处逃窜的修士。 “锵锵锵……” “轰轰轰……” “砰砰砰……” “滋啦滋啦滋啦……” 法器清脆的碰撞声、灵力猛烈的爆炸声,以及花蕊嵌入土层的撞击声和腐蚀声,相互交织的声音全然萦绕在整座森林,犹似人间炼狱。 新生的这些花蕊虽说出击的速度有所减缓,但却坚固无比、不惧火焰,同时毒性也增加了不少。 这种情况之下,众人直接将灵力灌注于双腿,飞速躲避着花蕊的攻击。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往自己的方位靠近,月浅兮并未选择撤离或是出手相助,她素手轻扬,身前直接筑起一道灰色的灵力墙,把飞溅而来的毒液隔绝在外。 那一根根来势汹汹而来的花蕊,不等碰到月浅兮所在的古树,便立刻调转方向,攻向其他人。 注意到这一幕的苏北柠等人,并未声扬,而是加速朝月浅兮这边赶来。 队伍中的一名散修率先抵达,追击他的花蕊也戛然而止。 见状,接二连三人涌向月浅兮这里。 终于等齐苏北柠和叶梦娇,月浅兮绯红的唇角轻轻挑起,摸了摸盘在手腕上的青青。 青青会意,扭了扭身体。 猝不及防间。 离去的阴魔花蕊蓦然回首,似是发狂一般,猛然的袭击树下的一群人, 一些正在调息疗伤的人反应不慎,径直被花蕊刺中,附着在上方的汁液迅速腐蚀着肌肤,为了活命几个果断的人忍痛剜掉那块肉。 “啊啊啊啊啊啊——” 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随着灵力一点点的消耗,好些人的速度都已经赶不上花蕊,受伤的群体逐渐壮大。 丹药用尽的苏北柠和叶梦娇,当下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现场最悠闲的莫过于坐在树干上的月浅兮,这些花蕊似是畏惧,从始至终都不曾伤害她分毫。 阴魔花树是一株毒植,青青本体玄天青藤乃是修真界第一毒植,地位显而易见,有青青在,阴魔花树自然不敢造次。 众人自然注意到树上袖手旁观的月浅兮,心中哪怕有再多不满,碍于对方神秘的身份也只能强忍着。 骄横跋扈的叶梦娇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自然管不了那么多,她边躲避阴魔花蕊的攻击边对月浅兮发号施令。 “本公主命令你救我!” “救你?”月浅兮支颐反问:“难道是凭你脸大长得丑,所以本小姐必须得救你?” 啧啧,同样是公主,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芷鸢有多乖巧讨人喜欢,这玩意儿就有多让人倒胃口。 第197章 你这一介下人配? “你!”叶梦娇被月浅兮的话气得说不出话。 快要坚持不下去的苏北柠,言辞咄咄道:“前辈如今既已是我们队伍的一员,那理应相互照应。” “本小姐竟不知何时成为了你们的人。”月浅兮摩挲着树叶轻笑道:“难道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要不怎么记得是你们家太子殿下诚邀本小姐同行来着。” “还照应?叶奕寒尚且不敢这般要求本小姐,你认为你这一介下人配?” 月浅兮双眸冷冷一眯,右手用力挥出,手中绿叶裹挟着重重劲风直击苏北柠的右腿。 “啊!”苏北柠猛地栽倒在地,身后紧追的阴魔花蕊划伤她的小臂,眼见就要刺穿她的身体。 “石盾!”硝垣立马在苏北柠身前筑起一扇厚重的石墙,牢牢抵挡住花蕊的攻击。 他向月浅兮抱拳行礼:“此人是我们狂暴佣兵团保护的对象之一,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无趣。”月浅兮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对这一结果她并不意外。 在宗门就曾听几位师兄提及过狂暴佣兵团,再结合自己刚刚对他们一举一动的观察,确实不错。 这支佣兵团个个都是灵王,加之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对战眼下的这株阴魔花自是游刃有余,他们完全有能力早早将其消灭,却选择一直周旋于此。 答案不言而喻,狂暴佣兵团也不喜叶奕寒所带的这支队伍。 但出于职业道德,在这群人遇到生命危险时又都会出手相助,就像苏北柠眼下的这种情况。 现场受伤的人成群,却无一人死亡,这自然都归功于他们。 “多谢前辈。”见月浅兮没放过苏北柠,硝垣立刻把人救回来,对自己的妻子李若安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李若安冲他微微一笑,旋即闪身到阴魔花树前,似是察觉到危险,所有的花蕊尽数折回刺向她。 只见李若安掌心凝起柔和的灵力,轻轻附着在阴魔花树上,原本来势凶猛的花蕊当即温和下来,慢慢收回花中,阴魔花树也在渐渐缩小。 月浅兮视线定格在李若安身上,这人应该就是二师兄口中的那位三品御兽师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阴魔花树已然变回起初两米高的矮树,所有的花蕊尽数回到花间,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 “安儿!”硝垣一个瞬移过来接住虚弱不堪的李若安。 她煞白的唇瓣嚅动着,一缕鲜血从中溢出,不等言语吐出便彻底昏迷过去。 “安儿!” “嫂子!” 佣兵团中的医师彭兴立即来到李若安面前替她诊治。 他看向硝垣,喜忧参半道:“嫂子……有孕了。” “有…有孕,我我…我要当爹了!”硝垣激动得不能自已。 由于安儿的体质特殊,他们二人成婚多年都不曾育有子嗣,前段时间有幸得到一场机缘,不曾想这才过去不到两月便传来了好消息。 不等硝垣多高兴,彭兴一盆凉水泼下来。 “嫂子是精神力耗尽才会陷入昏迷,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醒不来,这极大可能会导致腹中的孩子小产,除非有赤幻妖莲这种治愈和提升精神力的草药。” 硝垣下意识望向被几人簇拥的叶梦娇,出发前他曾见到她拿出过一朵赤幻妖莲。 叶梦娇和一众人像是没听到,脸上无一不挂着事不关己的漠然。 大壮气不过,指着众人怒骂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嫂子要不是为了救你们又怎会精神力耗尽昏迷,如今她需要草药医治,你们一个个却是无动于衷,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你们全部葬身于阴魔花树!” 其余人还想说些什么,被硝垣的一个眼神制止。 “我硝垣愿以三个不伤天害理的条件向诸位换取一株草药!”心怀坦荡、铿锵有力。 闻言,月浅兮不由佩服起硝垣,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果真是号人物。 “谁不知道治愈和提升精神力的草药万金难求,你不过就是一个败落衰残的佣兵团副团长,别说三个条件,哪怕是三十个本公主照样不换!”叶梦娇满脸鄙夷。 “就是。”一群人纷纷附和。 “回来!”硝垣叫住想要对叶梦娇等人动手的队友,他用手轻轻摸了摸怀中妻子的肚子,满眼的心疼。 怪自己无用保不住这孩子。 “大壮,你带两名弟兄先把安儿送回去。” “可嫂子肚” “要还当我是副团长就执行命令!” “是!”大壮紧攥双拳,眼中泪花翻涌。 他强忍住心中的悲愤,带着人准备返程之际。 “慢着。” 被众人忽视已久的月浅兮突然出现在李若安跟前。 大壮等人一脸防备的盯着她。 硝垣挡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敢问前辈这是何意?” “不想救你孩子了?” 月浅兮轻飘飘一句话让硝垣又惊又喜,不等开口,现场就传来苏北柠阴阳怪气的话。 “硝副团长可得睁大眼睛,不要病急乱投医害自己与夫人阴阳两隔才好。” 硝垣沉思片刻,决定赌一把,让出道,语气恭敬道:“有劳前辈。” “副团长!”彭兴试图阻止。 “放心,我有分寸。” 见状,苏北柠气得牙痒痒,张嘴还想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嗯嗯嗯嗯……” 月浅兮手指一抛,飞射而出得五枚银针将苏北柠上下的唇畔紧紧串合在一起,若是配上火焰,将得到一小盘新鲜出炉的烤肉。 “既然学不会主动闭嘴,那便只能手动让你闭嘴,本小姐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奉劝你好之为之。”冰冷的声音中蕴着隐隐杀意,让人为之一振。 月浅兮无视周围人畏惧的目光,手指搭上李若安手腕,眸光猛地一震。 第198章 南风馆 月浅兮一度怀疑自己弄错了,再次把脉,得到结果依旧一样,下意识看向硝垣。 就见他重重点头,神识传音道:“烦请前辈保守荆妻的秘密。” 彭兴眼里也满是恳求。 这女人竟有一半的妖兽血脉,月浅兮自然知道此事暴露的后果,给两人投去一抹安心的目光。 她取出两枚丹药给到硝垣:“这丹药乃是出自千夕公子,喂她吃下。” “前辈所说的可是前不久炼制出洗髓丹的那位千夕公子?”彭兴倏然兴奋起来。 月浅兮点头:“自然。” 毕竟是自己的小马甲,时不时打打广告提升知名度还是有必要的。 帝后貌似和那个叫千夕的男人很熟悉,白三暗戳戳的记下,就等祈烬渊回来汇报。 服下丹药的李若安,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 彭兴往李若安眉心注入一股灵力查看。 “副团长,嫂子的精神力正在慢慢恢复。” 这句话将一旁的苏北柠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月浅兮补充道:“人至多半个时辰就会醒来,她既已身怀六甲,日后就不要让她陷入今日这种境地,不然你们将永远失去为人父母的权利。” 感应到自己与这孩子存在着的某种联系,置于衣袖下的手指开始掐算。 得到结果的月浅兮,轻柔的目光落到李若安的肚子上,缘分这种东西果然妙不可言。 小家伙,我们后会有期。 她单独给硝垣传音:“你夫人体内所封印的那股力量已被腹中的孩子所继承,他出生时势必引起天地异象,届时你提前去七杀殿寻找千夕公子,此人会出手帮你们。” 硝垣眼底有震惊有动容,他朝月浅兮深深鞠躬:“硝垣在此谢过前辈!” 他取出一个信号弹,双手递上:“在下承诺的三个条件,前辈之后要是想到,通知我即可。” 帏帽下的月浅兮复杂的抿了抿唇,她还真不是奔着这三个条件来救人的。 众目睽睽下,她终是选择收下信号弹,至于用不用那是将来的事情。 经过三十多位木灵师和医师长达两刻钟的治疗,众人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苏北柠那血淋淋的黑紫色大香肠嘴格外吸睛,她本身就是木灵师,无论如何治疗,嘴唇非但不见好转,还越肿越大。 随队医师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叶梦娇倚仗着公主的身份找月浅兮争论,得到一句:“你要是想和她一样,本小姐不介意成全你。” 欺软怕硬的叶梦娇立马缩回自己的乌龟壳。 一行人面面相觑,纷纷扬起事不关己的大旗。 苏北柠恨透了月浅兮,自是拉不下脸去求饶,索性取出面纱戴上。 期间,月浅兮也没闲着,让青青暗自去找那株阴魔花树要来了两朵花。 整装待发的一队人刚前进一小段路程,叶奕寒二人带着光陵国的四长老一同回到队伍。 其亲信自觉上前将他们遭遇阴魔花树攻击一事道来。 叶梦娇像是找到靠山一般,对着月浅兮一顿指责。 “皇兄,在我们遇到危险时,那女人非但袖手旁观,还故意伤害表姐,更对本公主出言不逊……” 注意到叶奕寒那越发阴冷的眼神,一旁的苏北柠扯了扯叶梦娇的袖子,示意她禁言。 没脑子的叶梦娇自以为她的话得到了叶奕寒的共鸣,越发放肆起来。 “皇兄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先把那贱人给废” “彭!”叶奕寒一掌直接将叶梦娇打飞出去。 他给月浅兮赔罪:“舍妹年幼不懂事还望前辈见谅。” “见谅就免了,毕竟再有下次本小姐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似笑非笑的语气中携带着肃杀和嗜血。 叶奕寒不由一怔,暗下去的瞳仁中隐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晚辈定当对舍妹严加管教。” 说完,他又替叶梦娇给硝垣等人道歉。 月浅兮黛眉轻颦,像叶奕寒这种如毒蛇一般冷血的人,为何对叶梦娇格外宽容,难道只是因为血缘? “硝副团长,接下来我们往东北方向前进。” 听到叶奕寒这话,所有人都是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东北和他们现下所处的西南可是背道而驰的两个方位。 “好。”硝垣也是疑问满满,但这不是他能打探的,他们佣兵团此行的任务只是保护雇主的安全。 月浅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叶奕寒,黑黑说过三日后异宝便是在东北方位出世。 浩浩荡荡的队伍当即调转方向朝东北进军。 叶奕寒刻意和月浅兮并行,看似好奇实则打探:“前辈识得千夕公子,想来和七杀殿的关系也不错。” 月浅兮明知故问:“你说的七杀殿是?”想套本小姐的身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前辈竟不知七杀殿?” “七杀殿很厉害?厉害到本小姐必须要知道?”自己家的,随便黑没关系。 见对方不像在说谎,叶奕寒解释道:“七杀殿最近才兴起的一股势力,倘若没有千夕公子坐镇,怕早已在大陆消失。” “我们光陵国仰慕千夕公子已久,不知前辈能否帮晚辈引荐?” 月浅兮:“……” 不仅咒我的七杀殿,还当着本殿主面挖墙角,关键这块墙角还是自己本人。 还引荐,真是长得有多丑想得就有多美。 “本小姐确实与千夕公子是旧识,此人一向来无影去无踪,唯一的爱好就是美男,你要是在帝都开上这么一个南风馆,广罗天下美男子,这人必然日日出现于此。” 听到“南风馆”三字,白三惊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帝后居然再次怂恿人开南风馆,这要是被尊上知道了…… 白三忍抑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要是月浅兮知道白三心中所想,怕是会回怼:“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怂恿了,那分明是正儿八经的建议!” “千夕公子好男风?”叶奕寒声音拔高了几分。 月浅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本事的人总会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千夕公子加入你说的那个七杀殿或许就是因为里面美男多呢。” “见千夕公子的方法本小姐已经告诉你了,具体的就看你怎么做了。” 月浅兮狡黠的勾了勾唇,她就不信叶奕寒这一国太子真会在帝都建一座南风馆。 “前辈可还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叶奕寒阴沉的脸和明亮的天形成鲜明对比。 “本小姐一般三年五载能见千夕公子一次,你若是等的住自然也可以。” 第199章 打探消息 “晚辈还有一些事情处理,先失陪。” 随着叶奕寒的离开,引荐千夕公子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月浅兮可没忘记此番的目的,她装作不经意地掉到后边魂元宗弟子的行列中。 “这么大的阵仗,你们说叶师兄到底是要找什么宝贝啊。” “肯定不简单就是了,听知情的师兄说,昨夜光陵国的皇帝还来咱们宗门了。” “无论什么宝物都不可能有我们这些人的份,这一趟必然九死一生,保住命回去才是王道。” 月浅兮双眸微微一沉,叶奕寒果然是冲着异宝而来。 黑黑作为大陆仅存的一只寻宝鼠,约莫昨日午时才感应到异宝的气息,而这些人在晚上就得到了消息,到底是谁在帮他们? 不等细致思考,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今早又见到韩芊芊衣衫不整地从文启师兄的房间出来。”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林氏姐妹没失踪前,就有人碰到过,只不过如今越发猖獗罢了。” 月浅兮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长孙文启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过,林诗诗二人死了近一个月了,魂元宗至今还以为她们是失踪,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外。 “说到文启师兄,倒真是叫人羡慕,入宗不到两个月,就从七阶灵者一跃成为八阶灵师。” “人家可是辛集长老最宠爱的弟子,直接就能进入宗门秘境接受大能的传承,这些个从秘境中出来的师兄师姐,修为大多都提升了整整一个境界呢。” 月浅兮震惊之余,认真比对着前世记忆中的种种。 魂元宗绝对不存在什么秘境,更别提大能传承,这只是他们用于招生的噱头,实际上是把天赋出众的弟子囚禁在密室修炼。 至于长孙文启等人突然暴增的修为,前世姐姐也曾经历过。 进入宗门的首月,每隔三日便会有长老来密室强迫她饮下一滴腥臭无比的血,在血的作用下修炼速度出奇得快,从低阶灵者飙升至高阶灵师。 但从次月开始哪怕是没日没夜的修炼,想要晋升一阶都极其困难。 由于姐姐长期囚于密室,她至死都不知自己喝下的到底是什么血。 月浅兮此次冒险与叶奕寒同行,主要目的就是要查明参加之后五宗交流赛的魂元宗弟子中,到底有多少人喝了那怪异的血。 做到心中有数后,才好返回宗门商量对策,避免前世焚天宗的悲剧。 月浅兮看似漫无目的地在魂元宗的队伍周围闲逛,实则都在关注他们说了什么,收集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微风吹动着暮色,渐渐将穹宇中的残阳吞噬干净。 绵延不断的黑云肆意铺散开来,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的星月余辉所剩无几。 开路的硝垣如愿找到一处适合安营扎寨过夜的地方。 他转身望向后面的疲惫不堪的众人:“全部停下,今夜我们便在此地休息。” 终于等到这句话,一行人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 “呼~呼~总算能歇息了。” “这魔骷森林真是越来越危险了,好在我们人手多以及有三长老和四长老这两位灵皇坐镇,要不早就命丧妖兽之口了。” “也不知道那位前辈什么来头,一路上像是在自家院子闲逛一般,不是摘花就是挖草。” 月浅兮把手中草药收好,细细查探四周的环境。 “前辈。” 她应声回头,就见笑意温柔的李若安拿着水袋和馒头。 “还望前辈不要嫌弃。” “多谢。” 看到对方接过水和干粮,李若安脸上的笑容不禁扩大了几分。 “我们正好多出一顶帐篷,前辈不介意的话可以当做落脚之地。” 帐篷这种大件占地的东西,外出力求少带,又怎会有多出来的情况。 月浅兮看透不戳穿,从储物袋中取出事先备好的帐篷。 “帐篷就不必了。” 关注这边情况的大壮几人直接扔下手中工作,自觉跑来帮忙。 “前辈你站着别动,搭帐篷这事我们最在行了。” 月浅兮嘴角一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几人弄好刚离开,叶奕寒就派人来请她去住精美奢华的帐篷。 月浅兮随意找了个理由拒绝,金窝银窝哪比不上自己的草窝。 进入帐篷,她随手布下一个阵法便开始修炼。 叶梦娇所在的帐篷。 “啪!”盛怒的叶奕寒扬起手一巴掌猛甩在叶梦娇脸上,声音振聋发聩。 叶梦娇身形一个踉跄,耳朵一阵轰鸣,左脸瞬间红肿,触目的鲜血顺着下颚滴落。 “本宫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去招惹那位前辈,要是坏了我的计划”叶奕寒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透出刺骨的危险。 “甄昆大师给你的那朵赤幻妖莲尽快服下。” 语罢,他撤下隔音结界,转身走出帐篷。 等在外面的苏北柠看到男子出来,笑着就要迎上去,注意到叶奕寒阴恻恻的神情,她当即止步低头。 待人远去,她才进去找叶梦娇,足足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至于期间两人交谈的内容不得而知。 位于最中央的黑色帐篷里,光陵国三长老、四长老与叶奕寒面对面坐着。 三长老道:“殿下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出自某个隐世家族?” “从本宫今日试探她的种种反应来看确实如此,不过”叶奕寒眸子微微眯起:“不排除这是对方放出来的烟雾弹,借此掩盖她真正的身份。” “要真是后者,那这女人可就留不得了!”三长老眼中迸射出浓烈杀意。 四长老点头道:“此番异宝出世事关重要,我们确实应该加倍小心。” “不过这一路上,本长老并未发现她有任何异样,或许真是隐世家族的人。” 听四长老这么说,叶奕寒安心不少。 “明日再观察她一天,如果没问题,本宫自会把这股势力招揽进我们阵营。” 就在这时。 叶奕寒腰间的蟠螭纹玉佩倏然亮起来。 他释放神识查看,一行文字浮现出来。 “叶宸瑞已出发前往魔骷森林争夺异宝。” 见叶奕寒陡然沉下脸,三长老开口询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奕寒眼神阴寒,嘴角扯出冷意:“本宫那位野心勃勃的弟弟也来了。” “魂元宗那位大人不说要明日他们才会”四长老猛地反应过来:“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 “本长老立刻去解决此事!”四长老直接消失在原地。 第200章 三品符箓师 子时。 微凉的夜幕里,浓雾暗云覆盖森林,细雨如牛毛似花针,迎面而来。 伴随着天边的一道闪电雷鸣,瞬间狂风大作,丛林万木倾伏,凶猛的雨势如同天空坠下的透明水帘。 听着滂沱的雨声和呼啸的风声,月浅兮停止了修炼,来到帐篷门前眺望远方。 魔骷森林越深处越危险,今日沿途遇到的妖兽自己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尚且能应付,但明日可就难说。 要是使用灵力必然会暴露自己的修为,而借用灰灰的力量又瞒不过叶奕寒身边那两位灵皇的眼睛。 既然此行的目的差不多完成,也是时候全身而退了。 为防止自己这一路上露出什么马脚,月浅兮取出纸墨,换一种自己不常用的字迹写道: “族人遇险,先行告辞!” 留下纸条打算离开,突然感应到有人闯入自己的阵法,立刻躺下假寐。 一道浓郁的迷烟在帐篷内蔓延,空气中还飘散着禁灵散和各种毒粉。 月浅兮面孔骤冷,已然想好如何处置这两只阴沟里的老鼠。 半盏茶后,一道刻意压低的熟悉声音响起。 “表妹,应该差不多了。” “走!” 苏北柠和叶梦娇鬼鬼祟祟地进入月浅兮的帐篷。 看到床上没有一点动静的人,两人的神色极尽疯狂。 “这就是跟本公主作对的下场!” 见月浅兮睡觉还带着帏帽,苏北柠忍不住好奇起来:“表妹,你说她到底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叶梦娇言语刻薄:“必定是又老又丑,要不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反正人都死了,表姐你快去她身上找解药,不然被皇兄发现,我们可就惨了。” 苏北柠下意识摸上自己那肿得比拳头还大的嘴唇,眼中的恨意滚动。 正要去月浅兮身上搜解药时,整个人砰然倒地。 “表姐你怎”话没说完的叶梦娇也一头栽下去,袖子里滚出一朵缺少一片花瓣的赤幻妖莲。 月浅兮来到二人面前,看到那朵赤幻妖莲眼睛不由提亮了几分,直接收回空间。 手中出现一个小瓷瓶,揭开盖子,在叶梦娇鼻息处停留片刻。 叶梦娇瞬间睁眼,骤然起身,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傀儡,眼神涣散,目光呆滞。 月浅兮淡淡扫了眼地上的苏北柠,对叶梦娇冷冷吩咐道:“先将此人偷偷带回你住处,天一亮就立刻杀了她!” 叶梦娇毫无感情的点头,扛起苏北柠就离开。 “主人又要搞事情了。”空间里的一猫一鼠兴奋得直拍爪子。 灰灰失望道:“可惜这好戏我们看不到了。” 火火、白白、九九,三小只之前一下子把祈烬渊给的资源全吸收了,眼下全都陷入了沉睡。 月浅兮将一张黄色的空白符纸置于空中,灵力萦绕的指尖化作符笔,手指在符纸上有规律的画动。 完成最后的收笔,她祭出一道灵力。 “成!” 原本空白的符纸赫然出现神秘的图案,隐约还有文字。 “隐身符!” “帝后居然还是一名三品符箓师!” 看到这一幕的白三,眼睛瞪得像铜铃。 在宗门,月浅兮跟着天虚三人学习炼体、炼丹、御兽,五尊老朝颜就已酸得不行。 后来竟又看到月浅兮和清穆学炼器,当即变身柠檬精,死活拉着她测试画符的天赋,一个天才符箓师就此诞生。 除朝颜这大陆第一符箓师,他人画符都需借助专用的符笔,而初学的月浅兮直接用手当笔,画符的速度远胜常人。 月浅兮把隐身符贴在身上,又从凤戒中取出一件能暂时遮掩自身气息的灵器。 一切准备完毕,月浅兮走出帐篷,朝规划好的方向奔去。 碍于两位灵皇在,她并不敢冒然使用灵力。 哪怕暴雨浸湿衣裙、模糊视线,怒风直击面门、阻碍前行,暗夜中她依旧一往无前。 不知走了多久,雨势由暴雨变大雨后又转小雨。 月浅兮也总算到达相较安全的区域,在灰灰确定周围没人后,她才进入空间更换衣裳。 白三对月浅兮的消失没有一丝惊讶,他自是不知琉金链的存在,却知祈烬渊给人的凤戒能纳活人。 一刻钟后。 月浅兮以男儿身出现,白三一时没认出来,确认气息没错,他犯嘀咕道: “怎么从帝后身上看到了一丝帝尊的影子呢,难道这就是话本里写到的夫妻相?” 一袭白衣不惹半点尘埃,墨发半束半披,修眉如剑,眸若星尘,五官深邃立体,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上,泛出丝缕清冷尊贵之色。 大家能一眼看出的男性特征,眼下在月浅兮身上都有,这得益于六品易容丹的功效。 前段时间她突破成大灵师,空间的炼丹室中出现许多珍贵丹药和丹方,这易容丹便是其中之一,同时月澜阁的三楼也已经开启,之中圈养着各种妖兽,专供月浅兮实战使用。 随着她学会炼器和画符,二楼的炼丹室旁边多出一间器室与符室。 当前。 月浅兮右手一摊,熟悉的迷你宫殿出现在掌心,正是她入宗之初登上千阶天梯,接受玄机子神算师传承时所得到的宫殿。 月浅兮面向身边的一小块空地,把宫殿轻轻丢下去,挥手布下结界。 落地的宫殿金光一闪,霎时间,四十平左右的两层木屋赫然矗立。 月浅兮推开房门进入,一楼设有一个很大的修炼台,二楼则摆放着床和座椅等常用家具。 怪异的是,外面的白三此时全然看不到木屋的存在,更察觉不到月浅兮的气息,一人一屋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吓得六神无主的他赶忙现身在木屋莫名消失的地方。 “彭!”迎面就和什么硬物猛地撞击在一块,有种金星乱冒的既视感。 “噗嗤!”滑稽的画面让月浅兮忍不住笑出声。 听到声音,白三激动到忘记疼痛,他拍着身前自己瞧不见的木屋,确认道:“帝后你可是在这里面?” 第201章 半神器 月浅兮有些歉意道:“怪我事先没有跟你说,这是件半神器,眼下这是自动开启了隐藏功能。” 从得到这宫殿开始,她便一直在参悟其奥妙。 目前知道的就是宫殿能隐身、防御力惊人,还可根据主人心意随意变换房子形态,至于其它正在利用此番外出的机会探索。 “帝后没事便好。”如释重负的白三继续回到暗处。 一夜无话。 * 翌日,黎明时分。 黑云消散,霞光显露。 群峰后的太阳为大地覆上一层朦朦胧胧的亮光,亮光以锐不可当之势席卷天地,暮色不敌自动退出。 空气弥漫着雨过天晴的清新味道。 笼罩在雾气中的魔窟森林逐渐露出真容。 叶梦娇帐篷内。 躺在地上的苏北柠,眉心微微蹙了蹙,睁开眼的瞬间,昨夜的记忆立刻在脑中浮现。 她一秒清醒即刻站起身,看着背对自己面朝门外的叶梦娇。 正要问出心中所惑时,就听到对方自言自语道:“天亮了。” “天亮了?”无厘头的苏北柠也下意识看向帐篷外。 突然! 双目无神的叶梦娇一个转身,手中长剑瞬间刺穿苏北柠的心脏。 “哧!”剑刺入肉体的声音在帐篷内显得格外清晰。 “噗!”苏北柠一大口血喷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指着对方:“表妹你…呃!” 不等人说完,叶梦娇遽然拔出剑,喷出的血柱子直扑她脸上。 在浓郁血腥味的刺激下,叶梦娇瞳孔逐渐有了焦点。 鲜血淋漓的苏北柠骤然倒地。 “啊啊啊啊啊——” 一道惊叫声刺破天际,叶奕寒等人立即现身在叶梦娇的帐篷。 “砰!”叶梦娇吓得一把扔掉手中的长剑。 迎上众人的目光,她连连后退,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没有杀。” 上前查看苏北柠情况的彭兴,合上她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众人无力的摇了摇头。 姗姗来迟的两名将军府弟子,直接推开彭兴。 “二小姐!” “二小姐!” 确定人已经一命归天,二人狠狠看向缩在角落叶梦娇,对叶奕寒一字一句道:“请太子殿下替我们将军府做主!” 叶奕寒脸色铁青,眸子里的深邃很是骇人,看得人心旌发寒。 “梦娇与北柠素来要好,今日之事必有隐情,待本宫查明真相,势必亲自上门向舅舅请罪。” 两人对视一眼后,带着叶梦娇的尸体打道回府。 众人也相继离去,直至帐篷内剩下叶奕寒和叶梦娇两人。 “不想给苏北柠抵命的话,你最好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给本宫交待清楚!” 回过神的叶梦娇,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道:“皇兄,真的不是我,我不可能杀表姐的,明明昨晚她离开还是好好的。” “刚刚突然就看到表姐倒在血泊中,而我手里还拿着那柄剑。” 听完,叶奕寒越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目光落到苏北柠身上: “将军府如今应该已经根据苏北柠的命牌看到了她死前的一幕,本宫会立刻派人将你安全送回母后寝宫,这段时间你最好安分守己。” 言毕,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炷香后。 李若安拿着水和干粮给月浅兮送去,叫了几声发现没人应答,进去就发现了那张字条。 “族人遇险?”看完字条内容的叶奕寒,询问三长老和四长老:“两位长老昨夜可有察觉到此人离开?” 两人眉宇微折,异口同声:“不曾。” 叶奕寒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们所讨论的月浅兮,这会正在自己木屋里惬意的吃着火锅、饮着梨酒。 她身旁坐着化为人形青青、灰灰、卜卜,桌上还站着一猫一鼠,一个个的疯狂往嘴里炫肉,锅里的蔬菜都煮烂了,也不见谁碰一下。 凤音不习惯这种热闹的场景,月浅兮就把吃的送进凤戒。 白三很是怕自家那醋坛子帝尊,自是不敢单独和月浅兮同桌吃饭。 先前为方便几只没化为人形的小家伙吃东西,月浅兮特意给他们做了几副小的刀叉。 从一猫一鼠对着锅里的肉一叉一个准来看,就知道它们平日里东西没少吃。 “主人,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孝心猫把一片一泯就化的菜叶放在月浅兮碗里,自己则叉起一大块险些压弯叉子的妖兽肉塞进嘴里。 月浅兮盯着喵喵那逆子,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学会察言观色的黑黑果断远离喵喵,生怕自己被殃及。 一遇到吃智商就降至负二百五的喵喵,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嫌锅里的菜影响它干肉的速度,一个劲的把那些菜捞在月浅兮碗里。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还有这个。” 月浅兮原本空空如也的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白色的碗和绿色的菜形成鲜明对比。 察觉不对劲的青青三人,纷纷放下碗筷。 月浅兮脸上倏然晕开一抹笑意,莫名的让人发慌。 她那一碗菜推到喵喵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好吃就你多吃点,还有锅里的那些菜都归你,不吃完……本小姐就绝你的粮、拔你的毛!” 瞧见外边明朗的天色,月浅兮拿出一个小沙漏倒立起来:“限你半盏茶的时间内吃完,若是超时照样断粮拔毛。” 喵喵如遭雷击,对上自家主人那要杀猫的眼神,要说的话直接咽下肚子。 余光瞄到那越漏越多的沙子,果断扔掉爪子里的叉子,一整个猫头直接埋到碗里吃。 预感时间来不及的黑黑和青青三人帮喵喵分担着锅里的菜。 人多力量大,时间未到,任务已然完成。 月浅兮收回宫殿,穿梭在魔骷森林,向着东北方向前进。 没过多久,她便听见远方传来的阵阵打斗声。 赶到事发地,月浅兮在这见到两位老熟人,初到丙班对她发难的庄为和宁如珊。 当前他们这队人正在和王兽寒刺铁岩蛟对战。 这只王兽约莫是匹敌九阶灵王的存在。 庄为和宁如珊不过高阶灵师,后果可想而知,若非有队中三位中阶灵王和契约兽在,这会怕是命丧寒刺铁岩蛟之口了。 第202章 三品御兽师 “奇怪,照理来说这寒刺铁岩蛟应该不会出现在此处才对。” 处在安全距离的月浅兮正疑惑时,就听到现场一位灵力不支的灵王对庄为急切说道: “少主,快将那枚青罗丹果给它,不然我们今日全都得葬身于此!” 似是听到感兴趣的东西,黑黑一双眼睛变得炽热无比。 身负重伤的庄为,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绿莹莹的、酷似蘑菇的新鲜果子。 “青罗丹果!真的是青罗丹果!”黑黑激动得差点蹦出空间,好在喵喵眼疾手快的逮住它的尾巴。 黑黑当即神识传音给月浅兮:“主人主人,那人手里的青罗丹果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东西,它可以帮我化为人形!” 月浅兮闻言,立刻想起当初契约黑黑时它提出的要求,让自己日后为它寻找一件东西,不曾想今日就给见着了,当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月浅兮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庄为手上的青罗丹果,以前只知这果子极为珍贵,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世人称之为疗伤界的圣药,七百年才能结出这么一颗。 万万没想到这青罗丹果会是黑黑化身为人的契机。 这种级别的宝物,周围必有强大的妖兽看守,想来庄为等人是趁寒刺铁岩蛟不备摘走了这枚刚成熟的果子,这也就能解释寒刺铁岩蛟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了。 庄为和宁如珊带来的三十余人,眼下已阵亡大半,有幸活着的人无一不全身带伤,而寒刺铁岩蛟仅是受了点轻伤。 注意到这一情况的月浅兮正在思索怎样夺走青罗丹果。 一群想要活命的人眼巴巴地看向庄为,都以为他会把果子扔给寒刺铁岩蛟。 见寒刺铁岩蛟为青罗丹果分心,现场刚晋升的七阶灵王借机使出自己最强杀招。 “轰——”从天而降的炽热火球在寒刺铁岩蛟身上炸开。 掀起的尘土中飘出一丝丝血腥味儿。 下一秒! 雷霆震怒的寒刺铁岩蛟骤然窜出,粗壮的身体紧紧缠住攻击它的六阶灵王,张开血盆大口,活生生咬下对方的脑袋。 庄为冷漠一笑,直接将青罗丹果往自己嘴里送。 寒刺铁岩蛟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飞掠过来抢夺。 同一时间。 月浅兮眼底寒光掠过,右手一挥,飞出的一根金针如离弦之箭,嗖地刺穿庄为的手。 “嘶!” 庄为一声吃痛,手中的青罗丹果径直掉落。 落地之前被寒刺铁岩蛟的长尾卷起,它充满敌意的盯着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 月浅兮也不怂,摊手耸肩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无需感谢本公子。” “况且,你当务之急应该是处置这些妄想盗取你宝贝的人吧。”说这话时,她似笑非笑的目光有意无意扫向一旁的庄为。 庄为看向月浅兮,怒目切齿 ,“你这是在和我们整个庄家为敌!” “还有宁家!”宁如珊愤恨道。 “哦。”月浅兮满不在乎道:“然后呢?” “竖子休得嚣张,待老夫…噗!” 不等那位灵王话说完,寒刺铁岩蛟尖锐的爪子直直刺进他胸膛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然后丢入自己嘴里。 灵兽就已拥有灵识,何况面前这只王兽,它自然能听懂人类的话。 寒刺铁岩蛟直接忽视月浅兮,甩出数米长的尾巴朝其余一行人猛然扫去。 “啊!” “啊!” …… 接二连三的人消失在天际,倒飞出去的庄为更是撞倒了一排排的树木。 最后现场就只剩下安安静静看戏的月浅兮。 眼瞅着寒刺铁岩蛟就要离开,月浅兮开口:“那颗青罗丹果” “砰!”长尾突然袭来。 视线落到深陷数米的天坑,月浅兮能想到了自己要是没躲开那一记攻击的后果。 寒刺铁岩蛟仿佛下定决心要杀了这个觊觎自己宝物的人,张大的嘴里在一点点蓄积灵球,四周温度骤然降低,树叶渐渐裹上一层白霜。 随着灵球越聚越大,霜逐渐结成冰。 月浅兮脸色一变,她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这时手中多出一支白色的玉笛。 脚尖轻点,纵身跃起,整个人立于一根冲天的翠竹顶上。 瑟瑟秋风来袭,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竹海中的浪花一层接着一层,月浅兮的身体随着脚下翠竹微微摇曳着,遗世独立、高贵冷傲。 她双手持笛,檀口轻启,一道悦耳悠扬的曲子通过玉笛鸣奏出来。 天地间熙熙攘攘的喧嚣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人仿佛平躺在平静无澜的湖面上,耳畔萦绕着绝世仙曲,鼻间弥漫着淡淡清香,微风轻轻拂动面庞,柔和的阳光缓缓洒下。 渐渐地,劳累的人儿似乎迎来了第一个美梦。 寒刺铁岩蛟凶残的眼睛渐渐变得温和,口中的灵球逐渐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气温回升,霜层融化。 “帝后竟还是一名三品御兽师?”暗处的白三震惊得嘴巴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月浅兮收回玉笛,抬手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三品还是太低了,若非寒刺铁岩蛟受了伤,加之在先前的战斗中耗费了太多力量,这御兽曲拿它还真没办法。” 她飞回寒刺铁岩蛟身前,它那长得像老虎的脑袋主动凑上来,月浅兮温柔的摸了摸。 此时,寒刺铁岩蛟拿出青罗丹果,眼中的神色很复杂,嘴巴一张一合。 兽语是御兽师必备的技能,月浅兮自然听懂它的话:“人类,你可是一定要这枚青罗丹果?” 月浅兮点头:“抱歉,青罗丹果对我很重要,能否告知我你的用途,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寒刺铁岩蛟的情绪顿时低落下来。 “我的孩子先天不足,距离至今已过去三百余年,它都不曾破壳。” “听闻青罗丹果有奇效,我几乎寻遍整座魔骷森林,才在一处险地找到这么一颗,至此我便日日守候,等待它成熟,这一等就是整整三百年。” “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它成熟,那群人却趁着我去看孩子的间隙偷走了!” 第203章 助小蛟破壳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月浅兮触动过后,当即表明自己医者的身份,不想错过任何机会的寒刺铁岩蛟立刻将她载回自己的住所。 地方并不远,一炷香后就在一处石洞中见到被小心呵护着的一枚白蛋。 蛋中的小家伙气息异常虚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呼吸。 月浅兮取出一瓶紫色药液,试着在蛋壳上滴下一滴。 药液瞬间被吸收,像是喜欢,白蛋微微晃了晃身体,这一幕可把旁边的寒刺铁岩蛟给激动坏了。 随着月浅兮把全部药液喂给白蛋,蛟妈妈能清楚感应到自己孩子的气息在慢慢增强。 月浅兮素手一扬,空间里那朵孕育火火的七彩莲花飘在半空,精神力适时释放。 她双手推出灵力,七彩莲花泛出耀眼的彩光,光一点点注入到白蛋中。 这一过程一直持续着。 白三疑惑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七彩莲上。 “帝后怎会有此物?” 由于大量灵力和精神力的损耗,月浅兮脸色渐渐失去血色,汗水顺着精致下颚滑下,蛋里的小家伙却越发活跃。 寒刺铁岩蛟很是感激看向月浅兮,似是想到什么,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几个呼吸间又出现。 身体卷着一块硕大的灵石,它把灵石丢在月浅兮身后,接近枯竭的丹田犹如久旱逢甘霖,贪婪着吸收着灵石中蕴含的丰富灵力。 转瞬之间,灵石化为粉末,寒刺铁岩蛟震惊在原地。 突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砰!” “咔嚓!” 月浅兮晋升至三阶大灵师,见白蛋出现一小道裂缝,她果断收回灵力和七彩莲花。 寒刺铁岩蛟期待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 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过后,一条一米来长的小蛇……小蛟破壳而出,与一身黑的蛟妈妈所不同的是,小蛟通体雪白,还隐隐散发着圣兽的气息。 小蛟歪着小脑袋,望着月浅兮和寒刺铁岩蛟眨巴亮晶晶的大眼睛。 下一秒,腾空跃起。 寒刺铁岩蛟敞开怀抱迎接自己的孩子,岂料小蛟直接与自己的老母亲擦肩而过,挂在月浅兮优越的天鹅颈上。 寒刺铁岩蛟:“……” 月浅兮:“……” 该沉默的和不该沉默的在这一刻都沉默了。 感受到颈间传来的冰凉感,又看见倏然探到自己面前的小蛇…蛟头,怕蛇月浅兮浑身汗毛竖立,一把扯下小蛟丢给蛟妈妈,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沓。 然后忍不住的揉搓脖子,试图把那种和蛇一样的冰凉感去除。 寒刺铁岩蛟:“……” 小蛟:“……” 对上一老一小的茫然目光,月浅兮手上动作顿住。 “呃……”她摸着鼻尖尴尬道:“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打小就怕蛇。” 前世仅满五岁的她,被组织丢进蛇窟训练,哪怕那些蛇都已拔掉毒牙,但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见到蛇直接杀没问题,但像如今这般亲昵的接触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 蛇? 寒刺铁岩蛟下意识看向自己怀里的孩子,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阶段确实挺像。 听懂月浅兮话的小蛟,眼泪一飙就出来了,小嘴一张一合。 “爹…爹爹……” 蛟妈妈惊得慌忙捂住自家乱认爹的娃。 因月浅兮方才给小蛟输送了不少灵力,加之她此时又是男儿身装扮,单纯的小蛟将其误认为自己的老父亲。 月浅兮身形一个踉跄,这一声爹爹差点把她给送走了。 寒刺铁岩蛟满怀歉意的看向月浅兮,随后给怀里的小家伙解释。 原来小蛟的父亲是一头圣兽蛟,尽管蛟妈妈没有明说,可从它悲伤的眼神里,月浅兮想这位父亲怕是要永远缺席小蛟的成长了。 哪怕小蛟这会知道月浅兮不是它爹,但还是喜欢她,想挂她脖子身上。 月浅兮对此自然是拒绝的,拿到黑黑所需的青罗丹果,辞别母子,匆忙离去。 临行前看着小蛟那泪汪汪的委屈模样,月浅兮强压住内心的恐惧,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小蛟心情立马由阴转晴,目送着自己恩人远去,直至那抹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森林里。 小蛟再次失落的低下头,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落。 蛟妈妈柔声安慰道:“恩公绝非凡人,你继承了你父亲强大的圣兽血脉,生来起点就比大多妖兽高,只要今后勤修不辍,有朝一日定会再次见到他。” 小蛟闻言,眼里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事实上蛟妈妈的无心之言却是神预言,将来的某一天小蛟会以另一种方式与月浅兮相见。 …… 正午。 热情的骄阳毫不吝啬的把光照进茂盛的魔窟森林,一些低矮的花草总算得到阳光的沐浴,昂首挺胸的模样煞是可爱。 刚晋升的月浅兮迫不及待的想要巩固修为,好巧不巧,在她采草药时,一只与她实力相当的暴虎金武犀自动送上门来。 眼下。 一人一兽处于两败俱伤的状态。 一袭白衣的月浅兮,身上赫然绽放出片片红梅。 对面的暴虎金武犀也不好受,它引以为傲的角被月浅兮硬生生掰断。 “咕噜咕噜……” 腹部的饥饿感让月浅兮决定提前结束这场战斗,立即吞下一整瓶补灵丹。 灵力得到补给后,她掌心再次运起紫色灵力挥出。 “雷罚!” 体力差不多耗尽的暴虎金武犀完全躲闪不及,只能挨下这一重击。 噼里啪啦的雷电把灰色的皮烤成焦黑色。 见暴虎金武犀还在挣扎,月浅兮又祭出一道灰色灵力。 “风刃!” 风驰电掣的巨型风刃径直把暴虎金武犀一分为二。 时至今日,月浅兮已然觉醒七系灵根:金、木、水(冰)、火、土、雷、风。 剩下的灵根也隐隐有觉醒之势。 月浅兮上前取出紫褐色的兽丹,捡出口感较好的肉,绝尘而去。 不多时就寻找一处空地,刚住进宫殿幻化的木屋里,就接到天虚传来的消息。 “各方势力均已知晓异宝出世的消息,兮儿此行务必当心!” 月浅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着桌面,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第204章 抵达异宝出世之地 月浅兮凭窗而望,想起在宗门算的那一卦,喃喃自语:“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不过也逃不掉。” 她换上祈烬渊送的那件能抗住低阶灵皇的致命一击的法衣,将衣裙的颜色变更为黑色。 摸着自己带有喉结的脖颈,立刻服下解药化解易容丹的效果,继而对着自己的脸一顿捣鼓。 一个样貌普通到放进人群激不起半点水花的女子横空出世,皮肤略黑、两边脸颊带着斑斑点点,一半青丝用木簪挽起小巧的髻,另一半散落至腰间。 换装完成后,月浅兮生起火,就刚得到的新鲜灵犀肉,做出一大份铁板烤肉。 闻着味儿,空间里一个接着一个的小家伙自觉拿着干饭的工具出来。 期间,黑黑提醒道:“主人,不出意外的话,异宝会在明日亥时现世。” “夜晚出世,这时间倒是不错,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月浅兮放下碗筷,拿出一张简易的地图查看。 地图是她根据黑黑指明的异宝所在地,找蛟妈妈绘制出的几条线路。 她大致估算了一番,从帝都出发到这魔骷森林异宝出世的地点,最顺利的话也需花上整整一日。 叶奕寒的队伍最晚应该会在今日傍晚抵达,提前整整一天来,很难不让人猜测其意图。 自己如果按照最近路线,赶在他们面前也不无可能。 短暂休整后的月浅兮再次踏上征程。 与此同时。 魔骷森林前凭空出现五位腰间挂着辛族令牌的男子。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和罗盘相似的东西,只是上面没有任何指针,当前还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几人盯着红光,脸上露出亢奋的神情,对领头的男子说道:“承光师兄,没想到我们要找的那女人居然跑来了这异宝出世的森林。” “这可是连上天都在帮咱们,此番杀人、夺宝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辛承光,辛承宣的亲生弟弟。 辛承光眯眼望向魔骷森林,眼底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光。 “走!” 五道身影同时消失。 帝都某处的华丽厢房里。 “本座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辛族那边可还有什么动静?” 君墨殇慵懒的倚靠在美人榻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白皙的胸膛,妖冶又邪佞。 炎姬恭敬回道:“属下派去监视的人传回消息,辛族为选拔新圣女早于半月前便禁止任何人进出。” “小兮儿最近在忙什么?” “月姑娘近期都在宗门修炼,似是准备参加几日后的五宗交流赛。” 炎姬回到关键事情上:“殿主,此番属下急唤您回来,是因我们的人在大陆西南方向的一个小村庄里发现了魔气。” 君墨殇脸上的闲适随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之色,狭长的眼眸涌动着凛然杀气。 抬眸的瞬间,房间中已然没有他的人影。 …… 哺时。 