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打猎在1962》 第1章 治愈系游戏 [一张质地精良的伪钞] 1962,正阳门大街。 李登云从一把皱巴巴的毛票里挑出那张面值拾元的老鼠屎,挑眉打量下面前男子。 “钱怎么着,你哪不岔啊?” 见事磨唧,那客人骂骂咧咧的作势要走。 “甭介,这不难得碰上不挑不捡的大主顾,立军,摊上没卖的猪下水,拿来点给客人打打牙祭,您吃好下次还来。” 李登云笑容满面,暗地里却朝旁边的胞弟李立军递个眼色。 身形魁梧的李立军从铺子下拎起一挎竹篮,把剃骨钢刀顺势在自己围裙上擦拭后缓缓放下,炯炯有神的虎目显得干劲十足。 “添头?野猪腰子有不……” 那人探头探脑往竹篮子里瞅,趁其不备,绕到身后的李登云掏住腰间掖着的麻绳,猛地从背后将其按倒在地。 李立军也麻溜配合着抱住脖颈,两兄弟齐心协力将人绑了个结实。 其间,李登云嫌这人聒噪,一记手刀砸到对方后脑勺,这人立即软绵绵的晕了下去。 突然的变故,嘘得周遭行人越围越多。 人群嘈杂喧闹,李登云却不怯懦,浓眉大眼的他自顾自在汉子身上摸索起来。 一盒火柴,一包大前门,一本当下流行的小人书,翻开棉袄暗兜,赫然藏着一份牛皮纸信封,打开是厚厚一大叠的拾元假钞。 没有枪,既是幸运又是不幸…… “立军,抓紧去喊附近巡逻的公安。” 把大前门不露痕迹的揣进自己兜里后,李登云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搞到些粮票呢。 “哎,” 李立军不敢怠慢的应了声,然而还没等动身,发现异常的值班公安已经齐刷刷围了过来,穿着绿色外装棉服的队长,见闹事的人是李登云,神情顿时轻松许多。 “登云,这刚转业退役没两天吧,又当起了大英雄,怎么,南边立的功不够多,回家了还要跟兄弟我抢饭碗?” 李登云微微昂下头笑骂道:“胡建军,我这工作安排还不知道在哪呢,赶巧碰到个特务,用的黑拾元假钞,挺精,手上老茧还知道泡热水刮掉。” “假钞?嚯,这么多!” 胡建军同样被吓了一跳,随即嘟囔着。 “自打去年允许小规模集市短暂存在,好解决物资紧缺问题后,这群兔崽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跳出来作妖扰乱市场,简直防不胜防。” “还有啊,登云你听说没,凤凰山原本绝迹的野兽又有了,那野猪,山狼,黑熊,山鸡,傻狍子跟从地里突然冒出来一样漫山遍野,这不是说不许成精吗?” 面对发小的碎碎念,李登云没有吭声。 他总不能说凤凰山变成野兽遍地,资源丰富的顶尖猎场,完全是系统造成的吧。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也是系统把凤凰山改造成顶尖猎场的第三天,这三天时间内,李登云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凤凰山响林子里面围猎。 “宿主:李登云” “治愈点数:2000(少数思维敏捷,技艺娴熟的猎户和幸运儿受益于你打造的顶尖猎场,他们暂时解决了温饱,却每天仍旧为生计奔波。” “治愈道具:顶尖猎场(已使用)” “治愈事件簿:9月1日,胡保国在凤凰山猎场外围意外捡到三只撞死的野兔子,腌制烹组后全家幸福指数增加,宿主治愈点数加30,(探索指数1%)” “9月1日,赵爱国在凤凰山猎场采摘到葛根,木耳,野山参若干,宿主治愈点数加100,探索途中意外遭遇黄豺负伤回家(探索指数2%)” “9月1日,张爱民在凤凰山猎场利用陷阱捕获山鸡野兔若干只,并在附近发现灰狼粪便,宿主治愈点数加60,探索指数3%” …… “9月3日,李登云在凤凰山猎场利用地形优势,使用猎枪成功捕获到小型野猪,宿主治愈点数加500,探索指数12%!” 看着脑海中虚拟的面板,李登云唏嘘不已,不久前,他还只是一名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每天过着千篇一律的枯燥生活,不料在某次熬夜加班的过程中长睡不醒,等再醒来时,便已经来到1962年这个大时代。 家住四九城南铜锣鼓巷的一处大杂院,没错便是影视中寡妇风评屡次被害的四合院。 一门三兄弟,老大李立国是火柴厂工人,今年紧巴巴的刚娶了媳妇,也就是李登云的大嫂许小霞,两人都是火柴厂职工,没啥门户之别。 老三李立军,今年16岁,因为性格有些木讷呆愣,没考上高中,早早的进了火柴厂当学徒。 至于李父李战,因为识文断字再加上会开车,所以在火柴厂里给领导当司机,偶尔帮忙采购。 基本上,一大家子人吃喝拉撒全靠火柴厂,除了李母赵冬梅,她在钢厂附属小学里当老师,至于原因不必多提:“火柴厂和钢厂小学是同一所小学……” 没办法,谁让人家钢厂规模大呢。 李家有三间砖瓦房在前院,拢共50多平方米,住着全家整整六口人,谈不上多宽敞,也谈不上多逼仄。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同样叫李登云,今年18岁,60年高中毕业后参军,去的地方是最苦寒的西南地区,62年在掩护队友的过程中,受到炸弹余波冲击全身骨折。 光是骨折倒还好说,偏偏精神受到刺激,关键时候断片昏厥,没办法,说睡就睡可马虎不得,只能表彰个二等功退役转业,回京城等待安排工作。 看着战友们英勇拼杀,而自己却只能当个废人,接受不了这种结果的原主,养好骨折后整日郁郁寡欢,在返京的火车上买了几斤二锅头一口闷,当即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李登云便已经接管了这具身体,并觉醒了这个神奇的治愈系游戏系统。 治愈的人,帮助的人越多,获得的治愈点数变多,而通过治愈点数,在商店里不仅能够兑换各种道具,甚至连延长寿命都能做到,只不过一天阳寿需要1万点治愈点说。 李登云现在拥有的治愈点数,别说延长一天寿命了,撑死了几个小时。 就这,还是因为李登云在新手大礼包中开出了顶级猎场,把凤凰城变成了一座四季皆宜的宝山,山珍美味,奇馐异宝数不胜数。 第2章 野猪的魅力 只要有人从凤凰山猎场获得到满足感,幸福感,李登云都能获得治愈点数。 打个比方,李登云这次捕获的一头野猪,宰杀分割之后,缓解了整个家庭的经济和粮食危机,这便是满足感。 而响应号召,把剩余的野猪肉拿到指定地点售卖,缓解物资紧缺的危机,帮助更多人吃到了肉,这也是满足感幸福感。 换而言之,由凤凰山猎场产生的一系列有益活动,都能变成治愈点数。 62年,正是物资紧缺的年代,巷子里用红漆刷满了标语:缩紧裤腰带,大步向前看。 用度要从俭,咬牙渡难关! 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难顶慌,裤腰带能缩得多紧呢?总不能用针线把腰缝起来吧。 因此,尽管能够在指定地点售卖东西了,摊贩们也是少的出奇,市面的东西短缺,不是缺一种,而是什么都缺,尤其是粮食副食。 城里还有粮本领取口粮,乡下填饱肚子都难。 这种情况下,凤凰山猎场带来的效益堪称惊人,只是可惜,目前大部分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座宝山,亦或者是说没人带动。 有些时候,循规蹈矩,吃苦耐劳,未必是件好事。 像李登云,知道凤凰山升级为顶尖猎场后,当天便准备好干粮,拿着自制简易猎枪和弟弟李立军到凤凰山去围猎野猪。 一猪二熊三老虎,柿子还得挑软的捏,皮糙肉厚全身裹满松脂的成年野猪李登云不敢招惹,只能小心谨慎地四下寻找幼年野猪。 这不,耗费三天时间,今早刚猎的小野猪,连院里都没抬回去,直接雇牛车拉到前门大街新鲜宰杀,赚足了眼球。 “叮,胡保国连续3天情绪饱满,幸福感爆棚,稳定提供治愈点数,解锁新成就: “点数生产机.初!” “胡建军,你家这些天是不是一直在吃兔子?” 新成就居然加了100点治愈值,再点开胡保国后面的省略号,看着治愈事件簿里频繁出现的胡保国,李登云表情有些古怪。 难怪初看有些熟悉,这不是胡建军他爹吗,从1号到现在,每天稳定捡三只兔子,总共贡献了0点,真现实版守株待兔。 “你咋知道?” 胡建国满脸惊疑,要知道这些天顿顿吃兔子,吃的他连放屁都有股臭鸡蛋味。 就这吃完晚饭,每天巡逻完回家,宵夜必须得整上一条烤兔腿搭配上几两平日舍不得喝的散酒,生活别提多逍遥快活。 “我咋知道?我还知道你爹是在凤凰山捡的呢,瞅见这头野猪没,今早刚猎上来的,我跟立军在林子里趴了三天,你爹倒好,守株待兔。” 胡建国表情有些沉默,本来还准备等自己吃腻歪了拿些给李家兄弟过过瘾,现在看来,指不定谁显摆谁呢。 他是刚换班的,这时才发现李登云面前摆的摊售卖的居然是新鲜野猪肉。 肥瘦相间,肉质紧实。 馋虫勾人,胡建国附耳过来,压低声音:“登云,腰子或者是鞭有不,我爹最近身体不好……” “没有,稀罕物件早卖完了。” 李登云摆摆手满脸平淡,这东西实紧缺。 “唉!” 胡建国大失所望:“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还忙着审特务,明晚我登门拜访,给你接风洗尘,三天前我就去找你了,你爹说你哄着立军钻山沟子了,我还寻思你被炮弹炸傻了呢……” “快滚,快滚,别忘了给我邀功。” 李登云满脸不耐烦,但最后还是抬高了音量:“明晚准时啊,给你烤腰子吃。” “得嘞!” 送走胡建国后,李登云这个肉摊人流量暴增,之前心有顾忌的人现在抢破头。 要知道猪肉这个时候的价钱可不便宜,1斤6毛,而李登云倒没多加价,只是在市价的基础上加了5分钱。 一斤野猪肉6毛5分钱,李大善人简直是在做慈善。 一番忙碌后,不到半小时,野猪肉几乎被哄抢一空。 “二哥,没剩多少了。” 负责用剔骨钢刀剁肉的李立军兴奋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喜的是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忧虑的是自己也嘴馋的紧。 今天捕获的这头小野猪虽然有个小字,但那是相比于成年野猪而言,单论斤两的话,这只野猪一百来斤,放完血和下水,出肉量可不小。 更何况血又不丢,同样是被争抢的对象。 “这么快?” 李登云一直忙着收钱上秤,听到这话定睛一看,确实只剩下10来斤里脊肉和特意割下来的肘子,腰子。 肥肉下水则被哄抢一空,连未褪毛的猪头都有人争着买,两人从早上的身无分文,到现在零零散散收了五十多块钱。 明白见好就收的李登云看出了弟弟眼里的渴望,再加上自己同样馋虫点涌,赶忙找了个借口收摊。 “同志们,物美价廉,好吃不贵的野猪肉咱们三天后准时再来,到时候是大野猪先到先得啊。” 李登云计划回家后升级下装备,做好充分准备再进凤凰山猎大野猪,不像这次这么匆忙,只带了柄自制的猎枪和鱼获,打完猎之后还得到附近雇驴车装卸。 出乎李登云预料的是,居然有一大批顾客怕抢不到货提前预定,兴许是刚刚胡建国的身份起到了保证书的作用。 可惜李登云想了想还是婉言拒绝了这群人,毕竟允许在指定地点卖猪肉已经够难能可贵了,买和卖同时进行稳妥点。 自己倘若再不知足,欲壑难平收了人家的钱结果中间出了差池惹出麻烦,反而得不偿失。 没买到野猪肉的人虽然遗憾,但这事又不能强买强卖,只能打起精神势必下次要早点等候,免得空欢喜一场。 收拾好所谓的摊位,也就是一把剔骨钢刀,一个竹篮子,以及找旁边卖棒子面大姨借的木板。 “姨,这块猪肺你拿着,权当谢意。” “后生这不成,破板子不值钱……” 李登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尽管裹着头巾的大姨推辞,但还是硬塞到大姨手里。 “立军,这是你的拾元钱,平日爹管的严,别亏待了自己。” 性格木讷寡言的李立军连忙拒绝:“二哥,咱们亲兄弟,我愿意帮忙的,不能收钱。” 李登云态度强硬:“拿着,账不能乱,以后娶了媳妇省得弟妹嚼我舌根。” “不会,不会……” 李立军挺魁梧的汉子,居然窘迫的像个小孩子。 第3章 李家混世魔王 “二哥,那我去买些板鸭了,娘爱吃这口。” 李立军没再推辞,打声招呼便到周边卖板鸭的摊位走去,他这种干啥事都提前打报告的习惯让李登云微叹口气。 买板鸭的事给李登云提了个醒,他确实要买些礼物掂回家里,前天下火车时已是半夜,第二天又火急火燎跑凤凰山打猎,一家人还没正儿八经的见过面呢。 “给娘买几盒雪花膏,爹买点茶叶,至于大哥大嫂……” 李登云环顾四周摊位,琢磨许久,还是决定买蜜枣、葵花仔之类的零嘴,再买些肥皂毛巾,搪瓷茶缸等日用品。 倒不是小气,而是钱得用到刀刃上,光靠那柄简易猎枪对付野猪可不顶事。 李立军买完板鸭回来后,见李登云给大哥大嫂也带了东西,满脸茫然:“二哥,我要不要给大哥大嫂买点东西?” 李登云摆摆手:“他们不好意思吃你的,你还是先想着自己吧,买个大水壶,再买双鞋,上山的时候装备整齐全点。” “哎!” 李立军物件买完后挎着竹篮子闷声走在前面,李登云则满脸新奇的走在后面,还真别说,零零碎碎加起来,拎了一大兜。 “哟,这不是李家老二李登云吗,咋么,在部队捣乱被人撵出来了,够埋汰的呀。” 铃,铃,铃。 一辆大杠自行车停在两人面前,骑车的姑娘扎着马尾辫,声音甜美,穿件绿色外套,精致的脸上略带讥讽。 “你是?” 李登云正在想着要不要拉胡建国一起入伙,到凤凰山把发现的那头大野猪猎下来,冷不丁被人拦住去路,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 那姑娘愣了下,仿佛发现新大陆:“我呸!李老二,你装什么装呀,隔着三里路我都闻到你那股贱兮兮的味儿,参军那天是不是于莉那个狐狸精送你,还抱一块,不知羞!” “于莉?和我抱一块?” 李登云懵了,他只记得一些残存的记忆,自然不懂面前这人说的什么。 倒是闷葫芦李立军解释:“董婉姐,我二哥脑袋受伤失忆了,好多事都忘了。” “忘了?真忘了?王美美还记得吗?” 李登云摇摇头。 “宋小云总记得吧?” 仍是否定。 “何雅梅呢?” …… “姑娘别碍事好不,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一连串问下来,李登云都觉得烦了。 让李立军掂着包裹,他则二话不说的把自行车挪开,任凭那姑娘坐在座椅上花容失色。 “李登云你个糟良心的,你对不起我,你脚上还穿着我的鞋,那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叫骂声渐渐远去。 “这女人疯了吧,说这么多名字没一个认识的,瞎耽误事,癖好还挺特殊,鞋都要。” 李登云觉得世界都清静了,望着闷葫芦弟弟:“立军,你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干啥?” 李立军咽了口唾沫:“哥,董婉姐没说错呀,知道你参军后,人家特意缝的三双鞋。” “真的?难怪这么丑……” 低头看眼脚上这双走线歪歪扭扭,满是泥泞的布鞋,李登云面色平静:“那她为啥说送我上火车的是于莉,我都没印象。” 李立军表情有些古怪,小声嘀咕:“董婉姐当时被禁足了,让好姐妹于莉帮忙送鞋,结果不知怎的,你俩就抱上了……” “那宋小云,何雅梅呢?” “你在学校谈的对象呀,雅梅姐还到咱家吃过饭呢,后来黄了,其实还有好多呢,不过董婉姐只知道这些……” “打住,打住,立军我发现你挺碎嘴子呀。” 李登云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自己还挺有女人缘,幸亏现在是62年,这要是再往后推些年头,乖乖…… “那,那这些人没被我怎么着吧……” 李登云还是决定问清楚,免得以后走夜路被人敲闷棍。 “说话呀……” 李立军没说话,被轻踹了一脚后嘟囔道:“二哥不是你不让人家说话的,董婉姐家里看的严,再加上认识时间短,没有,于莉姐好像是参军那天才处的对象,对了你不知道,院里的阎解成不久前还到于家提亲了呢。” “提亲就提亲呗,又没啥……” 李立军嘴上轻松,没走几步:“阎解成没成功吧?” “不知道唉,要不回院问问?” “不问,我都失忆了,于莉跟我又没关系……” 这个小插曲过后,没多久,便拐进了南锣鼓巷。 所谓近乡情更怯,望着院落大门,李登云一时间竟有些踌躇。 李家最受宠的是老大李立国,因为幼时突发高烧无钱医治,留下了口吃说话不利索的毛病,所以家里基本吃穿用度都紧着老大来,逢年过节压岁钱也给的多。 其次是李立军,做为家里老幺,出生时夫妻俩工作多年,手头有了积蓄,自然不吝啬,再加上性格木纳到缺心眼的地步,家里不疼谁还疼? 而李登云可就惨了,肚子里待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出生时难产,没少折磨赵冬梅。好不容易大点吧又生性顽劣,调皮捣蛋,属实是院里的混世魔王。 原主残存的记忆里,李战总冷着张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不争气的!混账!逆子!” 以至于李登云高中一毕业,便立即被打发到部队里了,按照李战的意思,要不是这次受伤退役回来,李登云最好是一直在部队里发展,图个眼不见为净。 今天周六,工作日,又是做饭时间,院里基本上没人。 做了一番思想准备后,李登云准备迈步进去,恰巧碰到一个身材瘦小,眯缝着眼睛的同样准备进去,但被兄弟俩挡住了路。 “我说爷们几个靠边站站,别堵着院里的路呀,这来来往往的,多闹心呀。” 李登云扭头一看,却见这人低头正打量着自己手里的包裹,眼睛眨巴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三大爷,我二哥回来了。” 李立军转过身,这话把三大爷吓了一跳。 “原来是立军呀,我还寻思谁鼓鼓囊囊掂这么多东西,等等, 李登云回来了?” 阎埠贵注意到了旁边孔武有力的李登云,背脊一凉:“嘿,瞧这记性,事儿忘得快,前天院里开会还说登云立功回来了,听你爹说,出息了,不仅立了功,还提了干,挺好挺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 见三大爷似乎在躲着自己,李登云有些郁闷,但还是客套的说句:“三大爷,要不来屋坐会儿?一些吃不完的猪肠子……” “别!别!回见,回见!” 阎埠贵头也不扭的走进院子,一回屋赶紧把门关上,正在做饭的三大妈有些纳闷:“大白天的,孩子还在屋里呢,关什么门呀。” 阎埠贵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甭合计了,解成啊,你这些天先到同学那躲躲,李登云回来了,吃完饭便走。” 第4章 严父变慈父 阎解成悄磨叽儿地把矿石收音机关上,拉着脸打了盆水放到架子上:“我不躲,于莉他爹都同意我俩的婚事了,李登云一回来屁都没放呢,我灰溜溜的走了,闹笑话。” 秃噜秃噜洗完脸后,阎解成甩了甩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头吃饭。 三大妈在旁边帮丈夫拿毛巾:“你就是太谨慎,于莉跟那李登云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他李登云总不能翻天,再要是揍解成,拼着邻居不做,也得报告公安。” 阎埠贵细一想是这个道理,都说部队是个大熔炉,这李登云确实有点不一样了,会说客套话,不像之前逮到自己就喊老梆子。 “揍人,真要还像以前那么浑,估计挨揍都是轻的。” 阎埠贵没再强求只是皱眉,弯腰洗脸准备吃饭:“讲过多少遍了,大中午洗脸要用凉水,实在不行热水兑少点,浅浅一点盖住盆底,当暖瓶里热水不要钱呀,劈柴的时候一个个哭着脸,用的时候没个量。” 李登云还不知道自己给三大爷家带来的小小震慑,他正打量着这个前院。 青砖黛瓦,拱门窗棂样样不缺,廊庑下甚至还摆弄着阎埠贵伺弄的一溜子花草盆栽,光这空间布局便看得出来原主人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只是现在显得落拓破糙。 前院面积比中院小,住着三大爷,李登云一家和另外几户,午饭时间都闭着门。 “二哥,进屋吧……” 李立军掀起棉布帘子迈步走进去,李登云应了声跟进去,手心有些冒汗。 怵他爸,怕的紧。 只能怪原主残存意识影响太明显了,还保留着一些原有习惯,这次拐着李立军不吭不响的跑凤凰山打猎三天…… 一大家子正在吃饭,瞅到两兄弟大包拎小包的进来,齐齐愣了下。 李母先反应过来,心疼的帮二人打身上的灰尘:“瞧瞧,这是往哪个山沟子钻了,灰头土脸的,肚子饿了吧。” “妈,我跟二哥上山了,猎了头野猪弄开了不少钱呢,你最喜欢吃的烤鸭,喏。” 李立军满脸笑容,李登云却有些拘谨,任由赵冬梅扳着自己脸看。 “瞧瞧,两年没见,我家老二长得更俊了,这些年遭了不少罪吧,回来好,回来就好,工作弄好安稳下来,到时候妈在托人说个媳妇儿,呜……” 到底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咋能不心疼儿子呢,更何况又负伤失了部分记忆,赵冬梅说着说着泪水便从眼角淌下来。 见赵冬梅呜咽,李登云也慌了手脚,赶紧就要用袖子去擦眼泪,但看着自己那满是灰尘的衣服,一时竟无从下手。 “噗,妈不哭,你回来,妈心里高兴着呢。” 这时候,赵冬梅才发现竹篮子里的野猪肉和一大堆礼物,掰着二人又是一番检查,生怕哪被野猪捅了几个窟窿。 李战坐在后位,表情复杂的盯着自己这个二儿子,没有李登云想象中的疾风骤雨,而是默默拿盆舀些水,用暖瓶兑了热水。 “收拾收拾,坐下吃饭吧。” 听到这,咬着筷子愣神的大嫂许小霞慌忙起身:“爸,饭烧的有点少,我再去煮。” 李战点点头:“缸里不还有些精米,都煮了吧,这个年纪正塞粮食。” 这年代人肚子里都没多少油水,再加上又是棒子面这种粗粮,卖力气的青壮那个一顿不塞几斤? 一听要动那些精米,埋头吃饭的大哥李立国不乐意了,含糊不清的嘟囔着:“爹,那,那些粮食我早上喝粥用的,夜班,回,回来我还想吃点垫吧肚子呢。” 许小霞听到丈夫的话,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这才让李立国怏怏的低下头。 “登云,你大哥跟你开玩笑呢,这布扯的真不错,你有心了,做嫂子还没给你准备礼物呢。” 许小霞模样挺标致,留着干练的短发,给李登云留下的感觉还不错,嫁给自己大哥,倒有些替她委屈。 “大嫂客气了,都一家人,你跟哥结婚的时候,做弟弟的不在,现在有机会扯块布算啥。” 李立国对这个二弟的好意不感冒,说话挺刺挠:“这,这,每月拿着津贴不往家里寄,受伤了想着这个窝了,咋,咋,不不想着跟他大哥买东西。” “立国,吃你的饭!” 许小霞训斥顿自己丈夫,她发现自己这丈夫说话不利索吧还挺爱说,说的净是些混账话。 二弟李登云受伤退役,那是妥妥的英雄,在部队里还提了干,再加上立了功,虽说只是个副连,但只要一安排了工作,最次当个办事员,股级那是板上钉钉的。 要不是已经嫁了李立国,她都难免升起小心思…… 气氛有些沉默,赵冬梅笑着缓和:“这还有肉呢,多久没见荤腥了,都歇歇,留着肚子吃肉。” 赵冬梅拿着野猪肉乐呵呵帮儿媳妇一并做饭去了,管儿子这事是李战的活,她只负责做饭洗衣确保一家几张嘴不饿着。 “爹,这是给你买的茶。” 李战抽着纸烟在旁吞云吐雾,不知在想些什么,李登云坐在旁边觉得嗓子眼有些干。 李立军偷偷朝这边看,目光交汇,不知怎的,这小子咧开嘴嘿嘿笑了下。 “不着急,工作的事部队怎么说的。” 李战把烟掐灭,问了这句话。 “队里说组芝部会安排,拿着证件会安置工作。” 李登云说着,便回自己屋把手绢包裹住的奖章拿了出来,还有身份证件。 这两年在部队打磨,凭借着强硬的身体素质和悍不畏死的精神,以及高中毕业的学历,年纪轻轻便提干做了副连,这么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混出头。 也难怪原主退役后这么颓唐沮丧,一时没想开。 “好,给我李家长脸了,老二懂事了,失忆了甭难过,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糟心事忘了也好。” 李战满脸欣慰,看着长松一口气的李登云突然话锋一转,又冷下脸。 “但是你不应该带立军往山沟里跑,打野猪,你不知道现在多危险,听人家说凤凰山邪门的很,现在野兽成群,连熊瞎子都有,对了,你带立军跑的该不会就是凤凰山吧?” 李登云还没来得及扯谎呢,李立军突然拍了一下手:“噫,爸你咋知道,我跟二哥去的就是凤凰山,真有熊瞎子呢,还会站起来走路,远远看去可吓人了。” 第5章 家庭的正确打开方式 李立军是能相处的,有话他真实说呀,李战这还没盘问呢,立即竹筒倒豆子似的坦白,一点都没藏着掖着那种。 早知道提前嘱咐好了,李登云后悔莫及。 “凤凰山猎的野猪!” 果然,李战脸色瞬间一冷,眉头蹙起,按照惯例是要大发雷霆一顿的。 但不知怎地,今天看着浓眉大眼,沉稳内敛的二儿子,那股火怎么也升腾不起来。 再想起李登云在西南遭的罪,李战语气不由软下来:“凤凰山是不该的,要是真那么邪乎,有熊赶着贴秋膘,碰上危险的紧。” “不危险,爸你不知道,二哥可机灵了,隔着老远便知道熊瞎子藏哪儿,哪有野果子,哪有野猪,打手一指,嘿,你别说,准差不了!” 李立军兴高采烈的给他老子讲二哥的本事,他自小跟李登云玩的好,李登云爬树掏鸟窝捅人家枣子,李立军便在下面接,碰到主人家撵,也是李登云掩护着逃跑。 家里摔碎个碗碟啥的,李登云通通都揽在自己身上,所以比起吃独食的李立国,他是真心喜欢这个惹了不少乱子的二哥。 二哥被罚不准吃饭饿肚子的时候,李立军会偷大哥李立国的零嘴塞给李登云,看着没了零嘴的李立国急得哇哇叫,别提多开心。 只有在二哥面前,李立军才显得格外活泼,可惜后来李登云年岁渐长,喜欢跟大姑娘厮混,即使是带着他玩儿,也是让他望风,再后来,二哥便参军走了。 “你住嘴,你的账还没好好算呢,不吭不响的跟着去打猎,厂里的活不要了?还转不转正?一辈子当个学徒,没出息!” 提到这茬,李战气不打一处来,自家这个三小子在火柴厂当司机学徒,跟着自己学开车,要不是自己帮忙打马虎眼,指不定什么处分呢。 李立军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旁边的大哥李立国臊眉搭眼:“活,活该!” “你吃你的饭!