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头铁!村霸结婚我哭丧》 第1章 前世错过的机会和美女,今生都将成为…… 跪在父母亲的墓前,张盛清终于理解古人说的: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一晃儿自己也步入暮年,每每回想少年时代,即便那时候又穷又累……飘飞的纸灰忽然被一阵旋风卷起,是父母亲来了么? 一定是二老来看自己了,张盛清忽然泪流满面,泪眼婆娑中,只听有人叫嚣:“不许哭坟x管执法!” 头一痛,接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过去多久,听见一声熟悉却又陌生的召唤:“六点半了还不起来!咋不把你懒死,十七八岁大小伙子,还睡懒觉……” 嗯?十七八岁大小伙子?张盛清懵了,猝不及防被子被拽走了。不等他睁开眼睛,哗啦一声窗帘打开,眼睛被阳光炫的睁不开。 母亲!确切的说,是风韵犹存的母亲,拿着鸡毛掸子,凶狠的瞪着张盛清:“啊啊!奶奶救命!” 那个刻骨铭心的鸡毛掸子,让张盛清瞬间清醒,鸡毛掸子打在身上的那种痛,没经历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 即便过了几十年,这噩梦依旧吓的张盛清跳起来,跑到炕里贴墙站定。不对呀,这身后土墙有点凉,冰的张盛清浑身一激灵。 梦境太真实了吧?火墙那边,传来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声音:“干嘛呢?糊涂了是咋地?孩子还有伤呢!” 奶奶的声音!这声音四十年没听到了,却能第一时间辨认,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还有伤?面目有点狰狞的母亲,挥起的鸡毛掸子停在空中,脸上出现瞬间的悲悯和羞赧。 随即一瞪眼:“受伤就能睡懒觉啊?十八岁大小伙子了,还不起来帮我干活,养你有什么用!就知道跟一帮该溜子瞎混,还跟武傻子在坟地打架,咋不打死你!” 回到了十八岁?真的假的?张盛清瞪着母亲:“妈您打我一下!快点打我一下!唉呀妈呀!你真打呀!疼死我了!老爸救命!” 又是鸡飞狗跳的早晨,最大的区别,张盛清突然之间,拥有了四十多年的记忆!看一眼墙上的日历:1982年4月25日星期日阴历四月初二! 嘴里咬着大饼子,看着胡子拉碴的爸爸,永远债主脸的母亲。张盛清傻笑的合不拢嘴,前世错过的机会和美女,今生都将成为老子囊中之物! 半晌张盛清终于想起来,清明节上坟跟沙家五狼冲突。无法无天的张盛清,一个人拎着菜刀,追着沙家五狼狂砍。 结果被沙山一枪差点打死,幸好子弹穿透头部却没有重创。那一次打架,是奶奶出面,到处借贷三千块摆平的。 遭受枪击的张盛清,又花了两千多的医药费,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几年前集合张家三代之力,盖的新房也卖掉了。 爷爷为这事儿一股急火去世了,眼下张家七口住的这房子是干打垒的。这套老房子还是五十年代建的呢,是在一块儿土坡上挖出半地窨子。 就是在山坡上向下挖进去一尺左右,然后在周边的山坡用夯土技术打造的土墙。土墙厚度接近六十厘米,也就是两尺左右。 这样的土墙绝对挡风,堪称不透风的墙。这种半下窖式的地窨子暖和是暖和,冬暖夏凉也挺好。 也正是因为经济状况恶化,大姐和二妹交不起学费不读书的。明明是学渣的张盛清,硬生生被奶奶逼着,复读四年读到高六。 创下银松县高考记录后,才终于上了大学,读书,也是奶奶唯一不允许孙子忤逆的项目。 别看张家穷,在奶奶的强权之下,穷谁也穷不着三代单传的张盛清。张家长辈三个姑姑,平辈一个姐两个妹妹。 都是为家中少爷服务的!奶奶本是大家闺秀,是抗日义勇军周冠副团长的女儿。奈何周副团长一九三五年,在卫国战争中壮烈殉国。 十四岁的奶奶,就此成了张家的小媳妇。大饼子真香啊,看着胡子拉碴的爸爸,永远债主脸的母亲咋就那么亲切呢。 六十一岁的奶奶腰板笔直,把馄饨碗送到张盛清面前:“大孙儿吃馄饨,麻雀肉馅的!” 乡下只有奶奶把老家贼叫麻雀,三个妹妹齐齐咽口口水。这个年代,四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缺肉少菜,十九岁的姐姐身材不显。 更不要说十六岁的二妹和十二岁的老幺,还不是营养不够么?不过上辈子浑身富贵病的张盛清,特喜欢大饼子。 这可是纯绿色无污染的健康饮食:“奶奶贴的大饼子,比妈妈做的馄饨好吃,小妹你尝尝馄饨!你们两个也尝尝!” 在张家,除了张盛清,谁敢吃老太太的美食?那是母亲给老太太特调的,面粉和大米,都是三个姑姑从自家人口中省下来,巴巴送来的。 再三叮嘱给老太太自己享用,事实上前世那些细粮和肉食,九成都被张盛清享用了。三个女孩不敢,特别是不敢看向张盛清那张傻笑的脸。 的确是傻笑,貌似在重生时脑子遭受重创,连张盛清自己都感觉有点二呢!上辈子欠三姐妹太多了,这辈子要百倍偿还! 只是三个女孩不这么想,姐姐张青月咽口口水:“黄鼠狼给鸡拜年,哎呦妈!你干嘛打我!” 冯艳手中筷子,转回来敲在张盛清头上:“傻笑啥?奶奶的馄饨你也敢送人?你们姐三个,吃完饭赶紧给我放鹅去……” 忽然发现,曾经被自己极度厌烦的母亲抱怨,怎么感觉如奉纶音呢? 窗外鸡鸭鹅喧闹的叫声,还有看家柴狗的撕咬,太有生活气息了,比前世人车喧嚣强百倍! 哼哼!奶奶一瞪眼:“我给盛清的淮饺,他爱送谁就送谁,你这脸色给谁看呢?人道之始,莫先于孝悌,我大孙有错么?大孙奶奶跟你讲过,姊妹亲情伴终生,记住了没?” 张盛清绽放最美笑脸:“记住了奶奶,妹儿,吃淮饺!” 其实三姐妹很美,如果不是有一个混账哥哥,前世肯定都能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还有奶奶!老人家是前世今生,最爱张盛清的人,可惜小时候逃难伤了肺。这几年更是恶化,三年后因为肺结核去世了。 那是张盛清一辈子的痛!当时还以为奶奶矫情,要求妈妈必须给她自己专用碗筷,甚至不跟家人一起用餐。 第2章 最狗血开局,欠债人怂退婚! 直到奶奶病重大家才恍然大悟,老太太不想增加儿子的经济负担,才隐瞒病情。却又不想自己传染家人,才那么苛刻要求儿媳妇的。 刚强的奶奶早期没有吃药治疗,到了结核病晚期,吃什么灵丹妙药都来不及了。最爱自己的人,才六十四岁就离开了。 那是张盛清一辈子的痛,其实肺结核并非不可治愈的肺痨,县级医院就能诊治。 后来给奶奶买药,都是由县城复读的张盛清出面:福平后或者利福定39.8元一瓶,一瓶一百粒一天两次一次两粒胶囊。 那药比止痛片小一点,还要搭配乙胺丁醇,这个是43.3元。一瓶也是一百片,跟利福平一样的吃法。 肺结核患者一年买一次药,需要花费两千多元巨款。对这个时代人来说,的确是一笔巨款了。八级工一个月才一百零七元,一年药费需要二十个月的工资。 对于年人均收入二百的农民来说,那是十几年的纯收入啊。不过这些对重生人士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必须拯救前世今生最爱自己的奶奶!张盛清绽放最美笑脸:“妈!那些大鹅卖了钱,给奶奶检查身体好不好?” 妈妈一愣,二妹张青秀嘟囔一句:“大鹅的钱是学费,你不上学还不让我们上学……妈!嘎哈打我啊!” 打得轻!回想起前世二妹的薄情寡义,张盛清只有一个念头:此妹不可娇生惯养,必须加强思想政治教育! 棍棒底下出孝子,二妹每每见到老妈拿起鸡毛掸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前世大姐小妹挨的打最多,也是最孝顺的,只是孝顺父母亲的钱都被张盛清败祸了。 奶奶在世的时候,张盛清是无法无天的败家孩子。奶奶走了以后,母亲转性了,变成败家子新的保护伞! 冯艳一回手抓起鸡毛掸子:“你哥都不念书了,女孩子还上学干什么?鸡鸭鹅将来卖钱都要还债的,三千多块钱的饥荒,指着你爹和我种地,猴年马月也还不上!” 三千多呀!眼下粮食单产极低,去年张家近四垧地,满打满算卖出一千三百多块钱。还了上年度赊欠的账之后,所剩无几了,当今农民种地就是年吃年用。 只要没有生老病死和婚嫁,小日子也算不错。最少吃穿不愁,只是张盛清打一架,让张家陷入了困境。 呜呜呜!张青月气哭了:“凭啥呀?狗剩学习不好才不念书的,老师说我能考上大专,凭什么不让我继续读书!啊啊啊!你打死我也要读书!” 任凭母亲鸡毛掸子抽在身上,张青月咬牙切齿盯着张盛清。如果眼神可以砍人,张盛清已经遍体鳞伤。 他脑子里瞬间涌现出,无数的残暴画面。事实上被奶奶pua的母亲和大姐,未来都成了张盛清的护身符。 二妹张青秀狠狠瞪一眼张盛清:“妈!偏儿不得偏儿继,你这么偏心,这混蛋不会孝心……哎呦!没打着!爸爸救命!” 张青秀跳下炕逃得远远的,张来运摆摆手:“赶紧吃饭,吃完了仨闺女看家陪奶奶。我们去吴家会亲家,顺便去沙家看看。沙武要结婚了,有没有啥要帮忙的,冤家宜解不宜结。” 重生第一天就遇到催婚?还去自己的死对头沙家帮忙?那五头狼也配娶亲! 忽然想起来,公社一枝花,公社团委书记兼冒顿公社中心校音乐教师付红英,被沙武强娶,三年后难产去世。 按照老百姓的说法,一枝花是被沙武虐待致死的。可惜了,那可是绝对的大美女,全公社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更是当年自己那啥的启蒙老师,张盛清一呲牙:“我娶媳妇还早呢,那个沙武不是五一结婚么?” 妈妈杏眼圆睁:“十七八结婚有的是,大不了不要结婚证。不上学了自然赶紧娶媳妇生孙子,别忘了咱们跟吴家还有婚约呢。” 啥?我的天呐!十七八岁就要结婚?还有这种好事儿?上辈子玩儿到四十才结婚,这辈子真的要英年早婚? 上辈子咋回事来着?好像是没结婚,被奶奶赶去了学校复读?前后五年高三狗,自己都成了高六狗了。 儿孙都耽误了,张盛清咽口口水:“我还有十多天十八周岁……哎呦!真打呀,你是我亲妈么?” 亲妈冯艳恶狠狠的骂道:“我管你哪天过生日?反正你好了,就要跟吴家确定一下婚事。” 嘿!张来运摇摇头道:“吴家让人传话有意退婚,再说就算人家不退婚,拿什么娶媳妇?别忘了咱还欠外面几千块呢。” 提到欠债,冯艳脸色一黯:“不管怎样要有一个说法,这么吊着我儿子算咋回事?谁说没钱就不能结婚?你娶我花几个钱?” 退婚?张盛清忽然发现,自己遇上了最狗血开局,欠债人怂退婚! 饭后张盛清跟着父母,来到了公社书记吴成毅的家。公社革委会刚刚改成管委会不久,老吴也官复原职了。 只是不对呀,吴成毅书记坐在炕里,吴家两个女婿坐在炕边。吴家三个女儿坐在里间隔门相望,书记夫人倒是陪张家三口坐在凳子上。 这是极其无礼的排座,东北人家招待客人,第一句话就是:脱鞋上炕!炕头热乎! 特别是谈婚论嫁这种事,亲家必须要上炕的。几年后折叠饭桌,就是传说中的靠边站流行开来,才开始围坐地桌的。 眼前这场面像是在审犯人呢?吴家大女婿万海大言不惭:“考不上大学也就罢了,打架都能花出几千块,就这小身板上炕钻被窝都不成,你能让巧珍幸福么!” 看不起谁呢?农民咋啦?张盛清猫里猫气的舔了舔手指,上辈子跟美女在夜店的暗示性动作,差点把吴家三女整吐了! 不愧狗剩的小名,太猥琐了!吴家二女婿,公社主任沙春峰四儿子沙思:“在咱们乡下,小白脸看着好看不中用,上个炕都要累塌腰了。” 三妹吴巧珍咬牙切齿,两个姐夫台骚性,动不动拿话撩拨小姨子。一点没有为姐夫的觉悟,偏偏自己未婚夫不争气。 少时了了大未必佳!说的就是张盛清本尊,小时候被奶奶调教的古灵精怪。不到六岁,就跟着张青月屁股后上小学。 五年小学三年初中两年高中,错了是四年高中,已经复读两年了。今年将第三次参加高考,却被沙家五狼打傻了。 第3章 空手第一剽——婚约耕地 丈母娘冒顿公社妇联主任赵芹一脸的不屑:“这小子配不上我家女儿!傻了吧唧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我家巧珍能嫁给他吗?” 大姐吴巧红斜倚门框,如果拿个手帕磕两枚瓜子,这造型太经典:“县里的干部子弟追求小妹的,都能从村东头排到村西。凭啥嫁个傻子,这门亲事的不能结。” 在乡下订婚之后就是板上钉钉了,别看没有领证。但是悔婚跟离婚不差什么,等于狠狠羞辱了张家,绝非单纯羞辱了张盛清! 二十岁的吴巧珍容貌很漂亮,最起码比人生之路的巧珍嫩白青春。不过看在张盛清眼中,充其量能打七十五分。 就这还看不起咱重生人士?谁给吴家的勇气?公社书记也好,妇女主任也罢,几个傻叉踩吧谁呢? 配不上自己才是吧?张盛清忍无可忍:“莫欺少年穷!三瓜俩枣的跟谁显摆呢?回头我赚个万元户给你们瞧瞧!” 咋回事?张盛清忽然口齿伶俐,在座的所有人都被吓一跳。不是说受伤后语言功能障碍么,智商更是接近七八岁幼童。 问题是谁家幼童,能说出这么豪气冲天的话?似乎也只有小时候的张盛清了,可这狗剩,也太能吹了吧! 大女婿万海是公社中心校教导主任,二女婿沙思是退伍兵,公社的农业干事。两个人虽然月薪都不到四十元,那也是财政开支的。 上年度银松县农民人均收入,只有区区二百多元,这还是含水分的官方数据。确切的说法,一个是农村劳动力人均年收入。 也就是说累死累活从春干到年底,农民年收入相当于三级工,五个月的工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就这还吹牛呢?说什么莫欺少年穷,大家不知道,这句话纯粹是网文污染后遗症! 沙思啼笑皆非:“还万元户?把你卖了也不值一万块吧?好年头一垧地净赚也就一百多块钱,吹牛不上税,吹牛不犯死罪是吧?” 万海点头:“种地能有啥出息,去年那个谁家七八口劳动力种十垧机动地,去掉费用就剩一千块钱。人均一百出头罢了,还不够我三个月工资呢。” 夏虫不可语冰啊!眼前两个家伙,一个月的薪水,还不够前世张盛清一盒烟钱呢。 张盛清看向吴成毅:“岳父,麻烦您帮我流转十垧机动地,年底我拿一万元当彩礼娶巧珍过门,赚不到钱巧珍离开,我二话没有。” 吹牛上瘾啊!这年头结婚能花两千块钱以上的,都是上等人家了,那可是乡镇干部五年的薪水啊。 眼下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供应短缺,全县近十一万户,五十三万人口,电视机拥有量只有六千五百台。 这还包括单位的电视机,包括驻军单位的电视机。换言之那些高端电器,有钱没钱有票没票都买不着,三转一响才是主流。 一台好缝纫机220元、自行车110元、手表135元,三样加一起不到五百。 然后就是三十六条腿,无非是日常家具罢了,把凳子腿都算上。木料多半是盗伐的,现在管得不严,提前几年就已经准备下木料了。 请木匠供吃住日工两元,通常一个大衣柜一个炕琴,两个八十到一米,宽高各六十的大木箱子,成本五百元顶天了。 什么高低高五斗橱,那是几年后流行的玩意。衣物、鞋子加上被褥五百元,彩礼通常不过千,乡下的婚宴丰俭由人。 一般情况下杀一头猪,也不过一百多块,毛猪七毛五一斤。集市上不用票的猪肉,一块一一斤。 摆十桌满打满算三百多元,要知道现在礼份子还有块八毛钱的呢。现在狗剩狂吹大气,彩礼就一万块? 全公社几个万元户?吴成毅也看不上张盛清,两家结亲是有原因的。几年前老吴被打倒在牛棚的时候,得过张家的恩惠,两家结亲是早年的承诺。 加上后来觉得张盛清聪明伶俐,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中考,张盛清硬是考进了前五十名,,吴家也就确认了这门娃娃亲。 结果张盛清越大越没样,不久前彪呼呼跟沙家五狼争勇斗狠,差点被沙山一枪打死。这么傻乎乎的家伙,女儿嫁给他岂不是坑了孩子一辈子么? 丈母娘眼睛亮了:“老张,老吴帮你拿到十垧机动地,但是两个孩子的婚事,咱就算了吧!” 不算又如何?还能抢亲不成?人家跟你商量那是给你面子,毕竟吴成毅是公社书记,冒顿公社一把手啊。 算了吧!张来运叹了口气:“盛清配不上巧珍,地的事就算了吧,十垧地我也种不起。先走了,盛清他妈还不走,搁这丢人现眼吗?” 别看只是一个农民,张来运也是有着傲骨的。绝对不可能卑躬屈膝,跟混不吝的张盛清那是两种人。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真的种不起,就算粗放式种植,一垧地成本也要不少呢。不算人工肥料种子,公粮、集体提留、口粮、建校费,其他! 每一垧地产出的三分之一强要交公,按照垧产三百块计算,要交公各种费用过百元!这还是耕地不值钱,很少有人流转别人土地种植。 而这在张盛清看来,却是捡大漏的机会:“丈母娘你悔婚有点过了,给我十垧地,到年底你再说,巧珍嫁我还是不嫁!” 还叫丈母娘!赵芹脸色一沉:“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也不会跟你交换,十垧地爱种不种。巧珍还要复读的,我希望她考上大学,而不是像她两个姐姐一样没文凭,做的也是底层工作。” 吴书记居然在闭目养神,张盛清似笑非笑:“悔婚可以!帮我贷款一万,包给我二十垧地,以后绝对不招惹巧珍,怎么样?” 傻子就是傻子,把一万块当成啥了?吴书记终于下定决心:“以你家的条件贷不到款,机动地也没有那么多。几垧地还是可以的,怎么种是你的事。” 果然官人无情!不过老吴说的没错,信用社那是锦上添花的,怎么可能扶危济困呢?张家穷的交不起孩子学费,傻子才贷款给你呢。 张盛清盯着吴成毅:“我知道东下洼子那块地,每年都没有人乐意种,今年交给我好了,那块地二三十垧吧?” 第4章 你踏马是不是爷们儿啊!挠我? 还是傻子!东下洼子那块地,本来是江套地。后来学大寨大搞农田建设,用河堤硬生生从张套中,圈出来几十垧地。 冒顿公社小孩子都知道,那块地十年十不收。很多时候连种子都收不回来,那还是用家里筛选的种子呢。 居然要种那块地,张来运骂道:“狗剩你疯了!就算公社不跟你要钱,你用什么种?二十多垧地,种子就要一千四五百斤,一百多块钱的玉米,够喂两头肥猪的了!” 岂止是两头肥猪?现在农村养猪都是散养,就是几十年后倡导的溜达猪,极少给那种带激素的饲料。 更多是山野菜搭配粗糠,顶多在最后的两个月,添加粗粮饲喂育肥。按照这种模式,一千五百斤玉米能养四五头猪。 偏偏狗剩梗着脖子:“要不给我地,要不巧珍嫁给我,不然我就到处宣扬你是无诚信的书记。” 太恶心人了!癞蛤蟆上脚背不咬人膈应人啊:“行行行!那块三十垧,就按照二十垧承包给你,给八百……五百块承包费就够了,上秋用五千斤玉米抵账。” 小三十垧地,五千斤玉米充当承包费!吴书记还是很厚道的,在张盛清看来太便宜。 他忽略了一点,东下洼子那片地,历来就没有赚钱过,三十垧地能打四五千斤粮顶天了。 居然用三十垧地悔婚?傻子不值那个价啊,两个女婿愤愤不平,吴巧珍泪眼婆娑的看着张盛清:“为了三十垧地放弃我?” 谁放弃谁?张盛清深深看一眼巧珍,这丫头始终在患得患失。羡慕大姐二姐双职工家庭的生活,同时却又舍不得自己俊俏的脸蛋,姐儿爱俏啊! 前世这丫头嫁给到城里,据说生活相当不错。若干年后,吴巧珍已经成为副处级干部,她丈夫更是上位县委书记。 自己何必误人前程?张盛清叹息一声:“情若在千山万水又何妨?情不在,寸步不离又怎样!吴书记,我们签个合同吧,另外给我几张介绍信,我要去县里买种子,顺便去考察新技术!” 有着前世记忆的张盛清,清晰记得1982 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旱。降水量甚至不如,1997年厄尔尼诺现象导致的大旱灾。 要知道1997年全年降水567mm,而1982年全年只有区区461mm降水量!最关键的五到九月份,1982年在粮食生长期总降水量只有366mm! 1997年同期降水量却达到497mm,已经超过1982年全年降水量了。如此大旱的年份,也只有东下洼子的庄稼能正常生长。 按照县志大事记,八二年5月3日至7月12日,七十余天未降雨,十二万六千公顷作物受灾! 其他人看白痴一样,看着意淫的张盛清,都傻透腔了还要考察新技术,能当饭吃么?关键是耽搁农时。 已经四月末,向阳的地块地温够高,已经开始播种了。吴成毅微微颔首:“可以,我给你开介绍信。” 走出书记家的院子,沙家五狼中的老五,沙武武傻子凑到沙思面前:“四哥啥情况?几个意思啊?” 沙思冷笑:“还能啥情况,读点书就会三吹六哨还能干嘛?吴书记用三十垧机动地,解决了这个傻子。以后巧珍儿就是自由人了,你三哥想追就追吧。” 武傻子是乡里的一霸,当然了他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沙家五狼,加上各村屯无赖勾结在一起。 成帮结伙在乡里胡作非为,是那种大事不犯,小事不断的屯无赖。堪称是社会的败类,仗恃公社主任的爹,一向是在乡里横着走的。 以往张盛清还是吴家未婚女婿的时候,沙家兄弟都没给书记几分薄面。现在已经解除了婚约,谁还能把张盛清当回事? 武傻子狞笑道:“我就说嘛,一个傻子能干啥?还三十垧机动地,换做是我打断他腿,看他还敢纠缠我三嫂。” 沙家老五不服气,跟一个傻子拥护上坟打架。导致三位哥哥受伤,特别是一向最有主意的三哥,医生说要落下残疾! 张盛清看得出武傻子眼中的杀机,跟出来送客的吴巧珍又羞又气:“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你三哥有啥关系?我我还要读书呢,我不会找对象的。” 武傻子一呲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二十我三哥二十五差距刚刚好,你瞧他跟麻杆似的能干嘛?不要说下地干活,抱老婆上炕都没那本事,哈哈哈!狗剩你瞅啥?不服气咋的?想干仗啊?哎哟,我糙!” 真把自己当成村霸了?张盛清本来算计着,飞起一脚踹在了武傻子迎面骨上。可是出手的时候,身子妖娆至极的一扭! 双手齐出,顿时在武傻子脸上,留下了数道血痕!这一幕看傻了众人,谁见过男人之间打架,居然挠人的? 挠人脸是女人的必杀技吧?沙武捂着脸:“我糙!你踏马挠我?是不是爷们儿啊!” 尼玛!我也不想挠人啊,可是半个多月浑浑噩噩的,能做到这样已经很牛了。 傻子能打人了?之前是装的吧?沙思冷冷的看着张盛清:“看在吴书记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以后再敢招惹沙家五狼,我弄死你!” 张盛清根本没把恐吓当回事儿,只是懊恼身体有点弱。前世形成肌肉记忆的动作,换做这具身体发动攻击,结果完全变了味道。 武傻子突然蹿起来,奔向张盛清,只见张盛清一闪身,然后反腿踹在了沙武的肋下。 一脚把沙武踹倒在地,明明干脆利落的一脚,看在别人眼中却古怪得很:“狗剩,你敢打我!四哥他打我!” 此时老吴站在门口轻咳了两声:“行了行了啊,闹什么呢?小张是读书人,看看你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哪有一点文明人的样子。” 事实上吴成毅书记,还是喜欢身强体壮的。就像沙家五兄弟这样,从底层走出来的老吴很清楚,没有一副好身板是不行的。 至于说文化人这种臭老九,他还真的看不上。你张盛清娘里娘气那两下子,花拳绣腿都不如。换做是沙家五兄弟,任何人来上这一脚,估计肋骨都断了。 第5章 这样子能指望你养老送终啊? 沙思满面堆笑:“是是是,岳父大人您放心,我们兄弟是讲道理的人。只要他不招惹我们兄弟,我们兄弟自然也不会碰他,不看僧面看佛面。” 什么时候土匪的后代,也开始讲道理了?张盛清口中呲出那啥,差点喷在沙思身上:“希望你们说话算话,最好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我报警。” 沙四沙武兄弟啼笑皆非,从来没有人在他们面前这么叫板的。如果不是吴成毅在,哥两个能把张盛清这小身板拆了,被拎着菜刀追那一次纯属意外。 老张拽着张盛清就走:“赶紧回家干啥呢?干啥呢?小四小五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然沙家兄弟吹口气都能扇你一个跟头。” 沙思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放心老张大哥,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论起来他需要叫我点啥呢。” 不会是缺心眼儿吧?几分钟前他跟张盛清还是准连桥关系,现在却跟张盛清的老子论起兄弟来了。 回到家,老张唉声叹气:“儿子,你咋还要东下洼子那块地呢?十年十不收,不是说好了要上等地么?三五垧也行啊!” 婚约换耕地,本就是张盛清灵机一动的结果。说真的,前世今生他都没有种过地,但是不妨碍他向往老陶的生活模式。 看着老爸吞云吐雾,张盛清咽下一口口水:“相信我没错的,到年底咱家一定能变成万元户。” 还吹呢!老妈一把抄起鸡毛掸子抽向张盛清,却不料后者噌的一下跳上炕,闪开了势在必得的一击。蹲踞在窗台上,躲在奶奶身后居高临下看着老妈。 呃!张来运一呆口中却不耽搁:“三十垧地?你拿什么去种?化肥怎么弄?还有农药呢,再说了三十垧地你伺候得过来?当你是猪八戒,拱地呀?” 啥叫猪八戒拱地呢,父母太把万元户当回事,居然不相信自己。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给我时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前世那么难都活下来了,今生父母姐姐和妹妹都活着,奶奶还在,一家七口人有什么坎过不去的?此时的张盛清,已经打定主意做白剽党了。 还是穷闹得!大姐张青月柔声说:“爸,我和青秀青丽还是要去读书,农忙时候我们都回来帮忙,应该可以的。” 小妹张青丽应和:“我也能干活了,我哥恢复的这么好,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老两口没想到,四个孩子站在一条战线,冯艳一瞪眼:“都给我滚一边去,没大没小的。儿子该说不说的,咱没钱种三十垧地呀!” 的确是!无本难求利呀,张盛清揉了揉后脑勺的坑:“钱的事儿我想办法,她们三个退学是不可能退学的……哎呦妈你咋还打我呢,我还是伤员呢!” 冯艳就想看到儿子活蹦乱跳,鸡毛掸子无疑是最佳帮手。奶奶叼着青玉杆烟袋,吧嗒吸了一口:“还是我孙子有主见,不读书嫁给村里后生,有啥出息?” 这话说的!不过冯艳真不敢跟婆婆斗嘴,她说不过小老太太。张来运也不管儿子说啥了:“你这伤好了,是住大屋呢?还是小屋呢?” 所谓的小屋,就是间壁出来的储物间,有一个布帘充当房门。张盛清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小屋啊。” 自己毕竟大了,跟姐妹住一个屋不方便。暖阁很久没住人,阴暗冰冷,要把炕烧透。拾完安顿好了,张盛清累出一身臭汗。 看着焕然一新的暖阁,张青丽可就不乐意了:“姐!我哥要住小屋,咱仨女生应该住小屋吧?” 斜一眼突变的张盛清,张青月一撇嘴说:“反正高考前我住校,等我回来,小屋必须给我们姐仨住!” 咋还抢上了?张来运不说话,冯艳一瞪眼却下意识看向婆婆:“儿子咱不跟女生一般见识,跟你奶奶住火墙那边,晚上让妈偷摸给你们娘俩做好吃的!” 好吧!从小到大,都要求自己让着姐和妹。自己刚复原有奶奶在,老妈还客气,换做是从前,一言不合暴力相向:“我好可怜啊!” 咯咯咯!张青丽美的咯咯娇笑:“哥你别生气,明儿赶集我给你买糖吃,回来带你去二姑家吃杀猪菜。” 赶集!张盛清眼前一亮:“爸!帮我弄五十个铁圈呗,就是八号线绕成的铁圈。直径十五厘米就好,就用那个搪瓷缸子做模具。” 做铁圈?张来运愣了一下:“你要嘎哈?” 冯艳一瞪眼:“能不能下地干点活?一天天就想着混吃等死,这样子能指望你养老送终啊?哎呦!妈你干嘛?” 奶奶的烟袋锅子敲在儿媳头上:“男人做事别掺合,我大孙儿要干正事了,你咋总打破头楔呢?” 老太太发话了,张来运答应一声:“行!五十个?一个五十厘米,五十个二十五米八号线,好像没那么多。晾衣服的八号铁线,也就能做十个八个的。” 切!张青月撇撇嘴:“奶奶,你把狗剩惯的没样了,弄那些铁圈干嘛?以后在哪儿晾衣服?” 冯艳虎起脸:“你们爷俩就作妖吧,回头不给我把晾衣绳扯上,我跟你们没完!” 哈哈!爷两个一下午,都在弄铁圈。这晾衣绳,是老式电话线淘汰下来的,七十年代处处可见的条条银线,都是架空明线。 也就是没包绝缘体的铁丝充当的电话线,用的是直径4毫米的铁丝,民间常说的八号线。眼下银松县,基本上都是老式摇把电话。 用的都是架空明线,直到85年开始更新换代明线载波机。人工交换机改成自动交换机,架空明线换成了电缆。 奶奶翻了个白眼:“我孙子要干正事,我晚上要吃的酸菜馅饺子,不吃酸菜篓子加点肉,青月明儿就去学校了。” 酸菜篓子,就是干巴楞子用酸菜加荤油拌馅。没肉的时候,想吃饺子就是素馅,不只是有酸菜篓子,还有各种菜馅饺子。 老妈包酸菜馅饺子最好吃,酸菜、大酱和荤油,和荤油中的肥肉拌馅。不过张青月却撇嘴,她才不相信,奶奶为了她吃饺子呢。 明显是借口,张盛清上学的时候,为了省钱姐两个只能一个人住校。奶奶愣是让弟弟住校,结果浑小子管不住自己学坏了。 哈!张盛清站起身道:“为了庆祝我恢复自由身,咱们晚上加个菜,就来酸菜猪肉炖粉条吧。” 第6章 几千块买个浪子回头,张家不亏! 对张盛清来说,解除婚约的确不是遗憾,而是一大幸事。少年时代谁还没有心仪女孩呢,一晃儿四十多年不见。 尽管过去太久,偏偏关虹文艺表演弹扬琴的一幕,恍若电影一般,一次次在脑海中放映。 那一幕也征服了无数少年,不知道多少人,把关虹当成暗恋的对象。关虹是张盛清第三次复读的同学,比他小两岁。 只可惜红颜薄命,前世被劳改释放犯巴根疯狂追求,女孩多次拒绝后。却在高考结束那一晚,被巴根强奸杀害,那是无数少年梦碎的时刻。 今生绝对不会了,张盛清不允许那一幕发生。尽管关虹对他都没有过正眼相看,张盛清也下定决心,拯救那花一般的女孩。 庆祝?奶奶一烟袋锅敲在张盛清头上:“我还等着抱重孙呢,你自由了老太太可要犯愁了,不想读书就撒个愣找个好人家女孩娶了,张家不能到你这儿断了香火。” 上辈子的确断了香火,这辈子肯定不会了。一个个美女等着自己怜香惜玉呢,代代都有顶级容颜啊。 前提是自己赚够多的钱,才能让美女们看着自己:“放心奶奶,就怕到时候您抱不过来,哎呦!轻点!打傻了谁嫁给您孙子!” 过往的张盛清,是一个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但是现在居然开始下厨了。酸菜已经没几颗,过了清明酸菜就开始走味儿了。 只听冯艳叹了口气:“要不是把年猪卖了,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惨,油缸都要见底了。” 哼哼!张青月狠狠瞪一眼弟弟:“都是他在外面惹是生非,还不如让他蹲监狱,省的在外面祸害……奶奶!你就是个老封建,重男轻女!” 哈!张盛清笑了:“怎么就惨了呢?我觉得挺好的,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明年这个时候就会怀念今天。因为明年很有可能,我们吃不下去油腻的菜了。” 两个妹妹齐齐咽口口水:“真的会吗?那该是顿顿吃肉吧?顿顿吃肉我也吃不够!” 现在肚子里没油水,自然想象不到未来啥样,张盛清哈哈大笑:“有你吃够的那一天!好啦,等我把粉条泡上,马上切酸菜!” 本来是一个叛逆的小子,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居然开始有点家庭妇男的味道了。和面的样子,居然很像那么一回事。 面和好了用一块干净屉布,浸湿了蒙上,再盖上一层盖帘。奶奶愣了一下说:“大孙子啊,你能切好酸菜吗?” 开什么玩笑,张盛清笑了:“奶!您孙子是天才,什么东西看一眼就会了,您瞧着。” “对了,要酸菜心儿吧?啧啧啧酸菜味儿太醇厚了,我就爱吃酸菜心儿。蘸一口大酱,吃一口烧辣椒,我的天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听大孙子说的热闹,奶奶也忍不住咽口口水:“让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吃了。赶紧切吧,留大一点酸菜心,我也想蘸酱吃。” 如果是杀猪炖酸菜,酸白菜一定要切粗。因为那样粗条的酸菜才能吸饱满肉汁,吃起来酸菜比肉还要香。 但是像这种,一小块肉做所谓的酸菜白肉炖粉条,酸菜丝儿就一定要细。因为肉少嘛,油脂太少,酸菜吃不了那么多的汤汁。 就尽可能让它接触的面积更充分一些,张盛清把菜板放在了炕沿儿上。然后拿个凳子坐在边上,用刀一点一点的片酸菜叶。 酸菜帮太厚了,正常情况下是要片三层的,刀工好的家庭主妇能片出来四层。但凡四六不上线的该溜子,偏偏都爱美食。 上辈子张盛清赚了钱走南闯北,着实吃遍了天下美食。更多时候喜欢自己做,故而他的刀工还可以的,这辈子就有点笨了。 第一个白菜帮只片了两层半,两个妹妹看着捂嘴轻笑。老妈也是笑着直摇头,不过第三张第四张酸菜帮,一个比一个好。 孩子的进步,让一家人瞠目结舌,冯艳忍不住问:“狗剩啊,你这啥时候学的,这么厉害!” 张盛清哈哈一笑:“不是我刀工厉害,是我爸把刀磨的好,对了,还有两把刀。爸您就磨刀吧,我这边切酸菜,回头把肉也都片出来。” 奶奶乐得合不拢嘴:“看我大孙儿,像他曾外祖父了,干啥像啥。谁敢说我大孙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我跟她拼命!” 说谁呢?这么骂张盛清的,似乎只有冯艳自己,别人敢这么骂儿子,当妈的首先急眼啊。 自家人咋说都可以,外人坚决不允许!张来运从善如流:“好好好,老闺女把磨刀石拿来,我磨刀!” 这边酸菜切好了,跟肉一起炖到了锅里,粉条搁水泡上,然后到外面清扫菜园子了。张家老两口不知道,儿子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变得如此懂事。 奶奶侧身坐在窗台的蒲团上,抽着烟袋隔窗户看着张盛清忙活:“吃一堑长一智,大孙这个跟头栽的值,几千块买个浪子回头,张家不亏!” 这都不亏么?张家三姐妹齐齐翻白眼,不管张盛清咋败祸人,在奶奶心目中都是最好的。 老太太重男轻女的病算是没救了!人多好干活,张家包饺子一向是齐动手。老爸老妈三姐妹,十二岁的小妹张青丽都不闲着。 外面菜园里扫干净了,张盛清进屋脱掉衣服:“干点活,太舒服了。” 从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从前总是说:我不干!现在真的像是一个男子汉了,小妹竖起大拇指:“哥你真厉害。” 哈哈!张盛清伸手给妹妹来了个摸头杀,本来溜光锃亮的两条小辫子,被他揉搓成了一团:“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叫厉害!等着,我给你来更厉害的。” 忙完这一切,锅里的菜香已经飘出来了。把泡好的粉条放里面,烧个滚开就好了。扒拉出锅底的余火,烧了几个干辣椒。 然后开始出锅,一大盆酸菜粉条炖白肉摆上了桌,烧辣椒搓碎了洒在上面。 再弄了点儿大酱拌蒜酱,没有办法,家里没有酱油。其实用大酱拌蒜酱,别有风味儿。 家里调料太单调,没有鸡精味精蚝油老抽生抽,连姜都没有,只有盐葱蒜和辣椒。 恰恰是如此简单的烹饪,让屋子弥漫着诱人的香味,还没吃大家已经胃口大开了。 第7章 好像是播种机?这也太小了吧? 老太太年纪大了怕冷,把明灭闪现的炭火装在火盆里。另一口锅的水烧开了,饺子下锅盖上锅盖。 找来两枚鸡蛋打了,将蛋壳研细加入蛋黄搅匀。在一块瓦片上炒至焦黑有油渗出,去渣收油。用一个小碟子盛了,摆在奶奶的身边。 嗯?张来运一皱眉:“你干嘛?” 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这是治我奶奶肺病的偏方,先对付吃着,赶明儿我赚钱了,带奶奶去县里诊断。” 太穷了,连肺结核都看不起,张盛清极度藐视自己。老太太眉开眼笑:“我大孙真孝顺,奶奶听你的,都吃了!” 奶奶好就是全家好,张盛清还记得,奶奶没了之后。整个张家就分崩离析了,三位姑姑再也不愿意跟这边走动。 估计都是够够的了,谁愿意当伏地魔?这个年代也没能力当伏地魔,张青秀撇撇嘴:“就会拍马屁!” 冯艳狠狠瞪一眼二女儿,饺子已经沸腾。洒里几枚大粒盐免得饺子皮破碎,当饺子全都浮起来,每一个饺子都变的鼓鼓的。 张盛清先盛出来三枚饺子,摆在灶王爷跟前。再盛了五枚饺子,摆在老祖宗面前,才把饺子捞到,笤帚糜子秆编制的盖帘上。 一个是没那么多盘子,再一个沥水便捷。这种盖帘摆饺子最好看,每一枚饺子底座,都压出来一条条的道道。 看上去就带着美感,饭菜上桌了,对张家六口来说,这是张盛清全程拿下的第一顿饭,吃起来格外的香甜。 特别是吃一口酸菜特别开胃,带着油性的汤汁,简直香到了骨子里。最矫情的张青秀,反倒是吃的最香的,差点连舌头都吞了。 对张盛清来说最美味的却是饺子,母亲拌的酸菜馅堪称一绝,四十年后再吃到,把张盛清撑到了。 饭后干点活吧,张来运和冯艳看着儿子,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儿子你这是画的啥?” 张来运皱皱眉说:“好像是播种机?这也太小了吧?我见过农场播种机,比这个大得多!嗯,你这把开垄施肥镇压都弄一起去了?” 嘿嘿!上辈子耍了无数的视频,出身农村的张盛清,对涉农自然是情有独钟:“爸您不是干过木匠么?有薄木板么?咱爷俩打造一个微缩模型!” 微缩模型?毕竟是工匠出身,张来运点点头:“咱家衣柜后身,是人造胶合板的,你要用我拆下来。” 啊?冯艳气乐了:“你疯了?这么惯着他祸害人?你就惯着吧,弄那个破玩意儿能当饭吃是咋地?” 哼哼!老太太哼哼两声,冯艳就闭嘴了。张来运把衣柜调转过来,撬开后背板。老妈嘴上说着,手中却在帮忙,三口人转眼之间把衣柜后身拆了。 说干就干,家里没有木工电刨子,幸亏这种三层超薄胶合板好处理。老爸按照张盛清的尺寸,用手锯和刀子切割。母亲一遍嘟囔,一边用粗砂纸帮着打磨。 后来,连写完作业的张青月和张青丽,都跑过来帮忙了,只有张青秀自顾自看书。 就连奶奶都帮忙熬水胶,水胶学名明胶。市场上常见的明胶,多以牛皮牛骨或猪皮为原料制备。 十几年后,某些无良商人,把工业明胶当成食用明胶和医用明胶使用。也不怕损阴德,那是祸及子孙后代的。 一家六口足足忙活半宿,当成品出来那一刻,冯艳看呆了:“真漂亮!” 嘿!奶奶笑的满脸褶子:“我就说大孙聪明,张家以后有指望了!” 这就有指望了?大姐二妹嗤之以鼻,张来运连连点头:“这东西如果做成了,种一垧地用不了半天,只是……” 大家都明白,微缩模型跟实物有着天壤之别。看着好看不中用,张家实在是太穷了,也只能是看看吧。张盛清却不这么看,把微缩模型小心翼翼放起来。 白剽也要有本钱,这具模型就是他的本钱!这一觉张盛清睡的特别踏实,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电视收音机都没有。 更没有环绕身边的莺莺燕燕,居然旖梦都没有!这睡眠质量杠杠的,鸡鸣狗叫都没影响到他酣睡。 一大早不到五点,门被人踹开了:“清哥咋还睡懒觉呢?快点去赶集啦,回来去二姨家吃杀猪菜,我跟弟弟都等不及了!姥姥早早过去了!” 是大姑张来夏带着表妹屯红、弟弟屯二,站在门口。十四岁的屯红清瘦的让人可怜,屯二却是憨憨的傻笑。 大姑和表妹表弟对张盛清,甚至比对亲儿子亲哥都好。前世第四次复读,父母亲都不愿意出钱了,是大姑卖了猪给自己凑得回读费。 是为了奶奶的心愿,更是为自己的前途付出。事后大姑被大姑父打了一顿,得到消息的张盛清,登门给大姑和大姑父磕了仨响头。 让他跟大姑父动手,他还真做不到。首先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没有义务为他服务。 其次大姑父是他音乐的启蒙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大姑父不着调,对亲情还是很看重的。 隔了一辈子再见年轻的大姑,张盛清心中一暖:“大姑您坐,表妹表弟稍等,我马上就好,大姐不去赶集么?上学来得及吧?” 此前张清盛不叫大姐,一向是直呼其名。但是有了前世的经历,才知道一向跟自己争抢的姐姐,却是爱自己到骨子里的。 这一声大姐叫的发自肺腑,倒是让张青月一怔:“不赶趟了,我要赶客车呢,你们去吧。” 表妹屯红眉开眼笑:“大舅舅妈你们给评评理,每次去亲戚家吃饭,我妈都不带着我弟,那么多好吃的。” 大姑叹口气:“你弟弟是傻子,人家不欢迎……” “我弟才不傻呢!”屯红瞬间红了眼圈,“我弟对我可好了,啥好吃的都给我留着,表哥你说是不是?” 穿上鞋的张盛清,过来宠溺的揉揉屯红的秀发:“最少给二弟换身衣服吧,你瞧,大襟袖口都是鼻涕嘎巴,穿我这件。” 屯红吐了吐舌头,然后刮了屯二鼻子一下:“臭小子!说过多少遍了,用手帕擦鼻涕回头我给你洗,总是用袖子擦鼻涕多脏啊。 ” 所谓的手帕是屯红,用线衣线裤剪下来亲手缝制的,甚至还在每一个帕子的角边上,绣了数字。 第8章 二次白剽——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作为星期一到星期日使用的,只可惜屯二不知道如何用,屯二向张盛清展颜一笑:“清哥真好!” 张盛清洗漱过后,带着屯红屯二和张青丽,带着他的十几个铁圈,背着洗的发白,装的鼓鼓囊囊的军挎,一起去集市。 1963年至1965年,城乡集市贸易一律开放,上市交易品种多达150多种。全县每天上市交易人数多达3000人次,年均集市贸易成交额达12.8万元。 特殊年代上市交易品种受到限制,正常的集市贸易被说成资本主义市场。出售农副产品被认为走资本主义道路,集市贸易再度萧条冷落。 三中全会以后集市贸易重新恢复迅速发展,1980年银松县乡村集市成交额405.2万元,上市品种300多种。 来到集市一条街上,张盛清找块空挡摆下地摊儿。从书包里掏出二十盒香烟,十几个小玩具摆在了地上,然后画一条线让屯红、屯二和张青丽看着。 挂出一张纸贴在院墙上:套圈儿,每套一次一毛钱,套中了香烟和玩具拿走。 这些烟和小玩具都是从供销社买来的,昨晚张盛清跟母亲说去买农资。老妈不给钱,奶奶却被他忽悠了。 老太太私房钱几乎是倾囊而出,都是三位姑姑孝敬的。奶奶平常抽自家种的烟叶,穿衣服自己裁自己做。 二姑夫家的缝纫机,奶奶用的可顺溜了。平常三个女儿过来,总给老太太带好吃的,孝敬的钱少架不住不花呀。 每次姑姑送来的美食,都被妈妈放在篮子里,然后吊在棚顶房梁上,孩子们谁也别想吃。 有一次张盛清馋得很了,两个凳子摞一起偷吃。一不留神掉下来摔了,结果妈妈发现后非但没有安慰。 反而一顿鸡毛掸子加笤帚疙瘩,那顿打一辈子忘不了,真长记性啊。这边套餐圈摆好了,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副象棋,摆下了一副残局。 这些都是上辈子骗人的玩意儿,张盛清学的有模有样。一毛钱套一次圈,实际上不便宜,你要知道一毛钱能吃一顿饭了。 银松县理发一毛五,一张电影票一毛钱,一斤玉米一毛钱,一斤麦子一毛六分四,一斤水稻一毛六。 场子里最贵的一盒黄盒人参一块五毛五,中华烟一块一毛三呢,也就是说以一搏十几倍的收益。 未来年轻人不会相信,黄盒人参烟比中华还贵百分之二十。只可惜进入九十年代以后,东北的工业快速落败了。 其他诸如蝶花两毛,大生产四毛六建设两毛六,凤凰七毛二,大前门五毛四恒大四毛八,牡丹八毛七迎春三毛九,金葫芦七分钱。 不过黄盒人参和中华烟,也是摆的最远最难套的。最便宜的烟自然是七分的金葫芦了,套住它你甚至还要亏三分钱,换一个角度三分钱买一盒烟,划算! 多了钱没有,兜里揣着几毛钱的烟民和孩子有的是。大家纷纷过来套圈儿,谁不想用金葫芦的钱,博一盒黄盒人参或者大中华呢? 也有人好奇跟张盛清摆开了龙门阵,残棋的规矩很简单:下一局两毛钱,赢了赚五毛钱。 输了拍拍屁股走人,这个就有点狠了。两毛钱相当于五碗大碴粥,四个不要粮票的大馒头,纯冰棍,就是加点糖精的那种十根,酱油二斤醋一斤半。 不过在这个娱乐项目匮乏的年代,缺少防诈宣传的年代,谁不想以一博二点五倍呢? 乡下下棋的高手不少,不过这种高手是要打引号的。套圈那边最先开张,随后残局这边也开始了。 跟几十年后,网络上遍地残局不一样。经过连续二三十年的清扫,乡下的棋谱极少,古谱更是难得,所以张盛清的残局几乎是没有对手。 转眼之间下了十几盘,足足赚了三块多钱。听上去不多,实际上不少了。一级工日工资一块钱,二级工日工资也不过一块二。 当然这个是按照月薪平均,没有刨除节假日。也就是说不到半小时,张盛清赚了二级工三天的薪水。 如果能天天这么坑蒙拐骗,那可就发达了。这还是张盛清故意输了几局,总是要下钩的么。 果然有一位观战的看不下去了:“小兄弟,你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骗人的,这么的吧,咱俩下。我赢了你给我一块钱,你赢了,我给你两块钱买你一盒烟。” 这不就变成赌局了吗?张盛清真的没有想过挖坑给谁,但是这位主动送上门自然,也就不用客气。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么,张盛清标志性的憨笑:“好哇!一局两块怎么样?你赢了给你五块钱,你输了两块钱是我的。” 旁边吃瓜群众笑道:“狗剩你是真傻呀,这位在咱们县里拿过亚军的,你跟他下,你这点烟不够赔的。” “没看到吗?他是二扁头,后脑勺被人打的有点傻。傻了吧唧,上这来摆摊儿来了,老张家有多少钱也不够他赔的。” 说话间,那位亚军已经压上了两块钱,其他人看到了好处:“我押注行不行?” 张盛清傻傻的憨笑着:“行啊,你押一块,如果他赢了我赔你两块,他输了这一块钱是我的。” 乡下有人推牌九,很多人自己不会玩,就喜欢跟人傍上。就像眼前这样,看谁能赢就押谁赢。 一位是县象棋比赛押军,一个是傻傻的二扁头。大家都看到了赢钱的希望,转眼之间,棋局上压上了二十多块钱。 加上亚军的两块差不多三十了,接近一级工一个月基本工资。根据工种和岗位不一样,一级工月薪从二十八到三十二不等。 屯红真的着急了,她拽一把张清丽:“小妹!回去找我舅!” 张青丽却对哥哥信心十足:“没事!我哥能行,咱俩盯着套圈,屯二哥抱着钱兜子,别让人抢去!” 别看屯二智商不咋地,却是身强力壮,而且特别听两个妹妹的话:“放心!我手里的东西,谁敢抢我就扭掉他的脑袋!” 这边围着一群人,公安特派员矫智安不知道咋回事,他赶紧走过来:“这么多人干嘛呢?张盛清,你这是干嘛?” 在矫智安凑近的那一刻,张盛清已经把所有的赌注,塞进了书包里,然后把书包,放在了亚军的面前。 第9章 我又输了?差哪儿了呢? 此时张盛清向矫智安,绽放最阳光的笑容:“矫叔我下棋呢,那个是套圈儿游戏,一次一毛钱,你也玩两把?” 矫智安看看没有发现治安隐患:“玩归玩闹归闹不许急眼,不带吵吵不许动手啊。这小子身上有伤,你们可注意点啊,不行欺负他。” 围观群众,怎么可能不认识矫智安呢,现在没有派出所。每个公社都派驻治安特派员,冒顿公社一共就两个公安特派员管治安。 全公社大事小情,矫智安必须到场啊:“放心吧矫特派员,谁能欺负一个二扁头傻子,丢不起那人。” 任凭别人怎么骂,张盛清只是憨憨的笑着又走出一步。矫智安挤出人群走了,亚军却呆在了当场:“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这是这是和棋呀。” 没毛病!张盛清点点头:“说好的赢棋算你赢,和棋输棋都算我赢。这些钱都给我了,我该回去吃早饭了。” 二姑家杀猪菜等着自己呢,这种残局和套圈赚不了大钱。在外人眼中一本万利,在前世赚年薪的张盛清眼中,这点钱啥也不是。 等一等!亚军不乐意了:“着啥忙啊?吃啥饭,那谁去给他们买几个馒头,咱俩再下一盘。我还就不信了,这局我压五块钱的,你不是有那些吗?你来十块钱。” 加注玩法么?赌徒都是这般心性,买彩票都是如此。动辄就倍投甚至数百倍上千倍,岂不知在极低的概率面前。 多少倍都是个输!张盛清傻傻的看着亚军:“可是可是残棋就能有一把,上次走的步数,你都记住了,再走我不是输了?” 亚军不乐意了:“怎么呢?只能赢,不认输啊,大家伙说说,我算不算欺负他?” 那些下注的起哄:“怎么能算欺负人呢?不算欺负,狗剩你不对啊,有输就有赢,你也不能属犁板子的,往一面翻土吧。” “就是!这傻子往里虎不往外虎,人家输了你咋也得让人翻本啊,这次我压两块钱的。” 赌性是根植于人骨子里的东西,你看那些赌徒,家里买油盐酱醋茶的钱没有,但是只要上了赌场,不知道从哪儿都能挖出点钱来。 几年后全国流行一种即开型彩票,当场开奖当场兑现的那种。曾经有人为了买彩票,把买两种化肥,甚至买四轮车的钱都赌了进去。 此前在家里玩玩小牌儿,现在麻将还没有彻底流行开来。玩小牌玩扑克赌牌九,也就是大赌家了。 现在这种赌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张盛清委委屈屈的说:“十块十块太多了吧,你们你们要赌多少?这么多我不玩了行不行?” “不行。” 刚刚二十几个押注的,现在变成了五六十个押注的,每一个人一块两块,甚至有压五块的。 所有人都想赚傻子的钱,在张盛清眼中一丢丢小钱钱。在农民的眼中,那就是四五袋子化肥几瓶农药。 更是公社干部三四个月的薪水,太多了呀!张青丽满头是汗,一边记账一边低声说:“哥,要不咱跑吧!” 小丫头真的害怕了,转眼之间赌注已经高达一百多元。张青丽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全都是零钞书包都装满了。 张盛清苦着脸:“跑往哪儿跑啊,他都能找咱家呀,玩吧,万一赢了呢?” 一帮赌徒不断的起哄,而此时套圈那边只剩下三盒烟了,二十盒烟被人套走了十七盒,但是却捞回来了足足三十块钱。 一毛钱一次,意味着套了三百次,才把那些香烟套走。倒是那些玩具一个没剩,换来二十多块钱。 很多小孩子和女生都可以套,张盛清赶紧告诉妹妹:“快去快去,再把缺的烟和玩具补上,咱不能骗人呢,咱得说话算话。” 这局棋继续下去,看的是惊心动魄。人群中不时响起惊呼的声音,所有人都被残棋吸引了。 十分钟后县亚军已经冒汗了,再度和棋的时候:“我糙!我就不信了,不可能啊,再来一次,这一次我执黑棋。” 此时,张盛清的书包里已经满满当当,装满了各种钞票。一分两分五分的,一毛两毛五毛的,一块两块五块甚至还有十块的。 在场的赌徒不允许张盛清走:“快点快点,来来来继续继续。” 这位亚军和赌徒不知道,看上去简单至极的残棋,是前世 ai走出来的。张盛清曾经跟电脑玩过无数次,自然对各种步法变换烂熟于心。 对手想赢棋绝无可能,不管执黑还是执红,只要张盛清不犯错。两个人再度摆开了战场,这一次赌注已经高达二百多元。 张盛清都被这赌注吓到了,他最初只打算骗百八十块钱。现在几局加在一起,赌注合计高达四百多,妥妥的赌博。 幸好,这个还不算诈骗和投机倒把,矫智安来了几次。估计也是不清楚如何定性,加之没看到全部赌注。 赶鸭子上架,张盛清想走都走不了了:“好好好,交换就交换。” 依旧是毫无悬念再度走到了平局,县农运会的亚军终于崩溃了:“我又输了?差哪儿了?” 张盛清把所有的赌注都收起来,赶紧把象棋也收起来。套圈那边孩子们还玩的欢呢,一把一毛钱,真的不算个事儿。 赶紧把剩下的几盒烟和玩具装上,张盛清拉着张清丽屯红屯二,赶紧溜出了集市。 走到一边,给几个孩子买了一分钱俩的高粱饴水果糖,一个人每样买一毛钱的,四十块糖三个孩子手都捧不下,用黄纸打包包上。 果丹皮一毛钱一个有点贵,可是看屯二咽口水的样,每人买一块钱的。还有鱼皮花生,麻花月饼一大堆。 东西都是在集市摊床上买的,如果这十几块钱是在供销社消费,非但买不到,张盛清能被售货员拎着耳朵送回家。 别管多大也是孩子,十几块那是售货员半个月薪水了。套圈剩下的玩具全都给孩子们分了,孩子们欢天喜地回家了。 就算是过年的时候,孩子们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零食呀!你瞧一张张小嘴,全都塞满了,都是小吃货。 还是太穷,孩子们没吃过好东西,等咱有了钱……屯红双眼放光:“表哥你这么厉害,咋不继续了呢?我看你还能赢。” 张盛清摇摇头:“还赢?再赢矫特派员就要找咱们了,赌博违法!” 第10章 屯老二进城腰扎麻绳,先进饭馆后进联营……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儿必须见好就收。回到家刚刚九点出头,今儿算是起个大早赶个早集。 大姑正跟母亲聊天呢,冯艳见到儿子顿时眉开眼笑:“看把你们疯的,再不回来,你二姑家的猪肉都吃没了。” 张青丽兴奋的小脸通红:“我们看到二姑夫了,卖完肉回家没多久,咱们现在去应该刚刚开席。” 好饭不怕晚啊,张盛清笑道:“奶奶不是一大早去二姑家了么?啥时候回来的?” 说着话张盛清把装钱的书包交给了奶奶,奶奶却向冯艳撇撇嘴,老太太管事不管钱。 即便家里上秋卖粮,回来上千元的时候,奶奶都不带正眼看的。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跟凡夫俗子不一样。 没奈何,张盛清只好把钱给母亲:“妈您把这钱放好了,这是咱种地的本钱,可别弄丢了。爸这几盒烟给您了,我们去吃席,大姑走吧。” 大姑父二姑夫是亲兄弟,大姑父屯自流是吹鼓手。村里很多人,都跟着他学过乐器唱过曲子。 屯自流一辈子懒散不着调,哄女人却是一把好手。不知道怎么就把当年的一枝花,张盛清大姑张来夏哄到手了。 二姑父屯自在不一般,人家早早结婚生子,养了上千只鸡上百头猪。是村里五万元户,实打实的冒顿公社首富。 屯自在家大儿子屯镝,79年高中毕业考上了县蒙师,正在县中学实习。有如此耀眼的家世,屯自在自然看不起屯自流这样的吹鼓手。 你瞧公社吴成毅书记,都在炕头正襟危坐呢。大队干部和屯老都在炕上陪坐,有头有脸的都来捧场了。 对一个农民来说,这面子不可谓不大。见大姨子带着屯二,屯自在一皱眉:“这么不懂规矩,还把傻子带来了呢?” 连声嫂子或者大姐都不叫了么?还好大姑张来夏习惯了被人无视,谁让自家男人不给力呢?在乡下,一向是看人下菜碟的。 男人没本事,一家人都被人看不起,包括血脉至亲!屯红涨红了脸:“我弟不是傻子!” 哎呦喂!屯家小叔屯自有坏笑道:“你弟不是傻子,跟屯镝比比呗!原本张盛清挺聪明的,跟屯二在一起呆久了,都变成傻子了,嘎嘎嘎!” 屯镝是屯家乃至全村第一个考出去的,让他跟傻子比?所有人都爆笑,都感觉屯镝受到了伤害。 岂有此理!屯红恨得牙根痒痒,大女孩眼圈都红了。如果不是想要让弟弟改善一顿,屯红早就回家了。 欺负人么?却听张盛清轻声说:“我俩都是傻子,我这个当哥的来吧。大表哥我考你,一加一等于几?” 本来不想多事,这顿杀猪宴在张盛清看来,不过是回忆少年时代的味道,最纯粹的乡下味道。 却不料这帮人挤兑表弟表妹,是可忍孰不可忍!屯镝冷哼一声:“狗剩不傻了?都会算数了!哈哈哈哈……” 曾经的张盛清,妥妥的别人家孩子。屯镝的成绩在他面前就是渣,偏偏屯镝走了铜臭运。被他老子运作换成蒙族户口,考上蒙师了。 听说为了屯镝考学,二姑夫花了五千块,把儿子户口改成蒙族,而且是城镇吃红本的。五千块呀,公社书记七十多个月的薪水。 人家是真不差钱,却听屯二鼓掌笑道:“大哥哥你1+1等于几都不知道,你好笨哦!” 所有人都在取笑张盛清,这一刻却像是被掐死了一样,一个个都愣住了。没想到中专生被一个傻子给嘲笑了,屯镝冷声道:“等于2。” 张盛清似笑非笑:“大哥厉害,你比陈景润还厉害,陈景润才算到1+2\\u003d3,你都知道等于2了。” 村里其他人越发的笑的疯狂了起来,大家都在嘲笑张盛清,把1+2\\u003d3当成了小聪明,屯镝却是傻在了当场。 他最起码也是中专生,自然知道陈景润和撒德巴赫猜想。屯镝惊疑不定的看着傻弟弟,此事他真的不敢确定。 是傻子说的疯言疯语,还是在嘲笑自己。屯红目瞪口呆,女孩自然知道清哥说的是啥意思:“我就知道清哥不傻,你是冒顿公社最聪明的。” 开什么玩笑?张盛清依旧笑的天真烂漫:“我傻,屯二更傻,屯家嫡长孙都轮不到上桌,还不是傻么?” 我糙!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傻子的话太打脸了!张盛清说的不错,屯二是傻子不假,人家也的的确确是嫡长孙。 虽然屯家算不上大户人家,甚至有点人丁单薄,那也是有祖宗牌位的。嫡庶有别,尊卑有序!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先论嫡长、次论地位、再论贤良!不管屯二傻不傻,也不问屯二他爹屯自流有没有出息。 嫡长子嫡长孙,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让一个二房的儿子坐在主桌,嫡长孙却要被赶出去,打谁的脸? 冒顿村不大,纯粹是闯关东移民为主的自然村。这里面七八十岁的老人,来自孔孟之乡的不少。 很有几位读过私塾的,自然还是推崇老规矩:“这话没毛病!” “嫡长孙不可侮!” “就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屯自在脸色有点难看:“算了,让他们在那张桌吃吧,咱不能让傻子笑话。” 只是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到底谁是傻子?被大家当作傻子的张盛清,考蒙了中专生,提醒所有人,屯二才是嫡长孙! 屯家三叔惊疑不定看着,傻笑着大口吃肉的张盛清:“这小子开窍了?” 有人挤兑屯二:“傻子名字要多土就多土,屯老二进城腰扎麻绳,先进饭馆后进联营,看场电影不知道啥名,哈哈哈!” 所有人都爆笑起来,张盛清趁着别人爆笑,起身拿过整碗扣肉,给屯红、屯二和张青丽姐三个瓜分了。 自己把靠三样弄了半碗,上辈子三高不假。这辈子还是缺油水的,再说这个时代的杀猪宴,实在是太好吃了。 谁能拒绝如此美味的诱惑呢?那帮家伙只顾着取笑,却被几个孩子享用了美味佳肴,到底谁傻呀? 直到张盛清吃的满嘴流油才幽幽道:“屯为多音字,做姓氏的时候读顿,而不是屁股的臀!八卦中读一声zhun,水雷屯!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 第11章 白吃?是不可能白吃的! 呃我糙!讪笑声戛然而止,一群人哪里听过这个。大家早就习惯了屁股的臀,根本不知道还有姓氏的顿。 倒是屯老三屯自有目瞪口呆:“张盛清!你再说一遍!” 再说你给钱啊?张盛清大口咬着肥肉赞叹道:“真好吃!二姑夫,您养的猪特别有味道,我好些年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回头我送您一副字!” “白吃总归是不妥的!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所有人都听的迷迷糊糊,考学两年后再度被狗剩抢了风头,屯镝气急败坏:“还会写字?我临摹字帖刚好有笔墨,要不你写一幅字?” 上了单位才知道,不管文凭高不高,字写得好不好才是关键。字写的好看,所有人都高看一眼,否则大学生都被嘲笑。 所以屯镝铁了心练字,土财主的儿子练字,笔墨纸砚居然都是从省城购置回来的。 其他人只是看笑话,看着屯镝写字,自然是赞不绝口。张盛清却是洗手漱口净面后,才来到桌前:“好笔好纸好砚好墨,就是字对不起笔墨纸砚了!” 看着自己的作品,被夸飘飘然的屯镝脸一黑:“别耍嘴皮子,毛笔字和钢笔字差距大了。一个是阳春白雪,一个是下里巴人!你也就配写钢笔字!” 呵呵!张盛清脚下站定,拿起毛笔那一刻,气质瞬间变了。其他人仅仅是一点点感觉,读过私塾的爷爷和一位村老,却都是眼前一亮。 只见张盛清气定神闲,悬腕落笔: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一首宋代陆游的《冬夜读书示子聿》,笔走龙蛇一气呵成。问题是这是教子诗啊,十八岁的张盛清,写了给谁? 吴成毅走过来细细端详,就听那位村老感叹道:“好字好字!张来运,你儿子的字,比你写的都好!” 听了这话,张来运乐不可支:“那是那是!总不能黄鼠狼下豆雏子,一辈不如一辈吧?” “我瞧这字,比县里书法比赛获奖作品不遑多让!” “关键是张盛清这字,有出处却又有味道,隐然有了自己的风格,没有十年八年功夫做不到!” 听着老人们点评,吴成毅感觉嘴里有点苦,吃什么都不香了。张盛清不傻了,甚至比之前更出色,退婚是不是错了? 不管其他人咋样,张盛清跟屯红屯二继续吃,一直吃到屯二心满意足,才跟大姑回家了。早早到的家父亲,急的如热锅蚂蚁一般。 看到了张盛清一皱眉:“才回来?我找你二姑夫了,他说咱欠的看病钱没还呢,种地钱他不能借。” 救急不救穷啊,这一点倒是没毛病,换做是自己估计也不能借钱。张盛清刚要说话:“哎呦!老妈您又打我!” 鸡毛掸子抽的真疼啊,重生后最初的情怀过去,剩下就是真实的身体痛感,关键是老妈打儿子不留手。 不像奶奶大孙子,就像赶苍蝇一样,冯艳咬牙切齿:“跟我说!这八百多块钱哪儿来的?” 为这啊!你瞧老妈从柜子最底层找出来的钱,十块五块两块一块,还有五毛两毛一毛,甚至有五分两分一分的。 每一样分门别类,都用一毛钱十个,跟煮熟牛板筋一样黄色的橡皮筋,捆扎在一起,每一扎上面一张白纸条。 纸条上写着多少钱,十块的一百二十。五块的一百三十五,两元的一百一十二,一元的一百三十九。 五毛的六十五块五,两毛的四十三块六,一毛的……合计八百四十七,然后用一块红布包裹。 这块红布好像是……尿褯子?尿褯子就是未来纸尿布的祖宗,要不是复读四年,真不知道褯子这么写的,始终写成介子! 老妈还真是管钱匣子,难怪奶奶不管钱呢,张盛清微微一笑:“你问青丽和屯红就知道了,那个老爸,车到山前必有路,您也不用着急。” 能不急么?臭小子不知道三十垧地投资有多大,奶奶磕掉烟袋里面的灰:“跟我去县里找你大伯,看他能不能帮你贷点款,要不哪儿有钱种地。” 找张来庆么?前世奶奶病重,父母带着自己找他们帮忙被拒之门外,从此张盛清跟那个张家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奶奶要去县里,张盛清摇摇头:“奶奶,您确定去找来庆大爷?算了吧,找人家借钱很难。” 奶奶笑道:“这话说的,啥叫亲人?有事儿的时候互相帮忙,那才是亲人。你大伯上大学,还是我卖了祖传手镯给他置办的行李,你跟他家也要好好处。” 早年间张家劳动力多,三个姑姑加上张来运四人,还有爷爷奶奶六个劳动力赚工分,在村里的生活算得上非常富足。 而那时候城里人生活条件不好,大伯父张来庆上学的钱,都是这边给提供的。按照奶奶和张来运的想法,去找他帮帮忙,应该是可以。 瀚海行署和春城之间的城际公路,穿越冒顿公社而过。省内西北部各县,去省城的客车,大部分从这条路驶过。 还有一条铁路在公社边上,绿皮火车一天一两趟。现在的绿皮车很慢,春城到瀚海行署三百三十公里,居然要跑八个多小时。 四十年后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关键是时间还不方便。上行的列车通过冒顿公社,已经是十二点了。 尽管是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到了县城十二点多,下午办事都来不及。所以大家宁可乘坐大客车,二十五公里不算远,乘车还是很方便的。 大学毕业生稀缺的年代,张来庆晋升的足够快,现任银松县基本建设局局长,妥妥的县土地爷,人家的确有钱有势。 好吧!奶奶和老爸高估了张来庆的人品,不妨让娘俩撞撞南墙。老妈也决定跟着进城,四口人足足花了七十多块钱买礼物,这可是张家最大的人情开支了。 关键不想被人轻视,找到了张来庆局长的家,着实亮瞎了张盛清的狗眼。不愧是县土地爷,家里装修水平,跨越了十几年。 闪亮的红漆地板,流行式组合家具,门厅衣架上挂着一排高档时装。冰箱、彩电、收录机电风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台录像机,这东西绝对彰显土地爷的身份啊。 第12章 穷不走亲,富不回乡 明明是平房,却装修成大城市楼房的模样。这一趟平房应该是五户,每一户都是小两间,伯父家却占据了三户,院子里还有阳光房。 会享受,四十年后的待遇呀!伯母连口水都没给,冷着一副老脸说:“老张上班呢,找他去单位。这些东西拿回去,我们这里啥都不缺。” 可不是嘛,满屋都是琳琅满目的礼物,张盛清一家四口临时在外面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寒酸了。 一如前世!四口人讪讪的被赶出门,还以为前世爷爷奶奶没了,才断了这门亲,现在看来奶奶的面子都不管用了。 来到了土地爷的办公室,张来庆一愣:“什么风把老太太给吹来了?来来来快坐!青月和盛清都要考学了吧?录取通知书下来一定要给个信儿,我可是要喝喜酒的。” 虚头巴脑的,张盛清看不起这样的人,张来运笑道:“青月成绩一般般,估计也就是考个专科,盛清受伤最近刚好。”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张来庆脸上一僵,张盛清受伤后,张来运找他帮忙找人住院,自己当时给忘记了。 不过张局长脑瓜活泛,瞬间转移话题:“马上春耕生产了,你们来县里干嘛?婶子您吸烟,您瞧我叔没的时候,赶上工作繁忙……” 随便拿出来的都是中华烟呢,奶奶挥挥手中的烟袋锅:“你那烟我抽不惯,还是喜欢抽烟袋。” 张来运笑了笑:“来看看哥,顺便求你点事儿。我承包三十垧机动地,想找跟你借一千块钱买化肥,或者帮忙从银行贷款也中。” 借钱?张来庆一皱眉:“这个……兄弟呀,你也知道我家那小子有点败家,不久前给一个女孩弄怀孕了,花了我五六千摆平的。你嫂子娘家还净事,花七八千帮她侄子在油田找的工作。你说我也不是开银行的,哪儿来那么多钱?” 不愧是土地爷真有钱,仅仅是他说出来这两项,就已经一万四五了。这可不是四十年后,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万的时代。 现在的一万块,能在京城买一套小四合院,一万四五能买三间房的四合院,能在银松县过上等人的日子,提前步入小康了。 没想到张来庆直接封门,张来运满脸的不可思议,冯艳急了:“那个啥大哥,我们就是需要种子化肥钱,贷款也行,上秋卖粮就还……” 张来庆已经站起了身:“不好意思啊弟妹,没有办法实在是没钱。这些东西别人送的,你们拿走,千万别跟我客气。婶子,有时间我去冒顿公社看您!” 说着指向沙发边上,两个纸壳箱,纸箱用丝绳捆绑的结结实实,看上去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 尴尬死了,张来运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哥,你就帮帮忙吧,没钱真的没有办法买种子化肥……” 不等张来运说完,张来庆不耐烦的看看手表:“我还有个会,今儿就到这儿,你这里我也不客气。你们的礼物我收下了,那两包东西千万记着拿回去,失陪。” 说着话,拿起桌上的手包,穿上外衣转身就走了,把四口人晾在了办公室。 老妈气得满面通红:“打发要花犯花子呢,简直岂有此理,跟他借点钱咋这样呢?” 哼!奶奶脸色很难看:“人心不古,忘恩负义!盛清你记着,这种白眼狼这辈子都别来往!” 老太太跟自己三观一致!张盛清连连点头:“我记下了奶奶,等我发达了,把他当臭狗屎臭着!” 说那些解气话没有用,张来运叹口气:“算了,求人的勾当!人家帮你是人情,不帮是本分,走吧,回家。” 办公室的门开了,张来庆的司机走了进来:“局长说这两箱礼物送你们,我帮你们送回家。” 专车送回家,好大的面子。眼下不是富裕的单位都没车呢,张来庆却能公车私用,把几口人送到乡下去。 土地爷在炫耀自己的权势么?老妈冷哼一声:“谢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就算了,我们不要。” 张盛清哈哈一笑:“别呀,这是我大爷的一点心意,说啥也得带着。那个啥师傅,我们爷俩抱着,咱们下去吧,走吧。” 老两口糊涂啊,以张来庆的位置能给他送礼的,怎么可能是仨瓜两枣呢?没错张盛清也挺生气的,这个大伯忘恩负义。 而且还狗眼看人低,的确不是什么好鸟。不过话说回来了,人家也没有义务借钱给你。 只是这两个箱子里面能是什么?一种开盲盒的兴奋感,刺激着少年。四口人被土地爷的司机,用212吉普车送回了家。 爷俩扛着两箱东西,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家。放下箱子,张来运坐在炕头吸闷烟,张盛清帮奶奶,往烟袋锅里面塞满了烟叶碎。 然后扒拉开炕上的火盆,用铁钳子夹起一块炭火,凑到烟袋锅跟前帮奶奶点燃了,狠抽了两口才递给老太太。 这烟太有劲儿了,也许是被奶奶熏陶,前世张盛清复读期间就开始偷摸抽烟,有一次还被关虹他老爸逮着了。 刚好那段时间,关老师正承受丧女之痛。非但没有追究,还跟张盛清分享了香烟,不久之后关老师两口子就离开了银松县,这个伤心地。 奶奶似笑非笑瞄一眼大孙子,忽然挤了挤眼睛。从烟荷包里面掏出一盒大前门,悄悄藏在张盛清的身后。 老太太太精明,看出张盛清会抽烟了,问题是这盒大前门,是老太太啥时候藏起来的? 老妈给那箱子狠狠一脚:“看你老张家,都是什么玩意儿!多少年了头一回跟他张嘴!他要是没钱咱也不说啥了,他刚才吹牛这儿六千那儿八千的,真不是个东西!” 张来运闷声闷气的说:“提他干什么?以后在家里不许再提他的名字。” 老爸是真生气了,以往对张家这位亲戚,就算从来没有求过人家办事儿,那也是张家炫耀的资本,与有荣焉啊。 但是这一次,居然连口热水都没喝上,更不要说吃顿饭了。如果是张来运自己去的,估计也就咽下这口气,毕竟说出去丢人呢。 现在却是当着母亲和妻儿的面,被哥哥狠狠打脸,士可杀不可辱啊!换做张盛清,岂止是不允许再提了。 第13章 老六的手段——白剽三千贷款! 冯艳白了一眼丈夫:“那怎么办呢?这点钱不够种地的,还得算上盛清搁外面坑蒙拐骗的钱。我就想了,你咋这么狠呢?骗了八百多块钱,多少家倾家荡产啊?” 如果用前世那些坑蒙拐骗的手段,张盛清严重怀疑,自己很有可能成为重生人士中,第一个被严打判死刑的。 另外还有更老六的手段,比方说县里面有几位贪官。只要他拿出证据来交到对方的手上,那些人肯定乖乖的给他拿钱。 不过这种事一旦做了,明年严打没跑了,刑期起码十年起步。忽然他看到了妈妈踹的那个纸壳箱,抱到炕上打开来。 哎哟!四条大中华六瓶茅台,居然还有进口的葡萄酒,和箭牌香烟。这烟里面,能不能被人藏钱呢? 前世听说过,某些人为了行贿无所不用其极。用钱卷成烟卷送礼,这个时代银松县的行贿手段,应该还没有进化到那种程度。 张盛清忽然笑了:“这么多烟酒糖茶,套圈这个事业还可以进行下去。” 张来运一瞪眼:“坑老百姓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奶奶也说:“人间正道是沧桑,歪门邪道损阴功,大孙儿咱不干那事。” 这就是家教了,自己想学坏也难,张盛清想了想:“那个啥,爸妈你们先做晚饭,小妹也快放学了。我去拜访个人,拿两样东西啊。” 冒顿公社管委会主任沙春峰,看到张盛清摆在面前的几样东西被惊到了。这几样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特别是进口的烟酒。 银松县多少人有过出国的经历?也没多少人有资格,去大城市友谊商店买进口商品,说白了这些东西有来历:“小张,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聪明人好办事,就是要让聪明人疑心生暗鬼,张盛清一脸的诚恳:“我去县里看我伯父,伯父批评了我。” “说上坟打架事出有因,我应该向您,向您的家人致以诚挚的歉意和问候。这是伯父给我拿来的东西,让我转送给您,算是赔礼道歉。” 冒顿公社一共就这么大,谁家有什么样的亲戚,沙春峰自然是心知肚明。 沙主任顿时满脸堆笑:“这话咋说的,难得张局长还关注我,这多不好意思,东西拿回去,情谊我领了。” 开什么玩笑?别看沙春峰和张来庆都是科级干部。但是冒顿公社管委会主任,怎么可能跟炙手可热的土地爷相提并论呢? 眼下很多人有钱了要批地盖房,还有人要买集体或者官家户口下的房产,都需要土地爷一支笔啊。 人家的人脉关系,能甩沙主任十条街,张盛清连连摇头:“沙主任沙叔叔,东西您千万收下,现在不收,以后没机会了。” 啥意思啊?沙春峰心里有鬼,被吓了一跳:“盛清啊,你这话什么意思?” 吓到了不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心中暗爽的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伯母说伯父要调纪委任职了,以后家里不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您知道这些洋玩意儿,摆在纪委干部的家里终归不好看。所以我就捡了点便宜,您千万不要客气。” 真的假的?张来庆调任纪委?沙春峰脸色阴晴不定,这事儿似乎不可能假,肯定上面拍板了,消息才会传出来吧? 盘算半晌之后,沙春峰笑眯眯的问:“听说盛清承包了三十垧江套地?我帮你换十垧好地,租金还是五百块钱,年底用五千斤玉米抵账。” 换做是张来运在,第一时间答应了。村里一等地和江套地相比,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好年头一等地能打四千斤玉米,江套地能收回双倍种子,已经很满足了,傻子才不换呢。 而张盛清不一样,他很清楚鱼咬钩了:“多谢沙叔叔,只是伯父告诉我不许占国家的便宜。您瞧我去找他贷款,他都不答应。” 原来是为这,沙春峰也是老狐狸,瞬间明白:“也对哈,小三十垧地需要巨额的资金,没有钱啥都干不成。这样吧,为了扶持种粮大户,国家还是有政策的。” “我帮你搞一笔长期无息贷款,两千……不三千块钱,应该足够三十垧地的了。另外我给你批张条,化肥农药到供销社挂账,年底一起算,你看怎么样?” 三千块啊!张盛清喜不自胜,起身向沙春峰深深一鞠躬:“多谢沙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一定把地种到最好,一定给咱们公社争光。” 不得不说,沙春峰办事还是很有力度的,拿到了这三千块三年无息贷款。张盛清春风得意马蹄疾,立刻去供销社启动了白条购买模式。 用沙春峰主任的条子,赊了五吨碳铵一吨钾肥三吨磷肥两吨尿素。看上去不多,实际上这个年代东北种地,粮肥比不到三十比一。 按照县志统计数据,每公顷化肥投入不到一百公斤。张盛清预计耕种三十公顷,赊了一万一千公斤化肥。每公顷投入四百四十公斤,达到正常投入四倍! 四十公斤尿素一袋二十一元,五十公斤碳铵一袋十元,五十公斤国产磷肥一袋八元。 五十袋尿素一千零五十元,一百袋碳铵一千元,六十袋磷肥四百八十元,合计欠款一千五百三十元。 不过这些化肥没有往家里搬,放在公社的库房里远比搬到家里更安全。走出供销社,却见沙家老四老五带着三个人站在门口,杀气腾腾! 沙家四儿子沙思叫嚣道:“打伤了大哥二哥三哥,你踏马还敢出来!小兔崽子,我看现在谁还帮的了你。” 熊孩子找头上了,想避也避不开。身体素质一般般,反应能力如何张盛清自己心里都没底儿。 他一弯腰捡起一根树枝,虽然细了点也聊胜于无。对面四个壮汉,一个个矮墩墩身材壮实。 瘦高的张盛清,跟对方反差也太大了一点。张盛清却怡然不惧:“好狗不挡道!四儿子武傻子,别逼我犯罪!” 脸上带着几道血痕的武傻子,拦在了中间:“还敢跟我嘴巴狼藉的,哥几个给我……哎,我糙你敢动手。” 一向是武傻子出手打别人,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动手。在书记家门口,实在是给吴成毅面子,毕竟那是他亲爹的领导呢。 第14章 听说盛清贷着款了——还钱! 现在没了吴家光环罩着,张盛清还敢先下手为强。妥妥的作死啊,张盛清这一拳狠狠的打中武傻子的鼻梁,顿时鼻血长流。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张盛清庆幸刚刚回家剪了指甲。否则会挠下几条肉,男人挠人很丢人的。 四儿子傻眼了:“我糙!小崽子疯了!敢跟五弟动手,整死他!” 武傻子很爷们儿的挥挥手:“别来!只会学娘们儿挠人的小崽子,还用你们帮忙?看我一个人收拾他,回头扔江里冻死。” 四月末江水刺骨,真被扔进江里,会游泳也够呛。武傻子一边说着一边擦了一下鼻涕,没办法不可能装潇洒不管,再不擦都进嘴了。 不愧是打惯了架的,武傻子浑不在意张盛清手中的凶器,冷笑着往上一扑,手里突然之间多了一条棍子。 这条短棒,有点像擀面杖,但是一头粗一头细。这个在农村,一般情况下是妇人用来捶打衣物的。 有时候洗被套褥套的时候块头太大,手搓不动只好用捶了,捶洗被褥,用的就是那种棒子。 跟未来玉兔手中的兵器差不多,武傻子这帮家伙,之所以从来没有被公安专政过。固然因为武傻子亲爹,是公社主任沙春峰。 还因为他们,从来不用犯忌的武器,刀匕首都不用。因为万一沾惹了那种凶器,那就真的被当成犯罪团伙了。 武傻子的棒槌,狠狠的砸向了张盛清的头。张盛清身子妖娆的一扭脑袋一歪,身子几乎扭成了s形! 棒槌顺着他的头顶砸了过去,唰的一下头发都被扫到了。恰在此时,张盛清的树枝狠狠的抽在了武傻子的嘴上。 这一击啪嚓一声,不知道打掉了几颗门牙。在躲闪中反击,其他人甚至没看清过程,这速度太踏马快了! 嗷呜!武傻子惨嚎一声,连连倒退好几步。他真的没有想到,看上去孱弱的张盛清,居然能把他打伤。 而且刚刚,张盛清那一闪,鬼魅一般的身形实在是没看清。说实话,看武傻子吐出几颗牙齿,张盛清被吓了一跳。 我糙!牙掉了,这可是踏马轻伤了,如果他报警足够承担刑事责任了,张盛清真的有点怕。 只是他忽略了,现在是1982年,不是说法律不管。而是民不举,官不究。如果武傻子因为这几颗门牙,把他告上法庭。 武傻子就别想在社会混了,武傻子拿着棍子,不知道吐出几颗门牙:“我糙!你踏马敢打我,我整死你。” 说着话抡起棒槌,再一次砸了过来,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儿。虚晃了一招,看似砸头事实上中途转向,狠狠砸向了张盛清拿着树枝的手。 不得不说,经常打架的家伙,身手还是挺敏捷的。张盛清的手没有避开,一下子被砸在了树枝上。 手中的树枝一下子被砸落在地,武傻子正以为得计。却不料,树枝掉了张盛清揉身而上,闪电般暴击三拳。 两拳把两只眼睛全打封喉了,最后一拳狠狠打中他的下颚,武傻子一个倒仰扑倒在地:“啊啊啊!我瞎了!” 思儿子和兄弟们急了,一起扑了上来。好汉架不住人多,何况刚刚重生,身体机能没有完全开发的少年,转眼之间张盛清被打倒在地。 供销社的人看不下去了:“打死人了!” 看不见的武傻子,还以为几个兄弟占了大便宜:“行了,别打了,再打踏马出人命了!赶紧走。” 几个家伙逃之夭夭了,而张盛清则是鼻青脸肿的,还好没掉牙,没有破相,这是最大的安慰了。 吃闷亏是不行的,来自四十年后的张盛清,虽然算不上老六,却也绝对不会傻乎乎的吃闷亏。 遇上不平事找警察,张盛清找到冒顿公社管委会成员,公安特派员矫智安:“我报案!” 看着鼻青脸肿血葫芦一样的张盛清,矫智安被吓了一跳:“谁打的?赶紧去卫生所处置一下,太狠了!眼睛都要封喉了!” 张盛清疼的龇牙咧嘴:“皮外伤不算个事,我肋骨断了牙掉了,有照相机没?拍照留证据,或者你撰写卷宗,我必须报案,你要给我一份报案回执单!” 啊?报案倒是很正常,矫智安一愣:“报案回执单是什么?” 啧啧啧!这个年代连报案回执单都没有,张盛清恍惚记得,受案程序中的四个重要文书。 这是他在拍警匪片的时候接触到的:“……现在给我一个手续,然后你向上建议,相信你会有好的回报!” 《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矫智安听的云山雾罩,但是身为公安干警,他很清楚四个文书的重要性。 矫智安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四个文书的确很重要,现在我帮你立案,同步固定证据,这枚牙是你的么?” 这是武傻子掉落的牙,被张盛清捡回来了,为了那啥顾不得恶心:“是!皮外伤不算啥,打掉牙打断肋骨就是轻伤了,足够刑事立案了。” 矫智安一脸古怪:“算了我也不看你的牙了,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各项条例中,似乎都没有,就算有也不应该你知道吧?” 装大了!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我没说过四个文书,那都是你在警务工作中积累的经验。我呢仅仅是在书里了解一点点,以后再有所得,咱爷俩不妨交流交流,您说呢?” 真是一个刚毕业的少年?这是送自己政绩啊,如果四个文书经由老矫呈递上去…… 矫智安双眼放光:“好!以后不管谁欺负你来找我,矫叔帮你撑腰!” 要的就是这话,作为普通农家子弟,没有靠山如何跟沙家五狼斗法?张盛清有信心,凭借前世的知识体系,足以扶持矫智安走得更高更远! 回到家张盛清傻眼了,屋子里挤满了人。二姑夫屯自在端坐在炕上,看到张盛清直来直去:“听说盛清贷着款了?马上开始买肥买药,我家也缺钱呢!” 大姑父屯自流,躲闪张家人的眼神:“就是!夏天也没几家结婚的,我的营生不赚钱,我家也要用钱种地……” 大舅妈臊眉耷眼:“听说贷款三千,这段时间,我家买盐钱都没了,都是拿鸡蛋跟小卖店换的!” 不是说六月债还得快么?当月的债月末登门讨要,只有信不过偿还能力,债主才会如此追债! 第15章 满怀希望之后的绝望,才是最打击人的 还以为有了三千贷款,种地能手拿把掐,没想到债主登门了。张来运闷头吸烟,冯艳眼神飘忽,小妹躲在角落里泪眼婆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青黄不接的季节要账,着实有点挤兑人了。正常来讲,春天借贷都是秋后算账。 月初借款月末追债,是有多不信任,张盛清种江套地能赚钱啊?大家都怕清傻子继续败家,到了年底可就成了无底洞。 故而才来要账的吧?张盛清想明白也没辙。奶奶敲敲烟袋:“狗剩弄的钱是种地的本钱,你们……” 老太太不想孙子为难,张盛清笑了:“大家不来我也要登门拜访,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各位亲人能伸一把手,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能活下来,全赖各位出手相救,那个啥把欠条拿来!没有欠条?账簿呢?还钱!” 说着话从怀里翻出三沓钱,都是崭新的大白边。屋子里所有人眼睛都绿了,张来运真的没想到,儿子真贷到了款。 看着那三千块,没捂热乎就散了出去,张来运万分自责。还是自己没本事啊,但凡手中有点钱,也不至于让儿子被人这么挤兑! 各位亲戚拿着钱,心满意足的走了。只剩下昏暗灯光下,张家几口人。张盛清哈哈一笑:“还有饭么?我饿了!” 这心真大,还能吃下饭?冯艳咬牙切齿瞪着儿子:“没钱拿啥买化肥卖农药?拿啥雇工种地?要不那三十垧地还回去吧!” 说啥话呢?张盛清信誓旦旦:“放心吧老妈,有钱没钱一样种田,明儿我去县里白剽……不是,我是说空手套白狼去!” 奶奶长叹一声:“还是我大孙儿有本事,你们两口子白搭。孙子别怕,实在不行老太太舍了这张老脸,再跟你几个姑姑借钱去!” 刚还回去再借出来?还是算了,张盛清笑道:“奶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别再难为姑姑们了,人家也要过日子呢。” 上辈子,老太太一有事就找姑姑们,三位姑姑可是被搜刮的不轻。从头到尾都是为张盛清服务,这辈子少年不想当讨债鬼了。 本来贷款三千块,打算先带着奶奶去县里看病。回头买一头猪杀了,妈妈碎碎念油缸见底了,这是当家人的焦虑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乡下没有一大缸子荤油藏肉,那都不是过日子人家。没有猪肉想别的辙,开江鱼是不错。 但是张家不是渔民啊,不可能去江边或者泡子打鱼的。置办渔具的钱,足够吃几顿大鱼大肉的了。 至于说引松干渠,还不到泡地的时节,干渠里面根本没有水。泄沟倒是有水,可是那浅浅的水沟里面,真没有多少鱼呀。 有鱼也都是小鱼,那是冬天侥幸活下来的。本来刚有起色的张家,似乎再度陷入了困境。 满怀希望之后的绝望,才是最打击人的。奶奶、父亲和母亲,都是愁云惨淡,接下来咋办?指望刚刚十八岁的年轻人? 信不着啊!张盛清不管那些,出去找来之前套圈用的铁环。拆开来先是拧成了单股的圆环,想了想感觉不太靠谱,又加了一圈。 这两圈儿划分十二等分,在每个等分地方,用细绑线再加固一下。家人看着张盛清忙活,都不知道他要干嘛。 终于看的有点像样了,然后在铁环上接上一个木叉。如此一来,木叉撑着半面圆弧,估计再也不会被甩折边儿了。 然后找出家里的一个网兜,就是那种丝绳编织的,一个洞眼一指宽的,四十年后这种网兜早就成了文物。 这还是某次,张来运去县里买药带回来的。把网兜张开绑在了铁环上,一个类似于捕捉蝴蝶和蜻蜓的网兜做成了。 妈妈诧异的问:“儿子你在做什么?要去打鱼吗?别去折腾了,十几里路呢。再说这么大眼,能抓几条鱼?” 嗨!奶奶幽幽道:“铜底铁壁松花江,嫩江有鱼在上游。棒打狍子瓢舀鱼说的是北大荒,不是咱这嘎达!江里没多少鱼,这玩儿意也不是打鱼的,大孙怕是要抓鸟去吧?” 冒顿公社部分山地部分平原,乡驻地冒顿村眼下是纯正的旱田区。向东北十里是嫩江,向东二十里才到松花江。一条无名的小河从村边流过,河水算不上充沛。 夏天的时候,小河也捕不到多少鱼,何况到了青黄不接的春天。直到十年后,这里大片耕地改成了水田区,才真正变成了鱼米之乡。 奶奶太精明了,张盛清笑着说:“奶奶厉害!我不是去捕鱼,是要去捕鸟。” 捕鸟?张来运诧异的问:“你用这东西能捕到几只啊?别出去了,你伤刚好歇着吧。” 张盛清笑了笑:“放心老爸,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们知道,火烧家雀油炸家贼,当然了也可以做成家雀儿馅饺子。” 真去捕鸟?张来运迟疑一下说:“那那你可要小心了,要不我跟你去啊?” 张盛清连连摆手:“可不敢,我这就是玩儿,弄回来几只让大家尝尝鲜。一家人在一起多开心,苦大仇深的多丧气,妈别忘了给我奶瓦块炒鸡蛋。” 张来运夫妻面面相觑,上辈子亲人们陆续离开,最终只剩下张盛清自己,这辈子绝对不想剩下孤家寡人。 最关键是要赚钱给奶奶治病,防止父亲压力太大爆血管,还要赚钱供姐姐和俩妹妹好好上学。至于说上大学,他已经不需要大学文凭了。 上辈子无数有钱人渴望的乡村生活,自己现在就置身其中,又何必如同前世一般,拼死拼活的要走出去? 然后拼死拼活的为资本家卖命,帮他们赚取剩余价值?算了吧,今生就学巴蜀人,安逸一点,巴适的很。 几口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吃完以后外面已经慢慢的有点暗下来了。小妹忍不住了:“哥,你不是说抓鸟吗?啥时候去呀?” 张盛清摇了摇头:“来得及,现在鸟还不到入仓的时候,你俩作业写完了吗?拿来我看看,我帮你们检查一下。以后想要出人头地,必须要学习好。” 二妹张青秀一脸的古怪:“哥,你你你要给我检查作业,你确定?” 二妹是高一,张盛清是高二,一个刚上高中一个是毕业班。事实上二妹学习非常优秀,跟张盛清几乎是天差地别。 第16章 我好怕呀! 上辈子为了张盛清,大姐二妹才辍学的,也难怪一辈子不原谅自己。 但是这一刻,张盛清却一瞪眼:“怎么?怀疑我检查不了?拿出来我看看,你哥从前只不过是低调而已,真以为我学习不如你好呢?说出来吓你一跳。” 姐两个半信半疑,拿出了作业本,张盛清先检查二妹的。看了几道题之后一个劲儿摇头,不断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检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二妹已经跟不上了,她作业才写了三分之一而已。看这意思,正确率勉勉强强达到百分之八十。 二妹看的目瞪口呆:“哥你你真厉害!” 怎么可能不厉害,你当上辈子复读四次是白给的吗?那是奶奶硬逼着张盛清上学,才不得不考学的,不过这话不能说。 张盛清笑了笑:“知道我厉害了吧?知道我厉害就好好学习,我是可以做你的辅导老师的,拿去修改吧。” “这些错题你单独整一个错题本,以后针对这些错题进行专项培训。如此就能加深印象,慢慢的错题越来越少,现在我看小妹的。” 姊妹四个中,小妹还真是学习最好的。正确率居然超过了百分之九十,只是写的太慢了一点。 已经放学这么久了,作业只完成了五分之一不到。张盛清虎起了脸:“以后晚饭前必须完成一半的作业,否则我打你板子。” 小妹撇了撇嘴:“可是哥哥……好吧,我听你的。” 张盛清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女孩子不学习,难不成学村里的那些老娘们儿,十八九岁就嫁人生儿育女了吗?” “你们必须要学习好,必须要考出去,将来咱们的父母亲能不能过上好日子,不只是要看我,也要看你们。” 两姐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张青秀第一次对哥哥,有了一丝丝的尊重,此前那是百般的看不起啊。 这一幕让张家两口子,和老太太已经幸福的无以复加了。张家唯一男丁这么懂事,他们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至于说种地钱,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爱咋咋地吧。就像孩子说的,愁眉苦脸太丧气,也压运气不是? 呃!张盛清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腕,上面空空如也:“快点快点写作业,咱们一起去捕鸟,我现在先缝个大门帘子。” 到外面找了几个丝袋子,然后再拽进来一个草帘子。张盛清先把几个丝袋子裁开,用老妈的缝纫机,缝成一个两米宽两米五高的大片。 然后用那种大码缝纫针,长度超过十五厘米。这种人超大码双燕牌钢针,就是用来缝纫被褥,编织盖帘用的。 完全可以是当凶器!大家看着张盛清,用大码缝纫针,把丝袋子和草帘子缝在了一起。 房间里的氛围很温馨,炕上火盆中的炭火忽明忽灭。其实有火炕熏着,房间里已经不冷了,只是奶奶身体虚。 必须要烤火,火盆上煨着一个银水壶,壶嘴已经开始冒热气了。那里面是奶奶的茶汤,炕热乎乎的,房间里肯定超过二十度。 最关键一家六口人的气氛温馨祥和,两个女孩在那边写作业,儿子在地上忙忙活活。三位老人坐在炕上嗑着瓜子儿,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太温暖了。 此时谁还想着债务?看看感觉差不多了,张盛清到仓子里翻出了一双高跷。这东西是过年的时候,跟大家一起扭秧歌用的。 改革开放以后,每年县里面都要组织秧歌汇演,各乡镇都是要派出秧歌队的。 不过在此前,张盛清还真的没有踩过高跷,张来运被吓了一跳:“你不会踩这玩意,会摔跟头的。” 张盛清哈哈一笑:“爸!您小瞧我了,瞧着。” 说着话就坐在小凳子上,把高跷绑在了脚上,然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还别说还真的站稳了,两个妹妹都看傻了:“哥,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哎哟,小心!” 毕竟是第一次踩高跷,张盛清一个趔趄,幸好扑在了炕上。 张来运擦了把额头的汗:“臭小子小心一点儿啊,这摔了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么高,摔了跟头很疼。” 张盛清哈哈一笑,脱下了高跷跟门帘子卷在了一起。也拿起了临时制作的那个补鸟的网兜:“走吧,咱们出发去抓鸟。” 这么晚,走正门是不可能的,粮库院墙很高,想要过去很难。但是有了高跷不一样,到了墙跟前儿张盛清换上高跷。 把门帘子和网兜,以及用来装鸟的袋子都扔了过去。把两个女孩送上墙头,然后他自己双手一撑,快速的上了墙。 他先翻下了墙,再把两个女孩从墙头上接下来。哥三个在呼啸的季风中,来到了一个空库房。 每年粮库都有这样的两三个库房,专门用来装土粮,和被水浸泡冻了的粮块子,也是备用的库房。 万一有哪个库房漏了,或者是有捂垛的危险,就可以把粮食挪过来了。 到了冬天特别是大雪封门的时候,或者眼下青黄不接,这些空库房就成了鸟儿的天堂。现在国家,还没有那么严令五申的禁止捕鸟呢。 所以张盛清才会如此大胆,把门帘钉在了门框上,至于说上面那小窗户,本身就带着百叶门呢,鸟要想要出去也不太容易。 哥三个终于进了库房,挡上了门帘之后,只有上面的气窗透出些微的光亮,那是阴历四月初四的满天星光。 实在是太黑了,两姐妹一左一右,死死的抱住了张盛清的胳膊:“我好怕呀!” 也难怪两个女孩会害怕,外面风呼呼的刮,时不时的飘进来什么东西砸在脸上,冷冰冰的激了一下,吓了一跳。 冷倒是次要的,而是突如其来的袭击,总是让人想到不干净的东西。何况偌大的粮库,某些地方发出的啸音,听着怪瘆人的! 张盛清哈哈一笑:“别害怕,咱这有手电。” 这是五节一号电池的手电筒,是这个年代乡下必备。不是别的,乡下停电是常态,蜡烛总有不凑手的时候,必须有一个强光的手电筒。 这也是张家目前为止,唯一的家用电器。张盛清打开手电,刺眼的白光瞬间划破了黑幕。再抬头一看,库房天蓬上挂满了鸟。 被强光刺激下,有的鸟被惊扰到开始起飞。渐渐的,越来越多的鸟开始起飞。 第17章 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舍得吃 张盛清赶紧把手电交给张青秀:“二妹,你拿着帮我照好了,看我捕鸟。” 电视剧神雕侠侣中,小龙女和杨过如何捕鸟的且不管。张盛清此时想的是,等他有了钱,让几代小龙女为他抓鸟! 不得不说手中的这个网兜太实用了,这个圆形的仓库直径十米。张盛清的捕鸟的杆儿长四米,也就是说挥舞起来几乎占据整个空间了。 那些乱飞乱撞的鸟,一堆一堆的被他捕到了网中。然后装进化肥袋子,那些鸟在袋子里还四下乱撞。 小妹兴奋地掐着丝袋嘴:“哎妈呀太多了,哥你好厉害,呀!噗噗噗!鸟毛进嘴了!” 没有办法,整个房间里全都是鸟毛乱飞,还有鸟粪不断的落下。说实话,张盛清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天的收获如此之大。 最关键的是今年的春风特别大,已经足足刮了五六天。这些鸟没地方去,在这个土粮仓库中要吃有吃。 还能遮风挡雨,这些麻雀当然是待着不动了,没成想这一下遭受了灭顶之灾。 张青秀拿着手电筒向上照着,突然一堆东西掉在她脸上:“哎呀妈呀,哥!鸟粪掉我脸上了,恶心死我了,呸呸呸!” 张盛清哈哈大笑:“恶心什么,待会儿吃鸟肉的时候就不恶心了。放心吧,这些鸟都是吃粮食的,也不脏。再说了,这鸟粪回到家还可以上肥呢,哈哈哈哈。” 哥三个足足忙活了半小时左右,直到这房间里只剩下两三只鸟,在空中胡乱的乱窜。 已经管不了那许多了,哥三个按照原路返回,至于说那个大门帘子,自然是不要了。 三个人回到家的时候,两个丝袋中还有鸟在扑棱呢,两姐妹一人抓着一个丝袋子的嘴,却不敢伸手进里面去抓鸟。 袋子里的鸟还在扑腾呢,张来运笑道:“来,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们两口子,你们休息吧。 ” 张盛清摇摇头:“那怎么可以?爸您更辛苦,不过您杀鸟是可以的,我负责褪毛。” 说着话到厨房先把火点起来,烧了一锅水。不得不说,要杀鸟张来运还是有点办法的。具体的细节不方便言表,有点太血腥了。 随后张盛清挑了二十只鸟,直接扔在了炭火堆中。不是燃烧的炭火堆,而是先前做菜时候,锅灶残余的灰烬。 然后再搁上一点,这边灶坑里还在燃烧的炭火盖在上面。足够了,水烧七八分开了之后,母亲下地开始烫制这些鸟。 之后用超大的洗衣盆,把烫过的鸟端进屋里,一家六口人开始拔鸟毛。 换做是前世的那些女孩,恐怕一个个的娇生生的,肯定是各种矫情,又是怕呀,又是心疼之类的。 但是在张青秀和张青丽的眼中,这些鸟就是蛋白质。这些鸟就是丰富的美食,怎么可能有那种矫情的想法呢? 以往老爸偶尔弄几只鸟,都给奶奶包饺子包馄饨。更那啥的是,每每奶奶把饺子馄饨给张盛清,那画面不要太眼人。 现在两个女孩眼中放光,恨不得把鸟吃下肚去,两个女孩口水直流,没等这边鸟拔完毛呢,张盛清已经出去。 把灶坑里的二十只鸟扒了出来,拿到外面用笤帚扫掉鸟身上的浮灰。拍打掉鸟毛烧成的胶块,然后用一张废弃的试卷。 捧着这些鸟来到了炕上:“来来来,吃了,我说过今天要吃烧家贼的。” 烧鸟的香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就连三位老人都咽了口口水。张来运摇摇头:“我不爱吃,你们吃吧。” 又说这话,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这么多呢,什么爱不爱吃的,谁爱吃谁不爱吃,一人四只必须消化掉。爸,您和我妈想要养出孝顺的孩子,首先就要让我们孝顺。” “吃这些鸟平均分配,不能光你们呵护孩子,孩子忘记你们呢,对不对?奶奶这只鸟给您,要不要我帮您摘肉?” 孩子实在是太懂事儿了,太温馨了,三位老人幸福的无以复加。烧好的鸟扒掉了外面的焦毛,转眼之间五口人的手都变得黑黢黢的。 不过并不妨碍大家吃,小妹先拽一个鸟腿,放在口中慢慢的品味。仿佛这是她十几年来,吃的最美味的美食一般。 实在是舍不得咬下去,张青秀倒是大大方方的,先撕掉了一块鸟儿的胸大肌,一口塞在了嘴里。 二妹一边嚼一边口水直冒:“哎呀太好吃了,哥!谢谢你……哥!” 张妈妈也掰下来一块胸大肌,递到小女儿嘴边:“来大口吃,还有这么多鸟呢。” 小妹撇了一眼哥哥:“不!妈您吃,咱们各吃各的,我哥说了这么多鸟呢,足够咱们吃了。” 父母亲总是先可着老人,然后照顾孩子们,自己总是有借口不吃好东西,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舍得吃。 眼下张家没有那么富足,好东西真的是稀缺资源。张盛清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小妹你查过没有?一共多少只鸟?” 二妹张青秀说:“我数过了,超过300只,这些鸟你都打算怎么做?” 超过300只!张盛清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些鸟要是换做是40年后,恐怕让他把牢底坐穿了。 还好还好现在没有人管,眼下麻雀还是四害之一呢。张盛清笑了笑:“这些鸟都拾掇干净之后,掏出内脏直接用盐和酱卤上,想吃的时候炸着吃烤着吃。” “或者干脆只拿下它的胸大肌,一只鸟足以包四枚饺子了。一百只鸟的胸大肌,然后掺点白菜做馅,足够我们吃几顿饺子的了,不是挺好吗?” 如果是冬天,这些鸟在外面冻上就好。眼下四月末了,家里没有冰箱,冻家雀是不可能的。 张青秀眯起眼直摇头:“太奢侈了吧?用鸟肉包饺子,那不是奶奶专属的么?全家都吃鸟肉馅饺子?我的天!我想都不敢想。” 张盛清笑了:“有什么不敢想的,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相信我,种地也可以过上好日子的。” 未来,种地不能致富的都是关里的农民,人均两三亩甚至不到一亩三分地,打下的粮食人吃马嚼都不够,如何致富? 但是在东北不一样,人均耕地超过半垧,换算成小亩就是十亩地了。而且未来三十年不变,还不收皇粮国税,那小日子羡慕死人! 第18章 醉卧美人膝还是有机会滴! 奶奶周福曦一瞪眼:“不能因为这些事耽误你的学习,你必须考上大学,家里的事儿有我和你爸妈,用不着你操心。” 又来了!一如前世那般,尽管所有人都说,张盛清没有读书的脑子。不是学习那块料,奶奶还是坚持让孙子继续复读。 前世能有美好生活,真的要感谢奶奶的坚持。但是今生跟前世不一样了,所有的知识都在脑子里,还有最宝贵的四十多年记忆! 还读啥书啊!张盛清笑了:“奶奶!我是大男人,这个家就要由我来做主。您将来肺病治好了可以帮忙,但是还是不要做主了吧。农村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 “到城里生活多累呀,在农村的生活挺好的,这叫亲近自然。而且我们吃的都是绿色食品,您瞧没有化肥没有农药。到城里去,谁知道买的都是什么东西。” 啊?张家老两口面面相觑,这儿子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之前总想着要进城,现在呢,却要扎根在农村。 奶奶忍不住问:“大孙儿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有啥不开心的跟奶奶说,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啦,咋还不学习了呢?” 张盛清哈哈大笑:“怎么就作贱自己了呢?奶奶妈爸你们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在农村种地一样能成为巨富,一样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考大学为了啥?不还是要生活好一点吗?” “您放心,我既然现在就能生活好一点,为什么还要一定走出去呢?人间最美的,无非是一家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如果天南海北七口人分三四个地方,您觉得那样幸福吗?最少我觉得不是幸福。” 张家几口人面面相觑,明明觉得张盛清是在说气话,或者说是在自暴自弃,偏偏的人家说的条条是道,反驳不过他。 奶奶一瞪眼:“你这么说不对,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瞧,公社粮库主任年纪轻轻就当上主任。” “书记那么大岁数了还在书记的岗位上,为什么?就是一个有学问,一个没学问,一个上过大学,一个没上过大学,这差别大了。” 不得不说老太太说的对,不过那是普通人的成长经历。作为重生者,自然要不落俗套,咱也上演白手起家的戏码,玩儿一把励志人生! 张盛清很认真的说:“奶奶!我郑重的跟您说,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跟他们追求的也不一样,他们想要当官,我想要发财。当官自然是考大学的,要发财,我就要珍惜每一分时光。” 开啥玩笑!上辈子张盛清为了奶奶的遗愿,念到硕士呢。结果还不是给人打工,直到疾病缠身才想起回家祭祖。 今生不一样了呀,有了前世的记忆,脑中有了无数的知识。如果还去上大学,那纯粹是浪费生命了。 六年的时间呢,可以做多少事情?可以赚多少钱?某人内心深处,有着非常紧迫的目标,就是那些即将入圈的大美女。 如果不能快点赚钱,没有实力,哪一个美女能把他当回事?只要自己有了钱,什么龙女什么神仙表妹什么小玲什么虹什么第一美女…… 通通不在话下,醒掌天下权做不到,醉卧美人膝还是有机会滴!再说了,你瞧瞧那些有钱人!赚了三四十年的钱之后,最终还是回了归乡里。 带着老婆孩回归田园,享受田园风光。现在自己不到二十岁,就能享受田园风光,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些话老人是不会懂的,看着张盛清在那边一边拾掇鸟儿,一边侃侃而谈,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味道。 儿子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叛逆的,甚至让人恶心的臭小子。三位老人忽然有一点点的心慌,这么懂事的儿子,万一离开了,他们真的舍得吗? 鸟很多,架不住这七口人都是干活的人,一个人平均到手里才四五十枚。很快已经拾掇的干干净净,一堆鸟毛被张盛清放在一起倒了出去。 本来他是想烧掉的,但是这种水沁的毛实在是点不着。然后张盛清收拾干净的鸟,一只一只用铁丝把鸟串在一起。 脖子串一根,然后腿上再穿一根。二十只鸟一串,足足摆了十五串,看上去还真的是整齐划一。 把这些鸟用六十度小烧泡一会儿,沥干之后抹上盐,里外再涂抹一层大酱,摆在了外面风干。这是做酱肉的办法,现在张盛清用来做酱家雀。 确切的说是挂在了外面电线杆上,还真的不敢放在桌上,或者是放在其他地方。 乡下的黄鼠狼老鼠,还有其他的野狸子之类的,都很厉害的,挂在空中都担心呢。 前世懒成猪,重生后的每一天,堪称是忙碌而充实。奶奶已经回到火墙那边,炕上被子早就铺好了,炕烧的暖暖的。 在家的感觉真好,当年他在外面闯荡的时候,即便是结婚了,即便是有了女人。 似乎也没有享受过如此温馨的生活,只有在父母亲身边才有这种感觉,真正幸福的感觉。 唯一遗憾的是,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什么夜生活。家里连收音机都没有,更不要说电视手机了。 无事可干的张盛清只好找事干了,不断的督促两个妹妹学习。冷不丁儿子这么有正事儿,三位老人还真的有点儿不大习惯。 大约是快到午夜时分,没办法奶奶陪嫁的老座钟早就停摆了,根本不知道几点。哥几个上学,一向是盯着路上的学生。 张盛清出去把那些鸟全都摘下来,然后送到仓子里,那个储存冻货的大缸中。 上面用盖帘盖上,再压上一块板子,这是必备的手续。不是怕人偷,而是怕老鼠山狸子黄鼠狼。 回到屋内,外面春风呼呼的刮,炉子里面的苞米瓤子还在燃烧着。炕洞里面也是旋了半下子玉米芯儿,炕头都热的睡不了人。 没有办法,如果不这么烧的话,这屋子很快就要冷下去了。火墙和炕头,都是作为热源的存在。 睡得恍惚间,后半夜父亲几次起来添炉子,让房间始终保持温暖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起来,妈妈早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还有烫熟的玉米面糊糊。 老妈这是要吃碴条啊,已经多久没有吃妈妈做的碴条了?前世今生,实在是太久远了! 第19章 吃奶孩子还扔不下了呢! 这种自制碴条很麻烦的,先将好玉米去皮去脐,磨成圆粒大碴子。然后将玉米碴子用水泡上,放炕头自然发酵。 一般夏天要三到五天左右,天凉时间要长些。泡到玉米有酸味了,同时一捏就能捏碎了,发酵才算结束。 几十年后这种老式做法,基本上没有人会了。甚至有人因为吃碴条中毒的,就是因为没有发酵好,发霉了就有毒。 发酵好的玉米碴子捞出洗净控干,不要太干,不滴水就行。将发酵好的米玉碴子,用石磨磨制成面糊。 最后把面糊后装进碴条床子,碴条床子有点像槎土豆丝儿的板子。不过这个插板的比槎土豆丝儿的板子,洞眼要大的多。 槎出来的绝对不是土豆丝儿,而是土豆条了。被压制漏下去的面糊,进入开水中迅速凝结,形成短促的面条形状。 一根根长五六厘米到十几厘米都有,之所以加压加速面糊下落,是避免自由落体会形成超短的断条。 如果面糊太稀跟浆糊差不多,那么就自然滴落恍若蝌蚪一般,就成了西北的浆水鱼鱼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边有这边的吃法,那边有那边的做法。作为移民地的东北,融合全国各地餐饮习俗。 很多到了这里,因地制宜做了改良,甚至已经面目全非,找不到出处了。浆水鱼鱼和碴条共有的吃法,就是煮两三分钟立即捞出放凉水里。 最后自个按口味调汤,调好汤后把碴条或者浆水鱼鱼捞出放进,就可以吃了。这种碴条很滑很韧很好吃的,味道酸甜。 这东西真是力气活,张盛清接过母亲手里的东西:“交给我!” 嗯?儿子还会做碴条?张妈妈很好奇,却见张盛清很内行的操作。作为东北男人,如果不会做饭会被家人鄙视的。 先往锅里放了点油,然后放里葱花爆香。顺便扔了两个烧好的辣椒,再炒一下锅,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然后把昨天剩的酸菜倒里,添上汤,这边汤锅沸腾就住火。另一边烧水的灶坑里火力十足,不大功夫,水开始沸腾。 张盛清开始学着母亲的做派,一下一下往汤里面压制面糊。一边压一边看着,碴条秃噜噜掉到汤锅里。 哪里沸腾往哪里压制,下去之后碴条瞬间滚飞翻腾。不用担心沉在锅底粘锅,水沸腾温度足够高,几乎下去就浮上来,基本上也就熟了。 捞出碴条道冷水中,不用老汤是防止变成面糊糊。一大盆的碴条端上了饭桌,自己捞出碴条向里面加汤。 然后摆上咸菜和过火的辣椒,这就是一顿丰盛的早餐了。张盛清给奶奶先兑了一碗,里面放了一点后老婆油。 后老婆油,据说是后妈偷吃荤油的做派。给继子继女做菜不放油,然后自己吃的时候,偷摸放点荤油。 也有一种说法,是出锅之后汤里放油,看着油花满满,实际上没多少,纯粹是蒙人的。 张盛清最爱吃母亲泡制的酱咸菜,这种咸菜是用芹菜,大头菜,辣椒,胡萝卜,有时候还会把窝瓜切成片搅拌成一起。 用盐杀过水之后压榨出其中的盐水,再把这些杂料放在一起,放在一个麻布包里扔在酱缸里。 另外还有酱黄瓜和酱瓜蛋,瓜蛋就是那种香瓜,多数是白糖罐。秋天没有熟透的白糖罐生瓜球,拿回家里去掉里面的瓤。 跟黄瓜也是按之前的做法,用盐卤过一遍之后,在榨干里面的盐水,再把它们放在酱缸里。 吃这些卤味的时候,简直是美味绝伦。一家吃一口,吃的热火朝天,吃完之后张青秀主动说:“哥你忙去吧,我拾掇。” 今儿还真有的忙,张盛清拿着钱背着那套微缩模型。带着一封举报信,蹭供销社拉化肥的马车来到县里。几年后,种子化肥农药销售遍地开花。 眼下良种还没有获得广泛认同,好种子没有人买。要找农业技术推广站,却发现该单位没成立呢,没有办法张盛清只好找到县政府。 跟四十年后门禁森严不同,一路畅通来到日伪时代大楼,趴在门卫窗口问:“请问玉米良种在哪里有卖……呃!” 