紧赶慢赶的月浅兮成功来到异宝出世的地点。 只见一道半米来宽的裂缝将大地分为左右两半,缝中深不见底,浓烈的异宝气息疯狂往外冒,同时裂谷还在慢慢拓宽加深。 目前。 此地已然聚集了一小群人,他们刚好在附近活动,感受到异宝的气息便不约而同地来到这儿。 见到月浅兮,众人贪婪的目光从地上的裂缝移开,转而一脸防备和敌意的看向她。 “你们这般盯着一个小姑娘作甚,瞧把人家给吓得。” 人群里一位衣着略显暴露的女人,扭动着水蛇腰来到月浅兮身前,自来熟地牵起她的手,露出一抹自以为温柔和善的笑容。 “小妹妹,就你一个人吗,怎么不见家中的长辈同行呢?” 说这话时,女人眼神时不时瞟向月浅兮身后。 月浅兮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佯装成单纯无辜的迷路少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姐姐,你们可有见到我的家人,我不小心和他们走散了。” “我爹爹可是一名五阶灵皇,你们要是把我送回爹爹身边,他必定会好好答谢你们的。” 空间里的几小只纷纷别过头去,不忍直视自家主人这番骚操作。 “这、这、这是我家那威武霸气的帝后?” 白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赶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月浅兮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环境,力求找到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位置,为自己之后的行为做准备。 “中阶灵皇!”现场之人不禁忌惮起来,起初打算杀月浅兮灭口的人瞬间歇了心思。 女人给身后几人交换眼神后,继续打探道:“小妹妹,可以告诉姐姐你来这魔骷森林是做什么的吗?” 月浅兮情绪低落道:“我祖父生病了,医师说要碧落天草医治,我家离这儿不远,所以爹爹就带我一起来找了。” 知道对方不是冲着异宝而来,大家暗自松了口气。 为防止那位灵皇找来争夺宝贝,女人以没看到人为由把月浅兮打发走。 目的达成的月浅兮在一束束目光中光明正大离开。 只是刚淡出众人视野她就利用隐身符小心翼翼折回,来到刚刚看好的位置,闪身进空间注视外面的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裂谷边的人越来越多。 一炷香后,叶奕寒的身影终于出现。 百余人的队伍立刻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叶奕寒身后的五位老者二话不说直接释放出威压,磅礴的威压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众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一行人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与经脉像是被狠狠碾碎一般。 哪怕已经调用灵力抵挡,但来自整整五位灵皇的威压又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一道道吐血声充斥在这片天地。 “噗!” “噗!” “噗!” …… 五位灵皇中,两位低阶灵皇是光陵国的三长老和四长老,剩下的一位六阶灵皇和两位七阶灵皇都是魂元宗的太上长老。 月浅兮冷冷嗤笑:“倒真是下足了血本。” 见现场威慑效果达到,叶奕寒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们光陵国和魂元宗此番对这异宝势在必得,大家都是聪明人,该怎么做相信不用本宫多说。” 话音落下,一个匍匐在地、吐血不止的男子率先表态。 “我…我…我自…自愿离去。” 刚说完,覆在身上的威压就解除,他当着众人的面踉跄离去。 有了第一个人就有后面的第二个,然后是无数个,异宝固然重要,但也要有命用才行。 最后现场就只剩下了叶奕寒的人。 “殿下,他们好一部分人都在山脚下疗伤,可否需要属下去驱逐?” 不等叶奕寒发话,魂元宗修为最高的那位太上长老直言道:“莫为不相干的人耽误要事。” 叶奕寒弯身行礼:“弟子明白。” 月浅兮前一秒还在庆幸队伍里没有狂暴佣兵团的人,后一秒就看到叶奕寒往天上抛出一个什么东西,接着五位灵皇一同注入灵力。 猝不及防间。 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从天而降,将以裂谷为中心的方圆三十里地全部罩在其中。 不知情的飞鸟撞晕在结界上。 山脚下发现不对劲的人,当即运起灵力就朝结界砸。 “砰!”“砰!”“砰!” 阵阵声响过后,结界完好无损。 第205章 喵喵智商正负二百五 阵阵声响过后,结界依旧完好无损。 “那位大人给的宝物果然不同凡响。”光陵国四长老惊叹万分。 魂元宗另一位太上长老冷哼一声:“这结界就算天虚来了也无异于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听到这话的月浅兮眸光震动,碍于自己身处空间不便出去查看,便将此事交于外面的白三。 结界中全数是叶奕寒的人,唯有月浅兮和白三两个另类。 一个有空间,一个有实力,饶是魂元宗的两位太上长老也不曾察觉到二人的存在,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结界出现之时,白三就已开始四下查探,从他那两条快相拥在一块的眉毛,就知事情不简单。 按理来说,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下界才是。 自己的修为如果没被压制,这东西自然不在话下,可如今这区区灵皇九阶的修为也只能干着急。 要是帝尊在就好了。 他掏出传音石给月浅兮说明情况: “帝后,此结界乃是一件特殊的防御法器,若要强制破除,必须集齐四个九阶灵皇,站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共同发力。” “四个?”灰灰声音陡然拔高。 “主人,就算加上本圣兽和你师尊,我们也少一个,那这结界岂不是破不了了!” 其实不多不少刚刚好,自家师尊的契约兽也是一头和灰灰实力相近的圣兽,只是…… “破?”月浅兮勾唇反问:“为何要破?” “啊?”灰灰一时没反应过来。 智商在线的喵喵忍不住吐槽灰灰:“你怎么和那只笨老鼠一样笨。” 一旁无辜躺枪的黑黑:“……” 就你聪明,所以天天叭叭个不停。 灰灰嘴角直抽搐,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他们驭风疾鹰一族可向来都是老鼠的克星啊。 突然想到什么,他立刻望向在灵泉边修炼的青青,见她神色如常,提起的心总算放下。 秋千上的月浅兮笑而不语,她契约的这九个中,最聪明的当属喵喵和九九,与之相对应的就是黑黑和灰灰,一个蠢萌、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喵喵毫无形象的瘫在草地上,边惬意的吃着刚从果园摘下灵果边解释: “我们在空间有吃有喝有住有玩,关键又安全,还能第一时间关注到异宝的情况,这现状不知道比外面那群人好多少。” “他们弄这个结界无非就是想独吞异宝,到手后必然会主动撤下结界携宝逃离,届时外面的势力还不得群起而攻之。” “咱们主人呢,既可以在异宝出世那一刻悄咪咪抢,又可以趁着大混战浑水摸鱼,还可以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放出你和白三直接用武力把异宝拿到手。” 喵喵说完,当即竖起大尾巴,高昂下巴、得意洋洋看向月浅兮:“主人,本喵说得是不是很对。” 月浅兮荡着秋千,轻快的吐出四个字:“分毫不差。” 喵喵智商二百五,遇到吃只需增加一个负号即可。 得到肯定回答的喵喵,肆意享受着来自灰灰和黑黑崇拜的目光。 月浅兮则在想光陵国四长老口中的那位大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进入空间的那一刹那,辛族那五人手中圆盘上的红光突然熄灭,这会正在满森林的搜索她。 结界外的人越聚越多,眼下已有近千人,见拿结界没有办法,全部就地安营扎寨。 结界内的叶奕寒和五位灵皇在帐篷里商谈明日异宝出世的事情。 空间中的月浅兮坐到老地方进入修炼状态。 夜幕悄然降临。 明月掩映于云层中,黯淡的星光经过层层枝叶的过滤,到达地面已所剩无几。 昏暗的森林里,充斥着各种声音,妖兽的嚎叫声、昆虫的鸣叫声、树叶的飒飒声,以及地面裂谷扩张的咔咔声。 裂谷的宽度从半米增至一米,深度仍是目不可测。 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转眼就到次日夜晚,距离异宝出世约莫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结界外赫然是一片人山人海的盛况,各方势力尽数云集于此,当中就包括焚天宗、茗香居、药谷。 焚天宗此番来的只有九个人,但却让一旁的所有人望而生畏。 天虚亲自领队,他身后跟着四位尊老,四位尊老身后站着各自的亲传弟子,阵容可谓豪华至极。 人尽皆知,五位尊老一向深居简出,几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更遑论全部现身在这种热闹的场合。 现场没有一人不认为天虚等人是冲着异宝而来,一些人自知夺宝无望,纷纷离去。 事实却是,为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月浅兮昨日就将现场魂元宗的情况尽数告知宗门,印川和一众院长、长老商议过后,果断退出异宝争夺。 然! 第206章 异宝出世,各方势力云集 天虚昨晚内心莫名不安,亦如数年前月清瑶失踪那晚的感受。 想到月浅兮临行前那凶多吉少的一卦,果断召集众人连夜赶来。 月浅兮现下对自家师尊的到来自然是不知晓的。 若她在此地,势必还会认出自己的一位故人,药谷带队的男子正是在长翰国赠送她储物袋的古卿言。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亥时已至,异宝将出。 结界内,叶奕寒等人尽数围在裂谷边。 十多米宽的大裂谷已经停止蔓延,谷中漆黑一片安静异常,浓郁的异宝气息扑鼻而来。 空间中的月浅兮聚精会神的盯着外面。 “来了!” 黑黑刚说完,裂谷中束束金光冲天而起,霎时照亮整片夜空。 一团红色的光遽然飞出,悬停在虚空,光隐隐约约包裹着一个长形物。 “异宝!” “异宝!是异宝!” “异宝出世了!” 众人激动万分之时,光陵国的二位长老嗖地飞向高空去抢夺异宝。 “砰——” 不等手碰到,红光猛然的向四周炸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俩灵皇倒飞出去,狠狠撞击在结界上。 就在扩散出去的红色光波以潮鸣电掣之势涌向结界时,结界似是察觉到危险,瞬间显形,发出阵阵的白光,白光如同海绵将红色的光波吞噬殆尽。 而结界也不再透明,变成淡淡的红色。 “这气息是”魂元宗的太上长老瞳孔剧震:“半神器!!” 话音落定,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众人脸上尽是震撼和不可思议。 百年前大陆也曾出现过两件半神器,一件为天虚的师尊无忧拥有,后随着他的陨落而消失在天地间。 所有半神器皆拥有灵智,而升级为神器便会化身为像凤音和喵喵那般的器灵。 因此半神器和神器一旦感应到主人死亡,有的会选择自毁,有的会长眠某地静待主人转世归来或是等一个有缘人。 另一件半神器则是跟随着主人飞升至上界。 从此以后,大陆之人再未见过半神器。 结界外的一众人,虽感受不到半神器的气息,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但天虚五人和几位阅历丰富的灵皇已然猜出。 月浅兮定定望向虚空中露出真容的半神器,眸底满满的惊羡之色。 一把赤红色的伞,通体由玄铁制成。 伞面绘着栩栩如生的怒放红莲,伞边缘挂着一串串金色的铃铛与红色宝石相间的流苏,伞柄雕刻着精致的古老图腾,错落有致的伞骨中暗藏玄机。 强横霸道的气息让在场众人为之一震。 异宝有灵,自会则主。 当下,空中的赤伞迟迟没有动静,只能说明它拒绝结界内的任何人当自己主人。 早将异宝视为囊中之物的魂元宗和光陵国又岂会轻易放手,当即选择武力镇压。 “众人听令:随老夫一举拿下半神器!” “是!” 随着魂元宗太上长老一声令下,百余人一同向空中释放灵力,五颜六色的灵力瞬间编织成一张硕大的网,将赤伞牢牢困住。 空间里的月浅兮心脏骤缩,指骨下意识收紧,蹙起的眉心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见状,喵喵出言安慰:“主人放心,这帮乌合之众就算来再多都奈何不了半神器一分一毫。” “收!” 收拢的巨网,不论众人如何使劲,赤伞仿若死死焊在原地,雷打不动。 视线一直放在结界内的天虚倏然抬头望向上空,双眸微眯,神情凛然。 “怎么了大师兄?”一旁的清穆连问道。 “到了。” 凭空出现的五道人影赫然站在结界之上,来人正是追杀月浅兮的辛族之人。 来自灵皇九阶的五道威压如决堤洪水般猛然倾泻下来。 天虚立在原地不受丝毫影响,星尘四人立即运起灵力护住自己和身后的徒弟,越发惨白的面色足以说明他们当前的状态。 见此,天虚扬手设下结界,把师弟师侄罩在其中。 现场灵皇境界之下的人无一不匍匐在地,低阶灵皇都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因有结界外,叶奕寒等人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不过结界上方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看到五人,月浅兮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心中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辛承光不由多看了天虚几眼,收回威压,对身旁四人说道:“收半神器要紧。” 闻言,四人齐齐撤回威压。 打量着脚下的结界,五人眼中闪过轻微的诧色。 “没想到能在这贫瘠之地见到我们上界的东西。” “动手。”辛承光命令。 四人自觉站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对结界祭出一股灵力。 结界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多变大,而网中的赤伞依然稳如泰山。 叶奕寒等人焦急不已。 “太上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前去拖住他们,你们务必将半神器收服!” 魂元宗的太上长老给叶奕寒丢下这一句,带着队伍里的灵皇出现在结界外,当即祭出灵力阻止四人破除结界。 虚空中,双方的五位灵皇相对而立,场面好不壮观。 叶奕寒这方的五位灵皇自知不敌辛承光五人,统统召唤出自己的契约兽,均是实力匹敌中阶灵皇的高阶王兽。 硝烟四起,战火一触即发。 辛承光五人都是九阶灵皇,在修为上有压倒性优势。 但! 由于他们无法在这片大陆使用契约兽,加之实战经验没有对面那群老头丰富。 尽管眼下在一对二的情况下稳占上风,可到底是被拖住了脚步。 空中飞舞着各种灵技,一些不慎落到结界上。 “轰——”惊天爆炸声响起,结界顿时化为乌有。 第207章 争夺异宝 “轰——”惊天爆炸声响起,结界顿时化为乌有。 “结界破了!” “快抢半神器!” 刹时间,数万人一窝蜂的朝半神器冲去,唯有天虚九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曲孟微微蹙眉道:“大师伯,我们来这么久都没见到小师妹的影子,她会不会已经不在这儿了?” 赵池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小师妹要是不在现场,我赵池的名字直接倒过来写!” 原因无它,只因小师妹爱财。 “以兮儿的性子定然会凑这个热闹,走!”天虚一锤定音。 叶奕寒等人招架不住,罩住赤伞的灵网登时消失。 顷刻之间。 空中的赤伞散发出盈盈红光,旋即开始移动,飞速穿梭在人群中,似是在寻找自己心仪的主人。 “半神器别跑!” “你小子滚开,那是老子的!” “呵!无主之物,向来都是谁抢到就归谁。” “说的没错,咱们就比比谁的拳头硬。” 人们的贪欲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为争夺半神器,众人都把彼此视作深恶痛绝的仇敌,顿时兵刃相见、大打出手,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见时机差不多,空间里的月浅兮悄无声息并入人群。 她一出现,辛族人带的那个圆盘立即亮起,由于现下人正在虚空打斗,直接被忽略。 赤伞忽然停下来,正好落于一黄衣女子身前。 所有的打斗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唰唰唰的无数道视线一时间聚集在黄衣女子身上。 众人神色各异,有惊诧、有憎恶、有嫉妒、有羡慕、有贪婪、有杀戮、…… 黄衣女子受宠若惊,继而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的,半神器是我的!”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她自信满满的去抓伞。 “彭——” 赤伞毫不留情的将她撞飞出去,然后一路向前,众人目光紧跟其后。 只见它穿越重重人海,最后稳稳悬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衣少女头上。 “她、她不是昨日迷路的那小姑娘吗?” 说这话的女人,正是昨日打发月浅兮离开的水蛇腰。 她同伴立刻反应过来,怒道:“我们都被这小妮子给骗了,你们看看她现在哪还有昨日半分唯唯诺诺的模样!” 夜色中,赤伞的红光伴随着星星点点的月辉,化作一条红色银河倾泻在月浅兮身上,她俨然成为全场最耀眼的焦点。 她淡然自若的立在原地,微微拾头,看向停在自己头顶的赤伞,清澈的目光犹如天上皎月,清冷绝尘的气质萦绕在周身。 天虚五人目光如炬,已然心中有数。 路靳宣四人紧紧盯着月浅兮目前那张普通至极的脸。 样貌虽是天差地别,可这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赵池和千羽倏地对视一眼,显然,二人都记起月浅兮入宗那日随口说的话。 她略懂一点易容术。 赵池当即传音给天虚:“大师伯,那黑衣女子可是小师妹?” “连自己小师妹都认不出来,老子给你脸了?” 赵池:“……” 您老敢给,也得我敢要才行。 同样没认出来的路靳宣三人,不敢去看天虚那张雷云密布的脸,统统埋下脑袋。 “一个人的气息可以遮掩,容颜亦能变换,可骨子里自带的气质绝非一朝一夕能改变。”扶衡给四人缓缓解释道。 赵池的视线再次回到月浅兮那张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脸,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小师妹还真是略懂那么亿点点的易容术。 见半神器久久没有动静,觊觎之人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想,裹挟着杀意的数道灵力霎时袭上月浅兮。 流光瞬息,幽暗的夜晚仿佛被万盏灯火点亮。 不等天虚几人和白三出手,赤伞兀自变大,接着剧烈旋转,所有的攻击尽数被原封不动的反弹回来。 “砰!” “砰!” “砰!” …… 一束束绚烂的烟花在自食恶果的人身上绽放,场面既美丽又壮观。 见此场景,隔岸观火的一群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到毫发无伤的月浅兮,众人议论不休。 “这半神器该不会要认她为主人吧?” “笑话!你以为半神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配上的。” “一个没断奶的黄毛丫头还妄想得到半神器的认可,简直痴人说……啊!” 天虚直接一锤把这个说自家徒弟坏话的老头儿捶飞。 他冷冷眯眸,震撼力十足的目光一一扫过对月浅兮指指点点的人。 “老子此生最讨厌聒噪之人!” 师尊。 月浅兮正寻声回头,赤伞直直落到她跟前。 脑中适时传来天虚的声音:“兮儿,这异宝与你有缘,你……” 月浅兮眼神坚定,伸手去握伞柄。 辛承光五人乍然出现,意识到大事不妙,劈天盖地的灵力顿时涌向月浅兮。 到底是晚上了那么一步。 月浅兮握上伞的刹那,赤伞自动合上,她人瞬间消失,赤伞化作红光立刻飞回裂谷。 “这是怎么回事?” “半神器为何带着那小姑娘走了?” “会不会是这半神器在地底下待久了,所以想找个人下去陪它玩,不过那姑娘的长得也不好看啊,还不如选本公子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用看智商的眼神,看着说这话的单蠢小公子周正旭——第三大宗门释月宗宗主之子。 不好看就是丑了,这玩意儿居然敢骂自家小师妹丑? 赵池几人目光极其不善的盯着周正旭。 周正旭有些怂的缩了缩脖子,自己貌似没招惹这四位英雄豪杰吧。 一旁的无极长老只觉糟心不已,好好的一个少宗主,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嘴? “少宗主,半神器出世往往伴随着机缘传承,那位姑娘定然是被带去接受传承了。” 无极这话也为一众不明所以的人解答了疑惑。 画面一转。 月浅兮站在一片鸟语花香的草地上,撑开的赤伞停在半空,伞上翘腿坐着一个身体半透明的妖艳美人。 第208章 九曲赤玄伞 丹唇红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加雪白,十指尖尖染上了艳丽的蔻丹,修长雪白的美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 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扬,美目流转间,魅惑天成,好似要将人的魂儿勾走一般。 这般罕见的美人,让月浅兮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她应该就是师尊口中那赤伞真正的主人。 “赤玄,她就是你选中的人吗?”女子声音柔媚婉转,却又透着一丝孤寂。 她身下的赤伞轻轻晃了晃。 月浅兮恭敬行礼:“晚辈月浅兮见过前辈。” “骨龄14,水(冰)火双系,三阶大灵师,放在这个界面来看,天赋确实是拔尖的存在。” 女子说完,素手微扬。 月浅兮脸上伪装消失,露出绝色容颜。 女子瞳孔骤然一缩,猛然起身,转瞬就到月浅兮面前。 月浅兮一怔,回过神来就见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似乎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 “像,太像了!” 女子突然想到:“月?” “可是‘松风清瑶瑟,溪月湛芳樽’的月?”她略显激动的神色中隐藏期盼。 月浅兮警铃大作,内心的防线霍然拉起。 松风清瑶瑟,溪月湛芳樽,正是娘亲月清瑶这一名字的出处。 此人究竟从何得知,是娘亲的故人还是……仇人! 这时候,喵喵倏然从空间出来。 这一举动打了月浅兮个措手不及。 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赤伞飞过来和喵喵亲昵的蹭在一起。 女子紧紧盯着喵喵,言语笃定:“琉金!” 喵喵点头如捣蒜,感动得一塌糊涂。 “蔓姨,是我是我,我就是琉金!” “你不在清瑶身边好好待着,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出现在这下界?” 倾姝蔓看着眼前将近三十斤的大肥猫,眼中的嫌弃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以前明明是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娃啊。 “那个……”月浅兮插话进来:“谁能先告诉我下,眼前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喵喵连忙介绍:“小主人,她是蔓姨,是你娘亲最好的朋友。” 小……主人? 月浅兮嘴角忍不住一抽。 喵喵又指着赤伞:“这是蔓姨的本命法器——九曲赤玄伞。” “不过赤玄以前不是神器吗,如今怎么成半神器了?” “还有蔓姨,你为何陨落至此?” “要是主人知道了……”后面的话喵喵没有说,只是失落的低下了头。 当看到赤玄的第一眼,它就感到莫名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在见到蔓姨时,脑中的记忆砰然打开。 岂料这次的重逢竟然变成了最后的诀别。 “你居然是清瑶的女儿!”倾姝蔓难掩震惊之色。 方才见此人与清瑶相像,以为是月家的什么人,不曾想是她的女儿! 清瑶何时有的女儿,她的女儿又为何沦落到下界,自己不在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喵喵拍着胸脯保证:“如假包换,小主人的的确确是我家主人的亲生骨肉!” 倾姝蔓眷恋的目光定格在月浅兮身上,昔日和清瑶肆意潇洒快活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终是物是人非,自己也不再有机会了。 抱歉清瑶,这次轮到我失约了。 她眼尾微微泛红,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兮儿,我能这样叫你吗?” 月浅兮浅浅笑道:“蔓姨,你无需对我如此客气,你既是娘亲的挚友,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倾姝蔓眸中一阵动容,她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自己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弥留之际,能为她的女儿做一些什么也算是弥补了多年来的一点遗憾。 感受到了自家主人的状态,九曲赤玄伞立即飞到她身旁,恋恋不舍的与其相依,做最后的告别。 倾姝蔓亲手将陪伴了自己一生的赤玄交给月浅兮。 “兮儿,赤玄今后就拜托你了。” “它当初是为救我才会本体受损,从神器降为半神器,若是可以,望你日后为它寻到金虹玄铁修复。” 月浅兮接过九曲赤玄伞,郑重承诺:“蔓姨放心,它日我必寻得金虹玄铁修复赤玄。” 倾姝蔓闻言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催促道:“快滴血认主吧。” 月浅兮点头,划破指尖,随着鲜血滴落伞面,一人一伞的联系就此生成。 倾姝蔓手中多出一颗红色珠子,“我生前的一小部分力量用秘法封存于此,以你如今的修为至少需分五次吸收,届时赤玄会提醒你。” “多谢蔓姨。”月浅兮由衷感激。 师尊适才告知,获得机缘传承一般都要通过主人考验,想来蔓姨是看在娘亲的面子上给自己省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看着一点点消散的倾姝蔓,月浅兮心里很不是滋味,犹豫片刻,是替自己也是为娘亲,问出疑惑。 “蔓姨,你何故陨落于此?” 倾姝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得略显凄凉。 “兮儿,待你飞升至冥北大陆,一切都会明白的,到时还请你帮我给皇甫玦带一句话。” “告诉他:我倾姝蔓此生绝不后悔!” “好。”月浅兮答应下来。 “还有……替我跟你娘说声对不起。” 不等月浅兮说话,倾姝蔓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她送了上去。 第209章 四面楚歌 月浅兮一回到地面,就被一直等候在此地的诸方势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现场并未见到天虚九人和白三的身影。 事发突然,月浅兮来不及给自己易容,目前自是以真容示人。 自月浅兮成为天虚亲传弟子的那日起,其画像便在大陆各地疯狂传播。 加之拥有令人过目不忘的绝世容颜和异于常人的惊人天赋,不认识她的修士可谓是寥寥无几。 “月浅兮!她是月浅兮!” “没错,就是她!” “她可是天虚唯一的徒弟,我们要是杀了她,岂不是……” 一提到天虚,众人脸色明显难看起来,毕竟大陆第一强者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 有自知之明的小部分人二话不说自行转身离去。 众目睽睽之下,月浅兮径自收起赤玄。 感受到几束熟悉的视线,她掀眸望去,与古卿言那抹欣喜又担忧的目光相迎。 瞧见男子身后站着药谷弟子,月浅兮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回想起昔日种种,貌似一切也是有迹可循。 考虑到自己当前的境况,她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人群里的叶宸瑞目光灼灼的看向月浅兮,眸底是一种极尽变态的疯狂欲望。 之前在秘境,因他说要择日迎娶月浅兮为妻,出秘境那晚先是被白三要了大半条命,之后又是蓝承筠、纳兰翊。 险些丧命的惨痛教训,非但没有浇磨灭掉他对月浅兮的觊觎之心,反而愈演愈烈。 立在虚空的辛族五人,透过圆盘上的光,视线牢牢锁定下方被人围得如铁桶般的月浅兮。 “师兄,我们何时动手?” 辛承光道:“月浅兮今夜必死,半神器我们也必得,在此之前先让这群蝼蚁自相残杀!” 人的贪婪是可怕的,因为他们往往会为了得到而不惜掷命豪赌,就比如当前。 “天虚再强又如何,难道我们这上万人还敌不过他区区一人?” “说的对,而且半神器百余年才出现这么一件,难道在场的各位就甘心被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抢去?” “要是得到这件半神器,或许这大陆第一强者就换人了也说不定。” 原本举棋不定的大部人,在几句话的煽动下,皆眼冒绿光,如狼似虎般的盯着月浅兮。 “月浅兮,你要是识趣的话,就主动把半神器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杀人夺宝!” 法器一旦滴血认主,除非主人自动解除,不若就只有等主人身死,该法宝才能被下一个人使用。 月浅兮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明艳的眉眼美得分外张扬。 “距离天亮也就不到两个时辰,诸位大可把梦留到那时候做。” 周正旭一脸懵逼看向无极:“她在说什么?” 他这话并没有避忌任何人,周围人自是都听了进去。 月浅兮:“……” 这到底谁家的傻儿子。 世上最悲哀的事情之一莫过于,别人骂你,而你却听不懂。 众人:“……” 人群里怎么混了这么个东西进来。 无极强忍住心梗的冲动解释:“白日做的梦自然是白日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月浅兮如此态度,众人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浓烈杀意。 “老子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我的徒弟!” 随着一道威武霸气的声音传来,天虚五人赫然站在月浅兮身前。 “五位尊老!”众人神情异常严峻,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师尊、师叔。” 月浅兮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排高大身影,鼻子猛地一酸,眼窝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着。 在赤玄带她去见倾姝蔓前,天虚就给她传音:“兮儿,你放心去,师尊和你师叔师兄会在外面为你安排好后面的一切。” “兮儿别怕。”清穆安慰月浅兮过后,冷冷扫视着现场层层叠叠的人,“这么多人联合起来欺负我家师侄一个,你们倒真是不知道这脸为何物!” “清穆尊老此言差矣,我们对为难一个小姑娘可没什么兴趣,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半神器而已。” “半神器这种至宝谁不想拥有,凭什么我们就要让给你们焚天宗。” “就月浅兮现在的修为,怕是连半神器百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了,半神器在她手里也只会蒙尘,还不如让给我们这些人呢。” 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一行人今日铁了心要让月浅兮交出半神器。 见状,天虚冲着暗处的白三点头。 骤然间! 一道迅疾如风的黑影乱入人群,直接掠走月浅兮。 “不好!” “快追!” 天虚又岂会让这群人去追自己的徒弟。 “列阵!” 五人升至空中,星尘四人成矩形站列,天虚位于他们正中间。 五人动作统一,口中念诀,双手结印。 霎时风起云涌,万树倾伏。 一道道银白色的闪电将整片夜空割得支离破碎,一声声的霹雳爆雷彻底打破天地间的万籁俱寂。 一个惊天巨阵赫然生成,数万人尽数困在其中。 “没想到小师妹教给我们的这吞象千变阵还有现世的机会。” “少了小师妹,这阵法的威力明显减弱了许多,不然应该能将这群人困上近两个时辰。” “眼下这种情况,一个时辰也够了。” 就在星尘几人讨论之际,天虚身体忽然一颤,他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快去找兮儿!” 方圆数十里外的森林里,充斥着各种激烈的打斗声。 路靳宣四人与白三、灰灰,正和四名辛族弟子厮杀在一起。 月浅兮不过三阶大灵师,对上辛承光这个九阶灵皇,后果可想而知。 辛承光出手即杀招,饶是月浅兮祭出全部灵力,终究是蚍蜉撼树,好在她身上的法衣抵挡了绝大部分攻击,不然就不会是断几根骨头、吐几口血这么简单了。 辛承光再次对月浅兮下手时,直接触动天虚之前留在她身上的一道神识。 第210章 面临追杀 辛承光盯着挡在月浅兮面前的‘天虚’,语气十分不屑的嘲讽道: “区区一道神识就想拦住我,痴人说梦!” 辛承光持剑袭来,‘天虚’提锤迎上去。 “锵——” 两道身影当即交织在一块,巨大的冲击力扬起漫天尘土,四周的树木尽数折断。 月浅兮艰难站起身,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迹。 吞下一瓶丹药的同时调用木灵力给自己疗伤。 她凌厉的目光冷冷扫向辛族人。 他们的目标明显是自己,还是非杀不可的那种! 师尊这道神识只有他三成左右的力量,若是被对方打散,师尊的身体必遭重创。 四位师兄也都是灵王境界,哪怕有灰灰和白三的帮持,九阶灵皇的实力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自己在这里多待一秒,就会让师尊师兄多一份危险。 月浅兮神情坚定,赤玄赫然出现。 手轻轻转动,伞边缘的铃铛发出一串悦耳的声音。 众人看过来时,就见九曲赤玄伞合上的刹那,月浅兮也跟随着伞消失。 辛承光猛然挥出一道剑气,将‘天虚’击退数米远。 “传送!” “那件半神器居然有传送技能!” 他看向四位同伴:“先别管这几个人,杀月浅兮和抢半神器要紧。” “是。” 四人迅速从战斗中抽身,高个弟子取出那个发亮的圆盘,他对圆盘放出一道精神力,当即获取月浅兮的位置。 “她在西边森林。” 白三和灰灰也顾不上受伤的赵池四人,立马对辛承光五人发动猛烈的攻击,旨在为月浅兮多争取一点逃离的时间。 杀人夺宝心切的辛承光,不愿在此地多耗时间,留下两名弟子缠住白三和灰灰,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去追月浅兮。 “想去杀老子的徒弟,门儿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天虚五人及时赶到。 辛承光眉一凛,第一次正眼看被他们视作蝼蚁的下界人。 原以为那么多人能拖住这五人,结果这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竟然就追来了,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瞧了他们。 “你们以为拦住我们五个,月浅兮就能安全了?” 辛承光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弟子直接朝西边的夜空发射出信号弹。 天虚等人顿感大事不妙。 辛承光笑得一脸阴险,“实话告诉你们,我们这次总共下来了十五人,另外的十人如今都隐匿在森林各处,就是为了防止今日这种意外的发生。” 当初大哥做这样的安排,他并不同意,感觉多此一举,毕竟五个人怎么可能杀不了一只下界蝼蚁,没想到大哥如此有先见之明。 感应到魔骷森林突增的气息,天虚等人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大家互相递了一个眼神。 灰灰当即利用契约之力带着白三去找月浅兮,有天虚五人在,辛承光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临走前,白三传音:“天虚前辈,那个发亮的圆盘里注入了帝…月姑娘的血,他们之前应该就是利用此物找到月姑娘的。” 血? 天虚余光瞥向圆盘,兮儿的血怎么会出现在他们手里? …… 丑初时分。 月光让黑云遮得严严实实,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像是生病了一般,黯淡无光。 今夜的风,心情似乎也不佳,关在家里不愿出门。 只剩浓浓的暮色笼罩着整座魔骷森林。 四周阒(qu)寂得可怕,大有一种暴风雨降至的征兆。 一袭黑衣的月浅兮正在西边的丛林里布置阵法、设置陷阱,她已然通过传音石从白三那得知了圆盘和自己被十人追杀的事情。 她人会出现在这里,在于她自身修为有限,导致九曲赤玄伞传送的地点为随机,同时当前每日仅有一次的传送机会。 月浅兮虽然不明白那群人杀她的原因,但很清楚他们来自上个界面,且没杀死她绝不会罢休,正因如此,她才没有选择躲在空间。 空间能躲一时,却不能一世。 追杀之人一日不解决,她便一日无法离开空间,那三日后五宗交流赛又该如何。 所以今日必须背水一战! 月浅兮手上的东西刚弄好,就觉察到两道强势的气息靠近。 身子轻盈一纵,跃上高树,屏气敛息,将自己掩映于繁枝茂叶之后,以防万一,她又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 眨眼的间隙,视野中多出了两名年轻男子,腰间皆挂着辛族的令牌。 “没人?”甲弟子一脸疑惑:“刚刚我的精神力分明在这附近捕捉到了生人的气息。” 乙弟子仔细打量着周围,“哪有什么人啊,你该不会是这一两日没休息好,所以脑子犯迷糊了吧。” “在这贫瘠之地,我们实力可都是一等一的存在,怎么可能有蝼蚁能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甲弟子倏然抬头,半眯着眼睛注视着月浅兮所在的位置。 月浅兮身体顿时僵住,一动不动的蹲在树上,密密麻麻的细汗从额头冒出,双手紧紧捏着控制陷阱的引线。 乙弟子顺着对方的视线望来,却什么也没见着,不禁发问:“有什么问题吗?” 甲弟子盯了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月浅兮高悬的一颗心不曾放下分毫,任由汗水浸湿两鬓的发丝也不敢去拨弄,她在等,等那名弟子彻底将注意力彻底从自己身上撤离。 “我就搞不懂了,不就是杀个下界蝼蚁,大师兄至于派我们这么多人来吗。”乙弟子抱怨抱怨着就八卦了起来,“你说大师兄到底和那个叫月浅兮的有什么仇怨啊?” 久久没有发现,甲弟子把余光从月浅兮那边移开。 “之前的半个月里,族中有上百名弟子突然死亡,至今都不知其原因,但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大师兄的人,而且还都是在忆兰圣女陨落后相继出事的。” “时隔半月,大师兄不惜冒着被废出修为的风险,也要进入族中禁地开启传送阵将我们送来下界诛杀月浅兮,甚至把他闭关多年的亲弟弟都叫出来了,再结合下大师兄和圣女的关系,你还猜不到当中的缘由?” 月浅兮立即听出对方的话中之意,可她一直都在焚川大陆,上哪去认识他们上界的那什么忆兰圣女啊。 不对! 自己是去不了上界,但她完全可以下来。 前半月……月浅兮脑中疯狂过了一遍该时间段内和自己有瓜葛的所有女的,由于她几乎都在紫虚峰修炼,见到的外人寥寥无几,所以目标很快锁定在君墨殇身边的枳姬上。 乙弟子显然也明白过来,震惊过后又感觉说不通。 “也不对啊,忆兰圣女不是在闭关中陨落的吗,这和月浅兮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圣女那么强的人怎么可能被一只蝼蚁杀害呢。” 月浅兮不由点头赞同,对啊,她死了和自己有毛线关系啊,至于后半句什么蝼蚁的直接过。 第211章 解决两灵皇 甲弟子开口解释:“说到底圣女闭关只是族长的一面之词,圣女要真的借此机会来了这下界,以月浅兮的实力自然杀不了,可如果有人帮她结果就不一样了。” “要不你以为大师兄为什么会让我们这多人下来杀一个月浅兮。” 月浅兮:“……” 呵呵,我谢谢你家大师兄啊。 没猜错的话,这人口中帮自己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君墨殇。 “你这样一说好像都能讲得通了。”乙弟子环顾四周:“可我们现在要去哪找月浅兮啊,大师兄可说了,她若不死我们必不能回。” “承光师兄当初怎么就不多弄来点月浅兮的血,眼下他们受困,我们就只能在这大海捞针。” “听说寰宇追踪盘里的那一滴血,都是承光师兄费了好大功夫才从月浅兮那宗门搞来的。” 宗门!! 月浅兮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脑中开始一一排除人选。 这段时间与师尊他们实战的过程中,难免都会受一些伤,师尊、师叔、师兄绝不会把自己的血给出去,胖子他们也不可能。 近期也没有外人来紫虚峰,那这血是如何……等等! 月浅兮抬起右手,食指上隐约能看到一处浅淡的疤痕。 离开宗门的前一晚,席欣语送的霓光焱镯突然有了动静。 查看之际,手刚触碰到镯子便被灼伤,她下意识缩回手的刹那镯子又立马恢复正常,沾染上的一点血迹也消失不见。 当时就怀疑席欣语在搞幺蛾子,结果竟是和辛族合作想置自己于死地! 好个席欣语,待自己今日躲过这一劫,必叫你血债血偿!! 月浅兮俯视下方二人,美眸中寒光陡现,透着冷厉杀意。 她左手的五根纤长的手指上,分别缠绕着一条如发丝般又细又黑的线。 此时拇指稍稍用力,顺着这条细线看去,就见对面大槐树上的一片叶子向下倾斜,该叶片上的一滴碧绿水珠径自坠落到草地上的一株太岁妖花中。 甲弟子似有察觉,警惕的目光立即锁定那棵槐树,却忽略了树下那株太岁妖花的变化。 本是花苞的太岁妖花悄然绽放,释放出一种近乎无色无味的气体,与林间弥漫的瘴气完美结合。 看着急速枯萎的花草,月浅兮微扬的嘴角泛着刺骨的危险气息。 “不好!”甲弟子慌忙提醒:“快屏住呼吸!” 乙弟子立马照做。 屏住呼吸? 月浅兮摩挲着指尖的疤痕,不抵眼底的笑意寸寸加深。 谁说毒就一定得通过呼吸道进入体内呢? 若说两人开始只是怀疑这毒乃是人为,这会看到四周的景象就已经彻底确定。 因为只有他们站的这一小片区域内的植物枯萎,其他地方的均没有任何影响。 这自然得益于月浅兮提前设置的阵法。 搜寻附近仍是没有发现人,甲弟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想,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身上灵力乍然涌现,瞬间朝月浅兮的方向发动攻击,不等灵力挥出,当即喷出一大口血。 “噗!” 为验证心中所想,他们再次调用灵力,血气肆意翻滚,口中鲜血不断。 乙弟子惊慌得浑身发抖,脑袋僵硬的转向同伴。 “灵灵…灵力…用…用不了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甲弟子也不再镇定,脸变得像窗户纸似的煞白。 要知道他们能在这低等大陆横行,靠得就是绝对的修为,如今这般,岂不是随意一只蝼蚁就可以杀死自己。 他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夜黑得如同兑了浓墨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狰狞的魔鬼将自己吞噬。 明知人就躲在树上,可这会他硬是不敢抬头,一心只想活着离开。 “走、快走!” 乙弟子连连点头。 转身逃离之际,头顶上突然响起道语调散漫却又冷到掉冰渣子的声音。 “走?现在想走是不是晚了点?” 月浅兮含笑的眸底流露出一抹嗜血,缠在食指上的线如绷紧的弦倏地断开。 “嗖!” 一枚淬毒的银针猛地飞出。 甲弟子刚提剑挡开,就看到越来越多的银点出现在暗夜里,强烈的压迫感让人险些喘不过气来。 成千上万根银针如同特大暴雨强势袭来,无法使用灵力的二人面对此等场面,不异于蚍蜉撼动巨树。 “铮铮铮铮铮——” 长剑与银针所摩擦出来的束束花火,照亮了两人身上的殷然赤血,仿若黄泉路旁盛开的曼珠沙华。 不多时。 银针刺入肉体的声音就全然掩盖住兵器的碰撞声,二人俨然成了人形刺猬,而他们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砰!”剑落地的瞬间两具干尸相继倒地。 月浅兮抛出两瓶蚀骨水毁尸灭迹。 太岁妖花属于比较珍稀的毒植,开花维持时间极短,此时紫色的花瓣渐渐凋谢,没了有毒气的侵扰,周围的植物也暂停枯萎。 月浅兮催动着木灵力覆在下边受损的花草树木上,在灵力的浇灌下,所有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没过一会儿,全部焕然一新,仿佛什么不曾经历一般。 完事后,月浅兮吞下一瓶丹药补充消耗的灵力。 看着手指上剩下的三根细线,她不禁陷入沉默。 通过契约之力,她感应到灰灰现下正处于在战斗状态,还隐隐处于下风,不出所料的话,他和白三应该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来追杀自己的人。 在这片大陆,那群人九阶灵皇的修为确实有绝对性的优势。 但缺点也很明显,他们几乎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实战经验相对匮乏,这点从他们对战叶奕寒队伍中的那五位灵皇就能看出。 正因如此,她才能凭借自己设下的阵法和陷阱解决两位灵皇。 刚刚只能两人,可这接下来的…… 怕什么来什么。 月浅兮起身目视前方,紧抿的唇瓣满是凝重,秀丽的黛眉忍不住蹙起。 整整……五位灵皇! 由不得她多想,月浅兮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战新一轮的敌人。 眨眼的功夫,三男两女同时出现在方才那两人死去的位置。 “好重的血腥味。”粉衣女子用手扇了扇,扫视着周围,“他们俩人呢?” 第212章 第九曲:噬魂之舞! “好重的血腥味。”粉衣女子用手扇了扇,打量着周围,“他们俩人呢?” “不用找了。”银袍男子紧紧攥着传音石,语气阴冷又笃定,“他们死了!” 此言一出,几人神色都不大好,他们依稀还能感应到二人残存在空气里的气息,结合血腥味和方才的打斗声。 大家彼此对视一眼,无一不变得警惕防备,武器接连出现在手中,目光像是红外线扫射一般,不放过现场的一草一木。 突然! “唰!”“唰!” 在银袍男子的操纵下,数十根荆棘好似一条条龇牙咧嘴的毒蛇,从林间骤然窜出飞速朝藏于树上的月浅兮攻击而去。 出人意料的是,月浅兮没有丝毫的躲闪和反抗,眼睁睁的看着荆棘刺穿自己的身体。 白衣女子拿出一幅画像与眼前的与月浅兮认真对比,“是她。” “大师兄派我们这么多人下来,就是为了杀这么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女人??”粉衣女子嗤之以鼻的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大师兄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旁边的方脸男也很是不理解。 “不对!”银袍男子话音刚落,就见月浅兮的身体如烟雾一般消散在空气里,而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分身!”银袍男子双眼直冒绿光,“一个下界蝼蚁居然拥有如此珍贵的功法。” 其他四人闻言,贪婪和欲望在脸上展露无遗。 月浅兮利用一道分身吸引住对方注意力,自己则借此完成了最后的布局。 眼下。 半神器宫殿隐形悬浮在半空,月浅兮执伞立于宫殿之上,神色冷漠肃然,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仿若高高在上的神睥睨下方低如尘埃的人。 众人显然也察觉到人就在他们头顶,昂首的刹那,月浅兮毅然划断手指上的三根细线。 他们脚踩的地面猛然坍塌,四周的树木迅速围紧,簌簌的树叶洒下层层粉末。 他们下意识的提起灵力向上避开,此时底下深不见底的巨坑里,伸出无数条带毒的藤蔓紧紧缠住他们的脚,上方庞大的宫殿也径直砸下。 