一点大哥的样子都没,刚你媳妇在这不好说你,是想着给你留脸,登云这次回来,安排的有工作,单位迟早分房子,人家不惦记着家里这点东西。” 李登云明白话里有话,但没吭声,更懒得搭理娇惯坏了的李立国,喝口热水起身:“爸,我先回屋收拾下行李,吃饭喊我就行,工作的事下午就去组只部听消息。” “嗯,房间你妈收拾过了。” 李战从兜里摸出根烟,表情复杂的看着李登云的背影,心里是另一番想法。 “老二确实长大了,换做往常,早跟自己吵吵起来,只是老大结了婚还没长进,唉……” 李家三间砖瓦房,李战夫妻俩住的中间那间既当卧室又当客厅厨房,大哥李立国自己睡一间,李登云和李立军住在耳房。 耳房兼当杂物间,靠墙搭了两铺炕,没装毛玻璃,泛黄的窗户纸是报纸糊的,有个大立柜,那天兄弟俩走的紧,连灶炕里的灰都没掏,事后估计还是赵冬梅掏的。 李登云打开大立柜,上面一层都是李立军的物件,自己的更换衣服和鞋袜被整整齐齐叠放在下面。 衣服内兜藏着的手帕里装着这些年的津贴,没多少,300来块,加上卖野猪的收入,恰巧350元,粮票倒是挺多,二百多斤全是崭新的全国粮票。 62年干部实行的是24级工资标准,虽说提干后津贴不少,副连每月领72块,但原主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性格。 再加上性子直爽,平日里喜欢急公好义,战友谁家有个难处,都是慷慨解囊,所以没攒多少钱。 这便从侧面透出易中海八级钳工的可怕程度,一个月能领104元,营级干部的收入,这何止是四合院工资的天花板,简直是全国工人的天花板。 这种技术工人放到哪个厂都是香饽饽,只要不下岗,生活美着呢。 看下身上打猎用的破棉袄,李立军没有脱掉,而是找件儿军绿色棉装塞进包裹里,他准备吃完饭后,到大澡堂子里泡个汤,这三天狩猎整的整个人都蓬头踏面。 下午安排工作不像在家里那么随便,留个好印象是必须的,只是不知是安排在局里上班,还是在厂里保卫科。 李登云心眼儿里是想留在保卫科的,这年代大厂保卫科待遇比局里好,因为效益高,所以福利待遇样样不差。 正这样想着,赵冬梅推门进来喊着吃饭。 今天,李家是做了两轮饭,第一轮煮的是 粗粮,一碟炒豆腐,除了大哥李立国夫妇吃的是白面馒头,其余人都是窝窝头。 李家每周吃不了多少次肉,即使是单位发了肉票副食票,留不了多久,都会被换成粮票。 蛋白质摄入的少,肚子里装的粮食就更多,赵冬梅每次最痛苦的事便是做饭,怎样用有限的物资,操持着一家老小的肚子。 尤其是李立国结婚,买了台缝纫机,吃穿用度方面更是缩减不少。 但第二轮饭做的变丰盛多了,又蒸了一遍的烤鸭盛放在碟子里,大葱拌猪肠炒的香气喷鼻,炖的猪肉粉条盛了满满一盆,尤其是还有白米饭。 这个在李登云看起来再平凡不过的主食,一家人都舍不得吃,之所以米缸里有,还是因为李立国嘴馋下完晚班回来必须喝口粥。 “喝,这个香!” 饭刚端上桌,李立国没客气,撸起袖子拽了根大鸭腿,这时候他嘴利索了,哪怕是烫的直搓手,就是不肯撒下,吃得满嘴油腻。 “立国!” 大嫂许小霞用筷子敲了下丈夫的手,心里别提多无奈了,自己这丈夫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亲弟弟立功回来,不说上赶着巴结吧,别得罪呀,这大家还没动筷子呢,他倒先吃上了。 “咋,咋了,爸妈喜欢吃鱼头和鸭屁股,之前都是这样,立,立军,你吃不?” 说着李立国把那被他啃得面目全非的鸭腿要递给李立军。 吓的李立军连忙摆手:“别,我吃猪肉!” “老二你吃不?” 李登云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吃的白白胖胖的大哥,心里直犯膈应。 “你看,这不都不吃?都,都不吃我吃,整的我好像在吃独食似的。” 李立国满脸得意,全然没注意到李登云冷冷的目光。 第6章 庙小威风大 许小霞不理李立国,盘算着等回屋再收拾他,笑着把仅剩的那只鸭腿夹给了赵冬梅。 “妈,我最近身子不舒服,这鸭腿太腻还是你吃吧,之前我不知道你喜欢吃烤鸭,以后你再想吃,我让立国下班到王府井买。” 赵冬梅瞧见李登云,李立军往这边瞅,心里想着孩子长大了,心眼儿多了,嘴里应和着:“你肚子里还有张嘴呢,咋能跟小家伙抢食,立国的钱也别动,等孩子生下来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李战不满地咳嗽了声,赵冬梅愣一下赶忙补充道:“你们三兄弟谁的钱都别乱用,我跟你爸还硬朗着呢,每月钱够花。” 爸妈钱够不够花,李登云是不知道的,但是大哥李立国那绝对是够花。 自打从火柴厂领头一份工资起,李立国的钱都是自己攒着,每天吃穿用度都是从家里拿,买点零嘴也是自己偷摸吃。 每月虽说拿32斤粮票出来,但李立国那次吃的不是超出份额? 甚至连这次买缝纫机的钱,都是李战夫妻俩出的,当时李立国还厚着脸皮写信到部队找李登云要份子钱,结果被原主臭骂一顿 。 “够花就好,省得被人惦念一分没落下。” 夹了筷猪肠,李登云懒得看李立国一眼,只想扒拉几口饭后早点去组只部弄工作的事。 作为家里老二,李家大大小小所有的东西基本都跟他没关系,包括养老的事。 李战,赵冬梅退休后,养老靠的人也是李立国夫妻俩,至于他跟李立军,结婚后迟早分家搬出去。 这便是老一辈的思想观念和传统,谁拿家产谁养老。 李登云是懒得掺和家里这堆事的,至于家产更是没争的意思,不说自己现在前途光明,光凭治愈游戏和先知先觉的优势,后半辈子都畅通无主。 只有庸人才惦记着那一亩三分地的家产,而李登云现在脑海里想着的都是凤凰山,那可是座金山呀。 一阵沉默的吃饭时间过后…… 李战擦了擦嘴,披上衣服起身:“下午我陪厂长跑公社出趟差,估计要几天时间,有什么东西要顺带捎下没。” 所谓的捎带东西,其实就是用火柴拿着到农村换东西。 农村因为还能多养些鸡鸭牲畜,所以一些农产品还是能拿得出来的,不像城里,养的鸡鸭超过两只便是个麻烦,再加上农村对轻工业品的需求也大。 李立国毫不客气:“爸,小,小霞前些天还吵着要吃鸡蛋,哎,你掐我干啥呀,我,我想吃,我想吃还不行吗,这么长时间没吃鸡蛋,我连鸡蛋是圆的方的都忘了……” 许小霞看着自己丈夫恨的牙痒痒,但又不好发作,之后加大劲掐朱立国的腰,只把他疼得哎哟直叫唤。 “其他人呢?” 李战早就见怪不怪,自动忽视。 “爸,要是方便的话,带条有经验的土狗,最好是有捕猎经验的。” 想了一下确实缺个帮手,李登云随口说道。 “土狗?又想着往山里跑……” 李战叹口气,话到嘴边没提上来,内心不停告诫自己要忍住,把目光看向了三儿子。 “爸,路上注意安全。” 李立军仰头喝完嘴里的最后一口汤,说的话挺暖心窝子。 “没事,车里有真家伙呢。” 李战欣慰的看一眼自己这个三儿子,没白养这小子,总算不是张口妈闭口妈了。 “真家伙?!” 李登云赶紧扒拉完碗里的饭,差点忘记李战司机的身份,那次陪厂长办公不都是荷枪实弹的,碰上不开眼的拦路,直接突突,突突完扬长而去,自有人处理。 凑上前神秘兮兮的拉着李战出了门,一番耳语之后。 满脸黑线的李战终于没忍住,轻踹了一下李登云一脚:“想什么呢,那玩意一拉都炸多危险,咋,在部队没摸够?” “我不管,凤凰山我是要进的,里面熊瞎子多的呢,要是不想我跟立军出事,你看着办吧。” 李战顿时无语凝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得到满意答复的李登云神色轻松的回了屋:“妈,我跟立军等下去澡堂搓澡,然后去组只部报到听消息,对了,晚上胡建国要来吃个饭,饭多煮点儿。” 收拾碗筷的赵冬梅满口答应,听说晚上有外人白吃白喝,朱立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媳妇许小霞揪住耳朵。 “登云,我跟你大哥这就上班去了,我昨从供销社给你准备了瓶刘伶醉,想着你办事儿的时候用,在橱柜上别忘了拿。” “给我备的酒?” 李登云有些诧异的看一眼自己嫂子,更加替其惋惜,模样长得俊俏不说,心肠还不错,本以为会夫唱妇随地跟着大哥挤兑自己呢,没想到嫂子出离的不错。 这年头,到澡堂子搓澡可是个高端享受,能配备澡堂子的工厂社区那都是福利单位,一堆人削尖脑袋想往里钻呢。 至于冬天半年不洗一次澡的人海了去,这是没城村区别的。 火柴厂和轧钢厂共用着一个大澡堂,离家距离也不远,沿着东直门走便能看见澡堂子。 两人收拾了一下换洗衣服后,由李立军领着往中院走,按照李立军的说法,家里的澡票被大嫂用的差不多了,院里澡票有富余的是一大爷易中海家。 八级钳工,福利待遇可不差,再加上年纪摆在那儿不喜欢洗澡。 沿着长廊穿过垂花,走到中院,敲门进去,发现一大爷不在家,只有一大妈坐在炕上纳鞋底,瞅见李立军领着陌生面孔进来,正要张口。 李登云自来熟喊道:“一大妈,我呀,李家老二,李登云,这次退役回来了。” “登云?登云回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前些天你一大爷开会的时候还在念叨着你呢,说院里出了个英雄,还在部队提了干,现在一看,还真稀罕人呢。” 边说边下炕去拿柜子上盛放瓜子花生的果盘,结果翻了翻,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早被棒梗偷摸干净了,连壳都不剩。 有些尴尬的让李家两兄弟坐在炕上,一大妈突然想起还有煮鸡蛋,赶忙去拿。 一大妈的热情,让李登云有些措不及防,但是一想现在自己的身份,立即又了然。 第7章 洗澡要用票 “喏,刚煮的鸡蛋现在还热乎着呢,登云你是不知道,自打你参了军,院里有什么贵重东西都得藏严实,贾家那小崽子可不得了。” 一大妈蹲在火炉边,取出燃尽的煤块往里添了些新的,准备给两兄弟沏茶喝。 李登云想的是无功不受禄,婉言拒绝了,但李立军熟练的用鸡蛋小头敲了一下八仙桌,剥的光洁滑嫩,一口塞到嘴里。 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一大妈,我跟二哥这些天在凤凰山打猎,你不知道,凤凰山大变样,好多野猪野兔呢,赶明我去掏窝蜂蜜给你养养身子。” 说着把手里掂着的东西放到桌上,这时候李登云才发现,自己这个三弟还带了礼物,一块血哧呼拉的猪腰子,又腥又臊。 “好孩子,凤凰山可去不得,听人说邪乎危险着呢,你有这份心,大妈便没白疼你。” 一大妈喜滋滋的接过猪腰子,面容和蔼:“说吧,领着你二哥来找我这老婆子又碰到什么麻烦事儿了。” 李立军嘿嘿笑下,没有藏着掖着:“二哥要去组只部安排工作,家里没澡票了。” “安排工作?是了,登云这成了英雄受伤是该安排工作,走之前就受欢迎,现在拾掇拾掇还不得把附近胡同的姑娘迷得找不到北。” 一大妈到橱柜最上面的罐子里拿澡票,厚厚一大叠,没有吝啬,一口气全塞到李登云手里:“这回来了,记得多来屋里坐坐,走动走动,晚上让你一大爷买些卤食再带瓶汾酒,爷俩好好唠唠。” 李登云愣了一下,还没开口便被一大妈撵了出去:“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几张澡票不值钱,别耽误了你报到的事。” “这……不好吧。” 嘴角抽下,李登云看着很是高兴的一大妈,再看看坦然受之的李立军,心里泛起嘀咕:“自己不在家这些年,易中海该不会把主意打到立军身上了吧。” 这么想倒也可能,毕竟李立军在生人面前那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在一大爷家那怡然自得的小模样,小家雀显然是没少搁外面吃野食。 一大妈送两兄弟出了门,转眼瞧见秦淮茹正在家门口弯腰教棒梗做题,心里顿时一激灵。 慌忙叫住有些不明所以的李登云:“登云啊,那猪腰子还是拿回去吧,你一大爷肠胃弱吃不消。” “啊?” 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猪腰子,李登云满头雾水没来得及发问,一大妈悄悄附在耳边叮嘱道。 “登云呀,你没在院里不知道,院里贾东旭还记得不,你之前经常揍的他三天没下炕。” “他,他怎么了?” 李登云想都没想点点头,原主孩子王打遍整个南锣鼓巷,同龄孩子哪个没被欺负过,身子骨弱,样貌秀气的贾东旭没少被揍。 “他废了,啧,下车间的时候倒霉,被起降机撞到肚子,听说肾都撞坏了,不知道真的假的,成了个药罐子,反正那小脸白的,殡仪馆里死几天的人都没他白。” 李登云有些唏嘘,冷不丁问句:“出事的时候,一大爷在吗?” “咋不在,幸亏你一大爷发现的早,领着几个学徒赶忙送去值班医室,唉,这人呀,麻绳专挑细处断。” 说完,一大妈压低声音:“贾家那几口子没一个省油的灯,听大妈的少来往,尤其是秦淮茹心眼多着呢,指不定落了套。” 看着满脸警惕的一大妈,再看看不远处那凹凸有料,温婉可亲的俏妇人,李登云有些啼笑皆非。 瞬间明白为啥送出去的腰子又回来了,感情是怕自家耕牛吃完草料帮别人拉帮套。 这才对嘛,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才符合一大妈的人设,刚才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吓得李登云还以为拿错剧本了呢。 “二哥,妈说秦大姐是狐狸精,让我劝你少琢磨,安安分分娶个媳妇过日子。” 把猪腰子重新拿回屋,两人步行去钢厂澡堂,路上,李立军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听的李登云嘴角直抽抽,敢情这是给自己打预防针啊,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自己堂堂大好男儿,怎么可能对人家有夫之妇感兴趣,曹操都不对有夫之妇感兴趣,往往都是大包大揽的尽枭雄之风:“汝妻儿,孤养之,汝且去吧……” 再说秦淮茹跟正儿八经的吸血鬼又不一样,人家吸血鬼只吸血,她吸什么还不一定呢,古话不是还说,一滴那啥十滴血…… 毫不客气的赏了个爆栗之后,李登云问李立军:“一大爷那边,爸妈知道?” 李立军闷闷不乐:“咋不知道,一大爷是个好人,经常接济家里呢,只不过,自从中院贾家遭了难后没了,前些天听爸说你回来,一大爷又掂了好多猪头肉。” “肉呢?” “被大哥当宵夜吃了……” 李登云无语一阵后,大致明白了易中海的打算,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估计是看着立军老实懂得感恩,所以想着让立军养老。 这不是件坏事,一个8级钳工真要是掏心掏肺的对李立军好,李家敲锣打鼓欢迎,李战正为男丁多发愁呢,傍上易中海,李立军娶媳妇工作方便太多。 可为什么突然又倾向于贾家了呢?难不成,是想让秦淮茹帮忙生一个…… 这不保准,一大妈这个年纪是没生育能力了,但易中海说不定还行,虽说时间可能要短,但快感和致孕联系还是没那么大的。 草原霸主几秒多少次来着? 轧钢厂到了,李登云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搁浅下来,亦步亦趋跟着李立军按照流程,好一番折腾,才到了大澡堂。 澡堂没啥好说的,北方特色,一进房间雾气弥漫,随处可见的一缕不着,要说有啥讲的,唯一的一点可能就是不要找偏僻角落。 根据北方求学多年的经验,李登云可以明确表示,偏僻角落的墙壁上往往能刮下来一层厚厚的硝石…… 把换洗衣服放在柜子里,李登云带着毛巾和肥皂准备好好洗一下全身的污垢,这些天趴在响林子里,别提多遭罪了。 闭眼洗着洗着,爽朗惬意。 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扭头一看,李立军赤裸裸的站在背后晃晃悠悠,口吻却一本正经:“二哥,我给你搓下澡,” “麻溜滚蛋!” 第8章 治愈商店大兑换 穿上部队发的绿色红三点外装棉服,把那枚奖章用回旋针扣好,绾下衣袖,再蹬上一双赵冬梅纳的千层底布鞋。 1米8的高挑身材,虎背熊腰,拳头大的像盆钵,尚未擦干的头发绸缎般乌黑靓丽,往那一杵便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望着镜子里英武挺拔,浓眉大眼的正派卖相,李登云只觉干劲十足,62年正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年代。 上天竟然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要是不出人头地闯出一番功绩,整天只钻营院里那点破事的话岂不暴殄天物。 摆在眼前的第一步,就是先到组只部听消息,看怎么安排自己,还有街道办粮食本副食本同样不能耽搁,早办早领粮食。 想到这里,李登云不由揣紧了怀里的证件,转身吩咐李立军:“这些天在山里折腾没休息好,你回家先补补觉,家里多了那么多肉,别睡太死。” “知道了二哥,我左眼睡觉,右眼站岗还不行吗,再说咱院谁不知道你的威风。” 李立军嘿嘿笑下,感觉自从二哥李登云回来后,自己越来越贫嘴了。 “大人心里有考量,不敢来,怕就怕初生牛犊,这种人防不胜防呀。” 李登云又嘱咐了一番后,这才放心的出钢厂上了公交车,红星轧钢厂在东直门这片,离组只部有些距离,步行的话得走一小时,不如坐公交舒坦。 62年,与黑白影片不同的是,整个城市虽落拓简陋,马路坑坑洼洼,但处处透露着股朝气蓬勃,百废俱兴的劲儿,过往的路人也都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这是极好的,心里有信仰,脚步有力量。 大嫂许小霞备着的那瓶刘伶醉,李登云没带过来,计划着晚上跟胡建军还有几个发小喝,除了那枚功章和相关证件外,李登云是两手空空。 出门的时候,老妈赵冬梅还说这个倔性是一点没变,一点不通人情练达,李登云只是简单笑笑,有些时候原则很重要的。 新社会才多久,便搞这套? 即使这套总有人要搞,不是这边搞就是那边搞,李登云也绝不动这个心思。 爷们儿在西南吃紧,你在后面紧吃? 想想在南边遭遇和倒下的同僚,搞这套纯遭良心呀! 一念及此,李登云看了一下自己现在最大的仰仗,治愈系游戏。 发现这一上午居然又增加了300多治愈点数,看来又有不少人发现了凤凰山的秘密,壮着胆子探索凤凰山。 检查下治愈手册日志,大多数都是捕获的野兔,山鸡小山椒蘑菇之类的东西,没碰到人员伤亡,只有一个倒霉家伙,不小心吃到了毒蘑菇,现在处于制幻状态。 这些山货相对而言在外层危险性小不少,熊瞎子和野猪的活动区域要深许多。 至于再往里有什么东西,连李登云自己都打不了包票。 这座顶级猎场依山而建,而扩大后的凤凰山更是容纳了所有气候类型,冰山,沼泽,草地,湖泊,平原山林,甚至还有咸水湖。 按照介绍说是汇聚了世界各地的野物,反正李登云目前看到最稀有的是身材臃肿的熊瞎子,灵活的上树掏蜂蜜。 点开点数商城,强忍住自己购买寿命的念头,李登云打眼瞧了一下今日刷出来的商品(秘籍:五禽戏,千年古籍,神医华佗所创,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兑换点数,1000点) (秘籍:肘后背急方,东晋小仙翁葛洪所创,中医里程碑之作,祛病救灾,悬壶济世,可辩草药治万民,兑换点数2000。 (物品:破损的莫辛甘纳,便宜耐造,部件轻微损坏,兑换点数300点) (物品:崭新的春田1903狙击版,威力大,精度高,作用广,价格贵,兑换点数,2000点) (特殊物品:小须猊戒指,6米见方,可装填活物,兑换点数2000点。) 李登云看着刷新出来的五种商品陷入沉思,最后还是选择了肘后备急方,谁还没个马高蹬短,凤凰山危机四伏,掌握了医术关键时候可是救命的东西。 更何况以后教出几个徒弟,悬壶济世,治愈点数不是哗哗的来。 剩下的便好选多了,芥子空间是必备的,春田要的太贵,相较而言,只需要300点的水连珠简直是平民福利。 顶多折腾点儿,坏了更不心疼。 眼看着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点数瞬间归零,李登云有些失落,幸亏抽到的顶尖猎场还能不停的入账。 把玩着造型古朴的木戒指,李登云心里踏实不少,否则带个金的或者银的铁的戒指多少有些奇怪,还是木头的好。 一路上,时不时能听到有人在讨论凤凰山,有的话是真,有的话是假,什么牛羊遍地,虎豹成群,毒蝎猛兽一大堆。 年纪大了的人是满脸忧虑,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青年人倒显得胆大许多:“这有啥,咱们城里不是啥都缺,连路上的牛粪都有人抢,现在谁有本事谁进去打猎呗,早上我还看见有人在前门大街卖野猪肉呢,总归是饿不着!” “话是这样说,但野猪哪有那么好打,你年岁小,没经事儿,野猪凶起来老虎都敢撵,不到灾年饿急了眼,谁进去找不自在。” 一个花白头发,干部模样的大伯认真教育道,长吁短叹:“平常野猪都光天化日的出来祸害庄稼,现在指不定把庄稼祸害成啥样了呢。” 有人满不在乎:“这怕啥,你这同志一看好多年没下过农村,民兵站着岗呢,每家每户谁没防身的家伙什?野猪来了也得趴地,我看这是好事儿,配上粉条那吃起来美着呢。” 这话说的众人一阵鼓舞,个别心眼灵活的已经开始打起了农村亲戚的主意。 李登云默默看着,心理点了个赞,凤凰山猎场现在提供的点数少,完全是因为附近人搞不明白状况,只要有人带头打猎,再多的野猪也得沦为肥料。 很快,目的地到了。 李登云整理了一下着装,大步下车。 这时候,少年忽然喊句:“前门大街卖肉的!乖乖,还是个扛枪的,难怪能猎到东西!” 一番惊讶,自不必多提。 第9章 保卫科副科长 “同志,我是前年打西南负伤退役的,走之前团里让我来地方组只部听消息,按转业处理,你看到哪里报道。” 值守的警卫看起来比李登云大上几岁,身板站得溜直,接过证件后先敬个礼,看着李登云胸前的勋章,眼含羡慕:“南边回来可不容易,喏,进了院子一直右转,第二个屋子找牛部长。” “好嘞, 有劳。” 回敬了个礼,李登云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办事处,门半掩着隐约能听到交谈声,倒也不急,等了片刻后,一个同样穿着绿色棉服的青年走了出来。 那人虽极力维持形象,但走路瘸拐,应该同样是负伤回来安排工作,脸上瞅不出悲喜,瞧见门口等着的李登云,目光交汇一下有些难堪,。 两人简单交谈一下,发现居然还都是同一个团的,名字叫刘天福,21岁,在一次拆弹过程中受伤,这次是分配到棉花厂,按照惯例,应该能分配个办事员的工作。 “没折在那是运气好,现在回来只想早点娶个媳妇儿安安稳稳过日子,你这哪高就?” 能来组只部报到的,基本都是军官,所以刘天福挺好奇李登云的安排。 “刘哥,我能捞个办事员当便谢天谢地了,没别的想法,啥职位不都是为大家服务。” 李登云也不清楚自己被分配到哪,但有一点很笃定,绝对不是普通职工,最次是个干部岗,大概率是个科员,比办事员高一个等级。 “下一位!” 听到喊声,李登云没敢怠慢,跟刘天福打个招呼后,昂首挺胸的走进房间。 晚秋天气乍寒,屋里生起了火炉,一个鬓白如霜,埋头写文件的男人抬眼看了一下李登云。 “报告主任,中尉李登云因伤专业,特来听从组只安排,这是我的介绍信和获奖证明,请组只审阅,给组只添麻烦了!” 从挎包里把相关材料掏出来递给牛主任,李登云声音铿锵有力,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看着这个不卑不亢的昂藏青年,牛主任透露出一丝欣赏,当看到材料里受伤状况的介绍时,不由长叹一声:“身子壮实的跟头牛似的,可惜了……” “报告主任,不可惜,在哪都能发光发热,在哪都能实现价值,我愿意服从组只的一切安排。” 李登云从头到尾干脆利索的作风让牛主任十分满意,朝气蓬勃,干劲十足,关键是态度摆的正,这才是后生该有的样子嘛。 觉悟高,能力强,是建设大好河山需要的人才,不像某些油腔滑调,灌蜜蜂尿还自以为得意的人,掂些特产小礼品啥的瞧见都烦。 光头是被撵到小岛了,但许多人心里的光头仍旧没撵走呀…… 牛主任闭目沉思片刻,随后开始运笔行文,一刻钟后,把手书的报到证塞给了李登云,顺便打趣道:“下周三正式红星轧钢厂报到,去晚了,老杨安排你烧锅炉,可别怨我这个老头子。” “那不会,我信组只,真要是烧锅炉,那也是我时运不济,你歇着……” 李登云一听说是分配到厂里,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连忙道谢,随后按照吩咐又到大办公室找办事员登记走流程。 把相关证件又抄了一遍后封进档案,忙完这些才坐着公交回南锣鼓巷,报道还只是第一步,等下还要到街道弄粮食本和副食本,没这两样以后吃饭都是个麻烦。 拿着一堆文件坐上返程的公交后,李登云看了下报道证,前面一大溜委派文件自动略过,岗位性质干部没话说,没转业前好歹副连,再差也不会从普通职工干起。 然而李登云看到后面的委派职务时,整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擦一下眼睛,不可思议的再看一眼,李登云承认,自己还是挺物质的。 首都第三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 我擦凛! 一进厂是干部岗就算了,直接副科,比科员高一级,比办事员高两级,每月的工资薪酬72元,二十四级干部标准中排第二十。 按照李登云最开始的想法,退伍前副连,安排个科员的岗位便不错了,没想到牛主任这么慷慨,上来就副科起步。 只能说,牛主任看人真准! 李登云调整下已经错乱的呼吸,告诫自己不能飘飘然,同时更加震惊于易中海的工资,虽说自己的工资现在仍比不上,但津贴补助等福利待遇能甩几条街。 一路上难免心潮澎湃,白驹过隙似的很快便到了街道附近,有了组只部的安排和文件,粮本副食本很快便批了下来。 甚至连到派所迁回户籍,都是街道办主任郑大妈亲自陪着,李登云脑海中还有郑大妈的模糊印象,以前原主犯错被揪到街道办。 那是经常被冷着脸的郑大妈严词教育,唾沫喷一脸都是青的,但这次面容和蔼可亲,从一开始嘴都没合住的郑大妈让李登云只觉错乱。 “同志,你看是迁回原户还是单立一户?” 户籍警满脸韵羡的问了句,在大厂保卫科里上班比在派所里舒服多了,大厂经济效益高,逢年过节福利待遇羡煞旁人。 