万万没想到,吴巧珍和她母亲居然在里面。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双眼睛火辣辣盯着自己曾经的未婚妻。 看到张盛清那一刻,吴巧珍也蒙了,蹭的跳起来远离年轻人:“盛清,是我妈带我来,来来……” 不是说要复读考学么?这架势明显是相对象啊,公社书记夫人,冒顿公社妇女主任赵芹脸上一红:“你怎么跟来了?吃奶孩子还扔不下了呢!” 说啥呢?张盛清摇摇头:“你误会了,我要买玉米种。遇上你纯粹是打个喷嚏吓死猫————赶巧了。” 太巧了一点,不过想到巧珍比自己年长两岁,二十岁的大姑娘,在乡下不结婚没对象,实在是太罕见了。 难怪赵芹和吴巧珍着急,年轻人上下打量张盛清:“买玉米种?可以去找县长助理兼县科学技术委员会主任孙文丽,科委那边推广销售新玉米种。” 虽然年轻人其貌不扬个子有点矮,但是气质还真不错。说话文质彬彬的,跟乡下人差距太大了。 有教养!张盛清微微一笑:“谢谢您!请问您贵姓?我叫张盛清,是冒顿公社社员。” 年轻人上前握住张盛清的手说:“县委组织部干事曾凯,这么年轻的社员,还以为你是学生呢。” 嘿嘿!张盛清耸耸肩:“身体不好,成绩也差强人意,索性回家种地,免得误了一年的收成。” 曾凯一愣笑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为生活操劳,但是学习的机会却只有这几年。预考在五月下旬,你确定不考了?” 还是个热心肠,张盛清摸摸鼻子忽然展颜一笑:“如果那啥,考一次又何妨?” 因为自己,上辈子姐姐没有参加高考,是她一生的遗憾。后来张青月逼着复读的张盛清,把82年高考试题做了无数次,张盛清都能背下来了。 看着张盛清扬长而去的背影,吴巧珍一阵心神恍惚。感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回来了,不再是被所有人嘲弄的狗剩了。 特别是少年刚刚那邪魅的一笑,居然让小女子心旌摇曳,他真帅。当初认可这门亲事,不就是因为张盛清,与众不同的帅么? 第20章 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交换什么? 边上赵芹也发现了,张盛清的气质变了。不再是那个浑身戾气,动辄急头白脸的败家孩子。 只是看到曾凯异样的眼神,咳咳!赵主任赶紧提醒女儿:“小曾啊,要不你俩出去走走?回头阿姨请你吃饭,你想吃啥?” 这边张盛清直接找到县科委:“我听说,咱们这里有新玉米种子叫四单八?” 玉米杂交种四单8号,是群英地区农业研究所1976—1979年杂交育成。只是在推广的过程中农民不认,关键是这东西太贵了。 两块二毛五一斤,要知道玉米国家统购价格,只有区区一毛一斤。也就是说二百多斤的玉米,才能换一斤玉米种子。 1981年银松县玉米播种面积,五万五千一百零一公顷。总产量为九万八千四百五十三吨,公顷单产仅为一千七百八十六公斤。 这里公顷和农民口中的垧同等单位,也就是说玉米单产一垧地三千五六百斤,产值只有三百五六十元。如果是机耕,一垧地需要玉米种八十斤左右。 就算是点拨那也需要四十斤,一垧地玉米种成本七十多近八十元,超过总产值的五分之一,七八百斤玉米呢。 别忘了还要交公粮呢,公粮每亩五十斤,要求筛选无杂质干燥饱满。一半是抵农业税的,一半是无偿上交国家的。换算成公顷,五百斤玉米没了。 还有化肥农药运输收割等成本,人工不算钱!按照之前张盛清购买的化肥,一公顷一百二十六元五,又是一千二百六十五斤玉米。 全算下来,一公顷税费加上种肥成本,就是一千六百一十五斤玉米。就是说种一公顷玉米,一年到头精打细算能剩下一千多斤玉米,一百二三十块钱罢了! 当然这是传统耕种模式的产值!有农民主动找上门要买玉米种,县长助理兼县科学技术委员会主任孙文丽亲自招待:“小同志,我看你怎么像学生啊?” 张盛清一本正经道:“马上高中毕业,农时不等人。我要当新时代农民,买点儿新玉米种在我们公社打个样。不知道能不能给一点优惠呀,毕竟我也算是农村科技种田带头人了。 ” 鼻青脸肿的带头人么?孙文丽笑了:“我们对带领乡村致富的农民,是有一些照顾的。这样吧,种子统一定价没有办法给你便宜的。但是我可以送你一些农药,包括种子包衣剂。同时向你承诺,随时对你做出免费的技术指导,你看怎么样?” 换做是四十年后,还真的不错,但是现在嘛,人工不值钱。而且眼下农业技术推广,那是政绩不是人情,是国家给予的福利啊。 张盛清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孙助理!我觉得您的提议不怎么样,眼下种子也不需要什么包衣剂,或者这样行不行?咱们签个合同,明年种制种玉米还给你。” 身为县长助理,堂堂的副处级干部,孙文丽有点欣赏小男生了,年轻人还真是不怯场。 公社干部也不敢跟她讨价还价啊:“种制种玉米?不愧是读过高中的人,思想先进,比我们还要想得更长远。至于说赊账,这个没有先例啊。” 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据我所知,省地县三级政府,都在扶持种粮大户,我想这对您来说,更是一项显赫的政绩。而我能成为您扶持的优秀的致富带头人,何乐而不为呢?” 孙文丽真的是被少年惊到了:“我都要佩服你了,你怎么想的如此周到呢?好,我答应你也可以跟你签合同,前提是公社能给你提供相关的证明,如果没有我也没有办法。” 前世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就可以出行办事。四年后才有身份证,现在外出需要本人工作证及单位证明,农民由生产大队开证明或者叫做介绍信。 幸好吴成毅的介绍信上有公章,张盛清现场手写了一份合同。这东西前世看的太多,完全是制式文本。 孙文丽连连赞叹:“一手好字!这合同是你想出来的?条款清晰逻辑缜密,你这水平,愿意来县政府么?我相信你前途无量!” 开什么玩笑?没有文凭在体制内走不远,十几二十年后大学生臭大街了。高中生不值钱,关键是张盛清要逍遥一生,可不想被上下挤兑。 张盛清微微一笑:“多谢孙姐赏识,我还是喜欢种地。咱姐俩在农业科技普及上,开创一片新天地,那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少年实在是太有才华了,孙文丽看过合同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问题,直接在上面签了名,盖了公章。 眼下农业技术推广的确是一个大问题,农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看到别人赚钱,他自己是不会改变传统耕种习惯的。 而张盛清的出现,必将引领一种新的风尚,孙文丽助理真的是求之不得,这是她空降银松县以后最开心的事儿了。 三十垧地用的玉米种,是孙文丽卖出最大的一单了:“以后生产中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打摇把电话?太难了吧?三十垧地,足足买了八百斤种子,两块两毛五一斤,总价值一千八百块钱。 张盛清口袋里只有坑蒙拐骗的八百块钱,这笔钱必须留下做经费,以后的日子要不少钱呢。 嘿嘿!张盛清终于亮出杀手锏:“现在就有问题,除了买种子的钱没有,我也没本钱耕种!别瞪眼,您先看看这套设备咋样!” 嗯?没钱跟自己忽悠啥?可是看到物件,孙文丽愣住了:“这是……开沟播种施肥封垄镇压一体化耕种设备?你做出来的单体模型?太漂亮了!” 难怪三十多岁就上位副处级,即便有干部年轻化政策,也足见这位的优秀,一眼就看出模型的妙处。 张盛清点点头:“这套设备看上去复杂,事实上没有太大工艺技术要求。我想县里的农机修配厂,就能批量生产上市销售。关键是这种组合式机器,可大可小可长可短丰俭由人。适合国营农场大机械作业,也适合三五垧地牛马牵引。简直是神级设备,您觉得怎么样?” 还真是!孙文丽深深看一眼张盛清,如果不是年纪太小,孙助理以为臭小子在说荤话呢:“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交换什么?” 第21章 张家出了个败家子! 聪明人好说话!张盛清说:“这是一比一微缩模型,只要放大样就能生产。本来想要卖给南方企业,可是我有家国情怀……咳咳!三十垧地,需要支援!人力物力设备财力的支援!” 前面都是废话,不要说张盛清没机会去南方,即便去了也不敢拿出来这个模型。南方人多聪明,那是看一眼就怀孕啊。 何况三年后专利法才正式实施,他的模型想要卖钱都难。莫不如换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就看孙文丽有没有魄力了。 前世这位年轻有为的干部,在副处级位子上蹉跎了二十几年。应该是靠山没了,才没有扶持她继续走下去,仅仅是退休前享受处级待遇。 这就是重生人士最大的外挂了,了解县里每一位领导。包括十年后,成立松港市后,市里面各位领导,张盛清全都知道。 仅此足矣,孙助理稍一沉吟:“好!你的种子钱可以欠着,哪天开始种地,我亲自带着人和机器过去。帮你耕种,包括三铲三趟,收割的时候……” 太棒了!张盛清拍拍胸脯:“孙助理,回头我帮您弄到收割机模型,您看如何!” 二人一拍即合!这边没有开始耕种,张盛清已经白剽了种子,和全年的农活了。 这是他重生后最成功的一次白嫖,别看种子价值远不如那三千块贷款。但是能跟县长助理搭上关系,就是最大从收获。 眼下张家缺钱不假,但是最缺少的却是人脉关系,特别是官方背景的人脉关系。 就算有重生人士的先知先觉,但是想要走的更快,没有人支持做不到。你瞧孙文丽亲自找车,帮助张盛清送了回去。 不只是这些种子,还赠送了包衣剂,赠送了一些农药,以及一些试验产品的复合肥,甚至包括一些全新的蔬菜杂粮种子。 仅仅是这些赠品在四十年后,就价值上千元了。公社极少来车的,上次土地爷送张家人回来,来如风去如电。 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台车子可是县政府的。公社书记吴成毅,带着一帮人赶紧迎出来。 还以为县里某位领导,下来视察工作呢。却发现车子根本没有在公社门口停,直接冲向了村里最贫穷的角落。 张家人被张盛清的手笔惊到了:“大孙儿,你这是从哪儿忽悠来的?可不行犯错误,你敢胡来奶奶饶不了你!” 怎么可能?张盛清笑道:“这是从县科委赊来的,不信你们问司机师傅!” 这个年代司机还是很牛的,特别是给县里面领导开车的司机:“小张同志我回去了,再去县里有什么事吱声啊。” 车船店脚牙,对人情世故最为通透。冷眼旁观孙文丽对年轻人的态度,就知道这位前途光明。 自然是要多多交好,张盛清向司机摆摆手:“多谢多谢,以后少不了麻烦您,回头我请您过来吃杀猪菜,吃小鸡炖蘑菇。” 不等车子开动,沙家思儿子和武傻子,带着几个兄弟凑了过来:“下来,这车让我玩儿一把。” 司机一愣,张盛清向前走一步,挡在了沙武面前:“四儿子、武傻子,这位是县里的贵客,你敢胡闹,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沙武一呲牙,不小心露出缺失的门牙:“小崽子还学会报警了?今儿我就让你看看,马王爷三只眼!兄弟们给我砸!” 那天被送去县局,虽然没有什么伤害。回来之后,还是被沙家老两口一顿斥骂,哥两个自然是满满的怨念。 哎呦!几个混账东西真敢砸呀,张盛清一把拽过司机挡在身后:“住手!这是县里的车,你敢砸,吃不了兜着走!” 一帮混不吝的混混,怎么可能把张盛清的话当回事?一个个挥舞着棒槌,转眼间把212吉普车的玻璃,全都砸得粉碎。 司机脸色惨白:“简直是无法无天!” 嘿嘿!张盛清倒是很满意,沙家五狼的罪行又添上一笔,等一年后严打看他们往哪儿逃:“报警!” 有吉普车过来,公安特派员矫智安,骑自行车最先赶到:“住手!武傻子你疯了,公家的车子也敢砸!” 思儿子、武傻子真没想到,砸一台车还能惊动矫智安:“哎呦这不是矫特派员么?我砸的是张家人,跟官家有什么……哎呦呦!矫叔别动手!” 仅仅是打架斗殴还好说,矫智安不会不给公社主任一点面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沙思沙武抓起来。 但是把县里的车子砸了,这可就是大事件了。县政府一共也没几台车,一位县领导还轮不到一台车呢。 就是这样,还能派车送少年回家,足见孙文丽对张盛清有多好了。正在此时公社书记吴成毅走过来:“张盛清同志什么情况?” 张盛清拿出和孙文丽和科委签署的合同:“看见没?我被树立为农业技术典型,这份合同是跟县长助理,兼科委主任孙文丽签的。” “他们会对科学种田大力支持,也希望公社给予我足够的支持。首先就是保障我生产生活的安全,安全都保障不了,你让我怎么做?” 吴成毅愣住了,随即满脸堆笑:“支持,必须支持,我不是说过吗,那三十垧地马上到位。如果现在资金上还有困难,我再给你批一千块钱的贷款。” 钱是真缺呀,那三千块钱全都还债还没够。算上供销社的欠账,还有欠孙文丽的,加上贷款,重生不到三天,张盛清欠了一屁股的债。 干别的不行,欠债的效率第一名,村里都开始指指点点了。大家不觉得他是在投资,所有人都说,张家出了个败家子! 张盛清连连点头:“多谢书记的支持,跟县长助理介绍经验的时候,我会把您的支持汇报给领导。” 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但是能够在县长助理面前露脸儿,公社书记还是很满意的:“好好好,我能看看这份合同吗?” 也难怪公社书记不相信,毕竟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甚至还没有毕业的年轻人,就能见到县长助理? 怎么可能?他忽略了,孙文丽是下来科技扶贫的年轻干部。被县委县政府一群老人无视,县里八大局和各公社的领导,年纪都比孙文丽大得多。 第22章 让你们沙家从此绝后! 孙助理想要端架子也端不起来,谁也不拿她当回事呀。而且她主管的农业技术推广,面临巨大的阻力,恰在此时张盛清出现了。 吴成毅看了上面的签名和公章,公社书记摸了一把冷汗:“你放心,既然县里的支持你公社责无旁贷。矫智安同志,沙思、沙武扰乱生产生活秩序,先把他们送县里关几天!”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吴成毅会翻脸不认人。公社管委会主任沙春峰没在家,去县里学习了。结果他的两个儿子被戴上手铐,直接坐这台狼狈不堪的吉普进城了。 种子回来了,奶奶打开一袋子:“这么小的颗粒?能长多大玉米穗?大孙儿不会被人骗了吧?” 怎么可能?张来运笑了:“妈!那台车是县政府的,狗剩是从县科委手中买的种子,怎么可能上当?儿子哪天播种?我找人帮忙,三十垧地最少需要种十天,今儿先泡一天的种子,二百斤足够了。” 泡种?张盛清摇摇头:“人工太慢了,必须农机作业……” 正说着呢,哐当一声,窗户玻璃被砸烂了,两个妹妹吓得尖叫出声,就在他们尖叫的瞬间。 张盛清已经一个箭步蹿出去,抓起外屋门边上的板锹,猛地开门向侧边一闪。 果然一块砖头扔了进来,如果他不是闪开,这一个砖头过来,真够他受的!避开砖头之后,张盛清冲出去。 却见沙武武傻子手中,不知拎着什么东西:“小逼崽子,打掉我牙你以为就没事了?不给我钱镶牙,我让你过不去这个年。” 这混蛋下午关进去,晚上就回来了?张盛清不等他话一说完,拎着板锹狠狠的砸向了武傻子:“我草泥马!大春天的砸人玻璃,我砸死你个王八犊子!” 武傻子万万没想到,张盛清居然还敢跟自己动手!他嗷的吼了一声,转身就跑,暗影里两个家伙也起身就跑。 张盛清拎着板锹跟着后面拼命追:“我让你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我找你家去,你爹不就是管委会主任吗?我要问问他咋教的,这傻逼儿子。” 武傻子哪里敢往家里跑啊,没错,沙家五狼没有一个好东西,但是他爹最起码的样子还是要摆的。 毕竟他也是官方人士,堂堂的原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现在的公社管委会主任。武傻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张盛清其实根本就没有追他。 而是拎着板锹来到了公社主任的家,咣的一声踹开了门,房间里沙家五郎有三个在呢。 这几位应该刚从医院回来,难怪武傻子去找自己麻烦。沙家兄弟齐齐站了起来:“谁?张家的野种?你要嘎哈?” 张盛清抓着板锹,死死盯着坐在炕头的沙春峰:“沙主任!你管不管你儿子?大半夜的把我们家窗玻璃给砸了,上次堵在道上对我妹妹出言不逊,白天砸了县里孙助理的车!” “咋的,你家沙家五郎真把自己当成踏马流氓了?子不教父之过,你身为公社管委会主任,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还当什么公社管委会主任?你辞职算了。” 沙春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能被一个少年,劈头盖脸一顿损,甚至嘴巴狼藉带脏话的! 老沙那也是乡里的一霸,他怎么当上革委会主任的?那个年代只要你拳头硬,就能步步高升。 只不过这几年社会风气变了,政治气候变了,老沙自然要伪装一下,现在被一个年轻人当面这么损他。 倒是很想把他打出去,不过却发现少年身后跟来了冯艳和张来运,这就不方便了。 沙春峰阴着脸:“太过分了!那个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你好好跟我说,别着急,你放心。不管谁招惹了你,我给你做主,不管他是我儿子还是谁。” 张盛清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本来我是要去报警的。法治社会,沙家五郎犯下的罪行,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只要有人报警,他们哥五个足够流氓团伙了,最低也要判七年以上!沙老三,你不用跟我瞪眼,也不用在我面前装犊子!” “我告诉你,我踏马贱命一条!你们沙家五个傻缺呢,敢惹我,我把你们五郎全都宰了,让你们沙家从此绝后! ” 这小子是真疯了,张来运吓的脸色苍白,沙家五郎三郎最狂!上次儿子中枪,就是被沙三狼打的。 偏偏张盛清还冲着沙三狼叫板,这可是在人家啊。就见沙老三死死抓着手边儿的凳子腿,仿佛随时要出手。 咳咳!沙春峰轻咳一声:“干嘛呢?干嘛呢?有事说事,别扯那些没用的,咋的?我家老五跟你打架了?” 张盛清冷笑一声:“没错,他如果真跟我打架也就算了,你们沙家五郎有一个算一个。单打独斗咱们公平竞争无所谓,现在他砸我家玻璃,这想砸死谁吗?妥妥的谋杀!” “我家老的老小的小,我奶奶还有病,现在我要求你马上给我赔偿。不赔偿我明天就上县里就告你,我找纪委,我看看你的权力和关系网,能不能影响到纪委那边。”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绝大多数不懂纪委是什么东西。眼前的少年却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沙春峰真的有点儿打鼓了。 不是别的,如果真的告上纪委,他倒不是在乎五个儿子,而是他就要完蛋了。 当年那几年的革委会主任,自己干过什么他自己很清楚。怎么爬上来的,他自己更清楚! 何况之前张盛清说过,他大伯张来庆要调任纪检委。这样的人,老沙哪里还敢得罪,此时他恨不得爆锤武傻子! 老沙啪的一拍大腿:“我就说这几个混球欠削!我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管理,结果一个个在家里给我惹祸!” “你放心,沙伯伯一定给你个说法,玻璃打了不是吗?来这是五十块钱,赔偿你的玻璃够不够?” 张来运两口子被吓了一跳,五十块钱呢,五十块钱大概是公社管委会主任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么多钱啥意思?说实话老两口还真的不敢拿。 咳咳!张来运轻咳一声:“用用用不着,回头我找块塑料布钉上就行了,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就那么回事儿。” 第23章 万一明天给咱们放把火咋整啊? 张盛清却是冷哼一声:“别人我不管啊,五十块钱我也用不了那么多,十块钱换玻璃,这四十块钱不是别的,作为经济补偿。而且我告诉你们,不管沙家谁敢招惹我们全家!” “今天是第一次五十块钱,第二次咱们直接县公安局见!我希望你管好你家五个儿子,他们是人不是狼。如果禽兽不如跟我玩儿阴的,咱们就阴曹地府见!爸妈咱们走。” 哎呦我糙!沙三狼怒了:“谁给你的胆子,沙家的钱你也敢拿。你是不作死,哎哟我糙!” 沙三郎往上一扑,一拳打向的张盛清。去不料张盛清脑袋稍稍一低,闪开他的拳头。随即用锹把,狠狠的怼在了沙三狼的下颌上,咣当一声把沙三郎怼个跟头。 这是最后一刻张盛清留手了,如果这锹把怼在沙三郎的哽嗓咽喉,估计这家伙一条命没了,张盛清不想杀人。 万一真的打坏了人,那就麻烦大了。即便如此,沙三狼也是满嘴鲜血,怼在下巴上,咬到了舌尖,差点咬掉一截舌头。 这下子,沙家另外两条狼全都站了起来:nnd!敢在沙家动手!你作死呢!” 多少年了,真没有人敢在沙家撒野。从沙春峰武斗起家开始,沙家就是银松县的一霸。 今儿居然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沙春峰那张老脸,阴的仿佛能滴下水来,可是让他跟一个十八九的年轻人大打出手?还真不屑为之! 张盛清抓着锹把看着沙春峰:“看到了,这就是你的儿子,一个个真踏马把自己当成野兽了!甚至是禽兽不如!我到你家来,最起码是个客人,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呢,你们沙家是龙潭虎穴不成?” “钱是你给的,赔偿标准是你说的,你是长辈更是公社二把手,怎么滴?你说话是不是跟放屁一样?一边给钱,一边儿让你儿子往回硬抢,是不是我前脚出门,后脚就跟人要敲我闷棍呢?” 嘎嘣!老沙差点把自己的后槽牙咬断了,张盛清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偏偏作为公社管委会主任,老沙真不好翻脸。 沙春峰的媳妇儿恼了,下了地,拿着条疙瘩,照着三个儿子身上狂打:“我让你们胡闹,我让你们打人,我让你们不听话,是不是想进局子里待着?” 这就有点让人看不懂了,沙家几个儿子任凭爹妈打骂,居然难得的孝顺。这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就禽兽不如呢。 就见沙春峰居然上演变脸戏码,如沐春风一般笑眯眯的说:“你瞧,儿子我会管的,你们就回去吧。那个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他们再敢去你家闹事,我打断他的腿。” 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了,再说了家里还有俩女孩儿一个老太太呢,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是悔之莫及了。 沙思和沙武还在外面胡混呢,张盛清转身拽着父母亲就走:“咱们回家!” 三口人走出了沙家大门,随后听到房间里一声咆哮:“跪下!” 做戏么?不管他了,张家三口人回到了家,却发现小姐两个,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呢。奶奶用饭桌子,把砸碎的玻璃给挡上了。 但是没用,狂风呼呼的往里灌,没有别的办法。张盛清只好先找一块塑料布,到外面把窗户先钉上,明天再找玻璃换上。 做完这一切回到屋里,房间里经这么一折腾,冷如冰窖一般。奶奶抱着两个孙女:“别怕,你哥在呢,奶奶在呢!” 谁在有意义么?张来运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沙家那帮家伙睚眦必报,以后有的愁了!” 张青秀站出来说:“我哥脸上的伤就是他们打的,不过他们也没占便宜,武傻子让我哥打掉了两颗牙。” 之前三个孩子可没说,冯艳有点害怕:“你,你打掉了人家牙,咱们不要赔钱吗?” 张盛清摇了摇头:“虽然官方喜欢和稀泥,只要打架就变成互殴。但是我要跟他们说道说道,醋打哪酸盐打哪儿咸。今天去找老沙,就是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和沙家的问题。” “如果沙家五郎还找我的麻烦,下一次我肯定下死手,然后我就报警。连他爹一起告,真以为他们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吗?” 别人也许不知道,张盛清怎么可能不知道?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四年之后沙春峰才下课,那时候老沙才五十五岁。 不过沙春峰正式被判刑,好像是进入新世纪以后了。一些陈年积案被翻出来,沙家五郎和他爹居然杀过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正因为害怕,张盛清才要想解决掉沙家这一群禽兽,解除真正的后顾之忧。这帮人的存在,对他来讲绝对是一个威胁。 只是寄出去的举报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人重视。其实他后悔了,还不如把举报信呈递给孙文丽呢。 极少抽烟的冯艳,居然也拿起一支,烟笸箩里面的卷烟。这些卷烟是大家,帮奶奶卷的。 偶尔抽烟袋锅累了,就改为抽烟卷。烟叶还是旱烟叶,张盛清赶紧嚓的一声点燃火柴,帮母亲点燃烟卷。 老妈拿着烟的手在颤抖:“儿子啊,咱们惹不起沙家呀!他家五个儿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也就老四懂点人语。” “其他人一个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腔了,你真的跟他闹起来,天天找你麻烦。你瞧今天是砸了个玻璃,万一明天给咱们放把火咋整啊?抓都抓不着人啊。” 还真是没错,沙家五郎三郎最狂,但最狂的沙三狼还是最好对付的。因为那个家伙冲动易怒,没有什么心眼,他家最坏的。 恰恰是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老四,而武傻子则被他的四哥当成枪使,用各种阴损手段横行乡里。 还真不得不防,张盛清想了想展颜一笑:“不管了,你们先睡。今天你俩跟奶奶睡这屋,我上那屋睡去。” 说着话,张盛清走了出去,事实上他哪里睡得着。他全副武装就坐在厨房,一边烧着灶坑,一边听听外面的声音。 外面风呼呼的刮着,他不确定沙家人能不能来报复。但是他就知道,这帮家伙绝对是睚眦必报的。 忽然邻居家的狗叫了,张盛清瞬间明白来了!他穿好大衣戴上了手套,悄然的打开门。 第24章 你走我就跳井自杀! 随手抄起一根镐把,果然院墙外传来了脚步声。张盛清脚上是自带降噪效果的解放鞋,走过去也没有多大的声,前提是院子里没有积雪。 然后就听武傻子的声音:“小兔崽子,我踏马把他家房子点着了,一家七口都烧里头得了。” 太狠了!传言沙家五狼有人命在身就对了,民间传说极少空穴来风,总是传言不虚。 随后是沙三郎的声音:“别整那些没用的,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马王爷三只眼。这段时间不要惹大祸,没准老爹还能再进一步。你等咱爹上县里当领导了,这里还不是咱们的天下吗?” 沙春峰要提拔吗?不对呀,按照前世的记忆沙春峰没有提拔,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或者说上面知道这人不是个好东西,所以被否决的吧。 这辈子更不要想着提拔,之前张盛清已经把举报信邮寄给纪委了。沙春峰将会提前被调查,而不是提拔前政审出事。 就听武傻子继续说:“那咋整?点他家柴禾垛,还是干嘛?” 沙三郎冷笑一声:“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点柴禾垛没有什么用,把他家门顶上,把他们家种子化肥全都拿走。到时候两手空空咋种地,你看那难受不?” 够狠的呀,想要偷种子化肥,这是真损呀!显然沙主任拿出来的那五十块钱,他想全捞回去,痴人说梦。 张盛清悄然的躲在墙边,手中攥紧了镐把,没有比镐把更加趁手的兵器了。换做是板锹,万一真的砍坏了,那可是要担责任的。 但是镐把就不一样了,镐把算不上是预谋伤人,顶多算是随手抓起的防身家伙事儿。 作为新世纪的四有新人,必须懂的法律红线在哪儿,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忽然听沙三狼:“谁!给我出来!” 被发现了?不可能啊,张盛清刚要起身答应,却听有人扬声道:“姓沙的,不要逼人太甚!” 啥情况?这么晚还有人出来,而且和姓沙的还有矛盾?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却不知道是村里的哪一个。 沙老大说道:“是你?要带老五媳妇儿干啥去?” 成仁峰?张盛清终于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是村里唯一火线入党提干的军人,不是在南疆战斗中牺牲了吗?怎么会回来了? 只听成仁峰说:“武傻子媳妇儿?这是我的未婚妻,你们强迫她嫁给沙武想要干什么?这是破坏军婚,懂不懂?” 他们是恋人?张盛清真不知道,眼下农村绝大多数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轻人处对象,必须是私底下偷摸的。 村里不知道付红英和成仁峰的关系很正常,只听沙老大笑到:“你的未婚妻明天就要嫁给我五弟了,你问她敢跟你走吗?她爹的病不想治的时候。她弟弟的学也不想上了。” 嫁给武傻子?成仁峰怒道:“我会帮她爹治病。” 沙家兄弟狂笑道:“你帮她治病,你一个月津贴多少钱?她爹欠债……咳咳治疗费五千起步,你拿什么给他治?等她爹死了你再给他治吗?” 不对!有情况,沙家兄弟说漏嘴了,付红英她爹欠债是真,有病治疗是假,张盛清瞬间明白。 此时传来女生的哭声:“你你走吧,是我对不起你,我回去了。” 女人哭着跑了回去,沙雕兄弟大笑着走了,成仁峰狠狠锤了一下大腿,转身要走。 张盛清跳过墙:“成仁峰成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呃?成仁峰看到了张盛清:“我今天晚上回来,听说她嫁人。我去找她才知道,她父亲病了,怎么会这样?” 张盛清拍了拍成仁峰的肩膀:“如果你还爱着她,我相信有办法解决,先去她家看看什么病。” 成仁峰摇摇头攥着拳头的手放下:“算了,如果真的是五千起步,我的确帮不上她什么忙,就让她嫁给沙家吧,也许她会更幸福一点。我还是回前线,前线需要我。” 这一去就是不归路!张盛清气乐了:“说啥呢?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怎么来保卫国家?走去她家看看,我就不信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刚刚来到付红英的家里,就发现当妈的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一般嚎啕大哭。 付老师的父亲躺在炕上满面红光,脑袋上却盖着一条湿毛巾,一股子酒味儿扑鼻而来,这踏马哪是病啊? 惯见的装疯卖傻!张盛清当时就变了脸:“大叔走,进城,我带您去看病。” 正在啜泣的付红英,眼睛一亮急问:“张盛清,你能帮我爸治病吗?医生说要很多很多钱。” 张盛清点头:“你爹的病很简单,就是贪婪,当然是钱越多越好。我没见过这样无耻的父亲,要想用女儿的幸福,换你一辈子荣华富贵,可能吗?” “沙家能给你多少彩礼?能换来几年的花销?但是你女儿嫁给一个混混,你觉得她一辈子能幸福吗?恐怕都活不过三年,就得被你们给折磨死。”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事实上付红英的团总支书记和音乐教师,都是沙家帮助运作的。否则一个高中毕业生,怎么可能几年内做到现在的位子。 眼下高中生当老师很正常,全县小学任职教师中,高中生足足占了一千七百人。就连中学教师,还有一百零七人是高中毕业生呢。 老付听了这话顾不上装病,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张盛清你别跟我指手画脚的,你没那个资格,你给我滚滚滚!” 这下子,傻子都看明白咋回事了,张盛清看向了付红英:“付老师你也看到了,你爹纯粹是装病,就为了逼你嫁给武傻子。我想请问你,你是和成仁峰相爱,要嫁给他?” “还是打算看中了沙家的荣华富贵,嫁给武傻子?我告诉你,他家的荣华富贵坚持不了长久,但是只要你跟着仁峰哥,以后一定能天长地久,而且你是军人家属,有着无上的荣耀,你选择吧。” 前世小两口如何,张盛清已经知道了结果。今生如何选择,就看两个人自己了,啥叫命运? 性格决定命运!人必自救才能人救!付红英斩钉截铁说:“我跟仁峰哥走!吃糠咽菜都行!” 话音未落,就见她母亲噗通一声坐到的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嚎:“你走吧,你走吧,你走我就跳井自杀!” 第25章 你要敢在这里闹事,我灭了你们张家! 付红英的父亲更是绝,跳到地上,拿起一根麻绳扔到房梁上坠下来,一手抓着绳头,一手看着女儿:“你走!你走我就吊在这里死给你看!” 什么玩意!付红英呆愣了半晌,忽然扑在炕上捂头大哭:“仁峰哥我对不起,你走吧。” 这下子成仁峰也傻眼了,以死相逼见过,但是这样当面上演自杀的场面,实在是头一回见。 别人都是说说而已,这付家老两口是玩真的呀。张盛清却看出来,这不过是一种伎俩,但是现在硬把女儿带走肯定不够人道。 需要另做打算,张盛清抓着成仁峰的手:“哥咱们走,去县里找人帮忙!我就不信了,这种贪财忘义的父母,就没有人治他。” 当成仁峰失魂落魄的,跟张盛清走到外面才想起来:“去县里去找谁?找谁也不会管你这事啊,婚姻自由,人家愿意我能怎么办?” 怎么办?张盛清微微一哂笑道:“他为什么愿意呀?因为沙家有权有势,因为他以为武傻子将来能比你有成就。现在沙家有钱,咱们上县里找人拿下沙春峰,到时候他还能逼女儿嫁他吗?” 举报材料刚刚交上去,按照正常程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效呢。现在真的等不及了,再不拿下沙春峰,付红英就要嫁人了。 那么前世,小两口的悲剧就会再度上演,这不是张盛清想看到的。既然有机会回到这个机会遍地的时代,不干点大事业,对不起重生的自己! 成仁峰看着张盛清:“你确定,我倒是听说沙主任的确为富不仁为官不清的,而且仗势欺人,可是没有证据啊。” 没有证据么?张盛清摇摇头:“事在人为,你就跟我走吧,现在的问题是这么晚了没有车,咱俩怎么上县城?五十里路走着去,怕不是要走到天亮!” 成仁峰神情恍惚说:“我我绝对要娶她,那个啥回来的时候我买了一台自行车,我带你过去。” 哥两个骑着自行车连夜赶往县城,到现在才是凌晨四点多。天还黑着呢,这个时间找谁也不方便。 哥两个骑车绕过转盘,索性来到银松县火车站前。也只有站前大旅社有点人气,张盛清笑道:“你先安排我吃顿饭,不着急。” 1982年银松县的农贸市场还没有呢,也没有什么早市和早餐。1983年8月,11月,才在银松镇康宁街建成全封闭式农贸市场一处,面积为1200平方米。 眼下红旗影院后院的轻工市场,还没有形成规模。站前大旅社门口有几个卖馄饨包子油条豆浆的小摊儿,专门供应起早赶火车的。 馄饨摊前已经有了两个食客,五点二十一趟火车,是向南去省城的,六点零五分一趟向北去瀚海行署的。 能在这个时代摆摊,那都是最精明的一群人。跟穷富没关系,穷人要饿死了也不懂赚钱,上辈子张盛清就是这种人。 早餐摊不要粮票,价格也比国营饭店贵,五毛钱一碗馄饨。汤锅里面应该点缀了海米,也许还是大骨头汤,香气扑鼻。 哥两个一人花五毛钱吃一碗馄饨,一碗十五个,肉馅少的可怜皮特别肥大。不过味道很鲜美,应该是放味素了。 眼下味素还是新鲜玩儿意,家里做饭极少有用味素的。喝一大口汤,浑身顿时热了起来。 五一的凌晨时分,还是相当冷的。哥两个一边吃,张盛清一边听成仁峰讲述在战场上的经历。 听着,张盛清灵机一动,从仁峰随身带的绿色军用挎包里,找出本儿和钢笔,借助路灯的光亮,开始飞快的写着什么。 记录啥呢?成仁峰有点纳闷,凑过去看愣住了:“你这是写的啥呀?” 成仁峰自然不知道,上辈子他回到前线之后不久就牺牲了。但是张盛清却知道,两年后英模报告团遍及全国。 他写的就是一个标准的英模报告底稿,加上成仁峰的讲述,再加上他前世锦上添花的水平,自然是文采飞扬。 写完之后天已经大亮了,他搓了搓手:“哎哟,可把我冻坏了,仁峰哥这东西给你写好了,将来得了好处,你可要报答我。” 看着文章,成仁峰脸都红了:“兄弟真是写的太好了,这些不都是我经历的呀。有些是我战友的情况,还有的是烈士的情况。” 现在的人太朴实了,不会包装推介自己呢。特别是像成仁峰这样的农村娃,只知道英勇杀敌,不知道积极进取。 换一种思路,成仁峰前途无量!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这篇文章不是歌颂你的,是歌颂前线那些英模的。所以这篇报告你一定要说,还要讲的好,你要背下来,背下来之后我带你去找孙助理。” 对于这个年代的高中生来说,成仁峰的学习水平还是不错的。他是高中毕业之后才当兵,背诵一篇文章,而且还是自己参与的文章。 自然不在话下,关键是理解其中的要义,牢记几个词汇。比方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这句话将作为点睛之笔。 快到上班时间,两个人直奔县政府。张盛清直接找到了孙助理的办公室,自然是一番天花乱坠的解说,顿时把两个人都给说激动了。 孙助理还要听,张盛清着急了:“那边等着办婚礼呢,如果付红英嫁给别人,对军人来说是巨大的羞辱!对国家的双拥政策来讲是巨大的挑衅,所以孙助理,你不管管吗?我不管你管不管,我先回去要管一管。” 说完话拿起自行车的钥匙下楼了,他骑着自行车一个多小时赶回了公社。到沙家的时候,好么,这个热闹,十里八乡的混混都来了。 一个个坦胸叠肚,堪称是乌烟瘴气的组合。各村的村干部也都汇聚一堂,这场面太热闹了,甚至还请来了县歌舞剧团在这里表演。 见到张盛清,沙家两兄弟挡在了他面前:“你要干什么?今天是沙家的好日子,你要敢在这里闹事,我灭了你们张家!” 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张盛清哈哈一笑:“说啥呢?我怎么会闹事呢?五哥娶媳妇儿啊,我必须献唱一曲。再说了,付老师也是我的老师,我献上一首歌不应该吗?” 第26章 这孩子唱的啥?靡靡之音! 的确是,在乡下不管有多大的仇怨,红白喜事上来闹事极为罕见。如果真那么做了,真的变成世仇了。 沙家兄弟瞅了瞅张盛清:“你最好别闹事,否则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呵!张盛清走到舞台上,拿过县剧团台柱子,金嗓子金日娜手中的麦克风。不愧是沙主任的喜事,居然请来县剧团的演员。 眼下县剧团还是国家拨款的事业编单位,演员都是有编制的牛得很。寻常人家,谁也请不到。 在这里,却不过是给人捧场的,实在是有点跌份。心不甘情不愿的演员们,看着张盛清拿走麦克风,看着他走过去拿过一把吉他,奏响一段急骤的和弦。 全场都看向了这里,吴巧珍看呆了。之前某人只会吹唢呐,没见过他弹吉他,啥时候多一项技能? 见所有人都看过来了,张盛清打起精神,先献唱了一曲《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了》: “姑娘姑娘我就要嫁人啦,可是我的心里依然爱着他。爱上你我留下永远的伤疤,看看我的眼里含着泪花。” 听上去明明是轻松欢快的语调,可是听到歌词。付红英原本悲伤的表情,顿时木在当场,随即眼泪如喷涌一般泼洒出来。 武傻子还在那里洋洋得意:“”看到没,小瘪犊子再牛逼,还得过来给我捧场唱歌。话说这家伙唱的还不错哈,这嗓子快赶上唱二人转的韩子平了。 这个时代的韩子平,堪称是冉冉升起的二人转明星。他的代表作《回杯记》,经常在省地广播电台播放。 拥有超多的爱好者,县剧团演员们窃窃私语:“这歌词有点不对呀,谁的歌?王洁实和谢莉斯的歌么?” 80年代谢莉斯和王洁实男女搭档组合,受欢迎程度要比凤凰传奇还火。堪称翻唱港台校园歌曲的先驱,两人光唱片就发行了1000多万张。 大大小小的演出更是不计其数,不夸张的说只要有他们的地方,就一定有欢呼声。 两人的首张专辑《何日才相会》,取得了500余万盒的惊人销量。人均工资四五十元的年代,一盒磁带卖到6.9元,可见歌迷对“王谢组合”的高度认可。 两人翻唱的《踏着夕阳归去》、《外婆的澎湖湾》、《乡间小路》校园歌曲,火爆到难以想象。 王、谢二人创作演唱的《校园的早晨》、《祝愿歌》、《我多想摘下一片白云》《追求》、《脚印》等歌曲,每一首都唱进千家万户。 所以才怀疑这是他们的歌,另一个人摇摇头:“这歌我没听过呀,不会是他自己写的吧?怎么可能?他有这能力吗?” “你听过这首歌?你呢?我也没听过,不是他写的谁写的?” 县剧团的都是专业人士,自然能分辨出,是不是流行歌曲。不只是没听过,这首歌更不是流行的曲调。 歌声在继续,很多人已经放下了筷子和酒杯,真的是被歌声吸引。这个年代爱情歌曲极少,如此直白的更是绝无仅有! 你听唱的啥呀:“姑娘姑娘我就要嫁人啦,我也曾经梦想你把我娶回家。当初我们爱的无法自拔,如今你已变成我永远的牵挂。” 岁数大的还真听不惯:“这孩子唱的啥?靡靡之音!” “啥靡靡之音,比邓丽君的靡靡之音还露骨,太过份了!” 舞台下的年轻观众更在乎的是,这首歌的确是太好听了。本来喧闹的场面居然安静下来,都在听张盛清歌唱。 特别是来参加的小姑娘,一般都是负责端盘分菜上饭的,最后才轮到她们用餐。听到张盛清的歌声,一个个眼中放光。 眼错眼珠的盯着舞台上的年轻人,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帅气的歌手演唱?乡下就算是红白喜事。请来演绎的,也都是二人转演员。 二人转演员,是着名的双丑角,没有几个演员长的好看,而张盛清的确是人模狗样。 “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啦,我双眼的泪水哗哗的下。没想到我真的会失去她呀,从此她在别人的怀里啦。” 嘶哈!刚刚献唱的金日娜双眼放光,作为专业的歌唱演员,在县剧团中是个另类,尽管她的节目最受观众欢迎。 县剧团还是以吉剧吉剧和样板戏为主,这就导致她的地位有点尴尬。每场剧团演出,她负责开场和收尾。 但是团内地位却远远不如几部剧的主演,甚至人家b角都比她地位高。这让二十岁的小姑娘很不服气,现在她仿佛看到一线光,如果…… “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啦,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她。一想到我将永久的失去她呀,我的心里痛得像刀在刮。” 大家终于听明白了,这首歌的确是好听,只不过好像是前任爱人唱的。可是想想这小子才十八,和二十二的付老师之间,似乎没有那种瓜葛。 沙家兄弟也就释然了,大家还在鼓掌欢呼呢,这个场子必须要捧:“武哥,入过洞房没?” 武傻子咽口口水:“别提了,付家老两口和儿子给我创造机会,小丫头以死相逼,差点把我那啥给砍了,弄得我都有点障碍了!” 县剧团的各位真被惊艳到了,金日娜听的如痴如醉。这首歌如果给她在去年东北三省音乐周上唱响,一定能夺得冠军。 那样在剧团中的地位,必然不可同日而语啊!场面越来越热烈,年轻人齐齐为歌曲鼓掌。 向台下各方致意之后,张盛清稍一停顿:“大家喜欢吗?喜欢我再唱一首,预祝今天的婚礼圆满!” “喜欢!接着唱!” 金日娜第一个叫了起来,这一嗓子倒是把张盛清吓一跳。才发现这女子很美,随即想起90年前后,这位跳楼自杀了。 据说被某些官员和道上大哥祸害惨了,眼下的小女人眼神清澈狂热。应该还没有被玷污,张盛清骤然感觉,自己责任深重。 必须拯救银松县最有天赋的小女人!张盛清向金日娜微微一笑,随即唱了一版哭丧版的《情深似海》。 《情深似海》是2018年陈克庆演唱的歌曲,本来是一往情深的歌曲。后来被中原省网红九笙,用撕心裂肺唱法演绎后,改头换面变成哭丧版歌曲了。 上一首,大家已经感觉味道有点不对了,接下来张盛清一开口,就是怨声冲天,一下把大家惊到了! 第27章 得过大奖又怎样,还不是给人家捧臭脚的吗? 如果不是送走了三四个前任,怎么可能如此悲怆?更像是现代版祝英台哭坟:“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对你情深似海!” 本来就满怀绝望的付红英,上一首《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了》听的,已经泪流满面。听到这一嗓子,顿时嚎啕大哭。 她仿佛看到了成仁峰在自己的面前,撕心裂肺唱着这首歌。两个人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直到高中毕业。 一个找到机会当上了老师,一个去当了兵。本以为最终是以神仙眷侣,却没有想到父母亲棒打鸳鸯。 什么情况!武傻子张大嘴巴合不拢:“这踏马唱的啥呀?我爷爷死的时候,我爹妈也没这么哭啊!” 刚刚还对张盛清两眼痴迷的金日娜目瞪口呆,这毫无一点技巧,只剩下悲天跄地,这是哪一门子艺术?二人转都比这收敛一点吧? 偏偏张盛清越来越投入呢,甚至开启四分之三倍速:“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今生来世不分开。” 付红英仿佛看到了之前,两个人花前月下,躲避着老师和亲人。偷偷摸摸在小树林,在河边,在田间地头,亲亲我我的样子。 也曾经海誓山盟说过,永远不分开,但是这一刻自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实在是难以言喻,她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台下的观众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沙家人傻眼了,是赶他下去呢?还是赶他下去呢? 问题是年轻人唱的的确好,大家都听着呢,还有一个人叫好的。甚至有人往上面扔钢镚了,尽管是贰分伍分的没有多少,却表明了一个态度。 看到这一幕金日娜释然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深情演绎吧?这首歌如果出现在不久之后,省青年演员大奖赛上,或者全省农民文艺调演上,势必一炮而红啊! 自己必须拿到这首歌的演唱权!金日娜眼神灼热,看着张盛清,像是看着金光闪闪的奖杯,更像是看着自己辉煌的未来。 被人当成登天梯的张盛清,唱的上气不接下气:“春暖花又开,冬去春又来,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台下张家几个人,包括大姑父屯自流二姑夫屯自在,听的瞠目结舌,什么情况?张盛清什么时候和付老师有一腿了? 之前没有听说他处对象,难不成张盛清上次跟沙家打架,是因为这个女人吗?简直是红颜祸水呀,差点没把张家打破产。 一帮混混就要冲到台上去,没想到吴成毅书记给挡了:“你们干什么?谁敢在这里闹事,别怪我不客气,治安特派员看好了!不管谁闹事给他抓起来,关他十天半个月的。” 要知道马上就开始种大田了,这可是春耕生产最关键时刻。错过一时就是一年,就算那些混混也是要靠土地吃饭的。 毕竟现在农村没有什么钱,你想要靠混讹点钱骗点钱也难啊。不够养活不了一家人,矫智安往那一站,顿时震慑了全部的混混。 舞台下面,吴巧珍已经哭倒在地,之前爱上张盛清是看中他的外表。但是没有想到,他可以优秀到这种程度。 居然可以自己写歌唱歌,这样的男人却被自己抛弃了。赵芹抓着女儿的手,不让女儿扑上台去。 大姐吴巧红冷哼一声:“干什么?唱歌有什么出息,你看金日娜,得过大奖又怎样,还不是给人家捧臭脚的吗?一个戏子有什么了不得的,嫁给那谁家儿子,未来最少是县长的太太,比什么都强。” 二姐吴巧芬掩饰着内心的火热:“大姐说的对,乡下会唱二人转的还少吗?顶多给人家捧捧场子,你看他大姑父屯自流,养活一家人都做不到,混成啥样了?” 这话没毛病啊,屯自流才华横溢又怎么样?当吹鼓手看上去风光无限,实则是村里的二流子,除了红白喜事没有人把他当回事。 张青红张青丽张青秀都看傻眼了:“盛清什么时候这么有才了?啥时候写的这首歌?” 所有人都摇头,谁也没有听过。实际上张盛清唱的这两首歌,不可能有人听过,这都是三十年后的歌曲。 就算神似《铁窗泪》的《情深似海》,乐曲也是几年后,被浪子回头的迟某人唱响的。 吴成毅眼神闪烁,他已经考虑是不是恢复和张家的关系的。他和妻女的看法不一样,他知道演艺界如果唱好了,真的可以成名成家。 看看样板戏的那几位大师,再看看说相声的那几位,还有那些演员歌手,都能登上大雅之堂的。 特别是张盛清这样,自己能写能唱的歌手有几人?整个银松县五十万人口,也只有一百零几个文艺爱好者。 上年度,这帮人在报刊杂志上,一共发表一百多篇文章。某些作者已经出人头地了,毕竟银松县文艺不昌盛。 就听这两首歌,足以让年轻人一帆风顺,挣多少钱无所谓,唱歌登上高位的又不是没有。 “难道说你还不明白,我对你情深似海。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今生来世不分开……” 泪水顺着金日娜光洁的脸蛋落下,从小到大,她一向是骄傲的孔雀。从来对身边男性不屑一顾,人家也有这样的资本。 即便是在美女众多的县剧团,金日娜也是独一档次的存在,但是现在,眼前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却牢牢被金日娜刻印在心里。 两首歌,完全不同风格的歌曲,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金日娜甚至第一次,开始怀疑,换作是自己,能唱的这么精彩绝伦么? 一曲哭丧版的唱罢,成仁峰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还好还好。这家伙没有辜负自己,也没有辜负他和付红英的爱情。 不枉自己这么作死帮他!的确是作死,如果不是吴成毅和矫智安镇场子,估计沙家五狼能把张盛清撕了。 成仁峰身边的身影,让张盛清信心倍增,那就再唱一曲《送亲》。《送亲》是王琪创作并演唱的歌曲,发行于2019年10月11日。 这首歌就送给成仁峰吧,两个人能不能重续旧缘。就看两个年轻人有没有决心,冲破一切阻力,什么婚礼,什么结婚证,什么都不在话下。 “你家门前的山坡上,又开满了野花。多想摘一朵戴在,你乌黑的头发。” 第28章 那是张盛清吗?他咋能这么帅? 这首深情款款的歌曲唱响,那些混混也消停下来了。毕竟这首歌倾向性不是那么明显,当然仅限于开头这几句。 “就像两小无猜的我们,玩儿的过家家。捏上一个泥娃娃,我当爹来你当妈。” 味道就有点不对了,合着那一对儿是两小无猜,那么舞台上这一对新郎新娘,算咋回事呢? 大家的脸色都有点古怪,在农村处对象是不公开的,很多都是私下偷偷摸摸的。何况成仁峰和付红英两个人,处对象的时候还是在高中。 妥妥的早恋,哪里敢让乡下人知道?上学的时候都是走出好老远,在半路上再一起,到学校也是提前分开。 绝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成仁峰已经走到舞台跟前。台上台下两个人深情凝望,就是傻子也明白,这才是原配的一对。 敢情!张盛清是在为人做嫁衣啊,金日娜顿时哭笑不得。还以为年轻人爱而不得,才会这么撕心裂肺。 偏偏这一刻,金日娜居然有点小窃喜。耳边传来的风言风语很明白,叫张盛清的年轻人,今年才十八,比自己还小一岁呢。 仅仅是跟村里的吹鼓手学过唢呐,就有如此醒目的才华。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呀,如果能进剧团给自己写歌…… 想想都激动,金日娜感觉浑身热血沸腾,甚至面颊都开始发烧了。要知道,她仅仅是翻唱别人的歌曲,还没有过自己的首唱作品呢。 “长大后你没有告别,匆匆离开了家。而我还在那山坡上,牧羊骑着马。原本以为我们是,一根藤上的两个瓜。瓜熟蒂落你却,落进墙外的繁华。” 付家老两口有点受不了,所有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他们恨不得找个地方,钻地缝里不出来。 这三首歌唱下来大家都明白,付红英和成仁峰原本是一对。现在被人家棒打鸳鸯,而能够棒打鸳鸯的能是谁? 只能是付家嫌贫爱富的老两口,别看在乡下,九成父母都愿意为女儿找一个富裕人家。 但是这种事只能私下里的家里聊,谁还能大庭广众说出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件事被张盛清用演唱的方式,整个演绎出来。 这下子付家人算是全公社出名了!只可惜是臭名远扬,付家老两口成了嫌贫爱富的代名词,丢死人了! “再见你时,你还是那头乌黑的头发……” 武傻子实在是受不了了,撞开矫智安冲上舞台,向张盛清狠狠踹出一脚。其他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金日娜惊呼一声:“你干什么?住手!” 小女人没看清,那一脚踹在什么部位。只见张盛清顺着这一脚,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金日娜不管不顾扑上去,一把把张盛清抱在怀里:“你没事吧?” 舞台上三个人,一双金童玉女深情相拥,武傻子像是抢亲的恶霸。三人在台上这一幕,像极了电影《刘三姐》中的画面。 尽管男生土掉渣,的确是土掉渣,骑自行车往来县城一百多里,浑身都是灰尘,可不就是掉渣么? 偏偏土掉渣的小男人,有了三首歌演唱者的加持,躺在光彩靓丽的金日娜怀里,丝毫没有违和感。 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吴巧珍,那明明是自己的男人。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躺在县剧团台柱子的怀里! 吴巧红、吴巧芬死死拽着妹妹,这丫头疯了!居然要冲上去,跟金日娜抢男人,这叫什么事儿? 不只是吴巧珍要不顾一切,其他女孩子也都春心萌动:“咋回事?演戏呢吧?” “哎呀,妈呀,帅死我了!” “那是张盛清吗?他咋能这么帅?我我我爱上他了!” 武傻子呆住了,他明明感觉好像是没踢上,却又没有感受到反弹力,什么情况? 孙助理带着一群警察,还有纪委的干部,跟在成仁峰的身边。矫智安是个聪明人,看到了这一幕,瞬间明白咋回事。 上前一把抓住武傻子,直接给上了手铐:“当众打人,你已经犯法了!” 谁见过这场景,结婚的当口,把新郎子给铐上了。就算是一般人家结婚,也可能是要给一点面子,不可能当面拷人吧? 何况沙家在公社里,还是有相当权势的。再说不就是踹一脚么,什么时候踹一脚就上升到犯法的程度了? 正常情况下,双方打的头破血流,甚至都抄家伙了,只要民不举就官不究。你瞧上次张盛清挨一枪,还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儿矫智安表现很过分啊,沙春峰站起来:“矫特派员你啥意思?你在砸场子吗?” 不等矫智安说话,孙助理带着人走上来:“沙春峰,这两位纪委的干部,邀请你去谈点事。这几位是公安局的,他们请你的五个儿子,去县里聊聊,走吧。” 啥情况?现场所有人都傻了,沙春峰脸色骤变:“你们要干什么?” 孙文丽微微一哂:“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很抱歉各位这场婚礼不能继续下去了,这几位涉嫌刑事犯罪和违纪违法,要去县里协助调查……你敢! ” 谁也没有想到,武傻子居然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飞快的瞄准了孙文丽。躺在金日娜怀里的张盛清,原本正享受温柔乡。 说真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跟县剧团的红人有什么瓜葛。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上辈子仅仅是在那达慕大会上远观而已。 人家是万众瞩目的歌者,他不过是数万观众中的一员。今生却能感受玉臂峰峦的挤压,那一刻他真的希望是永久。 什么重生人士的使命,什么升官发财都不重要,只要有机会一亲芳泽!当看到枪口的瞬间,张盛清推开金日娜一跃而起,一脚踹向武傻子的手枪。 可是他的速度远,没有成仁峰的反应快。其他人惊呼还在嗓子里的时候,成仁峰已经一把抓住了那只手枪举向头顶,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飞上了天空,孙文丽吓得脸色苍白,但是气质却依旧高冷范儿:“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新娘子付红英,扑进了成仁峰的怀里:“仁峰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台下的吃瓜群众都傻了,什么情况?如日中天的沙春峰沙主任,一家六口被带走,刚刚要迎娶的新娘子投入到别人的怀抱。 第29章 有歌词本吗?我要抄歌词…… 付家老两口齐齐晕了过去,没办法不昏了,这场面太丢人了。如果不是他们逼迫女儿嫁给沙家老五,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太戏剧化了!金日娜懵懵懂懂站起身,情不自禁的来到张盛清身边。这一刻女人的眼中心中,似乎都被年轻人塞满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张盛清捡起麦克风,非常自然的牵起金日娜的手。女歌手面上一红,却没有挣脱,而是乖巧至极的站在男人身边。 这一幕,不知道伤害到多少少男的心!银松县最艳丽的一枝花,居然小鸟依人般站在张盛清身边,几个意思? 有人愤愤不平要上去,想到张盛清刚刚的表现,顿时就怂了。吴巧珍一副生无可恋,这一刻银松县县委组织部干事曾凯不香了。 就算明知道曾凯的父亲,是瀚海行署地委委员、行署常务副专员曾建安,也无法弥补这一刻的失落。 只听张盛清冲着台下喊道:“大家也看明白了,这小两口原本是一对儿,结果沙家上演逼婚的戏码。现在成仁峰从军队赶回来,大家知道吗?他是冒顿公社的子弟,荣立二等功火线入党,晋升排长的英雄成仁峰!” “现在让他讲讲,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和他战友的表现。就算是为今天的婚礼做一个注解,没错,今天的婚礼很成功。只不过新郎换人了,有请一对新人上场。” 台下哄然,谁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玩法,现场换人。而且前任新郎官已经被领走了,新新郎官一身戎装,的确看上去英俊潇洒。 比流里流气的沙武强太多了,这个时代崇拜英雄,军人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偶像,何况还是一个功勋战士。 大家热切的目光,看着那个军人,四个兜的军人啊!全公社每年参军的不少,但是能穿上四个兜军装的,一共几个? 这么介绍,成仁峰还有点不好意思,张盛清凑到他耳边:“你今天的婚礼是不是风光,是不是能让文丽姐获得幸福,全看你了,加油,我看好你。” 说完话,张盛清牵着金日娜的手,走到孙文丽身边站定:“多谢孙助理来的及时,否则我小命不保!” 孙文丽看一眼两个年轻人互握的手,似笑非笑的说:“感觉来早了,耽误了你英雄救美!” 这么一说,金日娜顿时大窘,偏偏没有放手。反而更加主动的抓紧了张盛清的手,作为县剧团最受欢迎的歌手,却没有机会跟县领导走近。 你瞧张盛清跟孙文丽之间,不只是走近,更像是朋友之间的互动。金日娜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此时她选择放手,这辈子没有前途可言了。 还好,成仁峰排长还是见识过大场面,何况枪林弹雨都走过来了,怎么可能在乡亲父老面前跌份呢。 就见成仁峰重整旗鼓,啪的一个立正,向舞台上下所有人敬了个军礼。然后就按照张盛清给他那份英模报告,开始讲述了起来。 “生活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都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这是我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最深的感触。我能活着见到付红英,那是战友用生命掩护我……” 毕竟是亲身经历的战斗,讲的抑扬顿挫,让人浮想联翩。紧张刺激慷慨激越,却又不乏幽默,所有人都听得入神了。 付红英更是痴痴的看着男人,这才是她选择的伴侣。这时装晕的付家老两口也不再装了,悄悄的爬起来。 听着成仁峰在那里讲,他们忽然发现,跟武傻子相比,这位简直是女儿的绝配呀。 在舞台的角落里,孙文丽向张盛清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不敢不敢!张盛清连连摆手:“文丽姐过奖了,我只不过做了我应该做的,接下来就看您的了。另外呀,我马上就要种地了,那些机械设备能保证供应吗?” 他真的是农民?金日娜惊呆了,还以为不过穿着有点土,是来体验生活的艺术家。现在听孙助理跟他聊天,才知道…… 这一刹那,女人悄然收回自己的小手,雪莲花怎么能跟牛粪为伍?小女人甚至向旁边走一步,刻意拉开跟张盛清的距离。 人生的抉择,往往是最关键的一步。选对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选择错误,这辈子也就那么回事了。 小女人做出了选择,张盛清自然心下了然,这是一个势力女人。还以为看中自己的才华,无视自己的身份地位。 呵呵呵!自己想多了!孙文丽点点头:“自然,我已经联系好了,你确定5月3号种地吗?现在地很干,就算是坐水中,恐怕也难以保苗啊。” 张盛清微微一笑:“您就放心吧,待会儿我给您求雨,我保证5月3日能下场雨。大小不管最少能让土地湿一点,所以你们要早点来。咱们早点把地种上,有可能是下午的雨哟。” 成仁峰讲完了,一场婚礼堪称是完美,只不过中途换人的戏码,注定要成为一段传奇故事。 张盛清走到前台:“马上要春耕生产,今天是一日,如果有人愿意相信我,请在这两天把地种上。我献唱的四首歌,就是为大家求雨的。你们放心,我保证5月3日下的一场雨。” 呸!金日娜差点把自己的手剁下去,这家伙不只是一个纯粹的农民,更是一个大忽悠,说什么保证下雨! 眼下天气预报都不准呢,谁敢保证两天后下雨?金日娜鄙视的看一眼张盛清,转身向剧团同事走去。 “以后很有可能很长时间都没有雨,今年注定是一个干旱的年份。错过这场雨,再就没有雨天。有相信我的,这两天忙活起来。不相信呢,随你,现在我宣布婚礼礼成,新人入洞房。” 在农村办红白喜事,谁见过这么年轻的主持人呢?关键是更没见过婚礼上还带求雨的,今天这场婚礼注定要成为一段传奇。 不过在这一刻,张盛清成为全场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连吴巧珍的母亲都有点后悔的,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问题是吃回头草张盛清愿不愿意。 几个女孩扑上来围住了张盛清,把孙文丽助理挤开,一个个双眼急切的问他:“你唱的歌是从哪儿听来的?有歌词本吗?我要抄歌词……” 第30章 你想?其实我更想! 抄歌词啊?没有人知道,吴巧珍的柜子底下有一个歌词本,是张盛清为她誊抄的歌词,几年内流行的歌曲里面都有。 只是当她冲到近前的时候,已经被隔绝在了外面,旋即被两个姐姐生拉硬拽,远离了这边。 张盛清看到了她的背影,心中却早已经没有了起伏:“你们要歌词?晚上去我家,跟我姐和我妹她们抄吧。” 最美的一枝花远离了自己,张盛清都没有伤心呢,戏子无情啊!对围在他身边的小女生,更是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张盛清感兴趣的是,县公安局搜查沙春峰家里,能查到什么?来到沙家一如所料,这里停着县局的三台吉普车。 要知道,县公安局加在一起不过五台车,三台车来这里,足见对这个案子的重视。 作为公社治安特派员的矫智安,自然是充当马前卒。矫智安拿出一系列表格,按照程序登记物证清单。 大家真是被惊艳到了,带队的副局长:“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这套规则不错。” 岂止是不错?过去的岁月砸烂公检法,很多的规章制度都被抛弃了。现在不过是复刻未来的制度,矫智安看到张盛清,后者赶紧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种打造规则的政绩不小,对张盛清却无用。他更希望,矫智安能更进一步,到时候也算有了依靠不是? 矫智安愣了一下说:“这是我在实践工作中积累的经验,这样做下来让我们的执法行为更加的规范,也更有说服力,避免事后扯皮,被人诟病争议不断。” 副局长看着他填写,一边点头一边赞赏道:“不错不错,依法办案就是要循规蹈矩,做到铁证如山!” 公社里很多老百姓都跑过来帮忙,张清盛仿佛闲出病来了,居然在沙家的菜园子的角落里,胡乱挖土。 可这一个地方挖,已经挖出一米多深的坑,他要干嘛?吴成毅一皱眉:“张盛清你在干什么?这里是现场,不要破坏……” “那是什么?衣服?菜园子怎么会有衣服?手指头!天呐!” 谁也没想到,张盛清乱挖的结果,居然挖出了罪证!这下子不用公安动手,村民纷纷冲破封锁线,跑过来帮忙。 忙活半个小时后,挖出五具女性的尸体,顿时大家都轰动了。此时张盛清悄然躲在一边,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 因为发现及时,尸体甚至没有完全腐败呢。前世十几年后挖出来的时候,尸体已经变成了白骨,证据湮灭殆尽。 现在不一样了,转眼之间五具尸体身份都被确认,五名受害人家属崩溃了。这些之前传言,跑到南方去赚大钱的一名女赤脚医生,两名女教师,两名青春少女。 原来都是被沙家五狼给祸害了!这下子沙家父子再想回来,已然不可能了,连沙夫人都被带走了。 县局的大队人马走了,矫智安负责扫尾工作。张盛清再度越过封锁线,见到房间里矫智安问:“收获怎么样?” 这小子是运气好呢,还是传说中的能掐会算啊?乡下有些人。时常会大仙附体,人和东西丢了,只要神上身就能找到。 还有按照某些秘法掐算方位,矫智安一脸古怪看着少年:“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现五具被害人的尸体,估计以后还会有更多……你捡那东西干什么?难不成还要用弹弓去打鸟吗?我可听说你在粮库里没少逮鸟。” 这事儿矫智安都知道,张盛清笑了:“之前听说卫生所丢了几副听诊器,后来赤脚医生找到沙家。原来是武傻子偷去作成了弹弓子,你也知道听诊器的橡胶比车里带的橡胶材质更好。而且打出的弹丸走直线,所以无疑是做弹弓的首选。” “但是大家都会拿废弃的听诊器,沙武偷了卫生所全新的听诊器。据说好多钱,武傻子被他爹狠狠揍了一顿,不过听诊器也已经毁坏了。我想那个赤脚医生的死因,大概就在这个弹弓上。” 没有想到,张盛清再度给了一个惊喜,有物证和没物证是不一样的。前世这个弹弓,也是沙家五狼事发后,公安局遍寻不到。 但是现在有了张盛清的指点,这枚弹弓将会成为重要的物证。毕竟那个赤脚医生,已经四十多岁,沙家五狼不可能看上她的姿色。 矫智安看着张盛清:“我觉得你很适合干这份工作,跟我干怎么样,我相信你将来能比我更有前途。” 怎么可能?张盛清哈哈一笑:“您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三十七岁才不过是治安特派员。我觉得这项工作没有什么前途,或者说你工作的方式不对。” “凭我的智慧,应该可以帮助你更进一步,在你身边就算了。红英妹妹太小对我没吸引力,我可不想诱惑养成小萝莉,哈哈哈!” 矫智安的女儿矫红英,比二妹张青秀小一岁,早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15岁的女孩,正青春年少绽放魅力的时候。 只可惜看在张盛清的眼中,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罢了。其实张盛清并非单纯是嘴贱,矫红英未来可期啊。 十年后,这丫头成为松港市电视台记者,后来更是去了省电视台。妥妥的才华横溢颜值在线,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只可惜两个人差距有点大,也只能是口头占点便宜罢了。在矫智安发火之前,张盛清已经逃掉了。 身后矫智安笑了,矫特派员没有生气,而是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口中嘟囔:“你想?其实我更想!” 矫智安就是干看人识人工作的,像张盛清这样的年轻人实在是太罕见了,将来自然会飞黄腾达。 如果女儿嫁给这样的少年,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好的人生。他知道经过今天的婚礼,张盛清必将成为一朵耀眼的灯火,不知道有多少飞蛾扑火。 回到了家,张盛清被围住了,房间里挤满了女孩子,一个个都想跟他要歌词。要歌词恐怕是个借口,看看那些女孩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正像矫智安所想的,如今张盛清已经成了香饽饽。轮到他父母和奶奶傻眼了,之前刚刚被吴巧珍悔婚,三位长辈这个愁啊。 被悔婚名声是有影响的,再找对象可就难了。万万没想到,自家小子在人家婚礼上大闹一场之后,居然吸引了这么多的女孩。 第31章 你爬得有多高,摔的就有多狠 只可惜,张盛清对她们却毫无兴趣:“稍等稍等,我马上写歌词。那啥你们到外面去,我在小屋给你们写,不要打扰我,打扰我可能写错了。” 说着话他赶紧逃进了小屋,小屋已经成为三姐妹的专属领地,张青丽和张青秀在门口当兵站岗。 大姐张青月死死盯着张盛清:“从实招来!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姐妹?你什么时候会写歌了?还会弹琴,我咋不知道?” 终于有点长姐如母的范儿了,此前张青月应该烦死了自己。今儿高歌三曲之后,大姐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毕竟都是曾经火爆全网的神曲啊,哪一个女孩子不喜欢?眼下邓丽君的歌儿都是靡靡之音呢,磁带都是偷摸卖的。 何况张家除了一部手电筒,连收音机都没有,听歌都是奢侈享受。现在亲弟弟能写能唱,任谁都会兴奋啊。 张盛清一脸的无辜:“你弟弟本来就是有才之人,只不过此前被你忽略了……哎哟,别动手!我这有才华的脑袋,如果被你打坏了,绝对是作曲作词界最大的损失,哎呦呦我这就写歌词。” 身边无伟人,枕边无美女,家乡无风景啊!张盛清有种明珠暗投的感觉,不过这话不敢说,大姐真敢打他。 上辈子一直打到母亲病入膏肓,大姐才继承张家传统,开始溺爱张家唯一根苗。直到下午四点女孩子才逐渐散去,张家人才消停下来。 张妈妈死死盯着儿子:“臭小子,这下你麻烦了,我可告诉你!绝对不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要选出一个。” 说啥呢?就不能遍地撒网重点培养么?这话要说了,估计张盛清会被打的满脑袋包。 正想着如何回答,有人轻轻的敲门,张盛清招呼一声:“请进。” 进来的居然是矫红英和金日娜,矫红英径自凑到张青秀身边。两个小丫头窃窃私语,她们俩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虽然是同学,矫红英和张青秀却是两个世界的人。前者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学习好多才多艺,后者却仅仅是闷头学习。 县剧团的金日娜居然能登临家门,简直是蓬荜生辉,奶奶更是眉开眼笑:“金同志吃没吃呢?回头跟着一起吃点吧,家常菜没啥好东西。” 老妈没来得及做饭呢,金日娜向老太太点点头,楚楚可怜的向张盛清说:“我我,我想唱你的歌。” 就知道这女人无利不起早,曾经还以为她欣赏自己的才华呢。结果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只是对歌曲感兴趣。 张盛清自嘲的笑笑:“如果那一刻你没有放手,我的歌能把你捧成巨星。但是你放手了,仅仅是看中了我的歌,说明你这个人太势利,你没有资格唱我的那些歌。”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张家人都没想到,张盛清面对县剧团的红人,居然敢当面拒绝。 真狂啊!矫红英双眼放光,她是受父亲的委托,送金日娜来张家的。真没想到见面第一句话,就带了点火药味儿。 那一刻不放手?金日娜脸色数变:“你你想多了,我们毕竟是初次见面。如果如果……我们可以处一处看一看,可是我真的很想唱你的歌。其实我已经学个大概了,我也拿到了你写的歌词。” 啥意思?张盛清似笑非笑看着女人:“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你也可以唱歌吗?不得不佩服你的音乐天赋,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歌你可以唱。” “但是当你成名成家的那一天,我拿出原创者的证据,举报你的时候。你爬得有多高,摔的就有多狠,到时候你可就真的臭大街了。” 还以为眼前不过是一个,有一点点音乐才华的农村小男人。万万没想到,他想出的办法如此阴损。 的确是,以今日娜的角度看来,这招数实在是太阴损了。如果她拿着这三首歌,到省青年演员大奖赛上唱响的话。 就算是拿了冠军,万一被举报那就全都完了。不只是取得的名次被取缔,她以后的路都要被堵死了。 怎么办?金日娜脸色忽青忽白:“我我跟你处朋友,不行吗?” 张家人都惊呆了,这丫头要跟张盛清处朋友?那简直是飞来的凤凰啊,问题是傻子都看得出,这丫头是被逼的。 大家都看向了张盛清,后者哈哈一笑:“如果当时你没有放手,就算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送你三首歌又如何?大不了你赚钱跟我分成就是了,我赚我该赚的,你赚你该赚的。” “但是你放手的那一刻,嫌我身上土包子味儿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配唱我的这些歌了。你走吧,在我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 这个家伙太自以为是了吧?真以为写了三首歌,就很厉害么?金日娜气的一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矫红英却没有跟出去,看着张盛清忽然说:“青年节,县里组织汇报演出,我要跟青秀一起唱你的歌!” 这边张盛清刚刚拒绝了金日娜,这小丫头却如此的固执,张家人都愣住了。没错,这丫头看上去比金日娜更加的青春貌美。 问题是凭什么就比金日娜,更应该得到这首歌呢?仅仅是因为张青秀吗?张青秀看向了张盛清:“哥,我我……” 十五岁的大女孩妥妥的社牛,跟她相比,绝大多数人都是社恐!张盛清笑了:“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矫红英忽然一脸娇羞,垂下眼睑挡住水汪汪大眼睛轻声说:“我父亲说,他支持我跟你……” 咳咳咳!张盛清剧烈咳嗽了起来,赶紧说:“那个啥不就是唱歌吗?不过你是高一学生,这三首歌不适合你唱,另外一首歌我可以给你。更有朝气有向上的精神力量,这才是学生应该唱的歌。” 啊!矫红英瞪大了眼睛诧异道:“你还有其他的歌曲?” 张盛清很认真的说:“是啊,我听说你的理想是要当一个节目主持人,那么自然就要摒弃方言。要学普通话,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这首歌的名字就叫做《字正腔圆》。” 有些人真正是有天赋的,努力在天赋面前毫无意义。一个小时的功夫,矫红英就牢牢记住了那么多的歌词,还跟张盛清学了rap。 第32章 去鱼窝棚还要在家里吃吗? 小丫头学的一脸兴奋,这是矫红英从未接触过的一种音乐。张青秀却是兴趣缺缺,在一边写作业呢。 看看快吃晚饭,张盛清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哪有到饭点了赶人走的?冯艳刚要开口留人,却被年年用眼神制止了。老太太想的有点多,矫家跟张家差距有点大。 矫红英跟张盛清差距不只是三岁呀,走到了外面,张盛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矫叔叔跟你说了什么?” 夕阳下,矫红英一双楚楚动人的美眸,清澈透明毫无杂质,看着张盛清认真回答:“爸爸说,我可以跟你学习唱歌。” 是自己误会了,还以为不介意矫红英跟自己发生一段感情呢,想来也是,矫智安不是那种不靠谱的。 女儿只不过十五岁而已,怎么可能答应跟自己早恋呢?不过老矫也真是,居然放心把女儿送到自己面前。 这么美丽的一颗白菜,万一被自己这头猪拱了呢?正想着呢,只听拐角处有人说:“丫头,学会几首歌啊?” 呵呵!老东西实在是太狡猾了,张盛清都要无语了。一边看似毫无挂碍的把女儿送到这里,让她跟自己学歌,一边却躲在外面守护着女儿。 老矫还是不相信自己,或者说还是担心女儿吃亏。矫红英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轻快的跑过去:“学会了一首。” 从墙角走出来的矫治安牵住女儿的手,诧异道:“我女儿不是那么笨吧,怎么只学会了一首?不是三首歌吗?这么长时间,估计你妈都等着急了。” 是你在外面冻惨了吧?这几天风很大天很冷,特别是一早一晚。老矫一身白蓝警服,居然没有穿大衣,不冷才怪呢。 矫红英却是一脸兴奋:“盛清哥哥说那三首歌不适合我唱,给我写了一首新歌,叫《字正腔圆》,以后这就是我的专属歌曲了。” 专属?矫智安看一下了张盛清:“谢谢你,回头这首歌赚钱了,让红英全都给你。” 说啥呢?话说老矫观念很潮,还知道唱歌赚钱呢,张盛清摇摇头:“一首歌而已,矫叔叔太矫情!” 臭小子敢说自己矫情?妥妥的一语双关啊,矫智安很清楚,张盛清说的是自己在门外:“一码归一码,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的好。” 说啥呢?矫红英愣了一下:“爸你说啥?我怎么不矜持了?” 看老矫被女儿质疑,感觉很爽啊!张盛清笑了:“矫叔叔说得对,女孩子不能随便去别人家。歌先拿去唱吧,唱不好随时来找我,我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这下子小丫头真正高兴起来:“谢谢盛清哥,我一定好好唱。只是我总是感觉那段rap,跟你的相比有差距。” 张盛清摇摇头:“不要在乎那些细节,你要情绪饱满,另外全副身心的投入。你要知道字正腔圆是你的追求,是你的事业的开端,是你未来的渴望。当你有这种情绪的时候,歌一定能唱好。” 回到屋里,全家人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张盛清赶紧往墙头那边走:“还不吃饭?吃完了要睡觉,啥事儿也别烦我,明天要种地呢。” 奶奶却不答应了:“说啥呢?你给我过来,你什么时候写的歌,我咋不知道?还会弹吉他了,我咋没见过你玩儿西洋乐器呢?” 果然精明不过奶奶呀,张盛清苦着脸:“奶奶,我也是在学校的时候,在音乐教室扒拉几下,谁让你孙子继承了您的聪明才智?有天赋啊,你看其他人就不行。” 老太太气乐了:“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老糊涂了,敢忽悠我,臭小子! ” 奶奶并没有深究,家里其他人也不敢深究,不管怎样,当初那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回来了,乖巧懂事的儿子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楞眉楞眼,到处惹祸的败家子了,这对张家来说无疑是个大喜事。 张来运问道:“你说明天有人帮忙,那咱家是不是准备一下?家里有鹅有鸡,还要买点鱼吧?我去江边鱼窝棚买鱼,你看买多少合适?” 买鱼?母亲一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去江边买鱼?天都黑了,十来里地,到江边儿半夜了。” 张来运笑笑:“开江鱼不太多,买的人不少,晚上去才能买到。早上去黄瓜菜都凉了,啥鱼都买不上了,顶多剩点小鱼小虾和嘎啦。” 奶奶说:“那也吃完了饭走啊。” 张来运摆摆手:“去鱼窝棚还要在家里吃吗?上那儿去,还能吃到江水炖江鱼。” 张盛清眼睛亮了:“好啊,我也去,咋去啊?跟队里借一挂马车吗?” 眼下还没有分田到户,个人家也没有什么马车牛车,都是公社和大队的东西,都姓公。 张来运笑道:“我已经跟队里打好招呼了,就赶着二马车去,走吧。” 其实马车和人步行的速度差不多少,只要不是呜嘞嚎疯的赶着马狂奔,也就是让人省了力气,能承载更多。 今天是五月一日四月初八,星光满天,一弯新月挂在天边。爷两个赶着车淌过了两条小河沟,才赶到了江边的鱼房子。 这种小河沟水很浅的,毕竟春旱,再过一段时间有雨水的话,这河沟涨水也是很快的。 以后赶马车就过不来了,即便这样,水也打上了车板,张盛清的裤子都湿了。 鱼窝棚建在江套中的高岗上,在嫩江的江套中,有无数的沙岗。沙岗海拔参差不齐,有的涨水之后要被淹没,就像张盛清承包的机动地。 有的超过江堤很多,还有的沙岗面积超大,上面都能打造一个小型鱼场。张家的老宅是地窨子,但是眼前的鱼窝棚跟张家的比起来,已经不是地窨子了。 快赶上菜窖了,几乎只剩下一个房顶,在沙岗上面,难怪叫鱼窝棚。前面的窗户只有一尺多高,门是挖了一道沟走进去的。 鱼窝棚周边晾晒着五六片网,不是那种甩网,而是挂网,又叫浮挂网。上面主纲绳拴一溜浮漂,下面副纲拴一溜铅坠。 挂网立高八十厘米到一米八不等,要看捕鱼的水体多深。至于说网眼粗细,从一指到五指,网长八百目,通常三十到五十米。 鱼窝棚门口,一个人正在拾掇鱼,看到爷俩说道:“来啦?吃没吃呢?我做饭一起吃吧。” 张盛清诧异道:“爸,你们很熟吗?” 第33章 真香! 不等张来运回答呢,渔民笑了:“这话说的,不熟就不能吃饭啦?谁出门还能背着锅灶啊,只要你不嫌弃,尝尝江水炖江鱼,跟你家里炖的绝对不一样。” 是不一样,首先没见过渔民这样收拾鱼的,鲶鱼嘎牙鱼也就罢了,鲫鱼船钉子黑鱼棒子鲤拐子,不往下刮鱼鳞。直接在胸鳍下面开个口,从里面抠出鱼胆甩在一边。 然后看了看张盛清,把鱼鳃抠了出来。瞧那意思,如果不是张盛清脸色不对劲,估计连鱼鳃都不用往下抠。 如此简单的拾掇,那些鱼还都活蹦乱跳呢。胡乱洗了两水,渔民进屋,锅已经烧冒烟儿。 鱼窝棚里面不到八平米,一进门是一个锅台,一口六饪的大锅。不要说一个渔民,一家人饭菜一锅出都够了。 锅台往里一堵矮墙,矮墙那一边一铺大炕,直到后边的小北窗户。说是窗户,实际上一尺见方的孔,黑黝黝不知道用什么堵住了。 矮墙上有一盏马灯,灯花调的很高,小小的鱼窝棚也算亮亮堂堂了。渔民从矮墙里面的罐子里,舀出一勺猪油放锅里面,顿时一股油烟扑面而来。 嘶哈!这味道很香,七八个干辣椒囫囵个被扔在里面,两颗大葱切成大拇指长葱段扔下去。随即从墙角小缸舀一大勺酱,倒在锅里面。 顿时,酱香葱花香辣椒香,爆锅的香味弥漫整个房间,似乎再没有其他调料了。渔民把盆中的鱼和水同时倒在锅里,一股热气冲天而起。 绕过矮墙,渔民从炕头上拿过一个盆,掀开盖帘,里面是发好的玉米面,这面好像是有点稀了。 渔民双手从盆里捧出一捧玉米面,pia拍在了锅沿上,一个形状难看的大饼子就算成了。老话说,一脚踹不出个好饼,应该就是这样子。 他的袖子有点长,袖口上沾了玉米面,好像还有点酱,也有鱼鳞。这一幕看的张盛清有点受不了,这饭咋吃呀? 太埋汰了!再看那大饼子,真的是面太稀了,顺着锅边往下淌。啪啪啪贴了满锅的大饼子之后,盖上了锅盖,直到此时,渔民才端着盆出去刷了。 上午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张盛清光顾着捣乱了,也没吃饭。现在已经饿的肚子咕噜噜直叫,可是他看到这一幕,仿佛饱了。 真的不想吃,时间很快,二十几分钟大饼子出锅。每一个大饼子都拖出老长,主要是面太稀了,下面半截大饼子落在鱼汤里。 幸好锅已经干巴了,一股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香惨了!咕咚!张盛清咽了一口口水,吃还是不吃是个问题。 联想到这位先前埋了吧汰的样子,他真的有点吃不下去。可是当一锅鱼端上来,那香味引得他实在是受不了。 大饼子的糊嘎巴,不是那种焦黑色,而是诱人的焦黄。渔民给张盛清夹了一条鱼:“尝尝。”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啊!盆里没有大鱼,都是各种小杂鱼,大鱼应该留着出售换钱呢。 恰恰是这小杂鱼味道超级香,张盛清还想客气呢。却见他爹拿起个大饼子,在被鱼汤泡过的那端咬了一口。 那一段上面还有油花和酱,甚至沾了鱼肉碎屑,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开。张来运夹了一条嘎牙鱼,吃在嘴里嗦啰! 哎哟!老爸吃的那叫一个香,比在家里吃饭更饕餮,妥妥的诱惑!实在是受不了了!张盛清终于没忍住,也夹了一块鱼塞在嘴里,我的天哪! 上辈子吃过诸多的盛宴,甚至还品尝过五级大厨泡制的全鱼宴,也从没有品尝过这么美味的鱼。 他绝不承认是饿惨了才吃的这么香,这种香味儿和家里炖出来的鱼完全不一样,和前世科技和狠活炖出来的鱼还不一样。 那是独特的味道,让人一生难忘的味道啊。渔民又从灶坑掏出几枚烧辣椒,居然还有烧鸭蛋,再扔给他几头蒜。 渔民自己拿着大葱,直接在酱碗里怼了一下,咬了一口然后再怼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这种吃法张盛清真受不了,他也就不再客气。自己拿小碗从酱缸舀了一点大酱,掰下一块葱,蘸酱吃了一口。 然后再咬一口大饼子,吃一口烧辣椒吃一口鱼。他觉得这是前世今生,吃的最完美的一顿鱼。 曾经被他看着不顺眼的鱼鳞,吃进去并没有想象中扎嘴的感觉。更像是筋头巴脑,咬在嘴里的效果。 特别是粘在锅边糊的鱼鳞,咬在口中脆脆的,那种味道简直是无以伦比。爷两个吃的心满意足,渔民终于问:“你们要买多少鱼?” 买多少?张来运看向儿子,要看有多少人,张盛清说:“有多少?” 渔民愣了一下:“你还真把我问着了,没涨水呢,鱼也不太多。特别是大鱼很少,个头有大有小,只有二十六斤,一滚篮四毛钱一斤成不?” 二十六斤?眼下凭票供应的鲤鱼,一斤以上一条的六毛四一斤,六两以上一条的鲫鱼,每斤四毛九,鲢鱼二斤以上四毛三。 鲶鱼二斤以上四毛,没办法,鲶鱼不上席,现在真不值钱。江鱼个头大小不齐,农民来这里买,并非因为江鱼更香,而是不要票啊。 所以江鱼不便宜,通常比同等大小的鱼贵百分之十。再贵就不行了,一旦被人投诉,就涉嫌扰乱市场秩序,就麻烦了。 这价格有点小贵,张来运一皱眉,张盛清毫不迟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第一次遇上这样爽快的年轻人,甚至没有讨价还价,渔民爽快的说:“那些鱼给十块钱就行了。” 二十六斤鱼十块钱!太便宜了吧?张盛清前世就喜欢吃江鱼,早市一斤江鱼就超过十元了。 那还是寻常江鱼,你看网兜里还有鳡条鱼、鳌花鱼、牛尾巴鱼呢,这三种江鱼,未来一斤八十元起步。 占大便宜了!张盛清从口袋里掏出十块大钞,还有三块钱多零钱,全给了渔民:“就这么多了,别嫌少啊!” 没想到多给了三块多,这时代三块多绝对不是小钱儿啊。二级工一天薪水,只有区区三元一角五,加上食补才三十六块五。 渔民更爽快:“还有十七八斤的嘎啦肉你们要吗?要就都拿去,这还有十多个野鸭蛋,我早上捡的也给你们了。” 第34章 尽信书不如无书! 爷俩也算是满载而归了,直到凌晨两点多钟才赶回家。已经用不到张盛清和张来运干嘛,奶奶和母亲开始拾掇鱼。张盛清躺在炕头,美美睡了一觉。 五月二日晴!早上,张盛清被嘎啦肉的香味儿刺激醒的。三块多就算是买的十七八斤嘎啦肉,十几枚野鸭蛋,也实在是太便宜了。 要知道这是拾掇干净的嘎啦肉,嘎啦肉需要水煮半小时,然后切丝切片爆炒,满屋子都是香味。 奇怪的是,这嘎啦肉的确是香,炖出来的鱼,就是没有昨天晚上江水炖江鱼的味道,不过也可以了。 但是野鸭蛋味道有些腥,不过那是针对张盛清挑剔的味觉而言。你瞧张清月、张清秀和张清丽三姐妹,吃的那叫一个香。 今天三姐妹都没有去上学,都等着搁家下地帮忙呢。这个时候只要是农忙假,还是很好请的,即便你是高二毕业班的学生也一样。 当张家人来到江套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满了人,所有人都对张盛清指指点点。 这个时代农民很勤劳,早在秋收的时候,就已经把地里拾掇的干干净净。更让人感动的是大家的好奇心,跑出几里路来看热闹。 张家三位姑姑都带人来帮忙,包括屯家的一群人,其实也来看热闹。第一次看到高中生种地,农民都纷纷过来看笑话。 一个个嘲笑张盛清:“没见过种这么多地的,没有播种机,张家几口人忙得过来么?算上姻亲也白搭,还是说雇人工?” “你不知道了吧,他买的种子贼啦贵,两块多钱一斤,谁用得起呀。用机器播种一垧地下一百来斤种子,小二百块钱呢,会啥呀?还不把老婆本都赔没了!” 所有人都在冷嘲热讽,甚至肆意夸大播种成本,冯艳有点急了:“儿子呀,县里真的能派机器……” 话音未落,就听轰隆隆的机器声,县道上开来了一串东方红28型拖拉机!等着看笑话的村民惊呆了,过来看热闹的公社干部也惊呆了。 “哪儿来这么多的机器?这是要干嘛?” “没听说公社有啥大动作……哎呦喂!直奔这边来了,你瞧带路的是谁?张来运!” 就算是吴成毅和其他公社干部都没想到,张盛清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你瞧县长助理孙文丽亲自带队,带着八台机器,还有一群工人。 机器轰隆隆冲进了耕地,一台机器先耕种一点,专业的技术员调整了开沟深度播种密度下肥量之后。 一声令下:“按照这个标准调整设备,开始!” 专业人士干活就是像样,冒顿公社老百姓第一次见到大规模机械作业。张盛清拿着从张来庆那边顺来的烟,给各位师傅每人发一盒。 就听有人叫道:“东家太大方了,给的黄盒人参,兄弟们咱要对得起这盒烟!” “妥嘞!开动!” 公家的事情,大家原本没打算太当回事。但是张家人又是递烟又是上茶的,一盒黄盒人参烟批发价一块五毛五。 比大中华批发价贵四毛二,在场的各位工人师傅,一天工资还买不起一盒烟呢。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工人们顿时热火朝天干了起来!张盛清走到孙文丽面前:“孙助理!文丽姐,小弟万分感谢!我敬您一杯水!” 嗯?张来运骂道:“叫什么?叫阿姨!一点礼貌都没有!” 老爸不懂啊!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你瞧孙助理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怎么看都不像是我阿姨,叫声文丽姐都感觉唐突了。” 少年真会说话,孙文丽笑道:“别贫嘴!你的模型我让省城的工程师看了,他们说简直是完美设计。不过模型被他们扣下了,接下来会在春城拖拉机厂生产。” 啧!亏了!要知道能被全国最大的轮式拖拉机生产基地看中,就应该多要点好处了! 似乎看穿了张盛清的小心思,孙文丽抿嘴轻笑:“后悔了么?那边承诺了,这三十垧地从种到收,全面由春拖接管,你就等着收粮食吧。另外他们还承诺,如果还有此类的发明创造,他们愿意出钱买!” 我的天呐!张盛清眉开眼笑:“多谢文丽姐!咱们一言为定,我一定帮助春拖走向辉煌……咳咳!我是说,合作愉快!” 如果按照历史轨迹,跟东北诸多重工业一样的命运,十几年后春城拖拉机厂陷入困境。好像是进入新世纪不久,春拖就破产了。 现在有了第一次完美合作,张盛清有信心,能帮春拖摆脱破产清算的命运。那可是国内农机制造三雄,实力国内领先呢。 东方红28型拖拉机高歌猛进,农民纷纷下地,查看播种效果之后,顿时看不下眼了:“这也太密了吧!” “就是!太浪费种子了,这一垧地要多少种子呀?” 的确是太密了,这个时代种地讲究疏植,也就是说两株之间距离不少于八十公分,基本上是成年人一大步的程度。 但是在张盛清这里,就变成了小孩子一步。基本上是二十五公分,等于过去三株变成了六株。 原先一亩地一千八百到一千株,现在张盛清的地里却变成了六千株。播种密度足足提高到三倍,不过农民没有注意到。 这是最新式的精量播种,不是小农机和老式机械。几乎是洋洋洒洒的下种,这个每隔二十五公分一粒种子。 之所以敢用精量播种,是张盛清对良种的信心。更是对明天下雨的自信,可以保证足够的出苗率。精量播种节省七成种子,仅此一点就节省了很多钱啊! 另一位老农民看着花花撒化肥,一个劲摇头:“哪有这么用肥的,太败家了,这一垧地出五千斤玉米,也不够赔的。” 王大明白冷笑一声道:“五千斤玉米?去年咱们村种粮大户一垧地出多少?三千八百斤,那已经被公社树为标杆。就他种的这么密,顶天能出三千斤,不信到时候咱走着瞧。” 的确是这样,眼下粮食单产实在太低了。亩产三百多斤,已经算是高产田,这还是一千平米的大亩。 另一位老庄稼把式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嘟囔:“嘿嘿,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轻人刚走出校门。还以为学点文化知识就啥都懂了,尽信书不如无书!” 第35章 丢人的是谁? 别人爱咋说咋说,张盛清我行我素。老妈早早赶回去准备,杀了三只鸡两只鹅。还有昨天张来运从江边买回来的鱼,中午饭很丰盛。 工人们短暂休整之后,下午依旧。一天时间,三十垧地全部结束,着实给农民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要知道他们家里三五公顷,那都需要一周左右种完。但是在这里三十垧地,却在一天之内全部完工。 着实让大家刮目相看,这就是农业机械化的可靠之处了。可惜这大概是冒顿公社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大机械化耕作。 半年之后,也就是1982年年底,就要实行包产到户。村里土地按照一二三等,被分割成数百块,每家每户都拥有数块耕地。 前世张盛清家最大一块地,只有一垧二亩,根本无法大机械化耕作。吴成毅带着公社干部,全程观摩此次机械化耕种。 吴书记脸色阴晴不定,矫智安笑眯眯说:“枪声真的能唤醒傻子?我怎么觉得,张盛清比之前更优秀了。” 公社干部都有这样的想法,从枪击事件到今天整整三十天。张盛清带领张家,实现了梦幻般的转变。 从因病返贫的困难户,一跃成为县里的种粮大户。尽管大家不看好这片江套地,但是有县长助理孙文丽的赏识,这少年前途无量啊! 只不过其他人,真不敢刺激吴成毅,吴书记冷哼一声:“小聪明有啥用?考不上大学,终究是要泯然众人。” 总感觉有醋味呢?新任冒顿公社管委会主任滕万春哈哈一笑:“晚饭公社准备吧,毕竟孙助理来了,还有这么多的工人老大哥。” 出乎意料的事,张盛清没让公社公款招待。而是带来丰富的食材,在公社食堂加工,足足摆了五张桌的酒席。 酒是县长助理带来的,孙文丽给张盛清倒了一小盅:“少喝一点点没有问题,你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现代农民。有知识有文化,能带动全村老百姓靠科技种田致富。这是县里对你的期许,也希望公社大力支持。” 公社书记吴成毅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们一定大力支持。” 宝宝心里苦啊,谁能理解吴成毅内心的痛?从4月25日退婚到今天,足足一个星期,张盛清从外伤性傻子,到武傻子婚礼上的一鸣惊人。 让悔婚的吴成毅一家,沦为冒顿公社老百姓口中的笑柄。所有人都说,吴巧珍乃至吴家人,都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那个杀人越货的沙思,被吴家当成东床快婿。而才华横溢、歌声嘹亮的张盛清,却被弃如敝屣,丢人的是谁? 县长助理根本就没搭理吴成毅,看着张盛清道:“你说的制种玉米,对地块选择很严苛。需要确定地块以后才敲定合同,你看怎么样?” 可以了!张盛清站起身,双手举杯郑重其事说:“谢谢文丽姐,您就是我致富路上的指路明灯,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话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哎哟,这酒太冲了,一道火线直接到了胃里。看看那瓶上面写着银松县县酒厂,这县长助理够小抠的。 这种酒六毛五一瓶,乃是有名的银松蒙。倒不是假酒,纯纯的粮食酒,问题是度数有点高,六十五度呢。 几年后这酒畅销进京了,被某酒厂当成勾兑基酒,县里这边反倒倒闭了。孙文丽笑道:“慢点喝慢点喝,咱不着急,你还没说在哪里种呢?” 这个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呀,张盛清笑道:“现在还没有想好,我希望年底给您答复。” 公社吴成毅书记正色道:“既然省里面有这样的科研项目,公社将会大力扶持,不就是制种玉米吗?公社给你提供符合规定的耕地。” 成了!张盛清连连点头:“多谢!多谢吴叔叔,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话,第二杯酒下去了,别的不敢说,转眼之间,县里面和公社面的承诺,已经让张盛清获益太多了。 咳咳!滕万春看着张盛清:“张盛清同志人小心气儿高,像你这样的人才,不读书浪费了,回头还是要去考学。庄稼有公社帮你照看,上学才是你的正业啊!” 公社各位干部明白了,张盛清跟沙家五狼打了好几仗。最终把沙家父子六口送进去,沙夫人疯疯癫癫,新任主任嫌他太能折腾。 自然希望张盛清赶紧滚蛋!这话倒是说到吴成毅心里去了,不是别的,张盛清表现的越是亮眼,女儿就越是糟心。 甚至跟曾凯之间的关系,都有了微妙的变化。说起来张盛清和吴巧珍,那也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啊。 这叫什么事儿!吴成毅书记也希望张盛清赶紧滚蛋,眼不见心不烦,在外面闯出什么样的天地,是他的事情。 吴成毅连连点头:“滕主任说的不错,公社会大力支持新时代农民致富。靠科技致富首先需要有文化知识,你走出去读大学,也是为未来的建设家乡积蓄力量。我支持你,你的地和青苗会派专人值守,绝对不敢有任何人去祸害。” 现在公社的两大巨头发话了,张盛清笑了笑:“二位父母官都这么说了,盛清未免不识抬举。二位叔叔放心,回头我就去参加预考,不过这并不耽误我在家里照顾庄稼。” 一辈子耕种土地也是不可能的,张盛清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他的目标更远,上辈子步入那个圈子的时候,少年时代的梦中女神都老了。 或者都已经名花有主,那是张盛清最大的遗憾,今生要抓紧赚钱。争取在女神们年轻的时候,就能财势滔天,有机会为女神们投资。 八十年代初积累第一桶金,还有比种地更给力的吗?三十垧耕地,到年底能给他拿回多少钱?经商做买卖,猫一天狗一天不说。 即便一个月下来挣几百块钱,注定要震惊全县了。那种事,不知道多少人犯红眼病呢。再说市场真正放开,还要十年呢。 在此之前冒头的,动辄一顶大帽子扣上,随后在严打中被判十年八年?还是算了吧,苟着闷头发大财才是王道啊。 第36章 这其中有多大的利益,您想过吗? 吃过晚饭送走贵客,原本腰酸背痛,想要休息的张盛清和张青秀哥俩,被请到了矫智安家里。 公安特派员的家,屋子里干净的一尘不染。一个梳着五号头没有涂抹口红,也没有擦脂抹粉的优美妇人,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这女子和矫红英有七八分的相似,以张盛清挑剔的眼神,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大美女。 就算梳着最伤颜值的五号头,也无法掩盖她的完美形象。所谓的五号头,是比齐肩短发短一点,比齐耳短发长一点的法式。 因为电影《女篮五号》而得名,说白了这发型,就是八十年代初中性发型。通常是中年女干部的选择,但是眼前女子更像是二十多岁少妇。 老矫太性福了,矫红英就是继承了母亲的完美颜值。张盛清微微一鞠躬:“笙媛阿姨您真美,真年轻,如果不是有红英妹妹在,我都要叫您姐姐了。” 张青秀听的目瞪口呆,哥哥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油腔滑调了?矫红英瞪大眼睛:“盛清哥,我感觉你在占我便宜呢。” 这年轻人,覃笙媛忍不住心花怒放:“你这孩子,在外面这么说话怕是要挨打的,来来来这边坐。这么年轻,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我还以为写出来那三首歌的人,一定要30多岁了呢。那天你唱歌的时候我也在场,特别是那首《情深似海》实在是太上头了。” 矫红英点点头:“就是就是,哎嘛呀,那些女孩子都说,这首歌一唱出来好像能把人送走。感觉屯自流大叔不出来吹唢呐,都对不起那首歌。” 要的就是这效果,张盛清哈哈一笑:“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美好一对鸳鸯被强权和金钱拆散,实在看不下去,也算是心有戚戚焉吧。” 心有戚戚焉么?张盛清被吴巧珍悔婚的丑闻,早就宣扬开了。现在看来,悔婚不是张盛清的丑闻。 而是变成了吴家人的丑闻,婚礼闹剧过后,吴家人就成了所有人的笑话!覃笙媛打了一个苹果皮,纤纤玉手拿着苹果放在张盛清手上。 看着大男生柔声道:“五四青年节,县委宣传部和团县委要搞活动,想要唱你那三首歌可以吗?” 此前,县里要搞活动,想唱啥歌唱啥歌。倒是金日娜和大男生闹那一出,让县委宣传部有了版权意识。 宣传部的领导也不想有一天,被人追着维权啊,张盛清一呆:“笙媛阿姨是县委宣传部的,还是团县委的?” 矫红英脆脆的回答:“我妈是县委宣传部的干事,负责主持此次活动,是金日娜找上我母亲让她帮忙的。” 这丫头有意思,故意挑破这层窗户纸,好像不喜欢母亲帮金日娜的忙。 覃笙媛轻叹一声:“当然啦,歌曲是你的,让谁唱你说了算,阿姨也不会勉强你。” 勉强也没用,张盛清笑了:“为什么要帮她?那个人人品不好,一个势力的女人将来会是什么样?这种女人迟早是要出事的,帮助一个白眼狼,您想过吗?” “到时候会不会牵连到阿姨您呢?既然要搞活动谁唱还不行,为什么不能是红英妹妹呢?如果是红英妹妹演唱,我愿意为她写歌。” 什么情况啊?感觉这少年对女儿有不一样的情愫,女人总是敏感的。覃笙媛狐疑的看向了矫智安,后者苦笑着摇头。 老矫巴不得,张盛清跟女儿之间有点发展呢,覃笙媛稍一沉吟:“红英毕竟太小了,我不想她这么早就登上舞台。” 这话说的,张盛清笑道:“前人曾经说过,出名要趁早,既然红英妹妹想要走这条路,为什么不能早一点为她筹谋呢?” “优秀的作品可遇而不可求,红英妹妹和我今生也是有缘。就像笙媛阿姨的名字一样,纯粹是前生缘。” 如果不是眼前的年轻人一脸诚恳,矫家两口子都会以为这小子在调戏。可是看他干净的表情,似乎没有一点淫亵的味道。 何况两人差着辈呢,覃笙媛皱皱眉:“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可是我作为这个项目的主持人,用自己的女儿似乎不大妥当。” 张盛清却不这么看:“举贤不避亲,我觉得红英妹妹唱我的歌是最匹配的。当然了《情深似海》不能用那种哭丧似的唱法,而是用深情的演绎。别忘了,这其中。不只是出头露面的机会。” “最关键还有经济利益,这次活动想必是为青年演员大赛选拔。也就是说,将来这些歌是要到地区,乃至到省里唱响的,如果将来登上全国的舞台呢?这其中有多大的利益,您想过吗?” “或者这些歌将来制成盒带销售,到时候钱给谁?如果是那个女人,我想她会独吞,但是红英演唱就不一样。我可以和她各拿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制作公司和项目的主办方,您觉得呢?” 覃笙媛和矫智安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一个年轻人想的如此长远,算计的如此精致。 他们毕竟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只不过此前没有考虑到这些而已。如今张盛清稍加点拨,瞬间想明白其中的利益得失。 看着张盛清在父母亲面前侃侃而谈,矫红英有点崇拜小哥哥了。一身警服的矫智安,在乡下还是很有权威的。 多少大人都畏惧三分呢,年轻人更不用说了。而在美丽大方的母亲面前,有多少男人能口齿伶俐? 多数都被母亲的美闪瞎了眼,可是你瞧盛清哥哥。毫不掩饰的欣赏母亲的美,还能长篇大论,这就让矫红英佩服之至了。 年轻人不简单,覃笙媛避开张盛清的眼神:“你这么说似乎可以,不过要出一版磁带,至少是六首,八首歌才是最理想的。现在有了四首,你还有存货吗?” 这话说的,前世作为混圈子的人,中华小曲库不是白叫的,麦霸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谁还不会几百首歌呢? 也要看给谁,张盛清微微一笑:“哪一天红英妹妹想要出磁带了,尽管跟我说,我责无旁贷,好歌管够。” 聪明人好说话,覃笙媛微微颔首:“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负责帮你出磁带,歌曲的版权我也会帮你拿在手中。至于说分成比例,这个需要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回头我再答复你。” 第37章 啥都会的全才? 妥了!终于有了财富代言人,对于覃笙媛和矫红英的颜值,张盛清顶多就是欣赏,而不是沉迷,更不会拜倒在石榴裙下。 前世今生见识过太多美女,也体验过太多美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是男人应该追求的人生啊。 何况眼下自己堪称一无所有,有什么资格想东想西?张盛清看向矫智安问:“矫叔叔,您也要调去县里了吧?” 这小子,矫智安笑了:“如果不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还以为你是老黄瓜刷绿漆呢,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太简单了,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现在号召干部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而您和阿姨恰恰在这个杠上。何况阿姨还有性别优势,我想您们如果能把握好这一次机会,一定能一飞冲天。” 干部的四化,今年九月份十二大才写入党章,但是媒体吹风早就屡见不鲜。其实张盛清还有一个优势没有说,就是覃笙媛还有颜值优势。 这么美丽的女人,谁看着不赏心悦目呢?当然了,这个年代潜规则不是没有,只不过没有四十年后那么明目张胆罢了。 这都懂?覃笙媛上下打量张盛清:“老矫曾经说你惊才绝艳我还不信呢,现在我终于相信。有些人的确是天赋过人,那么在你看来,阿姨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换做是成年人,目光灼灼毫无掩饰的看自己,覃笙媛真的要生气了。