几人纷纷祭出灵力试图摧毁藤曼和宫殿,可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人落入巨坑的瞬间,里面的阵法立即启动,将他们困在其中。 完成任务的青青和宫殿自觉回到主人手上。 然而,阵中只有四人。 行事历来小心的银袍男子,在洞察到不对劲的须臾间,直接使用传送符把自己传送到了安全区域。 “你身上的宝贝可真不少啊,难怪能杀死他们二人。” “要是你主动交出来,本公子兴许能留你一具全尸。” 月浅兮盯着对面满脸贪欲的银袍男子,眼神凌厉得如刚出鞘的宝剑。 通过对娘亲所留下的那本《天地万阵》的学习,她如今设下的这个阵法可以禁锢他们一盏茶左右的时间。 起初是计划把人困住再作进一步的打算,岂料出了这么一个变故。 注意到青青的毒似乎没对男子起到什么作用,月浅兮心中不由一紧,面色不太好道:“你是毒师。” “毒师?” 男子上扬的腔调里带着浓浓的不屑,他捻起一点散落在自己衣袍上的毒粉,直接放进嘴里,一脸享受的品尝着。 “那些废物毒师也配和本公子相提并论?我可是……”不等说完,他眼中的傲慢之色倏地变更为震惊。 势要据为己有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青青身上,言语里的惊喜更是不言而喻。 “本公子正愁找不到合适之物来练就自己的千毒之体,不曾想今日就让我给遇着了。” 青青很是厌恶男子那令人作呕的眼神,考虑到自己现阶段不是他的对手,更不愿给主人招惹麻烦,只能缩了缩身子躲到月浅兮的袖子里。 月浅兮握着伞的指骨渐渐变白,阵阵嗜血的寒光自她眼中射出,泛着森冷猩红的杀意。 “主人!”知道月浅兮心中所想的喵喵大声劝阻。 可面对九阶灵皇的强者,她别无选择,唯有一搏,为自己赢得卦象上的那一线生机。 “第九曲:噬魂之舞!” 月浅兮将精神力和灵力同时注入九曲赤玄伞,伞面上的红莲释放出红色流光落地形成一个直径约为三米的圆柱。 素手一挥,五道红光分别连接着银袍男子和阵法里的四人。 一场1v5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 置身于圆中央的月浅兮仿佛进入到一个玄妙的忘我境界,手执九曲赤玄伞在圆中翩然起舞。 银袍男子看着自己身上的红光,似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浑身的灵力瞬时炸开,来自九阶灵皇的力量立即席卷方圆数百米的森林。 “轰——” 所有的树木在这一刻全被连根拔起,卷起的巨石被搅成沙砾,漫天的黄土将整片黑夜覆盖。 周围的流光为月浅兮挡住了外来的攻击,她依旧在持伞跳舞,只是嘴角那旧血未干又添新血的画面,足以证明她现下的情况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 九曲赤玄伞在她手中如流水之扬波,似轻云之飘渺,或转或甩、或开或合、或提或举。 随着一系列有规律的动作,伞边缘挂着一串串金色的铃铛与红色宝石相间的流苏奏出一曲节奏感十足的乐曲。 在听到乐曲的那一瞬间,银袍男子眼前开始出现层层重影,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灵魂像是被人强制剥离出来一般,脑子里仿佛有成千上万根细针在猛扎。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子丢下长剑,剧烈的疼痛让他在地上疯狂打滚,他紧紧捂住耳朵,想要阻绝声音入耳,一切终是徒劳。 月浅兮舞不停,乐声不止,其音仿若水银泻地 ,无孔不入,不多时,男子的眼、耳、口、鼻相继溢出鲜血。 困于阵法的四人自然也没有逃过,均是七窍流血的模样。 月浅兮的现状也不遑多让,体内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的灵力次次榨干,嘴角连绵不断血线和惨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晓是如此,她也必须忍痛一直跳下去,且不能出现丝毫差错,否则面临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九曲赤玄伞,拥有九大杀招。 噬魂之舞作为最强杀招,是唯一以消耗精神力为主、灵力为辅的招式。 由于九曲赤玄伞受损,从神器降为半神器,噬魂之舞多了一个极其霸道的副作用,一旦使用,不是对方的灵魂被伞吞噬便是自己,灵魂的终结意味着人生命的尽头。 灵皇境界的强者杀灵王都是简简单单,更别提大灵师境界的月浅兮。 明知在修为上毫无胜算,自然得及时止损,另寻他法。 月浅兮的精神力乃是最强的紫级天赋,拥有绝对的优势,可以说噬魂之舞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然。 九曲赤玄伞到底是半神器,噬魂之舞又是最强杀招,饶是对灵力的要求再少,也不是大灵师能满足的。 月浅兮口中鲜血狂吐不止,手握伞握得越来越紧,好似这样灵力就能多挤出一点一般。 “主人!” 通过契约之力感应到月浅兮目前糟糕情况的几小只满脸担忧的注视着她。 “噗!”雪域正在疗伤的祈烬渊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心脏如同被碾碎一般,一向处变不惊的他顿时方寸大乱。 “阿月!”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双手往虚空暴虐一抓,头也不回的进入空间裂缝。 “老大。” 司朝宇和东方青颜对视一眼,默契的跟随其后。 眼见还差最后一丝灵力赤伞就能把五人的灵魂彻底吞噬,不想功亏一篑的月浅兮心一狠,牙一咬,12条经脉俱断的刹那亦是收伞之时,噬魂之舞也就此画上句号。 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往后倒去,朦朦胧胧中,似是听到了那声熟悉的“阿月”。 第213章 因祸得福,全系觉醒 焚川大陆,雪域。 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少女,祈烬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调用本源之力替人治疗。 房外的司朝宇急着来回踱步,“老大本来就有伤在身,如今这般不是雪上加霜吗。” 东方青颜眼中的欣慰更胜担忧,“我们应该要为阿渊感到开心才是。” “高…高兴?”司朝宇声音陡然拔高,“都这样了还高兴?东方,你别告诉小爷你不知道本源之力对老大意味着什么?” 本源之力乃是自身全部寿命与力量的凝结体,对祈烬渊而言消耗一点便少一点,一旦使用过多,对自身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危险。 东方青颜温润一笑,“这姑娘没出现之前,你可曾在阿渊身上见过像今日这般强烈的情绪波动?” 司朝宇不由停下脚步,脑中浮现的全是昔日祈烬渊冷血无情的画面。 东方青颜继续说道:“阿渊过去经历了什么你我都清楚,眼下他终于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拥有七情六欲,这自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司朝宇似是想到了什么,复杂的抿了抿唇。 “只希望这位未来嫂子不要辜负老大才是,不然小爷都不敢想象以老大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来。” “他们二人是天地共定的姻缘,至少这一世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东方青颜对此深信不疑。 “噗!” 听到房间里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推门而入。 “老大。”司朝宇给面色苍白的祈烬渊输送灵力。 东方青颜取出两枚丹药喂给祈烬渊。 见月浅兮脸上的血色逐渐回缓,祈烬渊方才停止本源之力的输送,抚平她蹙起的眉心,掖好被角。 盯着她手腕上的青青交代道:“照顾好她,醒后第一时间通知本尊。” 说完就带着两人离开。 一出来就见到白三和灰灰挺直脊背跪在地上。 二人刚要开口请罪,就被祈烬渊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司朝宇拍了拍白三的肩膀,示意他看向月浅兮所在的房间。 祈烬渊提步朝对面的大殿走去,身后几人自觉跟着。 一到殿内,白三和灰灰砰然跪地,“是属下保护不力,请尊上\/大人责罚!” 高位上的祈烬渊阴沉如水,深邃的眸底倒映出一大片血色,源源不断的戾气和寒意在殿内肆意涌动,让人好似置身于尸横遍野的战场。 一时间,殿内所有人求助的目光接连落到司朝宇身上。 司朝宇:“……” 你们以为就你们怕,小爷我也怕啊。 想是这么想,但关键时候还是得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咳。”司朝宇象征性的咳了一声,偷偷瞄向祈烬渊,好巧不巧就和他那阴翳慑人的目光对上。 司朝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扯着嘴皮干笑道:“呵呵,老大,我们不如先弄清那些人的身份为嫂子报仇。” 白三赶紧说道:“禀尊上,杀帝后的全部出自冥北大陆的辛族。” “冥北大陆?”司朝宇俊眉忽而一蹙:“嫂子怎么会和中等大陆的人扯上关系?” “领头那男的偏说主人和他们那什么圣女的死有关。”灰灰语气中带着几分显而易见恼怒,“可这一个月以来,主人几乎都没出过宗门,更别说杀人了。” 不等祈烬渊发话,司朝宇主动站出来揽下这一任务。 “老大,嫂子如今需要你照顾,辛族那些人你就放心交给我好了,小爷正好和他们有一些恩怨要处理。” 他眼底的笑意蕴着一丝狠厉,“小爷保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间!” 祈烬渊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司朝宇的话,他生冷的视线再次睨向白三和灰灰。 就在众人心惊胆战之际,青青突然传来月浅兮醒来的消息。 祈烬渊瞬间消失在原地。 逃过一劫的白三和灰灰,跪地的脚忽地一软,身体直接瘫坐下来,豆大的汗水顺着下颚滴下。 “关键时候还得靠帝后\/主人啊。” 青青趴在月浅兮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主人,你当时真的担心死我了。” 月浅兮轻轻拍着她的背,清浅一笑:“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昏迷的前一秒她本是要进入空间的,不料冰块男的到来让她与琉金链短暂的失去了联系。 更没想到对方会用本源之力来为自己疗伤。 虽说空间里的混沌灵泉也能替她恢复断裂的十二条经脉,但该过程异常痛苦,丝毫不亚于当初的洗髓伐经,更重要的是经脉完全修复至少需要花费整整七天的时间。 再过两日便是五宗交流赛,哪怕是呆在时间相对充足的空间也全然来不及。 此时。 月浅兮忽然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她立刻凝神内视,惊喜的发现自己这次是因祸得福了。 修为从三阶大灵师晋升至四阶。 十二条经脉不仅扩宽数倍,其韧性还得到极大的增强,意味着之后吸纳灵气的速度将会得到质的提升。 同时,丹田里的光灵根、暗灵根、空间灵根、时间灵根一时间尽数长了出来。 月浅兮掌心运起一个色彩斑斓的灵球,她细数着当中的颜色。 “恭喜阿月觉醒全系灵根。”现身在房间的祈烬渊声音蛊惑温柔,眸中含着勾人细碎的光芒。 全系十一系:金、木、水(冰)、火、土、风、雷、光、暗、空间、时间。 月浅兮闻声望来,压住心底的悸动,好奇道:“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青青自觉化作镯子回到月浅兮的手腕上。 祈烬渊坐到床边,含笑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她,“阿月可还记得当初在林府,我给你疗伤时你曾从我这吸收走了一股力量。” 向来记仇的月浅兮又怎会忘记,似笑非笑道:“不就是你无缘无故释放威压震伤于我,后又出手给我治疗的那次。” 祈烬渊十分心虚的点了点头,“那股力量正是我的一丝本源之力。” 月浅兮黛眉微颦:“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的丹田中就一直存在着你的本源之力。” 原来不是错觉,在使出噬魂之舞时,她隐隐感觉自己的丹田被什么力量保护着。 第214章 祈烬渊的本体 “你每觉醒一种灵根我都能通过本源之力察觉,同时也可感知你的位置。”怕自家小姑娘生气,祈烬渊赶紧补充道:“不过我方才已将那一丝本源之力收回。” 月浅兮记起了另一件事,“当初在凌天拍卖场,你会高价拍下洗髓丹以及为我买下九尾天狐,是因为你通过本源之力认出了女扮男装的我?” “是。”祈烬渊微微颔首。 月浅兮心中一阵动容,眼前之人为她付出的种种一时间尽数浮现在脑海里,她突然凑到男子跟前。 面对心爱之人骤然放大的脸,祈烬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心脏也不由漏了一拍,然后剧烈的跳动着。 “砰、砰、砰……” 响亮的心跳声与静谧的房间形成极致的反差。 晚风忽起,吹散碧落中层层叠叠的黑云,皎洁的月光如同天上之水倾泻而下。 一缕月辉透过枝叶,悄悄钻进棂窗,洒在房间彼此对视的一男一女身上,周围的温度悄然上升。 这时候。 月浅兮伸手缓缓取下祈烬渊右脸上的面具,顿时眼前银光泛滥,她下意识用掌心遮挡视线。 移开的手刹那,瞳孔倏地放大,继而涌现出满满的惊艳之色。 星星点点的光辉里,赫然坐着一个人身鱼尾的银白鲛人,周身上下全然笼罩着神秘尊贵的气息。 五官轮廓立体而深邃,棱角分明的线条优美而流畅,惊为天人的容颜真真是完美到了极致。 深蓝色的眼眸晶莹如宝石,闪烁着迷人的色彩,仿佛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眉眼高冷似云端谪仙,鼻梁挺拔、薄唇泛红,巴掌状的鱼鳍耳微微扇动着。 修长脖颈上所装饰的长长镶嵌珠石的金色流苏链条,自然垂落到赤裸的上半身。 上身白皙的皮肤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胸肌、腹肌、人鱼线,全都清晰可见,腰间和手腕皆佩戴着精致华美的金色饰品。 下半身长而有力的鱼尾覆满流光溢彩的银色鳞片,散发着如珍珠般耀眼的光晕,好似拢了漫天的星辰。 一袭白色的长发随意飘散在风中,好似海水一般流动顺滑,额前的碎发在俊美的侧脸投下片片阴影。 见小姑娘看自己看得出神,祈烬渊眼底蕴着细碎的光华,轻声唤道:“阿月。” 月浅兮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男子,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祈烬渊唇角的弧度径直蔓延开来,连带着略微上扬的嗓音中也染上浅浅笑意。 “阿月。” 月浅兮睫毛猛地一颤,一秒回到现实。 对上男子那双含笑的眼睛,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想到你的本体会是一条美人鱼。” 之前缔结守护契约时,她就知眼前的男子并非人类。 人的心头血必定是红色,而他的心头血是蓝色。 “美人鱼?”祈烬渊显然是第一次听这个新奇的称呼。 月浅兮:“……” 呃,自己怎么就给忘了,美人鱼是26世纪西方世界的叫法。 “就是鲛人,至于美人鱼是形容你们这个种族长得很好看。”应该是这么个解释法吧。 “不对。”月浅兮突然反应过来,微微挑眉道:“鲛人一族不是早就灭亡了吗?” 鲛人虽和火火它们一样同属于上古神兽,但不同的是,人类深受天道喜爱,顺带着鲛人一族也是如此。 故鲛人不仅拥有强悍的实力,成年后自身还能获得一个诅咒或是赐福的能力。 据说正是因为天道的特殊偏爱才导致了鲛人一族的覆灭。 当然这些都是她从古籍中看来的。 月浅兮倏然眉心凝起,她从祈烬渊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戮之气。 注意到自家小姑娘的反应,祈烬渊立刻收敛杀意化为人身,刚想道歉,就见她小脸上流露出一抹怅然若失的神情。 他顺着月浅兮的视线看去,正是他刚刚尾巴放置的地方。 祈烬渊心中大致有了猜想,再次化为鲛人,泛着银色光辉的大尾巴特意放到对方视线之下。 看到漂亮的尾巴,月浅兮星眸中溢出清丽动人的笑意。 见状,祈烬渊适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转而一脸纵容宠溺的注视着自己心爱的女子。 秋日里的夜晚微微带着点凉意,而房间中的温度刚刚好。 微风拂动着窗外的枝丫,斑驳陆离的月影在二人身上肆意跳跃着。 她在看它,而他在看她。 月浅兮蓦然抬头,对上祈烬渊的眼睛,言语期待。 “我能摸一下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别提这么漂亮的尾巴了。 祈烬渊微微愣了下,耳尖一阵发烫,但还是把自己的尾巴送到了女子手边。 月浅兮美目中光彩涟涟,双手轻轻抚上银色的尾巴。 祈烬渊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电了一般。 一个温热似火,一个冰凉似水,水与火的交织,势必会绽放出别样的花火。 鲛人最敏感的地方除了尾还有腰和耳,这三个地方也仅会让自己的伴侣亲近,月浅兮对此自是不知。 随着她的手逐渐往腰间靠,祈烬渊的耳尖由粉红转至深红。 感受到手下的尾巴逐渐僵硬,月浅兮下意识望向祈烬渊,就见他额前碎发被细汗打湿,脸上紧绷的肌肉隐隐作颤,深邃的眸光中倒映出她的影子,好似下一瞬就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月浅兮瞬间收回手。 祈烬渊如释重负,忙不迭化为人身,颇有种狼狈脱逃的既视感,身体坐得笔直,眼睛也不敢看对方。 感受到月浅兮赤裸裸的目光,他没来由的升起一种自己没穿衣服的羞耻感来,耳畔的火烧云立马扩散到脸颊。 他皮肤本就比一般的男子要白,此时染上红色的胭脂自然显而易见。 在窗外徘徊已久的风,瞅准时机,冲上来直接掀开盖住他的发丝,一双血色欲滴的耳朵顿时显露出来。 看着与平日大相径庭的男子,月浅兮强忍住笑意,眼珠子一转,玩心突起。 她俯身到男子耳边,轻吹一口气。 “呼~” 祈烬渊猛地转头,脑袋砰地撞上月浅兮的鼻子。 “嘶——” 月浅兮一声吃痛,重心不稳,身体直直往床上倒去。 祈烬渊一手将她揽过来,看着怀里捂着鼻子、泪眼朦胧的女子,只能无奈的一笑。 手指一撇,月浅兮的痛意立即消失,只是浓密的睫毛上依旧挂着晶莹的泪珠,在光辉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祈烬渊用指腹轻轻替她碾干泪珠,月浅兮靠在男子怀里任由他擦拭,在她决定摘下对方面具的那一刻两人的关系就已经发生改变。 第215章 祈烬渊的身世 月浅兮毫不避讳的盯着祈烬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看,只能说对方的每一处都完美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难怪平日要戴着面具,顶着这张脸出去还不知道要招来多少的蜜蜂和蝴蝶。 这般想着,月浅兮反手就将取下的面具重新给男子戴上。 “阿月不喜欢?” 祈烬渊似是误解了她的意思,失落的情绪在眼底打旋。 “自然喜欢。”月浅兮眉眼弯弯,笑得人畜无害:“不过男孩子在外更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祈烬渊立即反应过来,笑意径直绽放在他清俊的唇角。 他温柔的将女子散落在鼻翼的碎发拢到耳后,低磁的声音却是掷地有声、让人安心。 “我们鲛人一族终身都只会有一位伴侣,守护契约也只能与自己命定之人签订,所以阿月大可放心。” “正好,我所追求的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月浅兮展颜一笑,宛如一阵轻柔的风,驱散所有阴云。 祈烬渊双目骤然一深,双手紧紧抱住月浅兮,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血肉当中。 月浅兮伸出纤细手臂,环住男子的窄腰,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对方。 幸福的笑容流动在两人蓄满星星点点碎芒的眼睛里,彼此相拥的两人谁都不曾开口讲话。 懂事的月光悄悄淡出房间,晚风也不忍打扰这对璧人,隐藏在暗处的司朝宇等人纷纷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炷香的功夫很快过去。 月浅兮感觉自己全身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奈何抱住她的祈烬渊依旧雷打不动。 一道均匀且整齐的呼吸声缓缓响起。 月浅兮:“???” 这和陪女朋友看电影而自己却睡着了有什么区别? 司朝宇和东方青颜忽然现身在房间。 司朝宇指了指祈烬渊。 月浅兮心领神会,几枚银针分别刺入男子的不同穴位,人当即沉沉睡过去。 东方青颜见状眼底闪过几分惊诧。 月浅兮抽离出祈烬渊的怀抱,站起身女友力爆棚的将男子拦腰抱起放在床上。 这嫂子是个狠人啊,看来日后有不少好戏可以看了,司朝宇难掩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 月浅兮替祈烬渊盖好被子后,示意二人到门外说。 一到院子里,司朝宇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解释。 “嫂子,你可千万别怪老大啊,这段时间神界一直在找我们雪域麻烦,老大几乎就没合过眼。” “还有雪域的事情确实是刚处理完,老大不想带着一身伤来见你,所以今日才会让你陷入险境受伤。” 月浅兮蹙眉,转身看向司朝宇:“他受伤了?” 方才见他面色略显病态,只当是为自己输送本源之力疗伤所致,并未往受伤处想。 司朝宇点头:“老大本就是鲛人一族与神族的结晶,体内自然流淌着一半神族的血脉。” “鲛人和神族结合生下的孩子!”月浅兮心中掀起巨大波澜,之前在宗门给他诊脉的时,分明没有发现异样啊。 东方青颜不禁疑惑道:“阿渊没将此事告诉月姑娘?” 月浅兮摇了摇头:“未曾。” 东方青颜和司朝宇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司朝宇顿时如遭雷击,“那小爷我岂不是要完了!” 他一下子凑到月浅兮跟前,讨好的笑道:“嫂子,你看在小弟对你忠心耿耿、无话不说的份上,还望你到时在老大面前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啊。” 月浅兮:“……” 忠心耿耿? 目前属实没看出来。 无话不说? 确定不是你自己大嘴巴? 月浅兮回到话题上:“这和他受伤有关?” “这个……”司朝宇手中扇子挥动的频率不由加快了许多,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啊。 开始还以为老大什么都跟嫂子坦白了,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无法正视自己的身世。 司朝宇不知道的是,祈烬渊正是因为在乎月浅兮,才不愿将自己的污点展现给心爱的女子。 看着司朝宇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吊足胃口的月浅兮若无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朝宇不明所以,东方青颜却是看出了端倪,同时心中存疑的一件事也有了答案。 只见一缕浅淡的烟沫顺着月浅兮的指尖飘进司朝宇鼻间。 司朝宇轻轻皱了皱眉,不等主动开口,上下唇瓣自己莫名的动了起来。 “因为一些往事,老大…唔!”司朝宇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月浅兮浅浅勾唇,青青瞬间飞窜出去。 “啪!”藤蔓用力鞭打在司朝宇手背上,手下意识松开的刹那,青青直接把他连人带手牢牢捆紧,远远看去就像一整只蝉蛹。 凭司朝宇的实力对付青青自是不在话下,但碍于她是月浅兮契约兽,索性直接放弃抵抗,任由自己不受控的嘴巴滔滔不绝。 “因为一些往事,老大一直使用秘术压制住自己体内的神族血脉和力量,这就导致他身体每月都会迎来一日的虚弱期。” “虚弱期内,他至多只能使出平日一半的实力,前面正好赶上了时间,所以神界那群小人才会伤了老大。” “不过这些伤东方已经治得差不多了,眼下之事就是恢复老大损耗的本源之力。” 司朝宇还在叭叭个不停,月浅兮却早已陷入沉思。 以鲛人自居,拥有神族血脉却要刻意隐藏,还与神界敌对。 提到鲛人覆灭时,他下意识渗出的杀戮之气不会作假。 难道鲛人的灭族和…… 月浅兮心下剧震,赶紧停止思考,她被自己的这一猜想吓了一跳。 视线重新回到五花大绑的司朝宇身上。 “回来吧青青。” 语罢,一枚金针脱手而出。 司朝宇本能的执扇抵挡,东方青颜长袖一挥,他的撑开的琉璃扇当即合上,金针精准刺入他颈间的一处穴位。 司朝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东方青颜。 “东方,你这是要谋害小爷我啊。” 月浅兮嘴角一抽,直接收回金针。 “嗯?”司朝宇突然反应过来,惊喜道:“小爷我恢复正常了。” 东方青颜礼貌一笑:“没想到月姑娘的医术也如此精湛。” “也?”司朝宇抓住关键字,探究的目光流离在两人之间,“你们之前——认识?” 月浅兮唇瓣染笑,意味深长的瞟了司朝宇一眼,转而对东方青颜说道:“略懂而已。” 东方青颜笑笑不戳穿。 第216章 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司朝宇一脸懵,见从两人这里得不到答案,他倒退几步来到白三身边。 唰地打开扇子,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压低声音问道:“白三,你给小爷讲讲他俩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司公子,你难道不觉得帝后很眼熟吗?” “眼熟?”司朝宇直直看向月浅兮,视线很快有了焦点。 “你还真别说,小爷在焚天宗见到嫂子第一眼,我就感觉她那双眼睛格外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就是记不起来。” 白三一时犯起了难,该怎么跟司公子说帝后就是当初在长翰国让他吃瘪的女子呢。 将两人谈话听去的月浅兮,此时也很好奇司朝宇认出她的反应。 她取出一块面纱给自己戴上,看好戏般的问向司朝宇:“现在想起来了?” 昔日的耻辱仿若潮水哗地涌上心头,司朝宇脸上的笑意立即被怒色取代,扇指月浅兮,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情绪激动到不能自控。 “你你你你是那个坑小爷银子还下毒让小爷秃头的丑女人!” 还骂小爷是骚包,是开屏孔雀,关键还误会小爷和老大是那种关系,这事自己能记一辈子! “丑、女、人!”月浅兮将这三字咬得极重,嘴角分明带着笑意,却让人莫名感到脊骨发凉。 司朝宇怒意一滞,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在这丑女人身上看到了老大的影子。 老大! 司朝宇一下子记起这两人如今的关系,怒气如同破口的气球尽数消散,目光怯怯瞄向月浅兮,径直撞上对方那危险的眸光。 他眼神四处漂移,唰地打开扇子,生硬的转移话题。 “呵呵呵,今晚的夜色可真美啊。” 话音落定,一团乌云突然挡住月光,仿佛一层黑纱盖了下来,天地间顿时暗下去。 调皮的风似乎也很喜欢看人打脸的样子,稍稍一发功,就让周围的大树簌簌作响。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一人身上。 司朝宇:“……” 不是吧! 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不对,他扫向白三和东方青颜,那幽怨的眼神似在指责负心人一般。 “所以你们一早就知道,就让小爷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东方青颜唇角牵起,笑容清浅悠然,“非也,适才见月姑娘对你用毒我方才确定。” 无论是医师还是毒师,每个人皆有其特殊的技法和习惯。 哪怕是相同的毒,不同毒师研制出来的都存在着莫大差异。 东方青颜在医毒上的造诣并不比月浅兮低,月浅兮之前在茗香居用毒脱身时,他便收集了她的毒仔细研究,还为司朝宇配置出了相应的解药,这也是他能认出月浅兮的关键原因。 东方暂且原谅了,司朝宇紧紧盯着白三,站等他的解释。 “司公子,当初在长翰国属下就曾将调查来的有关帝后的背景告知过你,当中就包括名字、年龄和灵根。” 言外之意是你自己又犯了不爱记人名字的毛病,这口锅他坚决不背。 “月-浅-兮。”司朝宇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难怪那时候听着耳熟。” “既然记起来了,那现在是不是也该给本小姐解释一下‘丑女人’这一称谓!”月浅兮星眸半眯,之中寒光湛湛。 对于爱美之人而言,‘丑’这个字便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亦是世上最难听的脏话。 “这……”司朝宇一噎,他总不能说她那时候满脸疤痕的模样确实挺那啥的吧,没记错的话老大都还叫丑东西呢。 就在司朝宇骑虎难下之时,白三给他传音说了句什么。 接收成功的司朝宇,立即闪身到月浅兮跟前,手捧两个精美的木盒,笑得满脸殷勤。 “嫂子,先前是我有眼无珠,瞧,这是小爷早就为你准备好的见面礼。” 此言不假,那日在焚天宗确定了月浅兮是祈烬渊的心上人后,他就赶忙回来准备好了礼物,只是不等送出雪域便出事了。 司朝宇打开盖子的瞬间,整个院子顿时被宝贝散发的光芒所占据。 月浅兮目不转睛地盯着木盒里的东西看,瞳孔渐渐被惊讶之色填满。 这是娘亲那本阵法书里所提到的珍奇布阵材料,一般人断不会懂这个,除非…… 她认真看向司朝宇,言语笃定:“你是阵法师。”等级还不低。 阵法师等级划分:一至三品称为初级阵法师,四至六品称为中级阵法师,七至九品称为高级阵法师。 高级阵法师之上是宗师级阵法师和帝级阵法师。 炼丹师、炼器师、御兽师、符箓师等职业的等级划分也是如此。 司朝宇谦虚道:“目前只是一名八品阵法师。” 月浅兮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没想到这看似不着调的骚包男居然还是个隐藏的阵法高手。 她佯装不经意的抬起左手整理头发,衣袖后移,露出小半截雪白手腕。 看到司朝宇神色如常,月浅兮对自家娘亲的厉害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娘亲为了保护自己,曾在琉金链上设置了隐匿阵法,骚包男是高级阵法师都未能发现端倪,那说明娘亲至少是宗师级别的阵法师,甚至是帝级! 东方青颜手一扬,被灵力所包裹着一枚白里泛青的果子和一株通体暗紫的草药出现在月浅兮身前。 “还望月姑娘收下,算是在下对你和阿渊的祝福。” 不愧是冰块男身边的人,出手真是一个比一个大方。 月浅兮极力压制着自己上扬的唇角,试图给对方留下一个端庄的好印象。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话还没说完,宝贝便已落进她的口袋。 司朝宇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眼角一抽一抽的,这应该是自己送礼最快的一次了。 东方青颜微微扬唇,风拂起他月白色的衣袂,给人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 见没什么事了,他们直接告辞离开。 第217章 彼此的爱人 月浅兮也回到祈烬渊所在的房间,一开始还没注意,这会打量着房内千篇一律的纯白色装修风格,她第一次感觉白得发慌。 房间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包括所有家具地板墙壁等全都是白色。 月浅兮注视着床上白衣白发的男子,略略点头:“白色果然才是你的真爱,别的都是意外。” 睡梦中的祈烬渊或许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心紧锁成一个川字型。 月浅兮侧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平男子隆起的眉心,细白的手指缓缓临摹着他浓密的剑眉,往下是高高的鼻梁,最终食指停在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上。 她下意识询问喵喵恢复本源之力的方法,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她才想起自己目前暂时和空间失去了联系,而罪魁祸首自然是眼前的男子。 月浅兮轻柔目光落到男子脸上,浅浅笑道:“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手收回的瞬间突然被一道力量猛拽下去。 月浅兮整个人扑倒在祈烬渊身上,头顶传来一道低磁温和的声音。 “阿月若是想知道,我随时都能告诉你。” “你早就醒了?”月浅兮仰头起身之际,祈烬渊右手托着她脑袋贴在自己胸膛,左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刚醒。”在你手在我脸上作乱时。 月浅兮右耳正好覆在男子心口处,她能清晰的听到对方节奏偏快的心跳声,还有丝丝缕缕的薄荷清香一个劲的往自己鼻子里钻。 “你何时知道朱雀在我身上的?” 祈烬渊如实说道:“在紫虚峰我不止一次在那只白虎身上嗅到朱雀的气息。” 月浅兮担忧的话还没问出口,男子的下句话直接让她安心。 “我离开前给白虎施了隐息术,能够掩盖它和朱雀的气息,只要它们不动用力量,便不会有人发现这两只上古神兽在你身上。” 原来他什么都为自己想到了,月浅兮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对于男子这种默默付出不留名的行为,无奈的同时又有一点生气。 她能确定这件事今日不问、日后不发现,那对方永远都不会告诉自己。 月浅兮明知故问:“我断裂的经脉是你帮忙恢复的?” “我身边有一位医术出众的好友。”说这话时,祈烬渊给女子拍背的手漏了那么一拍。 月浅兮瞬间挣脱祈烬渊的怀抱,双膝半跪在床,双手抵在他耳侧,身体下倾,鼻尖险险和男子的鼻尖碰上,两张颠倒众生的脸近在咫尺,彼此的视线和呼吸交织在一起。 女子两侧散落的青丝与男子的白发相互交错。 不论远看近看,两人这个动作都显得格外暧昧。 少女温热的混合着一点青莲香味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在男子脸上,祈烬渊的呼吸和心跳彻底乱了。 他眼底的情欲暗自涌动,喉结也不受控的上下滚动,怕吓到自家小姑娘,他肌肉紧绷死死克制。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会损耗那么多本源之力?”月浅兮质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一句话瞬间让祈烬渊心猿意马的思绪回到正轨,他下意识移开视线。 凭阿月目前的修为还看出自己的本源之力,除非……他双眸冷冷眯起。 “阿嚏!”另一边的司朝宇打了一个大喷嚏,搓了搓感到凉意的手臂,直接挥手合上窗户。 似是看透男人的想法,月浅兮正声道:“别想着找别人麻烦,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祈烬渊哑笑道:“看来阿月是收了别人的好处了。” “是又如何!”月浅兮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祈烬渊将一把手掌长的金色钥匙递给月浅兮,暗哑的声音中蕴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蛊惑。 “你出房门右拐会看到一座月宝殿,里面放的全是我这些年来收集的宝物,阿月如今既是雪域的女主人,那这宝殿的钥匙理应交给你保管。” 月浅兮没能抵住这泼天的富贵,当即撤出一只手去拿钥匙,膝盖一麻,脑袋径直栽下去。 好巧不巧两张嘴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祈烬渊刚消下去不久的欲火瞬间被勾起,此番好似浇了油一般,愈烧愈旺。 身下男子的身体反应一秒将愣住的月浅兮拉回现实,前世虽然不曾经历过,但基础生理知识必然是懂的。 她脸忽地红到脖颈,像是一颗熟透的草莓。 而这一幕再次刺激了理智临近崩溃边缘的祈烬渊,他紧紧抱住月浅兮,冰凉的舌尖试图撬开女子的贝齿。 强烈的羞耻心让月浅兮本能的想要躲开,可一想到眼前之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她双手主动攀上男子的脖子。 得到回应的祈烬渊,最后一丝理智消失殆尽,他揽住月浅兮的盈盈一握的腰肢,身体一翻,两人上下的位置直接对调。 白色床幔落下的刹那,微凉的唇舌探入口中,极力探索当中的每一处,贪婪的占有着属于心爱之人的气息。 月浅兮被吻得全身发软,脑子发晕,她拙劣的回应着对方。 毫无经验的两人,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偶尔还能听到彼此牙呲的碰撞声。 夜明珠的暖光笼罩在房间,丢置一旁的金色面具照映出两人亲密无间的画面,旖旎的氛围肆无忌惮的扩张。 第218章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喘息不过来的月浅兮奋力推搡着男子。 祈烬渊立即停下来,把身下的女子拦腰抱在自己怀里,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里尽是怜惜。 “阿月。” 月浅兮大口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整张脸红得像一块滴血的宝玉。 如琉璃般漂亮眸子仿佛一池漾起涟漪的春水,长长的睫毛如同清晨挂满晶莹水珠的小草。 红肿唇瓣泛着莹莹水光,好似抹上了一层糖浆,在朦胧的光晕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整个人显得又纯又欲。 祈烬渊直勾勾的凝视着她,深邃眼底的墨色翻滚,瞧着比无妄之海中央的漩涡还要危险。 月浅兮目光一颤,嗅到危险气息的她顾不上虚软的四肢,瞬间抽离出男子的怀抱,有种小白兔从大灰狼口中逃离的既视感。 感受着怀中倏然传来的凉意,再瞧见满脸防备的小姑娘,祈烬渊笑得宠溺又无奈。 大手一挥,月浅兮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他奔来。 他重新将少女揽在怀里,声线清冽温柔,像是一根羽毛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人心间挠动。 “放心,我不做别的。” 闻言,月浅兮紧绷的身体才得以放松下来,嘴里传来的咸咸铁锈味让她下意识瞥向男子的唇。 下唇瓣那道格外显眼的殷红血迹直直撞进眼底。 月浅兮原本褪去的潮红再次漫上雪肤,她指尖运起一抹绿色灵力想要毁掉自己荒唐的杰作。 祈烬渊一把抓住她的手,嘴角勾着摄人的浅笑。 “这点小伤犯不上浪费阿月的灵力。” 月浅兮总感觉这狗男人动机不纯。 祈烬渊转移注意力道:“阿月你可还有别的事问我?” 月浅兮不负所望,成功被带偏,想到与自己失去联系的空间,她犹豫半晌开口。 “你应该知道七大至尊神器吧。” 七大至尊神器:破空、斩月剑、琉金链、昆仑鼎、绝杀琴、落羽扇、紫云盾。 祈烬渊瞳孔骤然一缩,眸光猛地顿住,神情变得认真且严肃。 注意到男子反应的月浅兮本能的拉起一条防线。 “阿月应该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来焚川大陆是为寻一件东西。” 月浅兮点头,她确实记得这事,所以…… 她刷地抬头看向祈烬渊:“你要找的是至尊神器!” 是了,那日在凌天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神器地图便是被他天价拍下的。 “确切来讲,我要找的是排名第一的破空。”祈烬渊没有隐瞒。 破空破空,顾名思义,破除空间。 所谓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能破除空间的自然是时间。 月浅兮手上的琉金链乃是空间神器,这时间神器正是破空。 虽说男子要找的是破空,但事关七大至尊神器,月浅兮手握排名第三的琉金链自当慎之又慎。 “你要破空干嘛?”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她忙解释道:“我没有要探听你秘密的意思,不方便……” 祈烬渊直接打断她的话:“阿月,你在我这永远是唯一的例外,凡是你想知道的我全都会告诉你。” 月浅兮耳尖不争气的红了,注意力放在说话上祈烬渊显然没发现。 “拥有破空便可掌握时间,而我需要时间回溯救人。” 月浅兮反问:“你就这么确定破空在焚川大陆?” 祈烬渊摇了摇头:“正因不确定,我才在每个大陆都建立了雪域,就是为了收集神器的消息。” “千年前,魔族祸乱天下,作为天地之主同时也是神界之主的夜洲大帝,集齐七大至尊神器和上古四大神兽,借用它们的力量封印了整个魔族。” “而力量耗尽的神器与神兽据说全部散落到了不同的界面。” “如今千年已过,魔族封印开始松动的同时七件至尊神器与四大神兽也会相继现世。” 说完,祈烬渊略含担忧的目光落到月浅兮身上。 月浅兮微微颦眉,手抚了抚隐隐作痛的心口,然后替自己把脉却没有发现一丝异样,这让她十分不解。 痛意消失后,月浅兮回到正题上:“你先前拍下的那张神器地图可有找到什么?” “那是一处古遗迹,三个月后才会开启。” 见男子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月浅兮决定坦诚相待,再者,空间一遇上他就失去联系的问题也必须解决。 她直直盯着祈烬渊的眼睛,言语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若我说这排名第三的琉金链在我手里呢。” 话音落定,整个房间分外安静。 两人的目光如同泾河与渭河的水,彼此之间存在着一条明显的界限,交汇却不交融,对望却不对立。 一个想要看到他眼中最真实的反应,一个则是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她。 拂晓时分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裹着窗外凤尾花的淡淡幽香,吹动床幔,牵起发丝,与人相拥。 祈烬渊薄唇扬起一抹极其好看的弧度,像极了给小朋友收拾残局的家长,他伸手把怀中之人给风吹乱的青丝绾在耳后。 下一秒紧紧抱住女子,星星点点的笑意在眼底泛滥成灾。 月浅兮伸手环住男子腰身的动作,证明她从对方身上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 “阿月,谢谢你选择信任我。”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姑娘身上隐藏的秘密很多,可他不愿去窥探。 他在等,等她有朝一日对自己卸下防备,等她主动告诉自己。 不曾想她的防备心如此之重,哪怕已经缔结守护契约,仍是没有得到她的信任与依赖。 月浅兮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祈烬渊的守护契约和流天三人永不叛主的天地誓言全然不同。 流天三人但凡生出一点异心,天道会直接抹杀,身为主子的她不会受到一点影响,同时她有绝对的信心把控住三人。 然而祈烬渊不同,单单实力这块就是天地之间的悬殊,她虽能通过守护契约反杀他,但两人是彼此的命定之人,无论哪一方死亡,另一方身体都将遭受重创。 此外,一个最初的定位是下属,可以做到快刀斩乱麻,但另一个是终身伴侣,之中的考量因素太多太多。 当前。 感受到男子语气里的卑微,月浅兮不禁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她平日做的太过分了? 适才从他眼里看到了愕然、了然、欣然,贪婪与算计却是不曾见到。 “我如今和琉金链失去了联系,每次你出现便会如此,其中缘由你知道吗?” 第219章 深情款款 “这和我们鲛人一族的血脉之力有关。” 祈烬渊划破拇指,顺势捏出一个血诀,隐入月浅兮身体。 “小主人,小主人你没事吧?”喵喵正高兴联系上自家主人,下一秒就看到祈烬渊,“诶,他怎么在?” 喵喵一脸懵逼之际就被月浅兮从空间放了出来。 “这煤……”话到嘴边又让她生生咽了下去,不失礼貌的微笑改口道:“猫,是琉金链的器灵。” 将近三十斤的猫放在整个修真界那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平日让它少吃就跟要了它的猫命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吵得人脑瓜子直疼。 或许因本体是器灵关系,每次给喵喵检查身体,发现它非但没有存在健康隐患还壮得跟头牛一样。 后又从凤音那得知,器灵也可以将人类食物的能量进行转化,她自此也就放任了喵喵。 祈烬渊盯着床上圆滚滚的一大坨,神色略显复杂。 “器灵化形成妖兽倒是不常见。”尤其是化身成如此…肥硕的一只猫妖。 “哼,要你管!本喵主人喜欢就行。”喵喵依偎在月浅兮脚边毫不留情的回怼。 对于祈烬渊次次出现都让它与月浅兮失去联系一事,喵喵本就心怀不满,眼下又看见他抱着自己主人那意见就更大了。 感受到崽子不开心的情绪,月浅兮离开男子的怀抱,反手将自己养的煤气罐抱起,轻轻给它撸毛挠下巴。 “是是是我喜欢。”她是颜控也是毛控,喵喵的胖在其布偶猫的外观面前不值一提。 见自家小主人丢下臭男人来哄自己,喵喵心情瞬间大好,下意识瞄向祈烬渊,蓬松的大尾巴惬意的摇啊摇,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祈烬渊冷冷眯起眸子,眼底急剧晕染成一片化不开的墨色,之中似有血色的刀光剑影在闪掠。 喵喵吓得一哆嗦,身体一缩,尾巴一收,脑袋一埋,躺在月浅兮怀里装死。 “嗯?”月浅兮回头看向祈烬渊,就见他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月浅兮疑惑的拍了拍深埋在大肥肚子里的猫头。 喵喵扬起脑袋,委屈巴巴的就要找月浅兮告状。 不料后边的祈烬渊危险的睨了它一眼,看向月浅兮俨然换了一张脸,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阿月,兴许是这器灵太担心你了。” 经过前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自家小姑娘的性格十分了解。 吃软不吃硬,你硬她只会比你更硬。 听到祈烬渊的话,喵喵气得就想扑上去对着心机男那张妖精脸一顿狂挠,但它能感受到这男人很强,强到离谱那种,就算它重回到巅峰时期,也不定是他的对手。 哼!好猫不吃眼前亏。 喵喵蹭了蹭月浅兮的手,“主人,那只笨老鼠吃了青罗丹果,这会情况不太好,你快进空间看看吧。” 月浅兮忧色瞬起。 “你先去吧阿月,我在外面等你出来。”祈烬渊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 画面一转,呈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片人间仙境。 祈烬渊眉心微蹙,目光紧紧锁定对面的月澜阁,原来他的灵魂栖身在这楼里。 上次见月澜从阿月身上出现,他就知道阿月必定拥有一件能让灵魂存活的宝物。 当她说出琉金链时,他心下了然,作为掌握空间之力的琉金链,护住一个灵魂体自是不在话下。 月澜显然也察觉到熟人的到来,但他当前有更重要的事做,此外,在知道天地姻缘后,他很是不待见祈烬渊。 “黑黑!”月浅兮第一时间跑去看黑黑。 混沌灵泉旁的黑黑,全身痉挛的趴在草地上,汗水打湿的毛发全部粘在一起。 “主……人。”黑黑痛苦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月浅兮直接往黑黑体内注入木灵力。 情况霎时反转。 黑黑不受控制的猛吸月浅兮的灵力。 祈烬渊眸色一沉,瞬移过来扶住月浅兮,衣袖来回一挥。 阻断月浅兮灵力的输送同时,一团异光包裹着黑黑。 下一秒,异光实物化,黑黑当即变成一颗白色的兽蛋。 “这是?”月浅兮不解的看向祈烬渊。 祈烬渊边给她恢复灵力边解释。 “青罗丹果能助寻宝鼠化作人形不假,问题在于眼前这只寻宝鼠的实力无法承受青罗丹果带来的副作用。” “副作用我已帮它消除,等吸收完蛋壳中的力量它就能化成人身。” 月浅兮安心的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喵喵,话还没说出口,听到她心声的喵喵直指混沌灵泉里的七彩莲花。 “花中央的莲子可以恢复那心…男人的本源之力。” 要不是看在这心机男用本源之力救了小主人,以及他刚刚帮笨老鼠的份上,它才不要拿自己空间里的东西给他。 莲子? 月浅兮细一看才发现七彩莲花中间居然长出了一个莲蓬。 手一招,莲花自动飞到她掌心, 莲蓬的表面上分布着七个蜂窝状的孔洞,每个洞里都长有一颗莲子,只是颜色不同。 喵喵指着唯一的那颗绿色莲子:“就是这个。” 月浅兮伸手去取却遭到祈烬渊的制止。 “阿月,待它成熟后对你的帮助会更大。” “你认识?” “之前得到过一株七彩圣莲,但因没有足够的混沌灵泉滋养,很快便失去了生机。” 月浅兮食指稍稍一抬,绿色莲子直接飞出,手掌一扬,莲子稳稳悬在祈烬渊嘴前。 “帮不帮助都是日后的事情,目前恢复你的本源之力要紧。” 祈烬渊微微一愣,唇角渐渐泛起了笑意,心里柔得一塌糊涂。 “笑什么,快吃啊,莲子既然已经取出来了那也放不回去了。”月浅兮催促道,顺便把七彩花放回混沌灵泉。 “好。” 绿色的莲子入腹后,祈烬渊唇瓣的血色不仅回来了,就那处被月浅兮牙呲磕破皮的地方也好了。 祈烬渊手摸上嘴唇,眼底明显掠过一抹失望的情绪。 这一幕恰好给月浅兮看到,暗自腹诽:这男人是真的狗! 她故意调侃:“本源之力恢复你似乎不开心啊冰块男。” 听到冰块男这一称呼,祈烬渊只觉头痛不已,“阿月,我有名字。” “我知道啊。”月浅兮笑盈盈的凑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可我偏偏喜欢叫你冰、块、男。” 一旁的喵喵见状,刹时万里飘酸,猫爪子抓上月浅兮的裙角轻轻晃荡,“主人,你还没有去看火火妹妹它们呢。” “现在去。”月浅兮丢下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祈烬渊,抱起地上的白蛋径直向木屋走去。 看着女子远去的背景,祈烬渊兀自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满的无奈感。 木屋中,小床上几小只正安安静静的沉睡着,小朱雀、小白虎、小紫狐,还有个穿道袍的小正太。 月浅兮视线立即锁定满脸通红的小正太,皱眉道:“卜卜这是怎么了?” “主人,他没事,就是误食了果林的醉仙果。” “没事便好。” 月浅兮坐在床边,把手中的白蛋放到枕头上,然后挨个温柔的摸了摸,脸上不由流露出一抹恬静的笑容。 一束阳光洒在她身上,几只漂亮的蝴蝶在她周边盘旋,像极了自光中而来的蝴蝶少女。 窗边的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一串串轻快优美的声音。 祈烬渊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静静欣赏着屋内岁月静好的画面,眼底溢出的笑意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深情款款。 第220章 帝尊又又又笑了! 两人出空间时,星星与月亮早已退场,太阳还未冒头,晨曦便为它的出场铺好了路。 月浅兮拿着大金钥匙,去旁边的月宝殿挑选了三件自己现下最需要的宝贝,旋即把钥匙还给祈烬渊。 “钥匙你先替我保管着,以后我有需要再找你拿。” 祈烬渊本想拒绝,突然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愉悦。 “都听你的。” 暗处的白三等人再次用神识八卦起来。 “笑了,笑了,帝尊又又又笑了!” “看来咱们帝尊也并非天生不爱笑嘛,这前前后后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都笑七八回了。” “啧啧,你也不瞧瞧站帝尊对面的人是谁,你见过帝尊对你笑啊。” “呃……那还是算了吧,怪恐怖的。” 祈烬渊直接一个眼神扫过来,众人瞬间安静得像只抱团的小鸡仔。 “我该回去了。”想到宗门里为她担心的师尊师叔们,月浅兮缓缓说道。 回去,祈烬渊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阿月潜意识里把焚天宗当作自己的家。 想到自家小姑娘以前在林府的遭遇,祈烬渊心疼又自责。 心中纵然有太多不舍,他还是对月浅兮说道:“我送你。” 临行前,他传音吩咐白二:“将本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 白二一愣,目光瞥到月浅兮站定的地方立刻就明白了。 见月浅兮走了,白三自觉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月浅兮从白三这儿了解到,她被祈烬渊带走后发生的事情。 白三和灰灰将对手解决赶去帮天虚几人时,他们那边也已结束战斗,正在审问领头的辛承光。 从辛承光口中不仅得知了辛族下界杀月浅兮的理由,还问出了用于她那滴血从何而来。 据辛承光交代,是宗门内一个将自己裹得很严实的女子交于他的。 辛承光最终的结局自然和他的同伴一样——死! 为不让天虚等人担心,白三如实告知月浅兮被祈烬渊带走疗伤一事。 几人关心完月浅兮的伤势,白三便迎来了自己有生之年最艰难的时刻。 “你为何会待在兮儿身边?” “雪域尊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尊主和我家兮儿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又是否真的好男风?” “今日若是不交代清楚你就休想离开!” 白三:“……” 来自五个老头的压迫感,他直呼招架不住,只想趁早逃离这狼窝虎穴。 跟在月浅兮身边的这几日,他也是耳濡目染了不少。 第一招:照葫芦画瓢 +避重就轻。 “我家尊上受了点伤需要一株花植入药,我来魔窟森林就是为了寻药,途中凑巧遇见了月姑娘。” “月姑娘毕竟是我家尊上的命……救命恩人,看到她独行在危险的丛林实在不放心,于是就找了理由同行。” “后面见这些人在追杀她,我便给尊上传去了消息。” 灰灰在一旁附和:“我可以作证,他说的都是真的。” 天虚考虑到雪域历来神秘,哪怕他是去接徒弟也于理不合,只能麻烦白三回去帮忙查看下月浅兮的具体情况。 白三连连应下,用上此生最快的速度离开。 当前。 听完白三的讲述,月浅兮都不禁感叹他的不容易啊。 想到师尊和诸位师叔师兄,又望了望此时抱着自己御空飞行的男子,月浅兮心累的叹了口气。 她终于能理解自古以来为何有那么人瞒着自己的长辈谈恋爱。 “冰块男,你把我送到宗门附近就好。” 现阶段,师尊他们对冰块男知之甚少,加上有娘亲这个前车之鉴在,她要是现在公开两人的关系,他们万万接受不了。 与其让师尊他们为自己烦心担忧,倒不如委屈下冰块男,先隐瞒着,让他们在之后的时间里慢慢了解。 祈烬渊忍不住轻笑出声,“阿月这是怕你师尊他们会为难于我?” “难道你不怕?”月浅兮揶揄着问。 祈烬渊顿时一噎,修真界向来以武为尊,他自然也是靠着绝对的武力走到了今天,可那五个老头被阿月视作亲人,动手必定行不通,不过…… 他看向月浅兮,目光认真且坚定:“阿月,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完全放心将你交付予我。” 月浅兮扑哧一笑,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有时候也挺可爱的,现在只是师尊师叔,日后可还有娘亲他们呢,长路漫漫,可她相信后面会紧跟灿灿二字。 长路漫漫亦灿灿,一切都将是最好的开始。 “好,我等着那一日的到来。”她笑得又轻又柔,仿佛空中飘浮的云朵。 “谢谢你阿月。”祈烬渊温柔的在月浅兮眉心落下一吻。 身后狗粮吃到饱的白三:“……” 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单身人士。 空间里的喵喵早早的就屏蔽了外面的画面,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一会儿。 隐隐能看到焚天宗标志性的建筑物——神龙塔。 “就送到这吧。” 月浅兮说完手中顿时出现一个金碗…钵,金钵。 往空中一丢,小金钵迅速扩宽长高,眨眼间,变成一个高到她胸口的大金钵。 辰时的阳光照在金钵上,散发出能亮瞎人眼的光芒。 白三:“……” 好大的一个碗。 祈烬渊神色复杂的抿了抿唇,“阿月,其实月宝殿里有不少飞行法器。” “这大碗是用来飞的?”白三眼睛瞪得溜圆,他感觉颠覆了自己的三观。 大碗? 月浅兮下意识瞟向金钵,嗯,没毛病。 她又对祈烬渊说道:“月宝殿里的宝贝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这飞云金钵是掌门师叔送给我的,意义不同。” 祈烬渊点头表示理解。 “后会有期冰块男。”月浅兮小鸡啄米似的在男子唇瓣上轻啄了一下,不等对方反应就跳进大金钵里扬长而去。 祈烬渊微微愣住,手摸上嘴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两个多月前,清晰记得在长翰国林府的荒院,离开时阿月对着自己的背影怒喊:“狗东西,谁他喵的想要和你有期,后会无期!” 第221章 再现黑袍女子的线索 看着曾经冷酷无情的帝尊变成如今这副痴汉模样,白三表示狗看了都会直摇头。 注意到白三摇头的举动,祈烬渊秒变冷漠脸,语气凉飕飕的。 “需要本尊送你?” 得,还学会了变脸。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保护帝后。” 说罢,白三一溜烟的就跑了。 守在焚天宗大门口的两名弟子望着落入视野的大金钵,忍不住好奇。 “那什么玩意?” “金…大金碗?” “它貌似是朝咱们宗门方向来的。” 月浅兮嫌站在像碗一样的金钵里有碍观瞻,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背靠墙壁,双脚交叠晃着脚丫子,一边用精神力控制着金钵的方向,一边欣赏着晴空之上的云景,好不惬意。 金钵足够高,坐在里面完全不用担心外面的人会看到自己,自然也不用刻意在乎什么形象。 月浅兮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飞云金钵了。 守门弟子正想击落抵达宗门口的金钵,就见一个脑袋冒出来。 “小师叔,是小师叔,小师叔回来了。” “快通知大尊老和掌门。” 月浅兮轻巧跃下,收回金钵。 远远注视的祈烬渊见人平安到达宗门,撕开虚空径直走入。 白三继续在大门口暗处的一隅守着。 两弟子立即上前行礼:“弟子见过小师叔。” 月浅兮微微抬手:“不用多礼。” “小师叔,大尊老和掌门还有几位师叔都已经多次问过你了。” “有劳告知。” 月浅兮刚进入宗门迎面就看到一个熟人小跑而来。 “师妹,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因半神器而被各大势力围攻,师姐都担心死了,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席欣语满脸担忧,拉着月浅兮上下打量,路过的弟子都忍不住说一句姐妹情深。 如果条件允许,月浅兮都想给这惺惺作态之人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这女的会出现在这,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不就是演戏嘛,谁还没点天赋呢。 月浅兮脸上挂着刚刚好的笑容:“师姐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席欣语打量一圈却是不见一丝伤痕,眼眸的暗光稍纵即逝,她牵起月浅兮的手,很是高兴。 “看来师尊没骗我,你确实让大人物救下了。” 月浅兮心中立即有了结论,泰然自若的收回手。 掌门师叔大概率是不会对席欣语说谎,那应该就是师尊他们隐瞒了冰块男救走自己的事。 既然对方这么想打听谁坏了她的好事救走了自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是啊师姐,你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但凡那位老前辈晚上了一步,我可就见不到你了。” “来了来了,那个熟悉的小主人又来了。”喵喵在空间看得起劲。 “老前辈?”席欣语继续打探:“难道师妹不认识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日后岂不是没办法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之前确实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 “老前辈是上界之人,出手相救是看重我的天赋,他还赠予了好些资源让我好生修炼,说日后飞升上界他会亲自前来接我。” 一番胡说八道后,月浅兮细细盯着席欣语,势必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前世自小被组织精心培育的她,不能说样样精通,但也是门门涉猎,心理学这么重要的学科自然包含在内。 不知哪句话刺激到了席欣语,她面部的肌肉僵了一瞬,鼻子的两翼像蜜蜂的翅膀微微作颤,眼睛微眯的刹那间,之中有杀意飞速掠过。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都只发生在一个呼吸间。 “师妹这次出门可谓收获颇丰,不仅拥有了半神器,还得到了大人物的赏识。”席欣语说着说着就再次牵起月浅兮的手,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师妹真是幸运,师姐先恭喜你了。” “多谢师姐。” “师妹,你快去给大师伯报平安吧,他应该担心坏了,师姐就不占用你时间了。” “师姐慢走。” 席欣语彻底远去后,霜雪肆意裹上月浅兮那张绝美面庞,眼底的腥风血雨在疯狂涌动。 她冰冷的目光定定落到自己那看似一尘不染的手上,手腕上的青青探出一片绿叶对着肌肤吸收着什么。 “主人,这毒中的几种罕见材料和之前那坏女人毒里面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毒更阴险,它不会让人当即毙命,而是会逐渐吞噬人的意识和灵魂,至多一个月就会将人变成一具傀儡!” 青青口中的坏女人指的是那位久未露面的黑袍女子。 月浅兮嘴角冷魅的勾起。 这敌人啊,怕就是她太沉得住气,这样的人往往谨慎,很难抓到狐狸尾巴,关键时候放把猛火刺激一下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她刚刚特意为席欣语编造了一个上界大能看重自己的故事,不曾想得到了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 尽管只有短短的两秒钟,但她的眼睛不会出错。 席欣语方才在自己手上下毒时,她左手的掌心处显现出了一块黑色的印记,那图案看着像……蜘、蛛,不过下完毒印记便立刻消失了。 “兮儿。”天虚悄无声息出现,接到守门弟子的消息他就已经来了,看到二人在交谈便迟迟没有现身。 “师尊。”月浅兮眼中的冷意瞬间被轻柔的笑意覆盖。 “走,为师带你回紫虚峰。” 转眼师徒俩就到紫虚峰。 “小师妹。” “小师妹。” “小师妹。” 路靳宣四人一窝蜂的涌到月浅兮身边,对着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旁边的星尘四人亦是如此。 “各位师叔师兄放心,我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 看着真心为自己担心的众人,月浅兮只觉心底无比温暖。 天黑有灯,下雨有伞,长路漫漫有人相伴,这种感觉真好。 “我就说咱们兮儿吉人自有天相嘛。”清穆爽朗笑道。 扶衡放心点头:“没事就好。” “好了。”天虚剑眉微蹙,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瞧着这群天天围在自己徒弟身边的老老小小,他就来气。 第222章 挽救前世悲剧 “兮儿,你方才可是在那席欣语身上察觉到了什么?” “师尊说的没错。” 月浅兮没有隐瞒,把自己刚刚的发现和霓光焱镯吸走她血的事情详尽道来。 …… “砰!” 天虚一拳怒锤下来,大圆石桌径直化为齑粉,恐怖的杀意霎时席卷整个紫虚峰,仙鹤们惊连飞走。 “师兄息怒。”星尘拦住处于暴走边缘的天虚,“席欣语到底是印川师弟的三弟子,席家灭族一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郁结。” 星尘此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天虚的杀意没有一点收敛,他早就把月浅兮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 看到孩子受欺负,又有几个家长能坐得住的。 月浅兮忙走到天虚身边,缓下声音笑吟吟道:“师尊,你忘了,有青青在任何毒都奈何不了弟子的。” 天虚的杀意淡化了许多,不是因为月浅兮说的话,而是因为说话这人是月浅兮。 她不疾不徐道:“师尊,掌门师叔向来重情义,席欣语是他挚友和救命恩人临终托付的遗孤,如今只有我的一面之词,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怕是会让掌门师叔左右为难,不如等弟子日后找到确凿证据再去当面对峙,如何?” 徒弟越是懂事,天虚就越心疼,她还只是个未及笄的孩子啊。 重情重义的又何止印川,这孩子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他今日确实可以去杀了席欣语,可要是真那样做了,这孩子该难受了。 天虚深深叹了口气,“就依你吧。” 众人也总算松了口气,席欣语在宗门多年身后有不少追捧弟子,杀她是简单,可要是没有确切理由实际证据,怕是会造成不小影响。 清穆看向赵池:“你小子不是在怀疑席欣语的身份,可有找到证据?” “三师伯,师侄目前虽没有找到能证明席欣语身份的证据,但我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清穆直接一脚踹过去,“有屁赶紧放,搁这儿卖什么关子!” 赵池拍了拍胸膛,庆幸自己躲得快,心中还不忘嘀咕:以前三师伯的脾气也没这么暴躁啊。 他怂怂的瞄了天虚一眼,这大师伯真是害人不浅啊。 下一秒他就回到正题上,对众人说道:“席家的灭门与娄家有关。” 月浅兮微微蹙眉,脑瓜子一转,一个结论脱口而出。 “掌门师叔会让宗门收下娄天骄,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此吧。”二师兄能查到的事情,她不相信一宗之主查不到。 “小师妹聪明。”赵池继续说道:“而且我发现还有一股陌生的势力也在调查席家。” “其他事先放放,我们就论当下的。”曲孟分析道:“根据小师妹说的,再结合那黑袍女子会换皮的禁术,那现在这个席欣语会不会就是她!” “三师兄所言也正是我所怀疑的,但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月浅兮微微眯眸:“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席欣语与黑袍女子关系匪浅。” 路靳宣道:“小师妹,再过一日便是五宗交流赛,你安心参赛,此事就先交由我们来调查吧。” “你大师兄说得对。”天虚五人一致赞同。 赵池四人也齐齐点头。 月浅兮想到比赛就几天的时间,加上席欣语刚给她下完毒,近期大概不会有动作,于是欣然应下。 接着她又将魂元宗弟子饮用一种怪异的血让自身修为飙升的事情说来。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天虚五人直接动身去找印川。 路靳宣四人也相继告辞去调查席欣语。 偌大的紫虚峰只剩下月浅兮一人,她站在仙灵树下思考着即将来临的五宗交流赛。 芷鸢他们这些有家族传承的,接受完传承修为必定会提高不少,在比赛中自保应该绰绰有余,可其他人就未必了。 五宗交流赛的主要对象是各宗的新弟子,要求参赛者年纪不超过二十岁,因此宗门的参赛者大多都是中阶灵师。 有幸重来一次,她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前世的悲剧再次发生。 月浅兮拿出宗门身份玉牌给简名修传讯。 “师兄,一刻钟后,我会带参赛班的弟子前往神龙塔修炼两日,烦请师兄帮忙。” 片刻后就得到对方的回复:“小师妹客气了,此事交由我安排就好。” 月浅兮眺望着远处的神龙塔,思绪随着落叶飘飞。 那时候她以自己成为宗门一众心高气傲弟子的磨刀石为代价,找掌门师叔换取了两样东西。 其一是娘亲的蓝霜剑。 其二则是终身进入神龙塔修炼的机会,额外还有三次带人进入的机会,人数当时并无做具体要求。 神龙塔分为修炼和闯关两大模块。 修炼的地方和她的仙灵树洞有异曲同工之妙,充沛的灵气至少是外面的三四倍,在里面修炼可谓事半功倍。 闯关分为九大关卡,每闯过一关,神龙塔的守护者都会根据你的综合表现给奖品,关卡越高,奖品越珍贵,可危险系数也极高,鉴于此,宗门对闯关者的要求是必须达到灵王境界。 思绪敛起,月浅兮正欲招来仙鹤出行,想到自己有飞云金钵,果断弃鹤选钵。 于是,一个大金钵疾驰在宗门的上空。 这拉风的一幕吸引了一大群弟子的驻足,而月浅兮“金钵仙子”的称号也就此孕育而生。 说到月浅兮眼下要去的这个参赛班,就能顺便提及一些之前发生的乐事。 记得一个月前,还有不少弟子因不服她小师叔的身份主动挑衅。 月浅兮秉承着能动手就不逼逼的原则,直接拉人上比试台。 熟话说打人不打脸,到她这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专挑对方的脸打,一个个鼻青脸肿到爹妈都不认识。 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几天,弟子见到月浅兮就跟看到煞神一样纷纷绕道而行,更别说自讨苦吃挑衅她了。 可这游戏一旦开始,结束与否就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时刻谨记着自己磨刀石身份的月浅兮,化被动为主动,哪怕当日修炼再苦再累,都抵挡不住她黄昏时刻准时出现在灵院外门的比试台上。 然后随机在自己记忆里的那份名单上摇人,每日不多只摇一人上台,美其名曰切磋,当然也可以说是长辈在修炼上适当的指点晚辈。 实际上嘛,懂的都懂。 对此,一众人心惶惶的弟子说得最多的就一句话:“我该不会要成为那个倒霉催的吧!” 第223章 大赛前的准备 一个月下来,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养成一个习惯——出门前的第一步,先打听月浅兮当日的路线,她走东,他们就走西,她走南,他们就走北。 当然了,月浅兮凭借绝对的实力和霸气的风格也收获不少迷弟迷妹,比如此次参加五宗交流赛的百名弟子里就有大半。 这百名弟子单独组成了一个参赛班。 印川来紫虚峰串门,见到蓝芷鸢几人的变化,两眼直放金光。 “小师侄啊,你看能不能帮师叔去把群不成器的参赛弟子打磨打磨。” 拥有前世记忆的月浅兮本就有如此想法,两人自是一拍即合。 自此,月浅兮每隔两日便会去指导参赛弟子训练,久而久之,她和这群弟子之间自然存在着别人无法比拟的感情。 月浅兮在魔窟森林混入魂元宗的队伍,已经大概把他们此次参赛弟子的实力摸了个底。 她深知自己宗门的这些弟子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大赛在即,她也只使用点特殊手段来把之后的损失降至最低。 “你们快看,天上怎么有那么大的一个金碗啊?” “会不会是器院那些师兄师姐新炼出来的法器?” “嗯……这品味,俺只能说不理解但尊重吧。” “该说不说,这喜好是真够奇葩的,哈哈哈哈…唔!”这弟子还没笑完,一个果子直接怼他嘴里。 “什么人!”参赛班的弟子立马警惕起来。 “看来到底本小姐平日对你们下手太温柔了。” “这声音……”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小师叔!” 他们齐刷刷望向自己头顶的大金碗,神情的走势逐渐不对劲起来。 月浅兮直直站在大金钵里,钵沿完美遮住她胸口以下的部分,只露出脑袋、脖子、胸口,配上她那绝美的清冷容颜和一贯雷厉风行的风格,只能说很难做到不笑吧。 月浅兮跳出金钵,视线一一扫过努力憋笑的弟子,淡淡反问。 “很好笑?” “咳咳咳。”弟子们秒变正经脸,摇头如筛糠:“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一个长相秀美中略带英气的姑娘——丁安岚,上前关心道:“小师叔,听说你在魔骷森林遇险了。” “小师叔你有没有受伤啊。”朱陶等一行弟子纷纷问道。 不等月浅兮回答,一直想当天虚徒弟的潘恒,语气阴阳怪气:“人家那可是大陆第一强者的弟子,犯得着我们这些人替她担心。” 月浅兮抬手阻止其他人开口,看向男子,嘴角微勾,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几日不见,你右眼上的淤青似乎淡了不少啊,不如本小姐再帮你上上色,看着也喜庆些不是。” 之前修为不及此人尚且能让他挂彩,至于现在嘛,她保证一拳把他眼珠子打爆! 潘恒一张脸变得难看无比,瞧着比吃了屎壳郎滚动粪球还难受。 一旁的弟子扑哧笑出声,小师叔这张嘴真是从未让人失望过。 潘恒狠狠看了月浅兮一眼,袖子一甩,朝树边的那两人走去,分别是左眼淤青的钟泉和鼻子高肿的纳兰向荣。 月浅兮直接忽视这三根搅屎棍,手指轻轻拂过,所有人面前出现一支绿油油的药剂。 “我此次去魔骷森林有幸寻到两株天灵花,经过二师伯加工就成了你们眼前这些,效果虽远远比不上洗髓丹,但也能一定程度上的帮你们排出一些体内杂质。” 听到天灵花,众人惊喜过后又满是的动容,就连三个搅屎棍都怔愣住。 天灵花乃是炼制洗髓丹的主要材料,既罕见生长周期又长,加上还长于万丈悬崖底下,采摘难度极大。 在千夕公子给凌天拍卖场寄拍的三枚洗髓丹之前,大陆上已经多年未见洗髓丹,根本原因便出在这天灵花上。 两株天灵花若是拿给二尊老炼制,可是能炼出三至四枚洗髓丹,但如今小师叔却以这样的方式分给了他们。 “多谢小师叔!”众弟子抱拳俯身,恭敬行礼,其声冲天。 月浅兮随意摆了摆手,天灵花不假,却不是自己从魔骷森林寻的,毕竟那玩意儿是真难找。 她手上的是找冰块男拿的,目的在于掩盖混沌灵泉。 现场的上百支药剂都是天灵花、混沌灵泉、水三者配置而成,其比例是1:0.1:8.9。 众人饮下药剂后,月浅兮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就都在神龙塔修炼。” 巨大的惊喜把弟子们砸得晕头转向,毕竟他们绝大部分人当下都没有进入神龙塔的资格。 神龙塔一向只对大灵师及其以上修为的弟子开放,当然也不是免费开放,需要不少的积分兑换。 月浅兮走了好几步也没怎么听到身后的动静,回首示意:“走啊,一个二个傻愣着干嘛。” “好好好。” “走走走。” 在月浅兮带领下,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神龙塔进军。 路过的一些弟子好奇不已,正欲询问,一看到队伍前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顿足、收脚、后退,三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们只是好奇那群人去哪里,并不好奇月浅兮的拳头会落到自己脸上哪里。 怎么就忘了这尊煞神回宗了,老习惯还是得捡回来好好养着。 月浅兮把人交给简名修后就坐着自己的大金钵回了紫虚峰。 神龙塔的灵力再充沛也比不上她的空间,除外,空间还拥有双倍的时间,犹豫一秒都是对空间的不尊重。 目前。 仙灵树洞中的月浅兮,手拿封存着倾姝蔓小部分力量的红色珠子,正考虑要不要先吸收一次。 九曲赤玄伞突然从她体内飞出,直晃伞身。 月浅兮挑了挑眉,试探性问:“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不能吸收?” 赤伞顿了顿又晃了晃,接着对着她转圈圈。 月浅兮:“……” 这特喵的说的是个什么鬼? “叮!尊敬的小主人,翻译官喵喵在线为您服务。”喵喵搞怪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空间里的灰灰都被旁边这只猫的骚操作惊到了,关键是他看到了一只猫矫揉造作的全过程,他只想洗洗眼,顺便静静。 月浅兮嘴角直抽搐,不用说,这肥猫肯定又利用灵魂契约偷偷翻看她前世的记忆了。 第224章 天生炉鼎 “小主人,赤玄说蔓姨的力量对于现阶段的你来说太过强势,你第一次吸收至少要花费大半个月的时间,但你后天要参加五宗交流赛。” “我知道了。”月浅兮收起珠子,拍了拍赤伞,“我之后定会找到金虹玄铁,让你和喵喵一样能化形说话。” 赤伞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旋即自觉回去老地方。 月浅兮给天虚和远在蓝营国的蓝芷鸢发完消息后也闪身进空间,去到月澜阁的三楼,与里面圈养的妖兽实战。 蓝营国,皇宫。 一位身着金丝秀凤凰的华丽逶迤拖地长裙、头戴一套精美的鎏金掐丝点翠如意步摇的端丽美妇,面露担忧之色,眼巴巴的盯向殿外。 下朝处理完公务的蓝霄霆,远远看到这一幕,脚下的步子加大迈快。 转眼就到人面前,手上多出一件大红羽缎披风,他轻轻替美妇披上。 “凝儿,你身子骨本就弱,哪能一直站在风口处。” 蓝霄霆正欲斥责一旁的宫人,美妇出声打断。 “夫君,都这么些天过去了,你说那俩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鞠琬凝,蓝营国皇后,蓝芷鸢与蓝承筠之母,出自隐世家族——鞠家。 向来雷厉风行的蓝霄霆在面对心爱之人也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晓是这话自家妻子已经问过数遍,但他仍然不厌其烦地回答。 他边牵着妻子的手往殿内走边做解释。 “凝儿无需担心,咱们蓝家的先辈断不会伤害自己的后人,这俩孩子接受传承的时间越久证明他们的天赋越高,纳兰家的那胖小子还有百里家那个闷葫芦,这会都还未结束传承。” “不过刚刚老祖传来消息,说俩孩子最迟今晚就出来了。” “那妾身就放心了。”鞠琬凝温柔笑道。 侍女端着一碗汤药缓缓而来。 “参见陛下、娘娘” “药给朕。” 蓝霄霆接过药,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温度差不多递到鞠琬凝嘴边,“来,凝儿。” 鞠琬凝拧紧眉心,脑袋本能的往后移。 她苦涩的笑道:“算了吧夫君,整整四年了,你连药老都请来了,妾身这丹田要是能治愈也早就恢复了。” 听出妻子言语里的失落,蓝霄霆心里比谁都难受,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他眼中的杀意飞速闪过。 望着眼前的妻子,他装作无事人一般哄道:“好,今日这药咱们先不喝。” 午时的阳光铺满宫殿,也洒在这对鹣鲽情深夫妇温情的笑颜上。 纵使阳光再大,也终有照不到的阴影地带。 与蓝营国皇宫一片温馨和谐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光陵国皇宫的乌烟瘴气。 “砰、砰、砰、砰——” “你不要过来!滚、滚!你给本公主滚啊!” “来人!快来人啊!” “皇兄、皇兄,母后、母后,父皇!” 公主殿内,阵阵砸东西的声音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求救和哭喊声。 站在殿外的叶奕寒厌恶的蹙了蹙眉,旁边的四长老直接挥手设下一个超大隔音结界罩住整座公主殿。 “母后眼下在何处呢?” 叶奕寒身后的心腹太监一脸谄媚:“太子殿下尽管放心,皇后娘娘这会正在佛堂念经祈福呢。” “甄大师完事后第一时间通知本宫。” 留下一句话的叶奕寒漠然转身离去,仿佛里面的人只是无关紧要之人。 房中的甄昆无视叶梦娇的哭喊挣扎,满是横肉的脸上布满猥琐淫贱的笑容,他边脱衣边将人逼到床上。 “小公主,本大师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乃是天生的炉鼎体质,与你交合不但修为会大增,关键还能吸取你全部的精神力。” 多年来,他能炼制出的最好丹药之所以一直是五品低阶丹药,归根结底便是他的精神力不足。 一次偶然机会,他发现叶梦娇天生炉鼎的秘密,恰逢叶太子一直想招揽自己,自此他们就开启互惠互利的合作。 后经测试却发现,叶梦娇的精神力只是最弱的赤级,对他起不到太大作用。 于是这些年来,他为叶梦娇寻来了不少能提升精神力的天材地宝,尤其是一个月前在丁家拿到的那朵极品赤幻妖莲。 只要她再服下赤幻妖莲,精神力势必可以突破至橙级。 一大早接到叶太子的消息,为防止夜长梦多,他风尘仆仆赶来。 甄昆的计划注定是要落空了,赤幻妖莲早在魔骷森林那夜就落入了月浅兮手里。 叶梦娇深晓赤幻妖莲的重要性,断不敢将其丢失一事说出,故在叶奕寒问及时,她撒谎说已然入腹,悲剧也就此发生。 此刻。 听完甄昆话的叶梦娇彻底明白了。 哪怕她和皇兄是一母同胞亲兄妹,先前他也很是不待见自己,但这种情况却在五年前也就是结识甄昆的那年完全改变了。 那以后,皇兄待自己极好,会不厌其烦地给自己处理麻烦,还会拿来许多天材地宝。 她原以为是血缘使然,不曾想皇兄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还有母后!父皇! 叶梦娇眼中迸射出滔天恨意,她死死瞪着眼前这个准备撕扯自己衣裙的恶心之徒。 话还没说出,就被对方施下禁言咒和用灵力禁锢。 被叶奕寒下了禁灵散的叶梦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甄昆将魔爪伸向自己。 伴随着最后一件绣花小衣丢在地上。 甄昆下流的目光和下贱的手在女子身上任意梭巡,口中的污言秽语更是不断。 “真不愧是天生的炉鼎,和本大师之前享受的那些凡物就是不一样。” 房间内立即响起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讽刺的是—— 佛堂里,执佛串端跪在佛祖面前的苏皇后,手中的佛珠越转越快,似乎这样就可抚平心中的不安。 而对面宫殿里的叶玄霸,为庆祝自己修为晋升正在与美人颠鸾倒凤。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叶梦娇房间突然响起甄昆的拳打脚踢和深深怒骂声。 “啪!”“啪!” “贱人!贱人!” “居然敢如此蒙骗本大师!” 第225章 五宗交流赛 “砰——”甄昆一掌直接将房门击飞,怒气冲冲走出,脸青的像脸青得像螃蟹盖。 太监见状急忙迎上去,满脸堆笑道:“甄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甄昆凶狠的瞪着太监,像要把对方吞下去似的,“本大师花了这么多天材地宝喂养,到最后那贱人却还只是赤级精神力,你还好意思问本大师怎么了!” 太监神色顿时一变,“甄大师,这当中必有误会,奴才这就去找太子殿下。” 太监当即消失在原地,而房间里的叶梦娇已然变成一具破败不堪的冰凉尸体。 在这残酷的修真界,尸体可以说是最不缺的东西。 同一时间。 中等大陆的辛族正因内乱而血流成河,这背后的推手自然是司朝宇。 拥有绝对实力的人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比如祈烬渊。 拥有相对实力的人往往会优先选择计谋,比如司朝宇。 第三种就是像月浅兮这样的,喜欢武力计谋双管齐下。 同处阴影地带的魂元宗也在秘密谋划着独属于他们的盛宴——五宗交流赛。 大殿的主座上赫然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可那双阴桀犀利的眼睛全然不像一个孩子应该拥有的。 此人正是魂元宗的宗主——阴童。 他实际年岁与印川相差无几,据说是为保容颜不老而修习了某种秘术,不料中途出现差错,便成了如今孩童的模样。 阴童睨着下方站着的辛集等几位长老,稚嫩却又强势到不可一世的声音响起。 “安排得如何了?” 辛集站出来抱拳诡笑道:“回宗主,密室里的弟子和选中的亲传弟子均已饮下仙露,这次大赛保证万无一失。” “听闻天虚那位得了半神器的徒弟也会参加?” 一想到视为囊中物的半神器最后居然落入了一个黄毛丫头手里,并且派出的三名太上长老还都身受重伤,阴童一张稚脸变得异常扭曲。 华光上前回道:“宗主放心,都尽数交代完毕,此番半神器月浅兮想不交出都难!” 毕竟半神器不会认一个丹田破碎、灵力尽失的人当主人! “这次要是再出错,你们应该知道后果。”阴童森冷言语里的威胁之意显露无疑。 “是!”众长老惶恐不已。 * 比起有失偏颇的太阳,无孔不入的时间可就公平多了,无论何时亦是何地,世间万物上都能瞧见它身影。 在西沉又东升的太阳里。 在晚风与晨风的交替中。 时间转眼就来到五宗交流赛这天。 天刚刚亮,整个宗门就热闹到不行,对面的魂元宗更甚之。 五宗交流赛由五个宗门依次举办,这次轮到的便是魂元宗。 巳初(上午9点)比赛正式开始,各宗会在辰时陆续进场,焚天宗的地理位置拥有较为充裕的时间。 当下。 紫虚峰的仙灵树前站了一排排人,月浅兮的师尊师叔师兄,还有昨日返宗的蓝芷鸢五人。 纳兰翊盯着毫无动静的仙灵树洞,问:“老大不会忘时间了吧?” 蓝芷鸢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一样死胖子。” “月美人明明给本公主传讯了,说闭关两日巩固修为,今日定会准时出现。” 听到“胖子”二字,纳兰翊立马委屈起来。 “芷鸢妹妹,老大都说我瘦了好几大圈了,被老大训练的这一个月里,我衣服的尺寸都快改出火星子了。” 都说胖子是潜力股,这点就在纳兰翊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五官本就生得不错,只是之前二百五十斤的体重让众人忽视了这一点。 如今体重骤降至一百七十斤左右,优越的五官立刻就凸显出来,站在蓝承筠和百里遥川这两大美男中间也全然占据一席之地。 空间里的月浅兮,浑身是血的从月澜阁走出。 喵喵端着一碗灵泉水向她奔来,声音里满满的心疼。 “小主人快喝。” “别担心。”月浅兮笑着摸了摸喵喵的脑袋,端起碗一饮而下。 在混沌灵泉的作用下,她身上的血立即止住,伤势也急速恢复。 “洗澡水本喵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他们都在外面等你。” “好。”月浅兮折身到木屋洗漱收拾。 作为主办方的魂元宗,旌旗飘飘,锣鼓喧天,百鸟鸣啼。 不多时便迎来第一个到场的宗门。 “衍圣门到!” 伴随一道蕴含灵力的声音猛地扩散开来,整个魂元宗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只见上空出现一只巨型绮灵彩易金雕遮住了整个太阳。 数十米宽的双翼及长长的尾翼上均站满了白袍的弟子,他们将金雕背上身着五颜六色服饰的百名弟子护在其中。 雕头上方赫然负手立着一位精明矮胖的老头,此人正是衍圣门掌门——稷庚。 “老伙计,就这了。”稷庚拍了拍绮灵彩易金雕的脑袋。 金雕仰天发出一声长叫,旋即飞至下方的大圆场地。 立刻就有魂元宗的弟子上前,将衍圣门的弟子分别引向观战区和备战区。 稷庚带着几位长老朝上方的一排排座位走去。 主位上的阴童,并未起身迎接,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稷庚老弟,别来无恙。” 对于对方这敷衍的态度,稷庚早就见怪不怪,谁让他衍圣门实力最弱。 稷庚陪着笑脸虚与委蛇道:“托阴童老兄的福,一切都好。” 稷庚落座不久,又一道裹挟灵力的声音传来。 “青云宫到!” 一帘波澜壮丽的淡蓝色水幕横挂在虚空,天地间霎时浸润在冰冰凉凉的感觉中,人们正欲享受之际,强烈的窒息感猛然袭来,身体如同被桎梏在诡谲的大海里。 水幕上站着的无一不是年轻漂亮的女子,除却百名参赛弟子,其余人皆是一袭青裙。 最前方风情万种的女子正是青云宫宫主——水涟漪。 随着所有弟子落地,水涟漪轻绕手腕,水幕立刻回到她颈间化作一串华丽的蓝宝石项链。 “多年未见,涟漪宫主仍是光彩照人。” “阴童掌门谬赞。”水涟漪妩媚一笑,和稷庚轻轻点头,径直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第226章 大陆五公子 “释月宗到!” 三柄载满弟子的巨剑飞速驶来。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凶险异常,仿佛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利剑,要叫现场之人尽数成为剑下亡魂。 待一众弟子跃下,巨剑彼此盘旋迅速缩小,最后三剑合一,变成一根簪子,插到一个走路带风的潇洒老者发间。 此人乃是释月宗宗主——周绥。 见到来人,阴童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似是一个当作可有可无的人,更别说略尽地主之谊了。 周绥也直接将阴童忽视了个彻底,向水涟漪和稷庚拱手打趣道:“没看出二位还挺积极。” “周兄说笑了,我们也刚到不久。”稷庚摸着大肚腩笑道,不难听出言语里的熟稔。 “这不是宗门排名决定出场顺序。”水涟漪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不争的事实。 修真界素来是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实力则是评判的唯一标准。 周绥之所以不用在阴童面前委曲求全,在于上一次宗门排名的比试中,释月宗险些取代魂元宗成为大陆第二宗。 然。 那时候魂元宗的宗主还并非是阴童,他是于四年前上届宗主陨落之际空降成为一宗之主。 自他上任以来,各种小动作不断,致使魂元宗在外的形象一落千丈。 “焚天宗到!” 众人肃然起敬,阴童却冷不丁地笑了笑,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彻底僵住。 “隆隆——” 整个赛场好似遭遇地震一般,剧烈晃动起来。 特殊材质铺成的地面刹时龟裂成一张硕大的蜘蛛网,附近的妖兽惊连逃亡,一群站不住脚的弟子纷纷调用灵力稳住身形。 “砰——” 一个庞然大物倏地从地底窜出,顿时尘土漫天飞扬,碎石翻滚成河,强大的冲击力如同恐怖的疯狗浪无差别的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动静过后,现场俨然变是一副残垣断壁的场景。 一时间,全部人的目光尽数聚集在一处。 数百平米的赛场上赫然出现一只超大型食铁兽,只是此食铁兽非彼食铁兽,它全身上下均由铜铁打造而成。 神奇的是,它释放出的威压却能让人真切感受到。 食铁兽,异常凶猛的神兽,目前还未在焚川大陆出现过,不过妖兽的书籍中有所记载。 食铁兽张开巨口,印川从中缓缓走出,接着是百里遥川等数百名弟子。 稷庚、周绥当即闪身到食铁兽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眼里满满的惊艳感。 “印川兄,你这手艺当真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啊。” 听稷庚这么说,印川内心笑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 周绥好奇开口:“印兄,不知你这只机关兽的战斗力如何?” 印川捋着长须,笑得十分自信。 “周老弟,此机关兽在你的三皇墨渊剑下坚持个十回合应该不成问题。”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周绥是众所周知的大陆第一剑,十六岁便自行领悟幻象剑意,他挥出的每一剑不但威力惊人,还都是真假与虚实的结合,仿佛要将人永远困死在他剑下的幻境中。 许多心性不稳的强者连他的一回合都招架不住,更遑论十回合。 周绥也一度被称为最难缠的对手,不少修为比他高的人也不愿与之碰上。 “印兄,不知赛后可否方便小弟好生见识一番?”周绥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看出抠门印川的犹豫,他忙补充道:“保证不让老兄你吃亏。” “咳!”印川抵唇轻咳掩饰尴尬,哈哈道:“见外了见外了。” 他转身极为肉疼的拿出一枚中品灵石放入食铁兽胸前的卡壳中。 “回去吧。” 一声令下,食铁兽亮出锋利无比的爪子,一整头扎进来时的深坑里,阵阵天摇地动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本就满目疮痍的赛场更是雪上加霜,阴童一张脸极度扭曲,看着比吃了黄色不明物体还难看。 印川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报之前阴童毁了他焚天宗赛场的仇。 “小老弟,你瞧着脸色可不大好,要是身体欠佳不如先回去休息,我们都这么熟了也不用刻意招待什么。” 该说不说,印川是懂补刀的。 他身后的纳兰翊直冒星星眼,原来掌门还有这么会说话的一面啊,他爱听,请多说。 阴童强扯出一抹笑,端着一宗之主的气度。 “印川兄说笑了,快请入座。” 华光将焚天宗的弟子打量了个遍,始终不曾发现那道熟悉的人影,忍不住问道。 “印掌门,怎么不见你们宗主的月浅兮?” 一语点醒梦中人,方才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机关兽上并未注意到人。 不等印川开口,空中倏然飘起朵朵迷人的彼岸花。 地上骤然出现一条绚烂的彼岸花路,一袭红衣的妖冶男子踏花而来。 阴童忽地起身,瞬间来到君墨殇跟前,一副卑躬屈膝的讨好模样。 “不知幽冥殿主驾到,在下有失远迎。” “本座闲来无事随便走走。”君墨殇有些反感的瞥了阴童一眼。 “还请殿主上座。” “不用。”君墨殇手一挥,彼岸花立即化作一张好看的长椅。 台上坐着的印川等人疑惑的皱了皱眉,不明白一向自负的阴童为何会对君墨殇如此尊敬,更不懂此人的来意,毕竟以往五宗的比赛他从未现身过。 “轰轰轰——” 滚滚惊雷打破晴空的平静,狂风肆起,天地蓦然变色,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阵势。 伴随一道冲天龙吟,强烈的压迫感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猛地扑撒下来。 各宗宗主第一时间布下防御结界将弟子护在其中。 君墨殇半倚靠在长椅上,目光悠悠望向天边,唇角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邪美笑容。 一条全身裹满雷电的黑龙径直撞入众人视野。 立马就有人认出,“那是天虚尊老的契约兽——雷霆圣龙!” 圣龙在众人眼中逐渐放大。 “看,上面有人。” 飞腾在天的圣龙脑袋上,明晃晃的站着十个人,九位身着统一紫袍的男子将一名手执赤伞的红衣少女牢牢护在中间。 “五位尊老,还有四…不,五位公子。” 路靳宣四人是尊老的弟子,加之又是这一辈人中的翘楚,众人一度尊称他们为大陆四公子,如今算上月浅兮自然是大陆五公子。 第227章 哇哦~刺激啊 天虚等人落地的瞬间,除君墨殇外的所有人躬身行礼,现场响起振聋发聩的声音。 “见过五位尊老。” 对于他们而言,天虚五人不仅仅是焚天宗的尊老,更是大陆上各个职业的领军人物,强者无论走到哪都会受到万人敬仰,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天虚五人向来不问政事、不喜麻烦,这也是当初掌门之位会落到印川身上的根本原因。 此番他们会以如此高调的方式亮相,就是明晃晃的在警告那些觊觎半神器的人。 前几日的魔骷森林,月浅兮在众人的见证下被半神器认主,此事早已在大陆疯传,不知道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大陆百年才出现的一件半神器,此等惊天诱惑,又有多少人能经受得住。 但如今月浅兮羽翼未丰,以一己之力定然护不住半神器,天虚他们无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此时。 现场数不清的视线尽数集中到月浅兮和她手里的半神器上。 有惊艳、有震撼、有贪婪、有嫉妒、有愤恨、有杀意…… 月浅兮手执赤伞,神情淡然的立于众人视线中。 一袭朱红长裙,肆意张扬,尽显风华。 眉眼如画,肌肤如雪,琼鼻丹唇,略施粉黛的小脸美而不妖,艳而不俗。 三千青丝撩了些许挽成一个单螺髻,上方点缀着一束束小巧精美的满天星珠串,其余发丝倾泻而下散落至细腰间,长长的红色流苏耳坠将雪白的玉颈衬得更加优越。 微风拂过,伞边缘的铃铛摇曳出悦耳的声音,她整个人站在那就好似一幅优美的绝世画卷。 天虚威慑力十足扫视了周围一圈,接受到眼神的一行人纷纷移开视线,当然也有人迟迟挪不开眼。 长孙文启一双眼睛,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粘在月浅兮那绝色的容颜上。 终于又见面了。 自上次焚天宗门前匆匆一别,他便一直对她魂牵梦绕、朝思暮想。 后来看到画像方知她就是林家当年的那个恶心的丑八怪。 还记得那次林家设宴邀他参加,用过膳在府中闲逛之时,恰好瞧见一群下人围着一个样貌丑到令人作呕的女子拳打脚踢。 通过他们的谈话才知女子就是林家对外宣称在家养病的二小姐——月浅兮。 与长孙文启有七八九十腿的柳茵茵立即察觉到他的异样,男人那种满是侵虐占有的目光让她不由慌了起来。 柳茵茵把这一切的错都归咎在月浅兮身上,脸上顿时涌现出层层恨意。 “五位贵客能屈尊寒舍,鄙人真乃三生有幸。”阴童朝天虚几人拱手说着场面话。 知道天虚性子的星尘笑着应付:“阴掌门不怪我等不请自来便好。” “家中小辈首次参与这样的比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属实是放不下心来。” 众人:“……” 那倒也是没必要来这么多人。 知道的,你们是送人来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来把我们送走的。 赵池贱兮兮的对千羽挑了挑眉,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当初参加比赛貌似就二师伯一人出席吧。” 千羽唇角扬起如沐春风的笑意,传音回道:“非也,大师兄也来了,不过听说二师兄你那时候确实只有四师叔一人陪同。” 