派所有的权利,保卫科都有,派所没有的,保卫科样样不缺,这便是时代特色。 “单立一户。” 李登云没有犹豫,这次一次性办了,省得以后结婚时再来,等李立军结婚也是这样,李战那个户籍只有李立国一大家子在上面。 忙完所有事务,拿着粮食本,副食本,以及户籍证明和报道证介绍信的李登云,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进了院正赶下班,有印象的,没印象的瞧见李登云都是热情的打招呼。 什么勾心斗角?使绊子明面上通通都没有,见到的人都是满面笑容,至于暗地里有没有,那李登云可不在乎。 更别提主动挑事招惹麻烦了,以后谁再说四合院危机四伏,煎熬度日,李登云第一个不同意,这哪有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明明都是和蔼可亲一家人的样子。 只能说,身份决定视角呀…… 第10章 扬眉吐气的大嫂 李登云家住在前院正屋,除了三大爷阎埠贵一家之外,还住着其他钢厂的职工,都是熟识。 起初见到人高马大的李登云,众人还以为是谁家来了亲戚,但当有消息灵通的人解释一番后,俱都一阵感慨。 谁能想到曾经院里的混世魔王,摇身一变,成了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听说不仅提了干,还立了大功,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于是又都纷纷转头苦口婆心的教训自家孩子:“瞅见没,以后多跟你登云哥学习,出息了才能吃饱饭娶漂亮媳妇,别整天玩鼻涕泡。” 年纪小点的孩子满脸懵懂,稍大点的则已经敢说俏皮话了:“可是,可是爸,之前不是你说少学登云哥,免得被仇家打断腿。” 被戳穿的家长脸上一红:“再胡说,先打断你的腿。” 进了四合院,李登云才发现大嫂许小霞和老妈赵冬梅居然搬着马扎坐在门口择菜。 瞅见李登云回来了,许小霞特意拉高音调喊了句:“登云,我跟妈担心一下午呢,工作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看看旁边同样伸长脖子的邻居,李登云知道这时候不能怯场,更不会扫大嫂雅致,掏出挎包里的报到证扬了扬:“还行,轧钢厂……” “呀,是轧钢厂呀,待遇可比火柴厂派所好多了。” 许小霞和赵冬梅心底的石头落了地,周围有在钢厂工作的邻居也都上了个心眼儿,盘算着以后跟李登云打好关系,多少有个照应。 而躲在房间里偷听的大哥李立国虽然眉头皱起,但还是自我安慰道:“轧钢厂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办事员吗,我再努力个几年,争取也做个干部。” 然而话音刚落,李登云又补充了句:“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下周三报到。” “啥!副科长?” 咯噔! 房间里的李立国打个踉跄,差点摔了个跟头,等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涣散:“普通职工,办事员,科员,副科,自己得咬咬牙坚持多少年?” “保卫科,还是副科长,登云你没开玩笑吧?二大爷我心脏不好,可别拿二大爷开玩笑。” 许小霞和赵冬梅婆媳两个还没来得及高兴,恰巧下班回来的二大爷刘海中率先沉不住气了,臃肿的身躯变得异常灵活。 凑到李登云面前,眼神中满是热切。 李登云有点恶寒,但还是把报道证摊开让刘海中颤颤巍巍的看了几眼。 大红钢印,保卫科,副科长,李登云。 一辈子念叨着当官的刘海中愣在原地,嘴里不停念叨:“不得了,不得了呀,。” “二大爷你看?” 匆匆撵过来的许小霞神情有些不自在,之前李登云没回来的时候,傻柱跟李立国打架,院里开全员大会。 二大爷刘海中可没少刁难李立国,明里暗里的偏袒傻柱,还不是想着傻柱在钢厂食堂上班,想着从傻柱那里捞好处。 “哦,哦,” 二大爷不情不愿的把报道证递到许小霞手里,眼睛却舍不得挪下来:“副科长是极好的,登云还年轻有学问,保不准做厂长呢。” “承二大爷你吉言,二弟志气高着呢,一个厂长哪够,哪像文化低的,做个办事员都难。” 许小霞没给刘海中留面子,以前登云没回来的时候,李家受委屈没处说,现在李登云荣归故里,成了英雄当了副科长,往后在四合院里,便是彻底挺直腰杆扬眉吐气了。 刘海中被这话噎的一怔,忆起不久前跟李立国结下的梁子,心里泛起嘀咕,准备以后必须跟李家处好关系,说不准李登云一高兴,自己也能捞个一官半职。 他钳工等级虽然高,但还是个普通职工。 每月领着工资,心里总想过把官瘾。 摸着上面的字迹和钢印,再摸摸李登云的脸颊,赵冬梅眼角渗出泪水:“好孩子,给家里长脸了。” 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平复后,李登云淡泊不少,只要自己有能力,哪怕是没这个副科同样碍不了多少事儿。 “妈,这是喜事儿,您别哭呀,你一哭整的我也想哭。” 许小霞用手帕帮自己婆婆擦拭眼泪,望着旁边面容坚毅,身子壮硕的二弟李登云,顿时与有荣焉。 “进了钢厂,咱们都是一家子了,我年纪轻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赖诸位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在一众邻居的恭维和喧闹声里,李登云进了屋,大哥李立国坐在桌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瞧见李登云回来了,既没起身也不说话。 这样倒好,李登云进了屋,把证件和文件锁在柜子里以后喊了声还在睡觉的李立军。 “立军,天近黑了,起来洗把脸去买些猪头肉,等胡建军过来聊正事。” 李立军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是二哥叫他,嘴里应了一声,披上衣服出门办事去了。 李登云又往坑里添了些柴火,趁着全家做饭的时间,闭目养会神。 今天周六,离下周三钢厂报道还有段时间,明天周日,在家里是呆不住的,今晚探探胡建军的口风,看能不能拉上他,一起到凤凰山打猎。 提到打猎,李登云性子来了,起身掩上房门,见没人注意悄悄的把那莫辛甘纳掏了出来,这玩意便宜耐造,极端环境下同样能正常开枪,威力挺大,哪怕是熊瞎子,同样扛不住。 唯一的遗憾便是枪栓太涩,容易卡铁弹。 至于商城里这把破损的莫辛甘纳,带的有一个基数的铜弹,用之前涂层油,卡弹的问题便解决了。 破损的地方是护圈,可能影响瞄准,但熟悉了之后可以自动忽略。 摸着这把粗犷的拉大栓,李登云再无畏惧,之前那把自制猎枪威力弱,不敢往山里面走太深,现在有了这把大栓,之前地图上标记的几头野猪可威风不起来了。 62年,现在市面上最紧缺的就是肉,能把那几头几百斤重的野猪弄回来,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为肉发愁,光吃饭不顶饿的局面一去不复返了。 只是不知前门大街那处限制颇多的集市能维持多久,这段时间能摆摊,还是因为刚经历了大规模灾害,挨过去之后能不能维系说不准。 正这样考虑着,门外传来了赵冬梅的喊声。 “登云呀,建军来了!” 第11章 命途多舛的贾东旭 胡建军比李登云小一岁,都是一个胡同口撒尿和泥长大的,旧时经常约着去偷看小媳妇洗澡,爬树偷枣,关系铁的能穿一条裤子。 后来李登云去了南边,胡建军在他爹的帮助下,到了派所当差,听李立军说最近刚娶了个俏媳妇,整天忙的脱不开身。 李登云迎出门,胡建军戴着藏蓝色平顶大檐帽,外面裹件棕绿色冬装大衣,手里滴溜着几只野兔正往这边来,脚步飘忽,三步一晃悠。 看得出来,结婚后没少忙正事儿啊。 “登云,瞧这是啥,嘿,兔腿香着呢!” 胡建军眼窝微陷,全然没有注意到李登云异样的目光,邀功的把兔腿递给忙着做饭的许小霞:“嫂子先说好,我这可不是吃白食啊,省得你家立国唠叨,这兔子滋补着呢。” 许小霞没当回事,擦了一下围巾接过来:“搁哪弄的,凤凰山?” “对喽,搁凤凰山捡的,吃几只了,那凤凰山的兔子跟我立国哥似的,一到秋天莽足劲儿的长秋膘。” 胡建军打眼瞧全程板着脸的李立国,开了个玩笑,气的李立国脸上肥肉直颤,但又不敢得罪胡建军,只能搁心里骂。 “你个遭了瘟的,穿身皮神气什么!” “别贫嘴了,我有正事问你。” 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李登云倒杯水问道:“特务那事,咋说的?有什么奖励。” “奖励?喏,知道你准会问,兜里揣着呢。” 胡建军收起俏皮,把大衣口袋里的几包香烟还有粮票,布票拿了出来。 “就这些?钱呢。” 李登云皱了皱眉,还以为很多呢,结果花花绿绿几张,粮票是全国粮票的,30斤,购布票只有五尺。 “后面的表彰和重头戏得等时间,那软骨头一审啥都招了,跟着小皇帝在北边扛过几年大枪,教育后放了出来,日子总要过活,当了特务的刀,帮人家用假钞扰乱市场。” 胡建军点根烟抬眼瞧李登云:“几年没见,你啥时候练出这本事的,一眼能认出来假钞。” 李登云把东西收好,甩了一盒烟给胡建军: “我戒烟了,你拿盒抽。” 这时,默不作声的李立国咳嗽了声。 意思再明显不过…… 然而,李登云自动忽视了他,任凭李立国怎样 胡建军嘿嘿笑下没有接,而是拍了拍口袋:“我的那份早拿了,其余在前门大街执勤的一人两根,往后碰到事好有个照应。” 李登云嘴角直抽抽,暗忖这小子拿回扣还拿出花来了,坐下开始山南海北的一堆胡侃。 期间胡建军聊到些陈年旧事,还试着让李登云回想起来,怎奈效果寥寥,只能作罢。 这时,李立军掂着几斤猪头肉、花生米、等下酒菜,掀帘子踅摸进了屋。 瞅见胡建军来了,闷声打个招呼,扭头对李登云说:“二哥,回来碰到一大爷了,掂了好多酒肉,招呼咱们晚上到那儿吃。” 易中海请自己吃饭? 李登云思索片刻,觉得不能把关系闹僵,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四合院这个人间烟火地呆着,保不齐哪个无意之举便能铸成大患。 一大爷虽说道貌岸然了点儿,心眼子也多,但好歹管这么一大院子人,地位超群,更何况现在主动讨好自己,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这个年代名声重要的很,名声要是糟了,像个刺猬一样到处扎人,即使人家怕你明着不搞你,暗地里使绊子也够难受。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 “这样,立军你陪我到中院一趟,请一大爷过来吃饭,不对,把二大爷三大爷一并请来,对了,还有阎解成,阎解成叫上,这个不能忘。” 听着重点了下阎解成,李立军瞬间明白自家二哥恐怕还没忘记于莉,嘴上说的满不在乎,心里在乎的紧呀。 让胡建军先喝茶看报,李登云,李立军匆匆出门喊人去了,刚掀开门帘子,便看见三大爷在前院打着旋,一双眼睛贼兮兮往这边瞅。 “哟,登云,这快吃晚饭了,往外跑啥?” 阎埠贵明知故问,他早料到李登云风光回来准得请院里三位大爷吃饭,所以中午吃饭特意留着肚子,晚上更是干脆没让家里做。 “三大爷吃了没,来屋里吃点儿?” “没吃呢,你三大妈饭做的晚。” 李登云不磨叽:“既然做得晚,喊上解成,趁着胡建军也在这儿,之前院里一块耍的伙伴都聚聚。” “啊?喊解成?他,他肚子不舒坦。” 阎埠贵没想到李登云突然来这出,瘪了下嘴,腮帮子一鼓,随口扯了个谎,期间神色自如,没露半点破绽。 “这样啊?解成岁数也不小了,听立军说已经托孙姨做媒说亲了。” 李登云漫不经心一问,却在阎埠贵心里掀起劲头海浪,暗自嘀咕:“我就说李登云这人局狭,看,今晚这是设的鸿门宴呀。” “没呢,没呢,嗨!这事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解成工作还没确定,谁家姑娘愿意朝这嫁。” 三大爷打马虎眼,李登云只得作罢。 中院,全院面积最大的院落,容纳了不少住户,唯一的一口深井在这,前院吃水都得跑到后院挑,现在又值晚饭时间。 院子里喧闹的很,洗衣的,做饭的,个别难耐寂寞的端着碗坐在门槛上聊天。 成群结队的小孩子从旁边跑过,这年头人闲,忙完厂里那点事儿,再唠唠嗑,基本上剩下时间便熄灯睡了,这一闲呢,就容易出人命。 李登云去中院喊一大爷,发现门前站着个病殃殃,面容清秀,脸色苍白的高挑男子,掂着几个绿头甲鱼厉声大骂。 “易中海,我用不着你可怜,你要是真要脸面,把我当徒弟,就别背着我偷偷塞粮食。” 这人连说带喘,身旁跟着个委屈巴巴,穿碎花小袄,肤白貌美,身段婀娜,面容姣好的妇女,正扯着丈夫袖子小声哭泣。 “贾东旭?” 李登云凑上前,脑海中浮现出这人的依稀印象,赫然正是比自己大五六岁的贾东旭,只是听一大妈说,貌似腰子废了? 第12章 小院众生态 恰在此时,哽咽涰泣的秦淮茹循着声音,抬头望了过来,瞧见是李登云,顿时止住了哭声。 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登云,你啥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跟嫂子说一声,听人说做官了?” 