但是眼前小十九岁的少年,虽然目光侵略性极强,却似乎没有肮脏的味道。 从小美到大的覃笙媛,对男人的眼神很敏感。那是美女自我保护的天赋,当年找矫智安,就是为了安全感啊。 那个混乱年代,美女不想沦为别人的猎物,也算是煞费苦心。颜值是骄傲,也是负累,更是祸水呀。 张盛清踌躇满志的说:“简单的很,搞宣传工作无非是搞一些演艺节目,搞宣传活动嘛。那么就搞一些正能量的歌曲,正能量的小品都可以。在此次大奖赛上演出的之外,我还可以给阿姨写剧本写小说,您看怎么样?” 房间里矫家三口和张青秀,一脸古怪的看着张盛清。如果之前他这么说,所有人都会当他是吹牛。 但是人家轻轻松松,拿出那四首优秀的歌曲之后,再说吹牛就有点不合时宜的,可是现在这说法也太过异想天开。 啥都会的全才?覃笙媛笑了:“你说的有道理,只不过呢,银松县算得上是文化沙漠,一共只有一百多名业余作者。去年在全国报刊杂志上发表的豆腐块,加在一起还不到二百篇。” 说白了女人信不过自己呗,难怪覃笙媛怀疑呢。作为县委宣传部的干事,见识过太多自负才华的男人,在她面前炫耀吧? 自己也不例外,张盛清微微一笑:“这样吧阿姨,之前我有点忙,没时间写,而且我手头缺东西。我需要纸笔钢笔水,如果有五线谱的本子就更好了。 ” “接下来我会给您惊喜的,而且剧本和小品我都会。咱们两人署名,您第一署名,我第二署名,您看怎么样?” 两个小丫头懵懵懂懂,矫智安和覃笙媛却感觉到,这小子啥都明白,妥妥的在输送政绩呢。 明明是自己创作的东西,让覃笙媛署名也就罢了,还是第一署名。假如张盛清年长十岁,妥妥的是在换着花样追求自己。 想啥呢?这是个孩子啊,覃笙媛面上一红:“这样不妥,还是你的署名在前面,我挂名就可以了。阿姨不是占你便宜,也不会分你的稿费。而是帮你把作品效益最大化,你明白吗?” 怎么可能不明白,张盛清连连点头:“我懂,一个乡下不知名小子的作品,第一时间会被人扔进垃圾桶。就算是被人用了,给的稿费恐怕还不够打发叫花子的。” “但是宣传部干事弄出来的作品,那么任何一个单位都要正儿八经的看一番。这样作品获得推荐的几率更大,使用的效果更强,获得的利益也能达到最大化。” 他真的刚刚十八岁?覃笙媛终于开始欣赏年轻人了:“矫智安说的对,你真的不像一个小孩子,我甚至开始期待你的作品了。” 我自然不是小孩子!张盛清有点遗憾,如果年长十岁,自己岂不是能肆无忌惮……算了吧,这一年刚好拯救奶奶! 矫智安笑道:“帮你阿姨想了那么多,你倒是帮我出出主意。你说的那些规章制度都已经被上面采纳,接下来我可就江郎才尽了。到县里任职,我现在都在两眼一抹黑。 ” 在张盛清刚进门的时候,矫智安这么说,覃笙媛会感觉老矫是不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怎么可能向一个年轻人问计?还是一个从来没有职场经验的年轻人,但是这一刻,覃笙媛甚至有些期待了。 张盛清很认真的说:“作为公安人员,仅仅是靠破案上位,我想前途并不是十分光明。会侦破案件的多了,全国的公安有多少?想要作为出类拔萃的那一个,我们自然是要从规章制度入手。” “毕竟曾经被砸烂的一切终归都要找回来,我们把规则建起来之后。所有人按照您的规则行事,您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升级。但是我们不能作为单纯的理论家,而是应该作为实践的干部,这样才不会被调进政策调研室。” 两口子算是彻底被张盛清惊艳到了,这一刻不只是矫智安。覃笙媛都有点期待,年轻人跟女儿之间发生点什么了,虽然矫红英有点小。 也十五岁了,覃笙媛笑眯眯看着张盛清:“你现在是毕业班,你忙活这些会不会耽误你考学啊?我觉得年轻人,还是应该多读书。” 老矫和覃笙媛,都是六十年代初的大学生。如果不是随之而来的变故,两个人不会在银松县落地生根,会有无数的选择。 但是世事无常,在大时代面前只有随波逐流。但是两口子心中依旧有梦想,自然希望女儿有更高的追求。 如果不是覃笙媛欣赏张盛清,是不会这么说的。美女一向是高冷范儿,今天先是为了金日娜,现在却纯粹是为了年轻人着想。 还考学!张盛清实在是考够了,上辈子五次高考,都把他考吐了。 第38章 在一定范围内随心所欲? 尽管明知道,覃笙媛是为了自己好,张盛清还是摇摇头:“条条大路通长安,我不觉得非要走千军万马挤过的独木桥。我也不觉得上大学,能对我有太多的影响,何况我也不想进入体制内。” “所以镀金也好文凭也罢,对我没有意义。我的理想是要实现财务自由,帮助自己想帮助的人。构建自己的人脉网络,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随心所欲,这就够了。” 在一定范围内随心所欲?第一次听到年轻人有这样的理想和追求,两口子相视苦笑。说实话,跟年轻人今天的一席谈,颠覆了两口子的三观。 也给矫红英巨大的冲击,十五岁少女终于有了崇拜的同龄人。矫家三口人,礼送张盛清和张青秀离开,一直送到门外。 看着小哥俩背影,矫智安摇摇头:“这少年有才是有才,就是桀骜不驯。将来路走好了肯定能有出息,万一走歪了道,对社会的危害性,远远超过沙家五狼。” 老矫想到了张盛清最近的种种,从跟沙家五狼的冲突。到集市上骗钱,再到攀上孙文丽的高枝,在公社混的风生水起。 即便是成年人也做不到,但是你看看张盛清。几乎是游刃有余,今儿更是把傲娇的覃笙媛唬住了,矫智安居然有点幸灾乐祸。 要知道,此前谈起张盛清,他不止一次被覃笙媛鄙视。说他一个老干部,居然被十八岁少年忽悠,简直对不起一身警服。 现在咋样?覃干事还不是被忽悠?矫红英眼中放光:“盛清哥哥好帅呀!随心所欲真的能达到吗?太难了吧。” 嗯?覃笙媛一皱眉:“你可不能学他,上学是你唯一的选择。不管唱歌走到哪一步,首先要考一个好大学,做不到就老老实实读书,不许唱歌。” 果然随心所欲好难,矫红英撇撇嘴:“好啦,好啦,知道啦,我好好学习还不行吗?不管参加什么活动,我答应您成绩不落伍,够了吧?” 说实话,有一个漂亮的女儿是当母亲的骄傲,同时何尝不是一种负担呢?随时担心女儿被人家拐跑了,随着女儿越大,这种担心越加剧。 没错,张盛清的确很有才华,覃笙媛也很欣赏他。但是如果他不走仕途,或者说连大学都不肯上。 那么这个年轻人,在覃笙媛和矫智安看来,就已经走上了歪道。女儿一定要和这样少年拉开距离,保持安全的距离最重要。 问题是,覃笙媛明显感觉到,女儿似乎变了。一切源自送金日娜去找那个少年,知女莫若母啊。 覃笙媛能从女儿眼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情窦初开了么?张盛清抱着一叠,标注银松县县委宣传部的信纸,兜里揣着两只英雄牌钢笔。 张青秀帮他拿着一大瓶钢笔水儿,回到家顿时叽叽呱呱说了起来。说的张家人都瞠目结舌,这儿子简直是成精了。 别看矫智安和覃笙媛,官职不大级别不高。但是在冒顿公社老百姓的眼中,那可都是大学生。 老百姓叫他们矫大学和覃大学,这可不是戏称妥妥的敬称啊。结果儿子居然在人家面前耍大刀,真的假的? 妈妈瞪大了眼睛拽着儿子问这问那,奶奶的笑的合不拢嘴。拿烟袋杆儿敲掉儿媳妇的手:“去去去,别耽误我孙子睡觉,不养精蓄锐怎么创作?” 五月三日下了一场大雨,应该算是暴雨,五十五毫米呢,还真不适合种地。那些听了张盛清会有的农民,见到这一场雨喜笑颜开。 有这一场雨,今年最起码能保证收回本钱,发芽率没有问题了。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丝,张家人乐得合不拢嘴了。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咳咳!张盛清不会那么惨,身边有奶奶充当护身符。不过到了晚上,他就是要讨打的节奏了。 外面下着雨呢,他居然跑出去了。半个小时后,张盛清回来向张来运说:“公社粮库晾晒场上的土粮,全都被雨淋了,几乎是泡在了水里。” “为了减少损失,公社打算把那些土粮全都卖给老百姓,用作饲料粮。我打算买下来,咱家的园子暂时不能种菜了,可以吗?” 飞来横祸!这一场暴雨,对粮库来说就是飞来横祸。谁也没想到,干旱一个春天,居然突如其来一场暴雨。 历史上同期从来没有过的暴雨,不过这天灾,在张盛清眼中,却成了发财的机会。 这个算不上发国难财吧?张来运愣了一下:“多少土粮?那要多少钱?你不是说有钱了,要帮奶奶看病吗?” 张盛清点点头:“是的,是要帮奶奶看病,不过现在这点钱远远不够。如果把土粮弄过来,我们加工一番卖掉,我相信一定能可以赚大钱,这笔钱给奶奶看病就足够了。” 你瞧奶奶乐的,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孙子优秀的超乎想象,老太太已经成了纯纯的奶奶粉了。 冯艳想了想:“买回来再卖掉,是不是算投机倒把呀?搞不好被人当成挖社会主义墙角,那可是犯罪呀,儿子。” 还真是,张盛清点点头:“投机倒把的确是犯罪,但是我们去买土粮,绝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算是帮官家消化不良资产吧。” “自然是要跟他们讲好的,拿到手里的东西如何消化掉。必须有他们的介绍信在手,让他们给我授权,否则的话还真是麻烦。” 雨休在家的张青月,一脸古怪的看着弟弟:“你还没说到底有多少,那些土粮被雨淋了,恐怕都和成泥了吧?拿回来怎么晾晒?晾晒不了,到时候都发芽子,甚至都烂掉了,不管多少钱不都打水漂了吗?” 姐姐看自己,是如何都不顺眼,张盛清也不生气。因为他知道,未来姐姐是最疼自己的人。 张盛清踌躇满志:“放心吧,今天这场雨过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下雨。我们就把院子平整一下,把上面那一层被淋湿严重的,铺在院子里。” “然后把土粮里面干的粮食赶紧筛出来,分门别类挑拣一下。简单做一下加工,在集市上或者是拿到县城去卖掉,换来的钱足以为我奶奶治病的。” 第39章 您是我的保护伞,您就是我的黑后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曾经彪呼呼的儿子,居然真的有点一家之主的范儿了。 也许是时候让权了,张来运摆摆手:“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就买,能有多少啊?” 张盛清双眼放光:“据说有七八吨,其中杂质大概有一半。能筛出来七八千斤的好粮食,只不过粮食有点杂,大磕、黄豆、绿豆、玉米啥都有。” 这么多?张青月拽下弟弟沾满泥点子的衣服:“就把这些杂粮分开,都是让人头疼的。裤子上那边脱下来我给你洗,埋汰死你得了!” 张盛清一呲牙:“车到山前必有路,办法总比困难多。如果那些土粮搬回来,我相信一定会转化为财富的,不就是二百块钱吗?随随便便挑出点绿豆生豆芽……” 什么?冯艳一下子变了脸:“你等一下,你说多少钱?二百块钱!你疯了吗?二百块钱还不够给你奶奶看病? 万一这些粮真的坏掉了,不就是赔掉了吗?不行,我们不要那些土粮。” 二百块钱!张青月差点把弟弟脏衣服扔了,二百块钱,应该够自己上大学的了吧?混蛋玩意儿还有多少钱? 啪!老太太的烟袋锅,敲在了儿媳妇的头上,也只有为了孙子,老太太才会对媳妇毫不留情。 奶奶一瞪眼骂道:“你给我闭嘴,头发长见识短,二百块钱很多吗?我孙子是干大事的人,不要说二百,就是两万块钱大洋又如何?” 老太太还有大洋?上辈子奶奶去世的时候,张盛清在学校呢。还真不知道,奶奶有没有留下啥宝贝呢。 想想当年逃难的惨状,多半不可能有存窑了。冯艳气的一跺脚:“您就惯着他吧,将来把他惯成败家子,我看您咋办。” 嘿!张盛清摇摇头:“二百块钱的确很多,不过如果要治疗肺结核,一年就要消耗十几个二百块钱。但是用这二百块钱买回来的土粮,最少够给我奶奶这半年的治疗费。” 肺结核!之前张家个人都有了一些判断,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以张家现在的条件说出来,只会让人更难过,毕竟没有钱治疗。 这个时候跟未来一样,老百姓没有钱治病。小病自我诊断,大病自我了断。现在这层窗户纸,终于被张盛清捅破了。 冯艳儿还能说什么呢:“随你吧,啥时候带奶奶去看病?” 奶奶冷哼一声:“不要你管,我孙子有算计。我这病是老病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等上秋了卖了粮,给我去看病也一样。” 张盛清笑了:“奶奶您说啥呢?您这不是打我脸吗?放心,这批土粮处理掉,我立马请您去看病。我要把您的身体治的棒棒的,您要活到一百八十岁。” “因为有您在我身边,没有人敢打我。您是我的保护伞,您就是我的黑后台,这样我才能活的心安理得,睡觉都能笑醒。” 老太太乐不可支:“好好好,看我大孙子多孝顺,再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啥都不懂。以后这个家就由我孙子来当,行了行了,太晚了,让我孙子好好歇着,去睡觉吧。” 第二天一大早,张盛清跟父母亲赶到粮库,一进门看到一群人。冯艳一拍大腿:“这么多人?来晚了!” 来晚了?三个人走到近前,就见很多人已经站在土粮堆上:“我要这一块!” “我先来的!这是我的!” “你动一下试试?” 就为这?张家三口人明白了,粮库的场地很干净,但是收购的粮食里面,动辄有人故意掺土增重。有些是检查不出来,有些是不检出来。 每一个收粮的季节,都有掺土的粮食,被扔进空仓。这些都是正常的损耗,来年开春简单筛选剩下的都会拉出去,扔进粮库边上的水泡子,美其名曰废粮养鱼。 土粮很多,掺合的土有多有少,关键是摊开不均匀有厚有薄。薄的地方被浸泡的水洗一样,堆积厚的地方却成了稀泥掺粮。 粮库主任一拍桌子:“买土粮还挑肥拣瘦的?这一堆这一块二百块钱,谁要都拿去,挑什么挑?你娶媳妇人家让你挑了吗?” 一般人这么说会被人骂惨了,但这么说的是粮库主任,农民谁敢得罪粮库主任?卖粮的时候你就惨了! 霸占的人都被赶下来,这下子谁也不往前凑了,粮库主任气乐了:“七八吨土粮二百块贵么?筛出三分之一,也有四五千斤,赚一倍!” 投入二百赚二百?下面有人扬声道:“前提是筛出来不捂垛,捂了烂了二百块打水漂了,一垧多地白种。” “不止!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一分钱掰两半花,二百块足够一春零八夏的花销,都花了,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我倒不怕没吃的,就怕遇到头疼脑热,拿啥去卫生所开药打针?不给人钱,难不成给土粮么?” “算了吧!我可不敢要!” 刚刚还群情激奋,需要治安特派员维持秩序,转眼间大家都撤了。张家三口人面面相觑,冯艳要上去,被爷俩拽住了。 现在出头就是公敌!粮库主任恼了:“没人要是吧?不买都来干嘛的?出去都给我出去,粮库重地,丢东西算谁的?别指望我拆开卖,没有人要,宁可扔泡子里喂鱼!” 官家的东西就是这样,崽卖爷田不心疼啊!见所有人都向外走,张盛清忽然大声道:“我要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粮库主任脸上闪过一丝释然:“老张家的小子?现钱二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自然不可能赊欠的,张盛清点点头:“我要粮库给我开一张证明,回头这些土粮再加工出售的时候,免得被人家当成偷盗物资,或者投机倒把。” 加工出售?周边村民都嗤之以鼻,不就是土粮筛捡出来么?还说什么加工出售,咋加工? 磨成玉米面高粱米么?谁家缺这东西啊?就算是再穷,老百姓仓子里不会缺粮。 冒顿公社老百姓手中上一次缺粮,还是二十三年前。当时众所周知的原因,粮食都上交了。 大锅饭破产了,多少家庭没米下锅?不要说野菜鱼虾,连树皮都差点被扒光了! 没问题,主任连连点头说:“那都好办,只有一个要求,两天内把土粮全都拉走,不要耽误晾晒粮食,粮库的车子你们可以使用。” 第40章 相信我,一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所有人看傻子的目光中,张家三口人办好手续,拿到了粮库主任亲自开的,带公章的介绍信,才套上粮库三匹马的车子。 把车安上箱板儿,这种箱板是用来装土装散粮用的,各个角落都严丝合缝。 然后装车转运粮食,人群中看热闹的屯二凑过来帮忙。没想到陈舒文也跑出来帮忙,还有陈舒文他爹,张盛清的两个姑姑。 人多好干活,八口人套了两挂马车。一时之间暴土扬尘,还好场地宽敞,马车可以随意停放。 只需要把马屁股后的粪兜子绑好,然后一锹一锹土粮被倒在车里。越装越开心,这些土粮里面有玉米黄豆绿豆,含粮量超乎想象。 还有葵花籽和高粱,回家想要分别开来,恐怕还是有点难度的。管不了那许多了,要饭还嫌馊?分不开的,大不了全都喂猪呗。 不大功夫,装了两车土粮,这一车估计有一千多斤了。冯艳留下盯着,这些已经付过钱的,可不能被人偷走。 两车土粮拉回了家,院子里被奶奶和张青月姐妹,扫出一大片地方。卸车简单的很,在车的底部,两个箱板是活动的。 把插销拔开之后,两个箱板打开,车上的土粮顿时漏了下去。剩下的用锹和笤帚,打扫干干净净钱。 看着这些土粮,来帮忙做饭的付红英,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这么杂,怎么往开分啊?” 张盛清笑了:“不着急,先把土粮都运回来再说,反正都是咱们的。奶奶您去借两个筛子和细箩,晒土的筛黄豆的,还有筛绿豆的,一样都借一个。” 帮忙的都是壮劳力,速度快会干活。上面水分大的,先装车送回家晾晒。八车之后,剩下的土粮很干爽。 也就是说,干爽的土粮,只占了总量的五分之一不到。如果再遇一个阴雨天,这些土粮都要发芽捂垛。 难怪那些老百姓不肯冒险,人家看得准,感觉没把握才不上前的。看着土粮越积越多,张家几口人满心欢喜。 晚上粮库下班前,全部土粮都拉回了家。付红英从娘家带来一只鹅一只鸡,炖了两大锅,付老师厨艺相当不错,舒文哥有福了。 送马车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香味,张盛清夸张的抽抽鼻子:“付老师,这算是谢媒礼么?感觉受之有愧啊!” 付红英脸一红:“是我妈送的,赶紧吃吧,就知道贫嘴。” 没有外人,吃饭也不喝酒,吃过了饭继续干活。拉回来不行,还要尽快摊开晾晒,干粮还要筛选好。 一弯新月升起的时候,张家院子里摊满了湿乎乎的土粮。剩下的就是,筛选那些没有泡水的土粮了。 把屋子里大面板拿出来,用凳子和桌子,把面板支成一个四十五度角的斜坡,随后把土粮一波一波的放在面板上。 黄豆绿豆快速的滚落到下面,有一个筛子,绿豆从筛子眼儿掉了下来,黄豆却留在了筛子里。 这种办法也许很慢,但是绝对是有效果的。葵花籽和玉米粒是绝对不会往下流淌的,倒是土面会往下滑落。 中途土面也都被张青月用刮板子,刮到了一边。然后剩下的高粱玉米和葵花籽,掺着土被放在了一边。 陈舒文和付红英用另一个筛子继续筛,这一次土面最先落下。土颗粒大的被捡出来,不大不小的,用泥抹子不断的碾压,让它变成土面落下去。 下一步用中眼儿筛子,筛出来高粱粒,再下一步有点麻烦。把葵花籽和玉米粒儿区分开来,这个就需要慢工出细活了。 麻烦是麻烦,但是非常有成就感。张家只有筛黄豆和绿豆粒儿的筛子,其他的筛土面的箩,和筛高粱的小眼儿筛子,都是从邻居家借来的。 筛粮别人帮不上忙的,其他人晚饭后都各回各家,陈舒文和付红英小两口留下来帮忙。 一边干活,张盛清跟陈舒文说:“听说,舒文哥是最后一批战士提干的?” 嗯?陈舒文苦笑道:“战争是最残酷的考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战场上部分军官不会看地图,参谋不会图上作业,炮兵不懂弹道曲线,坦克兵不懂机械!” “更不要说其他现代化装备,这让上面极为震惊,才决定军官必须上军校接受专业培训,我也算是幸运儿了,只是此后再想升迁,嘿嘿!” 边上付红英轻哼一声:“升迁不了就转业呗,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是战士。现在已经是军官了,回来最少能分配一个好工作,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个时代,女人撒狗粮的方式也很特别,陈舒文笑了:“你说的也是,过几年的打完仗了,我就回来守着你,老婆孩子热炕头。 ” 啧啧啧!张青秀撇撇嘴刮刮脸蛋:“羞不羞啊?” 被笑话了,付红英羞红了脸,白了一眼男人:“在孩子面前乱说话。” 其实大家也没有差几岁,不过付红英是老师,还教过张家孩子,自然是要以大人自觉的。 张盛清笑了:“夫妻恩爱有什么可害羞的,这是好事,不过舒文哥,我还是建议你考军校。跟地方上比起来,我们这种一穷二白的原生家庭,在军队中有更多出人头地的机会。或者说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 眼下的军队很纯洁,不客气地讲这是最好的时代。两年后那场大阅兵,可以清晰看到军人的目光坚定,没有任何杂质。 几年后就要办企业抓钱了,陈舒文愣了一下:“我已经是排长了,还考军校?还真的没有想过,再过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来不及复习了呀。” 张盛清摇摇头,去屋里拿出一沓纸:“只要你想,什么都来得及,看看这个。是昨天我在家里写的东西,回头你和青月一起做做卷子,我相信肯定能考过的。” 做卷子?张青月一把夺过那厚厚的信纸:“你不是说要给覃干事写剧本吗?我的天哪,你写了这么多卷子?这题好难啊,是你写的?怎么可能?” 当然是我写的,张盛清点点头:“这些是孙助理帮忙弄到的题库,据说今年的高考题目大概率出自这里。所以呢你俩不要轻视,把这些题全都做熟做会。高考的时候,相信我,一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41章 还有比逆转别人命运,更让人开心的事吗? 很多东西是无法解释的,也无法说明白。更不能说这是自己上辈子考过的,五届高考题目大杂烩吧? 所以只有把孙文丽拽出来,用孙助理充当挡箭牌。果然听到孙助理的名字,无论是陈淑文还是张清月,眼睛都亮了。 在他们看来,县长助理一定有机会接触到高考试题。付红英坐不住了,赶紧起身:“那我把这些抄一遍可以吗?” 张盛清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记住!这些题绝对不可以外传,只有你们三个知道就够了。否则这可是泄密罪,是要判刑的。” 三个年轻人连连点头,付红英眼睛发光:“我我也要参加高考,据说将来老师都要上过大学的,我这个高中生不值钱呢。” 没想到,付红英会有这样的危机意识,陈舒文点点头:“可以呀,当然可以,咱们一起考大学。这两年我也攒了不少津贴,足够咱们俩上大学的生活费了。” 还有比逆转别人命运,更让人开心的事吗?张盛清有一种掌控者的自豪感,他不只是改变了自己和家人的命运,也改变了陈舒文和付红英的命运。 甚至改变了矫家三口人的命运,至于说未来,他必将改变更多人的命运。首先那几位神仙级美女,绝对不能落入别人的怀抱,这是重生人士的底线。 当天晚上,就筛选出七八十斤绿豆和黄豆了。送走了陈舒文和付红英,张盛清用绿豆和黄豆开始生豆芽。 张来运和张妈妈都有点看不懂了:“太多了吧?吃不了都放烂了。” 怎么可能?张盛清笑道:“放心吧,不是咱们吃,回头我拿出去卖。” 老两口面面相觑:“家家都有,自己都能生豆芽吃,谁还买你的豆芽菜。” 必须有!张盛清嘿嘿一笑:“还是有人买的,瞧好吧。” 如果按照未来那种所谓先进科技的做法,绿豆只要七天就能生一茬。但是张盛清这里用的是笨办法,需要的时间更长。 用来生绿豆芽和黄豆芽的容器不是盆儿,而是用玉米叶编织的玉米篓子。这种玉米篓子透气性好,吸水性也好,而且来回搬运方便。 麻烦的是,地上必须用塑料布铺上接水,否则屋地就成了泽国了。 拉土粮仅仅是用了一天时间,筛粮却是一项大工程。每天晚上,张盛清都把筛出来的黄豆绿豆,用玉米篓子生豆芽。 其实第一天就把家里的玉米篓子用掉了,包括大姑二姑家的玉米篓子。看到儿子需要,张来运第一天编了六个玉米篓子。 奶奶也编了三个,妈妈家里活太多,也还是编了一个。不只是家里的玉米叶用没了,连邻居和亲戚的玉米叶都用没了。 后来,干脆去江套割来了蒲草,编制蒲草窝。如此这般一家人齐心协力,每天生豆芽不耽搁。 接下来几天功夫,屋地、炕上都摆满了!张盛清始终就干这一件事,把那些土粮全都筛出来,然后分门别类装袋子。 五月十六日,农历四月廿三星期日,绿豆芽黄豆芽长得又粗又壮,特别是黄豆芽太长了,颠覆张家人的认知。 刚好是集市,张盛清、张青月和两个妹妹,把满满六篓子的绿豆芽黄豆芽,都搬上了借来的板车。 然后姊妹四个推着板车来到集市上,集市上人还真不少。看到绿豆芽和黄豆芽纷纷过来问:“绿豆芽多少钱啊?” “绿豆芽一毛钱一斤,黄豆芽一毛五一斤。” 这个价格小贵,一斤绿豆或者黄豆,按照笨办法生产的绿豆芽和黄豆芽,能出十斤左右。 也就是说一斤绿豆,能够产生的市值是一块钱,去掉人工和原材料成本,一斤赚六毛钱,也就是两倍利润。 黄豆生成黄豆芽,产生的市值是一块五毛钱。去掉人工和原材料成本,一斤赚一块一毛钱,也就是三倍利润。 但是张盛清的绿豆和黄豆,都是掺在土粮中筛选出来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自然是一本万利了。 有人质疑:“这是黄豆芽?都成了黄豆苗了,喂兔子还差不多,是给人吃的么?” 张家姐妹一时语塞,她们也没见过这么长的黄豆芽。以往都是长出一点点,就炒着吃了,这黄豆芽足有十厘米长。 嘿!张盛清一挑眉毛:“没见识了不是?这种状态的黄豆芽,才是最有营养的,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维生素。味甘、性凉,入脾、大肠经;具有清热利湿、消肿除痹、祛黑痣、治疣赘、润肌肤的功效……” 真有意思,重生人士忽悠不了八十年代老百姓,还怎么混?不只是农民,包括公社干部老师等人,都被忽悠的五迷三道。 在张盛清舌灿莲花的推广之下,不到一个小时四大篓子的绿豆芽,和两篓子黄豆芽销售一空,姊妹四个兴高采烈的回家了。 小妹死死抱着书包,到了家里把书包打开,把里面的零钱全都倒在炕上:“发财喽。” 的确是发财了,虽然都是小毛票儿,一分的都有一大把。最大的也不过是一块钱,但是也真的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堆积在一起。 要知道卖粮的时候虽然有钱,但是那钱却有很多的花销指望上了,那种钱根本就不敢动。 但是眼前的钱不一样,大家纷纷把钱归拢到一起数了一遍。居然足足卖出九十八块八毛七分钱,这是八十多斤黄豆绿豆的总产值。 现在绿豆统购价格是是0.30元一斤,黄豆统购价格是0.345一斤。就是说不到三十块的原材料,创造近四倍的财富。 赚大了!张青秀一脸的遗憾:“哥呀,那绿豆和黄豆也太少了,再卖几次就要没了。” 真是可惜了!张青月咽口口水,弟弟一次次颠覆她的认知。从差点沦为牺牲品,保障学渣弟弟上学。 到现在,人家一天就暴赚七十块钱,简直是天才奸商。不管怎样,看来自己不用辍学了,这是张青月最欣慰的。 十天来,一共筛出八百多斤绿豆,六百多斤黄豆,如果全都生豆芽,总共能生产一万四千斤左右。 这么多豆芽,在集市上卖掉是不可能的。一个冒顿公社,没有那么大市场容量啊,再说下个集市在十天后。 到那时候,豆芽菜都烂成肥料了,必须进城卖豆芽! 第42章 七十八块钱买两头毛驴一挂车 张盛清嘿嘿一笑:“那还不简单的很,回头我们去买绿豆和黄豆继续生豆芽卖。只不过呢以后各种小菜山野菜都有了,豆芽就不可能卖的那么好。” “而且看咱们卖的好,估计会有跟风的。不管那些,咱们先把手头这些黄豆绿豆,都卖掉再说。” 正在做题的张青月,转过头看着弟弟:“你要去城里卖吗?五十里路,等你把板车拉到县城里,啥豆芽都变成豆芽菜了。” 自从拿到了张盛清出的题库,张青月对弟弟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也不是那个横眉立眼的姐姐了,而是有了一点点长姐如母的风范。 张盛清苦笑道:“没有办法啊,咱没有车子又能怎样?跟队上借马车?都在种地呢,马车忙得不可开交。我要是借马车去卖豆芽,估计能让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 唾沫星子淹死是最理想的,搞不好都会打起来。大队就那么几十匹马,十几挂马车,两台大四零。 五月三日那场暴雨过后,四五天才能种地。今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各家都憋足了干劲儿,争牛马车辆的场面无处不在,人脑袋都要打出狗脑子了! 哪里敢借马车卖豆芽?冯艳忽然说:“那天你姥爷过来,说六队那边有两头毛驴,口齿大了要处理。两头毛驴还生病了,如果咱们买过来能咋样?能不能治好了,帮你拉豆芽去卖呢?” 真的假的?张盛清惊喜地跳起来:“老爸走走走,带我去看看。” 六队也是冒顿大队的,公社驻地叫冒顿村,实际上是冒顿大队一队。六队距离一队也没多远,不到十里路。 张盛清和张来运走半个多小时也就到了,到大队马厩看到毛驴的时候,张来运连连摇头:“这毛驴完了,也就是杀了吃肉,谁买了干嘛?” 可不是嘛,两头毛驴家长出了长长的蹄壳,已经成了镰刀型。驴蹄与驴腿应该尽量形成一条直线,以便正常蹬地。 驴蹄长时间不修,蹄壳会越来越长,驴蹬地使不上劲儿。还会导致疼痛、蹄部变形等,所以每年需要把多余的蹄壳切掉。 修驴蹄是一种传统手艺,按理说兽医站都会处理。瞧毛驴邋遢肮脏蔫吧的样子,搞不好还有别的病。 总之这样毛驴已经不可能拉车干活了,在如此农忙时节,这毛驴肯定是被老百姓耽误了。公家财产,都往死了用不知道心疼。 自家毛驴绝不会这样,六队的队长看着张盛清笑了:“你唱的歌真好听,你要是给我唱一遍这,两头毛驴我便宜点给你,两头加一块,你给八十块钱。” 八十块钱张盛清被吓一跳,眼下毛驴也好,牛马也罢,都是村里的生产资料,不允许私下卖的。 要卖必须大队开介绍信盖公章,否则的话你可就是惹上大麻烦了。不过八十块钱呢,就算杀了吃肉也划算吧? 现在还真的没有驴肉馆,不是别的,没有那么多肉用驴,让你宰来买肉。眼下猪肉凭票供应七毛五一斤,集市上最高价一块三毛钱。 集市牛肉九毛八,羊肉一块三毛四,驴肉的价格不高不低。通常情况下不会超过猪肉价,一头毛驴就按照出一百斤肉。 算两头毛驴,二百斤肉最少也值二百块钱了吧?可是杀了毛驴不让卖,一家人要吃多久? 吃臭了也吃不完!张来运却连连摇头:“这毛驴买回去干嘛?杀了吃肉?够一家人吃一年的了吧?卖了?谁敢去集市上卖驴肉?” 六队队长尬笑一声:“瞧你这话说的,不就是不敢杀了吃肉,才不得不卖活驴吗?那个啥我再给你便宜两块钱,七十八两头毛驴牵走。” 这么大买卖,便宜两块钱?逗人玩儿呢,张来运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最多,多一块我也不买!” 才发现,老爸讲价这么狠呢,应该是知道对方也不敢杀了卖肉,才狠狠压价的。 差一点砍半价了,队长挠挠头咬咬牙:“六十八!不能再低了!” 张盛清摇摇头:“六十八块钱你还让我给你唱歌?五十五块钱我给你唱一首歌……不唱两首。” 队长愣眉愣眼地看着张盛清:“”你真敢买?成,你到大喇叭的把你的三首歌都唱一遍,这两头毛驴就五十八块钱给你了,你看咋样? 每个村里都有一个大喇叭,这个大喇叭可不是未来宣传疫情用的,而是用来宣讲政策的。因为老百姓家里,极少有收音机更不要说电视了。 全靠村干部宣讲政策也有点费劲,所以每一天村里的大喇叭,一早都开始播放新闻。 第一次,大喇叭传出不是电台的歌声,而是一个人清唱的歌声。村里的年轻人都跑出来听,甚至来到了大队部。 趴在窗户上看:“哎哟,真是一队张盛清,看到活的啦!” 一句话差点儿没让张盛清走调,啥叫看到活的呢?我不就是活的吗?不过为了五十八块钱买两头毛驴,张盛清也是拼了。 把三首歌完完整整的唱了一遍,然后队长意犹未尽的把毛驴交给了他:“那毛驴车你们要不,要就加二十块钱。” 毛驴车车架不大,车辕之间的空隙有限高度不足。如果不是毛驴驾车的话,骡马根本无法驾驭,顶多有人拉。 所以毛驴卖了,这毛驴车也就没啥用了,算得上是废物利用。不过这也就是公家的东西,真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如果是分到老百姓手中,说啥也不会这么败家。车轮和车轴都不止二十块,张来运还想讲价,张盛清已经付账了。 七十八块钱三首歌换来两头毛驴和车,当然还捎带着套毛驴儿的全套家伙事儿。甚至还有车厢板足够了,太满意了。 毛驴的蹄壳太长了,不过走路还是可以的,走远了恐怕就不行了,父子两个坐着毛驴车往回赶。 啧啧啧!张来运嘟囔:“贵了买贵了,头年儿在冒顿三队,武傻子花十八块钱买了一头毛驴。人家那还是大叫驴,光是驴肉卖给公社食堂,足足买了八十块钱呢。” 那是利益输送啊!谁让人家有个公社主任的爹呢?张盛清笑了:“爸,咱们不是沙家五狼,七十八块钱买两头毛驴一挂车,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第43章 我就要管他怎么地?我就不让他卖怎么地? 回到家里,冯艳儿傻眼了:“就这样的驴呀?咋使唤啊?能走远道吗?这不败祸人吗?就算是牲口它也知道疼吧,走五十里路还不把毛驴疼死。” 哈哈!张盛清一笑:“我爸去兽医站了,上那边去借修蹄壳的工具,您瞧回来了。” 爷两个就在院子里动手,把两头毛驴长长的蹄壳全都切了下去。然后给毛驴的蹄壳修整一新,再看修整后的毛驴,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张来运笑眯眯的说:“虽然齿口老了点儿,不过再给咱家拉上十年货,还是没有问题的。兽医说这毛驴是腐蹄病加感冒,给拿了药。回头一定要给它带点好料,毛驴帮你挣钱,咱也不能亏了毛驴。” 回来的路上还说买贵了,现在看来老爸很满意啊。很明显,之前有点小矫情,无非是讲价的筹码,路上是惯性没刹住车? 十年么?张盛清可没想过,十年后还用毛驴给自己拉车。十年后如果还用着这两头毛驴,他真的可以撒泡尿把自己淹死了。 你瞧老爸喂毛驴吃药的用心劲儿,特意铡碎的草料,然后掺上苞米面豆粉,我的天呐,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不止如此,张来运很认真的用温水,帮毛驴梳洗一番。梳洗过后,两头毛驴焕然一新,帅呆了,酷毙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盛清起床,跟父亲把八包豆芽装上了车。没吃饭就拽着奶奶出发了,五十里路呢。 毛驴车就算是快一点,也要三个小时呢,去晚了,市场上没人,就啥都耽误了。 银松县轻工市场,是1981年初才正式成立的,规模小的可怜。只有二三十个摊位,其中十几个是常年出摊的。 更多的是那种有东西卖,没东西就走了。现在本地菜农的菜还没上市呢,现在没有大棚种菜,也没有大规模从关里往东北运输。 毕竟胶东省今年才筹建蔬菜基地,市场上三个卖猪肉的,一个卖羊肉的。还有几个卖鱼的,还有卖馒头包子麻花烧饼的。 这么多摊位,张盛清的毛驴车显得十分另类。不过这祖孙俩,根本就不管别人咋看。 把车停好,给毛驴前面放上草料,张盛清就开始卖货了。主要是现在的菜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肉即便是一块三毛四分钱一斤。 对一个月赚三四十块钱的工人来说,还是太贵了。一天薪水未必够卖一斤肉,所以一毛五一斤的豆芽菜,顿时成为老百姓的最爱。 大清早出来溜达的老头老太太,全都围上了:“给我来二斤!” “我要四斤!” “我要十斤!” “老张头,你想全家人吃成豆芽是咋地?去年冬天的土豆白菜吃没了吗?” 老张头骂道:“你家才是豆芽菜!我家七八口人,炒一顿豆芽最少四五斤,饱一顿饺子也要四五斤!” 眼下城里老百姓家里也都有菜窖,绝大多数是在厨房挖一个。也有的在小仓子,更有甚者,有在房间里挖菜窖的。 每年冬天储备土豆白菜,萝卜胡萝卜是生存基本需要。只是五月份,恰恰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冬储菜吃没了,新鲜菜没下来呢。 即便是有新鲜菜,那也是暖棚种出来的,就是冬天烧火取暖的棚。这种棚三面夯土墙,一面火墙取暖。 堪称是超大版的日光房,只是阳光起到的作用有限。取暖种出来的蔬菜,成本自然不低,售价也就堪称奢侈品了。 寻常老百姓谁吃得起?事实上那种暖棚,仅仅是供应单位食堂都供不应求呢。每到这个时候,很多家庭都是吃咸菜的。 这边豆芽卖火了,有人看不顺眼:“你哪来的?交税了吗?你把市场当成自己家的了!” 忘记了,上辈子这东西是可以不交税的,属于农民自产自销。但是现在,最起码需要交市场管理费。 好像也需要有营业税,对这些张盛清态度非常好:“交多少?5毛钱是吧?来给你。” 没想到,市场管理员根本不拿他的钱:“我怀疑你涉嫌投机倒把,变相倒买倒卖粮食,赶上你的毛驴车跟我走。” 干啥呀?卖个豆芽菜都是投机倒把了?还倒买倒卖粮食,奶奶急了:“凭啥?我孙子卖这些东西是有证的。” 卖豆芽菜有证?不只是工商管理员懵了,边上卖肉的卖馒头的都围过来:“唉,我头回听说啊,卖豆芽菜还有证,拿出来看看呗,啥证?主意正吗?” 幸好张盛清早有准备,拿出粮库主任给开的介绍信和证明:“您看一下,我这是帮助国有粮库处理不良资产,这是得到授权的。如果你想找我的麻烦,你可以直接去找粮库主任。” “哎哟我糙!还真有证啊,帮助粮库处理不良资产,这名字太高大上了。” 取个高大尚的名字小菜一碟,张盛清擅长这个。管理员一皱眉:“谁给你开的证明?假的吧!” “还有公章和私章呢,不像是假的呀。” “吴管理人家有证,你就管不着人家了啊,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阴阳怪气说话的人是卖猪肉的,他可未见起是想要帮着张盛清,仅仅是嘴贱。也许和这位市场管理员有个人矛盾,才会这么说话的。 果然管理员瞪了一眼卖肉:“严喜,咋哪儿都有你呢?属穆桂英的阵阵拉不下,我就要管他怎么地?我就不让他卖怎么地?只要是这儿一疙瘩一块儿,就得归我管,我不管你有啥证。” 上辈子张盛清可没做过买卖,说实话,真的不知道家乡的营商环境这么的差劲,没有人脉资源这是啥都不行啊。 卖一个豆芽菜都要被抓起来?张盛清沉不住气了:“我说同志,你这就有点过分了,现在国家支持老百姓,把家里多余的东西拿出来换钱,买一个油盐酱醋茶啥的。” 某人记混台了!1982年一号文件,其主要内容就是肯定多种形式的责任制,特别是包干到户、包产到户。 1983年一号文件提出了“两个转化”,提出改革国营商业体制,放手发展合作商业,适当发展个体商业。 1984年一号文件,鼓励农民向各种企业投资入股;继续减少统派购的品种和数量;允许务工、经商、办服务业的农民自理口粮到集镇落户。 就是说,事实上张盛清步子迈大了,一不留神真的会扯到蛋。处不处罚,就看人家那张嘴怎么说了。 第44章 你以为你是太平洋警察呀? 张盛清跟对方认真掰扯:“何况我这还有证经营,你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做的太过分,对谁都不好看。” 哎哟,敢这么跟管理员说话,那些做买卖的顿时幸灾乐祸,都想看个热闹。就差搬个小凳,拿袋瓜子儿坐着看热闹了。 大家也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小子这么牛。即便是城里的商贩,敢跟管理员硬钢的也不多。 要知道让不让你摆摊,让你在哪里摆摊,都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果然管理员脸色涨红,他拍在了车厢板上。 吓的毛驴一蹶的,车轱辘差点压在他的脚上:“这里我说了算,走不走?不走我把你车掀翻了,把你的毛驴宰了。” 太踏马嚣张霸道了吧?咋比未来的双管还嚣张跋扈呢?张盛清不知道,能在市场管理员位置上待着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肯定跟某位领导干部沾亲带故的,甚至是子弟。自然是嚣张跋扈惯了,怎么可能让他自由自在呢? 不就是欺负外来户么,张盛清咬咬牙:“我也有认识人的,县里的孙助理还有县委组织部的小曾,那都是我朋友。” 其实张盛清都为自己感觉到可耻,居然把前任女朋友的现任给搬出来了。没有办法,这帮家伙势利眼,只有搬出人脉关系,也许他才放过自己。 难怪几年后,轻工市场发生凶杀案。一个外来杀猪的。不想交管理费,直接把管理员给送走了。 据说当时场面极其血腥,原本张盛清相信这个理由。现在他开始怀疑,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啊。 谁能因为三五毛钱杀人呢?何况杀猪的最赚钱,如果不是张盛清胸怀大志,也想暴揍这混蛋一顿。 结果吴管理狂笑数声:“我踏马还认识县长县委书记呢!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赶紧滚蛋!不走,我让警察来抓你走。” 正说着有人吼了一嗓子:“哎哟,警察来了,哎,赶紧报警把他抓走吧,连毛驴就搁这儿杀了卖肉得了。” 可不是吗,真来了警察,这帮家伙纯粹是拱火呢。难怪有人说,菜市场就没有好人,都是脚下冒脓头顶生疮的主儿。 这个时代,在菜市场厮混的,似乎真没啥好人。张盛清一看笑了:“矫叔,您怎么来了?” 矫智安冲他点点头,转脸看向了吴管理员:“怎么了?张盛清同志是我们公社的,在这里卖豆芽菜,妨碍你什么了?” “你要抓他?犯哪条法律哪条规矩了,我现在觉得你扰乱市场正常经营秩序,跟我上局里说一说吧。” 市场管理员真的没有想到,冒出来一个公安为张盛清说话:“你你是谁?是哪个公社的,你管得着这片儿吗?你以为你是太平洋警察呀?” 城里的管理员真牛啊,居然敢质疑公安呢。这可比张盛清怼管理员性质严重,妥妥的找不自在。 哎哟,矫智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不是太平洋警察,原本我是冒顿公社治安特派员。现在我是县局局长助理兼管治安,你这属于扰乱社会治安了。” “不要以为有点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权力是为老百姓服务的,而不是为你自己嚣张支撑的,你叫什么?我会上工商局,找你们局长聊一聊。” 就知道矫智安会升官,只是没有想到十天之内,居然已经升到局长助理。 不过想一想,局长助理充其量是科级干部,搞不好还是副科级呢。也就是说老矫这级别没变,仅仅是权力大了。 好事儿!张盛清当初帮助老矫,目的就是这么单纯。有朝一日矫智安上位,自己也好有一个靠山不是。 今儿就借力了!这下子市场管理员终于怕了:“哼,你给我等着,冒顿公社?以后冒顿公社谁来都不好使。” 真损啊!因为跟自己矛盾,居然牵连整个冒顿公社的人。以后冒顿公社社员来卖货,这混蛋肯定会无事生非。 那是后话了,张盛清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来管理市场,难怪市场这么破败不堪,什么东西呀!” 这话声音很大,故意说给那个市场管理员听的。管理员转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了一眼矫智安还真的得罪不起。 没错,他的确有点后台,但是和公安局的局长助理比起来,他还是太菜。毕竟他的后台,也不过是一个科级干部而已。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奶奶笑眯眯的说:“矫同志啊,吃早饭了没?跟我们一起吃吧,出门在外见到老乡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要不是你,今天还真的是麻烦。” 才知道老太太的社交能力这么强,也难怪,人家出生就家世不凡,然后逃难了那么久,如果不是有一张巧嘴,估计早就留在那个时代了。 刚刚奶奶要买烧饼,一毛二一个的烧饼很实惠。前世张盛清上学的时候,动辄一个烧饼果腹,省下钱租书看。 可是带着奶奶来县城,可不是让老太太给自己省钱的呀。如果让奶奶吃烧饼果腹,张盛清干脆撒泡尿淹死得了。 矫智安笑了:“奶奶您可别客气,我和盛清也不是外人。找他还真的求他办事,要吃啥我请你们祖孙俩。” 看看车的豆芽菜,张盛清道,:“矫叔,有什么事您就说,我怕是要等着豆芽菜卖完了才有功夫。” 矫智安点点头:“不着急,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是红英的事。她不是用你的歌去参加五四汇演吗,结果节目被选上了。你阿姨让我来找你,让你帮你红英妹妹到现场去唱。” 原来是为这,张盛清笑了:“什么时候?我随时可以。” 矫智安说:“今天下午,就在那边的红旗电影院,早上去你家说你来卖豆芽菜了,我这才骑自行车来找你的。” 张盛清点点头:“没问题,一会儿豆芽菜卖完了,我先把毛驴车存到大车店去。然后带着奶奶去看一下病,买点药回头就去找您,您现在在县局是吗?” 矫智安点点头:“我调县局了,你笙媛阿姨也升了,现在是宣传部干事兼职文化局副局长,这件事就是她操办的。” 这算是阴盛阳衰吗?覃笙媛升迁的速度超过了矫智安,不过也不奇怪,人家原本在的位置就比矫智安强太多。 第45章 好像从画上走下来美女 别小看宣传部的干事,有可能是科级干部。近水楼台先得月,机关的干部好升迁,这都是正常的。 何况还有性别优势……张盛清哈哈一笑:“恭喜恭喜,回头我带奶奶上您家吃一顿好的,对了,家搬来了吗?我咋没听说您搬家呀?” 这些天张盛清忙坏了,连出劳务修水利都是老爸去的呢,矫智安说:“搬过来了,在县里找了套房,花了一千百块。” 六百块买了一套房,什么样的房啊?张盛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了:“不是有家属房吗?没给你俩分房吗?” 矫智安摇摇头:“本来是分房的,不过你笙媛阿姨感觉那里人多眼杂,特意在外面找了一所房买了。回头你就看到了,院子很宽敞,屋子也很宽敞。或者干脆把你的毛驴车,赶到我那院子里得了。” 那怎么行?奶奶说话了:“还是存在大车店吧,这牲口不像人懂规矩。说不准在院子里搞坏了什么东西,就不妥了。” 因为豆芽菜市场上最便宜的,所以卖的飞快。三口人聊天的功夫不断的给人称量,眼下没有方便袋。 大家买菜都是自己带东西装,最后两个饭店的采购,把剩下的黄豆芽绿豆芽都包了。 买了自己的豆芽菜,张盛清带着奶奶,拽着矫智安直接进了那家饭店。现在的饭店,绝大多数都是国营的。 毕竟1984年才真正的开始营商自由,当然了也是有限的自由。市场彻底放开,是在92年以后的。 为了照顾自己的生意,张盛清直接点了一盘豆芽炒韭菜。豆芽炒韭菜六毛钱一盘,估计也就是半斤豆芽一小绺韭菜。 烧肥肠一元零五分一盘,黑白菜加肉片一点二元一盘,护心肢烧土豆一点二元一盘,一份四两米饭一毛五。 四个菜三份饭,居然只要四块五毛钱,这还是三个硬菜呢。黑白菜本来是素菜中最贵的,偏偏张盛清要求加肉片,价格直接翻倍。 实在是太实惠了!矫志安却看得直咧嘴,摸了摸口袋,要知道他一天的薪水也不过一块六毛。 别看进城了,进城了之后没有在乡下的外勤补助,工资反倒要降低一点。何况刚刚买了房,老矫还真的是不敢乱花钱。 却不料张盛清直接付了账:“矫叔你别跟我客气,你这是赚死工资的,我这是赚活钱儿的,咱爷俩不一样。” 这事儿闹得,矫智安好尴尬:“您瞧老的老小的小,让你花钱,这不是打我脸吗?” 奶奶笑了:“我孙子说的没错呀,我们农民虽然不如你挣的多,但是呢,卖着豆芽菜还是赚了。不说了,免得你看了眼馋,吃饭吃饭。” 这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一边吃饭,矫智安说:“你阿姨已经开始给你联系出磁带的事儿了,回头让她跟你聊。今天下午要登台演唱,你这身衣服大概不好看。回头去我家,找两件我的衣裳穿上。” 张盛清看了看俩人的身材,矫智安也就是一米七挂零。张盛清个头比他高了一点,没高多少。 就算是贪占了张家人全部的营养,他现在身高还没有长起来呢,而且也太瘦小了一点,撑不起人家的衣衫啊。 张盛清摇摇头:“没关系,舞台上灯光之下,衣服的好坏看不出来的。再说了农民质朴一点更好,吃完饭我先去存毛驴车。回头带奶奶去看病,然后让奶奶在大车店休息,我再去找您,这么安排成不?” 还有什么不行的呢?一切都如张盛清所料的那样,发现的早,医生说奶奶的结核病是可以治好的。 药是真贵,都是进口药,利福平和雷米封,买一个月的就需要二百多块钱。还好张盛清之前的钱剩点,这两天卖豆芽又赚了点。 那天就差不点营收一百,今天更是一百大多了,主要是绿豆芽也卖到了一毛五。两样豆芽一千二百多斤,足足卖了一百八十多块钱。 医生说,三联法治疗肺结核见效更快,不过链霉素需要每天注射。这个还真有点麻烦呢,每天跑一百里注射链霉素,不要说现在,四十年后也极度不方便。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车店里的通铺,一个人只要五毛钱一天,也有四人间。不过瞧这意思,四人间的出租率极低,四人间也仅仅是每人一块钱。 自然是要租一个四人间的,关键是四人间免费停毛驴车。让老太太吃了药直接休息,他就找上了县公安局。 找到了矫智安:“矫叔我来了,咱们走吧。” 红旗影院就在轻工市场的南侧,这里让张盛清印象最深的,是路边一溜出租小儿书的。 每本小儿书,一分二分三分不等。明年开始,影视剧都被开发成小人书。明年最近火爆的电视剧《霍元甲》,看一本要五分钱。 不过现在张盛清对这些没有兴趣,跟矫智安直接来到了电影院的后台。矫红英一脸惊喜:“盛清哥,你怎么才来!” 女孩简单化了个妆,只是这妆容让张盛清看得不忍直视:“谁给你画的真难看,洗了哥哥给你画。” 啊?矫红英一愣:“盛清哥还会化妆,真的假的?那那我可就去洗了,他们说不化妆,站在舞台上会脸色苍白。” 说的是不错,问题是这妆容,仿佛刚刚偷吃了死孩子一样。血呼啦的太吓人了,那红脸蛋化成了啥样! 跟三十年后世界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没有可比性。张盛清毕竟是在圈子里混过的,也曾经充当过兼职化妆师。 这种场合的妆容,对他来讲真的是小菜一碟。十几分钟过后,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出现了。 刚进门儿的覃笙媛看愣住了:“盛清还有这手艺呢,这妆画的太美了,看我女儿,好像从画上走下来美女。” 的确是太美了,十五岁的大女孩,本就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张盛清的精妙手法,彻底开发女孩的娇媚容颜。 提前五年,让女孩拥有了魅惑万方的绝世容颜!今晚,矫红英注定是最亮眼的那一个,只是如此一来,就把张盛清比没了。 人家是千娇百媚的盛放牡丹,张盛清却恍若明珠蒙尘,彻底沦为路人甲了,偏偏他不喜化妆。 给矫红英化妆的老师一脸的崇拜:“哎哟,这位同志技术太好了,回头你教教我,收我为徒怎么样?” 第46章 用唢呐演奏那首《情深似海》? 收徒?张盛清摇摇头:“这都是小玩意儿,回头我教给红英妹妹,你愿意学就跟她学吧。我可没时间,我还要忙着种地呢。” 房间里的演员群演都石化了:“种地?你是农民啊?” 必须的!张盛清点点头:“如假包换,我今年还是种粮大户呢,足足种了三十垧地,知道三十垧地的啥概念不?咱们轻工市场这一片社区加在一起,也就是十万平米,我那里是三十万平米。” 刚刚的热度,瞬间冷却了一点。大家看向张盛清的眼神变了,不再如前那般火热,就像当初金日娜一样。 角落里,金日娜阴冷的眼神看着张盛清,女人一阵懊恼,她后悔那一天放手了,更后悔那一天不由分说就走。 如果继续坚持一下,不知道这少年能不能把歌给她,最起码两个人不会闹得这么僵不是吗? 被一群人围观,矫红英兴奋的满面通红:“盛清哥,真的漂亮吗?” 这丫头!覃笙媛一皱眉,女孩没有问父母亲,而是问张盛清,释放出什么样的信号呢? 张盛清笑眯眯的说:“红英本就是小美女,有我的手艺加持就是国色天香大美女了!对了要男女声二重唱,是不是我和红英妹妹先配合一下?” 年轻人这张嘴,纯粹是为哄女孩子长的!覃笙媛笑道:“谁说的男女生二重唱?不是的,那三首歌就由你来独唱,红英还是唱你给她的《字正腔圆》。我感觉你唱那三首歌唱的才有味道,而红英毕竟是女孩子不大方便。” 张盛清有点懂了,的确是那三首歌都是情歌,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唱情歌?覃笙媛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毕竟眼下社会风气不像三十年后。 三十年后笑贫不笑娼,但凡能让孩子出名成家,不要说唱几首情歌。干什么都没有啊,甚至logo都可以了。 但是覃笙媛却不会,金日娜捧着一把吉他走过来:“张盛清你试试这把吉他,这是我们剧团最好的吉他。”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盛清接过吉他,向金日娜点点头:“谢谢金小姐。” 眼下小姐还是尊称,但是也恰恰是这尊称,让人感觉到拒人千里之外! 至于么!金日娜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张老师,我我能帮你唱和声吗?或者我帮您伴奏我也会弹吉他,虽然不如您弹的好。” 这么低的姿态,不等张盛清说话,矫红英挡在了两个人中间:“谢谢金日娜阿姨,我可以帮盛清哥唱和声,也可以帮他伴奏。” 女儿在干嘛?覃笙媛愣住了,之前叫姐姐的呀,现在叫大几岁的女生阿姨:“不要胡闹,你什么时候会弹吉他了?” 此时覃副局长真的有点担心了,难不成女儿吃醋了?矫红英一本正经的说:“我不会弹吉他,但是我会弹琴呢,古琴伴奏不可以吗?” 这个时代会乐器的,要么是家学渊源,要么就是家世不凡。普通老百姓想学点乐器,还真的不太容易。 任何一种乐器都价格不菲,矫红英显然是前者,你瞧覃笙媛的名字就知道了。 成心的!覃笙媛被气得哭笑不得:“你这丫头就知道胡闹,张盛清的歌需要西洋乐器伴奏,你弄一把武器算什么?” 说啥呢?张盛清摇摇头:“笙媛姐你错了,我这三首歌完全可以民乐伴奏。如果不是需要我自己演唱,我甚至可以用唢呐吹出来。” 唢呐?金日娜瞪大了眼睛:“可是用唢呐演奏那首《情深似海》,是不是不大适合现在的场合呀?有点太吓人了。” 咯咯咯!矫红英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倒是想听听,唢呐版本的《情深似海》呢,盛清哥哪天吹给我听。” 不出所料,在诸多中规中矩的歌声中,甚矫红英和张盛清的四首歌,成为今天的亮点,引爆了全场。这四首不同于时代的歌曲,的确是太招人了。 两个小家伙男帅女靓,加之是原创歌曲,四次上台谢幕,下面依旧掌声不停:“再来一个!” 如此热情的现场,只在前世顶流粉丝会上见到过。报幕员苦笑道:“观众太热情,或者二位再唱一首?” 再唱一首?张盛清想了想:“几天前一位南疆回来的战斗英雄,跟他未婚妻的故事打动了我,特意为军嫂创作一首《十五的月亮》” 总算是完成了这场演出,演出结束刚刚四点多。原定三个小时的汇演,两小足足演了半个小时,超常发挥。 此次汇演,注定成为覃笙媛的政绩:“走吧,去我家,我请你和奶奶吃顿好的,你矫叔叔已经去大车店接老太太了。” 这么客气,张盛清一呆:“算是乔迁之喜吗?我似乎应该随礼啊。” 随礼?覃笙媛笑骂道:“随什么礼,我家可不行那样。” 房子距离五中不远,对面就是县党校,这边比较宽敞。十几年后,这一片才被占地盖楼。 面积的确不小,平房接近一百平米相当大了,而且院子很宽敞。难怪老矫说,可以把毛驴车赶到他院子里来。 门也很宽敞,只不过窗子有点破旧。覃笙媛笑道:“回头我就把仓子重新打造一下。” 张盛清摇摇头:“大可不必,这个价买的房,将来不管卖多少钱都是赚了。何况我觉得笙媛姐矫叔,很快就会再一次升迁。将来还要到地区甚至是省里面,怎么可能始终住在这里呢?” 切!矫红英抿嘴轻笑:“我才知道,盛清哥哥会拍马屁呢,哈哈哈。” 这丫头!覃笙媛面上一红,瞪了一眼女儿笑骂道:“大姑娘了,还什么话都说,叫你张奶奶盛清哥笑话,赶紧去招呼张奶奶进屋坐。” 可不是吗?奶奶就在院子里跟矫智安聊天呢,老太太毕竟是大户人家走出来的,诸多的规矩。 张盛清很多时候都不理解,却不妨碍老太太以身作则。娘俩带着张盛清回来,奶奶这才跟着进了屋。 新买的房子并没有什么装修,也没有什么现代化家具。还是在公社时候的那一套,唯一跟其他家不同的是就是那张床。 见张盛清看着那张床,矫红英笑道:“妈妈小资情调,不喜欢睡炕,就喜欢睡床,你瞧着,过段时间她肯定把这铺炕刨出去。” 第47章 七个一项目 女孩不知道,小资情调这四个字,如果在单位说出去,很有可能造成恶劣影响,甚至毁掉她母亲的前程。 无知者无畏啊!覃笙媛叹口气:“你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奶奶您和盛清坐着,我去做饭。” 奶奶看了一眼张盛清:“大孙儿啊,就这么两手空空来了?哪有这么上人家串门的。” 矫智安连连摆手:“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和盛清也是忘年交了,真的不需要他买任何东西。” 必须的!张盛清一本正经说:“奶奶,矫叔叔和笙媛姐都是文化人,送东西那多俗啊,我写点东西送给笙媛姐好了。” 笙媛姐!矫红英气的一跺脚叫道:“干嘛呀!你叫我爸叔叔,叫我妈姐姐,我叫你哥哥,这不乱套了吗?我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小丫头矫情,张盛清摇摇头:“笙媛姐这么年轻漂亮,在我看来跟你更像是姐妹,而不像是母女。叫她阿姨,实在是有些唐突,不说了,给我找支笔来,我需要写一点东西。” 对张盛清的才华,矫家三口人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以为他还在写歌,矫智安陪奶奶聊天儿,矫红英帮母亲去做饭了。 应该是中午就已经有所准备,饭菜做得很快。居然几道菜都是江南风味,不过做了一道满堂红的红烧肉。 覃笙媛摆好了碗筷,拿出一瓶酒:“奶奶喝一点吧,我喜欢江南的菜品,不过呢今天口味都重了一点点。这道菜也不是咱们东北的红烧肉,而是南方的东坡肉。” 奶奶轻轻叹口气:“多久没有吃南方的菜了?其实我也是江南人呢,我父亲曾经是皖系军阀的军官。后来皖奉大战成了奉军的俘虏,才开始在东北当兵的……” 老太太聊起过去并没有过多的渲染,简简单单的寥寥数语,已经让大家明了她的来历。 覃笙媛柔声道:“您父亲居然是抗日义勇军的副团长,您应该落实政策的呀,回头我帮您看看。” 奶奶愣住了:“真的可以吗?证据我还真有,有一些我父亲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文件。” 覃笙媛正色道:“可以的,现在国家落实各种政策,其中就包括给当年的抗日将士落实政策,何况您父亲是烈士。” 有事儿啊!张盛清能感觉到,覃笙媛太过刻意,或者说是在补偿什么?张盛清笑了:“笙媛姐,是不是出磁带的事出现纰漏了?” 没想到少年这么敏感,覃笙媛面上一红:“的确是,当初承诺帮你把歌曲制作成盒带,可是现在好像做不到。而且版权也不可能给你那么多,他们说着名的作曲家一首曲才十五元,一首歌的歌词也才十五元,你要的分成模式不支持。” 早就想到会是这样,毕竟专利法还没有实施,至于说版权这种东西更是白搭。据说香港某位音乐人,一首歌五十万。 还是市场经济好啊!张盛清笑了笑:“没有关系,只要我版权在手,将来还是有机会赚钱的。您也不用太过放在心上,这是我给您写的东西,您看一看,算是乔迁之喜的贺礼吧。” 本以为,靠写歌就能大赚特赚,提前四十年实现财务自由。现在看来没机会了,需要另外想辙。 单纯靠种地积累财富?张盛清都会看不起自己,三十垧地的便宜,明年不会再有了,乡亲们不会给他机会。 何况明年风调雨顺,彻底变成包产到户,江套地也会分出去。而且他种地暴富,肯定会引发贪念,机动地注定会成为抢手货。 干什么好呢?张盛清有点犯愁,眼下管控的太严了,干啥都不行。覃笙媛狐疑地接过那张纸,居然不是歌曲。 而是什么七个一项目,越看女人眼睛越亮:“这是你想出来的?” 一听这话矫红英不乐意了:“您咋说话呢?我亲眼看着,盛清哥一点点写出来的,我还纳闷他写的是什么,对您有用吗?” 覃笙媛正色道:“岂止是有用,这简直是太棒了一首歌一个剧本,一部小说,一篇文章政论文章这些都是精神建设需要的东西,只是我没想到盛清会想的这么周到细致。” 没错,张盛清就是剽窃的五个一工程,一部戏剧,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一部书,一部理论文章。只不过他把后期加的两项提前加上去了,一首好歌和一部好的广播剧。 所以变成七个一项目:“阿姨过奖了,这份薄礼还请笑纳,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您在其位,这种东西拿在您的手中才有价值,交给其他人也没有意义。” 如果覃笙媛不是宣传部干事,兼职文化局副局长,张盛清也不会拿出这份东西。很显然覃笙媛的副局长,是后备干部,只要有机会就会扶正。 至于宣传部的干事,搞不好是平衡班子的性别和年龄的。毕竟现在干部老龄化严重,经过之前的岁月,很多干部都老了,偏偏还在其位不下去。 接班人少的可怜,按照三十年后,覃笙媛和矫智安这样水平的干部。恐怕早已经是处级了,现在却不过是科级待遇。 覃笙媛举起酒杯:“盛清,之前阿姨小瞧你了,我向你诚恳的道歉。也许你说的对,大学对于你来讲,的确是可有可无的。这杯酒,我敬你,为你的七个一项目。” 张盛清赶紧端着酒杯,站起身一饮而尽:“笙媛姐您太客气,现在的问题是,七个一项目中歌曲是没有问题了。我相信《十五的月亮》足以成为代表作,这首歌我就送给您,版权归红英妹妹。” 另外那几首歌,很流行也是口水歌。却不符合七个一项目的定位,而《十五的月亮》,本就是五个一工程的入选歌曲。 “至于说小说不是问题,我还可以帮您写作一个小品,过些天我就可以为您带来剧本。大概要麻烦一点,政论文章我写不了,其他的我好像都做不到了,毕竟我不擅长。” 不是不擅长,想要剽窃前世的东西很容易,但是如果七个一项目全都自己做了,未免太有点惊世骇俗。 覃笙媛已经对张盛清刮目相看了:“你回到冒顿公社,恐怕已经没时间了,或者你住在这里,你奶奶也可以住在这里。” 第48章 您教育出来的好孙子 张盛清苦笑道:“可不是吗?的确是有点麻烦,其实奶奶还需要打链霉素,所以我打算在这里租房。将来有钱买房,而且住在这里。” “张青月和张青秀也都可以在一起,也就不用来回跑校了。毕竟马上要高考,张青秀明年要高考,来回跑就会影响成绩的。” 这少年不只是才华横溢,而且重情重义。曾经听说,少年是个混不吝的备选无赖,现在看来传闻有误。 太优秀了!覃笙媛更加的欣赏张盛清:“如果你考学的话,我相信有更加光辉灿烂的未来,而不是把自己束缚在这么一个小地方。我相信你比我们俩人的前途,更加光明。” 张盛清能感觉到覃笙媛对他的欣赏:“谢谢笙媛姐对我的赏识,不过有些人注定不可能按部就班的,我就是这种人。相信我,将来我取得的成就,一定远超我的同龄人。” “对我来讲读多少书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成本。之前种下的三十垧地,将会成为我的第一桶金。这笔钱到手之后我会干点实事,现在这些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奶奶满脸宠溺的看着孙子,这孙子实在是太优秀,优秀的让老太太骄傲,老太太满心欢喜。 不过奶奶还是说:“笙媛阿姨说的对,还是应该去读书。大学让你开阔眼界,而且不止是开拓眼界,最关键的是积累雄厚的人脉资源。不管是你的同学,甚至是校友老师,都会成为你未来路上的强大臂助。” 换做是岭南省和闽南省,乡下孩子要出去闯荡,估计家里举双手赞成。但是在东北,有见识的家长还是让孩子多读书。 张盛清笑了:“我承认这些都是正常人需要的人脉关系,但是有一种人,自己可以构建强大的人脉关系。我相信未来矫叔叔,笙媛姐就是我最强大的臂助。” “而且我也相信,孙文丽助理也会成为我的臂助。有些人注定是缠绕的藤,有些人注定是参天大树,这二者是不同的。” 这一刻少年展现出来的自信,颠覆了矫智安和覃笙媛对他的认知。矫红英双眼放光,痴痴的看着张盛清。 只比他年长三岁的哥哥,居然会让父母亲如此的推崇。女孩的父母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沦落到银松县也是时代的悲剧。 两口子外表看着谦恭低调,事实上是非常骄傲的两个人。对身边人甚至某些工农兵领导,都不放在眼里的。 不过这些事外人不会知道,矫红英却是一清二楚,但是你看父母亲看张盛清的眼神。 不只是欣赏,仿佛已经有点儿平等对待的意味了,要知道矫智安和覃笙媛,比张盛清年长十九岁呢。 这孩子!覃笙媛轻叹一声:“人各有志,我也希望你越来越优秀,我也想看到更加成功的你。以后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阿姨说。我和你矫叔,一定竭尽全力。” 矫智安拿起酒杯,一本正经的说:“没错,你阿姨说的就是我的心里话。你制定的那一套规则,是我走到今天的关键,矫叔谢谢你,这杯酒我敬你。” 两口子都是聪明人,也是懂的感恩的。少年如此直白,把两口子当成资源,两人自然不会推脱。 有两口子的承诺就够了!张盛清赶紧拿起酒杯,自己又干了:“矫叔叔您太客气了,对了,刚刚那份乔迁之喜是给笙媛姐的,我还没有给矫叔一份呢。” “您瞧今天在市场的时候,吴管理员那副德性就知道如果,权利不能关在笼子里,没有规则的约束。对社会对他个人,对我们的集体来说,都是巨大的伤害,您说呢?” 哎呦!矫智安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说,要加强纪律性,包括公检法,但不限于公检法吗?” 必须的呀!张盛清点点头:“大乱之后必然大治,制定规则就是要防微杜渐。从报纸电台得到的有效信息可以知道,北方老大哥已经相当的腐败。要想防微杜渐,首先就得从制度上做起。” 九年后,苏联就要沦为历史名词,要知道就在去年,1981年9月,苏联出动了50万大军,在波罗的海沿岸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军演,称为“西方八一军演”。 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军演,全世界为之震惊,尤其是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国家,被这一场军演吓破了胆。 因为西方从这次军演中,得出一个可靠的结论——苏联可以在八天之内占领整个欧洲大陆。 泰极而否物极必反啊!谁能想到,仅仅是九年时间,蓝星上最恐怖的军事大国,就走向了分崩离析? “我和您探讨一套适合国情的制度性规则,先从纪律部队约束开始。让每一个穿制服的,戴大檐帽的他们。权利都得到约束,他们的行为都受到的监督,能让我们的工作越来越好。” 矫智安和覃笙媛真的震惊了,这年轻人怎么会想的这么长远?而且他说的没有错,的确如果权力泛滥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覃笙媛竖起大拇指向奶奶说:“奶奶,您教育出来的好孙子。” 奶奶笑的合不拢嘴:“不敢当不敢当,这小子打小聪明,只不过中间有一段时期叛逆了学坏了。现在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相信他会越来越好。” 张盛清哈哈一笑:“还真的是,跟奶奶聊天中获得的灵感,不是别的。看看军阀混战时期,以及民国的后期,为什么八百万败给一百万?最关键一点就是他们没有纪律的约束,缺乏向心力缺少信仰,腐败从根子上开始。” “万一我们的队伍,也人心涣散都奔着钱,利用手中的权力各种交换。对一个国家乃至民族来说都是灾难性的,历史上太多这样的例子。每一个朝代的末期都会出现极端腐败的现象,比方说两汉末年,两宋末年,明朝末年,无一不是如此。” 几年后,比苏联提前两年发生了那啥,幸好老人们都在呢。那几位定海神针,杜绝了国内大乱的可能性。 矫红英已经忘记吃饭了,今天饭桌上形势,完全超乎她的想象。张盛清居然反客为主,给矫智安和覃笙媛上课了。 偏偏两位大学毕业生,体制内领导干部,认认真真的倾听。就像听从老师的教诲一般,这一幕有点诡异。 第49章 小病靠养大病靠躺 离开矫家,张盛清带着奶奶,从大车店取回毛驴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钟了。 到家已经很晚了,正如覃笙媛所说的,根本就没时间干别的,还要准备明天卖的货呢。 卸了车进门才发现,一屋子人,啥情况?自己已经贷款还完债务了,这帮人这个时间来家里? 有事儿!张来运生气了:“折腾奶奶一天,你就不怕把奶奶折腾累病了?哎哟妈,您就算是向着他溺爱他,也应该有点节制吧?最起码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骂的没毛病,来回五十里路啊,坐着毛驴绝非享受。简直就是遭罪,偏偏老太太乐此不疲:“我乐意!” 有钱难买乐意!其他人都被老太太整无语了,但凡是亲孙子搞事,老太太都是这态度,不要太偏心啊! 二姑父吸一口黄盒人参烟,冷哼一声:“就是吧,我就说老太太跟这小子出去没啥好事,是不是把老太太那点家底,都让你折腾没了?” “我告诉你啊,老太太那点钱,是这些子女一点儿一点儿,从牙缝里抠出来给老太太攒的过河钱。如果你都给花了,我们不答应。” 哦!张盛清恍然大悟,难怪两个姑姑和姑父都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原来是怕自己把老太太的存窑给花了,还真不知道奶奶到底有多少存窑呢? 不等张盛清说话,奶奶脸色一正:“以往,你们咋说我孙子也就算了,我也不在乎,毕竟盛清从前做的也不大好。但是你们今天这么说话,老太太可生气了,你知道盛清今天带我去干嘛了吗?” 哪次您不在乎了?二姑阴着脸撇撇嘴:“他不是让您帮他去卖豆芽菜吗?哎呀妈呀,您怎么打我?” 本来老太太拿起烟袋锅要装烟叶,结果被张盛清一个眼神阻止了。屋子里其他人在吞云吐雾,自己却只能吸二手烟,老太太本就气不顺! 砸了二女儿一烟袋锅子,奶奶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就你这脑子,给我孙子提鞋都不配!我孙子没用一个小时,就把一车豆芽菜卖没了。” “然后带着我去看了病打了针,明天还要去看病打针,你们谁做到了呢?说起孝顺,你们加在一起,赶不上我孙子一个人。” 嘘!张盛清看到,父母亲齐齐松了一口气。很显然,父亲刚刚发飙做个样子,被逼的没办法。 现在儿子办了正事儿,两口子的傲娇气质肉眼可见。就在一个月前,这儿子还让他们丢尽颜面呢,现在却真的开始长脸了。 大姑气哭了:“好好好,您孙子好都是您孙子好,我们每天孝顺的不算,他就带您去看了病打了针……等一下,看病打针?那要多少钱?到底是什么病啊?” 还在装糊涂?张盛清掏出了诊断书:“确诊了就是肺结核,我手头钱有限,给奶奶只开了一个月的药,包括每天注射链霉素。” 奶奶摇摇头:“你们以为他花我的钱?看到了吗?这是你们以往孝敬给我的,谁想要拿回去,我不稀罕。我孙子今天给我看病,花了二百多将近三百,你们一年挣几个三百?” “告诉你老二,我知道你能赚钱还是养猪大户,可是你这些年攒了多少钱?能拿出多少现金?瞧你抠搜的,跟个守财奴似的,你都让我瞧不起你。” 花了三百多块钱给奶奶治病,大家都震惊了,但是看了药费条子和诊断书,大家都沉默了。 此前真的不知道么?肺痨或者叫做肺结核,在乡下谈病色变啊。只要家里有一个肺结核患者,就等于宣告这一家完蛋了! 治疗没有钱,不治疗会被乡亲们戳破脊梁骨!一年两千多的治疗费用,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天价了。 那是此前张家一年的纯收入,是二姑夫屯自在,养五十头猪才能赚回来的。是矫智安和覃笙媛两口子加在一起,两年的薪水! 所以,并非是这个时代没大病,而是病人和家人不得不藏病!就是小病靠养大病靠躺,还不敢说出去,否则就是陷全家于不义! 现在张盛清戳破窗户纸了!二姑踹了二姑夫一脚:“我就说早点给老太太看病,你总说没钱没钱,盛清就有钱吗?还不是卖那点豆芽挣的钱。” 大姑捂着脸痛哭失声:“妈我对不起您,谁让我没嫁给一个好男人呢,您说他整天唉不说了,他挣的钱……一年他也挣不上一百,要不是我拼了命种地,我家那两个孩子怎么养活呀? ” 每一个家庭都有难处,张盛清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家人,谁都不容易。 再说,奶奶独宠他一人,凭什么让别人给老太太看病?前世的自己,享受所有人供养奶奶的美食,却最终变成一个利己主义者。 这辈子……张盛清摇头道:“大姑您也别这么说,没有大姑父教我唢呐,我也没有今天的成就。大姑父我在城里给您找了一份活,去教人吹唢呐拉二胡,您愿不愿意?” 教唢呐?屯自流愣住了:“现在,谁家孩子还学唢呐和二胡啊?” 张盛清微微一笑:“我跟文化局副局长商量了,就在少年文化宫办班,就从我那几首歌开始。回头我教您那几首歌,到时候您教孩子们学这几首歌就够了。” “定好了,一个学生一个月收他五毛钱,只要收到三十名学生以上就够了。而且是一种乐器五毛钱,如果同时兼修就是八毛钱。” 眼下到少年宫学习绘画书法音乐舞蹈,那都是免费的。生源都是各学校选拔推荐,一般学生没资格进入其中的。 甚至还有航模这种烧钱的二课呢,从课程到老师都是免费,是国家财政拨款,但是不包括常规以外项目。 就像某些地方搞的围棋兴趣班,外聘教练需要额外花钱。所以这个时代,也并非某些没良心营销号所说的,人人平等都不要钱。 没钱没背景,甚至你都没资格让孩子享受素质教育。三十年后,只要你有钱,你家孩子想学啥就学啥。 现在不行,首先不允许外面办班,也没有人敢搞民办教育。1982年11月26日,第一次提出“两条腿”办教育的方针。 1985年5月,发布《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指出:“地方要鼓励和指导国家企业、社会团体和个人办学”。这个时期出现的民办教育,多是非学历的文化补习性质的培训机构。 1992年以后,鼓励多渠道、多形式社会集资办学和民间办学,改变国家包办教育的做法”。 1993年2月《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规定:“改变政府包揽办学的格局,逐步建立以政府办学为主体、社会各界共同办学的体制。” “国家对社会团体和公民个人依法办学,采取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加强管理的方针”。民办教育才终于,推进到中、高等职业教育和职业培训领域。 第50章 你啥时候这么尿性了? 大姑父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姑噌的一下从炕上跳下来,顾不上穿鞋:“真的假的?盛清你真的能安排你大姑父,去城里工作吗?那一个月到底能赚多少钱呢?” 嗯?二姑父毕竟是经商的,脑子比较活络:“盛清不是说了吗?得看收多少学生,如果收十个学生呢,就是五块钱,二十个学生就是十块。如果都选两样呢,那就是十六块钱。” 十六块钱啊,着实不被二姑夫看在眼里,毕竟人家是名义上的万元户。可是学徒工,也不过十九块钱一个月,这笔钱真的不少了。 “也可以了,总比他在家饥一顿饱一顿的强。问题是我听说,少年宫不收钱,你确定能收钱教学?能去那儿的学生,父母亲都是啥人?你敢收钱?” 作为家族中最有钱的款爷儿,也是唯一被县里表彰过的,二姑夫还是很有见识的,自然不会被张盛清忽悠。 还真是,如果不是还在足够惊才绝艳,普通职工家的孩子,没资格进入第二课堂,而能进去的是啥人? 听了这话,大姑又泄气了:“盛清!你咋还拿大姑开涮呢?我家都啥样了!” 说啥呢?张盛清笑了笑:“二姑夫说的没错,不过二胡和唢呐,不在第二课堂的课程表上。那里教授风琴钢琴小提琴吉他,民族乐器很少的。” “有也是笛子萧等,在他们看来,二胡唢呐难登大雅之堂。所以有人想学我的歌,就必须学习二胡唢呐,就必须额外交点钱,两个月饼的钱——五毛!” 从民粹主义到改革开放,很长一段时间缺乏民族自信。同时不得不承认,眼下是跟发达国家差距最大的一个时期。 最明显的就是教育,全部现代教材都是从外国搬过来,然后重新编纂的。体现在音乐教育上,五线谱开始进入课堂,西洋乐器开始普及。 “而且我也会在那里教学,您放心学生不会太少的。如果每个月大姑父拿不到十六块钱,缺少的我给他补上。” “每星期日上两节课,一个月也不过八节到十节课而已。其余的时间周一到周六,大姑父还可以找其他的工作。” 这下子屯自流也动心了,工作四天然后就赚到十六块钱?一天赚四块钱,这待遇上哪儿找去:“真的假的?能做到吗?” 眼下请木匠瓦匠打家具盖房子,一天才两块钱日薪。那可是大工工资,学徒工和小工,每天只有一块二,难怪大姑父双眼放光。 妈妈冯艳儿急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收学生这种事还要看学生愿不愿意,你怎么能帮着做主呢?一个月十六块呢,万一收不上来学生,难不成你养着你大姑父的一家吗?” 一个月十六块钱,一年小二百块了,已经超过一垧地净收入了。何况还不耽误种庄稼,也不耽误大姑父赚外快,真的很优厚了。 张盛清摇摇头:“不需要我养的,到时候学生就养着我们俩人。现在学校还是应试教育,国家号召讲究的是综合素质教育。” “而学习音乐,不过是综合素质教育的一个门类。将来我还要教他们学习书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是真正的国学。” 其实张盛清还是太乐观,年底才提出政策远景构想,距离付诸实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现在就妄想搞这些,步子迈大了会扯到蛋啊!不过二姑夫就算见过世面,具体政策也不懂,只能听狗剩忽悠。 啧啧!张青月一脸古怪的看着弟弟:“琴棋书画你都能教?我咋不知道?你啥时候这么尿性了?” 屯自在却连连点头:“别这么说,盛清那一首字,那可是得到一帮老夫子肯定的。我相信他教书法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问题是人家少年宫,能让你俩在那干吗?” 有点钱了以后,去县里接触到上层人士,屯自在终于明白自己多粗俗,没文化真的很可怕! 奶奶刚拿烟袋就被张盛清夺了去,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孙子笑骂道:“轮到你管我了是不是?臭小子,你们不知道吧,覃大学现在是文化局的副局长。” “是她答应,盛清搞素质班教育招学生的。盛清就说了要在那里多开几个班,还包括奥数还包作文,如果这些班都开了,我觉得一个月招一百多学生没有问题。” 趁着覃笙媛对自己的负疚感,狗剩没少跟人家要好处。不过能不能做到,却不是覃笙媛能决定的。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么!张盛清讲话还是比较低调的,保守了一点,毕竟他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家长,能不能认识上去。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赚点钱,前世看人家搞各种培训都赚的盆满钵溢。如果他在这个时代就开始素质教育,相信进入新世纪的时候,他已经是教育界的大亨了。 最关键的一点,他从事这项职业显得高大上,怎么样也比卖豆芽菜强的多吧? 不是别的,现在国家各种政策都没有放开,这种有限的放开等于让你带着木枷跳舞,或者说在笼子里跳舞,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一味在外面厮混,比方说跑到南方进点裤子卖,一不留神就被弄进去了。明年要严打呢,张盛清绝对不想把自己坑进去。 他就老老实实的打一点擦边球,靠着制度的优势,靠着自己人脉资源搞起来。本来二姑和大姑夫一家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却被老太太教训了一顿。 二姑父臊眉耷眼的,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妈是我们共同的妈,给老太太治病,不能让你们一家花钱。” “我这种地进猪仔买饲料也比较紧,但是再紧不能紧着老太太。这一百块钱你们拿去,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一百块看着不多,张盛清却真没有嫌弃。二姑夫美其名曰万元户,其实水分超级大,按照张盛清的估算,屯自在顶多有一千多块现金。 一个存栏量超三百头的养猪场,区区一千多现金储备,真的不算多。万一遇到问题,一千多都不够打水漂的。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有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这也是自我推销的一种手段,你瞧二姑夫在公社和县里享受的待遇…… 大姑和大姑父脸色一黑,屯老二简直是当面打脸呢,他们两口子可真的没有钱。但是老二掏已经出钱了,你让他们俩咋办? 第51章 在县城买房?这小子是疯了吧? 屯自流家里真没钱,屯红都要辍学了,张来运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老太太在我这自然是我们照顾着治病,哎哟,狗剩他妈你干嘛?” 所有人都看到了,冯燕从后面狠踹了丈夫一脚:“他姑父说的没错,妈是咱们共同的妈。大家多有就多出点,少有就少出点。” “大姐他们比较困难,咱们也不攀比,二姐拿出一百块钱咱们就接受了。咱们家盛清能赚,就让他给老太太治病吧,谁让老太太最疼他呢,多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厉害了,从前咋不知道,妈妈会这么能说会道呢?你瞧轻松的让这一百块钱,合理合法的进入自己的手中,同时又给大姑大姑父留有余地。 然后表现出强大的控场能力,张盛清真的是被妈妈惊艳到了。难怪奶奶始终不乐意管家,把管家管钱的大权交给了妈妈呢。 屯自流一脸的尴尬:“那个那个我们也不能不出,回去我就把那半大的猪卖了,这笔钱必须得出。” “赡养老人是每个人的责任,我也是爹生娘养的,怎么可以不孝敬老人呢?我不能让孩子们看不起我,毕竟我也要为人师表了呀。” 要钱没钱是能力问题,态度一定要端正。小时候觉得大姑父是孔乙己,太虚伪装腔作势,长大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难之处。 但是人品决定态度啊,张盛清笑道:“大姑父您忘记了?我跟您学的吹唢呐拉二胡,可没给您学费呢。这笔学费咱爷俩好好算算,就算五百块好不好?所以呢,您非但不欠钱,还已经提前预支了五百。” “奶奶这一年的治疗费用大概三千左右,我向你们承诺,我自己承担两千五百。剩下那五百三位姑姑分摊吧,能者多劳。” 这么一说,几位长辈脸都红了。大家都明白,之所以留下那五百的缺口,并不是人家掏不起。两千五百都掏得起了,能差那五百块钱吗? 很明显是给大家一个,表现孝心的机会。关键是狗剩对大姑父的态度,谁听说过,学唢呐二胡要花五百块钱的? 不值钱啊!屯自在皮笑肉不笑:“盛清这么做,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行,既然你这么做了,我出三百,大哥和小妹一家出一百就够了。不让你们出钱,倒是显得我们不会做事。” 三百块钱啊,那是两头半毛猪白养了,成本都要二百块呢。但是现在被内侄挤兑了,你让屯自在如何自处? 打肿脸充胖子的后果!二姑咬了咬嘴唇:“可是盛清,你上哪儿淘换那两千五百块钱去?我看了你家豆芽也没多少了,一共能卖出多少钱?” “你二姑父帮你算了一下,这些豆芽加在一起也就卖一千多块钱。剩下的缺口,难不成等到上秋卖粮了再说吗?你那三十垧地能赚多少钱啊?” 心疼啊!怎么可能不心疼钱呢?看上去风光无限,自家事自己知道,着四百块可不是小钱。 张来运和冯艳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儿子会如此的大包大揽。但是儿子既然话已经说出,如果两口子反驳,那可就全家都坐蜡了。 这个脸真的丢不起,可是为了一张脸,掏出十年的收入?似乎这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要面子还是要钱? 两口子还在纠结,张盛清哈哈一笑:“你们放心吧,我有信心到年底就成为万元户,这两千五百块钱根本不算个事儿。” 房间里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盛清。名义上的万元户,跟实打实的万元户,差距太大了。 前者甚至拿不出来五百块现金!屯自在咳嗽了一声:“据我所知,你先后贷款已经超过五千块了吧?加上这两千五百就是七千五,接下来你的三十垧地,最起码还要投入二千块钱左右。” “这就小一万了,年底就算你那块地获得了丰收,产出十万斤粮食,也不过是一万块钱。就是说一年忙到头,你等于白干,图什么呢?” 显然屯自在足够精明,问题是他还是被时代局限住了眼界。他不知道,那三十垧地产出的,绝对不仅仅是十万斤粮食。 很有可能要三倍以上,不过这种话不说也罢。现在说啥都是大忽悠,还是让事实说话。 耍嘴炮没有意义,张盛清笑了笑:“二姑父,难道您忘记了,我还要开班教学呢。一个月我不算多,就算是收入五十,一年下来还六百块钱呢。这六百块钱,已经超过多少家庭一年的纯收入了?” “实际上您还算错了一笔,我不只是这么多的花销。我还打算在县城买房,带奶奶在那边治病。毕竟每天需要打针,来回跑是不可能的。矫智安家邻居的房子要卖,也可以租。” 在县城买房?这小子是疯了吧?简直是吹牛吹破天了,张来运直直的看着儿子:“儿子在县城买房需要多少钱呢?上哪儿搞这笔钱去?” 屯自在冷起了脸:“我说过了,我家今年扩大再生产,而且还要给屯镝安排工作。还要准备儿子娶媳妇,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了。承担老太太的医药费,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没等谁说啥呢,二姑父已经把门封住了,你就别跟我借钱!不管什么时候,买房都是巨大的财务支出。 啥家庭啊?你瞧以矫智安和覃笙媛双职工开支,承担六百块的房钱,还感觉吃力呢,何况寻常老百姓家? 三四年也攒不下五六百块!张盛清笑道:“放心,我不用家里人的钱。对了,今天晚上我还有点事做,大家都回吧。明天我还要起早带奶奶进城,妈,麻烦您给我和奶奶拾掇两套行李。” “那啥直接把青月和青秀的行李也都拾掇好,我在那边就算买不上房我也要租房。到时候张青月青秀跟我们一起住,上学也方便。” 屯自流傻傻的看着侄子:“你不是脑袋病犯了吧,哎哟,您打我干嘛?狗剩之前脑子有外伤啊,您瞧,他说这些明显是胡话。” 大姑掐两下,屯自流终于闭嘴了。不出钱自然没资格说话,至于说侄子是吹牛还是实操,跟他有关系么? 没一毛钱关系!张盛清笑了笑:“大家放心吧,我没有病好着呢,明天我去找孙助理。让她帮我忙,大家都回吧,我今天还要写点东西。” 第52章 奶奶您真的有存窑啊? 屯自在忽然问:“难不成是你那些歌卖钱了?” 提起这个张盛清苦笑,二姑夫居然还记得自己的歌儿呢。换做三十年后,几首歌能换多少钱? 现在不行啊,奶奶摇摇头:“没有,出岔子了!那边一个曲子就给十五,歌词也给十五,两下加一起才三十。” “覃大学自做主张一首歌给五十,四首歌加一起才二百。我家盛清没要钱,说了就要那版权,将来赚钱一定要提成。” 二百块钱没要?屯自在翻了个白眼儿:“年轻气盛是毛病,得治!会啥呀二百块钱不要?二百块钱,你种三十垧地都不一定净剩二百块钱。” “还要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我一头毛猪才卖一百二三十块钱,你这太冲动了,明天还是找覃大学,让她把钱给你吧。” 连张来运和冯艳都着急呢,那可是二百块钱啊。张家几年的房子,也没卖上二百块呀。那是两千斤玉米,六七亩地的产值啊! 张盛清微微一笑:“我真没看得起那二百块钱,我如果拿了这二百块钱,等于签了卖身契。那四首歌就彻底不是我的了,但是我不拿这二百块钱。” “那四首歌的版权,始终是我的。将来不管谁唱,哪个电台播放,都要给我钱的。今天不给明天也要给,将来我是要一一清算。” 这些话跟一群农民说没意思,他们根本听不懂,妥妥的鸡同鸭讲。不过不管怎样,压力都是张盛清的,和屯家没有关系,哥两个姐两个都走了。 冯艳呆呆的看着儿子,忽然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大哭:“你这是捅了个天大的窟窿啊!这小一万块钱的饥荒咋还呢?咱们之前欠那三千多块钱,还是你贷款还上的呢,这可咋办呢?” 奶奶一瞪眼嗔怒道:“干啥呢?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儿子有出息了不帮忙助阵就算了,就知道打破头楔。我告诉你啊,有一个算一个,以后这家就是我孙子当家做主了。” 你孙子当家作主?冯艳有史以来第一次,跟老太太争嘴了:“妈,他就是个败家子儿,那一万多块钱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啊!咱家住着破房子,什么时候能翻盖?” “两个死丫头,让她们回来帮忙还不肯,都要读书。您孙子也十八岁了,该找媳妇儿了,这些不都是钱啊?我们俩也都四十多岁了,还能在地龙沟里刨食几年?您就不会为我们两口子想想吗?” 还真是!在乡下,四十多岁农民,通常是最幸福的。孩子大了,能下地干活了,父母亲极大减轻负担。 如果家里孩子够多,父母亲甚至都不用下地干活。再过几年,儿子娶媳妇女儿嫁人,家里就剩五六十岁老两口,又开始辛苦了。 但是在张家这里,张来运和冯艳就没有到享福。长大能干活的两个女儿,都要上学,偏偏老太太支持孩子上学。 奶奶叹口气:“艳儿啊,不是当妈的看不起你,你这没文化呀就是不行。回头你就知道,我孙子的能力超过所有人。” “不要说一万块,他说今年能挣十万块我都相信。你们放心,如果真的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老太太还有点儿家底,我帮他还。” 张家人都愣住了,张来运瞠目结舌:“妈您哪儿来的家底儿?就是分角的都算上,加在一起不到二百块钱,您帮他还什么?您咋还被他带跑偏了呢,啥话都敢说。” 老太太摇了摇头:“你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童子抱金过闹市会招来杀身之祸。之前,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加在一起赶不上我孙子一人。” “就算我有点家底儿交到你们手上,也只会给你们招来祸根。何况前几年你们也知道,有什么东西我敢拿出来吗?那不是帮你们是害你们。” 这下子,轮到张盛清瞠目结舌了:“奶奶您真的有存窑啊?别说千万别说,您说出来,没准我真的给您败祸没了。您就充当我的后盾,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过些年您那些老物件都值钱了。” “现在拿出来跟卖破烂的价格差不多,我怎么舍得让您把老家的折腾出来呢?不过话说您跟我交个底儿,您那老物件能让我成为咱们县的首富吗?哎哟,您咋还打我呢?我这脑袋可是伤的。” 想想奶奶出身,家里有点存窑也正常,问题是存在哪里了?前世老太太可没有露富,那些存窑都带进棺材了? 不管奶奶到底是在忽悠,还是真的有点家底,张盛清已经顾不到那些了。他要准备明天去见孙文丽的东西,覃笙媛那边能够挖掘的都已经挖掘出来了。 能让他挂靠在少年宫教学,已经是超前走出了一步。这是因为他给覃笙媛那七个一项目,让女人有了十足的信心。 想要充当改革开放的代言人,才敢如此大跨步的走出一步。但是想要赚到更多的钱,张盛清只能从孙文丽身上想办法。 确切的说,是从春拖身上着手。春城拖拉机生产的大农业机械设备,适合大农业机械生产,未来已经没有多少市场。 问题是这个企业,传承了苏联的那种计划模式,整个企业的人都是没有变通。如果他真的弄出点新鲜玩意儿给他们,只要他们敢买,他就敢弄。 有太多东西可以交付出去,到时候换三五万块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之所以现在买房,因为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1980年4月,总设计师就城市住宅问题发表谈话。 指出城镇居民“可以购买房屋,也以可自己盖。不但新房可以出售,老房子也可以出售;可以一次付款,也可分期付款,十年、十五年付清。住宅出售以后,房租恐怕要调整”。 随后中央发出“准许私人建房、私人买房,准许私人拥有自己的住房”的通知,由此揭开房改的序幕。 根据这一政策规定,基本建设局在房地产管理所,组织成立旧房出售办公室。至1985年,共出售旧房7371平方米,回收资金元。 其中出售居民区的住宅,包括:瓦房、土平和砖平房。但房屋状况属于八成新的暂不出售,对影响近期规划的不出售,临街的住宅及工商营业房、门市房暂不出售。 出售的房屋,房主因特殊情况,需要出卖时,应通过房地产管理部门合理作价,不得高价倒卖,否则要没收高价出售款并不批给宅基地。 政策规定私房交易,由房管部门按照房屋等级、成新程度等条件合理作价,发给法定的正式《买卖契约申请批准书》。 经买卖双方议定后,到税务局交纳买卖房屋契税,再经法律公证,双方缴纳交易总额11%的管理费。最后办理变换产权手续,由买房人领取新的“房屋执照”。 1978年至1985年全县共审批,私有房屋交易168户,336间,平方米,交易额元。 就是说私房交易,每平米最高也不过五十块。而从官家买的折旧房,居然只有区区二十元每平米。 第53章 什么东西!滚出去! 这个机会不容错过!第二天一大早,张盛清就把奶奶、张青月和张青秀的行李,扔在了豆芽上面。 被折腾起来的张青月,愣愣的看着他:“干嘛呀?这么早。” 啊哈!张青秀打着哈欠,眼睛还没睁开呢:“哥还没吃早饭呢。” 三点吃啥早饭啊?张盛清摇摇头:“今儿起你们陪奶奶住在大车店,也没几个钱,咱们租个四人间,你们祖孙仨住。” “等我在那边租了房就搬进去,青月马上就考学了,不能再来回跑校了。青秀从现在就开始加油吧,跟姐姐一起做题,我相信你可以上最好的大学。” 换做是从前,最起码张青月要翻脸了,但是这一次大姐忽然轻声说:“好的,我听你的。” 毕业班的张青月,不是不懂道理的。她知道,如果没有弟弟这么折腾,那么现在被迫辍学的,只能是自己和妹妹。 但是现在张盛清折腾的风生水起,非但没有让自己和妹妹辍学。甚至还承担起了绝大部分责任,这份情只能放在心里了。 今天的毛驴车可是够载了,四个人加上一车的豆芽,还好车装的平稳。人找找平衡,让毛驴只用往前拉,不用承重就够了。 早上三点出发,六点半赶到市场。张盛清给大家买来了烧饼,每人一碗馄饨。这么简单的早餐,让祖孙几个人吃的开心至极。 两姐妹第一次,享受饭店的美食呢,张青秀说:“感觉比妈妈包的淮饺好吃。” 奶奶拿筷子敲了孙女儿一下:“胡说八道,妈妈的味道才是最好吃的,将来你就知道了,有妈妈在身边的最幸福。” 在孙女面前,老太太不遗余力维护儿媳妇呢,张盛清笑了:“这个饺子馅,还真的比妈妈的好吃,因为它这里面放味素。” 忽然想起,给覃笙媛一个什么样的剧本了,六年后上映的《妈妈再爱我一次》。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唱哭多少人啊! 姐姐妹妹吃完早餐上学去了,这边张盛清又是一个多小时,卖完了一千多斤的豆芽。 和奶奶一起来到大车店,租了四人间,把行李都铺好了。毛驴车也拴在了院子里,给毛驴儿备上水草料。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让奶奶歇着,他直接上县里面找孙文丽。门卫跟他说:“孙助理丈夫和公公来了,好像要晚一些来,要不你去她家看看?” 换做外人,门卫绝对不敢这么说。但是县政府所有人都知道,孙文丽和这小伙子更像是亲戚。 一次次到公社给少年站班,不是亲人谁能这么卖力?张盛清愣了一下:“好啊,我去他家看看他家在哪里。” 孙文丽是年初调过来的,家刚刚安顿好不久。眼下县政府家属区,还没有形成那种深宅大院。 仅仅是几排平房家属区,非常好找。张盛清买了点水果来到了周家,敲敲门,开门的是个小女孩:“你找谁?” 十二三的小女孩,梳着两条羊角辫,眼神灵动面容姣好,俨然已经是美人坯子了。 脸上有着孙助理的影子,不过孙助理刻意的打扮老成,甚至是要扮丑。和女孩不一样,女儿青秀靓丽。 长大了妥妥的小美女,张盛清笑道:“我猜你是文丽姐的女儿。” 小女孩撇撇嘴:“用你猜吗?大家都说我像妈妈,认识我妈妈的人,就知道我是她女儿,你找妈妈做什么?妈妈说了,任何人不许带东西进门。” 这是个好官,张盛清点点头:“是的,文丽姐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呢,我不是外人,我是舅舅。我带点东西,来看爷爷不好吗?” 小女孩眼神中一阵迷茫,随即笑道:“你是来看爷爷的,不是来找妈妈的?不早说,进来吧。” 还是现在的女孩好骗,换做四十年后,小孩子比大人都精了,骗都骗不了了。 一进门儿,孙文丽扎着围裙正在做饭呢,一眼看到了张盛清:“哎哟,盛清你这么早来了,有什么事吗?” 张盛清笑着说:“没事就不能登三宝殿了吗?听说爷爷来了,我来看看,另外我画了几幅图。想要让文丽姐帮忙,帮我弄点钱回来,我要买房。” 话音未落,就听里屋传来冷哼一声:“胆子不小,让县长助理帮你搞钱,什么东西!滚出去!” 这就有点尴尬了,张盛清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正在此时,里屋走出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不怒自威感觉压力山大。 老头上下打量张盛清,见到他如此年轻愣住了:“你这年纪不大,咋不学好呢?” 孙文丽捂嘴轻笑:“爸搞错了,这孩子就是我跟您说的张盛清,他弄出来的图纸,春拖如获至宝。这一次肯定又送图纸来了,春拖巴不得盛清每一天都上那搞钱呢。” 真的假的?老爷子愣住了:“就这小子能弄出啥玩意儿?太年轻了吧,文丽,我可告诉你啊,可不能因私废公,更不能收受贿赂。” 老爷子很有权威,就是有点先入为主了。这样的老人,如果还在岗位上,必然只会教条主义本本主义。 难怪要求干部年轻化呢,张盛清叹了口气,掏出一沓子图纸,在茶几上展开:“我觉得现在国内缺少民用车辆,我画了一台三轮的图样,一台农用四轮车的造型。这两种车如果在国内生产成本不高,技术含量不高。” “春拖现有的技术完全可以生产,可以是柴油车,也可以是汽油车。将来甚至可以生产电动车,这种亲民的机械,农村的种粮大户可以购买,更不用说县城里经商的商人了。” 以春拖的技术实力和生产能力,如果真能转型农用车。势必超越未来那几家,这可是全国最好的拖拉机制造厂。 实力毋庸置疑!孙文丽一边听着,一边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凑过来认真看着那图纸。 看着看着,孙文丽眼睛亮了:“这尺寸小了点哈,不过你说的也对,的确适合老百姓使用。大解放大东风的确是太大了,跑长途可以,近边运输的确是有点太碍事了。” 这下子轮到老爷子尴尬了:“真有那么好吗?我瞧瞧,哎哟,有点头晕嗨……” 大清早的,本身就是心血管病高发期。岁数大了再有点激动,老爷子居然瘫倒在地。 第54章 是他!他想杀死爷爷! 如果不是张盛清反应快接了一把,老头脑袋就得磕在地上,孙文丽吓坏了:“爸,爸爸您怎么了?” 女孩从外面扑进来,看到爷爷躺在张盛清怀里:“你把爷爷怎么了?爷爷!你走开,你这混蛋!你这坏蛋!” 张盛清却很沉稳,当初在剧组的时候经常是在野外。医护设备根本没有那么齐全,遇到了心血管和脑血管疾病都是很正常。 必须得学一点急救知识,张盛清向孙文丽说:“赶紧给我找针,越大的针越好,如果有酒精消毒,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毕竟不是一般人,孙文丽快速的找来一个急救盒。里面倒是应有尽有,甚至有一个注射器,上面有针头。 最好不过!张盛清大喜:“你赶紧给医院打电话,我这里急救只能撑一会儿。” 说着话,把老爷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抓起老爷的手,在手指上狠狠的用针头刺了进去。 一股黑紫色的血液飙了出来,小女孩吓的大叫:“你!你你是要杀死爷爷吗?” 拿着电话的孙文丽,也被吓一跳:“盛清你在干嘛?” 一边刺手指,张盛清解释说:“这是放血疗法,急救中的不得已而为之。老爷子多半是心梗,或者是脑梗,赶紧打电话,不用管我。” 孙文丽的老公,一身军装的周俊也冲出来了,看到这一幕差点儿出手暴打张盛清,幸好被孙文丽拦住了:“盛清在急救!” 急救?周俊死死盯着张盛清,孙文丽挂出了电话。看着张盛清刺遍了周老爷子十根手指,每一个手指都放出了血。 不过并不是鲜红色,而是紫黑色的血液。周俊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儿,就在此时,地上的老爷子喘了一口气。 缓缓睁开了眼睛:“我怎么了?这是躺着呢,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小女孩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爷爷!你活过来了,你可吓死我了,他他要杀了你。” 周俊却向张盛清点点头:“谢谢你,虽然我不懂你这针到底有什么用,但是很显然,老爷子醒来是因为你放血的缘故。” 嘿嘿!张盛清笑了笑:“你刚刚那一脚没踹过来,我已经感激的很了。如果踹在我身上,我相信我的脖子都会被你踹断了。 ” 幸好孙文丽拦住了丈夫,张盛清没说错,周俊毕竟是将门虎子。从小被老爷子操练一身功夫,那是硬桥硬马真功夫。 被张盛清这么一说,周俊尬笑了一声:“怎么会,我只是吓唬吓唬,可是你这治疗的手段也太吓人了,你瞧。” 的确是,张盛清着急治疗,十指放血之后,地上身上都是鲜血,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凶杀案。 幸好老爷子醒来了,老爷子想要起身,张盛清赶紧按住:“别动,不知道你是脑梗还是心梗,或者是其他什么病。现在移动只会加重病情,等医生来了做了初步诊断再说吧。” 脑梗心梗或者脑出血,都不能随便移动。老爷子哈哈一笑:“我比那些战友多活了四五十年,看到了新中国最美好的时代,我已经很满足了,生死无所谓。” 最美好的时代?张盛清一脸的古怪:“您觉得现在就是最美好的时代吗?不够远远的不够,种花家五千年,历来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和国家。” “只是这二百年落后了,被人家赶超了。但是以我们国家强大的生命力,我相信三十年后。我们就能比现在的美国还要富足,到时候人人拥有汽车不是梦。” 这孩子真敢想,周俊和孙文丽都忍不住笑了。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对国家前途有如此的信心,虽然可笑却也值得欣慰。 不过两人只能当成笑话听,老爷子躺在那儿看着少年:“你叫张盛清?别的不说,你做梦的本事老头子佩服,三十年前曾经有人提出赶超。” “三十年后,距离美国却越来越远。我这一代人是心急如焚,可惜看不到了。我希望你们年轻人,真的能在三十年后追赶美国佬。” 张盛清正色道:“区区三十年弹指一挥间,您老今年多大?七十?过去是人生七十古来稀,现在人均寿命已经超过六十了,您的条件好一点。” “再活个三十年不轻松吗?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注意不要轻易动怒,不要激动,难道您就不想为您的战友,看看真正美好的祖国的未来吗?” 国人的平均年龄,随着生活提高逐渐增长。三十年后,八十岁老人四处旅游,都不是什么新闻了。 不得不说,张盛清这张嘴确实有本事,让老爷子心花怒放:“行,你说的对,那我就多活几天,看看未来的祖国有多好,可是你咋就知道,未来的祖国有多好呢?” 我是神棍啊!这话不敢说,张盛清一本正经道:“未来什么样大家都是想象,我就坚信一点,华夏民族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种。创造了无数璀璨的文明,比方说中医,比方说易经八卦。” “在上古蛮荒时代我们的先人,都能开创人文文化的巅峰,何况现代了?我相信超越只是时间问题,过去五千年,始终是农业国,转型为工业国任重而道远。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毕竟我们才建国三十三年而已。” 三十三年!再一个三十三年就超越日本了,超越眼下如日中天的小日本了,现在让美国忌惮的小日本! 第三个三十三年,那时候赶超美国,似乎也不是梦想啊。不过现在的国人,即便最乐观的,也不敢想象那一天。 老爷子点点头:“行,年轻人如果都像你这样,对未来充满希望充满想象,我相信祖国会越来越好。” 那是,张盛清傲然道:“少年强则国强,这一代的少年远超一百年前。而且是站在伟大前人的肩膀上,自然会打造一个,更加灿烂辉煌的国度。” 正说着医生赶到了,毕竟这里距离县医院,只隔着一条街。而且是县长助理打来的电话,治疗的是一位将军。 县医院赶来了最优秀的大夫,看到满地的血吓了一跳,随后看到是针刺治疗的后果。 院长轻吁一口气,做了简单的诊断之后:“这是谁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凶杀案现场呢。” 始终对张盛清怒目而视的小丫头,愤愤的说:“是他!他想杀死爷爷!” 第55章 民房都是几百块钱啊,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院长哈哈一笑:“你可冤枉了小哥哥,如果不是这种放血疗法紧急救治,老爷子恐怕嘿嘿!现在感觉还不坏,好像是脑梗得到了抑制。” “如果大面积梗死的话,就真的完蛋了。他放出来这些黑血就是病灶所在,直接去省城的医院吧。” 也是周老命不该绝,如果老爷子是脑出血,张盛清的方法只会加速死亡吧?实际上少年是慌不择术,毕竟他不是专业人士。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周俊一皱眉:“是不是太远了?” 他就没有直说,害怕时间上来不及。医生摇摇头:“放心吧老爷子身体状况非常好,脑梗也只是一时的。急救措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甚至怀疑梗死的那一块好像已经开了。” “不过呢要做更详细的检查,就需要专用的进口设备。咱们这里是做不到的,必须去省城白求恩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把老爷子抬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关门前,老爷子看着张盛清:“小伙子你好样的,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 嗯?张盛清赶紧摆手:“爷爷您过奖了,赶紧回来,我再跟您白话。肯定让您对未来充满了信心,让您多活五十年。” 老头顿时开怀大笑,救护车走了,周俊跟了去,孙文丽有点儿魂不守舍。 一边擦着地上的血迹,张盛清一边安慰道:“放心吧,老爷子身体好着呢,再活个三四十年,真的没问题。脑梗这东西只要以后保养得当,控制饮食和生活习惯,再活多久都不是问题。” 小丫头愣眉愣眼地看着他:“你咋啥都知道?你是医生啊?我看你就是大白话,骗人的吧?” 还真是童言无忌,竟说大实话!张盛清笑了笑:“我奶奶正在治疗肺结核,跟医生接触的多了,自然知道这些。其实老爷子的状态,县医院就可以治,只不过他们不敢承担责任,自然是送走为妙。” 也许吧!孙文丽叹口气:“我去请个假,回头我也要去春城。对了,你给我的图纸,我会负责交给春拖。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要个好价钱,周淑怡你跟妈妈去春城吧。” 小丫头周淑怡满脸纠结:“可是可是我要上学呢,马上就期中考试了呀。” 