赵池:“……” “想必这位就是最近大陆声名鹊起的天才少女吧。”阴童看向月浅兮,眼中泛起不知名的笑意。 月浅兮心中寒气迭连冒出,但面上仍是清冷无波的模样,拥有前世记忆的她太了解眼前这个貌若孩童却毒过蛇蝎的人了。 可众目睽睽之下作为晚辈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晚辈月浅兮见过阴掌门。” 天虚护崽子似的打断阴童要说的话,“兮儿,你先过去。” “是,师尊。” 注意到头顶上的视线,月浅兮抬眸向君墨殇微微颔首打招呼。 看到焚天宗备战区里的蓝芷鸢在向自己招手,她执伞径直走去。 整个赛场约占地二十余亩,呈圆形设计,和现代的体育馆类似。 下方偌大的平地供比赛专用,不过这会已经残缺不堪。 场上正中间的高台上设有三排位置,分别坐着各宗掌门、长老,以及君墨殇和天虚等人。 四周皆是一级更比一级高的石阶,前面三排衣着各异的弟子是参赛者,他们身后对应的统一服饰的全是该宗门的观赛者,紫色、蓝色、黄色、青色、白色,放眼看去,各宗的位置一目了然。 祈烬渊因要事绊住了脚,用宝物伪装成小透明的白三,眼下正混迹在人群里偷摸摸的拿留影石记录月浅兮。 白三不知道的是,君墨殇一早便发现到了他,只是感觉此人掀不起什么风浪,直接选择忽视。 “月美人。” “小师叔。” 看到月浅兮走来,蓝芷鸢和申燕珺欢喜的出来迎接,一人挽住她的一个胳膊,把人往座位上领。 “小师叔。” 一群宗门弟子见到月浅兮跟看到自己的偶像一般,纷纷起身抱拳行礼。 “不用多礼,都坐下吧。”月浅兮掌心轻推,赤玄化作一缕流光钻进她身体。 月浅兮屁股刚落座,一句酸里酸气的话从隔壁魂元宗的一名绿衣女子口中说出。 “切,不知道有什么好装的,不过就是运气好成了天虚尊老的徒弟,还真以为自己就麻雀变凤凰了。” “李禾师姐说得对,等会她遇上您说不定就当场磕头求饶了呢。”女子身旁的方脸男子像哈巴狗对着主人摇尾乞怜。 “哈哈哈哈哈哈……” 魂元宗的人群里发出阵阵刺耳的嘲笑声。 被几名女弟子簇拥的长孙文启,正欲如天神降临般的站出来充当好人,月浅兮完全不给这渣男表演的机会。 只见她单手支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李禾,优美的唇角勾起一丝揶揄的笑。 “这位姑娘,麻烦你下次出门前先将自己脖子上的印记好生遮一遮,这样或许能更好的隐瞒你昨夜的所作所为哦。” 此话一出,周围全部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李禾的脖子处。 做贼心虚的李禾,一张脸瞬间爆红,她双手急忙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裳。 “刺啦!” 后颈间的布料忽地裂开,由脖子顺着脊骨延伸至腰间,她的外衣直接一分为二,脖子和后背没有衣物的遮挡刹时一览无余。 白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尽是男女欢爱留下的痕迹。 申燕珺突然窜出来,瞪大眼睛,旁若无人的盯着那大片大片成熟的小草莓看。 “哇哦~刺激啊,这泼天的写书灵感不就来了嘛!” “以本姑娘多年看话本子的经验来看,这至少得大战个五六回合吧。” “要不你以为她那厚粉都掩盖不住黑眼圈从何而来。”月浅兮云淡风轻的补刀。 蓝芷鸢一脚将挡在自己身前的纳兰翊踹开,好学生般的举手道:“本公主知道,她肯定是一夜没睡!” 月浅兮摇了摇手指:“不,你只说对了一半,准确来说,是她与那男的都一夜没睡。” 旁观者:“……” 咱就说,你们三个姑娘家当众讨论这种房事真的好吗。 蓝承筠等人直接捂脸。 君墨殇眼底的笑意更甚,暗道:“小兮儿可真是太有趣了。” “啊啊啊啊啊啊——” 李禾崩溃到大叫,一旁反应过来的女子立马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青青也趁乱回到月浅兮手上,这一幕自然没瞒过高台上的诸位强者。 月浅兮就没想过瞒天过海,毕竟是对方那张嘴胡乱喷粪在先。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弄死就行。 可惜赛前私自打斗会被取消比赛资格,不然可就不是这般完美结局了。 “兮儿样样都好,单单这太过心善的性子不行。”天虚冷哼道:“要老子说,这种人就应该一锤子捶出脑花来!” 闻言,台上之人嘴角疯狂抽搐。 心善? 对于您老来说,脑袋有没开花应该就是评判心善的唯一标准吧。 “或是放进本尊的炼器炉中过一遍也行。” 清穆说完故意问向阴童:“阴掌门你说是吧?” “两位尊老说笑了,比赛即将开始,小辈之间的矛盾何不让她们去赛场上解决。” 第228章 两百年方得一女 阴童起身向上祭出一件法器,法器分化成十道流光落入下方残破的比赛场。 顷刻之间,十个方形比武擂台径直映入众人眼帘。 突然! 一个金色的阵法出现擂台上空,阵法中央站着一位规整庄严的银袍老者。 “这是……中级阵法师!” “没认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阵法工会的曾会长。” “错不了,就是他。” 月浅兮眸子微挑,她对这人有印象,不仅仅在于师兄们曾提起过,更重要的是前世这场比赛的裁判也是他。 阵法工会会长——曾泰昇,五品阵法师,目前众所周知的大陆第一阵法师。 曾会长朝天虚几人略微点头,满载威压的声音扩散至整个赛场。 “肃静!” “本次比赛全程由老朽负责,还请诸位参赛者严格遵守以下规矩。” “其一:比试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一方认输,另一方需立即停手。” “其二:比试过程中禁止服用任何丹药,以及一切强制提升修为的药物和天材地宝等。” “其三:比赛期间禁止所有参赛者私下打架斗殴。” “……” “以上,凡触犯者,轻则取消比赛资格、作废所有成绩,重则直接将整个宗门踢出赛局!” 五宗交流赛一方面是为促进各宗友好相处,另一方面则是决定着五座大小不一、质量不等的灵矿如何分配。 比赛采取积分累计的形式,最终的积分决定灵矿的归属,积分第一的宗门自然获得最好那座的灵矿。 若有宗门因违规而被踢出赛局,那多出的灵矿便由其它几宗自行商讨分配。 曾会长右手一扬,半炷点燃的香立在半空。 “还有半炷香的时间,请各宗先行确认参赛人数。” “曾会长是出了名的公正无私,没想到魂元宗会邀请他来主持比赛。”蓝承筠道。 “并非邀请,而是他主动提出的。” 赵池四人不知何时坐到了月浅兮身后的一排位置。 “可曾会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赵池抬颌示意月浅兮几人看独自坐在角落把脑袋埋在膝盖里的曾沛儿。 “曾家两百年方得一女,主人公就在这儿了。” “她就是曾会长那个传说中的孙女?”纳兰翊惊得眼珠子差点飞出来,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 若要谈及大陆上奇闻趣事,这曾家必然跑不了。 说起来好笑又心酸,曾家两百年来,不论嫡系旁系,无论生多生少,全部是清一色的男孩子。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魔咒永远无法打破时,曾沛儿出生了。 对于这来之不易的女娃娃,曾家人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磕着,方方面面都保护得极好,外界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甚至连确切的名字都不知道。 正因如此,曾家还一度被人说生了个不能见光的鬼娃娃。 “曾家居然舍得让她来咱们宗门,真是奇哉怪也。”纳兰翊说的正是大家所不理解的。 “这事说来也不稀奇。”赵池看向胖子,笑得意味深长:“毕竟纳兰师侄去年就干过了。” 纳兰翊一脸诧异的指着自己:“我?不会吧。”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几人当即回想起去年那件轰动整个帝都的大事。 月浅兮自然是不知道的,瞧见众人的表情,她更是好奇了。 “所以胖子你到底做什么了?” 看着纳兰翊那捏捏捏捏的小姑娘样,蓝芷鸢索性帮他说了。 “去年胖子和纳兰叔叔大吵了一架,后来他一个人离家出走了整整三日。” “纳兰叔叔当时都急疯了,四处托人寻找的同时还全帝都贴寻人告示,但凡提供一条线索至少都能获得一千下品灵石的回报。” “那三日的时间里,大半个帝都的人都在找他,连我父皇都派出了一半兵力。” “还得是你啊胖子。”月浅兮啧啧感叹:“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死人啊。” “老大,你就别调侃我了。”纳兰翊尴尬的挠了挠腮,话题直接一转,“曾家不是把曾沛儿当成宝贝一样精心护着嘛,她怎么还想不开离家出走了呢。” 月浅兮浅浅的笑了笑,“胖子,凡事都需讲究一个量,适度保护是保护,过度保护就容易变成禁锢。” “人天生就是向往自由,鸟雀困在笼子里尚且会挣扎,更何况是尊为万物之灵的人了。” “小师妹说到点子上了。”赵池继续说道:“曾家找到曾沛儿时,她已经成了咱们焚天宗的弟子,曾会长为此还亲自拜访了掌门师叔,想要将人带回,曾沛儿却是死活不愿意。” “最后在掌门师叔的调解下,以三个月为期限,若是在时间内曾沛儿能动摇曾会长的想法,她便能一直待在咱们宗门修炼学习。” “知道曾沛儿要参加比赛,曾会长今日才会出现在这。” 月浅兮心中了然,她不赞成离家出走的这种行为。 但不得不说,在这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的残酷修真界,曾沛儿能早早走出舒适圈无疑是十分正确的决定。 能从入宗测试上的最后一名成为如今参赛者中的一员,还有这段时间她在参赛班里的种种表现,该说不说,这小姑娘确实让人佩服。 看出曾沛儿的紧张,月浅兮上前去安抚。 与此同时,空中那半炷香也已燃尽,曾会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次参赛者共计五百人,平均各宗一百人。” “为期三日的比赛分为个人赛与团队赛,团队赛将在最后一天举行。” “个人赛由两关组成,第一关——擂台大混战,第二关——单人比试赛。” “今日第一天进行擂台大混战。” “下方设有十个擂台,五百名参赛者分为上下两场,每一场的每一个擂台上都将有二十五人,经过角逐每个擂台最后都只能剩下一人,总计二十人,这二十人进入到明日第二关的单人比试赛。” 一口气说完规则的曾会长向众人确认:“老朽以上说的,诸位可有不明白之处?” 第229章 抽签风波 “我们等下抽签可不能抽到同一场次,不然就没法看到彼此的比赛了。”申燕珺有些惋惜道。 “每个擂台上的二十五名参赛者,各宗分别会占有五人。”月浅兮直接说出最坏的结果,“怕的就是我们在相同场次的同一擂台遇上,这般可就要成为对手了,毕竟擂台上最终站着的只能有一个!” 此言一出,大家面色无一不变得凝重。 大赛的规则他们之前就了解过,只不过如今自己置身于其中,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份残酷和无力感。 昔日亲密无间的队友可能变成今日刀光相见的对手,试问有几个人能接受的了。 纳兰翊逐一看向五人,最后视线在蓝芷鸢和月浅兮之间飘忽不定,“本少爷该不会这么背吧?” “你背不背我不知道,但本公主打小这运气就没差过。”蓝芷鸢说的有多自信实际就有多担心。 月浅兮顿了顿,声音很是认真:“无论抽签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全力以赴,既是对自己的负责,更是对他人的尊重。” 几人相互对视,蓝承筠和煦的笑道:“若能与大家在这种场合下切磋,蓝某荣幸之至。” “我也是。” 百里遥川说罢,申燕珺三人重重点头。 尽管都不想和自己人对上,但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们先会合力解决擂台上的其他人,然后再一决高下。 “诸位既已清楚规则,接下来准备抽签。”曾会长挥出一道灵力,五百枚一模一样的紫红色铜牌整整齐齐悬在空中。 同时,下方十个方形擂台的正中央,从左到右分别出现壹至拾的金色大字。 “铜牌到手注入灵力即可获悉你们各自的出场顺序及擂台序号。” “现在开始抽签!” 曾会长一声令下,五百名参赛弟子争相摘取自己中意的那面铜牌。 若该铜牌没有其他人看中还好,要是有,一场争夺之战注定是免不了的。 “拿到了,这是我的!” “拿来吧你!” “真巧,本公子也看上这个了。” “敢抢老子的签,老子今日非得打得你求爷爷告奶奶!” 现场处处都充斥着打斗声和争吵声。 月浅兮六人也无一避免。 蓝芷鸢正要往铜牌注入灵力,猝不及防窜出的一条黑色长便径直将其卷走。 看清来人,小公主气得直抓狂,“严晓蝶!又是你!” “本郡主就是要抢走你看上的所有东西。”严晓蝶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严晓蝶,光陵国亲王之女,魂元宗的亲传弟子,叶宸瑞的追求者。 打从去年三国大赛上叶宸瑞当众向蓝皇求娶芷鸢开始,她便一直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 纳兰翊不知何时绕到了严晓蝶身后,趁她不注意,一把抢过铜牌丢给蓝芷鸢。 “芷鸢妹妹接着。” “又是你个死胖子!”对这个三番五次坏自己好事的胖子,严晓蝶恨得牙痒痒,可她更不想那面铜牌再次回到蓝芷鸢手里。 当即抡动鞭子挥去,纳兰翊挺身而出。 蓝芷鸢不敢耽误,灵力进入铜牌的瞬间,上面显现出两行镌刻的字体: “蓝芷鸢,上场,伍号擂台。” “哼!”见木已成舟,严晓蝶气愤的收起鞭子。 另一边的蓝承筠在与叶奕寒周旋。 百里遥川和申燕珺情况也不遑多让。 最热闹的莫过于月浅兮这里了,她无论选中哪一块铜牌,总会有人前来抢夺,其中大部分都是魂元宗的弟子。 她随意往旁边走了几步,手指着正上方的一枚铜牌,看向跟上来的几十号人戏谑的勾了勾笑。 “这一块你们也喜欢?” “没想到月姑娘的眼光和在下一样。”久久不曾开口的长孙文启端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月浅兮强忍住要吐的冲动,要是和这渣男的眼光相同,她自废双目得了。 “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大方的让给你好了。” 长孙文启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绷不住,他特意安排了一大群人来针对月浅兮,为的就是关键时候站出来救场,结果她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月浅兮又换了一块:“那这块呢?” 立即就有一名弟子站出来,“实在是不巧,我就是冲着这枚来的。” 月浅兮轻笑一声,对着附近几面铜牌一一指过去:“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呢?” 无一例外,全被这群人认领。 月浅兮摆了摆手:“那你们就拿去吧。” 这一幕在长孙文启看来,就是深深的无奈和无助感。 他瞬时心情大好,看好戏般的盯着月浅兮,等着对方求自己帮忙。 殊不知真正看戏的人是她月浅兮。 眼见时间快到了,她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这遛狗的游戏该结束了。 月浅兮直接摊牌,手上倏然出现一枚带字的铜牌,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空中抛,笑得肆意又张扬。 “本姑娘可真是人美心善,帮你们这么多人都找到了满意的好签。” 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一堆人竟然给她一个人耍得团团转,抽搐着的一张张面孔如同爬满一条条蜈蚣。 台上阴童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偏生身旁的印川看着他又狠狠补上了一刀。 “小老弟,你大可不必如此感动,毕竟我们焚天宗的弟子一向乐于助人惯了。” 阴童皮笑肉不笑道:“希望她到擂台上也能这般才是。” “这小姑娘倒是十分合本宫主眼缘。”水涟漪看向月浅兮,眼中尽是欣赏。 听到这话的天虚微微凛了凛眉。 君墨殇慵懒的斜卧在长椅上,惬意的吃着灵果、品着香茗,视线始终在月浅兮周边徘徊。 时间接近尾声,现场的打斗声也渐渐湮没。 月浅兮六人全部聚在一块,纷纷亮出自己的铜牌。 “蓝芷鸢,上场,伍号擂台。” “蓝承筠,上场,拾号擂台。” “申燕珺,上场,叁号擂台。” “纳兰翊,上场,壹号擂台。” “百里遥川,下场,陆号擂台。” “月浅兮,下场,拾号擂台。” 蓝芷鸢欣喜万分,海豹式鼓掌:“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不用和自己人打架了。” 经过方才的遛狗行为,月浅兮大概清楚魂元宗那些弟子的场次以及所在擂台,她争分夺秒般的给五人传音细说注意点。 “时间到!” 曾会长广袖一挥,蓝芷鸢等抽到“上场”签的二百五十位参赛者尽数出现擂台上。 第230章 毁丹田挖灵根 秋日里的阳光少了份夏季的狂野,多了丝冬季的和暖。 微风吹散薄云,化作丝丝缕缕的白烟飘渺在湛蓝的晴空中。 摇曳的枝叶仿佛拥有奇幻的魔力,能渐渐抚平人心底的烦躁,让人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只是如此良辰美景终究是要被人辜负了。 “铿!锵!铮!铛!嘭……” 十个擂台的比试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赛场充斥着的全是兵器的铿锵声、灵力的碰撞声、伤者的痛叫声,以及败者踢下擂台的砰然倒地声。 随着越来越多的弟子被淘汰,此时各个擂台上的人已所剩无几,蓝芷鸢四人尽数在其中,不过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备战区的月浅兮,眉心微隆,担心的目光最终定在申燕珺所在的叁号擂台。 注意到这一点的百里遥川也望向同样的地方,瞧见申燕珺稳占上风,忍不住发问:“月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啊啊啊啊啊——” 申燕珺刚把和自己对战的青云宫弟子淘汰出局,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转身就见—— 李禾伸手将她踩在脚下的,那位释月宗天骄破碎丹田内的水灵根活生生拽出来,接着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砰!” 她沾满血的手和满是疯狂的脸,与地上昏死过去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在场包括天虚和曾会长在内的所有人全被这残忍的一幕震惊到,毕竟历来的五宗比试一直是点到为止。 而魂元宗的参赛弟子和宗主长老等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众人嘴角牵起诡异的弧度。 月浅兮无力的闭上了眼,前世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可魂元宗这场摧毁各宗天骄的阴谋才刚刚开始啊。 围观者怔愣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他们眼前飞掠而过。 月浅兮扶起地上的弟子,喂下几枚丹药,他腹部的血洞逐渐缩小,眼睛艰难睁开。 “谢…谢。” 说完人又昏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释月宗少宗主周正旭当即闪身到月浅兮面前,郑重道谢:“多谢浅兮公子。” 月浅兮眼皮一抽,明显对大陆五公子这称呼还不适应。 她余光匆匆打量了下周正旭,似是没想到当初魔骷森林那个单蠢小公子还有这么认真的一面。 “不必。”月浅兮把人交给周正旭:“带他回去好好休养吧。” 失去灵根意味着变成普通人,在没有灵力护佑的情况,若再失血过多,人怕也是没几天可以活了。 她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帮这人纯属为了报答前世之恩。 此人叫江文成,前世姐姐正好和他在一个擂台混战,记得有人出黑手伤姐姐时,这男的及时出手帮她化解了。 月浅兮临回备战区时,不动声色的给申燕珺传音。 “记住!情况不对立马认输。”像是不放心,她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出事,以申尧师兄的性子保不准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爷爷。 申燕珺下意识望向高台上的申尧,就见对方满眼担忧却又欲言又止的盯着自己。 看到宗门的弟子遭到如此对待,周绥难掩心中的怒火,顿时起身,厉声叱问: “阴宗主,你们这是何意!” “我宗弟子并未违反任何规矩,不过就是弟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周宗门用不着这般小题大做。”阴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不等周绥开口,擂台上便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无一例外,全是魂元宗弟子将各宗天骄丹田捣碎挖出灵根的残忍场景,当中损失最小的莫过于焚天宗。 月浅兮立马上前给宗门失去灵根的四人喂丹药,看着昔日活蹦乱跳的几人变成如今的模样,她痛惜的同时对魂元宗的恨意加深一重又一重。 悠悠转醒的朱陶,对月浅兮涩然笑道:“小…小师叔,对…对不起。” 其实他一直都记得小师叔交代的话,遇到实力悬殊的对手,特别是魂元宗,直接认输。 可家人和朋友是他的底线,容不得任何侮辱。 月浅兮轻轻摇头,嗓音放缓道:“我们这一生不需要想太多,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情就好。” 朱陶释怀般的笑了笑,然后沉沉睡去。 路靳宣当即安排弟子将四人送回宗门治疗。 台上的五位掌门早已吵得不可开交。 “往届的五宗交流赛从未有过眼下这般的情形,魂元宗这是公然在和我们四宗宣战?” 阴童避重就轻道:“青云宫宫主言重了,比赛中受伤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若今日换成我魂元宗的弟子如此,本宗主也只会怪他们实力不济。” 水涟漪几人面色顿时冷沉,他们一直都知道阴童野心勃勃,却没想到他会在五宗交流赛这种场合动手。 事实上。 阴童是故意选在大比的时间节点动手,他在利用大赛规则的漏洞,只要弟子在比试中没有触犯规则,那其他宗门的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原因寻机报复。 诸如交流赛这类五个宗门联合开展的比赛,皆是在数年前各宗掌门通过契约定下的,受天道保护。 魂元宗弟子虽毁了他人的丹田、挖了灵根,却也遵守规则的没把他们杀死。 得到月浅兮和赵池提醒的印川尽管早有心理防备,可在面对弟子实力的这个硬性条件,哪怕身为一宗之主也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惭愧。 焚天宗确实没有像魂元宗那种能一下子拔高弟子一个境界的诡异血液。 他能确定,阴童出现前,大陆上绝对没有这么邪门的东西,那时候魂元宗弟子的修为均为正常。 阴童担任魂元宗掌门之前的几百年里,五个宗门之间固然存在竞争,但都是良性竞争,常常通过大比实现你追我赶共同进步。 想来之前的宗门先辈们也没料到五宗比赛上会发生今日这般残忍的事。 一直没说过话的天虚突然开口,言语里的霸气展露无遗。 “弟子们比赛完后的一个月,也就轮到我们这些老的比了,到时也让本尊好生看看你们这些年的修为究竟长进了多少!” 纵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清楚天虚说的是谁。 阴童一张脸乍青乍白,他身后的一排长老也止不住的冒虚汗。 朝颜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空中点点画画,霎时金光大作,整个观望台剧烈抖动起来。 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月浅兮身上的君墨殇难得给了朝颜一个眼神,不过须臾就收回视线。 动静过后,朝颜手里多出一张图文较为复杂的符箓,他嘴角微翘 ,似笑非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阴童几人。 “本尊已经迫不及待想在诸位身上试试我新画出的符文了。” “这是——六品符箓!”稷庚伸长了脖子,瞪圆了眼睛。 除了擂台上正在奋战的弟子,其余人的视线尽数聚焦于朝颜。 “五尊老什么时候突破成六品符箓师了?” “不知道啊,之前也没听人说啊。” “你们缺心眼啊,这事要问也问焚天宗的人啊。” 焚天宗的弟子直摇头,众人直接看向月浅兮五人,他们显然不意外,但也没有一点要说的迹象。 第231章 申燕珺vs李禾 众人还在对朝颜晋升六品符箓师议论不休之际,已有六个擂台角逐出最终的胜利者。 其中魂元宗两人,分别是叶奕寒、炎熠然。 其余四宗各占一人,焚天宗的蓝承筠,释月宗的长孙祁钰,青云宫的上官靖雪,衍圣门的慕容明轩。 “月姑娘,那人是炎熠然?”百里遥川不确定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之前的五大宗门招生上,测出月浅兮、纳兰翊、司钰、炎熠然这四位双灵根天才,最后司钰加入了释月宗,炎熠然则是去了魂元宗。 仅仅两月过去,不同选择呈现出的结果却是天壤之别。 曾经病弱单薄的司钰,如今身子稍微厚实了几分,脸上也泛着淡淡健康的血色。 可那位意气风发的高马尾少年再不似从前,炎熠然不修边幅的脸上满是疲惫和颓丧之气,十六岁的年纪看着似三十六岁般成熟。 可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月浅兮压住心底的悲愤,苦涩一笑:“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短短两个月时间,从八阶灵者变成现在的三阶大灵师,当中经历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只希望他能多坚持段时间,魂元宗里的秘密隐藏得太深,没人能承担得起轻举妄动造成的后果,唯有等他们主动露出马脚。 比如魂元宗此番收集这么多灵根的用途到底是什么? 前世也是这般,只不过比赛一结束姐姐就再次被关进了密室,所以她全然不知晓灵根的去向。 记得姐姐还因在比试中,未按照宗门的交代,挖取对手灵根而受到了严酷的惩罚。 思绪收回。 月浅兮视线正好与长孙祁钰对上,互相点头后各自移开。 初见长孙祁钰是在林家的天赋测试上,本以为之后再无交集,会在这里看到当真是十分意外,更没想到他会是释月宗的弟子。 在长翰国,众人皆知二皇子长孙祁钰自小就被皇后送出宫拜师学艺,至于具体去向一直都是个迷。 大家也只当他加入了某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小派,谁曾想他竟是大陆第三宗的亲传弟子。 当长孙文启今日见到他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兄时,一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尤其是在确定对方的名字和来历后,彻底坐不住了,殊不知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五大宗门会如此齐全的出现在林家,和长孙祁钰还脱不了干系。 在林府得知月浅兮拥有双灵根后,他第一时间将此消息传回自己宗门,岂料中间出现了点意外,致使此消息在大陆上不胫而走。 “轰——” 伍号擂台遽然传出一声巨响,一名三阶大灵师被震飞数米远。 而台上只剩下蓝芷鸢和青云宫的邱如馨,两人都是一阶大灵师,方才的动静正是她们合力使出的一击。 若非如此,她们的灵根早让那位魂元宗的弟子挖走了。 只是历经将近一个时辰的激战,二人这会的状态可算不上好。 蓝芷鸢紧握神风鞭,狼狈的趴在地上,邱如馨抵剑半跪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在她们身上随处可见。 庆幸的是,此时台上只有她们二人,残酷的是,胜利者只能有一人。 眼见邱如馨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月浅兮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就在众人以为邱如馨会对蓝芷鸢出手之际,她对高空上的曾会长俯身行礼,虚弱的声音仿佛又掷地有声。 “弟子……认输!” 此言一出,现场变得格外安静,所有人都被这意想不到的结局惊讶到。 蓝芷鸢艰难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好友的背影。 邱如馨踉跄转身,脸上扬起一抹极其惨白的笑容,“芷鸢,我坚持不……”住了。 话没说完,人便直直往几米高的擂台坠去。 “如馨!” 蓝芷鸢努力想去拉住人,可眼下的她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危急时刻,邱如馨被青云宫宫主的二弟子符瑶接住。 见状,月浅兮和蓝承筠同时止住脚步,直接闪身到擂台上将受伤的蓝芷鸢带走。 “伍号擂台,蓝芷鸢胜!” 十个擂台,七个结束战斗,剩下的三个擂台上,各有一对人在决战。 壹号擂台:纳兰翊vs纳兰向荣。 叁号擂台:申燕珺vs李禾。 玖号擂台:长孙文启vs王邵新。 这边吃下丹药刚有所好转的蓝芷鸢立即去看邱如馨,而叁号擂台的申燕珺再次陷入危局。 李禾的法器双锋鹰钩爪,在她金灵力的加持下,霎时变成锐利无比的庞然大物,偌大的比试台上空赫然悬着一只金色的诡异巨爪。 “你的双灵根我今日要定了!” “穿心刺!” 李禾笑得狠毒,低喝一声,裹挟着恐怖罡风的巨爪如同厉鬼索命般的袭向申燕珺,势要将她撕成碎片。 申燕珺面色陡然大变,身上的血和苍白的脸形成明艳对比。 她毫不犹豫地祭出自己的法器震云弓。 右手拉弓的刹那,一排排赤红的利箭自动出现在弦上。 “六御之射!” 六支脱弦之箭化作六道冲天火柱,箭过之处,红色的汪洋火海骤然生成,不过弹指间,箭之烈焰便与对方攻来的巨爪狠狠撞上。 “砰——” 整个赛场为之一振,强大的冲击力纵横四散,备战区与观战区的弟子尽数受到波及。 擂台上李禾和申燕珺纷纷倒退数步,金色的巨爪和红色的利箭在两人中间死死对抗着。 其实结果如何,从一众人的表情上就能看出。 蓝芷鸢抓住月浅兮胳膊的手不着痕迹的加重了许多,两个当事人硬是一点察觉没有。 蓝承筠和百里遥川心神不定,坐立难安。 最担忧难受的莫过于身为爷爷的申尧,那给泪水遮盖住的双眼,怕是早已看不清下方场上那道倔强的身影了。 魂元宗的人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胜利者姿态。 “彭!” 终究是吃了实力的亏,六支利箭在一瞬间全部震成齑粉,原本占据半个擂台的火焰霍然消散。 看着直逼面门的巨爪,申燕珺再次催动木灵根。 “木之防御!” 一个绿色灵力罩当即把人护在其中,而里面浅浅淡淡的灵力在为她疗伤。 巨爪已让申燕珺刚刚那招卸除了大半力量,这会要想破除她的防御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可一心要挖对方灵根的李禾又岂会没有作为,只见她源源不断地向自己法器中注入灵力。 申燕珺也一直在加固自己的防御。 一个攻,一个守,这是一场灵力的比拼。 不可否认,双灵根在战斗中占有十足的优势,也具备越级挑战的能力,但具体能越多少是因人而异、视情况而定。 申家乃是炼丹世家,家族传承自是以炼丹术为主。 因此,申燕珺接受完传承在修为上,并没有像蓝芷鸢他们那般提升了大半个境界,而只是从八阶灵师晋升至当前的二阶大灵师。 然。 对手李禾是一名四阶大灵师,面对这高出的整整两阶,申燕珺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第232章 初战告捷 “咔嚓!” 灵力护盾破碎的瞬间,恢复原状的双锋鹰钩爪猛地嵌入申燕珺的左肩,下一秒径直穿过整个肩胛骨。 透过拳头大小的血窟窿,可以清楚看到李禾血腥面孔上的莫大疑惑。 不仅仅是她,现场的围观者亦是如此。 “李禾师姐那法器对准的分别是她丹田,怎么突然就变成肩膀了?” “原来真是这样,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也是。” 阴童犀利的目光对着申燕珺审视了一遍又一遍,也没看出个所以来。 他问向印川:“贵宗这名弟子可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印川轻嘬一口茶,四两拨千斤的回道:“相比这个,本宗主倒是更好奇你们宗门弟子的修为何以提升如此之快?” 话题成功转移,一个人的异常又怎么能和一群人的相比。 “我释月宗确实有出身平庸的弟子因为得到机缘传承而修为大增,但这样的人毕竟只占极少数,而你们魂元宗却是大把的弟子如此,不知道阴掌门是使用了何种手段?” 周绥说完,一行人都在坐等阴童回答。 “有关此事,本宗主已经解释过多回,今日也不妨再多说一次,当……” “得了吧。”周绥无情打断他的话,“谁不知道你阴童有一个遍地是大能传承的秘境,可除了你们魂元宗这些修为暴增的弟子和长老,也没有其他任何人见过。” “想邬河兄在世时,我们五宗的秘境每三年都会安排各宗的弟子进去历练,如今真是物是人非咯。” 邬河,魂元宗上一任宗主。 最初得知阴童有这样一个神奇的秘境时,四位宗主都想进去观摩一二,但不论他们拿出多珍贵的宝贝作为交换条件,得到的就是都是拒绝。 这不禁让他们更加好奇,于是暗地里开始调查,越到后面几人愈发质疑起这个秘境的真实性,时至今日,也没人相信了。 一旁事不关己的君墨殇,盯着手里已经失去热气的茶盏出神,似是想起什么,瞳孔里有了焦点的同时也充盈着笑意。 小兮儿会的东西还真不少。 他把杯中茶水蒸发,重新为自己斟上新茶,慢慢细品着。 “月美人,燕珺姐刚刚是怎么回事啊?”蓝芷鸢偷偷问道。 月浅兮浅浅一笑:“就当是上天庇佑吧。” 今早见到燕珺的第一眼,就给自己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暗自为她算了一卦,得出“大难降至”的结果。 幸好这段时间在卜卜的指导下,有幸悟到一点《卜术》书中的内容,加上燕珺身上不存在什么孽债,于是便抵用了点自己的功德之力给她施了个破灾术法。 奈何受限于当下的实力,这种术法她半个月才能使用一次,所以在现场看到朱陶他们几人除了提醒再做不了其它。 申燕珺与李禾的战斗还在继续。 “砰!”“砰!” 李禾手中的双锋鹰钩爪在她的操纵下,一个接一个的鹰隼状爪子凶猛的朝申燕珺追去。 申燕珺拖着受伤的左臂,狼狈躲闪,所过之处留下的全是比人脑袋还大的爪子坑,身上的血色长裙早已破烂不堪,裸露出来的肌肤全是血淋淋的伤口。 哪怕如此,她眼中也没有丝毫退意。 见此情形,月浅兮一根神经绷得紧紧的,折起的眉心写满了担忧。 前世的李禾便是在今日的比试中晋升到了五阶大灵师,至于对手是不是燕珺,记忆中并没有记录。 破灾术只能免除一次灾难,燕珺如果再对上五阶的李禾,是真要落个丹田破碎、灵根被挖的下场了。 眼下只能希望燕珺按照自己说的方法尽快结束战斗。 李禾见自己耗费这么多灵力也没对申燕珺造成多大的伤害,脸色气得像紫茄子,眼中喷薄的怒火仿佛要将人焚烧殆尽,当即决定给人致命一击。 “跑?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能跑哪去!” 她收起法器,双手聚起的灵力同时祭出。 “天罗地网!” 手臂般粗的上百条布满银色刀片的金色铁链迅速占据擂台。 不知是不是错觉,申燕珺苍白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笑,她依旧没有选择反攻,但也不敢低估这些足以把自己搅成碎片的铁链。 灵力裹身的同时也灌注在双腿,她边朝角落空地跑去边出言挑衅。 “就你这小鸡仔的实力还敢骂我小师叔是麻雀,你那脸真是又大又圆又丑又厚又无耻。” “月…月美人,燕珺姐是不是脑袋生病了?”要不生死攸关的时候怎么还有心情说这种话呢,蓝芷鸢严重怀疑申燕珺的精神状态。 紧张的氛围让小公主的这句话给消除了不少。 脑袋生病\\u003d脑子瓦特。 月浅兮忍不住轻笑一声,不得不说小公主现在说话还挺高级。 “燕珺的修为比那女人低两阶,硬碰硬讨不到什么好处。”月浅兮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可要是对方灵力耗尽了,这局势可就不一样了!” “找、死!”李禾狰狞扭曲的面孔仿若爬满了层层叠叠的蚂蚁。 她当即加大灵力的输出,滚刀铁链径直铺满几十平米的大擂台,在阳光的照射下,远远看来就像一个金色的湖泊,而湖面上还泛着银色的森寒冷光。 擂台四个面的铁链也在向上攀升,显然这是在用铁链打造出一个特殊的牢笼。 位于比试台中间的申燕珺,如履薄冰地站在铁链上,鲜红的血一点点的染红周围。 她还不忘继续拉仇恨:“等你弄好本姑娘都要睡过去了,莫不是你昨晚一夜没睡所以现在连带着灵力都有气无力?” “你……” “闭嘴——”李禾理智接近崩溃,疯狂压榨着丹田里的灵力,可释放出来的灵力相较之前简直杯水车薪。 月浅兮瞳孔遽然一缩,危急的视线牢牢落在申燕珺身上 感受到空气里隐隐增多的灵气,申燕珺一刻都不敢耽误,召唤出震云弓,立即拉弓搭箭。 “龙焰之箭!” 飞出的箭矢化作一条势不可挡的火龙,眨眼的功夫,直直穿过李禾的丹田。 丹田破碎的刹那擂台上的铁链全部消失。 李禾脸上还停滞着即将晋升的得意笑容,下一秒,整个人猛地飞出擂台。 “叁号擂台,申燕珺胜!” 听到声音的瞬间,申燕珺笑着阖眼倒去。 “珺儿。”申尧第一时间出现接住她。 看着遍体鳞伤的孙女,老者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立刻给人疗伤。 可人伤得太重,哪怕吃了好几枚丹药也没能立马醒来。 月浅兮半蹲着给申燕珺把脉,片刻后开口:“师兄放心,人很快就会醒来。” “小师妹,珺儿就麻烦你们了。” 月浅兮接过申燕珺后,申尧再次回到上边坐着。 不多时场上又传来熟悉的战报声。 “玖号擂台,长孙文启胜!” “壹号擂台,纳兰翊胜!” 百里遥川当即去把重伤的纳兰翊扶回来。 “老大。”纳兰翊低落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委屈。 月浅兮瞥了眼后边还剩有一口气的纳兰向荣,打趣道:“都把人打成那样了还不开心?” 胖子如今是一阶大灵师,还有双灵根傍身,纳兰向荣不过七阶灵师,不用比试都知道结果。 若非胖子帮忙,纳兰向荣早被魂元宗的弟子给废了。 两兄弟会在台上打那么久,无外乎就是家族矛盾,弱的要强的死,强的要弱的活,一方猛攻,一方死守。 胖子作为强的那方,她并不担心他的安全,而是怕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不过看搅屎棍那惨样,胖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要不该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三根搅屎棍里,虽说潘恒嘴贱爱叭叭,钟泉手贱爱打架,好歹这两人的本性不算太差,针对性的循循善诱还是会有略微的成效,但这纳兰向荣真真是没辙,三观似乎跟着五官跑了。 “老大你放心,今后我绝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纳兰翊神情异常坚定。 月浅兮明显听出了对方言语里的恨意,知道胖子没什么太大危险,先前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燕珺身上,所以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还很欣慰他的改变。 “自己想明白了就好。” 与此同时,魂元宗那边还发生了件惨不忍睹的事情,丹田破碎的李禾直接被同门挖走了灵根。 第233章 这话当我没听到 上场比试结束,空中也出现了相对应的积分排行榜。 第一名:焚天宗40分。 第二名:魂元宗30分。 第三名:释月宗10分。 第四名:青云宫10分。 第五名:衍圣门10分。 五位宗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着各自宗主折损的弟子,印川四人既悲又愤。 尤其是周绥,他们释月宗这次的损失无疑最大,上场次的五十人中整整有十一名弟子被挖掉灵根,其中大部分还都是亲传弟子。 阴童死死盯着排行榜的焚天宗,那目光仿佛要将其活活绞死。 这时,从魂元宗备战区返回的华光朝阴童重重点头。 注意到这一幕的天虚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见识过魂元宗弟子的手段,即使对自家孩子再有信心,做长辈的心中也会隐隐感到不安。 拾头迎上师尊师叔们担忧的目光,月浅兮绝丽的面庞漾开一丝安抚的笑意。 “小师妹,用不着对魂元宗的弟子客气,但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危来得重要。”曲孟几人叮嘱道。 月浅兮莞尔笑道:“师妹记下了。” “老大、百里,你们可要当心魂元宗那群小人耍阴招啊。”纳兰翊看着自己还站不稳的左腿,心有余悸道:“紧要关头要不是顾兴怀师弟推了一把,本少爷这条腿就没了。” 月浅兮张嘴要说什么,被自己的左手传来的拉扯感打断。 “月美人,我观察好久了,那男的不知道给那女的说了什么,然后她就一直恶狠狠瞪着你。” 见月浅兮看过来,柳茵茵目光越发毒辣,透出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杀机,她身旁的长孙文启正在调息疗伤。 月浅兮慢悠悠的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跳梁小丑的表演。 空中立着一炷香即将燃尽,盘腿端坐在阵法中央的曾会长适时站起身。 “月姑娘。”蓝承筠凝望着月浅兮的眼睛,深沉的眼底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情愫,语气十分诚挚的说了两字:“小心。” 月浅兮郑重点头,和百里互看一眼,与众多弟子一样主动飞上擂台。 蓝芷鸢无语的对着自家皇兄翻了一个白眼。 皇兄自小就被父皇当作一国之君来培养,极善隐藏自己的心思和想法,若非他们兄妹俩一同生活了十几年,她该也以为皇兄对月美人只是好友之间的感情了。 她不懂,明明喜欢对方,时时事事都默默关心着对方,可又为何从不表露出任何一丝心迹呢? 她也曾问过皇兄,得到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 “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有千百种,我选择的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稳妥的。” 当前。 二百五十名弟子全数登上了擂台。 阳光覆盖着的赛场尤为安静,能清晰听到众人衣袖猎猎作响的声音。 各个擂台的参赛者全然一副剑拔弩张的状态,无形的硝烟充斥在无尽的空气里。 “诶,兄弟,醒醒,浅兮公子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一个白袍弟子拍了拍身旁打瞌睡的白三。 听到熟悉的名字,白三一秒惊醒,果然看到人在擂台上。 他要是错过了帝后的比赛,帝尊估计得把他丢进十层炼狱里自生自灭吧。 想到此,白三连连给人道谢。 “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兄弟,我可是特意跑来看月姑娘比赛的。” 他真不是故意睡过去的,实在是这些人的比赛太过没意思,跟小孩子玩泥巴似的,看得他犯困得紧。 所以后面就找了个可靠的小兄弟关键时候叫醒自己。 “其实……其实我也是专门来看她的。”白袍弟子说着说着脸上就出现两团可疑的红晕。 白三:“……” 这话当我没听到,你好自为之啊。 现场冲着月浅兮而来的又岂止这位腼腆少年,她的天赋与风华确实为众人所知,可真正的实力一直都是个迷。 场内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月浅兮所在的拾号擂台。 少女一袭红衣,如火如荼,仿若雪山之上盛放的绝世红莲。 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华雅,自信却不自负,傲然却不傲慢。 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便自成一道绚烂的风景线,引得无数人纷纷驻足。 她身后站着同宗的丁安岚、曾沛儿、钟泉、潘恒。 其他四宗的弟子也各自抱团在一块。 “外界都传天虚尊老的弟子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我今日倒要好好见识一番!”男子语气里的轻傲和敌视不加掩饰。 月浅兮掀眸淡淡瞥向柳茵茵身旁那说话之人,脑中记忆顿然涌现。 华光的儿子——华金玮,四阶大灵师,性格残暴悍戾,嗜赌成性…… 陷入回忆中的月浅兮,倏然被身后潘恒的声音拉回现实。 “这不就是之前险些被上官家主当街打死的登徒浪子嘛,我还当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那时华金玮和几个狐朋狗友在酒楼赌博,他输时恰逢戴面纱的上官靖雪路过,某个好色之徒便提议他去揭人面纱。 岂料上官家主就在附近,试问有几个父亲能容忍他人当众欺辱自己的女儿,华金玮的结局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华光及时赶到,这人今日就不会在这猖狂了。 经此一事,上官家和魂元宗的梁子也彻底结下了。 听到潘恒这话的上官靖雪,正冷冷的盯着华金玮,堂堂上官家的少主遭遇这般,对于她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更耐人寻味的莫过于百里遥川的神色。 月浅兮倒是不知道此事,不过瞧见华金玮那张五彩纷呈的脸,第一次感觉潘恒这根搅屎棍也还挺有用的。 潘恒之前会厌恶月浅兮甚至对她起过杀心,无非就是他认为月浅兮是个没实力的花架子,不配成为天虚的徒弟。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在一次次被打的过程中,他也在一步步认可月浅兮,只不过还是改不了阴阳对方的毛病。 “好!”华金玮目露凶光的盯着潘恒:“待我挖了你的灵根,剁了你的四肢,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听到这话的月浅兮眸光骤然一冷,身体下意识的挡在潘恒前面。 潘恒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小动作,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 一些人渐渐觉察到不对劲,昂首看向虚空,香已经燃尽好一会儿,而曾会长却迟迟没有没有发话。 曾沛儿忍不住抬头,径直撞上自家爷爷那忧虑的目光,曾会长也在此刻回神。 “比试开始!” 随着曾会长一声令下,大战一触即发。 第234章 帝后威武! “砰!”“砰!”“砰!” 月浅兮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里,出掌迅猛,踢脚利落,掀起阵阵劲风,打出道道残影,所过之处,一个接一个的弟子飞下擂台。 待裙裾收回,立在当场时,台上的六名中阶灵师全部淘汰,其中衍圣门三人、青云宫两人、释月宗一人。 围观者:“……” 一开始就结束了? 这比赛会不会来得太快了点? 白三:“!!!” 帝后威武!帝后霸气! 六名淘汰者尴尬的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不用遭遇魂元宗的残害,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开心和幸运的。 可这比赛开始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就被踹了下来,这多多少少是有点丢人了。 这般想着,六人有的低着脑袋,有的用袖子挡住脸,脚底生风,一溜烟就消失在大众视野。 看着几人那矫健的背影,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上场次的参赛者,重者丹田破碎、灵根丢失,轻则好歹也都受了点伤,而你们这是玩呢? 魂元宗的五人,一个九阶灵师,四个大灵师。 这六个中阶灵师碰上,结局不言自明。 得益于神算师能力的提升,月浅兮如今能看清一部分人的面相,通过面相可以清楚知道他们身上是否有沾染无辜者的性命。 事实上,月浅兮不仅没从他们身上看到无辜者的死气和怨气,反而有一人头上还散发着着一点点功德之力。 正因如此,月浅兮才没对他们下狠手,目的只是让他们早早出局,避免后面的灾祸。 “这小丫头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啊。”瞧着自己衍圣门三名弟子相安无事,稷庚愉悦的摸着自己的大肚腩,慈爱的目光洒在月浅兮身上。 “确实不错。”水涟漪笑得风情万种。 “老子的徒弟当然不错!”天虚言语中带着股子警告的火药味儿。 言外之意就是月浅兮是他一个人的徒弟,别人想都别想。 