铁一般的事实是,秦淮茹梨花带雨的俏模样还挺勾人,杏眼微阖,身段有些走样,粮仓挺拔,是符合审美的好生养模样。 但李登云不为所动,稳如老僧。 好歹两世为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区区他人之妇,哪个干部经不住这考验。 “那可不,淮茹嫂子,我二哥当了副科长呢,跟东旭哥是一个厂子。” 还不等李登云说话,李立军抢先回答道,他的性子活络多了。 李登云瞧贾东旭黑着脸在旁斜眼瞅自己,知道现在一点就炸,只想赶快抽身:“是在轧钢厂保卫科,具体工作还不确定。” 秦淮茹见李登云懒得搭理自己,心里有些失落,低头抿着嘴,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来不走了?” “嗯,负伤转业。” 贾东旭年长李登云许多,关系生分,冷淡的跟李登云打了个招呼,把那草绳绑起来的甲鱼狠狠扔到一大爷门前不忘啐口:“这东西,还是留着给你自己补身体吧!” 随即拉着秦淮茹,连咳带喘地回了屋。 一进屋,贾东旭脸上阴沉似水,但既不说话更不吵闹,只是钻进被窝闷头哭,秦淮茹还想帮他脱鞋,却不轻不重的挨了一脚。 只听唉呦一声,秦淮茹一屁股蹲在地上,搂着儿子棒梗两行清泪顺着眼眶淌了下来。 “东旭,一下午没吃饭,饿了吧,炉子上还有些糊糊,热热再蒸些窝窝头?” 在自己房间纳鞋底的贾张氏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这幅惨淡光景,更是难掩凄苦,自从受了工伤后,贾东旭不仅食量下减性情大变,而且身子更加孱弱。 “不吃!” 听到回答后,贾张氏又把目光落到棒梗身上,全程没问过秦淮茹。 家里参加工作的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每月粮本上能领32斤粮食。 秦淮茹拿不到农转非指标,最大的棒梗,最小的槐花还都是农村户口,这四个人都吃不了配给粮食。 一家老小加起来六口人,粮本上只登记着两个人,六口人吃两个人的口粮,孩子还都是长身体的阶段,这哪怕是抠老鼠洞也填不够啊。 更别提现在贾东旭负伤在家,厂里的补助津贴还要等手续批下来。 全家都饿的饥一顿饱一顿,面带菜色,唯独这个儿媳妇奇了怪,脸上水灵灵的…… 李登云进了易中海家,一大爷正盘腿坐在炕上闷声抽烟,一大妈则絮絮叨叨的数落着。 “你说说你,让你买点东西招待登云和立军,你倒好,买条甲鱼,还偷摸摸的送给贾家,这下人家不领情不说堵着门怨你,不怕附近邻居说闲话呀。” 易中海脸上阴郁,隐隐有了层白发的他声音仍然中气十足:“传闲话传闲话呗,哪个人后无人说,我这是瞧着东旭可怜心里拧巴,怕他想不开,所以买来补补身子。” “这么说,冤枉你了?” “现在说这还有什么用呢?” 易中海背着手起身叹口气:“扔了怪可惜,别爬到前院被阎老西捡便宜,还是拿回来炖炖,自己补补。” 一起身,便看到李登云和李立军两兄弟站在门口,一大爷立即打起精神。 “哟,登云来了,快坐快坐,等你不着,我正想着到前院喊你呢,这些年不见,又壮实了呀。” 李家三兄弟出落的挺拔,通通大高个子,哪怕是老大李立国,只是吃的膘肥体壮,脑大脖子粗。 “一大爷,你跟一大妈别忙了,家里煮好了饭等着呢,等下再让立军到后边喊二大爷,我这以后在钢厂开展工作,还得你们老同志配合。” 李登云对一大爷没太多意见,伪君子至少比真小人的毫无底线好对付,更何况主意又打不到自己身上,拿何大清的钱做好事,又不拿李登云的钱。 谁还能没点私心呢,顶多是养老魔怔了。 至于李立军,心里秤明白着呢。 要真是愿意帮李立军娶妻生子,扶携着,等老了李立军还能冷眼看着? 四合院里三位大爷,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典型的官迷,这人拜高踩低,落井下石,一贯的欺软怕硬,这种人对李登云造不成威胁。 三大爷喜欢抖小机灵,占点便宜,但纯粹是穷怕了,家里那么多嘴等着吃饭,凭他那点工资日子咋过都是问题,纯粹小市民一个,没啥特别坏的心思。 真要是说坏,后院的老太太把傻柱和娄小娥关在一个屋子里,硬生生毁了人家,这点让李登云更加深恶痛绝。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残缺不全的记忆,小脚老太太根本不是烈属,更没有给部队做过鞋,只是投机送过鞋,年轻时是大户人家的妾,后来大户人家避难跑到东南。 留下老太太和易中海几个人守着,所以严格来说,院里这么多人住的都是老太太的房子,易中海照顾的这么细致,一方面是习惯了,另一方面便是想着富商说不定在烟囱或者是哪个犄角旮旯藏的有东西。 所以,李登云这次特意没叫老太太,后院的许大茂一家油滑的紧,这种人经常各地放电影见识的多了,对交情根本不在乎,只为一个利,你猛它顺,你弱它刺。 照样没叫。 至于傻柱,李登云自动忽略了。 经验之谈,喜欢道德绑架别人和被别人道德绑架的人,还是少来往的好。 听李登云这么说,考虑到贾东旭还有卷土再来的可能,易中海点点头吩咐一大妈:“等一下先把饭给老太太送去,近些天牙口更糟了,馍泡的软和点。” 一大妈点点头,她年轻时便是伺候老太太的,这么多年潜移默化下来,要是突然停下来,还真适应不了。 后面喊刘海中更简单了,连后院都没去,站在中院只是叫一声,刘海中便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李二哥,我想跟我爸一起去吃饭,我爸天天吃炒鸡蛋,让小孩窝窝头,嘴里淡出鸟来了。” 刘海中脸上正堆着笑,背后他儿子刘光天突然窜了出来,猴头猴脑的,一看就知道没少招揍。 第13章 凤凰山狩猎 “别嬉皮笑脸的,大人吃饭谈事,小孩上什么桌,跟你爸逗闷子当心抽你。” 被刘光天当众揭短,刘海中脸上闪现出一抹尴尬,正准备把不成器的儿子轰走,李登云却忽然一笑:“好小子,长了个反骨,二大爷你这可得悠着点儿啊。” 刘海中满不在乎:“他敢,吃他爸的,喝他爸的,要是敢当孽畜天理难容。” 闻听此言,刘光天吧嗒了下嘴,眼睛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刘光天垂头丧气的准备回屋睡觉时,李登云喊住了他:“走着呀,多张嘴不多,少张嘴不少,省得你小子说二哥抠门。” 登时,原本黯淡无光的刘光天立即精神起来,嘴里连忙答应:“走着呢,走着呢,二哥大方阔绰,比傻柱好,傻柱有好吃的向来都是给贾家小子,偏袒着呢,我爸说他惦记贾东旭媳妇。” 这时,听到动静的傻柱恰好从房间出来想看看什么情况,听到这话,脸黑似锅底。 刘海中同样捂脸羞愧,矢口否认:“别听孩子瞎说,等回屋看怎么收拾你。” 李登云笑而不语,倒是易中海听到这里,表情迅速闪过一丝不自然,尽管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李登云敏锐的捕捉到了。 回到前院时,饭菜已经做好了。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葱花炒鸡蛋,猪头肉等卤味儿被切好堆放在盘子里,野兔汤,炒猪肝,焦圈馒头,爆炒猪腰子,鲫鱼汤。 还有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猪大肠,只切了一部分,剩余的一部分打算灌成腊肠。 李立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些饭,要不是顾虑胡建军,还有三大爷坐在旁边,早大快朵颐起来了,他这人向来不顾别人。 “嚯,这么丰盛。” 刘海中摸下圆滚滚的肚子,笑的褶子挤在一起,这可比自家婆娘做的炒鸡蛋香多了。 “那有,二大爷开玩笑了,准备的匆忙,我跟小霞厨艺也不好,凑合着吃,凑合着吃,别嫌弃。” 赵冬梅把李登云没掂走的那瓶醉刘伶拿了出来,招呼着几人坐下之后,给许小霞使了个眼色,喊着刘光天一起拿碗到里屋吃饭去了。 “立国,建军和三位大爷在这儿呢,你在旁边陪着,有什么事知会一声。” 许小霞看一眼已经准备开始动筷子的李立国,暗地里狠狠掐了一下丈夫的腰,杀气毕露,吓得李立国大气儿都不敢喘。 支支吾吾道:“晓,晓得了。” 然而等打完预防针的许小霞心满意足进了里屋,李立国便又换上一副面孔,焦虑的等着开饭。 桌下的小动作,其余人自然不知道,李战不在家,所以坐在尊位上的是易中海,旁边坐着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富贵。 “那个,登云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立功成了英雄,又做了领导,给咱院长脸,我无论如何是要敬登云一杯酒的。” 让李登云没想到的是,身为长辈的易中海居然率先敬自己一杯酒,愣了片刻后,赶忙起来赔礼:“不敢当,不敢当,一大爷你这不是让晚辈折寿。” 刘海中则摆摆手:“登云客气了,你是负伤英雄,我们几个不能仗着多吃几年饭倚老卖老,二大爷我也敬你一杯酒,先说好,可不是二大爷嘴馋啊,虽说困难,但每周一次小酒配鸡蛋那可少不了。” 二大爷仰头闷了,旁边看戏的阎埠贵自然不能怠慢,照葫芦画瓢地倒了一杯酒,没喝几口呛的脸红脖子粗,不住的咳嗽。 这李登云还能说啥,只能一一回酒,看胡建军还想装模作样的也来敬酒,赶紧偷偷摸摸的踩了一下胡建军的脚,疼的胡建军呲牙咧嘴。 “那个我说,菜可都凉了啊……” “不,不是,还吃不吃啊。” “听着没,别顾着喝酒呀……” 李立国肚子里的蛔虫馋得咕咕叫,见敬酒敬个没完,心里憋一肚子气,但易中海不动筷子,他怕晚上挨掐,只能忍着。 然喊了几声,并没人答应他,连平日里还象征性的敷衍一句的李立军都用眼白瞅他。 这把李立国气的,有心想摔桌走人,可又没那个胆儿,再加上又想吃,只能僵着。 终于,易中海动筷子了,他哪能听不到李立国的声音,只是故意装作没听到罢了。 李立国又不像李立军、傻柱还能给自己养老,没一点利用价值。 没利用价值,便等于废品。 只见易中海先是战略性的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却愕然发现,除了李登云和阎埠贵之外,其他几个人居然都夹的是花生米。 来不及纳闷,易中海把目标放到了主要猎物那盘爆炒腰花身上,然而刚落筷子,又是几个人齐齐落下筷子,都是爆炒腰花。 嗯!???? 易中海看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刘海中,再看看旁边有些尴尬的胡建军、李立国,还有闷头葫芦一样的李立军,心里泛起嘀咕。 “刘海中,胡建军,李立国能理解,立军这孩子咋也跟自己抢……” 他不理解,李登云同样不理解,阎埠贵居然没吃这盘炒腰花,只是拽着个兔腿猛啃,吃的满嘴油腻,反倒是看起来老实的李立军对爆炒腰花感兴趣。 阎埠贵哪能不想吃这补物?只是想想家里那么多张嘴,再考虑一下那点工资,瞬间没兴致了。 不克制节省点咋过日子,孔夫子还说克己复礼呢,朱圣人还说灭人欲呢,自己这是效仿圣人,灭人欲! 李登云耐住想要盘问李立军的心思,招呼着几人吃吃喝喝,等到兴致正酣的时候,冷不丁问了句。 “凤凰山现在野猪成群,山羊野兔更是泛滥成灾,市面上肉又紧缺,我计划由三位大爷牵头,号召咱们大家一起去打猎,这样既能改善伙食,还能缓解市面物资紧缺的危机。”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帮李登云赚治愈点数。 听到这话,几人停下动作,面面相觑,各自看了对方几眼,易中海面露难色,犹犹豫豫,碰到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全员大会既能耍威风,又能立威望,百利而无一害。 但号召大家进凤凰山打猎,这事关重大。 他还真不敢做决定。 第14章 挑战下大哥的软肋 “登云,院里的情况复杂,都是老实巴交的职工,两膀子力气是有的,但进凤凰山猎野猪恐怕有心无力呀,还是要听听大家意见。” 易中海抿口酒,略作思索,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开始踢皮球。 二大爷刘海中早料到这种局面,夹一筷子炒鸡蛋,摇头晃脑地卖弄道。 “照我看,登云这个提议挺好,现在凤凰山猎物多的呢,南锣鼓巷的老少爷们卯足劲儿,不信摞不到几头野猪,到时候有能耐的吃肉,没能耐的喝汤,哪怕是挂彩了,谁也别埋怨谁。” 听到这话,李登云微微点了点头。 二大爷这人虽喜欢狐假虎威,功利心重,但有事还是真上的,比圆滑的易中海要强点。 “我没意见,正巧明周日休息,去的话跟兄弟招呼一声,我提前把吃饭的家伙擦亮点。” 胡建军不假思索答应下来,他这些天吃野兔吃的肚子有了些油水,自然想捞多点好处。 最起码,没人跟自己抢炒腰花。 而李立军则是刚跟李登云结伴猎了头野猪,知道只要计划得当,心思缜密,准出不了差错,所以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三大爷听说凤凰山真有那么多猎物,山货,并且还有胡建军和李登云现身说法。 