这!孙文丽愣住了,女孩子缺少危机感。明明跟爷爷感情深厚,转眼间就忘记了,反而想着上学。 未免有点薄情寡义了吧?跟前世的自己相像,直到奶奶去世,才明白至亲之人离开,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孩子太小啊!张盛清放下拖把道:“如果文丽姐信得过我,就让她跟我两个妹妹,和我奶奶住在大车店吧。” “我找你用这东西换钱,就是打算买房子。没买房之前暂时在大车店住两天,为了给我奶奶治病,也为了我妹妹上学方便。” 住大车店?孙文丽愣了一下,摇摇头:“还是算了吧,这样,既然你帮我照顾孩子,我就在县招待所给你们开个房间,你们五个人都住吗?” 很显然,孙文丽不是问,是不是都住,而是问张盛清是不是跟大家住一起。那样的话,女孩子跟他住在一起可不大方便。 十二三岁的女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当父母的怎么可能,放心把女孩,交给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何况周淑怡还是一个绝美的小萝莉!张盛清摇摇头:“不行,我每天晚上要回去,早上把绿豆芽拉过来卖。就因为来回跑太辛苦,我才要在这边买房的。” 果然孙文丽轻嘘口气:“可也是,五十里路天天来回跑,实在太困难了。对了,你要买房在哪里买?多少钱?多大面积?” 张盛清说:“就在党校对面,跟五小学隔一片房,跟矫智安他们家是邻居。面积不小五间房呢,院子更大,要价两千块,虽然有点贵,但是我觉得值。” 两千块钱的房子?孙文丽被房价吓一跳:“这么贵吗?据我所知,民房都是几百块钱啊,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张盛清摇摇头:“不一样的,您说的几百块钱,都是在繁荣街那边。那里的房都是几十年的老房,甚至是伪满时期的。很多房子破旧不说,下窖面积还小,一家一户充其量二三十平。” “我买的这个房,仅仅是院子加上菜园子,就已经一千平米。这一千平米每年产的粮食,都要一百块钱了。也就是说十年内粮食钱,都能赚回来一半,买这样的房只赚不赔。” 跟别人说一亩地产粮,一年能卖出一百块钱,肯定没有人相信。是孙文丽不一样,她知道科技种田。 一亩地产一千多斤粮很正常,卖出一百多块钱也很正常。何况如果要是种经济作物,这一亩地产值,一年出一半房钱都有可能。 孙文丽点点头:“你这么想也对,等一下。据我所知,在那附近有五七干校,就是当年的牛棚。十间房五百多平米,院子足有三亩地,好像要二十元一平米出售,不知道你感兴趣吗?” 换做别人要买房,孙文丽绝对不会掺合一句的。但是张盛清刚刚拯救了她公公,等于直接拯救了女人的政治生命。 没有人知道,周老将军来这边,就是为儿媳妇站班的。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处副处长,空降后仅仅是任职县长助理,明显是被打压了呀。 如果老爷子刚刚没救回来,不只是孙文丽的政治生命戛然而止。包括她丈夫周俊的前途,也是一片灰暗,这其中利害得失,女人已然想明白。 所以才要还张盛清这个大人情,三千平米加十间房!张盛清眼都蓝了:“买呀!必须买!只是现在没那么多钱……” 女人转身回到里间,不大功夫走出来拿着厚厚的几沓钱:“这是一万两千块,你去买房吧,办手续啥的,我让人帮你,把一切手续办好。” 张盛清没想到,孙文丽会给自己拿这么多钱:“文丽姐,这这我却之不恭啊。” 看着像是要拒绝,口中说却之不恭,手上却把钱接了过来。想要跟孙助理交好,利益绑定是必须的。 而借钱何尝不是利益绑定呢?转眼间,孙文丽成了张盛清的债主,以后肯定还会有更深入的交往,这就够了! 第56章 白瞎这院子了,种花多好啊! 财迷!孙文丽也乐了:“最起码我相信,你这几张图纸不只值一万两千块。好好干我看好你,回头你送她去上学吧。我去请假直接就走了,周淑怡你可要听哥哥的话。” 听他的话?周淑怡一脸嫌弃的看着张盛清:“听他的?他懂啥……好吧,我跟他去。” 见妈妈瞪眼,女孩瞬间改口,是个识时务的小丫头!周淑怡在二小学上学,这也是银松县最好的小学。 女孩换上衣服出来,才发现两道杠呢。张盛清帮她拎书包,被小丫头拒绝了:“不用,自己事情自己干。” 还是嫌弃自己呗,这么小就嫌贫爱富么?张盛清点点头:“有志气,我佩服你。” 孙文丽忽然说:“周淑怡,你最喜欢的那几首歌,都是盛清哥哥创作并演唱的。” 啊?小丫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张盛清。那眼神儿就像戏精一般转变,转眼之间变成了满眼的小星星。 周淑怡一把抓住张盛清衣袖,仿佛怕他跑掉:“真的是您?天呐,我要学他们唱的我觉得不好听,盛清哥哥您教我。” 这丫头也太势利了吧?听说自己是歌曲的创作者和演唱者,顿时变成小迷妹。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的外形,实在是不像那么时尚。 完美诠释了泥腿子三个字,张盛清点点头:“那几首歌事实上都不适合你唱,回头哥哥给你写几首少儿歌曲,你肯定爱听。” 真的假的?孙文丽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走远,关上门前往县政府请假了。张盛清先把周淑怡送到了学校,然后返身赶到大车店。 刚和奶奶说明情况,孙文丽派的人来了:“张盛清同志,我是尤励懋,来帮你买房的。” 就是上次车窗户被砸的那个,孙助理的司机。居然叫做尤励懋,不知道有没有叫蒋文铭的! 有意思的名字,张盛清也笑了:“上次对不住,让您的车子受伤了。” 尤励懋摇摇头道:“没事,我调到政府办了,走吧让老太太歇着,我先陪你去看房。买好了房就不用住招待所了吧,买不成再说,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正如孙文丽所说,现在城区内房产真的不贵。几百块钱买套房不是神话,问题是那种房子太逼仄了。 前世今生的张盛清,都不喜欢住在那么狭窄的房间里。院子只有巴掌大,屋子就像鸽子笼,住进去恐怕要憋屈一辈子。 何况面积也太小了,将来占地的时候也换不来几个钱。买那样的房子,只有吃亏占不到便宜。 五七干校就在党校对面,这房子原本隶属县革委会某个部门。如今当权的各位,几乎都曾经在里面接受过再教育,对这里算是深恶痛绝。 所以早就想处理了,只不过一般的家庭拿不出这些钱。然后有实力的家庭会犯膈应,现在虽然没有什么风水的说法。 但是想到这里,曾经有那么多人被关押,有钱人自然不会住在这里的。想想那被扒掉的立马双龟,就明白咋回事了。 所以张盛清算的上是捡了个大便宜,十间房中有五间房是住人的,可以马上腾退。所以他把行李搬进去,自然也就可以入住了。 有人好办事!半天时间就把所有的手续办下来了,张盛清给买了两条烟两瓶茅台扔在了车上。 这两条烟两瓶茅台,已经超过尤励懋一个月的工资了。刚刚师范专科毕业一年,尤励懋的薪水着实不算高。 说实话,这大半天尤励懋可没少忙活,送走了尤励懋。看看已经中午了,张盛清赶到大车店,赶着驴车载着奶奶。 路上,张盛清买的熟食买了四个菜,然后赶着毛驴车来到二小学接周淑怡:“你这马车咋这么小啊?好丢人啊!” 小黄毛丫头,居然如此的虚荣!张盛清苦笑,奶奶耐心的说:“这是毛驴车,毛驴和马最大区别就是耳朵……” 车上,祖孙俩聊得很尴尬,小丫头片子各种嫌弃。甚至嫌弃车厢太脏,扶着苞米叶篓子蹲在车上。 吓的奶奶死死抓住小丫头的衣服:“我的小祖宗,坐下!危险!万一毛驴受惊败道,你会摔下去的!” 偏偏周淑怡异常固执,张盛清也不管她。赶着毛驴车来到五中门前,接上张青月、张青秀。 看到两个漂亮的小姐姐,周淑怡板着的脸终于变了。三个女孩年龄差距不小,却能快速的打成了一片。 从五中门前半条街出来,过了横道拐个弯,就是五七干校。奶奶看到如此宽敞的房子和院子,老人家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嘴都合不拢,奶奶赞不绝口:“哎哟,我大孙子你瞧瞧,太能干了,我在这房养老,我能多活十年。” 十年!张盛清哈哈一笑:“十年哪儿够啊,我说过,一定让奶奶长命百岁!” 这里是家?张青月和张青秀哪有心思进屋吃饭,在整个大院子里跑了一下,各个房间看了一遍。 女孩们做梦一般,张青秀一脸震惊:“哥,这真的是咱家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张青月,也兴奋得满脸通红:“真的假的?盛清,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房子要多少钱啊?” 傲娇的周淑怡,一边拍打身上莫须有的灰尘一边说:“钱是我妈给拿的,说是借给哥哥,回头让哥哥还呢,一万两千块呢。” 我的天哪!原来这矫情的小丫头还是债主呢,一万两千块钱!啊?一万二啊!不只是张青月和张青秀惊呆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奶奶也是一脸的震惊。 半晌,奶奶才喃喃地说:“这么多?太贵了吧?大孙儿啊,这女孩说的是真的吗?” 贵?张盛清摇摇头:“仅仅是三千平米院子,就值了钱啊,如果扣大棚种菜养鸡,一年能赚多少钱?” 没想到,周淑怡嫌弃的说:“种菜养鸡?那要多久还上我妈妈的钱啊?再说,臭都臭死了,白瞎这院子了,种花多好啊!” 三千平米种花?张盛清气乐了,张青月瞪大眼睛看着弟弟:“你你你真是太败家了,一个多月,你想想你花出多少钱?” “昨天晚上二姑算的没错吧?到现在为止你已经花出两万大多了,将来咱拿什么还呢?” 第57章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说啥呢?周淑怡愣愣的看着张青月:“姐姐,你不知道吗?哥哥拿了几张图纸,让我妈去给他换钱,我妈说能换回来几万块呢。” 能换几万块?奶奶再度被吓一跳:“你别骗奶奶,几张能换几万块?换不来咋整?这钱啥时候能还上?实在不行奶奶跟你去……” 奶奶又想干嘛?不会去找她的存窑吧?张盛清哈哈一笑:“放心吧,小美女说的没错,我给春城拖拉机厂画了两张图纸,能够让这个企业开发全新的产品。” “如果他们识货的话,最起码要给我三五万块。不识货也要给一万五六千,最起码还上这个一万两千是没有问题的。” 郁闷呐,现在没有专利权,一台三轮和一个农用四轮车的设计费用,最起码几十万吧? 即便是外观专利,那也是价值不菲,何况还有其他设计呢。现在可怜巴巴的一万几千块钱,都有点儿心存忐忑呢。 吃过了中午饭,张青月和张青秀带着周淑怡上学去了。张盛清喂过了驴,躺在屋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没有办法,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起早贪黑的。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张青月张青秀接了周淑怡回来。 奶奶已经开始做饭了,菜是中午剩的,太糊弄了一点吧!张盛清看了看:“这怎么行,等着我再去买点儿。” 奶奶拍了孙子一巴掌:“别败家了,吃一口你还要回家呢。回去记着带来点苞米面大碴子,还有小米。对了,把家里那袋面拿来吧,这孩子怕吃不惯粗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张盛清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家里居然没有米面油。 他说:“稍等一下,你们仨跟我去买东西,奶奶您也先别吃,或者奶奶一起吧,咱们到外面去吃。” 奶奶愣了一下,看着桌上的剩菜剩饭,再看看周淑怡叹了口气:“好吧?” 老太太还以为张盛清因为要照顾小丫头,才上外面去吃的。几个人赶着毛驴车,来到轻工市场附近。 找了个四个幌的饭店,把毛驴拴在外面拴马杆上,进入其中。店里面很干净,就是客人很少。 没办法,四个幌的饭店,已经是银松县最好的了。眼下没有粮票,也可以在饭店吃饭了。 换做从前还真不行,小丫头居然会点菜:“我要吃锅包肉。” 奶奶笑了:“我牙口不大好,来个炒豆芽吧。” 张盛清苦笑道:“奶奶,下饭店了您就别给我省了,上顿下顿都是豆芽。我们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把我们都吃成豆芽菜。” “来一个汆白肉,再来一个酱大骨,有鱼吗?有嘎啦?那就爆炒个嘎啦行了,这四个菜够了。” 四个都是硬菜,张青月有点儿坐不住了:“盛清,给小妹妹要一个锅包肉就行了,咱们吃炒土豆丝儿挺好的,这么吃太败家了,要多少钱啊?” 张盛清摇摇头:“在城里我当家,赚钱的事我负责,你们只要负责学习,负责美就够了。” 三个女孩都不说话了,奶奶看着孙子,忽然擦擦眼角:“我这孙子,太像你太姥爷了,有将门虎子的范儿,行,奶奶没白疼你。” 这顿饭吃的很丰盛,如果不是怕几个人不习惯,张盛清都想要喝一杯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要给孩子们做一个好榜样。 吃完饭出了门,拐进了轻工市场,买了两袋议价大米,两袋议价白面。然后买了两桶议价豆油,各种调料,其中就包括味素。 把奶奶和三个女孩送回五七干校,张盛清也就赶着毛驴回家了。实在是太远,五十里路啊,到家都八点多了。 到了家不等卸车,妈妈赶紧把他拽进门问:“她们住在大车店能习惯吗?在哪里做饭呢?吃啥呀?你奶奶能休息好吗?老太太可是有点挑炕。” 的确,奶奶换了炕就睡不着觉,特别是孙子不在身边,那是更睡不着,不过现在好像都好了。 张盛清哈哈一笑:“明天早上你们跟我去城里看看,刚好周三,青丽请半天假,也到县城去逛一逛。我给她买两件衣裳,女孩子大了还是要美一美的。” 正在写作业的张青丽,双眼放光走过来:“谢谢哥!我这就把作业写完,绝对不会耽误的。” 那就好,张盛清点点头:“上秋收获了之后就搬到城里吧,反正咱们也没有多少地,几垧地而已。” 张来运愣了一下:“儿子你是不是累糊涂了,哪来的几垧地,那都是村里的地。只不过包产到组,大家分头干活就是了。” 哎呦自己咋忘了呢?真正的包产到户是在今年,不过是在秋天。事实上今年春天已经算是包产到户了,只不过没有签署相关的合同。 到了年底就不一样了,该是谁的地就是谁的地。那时候土地使用权,才真正的开始属于农民,长期不变。 而且大队的资产也要被瓜分了,其实村里面实在没有什么设备,充其量有两台老掉牙的二手拖拉机,还有配备的各种农机具。 截止1979年全县拥有1061台大小拖拉机,包产到户单干之后,农业机械爆发型增长,到1985年拖拉机总量暴涨到3705台。 而这还不是爆发的高峰,毕竟取缔统购统销,粮食涨价是在85年以后。那时候农民收入飙升,农业机械普及才真正进入爆发期。 四十年后某些无良自媒体胡说八道,说什么大集体期间各种好。纯粹是枉口拔舌,不是坏就是1450! 张盛清笑眯眯的向父母说:“回头在城里生豆芽,那边地方比较宽敞,而且不用来回搬运。只要把绿豆拉过去就够了,爸您看看谁家有绿豆卖,这二百块钱您拿着,有多少收购多少。” 因为有孙文丽的关系,五七干校的价格被压了下来,仅仅花了一万块钱。原本二十元一平米,仅仅是建筑面积的价格。 按理说,那三千平米的大院套,是要另外付钱的。结果都没要,节省了两三千块呢,这对张盛清来说简直是太完美了。 手头有两千块钱的活钱,干什么都很充裕。两千块钱,是一级工六十个月五年的薪水。 即便按照未来上浒市,最低工资标准两千五月薪,也相当于十五万了。算上十倍通货膨胀,那就是一百五十万了! 动辄拿出二三百块,冯艳已经快要麻木了:“儿子你这钱哪儿来的?你不说卖豆芽的钱已经给奶奶看病了么,在那边你又要住大车店,还哪来的钱?” “你手头应该留点钱呢,万一有点啥事怎么办呢?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穷家富路。人吃马嚼,到处都要用钱,不比家里!” 第58章 欠这么多钱,谁敢嫁给你? 张盛清笑了:“放心吧,明天咱们卖了一车豆芽,又能回来二百来块。黄豆也行,黄豆生那种长豆芽,比绿豆的产值要高的多。” 哦!张来运想了想:“绿豆应该比较少了,黄豆还是很多的。有些家留着打酱的豆应该不少,绿豆多数用来做种,已经种下地去了。今年雨水不足,到现在没有下一场雨,有些出苗不好的开始补苗绿豆,还有补苗荞麦的。” 冯艳却一脸古怪的看着儿子:“儿子,你咋知道今年是大旱呢?村里有人说你打坏脑子,被大神附体了,可以预言了,真的假的?” 啊?还有这种说法?张盛清呆住了:“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怎么可能?我需要大神附体吗?那是知识的力量,书中知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着名的气象学家竺可桢,能预言未来十年呢。他们研究的是每十一年出现的一次气象规律,而不是说预言这一两天的气象。” 张青丽抬起头:“我知道我知道,那位气象大师可厉害了。” 老妈和老爸交换一下眼神,实际上村里的传言更加的玄乎。不过今天妈妈的话,倒是给张盛清提了个醒,以后不能乱说话。 什么万一被人家举报了,搞不好自己要被抓起来切片研究呢。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给周淑怡写一首歌。 那么多的好歌曲选哪一首呢?现在这个时代,军人和战争距离大家并不远,好像《孤勇者》《小草》都不错。 张来运忽然说:“要是真的在城里生豆芽,我回头再给你编几个苞米叶篓子。” 哎哟,张盛清想起来:“快快快快,我买的米面油还在车上,忘拿下来了,光顾着喂毛驴了。” 爸妈一听这话急了,噌噌的跳下地跑出去。还好院子比较大,毛驴就放在窗下,车里面的米面油好好的呢。 把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十斤豆油搬进屋。冯艳儿倒吸一口冷气:“儿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这议价米面油我知道,可不便宜。” 张盛清笑了笑:“您知道我昨天晚上画的图纸吧?我把那些图纸给了孙文丽助理,她去帮我换钱了。不过在钱拿回来之前,她先借了我一万二千元。” 一万二千元!张来运张大了嘴巴:“儿子呀,你已经欠了多少外债了?你怎么还敢借钱呢?这么多钱,咱们一家要多少年才能还上啊?” 现在的老百姓不懂什么超前消费,更不懂什么借钱生财。欠一点外债都睡不好觉呢,跟几十年后,贷款不还的民风有天壤之别。 冯艳傻傻的看着儿子,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儿子哎,你说你咋就长不大,你咋就能这么败家呢?开春因为你打了一架,咱家赔人家三千,你治病又花了两三千。” “倒贴六七千块钱,把房子都卖了都没够。现在你可以说说,干的都叫什么事儿?就算我满院子都养大鹅,我也还不起你这么多饥荒了,呜呜呜!” 实在是太多了!算起来两万多三万块了,欠下这么多钱,居然没有被打断腿,老爸老妈还真溺爱自己啊。 咋还哭了呢?张盛清哭笑不得:“干嘛呢?干嘛呢?这一万二千元我没乱花,用一万块钱,买了个大院套。足足十间房呢,明天你们就能看到了。” 两口子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刚刚还以为,儿子给奶奶和两个女儿租的大车店。那样的话还是可以理解,毕竟大车店一天一宿,也就是一块多钱。 以张盛清卖豆芽抓钱的本事,这点钱不算个事儿。万万没想到,儿子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吓。 的确是惊吓不是惊喜了,花一万块钱买了个大院套,我的天!冯艳被吓的顿时止住了哭声:“你你你你!真的花了一万块钱买房?” 张盛清很认真的点点头:“是啊,我们迟早是要去县城的,就算包产到户了,我们家一个人也就半垧多点地。就算六亩吧,咱们家七口人四垧二亩地,一年能产多少?” “靠天吃饭收入无法保证,再说了种地这种事,将来我们交通方便了。只要往回跑,种了地还是上城里去生活,这就够了呗,在城里赚钱多容易呀。” 最关键一点,住在城里安全感强。奶奶身体不好,父母亲年纪也都大了。乡下医疗条件不行,万一有事咋办? 就算有车都来不及,张来运和冯艳,完全无法接受儿子的说法,一万块钱呢,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要知道张家一年的纯收入,也不过几百块钱。这一万块钱,纵然是他们奋斗三十年,都未必能赚到啊。 咋就养了么一个败家孩子呢?张来运颤抖着手,想要点烟却点不成。今天的消息,恍若一道惊雷。 如果不是张来运的身体足够好,但凡体质差一点,不是脑梗就是脑出血!太踏马吓人了! 张盛清拿过火柴凑过去,给老爸点上烟:“干嘛呀?不就是一万块钱吗?多大点事儿,格局打开一点,一万块钱,哎哟妈,你别打我。” 格局打开一点?还一万块钱不算个事儿!冯艳恨的浑身直哆嗦:“你可气死我了,你是不是想让我俩提前走啊?” “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欠外面两万多三万块钱了吧,你拿什么还?我们又拿什么帮你还?” 父母恩啊!三万块钱,工厂普工一百个月的薪水,相当于未来三百万块不止,一般人一辈子看不到还钱的希望啊! 四十年后,多少人因为十几万债务,就那啥的。换做寻常人家的父母亲,遇上如此败家孩子咋办? 肯定是暴打一顿、赶出家门、断绝关系三连击啊!可是这两口子,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帮儿子还债! 被人爱,是何等幸福!张盛清感动的要哭了:“放心吧,这笔钱很容易还上的,我保证!” 你保证啥?冯艳一把抓起鸡毛掸子,吓的张盛清闪电般跳开:“欠这么多钱,谁敢嫁给你?欠这么多钱的事要传出去,你完了!咱张家完了!” “以后咱们家就成了过街老鼠,谁也不敢凑跟前儿了!哎呀,我的妈呀!我咋就这么命苦啊。生个儿子这么败家,我可咋整?以后我指望谁呀?” 第59章 这院子有三亩地了吧?种点啥呢? 老妈真伤心了,张盛清却无法给母亲安全感,悲哀呀!张来运狠狠吸了一口旱烟:“儿子,老房子卖不出去的,你瞧沙家那个大院套要卖。” “五间大瓦房两亩地院子,都降到八百块钱了还没人要。咱这破房子一百块钱都没人要,你让我咋办?怎么样才能帮到你?” 说啥呢?张盛清摇摇头:“我不用你们帮,告诉你们一件事,我那图纸还饥荒不是问题。” 不是问题?冯艳儿呆呆的看着儿子,泪眼婆娑的问:“儿子,你没骗妈妈吧,你的图纸就画那么半宿,就那么值钱,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张盛清努力给母亲一点安全感:“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您相信我没错的,而且你也看到那三十垧地了,出苗率比每一家都强吧?” 呃!张来运看着儿子喃喃的说:“你还别说今年出苗最好的就是那江套地,问题是儿子马上就开始铲地了。” “你不回来,凭我们两口子铲到猴年马月去?再说了,回头江水上涨,咱那地能剩多少?你还能指望那点地出钱吗?” 跟其他家不一样,有奶奶在,张来运和冯艳不敢攀孩子干活。现在不行了,三十垧地呢,耽误农时后果太严重。 必须的啊,张盛清摇摇头:“您放心吧,今年的大旱才刚刚开始,两个月之内还不会有雨。这是国家研究的结果,这种现象叫厄尔尼诺现象。” “是洋流导致的,算了不跟你说那么复杂了,就是说咱们那边江套地今年是赚到了。不会涨大水,就算涨水也不会把地给淹了,不会影响咱们的收成。” 直到1997年大旱,中视传媒每天播放北方旱情。当电视上,打火机点燃玉米苗那一刻,所有人终于知道啥叫厄尔尼诺现象了! 眼下九成九的人,不知道,万里之外的洋流,会对自己的人生产生巨大的影响,有人甚至因此而破产。 不会?两口子面面相觑,很难相信儿子的说法,冯艳说:“那就更要好好伺候,全指着那点地还债了!” 又来了!张盛清信心十足:“放心吧,您们就相信我一回,至于说铲地。种地的时候跟下去的不只是化肥,还有除草剂。” “到时候春拖会帮咱们趟地的,今年不用铲,只要趟三次地足够了。到时候间间苗也不太累,我回来跟你们一起干。” 总感觉儿子太异想天开了,这一夜张家两口根本就没睡着。张青丽太兴奋了,也仅仅是打了个盹儿,张盛清倒是睡得很好。 一大早起来,老爸已经把豆芽装好车了,顺便把几个空篓子也都绑在了车上。 三口人都看着他呢,张盛清苦笑道:“哎哟,这么早,好了,咱们出发,到那边吃早饭,走吧。” 一路上,张来运和冯艳愁云惨淡,真的是上老火了。今天起的有点早,张盛清直接先拉着老爸老妈回了家。 一进大院,两口子就呆住了:“这这么多房间,哪家是咱家?” 五七干校的十间房,跟老百姓的不一样。这里每间房都超过五百平,寻常的平房,三十平不错了。 听到说话声,张青月跑了出来,见了父母亲惊喜的大叫:“爸妈,你们来了,小妹你也来了,快来快来,我正在做饭。” 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啊,张青月十二岁就开始做饭了。张盛清把那些空篓子往下卸,张来运和冯艳已经顾不上儿子,光顾着看房,都看不过来了。 奶奶笑眯眯的走出来:“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咋样?我孙子赚的,我孙子买的!看你四十来岁了,还赶不上你儿子呢。” 咕咚!张来运咽口口水:“妈你说啥?这么大院儿,全是盛清买的?真的假的?” 张青秀倚着门框边梳头边说:“爸妈,这大院儿一万块呢,还不算仓子,那边还有马棚。快赶上我们公社的学校了,在这里开运动会都不是问题,全是咱家的。房本我都看了,在我奶奶那放着呢。” 还有房本?冯艳儿急了:“妈,那房本在哪呢?我看一眼。” 奶奶笑眯眯的,把背在后面的手拿出来:“看吧看吧,还是我孙子尿性吧?谁都不行,屯老二还跟我孙子比赚钱本事,还看不起我孙子。我孙子一天赚的钱,够他赚半辈子啦。” 以往二姑父,对老太太金钱上供应,无疑是力度最大的。没办法,这些家庭中就他家有钱,老太太住在张家,他时不时的接济点。 二姑还时不时的偷摸给点儿,可老太太却不是那种势利眼。对这个有钱的二姑爷,真的不当回事。 而且非常看不起他,只不过以往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今天却是赤裸裸的说出来。 有公章!有领导的签名和私章,应该不是假的。张来运和冯艳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房产证,然后一次次打开各个房间。 真的是目不暇接:“我的天呐!在县城里这么大院儿,这院子有三亩地了吧?种点啥呢?” 这句话差点没把张盛清闪个跟头,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用这院子干啥都不方便,不过要种点啥似乎也有点难。 地面用三合土镇压的,连草都不长,怎么可能会长庄稼。周淑怡睡眼惺忪的走出来:“盛清哥哥!盛清哥哥!盛清哥哥!” 小丫头也不说要啥,就一遍一遍的叫。叫的张盛清心里酥酥的,这丫头声音真好听,不是那种夹子音。 却能让人浑身舒泰啊:“哎,我听到啦,给你拿去,我现在去卖豆芽。你先睡个回笼觉,等我卖豆芽回来再教你唱歌。” 周淑怡大喜过望,美滋滋的抱着那两张纸:“多谢盛清哥哥,可是我一会儿不是要去上学吗?” 张盛清摇摇头:“你睡糊涂了吧?不到六点呢,快去睡觉吧,青月青秀吃完饭去上课吧。中午早点回来,奶奶爸妈不着急吃饭,回头我买点肉再做也不迟。” 儿子安排妥妥的,冯艳忽然发现,儿子真有当家人的味道了。张青丽赶紧过来:“哥我跟你一起去卖豆芽。” 周淑怡顿时精神了:“卖豆芽呀?我也去看看呗。” 咳咳!张青秀凑过来,弱弱的说:“哥!今天我也跟你去市场,回来再去学校成不?” 第60章 以后多少人跟风卖豆芽?你说吓人不? 这俩孩子,都想要逃课的节奏啊,张盛清笑了:“走吧走吧,回头老师找家长,可别怪我!” 哦!三个女孩兴奋的跳起来,乖孩子偶尔违纪一次,还是蛮兴奋的。四个人赶着毛驴车,来到市场。 看着市场喧闹的人群,周淑怡居然有点怯场:“很多人啊!” 社交牛人,居然变成密集恐惧症?张盛清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去年那达慕大会,那才叫人山人海呢!” 那达慕大会!周淑怡扁扁嘴:“听说了,稀罕么?去年我没来呢,我们学校运动会人才多呢,这算啥!就是就是……” 女孩不适应这种嘈杂的环境吧?张青秀和张青丽早有经验:“豆芽菜!黄豆芽绿豆芽!给钱就卖咯!” 这一嗓子,把身边的周淑怡小丫头:“你们……我也能!豆……豆豆芽卖了!” 哈哈哈!哥三个爆笑起来,张青丽笑出眼泪:“淑怡,你是要卖脸上的痘痘么?你也没有啊!哈哈哈!” 有三个女孩帮忙叫卖,居然超级招人。销售速度比以往更快,看看差不多了,张盛清走到卖肉摊儿前。 猪肉肥膘都已经没有了,现在油水严重不足,食用油供应量太少。大家都喜欢买肥膘,回去增加点油水。 还能靠点油,做食用油的替代品。一整根儿脊骨,从颈骨一直到尾椎骨,孤零零的扔在案板上。 严喜叼了一根烟,侵刀敲打着骨头,像是恶头陀敲木鱼:“兄弟吃这个不?再给你便宜点,九毛钱一斤。” 边上一位大哥冷笑道:“你这不是骗人孩子吗?你看你那大骨头上还有肉了吗?狗看到了都在流泪,张三咬一口都得硌掉牙。你这哪是卖骨头肉啊,这干巴楞子大骨头,扔锅里都怕把锅怼漏了。” 说啥呢?周淑怡对东北土话搞不懂,张青秀忍住笑:“干巴楞子,就是整个浪儿,一水水儿,单纯骨头的意思,张三是狼啊!小红帽狼外婆不知道吗?” 另一个人也说:“就是呗,你就欺负人小孩不懂。大骨棒就算没有肉,还能有点骨髓油呢。你这里就一根骨髓还有啥?还九毛钱,隔壁供销社里面卖肉,纯肉才七毛五,你能不能别这么黑心?” 严喜媳妇急了:“说啥呢?说啥呢?供销社肉卖的便宜,他不是要票吗?你有票吗?这孩子农村来的,哪儿来的肉票儿?” 那边卖羊肉的,隔着几个菜摊儿叫道:“兄弟上我这来,看我这扇儿羊骨架咋样?要这一整架儿,两块钱给你,足有六七斤呢。” 哈哈,严喜儿狂笑道:“我这管咋的还能看着点肉,多了瞎话,剔下了二三斤肉是没问题的。还能炸出点骨髓油,你那个只能炸出点骨头渣子。” 现在本儿小利薄,大家都很精打细算。其实跟四十年后相比,这骨头剔的算不上干净。 毕竟把最后这点肉剔下来,才多少钱?能把整扇骨架卖掉,搭上几斤肉都值了,何况卖肉的还是比较大方的。 彼此之间挖苦也不过是逗逗闷子,张盛清笑了笑:“好的大哥,把你那个给我称上,另外把你那头蹄都给我装上,多少钱一起算。 ” 严喜儿媳妇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哎哟,啥时候卖豆芽的,这么有钱了?可也是哈,一天卖一千多斤呢,回头我也生豆芽去。” 卖菜的冷笑道:“净搁那说三七旮旯话,这市场上还有谁,比你们两口子更赚钱吗?亏心不亏心呢?” “明明是瘦肉非得贴上一块肥膘,看上去五指厚肥膘实际上就两指。你说人家回到家一切全都是瘦肉,拿啥靠油?” “可不是咋的,整个市场也就你俩口子,能算得上奸商,实在是太坏了。”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变成了整个市场的公敌,严喜儿媳妇掐着腰刚要爆发。张盛清拍拍肉案子:“嫂子卖不卖肉了?把这块大骨头给我装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要知道这孩子在县里卖豆芽,大家还是挺可怜他的。赶着毛驴车,五六十里地赶过来,路上需要三四个小时。 每天有老太太就买点好的,没有老太太自己就买个烧饼对付了。大家以为一定是家里困难的很,可是你瞧他买肉,可一点儿也不含糊呢。 莫非卖豆芽真的很赚钱?张青秀拽了拽张盛清的一句:“哥,买这么多干嘛?” 嘿,张盛清笑了笑:“这一个多月来大家辛苦,也因为我过了好久的紧日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大家好好改善改善。这也是我们家来到城里第一顿好饭,算是燎锅底儿吧。” 敢情乔迁之喜啊!严喜儿媳妇儿笑问:“咋的,搬到城里来了?在哪儿租的房子?” 周淑怡刚要说话,被张盛清拦住了:“在五中附近,这不是孩子们上学方便吗?我父母也过来了,担心我们在城里站不住脚。为了让他们放心,也要吃顿好的。” 原来是为这这小子还挺孝心,卖鱼的还剩下一堆泥鳅送过来:“盛清这五六斤泥鳅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给一个块八毛钱就够了。” 严喜媳妇撇撇嘴:“你能不能大方一点,块八毛钱还跟人家孩子要?你说泥鳅卖也就卖两毛钱一斤,五六斤也就一块钱,就算是随礼了能咋地?平常这孩子剩的豆芽,少给你了。 ” 卖鱼的被怼的满脸通红,张盛清掏出一块钱递过去:“多谢大哥,泥鳅鱼老好吃了,我喜欢吃。现在的人不识货,回家我给老爸老妈做个酱泥鳅。一嗦啰就一根刺,那感觉想想我都流口水。” 几句话说的,卖鱼的心花怒放:“这还有十几斤嘎啦肉,给你吧,本来我是要拿回去自家吃的。” 不大功夫张盛清买了七八斤羊骨架,又买了七八斤的猪骨头。再加上五六斤的泥鳅,吃了十几斤的嘎啦肉。 实在是太多了,顺便再买了点配菜调料,家里都已经买齐了,姊妹四个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回家路上,坐在毛驴车上,周淑怡愤愤不平的说:“盛清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咱家是买的房?” 什么时候变成咱家了?张盛清笑道:“财不露白呀!要是知道花一万买房,都以为是卖豆芽赚的钱,以后多少人跟风卖豆芽?你说吓人不?” 第61章 就算双职工也不敢这么吃,太败家了! 吓人么?周淑怡还有些懵懵懂懂,张青秀却倒吸一口冷气:“的确是哈,如果市场上冒出了四五个卖豆芽菜的!” “今天这豆芽最少剩下一大半,卖给谁去?价格也不可能好,那就真的不赚钱了,那哥以后别在市场上买这么多好吃的了。” 原来是这样,周淑怡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明知道财不露白还买这么多,你这不是刺激他们吗?” 小丫头还啥都懂,张盛清哈哈一笑:“没关系,且不说卖豆芽合不合规,现在他们想买绿豆都买不到,咱们家在乡下收绿豆都难呢。以后我也没时间卖绿豆芽了,还有一周就要预考了。” 几个人回到家,看着车上这一堆,爸爸妈妈都看呆了,冯艳恨得牙根痒痒:“你太败家了,这是干嘛?太多了吧?” 就算是杀年猪,也不能这么败家啊!张盛清笑笑:“不多,一部分放在城里奶奶跟孩子们吃,一部分拿回去给您和我爸吃。” “回头再赚点钱,咱们买两个冰箱。家里一个,这边一个,到时候买肉时就能放着不坏。你瞧,每天吃肉的日子不是来了吗?” 每天吃肉啊!张青秀咽口口水:“哥,我总是感觉太不真实了,像做梦一样,你你你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吧?” 哈!张盛清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是大风刮来的,昨天晚上我忙活了半宿呢。画出来的东西很值钱的,只不过呢,这钱提前支取出来超前消费。” 超前消费啊!周淑怡瞪大眼睛看着张盛清:“我知道,我知道超前消费,是资本主义国家刺激消费的手段,好多年轻人提前消费,又叫月光族。” 哎呦!张盛清对小丫头刮目相看,要知道她刚刚十二三岁呀。不愧是家学渊源,居然还懂得资本主义国家那一套呢。 看来孙文丽对孩子的教育很用心,张盛清忽然想起来:“对了,吃完饭我教你唱歌,现在我做酱大骨,再来一个辣椒炒嘎啦肉,泥鳅咋吃?泥鳅钻豆腐?” 老爸老妈看到张盛清拿下来的两扇排骨,冯燕儿恨得牙根儿痒痒:“你这是干啥呀?不过日子了,吃了今儿没明儿个呀。” 真是气急败坏口不择言了!张盛清笑而不语,大锅已经焖大米饭了,这还是张家第一次,吃纯粹的大米焖饭。 锅里已经传出了一点点的焦糊味,这香味儿让孩子们垂涎欲滴。张盛清干脆,把猪羊骨全都放到锅里,一锅出了。 乱炖!周淑怡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咋还一锅炖了呢?给我弄出来几块呀,我还以为会分锅煮呢。” 她不会也是重生者吧?小小年纪啥都懂,张盛清愣了一下:“怎么?你不吃羊肉吗?” 也不是!周淑怡皱皱好看的小鼻子:“我啥肉都吃,不过一两块也就够了,多了吃不下去。” 想来也是以他们家的生活条件,自然是大鱼大肉吃腻了。怎么可能像张青秀姐妹一样,对肉那么贪婪呢? 却见冯艳儿到处撒么呢:“家里没有土豆吗?搁几个土豆啊,啥生活呀,总不能干巴楞子吃大骨头啊。” 呃!张盛清哈哈一笑:“妈您瞧,这里还有嘎啦肉和鱼肉,今天就干巴楞子吃肉,不管啥肉一点配菜不放。还有啊,这羊头羊蹄儿,我待会儿把皮扒了也烀上,晚上或者明天吃。” 纯粹是有钱烧的,张来运摇摇头:“你还是拉倒吧!扒皮多败家呀,你等着,我上院里烧木头火燎一燎,就像弄猪头那么弄,羊皮也好吃。” 一家人其乐融融都有的忙,奶奶看的乐不可支:“这才是天伦之乐,这日子过多长时间也不够。” 老太太这是说的啥话,张盛清笑道:“奶奶您放心,这日子以后长着呢,四五十年都可以,周淑怡过来我教你唱歌。” 东西都在锅里,羊头蹄儿有老爸拾掇,烧火的有张青秀和张青丽。张盛清终于腾出时间,开始教孩子唱歌了。 天赋这个东西还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周淑怡唱歌远远赶不上矫红英。如果是矫红英的话,估计两三遍就已经能唱起来了。 周淑怡足足唱了一个小时,锅里的骨头都炖烂了,才终于有了一点样。只是可惜,这丫头五音不全。 一首好好的《小草》,被她唱的七零八落,应该是被狂风吹过。一首《孤勇者》不像是孤勇者,更像是顾涌着。 偏偏小丫头自我感觉良好,唱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院子里的鸟都被吓跑没影了,估计旮旯的老鼠,都被小丫头吓的肝胆俱裂。 张家人恨不得把耳朵都塞起来,幸好想起这是孙助理的女儿,还真没有人说什么。 终于饭菜上桌了,张青月也从学校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儿,到了屋里看到满桌子的骨头:“我的天哪,这是啥呀?” 解脱了,张盛清擦擦累出来的满头汗笑道:“这是咱们家的乔迁宴,稍等,我上后院去请矫叔他们一家。” 之前已经去过了,结果家里门锁着,两口子应该上班去了。矫红英自然是上学了,张青秀逃学没去。 再度过去,果然门开了,覃笙媛正在摘菜呢,张盛清招呼道:“矫叔,笙媛姐,红英到我家去吧,我家今儿个燎锅底。” 矫智安从里屋走出来:“你家搬过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不对呀,那家好像房子没卖呀。” 跟来的张青秀,拉着矫红英的手:“我哥把五七干校买下来了。” 啊!矫智安覃笙媛两口子都愣住了,二人交换一下眼神,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门锁上跟着张盛清,绕过房山头走到后面来。 到了五七干校,一进门儿矫红英惊呼一声:“盛清哥,这么大院套你都买下来了,还是只买了一间房啊?” 矫智安摇摇头:“是整个大院套吧,我听说五七干校被卖了,也听说卖了一万块。只是没想到是你买的,果然是少年可畏。” 的确是,几天前在乡下的时候,张家还被人堵上门追债呢。转眼之间花一万块钱,买这个大院套,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进了门在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矫家两口子都无语了,就算双职工也不敢这么吃,太败家了! 第62章 盛清哥,那两千块钱是不是应该还给我呀? 奶奶赶紧招呼道:“覃同志来来来这边坐,让他们老爷们坐那边,咱们坐这边。” 还没有桌子呢,女生那边两块木板。说白了就是毛驴车厢儿底部的箱板,垫起来摆上菜品。还好,锅碗瓢盆都从家里带了,否则更是麻烦。 男士这边简单的很,用锅盖翻过来当桌面。直接在上面摆上了碗筷和大盆菜,简陋是简陋,菜是真丰盛。 这个时代,如此奢侈的家宴着实罕见,何况还是农民家庭。覃笙媛笑道:“老矫回家去,把咱家桌子搬过来。” 别麻烦了,张盛清摆摆手:“就这么对付吧,初来乍到一切因陋就简。有的吃就挺好了,矫叔您尝尝这个酒,我刚刚在供销社买的。” 哎呦!矫智安眼睛亮了:“茅台酒!这可是凭票供应的,十一块多钱一瓶,你也真舍得。” 岂止是舍得!周淑怡撇撇嘴:“盛清哥花高价从别人手里买,他没有酒票。这一瓶酒花了十五块钱呢,多花了三块多,太败家了。” 的确太败家了,要知道县里白酒厂出的白酒,散装的只要一块三一斤,瓶装的也只要一块六毛六一瓶。 结果这小子买了两瓶茅台,普通职工半个月薪水没了! 张盛清哈哈一笑:“人一辈子能有几次乔迁之喜?这是我们张家的大喜事,必须要喝点好酒。对了,把那通化葡萄酒拿过来,女士喝葡萄酒,女孩喝肉联厂汽水,咱们这边喝白酒。” 张家人还没啥感觉呢,矫智安和覃笙媛都无语了。通化葡萄酒四块一毛四一瓶,一瓶比三瓶茅台都贵。 败家孩子买了三瓶!倒是肉联厂汽水,一毛五一瓶,其实这个汽水也不便宜。肉联厂的汽水冰棍,都是县里面最贵的。 偏偏还都不好吃不好喝,这就是没有竞争对手。但凡有一家后起之秀,都能碾压它,问题是现在不允许个人搞事情。 男生只有张来运、张盛清和矫智安三人,居然喝出了大酒席的场面。两瓶茅台,每人面前一个小碗,酒杯还没买呢。 大家吃饭都用二大碗,小碗一般是用来装点儿咸菜,或者是酱啥的,现在变成了酒杯。 一下子就是四五两,换做四十年后,看到有人用小碗喝茅台酒,故意会骂张盛清装大了。 张盛清拿起酒,轻轻的碰在矫智安碗底:“矫叔,多谢您和笙媛姐对我家的照顾,这杯酒我敬您。” 客气!矫智安苦笑摇摇头:“我可没照顾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你啥时候买的房,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别怪矫叔多嘴多舌,人间正道是沧桑,可不敢胡来呀。” 说啥呢?矫红英急了:“爸您说啥呢?盛清哥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的钱清清白白没毛病。” 正在和一根猪尾巴战斗的周淑怡:“那钱是我妈借给他的,借他一万二千才花了一万,还剩下两千呢。盛清哥,那两千块钱是不是应该还给我呀?” 大家都笑了,矫智安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已经介绍过,这孩子是孙文丽助理的女儿。 县长助理孙文丽,居然能借给矫智安一万二千块钱,这是什么情况?就算是矫智安跟人借一千块钱,都难上加难的,一万二千块钱! 即便以矫智安两口子的工资加一块,也够他们赚十年的了。覃笙媛深吸一口气:“你是把歌曲的版权,卖给孙助理了吗?” 在覃笙媛看来,张盛清除了歌曲的版权,已经没有什么可卖的了。此时的周淑怡,小脸蛋上蹭满了油腻,俩手也都腻乎乎的。 这丫头在家里非常挑食,两三口菜七八口饭就饱了。但是在张家却吃的格外香甜,你瞧一根猪尾巴,被她啃的就剩骨头了。 偏偏那根骨头还都连接着,小丫头说:“盛清哥哥那两首歌是白给我的,没要钱啊。我妈说那一万二千,算是那两张图纸的定金。回头春城拖拉机厂给盛清哥哥钱,盛清哥就会把钱还给我家的。” 十二三的小姑娘口齿伶俐,几句话就把一件事来龙去脉,说的明明白白。敢情是卖图纸,换来的一万二么? 还是定金!覃笙媛真的被震撼了:“之前就听说你给了孙助理一份图纸,换来了春拖帮你种地。没想到你还有额外的东西,阿姨都要佩服你了。” 岂止是佩服,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两张图换来孙助理一万二千块,而且这还不是全部,那是什么样的图纸呢? 忽然想起《秘密图纸》那部电影来,覃笙媛不方便问也不会问,但是最起码她知道了,张盛清和孙助理的关系非同一般。 否则也不会把女儿放在张家,让他们照看。以孙助理的身份,多少人想要巴结呢,哪里轮到刚进城的农村娃? 说开了也就没了秘密,矫智安端起酒杯:“矫叔跟你道歉,刚刚错怪你了,这杯我敬你!英雄出少年,我算是福气。” 张盛清哈哈一笑,直接把酒碗放在矫智安面前。自己跳下地,拿来一瓶银松原浆。 给自己倒一碗才说:“矫叔对不起了,这个酱香型茅台我真的喝不惯。我还是喜欢喝咱们县里的原浆,我用这个陪您,来干杯。” 主人家喝一块六七毛一瓶的酒,然后给自己喝十几块钱的酒,这实在是有点受之有愧。 矫智安跟张盛清碰了一下,又跟张来运碰了一下,这才咕咚一声,把半碗酒都喝了进去。 看到矫智安喝掉杯中酒,张盛清忽然想起来:“矫叔下午上班吗?如果上班咱们就到此为止,光吃菜别喝酒了。毕竟酒气熏天的,去单位不大好看。” 现在还真没有这个讲究,不过少年这么说,矫智安摇摇头:“我上午值班,下午换别人了,明天正常上班。” 张盛清笑了笑:“那就好,既然下午没事,咱爷俩就一醉方休。如果您上班真的不能饮酒,毕竟您的工作比较特殊。按理说您应该给县局制定一份规矩,警员在岗期间不允许喝酒。” “更不允许跟社会散乱杂人饮酒,首先就是要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其次配着枪呢,酒后乱性,谁也不敢说发生什么。而且酒后出事也是很正常的,这些都必须防患于未然。” 第63章 矫叔,我犯一回错可以吗? 这孩子!张来运给了儿子一巴掌:“咋跟你矫叔说话呢?矫特派员对不起,这小子喝多了胡说八道。” 没想到矫智安一本正经的说:“老张大哥,盛清说的没错,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公安干警毕竟战斗在治安战线上,随时有可能突发状况。” “喝了酒不只是脑筋不大好使,手脚也不大灵光。遇上的突发事件,很有可能把自己的命都送了。” 难得老矫从善如流。张盛清哈哈一笑:“就是这个意思,必须要制定一份禁酒令。第一就是上班时间不许饮酒,甚至上班之前的四小时内不允许饮酒。第二,绝对不能跟散乱杂人饮酒。” “比方说那些身份复杂的,混社会的大哥,以及某些有钱人。跟他们喝酒,很多时候只能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还如何严格执法呢?” 张家人都有点听傻了,要知道矫特派员在冒顿公社的时候,那是相当的有震慑力。村民对他的敬畏,甚至超过对公社书记和主任的敬畏。 但是现在你瞧,张盛清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竟然在矫特派员面前大放厥词,到底是喝多了还是胆大包天? 让张家人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矫红英居然从张青秀的书本堆里。翻出一个本子,拿笔快速的记录起来,什么情况? 过分了吧!矫智安连连点头:“你说的对,这项制度必须要制定,而且要严格执行。” 张家人不知道,矫家三口人却清楚的很。矫智安能够提拔起来,仰仗的就是张盛清帮他,制定了一系列规则规范。现在张盛清提出的这些,似乎更有价值。 张盛清也不客气,继续说:“不只是要有饮酒禁令,对枪支的管辖更应该严格一点。还有比方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本来以为不过是一场简单的乔迁宴,吃点肉就算了,今天的饭菜实在是太丰盛了。今天矫家三口人,也被张盛清的厨艺征服了。 但是真正征服矫智安的,却是张盛清的一席话。正说着呢,门一响进来一人:“喝上了。” 来的是那位司机,现在政府办工作的尤励懋。张盛清赶紧跳下地:“尤哥来来来一起吃点,酒就不让您喝了,毕竟您开车呢。” 不让喝酒?尤励懋看着丰盛的饭菜,咽了口口水:“我给你和孩子买了票,孙助理让你带孩子去省城找她,好像要带你去见春拖的厂长和书记。” 这么快?张盛清愣了一下:“还有车了吗?” 四十年后,春城跟松港市之间的铁路交通,像公交车一样方便。一天从早到晚十几趟,虽然价钱有点小贵。 胜在方便啊,比城郊公交车密度还大呢。现在却只有四对上下行火车,上行去春城,下行去瀚海行署。 其中白天两对夜间两对,想要出一趟门真不方便,尤励懋摇摇头:“火车没有了,有大客,三点的车,吃饭倒也来得及。”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张盛清把尤励懋拽上了座,跟矫智安介绍:“矫叔你们应该认识吧,尤哥现在在县政府办。” 上次车子被砸的时候,矫智安真的和尤励懋见过面。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这一次能够在一起吃饭也算得上是缘分了。 毕竟人家位置特殊,也许级别不如矫智安高,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矫智安赶紧夹一块骨头,放在了尤励懋面前的盘子里:“认识认识,上次我们就见过了,我叫矫智安,现在在县局。那个是我媳妇,现在在文化局,这是我女儿在高二读书呢。” 虽然尤励懋刚刚调任县政府办的,矫智安却放低姿态。身为县局局长助理,大可不必吧? 看不懂了!覃笙媛柔声道:“尤干事父亲,是瀚海地区文联秘书长,群众艺术馆馆长尤国庆。您父亲才华横溢,作品我多有拜读,乡土气息浓郁,文笔让人钦佩。” 原来如此!不愧是县委宣传部的干部,对尤励懋的家世耳熟能详。不过覃笙媛这么说,似乎在提醒张盛清呢? 矫家两口子如此客气,倒是让尤励懋有点手足无措:“据我所知,县局不久之后就要重组班子,我想以您的文凭和资历,再进一步完全没有问题。” 这就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你瞧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早就知道了县局内部的消息,反倒是矫智安自己还不知道呢。 连覃笙媛都不知道么?矫智安举起酒杯:“盛清说过,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个……算了,咱俩以茶代酒吧,我也不喝了。” 尤励懋看了一眼茅台:“那啥我下午也不开车,回头把车就开到院子里来,咱们溜达去客运站行不行?” 这也是个好酒之人呢,张盛清笑了:“行行行,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了,回头让我爸赶着毛驴车送我俩去车站也行。我先去把你的车开进来,钥匙呢?在车上挂着吗?” 说着话张盛清出去了,不大工夫,直接把吉普车开到了窗户根底下。停在那里,然后把车窗都关上。 这才拿着钥匙,进门扔给了尤励懋,却发现所有人都一脸古怪的看着他。矫智安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开车?” 又装大了!张盛清摸了摸鼻子:“我说梦里学的,你们信吗?” 切!所有人都齐齐翻白眼,如果让他解释他无法解释。毕竟现在他都没有机会抓着车呀,就坐过两次车而已。 但是他说的如此奇葩,反倒是让人没心思追究下去了,就感觉他不靠谱而已。 尤励懋笑了:“要是知道你会开车,就不给你买票了,自己开车多方便呢。再说了,到省城好像是还有事要办,找车也不方便,如果你愿意开车,车子就交给你。” 啊!还有这好事儿?现在车子金贵得很,就算会开车也没车可开。尤励懋让自己开车,明显是看在孙文丽的面子上。 还是上次的烟酒那啥了?张盛清看了看碗中酒:“我我才喝了两小口,好像好像真的可以。那啥咱规矩没定呢,矫叔,我犯一回错可以吗?” 所有人都笑起来,矫智安忍俊不禁:“你不是已经开过了吗?只是三百多里路呢,道还不好走,你确定开车带小丫头过去?” 第64章 您瞧我马上变成万元户了? 也是!前世习惯了有车的生活,今生始终赶毛驴车,实在是太慢了。就像习惯了高铁,冷不丁坐回人力车。 太难受,张盛清想了想:“到省城还有好多事儿要办,没有车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尤励懋道:“我看你开那两下没问题,你瞧从门口到这完全是直线过来,一点儿没有拐弯儿。就是我也做不到这一点,毕竟212的助力实在是太差劲了。” 说的也是,张盛清笑了笑:“麻烦的是,我还没有证。” 证件好办啊,矫智安一挥手:“不是问题,回头我帮你搞一个证。” 妥了!还以为要重新考一个驾照,现在能够搞到驾驶证,还有什么好说的? 今生第一次开车跑长途,居然有点小期待。给尤励懋倒上了满满的一碗茅台,把自己面前换成了水杯。 然后张盛清举起杯子:“感谢矫叔、笙媛姐和李哥过来,恭贺我们乔迁之喜,我以水代酒感谢几位,干杯。” 哼!周淑怡轻哼一声道:“还有我呢,还有我呢,你咋没感谢我,过来恭贺你乔迁之喜呢?” 哈哈哈!尤励懋大笑:“我咋觉得你是来蹭吃蹭喝的呢?恭贺乔迁之喜,你送礼了吗?” 还要送礼?周淑怡愣了一下:“那就把我送给盛清哥哥好了,我这礼物可重哦。” 丫头太敢说了,张盛清哭笑不得,蒋红英噘噘嘴:“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的好,不要动不动就把自己送人,难不成你要嫁给盛清哥做童养媳吗?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说啥呢?周淑怡眨眨眼睛:“啥叫童养媳?我把自己送给盛清哥哥当妹妹怎么了?盛清哥哥有两个妹妹,加上我是第三个,你一边去。” 这事儿闹得,这小姐俩还打起来了,同性相斥居然出现这么早么?其实矫红英比张盛清小三岁,比周淑怡大三岁。 三岁的差距太小,不足以让矫红英包涵小丫头!这顿饭也算是吃的完美,送走了矫家三口和尤励懋,张家人还是如梦似幻呢。 自己要去春城,张盛清对老爸说:“要麻烦老爸回去,明天再拉一车豆芽过来到市场卖。我带着周淑怡去省城,今天是回不来了,最快也要明天下午。” 去省城?张青月深深看了一眼:“我可以帮忙的!盛清你可快点回来,过几天就要预考了,不要耽误大事。别这么看我,你给我的那几套卷子我都能背下来了,你当这些天我闲的没事吗?” “你不是说做了这几套卷子,我就一定能考上大学吗?马上就要预考了,老师让你回学校呢。不管参不参加高考,预考是要参加的,对自己的十年寒窗有一个完美的句号。” 说起预考,张盛清本来是不想去的,突然想起自己和覃笙媛的决定:“我这去办的也是大事儿,咱家的债务能不能全都抹平,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别瞪眼,我去参加预考,只不过有些人大概要郁闷。周淑怡拾掇一下,咱们出发。” 没有人知道,张盛清所说的郁闷是咋回事?最初开上车还是有点兴奋的,重生以来第一次摸到方向盘。 驶出一百多里后,张盛清就有点儿不耐烦了,这破车开的实在是太累人了。 跟前世,一根手指头就能掌控完全没有可比性,几乎是在跟自己全身较劲。周淑怡倒是不管那些,居然睡着了。 小脸蛋红扑扑的,显然果酒的度数已经足以让她安静了。其实不到三百里路,换做前世高速在不超速的情况下,一个半小时足以到了。 但是开上212就不行了,足足开了四个多小时才进了省城。跟前世熟悉的街道不一样,街道两边都是那些老房子。 八十年代初春城,有楼房也都是五六十年代盖的。甚至有五六十年前打造的,春城大发展还是进入九十年代后起步的。 凭借前世记忆,张盛清驱车来到了白求恩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找到了周老的病房。 看见爷爷,周淑怡一下子扑了过去:“爷爷爷爷,您没事吧?我想死您了。” 这丫头唱歌不行演戏的本事一流,简直是戏精。在张家的时候,跟张家姐妹玩的不亦乐乎,早已经乐不思蜀了。 现在却上演情深深的戏码,周老笑的嘴都合不拢:“嘿,还是我孙女儿惦记我,放心吧,爷爷没事儿。还要感谢你盛清哥哥救了我一命,医生说要不是急救及时,我这是要老命就扔在你家喽。” 拿起床头柜上的军帽戴上,整理一下风纪扣,周俊转身向张盛清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非常感谢,当时如果不是你的放血疗法,我父亲真的要危险了。” 承受不起!张盛清赶紧摆手:“客气了,客气了,又不是外人。如果不是文丽姐帮我,我现在还在乡下混日子呢,怎么可能有今天?” 孙文丽摇了摇头:“你能有今天,完全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一会儿春拖的人就会来,他们会和你谈谈那两个图纸的细节。同时跟你商定多少钱,据我所知,那两份图纸不会少于五万块。” 这就是知恩图报了,不等开始谈判,孙文丽已经把对方的底价报了出来。 在这个底价的基础上,往上要多少钱,那是张盛清的本事。如果低于这个价成交,那可就太蠢了。 张盛清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水果:“爷爷,我就说过您肯定能看到最灿烂的明天,您瞧我马上变成万元户了?是不是让您很意外呀?” 周文忠点点头:“我的确很意外,不只是意外你赚钱的本事,更意外你那份图纸。我听他们说了,那份图纸非常有价值。一旦能够投入批量生产,将会给运输业带来颠覆性的影响。” 必须的呀,那毕竟是未来横行全世界的三蹦子,和四轮农用车。关键是做了有效改装,让两种车有更多的应用场景。 这才是赚大钱的关键,张盛清笑笑:“其实我也是剽窃了报纸上的有些图片,只不过加了一些自己的设计和想象。我想日本人能生产的东西,我们都能生产。” “而且我们的市场,是他们的几十倍。只要我们的企业开始生产,一定能快速的做大做强,在世界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第65章 知识不值钱,难道你们不感觉悲哀吗? 年轻人又开始画大饼了,不过这一次周俊没有看不起的意思:“我听他们总工和厂长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你的确是个天才。” 剽窃的天才!张盛清嘿嘿一笑,孙文丽心有余悸:“幸亏你拯救了老爷子,可以让周俊能够放下家庭,重新走上战场。否则他牵挂在这边,我真担心他会出什么事。” 上战场吗?张盛清愣了一下:“您是战场上的指挥官?向您致敬,失敬失敬了。” 说啥呢?周俊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那也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保家卫国是我们职责所在。” 可不是职责所在,那是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张盛清想了想:“我听说那边的地形异常复杂,战斗环境极端恶劣。我还听人说,当年的腊子口之战,卫国战争地道战,抗美援朝坑道作战跟现在的都没法比。” “不过三种战斗模式,倒是非常契合今天的山地作战。避开正面侧后迂回,隐蔽接敌突然发起攻击。当然少不了强大的炮火压制对方,最终尖刀部队像奇袭白虎团一般,插入敌人心脏,从内部开花歼灭敌人。” 哎哟!周老轻哼了一声:“小子,你对军事还有所了解,你的想法思路很不错。山地作战就应该这样,周俊你听到了吗?正面硬杠那是一战时候才用的蠢办法,用脑子打仗才是我军的优良传统。” 必须的!周俊深深看了一眼张盛清:“军队也研究过相应的战法,就是挑选卓越的精英战士,进行渗透性作战。破坏对方的运输线,打乱对方的部署,为我们前线的战斗创造战绩。” 嗯?张盛清一皱眉头:“据说丛林山地作战,大规模部队进攻是不可能的,美国人就是前车之鉴。阿富汗那个帝国坟场,也注定让毛熊走向衰落。” “最好的办法无疑是无数股精英部队,突然性间歇性发动多批次渗透作战,把每一个山头都当成一块蛋糕,围点打援瓮中捉鳖。” 跟军人聊这些,张盛清也仅限于此了。没等他说完,门口来了几个人:“您好,请问张盛清同志来了吗?” 春拖来了四个人,厂长总工程师生产副厂长,还有一位是会计。谈判就在病房里进行,简单到了极点。 对方开始只给两万块钱,张盛清笑了:“你们可以不给钱,就算我为国家做贡献,不过呢,我要保留相应的权利。” “有朝一日国内有了专利法,我会追溯我的专利权。我相信,一定是现在的百倍,甚至上万倍。” 没错,现在国家还没有专利法,但是关于专利法的讨论已经进行了。据说已经形成了草稿,正在广泛征求意见。 国内实行专利法已经势在必行,事实上在三年后,专利法就已经正式发布。在座的都是企业管理的行家,自然知道这个。 厂长有点尴尬:“那个小同志,你看春拖现在效益也不是很好,钱还是要给的,三万块,你看怎么样?” 层层加码?张盛清淡定的看着对面三人:“我说过你们可以不给钱,或者我们可以签一个分成协议。你们销售一台,注意是销售一台,而不是生产一台。” “你们每销售一台,只需要给我一百块钱怎么样?我不多要,一百块钱不多吧?能占纯利润的多少?” 一百块钱听上去的确是不多,毕竟现在买一台车要十来万块。生产出来那三轮车和四轮车,就算是一两万块钱出售,这一百块钱也不过是千分之五。 问题是车子能销售多少?如果销售三百台以上那就是三万块了,一旦某个车子定型生产,怎么可能仅仅是三百台? 最起码是一万台起步吧?如果没有这种信心,车子也不可能进行生产不是。厂长苦笑:“这个没有先例,我们真的没有这种先例。你知道bj130型,轻型载货汽车吗?” 说着话还意味深长看一眼周老,啥意思?张盛清忽然明白了,厂长的意思很明显,我们有类似产品,大可不必买你的图纸。 今天来是看在周老面子上,送给你三万块,别不识抬举! 嘿!张盛清冷笑一声道:“估计这就是没有专利法的弊端,知识产权不值钱,臭老九不值钱。你们也都是文化人,也都是技术人员出身。知识不值钱,难道你们不感觉悲哀吗?” 周家街口人面面相觑,明明是一个年轻的少年。可是你却是步步紧逼,把对方给怼的无话可说。 也难怪张盛清不留情面,一首歌歌词加作曲只给三十元!张盛清是真的够够的了,一盘磁带多少钱? 1985年张蔷的第一张专辑《东京之夜》,一开始只发行了60万盒磁带,售价5元5角。按当时的物价水平,三盒磁带几乎相当于一瓶茅台。 六盒磁带相当于一级工月薪,结果刚一推出就很快脱销,最终出版量达到250万盒。 而磁带不过收录八首到十首歌,词曲成本居然不到区区三百元。严重的智慧贬值,创作者不如演绎着收入高啊。 总工程师沉着脸:“一百块钱太多,你知道吗?我一个月工资也只有三百块钱,卖三台车你就相当于我挣一个月的工资。” “我们厂如果一年卖一千台车,你的收入相当于我三年的工资。我们跟国家跟工人没法交差,这个是绝对不行的。” 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张盛清点点头:“各位没看起我的图纸啊!首先这不是单纯轻卡,看看两台车底盘的细节部分。可以自卸车,也可以变身汽车吊,还可以带动农用机械,堪称是百变底盘,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啊?四位领导还不知道,两张图纸的重点在底盘在悬挂,在车子的扩展功能啊,而不是外形设计! 总工眼睛亮了:“还真是!这设计很超前,可是一台车一百块,太贵了!” 呵呵!张盛清笑了:“还嫌贵?那这样,你们销售一台车,只要给我五块钱。” 一台车五块钱,也就是说现在售价的万分之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厂长轻咳一声:“你确定五块钱吗?” 张盛清点点头:“前提是务必要签署有法律效应的合同,说明白这是给的技术成本,而不是我在敲竹杠占国家的便宜。而且如果这一次成交了,我还有其他的设计文稿,你们看怎么样?如果合作愉快,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第66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1980年国内全年的汽车产量只有二十二万辆,年产量超过一万辆的整车厂家只有六家,生产集中度接近百分之七十。 而春拖还没有转型,连试生产样车都没影呢。总工口中的一千台,都是异想天开了,无非是不想少年赚太多。 眼前几位根本就想不到,张盛清想的是未来一年,农用车百万台销量。这两个车型,如果每台车给他五块钱,真的要赚大发了。 看似现在手头无钱可用,但是将来他足以躺赢了。甚至不用做任何事,就等着春拖生产,他收钱就是。 总工程师眨了眨眼睛:“仅限于这两款车型?” 呵呵!张盛清笑了:“我知道现在没有专利权,但是最起码我有维护自己权益的资本。这三轮车和四轮车我会开发出系列产品,凡是我开发出来的。你们在上面改动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就不能算是独立研发的,你看怎么样?” 百分之三十的改造?这小子还真是敢想,一下子就堵死了春拖改型设计,然后规避合同文本的可能性。 听上去像是霸道条款呢,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毛病。如果随随便便小改图纸,随后就不给钱,未免太下作了一点,也算防患于未然。 “想一想吧,你们投入上千万想要研发新产品,也没有我拿一张图纸省力吧?仅仅是帮我耕种了土地,就能换来企业焕发青春。” “这两台车更是直接让春拖转型,甚至有机会成为,跟春城汽车厂并驾齐驱的,超大型汽车制造企业,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真的假的?尽管手中的图纸很亮眼,但是追逐国内第一的汽车厂?最少春拖的几位,想都不敢想。 那边周老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年轻人我都佩服你了,这才叫滴水不漏啊!你们差不多得了啊,人家怕你们有财务负担,没管你们要现钱,只是要分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算你们生产销售一万台,他也不过才有五万块钱收入,一台车你们能赚多少钱?一台车还不赚三五千块?一万台车子让你们挣三五千万了,才给他五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万台?80年各大厂产量如下:一汽六万六、二汽三万三、北汽一万七、南汽一万六、上汽一万辆。 那是春拖可望不可即的梦!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发现跟你谈判还真是难,我都冒汗了。” 那边周俊笑了:“没听金庸书中说吗?少年僧侣道,那都是江湖中最难对付的,轻易绝对不要招惹。不是有强大的后台,就是自身有怪异的本事,现在你们算遇到了,我也算见识了。” 哈!周俊居然还是武侠小说迷,只是不知道,在前线有机会看小说么? 咳咳!孙文丽突然说:“既然取得了共识,春拖是不是表示点诚意?最起码先给付一部分定金,要知道你们眼前的设计师,现在穷的欠了一屁股债。” 厂长一拍大腿:“没有问题,我们带来了三万块,这三万块钱先给张盛清同志。算定金也算是预付款合同,我们明天正式签订,你看怎么样?” 总工程师幽幽道:“三万块!有点多,足够未来十年,据我所知外观专利有效期也只有十五年。” 按照专利算?三万块不够零头呢,这位有技术缺乏远见卓识。不能看到未来市场的发展,要知道1992年国产汽车突破一百万辆。 到2000年就超过了二百万辆,2002年就攀上了三百万辆的台阶。春拖如果按照自己的建议转型,就算不能跟春城汽车争锋。 年产十万台没问题吧?张盛清接过三万块揣进怀里,忽然一笑:“我感觉212驾驶太累,打算设计一套齿条助力式电动助力转向系统,这个可以应用在所有车型,您觉得价值几何!” 电动助力转向系统,是九十年代日本人,在传统机械转向系统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它利用电动机产生的动力,帮助驾驶员进行转向操作。 过去助力转向有机械液压助力、电子液压助力,张盛清的说法太新颖。总工程师一怔:“你有设计思路么?” 这个是未来汽车标配啊!张盛清随手拿一张纸边说边画:“很多东西并不难,难的是开拓思路,用全新的方式解题,超有成就感啊!” 古人说,艺多不压身多么的正确,前世混迹剧组。跟着后勤保障学会修车,简直是今生最大的依仗! 春拖的几位面面相觑之后,齐齐转向了张盛清:“这个,你打算一台车要多少钱?” 很好,终于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谈判了,张盛清摇摇头:“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帮我在美国欧洲和日韩申请专利。” “这样的话国内企业可以免费使用相关专利,当然仅限于国产车。合资车合资车不免费,必须经过我的专利授权。” 大家都愣住了,本来以为张盛清是个小财迷,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深厚的家国情怀。 周家四口人不懂,这项技术价值有多高,但是春拖的几位都是内行啊。总工程师咽口口水:“你确定,对所有国产车辆不要专利费?” 我想要你有专利算呢,张盛清点点头:“在专利法出台五年内,国产所有车辆我不要一分钱的专利费。专利法出台五年后,每一台使用这项技术的,我要十块钱专利费。只要你们帮我申请到专利,春拖将会在专利有效期内免费。” 厂长眼睛亮了:“你确定春拖所有的车型吗?包括以后新开发的车型和原有车型,都可以免费使用这项专利吗?” 必须的!张盛清点头:“我的承诺对所有车型都有效,我希望我们的春拖越来越好。我希望你们能为农民和普通老百姓,生产更多实用性价比超高的车型,这就够了。” 啪啪啪!周老首先为张盛清鼓掌,孙文丽和周俊包括周淑怡,也在为张盛清鼓掌。 周老点点头:“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赚外国人的钱,远比赚国内的钱更理直气壮。” 那是必须的呀,何况十年后,国内的汽车产量才有多少?国产车也不到五十万台,一百万产量大部分是合资车。 合资车不免费的呀,收他们的钱,一点心理负担没有。而现在国外一家大厂,一年汽车的产量,就上百万台之多。 第67章 啥花卖六百多块钱一盆? 一台车不用多,只需要十美元的专利费,就是一千万美元。这还是一家企业,如果美国一年销售的乘用车。 都采用这项技术,那么就能换来上亿美元的专利收入,当然这只是理想方案。 总工程师连连点头:“这个没有问题,我在欧洲、美国和日本都有同学。跟他们联系先报专利没有问题,只是这费用……” 咳咳!周老轻咳了一声:“大概需要多少钱?” 总工程师想了想:“最少要十万美元吧,毕竟不能单一的在欧洲或者美国申请专利。别忘了,最大的汽车厂商在日本,还有韩国这个后起之秀。” 这样啊,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十万美元对当今的华夏任何人来讲,都是一笔巨款。 连春拖这样的大厂,都没有外汇存款,这是最要命的。春托的产品也有出口创汇的,数量多少不说。 问题是换来的外汇也不归他们,钱是国家的,可以给你返税。可以给你钱,都是人民币,没有外汇。 周老想了想:“你们以为,这项专利价值几何?” 总工程师眼睛亮了:“别的不敢说,乘用车讲究舒适性,使用助力系统势在必行。美国市场去年销售八百多万台乘用车,如果全用上这项专利,每年的专利费五千万美元起步。” “美国境内的专利所得税率为百分之三十五,去掉税款,年收入也超过三千万美元。这仅仅是美国的收入,在世界范围内,这项专利年税后收入超一亿美元!” 所有人都惊呆了,每年超一亿美元收入?厂长轻叹一声:“据我所知,白山省1978年出口创汇六千三百万元人民币,换算成美元,只有区区三千多万!” 震惊!一个专利项目一年创汇收入,超过全省年创汇收入?简直是不可思议,偏偏这是事实! 周老思考再三:“这十万美元我帮你申请,就冲你那句国产汽车免费,我觉得就值了。国内汽车产量二十多万台,能给国家省数百万,这十万美元算什么?何况将来收取赚专利费,你再还回来就是。” 太给力了!张盛清大喜过望:“多谢爷爷,不只是还回来,我会十倍还回来,而且我还会帮助国家,赚取更多的外汇。”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商定了,外面已经开始黑天了。大家居然谈了一下午,加一晚上。 还没开饭呢,张盛清很潇洒的挥挥手:“我请各位吃饭,爷爷一起吧,找一台轮椅推着您。” 出去吃?周俊愣了一下刚要阻止,周老哈哈一笑:“好好好,一起一起。” 春拖的几位苦笑:“这不是打人脸吗?怎么能让您请客呢?我们已经安排了晚餐,马上就送到这里来。” 买卖不成仁义在,客人来了一定要吃好喝好。张盛清也笑了:“那就让各位破费了,对了,文丽姐,我先把您的钱还上。” 六月债还得快啊!孙文丽笑眯眯的接过那笔钱:“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借钱人,不到两天时间就有借有还,以后用钱尽管说话。” 春托准备的饭菜还是很丰盛的,已经超出了四菜一汤的范畴,足足八菜一汤。 周老皱皱眉,不过看看张盛清也没有说话。只是老爷子不允许吃油腻的东西,只好吃的素菜,眼睁睁看别人吃的那个香。 当天晚上张盛清住在了春拖招待所,他几乎一晚上没闲着。第二天早上孙文丽带着周淑怡,找上门,要陪他逛街。 真不容易,孙文丽难得忙里偷闲,居然要陪自己逛街。这可是人情呢,可是想到前世陪女人逛街的经历,真的是头大。 幸好作为女强人的孙文丽,还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雅兴。仅仅是买了几件衣裳,倒是帮张盛清参谋,给家里每人买了一身,从里到外三新。 逛到红旗街,发现这里的马路市场很热闹。花鸟虫鱼包括旧书本,甚至还有一些古董。 真假文物张盛清看不明白,随便四五件,幸好足够便宜。这里的旧书是真便宜,一两毛钱就能买一本,线装本也有一两块钱的。 他足足买了五百多本书,看的周淑怡只咧嘴。212实在是太小了,装不了多少,否则张盛清想再多买十倍。 不是别的,他需要为自己以后,所谓的发明创造和创意,找到合适的理由。否则很有可能被人诟病,那样可就麻烦大了。 孙文丽笑眯眯的说:“你这样买书的我少见,天文地理琴棋书画高数物理实用技术科幻小说,简直是无所不包。” 张盛清嘿嘿一笑:“我本就喜欢读书,只不过呢没有机会也没有钱买。您瞧这很多书都是古文善本,放在这里着实是糟蹋了。反正房间多,买回家给自己打造个书房,最起码看上去像个文化人。” 这孩子,孙文丽笑了:“怎么能说像个文化人呢?就凭你创作的那些音乐,就已经是文化人了。算上你打算申请专利的,你已经算上高级知识分子了。” 万一您知道这都是剽窃的,张盛清不敢想象那一天啥后果。周书怡忽然一脸惊诧的指着一群人:“疯了吧,一盆花卖六百多块钱!” 啥花卖六百多块钱一盆?孙文丽和张盛清忍不住走过去。原来是卖君子兰的,居然几个人在抬价。 哼哼!孙文丽冷笑一声:“走吧,多半是托儿。” 托?张盛清却挪不动步了,他终于想起来,这几年君子兰在春城卖疯了,去年年底出现一个小高潮。 随之而来,在1982年初春城出台君子兰“限价令”,规定一盆君子兰售价不得超过二百元。 但是春节期间举行的,“抢救国宝大熊猫君子兰义展”,全部收入都捐给了长城基金,又给炒作君子兰的庄家,提供了炒作的契机。 当时报纸上的专栏作家,写了很多所谓君子兰内在价值的文章。炒作君子兰的价值,分析君子兰的稀缺性。 现在君子兰限价令名存实亡,不过卖高价,还真凤毛麟角。首先你有胆子,然后身后有人撑腰。 不然倒买倒卖,或者扰乱市场秩序,以及其它任何条款,都能送你吃大锅饭。 现在君子兰的价格跟一年后相比,真的是地板价了,错过岂不是可惜? 买到即赚到!张盛清笑了笑:“文丽姐,我也喜欢花呢,我奶奶尤其喜欢花。我也买几盆,您稍等一下。” 第68章 你到底有多少创意? 男人喜欢花?孙文丽瞄一眼张盛清皱皱眉:“买什么花不可以?没必要在这凑热闹,这里多半是有猫腻的。” 这句话激起了众怒:“买不起就上一边呆着去,什么叫猫腻?这花品相多好。”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说出来吓死你,这叫凤冠!” 凤冠啊!张盛清清楚记得这朵花的传奇!三年后一位港商,到春城看中这盆名叫凤冠的君子兰,提出用一辆豪华皇冠轿车交换! 就是这盆花么?现在只要六百块?必须拿下啊,不管真假,张盛清打定了主意。 有人举着钱招呼:“我出六百三!去去去,不懂的上一边去,这些花是给君子欣赏的,跟你们这些俗人无缘。” 我糙!君子满身铜臭味儿?周淑怡想扑上去跟人理论,却被孙文丽拽住了。 说啥呢?张盛清冷笑:“谁买不起?这么好的花六百三就卖不动了?八百卖不卖?卖就给我抬到车上去。” 别人三十五十加价,已经看得大家晕头转向了。这样的加价幅度,相当于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这位可倒好,直接加了一百七十元! 要知道一百多是一台自行车的价格了,仅仅是加价的一百七十,足以买一台自行车,或者一台缝纫机,或者一块上海表。 卖主已经兴奋的满面通红:“还有加价的没有?没有加价的?兄弟你拿走!” 其他人有羡慕的,有嫉妒低声咒骂的。也许还有人盯上了张盛清的钱,幸好少年不是春城人。 这一幕在整条街上此起彼伏,张盛清买花并没有经起多大的波浪。因为春城拥有非常强大的重工业,国企工人都有钱。 80年代国企央企的工人,相当于四十年后的中产阶级。基本上都是双职工,月收入都在百元以上。 你瞧这里大街上,自行车遍地都是。这个年代,自行车就算比不上四十年后的小汽车,可也不遑多让了。 正因为春城人有钱,物质生活好,富裕人群多,就但诞生了炒作君子兰的土壤。 不过接下来这小子所做的一切,孙文丽差点踹他。他足足买了十五盆花,花出了八千多块钱,太败家了。 最终,张盛清还是被孙文丽踹走的,都到半路上看到一个卖邮票。他直接把人家集邮册买下了三本,其中包括足足十版八百张的猴票。 回到了胡同口,看着212后座满满的东西,孙文丽很无奈。只能向张盛清挥挥手:“你走吧,我和淑怡打车回医院。” 心中所有的歉意,都被未来增资巨大的期待充斥着,张盛清赶紧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都是我的错。” 这孩子还是小啊,不过张盛清的做派,倒是让孙文丽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是莽撞少年该有的行为,如果他太老成,反倒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把花书本儿邮册,全都锁在了招待所的客房。张盛清才驱车来到了医院,他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有点过了,又买了一堆东西来看老爷子。 才知道周俊已经返回部队了,老爷子看着张盛清又买东西:“你这孩子花钱咋就不眨眼?我听你文丽姐说了,实在是太败家了。” 败家么?张盛清摇了摇头:“爷爷您听我说,那些花是孝敬老人的,集邮是我奶奶最喜欢的。那些书本是我填充自己的,每一样都是值得的投资。”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周老无话可说:“你说啥是啥,谁让你能挣钱呢?我帮你联系了有关部门,申请专利的事情有关部门帮你解决。可以垫资,你就不用麻烦春拖那些人了,免得还让你赚不到钱。” 居然还有这好事!张盛清大喜过望:“谢谢爷爷。” 张盛清不知道,眼下国内知识产权出口几乎接近于零。冷不丁有一个,据说价值数千万美元的知识产权要出口。 对国家有关部门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而是天上砸下一个黄金流星。 1978年外汇储备不到2亿美元,国家财政捉襟见肘。但凡有能赚外汇的办法,肯定全力以赴支持的。 眼下国内大金主还没来,两伊战争眼下是美苏暗地里提供军火。不久之后两国打穷了,才盯上兔子物美价廉的武器装备。 周老摇摇头:“你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的奇思妙想。有关部门听相关人士解说了那些技术,他们以为值得申请专利,而且国家先替你代缴专利费。” 太棒了!张盛清兴奋得脸通红:“刚好我还有点外观设计,几首英文歌曲一部小说科幻。一客不烦二主,就劳烦那边了,那个我现在就开始创作。” 说完从军挎里,掏出一沓子白纸信纸,其中就包括刚刚在红旗街上买的五线谱。周老和孙文丽都无语了,不得不说这少年着实厉害。 花钱如流水一般,赚钱的本事也是超一流。就凭有关部门帮他代为缴纳专利费,就知道昨天打算申请专利的项目,肯定价值不菲。 现在你在看他用五线谱创作,连歌词都是英语的,真的假的?的确是真的,上辈子考了数次大学不假,也是大学毕业生呢。 不只可以写歌词,还可以英语剽窃老刘的《三体》!既然是剽窃,那么歌曲必须是经典啊,包括《see you again》《myheartwillgoon》《god is a girl》,英文版《黄昏》《吻别》《西海情歌》! 可惜张盛清会的英文歌曲着实有限,只写了六首之后就改弦更张了。开始画图纸,让他创作太多技术性东西也不大现实。 但是在国外,外观专利也是值钱的,那么还等什么呢?不只是汽车的外观专利,还有电脑手机外观专利。 包括英文版和中文版《三体》,直接从《黑暗森林》开始,《缘起》以后再说。张盛清真的废寝忘食了,在有关部门来人之前三天四夜。 他在医院几乎是没合过眼,张盛清写了厚厚的一百多页纸。太low了,没有笔记本没有电脑,手都要抽筋了。 这孩子!孙文丽看着都心疼了:“你到底有多少创意?” 张盛清起身的时候差点没昏倒,长时间坐着加上缺少睡眠,差点猝死! 第69章 这做派实在是太俗了,哪里像是集邮的 年轻的他倒不可能是脑出血,张盛清摇摇头:“唉,枯竭了,灵感枯竭了,只能到这儿了,就看这些东西能换多少钱了。” “当然了请您放心,这些创意绝对不会让国家亏钱的。仅仅是这几首歌,就能拿到数十万的版权。” 从京城赶过来的工作人员,一脸古怪:“你确定这个是科幻小说?你还会写小说,为什么要拿去美国发表,而不是在国内?” 啊?张盛清愣了一下:“我想啊,可是这部小说在国内发表能给多少钱?在国外我的第一部《黑暗森林》三万字,我要版权加分成的。” “就算他卖一本书,给我一美元,卖五十万本就是五十万美元,足够缴纳我所有的专利费了吧?” 真敢想!能卖五十万本的科幻小说?来人愣愣的看着少年:“你确定你这书,一本能给你带来一美元的版权费?” 岂止!张盛清点点头:“不只是一美元,实际上我要求的是版权费,加税前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看他能卖多少钱,另外我保留改编权,包括改编漫画电影电视剧和未来电子版权。” 这孩子真是想钱想疯了,大家想象不到的钱他都能说出来。眼下国内的确有版权分成,那都是特殊人群才有资格享有的。 来自京城的那位,认真看了看那本小说:“这个涉及到特殊年代,你这么写好吗?这个大概需要相关部门审核。” 已经尽可能简化背景了,如果开篇写《缘起》,对外国人吸引力不大。但是《黑暗森林》不一样,反正美国人喜欢先来一段高潮。 随后再看《缘起》也不迟,张盛清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想现在知青文学,不都是那个年代的故事吗?” “我这里不过是写实而已,如果国内有专利法的话,我可以在国内优先申请版权。可是没有啊,我想要赚钱,我现在都穷疯了。” 你还穷疯了!那天花出去一万五千多块钱,孙文丽翻了个白眼儿。不管怎样,张盛清把全部资料复制了一份之后,交给了来人。 就等着收钱了,至于说什么时候有结果,恐怕最快也要到明年这个时候了。 不管那些了,种庄稼还得半年呢。这可不是种庄稼,而是在种钻石,出土之后就是一本万利。 一晃就是五月二十四日了,明天就要预考。要赶紧回家,春拖的人来送行:“有关部门已经批准春拖转型,还要感谢你送的图纸。” 这么快?想想春拖面临的困境,上面特事特办也是情有可原。张盛清灵机一动:“既然转型,我再帮你一把!” 啥意思?春拖几位面面相觑,总工程师试探问:“难道除了助力系统,还有别的创意?” 必须有啊!这辈子就指望外观专利发财了,张盛清说干就干。画了三份面包车外观图纸,跟当今车型全然不同的造型。 但是那种工业审美,春拖人懂啊!厂长抓着图纸:“这三份图纸,你要多少钱?或者每台车要多少分成?” 嘿嘿!张盛清双眼放光:“每台车十块钱,另外跟你们换一台车。就是各位乘坐的那台,虽然旧了点,谁让咱们是老朋友呢。” 换车?几位还真松一口气,真怕少年狮子大开口。春拖账上没那么多现金:“换车没有问题,可以作价呃!三万!” 且!孙文丽翻个白眼道:“全新罗马吉普244售价三万五,你们那台车四五年了,作价三万块?欺负孩子不懂行情么?” 咳咳!春拖几位万分尴尬:“这不是没有卖旧车的经验么?作价太低也不好,两万五如何?” 成交!这也是今生张盛清第一台车,罗马吉普244是五座车,专为领导人的配的车,后面巨大的空间装货! 可以改装成罗马吉普243,而罗马吉普243妥妥的生产队的用车,一车能坐8人。两台车最大的不同,就是后排坐人还是拉货。 虽然是二手的,却足有八成新呢,这个时代司机师傅爱车如命啊。这台罗马吉普244后面,安装了三层隔板,专门为安防行李箱准备的。 成了那些花的专属座位,这原本是春拖买来,专门接送来厂考察领导的,现在属于张盛清了。 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大便宜,三台车设计太漂亮。完全是未来神车造型,对张盛清来说,不过是复制记忆。 但是对筹划转型的春拖而言,却是如获至宝。张盛清连夜罗马吉普244赶了回去,212早就被银松县开回去了。 毕竟现在车子太少,幸好罗马吉普244空间足够大。先把周老和孙文丽母女送回了家,把最贵的那盆凤冠送给老爷子。 孙文丽急了:“这可不行!这花太贵了!” 相当于孙助理四个月薪水呢,张盛清笑道:“若不是周爷爷帮忙,我也没钱买这些,您就收下吧!养三年再说,行情好就卖了。” 太贵了!孙文丽最终,选择了三百多的一盆花。最便宜的一盆:“行了!可以了!” 也好!告别周老,开着罗马吉普244回了家。在这个车辆极为罕见的时代,罗马吉普244出现在老五七干校的院儿里,顿时引动了所有人。 矫智安一家三口,和其他邻居都过来帮忙卸车。卸下来的都是花书本,这一幕看了大家都惊呆了。 这个张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啊?这么多书本儿、花,需要花多少钱? 卸完车其他人走了,张盛清宝贝一般,把所有的君子兰都搬进了房间,都摆在了窗台上。 矫智安笑道:“你这些花放院子里就可以了。” 嘿嘿,张盛清笑了笑:“这花还真的不能放院子里,放在屋里才安全啊。” 矫红英翻看着,张盛清拿回来的那些邮册:“盛清哥还爱集邮呢,可是这猴票你买这么多版干嘛?不是浪费吗?买几张就得了呗。” 的确是,覃笙媛也连连摇头:“你这孩子,集邮不是你这么集的,还整版整版的买。你是土财主买东西,这做派实在是太俗了,哪里像是集邮的。” 小张同志当然不是集邮的,他买这些都是用来投资的。包括那些书也是用来投资的,投资他未来剽窃的无数创意。 不过跟别人没法解释:“嘿嘿,我这不是喜欢么!我相信作为国内出版的第一套生肖邮票,十年内必将翻到百倍以上。” 第70章 您就是我的财神奶奶! 其实张盛清还是说的保守了,八年后这款猴票,涨到了二百四十元一张,足足飙升了三千倍! 未来猴票最高价超过一万元一张,上涨了十二万倍之多。像张盛清买的这种正版的,价格更贵。 嗯?覃笙媛愣了一下:“原来你买它是为了投资,怪不得买这么多,可是你买这些花干嘛?多少钱一盆呀?我听说春城君子兰很贵的。” 房间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也是为了投资,君子兰热方兴未艾,我相信最多两年,这些君子兰将为我赚回十倍以上的利润。” 说多了着实有些吓人,张盛清不敢说,两年后一盆君子兰就能换来一台轿车,那实在是太疯狂了。 即便如此,矫智安也愣了:“十倍以上的利润?两年?你敢这么想,我挺佩服。行了你这明天要预考,我们也不打扰你了,走了。” 老矫是务实的干部,最看不得三吹六哨的。如果不是张盛清以往表现足够好,矫智安都要讽刺他了。 送走矫智安覃笙媛和矫红英,没有了外人,奶奶看着孙子:“大孙儿,你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多少钱?” 嘿嘿,张盛清一笑:“一万多。” 一万多?张青月发出一声惊呼:“你疯了!咱们这套房才一万二千,你买这些吃不得用不得的东西干嘛?能不能退回去?你这不是拿钱砸鸭脑袋吗?” 这丫头,跟老妈像极了,幸好爹妈不在这里。如果爹妈在这里,估计张盛清真要被砸的头破血流了。 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好歹你也是新时代的青年,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好不好?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很让人瞧不起,看着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张青月一把抓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要扑上来,却被奶奶拦住了。这一幕的张青月,像极了妈妈。 长姐如母啊!张青月恨得牙根痒痒:“奶奶!您看他是不是有病!把一套房给败祸出去了,您都不管他。” 奶奶笑眯眯的说:“稍安勿躁,这叫搞收藏,知道不?你看这张画,一看就是老东西,没准是宫里流落民间的玩儿意,几年以后就值钱了。盛世收藏乱世黄金,国家将要进入盛世。” “古玩儿收藏热,迟早会起来的。至于说这些花呀,邮票啥的,你想过没?那么多钱,盛清是搁哪儿来的?没钱人家能把东西卖给他吗?” 不愧是大户人家走出来的,见过大世面,也经历过大风浪。别看奶奶年龄大了,思维模式却非常的现代。 此时此刻,张青月急的眼中含泪:“你哪来那么多钱,又借钱了吧,你已经欠下三万多块了,孙助理那钱你什么时候还?这一次,是不是又从人家那借钱了?” 也怪不得姐姐,对这个时代的她来说,欠债就像是一座大山。压的张家人喘不过气来,眼下还没有欠账是大爷的说法呢。 也没有贷款模式,十九岁的大女孩,过早经历了不应该承受的压力。换作未来那些年轻人,根本不管这些。 他们更喜欢超前消费,囤尖逍遥囤底断粮!张盛清摇了摇头:“孙助理的钱我已经全部还完了,这些呢都是我额外赚的。” 又赚那么多?张青秀睁大眼睛:“哥!你拿啥赚的钱?那两张图纸,真的那么值钱吗?” 刚刚张青月和张盛清吵架,两个妹妹噤若寒蝉。俩人谁都惹不起,更怕遭受池鱼之殃,现在都活了! 小妹张青丽兴奋的小脸通红:“哥你真厉害!” 厉害么?张盛清点点头:“你哥也没别的本事,就这点能耐。写了几首歌去发表,顺便画了一张图纸,让人帮我申请专利。大概明年能拿到一大笔钱,到时候咱家就彻底翻身了。” 明年!张青月满面涨红的瞪着弟弟:“就是说,你又花了没拿到手的钱呗。” 说啥呢?张盛清摇摇头:“不是的,我说的那些是明年才到账的钱,那两张图纸换了三万。还了一万二千,剩下一万八。” “我花了一万五千多投资这些,还剩两千多,加上之前买房剩的两千。咱们手头现在有四千多,足够奶奶两年的治疗费了。” 房间里鸦雀无声,曾几何时,万元户是整个冒顿公社人人羡慕的对象。那是可望不可及的目标,眼前的张盛清,刚刚花一万二买了房子。 回头就把账还上,转眼间又花出一万五,买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没见过这么败家的孩子。 欠揍!张青月恨的咬牙切齿:“我我我把你这些东西,烧了砸了……啊,奶奶你打我干嘛?” 老太太是真的怒了,的确她有点重男轻女,但是从来不会对孙女大打出手,这一次真急了。 奶奶掐着腰:“你动一个我看看!你敢动任何一样东西,从我身上迈过去!把你能的,还没咋着呢,就想败祸家里的东西,这是我大孙子置办回来的。就算不值钱,也是他的心血换来的。” “花你们一分钱了吗?相反,不但没花家里钱,他还给你们提供了如此优渥的环境。给我治病给你们交学费,如果不是他折腾,你们现在已经辍学在家种田了吧?人要知道感恩!” 张家三姐妹面面相觑,奶奶说的没错。除了开春打一架,直接导致张家陷入困境,之后张盛清始终在赚钱。 可是张青月实在接受不了,如此败家的弟弟!还是张青丽会来事儿:“哥我帮你经管一下东西,都摆在奶奶这屋,还在搬去你那屋?” 现在房间多了,为了安全起见,三姐妹在一个房间。然后奶奶自己一个房间,张盛清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房间。 看了看张青月,张盛清不放心:“还是放在奶奶这屋吧,摆好了别妨碍奶奶来回走路就行。对了奶奶,这几天我没在家,您去打针了吗?” 奶奶一叠声说:“打啦打啦,你不是交了一个月的钱吗?我不去打针,不是把那些浪费了吗?” “这点事你奶奶拎得清,东西就放在我这屋吧。放心,我还没老到走不动,我帮你看着。谁敢动这些东西,我就跟他拼命。” 说啥呢?一边说还瞪一眼大孙女,张盛清摇摇头:“就算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价值亿万,也不如您老在我身边,您就是我的财神奶奶!” 第71章 小王八犊子,你给我滚进来! 败家孩子!张青月恨的一跺脚:“就长了一张巧嘴,猪舌头吃多了吧!赶紧睡觉,明天还有预考呢,考不好你等着,我饶不过你!” 三姐妹回去睡觉了,张盛清没回自己的房间。把被子抱过来跟奶奶躺在一个炕上,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奶奶好奇的问:“孙子你能美成这样,这些东西绝对值钱。难不成这些东西,真的能涨一百倍,变成一百多万吗?” 一百多万!老太太果然敢想,在万元户都极其罕见的年代,老太太都想到百万了。不过距离自己期待的,还是太少了。 张盛清点点头:“不过呢,得在恰当的时机出手。所以奶奶您盯好这些东西,这些可是您孙子将来兴旺发达的资本。” 奶奶连连点头:“放心吧大孙儿,以后奶奶没别的,就帮你盯着这些玩意儿。如果你喜欢,将来奶奶带你回咱的祖宅,前提是你能把祖宅买回来。” 还有这事儿?张盛清愣了一下:“现在政策还不稳定,先等等奶奶,等我把这批君子兰卖掉,咱就回去买您的祖宅。您放心,要什么我都给您买回来!” “还让您过上大家闺秀的日子,将来咱家给您雇俩保姆。一个打扫卫生一个给您做饭,还有一个专门陪您聊天散步。” 奶奶被孙子忽悠的,笑得嘴都合不上了:“臭小子算差账了,那不是三个人吗?” 嘿嘿!张盛清得意的笑:“第三个不是保姆,第三个应该是您的孙媳妇,您说好不好?” 老太太都笑得失眠了:“好好好,太好了,我可等着呢。不只是孙媳妇儿,我还等抱重孙子呢。” 都没有问题,张盛清一本正经答应:“您老放心,只要时候到了,一切都会有的。面包会有的钞票会有的,孙媳妇和重孙子也会有的。” 祖孙两个越聊越热闹,根本就睡不着。索性起来,开始整理张盛清的那堆宝贝。 书本儿放在了炕稍,张盛清摇摇头:“回头找木匠打一套书柜,这成什么样子?哪里有一点书香门第的味道。” 奶奶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看那些人行为处事多俗。我大孙儿没有一点儿铜臭味儿,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老太太这么说不知道亏不亏心,家里面最看重钱,最能赚钱也最能败家的,就是张盛清。 不过话说回来了,正因为如此,张盛清的确是没把钱当钱。而是当成投资的工具,老太太心明镜似的。 看到那么多的物理书,奶奶皱皱眉:“大孙儿,你想实业兴邦吗?” 这些书原本是,为了剽窃某人的作品,特意买回来的。没有这些东西做影子,怎么解释呢? 没想到奶奶都懂,张盛清点点头:“将来是要实业兴邦的,不过这些书对我们的帮助,着实有限。” 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张盛清除了重生这件事不能说。其他的任何事,跟老太太实在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奶奶看着满屋子的花,也有点上火:“这花值八百块?嗨!时代变了,我真的是看不懂啊。” 也心疼钱了?张盛清笑着说:“奶奶您知道郁金香危机吗?这是发生在欧洲的第一次炒作带来的危机,是一次世界金融史上,第一次金融危机。” 老太太一脸的神往:“我小时候也听说,你外曾祖父谈什么炒作呀,粮食啊,还有纱布啊。当年我父亲在东北军里面,算是难得的好军官。家里有钱搞投资,从来不贪墨战士们的血汗钱。” 有钱人还能上战场,奋勇杀敌保家卫国,张盛清都对那位外曾祖父敬仰之极了。 这一夜张盛清睡的很沉,之前太辛苦。一大早张来运两口子就上来了,他们倒不是听说张正清的败家行径。 而是拉着满满一车的豆芽菜过来了,看到在院子里洗漱的张盛清。 张来运一边往下卸车一边报账:“土粮筛选出了二十麻袋三千多斤玉米,五麻袋八百多斤的高粱,八百多斤绿豆六百多斤黄豆。” 还有七十多斤葵花籽,二十多斤的蓖麻子。前者统购价格三毛,后者统购价格五毛,这二者的价值,已经接近四十块了。 实在是收获太多了,足足五千多斤!相当于三斤土粮出一斤粮食,粮库主任眼光很毒,估算的也太准了。 现在玉米和高粱统购价格是一毛钱一斤,玉米加上高粱,就价值四百块钱了,就是说赚回来翻倍。 不过最让张盛清看好的,还是黄豆和绿豆。其中绿豆芽多一些,卖出小一千块。黄豆芽少一点价格贵,原本能卖出千元左右。 后来黄豆改为生长豆芽,多卖出三百多。这些东西全都销售一空,足足换来了两千多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呢,张家几口人应该很开心。 冯艳瞪一眼儿子说:“浪这么多天才回来?这是最后一车了,在家里我们收购了两千斤黄豆和一百多斤绿豆。在这里已经生了一部分豆芽,还得一星期能上市。” 张盛清笑了笑:“没事,我估计过些日子豆芽也不好卖了。毕竟附近的小菜都上市了,我们的豆芽也卖不上价。” 妈妈一愣,顿时恼了:“卖不上价你还让我们收购那么多?卖不了咋办呢?咱家已经下完酱了,在家里面我们下了一缸,在这下了一缸。剩下两千斤黄豆呢,你要干嘛?” 难怪老妈急眼,两千斤黄豆,花了小七百块。张家去年一年,卖粮毛收入才上千,净剩不到三百块呢。 张盛清摇摇头:“不干嘛呀,两千斤黄豆想干嘛就干嘛,或者我们在院里酿造酱油。一斤黄豆能出四五斤酱油呢,剩下的黄豆渣也可以养猪养鸡,岂不是两全其美?” 呵呵!刷牙的张青月冷哼两声:“妈,您进屋去看看,两千斤黄豆算什么败家呀。充其量六七百块钱而已,您去看看您儿子屋里,那一堆东西花了一万多块呀!哎哟奶奶您又打我。” 又花了一万多块?冯艳儿差点没昏倒在地,被张来运扶着走去了奶奶的房间,看到满屋子的书本花草。 想到打水漂的一万多块,冯艳忽然悲从中来:“就这这这这,花了一万多?小王八犊子,你给我滚进来!” 第72章 哪儿像农民?就会租机器,要多少钱? 第072章 哪儿像农民?就会租机器,要多少钱? 啊?张盛清抓起书包就跑:“奶奶千万保护住那些,那可是您孙子的老婆本啊。” 开什么玩笑?现在滚进去能被打个半死,你瞧老妈都口不择言了。居然骂自己是小王八犊子,这不是骂她自己么? 连老爸都被牵连了!奶奶急的一跺脚:“孙子,你还没吃饭呢,放心吧,谁也不敢动你的东西。谁动我打断他的腿,老太太自己也不活了!” 5月25日,张盛清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学校,时隔四十多年重新回到学校,还真是百感交集。 带着婴儿肥的女同学,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回来啦,恢复的不错么。” 她姓啥来着?真的忘记了,上辈子高考过后,大家就分道扬镳了。四十年不见,哪里还有印象? 混迹娱乐圈的张盛清,跟家乡同学根本没有机会来往。后面两个男生嘲讽:“回来有啥用?脑子被人家打坏了,真以为能蒙混过关吗?” 据说摸底考试地区特意出的简单题,就怕打击学生的自信心。预考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要往下刷人的。 1980年教育部规定,考生多的省份实行预选考试,预选出成绩比较优秀的学生参加全国统考。据说预考解决考生多、工作量过大、考场过于分散的问题。 “就是就是吧!郝静婷,热脸贴上冷屁股了吧?好丢人啊!” 想起来了,这女孩叫郝静婷,父亲是县里领导。前世考上中专,毕业当市场管理员,好像出事了。 倒不是张盛清不喜欢微胖的小丫头,关键是,班级里大家都对他避之如虎。倒是家世不凡的学习委员郝静婷,因为张青月的关系。 对两姐弟始终不错,张盛清微微一笑:“学委,一个多月不见变漂亮了,差点认不出来了!” 啊!这个时代的女孩,真不习惯被人夸漂亮。郝静婷顿时羞红了脸,娇嗔骂道:“坏蛋!啥时候变得油嘴滑舌了?青月也不管管你弟!” 张青月上前挽住郝静婷的肩膀,一脚踹在张盛清屁股上:“欠揍了是吧?滚一边拉去!小心我们姐俩削你!” 没办法!这姐俩关系好到了极致,学习成绩也是相仿佛。前世知道郝静婷上了中专,没有参加高考的张青月,越发的懊恼,错过了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得知小姐妹上学的消息后,张青月疯了一样暴揍张盛清一顿,爹妈两个人都没拦住。就是那一天,青月发下毒誓:张盛清!你考不上大学,我削死你! 班主任席柏也看着张盛清:“这是预考,大家都重视起来,考试成绩不理想就不能参加高考。我希望大家不要辜负十年寒窗,一定要拿出百倍的精力,付出最大的努力答好每一道题,现在开始考试。” 对于张盛清这种,三天打鱼晒网一个半月的学生,老师根本就不想搭理他。来或不来都一样,只是没有想到今天考试他来了。 老席只比张盛清大七岁,是瀚海师范毕业生。这个年代师范生真不多,所以二十五岁的他,就承担起毕业班的重任,前提是这个毕业班底子差了点。 幸好有多余的卷子,如果让张盛清直接参加高考,简直易如反掌。预考的卷子还真有点陌生,不过张盛清完美交卷。 前世四次高考,就是一头猪也变成做题家了。每一科张盛清都是提前走出考场的,老师看着他的背影只能是连连摇头,最后一堂考英语。 考试前张盛清站在前面:“跟大家说一声啊,我这里有一批习题集,有需要的可以跟我买。必须要订购,因为这些习题集我是从外地找来的,我必须用油印的方式给你们印制,定几份卷子我印制几份。” 没有人搭理张盛清,因为他学习实在是太拉胯了,谁能把一个学渣用的习题集,当回事儿? 只有郝静婷,痴痴的看着高大帅气的男生。想起张青月给自己的试卷,居然是这个混球写出来的,郝静婷就是一阵恍惚。 只听张盛清继续说:“这一次考试,我一定能拿全县的第一名。就因为我做了这些习题集,不信呢,咱们考试后见。” 太狂妄了吧?本来学渣成绩都是垫底的存在,现在却说什么,要考全县的第一名! 大家对张盛清的话嗤之以鼻,只有郝静婷和张青月,相信张盛清能做到。 因为小姐俩做过张盛清说的卷子,别看张青月承诺弟弟。那些试卷绝不给外人看,但是对张青月来说,郝静婷比亲姐妹更亲。 绝不是外人!多少次带着自己吃好的,明明没有穿过的衣服送给自己,说什么自己胖了穿不下。 这样的姐妹必须有福共享啊!张盛清却不管那些,这个时代的英语试卷,对他来讲实在是太简单了。 半个小时答完了卷子,张盛清交卷走人。反正广告打出去了,能不能有人上他这来买试卷? 他不知道,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有人买就是无本万利的事情。对他对买试卷的人来说,都是一本万利。 相比改变人生逆转命运,自己赚的那点小钱钱,根本不值一提。这几天有奶奶护着没挨揍,考完试有点担心。 回到家悄咪咪进门,妈妈咬牙切齿瞪着他:“外面那台车是孙助理的吧?咋还不取回去?在这儿给人磕了碰了咋整?你拿啥赔人家?” 才想起,家里人都不知道,这台车是自己换来的呢。张盛清不敢说:“那是春拖的车,明天春拖派车帮咱们趟地……” 已经五月末了,张家的玉米苗很高了,张来运闷声道:“你们姊妹几人跟车回去帮忙。” 其实三个人回乡下,也仅仅是看着。三十垧地,想要做到传统耕种方法,三铲三趟是不可能的。 乡里乡亲嗤笑张家人:“哪儿像农民?就会租机器,要多少钱?” “我看打多少苞米,也不够败家子祸害的!” “就是!真能显摆啊,混的不咋地,还借一台车子嘚瑟,买得起油么??” “哎呦喂,你没见江套三十垧地苞米呢,出苗率倒是嘎嘎的。可是那苞米苗跟韭菜叶差不多,眼瞅着长不起来了。” 可不是嘛,今年春天气温低,江套地的小苗积温不够发育迟缓,张盛清还真不着急。 第73章 我们的技术落后人家太远了! 倒是张来运着急上火了,口腔溃疡嘴上都是大水泡:“再这样下去,江套地废了!要不别折腾春拖的拖拉机和人了,就算不要钱,吃喝也得一大笔钱呢。” 说啥呢?做饭的鱼肉都买了,在罗马吉普244后面放着呢。张盛清摇摇头:“放心吧我有钱,这么久没下雨,温度马上回升,到时候看吧。” 熟知历史的张盛清知道,接下来长时间的干旱无雨。导致东北三省一区气温异常飙升,眼下的积温不够不是问题。 还能怎样?现在奶奶把张盛清当成一家之主了,张来运和冯艳被抢班夺权,看着干着急。只能听着村民的风言风语,看着别人幸灾乐祸。 最不看好张家的,居然是二姑夫屯自在:“家里趁啥呀瞎折腾?让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折腾,我看到年底老张家彻底完了!” 说啥呢?张青月黑着脸:“谁家完了我家也完不了,盛清赚钱本事大着呢,到年底谁都赶不上我家!” 别看家里跟弟弟黑眼疯似的,在外面,张青月处处回护家人。谁贬低家人都不行,姑父也不行! 咳咳!张来运瞪一眼:“咋跟你姑父说话呢?你们赶紧去路上看看,迎迎春拖的车子。他姑父喝茶,这是盛清从省城买回来的猴王茶。” 老爸还是很给力的,把姐四个赶出家门了。这是帮张盛清躲着老妈,万一被逮着,一顿胖揍少不了。 就算知道那是自己赚的钱也没用,谁让自己花钱不经过她的手呢!张盛清问:“爸,啥时候去江边做饭?在哪儿做?” 亏他还想着做饭,张来运摆摆手说:“就在上次的鱼窝棚,我都准备好了,回头就赶毛驴车过去。” 那就好!张盛清开车带着三姐妹,在江套中找到一片水洼,挖呀挖,挖出几根蒲草根茎。 简单用江汊中的水涮涮,扒掉外面几层枯黄的老皮,露出里面嫩白脆甜的肉,吃一口唇齿留香。 四十年没吃了,这一口差点把张盛清吃出眼泪!前世因为自己惹祸,家里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不只是蒲棒根成了美食,包括榆树钱、山韭菜包括麻里菜,母亲甚至用喂猪的灰菜和苋菜包饺子,做玉米面菜包。 今生绝对不能让家人过苦日子,张盛清越嚼越香。张青月白一眼弟弟:“吃就吃呗,还流口水,丢尽娘家人了!” 说啥呢?上辈子青月就说自己吃饭吧嗒嘴,现在说自己流口水。张盛清气乐了:“谁流口水了?吃肉也不至于这么馋。” 呵呵!张青月撇撇嘴:“绝大多数人,不会知道自己流口水,就像某人看着矫红英的时候。” 啊?张盛清大窘,难不成自己看着美女,真的流口水了?见哥哥吃的香甜,张青丽找到一根已经萌发生长,翠绿高大的蒲棒草。 拔出来,蒲草根却是瘪瘪瞎瞎,一点白肉都没有。张青丽眨眨眼睛问:“为什么呀?” 下意识擦擦嘴角,张盛清尬笑道:“根茎是蒲草的营养储备库,春天萌发的根源所在。蒲草早期生长,全靠根茎提供营养。蒲草长大根茎奉献了全部,自然啥都没有了。” 正说着呢,春拖的拖拉机和工人都来了,连总工都跟来了:“小张同志,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有些事儿要请教。” 请教?张家姐妹都惊呆了,虽然她们不知道总工的身份。但是零星的白发和金丝眼镜,似乎已经彰显了身份。 小事一桩!张盛清笑着说:“没有问题!我这里包售后,而且是终身三包!” 那边已经开始干活了,厂长段纯安递给张盛清一支烟:“是这样的,我们注意到你设计的几个车型上面,都有这个标志,这是商标吗?” 这家伙居然开始抽烟了?张青月想要上前阻止,幸好被张青秀拦住了:“有外人在呢,别卷了盛清面子。” 吸一口烟吐出一口烟圈,张盛清点点头:“没错就是商标,据我所知咱们厂最红火的年代,就是东方红系列的拖拉机。” “所以这个商标,实际上是东方震卦的简化。像闪电更像是家乡的乡字,当然这个商标是免费送春拖的。” 这个寓意不错,总工司空远连连点头:“感谢非常感谢!对了,这些是车子的全部资料,从现在开始这台车正式属于你了。” 的确是,没有这些手续之前,没有人能够证明这台车是属于张盛清的。