水涟漪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抽搐,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对本宫主说的。 “比赛还是要用最终的实力说话,印掌门说是吧?”阴童自然不敢和天虚这般说话,直接转向同为掌门的印川。 “自然。”印川望着下方还不曾使用灵力的月浅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擂台上一片混乱。 大灵师四阶的华金玮与大灵师三阶的潘恒厮杀在一起。 柳茵茵四人本想一同围攻月浅兮,直接被场上其他宗门的弟子打乱,独留柳茵茵一人和月浅兮对战。 柳茵茵不过二阶大灵师,月浅兮灵武双修,是四阶大灵师的同时也是五阶大武师,她单单借助身法便能完美躲过对方的攻击。 柳茵茵看着自己的攻击一次次落空,而月浅兮却闲情逸致到出手帮助陷入危局的同门,源源不断的怒火仿佛架在熊熊烈火上的锅中烫水,翻涌、滚动、沸腾! 她全身灵力炸开,双手凝起两个愈来愈来大的灵球,旋即合二为一,下一秒推向月浅兮。 “爆裂水球!” 顷刻之间,蓄满水的灵球变得比人还要高大,如同巨石般疯狂地朝月浅兮滚去,强烈的溺水窒息感从擂台蔓延至四周的观看区。 擂台上的十余人当即停下手中战斗,本能的往两边撤去,潘恒几人刚生出帮忙的心思,就被什么狠压下去,果断止住脚步。 台上台下的一众人全部目不转睛的盯着月浅兮,好奇她会怎样应对。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月浅兮一动不动的站着,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只是静静注视着柳茵茵。 若是有人凑近细看,定能发现她额头上那些细小的绒毛正渐渐覆上水雾。 “居然被茵茵师姐使出的绝招吓傻了,就这还天才少女?” “天虚尊老那时候莫不是老眼昏花了,要不怎会选上这么一个花瓶。” “焚天宗不会是没人了,所以才派她来滥竽充数吧。” 幸灾乐祸的弟子在肆无忌惮地取笑月浅兮时,她绯红的唇瓣倏然扬起一抹绝美的弧度,伸出一根食指稳稳接住距离她不到两寸,却又高出她大半个脑袋硕大灵力球。 灵球强大的波动掀飞她的墨发、裙裾,以及长长的流苏耳饰。 这一刻。 一袭红衣的少女,挺直脊梁、不卑不亢的立在原地,仿佛一人托起了整个月亮,正午太阳都掩盖不了少女身上散发的光辉。 君墨殇避开周遭所有的纷杂,目光独独望向月浅兮,恍若漆黑的天地间,蓦然出现的一束柔光偏偏只落在了她身上。 第235章 原地坐着 众人愣神之际,月浅兮浅浅勾唇,淡淡瞥了柳茵茵一眼,然后食指轻轻一推。 大灵球倏地调转方向,骤然朝擂台右边的华金玮袭去。 华金玮猛地回神,第一反应的就是躲,可灵球像是锁定他一般,只追着他跑。 注意到柳茵茵在操纵,华金玮一双眼睛被怒火烧红,额上青筋暴凸。 “柳茵茵你疯了!” “你才疯了,我今日不仅要挖了你的灵根,还要毁了你那张狐媚脸!”柳茵茵似是魔怔了,双手在疯狂的给灵球输送灵力,灵球肉眼可见的增大了不少。 此话一出,该炸的不该炸的全炸了。 “狐媚脸?”纳兰翊抱着怀疑的态度,细细端详着华金玮那张妄图挑战美学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哕…哕哕……”(yuě) “死胖子,你恶不恶心!”蓝芷鸢对着纳兰翊的屁股就是一脚。 被蓝承筠及时扶住的纳兰翊委屈巴巴的控诉:“芷鸢妹妹,不关我的事啊,是他长得让人恶心啊。” 闻言,隔壁魂元宗的弟子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 纳兰翊一点不怂的怼回去,“看什么看!你们敢说华金玮那叫狐媚脸而不是豺狼脸?” 魂元宗弟子的神情明显抽动了那么一瞬,上边坐着的华光牙齿咬得\\\"咯咯\\\"响。 见后面角落里盘腿调息的申燕珺睁开眼,蓝芷鸢急忙小跑过去。 “燕珺姐,你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今晚再调息几个时辰,明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蓝芷鸢拉着申燕珺走,“月美人和百里大哥的比赛开始有一会了,我们去前面看。” 陆号擂台除百里遥川外,还有同宗的卫函泽、项邑、文湛、宁霁言。 五人都是焚天宗百位参赛者中的佼佼者,因此在目前的比试中并没有落到什么下风。 “啊啊啊啊啊——” 一道惊叫声从拾号擂台传出。 牢记华光叮嘱的华金玮,不愿浪费一丝灵力在柳茵茵身上,于是拉了同门那个修为最低的弟子死死挡在自己身前。 在华金玮的挟持下,该弟子不得不设下自认为最坚固的盾,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光球逼近继而将他整个人湮没。 “轰——” 二阶大灵师的蓄力杀招又岂是九阶灵师能抵挡得住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填满大半个魂元宗,赛场直接下了一场带着血腥味的雨。 眼瞅着那名弟子要被炸飞出偌大的赛场,最后关头让曾会长预先布下的结界挡了回来,人血淋淋的摔在观战区。 验明人没死,曾会长示意比赛继续。 一行人探究的视线再次回归到忽然发疯的柳茵茵。 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看见月浅兮先是一怔,继而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尖叫问。 “你为什么还在,不是已经让我给…”她当即望向那名炸飞的弟子,瞳孔骤缩,身子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杀的明明是她月浅兮啊!” 此话一出,角落的月浅兮瞬间成为全部人的焦点,顺带着她的四大护法也获得了一次特别的曝光机会。 “嘎嘣~”正在嗑瓜子曾沛儿慌得把壳都咽了下去。 丁安岚默默收起手里的瓜子。 钟泉和潘恒不约而同地暂停剥瓜子工作。 唯有月浅兮闲适地坐在她那倒扣的大金钵上,视若无人的吃着瓜子。 众人:“……” 纳兰翊歪头仰望虚空中的曾会长,“怎么感觉老大比曾会长还像裁判呢?” “要是有朝一日我也能做到小师叔这般就好了。”申燕珺艳羡不已。 印川忍不住嘴角一抽,他那好好的飞云金钵怎么就成凳子了? 还真是有其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记得以前大师兄比赛就是掏出他的天雷锤往哪一坐。 印川余光瞄向天虚,就见他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周绥问道:“印兄,一直听闻焚天宗有本绝学叫做《精神控制术》,月贤侄刚刚使用的莫非就是这个?” “不错。”印川将事先准备好的托词说出:“兮儿天资过人,又有幸得到过老宗主的点拨,前不久便参悟了《精神控制术》中的部分奥妙。” “灵力耗尽尚且能通过服用丹药和吸纳天地灵气补给,这精神力可大不相同,但凡多使用了一点,一个天才兴许就这样陨落了。” 印川哪能没听出了阴童的言外之意,冷哼道:“这就不劳阴宗主费心了。” “阴宗主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多关心下你们宗门的那几名弟子,我们家兮儿没什么缺点,若硬要说一个,那就是太过护短。” 言讫,印川才不管阴童说了什么,只是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月浅兮,余光偶尔瞟一眼他那捡来的徒弟百里遥川。 拾号擂台上演着十分神奇的一幕,其他人全部打成一团,月浅兮却坐在金钵上惬意的嗑瓜子。 “沛儿,多注意身后。” “安岚,你出招太慢了。” “那两搅…咳,那两男的,能借助身法就不要浪费灵力。” “铮!”月浅兮甩出的一枚金针直接撞开一把即将刺入他人丹田的刀。 刀的主人乃是魂元宗的弟子吴竖,三阶大灵师。 他那震得发麻的虎口颤巍巍地握紧长刀,凶光毕露的眸光死死盯着月浅兮。 月浅兮将人忽视了个彻底,淡淡扫向重伤在地的绿衣姑娘,“还不认输?” “我认输!” 曾会长颔首,上官靖雪立即出现扶起地上之人,给她喂下两枚丹药。 小姑娘在上官靖雪的搀扶下,朝月浅兮躬身施礼。 “浅兮公子今日大恩,上官靖薇自当铭记于心。” 难怪刚刚觉得有那么一点的眼熟,原来是上官靖雪的妹妹。 见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看,月浅兮浅浅“嗯”了声。 得到回应,上官靖薇心满意足的离去,吴竖也找到了下个目标。 月浅兮继续嗑瓜子,时不时指点下,危急时刻出手帮一帮。 她没有加入战斗而是选择当一个旁观者,是因为这场大混战就她而言,仅仅只是晋级到第二关比试的一块跳板。 可对于曾沛儿他们来说却是一次期待许久也准备已久的机会,有想在这次比赛中获得家人认可和证明自己的,也有想变强和检验自己实力的。 这一个月以来,她将他们每个人的努力都看在了眼里。 每一份付出都应该得到回应,这样人才会更有向前的动力,所以她很乐意将这个舞台让出来。 这会儿。 擂台还剩下十一人,青云宫和衍圣门的弟子全数出局,释月宗的两名一阶大灵师正合力迎战魂元宗的吴竖。 柳茵茵方才的杀招已耗费大半灵力,此时很多杀伤力强的灵技都无法使用,月浅兮便安排灵师七阶的曾沛儿与灵师九阶的丁安岚和她打。 潘恒仍然找上自己的老对手华金玮。 大灵师一阶的钟泉vs魂元宗的一阶大灵师。 第236章 因果报应 瞧见月浅兮在擂台上悠闲的嗑瓜子,一群破大防的柠檬精可坐不住了,接连出声讨伐。 “凭什么别人在浴血奋战,她就在那坐享其成?” “就是,天虚尊老的弟子更应该一视同仁才是。” “她还故意破坏他人的比赛,应该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对,不然对我们不公…噗!” “咚!” 强横的威压猛扑而来,一行说话的弟子全数重跪在地、口中鲜血喷涌。 虚空之上的曾会长一眼扫过众人,声如洪钟,不怒自威。 “本会长行事素来公正,再有蓄意干扰比赛者,当即废除修为逐出赛场!” “弟…弟子知…知错!”跪地弟子战战兢兢的认错。 曾会长收回威压,心疼与担忧顿时取缔眼底的冷厉,视线重回浑身是伤的曾沛儿。 “有人靠实力坐在那,可有人却是凭实力挨打。”赵池啧啧嘲讽:“这人不行,就别怪人家路不平。” 曲孟接过话,言语里蕴含明显的愠怒,“说什么破坏比赛、不公平,那些弟子的灵根倒是被你们挖得理所应当了。” 手握三条灵根的叶奕寒出声回驳:“实力决定一切,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强者做什么都无可厚非。” 伤势恢复得差不多的长孙文启,也跳出来刷存在感,“修真界的残酷人尽皆知,他们今日若是碰上他人,恐怕早已折命当场。” 弦外之音,人虽失了灵根,但好歹命没丢。 “和命比起来灵根又算得了什么,没有灵根兴许还能成为一名武者呢,是不是啊兄弟们。” “克哥说得对,哈哈哈哈哈……” 突然!袁克等人嚣张的笑容僵停在脸上。 擂台上的月浅兮出手了,甩出的十枚金针如同离弦猛箭,嗖地刺进正欲对钟泉使阴招的那名魂元宗弟子丹田。 此人正是袁克的兄长袁超,两孪生兄弟相依为命长大,感情再好不过。 下一秒! 一条泛着灰色光芒的风灵根猝然从他背后钻出。 “啊——”袁超痛到青筋暴动、仰天惨嚎。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世界仿佛在一刻寂静下来。 阳光肆意洒在月浅兮身上,不留半点斑驳,整个人如同染上一层浅淡的金色光晕,恍若九天降下的清贵神女。 她双腿交叠疏懒地坐着,左手抵膝托着下颌,右掌中赫然多出一条风灵根。 月浅兮睥睨的目光透过灵根精准无误地锁定人群里袁克,丹唇勾起缕嗜血的冷意,手猛地一捏。 “不!——” 月浅兮悠悠站起身,缓缓撒下手中灰烬,隔空对袁克说话。 “你手上那条灵根用你哥哥的来换,可是亏了不少呢。” 上场次的比赛中,伤势惨重的朱陶原本要主动认输,是此人用诟谇宗门及其家人的方式激怒了他,才导致了后面的悲剧。 当时她就眼睁睁看着袁克挖出朱陶的灵根,那种悲痛的无力感她也要让对方深深体验一下才是。 袁克暴突的一双眼睛爬满了红血丝,深恶痛绝的瞪着月浅兮,若是眼神能杀人,月浅兮这会该凉得透透的了。 在杀意重重的目光中,月浅兮一步步朝擂台中央的袁超走去。 尚存一丝意识的袁超,只觉寒意侵蚀全身,如坠冰窖,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栗。 他下意识就是认输,嘴张了又张,硬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样了竟然还在坚持,魂元宗的弟子当真是让人敬佩,不过比试总要有输赢才是。”月浅兮美眸中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预感到不对,华金玮三人试图有所作为,但都被各自的对手缠住。 柳茵茵厉声大喊:“月浅兮,你已经毁了他的灵根,你还要做什么!” 分神的刹那,两道灵力实实落到她身上,曾沛儿和丁安岚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闭嘴!” “我们小师叔做事用不着你多嘴。” “咔嚓!”“砰!” 月浅兮一脚重如千斤,直接踩断袁超的右腿,紧跟一个狠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观众区的袁克飞射而去。 她就这样冷冷看着,前世袁超断芷鸢一腿,今日也算是因果报应。 “哥!” 袁克当即调用灵力去接,岂料,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一同撞飞出去。 “彭!”地上掀起漫天尘土,两人深深陷入石坑当中。 “噗!”袁克忍不住飙出一大口血,袁超早已不知死活。 “嘶!”围观者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小姑娘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该不会是天生怪力吧?” “我看也像,不过那人还活着吗?” 一道灵力适时落到袁超身上,曾会长正色道:“比试继续。” “又是毁人灵根又是断腿,这小辈未免过于歹毒!”阴童发紫脸色越发狰狞。 一听到有人说自家宝贝徒弟坏话,人狠话不多的天虚直接开启暴走模式,当即祭出天雷锤,看准方向用力一丢。 “轰隆——” 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魂元宗为之一颤。 一座巍峨的金色宫殿瞬间变成一片废墟,滚滚灰尘在空中纵情起舞。 擂台上的人不约而同停下打斗。 看到那醒目的大锤子,月浅兮疑惑挑眉,“师尊?” “那消失的好像是……”一群魂元宗弟子面面相觑道:“宗主殿!” “都说宁招阎王不惹天虚,这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 此言一出,大批人的视线顿时齐聚在这个智商感人的魂元宗弟子身上。 看他一脸懵逼的笨样,赵池忍不住提醒:“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不怕死的就是你们宗主自己?” 该弟子立马表演了一整个人裂开的表情包。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阴童和天虚。 “老子的徒弟还轮不到外人在这说三道四!” “今日老子在场都是这般,它日若是不在,你们怕不是要把她吃了。” 这个“你们”让周绥三位宗主读到另外一层意思。 “尊老放心,我们释月宗从没有觊觎他人东西的习惯。” “我们青云宫一向有自知之明,对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会抱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两位宗主所言也正是我们衍圣门的意思。” “尊老息怒,方才是我失言。”阴童自知当下不宜招惹天虚几人,于是避重就轻,对抢夺半神器一事缄口不谈。 现场倏地响起君墨殇磁性慵懒的声音。 “真是可惜了,本座还做好了阴宗主讨伐我这个大魔头的准备呢。” 只见他懒懒散散地靠在桌子上,嘴角噙了丝笑,眸子里却是诡奇的寒意。 阴童感觉脊背发凉,额头不由冒出一层冷汗。 “殿主就别和在下开玩笑了。” 第237章 晋级 君墨殇扯唇轻嗤一声,像是懒得与阴童多说一句,幽幽撇开目光。 心中的恶气被自家小师侄这么狠狠一出,印川这会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感觉处处都散发着令人愉悦的味道。 瞧见旁边阴童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他心里高兴得直放烟花,但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语重心长模样,复刻对方之前说的话。 “阴宗主,这实力不济的弟子啊,在比赛中受伤定然在所难免,你也要学会看开点才行。”要不后面你还不得气死在这。 兮儿这孩子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比谁都重情义。 宗门参赛的弟子全由她一手训练起来,从起初的人人不服到如今的肃然起敬,期间的付出不言而喻。 弟子以她为尊,视她为主心骨,她也已将众弟子划分到自己的保护区。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一切都只是刚刚的开始。 “也就一名弟子而已,我释月宗那么多实力不济的弟子都惨遭毒手,本宗主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周绥言语中的憎恨丝毫不掩饰。 见大多弟子都在按照计划进行,阴童神色略微有所回缓,看向月浅兮,瞳孔里缀满阴戾。 他倒要看看一个黄毛丫头到底能掀起多大风浪! 这盛世终将如他所愿。 随着太阳逐渐向西偏移,越来越多擂台结束比赛,很快全场就只剩下节奏最慢的拾号擂台。 有月浅兮这根定海神针在,加之6vs3的人数优势,修为较高的柳茵茵三人在比试中并未占到什么上风。 目前。 双方灵力均已消耗殆尽,月浅兮拂裙起身,轻轻扫了眼遍体鳞伤的潘恒四人和释月宗的那两名弟子。 曾沛儿终于忍不住望向了曾会长。 曾会长强压住心间的痛意和眼中的涩然,十分欣慰赞许的点头。 曾沛儿惨白的小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六人收回法器,朝月浅兮抱拳行礼,转身全部跃下擂台。 狼狈不堪的华金玮、柳茵茵、吴竖,三人对视一眼,想到被废袁超,强烈的危险感霎时冲积心头。 就在认输的字眼即将从他们口中脱出时,吴竖手中的刀猛地被夺,只听“哧”一声,一道如疾风似闪电的红影忽地先后出现在华金玮与柳茵茵身边。 “哧!”“哧!” 声音落定,鲜血染地,残影显形。 立于擂台中央的红衣少女,霸气超然,风华绝代。 一手持滴血淋淋的长刀,一手握三光璀璨的灵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顿住了脚步,四周连一丝风的声音都听不见,众人瞪圆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灵根被挖的华金玮三人倒在血泊里恨意滔天。 “老夫让你血债血偿!”作为父亲的华光已然失去理智,一道杀气腾腾的灵力当即朝月浅兮冲去。 “轰!” 天虚等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见君墨殇长袖一挥,那道灵力倏地调转方向,威力增加数倍不止的袭向华光。 华光整个人直接化作一团血雾飘散在空气里。 “爹!——” 月浅兮眸中杀意盎然,碾碎手中灵根,闪身到华金玮身前,挥刀废掉他全身经脉,一脚将人踹飞擂台。 “我认输!”一旁的吴竖着急忙慌地喊道。 “我认…啊!” 终究晚了一步,月浅兮手中长刀霍然飞出,柳茵茵右脸赫然多出一处深入见骨的伤痕,鲜血喷涌而出。 柳茵茵双目猩红,死死盯着月浅兮,咬着后槽牙说出“我认输”三字。 “拾号擂台,月浅兮胜!” 对此结果,众人失望的同时又感到庆幸。 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看月浅兮实力而来,可这第一关她全程硬是一点灵力没用,不过想到明日的单人赛,一行人又开始激动期待起来。 华光干扰比赛本应受到惩处,碍于此人已死,此事也就此翻篇。 第238章 宗门积分第二 天虚向君墨殇拱手:“多谢。” “顺手罢了。” 一旁阴童的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月浅兮向君墨殇点头道谢后飞离擂台。 纳兰翊等人一窝蜂涌上来。 “老大你没事吧?” “月美人,你有没有哪里伤到?” “小师叔……” 月浅兮莞尔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真是好笑,她能有什么事,挖人灵根、毁人经脉、害人父亲可都是她!”女子尖锐的言语里充满恶意。 月浅兮扫向说话之人,脑中记忆自动浮现,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张依蕊,魂元宗容关长老的女儿,和华金玮交好,嫉妒心极强。 前世只因姐姐入宗时容关当众夸赞过姐姐的天赋比她好,就此一直怀恨在心,每每有姐姐出现的地方,必然伴随着她作妖的手段。 同时还在宗门造谣,说姐姐私下常常与男弟子私会,致使姐姐被众人孤立。 知道实情的长孙文启和林氏姐妹,一边帮着张依蕊诋毁,一边又在姐姐面前充当好人,真是一张张丑恶至极的嘴脸啊。 月浅兮耸耸肩道:“既然你都说好笑了,那你怎么不笑呢,难道是天生不爱笑吗?” “老大,你就别难为人家了,她那一张脸不笑就已经够丑了,这要是笑起来还不得吓死一大群人啊。” “也是。” “你、还有你们!”张依蕊一一指过月浅兮几人,放狠话道:“一个个都给本小姐等着,明日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申燕珺学着月浅兮的话说道:“我们六个都已经好看到天上去了,反倒丑出天际的你才更应该好看。” 一个黄衣男子出声打断了张依蕊说话。 “希望你们的嘴上功夫也能和你们的实力一样厉害!” 月浅兮黛眉轻颦,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看到对方满脸轻蔑,蓝芷鸢立马回击:“本公主现在更希望你们长得和我们一样好看。” 纳兰翊站出来帮衬道:“实力以后还可以慢慢提升,至于你们这张定型的脸怕是伴随终身了。” 眼见申燕珺还要说些什么,月浅兮及时制止:“好了,都少说两句。” 闻言,黄衣男子气焰愈加嚣张,不等挑衅的话说出,背后一道冷声传来。 “四师弟,你也少说几句。” 月浅兮等人的视线立即被来人吸引。 男子身姿挺拔,眉峰锐利,模样冷峻,眸色透着深沉和狠厉。 月浅兮眉宇间的凝重更甚之前。 开始说话的黄衣男子名叫唐生辉,是阴童的四弟子,亦是前世五宗交流赛的第二名。 而此人叫乜坚诚,阴童的三弟子,也是隐世六大家族之首乜家的少主,更是前世五宗交流赛的第一名!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对付唐生辉应该不成问题,可若是遇上乜坚诚,她没有什么把握。 月浅兮在看乜坚诚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两人目光撞上的瞬间,好似冰与火的交锋,谁也不让谁,无形的硝烟充斥在空气里。 敏锐的百里遥川和蓝承筠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默默来到月浅兮身旁。 见状,唐生辉及同为阴童弟子的叶奕寒,与乜坚诚并肩而站。 硝烟持续升级。 直到曾会长的声音响起方才打破这一局面。 “今日比赛就此告一段落,各宗积分请看排行榜,另外请二十位晋级者做好明日单人比试赛的准备。” 说罢,他看了眼正在疗伤的曾沛儿,然后直接离开赛场。 空中的积分排行榜已然刷新。 第一名:魂元宗70分。 第二名:焚天宗60分。 第三名:释月宗30分。 第四名:青云宫20分。 第五名:衍圣门20分。 二十位晋级者分别是: 魂元宗:乜坚诚、唐生辉、叶奕寒、张依蕊、炎熠然、长孙文启、严晓蝶。 焚天宗:月浅兮、百里遥川、蓝承筠、申燕珺、纳兰翊、蓝芷鸢。 释月宗:长孙祁钰、周正旭、司钰。 青云宫:符瑶、上官靖雪。 衍圣门:龚伟彦、慕容明轩。 为了让弟子能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比赛,大赛期间,承办方都需安排好相应的住所。 路程较远的三个宗门没得选择,哪怕对魂元宗有再多不喜,也只能留宿在此。 月浅兮等一众焚天宗弟子,按照最初商量好的,全部打道回府,毕竟金窝银窝都比不上自己的草窝舒适。 想到前世之事,临走前月浅兮还是传音给印川。 “掌门师叔,魂元宗今夜怕是不能安宁。” 知道月浅兮是神算师的印川对此深信不疑,也明白她的意思,转身隐晦的把这一消息传递给周绥三人。 月浅兮前脚走,君墨殇后脚消失在现场。 白三也马不停蹄的把留影石送回雪域。 一路上,百里遥川五人从月浅兮的话中也意识到明日比试的危险性。 一到宗门,彼此之间没有过多的寒暄,除月浅兮外的五人争分夺秒般赶去神龙塔修炼。 “师尊师叔,兮儿也先行告退。” 天虚几人纵使有千言万语要说,在此刻也只吐出了两个字。 “去吧。” 月浅兮坐进金钵,瞬时化作一道残影朝紫虚峰飞去。 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天虚他们这些当长辈的除了心疼更多的还是担心。 印川心情沉重道:“五位师兄,明日这几个孩子的比赛怕是难啊。” 星尘开口:“我们又何尝不知,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尊重孩子们的决定。” 扶衡赞成道:“是啊,孩子们对这次比赛的重视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眼下走到了这一步,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参加比赛。” 回到仙灵树洞的月浅兮立马闪身进入空间,她已经规划好了的时间。 此时正值酉初时分(下午五点),距离明日比赛还有大概八个时辰,按照空间两倍的流速来算,就还有整整一天多点的时间。 知道月浅兮想法的喵喵十分贴心的说道:“小主人,你只管放心修炼,其他的全部交给本喵就好。” “好。” …… 子夜。 浓浓的夜色将苍穹里的繁星吞噬了大半,弯弯的月牙仿佛生病一般,也有气无力的挂在空中,散发着微弱渺茫的光亮。 风在大地上肆无忌惮的奔跑,层层叠叠树林倾伏的浪潮声在静谧的夜间显得格外瘆人。 有人喜欢在阳光下行走,自然也有人喜欢在暗夜的阴沟里爬行。 这会魂元宗的某个暗室里。 阴童坐在主位,辛集等几名重要长老坐在两边。 中央恭敬的站着一排熟面孔弟子,正是晋级到第二关比试的七人。 阴童眯眸道:“刚刚交代你们的事情,可都记清楚了?” 唐生辉第一个站出来,信心满满道:“师尊放心,别说三条灵根,就算是五条,对于弟子而言,也完全不在话下。” 几人表面上点头附议,暗地里却是各怀心思。 “坚诚留下,其余人退下。” “是。” 众人离去后,阴童发问:“依你所看,她实力如何?” “弟子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取下月浅兮的性命!”乜坚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表明自己决心。 阴童心中大概有了答案,右手一扬,一枚小小的红紫色药丸出现在乜坚诚面前。 “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轻易使用。” 乜坚诚接过药丸,“弟子明白。” 同一时间,三大宗门的弟子住处不约而同地发生着怪事。 睡梦的弟子仿佛是受到某种蛊惑,猛地睁开,下床双眼无神地朝门外走去。 事先守在外面的弟子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将人拦下,可不管如何叫喊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仍然如同牛一般固执地往前头。 三宗宗主听到动静同时赶来。 见此情形,稷庚试着将一名弟子打晕,好一会过去人也没有一点动静,见有效果众人纷纷把人打晕扛回房间。 “还真让印川兄说对了。”周绥道:“若非我们提前安排了的老弟子守夜,明日这人怕是怎么没的我们都不知道。” 水涟漪细细打量的弟子们的反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心智。” 稷庚飞上虚空,环顾魂元宗一圈后落回原地,“其他地方都很正常。” “看来是奔着我们几个宗门来的。”周绥分析道:“阴童此人心思缜密,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对我们动手,除非…” 就在此时,辛集突然火急火燎的赶来,连忙向几人赔礼道歉。 “三位宗主实在是不好意思,宗门前段时间在绝迹森林内围捕捉到了一只受伤的珍奇圣兽,至今也还没能驯服,方才弟子没能看住,这才让大家受到了惊扰。” 圣兽?三人半信半疑。 稷庚试探性问道:“不知可否让本宗主瞧瞧那圣兽,本宗主的驯兽能力虽不及扶衡尊老,但也拥有自己的一点心得。” “稷掌门过谦了,您去年突破至五品御兽师可谓是家喻户晓。”辛集转折道:“不过这件事在下还需请示宗主,今日天色已晚,诸位不如先行休息。” 三人明显听出对方话里的拒绝之意,也不再多说。 第239章 单人比试赛 时间如同一位坐怀不乱的圣者,无视周遭繁华盛景的热情款款,径直迈着规整矫健的步伐,带引世间万物共辞昨日、喜迎今朝。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打破了前夜的冷寂,驱散了大地的雾霭,随着晶莹的露珠渐渐隐没在草地里,时间也即将来到巳时。 魂元宗的偌大赛场已然被形形色色的人填满。 中央原本的十个擂台变成了两个又大又圆的比武台。 曾会长一如既往地站在虚空的阵法上,观望台上坐着的仍然是昨日那些熟悉面孔,一袭红衣的君墨殇绝对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化作小透明的白三雷打不动的隐匿在观战区人群里。 今日备战区的二十人相较于昨日的五百人,可谓是少得格外突出,但空气里弥漫的浓郁硝烟仿佛笼罩着整个赛场。 月浅兮六人与乜坚诚七人好似形成了龙虎斗的局面,剩余三宗犹如盘旋在上空的火凰。 “某些人可得争分夺秒的享受当下,毕竟等会就要从众星捧月变成万人践踏了。”张依蕊冷嘲热讽道。 没有指名道姓却胜似指名道姓。 见张依蕊没把自己提醒放在心上,乜坚诚也不再多费口舌。 月浅兮眼皮都懒得抬,兀自把玩着一束透过树叶落到她手上的阳光,唇边的笑意带着浓浓的不屑。 “寸烛之光也配与日月争辉?” 张依蕊正欲跳脚,现场响起曾会长的声音。 “现在开始第一轮抽签。” 话音落定,空中突然多出一个阵法,阵法中可以清楚看到二十位参赛者的名字。 下一秒,阵法开始急速转动,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已停止。 曾会长手一抬,阵法消失不见,积分排行榜旁边多出一个单人晋级榜。 上面分别显示着二十人接下来的对战情况。 第一场:周正旭vs纳兰翊,张依蕊vs月浅兮。 第二场:严晓蝶vs蓝芷鸢,长孙文启vs长孙祁钰。 第三场:符瑶vs司钰,百里遥川vs上官靖雪。 第四场:蓝承筠vs叶奕寒,乜坚诚vs龚伟彦。 第五场:唐生辉vs申燕珺,炎熠然vs慕容明轩。 “不会吧,本少爷这未免也太sui了吧。”纳兰翊紧紧捂着心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臭狗屎般的运气。 周正旭,周绥之子,年十九,六阶大灵师。 纳兰翊,月浅兮小弟,年十五,一阶大灵师。 嗯……只能说很难评吧。 “胖子,你要不还是看看我的对手。”申燕珺一脸的生无可恋。 纳兰翊高高抱拳道:“保重!” 大家开玩笑归开玩笑,但心中都忍不住为对战魂元宗的队友担心,毕竟魂元宗昨日的所作所为众人都有目共睹。 百里遥川拍了拍纳兰翊的肩膀:“胖子,尽力就好。” “死胖子,你要实在扛不住了就认输,我们能省点丹药就省点。” 纳兰翊自然听出了蓝芷鸢话中的关心,笑得像个二傻子一般,“放心吧芷鸢妹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月姑娘。” 月浅兮应声看向蓝承筠,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担心,她清浅一笑:“放心,她还不是我的对手。” 蓝芷鸢对着蓝承筠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可是月美人啊,与其担心她倒不如担心你自己。 张依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靠着别人晋级的人,竟还有脸在这大放厥词,要本小姐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月浅兮无视对方的叫唤,对纳兰翊说道:“走吧胖子,时间差不多了。” “嗯。”胖子重重点头。 一红一金两道身影同时落到中央的两个比武台。 周正旭和张依蕊紧跟其后。 左边比武台上的纳兰翊和周正旭,右边比武台上的月浅兮和张依蕊,两两相对而立。 一边相敬有礼,一边硝烟四起。 周绥道:“印川兄,这次怕是要承让了。” “老弟这话过谦了,就算再来两个小胖子也未必是贤侄的对手。”印川实话实说道。 周绥摇头道:“犬子只是占了年纪上的优势,倘若纳兰家这位小少主再成长个几年,旭儿不是他的对手。” 水涟漪直直注视着月浅兮,勾唇笑道:“本宫主倒是十分期待这漂亮小姑娘的表现。” “哈哈哈,本宗主也很是好奇。”稷庚摸着大圆肚道:“昨日比赛中硬是没有泄露出半点修为,这小丫头真真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啊。” 知道一边的比赛没有悬念,大家自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月浅兮所在的比武台,尤其是长孙文启等一行参赛者。 第240章 月浅兮vs张依蕊 “比赛开始!” 曾会长一声令下,张依蕊当即爆发出三阶大灵师的修为,想用威压给月浅兮来个下马威。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而洋洋得意时,就见对面的月浅兮静静站在原地,连头发丝也不见乱一根。 月浅兮轻挑黛眉,那眼神好似在说:“就这?” 张依蕊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那目光仿若丛林野兽茹毛饮血般,双手开始疯狂凝结灵力。 随着手里的灵力越聚越多,金灿灿的光芒渐渐将五百多平的比武台全部笼罩其中,如刀剑般锐利的金灵力散发着密密麻麻的幽冷之气。 “双蛇追击!” 脱手的灵力遽然化作两条粗达数十米的巨大长蛇,这蛇与一般的蛇族不同,全身布满层层叠叠的金色鳞甲,两颗紫色的毒牙又粗又长,三角形的硕大蛇头狰狞又恐怖。 “嘶!” 眼见两条凶悍的巨蛇朝自己扑来,月浅兮双手前伸,口中念诀,十指在空中飞速旋转、交叠、缠绕、分开、重合…… 随着手上的一系列动作,月浅兮面前赫然出现一个直达虚空的惊天巨阵,全场温度骤然至零度以下。 身为大陆第一阵法师的曾会长立马不淡定了。 下一瞬! 一朵朵晶莹的小白花从阵法中飘飞出来。 落至观众区时,一些人忍不住去接,辨明来物,众人皆惊。 “居然是雪。” 雪花落到两条巨蛇身上,它们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减缓。 见状,张依蕊拼了命般的输送灵力。 力量得到补给的巨蛇当即恢复活力,张牙舞爪的奔向月浅兮。 月浅兮冷然勾唇,反手一推。 “万物冻结!” 整个大阵径直和巨蛇撞上。 全场安静得可怕,旁边比武台上的纳兰翊和周正旭不知何时停止了战斗,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隔壁看。 突然! 震撼全场的事情发生了,不过弹指的功夫,两条巨蛇径直变成两座壮丽非凡的空中冰雕。 “噗!——”惨遭反噬的张依蕊连吐好几口血。 曾会长眼中满是惊艳之色,先前就曾听闻此女会阵法,没成想天赋这般出众。 阵法与灵技的结合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融合得如此完美的阵法师更是少之又少。 阵法工会中好些已经上了年纪的阵法师至今都没领悟到当中要领,而此女小小年纪却已拥有如此造诣,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 这不由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大陆第一阵法师,也就是焚天宗那位失踪数年的六尊老——清瑶尊老。 月浅兮掌心运起灵力,猛地一捏。 “轰——” 两座栩栩如生的工艺品当场震碎。 月浅兮素手轻抬,地上的碎冰尽数飞起悬在空中。 灵力所过之处,碎冰变得如箭矢般又尖又利,手腕一翻,冰箭全部对准张依蕊。 月浅兮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如同冷血无情的审判者,手向下一挥。 “漫天冰雨!” 铺天盖地的冰箭宛如黑压压的蝗虫朝张依蕊席卷而去。 张依蕊刚使完绝招,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她自知招架不住眼前的阵仗,于是直接召唤出契约兽。 “兽鳞绿甲龟!” “砰!”“砰!”“砰!” 箭雨过后,朦胧的冰雾中隐约能看到一只深绿色的大乌龟。 须臾,终于看清原貌,大甲龟的头和四肢全部缩在壳里,它身下护着张依蕊仅是受了点轻伤。 而月浅兮无疑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五…五阶大灵师!” “十四岁的五阶大灵师,这、这真的是人能做到吗?” “记得她两个月前还是三阶灵师吧,我们累死累活大半年也才晋升那么两阶,而她这一下子就足足提升了一整个境界不止?” “关键人家还是双灵根,从她方才使出的灵技来看,灵力十分厚实,完全不像天材地宝堆积起来的。”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 他们会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否决掉别人夜以继日的努力。 但凡他们做不到的,那必然也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比如接下来说话的这名男弟子。 “要是我们也能接受半神器传承,修为定然不会比她差。” 一度想在月浅兮面前出风头的长孙文启,此时听到这话,那份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再次灌注全身。 一提到半神器,叶奕寒的面色明显黑了好几个度。 本在为月浅兮晋升至五阶大灵师高兴的蓝芷鸢几人,笑容一敛,目光牢牢锁定那说话之人。 “当天魔骷森林那么多人,怎么就不见别人得到半神器的认可,自己没本事天天就知道到处找存在感,显得你多能耐似的。” “舌头那么长,也不怕夜半三更之时被什么割了。” 恰在这时,一股烤肉的香味突然飘来。 众人顺着味儿,注意力再次回到比武台上。 只见张依蕊的兽鳞绿甲龟在熊熊烈火中痛苦地滚动,那绿色的龟壳早已变得黢黑,里面的肉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该龟类属于水系妖兽,防御力惊人的同时速度成了最致命的缺点,月浅兮的双系灵根将它克制得死死的。 被月浅兮阵法困住的张依蕊早早就听到了契约兽的求救,但一直选择坐视不理。 她心中的算盘打得叮当响,试图用这只契约兽耗尽月浅兮的灵力,最后自己再补刀那么一刀。 现下。 张依蕊看到月浅兮闲适的盘腿坐在烈火前,而自己契约兽却是奄奄一息,她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嫌恶和嫉妒。 感应到兽鳞绿甲龟将死,她当机立断的解除契约关系。 修真界内,绝大部分修士都只把妖兽当作战斗的工具,签订的全是主仆契约,对于他们而言,契约兽死了再换一只便是,没什么所谓。 见大甲龟死透了,月浅兮手中灵力一震,背上的龟壳立马掀开。 热气腾腾的浓郁肉香弥漫在整个赛场。 “咕噜…” “咕噜噜……” 现场不约而同的响起阵阵肚子的轰鸣声。 左边比武台上的纳兰翊和周正旭,与月浅兮同款盘腿姿势,两双发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在烈火里滋滋冒油的龟肉。 纳兰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大,是不是烤得差不多了?” 周正旭试探性问道:“浅兮公子,要不你给我一块先吃着?” “再等等。” 月浅兮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排排的调味品,碍于这只乌龟太大,她直接把所有调料全部撒上去。 前世张依蕊仗着这只龟可没少欺负姐姐,这一世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众人:“……” 这貌似是在比赛吧? 应该…是…吧? 不确定,再看看。 身为裁判的曾会长就从未像今天这般无语过,关键几人都没违反规则,他也只能干看着。 君墨殇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若非条件不允许,白三恨不得冲到月浅兮面前让她收下自己的膝盖。 “还得是帝后的比赛有意思啊。” 月浅兮这在比试中当众把对手的契约兽给烤了的骚操作,给印川整不会了。 他立马看向天虚,就见对方一副“老子徒弟做的都对”的模样,旁边坐着的星尘四人也是满脸纵容。 而阴童等人的目光全数落在了他身上。 印川:“……” 这宗主真是一天都当不下去了。 “你们焚天宗未免欺人太甚!”阴童瞋目切齿,阴鸷的眼神显得怵人可怖。 印川直接拿对方之前说过话的堵他口:\\\"我们宗门可没违反大赛规则,不过是弟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阴掌门也用不着这般小题大做。\\\" 瞧见下方还在等肉吃的周正旭,周绥出言帮衬道:“不过就是烤了只无主的龟兽,和你们宗门挖人灵根的行为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张依蕊一解除契约,兽鳞绿甲龟便恢复自由身,成为无主之兽。 月浅兮收回火,焦香四溢的大甲龟新鲜出炉。 第241章 一顶绿帽子 月浅兮利落地将龟肉分成好几部分,用灵力托送到不同人面前。 纳兰翊和周正旭二话不说直接开干,拿到大半只烤龟的蓝承筠把肉给身后一众同门弟子分了分。 天虚几人更是没有任何顾虑的吃了起来。 君墨殇看着停在自己身前的一小块烤肉,微微愣了愣,心间的某一块地好似塌软了那么一瞬,眸子的笑意不由多出了几丝温柔。 曾会长没想到自己也有,身为裁判的他一时犯了难,在看在曾沛儿吃得正香时,好似也没什么可难的了。 于是,围观者从看人比赛变成了看人炫美食。 “咕噜……” “咕咚……” 肚子的饥饿声交织着口水的吞噎声充斥在整个赛场里。 一群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本欲对月浅兮指指点点,可在看到观望台上的盛景后,要说的话生生咽了下。 除了魂元宗的人,其他四宗的宗主长老都加入了吃肉的行列,场面可谓是喜感至极,要是不说,外人或许该以为五宗聚在这是为了品鉴美食了。 遭受奇耻大辱的阴童,脸色似是阴沉到了海底,一双眼睛像锥子一样盯着月浅兮。 月浅兮背对阴童,绯唇轻扬,瞳孔透着危险的冷光,心中暗道: “看来这火烧得还不够旺呢。” “罢了,再多添几根柴便是。” 她悠悠站起身,掸了掸衣裙,右手对着困住张依蕊的阵法顺时针旋转半圈。 双眸微眯,一个字从红唇迸射出来。 “杀!” 阵法飞速转动,下一秒径直升级为杀阵。 只见,张依蕊头顶凭空出现的数十个火球,径直盖过太阳的光辉,整个比武台顿时被火光湮没。 “咻!” 火球同时砸向已是强弩之末的张依蕊。 “轰——” 浩瀚的火花隐没在爆炸声里。 漫天尘土中一个人影缓缓朝深坑里的张依蕊走去。 烟尘散去,众人正好目睹月浅兮毁掉张依蕊灵根的一幕。 “嘶!又是一条灵根。” “这已经是第五条了吧。” “该不会后面和她碰上的对手都要落得如此下场吧?” “人家浅兮公子可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们没看到那些弟子都出自魂元宗嘛。” 魂元宗上上下下恨不得将月浅兮生吞活剥。 月浅兮无视周围的喧嚣声,挥袖将昏死过去的张依蕊扇下比武台。 “老大等等我。”见月浅兮离开,纳兰翊也赶紧跟上。 走前还不忘人认个输。 可以说纳兰翊这场比赛打个了寂寞,他和周正旭全程都在看月浅兮比试,连灵力都没动用分毫。 “月浅兮胜!” “周正旭胜!” 曾会长刚说完,严晓蝶和长孙文启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各自的比武台。 一行人忍不住为大灵师一阶的蓝芷鸢担心,严晓蝶比她年长三岁,目前是一名四阶大灵师,结果也可以说是毫无悬念。 而且以魂元宗的做派,灵根或许都保不住。 通过纳兰翊,月浅兮对两人之间的恩怨也有所了解,正当她思考说些什么时。 蓝芷鸢忽地向曾会长行礼:“弟子自愿放弃这场比试。” 曾会长颔首,宣布道:“严晓蝶直接晋级下一轮比试。” “芷鸢…” “芷鸢妹妹…” 月浅兮和纳兰翊惊诧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他们万万没想到性子一贯要强的蓝芷鸢会做出如此决定。 “月美人,胖子,这是刚刚我和皇兄他们商量后的结果。” “虽然我很讨厌严晓蝶,可也不得不承认她现在比我厉害太多,明天我们还有团队赛,我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连累所有人。” 纳兰翊安慰道:“芷鸢妹妹,我们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避其锋芒,权且忍让。”月浅兮认真道:“不用等太久,你的修为势必会赶超她。” 从比武台下来的严晓蝶恰好听到这话,神色顿然一变,只因她知道这话并没有错。 可她偏偏见不得蓝芷鸢好,故意拔高声音说道:“没想到蓝营国的公主竟然是一个连比试台都不敢上的孬种!” “本宫记得去年的三国大赛上,令兄似乎也没敢上比试台。”蓝承筠一言直击要害。 月浅兮注视着严晓蝶那变幻多端的脸,好整以暇道:“期待下一轮的比赛能遇上你。” 爱慕严晓蝶的唐生辉当即站出来,他势在必得的嚣张目光紧紧盯着申燕珺,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的灵根活活挖出。 “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双灵根吧!” 申燕珺一点不怕,“本姑娘可是火木双系,怎么样,是不是能把你给羡慕、死!” 双方针锋相对之际,第二场比赛也已经开始。 “土火双系!!” 长孙文启震惊不已,死死盯着长孙祁钰,紧咬后槽牙:“二皇兄,你隐藏可真深啊!” 又是释月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又是双灵根,这么多年竟然没在长翰国走漏一点风声,真是好心机! 长孙祁钰似是看穿了他这个野心勃勃皇弟的想法,一笑而过道:“我素来对那些虚名不感兴趣。” 月浅兮也着实被长孙祁钰惊讶了一瞬。 但在看到长孙文启大灵师三阶的修为,她不禁疑惑皱了皱眉。 这人几天前还是八阶灵师,而且还是服用了那诡异黑血后的修为,眼下怎么会多出整整四阶? 空间中时刻处于看戏状态的喵喵突然出声。 “主人,本喵怎么感觉这渣男和他亲哥长得一点不像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月浅兮审视的视线在两张脸上来回梭巡,眼睛、鼻子、嘴巴…… 不能说有那么一点相像,只能说完全背道而驰。 虽说娘不同,但好歹是同一个……爹! 月浅兮脑中顿时浮现出长翰国老皇帝与长孙文启生母玉贵妃的长相,这一对比,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想起流天之前无意查到的事情——长孙文启能进入魂元宗全因玉贵妃写了封信给辛集,据说两人是挚友。 还有前世辛集对长孙文启异于常人的关心。 心中隐隐有了猜想的月浅兮登时看向观望台上的辛集,不得不说,真相了。 玉贵妃给老皇帝戴了一顶绿得发慌的帽子。 这长孙文启是辛集和玉贵妃的孩子。 第242章 哦~ 记忆里,辛集所在的家族也算是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一方势力,长孙文启这多出的四阶修为应该是接受了家族传承。 长孙祁钰,年十九,双灵根,五阶大灵师。 长孙文启,年十六,单灵根,三阶大灵师。 结果自是不用多说,长孙文启甚至连契约兽都没来得及唤出来,便败下阵来。 顾念“血脉亲情”长孙祁钰并未向对方下杀手。 所谓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长孙文启这种人,虽说受了伤,但灵根却也好好的待在他丹田里。 “长孙祁钰胜!” 宗门接连两名弟子失利,阴童浑身都散发阴戾的气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旁满面春风的周绥。 