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连夜跑去捡兔子,哪有拒绝的道理。 “这事不能拖,晚了连口热乎的都吃不到。” 阎埠贵生怕李登云抛开他,忙不迭地表示:“上凤凰山打猎,这是好事呀,总比苦巴巴守着粮本,整天饥一顿饱一顿,连做饭都数着米粒子煮,肠子饿打结有出路。” 随即又开始倒起自家的苦水,日子多拮据。 非要李登云明天领着大儿子阎解成和二儿子阎解放一起去打猎,多少弄个三瓜俩枣…… 事已至此,一大爷进退维谷。 他八级钳工吃穿不愁,甚至还有能耐接济贾东旭一家,进不进凤凰山意义不大,可院里其他人哪有这种待遇? 若是出面做恶人,堵人家路,哪怕是全院一大爷,保不齐路上挨闷棍。 招埋怨这种事,能不做便不做,除非是跟秦淮茹有关系…… 所以沉吟补充句:“既然二大爷三大爷都赞同,那我没什么好说的,等吃完饭,在后院开个全院大会……” 一听说要让全院人都知道,二大爷首先坐不住了,连忙摇头:“那不成,我看还是咱们这几个人先去探探情况,猎到东西了再开大会不迟。” 见状,李登云哪里不知道二大爷是想提前多捞点好处,自己肚子有油水了再考虑别人。 虽是歪理,但细一想确实没错。 只要自己领着这几个人满载而归,把事实摆在众人面前了,不愁院里这些饥汉子不跟打鸡血一样往凤凰山钻。 在凤凰山外围,危险指数还是小的。 “这样,愿意去的明天钟楼响头一遍,在前院会合,按劳分配,猎到的猎物功劳多的分的多,功劳少的分的少,但总不会空手。” 李登云一锤定音,敲下了明天的计划,同时不忘给各怀心事的几人打了个预防针。 “不过,丑话说前头,跟着一起来的必须得守规矩,别为了些蝇头小利搞砸全队的计划,否则出了差池概不负责,还要弥补大家的损失。” 几人对视一眼,都无意见。 谁让李登云已经猎了头野猪,比他们更有经验呢。 接下来的时间,饭局便开始索然无味起来。 纯有心无力,在座大多数都是逢年过节吃点荤腥,冷不丁吃太多还怕拉肚子,再加上还喜欢吃大肥肉,这玩意真管饱。 三大爷和二大爷干脆放下筷子吃起玉米糊糊。 唯独李立国那是来者不忌,肥的,瘦的,腥的,辣的,通通往嘴里倒,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只蛤蟆。 他对进凤凰山打猎那是完全没兴趣,反正最后少不了自己一口吃的。 大嫂许小霞中途不放心还来过一次,看到李立国这副模样,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此人无救,药石难医!” 李登云摇摇头,打定主意要早些日子分家,弄来的食物从今往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白吃。 秦淮茹贪婪好歹还有个洞,李立国简直是无底洞…… 李立国此时还不知道自家二弟已经在想办法要整自己了,仍是旁若无人的胡吃海塞,同时心里暗自得意。 “你李老二再有能耐又能怎么,哪怕我啥都不做,弄来的东西我不照样吃?” 过了两刻钟,宾尽主欢。 等院里三位大爷各自回家后,李登云陪着已经喝的有点醺醺然的胡建军出了胡同。 “登云,你这次回来,我打心眼里高兴,从今往后,有啥事只管知会一声,那保准办的稳稳妥妥。” 胡建军脚步有些漂浮,突然扭过头,露出一双醉眼盯着李登云,沙哑着嗓子。 “你跟我掏心窝子说句实话,吴小玲有没有待在一个炕上。” “谁,吴小玲?” 李登云只觉得名字有些耳熟,但任凭怎么思索都没这人的记忆,只能摇摇头。 “对,瞅我这记性,你负伤失忆了……” 胡建军嘴里呢喃这句话,苦笑了声,踉踉跄跄往前走了几步。 “忘了好呀,忘了好呀。” 说完不等李登云喊,自顾自消失在胡同里。 李登云一阵琢磨之后,纳闷的回了房,把这事跟正准备掂桶温水泡脚的李立军一说。 李立军顿时脸色古怪:“二哥,吴小玲是你高中处的对象呀,好几年了都,今年开春刚跟胡建军,听说还要了台缝纫机呢。” 李登云:…… 这下他算明白胡建军为啥说忘了好,忘了好了,敢情这糊涂账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赵冬梅瞥了一眼李登云:“年岁不小了,该找个媳妇儿拴住心了,院里贾东旭虽说比你大几岁,可最小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可别像后院的傻柱张罗来张罗去,现在还单着,等到钢厂报道后,妈托人给你说个媳妇儿。” “妈,我去跟立军挑水。” 见赵冬梅要唠叨,李登云连忙点起水桶,要跟李立军一起去打水。 这时在一旁听着的大嫂许小霞突然开口道:“登云,明天打猎,带着你大哥一起去呗。” 第15章 肘后备急方 “带大哥到凤凰山打猎,这……” 李登云一脸懵,坐在椅子上正悠闲剔牙的李立国同样怔住,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小,小霞,不,不是说好明天陪你到北海公园玩吗?我,我哪有时间去凤凰山,再说这,这好不容易放天假,去那地方受苦干啥?” 许小霞杏眼圆睁,剐下不争气的丈夫:“李立国,你要是不去的话,别怪我跟你离婚!” 说完,再不看李立国一眼,帮赵冬梅收拾桌子。 李立国看看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李登云,再看看同样一脸坏笑的李立军,艰难的咽口唾沫,求救的目光落下赵冬梅。 “妈,你,你最疼我了,劝劝小霞呗。” 孰料赵冬梅眉头蹙起,推开李立国,指了指大儿子鼓起的将军肚:“你呀,是该让小霞管管了,明天跟登云到凤凰山,可别耍架子。” “我哪敢呀……” 李立国苦着个脸,脑海中浮现出曾经被李登云拳头揍的叽哇乱串的场景,现在即使成了家仍心有余悸。 赵冬梅和李战不给他撑腰的话,李立国无论如何是不敢造次的。 眼看明天上山无可避免,李立国顿觉眼前一黑,碗里的食物也索然无味起来…… 李登云却不管这个,正愁没机会整治下李立国的脾气,大嫂倒是挺善解人意。 刚瞌睡赶忙送来枕头,跟李立军眼神一交汇,嘿嘿笑着往中院打水去了。 中院,一个留着锅盖头,一脸贼兮兮的男孩正领着两个小女孩从傻柱家溜烟跑出来。 手里不知道提溜着绿色网兜,装了两个铝制饭盒,瞧见李登云和李立军后,棒梗愣了下,面露惊恐,饭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句话没说,吓得径直跑回家把门关死。 槐花年纪还小,跑在最后面,被棒梗关在门外,牙齿没长几颗,奶声奶气的问棒梗:“哥,开开门,槐花还在外面。” “不开,我怕李登云进来!” 棒梗使劲抵住门,把门栓摞住,无动于衷。 李登云瞧了瞧掉在地上的饭盒,再看看,急得快哭出来的槐花,满脸无辜。 “立军啊,有那么吓人吗?” 李立军眼皮跳了下:“整个南锣鼓巷,因为偷东西把几岁孩子绑在树上用皮鞭抽,你是第一个。” “是吗?呃,可惜了。” “可惜啥?” 李立军侧眼看看二哥,以为他有悔改之心。 “可惜回来这些天他没敢偷东西。” 李立军:? 夜已深了,院里用水的人少,很快便各自打好四桶水,李登云弯腰拎着准备回去。 打眼却瞧见傻柱把那两个铝制饭盒捡起来,努了努嘴,似乎想追上来说些什么。 李登云知道这厨子嘴里憋不出啥好话,没给他这个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地回了前院。 趁着温水的功夫,家里几人又坐在一起聊会儿天,赵冬梅突然提到家里地窖里还有把开路劈柴的大刀片子,城里糟乱的时候,李战在巷子里捡的,经常打磨,锐利的很。 “大刀片子?” 李登云来了兴致,下到地窖里把那把大刀片子摸了出来,刃宽背厚,舞起来虎虎生风,轻轻松松把木头劈开,唯一的缺点是不够灵活,比同重量下的刀短些,费体力。 这种刀李登云耍了片刻没了兴致,倒是李立军要了过去,平常家里烧柴都是他和这把刀完成的任务,自然不舍得丢掉。 “二哥,你失忆连这把宝刀都不要?之前你在的时候,我碰碰你都要训斥呢。” 李立军借过刀之后,腾挪间居然还秀了一把刀法,据说是大刀王五传下来的,几十年过去了,首都人仍然没忘记王五。 李立军演示完刀法,李登云估摸着水温差不多,用瓢舀进盆里后开始洗漱,三步之外,枪快,三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有了空间里那把威力不俗的水连珠,李登云对这种颇不便利的大刀自然不感兴趣,想着找个途径,看能不能搞到军刺。 “别耍太晚,明天还要上山。” 嘱咐了李立军一句后,李登云回到房间,炕已经被许小霞烧的暖烘烘的,在这晚秋里竟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趁着这个时间,李登云把肘后备急方用了,一大堆晦涩难懂的医疗古方涌进脑海,只觉头脑酸痛的紧,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李立军蹑手蹑脚的进屋时,房间里只剩下李登云均匀的呼吸声。 听见没有鼾声,在试探着喊了几声仍没动静后,李立军松了口气,坐到自己床上掏出张纸,咬着铅笔头皱眉。 “夜很美,窗外风声正紧,一盏孤灯映着黑漆漆的影子,恍惚,我在念你,而云告诉我,你已歇了,只希望,一夜天明……” 一阵忙活后,李立军心满意足的把纸收好,起身又往李立军坑里添了些煤渣子,方盖紧被子,闭眼睡去。 李立国这边可不好受了,回到屋里,许小霞又是一顿输出,掐得他呲牙咧嘴好一阵求饶。 “李立国,你平常脑子不聪明,我不说啥,这次登云回来你甩脸子,没看见爸不高兴?再说登云出息了,不说你我能占到便宜,你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 许小霞恨天不成钢的教育李立国,觉得自己丈夫短视,李登云年纪轻轻当了科长,她们夫妻俩普通职工献殷勤还来不及呢。 遇到难处,李登云咋样要帮一把。 见李立国不吭声,许小霞长叹一声侧躺在另一边不搭理丈夫。 阎解成这边同样哭丧着脸,欲哭无泪的听着阎埠贵唠叨:“解成,凡事遇到困难得克服对吧,跟着李登云去上山,不求猎到什么东西,哪怕是跟胡建军他爸一样捡几只兔子呢,兔子见不着,掏几个鸟蛋总行吧。” 三大妈在旁边帮忙做工作:“别怕,你跟于莉的事儿媒妁之言,他不能找个山窝子把你推下去吧?哪怕是让你故意撞到熊瞎子,你装死同样能躲过去,熊不吃死人。” “说啥胡话呢!” 阎埠贵横了一眼三大妈,一本正经科普:“熊这个季节长秋膘,死的活的都吃。” 阎解成觉得不安慰自己还好点,一说整个人更怕了。 第16章 进军凤凰山 薄雾晨曦,牡鸡啼晓。 炕早凉了,窗户不断往里渗着冷风,李登云趿拉上布鞋,发现一边窗户纸开了口子,不知是被谁家弹弓子射的。 用报纸补好后,喊仍赖床的李立军起床。 “二哥,钟楼响了?” “还没,不过快了,先起来喝点热水垫吧些东西,一天休息日,早点进山早点回来,不耽误明天上班。” 李登云穿戴上衣服,叠好被褥,开始检查装备,第一次进山打猎之所以花费两三天时间,绝大多数是因为装备太差,经验不足。 碰上携妻带子觅食的野猪一家子只能暂避锋芒,挑软柿子下手。 现在鸟枪换炮,再加上人多势众,撂倒两三头成年野猪再轻松不过。 厨房里赵冬梅已经煮好了饭,窝窝头,小米粥,再加上昨晚没吃完的剩菜,炖了个大杂烩,满满一大盆。 见李登云起来,帮儿子打好水盛好饭放在桌上:“秋天山上凶险,不比平常那么安全,多注意点,碰到事别总冲前面,该躲躲着点儿。” 李登云点点头,没说什么,打开牙粉盒子开始洗漱,后续李立军和满脸不情愿的李立国也陆陆续续的下床。 一家子人气氛沉默的吃饭,赵冬梅先吃完往三人的布袋子里装口粮,是起早烙的面饼,怕兄弟三个饿着,甚至还一人塞了两个水煮鸡蛋。 “妈,山上猎物多,我上次跟立军都是走一路吃一路,还吃胖了呢。” 李登云仰脖喝完碗里的最后一粒米,上前帮忙,凤凰山成了顶级猎场后,山鸡野兔泛滥成灾。 晚上野兔出来觅食,被手电筒灯光照惊,只顾顺着光束跑,一打一个准,那三天时间不知道吃了多少只倒霉兔子。 “有备无患,带点粮食总是好的,秋天天气怪冷一阵,热一阵,别着凉了。” 赵冬梅有自己的思量,为了怕三人冻着,甚至还翻箱倒柜找出大毡帽,让李登云好一阵哭笑不得。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发动机声,走出门发现是胡建军开着辆三崩子,大马金刀坐在上面:“登云,瞅瞅我这宝贝。” 李登云循声望去笑着打趣:“凤凰山跟以前可不一样了,骑着这上山,尾巴根子给你墩折,再说这车撑死坐三人,其他人怎么着。” 胡建军没想到这茬,郁闷的下车:“嘿,这不是想让你见识见识兄弟的能力,没刷碗吧,起的早现在还饿着呢。” 说完嬉皮笑脸的过来蹭饭,顺势把手里的长枪递给了李登云,是把德造的老套筒,估计是找民兵借的。 看起来有些年头在身上,瞠线基本磨平了,瞄的准与不准全凭直觉。 至于车后座同样放着把质量差不多的老套筒,是让李登云来用的。 “得,空间里那把莫辛甘纳还省下了。” 