这一点很重要,明年还是后年,严厉打击经济犯罪。 没有手续的车子很麻烦,张盛清接过那些手续放在了车里,转回身问道:“二位此次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给我送这些资料,和帮我耕地吧?” 厂长段纯安笑了笑:“我们注意到你画的第二批图纸中,标着汽油车、柴油车和电车。前者很明白,电车我们就搞不懂了。” 还有电车吗?陪伴在一边的孙文丽愣了一下,在技术方面女人不懂行,但是她对自己抓的工作很上心。 特别是现在对张盛清充满了好奇,这个年轻人表现出来的,让她的公公都赞不绝口。 这就是时代局限了,三十年后孩子老人都知道电车。现在电车却很遥远,最关键就是电池续航能力不行。 说起这个自己还是有发言权的,张盛清说:“国外很早就有电车了,技术原因无法普及。二位想过没有,薄皮儿大馅儿的日本车,为什么能大行其道?战胜德系车和美系车,成为世界汽车产业的霸主!” 没想到,年轻人能跟他们聊这个,这个厂长和总工都是专业的。 厂长段纯安点点头:“是因为石油危机,导致全世界能源恐慌,然后日系的节能车成为主流。毕竟美系车很结实也很抗造,但是他们耗油量太大了。” 就是啊,张盛清点点头:“明白就好,以后这个世界能源消耗只会日渐增长,而不是减少。那么假如我们的车变成电动的,是不是比日系车有更强大的竞争力?” “眼下电池问题难以解决,却不是不可解决。现在就可以投入研究,作为我们的技术储备,多申报一点专利。给外国的厂商制造专利障碍,打造专利陷阱,到时候收专利费,都可以收到手软。” 这么一说,两位眼睛都亮了:“的确是这样,可是,我们的技术落后人家太远了!” 第74章 前世被催婚,今生被劝学! 少年的话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们的技术落后人家太远了!说什么多申报专利,给外国的厂商制造专利障碍。 还要打造专利陷阱,妄想收专利费可以收到手软!孙文丽发现,少年意淫的本事一流,怎么可能呢? 因为有将军的老公公,孙文丽自然能看到很多内参。那不是寻常老百姓能看到的,甚至连县处级干部,都没有资格看呢。 那些内参的相关研究,相当的客观甚至有点自惭形秽了。官家并非舆论宣传那么盲目乐观,而是很清醒的认清了现实。 那就是差距巨大!张盛清笑笑:“技术落后我们可以追赶,思想观念落后,那就真的永远落后了。我们必须首先突破观念,抢到前面布局,在别人未雨绸缪之前你先行一步。” “如此我们就已经有了战胜的先机,追赶不是我们民族的符号。别忘了过去五千年,中华民族始终是站在世界民族之林巅峰的。” 哎哟喂!“技术落后我们可以追赶,思想观念落后,那就真的永远落后了”!这句话振聋发聩,堪称是晨钟暮鼓了。 少年如此清醒,孙文丽竖起了大拇指:“张盛清我都要佩服你了,你的远见卓识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你这孩子如果不去接受大学教育,实在是可惜了。” 什么?司空远总工程师急了:“你你不去考大学那怎么能行?如果你考不上,你到我们技校来,我亲自收你为徒怎么样?” “其实说起来,就凭你设计的这些和,你现在的思路。我已经不配当你的老师,我们可以做忘年交,我愿意倾囊销售。” 这就是要收徒了!身为春拖的总工程师,而且还是一个刚刚四十出头的总工,司空远前途无量。 能够跟这位搭上关系,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偏偏张盛清不稀罕,他有底气,自己未来超过在场的任何人! 厂长段纯安也连连点头:“孙助理说的对,你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只有上了大学接受更高等级的教育之后。才能为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如果不去读大学,的确是糟蹋了你的才华。” 咋都期盼自己上学呢?张盛清摇摇头:“我的时间很宝贵,而且我可以充当你们的智能团,大可不必去大学浪费几年时间。我更看重的是什么时候成为百万富翁,而不是拿到什么样的文凭。” 百万富翁!这孩子还真敢想,不过想想这几天,张盛清带给大家的惊喜,孙文丽感触最深。 刚认识张盛清的时候,他连买种子的两千块钱都没有。还是跟自己交换的呢,种地的费用全都是春托承包了。 短短一个月功夫,人家凭着自己超强的智慧,做到了现在的程度。现在有车有房还有存款,甚至未来还有申请的专利费。 至于说什么时候到百万富翁的水平,大家还真的不敢确定。最起码大家清楚一点,这位成为百万富翁指日可待。 财迷啊!司空远叹了口气摇摇头:“人各有志,但是我奉劝你一句,你这个年龄正是学习的年龄。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何况你这片地,我们春托已经给你包了。” “到年底完全可以亩产过千斤,你还有什么犯愁的呢?你现在已经不缺钱,好好沉下心来学几年基础知识。将来可以开创更光辉更灿烂的前景,何必执着于这一时一地呢?” 看着张盛清和领导侃侃而谈,张家几口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真不知道,在家里混不吝的那个小子,居然已经成长到如此的程度。 即便在春拖的领导面前,在县长助理的面前,居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主导话语权,张来运和冯艳都忘记吃饭了。 三姐妹更是傻傻的看着,张青月实在是搞不懂。本来那么败家的弟弟,怎么就忽然之间,变得如此优秀呢? 难道村民说的是真的,武傻子那一枪,真的让弟弟开窍了?虽然他们不知道春拖是副厅级的企业,春拖的厂长和总工都是企业副厅级的待遇。 但是张家人却知道,人家远远高高在上。最让人高山仰止的是,张盛清跟几位聊的东西,张家人都听不懂啊! 前世被催婚,今生被劝学!是不是自己装大了?张盛清苦笑:“咱们不聊那些,只聊电车,只聊蓄电瓶,聊电池的发展方向。” “有一种金属叫做锂,用它开发出来的锂电池,容量大性能高存放电快有着诸多的优势。这是国外实验室最新的研究成果,但是现在没有转化为生产力,远没有进入商用阶段。” “而且也没有太多的相关的技术验证和专利,无疑这是实现弯道超车的一个绝佳机会!这个时候你们开始研发,做出早期的技术储备。” “将来可以大把大把的收割专利费,如果你们做不到。我将会把相关的创意交给别人,甚至是外国人。我不会让我的创意,白白的化为肥皂泡炸掉的。” 年轻人自信的样子,看在张青月眼中,感觉有点儿欠揍了。偏偏的三个大人,都非常欣赏少年的这个样子。 总工程师司空远咬了咬牙:“你说的对,这个技术路径的确是前途无量。特别是未来能源短缺,而电能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论是风能太阳能,或者是潮汐能。” “将来都能够大行其道,何况还有核电站和热能电站。我决定了,我的未来就和锂离子电池绑定在一起,只是我想知道,这方面你打算如何收费呢?” 过去的一百年,是思想大爆炸的一百年,是科技大爆炸的一百年。很多创意很早就有了,差的只是实现它。 你瞧风能、太阳能、潮汐能以及核能,都是在这一百年间提出的。三十年后,除了潮汐能以外,其他方向上都已经付诸商用了。 这下子轮到张盛清傻眼了,司空远太仗义了:“您这么说真的让我无地自容,毕竟我在技术方面不可能提供任何帮助。” “顶多是给您提出想法,提出未来的发展前景,提出科技发展方向,怎么好意思跟你要钱呢?大不了算是免费赠送的。” 其实张盛清真有点妄自菲薄了,他掌握的电池知识,足以领先这个时代所有人。包括最牛的专家,毕竟眼下没有人懂刀片电池啊! 第75章 本通知不登报,不广播! 没想到,司空远却是摇了摇头:“你错了,仅仅是您这个创意,可能未来会拥有上亿甚至十几亿元的产值。我相信这个创意前途无量,你要多少钱都不嫌多。” “给你百分之一怎么样?在预期的收益中,在未来锂离子电池生产上,产生一百元的利润给你一块钱。” 这才是真正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呢,总工程师尊重知识。甚至对自己用了您,这位去过西方的总工,思想很前卫啊。 如果是他掌控春拖,应该不会走到破产清算!张盛清竖起大拇指:“冲您这句话,我决定交您这个朋友。您现在投入研究,我眼下没有那么多钱。” “但是明年开始,您的研究经费由我个人负责。将来研究出了成果,不管是你在企业内还是停薪留职,我愿意投资。到时候利润我要百分之十,你看怎么样?” 换做是别人这么说,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从零起步的技术研发,动辄资金要数千万,甚至上亿元,这个年轻人却说他能投资。 偏偏的眼前三位,都相信少年能够做到。唯一让大家疑惑的,张盛清怎么会想到停薪留职的,总工程师怎么可能停薪留职呢? 停薪留职是去年,开始在某个圈子兴起的新词儿。有人不想赚死工资,却又舍不得铁饭碗,就弄出来这么一个办法。 事实上《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是一年以后才正式发布,不过最后一条:本通知不登报,不广播! 眼下也有偷摸停薪留职单干的,那都是企业内高不成低不就的。像司空远这种,企业厅级的大干部,怎么可能停薪留职呢? 司空远伸出手,紧紧握住张盛清的:“一言为定,将来你投资我搞技术研发,只要有成果就给你百分之十的利润。” 二人一拍即合,厂长苦笑道:“你们爷俩能不能等一等?现在需要研究的是,当前春拖转型的问题,电能源汽车距离我们有点遥远。汽油车和柴油车,您觉得我们应该选择哪一种呢?” 选择困难症?张盛清笑道:“别忘了我们生产的终极目的是什么,是打造一款亲民的,价格低廉的,运输成本低的高效农用运输车。” “在这个基础上,那么我们自然是选择柴油车了。第一点柴油车安全性比汽油车高,第二点柴油机已经发展的相当成熟。” “已经完全可以大规模国产化,而且它的成本比较低。第三点那就是做熟不做生,你们有生产农机的光辉历史。在柴油机的使用上比我要专业的多,我就不给大家献丑了。” 其实张盛清没有想到,自己给春拖设计的路线图,居然如此迅速的就要转化为实际操作了。他更没有想到,春拖早就在筹划转型。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未来国家的政策方向,以后碎片化的土地会成为常态。如此一来大机械也就成为了负担,想要再度重现当年大机械销售的辉煌,是不可能的。 不久的将来可以预见到,春拖似乎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而张盛清就是在这个时候,扔给了大家一根粗壮的树木。 没错,是树木而不是稻草,让大家依附在上面,可以有重新生存的希望。 段纯安重重的点点头:“听你的,春拖已经正式决定转型,不只是生产农用车,包括你设计的那几款面包车。将来面包车,也会按照相应的比例给您钱。” “至于说这台车只能算是预付款,文件中有相应的说明。后续的合同文本,这些都在这里,您签一下字,这是有法律效应的。” 啊哟!在这个年代能想得这么细致周到,着实惊艳到了张盛清。看着手中的文件,张盛清恍若回到四十年后。 如梦似幻啊!孙文丽在一边微微一笑:“签字吧,放心这些合同不会坑你的。是我找了原单位的顾问咨询了一下,同时让相关部门研究了一下。” “这些不触犯法律,也不违反现行的规定。你可以堂堂正正的拿钱,假如春拖将来年产量能超过三千台,你每年都能赚一个万元户。” 原来是孙文丽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不得不说,这份文件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明年还是后年,要打击经济犯罪。 而且在未来十年内,各种不着调的收入,都会成为某关部门盯着的方向。张盛清绝对不想因此而锒铛入狱,那么有一份合理合法的收入,就成为他的护身符。 不管那些了,一式三份的文件,张盛清都签下了名字。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私人印章盖在了上面。 有意思!孙文丽一脸的古怪,看着少年:“你好像,早有准备呀。” 嘿嘿!张盛清憨笑了两声:“您想啊,我现在是一家之主——不对不对不对,我父母在呢,我现在是张家的代言人。” “那出外面做点什么事必须要签字,必须要盖章,这个手戳是我自己刻的,感觉怎么样?还过得去吧。” 少年得瑟的样子,顿时逗乐了几位成年人。聊天的功夫,地里已经干的热火朝天。这是这片存在了数百上千年的冲积平原,第一次深耕。 第一次深耕,用的不是正常的铧犁,而是最尖锐的那种,跟深耕刀还有点不同。算是最小号的犁,开出的槽深而不阔。 不至于让水分过度流失蒸发,同时却能让整块地起到疏松的作用。不得不说专业就是专业,张盛清绝对想不到这一点。 人家都替他想到了,中午张家就在不远处的鱼窝棚,搭了灶台,炖了满满的四大锅饭菜。给大家吃,四样菜样样都是硬菜,鱼、鸡、猪肉和羊肉。 尽管张来运和冯艳儿都是那种小门小户,安分守己过日子的人。艰苦朴素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但是在这方面投资还是听张盛清的。 一早上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车里满满装满了肉菜。而那些锅灶是前一天,张来运过来搭好的。 就是为了在这里,照顾好这些工人们。吃饭就在鱼窝棚的边上,剩下的肉菜自然给了渔夫。 一边吃饭,总工程师还不忘跟张盛清探讨问题:“眼下看来锂电池还没达到实际应用阶段,因为技术还不够成熟。我始终在关注这方面的尖端研究,你怎么看?” 第76章 成为他的债主也是一种荣幸 如果不是在剧组的时候,跟那些后勤保障人员,研究过电车和油车之间的优劣对比。研究过电池刀片电池之类的,张盛清还真的被问住了。 但是现在他却有十足的底气,不管他知道多少,领先四十年的记忆,足以超过现在那位,未来诺贝尔奖获得者。 技术路线很重要啊!张盛清侃侃而谈:“你可以尝试一下三元电池,尝试磷酸铁锂电池。这样的电池优点多多,你研究之后就会发现。不要问我是如何知道的,我说梦到的你信吗?” 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古怪,张来运都要打儿子了。在这样的高级工程师面前胡说八道,纯粹是欠揍。 偏偏司空远总工程师看着张盛清:“我信,你说什么我信什么。因为一般的高中生,根本就不知道这样三元化合物。回去我就在这条路走下去,我相信一定能取得丰硕的成果。” 作为重生人士,最怕的就是不被人相信,不被人理解。提出领先四十年的技术,错了,是领先二十年的技术,现代人不理解很正常。 侥幸这位工程师是个技术咖,情商不高却有钻研技术的那个劲头。人家根本不在乎,技术方向来自哪里,全凭直觉相信。 不被当成疯子挺好!张盛清点点头:“就冲您这句话,以后但有所求我必全力以赴。您选择磷酸铁锂为早期突破方向,未来搞镍钴锰酸锂、镍钴铝酸锂化合物。” “为锂离子电池的阳极材料,阴极前期选择石墨、石墨烯等碳基材料,远期技术研发转向单质硅、纳米硅颗粒等硅基材料。” 总工程师甚至拿出本子,用笔在记录张盛清的话:“等一下,您说的材料,写一下可以吗?”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啊!司空远很严谨,少年所说的化合物,对他来讲都是知识盲点,毕竟他不是研究这个的。 再看张盛清,居然真的接过纸笔:“阳极方向为镍钴锰酸锂或镍钴铝酸锂化合物,阴极前期选择石墨、石墨烯,远期技术研发转向单质硅、纳米硅颗粒等硅基材料。” 一个又一个尖端科技的名词,从少年的口中说出来。让司空远都如同小学生一般呢,其他人更是鸭子听雷。 这种水平的聊天,张家人彻底懵圈了。孙文丽忍不住问:“石墨和硅我懂,石墨烯和纳米硅颗粒是什么东西?” 口若悬河的张盛清顺嘴说:“石墨烯是一种非常尖端材料,是由碳原子以sp2杂化轨道组成六角型呈蜂巢晶格的二维碳纳米材料。” “纳米硅指的是直径小于五纳米的晶体硅颗粒,但凡在纳米级衍生出的材料,都拥有极致的物质特性,是未来科技的发展方向。” 嘘!司空远向孙文丽嘘一口气:“不要打扰盛清老师,他提出了开创性的思路,世界级的技术理念!” 晕啊!还世界级的技术理念?小小的高中生?孙文丽目瞪口呆,不愿意相信也不行。你听少年说出的名词,对她而言天书一般。 说顺嘴的张盛清顾不得其他:“你按这个路就走下去,记住每一步都要申请专利。在美国、在欧盟和日韩,也许明年我那些专利费就能回来了。” 那笔钱“回来的那一刻,所有的专利费我出。你只负责研究,钱您不用操心。任何一项技术取得突破性成果,对国家来说都是巨大的进步!” 技术还没有影子呢,已经想着开始收取专利费了。孙文丽双眼放光:“我就佩服你这盲目自信的劲头,放心,到时候如果真的缺钱,司空远可以跟我打一声招呼。” “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一点,毕竟这小子赚钱的本事一流。成为他的债主也是一种荣幸,而且是毫无风险的。” 不一样了,这一刻张家几口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你瞧张盛清和这几位领导交流的方式,比跟家人交流还轻松自然呢。 而且那几位领导,根本就没把张盛清当成小娃娃。完全是平等对待的姿势,凭什么呢?仅仅是因为小聪明吗? 几个人很难理解,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冯艳儿觉得自己的笤帚疙瘩和鸡毛掸子,再想打儿子,恐怕打不出了。 仅仅是第一遍耕地很快的,十台机器一群人,到下午两点多钟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工作。车全部开走了,剩下孙文丽坐上了张盛清的车。 县长助理坐在副驾驶,后面是张家母女四口人。至于说那些锅碗瓢盆啥的,都由张来运赶着毛驴车拉回去了。 车子直接往县里开,孙文丽侧着头,看着驾驶轻松的张盛清:“晚上去我家吧,老爷子想请你吃饭。” 哎哟,周老将军请自己吃饭,张盛清赶紧点头:“多谢多谢,待会儿我一定早早的过去,陪老爷子聊聊天。” 把母亲和三姐妹送回了家,开车送奶奶去打了针回来。张盛清这才前往孙文丽的家,没等进门呢,院子里已经闻到了香味。 真没想到孙文丽还是一个好厨娘,一进门儿孙文丽就招呼道:“进去吧,老爷子早就摆好了象棋,你会不会呀?” 说啥呢?张盛清憨笑道:“还行,我们公社县农运会的选手都被我杀败了,周爷爷您输了会不会骂人哪?” 周淑怡笑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弯弯的月牙特别好看:“盛清哥,你可要小心喽,爸爸赢了爷爷,曾经挨过打呢。” 这孩子咋说话呢?周老将军罕见的脸一红:“去去去,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那是因为输棋打他吗?是因为他玩赖,来来来张盛清陪我玩两局,你放心,我不会那么不讲道理的。” 张盛清放下手中的礼物,这一次孙文丽也不客气了。两家之间已经没有必要那么客气,单纯是那一番盆花,已经超过所有的一切了。 周老也不介意了,他现在已经不把张盛清当成别人家孩子。爷两个坐在茶几前,你来我往。 还别说老爷子是真臭气篓子,张盛清想输都难。他明白周俊为什么挨打了,肯定是输的不够光明磊落。 张盛清索性咬咬牙,把老爷子的手下全都杀个精光,最后就剩个老帅带一个士。 输得太惨了!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这混球技术不错嘛,算了不下了。” 第77章 要顺民心而为,而不是跟民心产生背离 棋品不行哈!张盛清哈哈一笑,开始装棋子。老爷子拿出香烟递给张盛清一支,周淑怡扑上来,一把夺过老爷子嘴上的香烟,装在烟盒里。 随手把一盒烟,全都给了张盛清:“爷爷,医生说了您不能吸烟,我给您泡茶。” 老爷子长叹一声:“完了,酒不让喝烟不让抽,你说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就不在乎生死。” 这话说的,张盛清摇摇头:“咱们上回不是聊过吗?人生很短暂,但是精彩的世界还是应该看一看。想要看到更精彩的国家,替您的战友好好享受一下繁荣昌盛的国家。” “有什么不妥吗?您瞧那些看淡生死的,多半都是对人生绝望了。而我们的先烈们,从来不是为此而死。” “他们是为了子孙后代,有更美好的生活才去死的。是为了责任,是为了民族的前途和希望。而您如果仅仅是为了享受一支烟喝一点酒,哎哟,别动手啊。” 哈哈哈!孙文丽和周淑怡娘俩都乐出了眼泪,周老爷子也自己也笑了:“你这臭小子还给我上课,别说那些没用的。说点正事,你是农民出身,你对包产到户怎么看?” 冲老爷子这句话,很显然是一个保守主义者。最起码思想没转过弯来呢,也许对上面的政策习惯性执行服务,但是思想没转过弯儿。 也许就是他此时犯病的根源所在,想不通呗!张盛清笑了:“我是学习的政治经济学,而您老是实践的政治经济学,咱俩不同的地方在于。” “我习惯于纸上谈兵,而您老是实打实的一步步走过来的。说的不到之处,请您多多体谅,唉呦,这哪里使得?” 万万没想到,周老将军居然亲自为张盛清点烟,老爷子让张盛清吸着了,然后把手中古董打火机塞在了张盛清手里。 盯着那个打火机叹息一声:“这东西是朝鲜战场上缴获的,我留着没啥用呢,给你吧。回头我那还有几条烟都给你了,反正不让我抽,留着让我看着也闹心。” 哎哟喂,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张盛清乐不可支。仅仅是这个古董版打火机,未来就值了银子啊。 关键是文物价值超高,最起码是校级军官的物件吧?张盛清美极了:“多谢老爷子,那我就跟您谈谈。在我看来,任何政策都要以适合生产力的发展为前提条件。” “生产力的两大要素之一,实际上就是人为主要的因素。人的心情好了,自然会全力以赴发展生产。包产到户以后,这些活都是为自己干的。” “产的每一斤粮,都有自己的汗水在其中。卖的每一分钱都是家里人自用的,您想想,是不是能极大限度调动人的积极性呢?” 没有香烟,老将军在那里拿个火柴棍咬着,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呢,为什么就不能在集体范围内,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好好的投入生产建设呢?你瞧,五六十年代……唉,那个时候还没你呢。” 怀念火红年代?张盛清笑道:“您也说了那是五六十年代,那是国家大乱近百年之后,回归正常的生活。所有人都期盼着和平建设,期盼着国家能有全新的面貌。” “那时候人心齐,没有任何的想法。但是建国到现在三十三年了,还指望一鼓作气,指望那种一统思想治理天下是做不到了。随着社会的进步,人心思变。” 厉害了!还以为少年只是在科技领域有灵性,没想到在政策理解上,比很多人都强。 眼下各种思潮争鸣,保守派改革派之争,已经摆在明面上。孙文丽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行差踏错就是仕途终点啊。 如果张盛清进入职场,肯定比自己有前途。孙文丽毫不怀疑这一点,只可惜少年志不在此,只想着赚钱呢。 “最关键一点,这个时代追求个性化,思想个性化也体现在农村。一个生产队,他想按老式方法种那些玉米,一亩的产量只有三四百斤。” “而我呢,要用全新的科技种植方式,亩产可以过千斤,这个时候听谁的?如果分开单干就不一样了,每个人都可以种自己想种的。” “顶多家里几口人吵了一架,绝对不至于整个生产队,几百上千人在那里争吵,你觉得哪一个更好呢?” 老爷子皱着眉想了想,周淑怡把一杯茶送到爷爷的手边。又给张盛清端了一杯茶:“爷爷人已经退下来了,为什么不能好好歇着呢?想那些干嘛多累呀。” 哎呦!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总说大人话呢。还是说,周淑怡说的这些,是孙文丽说过的话呢? 皆有可能!张盛清喝口水正色道:“所以你不懂,老爷子对这个国家有着深厚的感情。因为这是他和他的战友,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和平,换来的国家政权。” “就像父母养你一样,对你充满了希望,而不是对你撒手不管不问。这就是真正的主人翁精神,因为老爷子把自己当成这个国家的主人。他也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我说的对吗?爷爷。” 周老深深看一眼张盛清,忽然伸出大手,在张盛清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一记:“你比周俊那混球强多了,你说的这些让我心胸豁然开朗。” “你说的对,时代在发展,人心在思变。时代不一样了,政策就要随之改变。首要一点要顺势而为,要顺民心而为,而不是跟民心产生背离。” 就是这样,张盛清连连点头:“您说到点子上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百姓是水政府是船。想要强制强奸民意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只能强制一时。” 正如张盛清所判断的那样,周老爷子的确是保守主义者。连带着影响到他的儿子,相反孙文丽倒是接受新事物能力比较强。 只是作为儿媳妇,实在不适合跟老爷子谈那些,也劝不动这位。没想到,今天晚上请张盛清来吃饭,一席话让老爷子的观念彻底转变了。 高兴之下,孙文丽给老爷子倒了一杯酒,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珍而重之的抿了一口:“唉,小张你怎么不喝呢?小老爷们儿还是要有点酒量,不喜欢喝这个吗?” 第78章 就这也请家长? 没错!张盛清点点头:“我不喜欢这个香味儿的酒,还是喝这个吧。我们叫做银松蒙,这种酒喝起来爽口。我喜欢这个,您喜欢您喝那个。” “这就叫做,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但是呢这一张桌允许素菜,允许荤菜,也同样允许不同口味的酒徒存在,这才是社会的进步,您说呢?” 前世的张盛清纯粹酒徒,见惯了圈子里的风花雪月,他不再相信爱情了。可是让他选择圈外人,却又没有机会。 于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喝酒成了他的最爱。醉眼迷离看红尘男女,别有一番情趣,不过某人偶尔也会成为别人的风景。 老爷子点点头:“行了我懂了,你也不用给我上课了。没想到来看孩子,最大的收获居然是你。错了,最大的收获是我自己,明天我就回去。我还年轻,还能发挥一点点余热。” 老爷子现在似乎在巴蜀省顾问委员会工作呢,而且刚刚七十岁,似乎也算不上太老。 张盛清笑道:“您当然年轻,您还能帮改革开放鼓吹,去影响更多的人认识到,改革开放的意义所在,认识到这个国家已经站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需要的就是齐心协力打造一个全新的华夏,让我们的民族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崛起于世界国家之巅,我相信这一天并不远。” 听少年讲话,让周淑怡有种荡气回肠的感觉。小丫头家世原因,身边太多夸夸其谈的,却都不如眼前的小哥哥。 不只是周淑怡听的眼神迷离,连孙文丽都沉溺其中。老爷子连连点头,拿起酒杯咕咚一声,把一两白酒全都干了进去。 周老将军随手把酒杯扔在了一边:“好,你说的对,为了保持健康的身体,从今儿起我烟酒都戒了。” 原本以为老爷子请张盛清来吃饭,仅仅是表示一点点感谢,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 孙文丽大喜过望,暗地里向张盛清竖起大拇指。孙助理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这么年轻就能走到县长助理的宝座,自然是老爷子在身后撑腰的结果。 但是也恰恰因为老爷子保守派的思想,导致自己空降之后没有再进一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但是以后应该不一样了。 这顿饭吃的皆大欢喜,回家的时候张盛清背了一个大包。里面装了十二条的香烟,仅仅是这些香烟的价格,已经几倍于那盆儿花了。 回到家远远的,老妈就骂了一句:“又死哪儿去啦?赶紧去打酱,指望我们几个女人给你打酱缸吗?” 啊?张盛清哭笑不得:“不就是给酱缸打耙吗?不就是让酱充分的混合吗?谁打重要吗?也累不着。” 奶奶这一次倒是不帮着他了:“说啥呢?混球你啥都不懂,妈妈让你打酱缸你就赶紧去,打酱缸就是男人的事情。” 老一辈人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不跟你说明白原委。前世今生被家人呵护太好,张盛清自然不知道,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女性亲戚会影响酱味儿。 没办法,张盛清把那大包交给了奶奶:“奶奶以后这就是咱娘俩的口粮,您也别抽那大旱烟了,知道这烟是哪来的不?都是将军们抽的,以后您有口福了。” 老太太居然罕见的娇羞了一下:“你咋知道我偷摸抽烟呢?” 怎么可能不知道?张盛清冲奶奶做个鬼脸:“一进门我就能闻到烟味儿,而且我还知道是蛤蟆头,那烟味儿太冲了。” “对您的肺和气管儿不好,以后抽这个这个烟。过滤嘴特别长,对身体健康影响不大,但是也不适合抽太多。这是周老爷子不抽了,把烟都给了我。” 老太太乐不可支,抱着那一大包烟跑进屋里去了。张盛清打开了酱缸,一下一下打着酱耙。还别说这酱味儿真的不错,而且这样颜色也蛮好的。 张青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凑到跟前:“哥你可小心点儿哦,一不留神妈又打你。” 为啥呀?张盛清有点搞不懂了:“这不挺好的吗?为啥又要打我呢?” 张青秀压低声音:“还能为啥?你去周家,青月去了学校回来告诉妈,老师让你去学校呢。明天别干别的了,直接去学校吧,还让咱妈也去,包括咱爸。” 张青月也走过来看着张盛清说:“预考的试卷批下来了,据说某个人成绩特别好,出乎意料的好,所以老师要见家长。” 啊?张盛清愣了一下,苦笑道:“考得好还要找家长?他就没有怀疑是某人作弊吗?哎哟,姐,你咋还打我?” 张青月咬牙切齿骂道:“你当谁都像你人头猪脑吗?你考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作弊?怎么作弊?比我考的都好,我都怀疑你作弊呢,哼哼。” 不是当初张盛清给的那些试卷,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张盛清给姐三个辅导功课。张青月真的不会相信传言说的,因为弟弟的成绩好,老师才找家长的。 事实上像这种预考,老师是绝对不会找家长的。不是别的,你把人家孩子打发回家去等着毕业了,还找家长干嘛? 根本没有必要费那口舌,何况现在毕业班很忙,老师也没有时间找家长啊。 啥情况?张盛清呆呆的看着张青月:“就这也请家长?你告诉老爸了吗?” 眼下传递信息太难了,家那边也没有电话。张青月点点头:“我去找了矫叔,矫叔往公社打的电话通知了老爸。” “让老爸明天起早过来,如果不是因为你,老爸也不用起早了。毕竟家里面豆芽已经没了,他只要在家里,照顾那些猪鸭鹅狗就够了。” 折腾老爹了,张盛清挠了挠头:“这样吧,明天在那个角盖上猪圈鸡架和鹅架。把家里那些东西都弄到这儿来,在家里养。老爸老妈就在乡下享清福就够了,偶尔过来住几天多好。” 张青丽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一家人在一起才好。” 张青秀笑骂道:“你就长个猪脑子,一家人在一起倒好了,那些东西都来了,吃什么?在乡下可以挖点野菜,在这里难不成都喂粮食吗?” 这么说倒也没毛病,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张盛清吓的躲到了酱缸的另一边。 冯艳瞪了一眼儿子:“躲什么躲,我又不打你,你也说你考得不错,可能真的要上大学了。我可告诉你,要是考上了必须去念大学。” 第79章 不可能!绝不可能! 哎哟,张盛清眨了眨眼:“不对呀妈,您咋滴了?喝多了?您不是不同意我们念大学吗?” 小兔崽子!冯艳挥起巴掌,吓得张盛清向下一蹲,其实隔着一个酱缸,根本够不着。 滚蛋!冯艳骂道:“那是以前家里没钱,现在你赚的这些,够你读几个大学的了。也够他们姐三个都上大学的了,你奶奶说了,你要不去上大学,她就不治病了。” 万万没想到,奶奶出绝招了,张盛清一阵头大:“奶奶您干嘛这么逼我?我说过上大学就是浪费时间。” 奶奶站在门口,一边吸着长滤嘴香烟一边说:“我不管,我就知道你这个年龄不读书就是浪费。何况我孙儿这么聪明,不读书是国家的浪费。” 没想到,全家人都取得了共识针对自己!简直让张盛清无话可说,第二天一大早,老爸就赶着毛驴车来了。 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老爸老妈跟着张盛清、张青月,一起来到学校。这也是张家两口子,第一次应邀出席家长会。 绝大多数学生的家长都来了,只有一些考试实在太垃圾,根本不可能通过预考的学生没有来。家长也没有来,他们就是等待结果了。 班级里闹哄哄的,班长贺欢看着张盛清:“青月来就来呗,你来干嘛?还把爹妈都折腾来了,你好意思?待会儿宣布成绩的时候,你会不会挨打?” 说啥呢?贺欢在高考前连蹲两级,来到当时高一五班当班长。学习二遍的他成绩差强人意,全年级三百人中能进入前五十。 这家伙嘴咋这么欠呢?张盛清嘿嘿一笑:“没事儿,我都打皮骂滑了,你放心。但是你这回锅肉考不了第一名,能不能挨打?” 学习委员郝静婷撇撇嘴:“他怎么可能挨打?贺欢百分之百的第一名,老师说过,这届学生但凡能有一个考上好大学的,肯定是班长啊。” 小郝太厚道了,张盛清微微一笑:“也是哈,咱们班长一向是出类拔萃,学年组唯一二十岁的,只是不知道你打算考哪一个大学呢?清华还是北大?或者是白山大学。” 班长顿时黑了脸,不只是张盛清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因为他说的三所大学。对于五中的毕业生来说,那是天上的月亮,看得摸不得。 没错五中是县里的重点中学了,每年都能出一两个白山大学的学生。但是那是最好的班级,最好的学生。 眼下白山大学,就是白山省学子心目中的清北啊!张盛清能在的班级,最好能好到哪里去? 张青月之所以能出现这个班级,老师是指望她能带着张盛清好好学习,可惜的是没有带动。 贺欢狠狠瞪着张盛清:“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我考上哪个大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百分之百考不上,还说什么要给大家补课,那哪来的这张脸呢?” 几个孩子在斗嘴,张来运和冯艳如坐如坐针毡。他们不知道女儿带回去的消息是真是假,不管如何,女儿和儿子最少有一个去参加高考,这就够了。 此前在乡下,根本不懂读书的重要性。直到见过了几位大人物,又到城里见过世面,冯艳的观念终于变了。 让孩子上大学走出冒顿公社,成为司空远和孙文丽那样的人!成为两口子新的目标,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目标有多么遥远多么的渺茫。 终于老师来了,不只是班主任来了。连同五中校长和教导主任都来了。那二位站在门外,一个劲向张盛清指指点点。 席柏站在黑板前拿着成绩单,看一眼张盛清:“这次考试是预考,按照规定低于预考线的同学,不允许参加高考。所以以下同学今天以后就可以回家了,当然了,毕业证到时候一定能拿到手。” 决定命运的时刻来到了,席柏在上面宣读名单。七十多名学生,足足五十三名没有资格参加高考的,剩下只有二十人。 对此那些家长和学生心里都有个数,尽管难堪却并不绝望。毕竟自家孩子学习什么样,还能不知道吗? 班级里所有同学都看向了张盛清,大家都以为这一年来,成绩打狼的他会第一个淘汰。结果老师没有念他的名字,什么意思? 只听席柏继续说:“这一次考试我们班出现了一个奇迹,一个同学的成绩超乎我的想象。成为全校第一名,是本次地区预考中进入了前十。” 地区预考进入前十?大家顿时都惊呆了,瀚海地区也许经济不够发达,但是教育水平还是不错的。 正因为地方贫瘠,所以家长才期盼子女考出去。摆脱这个地方,从此翻身跃龙门。 而且瀚海地区也是白山省最大的地区,所谓的八百里瀚海,就是说这里。结果这位异军突起的学生,居然拿到了地区预考的前十。 真的是个奇迹!班长呆呆的坐在那里,他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个实力的,那么能是谁呢?忽然看到,校长教导主任的目光! “不可能!绝不可能!”贺欢一边看向张盛清,一边口中嘟囔着。 老师拍打的卷子:“如果不是考场乃至全校没有这么高分的,我真的会以为他是抄的。事实上他的这个成绩,已经超过我们学校历史最好成绩,他抄谁?不可能存在作弊的问题,这个成绩只能是真实的,这个同学就是张盛清。” 所有人都向张盛清看过去,张来运和冯艳呼吸都不灵活了,张青月更是兴奋的满脸通红,这是她的弟弟。弟弟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让张青月与有荣焉。 老师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盛清:“你还不站起来?第二名是张青月同学,也超过自己以往的成绩。是此次预考全校第二,郝静婷第三,两个女生也进入了全地区的前五十名。” 一家之中出现两个如此优秀的学生,教室之内稍一沉默之后,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张家四口人都站起来,享受全班学生和家长的掌声。 张盛清走到前面,向全班的学生家长深深一鞠躬:“很荣幸在这个班集体两年的时间,如果没有老师的谆谆教导,没有各位同学的帮助,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在这里我要感谢每一位同学,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分手了。一个半月之后,很有可能各奔东西,从此再不相见。我这里有一首《再见》,送给所有的同学。” 第80章 还是个财迷,不就是想赚钱吗? 前世今生的张盛清,在两年的时间里,可以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甚至是三天打鱼一个半月晒网,大家对他没什么印象。 事实上张盛清对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印象。谁都没有想到,预考发布成绩这一天,成了他的高光时刻。 一首《再见》,居然唱的同学们都泪眼婆娑,班主任席柏都听的感慨万千。两年的高中生活,本来以为张盛清会是最早淘汰的那一个。 也是他从教生涯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垃圾学生。但是今天,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曲唱罢,张盛清大言不惭的说:“我和青月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就是因为我做了几套考试习题。” 唱歌不是为了炫耀才华,而是让在场的学生家长记住自己。更是为了让他们,记住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赚钱才是最要紧的啊。 “如果各位跟着我一起做,一定能取得优秀的成绩。有要卷子的,请向我报名。每一科十块钱,每一科十套卷子,七科一共七十块钱七十套卷子。” 在门口等待班会结束的校长教导主任,差点没被闪个跟头,这个败家孩子在这个时候打广告。 偏偏的他们也很好奇,张盛清和姐姐以及郝静婷,为什么能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这绝非合理的。 今天特别班会结束,换做从前,这次班会就是告别。但是今天学生家长都没走,老师顾不得其他人,郑重其事的拦住张家人。 对张来运和冯艳说:“你们这两个孩子优秀的超乎想象,我相信他们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我希望家里面要全力以赴支持,接下来一个月,一定不要再让两个孩子耽误了。” 校长和教导主任也走进来:“张盛清,你说的那套卷子真的存在吗?就是这些卷子?你就是做完了这七十套卷子,取得现在的成绩?张青月你也做了吗?” 见张盛清从书包拿出卷子,所有的家长都围了上来。包括没有通过预考的学生和家长,到底是什么样的试卷,打造了三个学霸? 人气上来了,张盛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张青月连连点头:“是的,我和郝静婷做的比这还要多,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的卷子。” “但是如果不做这的卷子,我和郝静婷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绩。至于说做了这些卷子,高考时候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我也不知道。” 从1977年恢复高考,每年的高考试卷都在增加难度。直到84年的数学卷达到巅峰,被称为最难的数学卷。 事实上教材的难度也在逐年加深,此前高中初中都是两年制,小学五年制。加一起九年,能学到什么? 几年后教材才算定型,高中也变成三年制。张盛清恰恰是在这几年,经历了最痛苦的一段时光,每一年复读,都跟新学差不多。 郝静婷不错眼珠的盯着张盛清:“还要感谢你的那些卷子,做过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差距有多大。可是我听青月说,你不想参加高考,岂不是白瞎了你的才华?” 什么?不想参加高考?校长贺敬林急了:“张盛清你可不要糊涂,这么聪明的小孩怎么能办傻事呢?人这一辈子,学习就这么几年。” “如果你没有学习的天分,我不会劝你。你瞧那么多的学生,连参加高考的资格都没有。你却要放弃大好的机会,你这是不懂得珍惜呀。” 教导主任也连连点头:“张盛清你父母都在这里,将来你想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首先你要有一个不错的收入,相当的身份地位,如果将来你还是在乡下种地。” “你拿什么,让你的父母姐妹过上美好的生活呢?就靠种那点地吗?靠天吃饭猫一年狗一年的,年收入能多少钱?一百多二百块钱吧?够不够上一趟医院的呢?” 没想到教导主任如此的接地气,说的话虽然扎心却是为自己好。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赚钱的本事,不是从学校学来的,而是上辈子看到的。 今生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在规避上辈子走过的弯路。同时在模仿别人走过的捷径而已,那么上大学,就不是必要条件。 冯艳却连连点头:“校长主任说的对呢,这死孩子不懂人语,怎么劝他也不听。还是请老师说说他吧,我们老农民出身,也不懂啥。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现在家里不缺钱了,就应该读书嘛。” 在场的众人,都被冯艳儿的逻辑逗乐了,感情是有钱了才能读书,没钱的时候读不起书不读书。 见张盛清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席柏忽然灵机一动:“你不是要卖你那些试卷吗?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仅仅是通过预考就不再学习了,谁还买你的试卷呢?” “就是说你那些试卷没有意义呗,你本人的学习成绩突然飙升,也不过是做题的成果而已。没准儿还是偷了题呢,你觉得呢?” 一句话说的张盛清瞠目结舌,的确他想要到少年宫开班赚钱。前提是证明他有足够的实力,用什么来证明? 一次预考显然是不现实的,再看看围拢来的家长,张盛清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老师您说的对,我决定了,参加高考。” 想起前世那些卖学习笔记的高考状元,如果没有高考状元的标签,谁会买?看来自己是不可能偷懒了,那就参加高考又如何? 听了他的承诺,各位老师和张来运、冯艳两口子都轻嘘一口气。如此优秀的学生,如果不参加高考,对老师来讲是一大损失,对张家来讲何尝不是呢? 哼!张青月翻了个白眼:“哼,还是个财迷,不就是想赚钱吗?” 却见郝静婷连连点头:“赚钱没有什么不对呀,会赚钱那也是本事,用自己的头脑赚钱更是大本事。” 小丫头看向张盛清的眼神不一样了,也许是错觉。张青月感觉郝静婷嘴角都要流口水了,这还是那个清高的小姐妹吗? 再看看郝静婷的母亲那沫沫,居然也是欣赏的眼神看着张盛清。这位是城关公社管委会主任,一向是俯视众生的姿态,今天却欣赏弟弟了! 只听张盛清继续说:“我答应参加高考,但实在没有时间每天来这里上课,请校长、主任和老师原谅。” 第81章 县里也没有这么好的车 这样啊,教导主任脸色一黑:“这不妥吧,你不来上课算咋回事?” 主任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校长拦住了:“行没有问题,不过你确定不来上课吗?不来上课你那些卷子卖给谁呢?” “你来这里可以卖试卷的,用知识换取报酬,本身对学生学习是一种促进。你看着办,来或不来,你都是我们的好学生。” 没想到校长居然如此的开明,张盛清想了想:“可是我需要钢板、铁笔,需要蜡纸、油墨印刷试卷,我可以把我的试卷卖给每一个同学。” 教导主任眼睛亮了:“学校有啊,你要的这些学校都有,学校全力支持。而且我们只收纸的成本,其他的都不要。如果你需要有人帮你刻卷子,你可以在同学中找怎么样?” 做几套卷子,居然能让一个学渣拿到全校第一,甚至进入地区预考的前十名! 如此高效率的试卷,如果不让他卖给学生。那这个人,肯定是缺心眼傻透腔了,千人中只能出四人。校长和教导主任,自然不可能是四人之一。 忽然发现还是自己的格局小了,现在的学校老师校长,目标根本不是盯在如何赚钱上,而是看自己的学生能出多少人才。 能考上什么样的大学,张盛清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羞愧:“好的,那么从明天开始,就让张青月郝静婷帮我吧。我要把钢板和蜡纸拿回家刻卷子,印刷的时候可以来学校。” 校长一叠声地说:“没有问题,放心,不会为你们设置任何障碍。纸管够,学校帮你卖卷子代收钱,拿到钱你们再卖试卷,怎么样?如此一来你们就没有经营风险,不会亏钱,而且名正言顺。” 今天的班会,堪称是皆大欢喜,当然也有犯愁的。张盛清走出校门来到车前,郝静婷一声惊呼:“这台车是你的?” 就因为怕惊世骇俗,把这台车停的很远。不是想要炫耀,而是班会结束之后,张盛清想着很有可能要挨打。 到时候就陪着老爸回乡下去躲几天,没想到郝静婷跟了来,发现了这台车。张同学忽略了一点,整个银松县都没有进口车呢。 县里面最好的车,也不过是省里面张盛清轻咳两声:“不是,那个是孙助理的,我这不借来送老爸去乡下么。” 如果不是总工和厂长来的时候,拿出了这台车的所有资料。家人都不知道这台车是他的,看来张青月还是比较靠谱的。 没有跟她的小姐妹讲,郝静婷撇了撇嘴,白了一眼男生:“胡说八道,孙助理根本没有私家车,县里也没有这么好的车。书记和县长共用的一台车,也不过是老掉牙的伏尔加!” 这话说的,张盛清挠了挠头:“那个你不回家吗?我们要去乡下你也跟着。” 赶人么?郝静婷一瞪眼:“我又不是没去过你们乡下的家,你受伤昏迷的时候,我跟青月去看过你。还买过东西呢,咋的?伤好了就不认人啦。” 还有这事儿,张盛清看向了姐姐,张青月点头:“是的呢,咱班七十多人,只有静婷主动跟我去家里看了你,足以见得你的人缘咋样了。” 咋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呢?张盛清没有办法了,打开车门张青月跟父母坐在了后面,郝静婷很自然的,坐上了副驾驶。 小女生转过头对张盛清说:“真的去乡下吗?可是你拿的这些东西,不是要回家刻钢板吗?” 咋忘了这茬了呢?张盛清看向那后视镜:“爸妈,你们是回乡下还是跟我回家?要是去乡下我先送你们回去。” 此时张来运满面通红,整个人都感觉晕晕乎乎的:“回家当然回家,那个啥,先去市场吧。买一点肉做顿好的,我要喝酒,跟你妈一起喝酒,你奶奶肯定也要喝酒。” 至于吗?张盛清都无语了,不就是一个预考第一吗?也至于让老头想起要喝酒,还要给奶奶喝酒。 算了算了,百孝不如一顺,张盛清开车来到了市场。实际上整个银松县也没有多大,五中距离市场也没有多远。 马上到中午,市场上还真没有什么。依旧是剩的各种骨头,还有下水。张盛清又一次,席卷了市场的头蹄下水和骨头。 也没有其他好买的了,鱼卖到这个时间,应该快臭了吧。看着儿子到处买东西,冯艳儿居然没有一点儿心疼的想法。 甚至还过去帮着拎东西呢,只是要放在车上的时候心疼了:“哎呀,车都弄脏了,找块塑料布铺上吧。” 自从知道这台车是儿子自己的,冯艳就对这台车爱惜备至。要知道这个时代,家里有一台自行车都足以跟所有人显摆了。 何况有了一台进口的大屁股车呢,而且刚刚在车上郝静婷说了,县领导都没有这种车坐,这面子好大呀。 刚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角落里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拎着两只鸡:“买鸡吗?” 贼眉鼠眼的!郝静婷一脸的厌恶:“偷的吧?” 胡说!张盛清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在这里要很多证明的,乱卖东西搞不好会被抓起来的。最少也是要罚款,你这鸡多少钱一只?” 卖鸡的面黄肌瘦衣着很脏,上面打满了补丁。张盛清家不富裕,但是还真没有打补丁衣服了。 几年前,张青秀和张青丽穿张青月的旧衣服,那时候不得不打补丁。进入八十年代,张家就没有打补丁的外衣外裤了。 至于说内衣内裤,打补丁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连内衣裤都是全新的了。难怪郝静婷说他是偷的,学委家世好,自然何不食肉糜。 那个人畏畏缩缩的说:“两块钱……那个,两只都要给三块八!三块五也行!” 两块钱一只?张青月撇撇嘴:“一只鸡要三斤肉钱?你这鸡能出三斤肉么?坑人呢!” 那人唯唯诺诺说不出啥,瞧他的样子,家人都吃不饱,鸡怎么可能长大。估计毛重只有四斤多,净重不到三斤吧? 净肉多少?张盛清掏出十块钱:“给我来一只算了,两只都给我吧。没零钱?别找了,我家在老五七干校,回头你再送来三只鸡就好。” 太败家了,买鸡一起买两只,郝静婷呆呆的看着张盛清。最傻的是,就那么把钱给了卖鸡的,万一被黑了咋办啊? 第82章 我们是青梅竹马,来这蹭顿饭怎么了? 把鸡装在了后备箱,开车回到了家。张盛清在院子里宰鸡,只是技术不大熟练。虽然他有力气却没有把握好,结果鸡被杀得半死不活的。 脑袋在那耷拉着,然后到处狂飙。这下子满院子是血,仿佛刚刚发生过凶杀案一般,太丢人了! 混蛋!张青月气得直跺脚:“我们刚刚拾掇的就被你祸害了,我告诉你,你给我擦干净,不擦干净我跟你没完!” 得知孙子考第一,奶奶那张嘴就没有合拢过,看着孙子笑眯眯的说:“说啥呢?说啥呢?你不收拾我收拾,我孙子学习这么好,能让他干这粗活吗?” 这也行?张青月翻了个白眼:“奶奶你就惯着他吧。” 啪!冯艳拍了女儿一巴掌:“惯着怎么了,我儿子学习好,拿了第一名必须惯着,我收拾。” 真是的,张青月恨恨的一跺脚:“我也考过第一,为什么没有这待遇呢?” 奶奶很光棍的说:“当然是没有啦,你呢第一是有水分的。我孙子这第一才是真的第一,现在你不是还要刻卷子吗?进屋去忙吧,这活我和你爹妈干了。” 说着张盛清被赶进了房间里,张青月和郝静婷跟进来。郝静婷抿嘴笑道:“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家这么重男轻女,青月你好可怜啊。” 唉!张青月叹了口气:“这已经很好啦,混球能赚钱才让我继续学习,不然我已经回乡下种地去了。” 这话题聊起来就有点伤人了,张盛清赶紧拿出那些卷子:“来来来咱们刻卷子吧,对了,郝静婷,你不需要跟父母亲打声招呼吗?毕竟今天开完班会……” 哼哼!郝静婷哼一声:“你还真是目中无人,我母亲也在场,你没看到罢了。出来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了,我跟青月一起去帮你刻卷子,我妈也同意了。” 哎哟,还有这事儿吗?张盛清有点尴尬了,只能是赶紧忙活别的。从学校拿回来三块钢板,三支铁笔一整盒蜡纸。 开始刻卷子,两个女孩的字体很不错的,只不过跟张盛清比起来差距有点大。速度更是没得比,差距这么大么? 这家伙厉害啊!郝静婷忍不住停下笔看着:“你这是纯宋体了,厉害呀,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我们?” 额!张盛清一脸的无辜:“这你都不知道?我平常考试就靠字面整洁,老师才能给我几分,否则都是零蛋了。” 一句话是我的两个女孩哈哈大笑,还的确是,此前张盛清就是这般的胡闹。 郝静婷笑过之后歪着头看着张盛清:“你也厉害,高中隐藏了两年,终于现在一鸣惊人。说实话,换做是我是做不到的。” “谁成绩好了不想拿个高分,回家去给父母亲显摆呢?你怎么忍心,让父母亲一直唉声叹气,看着你的成绩犯愁的?” 这丫头脑回路清奇,能想到这些还真是让张盛清无语了:“其实也没啥啦,我只不过突然开窍了,然后就会了这些。赶紧干活吧,待会儿吃饭了,明天咱们上学校去印卷子。”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关键是有两个女孩做辅助,张盛清刻字效率大幅提高。他们这边干活,外屋开始做饭。 奶奶居然唱起了《送情郎》:“一不要你愁来二不要你忧,三不要你穿错了奴地那个兜兜。小妹妹地兜兜本是那个银锁链啊,情郎哥地兜兜八宝如意钩……” 老太太喜欢唱歌,但是今天唱的这么欢快极为难得。过去喜欢唱那首《不忘阶级苦》,又名《天上布满星》的。 不大功夫,张青秀和张青丽姐妹回来了。没想到,还把矫红英和周淑怡领回来了,一下子屋子里热闹了。 家里第一次来这么多女孩子,奶奶悄咪咪趴在门口看,张盛清招呼:“矫红英,你怎么来啦?” 不等矫红英开口,周淑怡一跺脚:“我也来了,没看到我呀?” 咯咯咯!矫红英抿嘴轻笑,眼神却盯着郝静婷:“听说盛清哥考的好,我就知道家里一定吃好的,我就跟了过来,想蹭顿饭吃。” 阿耶!周淑怡看着矫红英:“红英姐,你说的这么直接吗?不怕人家笑话你?我都不好意思说!” 噗!张青月笑喷了,合着小丫头也是要蹭饭,只是不好意思说。矫红英一本正经的说:“谁能笑话我啊?你问问谁笑话我?我们是青梅竹马,来这蹭顿饭怎么了?” 青梅竹马!郝静婷猛的站起身看向了矫红英,周淑怡咬了咬嘴唇:“哼,青梅竹马有什么用?金玉良缘,最终还不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哎哟,这丫头居然看过全本的《红楼梦》,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张盛清看了看周淑怡:“你是自己看的呢?还是听母亲讲的《红楼梦》?” 说啥呢?周淑怡傲娇的扬起头:“看不起谁呢?告诉你,两年前我就看了第一遍《红楼梦》,到现在我已经看了三遍了。” 厉害,张盛清竖起大拇指:“不瞒你说,我看一遍都感觉头大,而且我也没觉得那本书有什么好,唯一让我羡慕的。” “就是红楼中的十二钗和副十二钗,能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对任何一个男孩子来说都幸福极了……哎哟,你们嘎哈?”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被群殴了。三个女孩摁着他打:“没见过你这样的,太流氓了!什么样的男生,能生活在那么一群女孩子中间?哼!” 我只不过羡慕一下下,我又没说当什么种马,太无辜了。张盛清感觉很郁闷,只好老老实实的坐下刻钢板。 这个时候,郝静婷、矫红英和周淑怡居然聊了起来,随后加上了张青月、张青秀和张青丽。 三个女孩一台戏,六个女孩这架势好像一千五百只鸭子在房间里。如果不是张盛清定力足够,估计情况真的写不下去了。 好饭不怕晚,这顿饭也的确有点晚。从中午开始准备,一直到四点多钟才吃上,主要是炖的骨头不好烂。 再一次把矫智安和覃笙媛找了来,两家人加上两个女孩十二口人。这一次不再对付了,几天前老爸就在乡下打了两张桌子过来。 只不过是白茬,还没有上漆呢。老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塑料布,铺在了两张桌子上。 一张是炕桌,一张是地桌。依旧是三个男生在一张桌上,一群女生,挤在了一张桌上。 第83章 断我财路不可饶恕! 就听覃笙媛笑道:“自从跟你家做了邻居,我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问题是他们爷俩,回家都嫌我做的饭不好吃了。” 奶奶笑眯眯的说:“那还不容易,以后就让红英天天来我家吃,我就把她当成亲孙女儿养着。” 老太太啥意思?这是要拐卖女孩么?张青丽嘟囔一句:“是亲孙女儿还是孙媳妇啊,不会是童养媳吧?” 小女孩一句话说的矫红英满面通红,偏偏没有生气。覃笙媛叹了口气:“我倒希望有那一天呢,彼此知根知底的也放心不是。” 额!覃笙媛居然能这么想,简直是不可思议,张青月笑道:“笙媛阿姨,你不怕我弟不考大学吗?” 怎么可能,郝静婷冷着脸说:“他今天一鸣惊人,全校都知道他要考大学了。而且一定能成为全校有史以来,考得最好的学生,我估计现在全县有一半人都知道了。” 在张盛清的印象中,覃笙媛应该是理性大过感性的女人。偏偏的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张盛清有了一丝狐疑。 上次覃笙媛这么说话,是歌曲版权分成没有拿到,这一次啥情况?不管怎样,这一次的确有点太高光了。 话说回来这未尝不是什么好事,别的不说全县都知道了。那么如果自己能够在少年宫办班,是不是说起到了广告效应呢? 就听覃笙媛说:“盛清,有件事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我跟少年宫多次沟通,甚至提到局务会议上。结果被否决了,他们不允许商业模式的教学。” 我去!张盛清一下子愣住了,在少年宫办班,是他今年最大的商业版图。甚至超过申报专利项目,因为他知道,自己搞高考培训有着先天的优势。 首先他知道未来四年内,全部的高考题。几乎可以打造高考的神话,但是现在梦想被枪毙了。 就知道覃笙媛一旦跟自己客气,准没好事!张盛清苦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政策不允许又能怎样呢?谢谢笙媛姐提前告诉我,否则我还在谋划如何教学呢。” 不失望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比张盛清更清楚,未来教育市场有多大。还以为自己能提前布局一片蓝海,却不料胎死腹中了。 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冯艳瞪大眼睛:“不让办班?啥意思?你大姑父不能来了?你还答应人家一个月给三十块钱呢,咋办呢?” 啊?覃笙媛愣住了:“什么三十块钱?” 张青秀忍不住说:“我哥承诺我大姑父,让他来少年宫教授唢呐和二胡。每个月给他三十块钱,还承诺只是每周末来授课。” 这孩子也真敢承诺,三十块钱啊,那是工人的一个月工资了。他还仅仅是干四天,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不过这种事覃笙媛实在是帮不了,不是别的,她在局里是二把手。在宣传部排在四位开外,根本就没有决定权,说白了她顶多是按后备干部培养的。 大家看着张盛清,后者微微一笑:“不就是三十块钱吗?算什么,回头让大姑父来帮我做酱油,或者是生豆芽。” “豆芽就算了,现在小菜都下来了。做豆芽不赚钱了,咱们就做酱油和做酱。那么多黄豆不能瞎了,一样赚钱,每个月如果仅仅是三十块钱,我赚大了。” 这孩子啥都敢想啊,矫智安摇摇头:“你那个粮库开的证明能持续多久呢?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准备高考吧。” “现在对打击经济犯罪还是很有力度的,你不要踩红线。万一出了事,你这一辈子的前途就耽误了。” 不对呀,张盛清愣住了,按照他的记忆,严厉打击经济领域犯罪,不应该是八二年的工作。 好像是在打击刑事犯罪以后,才开展的打击经济犯罪。难不成因为自己的翅膀扇动一下,结果打击经济犯罪提前了? 幸亏自己没有在商业方面有什么发展,否则的话麻烦大了。至于说那些黄豆,张盛清并不担心。 首先两千多斤也不过六七百块钱,现在六七百块钱,虽然相当于很多人两年的收入,相当于农民一家三年的收入。 但是这六七百块钱对张盛清而言,根本不算个事儿。看来是有风声了,难怪孙文丽会帮助自己,把那台车的所有手续都办妥。 还是有事儿呗,那么接下来自己能赚钱的项目,似乎就只有卷子了,张盛清有点气闷。 他已经不是带着镣铐跳舞,而是在一个罐子里生存,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时代的悲剧!覃笙媛轻咳一声:“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有人说你的那几首歌是剽窃他的。” 什么?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都看着张盛清。说真的,即便张盛清的家人,都怀疑那是剽窃的。 主要是之前没发现,张盛清有这方面的才能。然后一夜之间写了几首歌,任谁都要怀疑的吧? 哈!张盛清被气乐了,如果他是剽窃这个时代的歌曲,那么有人跳出来说还有情可原。问题是他剽窃最早的歌曲,也是四年以后才出来的。 他绝对不相信,有人写的歌四年才发表。张盛清冷笑一声:“这个我倒可以跟他当面对质,不要说那几首歌,我可以当他的面唱出几十首歌,我累死他。” 太孩子气了,不过覃笙媛也是轻嘘了一口气。从张盛清的态度她知道,少年的确有底气。 关于剽窃这个事情上面很重视,如果剽窃的事实成立,那么就无法正式参加省里面的汇演。 如果剽窃的事实不成立,那么也是要追究责任的:“这件事情你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 这是有人要褫夺自己的创作成果吗?痴心妄想!老子辛辛苦苦从前世剽窃的,居然遇上打劫的了,打死也不能忍受啊。 这可是原则问题,断我财路不可饶恕!岂有此理!张盛清道:“笙媛姐放心,这都不是个事儿,我创作的几首歌风格不同。” “其中蕴含的东西,也不是他们能够剽窃得了的。回头我还能创作类似的歌曲,如果他们能做到,我甘拜下风,否则让他们给我赔钱吧。” 第84章 这女人的三观很危险,未来走向哪一步? 此时的张盛清,像是炸了毛的鸡,最关注的不是被构陷剽窃,而是剽窃带来的损失!张青月说的没错,这小子还真是个财迷。 财迷好办事啊,覃笙媛笑了:“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赔钱是未必,毕竟那些歌就算发表也没有几个钱。” “加在一起,大概也就是我两个月的工资。我都可以给你,让他们赔礼道歉倒是可以的。” 仅仅是赔礼道歉吗?覃笙媛现在工资六十多,两个月也不过一百二三十,这点钱够干嘛的? 如果只有这么点回报,剽窃歌曲都不值当!张盛清摇摇头:“剽窃已经涉及到人品问题了,这样的人不管是在什么岗位上,我觉得他已经德不配位。” “虽然现在国家没有版权法,但是剽窃别人的成果,我觉得也应该追究责任的。而不仅仅是道歉了事,这简直是一大丑闻。” 说起来张盛清自己也是剽窃的,问题是他有先天的资本,谁让他剽窃都是未来的东西呢。但是某些人这么不要脸,想要贪占他的成果,那可就受不了了。 岂有此理!矫红英忍不住问骂:“谁想剽窃盛清哥哥的作品?” 这丫头!覃笙媛摇摇头:“你别问,问我也没有办法说,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其实覃笙媛比张盛清更郁闷,因为那些歌都是她,帮着起张盛清推出去的。然后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剽窃的罪名。 这对她事业的打击,远比对张盛清的打击要大。就算张盛清是真的剽窃的,对他也没有什么处理方法,能在学校中对他警告处分吗? 估计是不可能的,然而对女人来讲就不一样了。很有可能导致覃笙媛的事业,就此停步不前。 哼哼!周淑怡气的小脸通红:“盛清哥哥我支持你,告他敢剽窃你的歌,必须让他赔偿经济损失。” 郝静婷忽然说:“张盛清我对你有个建议,如果你真的有作品,暂时不要发表了。留着将来对簿公堂的时候,再拿出来可以像今天一般一鸣惊人,你说呢?” 这丫头还真是有头脑呢,覃笙媛深深看了一眼郝静婷:“没错,你现在唱的越多,可能被人剽窃的越多。太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剽窃十来首歌了,当然不包括那几首英文歌曲。 那就按下暂停键吧,张盛清微微一笑:“好的,我听你们的,从现在开始我就忙着刻试卷赚钱,其他的先都不管了。” 郝静婷连连点头:“不就是几首歌吗?给他们又如何,天大地大,都没有高考大,高考决定你未来一生的命运。” 不得不说,郝静婷有头脑更冷静,真是一个天生的官场中人。未来这丫头干什么,都能成就一番事业。 忽然发现覃笙媛欲言又止,张盛清笑道:“笙媛姐,你已经说出两个坏消息了,那么不妨把最坏的消息也说出来。您放心,我的承受力很强的。” 大家都看向了覃笙媛,不知道还有什么坏消息,覃笙媛苦笑道:“的确是有一个坏消息,后天要进行全省汇演,那个人会带着金日娜到省里面去。” “如果你不去澄清一下,那几首歌就真的成了他的作品了。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对你今后的名誉,会有一个巨大的打击。” “可能在你的档案中会出现很恶心的记录,所以我还是建议你去参加这次汇演。如果你愿意去,我可以让红英跟你一起去,我甚至也可以帮你作证。” 明白了,换做其他人不懂,覃笙媛为何如此帮着自己。但是张盛清两世为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件事显然已经涉及到了覃笙媛的利益,如果这件事不澄清,那么她捧出来的自己变成了剽窃者,也就是说覃笙媛自己变成了造假的。 政绩造假,那么以后她的事业前途也就戛然而止了,这种事儿是覃笙媛无法接受的。难怪她今天会那么说,很显然也是要跟自己套磁呗。 女人啊!张盛清点点头:“好的,我跟你去,我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您只要给我订汇演的门票就好了,回头我开车过去。” 门票?覃笙媛嫣然一笑:“没有问题,你该学习学习该干嘛干嘛,其他的我帮你安排。汇演的安全,是由你矫叔的同学史文明负责,到时候我也在。” 不得不说,覃笙媛这一笑真的很美,比那些浪姐成员都美。只是想到自己已经成为女人上位的阶梯,张盛清心里就有点儿不大舒坦了。 按理说这是他高考前的关键时刻,覃笙媛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很显然覃笙媛没有把他的高考当回事,而是把她自己的上位当成了至关紧要的任务。 说起来张盛清也不在乎,只是从这一点上就看出人品。覃笙媛这个人很自私,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女儿推出来诱惑自己。 这女人的三观很危险,未来走向哪一步?到了决定命运的时刻,会不会连自己都出卖呢? 说实话,张盛清自己都感觉想法有点龌龊了,偏偏的,他开始替矫智安有点担心了。 吃完饭张盛清继续在刻卷子,矫红英也没有离开,帮着他。这一次三个女孩都不聊天了,气氛稍稍有点沉闷,大家都在替张盛清的未来担忧呢。 忙活一下午,已经刻出五套卷子。郝静婷一边整理刻好的蜡纸,一边生气的说:“笙媛阿姨不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打扰你复习呢?高考事关你的未来,是区区几首歌能替换的吗?” 就知道这丫头憋着气呢,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张青秀看了一眼矫红英:“阿姨也是为了盛清好,毕竟万一在档案上被抹黑的话,我哥的未来不就完了吗?” 郝静婷却不依不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谁剽窃,我相信将来一定能够澄清,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矫红英涨红了脸,忽然泪眼婆娑:“对不起盛清哥,我也觉得母亲这么做有点过分了,我想这种事情,高考以后可以解决的。” 还以为这几位都是小女孩,不懂呢,没成想都比自己懂得多。前世的张盛清二十多岁上大学了,还是懵懂无知。 第85章 野心彻底膨胀了么? 这就是原生家庭的锅了,他没有生活在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中,自然不可能想的那么复杂。 但是两个女孩不一样,两个女孩的家庭都非同一般。不过这个事情跟女孩说,实在是有点大煞风景。 也不应该挤兑矫红英啊,张盛清摇摇头:“你们俩也别想多了,笙媛姐的确是为我着想。我相信这几首歌,能够带来丰厚的利润。” “万一被别人剽窃了,我损失大了,最关键的笙媛姐说的对。万一在档案上留下黑色的一笔,对我未来影响太大了,所以这个事必须及时澄清。” 是谁在剽窃,张盛清不想可知。能让覃笙媛如此纠结的,地位肯定不比女人低,甚至要超过她。 那个人带着金日娜前往参加汇演,有且只有一个可能。金日娜已经把她自己出卖了,用身体跟那个人做了交换,拿到了几首歌。 可以说这是一次巨大的赌注,金日娜在赌,那个人也在赌。赌自己没有话语权,就能堂而皇之成为原作者和原创。 对职场中人来说,这都是上位的阶梯。冲这一点,张盛清也必须要参加汇演,必须为自己证明,必须打击那些不要脸的人。 至于说他自己,剽窃与否,剽窃谁的歌曲重要吗?谁知道自己剽窃呀,不知道算什么剽窃。 嘶哈!矫红英擦了一把眼泪,怯生生的看着张盛清:“盛清哥,你真的不生我妈的气吗?” 这孩子太敏感了,张盛清郑重的说:“真的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呢?笙媛姐是为我着想,你想啊。” “如果一个考生身上有污点,考学的时候会有诸多的限制,政审首先就不过关,对不对?所以说你不要多想。” 从那几首歌开始,矫红英就跟张盛清格外的亲昵。此次覃笙媛的所作所为,似乎已经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插入了一根楔子。 打破了两小无猜的和谐,周淑怡忽然说:“盛清哥到时候我跟你去,你给我的那两首歌我在现场唱响,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说。” 小丫头片子!张盛清笑了,揉揉女孩的脑袋:“放心吧没事的,盛清哥是什么人?我是中华小曲库,他们想剽窃我的歌曲,呵呵,累死他。” 还真不是吹牛,张盛清会的歌曲太多了。车载斗量不为过,周淑怡摆脱张盛清的手,呆呆的看着他:“中华小曲库?这个名字好。” 小丫头呆萌的样子真可爱,张盛清傲娇的说:“自然是好,我起的名字哪一个不好?曲库啊,像粮库一样,我脑子里的歌曲就像粮库中的粮食一样多,厉害不厉害?” 切!几个女孩齐齐鄙视的无视张盛清,不管怎样,有一些准备还是必要的。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张盛清拿出五线谱。 首先把自己拿去美国发表的六首英文歌写下来,然后再把这六首英文歌改造成中文版本。 事实上《花心》也好,《西海情歌》《黄昏》也好,这都是原本就是中文版的。另外再写了几首歌,不就是写歌吗? 错了,不就是复制粘贴吗?这对张盛清来讲,没有任何难度。 第二天早上,张盛清带着张青月和郝静婷俩人,来到学校的办公室,打算印刷现有的卷子。 只是没想到老师根本不用他:“你放心吧,你把卷子的蜡纸放在这里,让工人们帮你油印,你继续刻你的卷子就好了。” 三个人甚至获得了单独的办公室,郝静婷轻叹一声:“张盛清,我感觉学校把你当成宝贝疙瘩了。他很有可能想借用你的这些试卷,创造一次高考的奇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没想到这女孩儿想的如此通透,张盛清笑了:“反正对我来说没有坏处,我不就是多干点活吗?回头卖卷子的钱全是我的,那就够了,然后你们想穿什么吃什么?跟我开口,我安排。” 切!张青月撇了撇嘴:“不要你的那些,我已经花了你太多了。倒是这两天静婷没少帮忙,这个人情你还给她好了。” 还人情?郝静婷瞪大了眼睛:“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如果是这样,你去参加汇演的时候,把我带着好不好?我想要看看热闹。” 还以为这丫头啥都懂,成熟的过分呢,结果还是一个好奇宝宝。张盛清笑了:“没有问题,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对了,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哪个学校?郝静婷停下了手中的活,想了想:“没有你的试卷没有预考之前,我的理想只是要考上一个中专。原本我对考上中专都不抱有希望,今年竞争很激烈,后来听父亲说他的级别是加分的。” 县长的子女有加分?张青月抿嘴轻笑:“那么现在呢,你的理想是啥?” 郝静婷眯起眼睛:“我呀,我想上咱们白山省最好的大学,不学别的就学中文,将来跟我父母一样走仕途。” 野心彻底膨胀了么?张青月愣了一下:“我学什么呢?盛清你帮我想想。” 说完这句话,张青月有点懊恼,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弟弟,甚至有点依赖他了? 女孩自己都不知道,在张家这样重男轻女的家庭,她越是抗拒越是被pua!渐渐的就习惯了,以男人为中心。 原先是以父权为中心,现在是以张盛清为中心。将来恐怕也是要以丈夫为中心,如果没有变化的话。 不过今生不一样了,张盛清笑了笑:“走仕途需要有一定的家庭背景,如果是白丁走仕途付出百倍的努力,回报却不大。” “不过呢,在这个时代正是新旧更替的时候,走仕途还是有一定优势的。前提是你足够优秀,还是要看你自己的理想。” 上辈子因为自己,耽误了张青月和张青秀考学。这辈子希望给她们提供最好的条件,所以张盛清才没有过多的参与。 他不知道,青月自己的理想是什么,上辈子几乎都是为他活的。这辈子应该为自己活,才不白活一回啊! 这下子轮到张青月迷茫了:“我也不知道该学什么,那天听你和那个总工讲起复合材料,我觉得很好,我学化学怎么样?” 啊?未来最难就业的学科么?张盛清一呆,苦笑道:“你知道吗?这一条很艰难的路,复合材料在未来都是尖端科技。如果你真的做好了,也一定能出成绩,不过很难。” 第86章 在此之前你是五中的败类 很难吗?女孩原本有点迷茫的眼神,终于清亮了起来,张青月郑重的点点头:“我决定了,就学复合材料,帮你解决电池的问题,帮你搞定磷酸铁锂、镍钴锰酸锂和镍钴铝酸锂等化合物!” 原来姐姐还是为了自己,张盛清真的感动了。上辈子就是为自己而活,这辈子还是要为自己而活吗? 于心何忍!张盛清盯盯看着姐姐:“青月你要想好了,人要为自己!按照你的理想走下去,这辈子没有任何人,能阻碍你的梦想实现。我只会助力你,不会妨碍你。” 没想到张青月踹了他一脚:“说啥呢,别给我灌输那么自私的一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那是不对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才是正确的。你为家里付出了这么多,我帮你一点点怎么了?看不起我吗?” 这话说的,张盛清苦笑道:“别别别,别生气,既然你要学这个,那就考吧。复合材料最好的大学好像是哈工大,将来你可以跟司空远一起工作,或者请他做你的导师。” 这个时代最恶心的一点,就是先报考后考试。你只能是预判自己的分数,然后再预判学校最后再预判分数线。 说白了就是在蒙,每一个过程都在蒙!蒙对了,你可能走一个好学校,蒙不对你的分都白瞎了。 不过既然姐姐选择了这条路,张盛清有信心帮助她。别的也许不行,但是在大方向的选择上,自己还是有发言权的。 毕竟多了四十年记忆呢,信息大爆炸时代,张盛清知道的点点滴滴都够了。快到中午了,三个人还在忙活。 校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张盛清兴奋的说:“张盛清同学,凡是通过预考的学生全部订了你的卷子。很多没有通过预考打算复读的同学,也都交了钱。你瞧,这就是全部了,两万一千八。” 整个高二学年五百多人,通过预考的只有百分之五十不到。也就是说不到三百人,这些人全部订了卷子,还真是给力呀。 按照张盛清那天的定价,每套卷子一块钱,每一科十套卷子。每一科十块钱,七科一共七十套卷子七十块钱。 也就是说订卷子的人已经超过了三百人,这个数据惊艳到了张盛清。七十块钱看上去不多,事实上却是一个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足见这些学生的家长,对孩子的教育是何等重视了。就为了张盛清这样一个,考试第一名的学生,还真的差点做到了砸锅卖铁。 不过张盛清相信,这些学生和家长的投资值得。因为他把今年全部的高考题,都隐藏在这七十套卷子中。只要认真做了这些卷子,几乎都能考到一个好成绩。 厉害呀,郝静婷瞪大眼睛看着装钱的纸壳箱:“你这一下子变成两个万元户,佩服之至!” 校长哈哈一笑,拿出几张上面盖着红戳的纸:“这些足以证明,你合理合法的拿到这笔钱,放心吧,学校不贪墨你一分钱。这以后还会有人买,以后卖出去的钱再算工本费,你觉得可以吗?” 太多了!张盛清摇了摇头:“多谢校长,这些钱已经足够了,以后学校卖多少都是学校的。我一分钱不要,另外我还愿意为学校,再打造几套卷子。” 哎呦!校长大喜过望,要知道全校一千多学生呢。何况这一届毕业了,下一届学生还有。如果张盛清放弃他的版权,那么学校可算是一本万利了。 天上掉馅饼!校长抓住张盛清的手,用力晃了晃:“好,谢谢你张盛清同学,你帮了学校的大忙。回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对了,你小妹上几年级了?我答应你,将来不管你小妹考得怎么样,只要有我在,我就让她免试进入五中。” 这个承诺可太给力了,相当于四十年后,承诺免试录取进入师大附中一样。八十年代,五中在银松县的地位不可撼动。 直到九十年代以后,油田高中凭借强悍的资本,召集了一群优秀的教师。才打造了全新的高考神话,现在五中就是银松县最好的。 不过这个承诺,张盛清还真的用不到。因为他知道,小妹比他学习还要好呢,何况有他这个带着外挂的哥哥。 小张同学笑着说:“谢谢校长,我争取让小妹不用这项特权,我希望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咱们五中。” 校长轻叹一声:“你们姊妹四个都这么有志气,难怪会出人才。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继续刻卷子吧。一会儿有人给你们送饭来,放心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送走了校长,郝静婷瞪大眼睛:“啥意思啊?算是把咱们拘禁在这里干活吗?劳改犯都能放风吧,我的天呐,这个学校钻钱眼儿了!” 这丫头简直是嘴替!张盛清笑了:“咋能这么说呢?我觉得校长真的是为了学生着想,那些卷子对他们来讲赚不到啥钱。但是如果学生考上了,那是多大的荣耀?” “我相信对咱们五中来说,也是巨大的荣耀。如此一来就能招到更多的好学生,也能吸引更多的好老师。吸引更多的优秀生源,这对我们的母校来说不是好事儿吗?” 哎呦!张青月看着张盛清:“你啥时候这么有觉悟了?此前你可不是这么想的,我一直以为,在此之前你是五中的败类。” 虽然这话听着很恶心,但是人家说的没错。此前张盛清顶多算是五中的败类,之所以说出那番话,因为他知道十几年之后五中就落末了。 一年考不上几个重点大学的学生,就因为其他学校更好,优质生源都被别的学校给招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届,以及后面的两三届,能给五中带来什么,他也仅仅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不大功夫,还真的有人来送饭,说实话三个学生,都不大喜欢学校食堂的饭。清汤寡水的,上面搁点后老婆油,让你知道有油。 然后土豆不打皮儿,白菜也没有洗干净,葱花都老的嚼不动,像是橡皮筋一样。米饭更是以高粱米苞米碴子为主,一星期都吃不上一顿大米饭。 偶尔周一和周三吃两顿馒头,没有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但是眼前这一幕,三个人真的是被惊呆了。 第87章 居然敢说是你创作的,要脸不要脸呐! 眼前三个大馒头,有成人的拳头那么大,还有三碗大米饭。现在的大米饭上面,带着一点点的米脐。 那一条红线,看上去就让人充满了食欲。眼下银松县水田不多,吃大米真的是高端家庭的享受啊。菜居然是两个,一个是红烧肉,还有一个蘑菇炖小鸡儿。 我的天呐!这是啥待遇呀?据说县里面领导,来学校考察的时候,招待的四菜一汤都没有这么硬的菜。 送饭的阿姨竖起大拇指:“校长说了,要按照最高标准给你们做,看到了没?晚上还有一顿更好的。” 最高标准?郝静婷忍不住问:“是校长的标准吗?校长和教导主任就是这个小灶吗?” 阿姨一听生气了:“说啥呢?校长和教导主任要是敢吃这个,肯定就要受处分了。” “这个平常是没有的,只有在校庆的时候,给回来参加校庆的优秀学子准备的。你以为随时都能吃?那就犯错误了。”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张盛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的风气转变的。但是最起码现在,还没有出现那个领导先走的事故。 也没有出现校长和教导主任开小灶的情况,难怪有很多人怀念这个时代。没等到晚上,张盛清三个人就已经完成了刻板工作。 交给校长之后就要走,校长发声挽留:“吃了晚饭再走啊,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马上就要开饭了。” 嘿嘿!张盛清摇摇头:“谢谢校长,不过我回去还有点事儿,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明天我要去省城,参加文艺汇演。” 参加文艺汇演?校长沉默了有顷才说:“这种事还是不参加了吧?有那功夫多做几道题,我相信你的成绩还有进步的空间。何况以你的成绩也不需要加分,取得冠军又如何?” 省级汇演的名次也能加分?郝静婷摇摇头:“不是的,有人剽窃了张盛清创作的歌曲,然后说他是剽窃者。这个事如果不澄清,会影响他的档案的,所以这一次文艺汇演他必须去。” 还有这事?校长顿时恼了:“如果是为这事,我支持你去!放心,此次文艺汇演的总导演,是我集体户一个被窝的兄弟。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最大限度的帮你创造机会。” 哎哟喂,还有这好事呢?张盛清向校长深深一鞠躬:“谢谢校长,回来我再帮你刻几套卷子,都是免费的不要钱的。这些卷子我发相信,未来四年之内,我们的学校高考成绩肯定能领先全县。” 其实张盛清想说领先全省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说大话没有意义,再说了未来四年谁知道啥情况? 万一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煽动,然后改变了高考的题目呢?那时候可就坑了自己的母校啊! 校长却大喜过望:“好的好的,我期待你的那些试卷。需要什么尽管给我打电话,这是咱们学校的电话号码。” 人这辈子总会遇到几个贵人呢,上辈子张盛清的贵人多半都是家人。大家都在为他服务,这辈子不一样。 矫智安和覃笙媛两口子,孙文丽包括校长和班主任,都是他的贵人。甚至跟着他一起去春城的,矫红英和郝静婷两个小女孩。 也都算得上是他的贵人吧,过来凑热闹的周淑怡算不算?算!孙文丽没时间来,小丫头片子倒是跟来了。 错了!周淑怡跟矫红英和郝静婷,昨晚上跟张青月姐妹住在一起的。三个女孩加上张盛清,一大早就出发。覃笙媛是需要跟着会演的大队人马走的,人家坐大巴。 他们早早的,来到了春城工人文化宫。找到了此次汇演的总导演。就是校长的那位一个被窝的兄弟:“你们吃早饭了吗?” 说实话总导演没有想到,来的是几个孩子,他心里暗自腹诽自己的兄弟。张盛清笑了笑:“还没呢,这不买了一些吃的,想着边看热闹边吃。” 总导演摇了摇头:“来来来跟我来,刚好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到胡同里去吃一顿,食堂是来不及了,大家都吃完了。” 胡同里有一家清真馆子,大家吃的羊肉泡馍,说实话还真的香。 三个女孩比张盛清吃的都多,张盛清知道接下来很有可能有一场硬仗。他还真的不敢吃太多,吃多了影响发声。 吃完饭张盛清自是抢着买单,这让总导演对他刮目相看。五个人一顿饭吃了七块钱,对他来说也不便宜。 总导演一天的补助只有一块二,日薪也只有两块多。但是张盛清掏出一把十元大钞,不差钱啊。 回到工人文化宫,总导演带着孩子们,直接走后门进了后台。汇演已经开始了,说实话,省级的汇演节目实在是乏善可陈。 跟前世一样,参加青年演员大奖赛调演的,极少创新。历史上银松县获得五个优秀奖,就是安慰奖。 五个节目分别是:独舞《牧人之子》和《盅碗舞》,小演唱《小两口回娘家》《小大嫂》,还有快板剧《下奶》。 唯一能让张盛清感兴趣的,就是坐在前排一双卷发的男女。那个男人他太熟悉了,但凡圈子里搞音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全能音乐人黎博! 这位应该是新婚燕尔吧?难道是蜜月旅行?没想到香港艺人也能来参观汇演,不知道是人情还是打算挖掘人才? 不过看上去他们已经昏昏欲睡了,轮到银松县的金日娜上台表演。一首哭丧版的《情深似海》,顿时惊艳全场。 而《十五的月亮》,唱响了主旋律,接下来一首《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了》,更是让两位香港来宾坐不住了。 到了谢幕环节,黎博拿着麦克直接问道:“这两首歌是你原创的?” 只是从台下走上来一个人:“是我创作的。” 张盛清终于明白,为什么覃笙媛会那么为难了。站在台上的是银松县的宣传部副部长,文联主席县剧团的团长洛森。 如此多的头衔儿集一身,想要剽窃张盛清的歌曲,这人还真是脸皮太厚。也难怪覃笙媛没有办法帮张盛清,这是她的顶头上司。 据说还有可能扶正的,一旦扶正这位可就变成了宣传部的一把手。也是县委常委,到时候就真正成了县委领导了。 周淑怡忍不住了,一下子跳出来:“从未见过你这样脸皮厚的,这首歌是盛清哥哥创作的,居然敢说是你创作的,要脸不要脸呐!” 第88章 你我现场创作 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屁孩儿,敢当面指责着自己。洛森差点动手打人:“谁家的孩子?家长是谁?赶紧领下去。” 省内的几位领导也急了:“去去去,谁家孩子?快点下去,会场保卫人员在哪里?” 家丑不可外扬!就算真的有版权纠纷,也不应该在外人面前争执。这里不只是有兄弟省市贵宾,还有来自港台的朋友呢。 边上两个蓝裤子白上衣,白色大檐帽的干警,年轻人就要冲上舞台。却被年长的阻止了,莫非年长的,就是矫智安的兄弟么? 好像是叫史文明的,此时黎博站起来了:“等一下,到底是谁的版权,必须搞清楚。这位小同学,你说的盛清哥哥是谁?他在吗?” 总导演赶紧挥手,张盛清从幕后走出来:“我就是张盛清,我也是这几部作品的原创者和首唱者。实际上我创作了好几首歌,同时还有几首歌拿到美国去申请版权。” “因为国内现在没有版权那么一说,有些人剽窃也就剽窃了。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也有证据证明,瞧,这个女孩最先唱我的歌。” 有总导演和那位史文明帮忙,给张盛清争取到了这个机会。自己必须把握好,否则对不起大家的仗义出手。 舞台上出现事故,想必史文明和总导演是要受处分的!洛森副部长脸一黑:“你胡说八道,这首歌明明是我和小金创作的。” 呵呵!张盛清似笑非笑道:“你创作的?那么我且问你,你知道《十五的月亮》还有姊妹篇吗?” “这首哭腔版的《情深似海》,只是我一时兴起的改编版本,事实上有正式版,你听过吗?你都不知道吧?” 这下子真的热闹了,要知道工人文化厅足有一千五百多个座位。大家都是来看演出的,没想到看到了一场戏。 省里的领导自然不愿意家丑外扬:“你们都给我下去,有什么事事后再聊,汇演继续。” 继续?黎博不乐意了:“等一下,我很喜欢刚刚那三首歌,不过呢,如果版权不确定,我们是没有办法收录在磁带里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证明这歌是你创作的?” 洛森冷笑道:“你看看他的年龄,这歌怎么可能是他创作的?他都是胡说八道,什么姊妹篇什么正规版,都是胡说。” 此时,矫红英给张盛清拿了一把吉他,背着舞台下众人轻声说:“史叔叔让你别害怕,大胆一点,他帮你!” 果然!张盛清微微一笑,拿起吉他弹奏起来。他首先唱了一首《血染的风采》:“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仅仅是吉他伴奏,张盛清堪称是清唱。可是一经唱响,这首登上过春晚的歌曲,顿时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再也没有人相信洛森,这少年唱的太好了。最关键是歌词让人荡气回肠,音乐舒缓情感浓烈,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曲唱罢,张盛清似笑非笑看着洛森:“这首歌就是《十五的月亮》姊妹篇,两首歌都是为南疆将士和军烈属创作的!洛副部长你还怎么说?” 嘘!总导演和史文明,几乎齐齐松一口气。他们甘冒奇险帮助张盛清,纯粹是为了年轻时候的情谊。 两人不认识张盛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原作者。但是有兄弟同学的请求,两人甚至冒着被开除的危险,帮助了张盛清! 见洛森满脑门子黑线,张盛清再接再厉,把哭腔版的《情深似海》改成正版。两首歌一唱大家都惊呆了,所有人都怀疑的目光看洛森副部长。 没错,他年龄大了,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干部,和年轻人相身份不同,现在他如何证明自己呢? 宣传部副部长洛森此时脸色涨红,他知道自己完了!其实洛副部长仅仅是想要一点政绩,想要提前进入县委班子。 不惜跟金日娜合谋剽窃,现在洛森悔青了肠子,却只能硬着头皮:“这两首歌并不能证明什么。” 不死心?张盛清摇摇头轻笑一声:“既然你说自己能创作,那么就以四大名着为题,你我现场创作。如果你创作出来的歌曲比我的好,我甘拜下风!” 哦!全场轰然,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个少年,居然还有这么狂妄的家伙。要以四大名着为题唱歌,真的假的? 命题创作是最难的,当然歌功颂德捧臭脚的青词不在其中。纯粹的文艺作品,命题作文?就算早有准备,唱出的歌啥妈样啊? 汇演的几位嘉宾交头接耳,来自香港的黎博先生说:“我想见识一下,内地真实的音乐水准,各位领导不知道可以吗?”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最终都看向了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老人点点头:“可以,年轻人希望你好好表现一下,少年强则国强,看你的了。” 必须的呀,高大强向几位领导深深一鞠躬,然后看向了身边的这位:“您年龄大,您先来你是从《三国演义》开始?还是《西游记》?或者《红楼梦》、《水浒传》随你。” 洛森浑身是汗,尽管头顶上有偌大的吊扇吹着,但是丝毫不能解除他身上的火热。 这个混蛋少年把他放在火炉上烤啊,洛副部长恨死了金日娜:“我我没有准备,创作是长时间积累的灵感喷发,怎么可能随时来呢?” 哈!张盛清哈哈一笑:“错了,我以为音乐创作就是灵机一动,有灵感的时候,七步成诗也很正常。没有灵感的时候,或者说你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才华,你憋十年也憋不出来一首歌。” 现场很多人都笑了,这少年也真敢说。你就直说,这位大叔没有水平得了呗。 只听张盛清弹起吉他,唱起一首《滚滚长江东逝水》:“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这首《三国演义》的片头曲还真的不大好唱,毕竟张盛清实在是太年轻了。唱这首歌有点不搭,跟之前涉嫌剽窃的三首歌,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但是只要看过《三国演义》的,谁又能不知道这首,开头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一曲唱罢,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89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明明是个少年,本应该跳脱胡闹的年纪。偏偏用缓慢的速度吟唱,整首歌充满了深沉、苍劲、古朴的气息。 特别是最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气势宏大情绪激昂,问题是这世间,哪里是一个少年能看破的! 恰恰是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所有人都选择少年。在场的评委们,看向少年的眼神,就像是老饕看到了一盘顶级美味。 如此有才华的少年,如果在自己的麾下……张盛清再度看向了洛森:“洛副部长到您的了,我唱一首歌这么长的时间,您还没有一点点灵感吗?哪怕你哼一句也行啊。” 但凡张盛清唱的歌拉胯一点儿,洛森也能有话可说。但是现在人家唱的这首歌,简直无可挑剔。 不要说他这个工农兵大学生出身的,专业人士也唯有甘拜下风啊!洛森脑子一阵空白:“你你这首歌是很久以前创作的吗?还是你剽窃其他人的?” 哈哈!终于不敢说剽窃你的了?张盛清冷笑连连,转脸看向下面的观众:“你问一问谁听过这首歌,只要听过这首歌,我创作的所有歌曲版权全部送给你,分文不要,怎么样?” 舞台下最开始稀稀落落的传来:“没听过!没听过!没听过!” 最后化成了一个声音:“从来没有听过!” 开什么玩笑,这是未来央视版《三国演义》的片头曲,谷建芬老师谱曲,杨洪基演唱的这首歌,大气磅礴,历史沧桑感十足。 怎么可能,是这个时代创作的呢,现在还在流行样板戏呢。洛森脸色惨白,已经无话可说了。 不过张盛清却不放过他:“既然您不懂历史,那么您这种搞艺术的一定是婉约派了吧?那就请您给《红楼梦》创作一首歌曲吧。” 《红楼梦》?洛森连连摆手:“我我我没有,我创作不出来。《红楼梦》那是长篇巨着,怎么能用一首歌来代表呢?你纯粹是胡说八道。” 废物!张盛清鄙夷的看着洛森:“你不行,不等于别人不行: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少年用一首《葬花吟》,衔接了《枉凝眉》。这两首歌,绝对是《红楼梦》中最经典的插曲。后者由王立平谱曲,陈力演唱,一经推出立刻红遍大江南北。 三十年经久不衰的名作,这首歌一唱,已经奠定了张盛清的地位。所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在喊:“哎,那个小偷下去吧,滚下去吧!” “剽窃别人的歌曲,居然还敢诬陷别人剽窃,太不要脸了!” “简直是革命队伍中的败类!他是怎么走上领导岗位的?” 在一片骂声中,洛森已经汗湿了后背,狼狈不堪的往下走。洛副部长真的后悔了,后悔招惹这个变态的少年。 当初为什么就鬼迷心窍,被金日娜忽悠上了贼船呢?如果不是金日娜怂恿,洛森还真不知道这三首歌。 说什么都晚了!走到舞台边上,却被郝静婷拦住:“别走,你不是说那几首歌是你创作的吗?你不是说张盛清剽窃你的作品吗?” 矫红英怒道:“你就这么下去,这就成了无头公案。必须要有一个结论,那几首歌到底是谁剽窃谁的?首唱到底是谁?张盛清这边有证人你有吗?” 两个女孩如此强势,洛森真的急了,口不择言:“谁?谁敢替他作证?” 没成想覃笙媛从下面走了上来:“我我替他作证那几首歌,第一次是在一场婚礼上演唱的。这位金日娜同志,还是我女儿领到张盛清同志家里的,当时她想索要这几首歌,结果没有成功。” 曾经被自己吃豆腐的小女人,居然敢跳出来,帮着少年作证!洛森的眼神能杀人:“你你敢替他作证!” 如果是在银松县,甚至在瀚海行署举办的汇演。覃笙媛都不敢跳出来,指证洛森剽窃张盛清的作品。 人家毕竟是副处级干部,在县里乃至在地区,影响力堪称恐怖。最起码不是矫智安和覃笙媛,能够招惹的存在。 而此时却是在省城,在诸多省领导面前。这是扳倒洛森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要悔青肠子的! 异常淡定的覃笙媛,冷冷的看着老男人:“我当然敢!纸是包不住火的!希望你认清形势,向张盛清同志道歉,承认自己剽窃,同时栽赃陷害。” 看着这闹剧的一幕,张盛清彻底明白了。覃笙媛不只是一个温婉的小女人,同时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她借助自己这一次反击,彻底让洛森身败名裂,必将导致洛副部长下课!随后女人很有可能自己取而代之,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其实张盛清不知道,覃笙媛曾经数次被洛森欺负。如果不是跟矫智安学过几招,恐怕老矫头上早就变色了。 终于有机会报复这个老色棍,覃笙媛有种直抒胸臆的畅快。要怪就怪洛副部长自己吧,谁让他太贪婪呢? 再看洛森仿佛丧家犬一般:“你栽赃陷害!” 此时贵宾席上,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曹国忠站起来:“洛森同志,群众的眼光是亮的,你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放他下来吧,不要让他在上面丢人现眼了。” 今天丢人现眼的不只是洛森一人,整个汇演,都因为洛森跟金日娜的行为丢丑了。 虽然没有版权法,但是剽窃依旧是无耻之尤的行为。郝静婷和矫红英让开了路口,洛森狼狈不堪的逃了下去,金日娜灰溜溜的走了。 全场爆发出巨大的嘘声!还有很多人在吹口哨,本来以为此次省农民文艺调演,着实乏善可陈呢。 很多人已经昏昏欲睡了,其实大多数都是带着政治任务来捧场的。虽然改革开放四年了,文艺复兴却还任重而道远。 80年代初,李谷一演唱的《乡恋》、朱逢博演唱的《美丽的心灵》、郑绪岚演唱的《太阳岛上》和苏小明演唱的《军港之夜》等歌曲。 让听众身心受到了巨大冲击,那美妙的歌声,带给所有人心灵强烈的震撼。而张盛清的几首歌,完全颠覆当代流行音乐,所有人都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第90章 你是高中生? 结束了么?张盛清轻叹一声:“这就是三种人,品质败坏上位不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欺上瞒下,如果我不敢站到这里来,那么我就会被他冤枉。我的档案中就会抹上一道黑色,就要被大学拒之门外。” “因为政审不过,各位想啊,一个大学生剽窃政审都不过,可是我们的领导干部!堂堂副处级的干部,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剽窃。这样的干部连道德底限都没有,更不要说对党纪国法,有没有一点敬畏之心了。” 既然覃笙媛想要打击洛森,那么自己不妨帮她一把。给洛森落井下石,或者说痛打落水狗,毕竟这件事对自己有好处没坏处。 既然敢剽窃自己的作品,那就杀鸡骇猴,给所有人看看吧!而且让覃笙媛欠自己一个大人情,以后有的玩了。果然覃笙媛看向张盛清的眼神,变了。 省委宣传部曹国忠副部长扬声道:“小同志,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你现场发挥,我还想听你的《西游记》和《水浒传》的歌曲呢,怎么样?能唱吗?” “再来一个!” “我们想听新歌!加油!” 本来紧张沉闷的演出现场,彻底被张盛清搅热了。少年每一首歌,都让人回味悠长,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能,必须能!张盛清唱了一曲戴荃的《悟空》:“……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善恶浮世真假界,尘缘散聚不分明,难断……” 这首歌另辟蹊径,将戏曲和流行音乐完美结合起来。让在场所有人,享受一场另类的音乐洗礼。 配以张盛清大气的唱腔,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之所以选《悟空》而不是其他,是因为张盛清太喜欢这首歌的词。 最后一首《好汉歌》,再度惊艳全场:“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简单朴实的歌词,和民歌风十足的唱法,再度颠覆大家的认知。虽然没有了合唱,缺少了兄弟同心的氛围,却丝毫不减这首歌的光芒。 到后来,全场观众在张盛清的引领下,成为这首歌的合唱团!一千五百人的合唱团,整个汇演现场都嗨起来了! 这氛围,简直就是歌迷会呀!香港来的黎博不乐意了:“小同学,能不能唱一首粤语歌?” 唱粤语歌?这不难为人么!大家都愣住了,粤语和东北话,这简直是两个极端。绝大多数东北人,甚至没有听过粤语呢。 让他唱粤语歌,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没想到张盛清唱了一曲,粤语版的《红日》:“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别流泪 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边唱还带上舞蹈,再一次把全场唱嗨了。春城老百姓啥时候见过,如此动感十足的舞蹈和歌曲啊! 看热闹的郝静婷矫红英和周淑怡,兴奋的满脸通红,三双小手都拍得通红,这一幕实在是太给力了。 看着张盛清大放异彩,三个女孩幸福满满,仿佛是她们自己大放异彩一般。覃笙媛抿嘴轻笑,女人知道自己成功了。 少年表现的越优秀,自己这个伯乐获益越大。洛森算是彻底完蛋了,那么在汇演中大放异彩的张盛清,必将成为自己上位的筹码! 可以啦!见好就收的少年,三次谢幕还是被掌声请回来。突然有一个童声响起:“哥哥,有儿歌吗?” 居然有人跟自己要歌!张盛清愣了一下:“儿歌?校园民谣可以吗?也许可以,我试试。” 一首由谢忠岩作词、李大鹏作曲的《中国少年》唱响全场:“黑眼睛黄皮肤中国少年郎,说的到做的到为人热心肠,穷也好富也好最好我家乡,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贤良……” 紧接着一首《孤勇者》,更是让大家领会到全新艺术气息。算上正版《情深似海》连续唱十首歌,这次汇演几乎成了张盛清的个人舞台,变成了个人演唱会。 他谢了四次幕,唱了四首歌才终于全身而退。这一次收获最大的却不是他,而是银松县县委宣传部。因为他的出现获得了金奖,而且特别大奖。 这是银松县参加省级汇演史上,最高光的时刻了。而享受这荣光的自然是覃笙媛,因为是她发掘出来的张盛清。 也是覃笙媛带着张盛清,逆转乾坤让剽窃一事落到了实处。如果洛森不剽窃诬陷张盛清,这本应该是他享受的荣耀啊。 这边刚刚结束,宣传部的副部长曹国忠紧紧握住张盛清的手:“不错,真的不错,从你身上我看到了我们的未来!年轻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有更光辉灿烂的明天。” 作为嘉宾和评委,出现在这里的长影厂长正色道:“小同学,我邀请你到我们长影厂来,工作专门给影视剧配乐,我给你最高的工资。” 覃笙媛没想到,张盛清会成为大家争夺的目标。而她拿着获奖证书,反倒被挤在了一边。 不过女人不在乎,这个时候还真的需要低调。毕竟刚刚她也算是忤逆犯上了,这在职场中是很犯忌讳的。 现在张盛清成了焦点,所有人都忽略了她。女人走到了角落里,却忽然发现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她。 这双曾经让美女不寒而栗的眼睛,曾经无数次窥视自己的眼睛还是那么恶心。不过此时的覃笙媛已经不在乎了,她知道洛森已经走到了绝路。 让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丢丑,洛森的下场可想而知。至于说覃笙媛自己,女人相信,曹副部长应该有容人之量。 不然她也要倒霉,张盛清笑道:“谢谢!谢谢各位赏识,我还没高考呢。” 大家都愣住了:“你是高中生?我们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呢!” 被人群挤在张盛清身边的周淑怡,仰着头大声说:“盛清哥哥预考中,取得了瀚海地区前十名的好成绩。他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我妈妈说他唱歌浪费了才华。” 瀚海地区前十名,很多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瀚海地区经济不发达不假,教育却不落后,瀚海地区前十名意味着什么? 大家都清楚,那意味着全省的前一百名。如此优秀的学生,如果仅仅是去唱歌,的确是浪费了人才。 第91章 您觉得他需要特长生政策吗? 来自香港两口子扑上来,黎博抓住张盛清的手:“年轻人我要和你签约,我要把你带到香港去,我相信你在那边一定能红透半边天!” 大家都呆住了,去香港啊,那可是花花世界。多少人想要出国,没有机会呢。大家都知道,只要这少年一开口肯定就成行了。 毕竟像这样多才多艺的年轻人太少了,张盛清微微一笑:“谢谢,谢谢您对我的赏识,这些歌你帮我出磁带赚钱,咱们两个分成。但是我不会到那边去发展的,你录歌的时候我可以过去,仅此而已。” 长影厂的厂长轻咳一声:“如果单纯是录歌的话,长影就可以,我们厂乐团可以帮你编曲配乐。不管是西洋乐曲民歌,还是现代的摇滚乐都行。” 说啥呢?