二十进十的赛局中,释月宗眼下已经拿下两个晋级名额,领先其他四个宗门。 随着第二场比试结束,第三场也已拉开帷幕。 符瑶vs司钰,百里遥川vs上官靖雪。 符瑶,年十九,六阶大灵师。 纵然司钰具备双灵根,可到底是输在了十六岁的年纪上,像月浅兮这种,年纪与修为远不形成对比的人终究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符瑶胜!” 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百里、上官这两大家族继承人的较量上。 月浅兮微微挑眉道:“这百里今天可不大对劲啊。” 素有天之骄子之称的上官靖雪,天赋自然出众,十六便拥有大灵师四阶的修为。 可百里前有洗髓丹(焚天宗入宗测试第二名的奖励)后有家族传承,如今已是一名六阶大灵师。 按理来说,这场比赛应该接近尾声了才是。 事实却是,百里几乎一直处于防御状态,鲜少主动发起攻击。 开始还以为这是他研究的什么战略,但一刻钟都过去了却还是如此,这就太不像百里一贯的作风了。 蓝芷鸢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得出结论:“本公主怎么感觉百里大哥这是在故意让着上官少主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申燕珺不解道:“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蓝承筠兀自笑了笑,没有说话。 纳兰翊当即接收到三道灼热的视线,他连连后退,“我我我什么不知道。” 月浅兮危险的眯眸:“你确定?” “死胖子,你再说一遍!”蓝芷鸢咬牙切齿,十根手指捏得咔咔响。 纳兰翊:“……” 百里,这可不能怪本少爷啊,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矜持。 纳兰翊凑近几人,压低声音说道:“去年上官姑娘的及笄礼上,百里代表百里家去送礼,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定。” “经过本少爷的多番实验,发现他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只不过上官姑娘这个当事人还不知情。” 哦~ 原来是遇到心上人了。 月浅兮三人一副吃到瓜的模样,八卦的目光再次飞向比武台上的两人。 一个高冷美人,一个寡言美男,真真是配了一脸。 嗑,往死里嗑! 比武台上的上官靖雪暂时放弃进攻,直视对方的眼睛,语气中含着明显的愠怒。 “百里少主这是看不起本少主?” 哪怕是以武为尊的修真界,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存在。 他们认定女子此生就得出嫁,出嫁后将永远冠上夫家的姓氏,便不再属于家族中人。 因此各大家族的继承人多为男子,哪怕是此人的天赋实力比不上同族的姐妹,家族仍是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他。 身为四大家族的上官家,自然不缺少男继承人。 但上官家主完全没有子承父业的传统观念,就他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论男女,实力和能力才是永远的第一要义。 上官夫人本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传奇人物,她的女儿上官靖雪也完美继承了她的优点,通过层层选拔测试,成功当上上官家的少主。 这一行为自是遭到了不少人的抨击,时至今日,还有不少人在背后对上官靖雪指指点点,认为上官家总有一天会毁在她这样一个女人的手里。 上官靖雪也一度厌恶轻视女子之人,而百里遥川现在的做法无疑被她认定于此。 月浅兮三人兴致盎然的期待百里遥川接下来的做法。 真是只有她们没想到的,就没有对方做不到的。 “兹拉兹拉……” 密密麻麻的雷电突然裹满百里遥川全身,弹指的功夫,雷电全部转移到他跟前形成一个直径足足有十米的巨大紫色雷球。 眨眼间,雷球猛飞九天,整个赛场霎时被雷光照耀,噼里啪啦的雷电让众人为之一颤。 “万雷裁决!” 上百条如手臂般粗壮的紫色雷电顿时从雷球中倾泻而下,惊心动魄的场景仿佛雷神亲临一般。 而处于比武台正中央的上官靖雪则像极了受惩雷罚之人。 月浅兮:“……” 还得是你啊百里,一出手就是杀招,真是大写的服。 申燕珺:“……” 人家凭实力俘获美人芳心,而你是凭实力让人避而远之。 蓝芷鸢:“……” 活该你单相思。 上官靖雪想都没想,果断召唤出契约兽。 “极地冰鸾!” “唳!”一只通体白羽的庞大鸾鸟冲天而起,撑开的双翼径直罩住大半个比武台。 翅膀一扇,强悍的冰雪之力将一道道雷电尽数消灭。 自知敌不过冰鸾的百里遥川也放出自己的契约兽。 “六头雷狮!” 一头长着六个脑袋的威武雄狮赫然登场。 不论是人还是兽,百里遥川都占据优势。 不多时,这场比试也落下帷幕。 百里遥川收回雷狮,向上官靖雪抱拳道:“承让!” 上官靖雪没有说话,拖着伤躯转身离去,坚毅的背影好似看不出一点狼狈。 “百里遥川胜!” 百里遥川一下来立马迎上月浅兮三人那颇为复杂与嫌弃的目光。 “啧啧,自求多福。” 申燕珺和蓝芷鸢也跟着月浅兮一人一句说道: “啧啧,无可救药。” “啧啧,活该单身。” 百里遥川唰地盯向躲在蓝承筠身后的纳兰翊。 纳兰翊心虚的移开视线,瞧天瞧地瞧自己,反正就是不瞧对方一眼。 第243章 第一轮对决结束 第四场比赛在即。 几个人都忍不住为蓝承筠担心。 叶奕寒自身实力本就不差,天赋也是出类拔萃,修为在魂元宗那诡异黑血和家族传承的双重加持下,目前俨然踏入七阶大灵师的行列。 蓝承筠大灵师五阶的修为对上他,胜算并不大。 “皇兄,叶奕寒此人心狠手辣,你一定要当心,丹田绝不能让他碰到。” 纳兰翊接过话道:“对啊蓝大哥,明天咱们还有比赛,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蓝芷鸢立刻炸毛,“死胖子,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主动认输,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蓝承筠郑重其事道。 月浅兮叮嘱道:“务必小心。” 蓝承筠神色认真的“嗯”了声。 注视男子离去的背影,月浅兮脑中不由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前世。 蓝承筠便是在这场比赛中被叶奕寒挖了灵根、废了双腿,至此一蹶不振。 芷鸢救兄心切,在听说一处险地中有能治好蓝承筠双腿的圣水后,瞒着蓝皇出去寻找,没过几天,便传出蓝营国小公主陨落的消息。 芷鸢丧葬过后,又迎来蓝承筠的葬礼,紧跟着又是蓝皇后的,再后面就是整个蓝营国被光陵国灭国。 几年后,又传出纳兰家少主陨落的消息,至于胖子的死因记忆中并没有记录,但她猜测应该是和芷鸢有关。 这一件件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 不过前世这时候的蓝承筠只是二阶大灵师,对上七阶的叶奕寒自然没有一点招架之力,但今世可就不一样了。 “比试开始!” 曾会长一声令下,战火一触即发。 蓝承筠vs叶奕寒,乜坚诚vs龚伟彦。 “疾风!”蓝承筠第一时间就释放出自己的契约兽——疾风双翼麒麟。 叶奕寒也不甘示弱,“炽焰蜘蛛皇!” 人对人,兽对兽,双方激烈的打在一块。 右边比武台上的两人: 乜坚诚,年二十,水雷双系,七阶大灵师。 龚伟彦,年十七,风灵根,四阶大灵师。 实力如此悬殊之下,衍圣门的龚伟彦也是开局就召唤出了契约兽——月啸风豹。 乜坚诚和一人一兽交锋几轮后,见没占到什么便宜,索性放出契约兽。 “大麟魔鲲!” 月浅兮眸光中掠过一丝不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月啸风豹便已奄奄一息,不等龚伟彦将其收回妖兽空间。 “哧!” 乜坚诚的长剑直接刺入他丹田,一条泛着灰色光芒的风灵根被挑出。 观望台上的稷庚无力的闭上双眼,昨夜他便让伟彦放弃这场比试,可这孩子倔得很,硬要去试上一试。 “乜坚诚胜!” “彭——” 旁边比武台上,蓝承筠和叶奕寒的杀招相撞在一块。 “皇兄!” 眼看蓝承筠要被震飞出比武台,炽焰蜘蛛皇当即吐出一根红丝将人拉了回来。 叶奕寒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声音中泛着几丝阴冷悚然。 “本宫绝不会让你输得这般容易!” 稳住身形的蓝承筠,擦掉嘴角的血,看向叶奕寒的眼神中散发着凌冽的寒意。 “正好本宫也不会让你赢得如此轻松。” 受到召唤的疾风双翼麒麟瞬时回到主人身旁。 蓝承筠跃到麒麟背上,麒麟张开双翼飞到空中。 风息剑立于身前,蓝承筠源源不断的灵力灌注其中,风息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他决心向叶奕寒发出最后一击, 叶奕寒眼中微微变色,追风剑脱手而出,直指苍穹,在充足灵力的加持下,追风剑也迅速变大。 地上的蜘蛛皇则是疯狂的向天上吐出一张接一张的毒网。 麒麟狠狠扇动翅膀,一道强横的飓风把毒网卷入其中。 不多时,追风剑的气势明显盖过风息剑。 “月美人,你说皇兄会不会有事。”蓝芷鸢的说话声中隐隐带着一点颤音。 “受伤在所难免。”月浅兮视线从风息剑移到逐渐变强的飓风上,“不过叶奕寒也不会好过。” 话音落定,蓝承筠和叶奕寒同时发动攻击。 “一剑灭地!” “一剑降天!” “轰——” 虚空中两柄惊天巨剑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发出道惊天动地的轰鸣。 月浅兮眼疾手快的在宗门弟子前方设下一个防御阵法。 其他宗门的弟子不约而同竖起灵盾。 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将百里开外的石墙震出条条蜘蛛裂纹。 “嗖!”风息剑不敌,化作原形和蓝承筠一同飞出去,月浅兮瞬间消失在备战区。 正欲有所作为的叶奕寒突然喷出一大口血,追风剑稳稳插在地上。 他身后赫然躺着被麒麟飓风杀死的蜘蛛皇。 主仆契约的情况下,妖兽受伤,主人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可妖兽一旦死亡,主人必遭反噬,除非提前解除契约。 “叶奕寒胜!” 见月浅兮把浑身是血的蓝承筠带回,蓝芷鸢几人立刻围上来。 “皇兄。” “蓝大哥。” 申燕珺当即运起木灵力给昏迷的蓝承筠疗伤,没过一会儿人的情况就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 唐生辉、炎熠然、慕容明轩都已经站在了比试台上。 唐生辉赤裸裸的挑衅目光始终在申燕珺身上蹦跶。 申燕珺忍无可忍,直直望向台上的唐生辉,一句话脱口而出。 “看什么看,本姑娘又不喜欢你这种丑男。”声音很大,足够所有人听到。 全场噤若寒蝉。 喵喵兴致勃勃道:“主人,她好像抢了你的台词。” 月浅兮:“……” 唐生辉正准备放狠话,就见申燕珺嘴角挂着讥诮的微笑,一字一顿道:“我放弃这场比赛。” 唐生辉一张脸像是裂成了七八九十块。 “唐生辉直接晋级下一轮比试。” 一刻钟后,炎熠然惜败于慕容明轩。 空中的两个榜也刷新了最新内容。 单人晋级榜: 周正旭,月浅兮。 严晓蝶,长孙祁钰。 符瑶,百里遥川。 叶奕寒,乜坚诚。 唐生辉,慕容明轩。 五宗积分排行榜(晋级一人积10分): 第一名:魂元宗110分。 第二名:焚天宗80分。 第三名:释月宗50分。 第四名:青云宫30分。 第五名:衍圣门30分。 “现在开始第二轮抽签。” 十个人的名字再次出现在阵法里,阵法转动停止后,对决名单生成。 单人晋级榜: 叶奕寒vs百里遥川。 严晓蝶vs月浅兮。 乜坚诚vs长孙祁钰。 周正旭vs符瑶。 唐生辉vs慕容明轩。 第244章 你庇我前生成长,我护你后生变老。 赛场中央的两个比武台不知何时合并成了一个千来平米的大擂台。 叶奕寒和百里遥川自觉上场。 叶奕寒大灵师七阶的修为比百里遥川高出一阶,但上一轮在与蓝承筠的比试中受了重伤,加之契约兽已死。 两人的战斗不过持续半盏茶的时间,现场便响起叶奕寒的声音。 “我认输!” “百里遥川胜!” “哼!”蓝芷鸢双手环胸,气鼓鼓道:“真是太便宜这条毒蛇了。” 月浅兮浅笑着解释:“叶奕寒到底是光陵国的太子,若他今日被废,整个百里家族必受牵连。” 大陆第二大家族的势力终究比不上大陆第二大强国。 这场比试中,百里只要稍加使用点手段,毁掉叶奕寒的灵根不成问题。 但他是焚天宗弟子的同时更是百里家的少主,这一层身份决定了他在做任何事时都需前瞻后顾。 想到此,月浅兮下意识望向天虚几人,眼中不禁泛起一圈圈轻柔的涟漪。 前世她能在杀手界恣意纵横,皆因自己足够强大。 可没有人是天生的强者,之中经历的桩桩件件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现在每每回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心疼那时候在泥泞血路里、在万人嘲讽中踽踽独行的自己。 一朝回归修真界,一切全部重归于零,她再次成为金字塔最底端的存在。 强者为尊的修真界,无权无势无实力的弱者,又何曾有任何尊严可言,就算有,也会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的碾碎。 而这些逝去的尊严如同褪去的衣裳一般,日后成长起来的强者会一一拾起来穿上,而永远深陷泥潭的弱者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当她收好锐气,全副武装的准备独自承受这个世界的腥风血雨时,师尊师叔们出现了。 依稀记得师尊对自己说的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老子天虚的徒弟,任何时候都无需在任何人面前低头,就算是死,脊梁也应该是直的!” 她如今之所以不用委屈自己随性而为,全凭师尊师叔们给的底气。 终有一日,她会让这份底气彻底属于自己,师尊们庇她前生成长,她也定将护他们后生变老,月浅兮眸光流转中闪过一丝坚毅。 恰在这时,月浅兮的思绪被打断,她抬眸望向虚空。 白三褪去伪装,刹时出现在天虚等人所在的观望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恭迎尊上!” 强横的威压倾泻而下,三道身影落至当场。 一行人忍不住挑眉,阴童率先起身,朝人陪笑拱手。 “鄙宗能得雪域尊主驾临,真乃蓬荜生辉。” 此言一出,赛场一片哗然。 “这人居然就是传闻中冷酷无情的雪域尊主!” “该说不说他长得确实够冷够无情的。”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样的男人对我们女子才有致命吸引力,虽然带了半边面具,但完全不影响他惊为天人的容颜、惊艳出尘的风姿、矜贵高冷的气质……” 月浅兮:“……” 你是会形容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以前整个大陆见过他的人也没几个,可如今他不是高调现身在焚天宗就是魂元宗,难道他这是打算把咱们五个宗门都走个遍?” 祈烬渊冷漠的从阴童面前走过,全程一个眼神都不带给。 待他坐到白三准备的座位后,对着天虚五人礼貌点头。 天虚几人眉心一蹙,彼此对视一眼,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再次袭来,脑子里快速掠过什么,但又没抓住。 君墨殇侧卧在彼岸花制成的躺椅上,仍然是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只是落到祈烬渊身上的目光多出了一份探究。 东方青颜也从阴童跟前路过,挨着祈烬渊坐下,众人虽不明他身份,但明显能在他们眼中看到忌惮。 被一个又一个的人忽视,阴童脸面明显有些挂不住。 司朝宇挥着琉璃扇,吊儿郎当道:“阴掌门大人有大量,想来是不会怪罪我等不请自来。” “茗宇公子言重了。”阴童双袖怒甩,一屁股坐下。 先前在宗门测试上便觉得祈烬渊与月浅兮莫名般配的印川,这会好似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八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 对于祈烬渊的到来,知晓他行程的月浅兮略感惊讶,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月浅兮闪身到比武台,骤然转身,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下方脸色不怎么好的严晓蝶。 祈烬渊冰冷的眉眼变得柔软,幽蓝的眸子里倒映出少女的倩影,饱满而优美的唇畔勾勒出一丝上扬的弧度。 君墨殇微微调整了下躺姿,下巴轻抬,妖孽的面庞上带着分明的笑意,直白的目光目不斜视的凝视着月浅兮。 一左一右,一白一红的两道身影,像是谁也不干扰谁,兀自欣赏着独属于自己的风景。 一个人眼中有了焦点的同时自然也就有了盲点,因此两人谁都没察觉到对方的举动。 见严晓蝶迟迟没有动静,蓝芷鸢提高音量,故意刺激道:“某人该不是不敢上去了和我家月美人打了吧?” 此言成功将众人的视线引至严晓蝶身上。 “本郡主才不像你这个缩头乌龟!” 语罢,严晓蝶纵身飞上比武台。 见到人上来,月浅兮并不意外。 先不说严晓蝶大灵师四阶的修为只比自己低一阶,就算是低个四五阶,她依然不会像芷鸢她们那般直接弃权。 倒不是因为她多有骨气、多不怕死,而是阴童绝不会允许魂元宗任何一名弟子弃权比赛。 他打着的是车轮战的主意。 上一世是如此,这一世还是一样。 今日的单人赛最是激烈,尤其是一直晋级的人,灵力和体力会在一轮轮的比试中消耗,底牌也会一点点曝光。 好比叶奕寒,若没有遭到承筠的重创,那上一场的比赛,胜利方就未必一定是百里了。 “比赛开始!” 严晓蝶自知敌不过月浅兮,索性释放出契约兽。 “幻光七彩蝶!” 一只流光溢彩的漂亮大蝴蝶现身空中,体型比一般健壮的男子还要大上许多。 看到蝶兽的这一刻,蓝芷鸢气得像胀气的河豚一样。 “卑鄙小人!” 当初若不是这小人横刀夺兽,这只七彩蝶早就是自己的契约兽了。 第245章 承让 有了幻光七彩蝶的加持,严晓蝶如同搁置在岸的鱼遇到滔天浪花一般,天晴了雨停了感觉自己立马又行了。 “本郡主今日就要你们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是嘛?”月浅兮绯红的唇畔缓缓勾起,“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 后面的比赛才是重头戏,若是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严晓蝶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那岂不是正中阴童的下怀。 “青青。” 一根一米左右的青藤立即从月浅兮右手中窜出竖在她身前,藤蔓上布满了绿叶,叶子中还长着几朵清雅如雪的白花。 瞧见月浅兮的契约兽是这么小的一根藤条,她自信心瞬间爆棚,毫不顾忌的出声讥笑。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郡主了,没想到真有人会把一根破藤条当作契约兽。” 下方一众弟子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月浅兮还真契约了一根没什么用的藤蔓。” “她该不是眼红别人有契约兽,所以随便去丛林里捡了这么个没人要的玩意吧。” 听着周围的嘲弄声,青青身上的叶子仿若一片片刀刃全部立起。 月浅兮手摸上去时,怕伤到主人,它又立刻收回。 “何须与蠢货论长短,没有什么比实力打脸来得更痛快。” 鄙视链不管在哪里都存在,不可否认在修真界中动物往往比植物更具攻击力,这也是契约兽叫兽而不叫植的原因,一千个修士里面未必能见着一个人的契约兽为植物系。 修士好似对植物系妖兽的鄙视深入骨髓般,他们可以没有契约兽,但契约兽绝不能是植物系。 纳兰翊几人难得没有争辩,排排坐等这群人被打脸。 御兽师对妖兽天生就比一般人来得敏感,稷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青青看。 “川兄,小丫头这只契约兽看着不一般啊。” 印川照搬扶衡之前的话:“这根青藤乃是四师兄之前外出游历所得,见兮儿喜欢便就给她了。” 君墨殇深深的目光适时从青青身上挪开,慵懒地饮着热茶,脸上的笑容俨然透出一股看透不说透的模样。 众人谈论的功夫,比武台上的七彩蝶在严晓蝶的授意下发起了首轮的攻击。 只见它张大嘴对着月浅兮发出一串尖叫刺耳的声音。 “哗哗哗哗哗——” 曾会长挥手设下结界罩住比武台,防止声音散出。 精神攻击,月浅兮眼尾微挑。 看着对面沾沾自喜的严晓蝶,一时不知该夸她蠢呢还是蠢呢。 根据自己阵法师的身份,此人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比一般人要强。 事实上,对于拥有紫级天赋精神力的她而言,这点精神攻击无异于杯水车薪。 一块石子落入瀚海,你能奢望造成多大的影响呢? 见月浅兮站在原地没有一点反应,严晓蝶越加放肆起来。 “切,本郡主还当你有多大能耐呢,结果连我幻光七彩蝶的一招都接不住。” 闻言,月浅兮轻笑出声,檀口轻启:“白鸣。” 话音刚落,她右手中倏地多出一根雅致的白色玉笛。 此笛名曰白鸣,天阶法器,出自凤音之手。 “青青,那只大飞蛾就交给你了。” 听到“大飞蛾”这三个字眼的七彩蝶,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月浅兮双手执笛开始吹奏,乐声如风动碎玉,洋洋盈耳,而对面严晓蝶棕色的双瞳正逐渐失去焦点。 慢慢变成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空中的七彩蝶好似发狂一般,全身剧烈抽搐,下一秒双眼变得血红,伸出又粗又长的虹吸式口器,骤然朝月浅兮冲来。 恰在此时,青青化身成一道闪电猛地飞掠出去。 “彭!” 风驰电掣间,蝶兽狠狠摔下来,彩色的身体变得黑紫,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而青青不知何时返回到了月浅兮身旁,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弟子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有结界在,尽管围观者听不到笛声,但也明显看出严晓蝶的不对劲,因此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两个人身上,至于不起眼的青青则是让这些人忽视了个彻底。 观望台的一行人却是将青青刚刚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毒性!” “本宗主见着的妖兽不计其数,但至今也未见过如此像它这般奇异的妖兽。” 稷庚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看向青青的一双眼睛满是惊叹与惊艳。 “这究竟是何妖兽?”周绥忍不住好奇。 阴童半眯着眼睛,死死盯着月浅兮和青青,那眼神像是要将这一人一兽看穿。 又是精神控制又是诡异妖兽,本宗主先前当真是小瞧了这黄口小儿! 突然! 比武台上的严晓蝶,手中运起一簇灵力,眼看着就对准自己的丹田袭去。 台下的唐生辉急得就要大喊出声,一旁乜坚诚及时提醒:“四师弟!” “你若是因此事而被取消比赛,你应该知道师尊的手段。” 唐生辉顿时哑了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严晓蝶将自己的灵根活生生拽出来。 月浅兮停止鸣笛,笑着转动着手中的白鸣, 笛声停止的刹那,严晓蝶一秒回神,腹部的痛意如同巨浪般遽然袭来,看着自己手里的木灵根,她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 月浅兮笛子一挥,一团火焰直接把严晓蝶手中的灵根烧成灰烬。 “承让。” 少女的声音分明如山涧清泉那般清冽,在众人听来却像是自地狱传出的魔音。 祈烬渊眼底蕴着细碎的光华,坐在那就像望妻石一般,只为守护自己的爱人。 “月浅兮胜!” 月浅兮收回青青,抬起美眸最后扫了眼台上痛苦挣扎的严晓蝶,冷然一笑,事了拂衣去。 此人身上的可沾染不少无辜者的死气和怨气,如今这般也算是给了那些人一个小小的交代。 若有神算师在场,必能看到月浅兮头顶上金色的功德之力增多了那么一点。 第246章 月浅兮vs唐生辉 时间逐渐来到申时(下午三点),第二轮的比试也已全部完成。 与此同时,赛场中央的比武台下方多出了五个成排的座位,上边分别坐着五位晋级者。 乜坚诚、唐生辉、月浅兮、百里遥川、周正旭。 五宗积分榜造旧更新: 第一名:魂元宗130分。 第二名:焚天宗100分。 第三名:释月宗60分。 第四名:青云宫30分。 第五名:衍圣门30分。 “开始第三轮抽签。” 片刻后,空中的单人晋级榜又一次刷新: 周正旭直接晋级。 唐生辉vs月浅兮。 乜坚诚vs百里遥川。 看到结果,众人羡慕的目光纷纷围绕着周正旭。 “难道是我家祖父显灵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赶忙揉了揉眼睛,一看,惊喜出声:“还真是,这老头儿终于靠谱那么一回了,也不枉费之前我瞒着爹偷偷给他送去那么多好酒!” 周绥:“???” 老爷子生前医师便再三嘱咐他那身子不宜过度饮酒,结果这混球玩意居然背着老子整这死出! 老子的家法呢? 印川说情道:“周老弟,孩子还小不懂事,再过几年就好了。” “他还小!”周绥顿时瞪圆了眼,“这混账东西再过几个月可就满二十了,这年纪放在普通人家娃都不知道几个了,你再看看他……哎!” 他索性别过头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余光倏然瞥到台上的月浅兮,忍不住艳羡道:“人家小姑娘今年不过才十四岁的年纪,样貌一等一的不说,实力和品行都异常出众,关键一看就是个让人省心的好孩子啊。” 视线再次飘回自家那争气的儿子,脸上的嫌弃之色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老子当初怎么就生了他这么个玩意儿。” 一听到有人夸自家孩子\/小姑娘,天虚几人和祈烬渊的坐姿都不禁变得端正了许多。 显然,周绥所言下方的弟子们也听得一清二楚,不约而同地朝周正旭投去异样的目光。 周正旭:“……” 爹啊,这众目睽睽之下,你好歹也给儿子留点面子啊,这以后可还怎么出去混啊。 凭空感觉自己身上多出好几束视线的月浅兮:“……” 不带您这么捧高踩低的,本人在此先行谢拒了。 她继续注视着对面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抽筋的唐生辉。 “遇到本公子,你的好运也就彻底终结了!”他脸上挂着凶残的笑容,说出的话犹如毒蛇吐出的信子,“本公子会将你的双灵根一根一根的剜出来,然后再废了你的双眼、双手、双腿,让你永远活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 此言成功让观望台的一行人变了脸色,毫不掩饰的杀意涌现在微眯的眸子里。 月浅兮瞳色瞬间冷了下去,目光陡然凌厉,“希望你所说的不会是你最终的结局才好!” 一群弟子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两人即将开始的比赛。 “唐生辉可是七阶大灵师,月浅兮只是五阶大灵师,我看这场比试够悬啊。” “倒也未必,五阶是不假,但人家拥有的可是能越级战斗的双灵根。” “比试可不是一味的讲究蛮力,实战经验也是重要的决定因素,大陆之人13-14岁天赋方才觉醒,十四岁的五阶大灵师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少女,不过唐生辉比她大了整整五岁,这多年来的实战经验可不是她月浅兮能够有的。” “依我看,月浅兮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不论周边人如何说,纳兰翊等人都一如既往的相信月浅兮。 “比试开始。” 唐生辉当即消失在原地。 “唰!” 顷刻间,裹挟着强悍火灵力的拳头重重袭向月浅兮的面门。 月浅兮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向左偏头的同时迅速伸出右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男子挥出的右拳。 唐生辉目光一紧,既没想到自己这般迅猛的攻击会落空,又没料到一个小姑娘的力气会这样大,他立马就要出左手反击。 月浅兮先他一步,左手负背,握住男子右拳的右手伴随着脚下灵活的步伐,顺时针疯狂的旋转。 “飒飒飒飒——” 陷入被动的唐生辉,如同八音盒上的女孩身体跟着自己的手臂剧烈的转动。 下一瞬,他左手成拳骤然攻向月浅兮的腹部。 月浅兮立即停住手上的动作,一把用力将人甩了出去。 “哧——”唐生辉双脚在地面摩擦了好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他忽地腾空跃起,布满灵气的双拳,对着月浅兮打出一簇簇来势汹汹的火焰。 月浅兮调动灵力灌注双腿,一道残影闪现在比武台上的不同位置。 “砰!砰!砰!——” 残影在前方逃,火球在后边砸,整个比武台烟尘滚滚,火光漫天,俨然一副烽火连天的景象。 见自己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唐生辉眼里凶光毕露,双拳合并,释放出的大量火灵力遽然化作十头龇牙咧嘴的凶悍狼兽。 “火狼围攻!” “本公子看你这回还怎么躲!” 速度惊人的狼兽从不同的位置袭击月浅兮。 月浅兮冷眸一眯,红唇一张一合:“幻影分身!” 一时间,比武台上赫然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月浅兮。 三人手持匕首同时冲进狼群,与其激烈的厮打在一块。 眼见自己的狼群落入下风,唐生辉双掌朝天,连绵不断的火焰在空中聚集。 不多时,小半边天霎时被染成橘红色。 月浅兮所在的半边比武台尽数笼罩在炙热的火光中,火势愈演愈烈,好似要将狼群中的少女烧成灰烬。 第247章 笑得越美,下手越狠 “炎光吞噬!”唐生辉脸上尽是狰狞残忍的笑容。 月浅兮心神一动,两道分身立马回归本体,蓝霜剑顿然出现在手中。 她长剑挥出,身体原地急旋。 凌厉霸道的剑芒好似一条被惹怒的狂暴蓝龙,巨尾对着一窝蜂扑上来的火狼就是一顿横扫。 “彭——” 震飞出去的火狼径直消失在空中。 月浅兮霍然转身,就见浩荡如江海的烈焰仿若成千上万条火舌疯狂朝自己舔舐而来,那架势好似要将她与火焰彻底融为一体。 蓝芷鸢和申燕珺不由地握紧了彼此的手。 祈烬渊盯着唐生辉的眼神变得深邃又危险,像是平静的大海深处猛地要窜出什么恐怖凶兽。 一旁的司朝宇和东方青颜相互看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生辉的最终结局也算是有了着落。 “咔!”月浅兮将剑插入身前的地底,双手紧握剑柄,淡蓝色的灵力立即攀上剑身。 一道蓝光顺着蓝霜剑冲天而起。 “百尺寒冰!” 一座巍峨雄奇的冰山在月浅兮跟前拔地而起,半个比武台都结上一层厚重的寒冰,阳光下,丝丝缕缕浸入骨髓的寒气在空气里纵横肆虐。 整个比武台霎时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盛景,可谓是壮丽非凡。 骤然间! 迅猛的火势如风卷残云般径直席卷而来。 “砰——” 烈火与寒冰在比武台中央狠狠相撞,火与冰中赫然站着两道身影,一袭黄衣嚣张乖戾,一袭红衣冷艳傲然。 冰山在一点点融化的同时烈焰的火势也在渐渐减小。 一边是冰川,一边是火山,前排的一行围观者兀自形成两个极端,冷,冷得要死,热,热得要死,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纷纷运起灵力抵挡。 冰与火势均力敌对峙的战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天虚眉心一蹙。 “轰隆——” 一道响彻云霄的巨响直接为两人这一轮的交手画上句号。 “唰!”两道身影仿若风驰电掣般狠狠倒飞出去,眼瞧着二人就要一同掉下比武台。 天虚目光沉沉的凝视着月浅兮,眸底透出浓浓忧色。 阴童嘴角牵起一丝阴险的笑,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姿态。 依据大赛规则,最后处于比武台上的方为胜者,若是两人一同落下,那便意味着双双淘汰。 最后关头,两道急迫的声音在寂静的赛场不约而同地响起。 “青青!” “赤焰红武虎!” 一张青藤编织的大网,一头粗犷雄壮的猛虎,将它们各自的主人稳在比武台的边缘。 在台上站住脚的二人只觉胸口气血滚滚翻腾,猛地向前吐出一大口血。 “噗!” 月浅兮幽幽拾头,一把抹掉唇角的血迹,美目中满是捣碎的寒冰,冷冷看向对方。 心中暗道:“是自己大意了,原以为唐生辉只是普通的七阶大灵师,不曾想他一只脚已经跨入到了八阶的行列!” 唐生辉伸舌舔尽嘴边溢出的鲜血,凶狠的目光死死望过来。 暗自说道:“自己修为比她高出了差不多整整三阶的修为,可在刚刚的比试中却没占到一点上风,这双灵根越级挑战的实力当真如此恐怖吗?” 心思各异的两道视线在空中砰然相撞,摩擦出束束激烈的火花。 月浅兮神色一凛,决定先发制人。 她在此轮比试中耗费的时间与心力越多,对自己后面的比赛只会更不利。 她能清楚感受到台下乜坚诚那双紧盯自己不放的审视目光。 月浅兮看了眼青青,心领神会的青青当即摇动身躯。 “这、这根藤条居然在长…长高!” “不,它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 “能够随意变换体型大小,这不是王兽才会的能力吗?难道它…” 众人震惊之余,青青已然变成一株粗如碗口、高约十米的巨藤。 它尾部牢牢扎根于地底,粗壮的躯干直直竖在半空,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绿叶,六朵掌心大小的白花有规律的分布在藤蔓的不同位置。 流光瞬息间! 层层叠叠似手腕般粗细的青藤,如同巨型狮鬃水母的触手一般,极速从青青身上蔓延出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骤然占据整个比武台。 绿压压的一大片,让人仿佛置身在荒野丛林。 “嘶!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一根藤条竟然会是王兽。” “别说它只是一阶王兽,就哪怕它是圣兽,也未必打得过唐师兄那只高阶灵兽,要不你们以为植物系妖兽何故这般不受人待见。” 听到周围议论声的月浅兮,红唇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王兽? 青青如今只拥有王兽一阶的修为是不假,但她可是名副其实的神兽! 植物系妖兽比动物系妖兽弱,这确实是普遍的现象,可并不代表所有! 早就想为自己正名的青青,眼下接到月浅兮的命令也不再委屈自己,陡然间,立在空中的大青藤从头到尾一秒变成黑紫色。 虚空之上的曾会长,打量着下方紫里紫气又黑里黑气的青青,微微嗅了嗅空气。 “不对!” 他神色巨变,眼疾手快地给整个比武台罩下结界。 唐生辉正疑惑地注视着自己脚下的藤条,“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噗——”身前的赤焰红武虎向地上喷出一大簇火焰,烧毁的藤蔓不过片刻就重新长了回来。 这时候! 覆盖在比武台上密密匝匝的小青藤陡然变成和青青本体一样的黑紫色。 “嗞喇!” 唐生辉瞳孔骤缩,当机立断闪身到红武虎背上站着。 他不由抬起脚看,鞋底俨然被腐蚀掉了一大块。 唐生辉心底一阵发毛,强烈的眩晕感倏然袭来,察觉到问题所在,他立马封闭自己的嗅觉。 再次看向地上时,遍地的小黑紫藤已然变成了凶险异常的荆棘刺林。 小黑紫藤身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尖刺,足足有十多厘米长,有成年男人大拇指那般粗,每一根尖刺上都裹着一层湿淋淋的液体。 一千多平米的比武台赫然成了一片巨型的荆棘毒林,场面可谓好不壮观。 “这株毒植可比一般的妖兽强太多。”稷庚不免惋惜道:“不过这场比试怕是没什么看头了。” “怎么会?”印川意味深长的笑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开始。” 周绥顿时明白过来,下意识瞥了眼一旁阴气沉沉的阴童,故意出声道:“印川兄说得不错,本宗主也很是期待月贤侄接下来的表现。” 比武台上。 月浅兮正悠闲的坐在青青用两根藤条搭起的秋千上,笑盈盈地欣赏着荆棘毒林中的一人一兽。 妖兽往往比人类更为敏锐,赤焰红武虎自然早早的察觉到青青这毒的霸道凶狠性,为了让自己有安全的立脚之地,它只能永不停息喷火焚烧荆棘。 口中喷出的火焰相较之前明显变小了许多,而地上的毒藤还在持续地重生。 赤焰红武虎不过八阶灵兽,又岂能敌得过王兽一阶的青青。 妖兽修为晋升不比人类修士那般容易,相对应的,它们每一阶的实力都异常强大。 整整两阶之差,若在血脉上没有任何优势,那彼此之间将是一道永远不可跨越的鸿沟。 虎背上的唐生辉每每向月浅兮发动攻击,不是被地上猛然飞起的荆棘毒藤打断,就是让青青白花中释放出的灵力抵挡。 青青眼下的实力若是放在人类修士中来看,那高低也是一名中阶灵王,在赤焰红武虎被压制的情况下,对付唐生辉这个七阶大灵师还不是手拿把掐。 若非月浅兮想慢慢折磨唐生辉,这会人早给抬走了。 这时候,月浅兮好心情的开口说话。 “青青,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用来玩一个游戏。” 围观弟子听到这话,不禁感觉脊背发凉,在看到月浅兮脸上那抹美艳得不可方物的笑容,都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经过这几场的比试,他们显然已经摸清了月浅兮的套路。 这女人笑得越美,下手越狠。 “玩游戏啊。”蓝芷鸢两眼闪闪发光,海豹式兴奋鼓掌,“本公主最喜欢看月美人玩游戏了。” 纳兰翊也是满眼期待,“老大的游戏肯定有看透。” 与青青心意相通的月浅兮,抬手操纵着地上的十来根荆棘毒藤飞窜而起,从唐生辉背后发动攻击。 第248章 死得太便宜 唐生辉骤然转身,想都没想直接运起火灵力烧毁荆棘毒藤。 猝不及防间! 一滴墨色液体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好巧不巧正好落入他右眼。 “嗞喇嗞喇——” 痛苦狰狞的纹路瞬间爬上男子的全脸,他紧捂右眼,全身抑制不住的抖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直冲天际。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看到鲜血混合着不知名的液体沿着他的指缝滴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只眼睛怕是要废了。” “以浅兮公子的行事作风,感觉不止一只眼睛这么简单,你们应该都还记得昨日魂元宗那个扬言要毁了她脸的柳茵茵的结局吧。” “他刚刚好像说要废了浅兮公子的双眼、双手、双腿,还有灵根,那岂不是…” 在青青步步紧逼之下,赤焰红武虎载着唐生辉已经从比武台边缘来到了比武台中央。 月浅兮优雅抬手,接二连三荆棘毒藤立刻从地上飞起,对着一人一兽疯狂绕圈。 唐生辉脸色骤然一变,顾不上还在被毒液腐蚀的眼睛,和脚下的赤焰红武虎同时朝围上来的毒藤释放出熊熊火焰。 青青也丝毫不退却,将全部灵力喂养给自己的荆棘毒藤。 一眨眼! 大火猛地被毒藤湮没,铺天盖地的毒藤飞天而起,把一人一兽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远远看去比武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两米来高的荆棘圆桶,站在赤焰红武虎背上的唐生辉露出一整个脑袋,不由让人想到包在饺子皮里的一团肉馅。 唐生辉眼睛溢出的液体已将他的右脸腐蚀了大半,可以清楚看到之中森然的白骨,再配上当前那空荡的眼眶和狞恶可怖的神情,真真是像地狱爬出的恶鬼。 此时的唐生辉早已失去了大半理智,一只暴凸眼睛好似要当场炸裂一般。 “我杀了你!!”一字一句险些把牙齿咬碎。 受到召唤的赤焰红武虎一跃而起,试图脱离这个荆棘牢笼。 月浅兮唇瓣染上一抹妖冶似火的笑意,纤纤玉手微微上扬再缓缓合拢,荆棘毒藤迅速攀升,把上边的空顶死死封住,旋即纷纷亮出自己锋利的毒刺,争先恐后的扎入一人一兽。 “吼吼吼——” “啊啊啊——” 惨厉的叫声萦绕在整个赛场,远处的山谷隐隐传来回声。 灵力消耗得差不多的青青瞬间收回所有毒藤,自己也变回了最初那根细小的青藤。 月浅兮温柔的摸了摸它,“青青今天很厉害,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 青青亲昵地蹭了蹭月浅兮的手,然后变回手镯回到她手腕上。 众弟子惊惧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巨大黑色血泊中的那一人一虎身上。 只见他们半死不活的匍匐在地,身上密密麻麻的窟窿里溢出源源不竭的黑血,裸露出来的肌肤全部变成黑紫色。 唐生辉另一颗眼球已然破裂,四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在这时崩塌,对着月浅兮的方向癫狂大笑。 “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哈哈哈哈哈……” 月浅兮眸光猛地一震。 “不好!” “不好!” “轰——” 唐生辉当场自爆,喷溅的血肉洒满了整个比武台,主人一死,与之有主仆契约的赤焰红武虎自然也跟着下去陪葬了。 月浅兮看着护住自己的三层结界,抬眸直直注视上方观望台。 祈烬渊火药味十足地盯着君墨殇。 君墨殇瞬间明白过来什么,脸上笑意收敛,看向祈烬渊的眼神谈不上一丝一毫的友善。 天虚半眯着眸子,狐疑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月浅兮的眼珠子在心仪之人、救命恩人、自家师尊之间快速转动。 “这是怎么个情况?”纳兰翊一时有些摸不清状况。 深耕画本子界多年的申燕珺,看着月浅兮、祈烬渊、君墨殇这三张脸,兴奋的神色不加掩饰,脑中立即浮现出两男共侍一女的画面。 蓝芷鸢刚想开口,就注意到自家皇兄嘴角扯出的苦涩笑容。 曾会长收回还没来得及释放的灵力,高声宣布。 “此场比试月浅兮胜出!” “另外,因唐生辉违反大赛规则,特扣除他所获得的全部积分——30分,魂元宗目前总积分为100分。” 往年的比赛中也不乏有极个别极端的弟子使用同归于尽的自爆手段,因此自爆一直为大赛明令禁止。 不得不说,唐生辉在最后一刻确实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虽说七阶大灵师自爆的实力堪比中阶灵王致命一击,足以让毫不设防的月浅兮面见阎王,但现场这么多强者在,又岂能让他一个黄毛小子得手。 听到曾会长的声音,三人同时挥袖撤下罩住月浅兮的结界。 祈烬渊与君墨殇各自收回视线,只是明眼人都能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对,一个嗜杀,一个凶残。 两个都是不好惹的主,一行人也不想惹祸上身,果断将目光放置下方比武台。 天虚五人则是开启了神识传音。 注意到祈烬渊身后如履薄冰的白三,司朝宇忍不住传音问道:“白三,你昨日难道没发现这人对你们家帝后心思不纯?” 白三一阵汗颜,默默摇头,心中那个悔不当初啊,这世上要是有后悔药,他估计得给它买断货。 要是知道君墨殇是为月浅兮而来,别说打瞌睡了,就是眼睛闭那么一下都是对这人的不尊重。 宗门成绩本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现如今却和第二名的焚天宗齐平,阴童死死凝视着月浅兮,那双狠戾的眼睛仿若鹰爪子似的要将她的整颗心脏剜出。 感应到头顶的盛盛杀意,月浅兮清眸中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踩着唐生辉的血肉淡然自若的走来比武台。 青青愤愤不平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主人,这男的简直死得太便宜了,我的好几种毒都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呢。” “无妨,他这一死也算是永绝后患了。” 围观弟子可谓是一片哗然。 “这唐生辉可真是个狠人啊,连自己都不放过。” “只能说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们也不看看他在前面的比试中毁了多少弟子。” “何止是此番的五宗交流赛,就是平日唐生辉制造杀戮也不见得少啊。” 看到月浅兮下来,一些人不禁为她接下来的比试担忧。 “虽说浅兮公子眼下的状态还不错,但她的契约兽在刚刚的比试中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之后的比赛怕是没法出场了。” “没了契约兽的帮助,那她岂不是必输无疑!” 众人讨论的功夫,百里遥川与乜坚诚已在比武台上打得如火如荼。 第249章 光灵根 百里遥川能够一路晋级到现在,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但与乜坚诚这个前世的第一名相比,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眼看百里遥川落入下风,纳兰翊几人忍不住站起身,闪动的眸光中缀满担忧。 “这样下去,百里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蓝承筠点头认可了纳兰翊的话,“不过百里兄做事一向有分寸,定然不会让自己深陷险境。” 比武台下方的五张座椅,随着唐生辉的死亡,目前只剩下四张,之后是三张、两张,直至最后,只留下专属于魁首的唯一宝座。 紧紧看着乜坚诚的周正旭,不由咽了咽口水。 “浅兮公子,这人简直强得过分啊。” 月浅兮瞟了眼周正旭头上那若有若无的红色光芒,脸上除了认真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如果等会抽签抽到他,建议你直接放弃比试。” 这种颜色的光并不常见,只会出现在大仁大义之人的良善的子孙后辈上,算是天道给予这些人祝福,也可以说是保护,若是此人遭遇大难必能化险为夷。 不过每逢凶化吉一次,这光势必就浅淡一分,一旦红光完全消失,也就和普通人无异了。 周绥头顶同样也有,只不过明显比他这儿子的来得亮晃许多,这应该和周正旭那不怎么聪明的脑子脱不开干系。 乜坚诚属于各项都出众的对手,七阶大灵师的修为,水雷双系的灵根,二阶王兽的契约兽。 前世这场比赛,周正旭同样是六阶大灵师,最后在与乜坚诚的对战中尽管保住了灵根,却永远失去了使剑的右臂,这对于一名剑修来说是何等残忍。 能让手臂重新长出来的六品生肌丹,当时最强的五品炼丹师根本炼制不出来。 周正旭尝试用左手练剑无果后,一度自暴自弃,后在周绥苦口婆心的劝慰下好不容易振作了起来,但没过几日,突然就传出释月宗少宗主一夜疯癫的消息。 至于之中经历了什么,她的记忆里并没有提到。 周正旭虽说人不够聪明,但却是实打实的好人,她自然不希望这少年重蹈前世覆辙。 “你这话怎么和我爹说的一样啊。”周正旭小声嘀咕:“我知道自己不是乜坚诚的对手,可也不至于一开局就放弃呀。” 他好歹也是宗门的少宗主,要真的这般做了,还不得让弟子们失望,特别是那几个被乜坚诚挖掉灵根的弟子,他完全可以在自己落入下风的时候认输啊。 殊不知,前世的周正旭亦是这种想法,而他那条手臂正是在他说出“输”字之前被对方一剑斩断的。 月浅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人要是胖子,她梆梆就是一拳。 注意力放在自家儿子身上的周绥自然也听到这话,一口老牙险些咬碎。 这王八羔子简直是不知利害和深浅,做老子的难道还会害他不成,想夫人和自己都不差,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玩意。 “我没猜错的话,你明日应该还有团队赛吧。”月浅兮道。 周正旭老实点头。 “团队赛啊。”月浅兮拖长尾音道:“但凡有一个人出现意外,那这整个团队也就彻底崩塌,可连参加明日比赛的资格都没有,你说是吧?” 周正旭张嘴想争论什么,月浅兮无情打断:“对战中可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特别是双方实力相差较大的情况下。” “只要我不想让对方认输,那他就一定说不出‘认输’二字!” 最后这句威慑力十足的话,月浅兮没有说出声,而是直接传音给对方。 周正旭身躯一震,嘴唇蠕动半天,问出一句:“那你呢?” “背水一战!”月浅兮盯着乜坚诚的目光肃然且坚毅。 知子莫若父,周绥看到自家儿子这样就知道有戏。 从周正旭骤变的神情上,周绥知道月浅兮肯定是传音给傻儿子说了什么,对此他只有感激与欣赏,同时他也从“背水一战”四字中隐隐得到了一个答案。 他看得出月浅兮在前几轮的比试中都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刚刚对战唐生辉就算不牺牲那只藤兽的力量,她取胜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事实却是,那场比试的主场是藤兽。 