黎博急了:“我知道长影厂的配乐实力很强,可是你能给多少钱?如果他跟我签约,我可以给他百万元,你们可以吗?” 百万元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区区十首歌就给一百万?怎么可能?难不成他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说起这个长影厂的厂长无语了,没有办法,国内没有相关的政策。他还真的不敢承诺,他顶多是给张盛清歌词歌曲的钱,再加上演唱的加班费。 其他的还是算了吧,仅此一点差距太大了。在万元户都是宣传主流的年代,百万元意味着什么? 国内想都不敢想!张盛清笑了笑:“谢谢黎博先生,不过我不想要您的百万元,我想要你,销售每一盘磁带给我两港币版权费。” 大家都呆住了,居然有人拒绝百万元报酬!疯了吧?不是少年疯了,就是自己失聪了,怎么可能有这种傻瓜? 傻子?黎博也是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厉害,你是说,你始终要拿着版权在手是吗?” 聪明人好说话,张盛清点点头:“没错,歌曲我仅仅是授权给您,当然也可以授权给他人。只要我们合作期间,你就有权出版我的歌曲,但是同时如果其他人也愿意用我的歌,那么我是不会拒绝的。” “而且这些歌可以作为影视剧的插曲,您说这种我能拒绝吗?将来这些歌曲,还可以进入卡拉ok也能收版权的,甚至将来到广播电台电视台,乃至那啥上播放,不都可以收版权费吗?” 咳咳!张盛清差点没说出在网络上播放,将来网络上播放,可是版权费大头呢。这个版权他绝对不能放弃,幸好话到嘴边被他收回去了。 不过大家已经被他惊呆了,这年轻人想的实在是太周到了,所有赚钱的途径都被他想到了。 刚刚还以为,拒绝百万元报酬的少年,视金钱如粪土呢。敢情人家要的更多,不过每一盘磁带两港币,真的能比百万元多么? 就是说少年坚信,自己的歌曲销量能过五十万?即便见多识广的长影厂厂长,也不敢相信,这十首歌这么值钱。 倒是黎博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之至!你这么想也对,一个人创作的高峰期有限。我本身也是创作人,我知道有灵感就那么几年。” “过去了之后,也许就被人弃如敝屣。但是有版权在手就是不一样,你放心,我以公司的名义跟你签约。仅仅是签约这些歌的磁带版权,其他的我不会霸占。” 早就听说黎博的名声很好,现在看来还真的愿意扶持年轻人。据说他是哥哥的伯乐,也是很多人的伯乐。 至于说黎博的红粉知己有点多,谁管那些啊。不只是不管,甚至是少年向往的生活呢,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啊! 谁不想?张盛清郑重点头:“黎博先生,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和你长期合作。将来国内的政策放宽,我可以成立一家公司,跟你公司合作经营,您看如何?” 边儿上曹国忠副部长愣了一下:“想成立公司吗?不用等未来,现在就可以。国内相关的政策可以放宽,而且你这是挣的港元,公司的事情我交代人去给你办。” 哟,居然还有这好事,张盛清不知道。老百姓眼中,真正的经济放开是在84年以后。事实上在很早以前,国内为了赚取外汇,已经悄咪咪的允许一些人办公司了。 这些民营公司主抓的就是外贸,就是赚外国人的钱。眼下深圳已经大面积铺开,搞活个人的公司自然是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了。 但现在副部长的话,却是一字万金啊!张盛清向曹国忠副部长深深一鞠躬:“谢谢,谢谢您帮我,我一定会为咱们省赚取更多的外汇。” 嗯?赚取更多的外汇?在场的几位脸色各异,少年太狂妄了一点。就算能创作几首脍炙人口的歌曲,你的灵感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吧? 此时周淑怡扬声道:“盛清哥哥有一些专利,我爷爷交给有关部门拿到美国申报去了。还有几首歌曲以及一本书,据说都能换大把大把的外汇呢。” 曹国忠副部长眼睛一亮:“原来那个人是你,嘿哟喂,春拖报上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个老头呢。没想到这么年轻,你实在是太让我惊艳了。对了,小姑娘你爷爷是谁?你母亲又是谁?” 后面这话是问周淑怡的,小丫头一点不怯场:“我爷爷是周文忠老将军,我母亲是银松县的县长助理孙文丽。” 难怪,出身不凡呢!张盛清笑道:“孙文丽助理和覃笙媛副局长是我的伯乐,如果不是她们发掘我,就没有我的今天。笙媛副局长,今天更是拯救了我的前途!” 曹国忠点点头:“饮水思源,喝水不忘挖井人,好样的。” 居然有人挤开了副部长:“张盛清!你考白山大学吧,我是白山大学校长,可以给你加分,按照特长生招收你。” 难怪这位有底气挤开副部长呢,副部长也不过是个厅级,也许有可能是副厅级干部。这位白山大学的校长,堂堂的副部级干部。 不过上白山大学么?张盛清笑笑说:“我还没考虑好报考哪里呢,如果我决定了,也许会报咱们的白山大学。” 呵!郝静婷白翻了个白眼儿:“校长他是学霸,瀚海地区前十名,您觉得他需要特长生政策吗?” 第92章 风流才子、白衣卿相,是你追求的梦想么? 居然是学霸,白山大学校长更加的放不下了:“那你更应该上我们大学,你放心,我给你全免政策。” 这是好事儿啊,不过张盛清的目标真的不是白山大学,真不想当学者专家:“谢谢您,我会考虑的,优先考虑好吧!” 在场都是老成精的人物,自然明白这少年只是在应付。不过想想也是,瀚海地区前十名的学霸,的确有资格拒绝白山大学的招徕。 最后是领导和演员们合影的环节,原本不在演员目录上的张盛清,居然占了个c位,在白山大学校长和宣传部副部长曹国忠中间。 两个小老头,夹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年,这一幕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终于结束了,张盛清带着三个女孩走出了工人文化宫。 本来是要找史文明和导演的,结果俩人都没影了,只能以后再回报今天的人情了。刚上车,覃笙媛追上来:“咱们县里面有一个庆功宴,张盛清你一定要参加。” 庆功宴?张盛清愣了一下,打开车门下来:“在这里举办吗?还是回家里再庆功呢?我着忙回去。” 其实张盛清还是挺失望的,不是别的,他失望的是此次奖金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区区一百元! 幸好遇上了黎博,跟他约定好了回头在银松县见面。到时候他准备合同,只要签约了一切都好办。 这一次张盛清不害怕任何人剽窃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唱了十首歌,任何一首歌都刻上了他的标签。 谁敢剽窃?覃笙媛点点头:“回去自然是要举办庆功宴的,这里现在就有一场盛宴,难道你不参加吗?你可以认识诸多的业内人士,对你将来都有好处的。” 利用自己结交高层?换做是其他少年不懂,但是某人是活了老辈子,事实年龄超过六十岁的小老头。 怎么可能不懂?张盛清瞄了一眼车里的三个小姑娘,牵起覃笙媛的手,走到了车后面:“所有的人脉资源,都不如笙媛姐这里好,只要有你我就满足了。” 被小男孩牵住了手,覃笙媛居然心里慌的一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跟自己女儿差了三岁的少年,她怎么会慌呢? 心烦意乱的覃笙媛,赶紧挣脱了男孩的手:“当然,以后有什么事找阿姨,阿姨责无旁贷,一定帮你解决。” 没想到少年再一次抓起她的手,偏偏还甩不脱!覃笙媛终于明白,少年是故意揩油,这家伙色胆包天啊! 要知道,覃笙媛始终把张盛清当子侄辈看待。何况车里面还有三个小姑娘呢,这家伙仿佛啥都不在乎。 真不在乎么?张盛清深情款款看着覃笙媛:“当然我们需要互帮互助,以后姐姐有什么事找我,我也一定全力以赴帮你解决。” “只不过事先沟通一下比较好,不要突然袭击。万一咱们姐俩心不是有灵犀,配合如此默契,岂不是糟蹋了一次完美的机会。” 太可恶了,这个少年抓着自己的手,不撒开不说,还有一些小动作。这哪是少年该有的,简直是一个老色批。 偏偏覃笙媛不能反抗,万一被车上三个小丫头看到,可丢死人了!为什么害怕的是自己?不应该是坏小子么? 狠狠瞪一眼男孩,覃笙媛咬着嘴唇说:“好的,以后我会跟你联系,不过现在阿姨要去工作了,我们回到银松县再见。” 说完,女人终于挣脱了张盛清的手,一转身跑进了工人文化宫。张盛清把手收回来,凑到鼻端闻一闻,居然有一股子清香。 这个动作,恰好被即将进门的覃笙媛看见,女人被闪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这还是那个,看上去清纯懵懂的少年吗? 这些动作她不是没见过,但是在少年身上却是第一次见,太流氓了。感觉被人利用的张盛清,只获得牵手机会,居然有点意兴阑珊。 重新上车,身后三个女孩叽叽喳喳:“盛清哥哥,这钱给的也太少了点,这个奖杯也很不值钱啊。” 说这话的自然是周淑怡小丫头,居然也变成财迷了。果然跟啥人学啥人啊,原本这丫头,是被按照接班人培养的。 谁曾想遇上了自己呢!张盛清哈哈一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姐三个开心,对了,想吃什么?咱们吃完了再回家,啧啧啧,应该安排总导演吃顿饭的。” 遗憾啊!郝静婷轻笑一声说:“算了吧,现在人家正忙着呢,谁能像你,啥都不管不顾转身就走?里面那么多的领导,但凡你有一点儿野心,跟他们勾搭勾搭。以后在白山省办什么事,不横着走啊。” 不愧是官宦世家走出来的女孩,一切看得这么透彻。根本不像是十八岁少女,这才是家学渊源呢。 不过张盛清哈哈一笑:“我不求人富贵,人须求我文章。风流才子占词场,真是白衣卿相!走,逛街去。” 少年狂放的姿态,让三女大为心折。见惯了身边唯唯诺诺的小男生,几时见过如此才华横溢,却又年少轻狂的? 只见郝静婷眼波流转,轻叹一声:“风流才子、白衣卿相,是你追求的梦想么?这才是你拒绝白山大学校长的原因?” 女孩实在是太敏锐,一语道破张盛清的潜台词!矫红英痴痴看着少年:“盛清哥好帅!我相信你一定能实现梦想!” 哼哼!郝静婷白一眼矫红英:“你是不是傻?风流才子、白衣卿相,绝非循规蹈矩的好男人,而是到处留情,醉卧花丛的坏坯子!” 什么?矫红英一呆,周淑怡愣愣看着张盛清:“真的假的?盛清哥哥好坏呦!妈妈说朝秦暮楚的,不管男女都不是好人!” 咳咳!一句词暴露了自己龌龊的内心,结果被批判了!张盛清一呲牙:“看到没!全省最大的商场,咱们扫货去!” 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呀,说错话的张盛清不惜血本,只希望三女忘记自己的话。冲动是魔鬼啊,冲动也是钱包的死敌! 接下来张盛清就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几个人在春城百货逛了一大圈,还不错,作为省里最大的百货商场,还是有点东西的。 再一次给家人买了东西,抱着送到了车上。张盛清直接驱车,再一次来到了红旗街。上次买的花不错,这一次却不是奔着花来的。 第93章 赚着四十年后的薪水,在八二年消费! 带着三个女孩,喜欢什么给女孩买什么。三女都帮了大忙,回报一点是应该的。 最后张盛清自己挑选了六七样,看上去有年份的古董。这东西,好像这个时代还没有假货呢,卖货的都是自己家里老物件。 眼下没有人敢倒腾古董卖,万一被抓住了,都有死刑的可能。但是家里老物件就不一样了,有些人是在特殊年代,从查抄户家里顺来的。 眼下风向变了,说不上哪一天被人找回去。还不如赶紧出手,换点现金在手,这样也踏实一点。 这帮强盗也真敢要价呀,足足花了张盛清三百块。这可是十个月的工资了,不过这三百块,张盛清根本不当回事儿。 任何一件留到三十年后再出手,最少在北上广深换一套房吧?张盛清不懂不假,架不住前世见识的多。 把每个老物件用报纸,左一层右一层包裹好放在车里。这就是传说中的纸包纸裹了,三个女孩被某人的做派逗乐了。 妥妥的守财奴做派,周淑怡撇撇嘴:“盛清哥哥,加在一起才三百块钱的东西,至于么?我妈给你两万块的时候,你都是随手塞进军挎里了。” 两万块?郝静婷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真不知道,孙文丽借给张盛清巨款的事儿呢,现在听了自然被惊到了。 嘿!那能一样吗?张盛清一边包一边说:“这些都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有着丰富的文化底蕴和民族美学,万一脆了,我就是民族的罪人!” 哎呦!郝静婷拿起一枚绿得发黑的珠子:“我听说猫眼宝石上,有一个近乎瞳孔的影子,这珠子啥都没有,张盛清你被骗了!” 说啥呢?张盛清摇摇头:“别吓我,这个还是最贵的,足足花了八十一块钱,那老头一块钱都不抹零!” 一块钱都不抹零!矫红英看着张盛清:“一块钱不少了,能买好多东西,能买二十个馒头十二个烧饼十个面包。能让一家人,活多少天了呀?” 可也是!不管别人咋想,张盛清再一次满载!心满意足的少年,跟三女在红旗街边上,找了一家四个幌的饭店。 按照老规矩,饭馆儿挂一个幌儿标志是小吃。挂两个幌儿是有炒菜,挂四个幌儿表示可以包办酒席。 上辈子,张盛清没进过四个幌的饭店,就只知道这里东西贵。有一个相声,专门讲过饭店挂幌的规矩。 据说江滨市曾经有八个幌的饭店,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但凡您想出菜名,人家的大厨就能给您做出来。 有几个老毛子找中餐厨师的麻烦,点什么油炸冰棍、爆炒龙须、火烧凤尾,结果全都被大厨做了出来,只是价格贵得要死。 店老板狠狠宰了食客一顿,不过也正是那一次打擂台,让厨师和老板都捏一把汗,之后就把八个幌改成四个幌了。 等张盛清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以后,饭店已经不挂幌了,这辈子体验一下!现在的大饭店都是国营的,服务员也都是阿姨和大妈。 真没有花枝招展的小妖精,几位阿姨大妈也没想到,进来四个小屁孩儿,来吃饭还是来看西洋景的? 一个阿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走来问:“你们吃啥?我们这里没有烧饼麻花包子,这里一道菜,能买几斤肉了。” 话里话外,看不起人呢!三个女孩一下子都羞红了脸,周淑怡仰起头对阿姨怒目而视:“是不是觉得,我们只吃得起包子油条豆汁儿?狗眼看人低……” 这丫头太彪悍了,出口伤人啊!张盛清一把捂住周淑怡的小嘴,豪横的一摆手:“菜单拿来。” 阿姨一呆:“菜单?哦,你是说那个吧?今日菜谱啊,在墙上挂着呢。” 四个幌的饭店居然还没有单桌用菜单,而是墙上挂个黑板写着呢,就这还看不起人?谁给她的底气? 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张盛清摇摇头:“你们吃啥?点吧。” 白一眼身边的阿姨,周淑怡想了想眼睛一亮:“我要吃大骨头,那天在你家吃的烀大骨头真好吃,我还要啃,有猪尾巴吗?” 那一天,估计是这丫头,第一次正儿八经吃顿饭。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丫头,一向是厌食的,孙文丽每天为她吃饭发愁。 自从在张盛清家吃过一顿后,仿佛打开了胃口一般。每天跟妈妈点菜呢,以至于孙文丽问张盛清,他是如何刺激女儿味蕾的。 阿姨吐出一枚瓜子皮:“有酱大骨,猪尾巴真没了。不过隔壁副食商店卖熟食,那里有酱猪尾巴,论个卖的,三毛钱一根猪尾巴。” 三毛钱一根?矫红英轻呼一声:“两个半猪尾巴能买一斤肉了,这也太贵了,周淑怡你真会吃。” 跟四十年后不一样,头蹄下水猪尾巴,真的不受人待见。毕竟眼下每个人赚钱都不多,绝大多数家庭,真的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一个月一口人半斤肉票都能剩下,谁舍得,用四两肉钱买一根猪尾巴?纯粹是败家孩子啊! 可是现代人不知道,未来这东西成了抢手货,一根猪尾巴能换一斤肉呢。张盛清一个剧组媳妇,就爱吃猪尾巴。 如今酱好的猪尾巴才三毛钱,简直白给的一样啊。不要说什么,这个时代赚的少物价低,小张同学赚钱速度,不亚于四十年后绝大多数人。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赚着四十年后的薪水,在八二年消费!岂是一个爽字能解说的? 必须吃个够!张盛清掏出三块钱:“去买十个。” 啊?郝静婷翻个白眼:“张盛清你太败家了,买那么多谁吃啊?我可不敢吃,吃完了后怕!” 封建迷信!老话说吃猪尾巴怕后,妥妥的唬小孩子呢。那阿姨看着那三块钱,臊眉耷眼的说:“我们不能出去给你买东西,你可以自己出去买。” 什么服务态度嘛?难怪将来国营饭店都不存在了,高大强拿出十块钱拍在桌上:“买二十个猪尾巴,剩下钱是你的。” 那阿姨杀人的眼神盯着张盛清,三个女孩都以为这阿姨要大打出手了,拿钱羞辱谁呢? 没想到,阿姨飞快的抓起十三块钱,转身走出去了。这速度跟几秒钟之前,差距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第94章 你看那小子嘚了巴瑟的损嗮! 啊哟妈耶!周淑怡轻舒一口气:“盛清哥,刚刚我好害怕,怕阿姨打你,可是你买那么多干嘛?” 还有周淑怡怕的人么?张盛清笑眯眯跟小女孩说:“你喜欢吃就多买点,剩下的咱们带回去扔在冰箱里,想吃就热一下。” 这家伙对周淑怡太好了,不像是兄妹关系,更像是大叔和侄女。说真的这种感觉很奇怪,两个人明明只差六岁啊。 为什么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郝静婷有点搞不懂了,矫红英愣了一下:“可是你家没有冰箱啊。” 两家常来常往,一点隐私都没有了。也许是时候买一台冰箱了,问题是那东西要票,没票就要去友谊商店买。 等自己的外汇回来再说,张盛清挠了挠头:“我也没说拿我家去呀,你们三家不都有冰箱吗?谁喜欢就拿几根随便吃,还吃什么菜点吧。” 三毛钱一根,如果不让这帮人吃够了,甚至是吃臭了,都对不起这价格。如果不是剧组媳妇,张盛清对猪尾巴没什么情结。 现在,却对巨大的差价兴致十足,郝静婷眯着眼睛看着黑板,想了想:“我要吃锅包肉,糖醋鲤鱼也行。” 点菜啊,矫红英手指捻着麻花辫瞄一眼张盛清:“盛清哥你给我点吧,或者来个地三鲜?尖椒干豆腐?” 这丫头,自从知道她母亲在利用张盛清以后,似乎性格就变了。跟张盛清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点畏手畏脚的。 嘿!张盛清摆了摆手:“你说的两样菜,笙媛阿姨都会做咱们不吃,吃就要吃家里不会做的,再点别的。” 刚刚去买猪尾巴的阿姨小跑着回来了,真的端回来一堆猪尾巴,抱歉的说:“对不起,只剩下十三个了,都叫我拿来了,这是剩钱。” 朴实啊!张盛清摇摇头:“什么剩钱?我没给你拿钱,猪尾巴放下吧,来一个锅包肉,一个糖醋鲤鱼。还有一个酱骨头,加上猪尾巴四个菜了哈。再来个凉拌猪耳朵,一个红烧肘子够了。” 四个孩子居然要的都是硬菜,阿姨听得直咧嘴。记下了菜名之后却不走,剩下的十块零四毛钱也不拿着。 啥意思?张盛清愣了一下:“怕我没钱算账啊?这钱你拿着,另外这二十块钱买单够不够? ” 没想到被少年看穿了,那阿姨尬笑一声:“我是说这六个菜你们吃不了,其实你们四个人两道菜或者是三道菜足够了。” 嗯!郝静婷点点头:“就是,不用那么破费的,再说真的吃不了。我们点的菜上一个就行,糖醋鲤鱼和锅包肉上一个。酱骨头和红烧肘子上一个,加上猪尾巴足够了。” 就是就是,矫红英看着黑板嘟囔:“锅包肉一块八,糖醋鲤鱼两块二。酱骨头八毛钱,凉拌猪耳朵一块二,红烧肘子两块八!八块八,加上猪尾巴十块多了,盛清哥!” 女孩柔柔的声音让人心疼,张盛清却摇摇头:“说啥呢,好不容易进四个幌的饭店,必须要品尝一下大厨的手艺。” “就六个菜吧,谢谢您阿姨替我们着想,看到没?我刚刚获奖了,这一百块钱就打算在这里消费,对了你们喝什么?啤酒?白酒还是饮料?” 喝酒?郝静婷狠狠瞪一眼张盛清:“女孩子出门在外不能喝酒,喝点饮料吧。” 遇上四个败家孩子,阿姨终于亲切了许多:“有什锦汽水、麦精汽水、汽车厂汽水和肉联厂汽水,都好喝!” 老汽水啊,张盛清笑了:“你确定不喝点香槟吗?其实应该学古人,凯旋归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说到香槟,矫红英咽口口水:“我想喝一点点,就一点点香槟吧。我爸调入县局时候,家里开了一瓶香槟,好喝!” 好喝就好!张盛清点点头:“那就来两瓶通化葡萄酒厂的香槟,就这些吧。” 说实话,这张桌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球:“四个孩子点了六个硬菜,而且还喝通化葡萄酒厂的香槟,啥情况啊?” 通化葡萄酒厂,早就是全国驰名企业。1982年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访华,宴会指定用酒即为通化葡萄酒。 所以通化葡萄酒才贵,一瓶四块多钱,相当于半瓶茅台了。名厂的香槟酒也不便宜,这绝非一般家庭消费得起的。 “谁家败家孩子,回家不得挨一顿胖揍啊!” “可不是吗,你看那小子嘚了巴瑟的损嗮!那四个女孩也明显不是他的家人,不会是骗子吧?” “我也怀疑是骗子,再不就是犯罪团伙,没准是少年犯呢。” 旁边已经不是在窃窃私语了,张盛清一阵无奈:“岂有此理,这么大个饭店连个包厢都没有,太没档次了。等我有了钱,一定要搞一个私密性好的饭店。” 正在和一根猪尾巴战斗的周淑怡,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盛清哥哥,我就希望到你的饭店去吃饭,每天都换着花样吃。” 四个人正吃着呢,来了两位干警。看到张盛清笑了:“是你们啊,有人报警说,有人在拐骗女孩子,我还以为真碰上大案子了呢。” 居然是史文明,矫智安的兄弟,刚刚在汇演中帮了大忙。如果史文明听洛森副部长的,上台把小张同学抓下去,那就没有后续了。 搞不好还会锒铛入狱!张盛清赶紧跳起来:“史叔叔请坐快请坐,我以为您去参加庆功宴了呢,怎么还在值班啊?” 为了你呀!史文明哈哈一笑:“我的确在班上,没时间陪你吃饭,回头有机会去银松县,你再请我也不迟。” 张盛清一脸的遗憾:“为什么呀?我请您二位吃点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吃完了再去上班也不迟啊。” 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史文明摇摇头:“真不行,那边还没有完事呢,我责任所系离不开。这是紧急有人报警,我才临时离开一会儿。” “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了。各位,这几位年轻人刚刚在省级调演上获得了大奖,来这里庆祝一下,大家不用大惊小怪,他们不是坏人。” 不得不说,现在的老百姓警惕性太高了,张盛清送走了史文明二位。回来继续吃的时候,大家看向四个人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第95章 年轻人要戒骄戒躁…… 一桌后来的客人,看到了张盛清,一脸惊喜的过来:“哎哟,您就是唱歌的那个张盛清吧?您的歌太棒了,在哪里能买到您的磁带?” 到底是省城,下馆子的都有录音机了。想想也是,看看君子兰炒作的势头,就知道,省城的老百姓多有钱了。 自己似乎也应该买录音机了,张盛清赶紧站起来,躬身握住对方的手:“谢谢您的抬爱,可是我那歌还没有出磁带呢,以后吧,以后一定会出的。” 刚刚报案那位一脸的尴尬:“对不起啊小同志,还以为你是坏人呢,没成想是歌唱演员啊。” 另一位摆摆手:“您错了,这位不只是歌唱演员,人家自己创作的歌曲。拿了大奖呢,奖金足足一百块钱,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总感觉这一百块钱太少了,听这位一说,张盛清心情好了很多。是啊,是人家两个月的工资。 看这位的年纪,最少也是三级工甚至技术工种了,月薪五十块往上。换做四十年后,月薪最少是过万了,如此看来一百块钱不少了。 饱餐了一顿,遗憾的是不能喝酒,周淑怡吃的腮帮子两只手都是油。张盛清拽着她去,狠狠的洗了把手,这才重新回到桌前。 却发现刚刚那位阿姨,给拿来了两个饭盒,而且是那种猪腰子军用饭盒,大概最能装的吧。 一个饭盒里面,足足能装二斤米饭,上面有一个二层的盖儿,盖里面还能装菜。 阿姨居然有点羞涩:“我我只有这两个饭盒儿,是孩他爹在铁路上用的,装不下更多的东西。” “其他的菜放这里,剩下的猪尾巴,我可以给你找一个油纸包一下,另外你们有粮票吗?没有?我帮你们垫付了。” 真是良心啊,四人真没带粮票。农村人出门极少,手中也没有粮票。郝静婷、矫红英和周淑怡家里,肯定有粮票,问题是三个女孩谁能带? 幸好阿姨垫付!张盛清笑道:“谢谢阿姨,这两个饭盒算我买的,另外给您十块钱再给我买两个饭盒。您也看到了,这几个菜都没有吃了,这个大骨头是不可能带的,其他的剩菜都可以带回去吃了不浪费,您说呢。” 阿姨愣了一下:“这个这个是旧饭盒,我不能要你的钱。” 把十块钱强行塞在阿姨手中,张盛清正色道:“旧饭盒也是要加钱的,我觉得值这些钱。还要谢谢阿姨垫付粮票呢,如果买不到就算了。” 也许感觉十块钱有点烫手,阿姨推拒着:“同志,你已经给了太多,我实在是……” 边上两个大妈凑过来,一人拿着一个饭盒:“我们这里有饭盒。” 哎哟,张盛清笑了,明显不是自己带饭的,肯定是从饭店往家里带东西的大饭盒,装满了应该够三口人的饭量。 不管怎样,自己正需要这种超大容积的饭盒呢,张盛清每个人给了两块钱拿下这两个饭盒:“够了够了,多谢多谢。” 说实话,剩下任何一道菜,也没达到这饭盒的价钱。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这孩子是真败家,不把钱当钱花。 你瞧,就因为那个阿姨年轻一点漂亮一点,就用十块钱买俩饭盒。另两位年纪大,就两块钱一个饭盒。 别人咋想的张盛清不管,他生活在这个时代,如果太在意别人的眼神,那根本就没法活了。 四十年后的消费观念,跟现在的人冲突不是一般的大。即便他已经保守到了极点,也不是现在人能够接受的。 他不在乎,三个女孩首先受不了,也真的都吃饱了。赶紧起身把菜装进饭盒里,剩下的没有办法,只好剩下。 四个人回到车上,郝静婷心有余悸:“哎呀妈呀,那么多人看着我吃饭,越吃越别扭,差点没噎死我。” 哈!学习委员应该算是社牛了,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正常吃饭。矫红英心有戚戚焉:“可不是吗?那阿姨就在你的身边,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吃下去了。” 倒是周淑怡没有什么反应,小丫头片子紧紧抱着,包着猪尾巴的油纸包,居然还打着饱嗝:“呃!盛清哥,咱们回家吗?” 还没玩够?张盛清笑道:“必须回家,再不回家就要在这边住一晚了。估计文丽姐笙媛姐,和静婷的妈妈都要急疯了。搞不好以为我把你们拐卖了,我们必须早点回去。” 看看手腕上,新买的上海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这回去到家都需要七八点了,带着三个小女孩儿再不回去,恐怕女孩儿家人都急坏了。 正如张盛清所料,回到银松县已经晚上八点了。尽管天还亮着,把三个女孩送回家的时候,三家家长表情各异。 孙文丽早早等在外面,见到车中还有矫红英和郝静婷,顿时笑容可掬:“回来了?这丫头就知道添麻烦,以后不许去麻烦盛清哥了!你们进屋坐会儿?” 这话当不得真,你瞧她关切的眼神,始终盯着女儿。很显然,还是有点担心的,感觉她已经后悔,让女儿跟着张盛清出去玩儿了。 没想到郝家和孙文丽家是前后院,不同的是,郝家院子更大房子更宽敞。院墙高度超过两米五,比周边平房都高了。 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那十几颗葡萄树。听到开门声音,出来一个雍容端庄的妇人,应该是郝静婷的母亲了。 郝妈妈穿一件黑色丝绸连衣裙,审视的看着张盛清:“你就是张盛清?听说你成绩不错,年轻人要戒骄戒躁……” 居然被上一堂政治课,还好郝静婷阻止了母亲。送矫红英回到家,矫智安坐在院子里乘凉呢:“哈哈!红英没跟你妈妈一起回来?” 矫红英跑到父亲身边:“妈妈还没回来?我是跟盛清哥、郝静婷姐姐,和周淑怡妹妹一起回来的。” 老矫愣了一下:“那就是跟汇演团一起回来了,盛清进屋喝杯茶吧!” 哪里敢啊?张盛清敬谢不敏:“不了!出门一整天,再不回去要挨骂了,走了矫叔!” 回到家,奶奶看着大孙子的奖状奖杯,乐得眉开眼笑:“哎哟喂,真没想到,这辈子能看到我大孙儿如此出息。厉害厉害,赶紧的青月,给我孙子做点好吃的。” 第96章 生活,一定要有情调,不能为了生存而生活 张青月转身要去做饭,张盛清赶紧摆摆手:“别忙了,别忙了,把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我吃完饭回来的。” 姐三个都跑出去搬东西,现在张盛清回家,已经是小姐妹最期盼的事情。因为每一次张盛清回来,都能给大家带来惊喜。 果然这一次一样,每个人都带了衣服,还有新塑料凉鞋。塑料凉鞋未来被淘汰了,现在很时尚,还有他买的那些老物件。 也许是奶奶教育过的缘故,张青月也不再反对张盛清买古董了,拿着一个小鼎左右端详:“这东西有多少年了?” 奶奶眯起眼看了看鼎:“铜鼎多半出自东周列国时代,始皇帝收天下之兵器制九鼎后,再也没有人造鼎了。不过这个物件,好像没有那么久远。” 老太太还懂这个?张盛清还真的是按照周朝的标准买的:“奶奶您怎么知道,它不是那个年代的?” 呵呵!奶奶摇了摇头:“你外曾祖也喜欢收藏古董,有一件儿周朝的鼎很大气,很多人说价值难以估量。” “这么小的鼎我还是第一回见,鼎乃国之重器,怎么可能做成把玩儿件的呢?这玩意儿顶多是民国时候,做出来唬人的。” 民国的?张盛清傻眼了,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儿吧?他苦笑道:“奶奶,您需要给我补一下专业知识,我还真不懂,看来我不适合搞收藏。” 听了这话,张青月瞪大眼睛:“怎么了?你不会被骗了吧?花了多少钱?” 说起这个张盛清笑了:“也没多少钱,才三十块钱,我说怎么这么便宜呢,我还以为捡了大漏呢。” 哈哈哈!奶奶乐的直拍大腿:“我的大孙儿,三十块钱能买什么东西?” 说的也是哈,的确现在钱很实在。但是三十块钱想要买一口鼎,也是痴人说梦,看来智商跟那啥无关! 好丢人啊!张盛清咬咬牙:“岂有此理,回头我去读历史系,专门学学考古。” 张青月看着弟弟:“你是认真的吗?难道你不想跟他们一起造汽车吗?你是有这个才华的呀。” 难怪最近姐姐对自己,简直是言听计从,再也没有贬低过自己,真的把自己当成人才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张盛清摇摇头:“姐你不懂,我呢,顶多是对外观有一点兴趣。让我去研究发动机总成那些玩意儿,还不如杀了我呢,其实我最想考的是北电或者是中戏。”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换到张盛清这里,应该是有心的时候无力,有力的时候女神已老。 当张盛清在圈子里有点地位的时候,少年时代那些女神,都成了大妈。再后来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半是科技与狠活,不知道她身上哪一件是原生的! 张青月翻了个白眼:“那是什么学校?我没听说过,以你的成绩不考工科吗?我觉得你可以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那两个学校很有名吗?” 忘记了,现在还不是明星遍地的时候,也不是泛娱乐的年代。张青月平常也不关注娱乐圈,现在说白了还没有娱乐圈。 张家也没订阅大众电影,青月怎么可能知道北电和中戏呢?偏偏张盛清心里话不能说,那是他念兹在兹的大观园啊! 是多少男人的天堂!张盛清一呲牙:“我不想大学读的那么累,之前我都不想考大学的,我想轻松一点。再说了,我的理想是赚钱,而不是给别人打工。” 张青月恼了:“为国家做贡献,怎么是给别人打工呢?我觉得你的思想出了问题,你看你现在戴着表穿着洋气的衣服,还有一双皮鞋,再梳个三七分,跟电影上敌特分子有什么区别?” 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可是张盛清真的不想,带坏了三姊妹的三观。六七十年代的孩子,成长的环境比较贫穷,物质生活匮乏,但是精神世界很富足。 和八九十年代,一切向钱看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和四十年后那种泛娱乐环境下,孩子们的三观也不一样。 张盛清不想用自己四十年后的三观,改变这个时代清纯的姐妹:“你说的对,我向你承认错误,我向你检讨,以后不会这么满嘴的铜臭味儿。” 傻子都能看得出张盛清的敷衍,张青月狠狠瞪了一眼弟弟:“懒得管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耽误了自己的脑子,那么聪明,不干实事干嘛?” 奶奶摇了摇头:“我看国家现在发展的趋势,未来是可以为自己打工的。如今允许小商小贩,未来就一定能允许大的私营企业存在。” “所以盛清说的也没错,青月你还是多听听收音机多看看报纸。不能只是埋头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样眼界太过狭窄,心境也不够开阔,格局小成就有限。” 奶奶就是奶奶,这格局一下不就上去了,张盛清笑了:“奶奶您在哪里听的广播?回头我给您买一台广播不?咱买一台收录机。” 张青月狠狠瞪了一眼弟弟:“差不多行了啊,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只知道贪图享受,全都是资本主义那一套。咱家还欠着一屁股外债呢,就算你未来有收入,也不用过于超前消费吧。” 奶奶变戏法一般,变出一个小型的半导体:“这东西也不贵,上午我在家电维修店,花十块钱买的。” 无线电三厂生产的红旗703型晶体管收音机,应该是七十年代早期的产品。张盛清万分懊恼,怎么忽略了老人家的需求呢? 关键是习惯了手机的年代,着实不习惯收音机,还是如此老古董的收音机。包括电视录音机在内,张盛清都没看上。 奶奶笑容可掬:“自从进了城里,感觉已经跟不上城里人了的观念了,我就悄咪咪的买了这个收音机。有它就够了,不用再花钱了,你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咱家现在还穷着呢。” 穷吗?自己现在有房有车,然后预期的收入,应该在几十万以上。应该提前步入有钱人行列了,在这个年代居然被认为穷。 张盛清想了想:“过两天可能有朋友要来,他们要买我的歌,到时候还能给一笔预付款。” “回头把这院子好好改造一番,购置全套家电,包括给冒顿公社的父母亲。生活,一定要有情调,不能为了生存而生活。” 第97章 你能看懂吗?我感觉好多专业术语 忽然感觉,跟弟弟话不投机半句多,张青月转身气鼓鼓的走了,应该是去做题了。 炕梢正在做题的张青秀,忽然抬起头:“哥,我想跟你一起参加高考!矫红英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也都做了你的那些卷子,你说可以吗?” 什么?张盛清愣住了:“那些卷子很难的,你们现在高二的课程没学完呢,真的可以吗?如果你俩真的想,我可以为你们辅导。” “只不过这样做题做出来的,就算你考了高分,将来上大学之后,也很有可能跟不上教学速度。很有可能要付出百倍的努力,你愿意那样吗?” 以张盛清隐藏在十套卷子中的秘密,只要把卷子做熟记住了。那么单纯参加高考没有问题,但是进入大学后怎么办? 没想到张青秀一本正经的说:“那天我和矫红英聊了一下午,她说如果这一年不跟你一起参加高考,跟你的差距恐怕就越来越大了。她不甘心,她想跟你一起上学。” 万万没想到,女孩儿居然真的开始情窦初开了。可恶的是,自己中午刚刚调戏过覃笙媛,张盛清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 把奶奶吓了一跳:“干嘛呀?大孙儿咋的了?就算那女孩喜欢上你,那也不是你的错。我孙子这么优秀,不只是她,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孩喜欢你。” 自己是个人渣!张盛清叹了口气:“我主要不想伤害到身边的青梅竹马,万一将来我变成一个花心大萝卜。您说以后我,如何面对矫叔和笙媛阿姨。” 门外的张青月突然探出头来:“我就知道,你考那什么中戏和北电目的就为这。你就是为了那些小妖精,对不对?” “还想辜负矫红英?我看郝静婷对你也有意思,还有那个小姑娘周淑怡。明显也对你感兴趣,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有一天变成花心大萝卜,我饶不了你。” 敢情张青月啥都知道,啥都懂!上辈子前二十年的姐姐回来了,就知道自己没有那么轻易的,摆脱姐姐的压制。 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偏偏青月太敏感。自己真没觉得,郝静婷有啥问题。还有周淑怡那个黄毛丫头,十二三的小萝莉罢了。 怎么可能那个啥?太早熟了!张盛清摊开双手:“你瞧我现在最赚钱的,还不是唱歌写作吗?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 “青秀你卷子做的怎么样?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记住不能为了做题而做题。一定要会这一类型题之后触类旁通,懂得解法才行,我现在辅导你。” 后面张盛清不敢跟张青月叫板了,他可知道姐姐手是极度欠儿欠儿的。上辈子奶奶没了以后,自己没有了庇护人。 可没少挨她打,不过姐姐打他最多,也是对他最好的那一个。恨不得掏心掏肺把一切都给他,以至于跟姐夫的关系十分紧张。 接下来两天,张盛清都是在辅导张青秀。青秀也请了长假,始终跟哥哥一起学习。 后来张青月也加入进来,再后来郝静婷和矫红英也来了。家里居然成了一个小的学习小组,还是被五中官方认可的学习小组。 一星期后的六月七日星期一,孙文丽、覃笙媛等和两位省城的贵宾,陪着黎博出现在张盛清的家里。另外黎博还带着两位伙伴,不过却没有他的新婚妻子。 那两位明显带着审视,甚至是怀疑的眼神。其实不只是这个时代,未来三十年,圈里很多人都看不起内地的娱乐人。 不得不说,在泛娱乐化和造星运动上,香港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成熟的流程。后来国内的流量明星,明显是从香港和韩国学来的。 这个时代内地娱乐堪称匮乏,黎博郑重的说:“张先生,公司已经决定购买你那十首歌,制作磁带的版权。不过这个权利,应该在世界范围内销售,您同意吗?” 好啊!张盛清点点头:“原则上同意,只要你们价格给的合适,您就是在全宇宙销售,我都不反对。” “当然了,只是磁带的版权,如果是包括黑胶片或者是其他形式的。比方说cd碟之类的,那是另外算钱的,您觉得呢?” 年轻人还算上路,黎博和他的伙伴相视一笑:“您放心,我们公司是很正规的,绝对不会违反版权贪墨您的钱财。如果我们出cd碟,或者是唱片一定照价给您版权费就是了。” “按照咱们当初商定的,以磁带的销量给您提成。这份合同您看一下,中英文繁体字简体字,一共三个版本,如果您同意可以签字。” 大家都以为张盛清会看简体版本,没想到张盛清却开始看英文版本。几个人面面相觑,他真能看懂? 难怪黎博的伙伴怀疑,毕竟他们是英语环境长大的。即便如此,看那些专业的合同文本,也是一阵头大。 很多港台的明星,都是被这种合同坑了。包括黎博在内,都严重怀疑,小张同学在装模作样。 咳咳!孙文丽轻咳两声,孙助理不想张盛清踩坑。她甚至想要,找一位英语教师,帮着审查一遍合同。 偏偏张盛清头不抬眼不睁,根本没在乎孙文丽的提醒。张青月也凑过来:“盛清你能看懂吗?我感觉好多专业术语。”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看不懂,别忘了上辈子张盛清就是混圈的。见惯了那种格式合同,不只是有英文版本的合同。 那些女团男团中,甚至还有日文和韩文版本的合同。其实最关键的就几点,并不需要每一条款去看。 在这方面,小张同学有着跨时代的优势,张盛清笑了笑:“这几点需要改一改,我觉得这一点属于霸王条款。还有这里,什么叫做不可抗力?” “没有说明白,您瞧,今年撒切尔来访华。如果因为她的对华对港政策突变,你们以不可抗力的名义,说国际上销售的版本不给版权?您说我亏不亏呀?” 大家都以为,张盛清看英文版本,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结果人家找出每一个疏漏点,而且直接用英文在上面修改。 孙文丽、覃笙媛和两位省城来的贵宾,都看呆了。眼下国内外语教育,真没有强大到这种程度。 包括黎博和他的伙伴,都被震惊的瞠目结舌:“您确定!” 第98章 买我的产品就要按照我的定价! 要知道,在场的一位是黎博公司的法律顾问。还有一位是公关经理,两位都是专业人士,本来把此次内地之行当成公费旅游。 所以才在长白山玩儿了两天,之后来找张盛清的。如果不是黎博极度看好张盛清的歌曲和才华,他们甚至不屑于来此。 简直是浪费时间么,但是这一刻,两个人终于知道,自己遇上妖怪了:“您确定这里需要修改?这是公司的格式文本,很多大牌明星都按照……” 呵呵!张盛清抬起头,看着法律顾问:“就算全世界都按照你的格式文本,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 “你这里这里和这里,明显带着歧视性条款。我且问你,论资排辈没有错。按照知名度和影响力有没有错,可是为什么港星和我不是同工同酬?” 额!这个不同工同酬,即便在功夫皇帝身上,也是长期存在的。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歧视,偏偏没有人能改变这一切。 今天居然有人质疑,公关经理摆出扑克脸:“这也是国际惯例,没有本地居留权,薪资待遇按照原属地标准,适当提高……” 踏马的!眼下香港普通工人月薪是三千元港币,一般白领工资是五千元港币。与此同时国内居民人均月收入,仅仅为四五十元而已! 这其中,是城镇居民的人均收入,不包括占据绝大多数的农村人口。如果算是农村人口,国内人均收入更加的可怜。 就是说按照这份合同规定,张盛清跟港台明星的报酬相差上百倍!给你高一点点,都算是人家的赏赐! 据说当年包括功夫皇帝在内,都被迫签署歧视合同。这种情况,张盛清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呵呵!张盛清微微一哂扔下合同文本:“那咱们没得谈了!你是来买我的歌,然后按照国内的价格。如果按照国内价格,我为什么要卖给你!” 咳咳咳!这孩子真的抓到漏洞了!孙文丽助理都被惊艳到了,覃笙媛更是瞪大了眼睛,问题是找到漏洞不算啥。 关键是你有底气跟人家讨价还价呀,不只是现在,未来三十年。国产商品包括艺术创作,都是物美价廉的代名词。 为什么?这其中包含各种因素,以一人一家企业之力,想要扭转这种局面。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貌似三十年后,只有华为公司做到了。 现在张盛清居然要挑战这个惯例,公关经理态度坚决:“这是业内的共识,我们不能改变。如果你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共识?哈!张盛清冷笑道:“那就请吧!黎先生对不起,谢谢您对我的赏识。不过这种不公平合同我是坚决拒绝的,我宁可把我的歌卖给美国的娱乐公司!” 真的假的?法律顾问撇撇嘴:“您确定!你的歌会被美国娱乐公司购买?额!” 谁也没想到,张盛清哼唱了一首英文版《god is a girl》:“黎先生您也不用这样看我,有六首英文歌已经卖给美国的公司。只是还需要一点手续,才能拿到钱。” 这下子法律顾问和公关经理尴尬了,当今香港娱乐人士的圣地,美国都买张盛清的歌曲,他们居然在纠结同工同酬! 黎博狠狠瞪一眼两位同事:“张先生您别生气,他们说的是公司惯例。但您的才华和作品,足以让公司改变惯例!” “我是艺术总监,我有权利确定您作品的价值!就按照您说的,同工同酬履行合同,绝不会侵占您的权益!请继续修改!” 厉害了!孙文丽都要为张盛清鼓掌喝彩了,此前银松县跟人家谈出口。明明是低价支援香港的农副产品,价格上却丝毫没有主动权。 居然全部是按照国内商品定价,实在是太郁闷了。你瞧瞧眼前的少年,以一己之力,改变了香港艺人傲慢的姿态,为自己争取到最好的条件! 人才啊!孙助理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现在银松县官方,不只是银松县。几乎全国都缺少外贸人才,跟外商谈判完全被动。 今天郝县长,算是见识到了最精彩的一幕。在跟娱乐公司的谈判中,张盛清始终掌握话语权! 每一次挑剔都堪称完美,精准命中对方合同文本中的漏洞。你瞧原本傲慢不屑的法律顾问,已经开始出汗了。 甚至解开了领带和衬衣的扣子:“张先生!您这样做我们很为难,这完全颠覆了我们的公司规则。会给其他艺人,带来恶劣的影响……” 呵呵呵!张盛清冷笑道:“我说过,买我的产品就要按照我的定价!难道你不知道,文艺作品就应该是作者享有定价权么?” “别跟我说公司规定,你们的规定是给庸才的,而不是我这种!百万中无一的天才,我的作品可以经典咏流传,你给我流水线工人的价格?你傻还是我疯了?” 强势!太踏马强势了!跟在覃笙媛身边的,新任银松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曾凯,都被未婚妻的前任惊呆了。 小曾同志是在剽窃事件的受益者,因为剽窃事件影响极其恶劣。原县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县文联主席县剧团团长洛森被免职。 而在汇演中取得的傲人政绩,全部被覃笙媛笑纳了。甚至没有过渡,覃笙媛直接接替洛森的职务,包括享受副处级待遇。 眼下覃笙媛妥妥的副处级领导了,只是想起那天在工人文化宫外面,被小男生调戏那一幕,覃笙媛就像浑身爬满了蚂蚁一般。 此时覃副部长看向张盛清,心里也是极度恶心的。她甚至想要禁足矫红英,偏偏没有说得出的理由,只能捏着鼻子承受! 足足修改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张盛清终于摇头晃脑的说:“可以了,这份版本,您可以用它制作成格式文本,和任何人签约都可以。当然前提是您不想占人家便宜,不想去赚那种昧心钱的情况下。” “这份合同文本,买卖双方都是有利的,而且拿到任何国家都是公平的合同文本。当然了,如果您不同意我也不反对。将来我成立的公司,这份合同文本就是格式化文本。” 这孩子实在是太让人惊艳了,孙文丽终于忍不住为少年鼓掌:“张盛清!如果不是怕影响你的前途,我都要征召你,立刻到外贸公司工作了!” 外贸公司啊!银松县未来几十年,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拳头产品出口。外贸公司有啥出息呢,张盛清着实看不起。 第99章 歌曲真的那么值钱么? 对孙文丽的赏识只能辜负了!张盛清微微一笑:“多谢文丽姐的欣赏,可是我还需要继续深造,现在的我,真切感受到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本来想要说真心话的,那就是想活的轻松一点。但是瞟一眼身边紧张的姐姐,张盛清还是改口了。 这混球真有才华!但是见识过张盛清真实面孔的覃笙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喜欢少年了。这是觊觎她美色的,年龄最小的色棍! 那一刻,覃笙媛甚至以为是一场噩梦!真不敢相信,十八岁少年,敢调戏三十七岁的自己,色胆包天啊! 这孩子实在是太让人惊艳了,跟着孙文丽来的那两位笑了:“难怪省里面特批您开一家文化公司,不过上面说好了,不妨碍你的经营项目。” “就是说,你不只是创作歌曲,也可以搞发明创造。还可以干实业,这里看见没?盖着省政府的公章,没有人能妨碍你经商办厂。” 唉呀妈呀!太给力了!张盛清大喜过望:“感谢非常感谢,感谢父母官对我的照顾。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咱们省创造外汇,也一定会帮助春拖转型成功。” 在来之前,两位省工商局的干部,根本不相信,一个年轻人有什么本事,能让省里出面批准开公司。 但是刚刚他修改合同格式文本那一刻开始,两个人就知道,他们距离张盛清有点远。即便他们是专业人士,对这种商业合同格式还真的不大熟悉。 最关键是少年谈判水平,让人叹为观止。啥时候跟外商谈判,能掌控全局了?最起码他们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法律顾问装模作样重新审核一遍合同:“这个需要跟公司联系一下,恐怕要董事会批准才行,毕竟这份合同文本,已经超出我们的授权范围。” 没有问题!孙文丽点点头:“那就去县里吧,县里可以跟香港方面通电话。” 嘿!张盛清眉毛一挑:“我们这边国际电话比较贵,这个钱应该公司承担吧?另外县里有传真机吗?要把合同文本传真过去,这又是一笔钱呢!” 咳咳咳!省里的干部,本来说官方承担国际长途电话费的。却被孙文丽阻止了,既然少年掌控全局,为县里争取一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到县政府打电话,其实简单的很。公司那边尊重黎博的意见,全盘接受合同文本更正版,接下来就是重新签合同的过程。 县委县政府居然为此,举办了一个小型的仪式。郝静婷的父亲,郝闻县长亲自参加,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然后黎博拿出三十万港元交给张盛清:“这是定金,以后全部的收益将会打到您的账号上,对了,您必须开一个涉外账号。” 省工商局的干部,默默的拿出两个账号交给张盛清:“这个已经替你开好了,都是可以直接接受外汇的。一个是私人账号,一个是公司账号,这其中还是有所区别的。” “这一份是公司账号的特殊性解释,这一份是个人账号需要注意的事项。你们汇款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到,这几首歌是跟张盛清同志个人签的分成合同。所以你们接下来这方面的分成,一定要汇到他的个人账号上。” 简直是保姆式的服务,即便是四十年后江南地区也未必做到这样。事实上未来也不可能,越俎代庖为你办所有的账号吧? 不管怎样手头有了三十万港币,相当于十万人民币。在场的所有银松县干部,都感觉太不真实了。 几首歌就卖了三十万港币?还仅仅是定金,歌曲真的那么值钱么?张盛清看了看钱:“不对呀,个人所得税是年底交吗?那就对了。” 现在交税和未来交税是不一样的,未来交税都是每个月领工资的时候公司代缴。而现在却是年底一起缴扣,张盛清也不在乎,总而言之是钱到手了。 在这个万元户还是稀缺人物的时代,自己已经提前变成十万元户了,而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张盛清笑眯眯的看向了孙文丽:“孙助理我需要买一些家电,另外需要把那把我房子改造一下。这笔钱我不想花到外面去,我希望县里面给我一些帮助。钱不是问题,这三万港币交给您。” 之所以没有把港币换算成人民币再花,因为张盛清知道,港币才更有诱惑力。别看现在港币在最低谷,接近三元兑换一人民币。 但是在这个外汇稀缺的时代,每一块钱港币对政府来讲,都是尤为重要的资源啊。 孙文丽和覃笙媛齐齐看向了郝县长,毕竟人家才是政府一把手。这个场合如果两女大包大揽并不好看,尊重是必须的。 郝闻县长点点头:“盛清同学的家国情怀,让人感叹不已。你放心,县建筑公司马上就会为你改造房屋。如何改造,你只要交代给他们就可以,那里有五级技工。” 五级技工么?眼下在银松县,还没有专业的室内设计。甚至缺少建筑设计师,跟四十年后无法就业,差距天壤之别。 “另外至于你说买家电什么的,你要买什么品牌的列个单子出来。县里有的我特批给你,没有的我让他们去省城买给你。放心不额外加价,仅仅是合理的利润加成,只是这钱有点多。” 的确多了点,三万港币相当于一万人民币啊!能把建筑面积五百平米的五七干校,全都翻新改造一遍了。买这个大院套,也不过花了一万块。 嘿嘿!张盛清笑了笑:“这不要开公司了么,打算再买一个大院套,或者买一块地自己盖也行。” 少年野心不小啊!这一刻没有人嫌弃他,能赚外汇的公司,在全国都是有特权的。这种情况直到三十年后,一样存在。 特别是像银松县这种经济发展一般的地区,赚外汇,是官方的终极梦想。而在八十年代,赚外汇就是官员政绩的标杆之一! 好!郝闻很大气一挥手:“五七干校向南一百米,就是原民兵集训基地。那里足有五千平米,铁道西挨着外贸仓库……” 铁道西?未来四十年增值不大,张盛清赶紧说:“谢谢县长!就民兵集训基地吧,离家近好管理,多少钱?” 第100章 三万港币可以么?成交! 多少钱么?郝闻稍一沉吟:“按照现行政策二十元每平米,不过那里建筑面积不到五百平。院套倒是很大,当年骑兵营曾经驻训三年,三万港币怎么样?” 这就是港币的价值了,外汇在国内,真的不能按照汇率计算。银松县外贸易公司,主要业务是对港出口黑瓜籽、白瓜籽、蜂蜜。 玉米、大豆、红小豆、家兔、元皮、马尾、香鼠皮、灯用煤油及食用蛋白粉等。1981年出口商品增加了供港活牛、泥鳅鱼等。 外贸易公司编制十七人,到1984年商品纯销售额,只有二百二十万元,获利润仅仅是九点七七万元。 如今几句话功夫,就从少年手中拿下六万港币了!张盛清强自按捺不喜形于色:“包括契税和全部手续,三万港币可以么?成交!” 双方都乐开了花!张盛清知道自己捡了大便宜,重生一个半月而已,他已经拥有八千平米土地了! 就算在银松县,二十年后,这些土地也能爆赚上千万元。而他花费不过区区两万块,回头再投资几万块盖厂房,未来补偿更多! 哈!想到自己已经成为拆一代,小张同学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孙文丽为少年开心,张青月怀疑自己没睡醒呢。 没办法,奶奶年纪大了,而且有结核病。不适合出席这种场合,父母亲在乡下伺候三十垧地呢,张青月就成为家人代表了。 看着少年一步步变强,覃笙媛居然心有戚戚焉。不是别的,少年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按理说她应该开心才是。 偏偏这一刻,覃笙媛感觉后背发冷。郝闻县长最开心:“小张同学还要什么要求?县里全力支持你的公司,毕竟这是银松县第一个吸引外资项目,哈哈哈!” 难怪!如果把这个当成吸引外资项目,那就是郝县长和孙文丽的大政绩了。到现在为止,银松县招商引资成果为零。 就是说这是外汇投资第一单!张盛清忽然灵机一动:“我现在有了省里的批文,是不是真的可以经商了?那么我可以把公司在香港注册么?” 孙文丽郝县长等人面面相觑,半晌郝县长笑了:“其实这份文件鼓励你为国家创汇,不过你既然想要在港注册,原则上不反对。不过要有国内分公司,境外公司如何管理,你要想好了。” 既然少年赚外汇,那么在境外办公司也情有可原。何况以境外公司名义,向银松县注资,等于有了一家绑定的外商。 小张同学在外面赚的每一分钱,拿回来消费都是外资啊!尽管这想法有点可耻,但是这一点点的无耻,跟gdp注水相比,实在是太良心了呀! 那就成了!张盛清笑笑:“总公司就设在香港,名字叫做淼焱投资有限责任司,英文名字英文名monica投资有限责任司,回头我写一首公司的歌曲!” 大家都无语了,少年实在是天马行空。黎博对张盛清的才华万分倾慕:“那歌您有灵感么?” 必须有啊!《莫妮卡》好像是两年后,哥哥翻唱日本人的歌曲。不知道现在日本人创作出来没有呢,张盛清不管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再说剽窃小日子的作品,张盛清丝毫没有心理负担:“我唱一下你听听,如果喜欢,这首歌请亚洲歌唱大赛香港区亚军帮我唱。” 随后张盛清现场表演:“你以往爱我爱我不顾一切,将一生青春牺牲给我光辉。好多谢一天你改变了我,无言来奉献 柔情常令我个心有愧!thanks 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谁能代替你地位!” 这位不只是唱响哥哥的代表作,甚至还带着舞蹈!银松县各位和省城来的客人看傻了,这个比靡靡之音更那啥啊! 更那啥的是,唱的啥呀,听不懂粤语啊!黎博却是差点窒息当场:“太棒了!这首歌……我这里只有一万元人民币现金,作为这首歌准许发行的定金如何?” “您放心,我一定帮你请到国荣唱这首歌,收益按照分成算。歌曲版权还是您的,国荣仅仅是拿到演唱权,不妨碍这首歌作为公司形象歌曲。” 作为全能音乐人,黎博第一时间看到了这首歌的商业价值。眼下香港乐坛,以剽窃小日子为潮流。 有些大公司珍惜羽毛,出资买下小日子艺人的作品。拿到手中之后再重新填词就是了,那成本跟给张盛清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现在发掘出张盛清,简直是宝藏男孩了。他创作的歌曲,已经被公司所有人认可,等同于被市场认可。 至于说刚刚张盛清谈判中争取到的,不过是正常商业操作而已。跟从美日买音乐版权相比,代价低的令人发指,足以让公司高层做梦都笑醒了。 成了!张盛清哈哈一笑:“成交!单曲合同,按照之前合同修改一下就好。郝叔叔文丽姐,我想画图样,让县木材厂帮我加工家具,可以吗?” 大家被少年跳脱的思路弄得哭笑不得,可是能力如此彪悍的少年。转眼之间郝闻点点头:“给自己家做家具,可以完全可以,当然也不会免费。” 张盛清微微一笑:“其实我不单单是打算为自己做家具,我打算设计一些家具的图样。制作出来之后去参加广交会,也许可以赚取外汇。” 这孩子也真敢想,几位领导都笑了,郝县长倒也干脆:“可以,你设计吧,如果感觉真的可以,我就带着你设计的款式,参加秋季广交会。” 必须可以呀,别的且不说,领先了四十年的家具款式,就不信赚不到钱。不只是家具,混圈的小张同学,绝对堪称半个时尚人士了。 这都是宝贵的财富啊!张盛清嘿嘿一笑:“如果可以的话,我知道咱们皮革厂现在面临亏损,我可以租借咱们的皮革厂,设计一些手包之类的。也可以参加广交会,甚至包括服装厂都可以吗?” 郝县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孩子似乎不懂规矩啊,太狂妄了一点。眼下国内特区,的确有代加工企业。 在银松县真没有这种合作模式呢,孙文丽一脸古怪的看着张盛清:“或者你先拿出设计图样来看看再说,你觉得怎么样?” 第101章 比给老祖宗烧的钱还多呢!这是活祖宗啊! 信不着自己?那就对不起了,别怪本公子吃独食!本来想带着县属国有企业,一起赚钱的,可惜郝闻魄力不够。 而孙文丽没有决定权!张盛清拿出十万港币,拍在郝县长面前:“我决定以淼焱投资有限责任司的名义,跟以上三家企业签订代加工合同!” 来料代加工业务,几年前在计划单列市等经济特区悄然展开。实际上在东北,也有小规模的尝试。 毕竟这里有着全国最多的产业工人,几乎涵盖了全国现有的任何产业门类。甚至包括其他地方没有的,鞍钢就为全国输送过数家钢铁集团。 在领先全国二十年,实现了工业化的东北。计划内生产任务,根本无法满足企业,多出来的人和设备不接私活,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几年后,银松县服装厂,最先成为吃螃蟹的企业。开始承接外商的来料加工业务,正式撕开了集体企业娇羞的面纱。 “黎博先生,大概需要您帮忙采购专用面料,以及家具用五金件!回头我就设计,最后请厂家把给我生产出来。” “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标准,款式尺寸一样都不能差,相信我一定可以的。不过十万港币不大够,这十万也加上吧!” 嘶哈!覃笙媛倒吸一口冷气,刚刚到手的三十万港币,转眼间被张盛清花出去二十六万!这小子不只是色胆包天,更是一个超级败家子啊! 咳咳咳!咳咳!张青月一个劲咳嗽,大女孩想要阻止张盛清,可是少年完全无视自己,张青月都想要打人了。 太败家了!三十万港币啊!据说相当于十万人民币,转眼就被这死孩子花出去了!张青月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不久前张家还被人追债上门呢。 谁能相信,用区区二十万港币,就能让一县之长双眼放光?郝闻当机立断:“可以!如此淼焱投资有限责任司自负盈亏,只要款项即时到账,生产完全没有问题!” 其实拿出二十六万港币,张盛清是很心疼的。他知道现在港币处在低谷,两三年之后,港币不断升值,十年后要飙升两三倍呢。 不过也没有办法,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考虑到汇兑的变化,只能是现赚现花。 但是这二十几万港币,对年出口创汇不到五百万港币的银松县来讲,真的是太重要了,说久旱逢甘露丝毫不为过。 要知道此前,银松县出口创汇的商品。都是要经过层层代理的,到银松县手中的只能是人民币,而不是外汇。 实际上张盛清要的,也恰恰是这个效果:“那么剩下的四万港币,可以帮我兑换成人民币吗?” 少年终于开窍了,孙文丽笑了:“可以,当然可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毕竟这些港币,你在县里面是花不出去的。” 文丽姐不厚道,其实手握港币到友谊商店买东西,比用人民币更实惠。当然前提是,你有资格去消费。 剩下的四万港币,换来了一点四万人民币,官方的确没有占他便宜。甚至给他按照汇率牌价,高了那么一点点,这就足够了。 加上《莫妮卡》的预付款,小张同学手中一下子有钱了,足足二点四万人民币呢,加上卖试卷剩的钱,有钱的感觉真好! 在线招待所的食堂,吃了一顿美餐之后,跟张青月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发现父母在呢。 老妈赶紧问:“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咋的啦?咋还被叫到县政府去了?” 妈!张青月一把拉住了妈妈的手:“赶紧把他钱拿下来,搁在他手里都得被他败祸没了!知道吗?今天在县政府一眨眼功夫,花出二十六万港元,相当于八万多人民币!” 咳咳!进门就告状,张盛清也是无语了,青月太夸张了。就算已经习惯了,张盛清大手大脚,屋里三位长辈还是被这么多钱吓到。 老妈一把抓住了儿子:“钱呢钱呢?还剩多少钱?都花了,你咋这么败家呢?” 说着话右手抓着张盛清的手,左手从炕上顺手抄起来鸡毛掸子。却不料鸡毛掸子另一头,被奶奶抓住了。 老太太凶器在手顿时气势滔天:“干啥?我孙子这么优秀你还打他!头发长见识短,自己没本事还欺负我孙子,你给我老实的啊,我看谁敢动我大孙儿。” 岂有此理!冯艳儿气的直跺脚:“妈你干啥呀?你没听大丫说吗?转眼儿的功夫就花出八九万块,家里趁啥呀?还八万九万的花,这不是要命么!” 老太太拿起鸡毛掸子,拍在了儿媳妇身上:“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你给我孙子一分钱了?我孙子花你两口子一分钱了?他能花出八九万,哪儿来的八九万,你不先问问吗?” 哎哟,可不是嘛!冯艳儿愣在了,却没有问张盛清,而是问张青月:“大闺儿,他搁哪儿淘换的八九万?手里还剩下多少钱?跟妈说实话。” 嗯?张青月想了想说:“小弟写的那些歌卖了三十万港元,相当于十万人民币。后来他又现场创作了一首歌,对方又给了一万人民币,现在他手里还剩两万四。” 三十万十万这些数字,对张盛清的爹妈来讲,仿佛是天边的星星一样遥远。平常他们家四五垧地而已,按照现在的产量加在一起。 一年产量也就是一万多,不到二万斤而已。现在玉米收购价一毛钱一斤,全卖了也不过一千多不到两千,从来没有见过上万的钱。 结果儿子一天之中,赚到了十万,转手就全都花掉了!这哪里是败家子啊,简直是烧钱的祖宗啊! 眼下给老祖宗烧纸,也不过是用纸橛子印钱。就是在一块短的圆形木棍的一端,刻出铜钱的样式,然后就可以在火纸上敲击,留下铜钱的样式,意味这就是金钱。 砸一天纸橛子,顶多印个一贯两贯钱!张盛清却花出去八九万,比给老祖宗烧的钱还多呢!这是活祖宗啊! 冯艳儿死死抓着儿子的手:“剩的钱呢,给我拿出来,你都花哪儿去了?你这败家孩子……哎呀妈,你咋真打我?” 奶奶鸡毛掸子高高的举过头顶,不过落下的时候并不重:“不打你这败家娘们儿,你就不知道咋回事!” “我孙子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投资,他不花钱这房哪来的?他不花钱外面那车哪来的?他不花钱,他们姐几个怎么上学?瞧你那点出息,啥也不是!” 第102章 你们那根本就不叫脑子,是榆木疙瘩! 啥也不是?冯艳差点没气哭了:“能赚钱也不能乱花呀,说你今天那八九万都花哪去了?对了,上次卖卷子那钱呢,你不是也都花了吧?” 终于轮到张盛清说话了:“我把前边儿那个民兵训练场买下来了,花了三万港元。然后花了二十万港元,跟他们预定生产我设计的产品。” “花三万港元打算把这院子整治一下,最起码改成锅炉供热。就是买一个小型锅炉烧煤做饭取暖,要不然冬天的时候可遭老罪了。” 这么说好像有道理,十间房虽然不都住人,但是住人的三间房,总不能烧苞米杆取暖吧? 哼哼!张青月撇撇嘴:“你就总有理!三十垧地的苞米杆,还不够你烧的?还买煤烧锅炉,你咋不直接烧钱……妈救命!” 奶奶真生气了,鸡毛掸子带着风声抽过去。还好张青月反应快躲的及时:“混账玩儿意!咒我死呢?死人才烧纸取暖!” 啊?张青月终于明白,自己口不择言,触痛奶奶的心了。张盛清倒是笑了,奶奶也不是不怕死,只不过看得开。 幸好自己早早给奶奶治病:“在城里谁家烧柴火?院子里堆一垛苞米杆?且不说好不好看,街道首先不允许,那是安全隐患!” “至于说剩下的那些钱,我也有安排。对了爸,那谁家那七间房卖掉没有?如果没有卖掉,您买下来。” 愣愣的看着儿子,张来运感觉脑子不够用:“没卖出去呢,谁也不要。都说那房子不吉利,沙春峰住进去就没得好。现在已经降到七百块钱了,你真的要买下来?” 本来以老张的性格,手中零花钱不会超过两块。钱一向都是冯艳掌管的,不过跟在儿子身边时间久了。 特别是那几天帮着儿子卖豆芽,每一天毛收入二百多块的时候。让他对钱也没有了太大的感觉,何况他真的相中了沙家的大院子。 也三亩多地呢,张来运看重的是地皮,而且那房子也真好啊。那是两年前,沙春峰为了儿子结婚,新盖的七间大瓦房,是公社里面最好的房子。 老张家为了给张盛清治病平事儿,卖掉的房子,跟沙家大院没有可比性。何况张家现在住在地窨子,真的需要买房了。 张盛清点点头:“必须买呀,您想啊,将来什么玩意儿不贬值?什么玩意儿最值钱?还是土地呀,人越来越多,土地越来越少,我为什么又买了一个大院子?” “那个大院子有五千平米,将来如果县里面开发到那边。就算一平米给我一百块钱,五千平还五十万呢。咱们等于是花一万块钱,换来未来的五十万,您还不满意吗?妈妈!” 真的假的?冯艳儿听得都傻了,不过在张青月和张青秀姐妹看来,更像是被那一声“妈妈”给雷到了,太恶心人了吧? 奶奶冷哼了一声,鸡毛掸子从儿媳妇的发梢处掠过:“我就说我孙子能够儿!看看你们小气巴拉的,毛八分就张牙舞爪。” “我孙子花就花个十万、八万,赚就赚个百八十万。以后学着点,就让我孙子当家,你当家的日子过去了。” 听了儿子算的账,冯艳儿终于放开了手:“那那这么便宜为啥卖给你呀?别人咋就不知道捡便宜呢?还等着国家占地,啥时候能占呢?” “那么大地方占去干啥呀?盖房子呀?有人买吗?城里的房子又不能种地,又不能扣大棚,卖不了的秫荄戳着有用吗?” 奶奶把鸡毛掸子扔在了炕里,叹了口气:“你呀,你算是没救啦,就你这脑子,怎么就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大孙子。” “到什么时候土地都值钱,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家庭主妇。照顾乡下那三十垧地,那可是我大孙儿第一桶金呢。” 老太太啥都知道,啥都明白,张盛清嘿嘿笑了笑:“爸您瞧咱那三十垧地,今年肯定是丰收,明年一定落不到咱们的手里。” “所以呢,明年种咱家那些承包地,再跟吴书记讨要一些机动地。有文丽姐的关系,他肯定能答应,我给您买一台车怎么样? ” 买一台车?张来运摇摇头:“给我买车?买啥车?就你外边的大屁股,我也不会开呀,再说那车能干啥?” “拉粮食拉不了五麻袋,拉人装不了七八个人。买回家就知道喝油赔钱,我可开不了。咱家种地那点钱,都不够它喝油的。” 说啥呢?用专为领导人的配车罗马吉普244拉苞米?跟四十年后,用保时捷拉废纸壳箱子差不多。 太敢想了!张盛清摇摇头:“当然不能给您买这种车,我想给您买一个大二八或者大四零,您看怎么样?到时候种地也行,配一个大车斗拉货也行。” “回头再给您配上全套的农机设备,到时候您开车,有啥农活雇人帮您干就够了。农闲的时候就开车来城里,拉点货赚钱挺好的。我妈就好好在家照顾您,也不用太辛苦。” 其实张盛清很想,把老爸老妈接到城里一起住。问题是以老爸老妈的性格,如果住在一起。 他想干什么都干不成了,他干的这几件大事业,都是老爸老妈不在身边的时候干成的。 如果真给老爸买一台东方红28拖拉机,城乡之间就太方便了。不在乎赚多少钱,关键是有事随时能来县里啊。 这一次,冯艳儿罕见的没有反对:“买大车呀,那要多少钱呢?你的钱够吗?我听说那大车上万呢,一年油钱都几千块,种多少地才能赚回来啊?” 靠种地赚油钱?张盛清笑了笑:“我给您二老算一笔账,看到今年江套那三十垧地了吧?我预估今年最少收成三十万斤,如果后续没有什么灾,能收到四十万斤以上,这就是四万块钱。” 咳咳咳!冯艳和张来运两口子都被呛到了:“怎么可能四十万斤?做梦也打不到那些苞米呀,没错,全公社的粮食顶属咱家长得好,可要说四十万斤产量?做梦呢!” 奶奶也不大相信,不过还是力挺张盛清:“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大孙儿说啥就是啥。” “瞧他这段时间干的事,哪一样让你失望了?哪样不是赚的盆满钵满,你们那根本就不叫脑子,是榆木疙瘩!我大孙儿的脑子才是脑子呢。” 第103章 啥大老板啊,就他一个光杆司令 嘿嘿,张盛清憨笑了两声:“先别管粮食产多少,然后咱们继续算账。如果有那台大车,再雇佣几个零工,就算种十垧地两三天完活。” “别人一年需要干四个月,咱家一年只要干一个月就够了。剩下两个月猫冬,还有九个月干嘛?” 奶奶听的津津有味,顺手掏出一支华子,张盛清随手帮忙点上。张青月狠狠瞪一眼弟弟:“马屁精!” 不管张青月说啥,祖孙俩完全无视。连张来运和冯艳,也都被儿子忽悠瘸了,哪里还在乎大女儿的心情? 只听张盛清娓娓道来:“干点儿的活赚外快呗,九个月二百七十天。咱不算二百七十天就算二百天,一天拉活赚五十块钱,一年还一万块呢,怎么样?干不干?” 听儿子一笔一笔算账,冯艳儿眼珠仿佛变成了钱眼:“赚一万块?一天赚五十,那得要多少油钱呢?哎哟!妈,你咋还打我呢?” 老太太笑骂道:“我打你个傻娘们,听没听说过,马达一响黄金万两?你只要让马达响起来,自然是赚钱的,烧多少油都有人给你们。就像那毛驴车跑起来,肯定给你产生利润。” “你瞧一个毛驴车,一天还给你卖二百块钱豆芽呢。将来那大车拉货,能赚区区五十块钱吗?我大孙儿已经算到最小的可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怕这怕那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愧是大家闺秀啊,老太太心明眼亮。儿子儿媳跟老人家相比,仿佛双方调了个个,老爸老妈才是旧社会的老人。 张来运眼中从迷惘到坚定,终于一拍大腿:“行!儿子,我听你的,可是你现在不就二万多块钱吗?加上次买卷子的钱也就四万块呗,去了买那大车的钱,买不了配套农机具吧?” 东方红28拖拉机多少钱来着?还真不知道,上辈子没机会。直到父母亲双双离世,家里也不过有一台二手四轮车。 当年老爸看着二姑夫家的大二八,就像那谁翘脚看美丽国的舰载机!那一幕想起来就心疼,这辈子不会! 必须满足老爸的梦想!张盛清摇摇头:“没错,我现在实际上手里还不到四万块,前段时间买东西又花了小一万块钱。另外家里还要置办东西,给官方的那三万港币不够。” “但是呢,您放心,钱足够,甚至可以不用钱。我找春拖跟他按揭贷款或者是赊一台车,他会给我的,回头我的专利费回来再给他就是了。” 现在似乎没有按揭买车的服务呢,再一次满嘴跑火车。以后说话要过脑,否则会很麻烦的。 只听张青月嘟囔一句:“又是超前消费,你能不能……哎呀奶奶别打我,我没骂他也没打他。” 有奶奶的孩子像块宝,张盛清乐的合不上嘴,张来运想了想:“行,那就买吧,我发现了,现在但凡有台车都闲不住,就是不知道让不让个人养车。” 眼下在县城九成以上的运输机械,全是官家的,不管是集体的还是国营的。倒是有一个推车社,专门用推车帮人拉货,送煤送木柈子搬家送钢筋之类的。 还有一个马车队,推车和马车都是个人家的。但是必须参加集体企业,然后你才能去接活,私下里接活儿还是不会允许的。 推车社和马车队,经营模式跟出租车差不多,也算是特许经营呢。张盛清嘿嘿一笑:“巧了,看到这个没?” “营业执照,而且无限制经营模式,您就可以加盟我的公司。作为我公司的一份子,当然了也得给我公司交份子钱……哎哟,妈,开个玩笑,你咋还动手呢?” 收回手拿起儿子的营业执照,左看看右看看冯艳也看不明白,赶紧递到奶奶的面前:“老太太你帮我瞅瞅,是他说的那样吗?” 奶奶看着笑着:“是是是,我大孙儿能骗咱们吗?经营项目这里写着无限制,这是最难得的。哎哟喂,我就说我孙子出息大发了吧,你瞧这才几天呢,已经成公司的大老板了。” 还大老板?张青月撇撇嘴道:“啥大老板啊,就他一个光杆司令。” 没办法,青月骨子里不喜欢张清盛经商赚钱。在小姑娘的心目中,聪明绝顶的弟弟,就应该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这一次,冯艳不爱听了:“说啥呢?现在你爸也是公司的人了,赶明儿让他先去学开车。反正过些天就农闲了,呆着也是呆着。让他开车上地边跑去呗,在江套里也不怕撞人。” 哎哟,没有想到老妈的心更野,还是被买车的前景诱惑了!张盛清哈哈一笑:“没问题没问题,妈、姐你们做饭。” “爸,咱们爷俩儿上车,咱家院儿大,先在院儿里教你开车。回头我给春拖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一部东方红28拖拉机过来,包括全套的农业机械。” 这下子张家的院子里热闹了,郝静婷矫红英来学习的时候,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只见张来运把那台车开的,几乎是不走直线。 该走直线的时候都是弯的,不该走直线的时候,直接奔着墙就过去了。幸好张盛清反应快,及时掌控方向盘。 不过实际上学车这东西难度也不太大,何况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说道,慢慢的熟练了就好了。到吃饭的时候,张来运已经开得有模有样了。 饭桌上,冯艳几次欲言又止,张盛清诧异道:“妈有啥事您就说呗,是不是我大姑父那边说啥了?” 刚刚学车,正在兴头上的张来运点点头:“的确是,你大姑问你,什么时候能给你大姑父找活儿。你妈说那活黄了,你大姑在咱家哭了一晚上。” 就为这?张盛清哭笑不得:“怎么能说黄了呢?我决定成立一家婚庆公司,专门儿给人家主持婚礼。” “同时吹拉弹唱,加上婚纱礼服摄像摄影之类的。我相信一定能赚钱,就让大姑父充当支宾人。” 眼下还没有婚庆服务呢,没有不等于市场不需要。大姑父屯自流那样的人才,就应该发挥所长。 反正官家不让在少年宫授课,那就以公司的名义,成立一家婚庆公司。先让大姑父在银松县练练手,打开市场以后,向省城扩张业务就是了。 第104章 和张盛清一起过去,交换人质! 婚庆公司?冯艳瞪着儿子:“你咋想一出是一出呢?你大姑父是那块料么?还开公司,还不被他干黄了?” 这么说大姑父就有点过分了,张盛清只能充耳不闻:“一个月不是三十块钱给他五十,回头让屯二到这边来,给我奶奶作伴。” “同时算是给咱家当保安了,一个月给小弟五十。让屯红到城里来读书,如此安排奶奶你说可好?” 奶奶慈祥的看着大孙子:“你看我大孙儿多好,自己发达了也不忘家里人。再看看你二姑父,小气巴拉的,赚点钱不知道姓啥了。” 不得不说,弟弟总是能摸准奶奶的心思啊,张青月也是服气。除了对张盛清好,奶奶也对屯二这个外孙疼爱有加。 谁让屯二脑子有毛病呢?老太太心疼大女儿和外孙,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这家伙真敢花钱,每个月给屯家爷俩一百块? 就知道奶奶会贬低二姑父,张盛清苦笑:“奶奶,可不能这么说,那些年咱家困难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二姑父出手相助?” “是,每一次借钱的时候,免不了说几句话,可是你用人家钱还不让人家说话,那是哪门子道理呢?何况姐夫小舅子没有反正,说就说了能咋滴?” 这话也只有张盛清敢说,其他人谁敢反驳老太太?别看冯艳对大姑姐夫不满,对二姑姐夫还真没有怨言,求人家嘴短啊。 被孙子反驳,奶奶也不生气:“我就看不惯,小人得志的损嗮!我也看不惯有些人,人敬有的狗咬丑的那一出!” 说谁呢?冯艳感觉老太太指桑骂槐,偏偏她不好当面反驳。话说回来,自己的确是有点势利眼,看不上屯自流,看屯自在各种顺眼。 要引火烧妈?张盛清赶紧打岔:“再说了,我二姑父说我的那些话也没毛病啊,当年我的确是有点输耍不成人了。要不是二姑父醍醐灌顶教育我,很有可能我还在瞎胡混呢,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叹口气:“你瞧我大孙儿多厚道,只记着人的好,不记着人的坏。行,这才是格局,这才是德性呢。” “《世说新语》说:德成智出,业广惟勤,小富靠勤,中富靠智,大富靠德,小胜靠智,大胜靠德。我相信以我大孙儿的德行,一定能没有……” 正说着呢,矫智安带着两位白衣白帽蓝裤子的公安进来了,奶奶诧异道:“他矫叔,下班啦?吃了吗?搁这儿吃一口吧。” 还不到下班时间,矫智安的脸色很难看,张盛清感觉到不对劲儿,赶紧站起身:“矫叔怎么了?” 老矫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矫智安正色道:“这是我的两位同志,今儿起他们住在你们家。老张你也别回乡下了,暂时在这里,大家在一起好照顾。” 啊?冯艳儿急了:“那怎么行,家里的猪鸭鹅狗还要喂呢,我们不回去,那不乱套了,到底咋的了?” 出大事了!张盛清的脑子里电光火石般一闪:“是不是沙家那五个孩子闹幺蛾子了?难不成是他们越狱了吗?” 能让公安跑自己家里来,有且只有一个可能!矫智安郑重的点点头:“的确是沙山沙司沙武越狱了,而且他们袭击杀了两个狱警。” “抢走了三支手枪,五百发子弹。现在已经成为最危险的分子,省里面紧急调动部队赶过来,在全县范围内组织抓捕。” 啊!张家人都愣住了,张来运脸色苍白:“难不成他们会来找盛清吗?” 说起沙家五狼跟张盛清的恩怨,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沙家父子六人全部身陷囹圄,真是张盛清推波助澜的结果。 沙家五狼越狱,自然是要寻仇的,矫智安挤出一个笑:“也不用过度紧张,我们只是防患于未然,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防患于未然?张盛清轻嘘了一口气:“该来的迟早要来!没关系,就等他来好了,反正马上要高考了,我在家里复习又如何?矫叔您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那就好矫智安真的担心,张盛清少年气盛跑出去。事实上公安有更详尽的情报,沙家三个儿子越狱第一目标,是他矫智安。 第二目标就是张盛清,沙家五狼在看守所已经放话,要杀掉这两家人。现在矫红英在张家呆着,让矫智安放下了心。毕竟人多势众,而且有两位同事在这里守着。 张盛清看向了矫红英和郝静婷:“你们两个今晚上也不要回去了,跟张清月她们姐三个住在一起。咱们这里这么多人,轮流守候着,听着外面的声音,放心吧没事的。” 少年淡定的过分,让矫智安都有点佩服了。很显然少年已经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却能如此的淡定。 老矫真的高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媳妇对张盛清是百般的不满。多次阻止女儿来这边,但是今天覃笙媛下班以后,也得来这边避难。 谁让他是抓获叫沙家五狼的第一人呢,矫智安指着外面忙活的几个人:“他们在这里安装电话,有情况及时电话通知,这是县局的电话号码。” 啥叫塞翁失马?这就是了,居然提前用上了电话。眼下电话初装费老贵了,主要是没有线路。 银松县全县,电话还不到两千部,正在此时,一个人从门外冲进来:“矫副局长,出大事儿了!” 哎哟,没想到矫智安也已经升迁了,从局长助理转为副局长。虽然不如他媳妇升的快,但是这已经不错了。 职务做到了一月三迁,级别也是正科了吧?矫智安一皱眉:“怎么回事儿?别着急慢慢说,慌什么!” 那位干警都急得要哭了:“你家嫂子覃副部长,和几个孩子在少年宫,被沙家三兄弟劫持了。要求释放他们两个哥哥,同时要求您,和、和张盛清一起过去,交换人质!” 啊?难怪这位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原来自己已经成为沙家五狼的报复目标。这倒是在情理之中,对此张盛清不意外。 不行!冯艳儿噌的跳起来,一把抱住了张盛清:“我儿子不能去,绝对不能去,要去我替他去。” 张青月冲过来,拦在母亲和张盛清的前面:“我弟弟又不是公安,去干嘛?他不能去,要去我去!” 第105章 你不回来,奶奶也不活了! 啥叫患难见真情啊,这就是了!别管平常妈妈如何管教自己,姐姐如何打骂自己。真正遇到事儿了,长姐如母,母亲可以为儿子去死。 扶着母亲肩膀,张盛清笑了:“妈、姐没事的,我去看看,放心吧,有这么多警察呢,这是好事儿。” 来报信的干警急了:“说什么风凉话,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就是好事儿了?” 此时矫红英已经泪眼婆娑:“你你你错怪了盛清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一定不是那个意思。” 好事儿?矫智安却是眼珠一转:“盛清说的没错,这是好事儿,他们露头了总比隐藏在暗处强。不管抓谁当人质,我们想方设法拯救就是了。” “如果他们始终躲在暗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可就成了心腹大患。你我也成了全天下的罪人,走我去看看,张盛清,你在家吧。” 必须的呀!不久之后,二王和三张陆续上线,逃窜到各地为非作歹。的确是成了心腹大患,现在冒出来三沙! 必须解决掉!张盛清轻轻挣脱母亲的怀抱:“妈您放心吧,我没事的,我跟着去看看,我就在车里坐着。” 死死抓着儿子的手,冯艳儿浑身都在抖:“不行,绝对不行!张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万一!呸呸呸!你有一个好歹儿,你让我如何跟张家祖上交代。” 坐在炕头,始终没做声的奶奶发话了:“盛清他妈,你放开!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那边指名道姓让他去。去了,很有可能拯救那些人质,这是大功德的事情,让我孙子去!” 啊?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矫智安在内。冒顿公社有谁不知道,张家老太太溺爱孙子的? 为了孙子,老太太敢得罪家里所有人,为了孙子,把三个女儿和女婿都得罪了。惯出一个输耍不成人的小子,幸好这小子浪子回头了。 现在孙子越来越优秀,老太太却让孙子去冒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难不成老太太见不得孙子优秀? “老太太你糊涂了!”冯艳儿急了,“这可是你的心肝宝贝孙子,你怎么能让他去冒这个险呢?” 奶奶很镇定的摇摇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当初我父亲为国捐躯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人总是要有一股子气,我相信我孙子是有大鸿运的人。” “绝对不会有事的,但是这一次他退缩了。后半辈子都直不起腰,抬不起头。到时候会被无数人嘲笑,这辈子再不会前进一步。” 上辈子从来没有机会见识,奶奶的大义大智大勇。这一次才明白,有那样一位为国捐躯的父亲,自然能培养出八德俱全的奶奶。 想想外曾祖牺牲后,十四岁的奶奶孤身逃亡,张盛清毅然决然的说:“奶奶说的对,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笙媛姐,我也要去交换。没有笙媛姐对我的赏识,也就没有我的今天,士为知己者死!” 一直无声抽泣的矫红英,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奔过来死死抱住张盛清:“盛清哥,我不想你去,我更不想妈妈出事!怎么办呢?” 矛盾么?张盛清拍拍女孩的肩膀:“放心吧没事的,我相信邪不胜正!我相信苍天有眼!一定不能让小人得逞的,矫叔咱们走。” 说完张盛清挣脱母亲和矫红英,大踏步走了出去。居然有股子慷慨赴义的感觉,冯艳浑身一软坐到地上。 看着孙子背影,奶奶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大声叫道:“大孙儿!奶奶等你回来,你不回来,奶奶也不活了!” 怎么可能不回来?张盛清回眸一笑:“说啥呢?奶奶我说过,您这辈子能活过一百岁,我还等着您帮我哄孙子呢,走了,等我回来。” 此一去生死难料!张青月抢了出来:“我跟你去!” 上了车,张盛清稳稳的操控着车前往少年宫。矫智安掏出香烟,给张盛清叼在嘴上随后点燃了。老矫没有说话,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吐出一口青烟,张盛清向矫智安一笑:“应该加强看守所的力量了,这几年刑事案件频发,穷凶极恶之徒屡见不鲜。如果没有戒备森严的看守所,后患无穷啊。” 少年居然还有心情关心这个,矫智安忍不住苦笑:“有办法,看守所是十几年前修建的,当时什么情况你也应该听说过。到处是漏洞,估计这件事以后,加强管理的确要提上日程。” 少年宫距离并不远,赶到的时候发现少年宫已经被团团包围。郝闻县长、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王书宇,政法委书记兼县公安局长宝利德。 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刘红军,还有孙文丽,居然都在场呢。银松县是1982年2月成立政法委,首任政法委书记兼县公安局局长宝利德,是少数民族。 宝利德长的非常雄壮,据说是摔跤手出身。而刘红军则是风度翩翩,看上去非常的有大将之风,丝毫没有一点紧张。 嘿嘿!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张青月被拦到了外面,张盛清和矫智安过了封锁线,来到了一群领导跟前。 看到了张盛清,孙文丽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赶紧给我回去。” 感觉文丽姐特别憔悴,张盛清摇摇头:“既然他们点名要我,我自然是要来的,逃避不是办法。” 听了这话,郝县长竖起大拇指:“你说的倒是不错,但是你还是个孩子,这件事不应该由你承担。矫智安同志,你什么意见?” 老郝是要让老矫出面了,矫智安啪的一个立正:“我进去,换覃副部长和孩子们出来。” 等的就是这句话,郝闻县长点点头:“务必要保证安全,里面不只是有覃笙媛同志,还有周淑怡以及五名学生。” 女儿在里面,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心疼!难怪孙文丽会这么憔悴,张盛清忍不住问:“覃副部长怎么会在这里?中午不是还接待港商了吗?” 不管怎样,覃笙媛上位对张盛清而言,绝对是有百利无一害的好事。现在女人居然身陷险地,张盛清着实为她担心。 至于说矫红英对自己好,张盛清真的没当回事。那不过是情窦初开少女情怀,张盛清不是孟德症患者,却也不喜欢小丫头片子! 第106章 你手中有枪,怕什么? 看着少年,孙文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下午少年宫有一个活动,请宣传部的同志过来看彩排。是为了党的生日做准备,没想到遭遇了这种事。” 哎哟,覃笙媛副部长还真算得上是事必躬亲了,不过想想也是。每年党的生日也好,国庆节也罢,都少不了少儿表演。 看来周淑怡也应该是主角之一,毕竟那小丫头乐器上,还是很有才华的。何况有孙文丽在,小女孩必然会登上舞台。 没想到遭遇悍匪,张盛清问:“里面什么情况?到底有几个人质?沙家三个恶棍都在哪间房间?如果是在一起还好说一点,在不同的房间就麻烦了。” 年轻人懂得很多嘛,郝闻看向了政法委书记兼县公安局长宝利德,后者才是此次拯救行动的总指挥。 宝利德郑重的介绍:“这是少年宫的平面图,现在他们都在器材室待着呢,器材室封闭森严,只有一个小窗口。剩下的唯一入口就是门了,所以想要突破进去救人,几乎不可能。” 不得不说,有沙山这件事就麻烦的多,那家伙很有脑子。如果是排练大厅或者是演出礼堂,地方宽敞也就容易操作。 结果居然在器材室,器材室封闭的很严。看似自绝了活路,事实上他们既然已经拿捏了人质,又怎么可能在乎出逃的路径呢? 上辈子,张盛清没有从军从警的经历,但是他参与拍过枪战片,也拍过悬疑片,甚至还扮演过警察和军人。 神剧充斥电视和大银幕的时候,他也扮演过角色。甚至被真正的军人操练过,加上见多识广,这种事真的不在话下。 小张同学正色道:“矫叔进去不如我进去,他们对我比较了解,也不会有太多的防范。” 不!矫智安连连摇头:“他们凶器在手,你手中什么都没有。进去之后面对三支手枪,你能如何做呢?” 嘿嘿!张盛清直视矫智安:“矫副局长,你去能带着武器?搞不好不等你掏枪,他们已经把你击杀了,但是我去就不一样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政法委书记兼县公安局长宝利德掏出手枪:“你会用吗?” 接过黑星手枪,转眼之间就给拆散了,然后张盛清又重新组装上:“这东西给我也没用啊,进屋他们如果让我拿着枪,得傻到啥程度?我倒是有一点想法……” 听张盛清讲解了自己的谋划之后,大家都惊呆了,孙文丽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不行,坚决不行,我不同意用你去交换,我坚决不同意!” “我宁可用我自己去换,我的女儿也不能用你。老爷子嘱咐我,你是国家的人才,不能有一点闪失。” 我的天!就冲孙文丽这一句话,张盛清真的是为她死也心甘情愿了:“文丽姐这么说就不对了,周淑怡是您的女儿不假也是我的妹妹。我把她当成亲妹妹,妹妹有事哥哥前往营救不很正常吗?” “再说了你去只是送人头,而我去还有机会。我想他们三兄弟也不想死,肯定愿意听我的意见,跟着我逃走。而且在车上做手脚,让他们不会开,只有我会开就有了一线生机。”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大家真的是动心了。不是别的,能在少年宫学习的孩子,哪一个没有背景?周淑怡显然并不是,最傲娇的一个! 现在几个女孩,包括宣传部副部长被当成人质。如果不及时处置,影响极为恶劣,后果很严重。 孙文丽终于抑制不住,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张盛清!如果可以,我宁愿用女儿换取你的生命。因为到现在为止,你展现出来的才华,我甚至可以用我自己的生命来交换……啊,你……” 情真意切!张盛清忽然把孙文丽紧紧抱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文丽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你放心,我和淑怡都会平安回来的,不要废话了,我进去了。” 矫智安急了:“等一下!你说的汽车改装呢,还有大货车在哪里等你?” 麻烦!张盛清回眸一笑:“简单的很,只要把转向助力改了,把刹车线油门儿放松一点就够了。他冷不丁开上车肯定手忙脚乱,到时候就需要我上场了。大货车从冒顿公社往回开,相信我外曾祖会保佑我!” 说完张盛清义无反顾的走进了少年宫,前世今生他是第一次来。幸好有县局局长的那份平面图,他走过漫长的走廊。 啪啪啪!脚步声敲打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终于来到了器材室附近:“武傻子,我来了。” “盛清哥哥快跑!别进来,他们要杀人。” 门里面传出一声怒斥:“滚开!她还是个孩子!畜生!” 是覃笙媛的声音,张盛清心下一紧:“武傻子,你跟女人和小孩子较劲,还算爷们儿吗?是男人你出来,我赤手空拳,你手中有枪,怕什么?” 把男人跟女人和小孩并列,甚至是说他不如女人。在东北来讲,这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了,不过人却没有出来。 砰砰砰!三声枪响,子弹打在对面的窗户上,哗啦哗啦窗户玻璃被打个稀碎。外面守候的公安干警和县领导吓坏了,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偏偏不敢冲进去。 虚张声势!张盛清冷笑道:“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我来了,我可以带你们逃亡,我把车都开来了,你看怎么样?” 等了半天,终于传来沙山的声音:“只有你自己吗?你这胆子不小啊,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嗨!张盛清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想来,但是我听说你要对我的家人下手,没有办法,我只好来了。一个男人,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活着还有什么劲,所以我来了。” 里面传来沙思怪笑的声音:“你带我们逃亡跑去哪里?你踏马骗谁呢?张盛清,我现在就打死你,回头我再去你家,对你姐妹先奸后杀。” zz!张盛清暗暗咬牙,沙武咽了一口口水贱笑道:“还别说你姐和你妹,真的挺漂亮的,虽然赶不上这女子骚。” 覃笙媛差点被气死!张盛清很想冲进去,把这两个畜生的嘴砸碎。不过五六十岁的灵魂,保持着最起码的冷静。 第107章 少年到底是好人,还是一个色痞? 我忍!张清盛继续道:“你们真想一条道走到黑吗?没有吧?想要逃出去很简单,以我为人质。我开车带你们一路向北,你也知道咱们和毛熊之间的关系。” “只要进入北面的大山,一切皆有可能。出国以后,我相信你们再活一百年没问题,不是说祸害活千年吗?” 本来沙家三兄弟已经抱着死志,想着报复社会之后,大不了自杀了断就是了。但是张盛清的话,真的让他们活心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武傻子喘息着:“你踏马骗谁呢?你啥车呀?能跑那么远。” 真傻!张盛清幽幽道:“这台车是春拖领导座驾,被我骗到手了。是进口的罗马吉普,一路上只要加两次油,就足以跑出两千公里。” “怎么样?想不想赌一把?还是说你们就打算死在这个小黑屋,让你们父母痛苦终生?有意思吗?最难过的只能是沙主任和你家大娘!” 沙家唯一无辜的,大概只有沙夫人了,沙山冷哼一声:“你走到门前来。” 要干嘛?覃笙媛惊呼一声:“张盛清你别过来!啊,你滚,畜生!别碰我!” 笙媛姐被欺负了!张盛清走到门前,张开双臂成个大字站在那里。已经是六月中旬了,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一条蓝色的裤子一双凉皮鞋,此外身上什么也没有。 站到门前那一刻,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场景,沙家三兄弟躲在几个孩子后面。周淑怡被沙山抱着脖子,枪抵着覃笙媛的脑袋。 此时覃笙媛那件落落大方的雪白连衣裙,已经被撕碎。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和大片嫩白的肌肤,女人羞愤不已,想遮挡住身体,可是哪里挡得住? 这一幕刺激的张盛清想要发狂,没错,他曾经调戏覃笙媛,但是他也尊重覃副部长。因为覃笙媛虽然在利用他,也的确对他有恩。 看着如此绝美的女人,被沙家畜生欺负,他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不行,必须保持淡定。 只有冷静应对,才有生存的机会。现在几个孩子和覃笙媛,包括他自己的生命,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为了让对方看得明白,张盛清缓缓地转了一圈。窗外不远处,公安干警和县领导看的一清二楚。张盛清向他们眨眨眼,然后再转回身。 面向沙家三兄弟,张盛清淡淡的说:“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带,你们可以从这个角度看出去,那台车以前见过吗?没见过吧,那就是我忽悠来的。” “想坐一回吗?想想吧,不要说这台车,你们坐过飞机吗?坐过软卧吗?见识过俄罗斯的大列巴吗?喝过那边的伏尔加吗?吃过他们的烤肉吗?” 从越狱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三兄弟并没有吃到什么好东西。仅仅是抢了几个孩子的零食喝了点水,现在听张盛清这么说,一个个都狂咽口水。 他们是真的饿了,甚至没注意,张盛清把伏特加说成伏尔加。越狱和劫持人质,都是相当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事情。 如果不是三兄弟在一起,估计早已经崩溃了,武傻子挥舞手枪:“别说了,你踏马给我闭嘴。” 砰!一颗子弹,擦着张盛清鬓角飞了过去,鲜血瞬间从他的耳边流下。但凡这子弹偏一点点,张盛清当场殒命。 啊!覃笙媛吓得再度惊呼一声,外面的人也都吓坏了。此时,郝闻县长从军用步话机中接到了命令:“务必保证张盛清同志的安全。” 什么话?几个人质中,随便一个都比张盛清有背景。一个白丁,凭什么?郝闻万分的不耐烦:“我们会尽可能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而不单单是张盛清同志。” 步话机里一阵噪音,之后传出来声音说:“张盛清同志写的小说,明确了国家未来科研的方向。他存在的意义,超过里面的所有人!无论如何不惜任何代价,保住他的性命!” 还有这事儿?郝闻被惊到了:“什么小说?” 对这个孙文丽还真的知道一点:“张盛清同志写了一部科幻小说,描述了未来太空作战的诸多场景。也许上面发现了,其中的军事价值?” 其实有些话孙文丽不方便说,周老将军看了科幻小说之后。不顾病体未愈,带着那部小说回京了,这才有了今天的命令。 如果不是周老将军参与其中,那部小说,充其量被禁止出境,不可能有人当回事。毕竟小说中描述的一切,距离现在仿佛隔着一百年之久。 里面张盛清继续说:“什么都没有见识过吧?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你们舍得死吗?” “这世界很美好,很多东西。估计你们都没有尝试过,你们欺负能做你们阿姨的女人有什么意思?” 此时,武傻子的手已经探进覃笙媛的内衣,在里面疯狂的活动。覃笙媛拼命挣扎,可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挣过兽性大发的男人呢? 何况还是一个亡命徒,张盛清感觉自己血往上撞。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超过诸多变态的小电影! 关键是女主角太美了,还是给少年启蒙教育的美女。可是他必须保持自己淡定,像是看电影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幕。 也难怪,沙家三兄弟会如此急不可耐,甚至开始扒五个小女孩的衣服。据说在看守所里待三个月,老母猪都赛貂蝉了。 何况覃笙媛原本就是顶级大美女,包括周淑怡在内的五个小女孩,也个个漂亮。能够参加汇演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丑八怪呢? 几个已经憋坏了的恶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漠视这一切,张盛清做不到,最起码接受不了,笙媛姐被畜生玷污! 就听张盛清声音异常平静的说:“她是你阿姨,是跟你母亲姐妹相称十几年的阿姨,欺负她,你不觉得在变相欺负你的母亲吗?啊!糙!咳咳咳!” “我踹死你个瘪犊子!” 武傻子终于受不了张盛清的刺激,从里面冲出来,一脚踹在张盛清的肚子上。把他当场踹的扑倒在地,随后三脚狠狠踹过来。 幸好张盛清护住了要害,否则恐怕半条命都没了。也恰恰是激怒了武傻子,沙家三兄弟终于停止了对覃笙媛和女孩们的侵犯!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张盛清拯救了自己的清白!这一刻覃笙媛五味杂陈,少年到底是好人,还是一个色痞? 第108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噗!张盛清吐出一口鲜血:“哈哈哈!武傻子你也就这点能耐,欺负女人,欺负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男人,你真的不算个爷们儿,哎哟!” 又踹了张盛清几脚之后,武傻子把手中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张盛清脸上:“我让你嘴欠,再嘴欠我一枪崩了你。” “盛清哥哥!” “张盛清!” 女人和女孩都为自己心疼流泪,值了!张盛清挣扎着,撑起身子倚着窗台下墙壁。拿起甩在脸上的东西,却嗅到了一股清香。 敢情这个混蛋,把覃笙媛的内衣给拽下来了,张盛清把那件内衣塞进了怀里。 这一幕,把覃笙媛羞的无地自容,此时女人胸前一览无余,几乎没有什么遮挡。 美女无一处不美啊,完全符合自己的想象。三十七岁的女人,正是盛放的年龄,美的令人窒息。 就连被侵犯,也呈现出另类的美。这种美根本不是,矫红英和郝静婷那种青涩小丫头,能够相提并论的。 一边肆无忌惮欣赏美色,张盛清又吐出一口鲜血:“跟我到北面去,其实我也早就想出国了,到国外看那些大白马。只要有钱随你便儿骑乘,敢不敢跟我出去闯一闯?开开洋荤!” 糙!武傻子又踹了张盛清一脚:“谁踏马跟你骑马?开车不比骑马强。” 沙山骂道:“你闭嘴!没有人当你是哑巴,他说的是老毛子的女人。我在电视上见识过,虽然没这个女人漂亮,但是肉多呀。” 一语中的,张盛清点点头:“就是你瞧,她是咱们叫着阿姨长大的,你欺负她有意思吗?简直禽兽不如!或者说你有恋母情结,把她想象成了你妈?咳咳咳!” 这家伙太敢说了,简直是不堪入耳!气的武傻子再度爆踹,就算明知道他是为了拯救自己,覃笙媛还是受不了。 混蛋家伙怎么会这么脏?忽然想起那天对自己所做的,这一刻覃笙媛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难道张盛清才是恋母情结? 避开武傻子致命一脚,张盛清一呲牙:“别忘了你母亲还在外面呢,你说你们这么欺负阿姨,回头矫智安怎么对付你们的母亲?万一真的把他激怒了,他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从那一晚冲到沙家讨说法,张盛清就知道沙家这五个孩子,唯一可取之处就是孝心。果然提到母亲,沙家三兄弟终于收敛了一些。 那只脏手收回去,覃笙媛也终于得到机会,把可怜的几个布片遮挡在胸前。尽管还暴露着大片大片的,最起码不露点了。 只是触目惊心的痕迹,却无法消除,沙山恶狠狠瞪着张盛清:“小崽子,别激怒我,我这可不是烧火棍!”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张盛清咳嗽了几声,缓缓的扒着窗台站起身。这一刻覃笙媛居然有点心疼,周淑怡的眼泪不要钱一般哗哗的:“盛清哥哥!” 小丫头的声音太腻人了!张盛清捂着胸口看着沙山说:“老三,我知道你是最理性的,你想死还是想活?真的想让沙家绝后吗?” “如果不想你就听我的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跟着我上车,咱们驱车直奔瀚海行署,然后从草原一路向北,你们看怎么样?” 沙家三兄弟互相看了看,他们这一次是真的心动了:“别说废话,先让他们送点吃的喝的。” 妥了!张盛清心中狂喜却不露声色:“相信我,现在送进来的不会有什么好的,万一里面下了药你们就完了。” “跟我到车上去,咱们一路走一路抢夺。无论如何,他们是不可能沿途下药的,你们说呢?” 混小子是不是傻啊?覃笙媛都要急死了,如果外面人送吃的,也许真有一线生机。偏偏少年缺心眼,把机会堵死了。 这话说的,沙家三兄弟终于相信了张盛清:“只有你?只有你不够,你和覃笙媛还有小丫头跟着一起,给我们充当挡箭牌。” 成了!张盛清直起身:“来吧!我站在最前面,让覃阿姨挡在你们后面。孩子就算了,挡不住不说,哭闹起来还怪烦人的,我们俩足够了。” 这一刻覃笙媛真的要感谢张盛清了,她身上的布料已经无法遮羞。在后面还有人遮挡一点,最起码露出后面比露出前面强吧。 一番交涉拖延了半个小时,之后沙家三兄弟前面顶着张盛清。后面拖着覃笙媛,中间夹着周淑怡,六个人排成一队慢慢的走到外面。 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沙家三兄弟探头探脑一番观察。没有发现埋伏,公安躲得远远的。三兄弟刚要上车。 等一下!张盛清招呼一声:“驾驶位和副驾驶位是最危险的,搞不好被一枪击毙。我开车,你让她们娘俩坐在副驾驶位,怕什么?我帮你把她俩绑住就完事了。” 事出反常即为妖!沙山死死的盯着张盛清:“你为什么这么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你我之间有仇无恩!” 那倒是真的,张盛清一脸神往:“因为我想见见外面的花花世界,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有意思吗?你我各取所需,我需要你们冲锋陷阵,你们也需要我!” 需要你?武傻子狞笑着:“需要你吃干饭?” 真傻!张盛清冷笑道:“这就看出有文化的重要性了,你们想要到外面去讨生活,必须听我的。因为我会俄语还会英语,可以做你们的翻译,所以我相信你们不敢杀我。” 这话说的,三兄弟疑神疑鬼:“你会俄语和英语?” 结果张盛清滴噜噜噜说了一大串,说实话三兄弟都是学渣。根本就听不懂张盛清说的是啥,只是感觉挺厉害的样子。 问题是假如真的逃到国外,不懂外语的确很头疼。沙山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问覃笙媛:“他说的是什么?” 啊?覃笙媛摇着摇头:“我也听不懂俄语,我就知道他英语说的是:先生彼得堡怎么走?我要去莫斯科。” 居然真的是英语,别的听不懂,最起码张盛清说的彼得堡和莫斯科的音译,哥几个还是听得懂的。 没得选!沙山点点头:“行,如果你真带我们到北面,我饶你一命。到时候跟我们一起闯天下,走吧,我如何相信你?” 第109章 你们快跑吧,不要管我! 不愧是最狂三郎!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简单的很,把她们娘俩绑在副驾驶,把我绑在驾驶位。后面是三支上膛的手枪,只要我没活够,就不可能坑你!” 好像找不出破绽,沙家三兄弟用枪顶着张盛清。让他用安全带,和器材室找出来的红绸带,牢牢的绑住了覃笙媛和周淑怡。 这混蛋故意的!覃笙媛恨得牙根痒痒,真想踹张盛清一脚。仅仅是绑住也就罢了,你瞧瞧他捆绑的是什么玩意儿? 太羞人了!明明是用红绸带帮覃副部长遮羞,却极度凸显了女人的妖娆。特别是绸带太薄,贴身穿着没有衬垫,米粒都能看清楚。 何况覃笙媛引以为傲的身姿,绝非米粒呢?最恼人的,是丝绸跟肌肤之间的静电,让浑身汗毛都…… 捆绑的时候,张盛清的手还在女人身上鬼画魂!太可恶了!覃笙媛以为少年在揩油,看来女人跟自己没有灵犀啊! 咋办?张盛清只好在三兄弟虎视眈眈下,对周淑怡说:“小丫头对不起了,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能不能抱住覃阿姨了!” 小丫头泪眼婆娑看着张盛清,眼前的盛清哥哥,颠覆了女孩的想象:“盛清哥!你为什么你帮坏人?呜呜呜!你还是……额!” 忽然感受到,盛清哥哥在小蛮腰上掐了一记,周淑怡闭嘴了。沙山把张盛清绑在了驾驶位,三兄弟躲在了中间,拿着手枪疑神疑鬼的看向各方。 如果这个时候外面有狙击手,直接对中间攻击,三兄弟必死无疑。问题是三兄弟死之前,前面这三位恐怕也活不了。 人质在手,沙家三兄弟有恃无恐!张盛清很淡定地发动车子,在各位领导和公安干警的注视中,缓缓驶上了街道。 此时已经是夜色阑珊,车上的车子并不多。不过想要开启速度也很难,张盛清直接向北向西,后面干警和一群领导驱车跟在后面。 前面的车越开越快,越开越快,后面的车子根本就跟不上。没有办法后面的都是燕京吉普,和老旧的红旗、伏尔加等车型,想要追这台越野车还真的不容易。 如今银松县的道路并不太好,一到了雨天就变成泥水路了。特别是坑坑洼洼的,那些轿车底盘都要被磕烂了,吉普车更是慢慢的被甩在了后面。 后面的车子渐行渐远,沙山终于松了一口气:“没看出来,你小子啥时候学会的开车?” 十年后!张盛清看一眼后视镜:“想要自己到北面去,就偷摸的学了开车,琢磨弄一台车就能潇洒走四方了。” 车子驶出了郊区,又驶过了两三个村庄,前面终于是一片通途。这是春城到瀚海行署的公路,沙家三兄弟渐渐放心。 终于安全了,咕咚!武傻子咽口口水:“赶紧找个地方买点吃的!” 好!张盛清答应着:“前面路过冒顿公社,直接砸了供销社,什么炉果饼干月饼,什么桃罐头山楂罐头鱼肉罐头,还有……” 别看沙家算是有权有钱人,但是这些东西还真不能当饭吃。特别是饿惨了的时候听这些,三兄弟狂咽口水,感觉更饿了! 正在此时,对面来一台大车,速度很快灯光很亮。应该是一台老式解放,难道是自己让官方安排的货车? 顾不得那许多,生机稍纵即逝!张盛清咬了咬牙骂道:“真踏马没素质,开车就开车呗,怎么还打远光灯呢?坐好听到没有!” 说着话,一巴掌打在覃笙媛的大腿上,吓得女人一哆嗦。覃副部长今天受到太多惊吓,特别是众目睽睽之下。 被几个恶棍各种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现在女人犹如惊弓之鸟,根本没心思想其他,更不可能想到,张盛清在暗示她什么。 沙家三兄弟,不明白张盛清在说啥,以为他在发牢骚。覃笙媛身上的周淑怡,却是一愣。 忽然死死抓住了覃笙媛的手,双脚狠狠的蹬踏在了操作台上。覃笙媛随即也反应过来,紧紧抱住了小女孩。 就在两车交错前五秒,张盛清猛然打舵。车子瞬间冲向左侧车道,甚至以漂移动作横在了路上。 对面的老式解放,正想着快点赶到银松县,好好享受家庭温暖。在这种溜光大道上,车子并不多,近乡情怯车速真不慢。 大卡车司机万万没想到,正常行驶的那台罗马吉普,居然猛地横亘在车前。司机根本就来不及刹车,或者是做出拐弯的动作。 咣当一声巨响!中间夹杂一两声爆鸣,大解放直接怼在了大吉普的腰部,顿时把罗马吉普撞翻三个跟头,把车子推出数十米远! 两车等于是相向而行,尽管现在的路况开不出太高的速度。但是两车相对速度,也足以超过了一百公里每小时。 这下子即便东欧的车子足够结实,被大解放前面十厘米宽加强保险杠搥上,也几乎被腰斩。 老式解放自重四吨载重为四吨,最大时速六十五公里。这是一台满载水泥的大解放,这一撞太惨烈! 后面三个人当场没有了声息,而张盛清他们三个避开了撞击点。最关键完美捆绑拯救了三个人,即便死亡翻滚三周,三人也没有甩出去。 只是撞击过后,这台车子已经彻底报废,车子通体变形。换做是薄皮大馅的日系车,估计直接变成一堆废铁了。 即便如此,三个人还是被死死的卡在了中间,挤在了一团。周淑怡和覃笙媛的尖叫声响彻夜空,劫后余生的两女,终于明白! 为什么自己会被死死绑住,原来是为了这一刻。可是这种拯救方式,实在是太吓人了,简直是九死一生啊! 嘶哈!张盛清忽然嗅到了汽油味儿,他心下一惊:“快,我们要快点出去,汽油漏了,搞不好会着火。” 啊!覃笙媛痛呼一声:“不行,我被夹住了,我的脚伤了!你们快跑吧,不要管我!” 谁也跑不掉!张盛清感觉浑身疼,捆绑两女的时候,并非变态的恶趣味。而是完美绑缚,能最大限度避免伤害。 尽管给覃笙媛带去耻辱的体验,但是活下去才是关键。而张盛清这边就不行了,沙山捆绑技术,远远不及张盛清从小电影中学来的。 周淑怡带着哭腔:“好痛啊,盛清哥你没事儿吗?” 第110章 受伤了?你受伤还救了我…… 没事的是大卡车的司机,扑过来的司机,看着车上这一幕,吓傻了。撞死人这可是特大事故:“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开车的?” 被质问的张盛清摇摇头:“不怪你,是我全责,你帮我撬开门,拿刀把绳子割断把我拽出去。” 卡车司机虽然没听懂全责是啥意思,但是这少年说怪他自己,他懂了。赶紧回到车上找出一根撬棍一把刀,把张盛清这一侧的车门撬开。 用刀帮着张盛清脱离了安全带和绑绳,张盛清终于爬了出来。覃笙媛和周淑怡还被红绸带绑着呢,张盛清夺过司机的刀扑过去。 隔断红绸带,先把周淑怡从覃笙媛的怀里抱出来。只不过抱的时候难免肌肤相接,碰的却不是周淑怡,而是后面的覃笙媛。 在这危急时刻,覃笙媛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偏偏少年的手,是那么的不老实,给予女人格外清晰的触感。 让覃笙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战栗,张盛清拽出了周淑怡,交给司机:“带着她赶紧往那边跑,车里这几个,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随时会杀人……” 正说着,只听沙山发出一声呻吟,张盛清急了,猛的扑过去。一把抓起掉在缝隙中的手枪,然后另一只手抱着覃笙媛往外拽。 此时他的手,好死不死的落在了手感极佳的地方,覃笙媛想要挣脱,可是命要紧。只能强忍羞惭,被男生给拽了出来。 可恶的是,太羞人了。少年不只是看了,还被他光明正大的掌控。如果是被张盛清调戏之前,覃笙媛也许不会当回事儿。 毕竟这是被她当成子侄辈的小子,甚至当成女儿潜在的男友。但是现在她知道,这小子的手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好死不死的,别的地方不抱,为什么只抱在这里?而且那手还不老实,后面武傻子传来一声嘶吼:“去死吧!啊!” 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车上终于安静了下来,可是倒霉至极,不知道咋闹得,居然把汽油给点着了。 不是说子弹不会引燃汽油么?难道因为现在的汽油太清纯?张盛清顾不得其他,抱着覃笙媛飞快的离开车子。随后轰的一声巨响,汽油引发了爆燃。 大火迅速的吞噬了整台车,两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覃笙媛心有余悸,死死抱着张盛清的脖子:“太可怕了!” 的确是太可怕了,只要张盛清慢一步,说不上沙家三兄弟谁的子弹,就会射击在两个人身上。 或者是覃笙媛再挣扎一下,两个人就有可能葬身火海。逃过一劫的覃笙媛浑身酥软,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任凭男人抱着她,就算自己暧昧的躺在少年的怀里,也顾不得了。至于说那手是不是肆无忌惮,她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偏偏的这一刻张盛清很老实,挣扎着起身。脱下自己的白衬衣给女人挡住要害部位,先前覃笙媛厌恶的红绸带割断了。 已经不足以遮盖覃笙媛美好的风景,近在咫尺的火光让女人纤毫毕现。包括沙家三兄弟遗留的痕迹,幸好张盛清用衣服遮羞:“谢谢你张盛清。” 女人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恩,丝毫没有怪罪被小男生吃豆腐。张盛清帮女人穿上白衬衫:“笙媛姐我们走吧,矫叔应该从后面过来了。” 啊哟!覃笙媛痛呼一声:“不行,大概是小腿骨折了,痛死我了。” 嘿!屋漏偏逢连夜雨,张盛清弯腰给覃笙媛一个公主抱。如此用力让张盛清痛的一个踉跄,差点抱着覃笙媛扑倒在地。 吓得覃笙媛轻呼一声,死死抱住小男生的脖子。女人的脸几乎贴在了男生的脸上,偏偏的手还要按住衬衣,防止自己走光。 实际上,这仅仅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刚刚被男人看光也摸过了。似乎没有了秘密可言,又有什么好挡的呢? 现在被这个小男人抱在怀里,这一幕实在是羞死人了:“算了,你把我放在地上,他们过来的时候不好看,哎呀!周淑怡来了,快放开我。” 尽管张盛清不舍得把覃笙媛放在了地上,但是身上的痛让他支撑不下去了。张盛清先坐在了地上,把覃笙媛放在自己的腿上,抱在他怀里。 这一幕还是太暧昧了,覃笙媛想要挣扎,可惜浑身疼。周淑怡跑过来:“盛清哥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呜呜呜!” 十二三岁的女孩,遇上这种事居然还没有崩溃,张盛清都要佩服周淑怡了:“我没事!你还好么?” 嘎吱嘎吱!连续刹车的声音,黝黑的夜幕中一群人扑了上来,却没有张盛清预料的矫智安:“你就是张盛清同志?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怎么可能没事呢?张盛清苦笑:“我中枪了,好像腿也受伤了,不过笙媛姐也受伤了。先把覃副部长和周淑怡送医院,我没有关系,死不了。” 什么?原本娇羞无限,甚至怨怪张盛清耍流氓的覃笙媛,这一刻心疼至极:“受伤了?你受伤还救了我……” 来人看看张盛清怀里的覃笙媛,向后一招手:“卫生员,把这位女同志抬上车,小姑娘你也上那台车。张盛清同志,你上我的车有没有问题?” 此时张盛清才发现,来的居然是军人,什么情况?自己跟军人没有关系吧?仅仅是跟周俊和陈舒文有过交流,再无其他了呀。 算了!张盛清忍着痛:“我受伤了同志,怎么可能没问题?看看这里这里都是血,你还让我站起来上你的车,你怕我不死吗?” 天呐!覃笙媛终于发现,身上白衬衫已经被染上了血红色,肩部肋下都是血!坚强的女人,终于泪流满面:“张盛清!” 啪!那人向张盛清一个立正:“对不起张盛清同志,我奉命保护你,我会马上送您前往省军区医院。” 去省军区医院?张盛清哭笑不得,边上覃笙媛先恼了:“有没有脑子?从这里到省军区医院,最快也是凌晨时分了吧?他的血早就流干了,还不赶紧就近处置!” 女人终于有点官威了,可惜来人根本不搭理覃副部长。副处级干部官不小,在军人面前却没有意义。 嘿!张盛清苦笑:“你还不如直接给我送火葬场,我这是外伤啊同志!把我送到县医院处置就好,放心吧没大病死不了。” 第111章 你在我们的面前就是一套教具 来人却一本正经:“我的任务,就是护送您前往省军区医院,省军区有人要见你。当然您的外伤会及时作出处置,请您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们处理外伤是专业的。” 军人啊,处置外伤自然是专业的,问题是送去省军区啊。张盛清心中忐忑却又期待,今生能不能活的逍遥自在,就看这一遭了! 被人抬上担架的覃笙媛急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带他去干什么?等一下……矫智安你怎么才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要带张盛清走。” 笙媛姐急了!矫智安走到覃笙媛跟前,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这几位是省军区警卫营的,特意来接张盛清。没有关系,放心吧。” 车灯、火光的照耀下,覃笙媛那双关切的眼神,让张盛清觉得一切付出都值了。不要说一点枪伤,再多又如何? 就这么的,张盛清迷迷糊糊的被人带走了,路上在救护车里,做了简单的急救。然后就是一路狂飙,也许是人家给他打了镇定剂。 他一觉睡了过去,当张盛清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见他一睁眼,边上一个清脆的女声:“你醒啦,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此时张盛清才感觉浑身疼:“我睡了多久?我是几点到这里的?” 苹果脸儿的小护士瞪眼嗔怪道:“刚醒来就这么多问题,你不饿吗?赶紧的吃点饭,回头你还有事儿呢。” 吃饭?张盛清苦笑道:“我需要洗漱啊,卫生间在哪里?哎哟,这这这东西我用不了,我必须去卫生间。” 比他大不了的几岁的小姐姐,居然拿了一个尿壶,开什么玩笑?当人家面儿能尿得出来吗? 倒不是张盛清封建,还是因为他体质太好了,大清早的有情况啊! 护士却是一呲牙:“你感觉一下,你是在这儿尿呢?还是光脱脱的跑出去呢?” 啊?这一刻张盛清才感觉到,身上似乎挺风凉啊。之前盖着被子加上浑身剧痛,真的没有感觉。 这一下张盛清大囧:“我衣服呢?病号服也行啊,你不说待一会儿还有事儿吗?总不能这样子吧。” 小护士抿嘴一笑:“这样子怎么了?谁来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不是赤条条的来?我就想看到你这样子,你是第一个接受特护服务,却如此年轻的,我很好奇你父母是谁呀?” 高干病房?张盛清总算是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各种仪器他倒是见怪不怪了,当年父母亲有病,他自是见识过。 问题是这是1982年,这一切虽然老土,却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房间只有他一张病床,另外就是一把椅子。 应该是所谓的特护了,连台电视都没有,差评!就这还高干病房呢,张盛清轻叹一声:“我说我们家祖上三代都是农民,您信么?” 小护士冲张盛清做了一个鬼脸:“我信,信你个头啊,知道这是啥地方不?团首长都没有资格在这里住院!” 就这条件,团长都没资格?张盛清替那些军官感觉到悲哀啊,这么寒酸的病房,已经算是特权享受了? “而你享受的待遇已经超过了团首长,可惜不管你什么身份,现在都要听我的。过来撒尿,怕什么?我见的多了,你见过几个?” 这护士实在是太彪悍了,张盛清想要和她抢被子,却发现手被绑在床上。此时肩膀上挨的那一枪,加上肋下中了一枪,和腿上的伤。 估计麻药劲儿过去了,刚刚张盛清挣扎那两下,像是打开了感知开关,终于开始疼了,小护士掀掉了被子。 我糙!张盛清死死的闭住了眼睛,他终于想起了网络上那个着名的笑话:澡堂着火了,大家什么都没穿。从澡堂跑出来,你先捂哪里?现在自然是捂脸了。 啧啧!小护士眉飞色舞啧啧称奇:“果然是血气方刚啊,出了那么多的血,居然还精力旺盛。用力!别等我给你下导管,那可遭罪了呢。” 下导管?张盛清真的被吓一跳,那东西的确是遭罪。偏偏的在小护士的掌控下,哪里能尿得出来。 太丢人了!张盛清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要去卫生间……哎哟!来人儿了,快给我盖上。” 的确是来人了,医生来查房了,而且带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年长的,有年轻的,这下子张盛清成了大体老师了。 小护士却一言不发地端坐在一边,那个尿壶放在张盛清两腿之间,这一幕被所有人看个干干净净。 为首的医生点点头:“状态不错,护理的也不错。不过这状态恐怕是要排泄困难,小同志,你感觉怎么样?” 此时张盛清才知道,自己受伤有多严重:“我现在感觉生不如死,求求你们给我盖上吧。” 戴眼镜的女医生面无表情:“你也不用想多了,你在我们的面前就是一套教具。” 真的变成了教学,两位医生应该是带的一群学生,当场指指点点。甚至医生亲自为他把尿,这么多人的面前,张盛清终于是憋不住了。 不知道昨晚上打了多少针,当释放出来那一刻,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幸好尿壶足够大才没有溢出来,当他如释重负的时候。 更加尴尬的来了,女医生把他当成了大体老师。对学生讲解每一个部分,张盛清简直生无可恋,闭上眼睛干脆装死。爱咋咋地吧,足足忍受了二十几分钟。 女医生拍拍他肩膀:“年轻人,你能享受这里的待遇,就应该有点觉悟,为革命工作做贡献。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家庭的孩子,但是既然出身不凡,就要觉悟高。” 终于明白,这些人对他为什么如此态度了,应该是把他当成了特权家庭的子女。现在人的三观实在是太可爱了,一群愤青? 有后台的年轻人非但不尊重,而且满脸的鄙夷,甚至是开始挤兑他,张盛清还真的没有办法生气。 小护士忽然接口:“他说,祖上三代都是农民。” 正在此时,昨天去接张盛清的那位军官进来了:“你醒了!医生,他这状态怎么样?首长要来看望张盛清同志。” 首长要见他?男女医生诧异的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他不是首长的家属?” 第112章 我说是耳鸣时听到的,你们信吗? 那位军官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是保护他的安全,送到省军区去见首长。同时……对不起,我不能说了。” 毕竟是军区的医院,几位军医不敢问了。他们终于明白这少年并非是谁的家属,而是有特殊的身份。至于说是什么身份,在保密条例之下谁能问得出? 男医生看了看张盛清被包扎的位置:“应该没有问题,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幸运的是没有严重的骨折,虽然看上去伤得挺吓人。” 那位军官轻嘘一口气:“那就好,首长昨天就在等消息,再不过去我就失职了,那个能不能帮他找一套衣服穿上?” 女医生一挥手:“看啥呢,还不帮他找一套病号服。” 小护士变戏法一样,从张盛清的枕头底下,变出一套病号服。就那么给张盛清套上,幸好病号服足够肥大,不那么显山露水的。 啪!军官给张盛清进敬个礼:“张盛清同志,我奉命护送你去觐见首长。”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不用去了,我们来了。” 这下子热闹了,病房里一下子又挤进来四个人。最年轻的也在四十岁往上,最年长的已经满头白发了。 现在没有军衔,但是看在场医生护士的反应,张盛清猜应该是省军区的领导,那就是将军了?自己何德何能,受到将军的接见呢? 有且只有一个可能,自己的布局真的生效了!张盛清只有脑袋能动:“各位首长好,我这实在是不方便,抱歉了,失礼了。” 最年长的那位摆摆手说:“不用客气,你这状态不错嘛。我听说你为了拯救人质受的伤,还顺便杀死了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厉害非常厉害,我觉得你应该考军校,到我这儿来当兵。” 哎呦!居然还是个小英雄,医生护士对张盛清刮目相看,边上的老人苦笑道:“河司令,说好的不截胡,你这咋还要抢人呢?老毛病犯了。” 居然是省军区的司令,如果有军衔,那就是少将了。这个时代的将军,都是枪林弹雨走出来的,必须尊重! 可是张盛清挣扎一下没用,只能无奈的躺着:“太失礼了!我向各位表示敬意!” 河司令拍拍他的手:“躺着躺着,我听说了,你的伤不严重。好了之后一样活蹦乱跳,不差这一天两天。” “郑教授,你何必认真呢?我只不过说说,你们聊。走吧,咱们都出去,把房间让给他们。” 啥情况啊?连省军区司令都不能旁听?那些医生护士学生,赶紧走了出去。护送张盛清的军官,打个立正走到门口去了,轻轻把门关上。 很明显,这位在门外守着呢,郑教授看向张盛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五零七所副所长郑是非,这位是七四九局唐副局长。” 听了这两位的职务,张盛清瞬间明白了:“你们是为了那部《黑暗森林》来的?” 年轻人果然足够聪明,郑教授点点头:“的确是,你那部小说写得非常精彩,我连觉都没睡,一口气儿看了三遍。” 唐副局长点点头:“你瞧郑教授纯粹搞学术的都看了三遍,我是看了十遍也没搞明白。我想请问一句,你那些专业的知识和术语,是从哪儿来的呢?” 其他人应该不会想到,写一部科幻小说,会惊动京城的大人物,甚至是特殊部门的关注。 对五零七所和七四九局,小张同学还是有所耳闻的。前者负责负责的航天生命保障、航天医学和食品等方面的研究,后者则是神秘事件调查。 都是神秘机构啊,张盛清认真的说:“我对科幻小说感兴趣,也喜欢做白日梦,想着想着就一点点写出来。另外不瞒您说,偶尔看了些书也偶尔听了某些电台,如果这是犯错,那么我承认我错了。” 当着一位搞技术的,和一位七四九局副局长,张盛清想要隐瞒什么很难。特别是这位七四九局的,肯定早已经在家乡把他调查个底儿掉。 证据确凿,才在这里跟他谈话,那么如果张盛清用其他理由和借口都不现实。虽然现在听敌特电台有罪,但是以他的年龄和身份。 偶尔听听也不至于判刑顶多批评教育,但是如果重生这件事暴露出来。他可就要变成小白鼠了,就真的变成大体老师了。 两位领导互相看一眼,他们没想到少年会如此的坦诚。问题是这种程度的坦诚,根本无法让两位接受。 唐副局长笑了笑:“我们注意到,你家里并没有半导体收音机。你奶奶那部半导体,还是几天前新买的。” “且不说你是在哪里听的电台,据我们所知,电台中也没有那么多的专业知识。比方说什么三体文明,什么太空电梯太空舰队,什么曲率引擎,是叫这个名字吧教授?” 这些东西在四十年后,还有绝大多数人看不懂。很多人在电影院睡着了,那么在这个时代,能看懂的寥寥可数。 郑教授瞪了一眼唐副局长:“这些专业的知识,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想要了解的少年已经说完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唐副局长愣了一下:“您的……行行行,你们爷俩聊。年轻人你不用紧张,我这里真的没事儿的。听电台这个事情,我们可以帮你圆谎。” “回头我甚至可以送你一台,真正的能接受国外声音的电台。问题是你需要能听懂,当然了,不只是对华广播。” 看郑教授对唐副局长的态度,张盛清明白了。自己那部小说涉及到的技术问题,远比自己听什么电台要严重的多。 而这恰恰是张盛清想要的结果,现在是时候表演老戏骨的本事了。上辈子总算混到老戏骨的称号,怎么可能不会演戏? 嘿嘿!张盛清苦笑道:“既然二位对我这么坦诚,那么我就实话实说。你们不知道,我不是从电台听的,我有耳鸣的毛病。忽然有一天,耳朵就好像有了电台一般。” “似乎听到外太空的电波,至于说后期的作品。好像还有纳米技术支撑的太空电梯,质子的二维展开。这些专业知识和未来科技,我说是耳鸣时听到的,你们信吗?” 第113章 或者你以为我能懂什么? 这下子就不只是科学了,甚至是有点玄学了。唐副局长挠了挠头:“好吧,郑教授,这已经涉及到七四九局的业务。您确定仅仅是你们爷俩聊,让我出去?” 少年一句话,就把唐红光留下了,房间里还有郑教授和他的助手,助手操控那个录音机倒是不错。 感觉很先进呢,郑教授看着张盛清:“我不想知道,那些知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想知道的是,你书中写的未来场景,能有多大可能性实现。” 换作是真正的年轻人,绝对听不懂这句话。张盛清却明白了,官方已经怀疑自己得到消息的渠道了,但是却不想追究。 仅仅是想知道那些技术的来源而已,他们很明白以自己的教育出身和接触面。是不可能有这些专业水平的,人家没有戳穿自己而是询问一下,这是对自己足够的尊重。 既然如此!张盛清郑重的说:“既然您问了,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我希望您二位,一定原封不动的告诉上级。” “在这部书中,所有的科技路线都是错的,或者说缺少重要的中间过渡。事实上我还在脑海中,准备了另外一套技术路线,没敢往书里写,我怕泄密。” 这下子三个人眼睛都亮了,郑教授向张盛清点头:“您尽管说,我和他们只是一个媒介,跟这个录音机差不多少。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人对你不利。” 才想起,上辈子从月球采样回来之后,兔子科技大爆发的那些年。很多人调侃说,是不是兔子在月球上得到了什么外星科技。 现在的张盛清,就是那个外星科技,能左右国家科技方向的超级bug!他侃侃而谈,把自己前世所知道的高科技路径,全部竹筒倒豆子说了出来。 也难为他了,上辈子张盛清也是学工科的,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才开始混圈,故而对科技路线,总算是懂一点。 一点就够了!眼下两大超级帝国,都无法确定未来科技树。而张盛清却能提前四十年,描绘出科技树的未来。 足够了!足足讲了两个小时,张盛清咽了口口水:“那个郑教授唐副局长,能不能给口吃的,我饿了。” 哎哟,郑教授一拍大腿:“你瞧我都听得入迷了,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河司令,我们饿了。” 后面这一声吆喝,迅速得到了回应,门打开了。河司令亲自推着一个小车进来:“巧了,我们刚刚做好,瞧瞧这些美食丰盛不?” 四菜一汤呢,是工作餐标配,不同的是全是硬菜。张盛清一叠声说:“谢谢河司令!” 哈哈!河司令大笑一声:“谢什么?他们和你聊这么久,已经说明你的价值了。你是白山省的孩子,老兵搞好后勤是应该的!” 河司令还是不甘心么?唐副局长深深看一眼张盛清:“以后你的人身安全,由我们负责。” 一句话堵死了河司令所有的幻想,偏偏河司令很清楚。在五零七所和七四九局面前,他这个司令也只能靠边站。 人家是直属军委的单位,郑教授摆摆手,先给张盛清咬了一口鸡腿,没办法,张盛清双手都被保护着呢。 然后郑教授向河司令说:“我们才刚刚开始,这孩子的价值超乎想象。” 继续吗?张盛清摇摇头道:“差不多了,我听到的只有这么多了,以后再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开什么玩笑,如果被人家知道自己已经竹筒倒豆子,该得瑟的都得瑟没了。那么以后会不会受到重视且不说,能不能被杀人灭口,都不敢保证。 还是喜欢掌握自己的命运,郑教授一愣:“这就完了,不对呀,你说的没有一项具体的,仅仅是宏观大方向。” 这还不够吗?张盛清冷冷看着郑教授:“或者你以为我能懂什么?曲率引擎技术我能懂?什么纳米技术、还有什么冷冻休眠技术,以及太空电梯……” “就算我听到了,他们说什么我也不可能记住吧?您知道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跟我说什么量子纠缠,说什么一二三四级文明,和二向箔降维打击,我能懂吗?” 嗯?郑教授眼睛亮了,这少年显然有些话没有说,因为先前没有提到量子纠缠,尽管提到了其他也讲到了量子。 更没说一二三四级文明,和二向箔降维打击!经历过特殊年代的郑教授懂了,这是少年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唐副局长和郑教授飞快交换一下眼神,二人心领神会。河司令一皱眉:“是不是我们进来的早了,打扰了各位?” 郑教授摇摇头:“不,是我们结束了,但是我听的意犹未尽。而且张盛清同学说了,他到昨天为止还在耳鸣。” “其他人就不要问了,我不希望以后有人打扰到张同学。不希望惊动到任何人,否则会影响到他正常的生长生活,河司令唐副局长你们懂吗?” 河司令打个哈哈:“你们的事儿我不掺和,需要后勤保障尽管开口。” 唐副局长微微一笑:“我懂,您放心,以后他的生活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就算有人保护他,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这一点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五零七所的教授,亲自喂自己吃饭,张盛清真的是受宠若惊。但是这顿饭,对一个国家,对一个国家未来的科技发展路线来说,岂止是价值连城! 刚刚张盛清说的那番录音,如果被送到美国去,估计美国人愿意花巨额的代价,收买张盛清。 眼下美国人被北方压制的太狠了,有任何一个科技路线指导他们。他们都会疯了一样投入的,比方说那个什么星球大战计划。 河司令笑了笑:“你们说什么我也不懂,我也不想懂,如果真的要让这位孩子安全,参军不是一个好办法吗?” 郑教授收起了笑容,板起了脸:“老河我警告你,任何人不要打扰到他的正常生活,否则就是国家和民族的罪人,你懂吗?” 哎哟,这话说的可太严重了,河司令终于不再说笑了:“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他。”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那边还有个会。结束之后自行来去就可以,这位同志在这里养伤,还是回去?” 第114章 你又何必自贬身价呢? 在这里刚刚丢大人了,张盛清赶紧说:“我要回去,我要见我的家人,家人见不到我会担心的。另外昨天出事儿,我家里已经被安了电话,以后直接跟我电话联系就好。” 郑教授眼前一亮:“有电话自然是好,不过需要开通一个专线……算了吧。对了,我听说你今年预考的成绩不错,怎么样?打算来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干部学校吗?做我的研究生!” 一步登天?直接读硕士?看老人眼中的期待,张盛清真的不想让老人失望,但是想起自己的理想。 醉卧美人膝啊!张盛清摇摇头:“对不起教授,我跟您说过,我顶多是一个传声筒。我真的不想搞专业知识,我也不懂那些。” 传声筒!在现实中可能价值不大,没有威胁很安全。但是当这个传声筒的另一边,掌握在一个未知的组织或者人物手中。 那么这个传声筒的价值就不可估量了,张盛清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和家人的安全。 重生这种事儿可大可小,人家可以把你当成疯子。同时也可以把你切片研究,再次甚至可以把你送进监狱。 正如郑教授所说的,万一改变了张盛清的生活状态。传声筒那边知道了之后,很有可能就再也不发出声音了。 就像《黑暗森林》中写的那样,如此一来传声筒毫无价值,这头能得到的东西就没有了。孰轻孰重,傻子都明白,这个传声筒丢不得。 言尽于此,郑教授有点懂了,这少年没有安全感。老人也不再逼迫张盛清,那样一来恐怕反倒是得不偿失,甚至是造成损失的。 小滑头!唐红光似笑非笑看着张盛清,却也没有戳穿少年。毕竟官方最初目的,仅仅是需要一个答案。 结果一番谈话之后,三人获得的极为丰盛。就算唐副局长不是高技术的,但是职业敏感性,还是让他如获至宝。 郑教授哈哈一笑:“好好好,吃饭吃饭,吃完就让他们送你回家。另外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或者跟唐副局长提。” 这二位的身份,实在是对自己太重要了。张盛清毫不客气的说:“我要经商,而且要在境外注册公司经商,当然实体产业会设在国内。” “之所以把公司放在国外,是为了方便赚外汇,同时也为了方便引进技术引进先进的设备。我希望国家能给予支持和帮助,也希望国家能够帮我实现自己的目标。” 经商?眼下国内有改革开放政策不假,但是观念转变需要时间。最少在场的几位,都看不上商人。 啧啧啧!河司令摇摇头叹息一声:“就冲他们两位对你的重视,你又何必自贬身价呢?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小伙子,选对路终生受益啊。” 河司令是以现代人眼光劝慰张盛清:“谢谢司令的教诲!但是实践出真知,很多事需要亲自操作才行。而且干事业积累资金,能干很多大事。” “眼下国内资本、技术储备、科研人才都远远不足,而我把公司设在境外。恰恰是要汲取众长,干点官方不方便干的事业!” 哎呦喂!几位都被张盛清的话震撼了,十八岁少年想的如此周到,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以河有鱼司令、唐红光副局长和郑是非教授的地位,自然知道,国家此类布局不少。 那些布局,每一个都极为重要,绝非金钱能够衡量的。只是从来没想过,一个少年谋划深远呢。 郑教授看向了唐副局长:“这是你的问题了,我负责的是技术方面,这少年给了我巨大的惊喜。而且惊喜的恐怕不只是我,我希望你们能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必须的!唐副局长点点头:“请放心,我接到的指示就是听从你们的安排,配合你们的工作。只要提出要求,会尽可能的满足。” 成了!从申请专利那一天开始,张盛清就等着这一天。作为一个普通的农民少年,冷不丁的变成如此妖孽。 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学渣,一夜之间不止会写歌儿,还会申报专利。如果这种事儿,都不能引起别人注意。 那么无疑,他把别人当成了聋子哑子瞎子。在专利和那本小说交上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需要经过审查的。 果然审查出了问题,但是得益的无疑是他。现在他成为重点保护对象,而且只要自己存在一天,自己的价值就每天都在增长。 他把自己设定为传声筒,而且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传声筒。这个价值放到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战略级的存在,远比氢弹要重要的多。 至于说这么做是不是值得,看看张盛清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遭遇到的碰壁情况就知道。没有有关方面的庇护,也许他什么都做不成。 包括那几首送去美国的歌曲,也许现在还躺在有关部门审查的办公桌上,也许会被当成剑谱研究呢。 所以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张盛清给自己臆造出来一株大树,那就是传声筒另一边的存在。 同时因为传声筒带来的辐射效应,他背后多了两株大树。这两株大树真实存在,是不是能带来好处,需要时间来证明。 不大功夫,张盛清被抬上了救护车,送往了银松县。在车里看着那台救护车离开,唐副局长看向了郑教授:“他真的值得吗?” 郑教授一皱眉:“他说的很多东西,我说我不懂你信吗?我只能就我的专业来说,他指明了我研究的方向。让我知道此前的研究,已经走了一大段弯路。” “为此花了国家大笔的资金,如果没有他的提醒,我还会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发展下去。现在我知道走哪一条路,你说这价值如何?” 连郑教授都不懂的知识么?这个时代能难住郑教授的知识,似乎真不多呢。虽然术业有专攻,但是能被派来考察少年,足见老郑的水平了。 一念及此,唐副局长眯起眼想了想,忽然哈哈一笑道:“判断是你们的事情,执行是我的事情。现在我们回京吧,当然回京之前我需要安排一下。” 唐副局长这株大树,具体有何安排不知道。经过五个小时跋涉,张盛清直接被送回了家,而不是送去了医院。 第115章 老太太跟你拼了! 这个可以理解,医院人多嘴杂。如果给他特殊的病房待遇,那么很快他就会成为所有人瞩目的对象。 如果让他在一个大病房,谁知道少年会不会说梦话?那么就只有送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看到孙子回来,奶奶老泪纵横:“大孙儿,你这一夜没回来我一夜没合眼呢,你可吓死我了,咋样了咋样了?快告诉我。” 跟随的医生说:“老人家你放心吧,啥事没有了,要不然能送到家里来,而不是送医院吗?” “外伤后期只要及时换药观察就是了,我们给他带来最好的防感染的药物。一切都不是问题,会有专人来给他打针换药的。” 老太太终于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看着张盛清被包裹的样子,张青秀和张青丽瘪瘪嘴,居然齐齐哭了起来。一边一个,死死抓住张盛清的手。 说什么也不肯放开,这就是家人啊。老爸老妈甚至没机会凑近,张青月居然是最憔悴的那一个,泪眼婆娑的看着张盛清。 小姐姐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混球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咱家人一夜都没睡,都等着你的消息,饭都没吃呢。” 最凶恶的语气说着最柔软的话,这就是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前世不懂姐弟情深,多少次跟青月大打出手? 这辈子不会了,张盛清赶紧赔笑:“对不起,对不起,回来之前才给我吃饭。那个各位想吃啥我请客,哎哟,我是伤员你还敢打我。” 老妈的巴掌,只能赶走苍蝇!冯艳又哭又笑:“打你怎么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拼命?你也不替我们想想,万一……唉我去做饭,呸呸呸。” 老妈连万一都不敢说下去了,足见这一夜受到的刺激有多严重。老爸愣愣的看着儿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的确是没事就好啊,老太太招呼一声:“盛清他妈别做了,出去买点吃的给你十块钱。” 老妈刚要去接钱,却被张青月给截胡了:“我去买,我去买烧饼馒头还吃什么?吃什么菜?” 十块钱啊!张盛清笑道:“奶奶十块钱能吃啥?再给拿点儿,拿五十块钱,你孙子请客,啥时候这么不大方了!” 妈妈瞪一眼张盛清:“拉倒吧,那我再出十块钱。” 看来妈妈是真的开心了,十块钱十块钱往出拿。要知道老妈是那种,一毛钱都要算计着花的主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奶奶却撇了撇嘴:“拉倒吧,你那点钱好干嘛的?还是花我孙子的,我花着也仗义。这钱都拿去随便买,想吃什么买什么,你们姐仨都去吧。” 姐三个都跑了,张盛清一脸歉意地跟老爸说:“对不起爸,那台车撞碎了,回头我就给春拖打电话。让他们把新车送过来,到时候您直接用新车练手好不好?” 妈妈瞪了一眼儿子:“还惦记着车呢,人回来就好比啥都强。买车的事不着急,我发现开车这事太危险了,别让你爸开车了。” 说啥呢?张盛清笑了笑:“”妈,那车是我故意撞的,如果我不故意撞车,沙家三兄弟就能用枪,把我打成筛子眼。这一撞,把他们三兄弟都给撞死了。 奶奶和父母亲交换了一下眼神:“可是他们说,是你杀死的沙家三兄弟,他们说你杀人也是要坐牢的。” 如果没有郑院长和那位唐副局长在,也许张盛清真的要承担一点法律责任。就算他说是正当防卫,可是撞完之后开枪射击,的确涉嫌防卫过当。 至于说身上中的那两枪,怎么解释也没有意义。一切都看官家的心情,要知道四十年后,正当防卫也不是那么容易确认的。 何况沙春峰在银松县经营多年,怎么可能没有铁杆好友?张盛清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的。” 正说着呢,矫智安带着两个人进来了,身后还跟着矫红英。啥情况啊,感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呢,瞧两个年轻公安的脸色就知道。 有事儿了!看到张盛清那一刻,矫红英一下子扑上来:“盛清哥哥你没事儿了?吓死我了,我爸我爸他还……对不起。” 对不起?矫智安一脸的尴尬:“盛清没有办法,局里面要求对你监视居住。毕竟开枪击杀三个人,这已经是大案子了。局里领导说,当时你有更多的选择。” 果然啊!沙春峰的铁杆出手了,张盛清气乐了:“我及时开枪,自己还中了两枪,如果我不开枪不只是我死。包括笙媛姐和周淑仪都得死,你们的领导长没长脑子?” “我这是正当防卫,而且是见义勇为,现在对我监视居住,他学过法律吗?一定是打砸抢混上来的吧。” 别人不知道那个刘红军,张盛清还是知道的。十年以后这个家伙犯了事携枪逃亡,也杀了人,在追踪中被击毙。 好像是这么回事,他已经记不清了,具体的案情他也不可能知道。而处理这件案子的,好像就是眼前的矫智安。 身边一个年轻的干警脸色一黑:“你怎么说话呢?不要以为你受伤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诬陷领导,我一样能把你铐起来。” 呵呵!好大的官威呀,张盛清冷笑道:“昨天几个孩子和覃副部长,被当成人质的时候,你在干嘛?” “现在对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指手画脚大放厥词?昨天却当缩头乌龟,你就是个龟孙儿,你动我一下试试!” 那个年轻人真的扑上来,想要动手。奶奶急了,跳下地一把拿起茶缸子,举起来:“你动我孙子一下试试,老太太跟你拼了!” 张来运和妻子一言不发,站在了奶奶身边,对年轻人怒目而视。那个年轻人手按着腰间的枪:“告诉你们,你这属于暴力抗法。” 抗法?张盛清哈哈一笑:“你还懂得叫暴力抗法,那么你知不知道,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你自己都不能仗义执法公正执法,甚至是知法犯法。不能维护正义,你穿这身衣服干嘛的?你头顶帽徽干嘛的?你配吗?” 这话说的,年轻人毫无感觉,反而是矫智安满面通红。他知道张盛清的话,多半是说给他听的。 这件事就是官方做的不对,明明是一个抓了凶犯,杀了凶犯的大英雄。现在却被监视居住,这叫什么事儿! 第116章 你的底线呢?你最起码的职业操守呢? 正在此时门一响,孙文丽和覃笙媛,领着周淑怡进来了。拄着拐杖的覃笙媛,看到张盛清那一刻,眼中的惊喜难以言表:“你回来了!” 一句话四个字,仿佛胜过千言万语。此时的覃笙媛,眼中仿佛只剩下了张盛清一个人,甚至没有看一眼女儿和矫智安。 女人很清楚,自己能活下来,甚至免遭沙家三兄弟的玷污,都是少年的功劳。当时身在局中不知道,获救之后才了解实情。 为什么是少年而不是自己的丈夫呢?这是覃笙媛最恶心的地方,张盛清温暖的一笑:“我回来了。” 盛清哥哥!周淑怡一下子扑到张盛清的近前:“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我正跟妈妈说,要去春城看你呢。” 小丫头泪眼婆娑可怜又可爱,张盛清宠溺的捏了捏女孩的脸蛋:“你没事吧?没事就好,我也没事,我们大家都好。” 看到矫智安和两个干警,孙文丽一愣:“你们在干嘛?全副武装来到英雄家里,你们在保护他吗?怎么?沙家另外两个儿子,也越狱了?” 好尴尬,矫智安挤出一个笑:“不是的,我们奉命,对张盛清同志实施监视居住,因为他射杀了沙家三兄弟。” 仿佛被丈夫的声音惊醒,覃笙媛脸色大变:“对他监视居住?你们咋想的?拯救我和周淑怡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现场那么多的干警和军人,居然让一个大孩子去拯救我们!矫智安你配得上头顶帽徽吗?你还有最起码的是非观吗?” 之前被张盛清质问,两位公安还能大发官威。在矫副局长夫人面前,三位公安都沉默了。 谁也不是傻子,这位已经官升脾气涨,堂堂的副处级干部了。矫智安只不过是科级干部,距离副处级隔着一座山呢。 这个山坡,隔断体制内九成的干部,也在矫智安和覃笙媛之间,划出一道鸿沟。这是上级对下级的训斥,而不是妻子对丈夫的控诉。 女人越说越气,覃笙媛咬牙切齿:“你还算是一个男人吗?让老百姓冒生命危险,自己却躲在后面,对得起自己副局长的身份吗?” “现在还对盛清实施监视居住,你们县局的干警要脸么?堂堂的副局长,居然做出如此有悖伦理道德,甚至是违法的事情,我为你感到羞愧!我们离婚吧。” 什么情况啊?一言不合就离婚?矫红英被惊呆了,张盛清也是瞠目结舌。他吃豆腐不假,揩油也是真的,却仅仅是报复。 因为覃笙媛对他的利用,赤裸裸的利用。之前女人把张盛清当成踏脚石,当成射向洛森的子弹,根本没跟张盛清商量。 也就是说,覃笙媛没把小张同学当成一个战壕的战友,而是当成了工具。换做是谁都会耿耿于怀,张盛清仅仅是揩油吃豆腐。 顶多算是少年心性,换做是成年人遇上这种事,多半是要跟覃笙媛翻脸的。矫智安脸色数变:“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么?孙文丽一皱眉,她是抓农业抓科技的,对公检法三司没有机会插手,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矫智安的上面都是谁?矫智安是副局长不假,却是排名最后的。在矫智安的上面,除了县政法委书记,还有县局局长刘红军。 还有几位副局长和县局政委呢,如此说来,似乎矫副局长真的没有办法。不过身为副局长的矫智安,真的没有办法么? 未必吧?覃笙媛摇摇头冷笑道:“这么多年,你仅仅是靠唯唯诺诺,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你的底线呢?你最起码的职业操守呢?” “都没有了?矫智安我对你感觉到很陌生,你我三观已经彻底的分道扬镳!抱歉,我不能和你继续走下去了,以后女儿跟我在一起。” 本来大家的焦点,都在张盛清身上。现在变了,所有人关注的重点,都在覃笙媛和矫智安身上。 怎么突然之间就婚变了呢?孙文丽很理解自己的同伴,不是别的,昨晚她在现场,亲眼目睹张盛清义无反顾的背影。 那一刻的震撼,让孙文丽终生难忘。而身为丈夫和县局副局长的矫智安,没有勇敢地进去充当人质,拯救自己的妻子。 那一刻不要说覃笙媛,孙文丽都很失望。没错,当时张盛清很勇敢的走进去了,恰恰是这个男孩儿的表现,把现场诸多男人都给比没了。 现在,矫智安这个懦夫,居然要抓捕或者说想要监视居住张盛清,简直颠覆了大家的三观。 太过份了!矫智安脸色数变:“覃笙媛,你能不能别在这里闹?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我必须服从。至于说你我的关系,咱们回家再谈。” 回家么?覃笙媛叹了口气:“我不会回家,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到恶心。你不止不像一个男人,也对不起你头顶的帽徽。” “你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明天我就跟你去民政局办手续。今天晚上,红英跟妈妈暂时住在医院。” 万万没有想到,两口子相濡以沫走过了这么多年,却在张盛清这里跌了一跤。其实今天这事真的不怨矫智安,他也是奉命行事。 在县局他多次据理力争,结果那边就要派其他人来。出于保护张盛清的目的,矫智安不得不来。 毕竟老矫也是个汉子,听覃笙媛咄咄逼人的话:“随你吧,但是今天我的任务必须执行。我们在外面车上待着,你们请随意,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矫副局长和两名干警,走出去了,覃笙媛咬咬嘴唇,满脸歉意的跟张盛清说:“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是这样,你的伤怎么样?” 嘿嘿!张盛清微微一笑:“没事的,他们能把我送回来,就已经说明没有问题了。不过随后还是会来人照顾我,谢谢笙媛姐,其实矫副局长也是被逼的,毕竟他不是县局的一把手。” 小男人越是通情达理,覃笙媛就越是难受。本以为昨晚少年始终在揩油吃豆腐,事后才知道,当时张盛清身上带伤,在拯救自己和周淑怡。 如果不是为了拯救她们俩人,少年不会冒险也不会受伤。这一切,都是为她们两人承受的,越是这么想越内疚。 第117章 二十四小时陪护,在这儿蹭顿饭可以吗? 跟冒死相救比起来,被少年揩油那点事儿,真的不算个事儿。也许少年,当时抱着必死之心去的? 所以才……想到这儿覃笙媛脸一红,曼声道:“那你好好养伤吧,我这里伤还没有好,不方便来照顾你。红英你有空就过来,照顾你盛清哥哥。” 让女儿照顾少年?覃笙媛没来由的心慌,感觉像是送小绵羊入虎口呢。不过这么久,张盛清似乎对女儿没啥想法。 难不成这少年,真的是恋母情结?矫红英连连点头:“我会的,我每天都来。我在这边学习,一边照顾盛清哥,那你真的要和爸爸离婚吗?” 真的么?孙文丽摆摆手说:“红英别当真,他们闹脾气呢。张盛清,说实话我对你真的是刮目相看,能文能武而且勇敢善良。” “嗯这事儿我和我家那位说了,他说如果你今年考军校,将来一定是优秀的指挥人才。不过在我看来,你正适合走官场。虽然冲动了一点,不过却可以在未来的工作中打磨。” 没想到孙文丽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讨论未来的人生。可惜自己对官场不感兴趣,也不想去当兵。 赚钱啊!张盛清摇了摇头:“不瞒您说文丽姐,我生性懒散不喜欢被约束,也不喜欢在官场中被管束。” “尤其不喜欢媚上欺下,我在职场中做不到如鱼得水。跟同事之间做不到圆滑,只能成为被孤立的那一个。” 少年太有主意了,是优点也是缺点,孙文丽叹了口气:“那你高考填报志愿,打算怎么选择呢?” 选择么?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我崇尚鲁迅先生的做法,他是弃医从文。我呢打算从起步阶段就走一条正确的道路,用文化宣扬正确的三观和理念,所以我打算读传媒大学或者是艺校。” 啊?不只是孙文丽惊呆了,矫红英瞠目结舌。在小丫头看来,盛清哥应该搞学问搞研究,干别的糟蹋了才华。 结果他说,读传媒大学或者是艺校!就连覃笙媛也是一脸的惊诧:“以你的能力,居然要读传媒大学或者艺校?你简直糟蹋了自己的天分和能力!” 说啥呢?张盛清摇摇头:“我不同意你们的看法,职业没有贵贱。同时我相信唤醒民众,唤醒更多的人走一条正确的三观道路,比什么都重要。” “我觉得教育就应该从三观入手,而不是单纯的教人学习文化知识和技能。没有正确的三观,走得越远错的越多,破坏力越大。” 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偏偏的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矫红英痴迷的看着少年,感觉这才是盛清哥该有的气质。 张家人也都愣住了,之前听张青月告状,还以为张盛清少年心性胡闹。现在少年当着两位领导的面,可就不是胡说八道了。 张来运和冯艳不懂,奶奶眨巴眨巴眼睛,用口型骂一句:小混蛋!老太太明白了,孙子想法多多,你瞧他看女人的眼神。 根本不像男孩看女孩的眼神,老太太可是见多识广。孙文丽沉默了半晌终于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倒是覃笙媛有点着急:“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如果你不学理工科,不去搞科研,不去搞发明创造,真的糟蹋了自己的能力?” 母亲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爱说了呢?即便是在家里面,覃笙媛一向是冷冰冰的。极少对什么事情如此关切,但是在盛清哥这里变了,一切都变了。 最关键是,自己昨天晚上,还是一个幸福的小女孩。心中有爱人,身边有爱自己的人,生活很富足。 转眼之间发生了什么?父母亲居然要离婚,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矫红英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嗨!张盛清摸摸矫红英的头发:“红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大人有大人的世界。我希望你,生活在幸福的关爱之中。” “享受父母心和朋友们,给予你的美好世界就够了。不要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你不是还要打算高考吗?还不快去复习。” 听了张盛清的话,矫红英抽抽噎噎的抬起头:“盛清哥我听你的,那我先去复习。” 总算看明白了,张盛清把红英当成妹妹,甚至当成孩子。少年看女儿的眼神,带着宠溺和爱惜,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正在此时,张青月三姐妹和郝静婷回来了,四个人都大包小裹的说笑着进了门。看矫红英的情状,大家都是一愣:“怎么了?” 女孩们在一起学习的时候,矫红英一向是最开心的。现在却哭的梨花带雨,覃笙媛轻声说:“没什么,小孩子嘛总是多愁善感的,呦这晚饭很丰盛啊。” 见覃笙媛转移话题,奶奶赶紧招呼道:“还不赶紧摆桌子?孙助理覃副部长一起吃吧,千万别客气。我孙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顿算是吃个喜儿。” 看着那一堆美食,周淑怡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妈妈,在这里吃吧。” 这丫头!孙文丽被女儿气乐了,伸出食指在孙文丽的鼻尖上按了一下:“你个小馋猫,也不怕盛清哥哥笑话你,奶奶,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认识张盛清一家前,周淑怡吃饭需要威逼利诱才行。自从认识了盛清哥,这孩子变成了大胃王了。 只听张青月说:“矫叔叔他们怎么走了?还寻思让他们一起吃呢,可是来个人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走了,你瞧那个人进来了。” 进来的是个小女子,身姿挺拔容颜俏丽,梳着一头时尚的披肩长发。那张俏脸儿,未言先笑。 让人如沐春风,女人看着屋中各位笑眯眯的说:“哎哟,您瞧我来的不巧了不是,居然赶上了饭点儿。”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青云,是来照顾张盛清同志的。包括照顾给他的换药打针,是二十四小时陪护,在这儿蹭顿饭可以吗?” 二十四小时陪护?其他人还没有什么感觉,张盛清却差点流出口水。这种档次的美女,二十四小时陪护,那是什么感觉? 这女子应该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跟覃笙媛的绝色不相上下,不过跟覃笙媛相比,多了一份少女的青春。却又比郝静婷和矫红英,多了一丝成熟的妩媚。 第118章 咋的?你还要给人家介绍对象啊? 以张盛清灵魂的实际年龄,对青涩的女娃娃真没兴趣。毕竟他不是变态,对小女孩没有感觉,反倒是对覃笙媛这种熟美的妇人,垂涎三尺。 奶奶笑眯眯的说:“这说的啥话?迈门槛儿吃一碗儿,何况您是来照顾盛清的,快请坐快请坐!” “既然都是二十四小时陪护了,当然是吃住在我家。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你照顾我孙子,我们一家人照顾你。” 老太太啥意思?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奶奶的味道不对劲儿。你瞧她看小女人的眼神,仿佛要把这位张青云整个吃下去一般。 哪里是一个老太太,看女孩子的眼神?简直是一个老光棍,看向美女的眼神呢。赤裸裸的带着渴望,是那种占有的渴望。 啊?张青月却愣住了:“你你叫张青云?真的假的?” 这话说的,张青云莞尔一笑:“当然是真的,你瞧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是白求恩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医生。” 不对呀,张盛清终于反应过来了,给他治疗的省军区医院。这个女子却说是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医生,而且叫张青云。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巧合了吧?他扫了一眼那个工作证,似乎带着油墨的清香呢。虽然不是假证,却也假的太明显了一点吧! 他有点懂了,应该是唐红光安排的人,来照顾他的。不只是照顾他的身体,更是保护他的安全。 难怪矫智安等人离开了,张盛清笑道:“谢谢姐姐来照顾我,我这不方便失礼了,能不能扶我起来?我也想吃饭,早晨吃的饭,到现在已经六七个小时了。” 嗯?孙文丽和覃笙媛交换了一下眼神,两女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不过这是张家的事情,至于说这个女人的身份,似乎两个人也不方便说话。 桌子摆上了,四个女孩带回来的还真丰盛,足足八个菜。其中有六个硬菜,两个小炒,自然有周淑怡爱吃的大骨头。 不等其他人动手,张青云一伸手就把张盛清扶了起来。动作那叫一个轻快,仿佛张盛清不是一百多斤的男人,而是一个七八岁的幼童。 看上去明明是一个纤细的小女人,却有着相当大的力气。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力气比自己的还大呢。 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壮的女子,张盛清一笑道:“谢谢青云姐,还没问你比我大多少,叫你姐姐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张青云抿嘴一笑:“你这小鬼,倒是有诸多的怪癖。我这里没那么多道道,我比你大了四岁,我是六零年的。以后你就叫我大姐吧,叫青月二姐,你算是小三儿。” 怎么就被小三儿了呢?张盛清苦笑,女人称呼自己“小鬼”,似乎刻意告知自己,她的身份不是简单的医生。 再说,谁见过医生照顾人的?张青月不乐意了:“你是他的青云姐,却不是他的大姐,我才是他的大姐。这一点要搞清楚,奶奶喝酒不?我给您倒一点。” 别的且不说,张青月的领地意识很强。对初来乍到的张青云,有着强烈的警惕心理,甚至是带着排斥的意味。 奶奶笑笑:“青月啊别那么大的脾气,你以后就叫青云姐姐又怎样呢?来来来大家都落座,别客气。” 这边张青云,全然不管张青月敌视的眼神,大大方方的挨着张盛清入座。然后帮着张盛清,夹了一块儿锅包肉放在嘴边:“吃吧,我这可是借花献佛。” 让人喂?张盛清敬谢不敏:“谢谢青云姐,我的手还是可以的。” 也好!臭小子似乎还有点害羞呢,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张青云倒也不矫情,把那块锅包肉塞进自己嘴里,就那么吃了。 这个动作,看的大家有的诡异,这女子似乎太大方了一点。张盛清倒是知道,人家这不是大方。 而是军人的做派,不管是站姿还是坐姿,都彰显了张青云的身份。很显然这是刚从军队中出来的,还没有完全的适应社会。 应该是某个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正常这种身份的人,应该适应社会之后,跟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没准儿自己是这个女子,执行的第一个任务目标。不管那些了,张盛清是真的饿了。 炕头这张桌子只有三个人,张来运、张盛清和张青云。其他的女生一桌,女孩子们一桌。 幸好张家的桌子已经足够用了,不再是刚来时候,只有那么对付的几块板子。 奶奶热情的向张青云招呼:“青云啊,坐这边来。” 嗯?张青云左右看看,忽然笑了,拿起自己的碗筷,坐在了奶奶身边:“对不起啊,我刚来不懂规矩。” 奶奶摇摇头:“穷人家哪有什么规矩,只不过是一种习惯罢了。” 那边矫红英坐在母亲的身边,心疼的问:“妈,您的腿没事了吗?” 没事,覃笙媛柔声道:“去看过了,说是软组织挫伤和骨裂,没有太大问题,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昨晚上受伤最重的就是盛清,其他人要么远离危险,要么就是我这样被他保护好的,根本就没有危险。” 从母亲的话语中,矫红英听出了对父亲的怨念,忍不住说:“妈,爸说当时是盛清哥坚决要求去的。而且沙家三兄弟见到我父亲,可能会第一时间杀人。” 的确是,张盛清连连点头说:“笙媛姐,是我阻止了其他人进去。当时文丽姐也在场,我去他们不会防范。如果是矫叔过去,一切都会不一样。” 嗯,孙文丽也说:“笙媛你也不用太纠结,这件事真的不怪老矫。既然已经完美解决了,你何必耿耿于怀呢。” 没想到覃笙媛坚定的说:“一个人自私或者是无私,不是一朝一夕一件事体现出来的。算了不说他了,吃饭,我一天没吃饭,真的饿了呢。” 也许是真的放下了,覃笙媛吃的很香甜。矫红英味同嚼蜡,奶奶却是一个劲儿打量张青云:“丫头你结婚了吗?” 老太太啥意思?张盛清哭笑不得,张青云抿嘴一笑,俏皮的反问:“奶奶,您看呢?” 好家伙,奶奶赶上查户口的了,张盛清赶紧说:“奶奶,人家是来工作的,咋的?你还要给人家介绍对象啊?” 第119章 啥情况?怎么来这么多人? 妈妈试探着问:“姑娘,你是用什么办法,让那几个人走的呢?盛清以后有没有事啊?会不会被抓起来呀?” 不只是冯艳疑惑,张来运等人也疑惑。刚刚矫智安等人,可是咄咄逼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做派。 结果转过头被小女子赶走了,张青云笑道:“放心吧张盛清没事儿的,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他本来就是见义勇为嘛,有些人拎不清。” 这么一说,孙文丽和覃笙媛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震撼,这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要知道覃笙媛和孙文丽都是副处级干部,都算得上是矫智安的领导。她们两个人的话,矫智安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这女子几句话,就打发走了矫智安三人,两个人不能不多想。偏偏张青月什么都不说,感觉太神秘了。 真的假的?郝静婷眼睛亮了:“既然是见义勇为,那么他能不能被评为英雄呢?能不能立功啊?” 啊?张青云愣了一下:“这个好像不能问我,需要问你父亲,还要问政法委书记。眼前这两位副处级干部,都比我有话语权。” 很显然,张青云对张盛清身边这些人非常了解,包括他们的家人。就连奶奶和张来运、冯燕,都不知道郝静婷的父亲是什么职务,也搞不清覃笙媛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你瞧人家初来乍到的全都知道,张盛清甚至怀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如何做到了如指掌的呢?要知道现在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 奶奶却是连连摆手:“我家盛清不当什么英雄,也不想立功。我只想要他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就好。我家有我父亲,一位为国捐躯的就够了。” 一向以为奶奶深明大义,还以为支持自己所有的事。结果现在说真话了,小老太太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们张家已经是三代单传,我就指望着大孙儿给我开枝散叶。大孙儿到时候给我多生两个孩子,大不了我替你交罚款。” 大家都笑了,几个女孩笑得娇羞无限,郝静婷脸儿红红瞄着张盛清。矫红英悄咪咪偷看,张青月却是不断嘛答弟弟。 而张青秀却是刮着脸蛋儿羞哥哥,孙文丽哭笑不得:“奶奶那不是单纯交罚款,多生一个可能是罚款。再多了搞不好就要受处分了,会影响他的子孙后代的。” 却不料一向清明的奶奶,忽然冷声哼道:“影响就影响呗,最起码有子孙后代。如果我大孙不给我多生几个,后面张家无人,你处理谁去?影响谁去?” 实在没想到,奶奶对传宗接代这种事是如此的执着。曾经以为奶奶不介意呢,今生才知道老太太不是不介意。 只不过不说,不肯为难自己而已。现在却要求自己如此做……不对呀,你瞧老太太的眼神,在几个女孩身上逡巡。 那眼神,绝对不像主人家看见客人,更像是一种选择。这种选择的眼神,在剧组里见的多了,知我心者莫过于奶奶耶。 还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深呢,覃笙媛却是悠悠的说:“也不一定需要罚款。” 说着话,眼神儿瞄了一眼张盛清,大家都愣住了,怎么可能不罚款?现在国策执行的相当彻底,家里没钱,甚至都能把你家的锅碗瓢盆拿走。 啧啧啧!张盛清却明白覃笙媛的意思,如果自己多离婚多结婚,可不就不需要花钱吗?女人这算是诅咒自己吗? 不过张盛清也不在乎,自己距离婚姻自由还有些年呢:“奶奶您放心,我一定让您的愿望实现。多大个事儿,不就是开枝散叶么。” 脸大不害臊!张青月瞪一眼张盛清骂道:“你什么意思?说啥呢?你如何做到开枝散叶呢?难不成你要学古代的那些地主,三妻四妾吗?” 这话说的,张盛清摆摆手:“你别坑我啊,怎么可能要三妻四妾?那可是流氓罪,搞不好会判死刑的,你真是恨我不死啊。” 还真是啊,现在流氓罪判的极其严重,有女生只因为和五六个男人不清不楚,就判做流氓罪——死刑! 还有几位特殊家庭的公子哥,就因为和女人不清不楚的,判了死刑。不过四十年后,很多人开始怀念流氓罪了。 不是别的,自从取缔了流氓罪以后,各种流氓越来越多了起来。很多都是明目张胆的流氓,现在张盛清所想的何尝不流氓? 一说起这个,奶奶真的吓了一跳:“大孙儿,你可小心点儿,不要乱来!奶奶可受不得那种刺激。” 一句话说的张盛清苦笑道:“奶奶,我今年刚十八,您急什么?就算开枝散叶也得七八年以后吧?” “别着急别着急,我向您承诺,等到您九十岁的时候,一定让您重孙子绕膝好不好?” 这下子老太太开心了:“好好好,就是有点晚了,九十岁还有二十多三十年呢,我等不及。七十吧,七十之前我一定要见到重孙子。” 生孩子咋还带任务的呢?几个女孩都不懂,其他人倒也感觉不寻常。总觉得老太太有一种,安排后事的味道。 七十啊,张青月撇撇嘴说:“奶奶您今年六十一岁,到七十要九年。就是说张盛清二十七岁之前,必须结婚生孩子。假如他读博士就要到二十七岁了,您这不是不想让他学习吗?” 啪的一声,老太太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读什么博士?我大孙儿说的,他不去搞研究,那东西太累了。他喜欢活得自由自在,我也喜欢看我大孙活的自由自在。” “那么累干嘛?上大学最多读到硕士,然后就应该结婚生子了。读到硕士六七年,二十四五岁结婚。三年时间,怎么就不能给我生两三个孙子呢?” 啊?这还带kpi绩效考核的?甚至带着任务的,张盛清哭笑不得。话说回来了,奶奶的三观跟自己一致,张盛清绝对不去读硕士。 却不料矫红英白了一眼张盛清:“盛清哥你笑的好猥琐,一点儿都不像个好人。” 这句话引发几个女孩的共鸣,一起点头:“的确不像个好人。” 好吧,爱咋说咋是吧,张盛清放下了筷子:“你们继续,我吃完了要躺一会儿……啥情况?怎么来这么多人?” 第120章 莫非张家还有什么逆天的关系? 可不是嘛,一顿饭没吃完呢,外面县里几位领导都来了。为首的居然是郝闻郝县长,这规格让人受宠若惊啊。 郝县长一进屋直奔张盛清,紧紧握住他的手:“盛清同志你是大英雄,我要为你请功。” 跟张盛清说话,眼神却在张青云的身上。张盛清瞬间明白,这是矫智安回去之后汇报了情况。 知道张青云是省里来的大人物,所以才会如此对待自己。不管怎样获益的是自己,不妨领受好意吧。 戏骨张盛清展现前世今生最精彩演技,几乎是感激涕零的说:“多谢多谢……咳咳,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腹诽的张盛清,嘴上说话没把门的,差点没跑偏。几位县里的领导,显然没把他当回事,也不在乎他说什么。 郝县长向后一伸手,有人递过来一个包:“这里面是五百块钱的奖励金,过些天县里要为你举行盛大的庆功会。你先好好养伤,千万不要影响你一个月后的高考。” 五百块钱,相当于普通职工一年多薪水了。一群领导在演戏,张盛清算是老戏骨了,自然配合的亲密无间。 只是颤抖的手,未免有点夸张,看在覃笙媛眼中却是一痛。小男生是为自己受的伤,而矫智安却在一边充当领导。 为什么拯救自己的不是矫智安呢?覃笙媛真的无法接受,也许那是女人最大的浪漫吧,结果拯救者居然是小男生。 张家人看的懵懵懂懂,不久前张盛清还被监视居住。结果刚吃了一顿饭,怎么就变成了英雄呢? 做戏做全套?只是一个个老油条,做派太生硬。孙文丽倒是好整以瑕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叹息。 干实事不行拯救也不行,装模作势第一等!孙文丽看向覃笙媛,后者跟孙文丽瞬间有了共鸣,嘴角微微一扯。 两个女人眼神交流的内容,实在是太丰富了。这两女都是绝顶聪明的,自然想到了咋回事。 几位领导的目标张青云,却不搭理那些人。甚至是完全无视县领导,居然跟着张青月往下拾掇桌子。 这下子县里的领导更加看不懂了,按照矫智安的说法。这位上面的上面,派来的干部,手中有着特殊的工作证。 让矫智安都不得不服从的那种证件,而且年龄如此年轻。那么不只是身份特殊,搞不好家世更是显赫,这样的人必须要好好的伺候一番。 问题是这女子,似乎没把自己当外人,莫非张家还有什么逆天的关系?想来也是,张盛清实在是崛起的太快了。 只用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赚到了两套房,还有一台车。两套房两万块呢,普通干部一年六七百块,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能赚两套房。 少年赚钱的效率让人叹为观止,关键是他跟各方的关系,甚至从春拖换来一台车。当然那台车已经报废了,一念及此。 郝闻县长郑重的说:“张盛清同志是为了抓捕罪犯,才导致重大损失的。回头县里要给予你补偿,一定给你赔偿一款,价值相当的车。” 真的假的?说实话张盛清受伤都没当回事,关键是那台罗马吉普没了,真让他很心疼。 那台大屁股车子里面真的能装,能坐七个人不说。后面还能装下一大堆东西,简直是太实用了,比未来的suv还能装呢。 堪比神车五菱了,张盛清笑容可掬:“谢谢谢谢各位领导的体恤,我家在乡下还有三十垧地。如果没有车子来回跑,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三十垧地?郝县长看向孙文丽,这个时代能种三十垧地的真不多。实际上包产到户,是今年年底的事。 眼下尽管已经是单干,却没有公开宣称。而且各家的责任田,也真的没有那么多,他是如何拿到三十垧地的呢? 老郝真不知道,孙文丽轻声道:“冒顿公社有一大片十年九不收的江套地,是公社的机动地,本来没有人愿意耕种。让张盛清承包后耕种了,没想到今年干旱,现在看来他那片地。” “很有可能是本年收成最好的,而且采取了科学种植方式。年底每垧地玉米产量,我相信有可能上万斤。这绝对是咱们省内大面积耕种的标杆,而不是试验田的运作。” 还有这事儿?郝县长一拍大腿:“年轻人不简单,能够科学种田而且做到规模种植。你是当代农民的楷模,县里面一定会大力支持你。” “回头通知冒顿公社,为张盛清同志那三十垧地开绿灯。要人给人要机械给机械,务必保证那三十垧地的产量,达到一个新高度,树立为科技种田新农民的典型。” 嘿嘿!张盛清对这个承诺,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孙文丽为他雪中送炭,而郝闻等人却是锦上添花,甚至在蹭热度。 说实话,张盛清不感冒,这好处绝非为自己。如果真的为自己好,也就不会有监视居住,这帮人项庄舞剑! 被树为标杆和科技种田的典型?这让张来运和冯艳受宠若惊,跟四十年后不一样。眼下想要树为标杆和典型,各方面的资源倾斜相当的给力。 就拿二姑父屯自在,那个种养殖大户来说吧。当初为了配合媒体采访他,公社特意帮他凑了八十头猪,否则他家只有二十头。 又刻意给他弄了便宜的砖,水泥以及木材,帮着打造了一片猪圈。这些可都是免费的,当时公社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甚至有人举报。 但是公社和县里都说了,对这种养殖大户,就是需要全力以赴的支持。其他人如果能做到带领村民致富,也会如此支持。 于是屯自在从养殖专业户摇身一变,成了养殖大户。现在张盛清就变为被支持的那一位,实在是太幸福了。 当年冯艳儿羡慕极了,自己的二大姑姐。现在老妈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儿子给自己挣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她看儿子,简直就像是看着稀世珍宝一般。 人生就是如此的戏剧性,几十分钟之前张盛清被矫智安监视居住。几十分钟之后,他变成了科技种田的典型。 而且县里要大力支持,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都支持什么。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三十垧地,甚至不用张家人照顾了。 第121章 要一个女人贴身照顾,那不是耍流氓吗? 肯定县里派人帮忙照顾,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标杆,需要一个产量的标杆。就算将来一垧地产不到上万斤,恐怕县里也会悄咪咪让你上万斤的。 这种事不止一次做过,特别是在三十多年前。为了迎合上级,为了满足当年的社会风潮,堆积产量成为日常。 这才有了亩产超万斤的“事故”,现在要扶持一个种粮大户科技带头人。如何做自然都是合适的,至少下面的人这么想的。 一番表演过后,几位领导要离开,郝闻忽然转向了张青云:“青云同志住在这里方便吗?不方便你可以跟张盛清同志,去县政府招待所。” 还真沉得住气,到了最后时刻,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标。只是还是有点唐突了,跟覃笙媛和孙文丽相比,差距有点大。 你瞧孙文丽和覃笙媛,从始至终把张青云平等对待。没有过多的关注,也没有故意谄媚,两女的未来,必将超越这帮大老爷们。 太热情了吧?张青云手中不停,笑眯眯的说:“多谢各位领导关心,这里挺好的,我就当做是体验生活了。而且我也不能,妨碍盛清同志的正常生活。” 不能妨碍正常生活?到底为什么,上面对张盛清如此看重?县里面的领导不知道,现在听女人这么一说,他们也不敢知道。 有些禁忌不触碰为妙,郝闻笑容可掬:“好的好的,那我们也不打扰各位的生活了,告辞告辞!静婷跟我回家吧” 毕竟是老油条,既然女儿在这里,郝闻自然是要问女儿的。回家的车上,郝县长已经忍不住问了:“张青云跟张家,到底什么关系?” 虽然张青云的名字很像,但是郝闻自然不会被迷惑。这明显是一个假名字,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 越是这么想,郝闻越觉得蹊跷,越想要探知究竟。郝静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省里面派来照顾张盛清的。” “据说是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大老爷们儿,要一个女人贴身照顾,那不是耍流氓吗?” 女儿愤愤不平的样子,让郝闻哭笑不得。不过女儿的话提醒了郝县长:“这话不可以乱说,恐怕不只是照顾。” “更多的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什么样的人需要贴身照顾呢?他又不是无法自理,我看说是照顾,不如说是保护他的安全。” 居然是为了保护张盛清的安全?郝静婷愣愣的问:“可是为什么呀?他不就是学习好点儿,有点儿小聪明,需要被特殊照顾吗?” 真的想不明白呢,关键是对那么成熟美丽大方的张青云,郝静婷带着天然的敌意。女生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敌意来自哪里。 偏偏看着张青云自来熟,在张家如鱼得水的做派,让郝静婷极度不舒坦。具体为什么,连郝县长都不知道,还以为女儿知道呢。 结果问了个寂寞,郝闻拍拍女儿的手:“很多事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你想想张盛清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聪明了呢?此前他成绩并不是很好,远远的不如你吧?” 父亲这么一说,让郝静婷如醍醐灌顶:“还真是,他突然之间就变得格外的优秀,都让我不认识了。不过有一个人好像知道为什么,孙文丽孙阿姨就知道,他们两家走得更近。” 过去的郝静婷,活动能力一流,学习成绩二流甚至三流。而郝静婷张青月所在的班级,也并非是最好的。 直到张盛清在预考的时候大放厥词,随后那个混球一鸣惊人。居然考了全校第一,甚至进入瀚海地区前十名。 正是从那一刻开始,本来仅仅是看着顺眼的小男生,终于走进了郝静婷内心。之前这家伙学习渣,学习成绩一直是掉尾巴啊。 难道是因为孙家?不对呀,之前孙文丽空降这里,仅仅是任职助理。而不是任职实职的副县长,此等待遇已经说明,孙文丽身后的人脉关系不大行。 直到前些日子周老将军来了,似乎有了变化。现在已经有传言称,孙文丽要上位了。 小小的银松县,居然有如此多的秘密,让郝县长有点儿头疼了。这种不在掌控的感觉,老郝第一次感觉到,别忘了他是一县之长。 送走了各位领导,张家终于安静了下来。覃笙媛和女儿被奶奶留下了,这里一共十间房呢。 随便哪一个房间都可以住,只要在炕洞里烧一把火,不让炕太凉就够了。实际上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不烧火铺褥子也足够了。 看看很晚了,奶奶把其他人都赶了回去,自己却留下了。房间里只剩下张青云,在一边安静的坐着看书。 而张盛清似乎望房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奶奶犹豫再三还是问出来:“青云姑娘,你这么近身照顾我孙子,为了什么?” 终于忍不住问了?张青云笑了:“奶奶您不要想多了,我只是……咯咯既然您这么说,我就告诉您。我也是奉命行事,具体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您可以问您的孙子。” 老太太精明的眼神,让张青云不好意思继续胡说八道了。索性竹筒倒豆子,实际上张青云知道的也着实有限。 见奶奶看向自己,张盛清摇摇头:“奶奶您也别问我,该说的我都说了,有些是不能说的。” 不能说的?奶奶眼睛一亮,随即笑骂道:“臭小子开始有秘密了,算了那我就不问了。早点歇着吧,毕竟带着一身伤呢,那个青云姑娘,你睡这边我在中间。” 没错,老太太不知道,张青云为什么一定要二十四小时照顾孙子。张盛清伤的也没有那么重,但是有一点老太太是知道的。 不能玷污了两个人的名誉,所以她必须陪在一个房间一起睡。别看老太太着急抱重孙子,但是却不会让孙子犯错误。 那种低级错误,会影响孙子一生!张青云抿嘴一笑:“谢谢奶奶,对了张盛清,你的手还能写东西吗?如果不能写,你可以说,我也可以帮你记录。” 原来女人还带着这样的任务,怪不得是二十四小时贴身护理。显然上面想要自己说出,或者说写出更多的东西。 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关键是价值意味着安全感!张盛清笑了,既然有一个免费的记录员,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第122章 你打算报哪一个学校? 现在没有电脑更没有笔记本,那几天在春城写东西,累的手指头都抽筋儿。于是他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张青云就飞快的记录。 这女子应该是学过专业的速记,写字飞快,偏偏字体非常的娟秀。明显是专门练过的,奶奶看了都啧啧称奇。 老太太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子对孙子这么好。居然开始充当秘书了,不过两个人记录的都是啥呀,老太太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岂止是奶奶看不懂,记录的张青云也看不懂啊。在女人的认知中,写作是一项费心劳力的事情,绝大多数作家,一辈子没有多少作品。 不只是体力的问题,关键是没有那么多的灵感啊。可是你看张盛清这边,几乎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滞涩。 如果不是自己专业水准,恐怕都跟不上张盛清的口述。张青云真的被惊艳到了:“这段古筝计划,你咋想出来的?” 说啥呢?我哪儿知道,刘慈欣咋想出来的?我只是在背课文,张盛清眼中闪过一道光:“如果我说,有人在我耳边诵读,那你信么?” 信你个鬼啊!奶奶也被逗笑了:“臭小子别气人,不说就不说,也别这么胡说八道啊,你瞧青云姑娘多辛苦!” 两个人一直记录到午夜时分,被奶奶强制关了灯,两个人才终于算是休息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张盛清算是享受到了极度的照顾。 不只是照顾,张青云居然按照军人的标准,严管张盛清。就算张盛清是个伤员,还是逃不过被压榨的命运,张盛清痛并快乐着。 幸好有美女相伴,每天各种美食,每天各位领导,以及各位美女来探望。上辈子曾经不相往来的那些同学,一个个也都过来看望。 这倒是让张盛清有点糊涂了,他跟同学们格格不入才是。之前遭受重创差点傻了,前后只有郝静婷去冒顿公社看望。 现在啥情况?高考前夕他忍不住问张青月:“为什么大家都来看我呀?” 哼哼!张青月翻了个白眼儿:“还能为什么?还不是那天你唱的那首《再见》,让你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那首歌,现在已经被全校师生传唱。” 原来仅仅是为了一首歌,张盛清哭笑不得。到了报考的时候,张盛清被轮椅推着来到了学校。 同学们都围绕着他:“张盛清,你报什么学校?” 报什么学校?张盛清微微一笑:“这个保密!不过给大家一个建议,一定要认真填报第一批的志愿。我坚信大家的努力会有回报,没准都能上一批录取的院校呢。” 怎么可能?同学们齐齐翻白眼,五中的重点班,也不敢保证,有多少人上第一批。更不要说自己的班级了,能有学上就万幸了。 不过张盛清的话,的确触动了每一个人。按照他们的成绩,报第二批录取都没希望。此前大家最奢望的,就是考一所好中专,回来拿干部工资就够了。 现在大家真的蠢蠢欲动!郝静婷眼中放光:“张盛清,你觉得,我应该报哪一个学校?” 帮人报考是要收费的!张盛清就是想想没敢说:“我觉得,白山大学可以考虑一下,成绩不是问题。” “你的努力有目共睹,关键是你的理想。不就是要在官场中步步高升么,那么白山大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白山大学?郝静婷感觉呼吸都有点紧张了:“我真的可以吗?白山大学啊,那是最好学生报考的,我……” 没有信心么?张盛清微微一笑:“就当是为自己十年寒窗,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也算是自己追求的终极目标,能不能实现重要么?” 原来是这样,郝静婷深吸一口气:“我听你的!就报白山大学,那第二批……” 第二批么?张盛清正色道:“那就报工业大学吧,或者朝鲜族那边的综合大学,这都是省内顶尖的教学资源。东北师范跟白山大学争口,二选一就够了。” 真敢想啊,其他人对张盛清侧目而视,更对郝静婷充满了怜悯。这丫头被忽悠了,居然敢报考省内最好的大学! 让张盛清无语的是,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盯死了他:“你打算报哪一个学校?全国最好的学校任你挑,不过我们以为你还是报清北吧。” 啥?张盛清皱着一张苦瓜脸:“对不起,我想要文化救国,民族自信首先是文化自信。我想要报考中戏北电或者是上戏,我真的不想搞科研啊。” 别人不知道,张盛清很清楚,自己的智商不算太高。上辈子第四次高考才开窍,两辈子加一起,也赶不上那些学霸。 但凡能考上十大名校的学生,智商都在一百四以上吧?张盛清自己的智商,充其量一百一二十,就算靠前世记忆考上最好的大学,也注定是被淘汰的那个。 去名校找虐么?校长急了:“张盛清同学,一个人有天赋而不知道珍惜,那简直是暴殄天物。我们五中这些年,就出现你这么优秀的一个学生。如果你仅仅是学艺术,连我都死不瞑目!” 全班学生都惊呆了,校长还不到五十呢,就说出这话,这是多看好张盛清啊? 偏偏这小子不识抬举啊,张青月咬牙切齿:“张盛清你要摆正态度,别气坏了校长。校长主任老师,他要敢乱报,回头你就给他改了。” 校长眼前一亮,嘴上却说:“那怎么可以呢,我们还是要尊重盛清同学的意愿。” 有了张青月这句话,张盛清就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不在手中掌控了。眼下不是网络填报志愿,而是一张纸选择填报。 如此一来,需要经过老师、学校、教育局层层的审核。也就是说他填的什么不重要,学校认为他需要填什么才重要,张盛清也是无语了。 他有点后悔预考时候太高调了,当时想着靠成绩招徕更多的学生。结果培训班成了奢望,自己却成了聚光灯下的那一个。 边上张青云忽然说:“张盛清,或者你可以考燕京工业大学,那里也有艺术专业,比方说工业设计。” 军工七子么?那也是最顶尖的学校,说真的,张盛清不敢报考。人贵有自知之明啊,两世为人的张盛清,不想也不敢到人才济济的顶尖学府去丢人现眼。 第123章 足以证明我是清白的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张青云,学校似乎都没当回事儿。还以为她就是照顾张盛清的医生护士,现在开始左右张盛清报考大学了。 听她这么一说,校长连连摇头:“糟蹋了他的成绩呀,以他的成绩,足以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 没想到张青云冷哼一声:“别忘了燕京工业大学是干嘛的,如果他填报了工业大学,我希望你们任何人不要修改他的志愿。” 一句话,让各位老师都傻眼了,他们自然知道燕京工业大学是干嘛的。国内第一所军工院校,甚至比哈军工还早呢,历史可以追溯到1940年。 大家终于开始,怀疑这位是干嘛的了。校长忍不住问:“这位同志,你怎么这么关心,张盛清同志报考什么学校呢?你不是他的护理医生吗?” 套话么?张青云微微一笑:“我就这么一说,您就这么一听。听不听是你们的,说不说在我,张盛清你决定了吗?” 这种被别人左右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一边是学校的期望,希望自己给学校打造一个标杆,考上最好的学校。 而张青云和她身后的那些人,高估了自己的价值。希望自己能在军工院校,做出更大的贡献,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藏拙为妙,顶多提出一点建议罢了,张盛清摇了摇头:“我说过我性情顽劣懒散,绝对不可能去搞研究设计。你们别逼我,逼我我就不上大学了。” 撂挑子了,孺子不可教也!几位老师都气急败坏的走了,张盛清终于可以如愿的填报志愿。 张青月过来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耳朵:“你等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了盛清,我报考燕京工业学院怎么样?” 那当然是好事啊,姐姐也许智商不是超高的那种人才。却是性格坚韧吃苦耐劳的,堪称是民族女性的代表。 有自己在后面帮助掌握方向,相信她一定能取得一点成绩。张盛清点点头:“可以啊,不过都在燕京城,我希望以后你可别欺负我。” 哎呦!张青云抿嘴笑了,没想到,张盛清怕的是姐姐。这才是姐弟情深,其他人包括父母亲,张盛清似乎都不在乎。 主要是父母亲那边,有奶奶充当挡箭牌。而姐姐一旦发飙,小张同学真的是麻爪,张青云似乎抓到了张盛清的软肋。 伤员张盛清,填报志愿后就回家了。没想到覃笙媛和矫红英在呢:“笙媛姐没上班么?红英你填报志愿了?报了什么学校?” 虽然张青秀和矫红英,仅仅是高一的学生。但是俩人本身就是最好的学生,加上做了自己那七十套题。 青秀和矫红英能考上大学,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考不上才是见鬼了呢。倒是考什么分,上什么大学,还是未知呢。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俩女孩发挥正常,覃笙媛柔声道:“我带她来,就是要听一下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张青秀美滋滋的:“姐说在一起有个照应,青云姐建议我们报考首都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第二批报哪里没想好呢。” 青秀才十六岁,居然要去未来医学界翘楚,话说现在分数也不低。张盛清还真有点担心,不过青秀才十六,有试错的资本。 瞄一眼张盛清,矫红英说:“我想要考燕京广播学院,或者中戏北电,我要当记者。” 其实矫红英第一目标,是要追随张盛清的脚步。只是覃笙媛始终不答应,这才不得不另选目标的。 既然俩女孩都有了目标,张盛清鼓励道:“人生最幸福的,莫过于追求自己的理想。高考是我们最后释放梦想的机会,以后就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所以我支持你们报考自己心仪的学校,不管成功与否,至少对自己是个交代。将来走上社会,甚至包括婚恋,都不可能随心所欲了!珍惜这一刻吧!” 珍惜这一刻?臭小子看自己干嘛?覃笙媛忽然想起,被少年吃豆腐的时候。女人瞬间红了脸,赶紧调转眼神看向外面。 就在昨天,覃笙媛任性了一把,跟矫智安正式解除了婚姻关系。那一刻没有后悔和遗憾,只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释然。 这何尝不是一次随心所欲呢?覃笙媛忽然轻声说:“你盛清哥说的对,今时今日任性一次又何妨?” 妈妈居然这么说,矫红英双眼放光:“盛清哥哥,你报考了哪里?” 哼哼!张青月撇撇嘴:“他呀,堪称是反面教材的典型,居然想着一头扎进美人堆,居心叵测!” 真的假的?矫红英震惊的无以复加:“盛清哥哥!你居然这么好色?我我!” 小丫头说不出话了,覃笙媛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跟她,仅有的几次亲密接触。 居然给她打下深深的烙印,甚至每每在午夜梦回,就想到那一刻。那双恶心至极,却给她带来安全感,甚至带来生命的希望。 假如不是那双讨厌的手,自己也许被烧死在车里了。明明是一次拯救,带给覃笙媛更多的,却是…… 那是跟矫智安不一样的触感,张盛清一脸无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再说我的目标,是铸造民族文化自信,青月你不要曲解我。” 曲解?张青月冷笑道:“你自己相信自己的话么?骗鬼呢?” 岂有此理!自己真的暴露了?张盛清义愤填膺反驳道:“血口喷人!如果我有贼心,身边早就莺莺燕燕一大群了……你还动手!” “别忘了,我也是有钱人了,而且是成年人未婚。找女孩处朋友也合情合理,可是我没有,足以证明我是清白的。” 如果不是被少年大吃豆腐,也许覃笙媛真的相信他的话。毕竟到现在为止,张盛清还没有正式女朋友呢。 但是在春城工人文化宫外那一幕,以及在生命的危机时刻。某人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暴露了他好色之徒的小尾巴。 这也是覃笙媛遇到的,最年轻的色棍,只有区区十八岁。却对徐娘半老的自己动手动脚,如何让覃笙媛不耿耿于怀? 偏偏在恼羞之余,似乎没有成怒的感觉,甚至有那么一点沾沾自喜。三十七岁被十八岁少年冒犯,何尝不是女人的荣耀呢?自己想啥呢? 第124章 再说了这个时代,谁还学武技呀? 你!张青月气急:“简直是无耻之尤!好像没有跟女孩在一起,是你天大的恩典一般,你的三观已经坏了!” 真敢说,张青秀吐吐舌头,向张青丽做个鬼脸。小妹看看哥哥看看姐姐:“哥哥赚钱买房交学费,多好啊!大姐别骂哥哥了!” 哼哼!奶奶瘪瘪嘴:“就是就是,我大孙儿多好的人儿,咋就不能让你满意呢?” 老太太帮着张盛清说话,气的张青月一跺脚:“您就惯着他吧!我才懒得管,我做饭去了。” 嘿嘿!张盛清一呲牙:“笙媛姐,红英说你们娘俩要搬出去,是买房了吗?钱不够我这儿有,先给你拿两千。” 这家伙真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两千块。眼下很多房都是几百块,特别好的房子才上千。 毕竟全县也没有几座,像五七干校和民兵大院这样的房子。覃笙媛摇摇头:“是矫智安把房子腾出来了,他去县局住宿舍。” 原来是这样,老矫不失为爷们儿,张盛清很遗憾。这段时间不方便,居然不能去骚扰覃笙媛,多好的机会啊。 妈妈忍不住问道:“盛清,你们要去读大学了,还买这么多房子干嘛啊?还能办公司了么?” 嘿嘿!张盛清点点头:“公司还是要办的,房子只会增值,留在手上就是了。眼下各种限制多多,先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少年对政策的了解,已经超过很多国家干部了。让覃笙媛刮目相看:“的确是,现在宜静不宜动,虽然你有特权,也不好太过出挑。” 有道理,奶奶一叠声的说:“覃副部长说的对,出头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大孙儿咱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反正现在你要考学呢。” 没毛病!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到高考的日子了,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只有张盛清悠哉悠哉的,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主要是上辈子考的次数太多了,而且他知道考的都是什么题目。从七七年恢复高考,一直到未来三四十年。 教学水平是一点点提高,高考的题目是一点点的加难。这一次五中的学生,看到题目的时候,都是格外的惊喜,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今年学校后期卖的那些卷子,足足花了父母亲一个月的工资。当时很多人怨声载道,甚至已经有人上县里去告状了。 现在这些学生终于明白,学校强制销售的卷子真的不是浪费钱。高考的题型,几乎都囊括在那七十套卷子中。 同样的题型,学习好的学生真的是如鱼得水,至于说学渣,也比他们期待的要好了很多。 最开心的还是五中的老师,教导主任和校长一个个乐得嘴都合不拢。从他们看到题目那一刻起,就知道他们赢麻了。 他们完全忽略了,那些试卷谁拿出来的:“校长您太英明了!每一个题型,我们下发的试卷中都有!” 校长志得意满,却又矜持的说:“没有被告倒台,我就很满足了,希望孩子们取得好成绩。” 高考对于张盛清来说,也不过是走一个过程。考试过后回到家,他就问张青云:“你什么时候回去?” 张青云笑眯眯的看着他:“你那么希望我离开吗?我在你身边不好吗?可以帮你解决掉无数的麻烦,而且我告诉你。你在香港开公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 还以为正在那边走流程,没成想已经办下来了。张盛清大喜过望:“多谢多谢,那么我可以注册商标了?” “同时我也可以申报诸多的专利,把专利项目都囊括在公司中。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让我自己置身事外,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张青云盯着少年:“你怎么什么都懂?跟你在一起久了就会越发的怀疑,明明是很寻常的一个人,只不过长得有点小帅,为什么会懂得那么多呢?” “以你的教育背景和家世,不应该知道这些的。别跟我说你从这部收音机中听来的,这部大功率收音机,还是我给你带来的,是官方给你的标配。” 最怕别人质疑自己了,张盛清挠了挠头:“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 这个混蛋!张青云狠狠瞪了一眼男人:“我知道我不应该问的,当然了你也不可能跟我说,我仅仅是好奇而已。” 嘿嘿!张盛清笑了笑:“好奇心害死猫,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把自己搭进去……哎干嘛?我伤还没好呢,别跟我动手。” 开什么玩笑?就冲这个女人照顾自己出手的力度,张盛清就知道,这女子一个能打自己仨。跟她动手,纯粹是自己找虐呢。 哼!张青云冷笑道:“看你这德行,我奉命教授你自保的本事。毕竟不是每时每刻,我都能在你身边的,本来你身上有伤耽误了这么久。” “现在你身上的的伤,已经不妨碍你锻炼身体了。跟我练吧,一直到上大学之前,你必须接受我的锻炼,或者跟我去燕京军区。” 说实话,张盛清是拒绝的,从内心到每一颗细胞,都是拒绝的:“不好意思,我说过,我学文不学武,再说了这个时代,谁还学武技呀?” 不学么?张青云笑了笑:“你写的那些东西,你贡献的那些资料,证明了你的价值,也证明了你需要获得保护。” 啥意思?张盛清终于有了一丝明悟,合着是自己写出来的那些东西太过重要。也验证了自己的价值,所以张青云才会来保护自己! 事实上张青云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通报他一声。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就来了一台军车,车上五个军人直接把他接走了。 从此他足足消失了两个月之久,再度回来的时候浑身已经变成了小麦色。这两个月简直是地狱一般,接受了无数的折磨,仅仅是为了让他学一点自保的本事。 在那里张盛清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跟人打架那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作死用的。张青云一只手,就能要他命。 而这不过是一个小女人,在那个操练的基地里高手如林。在这里他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功夫是杀人技,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足足有十个师傅,每一个人传授一项技巧。真的不多就一项技巧,最多也只有八招,那是叫做黑龙十八手的,还有一种棍技,以及用脚的。 第125章 你确定要退学吗? 跟他在影视剧组看到的不一样,这里传授的没有花哨动作。教授的每一招,都是奔着致命的要害去的。 心口、脖子、眼睛,就是传说中的抠眼、黑虎掏心、叶底偷桃。还有你的软肋、腰子和后脑,随便击中哪一个部位,都能让人半条命丢了。 不过学是学了,学的同时,人家郑重的告诉他:坚决不允许对平常人使用,否则十个师傅会一起来找他麻烦。 这叫什么事儿嘛?把自己训练成杀人机器之后,却又不允许自己使用这些杀人技,只能用来自保。 相当于兔子有了核武器,却声明永远不首先使用一样。算了算了,这两个月的遭罪,估计也是白挨了。 有一点倒是让他兴奋不已,上辈子在剧组操练那些枪。还真的没打过实弹,这一次算是过足了瘾了。 各种轻武器让他玩了个遍,子弹打出上万发。不过是收钱的,真便宜,一发子弹只要他几分一毛两毛的,打出几万发子弹,也不过要他一万块钱。 比未来在射击场上打枪便宜多了,只不过打枪真的是遭罪呀。枪支的后坐力,让他回到家以后肩膀还疼呢。 到家的时候,家里行李都准备好了,包括他的张青月的,张青秀的行李:“怎么这么多行李?” 妈妈一瞪眼骂道:“被褥总是要带的吧?马上就要入冬了,棉衣棉裤要带吧?秋衣秋裤要带吧?我看电视上都穿毛衣,我也不会织,买也买不到。” 如今的张家,已经全面现代化。重新装修后,有独立的烧煤锅炉取暖。有全套进口的家电,超大冰箱四喇叭收录机,二十二寸彩电。 甚至还有一台录像机,全套家电造价不菲呢。幸好都是委托县里买的,如果是让父母亲买,买不买得到不说。 老爸老妈绝对舍不得,花几万块置办全套家具。张青秀打开收录机,这是一盘王洁实谢莉斯的磁带,也是国内最热销的磁带。 见张盛清四下看,张青月摇摇头:“当时你给的几万港币没够,孙助理去找了春拖,他们又拿了三万块。” 嘿嘿,足足浪费了整个暑假,耽误赚钱了。两个月,美国和香港那边都没有反馈呢,张盛清不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 幸好有春拖帮自己兜底,否则又欠债了:“放心吧,回头会在分成扣除的,存折上的钱留家里花。回头我去买十吨煤,冬天就在城里住,乡下太冷了。” 臭小子还有存折?冯艳抢过存折看一眼:“个十百千万,两万多!怎么还有这么多?” 嘿嘿!张盛清一呲牙笑道:“你儿子也没别的本事,就会赚钱花钱。” 咳咳咳!张来运咳嗽两声说:“你们去燕京城读书需要钱,再过一个月收苞米了,十一月份就能卖掉,家里不缺钱。” 听丈夫这么一说,冯艳狠狠瞪一眼男人,恋恋不舍递出存折:“你爸都说了,那就拿着吧。姐三个在那边,省着点花,别败家。” 青秀抓住张盛清的手:“哥!大姐、你和我都考到燕京城去了,这可是银松县前所未有的大事,咱家露大脸了!” 此时的张来运红光满面:“就是就是,这些天,我跟你妈就没闲着,成天被人请去吃饭,让我们传授教育孩子的秘诀,嘿嘿嘿!” 啧啧啧!可惜了呀,如果趁热打铁,自己岂不是能大赚一笔培训费!那可是一本万利,现在还真做不到。 限制太多也没时间了,张盛清深深看一眼张青云:“那就好,咱们仨都在京城,彼此好照应。将来把父母亲和奶奶,也都接过去。” 张青月摇了摇头:“爸妈还要帮你照顾那三十垧地呢,倒是奶奶这边想跟咱们一起走,你打算如何安排?” 看着奶奶期盼的眼神,张盛清笑了:“您放心,我到那边立刻就买房,回头就把您接过去。或者这一次您就跟我走,先在那边的招待所住几天,怎么样?” 老太太眉开眼笑,奶奶点点头:“好的好的,我就跟你走。” 跟孙子走?妈妈急了:“你奶在这边还在治疗呢,还在打针,跟你去咋办?” 张盛清笑道:“那能咋办?京城医疗资源可比咱这里强多了,我相信寒假回来的时候,一定能还给你们一个健康的奶奶。” 行,张来运踌躇满志:“那就让奶奶跟你们去吧,照顾你们三个。青秀这么小,住校能行吗?跟你们住一起吧!” 三人三个不一样的学校,怎么可能住一起?张青秀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矫红英也在燕京城,我们一帮人呢,没有问题的。” 直到此时,张青月才拿出张盛清的录取通知书,看到那张通知书的外壳,张盛清就变脸了:“他们还是改了我的志愿,是吗?” 张盛清没有去接通知书,脸色阴沉的可怕。房间里鸦雀无声,就连张来运和冯艳,都被儿子的气势压制了。 半晌奶奶拍拍孙子的肩膀:“大孙儿别生气了,既成事实的东西,抱怨是没有用的,想想以后如何就是了。” 的确抱怨是没有用的,张盛清微微冷笑道:“我说过,如果不能如愿读我要读的大学,我会退学的。” 啊!大家都惊呆了,张青月脸色大变:“你傻不傻?这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你居然要退学,你到底想干嘛?” 呵呵!张盛清微微摇头:“不想干嘛,我仅仅是想要随心所欲。连读什么样的大学,都不能做到随心所欲,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真生气了!张来运苦笑道:“儿子明天要举办谢师宴,到时候老师同学,还有村里的老少爷们都会来,你确定要退学吗?” 办谢师宴?上辈子谢师宴这种噱头,是九十年代才有的。应该是自己的成绩太好,县里弄出来的吧? 就是就是,冯艳也急了:“你们仨一起上大学,你知道对张家来说是何等风光吗?你现在要退学,你让张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二妹张青秀柔声道:“哥哥,就算是你不喜欢,也没有必要退学吧?我们知道你有实力读好这个大学,你退学了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损失?张盛清说:“放心吧,就算是我退学,也是到大学之后再退学。现在不是退学,而是放弃入学资格,我还没有那么傻。” 第126章 你一定是需要我,帮你指明道路! 奶奶抓着孙子的手:“大孙儿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的确他们做的有点过分,可是你真的不想去京城吗?不想带着奶奶去那边吗?” 怎么可能?看着奶奶期盼的眼神,张盛清根本无法拒绝:“奶奶你放心,咱们该去哪儿还去哪儿。” “只不过呢,我不喜欢被人家强迫自己,做我不愿做的事情。不说那些了,明天不是要喝酒吗?今儿早点休息。” 郁闷的张盛清走出屋去,家里人只能看着背影。张青月想要追出去,张青云抓住她的手:“让他出去吧,被改了志愿,谁心情也不会好受。” 熊玩儿意!冯艳儿气的一跺脚:“这败家孩子,咋就不听劝呢,你说他会不会真的退学啊?” 当妈的还真不了解儿子,而是看向了婆婆。奶奶叹口气:“我大孙儿上不上学已经不重要了,你瞧他本事大着呢。” 出了门,张盛清向右一拐,绕过大院拐到了矫智安的家。错,现在是覃笙媛和女儿的家,院门挂着呢,张盛清现在多了点本事。 别的不行,翻墙越脊根本不在话下。这本就是在基地训练出来的,是偷香窃玉的基本功,错了是自我保护的基本功。 结果张盛清刚刚上了仓房,矫红英就出来了:“妈你放心吧,我过去看看盛清哥,马上就回来。” 简直是天助我也!矫红英跑出了院儿门,覃笙媛转身刚要进屋。就听身后扑通一声,覃笙媛吓了一跳:“谁?你放开我……混蛋呜呜呜!” 原本挣扎想要拼命的覃笙媛,忽然看清了男生的脸。本来紧绷的身子,突然就软了下去,随即芳唇就被人堵上了。 混蛋!怎么敢亲吻自己!接下来男生的动作,更是让她娇羞无限。跟矫智安在一起这么久,很多事情也都没有经历过。 但是少年今天晚上,却是色胆包天。覃笙媛想要挣扎,只是在强壮的男生面前,她的那点力气,还不如蚍蜉撼树。 快要窒息的覃笙媛终于逮着机会,在小男人的软肋上狠狠的掐了一记。