对此,他一直想不明白,毕竟契约兽的实力可比人强太多,今日的比赛要是没有契约兽相助,结果无异于输。 可现在他知道了。 当前。 百里遥川的状态可谓是一团糟,不仅遍体鳞伤,灵力至多也只能支撑两到三个回合。 见上官靖雪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一旁的符瑶皱眉关心道:“师妹,你可是身体不适?” “我没事师姐。” 蓝芷鸢有些着急道:“百里大哥怎么还不认输啊?” “应该快了。” 蓝承筠话音刚落,百里遥川的声音就传来。 “我认…” “轰——” “砰!”百里遥川重重摔在比武台下方的空地上。 众人还在震惊自己前一秒所看到的那惊险一幕。 乜坚诚对准百里遥川丹田的杀招成功将他最后一个字拦截,就在危急时刻,重伤的六头雷狮拼尽全力挣脱开大麟魔鲲的束缚,猛冲过来将自己的主人撞飞出比武台,而它自己则被对方的杀招击中倒在了血泊当中。 百里遥川心神一动,血淋淋的六头雷狮立刻出现在他身前,气息一会有一会无的,肚子上还有个血流不止的大窟窿,可以清楚看到掉下来的一些器官。 百里遥川颤抖着双手,一个劲的给昏迷过去的狮兽灌丹药。 率先来到他身边的月浅兮,第一次在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眼中看到了害怕和慌乱。 “居然给一头畜生喂这么多丹药,这简直就是暴殄…” 月浅兮用看死人的目光冷冷盯着说这话的弟子,他怂得立刻禁了言,一些准备附和的弟子也识趣装哑巴。 她收回视线,看到之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要丹药吃的六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见丹药和申燕珺的木灵力对六头的治疗作用都微之甚微。 月浅兮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空间的混沌灵泉和自己光灵根,但考虑到当前所处的环境,果断放弃。 正欲耗费精神力施展金针之际,祈烬渊递给了东方青颜一个眼神。 东方青颜清润一笑,身影消失在观望台,下一瞬,出现在六人面前。 “我来吧。”男子的声音温润得如三月春风拂过两岸杨柳。 申燕珺几人不约而同看向月浅兮,见她点头,他们方才起身让开。 东方青颜抬手缓缓将白色灵力输送到六头雷狮的体内,神奇的是,狮兽肚子上的大窟窿立即恢复如初,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见到灵力的这一刻,现场一众人都不淡定了。 “这、这是光…光灵力?” “书中记载,颜色为白色的灵力确实是比木灵力的治愈效果还要强上数倍的光灵力。” “不止是治愈力,据说就连攻击力也可匹敌雷系、火系等灵力。” “这位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拥有如此珍贵罕见的光灵根。” 像光、暗、空间、时间这四种罕见灵根几乎从未在焚川大陆出现过,也怪不得这些弟子会这般惊讶。 第250章 情敌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伤势完全恢复的六头雷狮便利落的站了起身,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自己的主人。 百里遥川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为素来沉默寡言的男子增添了几分亲近感。 他将六头雷狮收回妖兽空间后,向东方青颜恭敬作揖。 “百里遥川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受人之托罢了。” 话音落下,东方青颜已经坐回了观望台的座位。 百里遥川朝上方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祈烬渊深深行了一礼,转身又对月浅兮低头说了声:“多谢。” 祈烬渊神情冷然,默默摩挲着手上的龙戒,幽蓝的眸光深深笼罩着月浅兮,仿佛要将人裹得密不透风。 而他的余光则是极其危险地盯着另一边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家小姑娘的君墨殇。 君墨殇左肘半抵在长椅,另一只拿着漂亮茶盏的手随意搭在半曲的膝盖上,嘴角噙着抹慵懒邪妄的弧度,只是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幽冥殿殿主可是与我家兮儿相识。”天虚的倏然开口打破了现场诡异的氛围。 一行人纷纷竖起耳朵,祈烬渊一双阴沉的眸子更是视若无人地盯向君墨殇。 君墨殇懒懒掀眸,视线在半空中径直与祈烬渊撞上,那张邪魅似妖的面庞绽放出愉悦的笑容。 “本座与小兮儿之间可不仅仅只是认识的关系。”含笑的声音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和挑衅意味。 此言顿时激起千层浪花,众人霎时瞠目结舌。 空气中好似裹挟着寒冷刺骨的冰碴子,祈烬渊凛若冰霜的面庞全然弥漫着血色杀戮,正欲动手,神识中蓦然响起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冰块男。” 祈烬渊杀意凛然的目光当即从君墨殇身上移开,瞬间化身为醋意满满的怨夫,幽幽望向下方正神态自若地与队友交谈的月浅兮。 祈烬渊倒不是认为月浅兮喜欢君墨殇,要真是如此,他这会早发疯了。 不过君墨殇那句话,特别是那声“小兮儿”,都在告诉祈烬渊,此人与他家的小姑娘很熟,并且还生出了强烈的觊觎之心。 像祈烬渊这种冷酷无情之人,要么永生不爱,要么爱一人到永生,占有欲绝对是百分百的强。 祈烬渊若非顾念月浅兮,眼下该和君墨殇打起来了。 感受到祈烬渊灼热目光的月浅兮:“……” 你真是恨不得让师尊师叔他们看出点什么是吧? 为了防止天虚等人发现端倪,月浅兮从始至终都刻意在和祈烬渊避嫌,每当视线要触碰到对方时都会立即折回,她当然不怕自己露出马脚,但某个心机男可就说不定了。 不过怕祈烬渊搞事情,月浅兮还特意分了一丝注意力在他身上,刚刚也是看情况不对才会传音给他。 月浅兮一心二用,嘴在回纳兰翊的话,神识则在传音给祈烬渊。 “他曾两次救我于水火当中,我们如今算是朋友。” 情敌竟是心爱之人的救命恩人,祈烬渊只觉心里堵得慌。 “另外,希望你谨-言-慎-行!”月浅兮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祈烬渊:“……” 神识传音借助的是精神力,若在场之人的精神力与本人相差无几或是更强,尽管无法获悉传音的内容,却可以清晰感应到对方精神力的波动。 其余人都在等君墨殇的下文,而他的眸光已然黯淡下去,但面上仍装作一副洒脱不羁的模样。 “只是认识未免太过生分了,本座和小兮儿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祈烬渊冷嗤一声,“区区过命交情而已。” 君墨殇慵懒一笑,并未说话。 天虚五人互相看了一眼,明显都很惊讶自家徒弟\/师侄和君墨殇有这样的关系。 听到君墨殇话的阴童表情十分微妙。 其余人的视线尽数落在月浅兮身上,之前便有传言说低调神秘的雪域尊主会出现在焚天宗,皆因月浅兮是他的救命恩人,今日一看这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如今幽冥殿这位又是如此。 一域一殿一谷三国五宗门,这十一大势力中,雪域与幽冥殿的实力无疑是遥遥领先的存在。 见三人休息得差不多,曾会长开始今日最后一轮的抽签。 月浅兮直接晋级。 乜坚诚vs周正旭。 看到结果,周正旭立马举手示意:“曾会长,我打不过他。” 众人:“……” 曾会长忍不住嘴角抽搐,你打不过难道还想着要本会长帮你? 周绥头痛扶额。 对自己身旁这个话都说不明白的憨憨,月浅兮简直无语到白眼翻飞天。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周正旭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月浅兮扯出一抹标准的笑容:“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少说了两个关键字——认输!” 周正旭一整个给尴尬住了,讪讪笑道:“呵呵呵,头一次认输,没经验没经验,下次、下次就懂了。” “那个曾会长,我先认个输。” 曾会长扬声宣布道:“最后一轮比试,乜坚诚vs月浅兮!” 第251章 巅峰对决 傍晚时分。 夕阳如酒醉了漫天的霞光,橘色的云层仿若一片波澜壮阔的瀚河,美则美,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坐有数万人的庞大赛场里,全部人的视线无一不集中在最中央的比武台上。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手执长剑,相对而立。 女子五官冷艳,容颜倾城。 及腰的青丝随着飘逸的裙袂在岚风中猎猎作响,右手中映射出霞光的冰蓝长剑,亦如她那双绝世美眸一般,散发出凛冽慑人的寒芒。 男子身姿挺拔,模样冷峻。 盯着对方的眼神中透着绝然与狠厉,手里的玄铁黑剑仿佛下一瞬就要破风而出。 一个水(冰)火双系,五阶大灵师。 一个水雷双系,七阶大灵师。 阴童等一众魂元宗人,全然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姿态。 天虚几人眉眼间都不禁染上一层担忧的情绪。 司朝宇打量着乜坚诚,忍不住皱了皱眉传音。 “老大,嫂子要赢此人怕是不容易啊。” 祈烬渊没有说话,双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月浅兮。 侧卧在长椅之上的君墨殇适时坐起了身子。 “比试开始!”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同时消失。 突然! 两剑剑尖相抵在空中。 “铮——” 浩荡如江海的灵力自比武台中央一层一层奔腾而出,前排的众弟子当即调用灵力抵挡。 月浅兮后脚深深陷入石层里,乜坚诚持剑的手臂隐隐作颤。 下一秒,男子手猛地一用力,裹满灵力的乌阙剑错开蓝霜剑径直刺向对方。 “蹭——”剑鸣声仿若雷鸣一般令人心惊。 月浅兮眸光微震,迅速拔出脚,身子侧仰飞掠,如火如荼的裙摆顺势绽放出一朵绚丽红莲,强横的剑光险险与她擦肩而过。 乜坚诚及时收住剑,月浅兮及时止住脚。 站定的二人骤然转身,两束水火不容的视线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被剑气削断的一缕青丝刚好散落在地上,周遭在这一刻都安静下来。 不等人反应,两人再次出击。 “铮!”“铮!”“铮!” 两道身影在比武台上飞速闪现,时左时右,忽前忽后,无数剑声在空气里铿锵作响,剑影跃动,剑光凌厉,速度快到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乜坚诚越打越心惊,月浅兮也半分不敢懈怠。 左边的剑光还未消失,右边的剑气又已袭来,台上全然一副丝线错综复杂的既视感。 眼珠子跟着两人疯狂转动的弟子险些将自己绕晕在原地。 “好快……好快的速度。” “没想到浅兮公子的剑术如此厉害,竟能与乜坚诚打得这般难舍难分。” “浅兮公子的修为确实不及乜坚诚,但这剑术绝对是不相上下。” 听到这话,魂元宗弟子讥诮出声。 “不相上下?就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也配与我们乜师叔相提并论,我看你们这些人是都患上眼疾了吧。” “就是,我们乜师叔可是十八岁便领悟到剑意的剑道天才,但凡释放出那么一丝剑意,这月浅兮早就血溅当场,现在不过就是在逗她玩而已。” 修真界的剑修随处可见,但能领悟到剑意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届五百名参赛者中,周正旭和乜坚诚可谓是剑修中响当当的天才人物,分别在十七岁、十八岁领悟到了剑意。 当前。 比武台上的两人暂时停下了手,持剑相看。 几个回合下来,高出两阶修为的乜坚诚显然占据到上风。 他强压住手臂传来的阵痛感,看向月浅兮狠厉的目光中藏着不易察觉的震惊。 “你果然不简单!” 极少人知道,他们乜族嫡系一脉天生就拥有一双强大的眼睛,俗称“天眼”! 凡是修为低于自己者,可以轻易看穿他们的一切,若是对方修为高于自己,也能一定程度的获取一点东西。 细数之前,他这项能力还从未在谁身上失效过,唯独眼前这女子! 值得一提的是,天眼并非可以无节制的使用。 相反,每次使用都会对眼睛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影响大小与否,则是与对方实力强弱形成强烈正比,重则眼珠爆裂、反噬而亡,轻则没有任何不适。 此外,使用眼睛带来的副作用会在人身上无限累积,毋庸置疑,量变终有一日会变成质变,这与神算师透支生机泄露天机是一样的道理。 因此,这些人哪怕身怀逆天能力也从不轻易使用。 在此之前,乜坚诚便一直对月浅兮这个突然震惊大陆的天才少女好奇不已。 昨日,见到月浅兮的第一眼,他便开启天眼查看,奈何多次都无功而返。 之所以如此,得益于琉金链的保护,喵喵昨日一察觉到乜坚诚的窥探,便将其告知了月浅兮。 “你也一样!” 月浅兮手臂上的鲜血顺着蓝霜剑一滴一滴的坠落在地上,她看都不曾看一眼,只是战意盎然的直视着乜坚诚。 “小师妹!”曲孟腾地站起身,俊秀的面庞上写满是心疼与担心。 “冷静点三师弟,别让小师妹分神。”路靳宣正声道。 “三师兄。”千羽将曲孟拉着坐了下去。 赵池看向台上二人,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老三你先别着急啊,这好看的还在后头呢。” 赵池同样是剑修,刚满十六岁便领悟到剑意,天赋相比大陆第一剑的周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大陆之人一度称他为第二个周绥。 鲜艳的血如同锋利的针,将祈烬渊的一双眼睛刺得生疼,他看向乜坚诚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修士的灵力主要储存在丹田的灵根里,灵根越多灵力自然越多,这也是多灵根具备越级战斗的原因。 同时,随着修为的提升,灵根会随之成长,相对应的灵力储存量也会增加。 月浅兮虽早早觉醒了全系灵根,不过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对外一直是以双灵根示人,其余灵根均已隐藏。 眼下,她和乜坚诚同为双灵根,而对方高出的这两阶修为无疑让她十分被动。 月浅兮冷眸一眯,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乜坚诚神色一凛,决心尽早结束战斗。 两人手中的长剑猛然震动,两道冰冷的声音一同响起。 “剑意!” “剑意!” 霎时间! 两种恐怖的气息如风卷残云般骤然席卷全场。 一种充斥着永无止尽的死亡与烬灭的昏天暗地。 如镜子一般平整的天空好似被打碎,满天密密麻麻的硕大火球,源源不断的倾泻而下,整片大地顿时变成人间炼狱。 山崩地裂,万物倾倒! 烈焰燎原,火光吞天! 一声声惊天的崩溃惨叫声湮没在腥红血海,所有的一切在瞬间被无情摧毁。 至此,天地焚灭,繁华落尽。 一种满是刺骨的寒冷和窒息的溺毙。 恍若四肢受缚,巨石捆身,桎梏于厚重铁笼,旋即没入深不见底的瀚海。 寒意当即笼罩全身,强烈的压迫感遽然袭来。 空气在一刹那被抽离干净,无穷无尽的寒水仿若张牙舞爪的猛兽,发疯一般的袭击而来,在无力挣扎的绝望中意识被吞食得一点不剩。 至此,海中牢笼,笼中白骨。 第252章 独一无二 观战区乌泱泱的一群弟子尽数站起,灵王境下的弟子纷纷竖立灵盾阻绝剑意侵蚀。 “毁灭剑意!!” “没想到本宗主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次见到毁灭剑意!” 周绥不知何时站起了身,满脸激动与震撼,眼底不禁涌上一层动容的泪光。 感受着空气里烬灭压迫的气息,水涟漪惊骇不已,“原来这就是剑尊大人当年所领悟到的毁灭剑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绥道:“幼时有幸领略过祖父的毁灭剑意,相比之下,祖父他老人家的剑意更为磅礴,但气息却不似月贤侄这般震悚。” 剑意乃是人剑心意相通时释放出来的强大境界,个人心性及对剑道的理解不同,所领悟到的剑意自然相异。 世间不存在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同理,也不会有毫无差别的剑意,哪怕是同一种剑意。 世上剑意千万种,最常见的当属与自身灵根属性相同的元素剑意,比如乜坚诚当前所释放的水镜剑意。 月浅兮的毁灭剑意,以毁天灭地、摧毁万物而得名,亦是最难领悟、最强悍的剑意之一。 除月浅兮外,焚川大陆迄今为止,领悟到该剑意的仅有一人,便是周绥那飞升多年的祖父——剑尊。 “先不论毁灭剑意,单单十四岁便领悟到剑意,这小丫头无疑是大陆上的独一位。”稷庚出言道,想已经故去的大陆第一天才清瑶尊老,那时候也是到了十五岁方才领悟到剑意。 岂止稷庚,在座好几位同辈之人皆下意识想到了月浅兮的母亲月清瑶,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说出来。 毕竟多年前月清瑶一夜失踪的事情震动全大陆,对焚天宗上下的打击相当沉重。 不过由于月清瑶命牌破碎,所有人都默认她已瘗(yi)玉埋香,当然,印川和天虚五人除外。 天虚坐直身子,傲视群雄,脸上是满满自豪与骄傲。 “老子的徒弟自然惊艳绝伦,天地间独一无二!” 众人:“……” 这话是没错,不过直接出自您口就… 祈烬渊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眸中那抹柔光昭示了他这会的好心情,不过下一秒就被人无情破坏。 君墨殇眼尾挑笑,毫不避讳开口:“小兮儿确实是独一无二。” 祈烬渊一张脸瞬间阴沉下去,针锋相对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肆意蔓延。 扶衡可没错过阴童震惊过后露出的诡异笑容。 长孙文启和叶奕寒的神色十分微妙。 比武台上。 在毁灭剑意的加持下,月浅兮与修为高出自己两阶的乜坚诚,俨然形成势均力敌的惊心动魄局面。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 男子剑势凶险狠厉,招招直击要害,每一剑都带着令人窒息痛苦的水境剑意。 女子招式千变万化,招中有招,式中套式,剑气霸道无匹,裹挟着恐怖的毁灭之意。 这时候。 月浅兮与乜坚诚迅速拉开距离,手中长剑猛然挥出,灵力与剑意化形成凶悍无比的大型妖兽。 暴躁嗜血的火凤和势不可挡的蛟龙在空中激烈地撕咬在一起。 两人瞳孔骤缩,当即灵力护身,单膝跪地,双手持剑直直插入比武台厚实的石层里。 下一秒! “轰!” 火凤与蛟龙当即灰飞烟灭,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嗖地倒飞出去。 “咔——” 长剑在地面发出一长串刺耳的摩擦声,两条半米深的沟壑赫然出现在擂台地面的左右两端。 随着摩擦声的终止,二人总算在距离擂台边缘不到一米的地方稳住身形,不等起身。 “噗!” “噗!” 两道猝不及防的吐血声,在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的现场显得格外嘹亮。 “小主人\/主人\/娘亲!” 空间里的几小只完全坐不住了。 月浅兮螓首低垂,眉心紧颦,右手死死握住剑柄,一袭红装遍布剑痕,鲜红的血从雪白的肌肤中汩汩流出,转而隐入衣裙之中。 耳边散落的发丝与唇瓣的鲜血黏在一起,苍白的面庞平添几份清冷的破碎感,而那双嗜血的美眸中正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当然,对面乜坚诚的情况也不相上下。 “月美…”蓝芷鸢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蓝承筠紧攥双拳,微颤的眉眼里隐藏着别人难以察觉的心疼,他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变强。 “噌!” 乜坚诚一把拔出剑,眼神生冷地盯着月浅兮:“你确实很强,不过到此也该结束了。” “出来,大麟魔鲲!” 一条酷似虎鲸的大鱼霎时漂浮在上空,其阴影笼罩整个比武台,王兽的层层威压扑面而来。 现场如同淹没在大海里,所有的空气尽数隔绝在外。 月浅兮无视魔鲲的威压,缓缓站起身子,染血的唇瓣勾起一抹妖冶似火的笑容,清凉的嗓音中带有一丝讥诮。 “那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 话音落定,一片璀璨火光自她身后冲天而来。 顷刻之间! 烈焰腾地散开,一只通体赤红的大鸟盘旋在九天之上,稚气霸道的女声骤然响彻云霄。 “放肆!凭你也配伤本座的娘亲!” 强悍的血脉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袭来。 “彭!” 大麟魔鲲猛地坠落下来,擂台当即四分五裂,掀起漫天滚滚尘土。 众人妖兽空间的契约兽都不禁颤栗了下。 周绥等人唰唰起身,齐齐望向展翅苍穹的大鸟,满脸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扶衡尊老,这莫不是是…”周绥心中隐隐有猜想,但又不敢确认。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淡然自若的扶衡身上。 扶衡也没有卖关子,煞有其事道:“确实是仙兽逐日火凤的血脉,不过如今还未成年,眼下只有王兽二阶的修为。” 魔兽、灵兽、王兽、圣兽、仙兽、天兽、神兽。 第253章 你是懂羞辱鲲的 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大陆上的圣兽尚且屈指可数,这仙兽更是前所未见。 印川轻嘬一口茶,脸不红心不跳说道:“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缘字,‘小火凤’还是一枚蛋时便让无忧师伯带回了宗门,可这多年来始终不见半点动静,直到前不久见到兮儿,它方才破壳出世。” 真假参半的一句话既解释“小火凤”的由来,又说道明了它成为月浅兮契约兽的缘由。 无忧,焚天宗上一任宗主,天虚几人的师尊。 视线停留在火火身上的君墨殇,眼中的惊奇缓缓消失。 逐日火凤? 他别有深意的勾了勾唇,若这小玩意在别人身上,他倒是有兴趣抢过来逗玩一玩,不过既在小兮儿这儿便也就罢了。 对于君墨殇这个情敌,祈烬渊无疑是充满敌意的,不过这会不曾在对方神色上看到对朱雀的贪婪与觊觎,他难得放下了一点偏见。 别人不知君墨殇的真实身份,他却是知晓一些,要是此人对朱雀有想法,免不了一场血战。 一只契约兽恰好为逐日火凤的司朝宇:“……” 这俩老头指鹿为马的本事倒是真不小啊。 他脑中响起逐日火凤的幸灾乐祸声音:“小宇宇,那位大人的脾气可不怎么好,而且还是出了名的护短,我记得你之前还想把那小姑娘关起来折磨来着。” 司朝宇赶忙三连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这一人一兽他是谁都惹不起啊。 虽然不知道那只鸟到底是什么妖兽,但从火凤刚才那源于血脉的臣服感来看,必然是神兽级别。 另外一个又是自家老大心心念念的媳妇儿。 他敢动?根本不敢动! 弟子明显也听见了印川他们说的话,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竟然让我见到了存在古书里面的仙兽!这一趟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难怪她会毅然决然的迎战乜坚诚,原来是藏了这么一手。” “我记得目前整个大陆同时拥有两只契约兽的修士总共也就十来人吧。” “要是可以,谁又不想多一只契约兽,但这条件对于我们而来属于太过苛刻。” “谁说不是呢,不仅精神力必须达到御兽师那般的黄级天赋,关键还得财力惊人啊,契约兽无异于小型吞金兽。” …… 火火先后吸收完蛋壳力量和祈烬渊送的珍稀资源,已从当初的小鸡仔长成如今金雕的大小,随着后期实力的提升,体型还会逐渐长大。 火火现阶段的本体形象与逐日火凤相似,加之有九九这个幻术鼻祖的术法加持,众人看到的自然就是书中火凤的模样。 当然,扶衡三人的说辞自然是一早串通好的,主打一个月浅兮在前面飞,他们后面紧相随。 “大块头,你刚刚不是对我娘亲挺凶的嘛,有本事现在再凶一个试试。” 已然恢复如初的比武台上,一个身高只到月浅兮大腿的小萝莉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坐在倒地的大麟魔鲲背上。 巨大的鱼和小小的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小萝莉身着一件绯红纱裙,头上左右两边各扎着一个小丸子,上面系着两条飘逸的红色丝带,精致的五官异常可爱,白皙的皮肤如羊脂般光滑,眉心还烙着一小簇赤红的火焰。 “火火居然化为人形了。”申燕珺难掩话语中的惊喜之意。 纳兰翊打量的目光在火火和月浅兮之间来回对比,片刻出声道:“我怎么感觉她长得和老大有点像呢?” 火火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对月浅兮招小手道:“娘亲,你快来坐啊。” 被拍的大麟魔鲲:“……” 月浅兮:“……” 你是懂羞辱鲲的。 尽管大麟魔鲲目前的修为比火火高出两阶,但它终究只是王兽血脉。 火火作为上古四大神兽,乃是妖兽中霸王般的存在,来自血脉的压制是不可逆转的。 感受到空气里渐渐变弱的血脉威压,月浅兮眼中掠过一丝担心,传音道:“火火,先将你的血脉之力收起来。” 万事万物的存在都离不开“平衡”二字。 几小只体内神兽血脉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他们如今的修为还过于弱小,这微小的实力根本无法长时间负荷释放血脉力量带来的影响。 一旦不顾身体强行使用血脉力量,极有可能当场爆体而亡。 相应的,待他们修为回到巅峰状态,血脉力量便能使用自如。 “好的娘亲。” 火火乖巧应下,从大鲲身上一跃而下,理了理漂亮的裙子,来到月浅兮身边挺直身躯,背着小手站着。 一大一小,皆是一袭红衣,静静立于台上,脸上清冷睥睨的神情简直是如出一辙,忽略掉年纪,不知情的人真该以为二人是母女了。 脱离血脉压制的大麟魔鲲瞬间活了过来,立马飞浮在空中,张开大嘴露出两排锋利长牙,时刻准备对月浅兮和火火发起攻击。 “娘亲,我们今晚吃烤鱼好不好?”火火眼中火光灿灿。 “好,依你。” 被愤怒的大麟魔鲲操纵着庞大的身躯猛然袭来。 火火当即化为本体迎上去,喷出的一簇火焰让顿时打乱对方的攻势。 倘若不是火火怕众人发现端倪,刻意压制了自己南明离火大半的威力,兴许这会大麟魔鲲要散发诱人的焦香了。 大麟魔鲲乃是水系妖兽,同时体内还自带了净化毒的器官,加之又是四阶王兽。 考虑青青如今王兽一阶的实力对上它没有任何优势,故此轮比试月浅兮派出了火火。 第254章 干得不错 双方目前的实力情况如下: 月浅兮:水(冰)火双系,五阶大灵师,毁灭剑意,阵法师。 乜坚诚:水雷双系,七阶大灵师,水境剑意。 火火:二阶王兽。 大麟魔鲲:三阶王兽。 两人眼下算是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乜坚诚冷戾的目光从火火转移到月浅兮,势在必得道:“不过这场比试的胜利者只能是我!” 他牙齿暗自一咬,藏在里面的东西在口中化开流入咽喉。 观察到这一细微动作的月浅兮,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 乜坚诚周身莫名浮现出银色的光点,见状他立马盘腿坐下,周围的灵力迅速涌来。 “快看!乜师叔在顿悟!” “顿悟后修为必然会提升,这下月浅兮绝对死定了,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乜师叔挖出她灵根的样子了。” “天才变成废物,真是想想就刺激,就是可惜这么一个大美人了。” 人群里的长孙文启听到这话,黏在少女那张绝世容颜上的目光里划过一丝的算计。 月浅兮冷冷盯着乜坚诚,这下她能确定他刚刚肯定是吃下来什么东西,而这场顿悟向来就是源于此。 但这人敢明目张胆的这样做,那就意味他有足够的把握不会让人查出什么。 眼见方圆百里的灵力都聚集了过来,祈烬渊和天虚几人先后变了脸色。 水涟漪道:“看这架势,估摸是要连升三级。” 要是乜坚诚突破至灵王,那将高出月浅兮整整五阶,后果可想而知。 扶衡似是想到什么,下意识看向阴童。 阴童脸上满是诡异的笑,魔龙大人给的东西就从未叫人失望过。 起初只当这出身偏远小国黄毛丫头,是想凭着天虚弟子的身份在这大场合大出风头,岂料越到后面事态越发不可控制。 又是毁灭剑意又是仙兽,小小年纪便拥有如此异于常人的天赋和机遇,留到日后绝对是个祸害,还不如趁她今日还未成长起来彻底毁掉。 阴童绝情的视线落到乜坚诚身上,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师栽培你多年,也是时候收取一些回报了。 感受到在场众人怀疑的目光,阴童完全不担心乜坚诚服用禁药一事会被查出,但还是找了个借口堵住悠悠之口。 “诚儿身为隐世第一家族的少主,不仅天赋出类拔萃,心智也异常坚定,前几日他便隐隐有顿悟之势,谁承想会出现在今日这时候。” 他刚说完立马就撞上君墨殇那双震慑人心的眼睛,他不敢多停留,直接移开视线。 自身修为越高或是一次性晋升的等级越多,那晋升时丹田所需灵力便越多,这也意味着晋升者得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吸纳灵气。 月浅兮深知乜坚诚突破至灵王自己会面临怎样的结局,这时候,她可管不了什么所谓的别人顿悟他人不能打扰的江湖道义。 这世道,只要自己足够强,她可以将所有的规则道义统统踩在脚下! 况且,对乜坚诚这个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人,她讲锤子的道义! “火火,牵制住大麟魔鲲!” 说完,她神识一动,蓝霜剑唰地飞上高空。 “她该不会是要对乜坚诚出手吧!” “无论是人还是兽,顿悟之时都无法使用灵力,如同俎(zu)上之肉任人宰割,除非本人主动退出顿悟状态,不过这样会对自身造成很大的影响。” “打不过我们乜师叔居然就用这种下贱的手段,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就应该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听到有人骂自家小师妹,曲孟这小暴脾气,掏出一件法器就往说这话的弟子砸去。 “砰!” 魂元宗的这名弟子当即化作一条抛物线完美飞出赛场。 “老三,你这徒弟教得不错。”天虚难得夸除月浅兮外的人。 清穆认真点头:“这小子这次确实干得不错。” 众人:“……” 见曾会长问责的眼神看过来,曲孟都做好干扰比赛被罚的准备了。 曾沛儿突然义正言辞出声:“是魂元宗那名弟子口出狂言意图破坏比赛在先,我们曲师叔只是害怕意外发生才不得不出手阻止。” 众人:“?” 曾会长嘴角忍不住一抽,你爷爷我也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要是刚刚曲师叔晚了那么一步,魂元宗那群弟子这会应该都上台去围攻我们小师叔了。”潘恒适当使用了下夸张的修辞手法。 魂元宗弟子:“???” 赵池用碰了碰一副惊呆模样的曲孟。 “没错,就是这样。”反应过来的曲孟梗着脖子道。 曾会长径直收回视线,显然是不管这事了。 此时,比武台上。 月浅兮一点没受到影响,只见她右掌朝天,左手合并的双指拖住手背,口中默念法诀,萦绕在周身的灵力霎时在掌心汇成一个复杂的法阵。 “去!” 她手一挥,法阵猛然飞出,覆上蓝霜剑的刹那瞬间放大,恐怖的气息一下子盖了下来。 周遭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死亡的氛围占据整个赛场,感觉自己喉咙被人牢牢扼住众弟子争先祭出灵力。 天空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变得昏暗低沉,冷风肆虐,无尽的阴云仿若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下一秒就要将大地吞噬。 第255章 阻止对手突破 正处晋升关键时刻的乜坚诚霍然抬首。 就见一整片密密麻麻的寒剑尽数指向自他,剑的数量还在急剧增多,仿佛能洞穿的剑芒在幽暗的苍穹显得诡异又骇然。 乜坚诚瞳孔遽然震动,他下意识抓大麟魔鲲来当挡箭牌。 “休想去坏娘亲的好事!”火火喷出一道火墙把一人一兽死死隔绝。 笼罩在整个比武台上空的数千柄飞剑,争先恐后地覆上中央的蓝霜剑。 月浅兮冷漠的看着乜坚诚,高抬的右手毅然挥出,寒霜浸染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天斩!” 整个赛场震动,一柄裹挟毁灭、死亡、嗜血、暴戾等气息的惊天巨剑,当头落下。 其势,山呼海啸,所向披靡。 “轰——” 烟尘翻滚,偌大的比武台赫然被巨剑一分为二,目前呈八字形向左右裂开,中间那道惊心动魄的裂谷深不见底。 四周俨然变为大型灾难现场,场外的一圈树木全部东倒西歪在地上,场内修为低微的弟子脸上血色全无,有的嘴角甚至溢出了鲜血。 “怎么不见乜坚诚的身影?” “他该不是在…” 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裂谷上。 “砰!” 伴随一道修为晋升的声响,一道黑影从中飞升而起,稳稳站在月浅兮对面的一半擂台上。 此人正是消失的乜坚诚! 一袭黑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束起的长发凌乱散开,周身攀附着浓烈的戾气和杀意,盯着月浅兮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方才月浅兮杀招落下之际,攸关自身性命,乜坚诚不得不结束顿悟,调用灵力防御抵抗。 结果就是导致丹田内他突破至灵王的灵力疯狂流逝,最终就只晋升了一级。 本该连升三阶一举成灵王,这一下子却变成了八阶大灵师,乜坚诚自然是恨透了月浅兮。 因主人刚遭重创,大麟魔鲲也受到一定影响,在修为上不占优势的火火直接翻身地主把歌唱,尖锐的双爪将它背上保持身体平衡的弯鳍活生生扯断。 火火化为小萝莉闪身月浅兮跟前,急忙问道:“娘亲你没事吧?” 月浅兮刚刚使出的杀招,抽离了她近一半的灵力,算上先前消耗的那些,现在的状态实在是算不上太好。 看着火火身上几处还在渗血的呲痕,月浅兮瞳孔中迸射出锋利的寒芒。 她弯腰轻轻擦掉火火脸上的血渍,缓声道:“别担心,我没事。” 空间里的喵喵自言自语道:“要是小主人能契约到一只治愈系的妖兽就好了。” “乜坚诚虽说只晋升了一阶,却把之前消耗的灵力全部补回来了,浅兮公子这次怕是真躲不过了。” “不仅是人,就连乜坚诚的契约兽也跟着恢复了一些状态。” “这杀千刀的要是敢伤害我们小师叔,非得半夜去把他家祖坟都给刨出来!” 邻座的周正旭突然接了句:“隐世家族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倒不如现在来一道雷劈死他,一了百了。” 他前一秒说完,后一秒已然复原的擂台上空便出现一条条雷电。 “我这嘴巴是开光了?老天这是开眼要收了他了?” “少宗主,你看哪儿。”一旁弟子尴尬的扯了扯周正旭的衣袖,示意他乜坚诚。 “我能没看见?无非就是看现场气氛太过压抑,我稍微活跃下。”周正旭在弟子面前强力挽尊。 乜坚诚显然是下定决心要给月浅兮致命一击,一手朝上方释放雷灵力,一手向脚下祭出水灵力。 整个比武台的水接近半米深,上空的雷若是与地面的水相结合,攻击力将会成倍剧增。 大麟魔鲲当真是鱼得到了水,原本块头大速度缓慢的缺点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同时使用一些水系灵技也会更节省灵力,但这对火火来说无疑是增加了难度。 立于水中央的月浅兮,望着头顶的噼里啪啦的雷电,嘴角缓缓展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眼底隐隐有兴奋之色闪过,她淡定收起蓝霜剑。 “哗!” 大麟魔鲲摆动巨尾猛地将火火拍进水里。 眼见那两排圆锥形的大牙齿就冲着火火咬去。 “赤玄,去!”月浅兮眸光一沉,当即挥出一道流光。 赫然出现九曲赤玄伞直接将大麟魔鲲撞得身体倒翻了过去。 火火化为人身稳稳接住赤玄。 一束束贪婪的目光瞬间云集。 月浅兮无暇顾及,因为乜坚诚的最强一击即将蓄力完成。 天上触目惊心雷网好似将人生生撕成碎屑,地上没过双膝的深水把人死死焊在原地。 月浅兮面色平静如水,好似乜坚诚的目标另有其人,她仅是一个置身事外的闲散之人一般。 但这次,没人议论她站着不动是因为吓傻或是放弃挣扎之类,反而都在好奇她最后时刻究竟会如何应对。 天虚似是看穿了自家徒弟的想法,扫视着她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眉心凝重般地隆起。 “大师兄,兮儿该不会是想…”朝颜后面的话没有说出。 天虚道:“这孩子一般不会做自己没把握的事。” 朝颜还是觉得此举太过凶险,好像再说些什么,台上的乜坚诚突然动手。 “水击!” “雷灭!” 月浅兮周围的水骤然卷起巨浪将她淹没,空中数百道熠熠生辉的雷电对着她猛然劈下。 这一幕吓坏现场所有人,数道声音同时响起。 “娘亲!” “兮儿!” “老大!” “小师叔!” …… 场内上下硬是没有一个人坐着,全部目不转睛盯着血池中央被紫雷簇拥的月浅兮。 天地间顿时陷入死一样的沉寂,阵阵霹雳啪啦的雷电声让人胆战心惊、浑身战栗。 祈烬渊双拳不自觉收紧,绷直的身子在隐隐作颤,紧紧笼罩住月浅兮的目光中有担忧、有害怕、有心疼、有慌张…… 君墨殇脸上这会哪还有半点笑意,手中的茶盏碎片深深嵌入肉里他也浑然不知。 第256章 八阶大武师 在赤玄的帮助下,火火不但毁了大麟魔鲲的眼睛,还将其牙齿打掉近半,最后一击直接断了它的巨尾。 “娘亲!” 火火收起赤玄,一个飞闪到月浅兮周边。 见到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眼泪唰地一下喷涌出来。 她想靠近但怕打扰到月浅兮,伸出的脚立马收了回来,抹了一把眼泪一屁股坐下来。 “没事,火火会在这里陪着娘亲。” 擂台正中央的上空。 一个直径约莫两米的血色水球仿若玻璃罩般,将月浅兮整个人淹没其中。 周围密密麻麻的紫雷如同纵横交错的藤条,死死攀附在水球之上。 里面血肉模糊的人儿早已看不清原貌,但仍能感受到她那破损的身体在紫雷凶猛的攻势疯狂抽搐的剧痛感。 那岌岌可危的气息好似下一秒就要中断。 见状。 无论是观望台上的祈烬渊、君墨殇、天虚等人,亦是阵法之上的曾会长,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状态,时刻做好危急时刻出手救人的准备。 “她不要命了吗,那可是八阶大灵师的全力一击啊!” “我看她就是接受不了自己一朝从天才变成废物,所以想一死保留自己最后的体面,顺便给乜师叔扣上一个不遵守大赛规则取人性命的罪名。 这样一来不仅乜师叔的所有积分会被取消,还要落个全身修为被废的下场!” 魂元宗弟子越想越觉得合理,愤恨之声不绝于耳。 “十四岁便拥有如此阴险恶毒的心思,这要放任到将来还不得危害整个大陆。” “临死还要拉着我们乜师叔去垫背,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 听着同门弟子的议论声,乜坚诚显然是信了大半,双眉不由紧挨在一起。 水雷融合这一招耗费了自己三分之二的灵力,不论月浅兮做何反击他都有绝对的信心毁了她。 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女人最后关头会站在原地生生挨下他这一招。 要真让她死在这儿,非但自己要搭进去,家族还极可能受到牵连。 思及此,乜坚诚当即就要收回灵技。 这时候,一弟子惊呼出声。 “你们快看,她好像在吸收雷电之力!” 一时间,所有注意力齐齐聚焦在一处。 那一条条令人头皮发麻的紫雷,如饿狼扑食般,争先恐后地钻入月浅兮的身体。 不等人问出心中疑惑。 突然! “哗啦——” 水球猛然炸开,水花顿时纷飞四溅,满地的血水在夕阳的映照下妖冶又诡异。 从头到脚被厚厚黑物包裹的月浅兮,仿佛一座黑色雕塑岿然不动的立在空中,身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雷光。 不过大家清楚的感受到,她原本孱弱的气息在迅速变强。 “这是…成功了!” 朝颜欣喜之音刚落,场内便响起细微碎裂声音。 “咔嚓咔嚓……” 只见月浅兮身上的黑色异物在一点点龟裂,不等雪白的肌肤露出,九曲赤玄伞当即出现在她头顶,落下一道红色流光将人围着密不透光。 几个呼吸间,一道强横的力量自空中纵扫而下。 “噗!”乜坚诚双膝砰地跪砸在地上,一大口鲜血喷出。 他爬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望着月浅兮,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八阶大武师!!” 灵者-灵师-大灵师-灵王-灵皇…… 武者-武师-大武师-武王-武皇…… “彭!” 又一道力量袭来,乜坚诚整个人猛扑在地,全身经脉被震碎大半。 空中身披霞光的少女,脚尖稳稳立在赤伞之上,散落的青丝随着红衣在风中肆意起舞。 皎白的肌肤如皓月春雪,倾城的容貌似幽兰清昙,孤傲的身姿若寒梅玉竹,仿佛九天降临的旷古神女,冷艳、高贵、睥睨万物! 这绝美一幕不知又成了多少人的一眼万年。 她手一挥赤玄立马回到手上,下一秒执伞翩然落至擂台。 “娘亲!”火火迈着小短腿哭唧唧的跑过来,像是受尽了委屈。 月浅兮弯腰接住冲来的小家伙,温柔的替她擦拭眼泪,忍不住打趣道:“要是让白白看到你这模样又该笑话你了。” “他要敢笑,我就烧死他!” 月浅兮牵着火火缓缓走到乜坚诚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微勾的唇畔染上轻嘲的笑意。 “我能一举成为八阶大武师,这还得多谢你这个大功臣呢。” “你果然够狠!!” 自己的致命一击到最后却成了对手的嫁衣,乜坚诚险些将后槽牙咬碎。 能让人魂飞魄散的天雷之威,不能说所有人都尊重,但绝对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去挑战它的权威。 雷灵师的雷灵力固然比不上天雷的威力,但敢拿来淬体的她月浅兮绝对是第一人。 “过奖。”月浅兮笑着轻飘飘回道。 事实上,通过修炼《淬体圣法》,她早早就踏入五阶大武师的行列,可之后不管如何努力硬是没有一点晋升的迹象。 师尊说这种情况是因她身体的强度不够,需要借助外物进行彻底的淬体。 各种方式她都尝试过,淬体始终没能成功。 此事也一直困扰着自己,本想等冰块男回来问问原因,不料乜坚诚今日这强势一招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敞亮感。 虽然知道此举的后果,不是涅盘重生便是身消道殒,可当时的情况她也别无选择。 第257章 勇夺桂冠 “哼,娘亲,要不我直接一把火把他烧…” “我认输!” 不等火火说完,乜坚诚三个字破口而出。 “月浅兮胜!” “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火火。”月浅兮看着乜坚诚轻声嗤笑了声,拉着火火潇洒离开。 “主人就这么放过他了?”空间里的黑黑一脸的难以置信。 “砰!”喵喵跳起来直接赏他一记爆栗,“你现在好歹化为人形了,那个脑子能不能用起来!” “小主人又不是什么大圣母,她能放过对自己下死手的人,不是这人有用就是知道这人没什么好结果,懂?” 黑黑抱着自己的脑袋连连点头。 焚天宗的弟子早已经炸开了锅。 “艹,她当初一拳把老子揍飞的时候我就说她铁定是一名武修,你们一个两个的偏说是老子自己身体虚。 现在睁大你们的眼睛给老子好好看那是什么,八阶大武师啊!你们上去给老子挨她一拳试试!!” 想他身强体健的大男人,天天被一群女修追着指着骂体虚,这特么忍者神龟都没自己能忍! “我那时也说她是武修,哪个好人家小姑娘随随便便一脚就能把我肋骨给干废好几根的,结果你们这群人却一直说我骨头脆!” “还有她差点把我整个肩胛骨捏碎,我痛得大叫出声时,你们居然说我演得太过了。” “和有握的鸭次…”(翻译:还有我的牙齿…) “你们有本少爷惨?没看到我手里还杵着根棍?” “本公子的命根子最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在这叫屁!” “受害者”还在争着抢着诉说着月浅兮昔日的“丰功伟业”。 牵着火火走来的月浅兮,淡淡一个眼神扫过去,一行人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现场四大宗门弟子:“……” “果然,这大陆第一大宗门真不是谁都能进的,首先这命得够硬!” “感谢浅兮公子当初不入我宗门之恩!” “灵武双修,五阶大灵师,八阶大武师!真是第一次这么深刻认识到‘人不可貌相’四字。” “别说一般人,谅他二般三般人也想不到她会是一名武修啊,顶多就是说她力气大了些。” “是啊,哪怕武修不需要任何灵根,但就凭必须具备一副超强体魄以及能承受其特殊修炼方式的这两项要求,就让整个大陆的武修少到几乎能与炼丹师这些特殊职业者齐平的存在,其中女武修更是寥寥可数。” “而且武修大多都是虎背熊腰、牛高马大的模样,你们瞧瞧浅兮公子这娇弱的小身板,人家一个至少顶她俩,加上她自身就是灵修和阵法师,根本想不到这人会成为武修啊。” …… 现场的武修可是开心的不得了。 “这下我看谁还敢嘲笑俺们武修界没有美人!” “就是,浅兮公子这回真是给我们狠狠长脸了。” “早知道还能用雷灵力淬体,那我们也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去寻找草药啊。” “兄弟,我劝你立刻收起这种危险的想法。 天虚尊老可是灵武双修的大陆第一强者,月浅兮身为他的亲传弟子刚刚都险些殒命当场,你认为咱们这些人能有更好的结果?” “说白了,方才乜坚诚那一击就是冲着夺冠去的,月浅兮不管如何回击都是一个输字,与其灵根被毁不如放手一搏。” 观望台上将焚天宗众弟子抱怨声听的一清二楚的一行人:“……” 周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月贤侄真是颇具天虚尊老当年的神采啊。” 稷庚讪笑:“呵呵,是啊是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同样的灵武双修,同样的喜欢锤人。 印川也就有那么亿点点的尴尬。 目光瞟向天虚,就见对方脸上那一副无比骄傲的神情简直能亮瞎自己的眼,再看看另外四个,一个德行! 就在此时,一白一红两道身影一同消失在现场。 司朝宇、东方青颜、白三,三人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说什么。 下方被人群簇拥的月浅兮,狐疑的视线不由瞟向观望台上祈烬渊与君墨殇的空位。 不等她多想,空中的五宗积分榜又一次刷新: 第一名:焚天宗110分。 第二名:魂元宗100分。 第三名:释月宗60分。 第四名:青云宫30分。 第五名:衍圣门30分。 曾会长高声宣布:“本届五宗交流赛个人赛的前三名分别是: 第三名——释月宗周正旭! 第二名——魂元宗乜坚诚! 第一名——焚天宗月浅兮! 对应的奖品已发放至各宗,今日比赛到此结束,请参与明日团队赛的弟子做好准备。” “印川兄恭喜啊。” “印掌门,恭喜。” “恭喜川兄。” 三宗掌门拱手祝贺。 印川笑着回礼:“哈哈哈,多谢多谢。” 一旁黑沉着一张脸的阴童,径直甩袖离去,身后的几位长老战战兢兢地跟着。 “恭喜小师叔\/浅兮公子勇夺桂冠!” 焚天宗众弟子及其余三宗个别弟子齐齐献上自己的祝贺之意,浩大的声势如雷贯耳。 月浅兮对着众人礼貌点头:“多谢诸位,今日天色已晚,我先行告辞。” 说罢,她带着百里遥川几人一起离开。 没走几步,纳兰翊幸灾乐祸道:“听说唐生辉和乜坚诚可都是团队赛的参赛者,如今一个身死一个重伤,你们说明日魂元宗的比试该如何?” 只是伤得不轻嘛,月浅兮意味颇深的笑了笑。 申燕珺有条不紊分析道:“团队的强弱与否取决于队友之间默契度的高低,他们就只有一个晚上,哪怕是找到队友,也不可能有时间去磨合。” “那明日我们对上魂元宗岂不是必赢无疑!”一想到最大的劲敌没了,蓝芷鸢兴奋得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百里、承筠,你俩怎么看?” 五人脑中不约而同传来月浅兮的声音,微愣一瞬,神色立马恢复如初。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他们自然清楚月浅兮在外使用神识传音的潜在含义。 被点到百里遥川和蓝承筠,不动声色地用传音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感觉没这么简单。” “我父皇曾说,阴童此人心思极深,让你看到的都是他想要你看的。” “不愧是蓝皇。”也难怪能坐稳大陆第一国的皇位,月浅兮由衷钦佩。 纳兰翊立马反应过来:“老大,你的意思阴童还留了后手!” 月浅兮拍了拍纳兰翊的肩膀,勾唇轻笑了笑:“你说有没一种可能,他的后手们这会正藏在暗处窥探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几人脸色骤然一变,蓝芷鸢下意识就要回头看,月浅兮及时提醒:“别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