算是获得一线生机:“你疯了,我是你阿姨,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把你的手拿出去!” 一边低声呵斥,一边拽小男生的胳膊,这家伙上来就直奔要害。让覃笙媛顾此失彼,可惜这一点点的反抗和反击,对张盛清来说根本不叫个事儿。 他一边享受着,一边凑在覃笙媛耳边吹一口气:“我从来没承认你是我阿姨,你是我的笙媛姐。” “知道吗?这两个月都想死我了,每晚我的梦里女主角都是你。我现在要确认一下,这不是在做梦,哎哟你轻点!” 原来只是想,确认一下不是在做梦,就对自己各种动作。覃笙媛恨死了,她只剩下牙齿有一点儿力气,咬了男生一口,偏偏还不敢咬的太过分。 她知道明天张家有升学宴,如果在男生的身上留下痕迹,这种事好说不好听。传出去谁能相信,是小男生对她动手动脚? 而不是她魅惑小男人呢?寡妇门前是非多,单身女人身前是非更多。特别是美丽的单身女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多少双耳朵听着,覃笙媛真不敢大声:“红英看你去了,将来你们都在京城,你要照顾好她,还不放开我。” 想要用矫红英魅惑自己么?还是喜欢耍心机,连女儿都利用,过份了!张盛清根本不在乎女人的态度,他有征服的野心,更有攻略的勇气。 在男人粗暴的攻击面前,覃笙媛节节败退:“笙媛姐,我说过了,我对红英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好,更像是老师对学生的好。” “我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也从来没有想过跟她发生点什么。但是姐姐你,我希望你到京城陪读红英,那样我也可以照顾你。” 少年说什么?他要照顾自己?覃笙媛哭笑不得:“我需要你照顾吗?小混蛋,再胡闹我不客气啦!” 说来也是,如今覃笙媛已经贵为副处级干部,在银松县这样的小县城,已经是彻头彻尾的上等人了。 最关键的是以覃笙媛的资质和文凭,可以说是前途无量。不到四十岁的副处级女干部,不要说在白山省了。在整个东三省,非省属机关干部中,也是凤毛麟角。 但是张盛清却不这么想:“笙媛姐相信我,国家在摸着石头过河。绝大多数人都是迷茫的,你也不例外,将来你一定是需要我,帮你指明道路!” 小男人侵略性太强,覃笙媛这些年遇到很多色棍。这么胆大包天的,只有张盛清,偏偏还是年轻十九岁的少年。 最要命少年功夫了得,转眼间就能打败覃笙媛的抵抗。女人不知道少年如何做到的,仿佛他了解自己一般。 这算是半推半就么?覃笙媛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已经不纯洁了呀:“张盛清!你混蛋!你流氓!我不需要……” 这么多话呢?张盛清能感觉到覃笙媛的需求:“不!你需要!口是心非的笙媛姐,身体很诚实……你不知道吧,文丽姐的公公周老将军,都需要我答疑解惑呢!” 真的假的?真有可能是真的,难怪孙文丽对少年那么好。覃笙媛有点信了:“还不赶紧滚蛋?你听,红英和青秀回来了!” 还真是,张盛清一呲牙:“我先走了,拜拜!” 不能不走啊,两个女孩已经到门口了。张盛清终于放开了女人,覃笙媛感觉浑身无力,只能靠着墙角才能站稳。 看着少年一个箭步蹿到仓房跟前儿,手搭在仓房上一翻身就上了仓房。男生简直是一个偷花大盗,覃笙媛第一次被人如此欺负。 连矫智安都不敢这么干,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偏偏那一刻,正如张盛清所说,身体不受理智和礼教控制。 那一瞬间让覃笙媛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寻常的女人!矫红英东张西望:“妈妈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一直等着我吗?刚刚您跟谁说话?盛清哥来了吗?” 一连串的问话,让覃笙媛一阵心惊肉跳。仓房顶上的男生转过脸,向覃笙媛送了一个飞吻,这才身轻如燕的消失。 浑身燥热的覃笙媛赶紧打开门:“青秀来了,进屋吧,哪儿那么多事儿?这么晚了把大门锁上,青秀住这吧。” 第127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幸好天色暗淡,俩女孩没有看到覃笙媛的脸。女人自己却知道,今晚被张盛清欺负的太狠,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谢师宴是在县政府招待所举办的,招待所食堂里面坐满了人,冒顿公社来了三十多人。 这三十多人,只能坐在最外侧。没有办法,前排坐的都是县里的各位领导,教育局的领导,学校的老师和领导。 当然还有公社的领导,张盛清端着酒杯来到吴成毅的面前:“吴书记,非常感谢您这些年对我们家的照顾。感谢您帮我们流转的机动地,这杯酒我敬你。” 如果不是县里面张罗的,这次升学宴,吴成毅绝对不会来凑这个热闹。不是别的,眼前的少年是他女儿甩掉的。 确切的说是他妻子甩掉的,没错现在三女儿的对象也不错。而且还傍上了地委委员,行署常务副专员曾建安。 问题是就冲张盛清今年高考的成绩,这少年未来不可限量。虽然曾家如日中天,十年之后呢?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谁敢保证一定好? 最关键是现在吴家,已经成了冒顿公社的笑柄。简直是鼠目寸光的典型,你瞧现在张盛清有车有房,又考了一个状元。 谁家的女孩遇上这样的对象,不烧高香啊?偏偏被吴家甩在一边了!老吴知道张盛清的车子毁了,也听说县里承诺补偿一台车。 却不知道,那台车的承诺,成了画饼充饥!吴成毅挤出一个笑:“盛清不错,上大学之后一定要继续努力。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真会说话,张盛清微微躬身:“谢谢吴叔,我一定牢牢记住这一点。” 爷两个轻轻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饮而尽。这边张盛清去下一张桌敬酒,有一个不识趣儿的问:“老吴,我听说之前你女儿跟他……呵呵。” 这位被人家拦住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吴的心别提多郁闷了,现在女儿动辄就抱怨,曾家那小子太高傲。 对她不够好,甚至跟多个女人不清不楚。说实话老吴是有点懊恼的,没办法双方差距有点大。 曾家实在是太牛了一点,他这个公社的书记,在人家面前啥也不是。如果是跟张家有婚约就不一样了,老吴相信自己可以拿捏张家死死的。 现在你瞧瞧,吴家一个女婿已经死了,一个女儿开始守寡。反倒是当初落魄的张家,买了沙家那个大院儿。 比吴家大院还宽敞呢,现在的张家,已经成为冒顿公社的一流家庭了。甚至踏入了银松县最富裕的群体,远超年初公社首富屯自在。 县里几位领导,张盛清跟他们还真不熟,是抓科教文卫的干部。这顿谢师宴也是他们搞出来的,孙文丽和覃笙媛虽然贵为副处级干部,却出现在家属区。 说实话,跟这些官方人士喝酒之后,张盛清还真的怀念,跟乡下的邻里乡亲喝酒的场景。于是他把这些领导,交给了父亲和奶奶。 他自己跑到了后面,这里是家属坐席:“大姑大姑父,你们现在住着还舒坦吗?” 大姑红光满面:“太好了,不光是住的好,卖东西还能赚钱,多谢盛清。” 屯红笑眯眯的说:“表哥太谢谢你了,现在我家也能经常吃大米饭了,经常吃白面馒头和面条油饼。” 女孩太容易满足了,屯二憨笑着看着哥哥:“哥,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拍拍屯二肩膀,张盛清柔声道:“放假我就回来,赶明儿哥在那边混好了,把你也接过去。屯红好好学习,回头也考到燕京城去。” 表妹一脸的向往:“可以吗?我也能考到那边吗?” 如今不只是张盛清一个人,张家三姊妹都成为银松县的标杆。更是屯红等亲戚的骄傲,提起来那是我的表哥表弟! 别提多有面子了,张盛清郑重的点点头:“可以一定可以的,我的那些卷子,你一定要多做几遍。” “用心领会,不只是做会题,要懂得题型和解法。回头你和青丽互相帮助,虽然她比你小。” 因为大姑父没正行,使得屯红上学晚。后来因为屯二的病,女孩又休学照顾弟弟,结果跟小三岁的青丽同级。 不过屯红学习真的很用心,张青丽脆生生的说:“放心吧哥,我和红姐一定一起学习,咱们两家住的又不远。” 这段时间,屯自流一家四口人,住在民兵训练基地。爷两个同时拿工资,一个月拿一百块钱。 双职工这薪水在这个时代,在这样的县城,已经是高收入家庭了。何况张家时不时的,给送米送油送肉。 这条件,几乎比屯自在家都好了。原本一向是各种宴席核心人物的屯自在,讪讪的坐在了一边。 屯镝拿着酒杯想要上前,却又不好意思去。不料张盛清拿着酒杯凑过来:“大表哥,我听说你正式入职了,怎么样?干的开心不?” 几个月前的屯家人,对张盛清这帮穷人家孩子,态度不够友好。屯自在更是狗眼看人低,但是今天张盛清表现的很温暖。 似乎忘记了当初,屯镝微微躬身:“还好还好,虽然工资低点,有我爸他们帮衬着挺好的。我爸说了,回头也给我在城里买个房,当然了,不可能像兄弟买的那么大。” 如今张家在城里的两个大院套,早已经成为家族内的荣耀。养殖专业户屯自在在乡下的院子,自然比张家院子大得多。 但是傻子都知道,二者价值没有可比性。养猪场是公社帮忙投资盖起来的,而张盛清这边,却是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足足花了两万块啊!张盛清笑了:“大表哥干着开心就在这干,不开心咱们就换一种活法。在这个年代有的是机会,做点小买卖也比你赚工资好的多。” 换做是四个月前说出这话,都会被所有人鄙视。有一份工作,不要说对农村人来说。 对城里人来讲那都是幸福的事情,甚至是一种家庭的荣耀。但是今时今日,谁敢否定张盛清的话呢? 屯自在挤出一个笑:“盛清啊,不是什么人都像你这样能赚钱的。屯镝跟你比,差了从县里到冒顿公社那么远。” “这小子能安安分分的上班,我就知足了。回头给他娶一个媳妇儿,就行了。屯家的祖坟,远远不如张家的好啊!” 第128章 他好像对小女孩没兴趣 这话说的,张盛清摇摇头:“二姑父,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家一共就这么几个孩子,我希望每一个都能生活的好。” “生活的更好,怎么能将就呢?表哥不管怎样,你先好好干着。关键是学点真本事,夯实自己的基础。哪怕是学会企业的运转也好,将来有的是机会。” 所有人都以为,张盛清不过是顺情说好话,屯镝讪笑着点点头:“好的,我听你的。” 村里来的每一位,张盛清都过去恭敬地敬酒。仅此一点,村里的老少爷们就看出了不一样。 要知道,屯自在高高在上的时候,那可是捧高踩低。真正体现了人敬有的狗咬丑的,但是你看在张盛清的谢师宴上。 人家面面俱到,甚至对那些官员,都没有对家里的亲人好。大家都看出来了,张盛清认亲呢,重视亲情而不是势利眼。 矫智安没有坐在领导那一桌,而是坐在乡里乡亲这一桌。只不过跟覃笙媛隔得有点远,身边有一个少妇,难不成有新人了? 有新人很正常,张盛清双手捧杯:“矫叔我要感谢您,在乡下如果不是您照顾我,帮助我。恐怕我早就被沙家那几个孩子,给害死了。” 听张盛清这么说,矫智安真有点尴尬:“我那不过是本职工作,那天对你监视居住……” 监视居住?张盛清摆摆手:“矫叔我知道,人在职场身不由己。您上有领导中有同事下面还有人,你是做不到随心所欲的。” “但是您能秉持着初心,保护一方平安,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人民群众的眼光是亮的,这杯酒我敬您。” 少年非但没有记仇,甚至还如此的尊重。矫智安站起身也双手举杯,跟张盛清碰了一下:“盛清,就冲你的胸襟和格局,你未来不可限量,这杯酒矫叔敬你。” 爷两个一饮而尽,张盛清笑眯眯道:“这位阿姨好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喜酒?” 口不对心啊!跟覃笙媛比起来,这位的容颜差强人意。如果说覃笙媛是丽质天生,这位就是俗人一枚了。 那位阿姨一愣,没想到张盛清会这么恭维自己,矫智安哈哈一笑:“倒是让盛清看穿了,你阿姨是瀚海行署组织部干部,是曾凯的姑姑。” 哎呦!老矫要走大运了,曾凯的姑姑,就是行署常务副专员曾建安的亲妹妹。有了如此强大的背景,矫智安上位指日可待。 何况老矫本身资历在呢,张盛清笑容可掬:“恭喜恭喜!” 今天的主角是张盛清,偏偏的这位和一群乡下人在一起。这一幕看在很多人的眼中,是不屑的。 孙文丽倒是很欣赏小男生,少年得志却不骄不躁。更没有溜舔上位者,少年的心性很纯洁啊。 宴会结束的时候,孙文丽拍拍覃笙媛的肩膀:“我看红英对盛清有意思,你可让她把握住机会。要不是我女儿太小,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啊?覃笙媛脸上闪过一丝娇羞,因为她知道,少年对女儿根本没有感觉。反而是对她这个母亲有感觉,本来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淡忘了。 可是这混蛋,昨天晚上回来就欺负自己。如果不是被女孩们惊扰,覃笙媛自己都不敢保证,会是什么后果呢。 覃副部长挤出一个笑:“年轻人的事情还真说不好呢,不过我感觉啊,他好像对小女孩没兴趣。如果有那个心思,你瞧这么多小美女,不是早就处朋友了吗?” 这么一说,孙文丽还真是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像他这么优秀的少年,不早恋的凤毛麟角。真搞不懂,这孩子到底在追求什么,仅仅是喜欢赚钱吗?” 嗨!孙文丽看到的,都是张盛清最美好的一面。积极向上的少年,不断创新不断创作,简直是人间清醒的典型。 但是覃笙媛却接触到了,少年的另外一面。这小子并非是一个阳光少年,而是一个色眯眯的小混蛋。 送走其他人,张盛清站在孙文丽和覃笙媛面前。覃副部长的眼神有点儿闪躲,她无法忘记昨晚身体的感受。 孙文丽倒是大大方方的说:“这是老爷子让我给你的地址,到那里一定要去看他,有什么事也一定要去找他。” 哎哟!居然是周老将军给的地址和电话,张盛清双手接过:“谢谢文丽姐,我一定会去看周爷爷的。” 却见周淑怡泪眼婆娑:“盛清哥哥,我会想你的,国庆节我去看爷爷,你一定来找我。” 小丫头!张盛清把小女孩儿精心修饰的发型,揉的乱七八糟:“好的好的没有问题,到时候我带你去吃最好的美食,好不好?” 看着女儿乱蓬蓬的头发,孙文丽哭笑不得:“还去吃啊?自从认识你,她再也不厌食了。从六十斤飙升到现在的七十七斤,已经变成了小胖妞了。” 好吃的?周淑怡双眼放光:“好啊好啊,只要盛清哥不嫌我胖,吃多少都行。” 的确,周淑怡体重暴涨,十二三的小姑娘,身体确实有点儿超重了。眼下如此超重的小女孩,还真不多。 孙文丽无奈苦笑:“行了行了啊,越说越来劲了。对了笙媛,春拖那边已经买好了车票,你们到春城火车站后,会有人找你们的。” 眼下没有直达燕京城的火车,需要从春城中转。一千公里,居然要走两天两宿,实在是太慢了。 坐火车啊,矫红英一脸的惋惜:“盛清哥的车坏掉了,要不然他开车去多好啊。” 提起那台被烧毁的车子,瞬间想到当时的场景,覃笙媛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长途坐那车很遭罪的,还是坐卧铺得劲儿。” 第二天早上,张家姊妹三人加上奶奶,还有覃笙媛母女,以及郝静婷和母亲,一起上了火车出发了。 郝妈妈那沫沫看着张家的行李:“你们这都带什么?没有带行李吗?” 张青月笑道:“盛清说行李到京城去买,我们带的都是吃的。他说从春城上车以后,吃的东西贵还不好吃。” 带着吃的?郝静婷双眼放光:“都是啥好吃的。” 覃笙媛笑眯眯的说:“别着急,上了卧铺咱们随便吃。” 奶奶掏出一只包瓜子儿:“来先嗑点瓜子儿,闲着也是闲着。” 张盛清打开一个背包,变戏法一般掏出几个大饭盒。打开饭盒里面是黄瓜、煮鸡蛋,西红柿还有葡萄、苹果。 第129章 少年太会享受了! 少年太会享受了!张盛清笑道:“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带的这些东西一定要尽早吃完,早吃完早买早换新的,要不然背着多累呀。” 他的想法,总是跟别人迥然不同。现在人想的是东西如何节省一点,吃的时间长久一点,但是在张盛清这里却是担心背着累。 其实还有一个顾虑,就是怕车里太热,时间长了水果啥的都坏了。为了在路上吃这些水果,葡萄柿子还有梨,居然都是用铝饭盒装的。 一个饭盒,对现在的职工来说,都是一笔价值不菲的投资。覃笙媛感叹道:“这么多饭盒,都是新买的?” 嗯呢!张青秀点点头说:“我跟青云姐去买的,不用饭盒装,葡萄柿子都要烂掉了。” 可不是么,郝静婷拿起一串葡萄,递给母亲说:“妈你吃啊。” 那沫沫摇摇头,嗔怪道:“这么没规矩呢。” 太外道了!张青月笑眯眯道:“阿姨这又没有外人,一起吃嘛,千万别客气。” 张盛清也说:“到了京城之后,我们就是兄弟姐妹了,还需要彼此照顾呢,吃点东西怎么了?外外道道的以后如何相处呢。” 这么一说,反倒是让那沫沫不好意思了,曾经那主任很看不起张家这帮孩子,也不喜欢女儿跟张盛清有瓜葛。 但是现在张盛清以高考状元的身份上大学,让那沫沫想到了这少年无数的可能。何况在京城,张家姊妹三人,的确可以照顾一下女儿。 那沫沫微微一笑:“也是,出了山海关你们就是家乡人,彼此真的要好好互相照顾。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但凡我能帮上你的,肯定全力以赴。” 其实那沫沫不知道,如果不是和张盛清张青月姐弟混迹在一起,上辈子的郝静婷考的是一个中专。 回来之后在市场管委会上班,不久之后就被害了。但是这辈子,郝静婷远远离开了家乡。 成了正儿八经重点大学的学生,想回来估计也难了,也就不会再发生上辈子的悲剧。 从银松县到春城三百里,却要足足四个小时。这速度没谁了,身体好的,骑自行车都能到了。 现在的人却习惯了这种速度,大家边吃边聊,很快满满一兜子的食物都吃没了。不过都是水果之类的,还有各种零食。 下了火车,直接在站内换乘,春城到京城的火车。春拖的人办事很给力,帮忙买了两个相邻的硬卧卡座。 这个年代买硬卧还真的不容易,必须得有介绍信。大家把行李放好了,张盛清打开了另外一个旅行袋。 看到里面的食物,那沫沫都无语了:“你还真是奢侈。” 的确是有点奢侈了,家里自己做的酱猪手炖鸡爪,一只烧鸡一油纸包的煎白鱼。 馒头和家里烙的油饼,大葱尖椒水黄瓜,水萝卜大酱干豆腐,各种蘸酱的小菜应有尽有。 即便郝县长家里吃一顿饭,也不至于如此丰盛吧?主要是不习惯这种,满桌子菜的做派啊。 张盛清嘿嘿一笑:“没办法,火车上的盒饭实在是不敢恭维。我怕大家吃不惯,自然准备充足一些,这还有酒呢。” 没错,张盛清还准备了一壶白酒,是军用水壶装的。里面不是银松蒙,而是竹叶青。 女孩子们都不喝,张盛清也没打算给别人喝。翻出了两个小搪瓷缸,给奶奶倒了一缸子,再给自己倒一缸子。 现在还没有口杯包装的酒,家用玻璃杯带着不方便。也没有矿泉水瓶,最方便的自然是这种搪瓷缸。 女孩们一拥而上,吃着一路的水果却没有饱腹感。自然是见到食物亲,覃笙媛轻叹一声:“慢点,没人跟你们抢。” 在家里,女孩们也不会这么随便,一个个还是很有淑女范儿的。但是在火车上,大家似乎少了很多约束。 根本不用在乎别人的眼神,那沫沫咽了口口水:“盛清,我能喝一杯酒吗?” 哎哟!没想到那主任居然想喝酒,张盛清赶紧再翻出一个搪瓷缸子。 给那沫沫倒上:“阿姨,我没想到您也是爱酒的,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笙媛姐您也喝一口吗?” 覃笙媛敬谢不敏:“我不行,我喝不了酒,你们喝吧,我吃就可以了。” 郝静婷撇撇嘴:“瞧不起谁呢?知道吗,我妈那可是海量,我就没见她醉过。我就随我妈了,赶明儿到京城,我一定要把你灌醉。” 真的假的?接下来张盛清就知道真的假的了,不愧是蒙族的女人,那沫沫是真能喝呀。 你瞧张盛清和奶奶,都是小口小口的抿。按照祖孙俩的速度,这一缸子酒大概能喝一个小时。 而那沫沫不到十分钟,一缸酒已经进去了。张盛清看的瞠目结舌,赶紧又给续上一缸儿。 这种缸子是四两的,覃笙媛莞尔一笑:“听同志们说那主任是海亮,在酒桌上曾经干翻过十几个男同事。我还不信呢,现在我信了。” 那沫沫摇摇头:“也不行,现在年纪大了不敢那么喝了。当年在外面修水渠,就是引松工程。我们铁姑娘队跟男人打擂台,干活他们不行,喝酒他们还不行。” 因为有了那沫沫参与,这顿酒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女孩们还在叽叽喳喳,奶奶却已经乏了。 老太太居然不喜欢下铺,而是到上铺睡觉了。几个女孩都是第一次出远门,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在隔壁的卡座低声细语。 覃笙媛过去劝慰:“都小声点吧,你们不睡别人还不睡吗?赶紧都给我睡觉。” 那沫沫打了个饱嗝,站起身:“行了,今晚上就到这儿吧。盛清喜欢竹叶青,回头我送你两瓶。” 三斤装的水壶里面,基本上没啥了。其中那沫沫一个人,喝了接近两斤。张盛清和奶奶加在一起,也就是喝一斤出头,这位太能喝了。 接下来张盛清就知道,那沫沫不只是能喝,呼噜震天响。人家躺到上铺就睡着了,整节车厢都能听到呼噜声,有几位乘客特意过来看看。 有点扰民了!张盛清赶紧跟人家抱拳作揖:“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位阿姨有呼吸障碍综合症。这不是要去京城看病么,请多多担待。这有点水果,您吃,算是我一点心意!” 第130章 浑浑噩噩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把几位乘客用美食给哄走了,覃笙媛抿嘴轻笑:“还好还好,你这社交本事还算很强,是不是能喝酒的人呼噜声都大?” 啥意思?覃笙媛的话让少年想多了,他挑衅似的看着女人:“难不成矫叔呼噜声也大吗?” 这混蛋啥意思?一句话让他想起自己的前夫,他是谁啊,操心这些有的没的。覃笙媛恨的牙根痒痒,转身走了出去。 白天太兴奋太辛苦,左右看了看都睡了,张盛清掏出一盒香烟。慢悠悠的跟着女人走出了车厢,来到车厢结合部。 夜已经深了,车厢结合部没有灯,噪音还特别大。跟四十年后那种连接没法可比,此时是软连接,还有很大的缝隙。 到了冬天,这里能冻成冰。现在是夏天,这点儿风,倒是让人呼吸顺畅。 车厢里车窗都关严实的,里面啥味儿都有。实在是难以忍受,覃笙媛听到身后门响,身子一僵转身就想逃。 却不了恰好扑进少年的怀里,身子被少年毫不客气的抱住。胆大包天的混蛋,覃笙媛急了:“你放开我!” 怎么可能放开?这样幽闭的环境,如此丰富的噪音,对某些人来讲无疑是绝佳的掩护。 车窗外黝黑黝黑的,结合部也不亮,只车厢里面幽暗的灯光。把一双人影,倒映在玻璃上。 在这逼仄的角落,无数的嘈杂声中。有喘息有挣扎,有嗔怒也有恳求,最终都归于平静。 女人终于明白,自己挣扎的越狠少年越兴奋。而且真的逃不过他那一双魔手,最要命的是,自己似乎开始不排斥这双手了。 怎么会这样?张盛清掏出一支香烟,把火柴塞到女人手中。覃笙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火柴,帮男人点燃了。 跟矫智安在一起这么久,也从来没有给人点过烟。女人的动作有点生涩,划火柴三四次才点燃,还差点烧到张盛清的嘴。 当两个人互相依偎着靠在门边,暗影中的覃笙媛酥软无力:“我真的是疯了,怎么可以跟你这小屁孩儿……” 女人自己很清楚,这不是一支烟。而是少年要彰显自己的控制力,是要让自己,彻底服务他。 搂着女人的腰,张盛清低声说:“说啥呢?我哪里小了?我真的希望你调燕京城来,这样我们就能经常在一起了。” 还说什么经常在一起,覃笙媛掐了男人一记:“想的美,进京哪有那么容易?就知道忽悠我,当我是小女孩么?” 说出口,覃笙媛就后悔了,感觉自己跟少年撒娇呢!没错就是撒娇,别看覃笙媛是水乡女子,性格却相当强势。 长这么大,也不喜欢跟人撒娇,在矫智安面前没有撒娇的习惯。万万没想到,现在居然跟小屁孩撒娇! 好丢人啊!的确不容易,不过现在应该是最容易的时候,以后越来越难。 张盛清笑了笑:“机会肯定有,别着急,到时候我帮你找找关系。或者我帮你写几篇文章吧,别忘了你是宣传部副部长。” 写文章?对张盛清的本事,覃笙媛是非常佩服的。矫智安和她能上位,少年功不可没:“可是你想写什么文章?” 什么文章?张盛清柔声道:“眼下拨乱反正,恰恰是人们思想混乱的时候。需要正本清源,需要发出正确的声音来引导。你能做到这一点,我相信会有人发现的。” 男孩真的敢想,覃笙媛摇摇头:“你想过吗?就像你所说的,现在有各种不同的声音。如果被反对派看到了,恐怕我先是倒霉而不是受益。” 那倒是,张盛清托起女人的下颌:“人生需要勇敢一点,看准的道路就要走下去,浑浑噩噩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这姿势太暧昧了,偏偏男生的声音像是带着催眠术一样,让女人一点没有反抗的心思。 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凑近,堵住自己的嘴。女人居然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环住了男人的腰。 即便跟矫智安在一起二十年,覃笙媛也从没有依赖男人的想法。但是现在,这个少年却给了她额外的信心。 半晌两个人回到了卧铺,张盛清从包里拿出信纸,走到洗手池边上,借着顶棚幽暗的灯光开始写。 而覃笙媛回到自己的铺位,居然非常香甜的睡着了。那是一种心有所依的满足感,才让她睡得如此安稳。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说的话居然让她如此的相信。此前的覃笙媛,绝对不是那种耳根子软随便听人话的。但是现在她似乎被少年,左右了自己的情绪。 早上醒来的时候,覃笙媛发现枕边有一沓信纸。赶紧拿起来一看,越看越喜欢:“这这是……你写了半宿?” 嘿嘿!张盛清微微一笑,手指指了指上面,呼噜声已经没有了。不知道是醒酒了,还是已经睡醒了。 忘了那沫沫还在呢,覃笙媛赶紧把信纸收起来。像是收藏宝贝一般,张盛清柔声说:“赶紧去洗漱吧,过一会儿大家都起床了,就要排队了。” 大家都洗漱过后,已经是七点多了。张盛清打开最后两个旅行包,里面一个大西瓜一堆瓜,以及其他水果。 米饭没有了,剩下的只是饼,青菜已经没有了,都是各种肉食。 张盛清先闻闻:“还好还好没有坏,前面就到锦州了,我下去再买点东西。” 那沫沫一呆:“不要了吧,这些已经足够了,浪费就不好了。” 张盛清笑了笑:“还要一天的时间呢,这一路上还有的吃。这些东西过了中午,就不能再吃了。” 八点抵达了锦州,停车十六分钟。张盛清带着四个女孩跑下去,只是站里面卖的东西实在是有限。 倒是有应季的水果包子,买了拿到车上。张盛清自己在车下,吸了一支香烟。 开车前才重新回到车里,这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快到十二点了大家才结束。 幸好在锦州添补了一些食物,晚饭也够吃了。凌晨四点多终于到达了燕京城,说实话现在的火车时刻实在是太不人性化了。 这个时间到达,让人实在是无法安顿。站外开出租的都没有,只能在站里面等。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有了公交车和面的。张盛清直接包了一台面的,就是那种黄色的面包车。 面包车比出租车实用,可以装行李。大家一起上车,张盛清道:“走吧去学校!” 第131章 谁见了不迷糊啊! 让司机把奶奶送到广场附近招待所,张盛清叮嘱:“奶奶您在这儿歇着,大家有事儿都来找您。也可以找招待所前台电话转接,免得互相联系找不到。” 还真是个法子呢,毕竟五个孩子四个学校,万一走散了再想联系,那可就太麻烦了。 现在奶奶充当中转站,甚至还能电话联络前台,不要太方便! 那沫沫发现,自己此前小瞧了少年。你瞧他的做法,总是能让人安心,总有最佳解决方案。 老太太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也累了,要睡一觉,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离开老太太,先把郝静婷和那沫沫娘俩,送到燕京工业学院。幸好现在京城不堵车,一路顺畅走过来。 再把然后再把矫红英和张青秀两姐妹,送到她们的首都医科大学。 老三届的学生还没有毕业呢,所以校园里遇上大叔大婶的时候,真的不要叫老师。 没准儿人家,不过是你的学长学姐。帮矫红英和张青秀办手续的时候,就闹了个乌龙。 两个女孩跟正在登记的学长学姐叫老师,人家倒是非常幽默坦诚:“同学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大三大四的学生,是你们的学长学姐。” 一句话,把两个女孩闹的满面通红:“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为您是……” 幸好身边有张盛清:“辛苦啦学长学姐!麻烦您帮忙登记一下,听您这口音,感觉是东北老乡啊。” 啥叫男人?这就是了,覃笙媛以为自己社交能力很强,毕竟是中年人。有多年职场经验,但是跟张盛清比起来。 还是小巫见大巫啊,张青月和张青云,此刻都成了旁观者。小张同学的社交能力,让两女叹为观止。 “大叔”愣了一下轻叹一声:“那么明显么?我在北大荒呆了九年,那里是我的第二故乡!” 哎呦!感情是知青啊,想来也是,这个年纪的大学生。谁不是从乡下回来的,这些人将成为国之栋梁。 未来四十年,他们都是国家的生力军!张盛清顿时肃然起敬:“幸会幸会!咱们加个好友吧,咳咳!我是说认识一下,我叫张盛清,这是我的妹妹,矫红英和张青秀!” 还好有张盛清出手,这家伙不只是个人能力强。社交能力更是堪称恐怖,居然结交几个学长学姐。 人家的年纪,比他年长十岁!一口一个哥哥姐姐的叫,让学长学姐心花怒放,帮忙把一切办得妥妥当当。 帮助报到安顿在宿舍,又帮忙购置全套备品。看着张盛清,带着几个女孩忙活,覃笙媛心中柔情无限。 不过女人却没有客气,而是默默的享受小男人的温暖。她知道,有了昨天晚上点燃的那支烟,自己再也不用跟他客气了。 两个女孩入住后,再把张青月送到燕京工业大学,让张青云陪着她办手续。这一趟折腾下来,一上午都过去了。 总算是没有耽搁正事儿,回到车上,张盛清看向覃笙媛:“我也要去报到,笙媛姐去奶奶那边等我?” 说啥呢?覃笙媛摇摇头说:“我陪你去吧,别人都有人陪。你自己去,是不是有点不大妥当?” 虽然张盛清不在乎,但是女人愿意陪在身边,张盛清自然是大喜过望:“师傅,去燕京大学!” 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考上燕京大学。这里聚集了全国精英人才,说真的张盛清很忐忑。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倒是要看看,到底天赋厉害,还是开挂的人生精彩。 剩下覃笙媛和张盛清两个人,走在燕京大学的校园内。小男生居然牵着女人的手,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过份了!覃笙媛想要甩开,哪里做得到:“你还不放手,被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那又怎么样?张盛清却满不在乎:“你是我干姐,姐俩亲密一点怎么了?我看谁敢笑话。” 啥时候变成干姐了?覃笙媛咬了咬嘴唇:“我我觉得,奶奶的态度不对劲,看我的眼神也不对,你没觉得吗?” 真的吗?张盛清愣了一下:“知道了又能怎样?奶奶对我最好了,再说了老太太精的很,不知道才叫奇怪呢。” 其实覃笙媛也拿不准,老太太到底知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算了不管那些了。 跟少年在一起,还真是处处有惊喜时时都刺激。要知道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跟矫智安牵手逛街。 此时两个人却是牵手,走在大学的校园里。看少年轻车熟路办着手续,覃笙媛诧异的问:“你怎么会如此的熟悉呢?好像你不止办过一次一样。” 就知道以女人的精明,一定能看出问题来。主要是今天连续几个学校,一路走来太追求速度。 顾不上伪装,张盛清也不在乎:“你不知道吗?我本来就比别人聪明啊,否则怎么会把你泡到手,哎哟别动手?” 女人收回手,覃笙媛咬咬嘴唇轻声道:“姐姐打弟弟名正言顺。” 连覃笙媛自己都懊恼,为什么会跟少年如此亲昵。刚刚哪里是打人,更像是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太羞人了! 到寝室发现,居然是八人间,实在是太low了。这寝室应该是几十年前的建筑,装备老旧,错了是破败不堪。 刚刚拨乱反正,大学更多关注人才培养。没心思更没有资源,改善宿舍环境,眼下仅有的国家拨款,应该都用在了刀刃上。 毕竟现在的大学,赚不到学生的钱,甚至还要补贴学生。最让张盛清无语的是,先到的三个牲口,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招呼。 而是死死盯在覃笙媛的身上,没有办法,女人实在是太美了。对这种情窦初开刚上大学的少年来说,无疑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丰腴婀娜万种风情,谁见了不迷糊啊!张盛清也不管他们,把东西都放好了,牵着覃笙媛的手就走出了寝室。 压力好大!覃笙媛轻嘘一口气:“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怎么都像你一样,眼神带着侵略性呢?” 嘿嘿,张盛清笑了笑:“现在你知道,不只是我那啥了吧?这个年龄的小男人都这样啊,偏偏你是这么美丽。幸好我先下手为强,哎哟又动手。” 跟女人在一起,张盛清总是喜欢搞怪,覃笙媛忽然轻呼一声:“你看!那两位军人,是不是找你?” 第132章 买到就是捡超级大漏了呀! 啊!张盛清愣了一下,看向宿舍的门口。可不,有两个军人拿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张盛清三个字。 不可能是重名吧?张盛清赶紧走过去:“请问,你们是找我吗?我叫张盛清!” 两位军人看向了他:“你是白山省来的张盛清同志吗?” 是我,张盛清点点头说:“白山省银松县的张盛清,你们是……” 四个兜的军人笑了笑:“我是周骏的发小同学兼战友汤赢,文丽嫂子说你今天来报到,让我跟周骏过来看看。” “瞧瞧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在这里等了一小天了。周骏有事儿回军校了,你怎么才来?” 躺赢?好名字,张盛清笑道:“抱歉抱歉,我们几个人一起过来上学,送她们耽误了时间。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们?” 嗯?被人无视了!汤赢甚至没看向张盛清,眼睛差点粘在女人身上:“我们刚刚去别的宿舍找人了,走吧。别说那些了,我请你吃饭。先给周骏打个电话,这位是……” 见色忘友的家伙,张盛清介绍:“这是我姐覃笙媛,特意送我过来上学的。” 汤赢紧紧握住覃笙媛的手:“幸会幸会,那个啥我是单身,上军校前是副团级。几年前上战场前夕,我前妻怕守寡跟我离了。” 谁见过这样的,一见面就在介绍自己单身,看来美女的诱惑谁都抵挡不住。不过上军校前副团级,毕业后前途无量啊。 太热情了,覃笙媛脸一红抽回手:“有机会我可以帮你介绍对象,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东北女性的泼辣和热情。我这次来不只是送盛清,同时送我女儿来上学。” 什么?汤赢惊呆了:“你你女儿都上大学了?怎么可能?你俩站在一起,我觉得你只不过是刚刚大学毕业而已。” 这家伙太会说话了,传说中的撩妹高手?张盛清赶紧牵起覃笙媛的手:“走吧走吧,我请你吃饭,还真的有些事,需要麻烦汤大哥和周大哥。” 一路上汤赢还真是个碎嘴子,不管张盛清如何打岔,就是跟覃笙媛碎碎念。不只是女人烦不胜烦,张盛清都烦了。 幸好他还算是办事,听说张盛清要买房:“哎你别说,还认识几位要卖房的朋友,周骏老爸的邻居就卖。这不都打算出国嘛,打算换点现钱,等周骏过来咱们一起聊。” 现在出国热刚刚兴起,此前国家政策不允许。现在可以出国,有些曾经受过委屈的,自然想要逃离围城。 当年有境外的亲戚,那就是被那啥的对象。三十年内没有好果子吃,现在不一样了呀。 有国外的关系,已经成为炫耀的资本。至于说境外亲戚过得啥样,还真没有人深究。 当下大家的认知中,境外的亲戚都巨富。其实这么想也没毛病,现在境外薪水,是国内薪水的百倍! 几个人到招待所找上奶奶,一个电话打给了军校。眼下找人太费劲,幸好那边是军校,相对来说找人方便得多。 二十分钟后,终于联系上了周骏:“老周我接上张盛清和他家人了,咱们先去吃点饭吧?我都饿惨了!” 那边周骏大笑道:“没有问题,你们还在学校吗?广场那儿?那就去吃烤鸭怎么样?行!见面再说,在前门楼子聚齐。” 一起来到前门楼子,周骏开来了一部面包车:“咱们先去看房子,太晚了我们要回军校的,我带了点包子对付一下咋样?” 当然是好啊,这是给自己办事呢,张盛清笑道:“多谢周大哥!” 发面的猪肉馅包子,还热乎呢,周骏道:“别客气!奶奶也姓周,没准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客气啥!” 太热情了!果然好人有好报,覃笙媛忍不住问:“去哪儿看房?还是留一个口信,没准一会儿张青云要来找人呢。” 嘿!周骏摇摇头:“不用了,盛清出发前,张青云就跟这边联系过,她知道我们去哪里。” 真的假的?张盛清都有点懵圈,张青云这么给力么?说实话眼前这套院子的确是不错,在未来的二环内。 据说京城有“东富西贵南贱北贫,南城茶叶北城水”的说法。北贫看不是真穷,而是这里有诸多落魄的旗人子弟。 是说当年那些满族贵族们,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但是派头儿一点不能减。 即便家里的被窝儿都被当了,这些旗门儿大爷们,出门儿的时候,也得穿得倍儿体面。 当年京城有句老话:那就是倒驴不倒架!还有一种说法:“脸比命更值钱”。这座大院套,就是当年官宦的住所。 门前三进五开间大院套真漂亮,前世拍戏的时候,租用的四合院,早就被人改造的面目全非。 这个却中规中矩,汤赢笑眯眯的看着覃笙媛:“这一套怎么样?就是价格可不便宜,五万块不还价。” 五万块对于现在人来说,的确是太贵了。就算燕京城工资高一点五十元一个月,那也需要一千个月的工资,八十三年才能攒到一套房钱。 最关键的是,现在没有购房的需求。大家都住在官房,每个月的租金也只不过是两三块钱。 眼下也没有什么住房贷款,想要自己积累现金去买房,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张盛清听了这个价格眼睛亮了,四百多平只要五万块!平均不到一百块钱一平米,简直是白给一样啊。 买到就是捡超级大漏了呀!在银松县买的大院子,还二十块钱一平米呢。四十年之后的银松县,一平米楼房也不过四千,而京城这里却是十五万一平米! 差了一千五百倍!最关键这样的四合院,未来不跟你按照平方米算账。即便张盛清前世没买过四合院,也知道! 这样的院子,未来五亿起步!一万倍的增值啊,错过了,张盛清会悔青肠子!即便小张同学演技精湛,还是有点紧张了。 呼吸都不云乎了,这一幕看在汤赢眼中,还以为他被高价刺激到:“小兄弟!买不起不丢人,整个燕京城,能买这套院子的,也不超过三位数。” 三位数?不到一千人么?不可能吧,燕京城藏龙卧虎,即便这个年代,也不乏百万富翁才对吧? 第133章 不跟你聊天了,咱们去吃饭 按照上辈子张盛清听说的,有些老人家在位时工资三四百。被打倒十几二十年,二百个月的薪水。 那就是七八万了,还有某些商人,补偿的更是天文数字。估计眼前这套院子,都是平反后还给原主人的。 周骏却笑了:“老汤你小瞧人了啊,我兄弟可不是一般人。不要说四万块,过段时间十万块他都能拿得出手。” 真的假的?汤赢终于收回看向覃笙媛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张盛清:“没想到你还是个土财主呢,老太太我对您还真是刮目相看,你这是平反之后获得的补偿款吗?” 这个年代有大钱的,绝大多数还真的是,在特殊年代遭受过不公正待遇,然后补偿的一大笔工资款。 很多都是双职工一起打倒,两口子工资高的可以补偿十几万。工资少的补偿几万元也正常,这批人成为“先富起来的群体”。 奶奶笑了:“你说差啦,我就是一个平平常常农村老太太,赚钱是我孙子的事儿,和我无关。” 怎么可能?汤赢没想到自己判断失误:“你能赚钱?毛都没长齐呢,你能赚多少钱?靠啥赚钱?你不上学吗?” 周骏一巴掌拍在了汤赢的肩膀上:“有一些人不是你能测度的,算了不说其他。盛清你觉得这院子怎么样,我感觉挺好的。而且我觉得以你的实力,买下不成问题。” 真好!张盛清左右看了看:“我怎么觉得,这里不简单呢,我住在这里真的能方便吗?” 说啥呢?周骏笑了:“带你来就说明你有资格住在这里!至于说你的邻居都是什么人,慢慢你就能了解了。” 特殊人士居然还有这好处呢,张盛清眼睛亮了:“好啊,那么我就买下了,这样的房子还有吗?我还打算买两套。” 咳咳咳!汤赢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你你还买两套?干嘛?你当买衣服还是买烤鸭呢?煎饼盒子来两套,你能吃得下吗?” 必须能啊!张盛清点点头:“当然吃得下,我的磁带版权费大概快到了,最少应该十几万吧。这样的院套,买几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家人口多啊,一个姐姐两个妹妹。还有父母亲,还有三个姑姑,没准将来都要搬过来呢。” 奶奶拍了张盛清一巴掌:“别听我孙子胡说八道,不算农村那个,他在银松县还有两个大院套呢。在这儿买一两个院套就够了,还买三四个,买那么多干嘛。” 哎呦喂!还以为老太太会阻止孙子吹牛呢,结果只是因为孙子买的太多了。 周骏苦笑道:“你还真是能给我惊喜,你文丽姐说你要买房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买一套。行回头我帮你问问,别的事做不到,做个中间人帮你办办手续,还是能行的。” 敢情自己遇到了一个妖孽,汤赢轻吁一口气:“行算你狠,今天晚上这顿饭我可不请客了。老周你也别请了,咱们就应该打土豪分田地。” 正如张盛清所感受到的,这周边的邻居还真的不是一般人。他要在这边买房的消息传出后,不只是孙文丽跟周骏打过招呼。 张青云更是早早给这边打了电话,所以才给他安排了,否则怎么可能到这里就找到房呢? 毕竟眼下没有什么中介,也没有什么网站。想找房全靠两条腿儿跑,和一张嘴去问,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好了,既然自己成了有关部门的关注的对象,那么接下来自然由有关部门帮着解决,张盛清只要掏钱就够了。 他现在手头上还真没有那些钱,他翻出黎博的名片:“周大哥,方不方便给香港打一个电话,我问问那边,什么时候能把钱给我打过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声音:“别问他了,钱已经打过来了,一百万港币够不够你败祸的?” 进来的是张青云,这位在张盛清身边久了,自然也知道家里人如何说他,也就没有客气。 张盛清大喜过望:“够了够了,一百万港币相当于三十三万人民币呢。我恨不得把这三十万全都买院套,当然了,也不可能有那些四合院,先买三个吧。” 身边这几位都给整无语了,汤赢苦笑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人?这样的院套,整个燕京城也找不出几十个,倒是有很多一万多两万来块的,还有一些七八万的大院子。” 一万多两万来块的四合院?张盛清很清楚,肯定是特别逼仄的那种院子。将来也不值几个钱,增值有限。 不增值不保值买来干嘛?张盛清笑道:“我就找这种,七八万的也可以。将来我有了钱,不买别的就买七八万的大院套。” 所有人都翻了个白眼,奶奶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还以为孙子到了燕京城,也就泯然众人矣。 万万没想到,到了这里先给别人一个天大的惊喜。张青云掏出来一本存折:“给你,这是香港方面汇给你的钱,不过呢支取大概要费点劲,只能上中行和人行。” 存折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成银行卡消费。拿存折多不方便啊,这玩意儿不能通存通兑。出门的话只能带现金,只不过这些话说不得。 张盛清接过存折:“感谢非常感谢,那边效率还可以啊,三个月赚了一百万港币。” 汤赢气乐了:“你这是嫌多还是嫌少啊?” 覃笙媛幽幽道:“据我所知,你的那些磁带还没有在国内上市呢,这些很有可能是在香港销售的利润。每一盘磁带两港币,五十万盘磁带就是一百万了。” 一盘磁带两港币?还有这么赚钱的方式?汤赢一个劲倒吸冷气:“五十万盘磁带?岂不是巨星标准?” 张青云深深看了一眼覃笙媛:“的确是,那些磁带在国内销售需要一点手续。虽然是以你的公司名义进口,还是要守审批的。不过你的那些歌,在香港海岛和东南亚卖的不错,这倒是真的。” 这样啊,张盛清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那么我的公司,可不可以在京城搞一块地皮,办一家企业呢?不要太大面积,十万平方米就够了。”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一张嘴就是十万平方米。周骏连连摇头:“不跟你聊天了,咱们去吃饭。” 好!张青云说:“这房子办手续也快,估计两三天之后就可以入住,奶奶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第134章 你知道我不差钱,别客气! 那怎么行?张盛清摇摇头:“我也要住在这里,寝室八个人一间,我实在接受不了。昨晚上在火车上,听人家打了一宿呼噜。我一夜没睡,没见到我有黑眼圈吗?” 一边说着一边瞄着张青云,这家伙哪里是因为呼噜睡不着?他不是帮自己写文章了么?少年撒谎脸都不红。 却见张青云皱皱眉:“这个我可以跟校方打个招呼,估计情况没有问题,不过你确定住在这里?距离学校有点远,坐公交车是来不及的,难不成你还要买一台车?” 嘿嘿,张盛清笑了笑:“买车未免有点太招摇了,我就问有没有摩托车,而且摩托车也不至于堵车是不是?” 堵车?汤赢笑了:“你以为咱这里是东京吗?我长得这么大,还没遇到过几回堵车呢,你想的可真远。何况从这里去你们学校,也不可能堵车,除非你赶上大庆游行之类的。” 吃自己口误了,几年后燕京城开始堵车的?张盛清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啊,不过咱还是低调一点,买一台二手摩托怎么样?” “只是我奶奶身体不好,我还是要争取买一台车。时不时的送老太太,去看看病打打针,必须有车才行。” 真是孝顺孩子,周骏拍拍张盛清的肩膀:“这个我也帮你问了,京城有专业的肺结核治疗中心,等我星期天放假的时候,我带你和奶奶去。” 张青云摇了摇头:“不必了,张盛清上学你也要上课,有人负责送老太太去看病。这里回头你是不是也要装修一下?别的且不说,卫生间淋浴间还有那地暖,真挺好的。” 前后在张家住了一段时间,张青云早已经习惯了,张家大院那种现代化的享受模式,比楼房都舒坦。 必须好啊,张盛清笑道:“咱们这里没有专业的装修公司吗?” 装修公司什么鬼?周骏和汤赢一起摇摇头:“还真的没有,一般都是官家找街道拾掇一下房子。” 自己好像发现了商机,眼下个人开公司都不行呢。更不要说装修公司,张盛清蠢蠢欲动:“我的公司应该是有活干了,我们就从装修老房子开始吧。” 装修老房子?汤赢四下看了看:“在军队有专门的后勤,房子破旧的时候可以翻新,你装修就是干这种事吗?” “如果仅仅是这些我可以帮你,找建筑公司过来人帮你忙,何必自己还成立个公司呢,多大点事儿。” 眼前的老宅子,应该是清朝的建筑物了。中间应该多次修缮过,琉璃瓦有色差不说,窗户扇都不一致,应该是换过。 换的时候没有找专业仿古木匠,结果窗户扇的规格不一样。这就有点难看了,如果不改过来,张盛清能别扭死。 说啥呢?张青云翻个白眼:“你大概不知道,房子装修和不装修,差别大了。我在他家住了些日子,那房子装的真不错。虽然还没有到冬天取暖,但是它那地热烧起来真舒坦。” 地热啥玩意?周骏道:“我也想看看你那地热是什么样,如果真的舒坦,我给老爷子那边也改造一下。老爷子年纪大了,不改造一下老寒腿实在是太难了。” 哈!张盛清哈哈一笑:“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不过这家装修公司必须要批一块地皮,我的公司不是皮包公司,而是要生产装备的!” 装修还要什么装备?汤赢诧异道:“你如果需要一些设备,我可以出面帮你去借一些,军区后勤部就有。” 哎哟!感觉这老汤不一般呢,社交能力相当的强。而且你瞧他说起后勤部门,或者是建筑部门都如数家珍一般,难不成他是搞后勤的出身? 张盛清笑问:“我听说,军队开始裁撤一些后勤部门,不是有一些装备要处理呢?如果处理,我愿意购置一些。” 买军队的装备?真敢想,汤赢看了看周骏:“的确是有,不过这个好像和个人没啥关系,即便是裁撤也需要地方接收。” 自己的想法还是有点超前了,张盛清摊开手:“其实也没啥,感觉后勤部门的各种设备实在是太落伍了。如果我想要搞企业,需要进口最先进的设备,大家拭目以待吧。” 啊?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儿想多了,张青云忍不住说:“其实你做点力所能及的就行,何必总想着这山望那山高呢。” 任何人考上燕大,都会全力以赴学习,而不是搞东搞西。眼下的学子,跟四十年后不一样,学习的劲头超级强。 真没有张盛清这样的!跟女人解释不清楚,当前影视剧拍摄是不可能的。但是十年后,就会迎来影视剧发展的春天。 现在是张盛清积累资本的时候,趁着官方给的优惠条件和政策。如果此时不能抢先一步,将来全面放开搞活。 他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优势可言,毕竟比后台比不过,比资金比不过,比人脉资源还是比不过。 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先一步了,积累足够的资本,到时候四处砸钱投资公司!张盛清摆摆手:“走吧,吃饭去,都饿惨了。” 大家再度回到前门附近,到烤鸭店享受一顿美食。说实话,现在的烤鸭实在是太便宜了,八块钱一只,四十年后涨价三十倍。 眼下人均工资能买四五只燕京烤鸭,四十年后的人均工资,能买十几只。张盛清要了两只烤鸭:“汤大哥别客气,您也点菜吧。” 六个人点了两只烤鸭,居然还要点菜?汤赢连连摆手:“可以啦,两只鸭子都吃不了。” 那怎么行?周骏看了看菜单:“再来个软炸肉,每人来一份鸭骨汤,差不多了。” 还是太少了,张盛清把菜单递给张青云:“青云你喜欢吃什么?你知道我不差钱,别客气!” 嗯?顺序不对呀,奶奶不动声色,却关注到了细节。她知道孙子不是不懂规矩的,远近亲疏还是懂的。 现在先问张青云,而不是先问覃笙媛,似乎有点失礼了。不过想想,覃笙媛算是看着张盛清长大的,又是矫红英的母亲,亲昵一点也不算啥。 某人的确不差钱,张青云也不客气:“软炸大虾红烧海参,这两道菜没吃过,托你的福尝尝鲜。” 第135章 星球大战和星球大战计划 两只鸭子还是大号的,就二十块钱了。张青云点的软炸大虾和红烧海参共计十块,软炸肉加鸭骨汤三块三,这已经是一级工一个月工资了。 任何时代用月薪请客,都足以彰显诚意!汤赢拦下继续的张盛清:“可以啦!足够了,点多了浪费。” 四个菜一个汤?张盛清笑道:“汤哥,咱这儿又不是工作餐,怎么可以四菜一汤?笙媛姐你来!” 还点?周骏都苦笑:“老汤,你见识到盛清的大方了吧?以后还回来就是了,瞎客气没意思。” 说的也是,少年刚刚进燕京城,以后必然有事需要帮忙的。汤赢也就不再坚持:“差不多得了,真的吃不了。” 的确不少了,覃笙媛看看菜单:“无鱼不成席,来一个糖醋鱼片。” 奶奶接过菜单:“辣子鸡丁六两荷叶饼,孙子你看喝什么酒?” 六个菜已经花了四十块钱,少年却浑不在意,还真是败家孩子啊。汤赢都要佩服了,难怪张青云说话不客气。 酒么?张盛清问道:“喜欢茅台还是五粮液?或者剑南春、泸州老窖特曲、西凤酒、汾酒?” 周骏下意识摸摸口袋:“三瓶茅台吧!” 你摸口袋啥意思?张盛清笑了:“那就三瓶茅台,再来一瓶汾酒,一道赛螃蟹,再来一个拍黄瓜,没有拍黄瓜?那有什么解腻的凉菜么?” 八道菜外加五瓶白酒,足足摆了一桌子的美食。三瓶茅台加汾酒已经六七十了,这一桌加一起超一百元了。 甚至超过汤赢两个月的工资,汤副团长看得直咧嘴:“这也太破费了吧?” 说啥呢?张盛清笑了笑:“应该的,今天大家为了我辛苦了,这顿饭只不过是聊表情谊,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享用美食。” “周大哥别跟我争哈!今儿是买房的答谢宴,回头我跟奶奶去家里拜访爷爷,你再破费也不迟!” 没错!周骏的确是打算去买单的,周家不缺钱,作为东道主让个少年买单,实在是有点跌份儿。 可是张盛清这么说,继续抢着买单,似乎有点矫情了。周骏哈哈一笑:“好好好!今儿就让你破费了!” 说着话拿起酒杯跟大家敬酒,奶奶也拿起杯子:“我孙子年纪小,有些事做的不周到,大家多担待。” 周骏赶紧说:“奶奶您太客气了,如果不是盛清救了我父亲,老爷子现在……嘿不说那些了。我跟他跟亲兄弟一样,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不在找老爷子。” 兄弟一样?周骏比覃笙媛大一岁,比张盛清年长十九岁,几乎是差一代人呢。人家还是高高在上实职团长,未来更是前途无量。 却仅仅是兄弟一样,覃笙媛替少年开心,在京城有靠山太幸运了。张盛清酒杯在周骏的杯底儿碰了一下:“谢谢骏哥!” 干掉杯中酒,张盛清看向了张青云:“云姐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我的公司在这里铺开来需要办什么手续?实在不行,我就先休学,先把公司搞起来。” 办公司?休学!覃笙媛急了:“你不要胡闹,考上了最好的大学,不想着好好学习,却想着赚钱!这就有点过了,赚钱有的是机会。” 可是张盛清不这么想:“有些东西,只有实操,正所谓实践出真知。你瞧我幻想写出来的东西没用的,别人以为我是在臆想。” “没有实际操作,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当然需要搞实业,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 从上次有关部门找自己谈话,到此次买房享受的待遇。张盛清彻底明白,只要自己有价值,有关部门就会保佑自己平安。 “有关部门”啊!这才是最大的靠山,也是最靠谱的遮阳伞。其他人包括周家,都远远不如“有关部门”,让张盛清有底气。 问题是他书中畅想的那些未来科技,都没有经过验证。短期内也许能哗众取宠,时间长了会不会被人当成学术骗子? 有了这样想法,张盛清才决定,必须赚钱赚大钱。以商养研以研抬价,必须借住科研力量,哄抬自己的身价! 听少年这么说,张青云点点头答应:“好的,我会帮你问一下,只是以你现在的资本,能做多大的买卖?十万平方米实在是有点太多了吧?” “仅仅是一个装修公司,需要多大面积呢?你要生产什么呢?又跟你那本科幻小说中的东西,有什么联系吗?” 最后这句话才是关键,官方之所以支持张盛清,就是因为他科幻小说提到的科技路径。 如果他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建树,仅仅是想要赚点儿快钱。官方恐怕就把他弃如敝屣了,没有价值,人家还支持你干什么? 怎么可能没有联系呢?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我问你,现在我让人研究生产纳米材料,谁给我投资?现在我让人研究电磁炮,谁给我投资?” “我找人研发钱氏弹道的超高音速飞行器,谁给我投资?我想象出来的巨大的鸾鸟工程、太空电梯,谁能给我投资?” 不要说当代,换做四十年后,也没有人会投资吧?搞不好被人当成水变油的骗子,那可就糟糕透了。 小张同学就是要自己投资,不只是涨身价,更是要让自己的名字,铭刻在华夏科技史上! 听上去也许太狂妄,但是身为重生人士,如果想都不敢想,死了算了!除了张青云其他人都惊呆了,这少年说的都是什么呀? 太陌生了,汤赢忍不住问:“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感觉好像是美国的科幻电影《星球大战》。” 还真是!不只是汤赢看过《星球大战》,周骏也看过。他们是看的录像,当时真的被艺术家的想象力震撼到了。 没想到,乡下来的少年,居然也知道《星球大战》。要知道,这部电影国内没有进口,录像带还是走私过来的呢。 少年是如何知道的呢?张盛清却一脸的平静:“这里没有外人,我就放心大胆说了。《星球大战》并不只是科幻电影,事实上美国正在酝酿一种反导系统,又叫做星球大战计划。” 星球大战计划,是美国反弹道导弹军事战略计划,该计划源自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在1983年3月23日的一次着名演说。 也就是说,这东西还没有公布呢,至于说是不是进入研发阶段,谁也不知道。张盛清再一次超前,超前太多了! 第136章 必须要走从买到模仿到超越的道路 奶奶和覃笙媛也就罢了,周骏、汤赢和张青云,却是听的瞠目结舌。特别是张青云,女人是干嘛的? 就是搞情报的呀,连她都没听说过的东西,张盛清却如数家珍。女人真的被少年吓到了:“你说的,没有消息来源!” 已经很客气了,就差明说张盛清胡说八道了。如此震撼的消息必将轰动世界,怎么可能被一个乡野少年,随随便便说出来? 呵呵!张盛清摇摇头:“那不是重点!只要知道,星球大战计划涉及到的高科技战争模式,跟我们相比几乎差了一个世纪。如果现在我们不做基础研究,不筹措资本开始准备。” “会被人家甩得越来越远,再想追赶难如登天!我想做的,就是积累第一桶金。毕竟国家的重点放在了经济建设上,不可能在军事上有更多的投,你们承认吧?” 国家的重点目标放在经济建设上,这个国策现在还没有提出。张盛清再一次提前了,不过现在这种风气,大家都看出来了。 从七十年代到现在,国家不断的在削减军队开支。主要是国家没钱啊,没有办法支撑庞大的军队开支。 小张同志的话,让两个军人沉默了。张青云看着张盛清:“虽然我觉得你说的不太现实,不过呢我会向有关部门反映。最好你能拿出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来。” 值得信服的理由吗?张盛清笑了笑:“过几天我给你一份策划案和线路图,到时候你们再决定是否同意我的观点,是否答应我的布局,相信我没错的。” 幸好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不是吃饭的时间,而且几个人坐在角落里。几乎不会被人偷听,也没有人想得到,会有人在这种地方。 谈论如此逆天的话题,张青云看了看周边:“空口无凭啊,何况你的那些专利和歌曲,我相信已经足够你花销了。那么多钱,对你真的很重要吗?干点你这个年龄段,应该干的事情。” 说啥呢?张盛清冷了脸:“如果你这么看,你就没有必要在我身边。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支持我,不知道我对有关部门真正的价值,并不是读什么大学!” 咳咳!孙子太敢说了,奶奶早就知道张青云不简单。孙子获得的诸多特权,也是这个小女子带来的。 现在张盛清一言不合就翻脸,甚至开始赶人了,奶奶真的被吓到了。覃笙媛却是眼神迷离,才发现少年太爷们儿了。 以覃笙媛的精明,自然早就知道,张青云来历不凡。但是你看张盛清,根本没把背景逆天的张青云当回事,真勇敢啊。 女人最好奇的是,张盛清提到的有关部门。种种迹象表明,张盛清身后有靠,现在似乎暴露了冰山一角啊。 你!张青云恨得牙根痒痒:“可是你这么年轻,好好学习,自然前途无量!” 你不懂!张盛清摇头:“知道吗?去年四月份,苏联从日本采购了一系列的高精尖九轴机床。这个东西将极大的改善,俄国人的精密加工能力。” “将最大限度的降低潜水艇的噪音,甚至让他们的潜水艇在声呐探测中消失。我想最晚三年之后,苏联人会给全世界一个巨大的惊喜。” 东芝事件的确是八一年开始,不过俄日交易是八五年才曝出来的。张盛清这么早说出来,在场的人还真的懵懵懂懂。 不过他提到了能减少噪音,让潜艇可以销声匿迹,这就有点吓人了。潜艇特别是战略潜水艇,一旦能避开敌方声呐追踪,后果极为严重。 军人都懂啊!周骏咽口口水:“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你怎么可能知道?这必然是国家级的机密,不管是苏联还是日本,都不可能说出来。” 呵呵!张盛清似笑非笑看着周骏:“周大哥你不认识她吧?几个月之前我也不认识她,她来到我身边,就因为我身上有一些外人无法理解的,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 “所以国家需要我,这些事不是你们应该打听的。能当着你们面说,已经是我违规了,违反了保密原则。很有可能给我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奶奶脸色变了:“大孙儿啊,那那你可别说了,啥都别说了,吃饭喝酒。” 哎呦!吓到奶奶了!张盛清温柔的一笑继续道:“这才是我赚钱的初衷啊,我们技术落后设备落户,必须要走从买到模仿到超越的道路。” “我们现在就算购买高科技机床,就算日美对我们不进行严控,你有钱卖吗?难不成人家能把高科技的东西送给你?这就是赚钱的意义所在。” 看着张盛清信誓旦旦,张青云沉默了十秒钟:“你们先吃饭,我出去打个电话,等我回来。” 女人起身走出去了,张盛清拿起酒杯向汤赢:“汤哥我很喜欢你的名字,躺赢啊躺着就能赢,这个名字太吉利了。” 啥叫太吉利了?汤赢哭笑不得:“这个名字,是我父亲打了一场胜仗之后,刚好我母亲把我生了下来。于是就取了这个名字,不是什么吉利。” 当然,张盛清点点头:“我理解,这也说明你给伯父带来了好运嘛。我觉得以后咱哥俩有合作机会,我认为你更适合后勤。而周骏大哥,才适合在沙场跃马扬刀。” 小家伙是不是喝多了顺嘴胡嘞嘞?这话说一个军人,而且是一个正在上军校的团级干部,的确是有点过分了,人家前途无量啊。 虽然覃笙媛对汤赢,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却明白一个军人的荣誉感在哪里:“盛清不要乱说话。” 汤赢呆呆的看着张盛清:“你这家伙是有点儿门道哈,我不怕你们笑话。当了半辈子兵,我还真的是有点厌倦了。不过后勤还是算了吧,我最少要当军长才行,不然会被老子打断腿的。” 现在是副团级,军校培训毕业之后,按照常规顶多提拔到团级。但是按照张盛清对前世的了解,这一批有过战场阅历的生力军。 在军校培养过后,都是越级提拔重返战场的。具体提拔到什么高度,张盛清就不知道了。 张盛清笑了笑:“汤哥想过没有,军队也不只是战场上厮杀,需要强大的后勤啊。难道你忘记啦,朝鲜战争我们输在了哪里!” 第137章 我是被这小子给忽悠懵了 朝鲜战争我们输在了哪里?这话一说,两位军人都变脸了。齐齐放下筷子:“谁说输了?” 急了!两人都急了,连周骏都翻脸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军人,有着强大的自豪感和信念。 只见汤赢脸一沉:“朝鲜战争我们以弱胜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为祖国赢得三十年和平环境,怎么能说输了呢?” 嘿!张盛清微微一哂:“当然是输了!输在了后勤保障,输在了落后的军工产能。如果当时我们跟美国人有一样的装备,还能以三八线为界么?” 啊?原来少年口中的输,不是战斗的输赢,而是后勤的输赢!周骏稍一沉吟:“那是战争之外的因素,不是军人能够决定的。” 这话没毛病,张盛清点点头:“说到底战争打的是经济!别的就不说了,我们的机械化部队,跟苏联和美国的相比没有可比性。难道你不想大力发展我们的装备?” “美军研发新一代轻型多用途军车,我们三十五周年大庆的时候,还在用人家五十年代淘汰的吉普,各位不觉得羞耻么?” 这个批评就有点狠了,少年的话堪称晨钟暮鼓!汤赢尬笑:“老弟,你觉得以我的能力能改变什么?” “不要说我了,你瞧咱们的北汽,多少年了才更新换代。造汽车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不是你想想就行了。” 呵呵!张盛清似笑非笑的看着汤赢:“已经建国三十三年了,听你说这话我都感觉到羞耻。汽车有什么好难的,不就是四个轮子一台发动机,然后上面扣个铁皮罩子吗?” 啊?所有人都惊呆了,在张盛清的口中,造汽车居然如此的简单!他们不知道,未来一个人说的更简单! 小张同学还算保守,汤赢哭笑不得:“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咱们的国产汽车为什么会停滞不前呢?年轻人,还是喝酒吧。” 认输了!汤赢的态度,让人想起大飞机项目!张盛清摇摇头叹口气:“还真是一辈不如一辈儿啊!我奶奶的父亲那一辈儿,东北已经能造飞机了。” “现在呢,汽车还是几十年前的款式。根本没有创新研发,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耻辱!有什么好难的,发动机国产的不行进口组装嘛!” 额!少年真敢想啊,眼下摸着石头过河呢,还没有大规模招商引资。最少没有大规模的进口发动机,那东西不是你想进口就有的。 而覃笙媛却听入迷了,这就是少年给她的文章啊。核心内容就是如此胆大包天,覃笙媛还在纠结,是不是发表呢。 “为什么不可以组装生产?当前是世界合作模式,美国的一台大飞机,需要全世界上百家工厂生产零配件。” “日本的一台新车,需要世界十几家工厂供应零配件。谁也不可能做到全品类一家企业出,现代工业讲究的是合作共赢。” 居然被一个,小了接近二十岁的少年给教训了,偏偏汤赢说不出啥来反驳。人家说的都对,谁不知道现代企业讲究的是合作共赢? 汤副团长终于放下了筷子:“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搞一家汽车企业,然后供应军方,那需要多少投资?” 钱啊,张盛清微微一笑:“此类企业应可以拿到贷款,不只是国内的贷款,我相信国外也可以贷款。” “只要我们拿出切实可行的策划书,找到愿意和我们合作的伙伴,我们就能把这项工作搞起来。” 少年的野心,真正刺激到了在场的几位。只是周骏忍不住说:“你的想法有点天真啊,贷款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拿到?毕竟你也知道国家到处缺钱。” 的确是,张盛清笑了笑:“我承认国家缺钱,但是国外有钱人比比皆是。我们可以弄一家公司在香港上市,这家公司只要会讲故事,讲好故事就能找到投资人。” “我们可以拿投资人的钱生产汽车,我们最大的底气不是我们的创意和策划案,而是我们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汽车市场。” 其实张盛清还是想当然了,现在国内汽车销量着实有限。全国总销量,还不如欧洲小国呢。 他自视太高了!张青云默默的走回来,坐在了一边,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又想到生产汽车呢?” 走之前这少年,不过是打算弄一家装修公司赚点钱。这个还是好说,无非是要一块土地。多半是想占国家的便宜,但是生产汽车可就不一样了。 嘿嘿!汤赢竖起大拇指:“我是被这小子给忽悠懵了,现在我都觉得,自己能胜任这家汽车企业的老板。” “你什么时候能写出这份策划案?什么时候能拿出,你的什么策划书?我真的很期待!” 期待就好,张盛清哈哈一笑:“简单的很,只要给我时间,有时间一切都会有的。国庆节前夕,我不只要是拿出策划书。” “而且会拿出汽车的图纸,到时候你们帮我找相关部门,审批一下这个项目,如果可行就开始运作怎么样?” 真敢想啊!本来以为这少年不过是色胆包天,有点赚钱的小聪明。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不够清醒的认识他。 联想到在全省汇演上的表现,覃笙媛实在是被张盛清惊艳到了:“需要到国庆节前夕吗?” 张青云说:“学还是要上的,等你拿到批文之后,你再决定是不是休学吧。有关部门也会,给你和你的项目,一个客观的评价。” 妥了,张盛清举起酒杯:“来来来喝酒,现在说什么都是故事,只有切实的运作起来之后才真正的是一个项目。为了不久之后,能够运作的项目,我们干一杯。” 这顿饭六个人,全程就听这个少年在白话。其他五个人被他忽悠的五迷三道,还别说真的很期待,他那份策划案呢。 这顿饭结束的时候,张青云说:“你要的二手摩托车和二手汽车都有了,明天就能给你送来。” 哎哟,太有效率了吧!张盛清紧握住张青云的手:“谢谢,谢谢青云姐,在银松县的时候矫叔说给我搞一个驾驶证,结果我忘了取了。” 切!张青云抽回自己的手:“那都不是个事儿,驾驶证会跟汽车一起送来,你就放心好了。” 第138章 这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晚上还是在招待所住的,在这里开了三个房间,奶奶和张青云一个房间。张盛清洗漱过后,陪奶奶和张青云聊天儿。 直到夜里十点多钟,才走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奶奶房间里没有声音了,张盛清敲响了覃笙媛的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女人应该是刚刚沐浴过。身上只围着一条围巾,一股子香皂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到门外是张盛清,覃笙媛才摘掉安全挂钩,边擦头发边说:“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你不是还要写什么……哎哟你混蛋!” 被拽掉浴巾那一刻,覃笙媛真的后悔开门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张盛清早已经没有了防范之心。 结果真的是引狼入室了,一切都水到渠成。唯一让覃笙媛难以接受的是,少年居然成了她的启蒙老师。 这是什么世道啊?年轻人也懂得太多了,女人从最初的抗拒到委曲求全,一直到最后的乐此不疲。 仅仅是在一个晚上,完成了所有转变。这一晚仿佛颠覆了她前半生所有的认知,当女人终于疲惫不堪入眠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堕落了。 大清早被少年再度折腾起来,理由居然是他要回去了,防止别人发现。这混蛋偷摸的走不就行了吗,非得要折腾自己。 看了看表,覃笙媛好像是休息的一个多,不到两个小时。偏偏少年走后,她再也无法入睡。 跟少年相识以来的种种过往,如同电影一般放映一遍。甚至不需要去想,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无论如何女人没有想到,两个人真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之前只以为玩玩暧昧,结果很多事开始了就没有结束。 其实这真的不是覃笙媛想要的,到底是哪一步开始走错了呢?似乎是从工人文化宫门口那一刻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彻底跑偏了。 说起来还是自己利用他,是的呀原本是利用少年。利用他打击洛森,为什么利用变成了臣服于他? 吃早饭的时候,张盛清拿出一张设计图交给张青云:“这是那套房的装修方案,有什么不懂的,等我从学校回来。” “笙媛姐你别忙着回去,在这陪奶奶逛两天,你的文章交给青云姐,让她帮忙找地方发表。” 设计图也就罢了,发表文章是什么意思?真把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吗?张青云疑惑的接过,覃笙媛递过来的文章。 看了之后,张青云倒吸一口冷气:“是你写的?打算让覃副部长署名是吗?” 女人精明的过分,张盛清道:“是我和笙媛姐共同创作的,只不过呢在这方面我没有什么规划。所以我还是赚自己的钱,笙媛姐可以在这方面有所建树。” 有问题!张青云深深看了一眼覃笙媛,看的覃副部长眼神躲闪,满面娇羞:“我可以帮你呈递上去,能不能发表不敢保证。” 文章内容太胆大包天了,提什么经济改革,问题是你算什么鸟啊?包括覃笙媛在内,都没有资格置琢国家政策。 偏偏少年描绘诱人的蓝图,就像昨天忽悠汤赢。张盛清一笑:“尽人事听天命事在人为,我先走了,晚上回来能看到车吗?” 事在人为?是让自己为他服务吧?张青云白一眼少年:“门口有台摩托,伏尔加在停车场呢,这是钥匙和驾驶证。” 厉害了!张盛清哈哈一笑:“伏尔加你开着,麻烦你陪笙媛姐和奶奶逛街,我骑摩托车。” 到了门外,张盛清终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摩托车,居然是一台大长江跨斗三轮。 太酷了,还好张青云给自己拿来了驾驶证,张盛清也不客气,跨上摩托车一溜烟儿的消失。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一天下来张盛清就感觉到了不同。跟自己上辈子读的大学氛围,有着天壤之别。 还没有正式开学呢,校园内每一个学生,都是主动的学习。没有人督促,一个个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一般。 只有他学不进去,幸好他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一边画着汽车的造型,一边设想着如何把那四合院改造的更加完美。 中午吃饭的时候,人家都在学习呢,太卷了!张盛清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拿个本子写写画画。 问题是这帮人帮他报考的,居然是数学系!搞什么鬼?这不是难为人吗?回头找张青云,必须给自己转系,否则就彻底辍学了。 到了下午没有课了,结果学生们学的更兴奋。张盛清也是忙活到了快要放学的时间,这才拾掇自己的东西。 背起军用挎包,刚要走出教室。后面有人喊:“同学,今天开班会选举班干部,每个人必须参加。” 早干嘛了,不过第一天,张盛清还真的不想让自己,沦为另类的一个。只好跟着一起,看着几位大哥哥大姐姐当选。 这些对他来讲都没有什么意义,什么社团之类的,他也不想参加。他考大学是被迫的,如果他真的能跟上,这些全国精英人才学习的脚步。 上辈子他也不至于考了四回,这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所以这边班会一结束,张盛清就逃之夭夭了。 摩托车被他停在了校门口,出了校门骑上摩托车,直接来到了招待所。 奶奶正等着他吃饭呢:“大孙儿回来啦,今天青云和你笙媛姐陪我逛了一天,顺便去医院看了病。医生说恢复的很好,继续治疗很快就能康复。” 啥情况?以往老太太都是说你覃阿姨,现在变成笙媛姐。再看覃笙媛满面娇羞,很显然老太太知道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笙媛姐声音太大了?张盛清笑道:“逛街了?过瘾不?买什么了?逛街没买东西?哎哟喂,这是我的错,不对呀,钱不是在奶奶手里吗?” 老太太摇摇头:“我要给你笙媛姐买点东西,她不要,她要给我买东西,我也没要。” 这两人太有意思了,关键是奶奶没有排斥覃笙媛。也许是老辈人见识过太多,所以才不在意? 嘿!张盛清笑了笑:“周末我陪你们逛街,该买的东西一定要买。再说了笙媛姐回去必须带点京城的特产,给朋友给亲戚。” 算了吧,老太太想要买金手镯,覃笙媛摇了摇头:“饿了吧?我们下去吃饭吧,青云帮你办事去了,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第139章 这才是男人应该开的车 果然,到楼下的时候,张青云正等着呢。见到三个人,一起来到外面,就在对面的饭店坐了下来。 依旧是选一个角落,张青云开门见山:“你的装修公司汽车公司都被批准了,只不过需要你自己去运作,有关部门没钱。” 很显然,自己提前暴露的那些消息,上面肯定得到了一些证实。尽管苏联日本和美国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但是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何况国内的情报机构也不是白给的,只要那些消息得到一点点印证。自己的价值,肯定再一次得到提升。 公司的批准肯定就得益于此,只不过在有关部门看来,也许仅仅是小孩子瞎胡闹罢了,才大大方方放权的。 他们小瞧了自己!张盛清笑道:“好啊,这家公司需要一个老总,青云姐愿意担任我的职业经理人吗?” 职业经理人是什么鬼?张青云摇摇头:“我有工作的,做不了别的。按理说我应该跟你一起到学校去的,只不过今天跑别的事情,没有来得及。” 说起这个张盛清急了:“你知道院校是别人帮我报的,这个系实在是太坑人了,必须给我转校。” “我跟不上他们学习进度,我的能力是来源于某些特殊情况。而不是我个人的能力那么强,让我在这样的人群中学习,很打击人的,搞不好我很快就会辍学的。” 经过这一天跑下来,张青云也了解了自己服务的是什么人。这位有一点不可告人的特异功能,才会进入高层视野的。 而不是智商超强,如此提出转学也就情有可原,张青云点点头:“那么你到底要学什么?转学是不可能的,你只能在燕大范围内挑选。” 一下子就被女人抓到了重点,张盛清瞬间有点气馁,不过随即眼前一亮:“那么我去学考古学,兼修矿产资源。” 他还真敢想,学这么两个冷门的专业。张青云点点头:“我会转告上面帮你运作的,这是什么?你这一天就在画这个?” 当然!张盛清傲然的点点头:“看到没,这是未来最强四驱车,只不过现在国内没有相应的发动机,底盘都没有。” “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这是这台车的功能,你把这份材料交上去。但是我不认可这台汽车交给任何厂家生产,我要自己成立一家汽车厂。” 真敢想,不过即便张青云不懂技术,还是会开车的。看着这台车的功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真的能达到这么强大吗?” 必须的呀,张盛清点点头:“”这台车叫做全地形车,几乎是百分之六十的地形地貌都能跨越。如果我们的军队有了这样的车子,你想想那是什么样的场面呢? 别的且不说,就这台车硬朗的线条和突出的性能,覃笙媛都爱上了:“实在是太漂亮了,这才是男人应该开的车。” 说完这句话女人有点心虚,下意识瞄一眼奶奶。老太太却浑然不觉,只顾着跟眼前的美食战斗。 不过覃笙媛可不相信,老太太真的一无所觉。今天奶奶跟她在一起的态度,让覃笙媛彻底明白,老太太都知道了。 嘘!张青云轻嘘了一口气:“如果你的车子真能实现这些功能,的确是太强大了。只是这车子,能承载什么样的装备呢?能乘坐多少人呢?说白了载重多少?” 哎呦!张青云居然问到这么专业的问题,张盛清对女人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还懂这些,莫非你也上过战场吗?” 哼!张青云狠狠瞪一眼少年:“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受训时候第一条铁律,难道你忘记了?” 怎么可能忘记?张盛清真不敢问了:“这台车可以坐全副武装的战士四人,同时可以配备一台无后座力炮,一部重机枪,以及各种轻武器。” “五个基数的弹药,最关键的一点,这台车的底盘拥有更多的可能性。可以打造一台多功能车型,包括改造成轻型的自行火炮,改造成轮式装甲运兵车。” 这是一台弱化版猛士,毕竟眼下技术储备有限。在性能上距离二十几年后很远,但是即便弱化版,也足以笑傲时代了。 要知道原版的猛士,曾经斩获2008年度,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现在即便搜刮世界配件商,也不可能达到未来的水平。 真的能实现吗?张青云有点儿难以相信:“算了我不懂技术,不过如果真的能实现,我相信那一定是国内最好的军车,我很期待。” 但凡懂一点车的人都会很期待,这台车是四十年后,国内装备的最强的越野车。当时拍特种兵系列的时候,开上这台车张盛清就爱不释手。 那部电视剧拍完之后,张盛清把这台接近报废的车子,花大价钱买了下来。重新改装之后,开着回了老家去给父母亲上坟。 也就是那一次,他自己也离开了人世,重启了人生。对张盛清来说,猛士代表全新的开始,更是他勇猛精进的新生! 张盛清双眼放光:“岂止是你期待,我自己更期待。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资金问题,我打算去香港一趟。那里的股市有诸多的仙股,我想收购一只仙股。” “然后把我们的项目包装一下,塞进这只股票中。打造一支全新的上市公司,相信可以筹措一笔巨额的资金,开启我们造车之旅。” 少年一时一个念头,把在场的几位雷的外焦里嫩。眼下国内没有金融市场,绝大多数人不懂股票。 更不要说仙股、资本运作,和包装上市了,张青云摇了摇头:“你能不能把这些想法一次性说出来,每时每刻都有新想法,搞不好有关部门都烦了。” 嘿嘿怎么可能!小张同学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没有办法。这是1982年,他所有的想法,都超前十几二十年呢。 竹筒倒豆子都拿出来,那不是作死么?挤牙膏一般,一点点试探着,才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种傻事做不得,张盛清摇摇头:“放心吧,他们不会烦的。因为这个想法,解决了这家公司的资金问题,也解决了这家公司的户口问题。” “同时解决了燕京城,引进外资的问题,没错我们就是要以港资的身份,在这里打造一个全新的,汽车制造公司。” 第140章 这可误会大了 真的假的?覃笙媛一阵失神,少年真敢想,说什么打造汽车公司,一个人怎么可能? 太疯狂了吧?张盛清却异常淡定:“确切的说是在京城,打造一个汽车研发公司,在这里成立设计部开发部运营部。” “但是生产企业,我希望设在其他地方。不是别的,外埠的成本比较低,不管是人工成本还是物料成本。” 企业供应链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符合企业要求的供应商。就像未来的特斯拉,全世界采购零配件。 而张盛清更喜欢在胶东半岛那一片,寻找一个地方,打造一个汽车城。不是别的,未来胶东省和东夷省,将成为国内最大汽车零配件工业基地。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张青云都要无语了:“你还真是要求多多,要求这么多,你能做到什么?” 做到什么?张盛清一呲牙:“我仅仅是要求政策照顾,我跟有关部门要钱要物要人了吗?你也说了,其他都是我自己来张罗。” “然后得到好处是国家的,是有关部门的,我自己也不过赚到点钱罢了。说白了我得到的是小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话说的好像真没毛病,张青云眉毛一挑:“要求太多也是个病,何况你在读大学,哪有那么多精力。” 她说的似乎也没错,张盛清笑了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消息,有关部门应该感兴趣。至于说大学学业,大不了辍学……咳咳!休学就是了。” 尽管听说这少年有一些蹊跷,但是张青云还是难以相信:“说来听听,什么事情有关部门能感兴趣。” 嘿嘿!张盛清压低声音:“北方十一月勃氏驾崩,十二日安德罗波夫上位。之后是契尔年科继任,十几个月后是戈尔巴乔夫。” “他们积重难返,所谓的经济体制改革会无疾而终。冷战以北方解体宣告结束,开启一家独大的世界格局!” 啊?真的假的啊?之前尽管少年说过很多,但是从来没有具体到哪一项。现在具体到这种程度,真的让张青云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问题是如此判断邻居,让张青云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偏偏自己接受的指令,就是无条件相信少年。 不管他说什么写什么干什么,都要第一时间上报。张青云也只能忍了:“你说的这些,我会汇报上去,还有什么?” 还要?要知道北方邻居政坛变化,对华夏来说至关重要。历史证明了这一点,如果高层能早一点得到对方的结局。 一切都将不一样,最起码接下来的大裁军也更有底气。张盛清摇摇头道:“我感觉你对政治不敏感!” 政治么?张青云看着张盛清,忽然微微一笑:“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近乎于你说的,苏联购买东芝精密仪器的事,还有其他的类似的消息吗?” 还真有,张盛清忽然想起来:“我知道,有一位马上退休的老人,曾经在美国情报局工作过。” “不久之后,国内有一位搞情报的处级官员将会叛逃。那位姓金的老人将会被暴露锒铛入狱,老人将会选择自杀。” 什么?张青云脸色大变,她本身就是搞情报的出身,对这方面自然是特别在意。 女人问张盛清的话,并不是她的意图,而是上面有关部门要求她问的。既然张盛清有这方面的特长,如果不利用岂不是可惜? 女人死死盯着张盛清:“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张盛清一脸古怪的看着女人:“难道你不知道,有关部门没有告诉过你吗?我怎么知道的不需要你知道,不需要任何人来问。” “只要知道我知道,就够了,我劝你这个消息尽快传得过去。否则那位姓金老先生很快就会出事,叛逃的那位应该姓俞,处级高官,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啥情况?覃笙媛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少年跟张青云的对话,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仿佛鸭子听雷一般。 倒是奶奶优哉游哉的享用早餐,时不时的给覃笙媛夹菜。这下子,覃笙媛没心思听两个人谈话了:“奶奶您吃不用管我!” 奶奶笑眯眯的说:“早餐要吃好,毕竟消化一夜了,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咳咳咳!覃笙媛被呛到了,感觉小老太太话里有话啊。要不咋说做贼心虚呢,覃笙媛就有点疑神疑鬼了。 边上张青云坐不住了,索性放下了筷子:“我会马上去汇报这件事,对了四合院那边有人帮你办手续。” “不过也需要您和老太太过去看一看,毕竟需要你们拿着户口本过去,对了你们户口本带了吗?” 还以为过几天才能办手续,没想到这么快。张盛清连连点头:“带了带了,这不入学需要带着相关的介绍信吗?本以为户口本将来让笙媛姐带回去,现在似乎不用了。走吧,我们这就去四合院。” 接下来奶奶和覃笙媛,负责四合院那边的事。张盛清还是要去学校,就算浑浑噩噩也要咬牙硬挺啊。 没有办法,身边一个个都是那种,国家的顶级人才。最低的也是各地区市县的高考状元,以他这样的智商,在人家中间简直是鸡立鹤群! 跟人家差别太大了,一开口就能让人感觉到智商的碾压。所幸他躲在一边,继续自己的企业设计和规划。 偏偏的,各位同学不想冷落他。现在的人实在是太热情了,到了中午:“张盛清走吧,一起去吃饭。” 招呼张盛清的不是同寝的那几位,而是一位老大哥和一位苗条的小姐姐。他们两个,分别是当选的班长王培学和文艺委员万彤彤。 啥意思?张盛清愣了一下,只好点头:“好吧,我们一起去。” 眼下国家对大学生的补助相当的高,所以大学食堂的食物价格堪称是低廉。几毛钱就能吃一顿饭,当然你要吃得好也有。 大哥哥和小姐姐,一人给他要了一碗肉菜。张盛清只是自己买了两个馒头,他有点懂了,这大哥哥和小姐姐以为自己吃不起饭呢。 这可误会大了,不过让他解释自己是土豪,似乎也不大好呢:“谢谢班长,谢谢彤彤,下次我来请客。” 第141章 你这就有点假谦虚了啊 少年口气很大呀,万彤彤白一眼张盛清:“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同学,吃顿饭也不算什么,问题是你叫我什么?我比你大两个月,要叫我彤彤姐!” 彤彤姐!小丫头片子就喜欢当姐姐,可是人家真的比自己大两个月。张盛清一呲牙:“彤彤姐!” 这一声叫的有点肉麻,万彤彤汗毛都竖起来了:“得得得,你别叫我彤彤姐了,我的魂儿都被你叫没了!”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王培学笑道:“你是东北来的吧?感觉你的条件尚可,那位同学家卖了一头牛三只羊,才来上学的。” 啊?这个年代能卖一头牛三只羊的,那是什么样的家庭啊?张盛清忽然想起,当初网络上那个笑话。 人家说卖了一头牛来上学的,结果被同寝的兄弟们照顾了四年。后来去人家旅游才知道,那家伙家里头上千头牛呀! 他看向同样被同学照顾的家伙,还别说,这家伙脸色黝黑,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晒太阳的。 手上都是皴和茧子,应该是经常干农活或者是铡草料之类,磨砺的口子。刚来学校,一切还没有改变过来。 有点懂了,这位才是真正的土豪,应该比他还有钱。张盛清默默的把肉,往那边推了推:“冒昧的问一句,贵姓?” 壮硕的家伙擦擦嘴边的油渍:“我叫宝力德,我知道你叫张盛清。总喜欢独来独往,到现在寝室里的人还没认全吧?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住的?” 没有这位倒是一个爱八卦的家伙,张盛清笑了笑:“我奶奶跟我一起来的,老太太身体不太好,我回头还要陪她去医院看病。” “另外要照顾奶奶,所以这些天不能回寝室了,哎不会吧?难道说你是我同寝的?这么巧?” 这么巧啥意思?王培学说:“没错他就是你同寝的兄弟,而且是你的上铺。只是这位兄弟有点恐高,他想要跟你换到下铺,行不行?” 那有啥不行的?不过如此彪形大汉居然恐高,人不可貌相啊!难不成草原太平,才会恐高? 不对呀!骑马不恐高么?张盛清连连点头:“随便随便无所谓,以后我在寝室住的时间有限。不好意思啊宝力德兄弟,对了咱俩谁大?” 也许放牛风吹日晒,这位有点老相,宝力德说:“我是六二年的,今年二十岁。” 比自己大两岁,张盛清笑了笑:“那你是大哥了,咱们寝室你是不是最大的?我排行老几?” 宝力德想了想:“咱们寝室最年长的董建设,他比我生日大是大哥。最小的是六六年的杨成皎,你好像是老六。” 老六?张盛清哭笑不得:“我可不想当老六。”” 学习委员刘芳诧异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当老六?有什么讲究吗?还是说有什么典故? 女人很敏感,可是如何跟她解释,网络时代的梗呢?张盛清挠了挠头:“因为在家里有姐姐有妹妹,我只是不想当太小的那一个。” 这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刘芳撇撇嘴:“你撒谎,肯定另有原因,老六多好啊,六六大顺。” 嘿嘿,张盛清憨笑两声:“难道你忘了,还有房顶上的五脊六兽?不过我最敬佩的还是六边形战士,你懂什么叫六边形战士吗?我给你们解释一下……” 原本几位班干部,把他和宝力德当成了扶危救困的对象。现在他口若悬河的一讲,同学们都围了过来。 半晌之后王培学竖起大拇指:“张盛清你实在是太能说了,我佩服之至,当时为什么没有让你当班长呢?我远远的赶不上你,或者我退位让贤,你做班长吧。” 说啥呢?张盛清被吓一跳:“不要不要,不瞒各位说,我是打算转系的。” “我感觉智商跟你们在一起,实在是远远的不及。所以呢我要转系到历史和考古系,兼修矿物鉴定。” 什么?转系?几位班干部都惊呆了:“为什么呀?你的成绩那么好,怎么可以转系呢?难道是咱们班的学习氛围不够好吗?难道是咱们班的同学情谊不够深吗?” 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了,张盛清连连摇头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是觉得自己在理科上,实在是没有什么长处,跟大家在一起显得我智商太低。 哼!刘芳瞪了一眼张盛清:“你这就有点假谦虚了啊,谦虚过分就是骄傲。据我所知你打了七百零几分,差一点就满分了。” “你是今年高考成绩的前十名,你还想怎样?如果你的智商还能感觉到自卑,你说像我这样的怎么办?我还是学习委员呢!” 后悔了,张盛清真的后悔了,后悔试卷答的太好。当时只是想着,帮五中树立一个标杆。 为五中充当一个招生的牌位,来回报老师和校长对自己的知遇之恩。结果变成了这样,怎么跟大家解释,自己并非是智商超强。 而是靠前世的记忆,创造的辉煌成绩呢?张盛清苦笑道:“不瞒各位哥哥姐姐,我只是对考古和矿产资源鉴定有点兴趣。对物理,我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组织委员祝夏枫深深看了一眼张盛清:“盛清同学,我觉得你不要自卑。当然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如果你实在要转系。” “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是记住了。不管将来你走到哪里,我们都曾经是同学,一辈子是同学。” 难怪会成为组织委员呢,你瞧人家说话这水平,简直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标杆儿。而且巴蜀腔的普通话,听上去很有味道啊。 来自巴蜀省的?想吃火锅了,张盛清连连点头:“我记下了,回头咱们常联系,或者留一个联系方式吧。” 班长王培学笑了:“急什么?现在你不是还没有转走吗?等你转走了也是在这个校园里,我们也可以经常见面的,对了赶紧吃啊。” 很显然,几位班干部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穷人家孩子。说的也是,张盛清穿的很普通。 他每次去买东西,都是给家人买最好的。自己不想露白,实在是无法拒绝同学们的好意,张盛清大口吃了起来。 转眼间把眼前的美食一扫而空,几位班干部眼中充满了成就感:“好吃么?以后咱们就一起吃饭,吃肉长个。” 第142章 出去偷吃什么了?从实招来! 啊?以后还要一起吃饭?张盛清拍拍肚子:“多谢各位哥哥姐姐,可是你们不知道吧?” “肉吃多了容易得三高,对身体实在不好啊。你们给我买的这顿菜,已经超过我一个礼拜肉食的摄入量了。” 什么?几个同学都愣住了,祝夏枫看着张盛清:“你到底是学物理的,还是学医学的?或者说你打算转系到医学系吗?” 说啥呢?张盛清摇摇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学医多累呀。我可不想学医,我就想轻轻松松过一辈子,这也是我转系的初衷。” 大家都一脸古怪的看着少年,王培学忍不住说:“人还是要有追求的,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呢?你现在想着轻轻松松,将来就会很辛苦。” “我们还是应该好好学习,夯实自己充实自己,将来才能为国做贡献,才能为自己创下一片天地。” 这绝对不是鸡汤,这是班长和各位同学的心里话。现在的同学有理想有追求有目标,他们不会知道,将来走上社会要为五斗米折腰。 幸好张盛清不是那种扫兴的:“是,班长你说的对,可是人各有志。我没啥追求,高考的成绩也证明不了什么。” “只是我做的几十套题,恰好跟高考对上,所以我才打这么高分。不瞒您说,平常摸底的时候我都打不到五百分呢。” 怎么可能?学习委员刘芳傻眼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谁能靠几十套卷子跟高考试卷近似,就能考到七百多分?我不相信!” 有些事越解释越麻烦,说一个谎就需要更多的谎言圆。张盛清绝对不想掉进这个坑里,索性打个哈哈:“那个啥,我想回去睡个午觉,各位哥哥姐姐一起吗?” 文艺委员万彤彤气的拿起筷子,敲了张盛清脑袋一记:“说啥呢?臭小子,不要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耍流氓,谁跟你去一起睡?滚蛋吧!” 没想到一句冒犯的话,却成了救命的稻草。张盛清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言多有失,我知道我错了,再见拜拜!” 说着话起身就逃,没想到后面宝力德,塞嘴里两块肉之后,紧跟着追出来。口中塞着东西还一边叫道:“等等我,我也回寝室。” 跑到了外面,两兄弟面面相觑。忽然哈哈大笑,张盛清拍了宝力德肩膀一下:“你赶紧把嘴里东西给我咽下去,然后再笑。” 还别说,宝力德真听话,狼吞虎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又是狂笑了一阵才说:“我看你可不像是困难户,据我所知东北还是很富裕的,关键是地多人少啊。” 必须的!张盛清点点头:“我也没说我穷啊,我家里有四垧多地。今年又包了点儿江套地,应该是能赚点小钱吧。” “不过跟你比起来就差远了,你能卖一头牛三只羊来上学,我都羡慕死了。哪天上你那边,一定要把牛羊肉吃够,了否则我不甘心。” 砰砰!宝力德豪气的拍拍胸脯:“没有问题,走吧,先去我那里吃牛肉干。我告诉你,那可是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的秘密武器。” 据说是,张盛清也不客气,哥两个回到寝室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在。宝力德打开自己的柜子,宝贝兮兮地抱出一个包。 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拿出两根牛肉干递给了张盛清:“吃吧,吃没了我再跟家里要。别的不敢说,我能用牛肉干把你喂胖了。” 你当是喂猪吗?不过张盛清也不客气,这个时代的牛肉干没有任何科技含量。 纯粹是祖传技术晾晒出来的,张盛清咬了一口:“哎哟这么硬啊,我的牙!” 哈哈哈!宝力德笑的直打跌,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狂笑:“你不是啥都知道吗?难道不知道牛肉干就是硬邦邦的吗?一点一点来,谁像你这么吃牛肉干啊。” 切!张盛清冷哼了一声:“不管,你伤到了我的牙,必须给我一点补偿。再给我拿几根来,我要带回去给奶奶尝尝,这是我兄弟孝敬我奶奶的。” 这么一说宝力德愣住了,看看手里的包,居然一股脑的塞给了张盛清:“你把我当兄弟,你奶奶就是我奶奶。待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咱奶奶。” 还真是一个耿直的兄弟,张盛清点点头:“行没有问题,晚上就别在学校吃饭了,跟我回去咱们在外面吃。”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实话实说,你们的想要偷吃什么?被我们逮个正着吧!我就说嘛,总抓不着你俩的影儿,出去偷吃什么了?从实招来!” 没想到那六个兄弟一起回来了,而且都在门口偷听。这是啥习惯啊,幸好没有乱说话,否则岂不是尴尬? 张盛清赶紧把那包牛肉干,藏在被子底下:“偷吃什么了,我只是跟他说,想回去看我奶奶。然后跟奶奶一起吃顿饭,对了认识一下,我叫张盛清。” “我叫董建设!六零年二月的,寝室内老大!” “成是非!六三年的老四。” “韩东!六三年老三!” “原子核物理杨成皎,我是六六年的,小老弟儿。” “我是天文学系裴敏文,六五年的老七。” “张建军!六四年,生日比你大,老五。” “宝力德!六二年老二,生日小了一点点。” 今天,这间寝室的八兄弟算是正式会面了。年龄最小的杨成皎:“我说老六,你可够贼的,宝力德的牛肉干你都藏起来。” 老四也说:“可不是嘛,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人家宝力德有好吃的,让我们所有人都品尝。你可倒好太护食了吧,你属狗的呀。” 居然被鄙视了,幸好张盛清脸皮足够厚:“不好意思啊,我奶奶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美食。我想让老人家尝尝,见笑见笑,回头我请你们吃烤鸭成不成?” 几个室友齐齐咽口口水:“好呀,那感情好了。” “我爸送我来的时候,就要请我吃烤鸭。结果一问,吃一顿要十几二十块,比我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没舍得吃。” “可不是嘛太贵了,小的还要八块钱一只呢。后来我妈跟他要了一个鸭骨架,总算是尝了个鲜,真好吃。” “老六,你真能请大家吃烤鸭?我们也不黑你,只要拿一只烤鸭回来,那牛肉干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第143章 能力多大责任多大!(完本) 多大个事儿,张盛清连连点头:“没有问题,明天我回来,肯定给你们带烤鸭。” 杨成皎忽然摇摇头:“别,吃烤鸭还得上店里去吃。你要是把烤鸭买回寝室,我怀疑都得让那帮人给分了。周末,周末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老大摇头又点头道:“周末就周末吧,不过让老六一个人出钱不厚道。咱们每个人出两块钱,除了烤鸭以外再点个菜。十六块钱,足够咱们吃一顿的,不够老六拾遗补缺。” 到什么时候,吃货都是年轻人的主流。想来也是,来到燕京城上大学,如果没有品尝过烤鸭的滋味,岂不是让人笑话。 既然做出了决定,兄弟们也就不再矫情。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寝室,毕竟下午还要上课呢。 问题是在这样的校园,面对顶级的学生和顶级的教授。张盛清如同鸭子听雷一般,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一下课知道后面是自习,他就逃之夭夭了。先回到寝室拿上牛肉干,可是却没有找到宝力德。 两个人不是一个系,也不是一个班。他只好自己赶到了四合院,果然奶奶和覃笙媛都在呢。 见到孙子,奶奶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不上课吗?” 嘿嘿!张盛清一笑:“我不着急这边……哎哟都已经开工了,这效率没谁了。” 此时的覃笙媛容光焕发:“这边办事效率非常高,我和奶奶忙了一小天。手续刚刚办完,工人已经进场了。” 从建国前十六年,和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这些年,应该是最美好的二十几年。 这个时代的人,充满了理想充满了希望。眼睛里有光,心里敞亮。 直到全面经济搞活之后,贫富差距开始出现。搞导弹的不如卖鸡蛋的这句话,成了一个时代的代言词。 从此以后人的心散了,大家做事业都没有那么上心了。精气神不一样,信仰被打翻,总是有诸多的乱象。 幸好兔子家比北方老大哥做得好,张盛清打算好好享受这几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当三口人正在四合院监工的时候,张青云回来了。 女人见到张盛清,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盛清,你的那些条件有关部门的确都答应了。只是市里面有自己的想法,好像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居然会是这样的,在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没想到市里和部委机关,也能有如此的政策偏差,应该是市里的规划跟自己冲突。 自己还是想简单了,张盛清苦笑道:“那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好好写我的书赚稿费吧,另外我自己在香港成立一家录音制品公司,是不是可以。” 张青云稍稍沉默了一下:“按照规定你不能出国,不过你的要求我会帮你完成。在境外成立公司是没有问题的,其实也可以在那边,那边两年前成立了特区。” 特区呀,张盛清眼睛一亮:“能批给我多少土地?有多大土地面积,我就能办多大的公司。” 开什么玩笑,四十年后四城市土地价格相差不大。但是现在差距太大了,特别是特区的土地拿地价太便宜了。 只要自己能把土地拿在手中,未来开发出房地产,那就是一本万利,真正的一本万利呀。 多少土地?覃笙媛一脸古怪的看着少年:“为什么你对徒弟这么执着呢?在银松县的时候如此,在京城里依旧是如此。去特区还想要地,土地是国家的,又不给你个人。” 说起这个,覃笙媛还真提醒了张盛清:“笙媛姐说的对,我跟他们签订最长期的土地租赁合同,九十九年的怎么样?” “而且未来可以转向经营,可以开发成房地产。或者我开发成公寓,产权始终在我。租金可以低一点,再低一点,只为了去那边的打工人,提供廉价的住宅。” 年轻人的话,打动了覃笙媛和张青云,原来年轻人不是为了当地主啊。而是为了打工人,两女心目中,小张同学形象瞬间高大上了。 张青云连连点头:“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会尽力帮你争取。你打算搞公寓,需要多大面积?最需要的是资金吧,你现在能有多少?” 资金问题?张盛清挠了挠头:“现在的确没有多少,不过不着急,咱们这边特区刚刚成立。而我的项目在美国应该也能拿到钱,这笔钱到手我们的项目就开工,哈哈哈。” 不管怎样,赚钱才是王道,张盛清想要在全国内第一个实现小目标。这个念头早已经根深蒂固,人需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最糟心的是不允许他出国,否则的话,他甚至可以在那边搞一个娱乐公司。把这个时代的美女,全都收拢在公司内,那岂不是美极了? 李丽珍、曾华倩、林青霞、王祖贤、周慧敏、朱茵、张曼玉,哪一个不是顶级女神啊。可比未来那些不知真假的女人,强太多了。 前世人家是星星月亮,张盛清充其量不过是地上的尘埃。今生有重生的超级bug在,小张同学有信心集齐众美。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覃笙媛忽然掐了他一记:“你们能不能管理一下自己的表情,你现在笑的好难看啊。” 笑得难看,张盛清愣了一下:“不会吧,我觉得自己很帅的。” 没想到奶奶也说:“岂止是难看,我觉得就是贱。” 连奶奶都这么说自己,张盛清无语了,张青云也连连点头:“奶奶说的不错,刚刚你的笑容实在是太贱了。” 你们都啥眼光啊,根本就不懂得欣赏自己。张盛清不管了:“从今天开始,我需要找一个代理人到特区去,或者我还是休学好了。” 又休学!奶奶气乐了:“你就不能好好读书?为什么一定要休学呢?” 为什么休学?张盛清一脸神往:“这是一个辉煌的时代,更是一个遍地机会的时代。错过了悔之晚矣,我不想自己后悔。” 这孩子财迷啊!张青云一皱眉:“大学这几年你都等不了?以后日子长着呢!” 当然不是!张盛清一本正经的说道:“对我来说,只争朝夕!眼下我们跟美苏差距巨大,如果不能奋起直追,我对不起自己体内的鲜血!” 啊?三女都被张盛清的话惊到了,见过有野心有理想的,没见过神经兮兮的。奶奶摇摇头:“大孙儿你想好了?” 必须的!张盛清目视远方:“能力多大责任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