李登云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松口气。 胡建军坐下扒拉没两口,刘海中和阎解成陆陆续续到了前院,三大爷要到护城河钓鱼没时间来,只派了大儿子阎解成先试水。 易中海则是坐着卡车停在院门口,是凭借着自己的关系找轧钢厂采购部弄来的。 “登云,这是管采购的杨股长,走南闯北的跑车,是厂里面的老同志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可以直接找他。” 李登云没想到昨天只是随口一提上山缺马车的事,易中海居然这么上心,弄了台烧油的卡车,这可省了许多力气。 “李科长,幸会幸会,早听说李科长一表人才,能文能武,现在一看果然是年少有为,进了咱们轧钢厂咱们都是一家子人,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李科长尽管提。” 杨股长能在采购部这个肥差上捞个一官半职,人情世故自然拿捏的是死死的,尽管李登云还没到钢厂报道呢,科长先叫了出来。 人喏,最忌讳副这个字儿。 李登云虽年轻,但科长要比股长地位高,他习惯性地溜须起来,本以为一番蜜蜂尿能灌得迷迷糊糊。 怎料李登云不为所动,没一丝波动。 “杨股长,厂里还没报到,按年纪叫我小李好了,厂里这辆卡车用一趟多少钱,你开张条子,结束后我补给厂里,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见李登云态度坚决,杨股长愣了下望眼易中海,发现他左顾右盼,只能无奈点头。 人最忌讳交浅言深,李登云不愿意跟杨股长有太多掺连,像杨股长这种大厂采购,见不着光的地方多着呢。 低买高卖赚差价更是屡见不鲜,甚至还有倒卖厂里零件的,虽说现在混的风生水起,但是秋天的蚂蚱,蹦不了多久。 等几年东窗事发了,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62年底了呀,时间不多了…… 等收拾妥当之后,浩浩荡荡,一群人坐上卡车往凤凰山驶去。 此时雾霭深沉,天穹浮起一抹鱼肚白。 李登云打量着众人的装备,嘴角一阵抽抽,李立军宝贝一样掂着那把大刀片子,左右不离身,李立国拎着把兴许是劈柴用的斧头还在睡眼惺忪的打哈气。 易中海和刘海中用的稍微正常点,一杆枣木枪,是平常训练时用的,关键时候能排得上用场,至于一直不敢抬眼瞧自己的阎解成,手里拿着木叉橡皮绷弓子。 感情这家伙还真是上山打鸟来的,李登云嘴角笑下,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阎解成,我家窗户是你用弹弓打的不?” 阎解成脸色一紧,矢口否认:“登云,你在家我哪能干那事,又不是小孩子。” 李登云眯眼瞅他,见他神色慌乱心里已经有了猜疑,大度的拍了拍阎解成:“时间过得快呀,一晃眼解成都快结婚了,不错不错,身子骨挺壮实。” 力气用得颇大,甚至还压了一下,疼的阎解成呲牙咧嘴:“不会不会,结婚八字还没一撇呢,登云别听那些闲言碎语。” 李登云笑而不语,又重复了一遍等下上山的规矩和秩序。 等到天放亮,路边牛粪都被拾光时,众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凤凰山。 第17章 物产丰盛凤凰山 山路陡峭,运输卡车来回颠簸的众人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到了,赶紧下车找附近拾粪的小孩打听情况。 李登云难得给杨股长递了根烟,这一路他坐在后车厢,没给杨股长套近乎的机会。 “杨股长,这次上山打猎估计要傍晚回来,你一个人开着车太危险了,还是把车开到附近公社,有民兵守着安全。” 杨股长点点头,他干着采购工作,周边几个公社的关系摸得门清,哪怕是没有介绍信都能吃得开。 商议好之后,约定六点许来接众人回城。 “那李科长你们上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下山知会一声,我跟附近的民兵队长是相识,多少还是能帮上点忙的。” 杨股长撸起袖子,露出沪牌大钢表,明晃晃的直打眼睛,同时悄悄用余光打量李登云的表情,要知道他这块钢表可是稀罕货,有钱都买不到的,厂里面不知道多少人眼馋。 本以为李登云年轻是爱攀比的年纪,肯定会被钢表吸引住,从而给自己套近乎的机会,没想到李登云压根瞅都没瞅,嗯了一声之后,扭头招呼众人上山了。 “嘿,这小子黏上毛比猴都精,难搞哟。” 杨股长丧气的踩动油门,心里挺不是滋味。 李登云猜的没错,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没少倒卖厂里的零件,保卫科得了好处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李登云成了副科长,要是不打点好的话,难喽…… 这次进凤凰山打猎,除了空间里的水连珠拿不出来之外,几个人总共有两把放响的,又是青壮居多,只要不遇到野狼这种群居生物,基本上可以肆无忌惮。 “胡建军,阎解成,你俩在前面探路,二大爷和一大爷殿后,我跟立军到四周找猎物。” 李登云绑好裹腿,把老套筒背在背上,吩咐众人各司其职,之前待在西南那边的时候,对丛林山地再熟悉不过了,能轻装简行,绝不多带一件无用的东西。 “那李立国做什么,总不能坐享其成吧?” 阎解成是不愿意深入丛林的,更别说是拿着弹弓子探探路了,见李登云提了所有人,偏偏不提李立国,赶紧闹起意见。 “不,不,不是我说,阎家小、小子你贼坏,哪,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立国一身肥肉光爬山都已经累得够呛,见阎解成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恨不得扑上前挠阎解成。 “李立国你走在中间……” 李登云面含深意的看一眼李立国,直呼其名,随后又补充了句:“背着大家的粮食和水壶,一件都不能丢。” “啊??这么多,不,不行……” 李立国起初听到自己走在中间,心里还有一些飘飘然,想着老二毕竟是老二,真遇到问题了还是照拂着自己,中间多安全。 未曾料到,李登云玩这出,这么多人的粮食和水壶少说二三十斤,一直背着,不得累脱相。 “立国,不是我说你也该减膘了,你要是不背坏规矩,登云,我把他丢到山上没意见吧。” 胡建军言语里打趣,可狭长的眼睛扫了一下李立国,不无威胁的说道。 “随便,我管不着。” 李登云面无表情的和李立军到四周寻找猎物,几个人手里都备着哨子,听到响声便聚在一起。 见李登云走了,李立国哪里还敢叫屈,只能不情不愿的背上物件,一大爷目睹所有经过,脸上不显,内心想着这李家老二从大熔炉回来之后,做事干脆利落又冷酷,以后估计有李立国受的了。 脱离队伍后,李登云环顾四周,打开了凤凰山猎场的地图,这是今早上用300点数兑换的,能够显示出附近3里地的地形和猎物。 在这块地图上,所有的猎物和资源都是以红点的形式标记着,密密麻麻一片,十分醒目。 地图显示,众人还处在凤凰山南边的外围子,大多数猎物都是山鸡,野兔,穿山甲,地鼠这种东西,最近的野猪巢离这有2里地的距离,是一公一母两只成年大野猪。 两只野猪加起来三四百斤,皮糙肉厚,后背长起长鬃毛,獠牙锋利的呢,上次李登云和李立军便在这两头大野猪身上吃过苦头。 当时一只野猪估计在消食,靠在树上蹭痒痒,另一只野猪在洞里躺着,李登云放了一响打到肚子上,没起到太大作用,反倒激起了在洞里休息的另一头野猪,两头野猪可劲儿的撵。 那速度比寻常人快多了,得亏爬上的树结实粗壮,尽管嘎吱嘎吱的乱响,但还是坚挺住了,否则指定被掀翻在地。 李登云决定今天就先拿这两头野猪开刀,不过他不着急,矫健的爬上树枝,招呼探头探脑的李立军上树歇会儿。 “二哥,咱们不是来找野猪吗,还没找到动静呢,怎么就先歇着了。” 李立军满脸不解,却见李登云熟练地敲了敲树干,随后凿开树洞,从里面掏出松子坚果之类的零嘴,悠闲的吃的起来。 “不着急,上次咱们来的时候我做了记号,找野猪再容易不过,先让胡建军他们适应适应,等下你按照我的吩咐,去采摘些东西,我有用处。” 伸个懒腰,李登云看着地图里标注出的红点,嘴角露出抹笑意。 没想到,成了顶级猎场之后,外围子里面有这么多名贵的药材。 用了肘后备急方之后,李登云眼里现在不光有肉,连花花草草一些植物都不肯放过,通了药理,整座山都是宝贝呀。 更重要的是顶级猎场资源不怕枯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刷新出新的资源,而且动植物生长速度同样快于寻常。 可以说这座凤凰山不知道能够养活多少人,治愈点基本上是哗哗的涨呀。 给李立军交代完附近哪些药材有用之后,李登云俩人便开始疯狂扫荡。 在这座猎场里,天南海北各种植物动物都能得到生长的空间,所以一路走来,李登云哪怕是挖到上党参都觉得不奇怪。 可惜这外围党参少,更多的是山茱萸,蒲公英甘草,这种东西。 山萸肉又叫山茱萸,药枣,红彤彤的类似大号枸杞,是种大补之药,补肾温而不燥,是六味地黄丸的主要材料。 李登云边摘边吃,李立军在旁边有样学样,却被酸的呲牙咧嘴,赶紧扯了一把茅草根,嚼起来止酸。 第18章 漫山遍野的宝贝 除了采摘山茱萸之外,李登云挖的更多的是元胡,这种药材堪称中药止痛之最,化瘀,止痛有奇效,配上白芷熬汤的话打击面更广。 李登云这具身体从南边负伤回来,伤口虽好但时不时的阵痛,想来是有些淤血的。 再加上等点数够了,兑换武学打磨身体同样要用到,所以特意多挖了点。 等装了一小布袋之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铃声。 “不好,是胡建军他们吹的哨子,该不会他们碰到野猪了吧。” 李立军焦急的站起身,准备过去支援,却被脸色古怪的李登云拉住。 “等会,现在先别过去,用衣服把口鼻遮住,不能有一点皮肤裸露的地方。” 李立军虽然纳闷,但还是按照李登云的吩咐,蒙了个严严实实,实在没法挡的地方用泥糊住。 弯腰到四周挖些黄连,薄荷后,李登云领着李立军小心翼翼的哨声方向靠近,沿途又收集了些夹竹桃,和一些易燃物绑在一起捆成两大束。 由不得不小心呀,图册上密密麻麻一大片马蜂的注释,这要是冒失的过去救援,还不得被叮出好歹? 走了一段时间,果然看到四处抱头乱窜的几个人,跑在最前面的居然是李立国,这家伙吭哧吭哧边跑边把身上多余的粮食袋子撇下去。 跟在后面的则是易中海和胡建军,脸上糊一大堆湿泥巴,等事后李登云凑近一闻,隐隐约约居然闻到股淡淡的臊味儿,感情是撒尿和泥糊脸上去了。 实在是因为水壶都被李立国掂跑了,附近又找不到湖泊,只能出此下计。 “立军,把烟点上。” 李登云感受了下风向,确认不会吹到自己这边后,把烟点了起来,同时招呼众人往这边跑。 疲于逃跑的李立国、胡建军、仿佛看到了大救星,疯狂的往李登云这边跑,多了个心眼儿的易中海没有着急,而是侧面迂回一阵后避着风向逃到李登云旁边。 至于李立国和胡建军只顾着逃命,没注意这点儿,被烟呛的咳嗽几声,只觉头脑发懵,几欲作呕,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儿了,这玩意儿有毒。 连忙避开烟继续逃跑,那些穷追不舍的马蜂闻到毒烟之后,盘旋一阵后只能散开,除了个别执迷不悟的被熏了个倒地。 已经成了香肠嘴的李立国坐在地上,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襟,脸上肥肉直颤。 胡建军和易中海状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脸颊一边高高鼓起,之前光顾的逃跑还没注意,这一停下来瞬间疼的呲牙咧嘴。 见到这番光景,李立军对李登云别提多佩服了,这要是稀里糊涂的冲过来支援,不照样被蛰的抱头鼠窜。 等了片刻之后,二大爷刘海中也慌不择路的跑了过来,他倒是机灵,不知道从哪来的衣服,把头脸要害全部遮住了,只是肚子鼓了包。 “哎这是薄荷,元胡,还有黄连,混合在一起搅碎了敷在脸上,止痒消炎。” 李登云好奇的看着几个人,他不明白这群人为何作死捅马蜂。 提到这茬,缓过神来的胡建军恨的牙痒痒:“还不是阎家那小子,拿着个弹弓子打泥丸,说什么打鸟,鸟还没打几次呢,打到马蜂窝,幸亏你们过来支援,不然跑到啥时候。” 二大爷刘海中同样嫉恶如仇:“当初我就说,这倒霉犊子准添乱,院里上山打猎的人越少越好,你看这不就出问题了,阎解成这小王八蛋净干缺德事。” “二大爷,你身上的衣服。” 李立军这时候发现,刘海中身上裹着的居然是来时阎解成的衣服,他倒是免得被蛰了,那阎解成…… “哦,你说这衣服啊,那兔崽子骨折了,跑又跑不了,还不如帮帮能跑的人……” 刘海中声音变小,听得众人嘴角一阵抽抽,敢情老小子把人家衣服扒下来自己裹着了。 “马蜂有毒,不能任由阎解成在那里挨蜇,这样吧,我跟立军去看看,你们拿着这束毒烟先躲到安全地方。” 沉吟片刻后,李登云还是觉得要去解救阎解成,不然真蛰出一个好歹的话,事情便大条了。 仅剩的沿着几人逃跑的路追过去,没过多久便看到坐在地上脸已经肿成泡水馒头的阎解成,这家伙仿佛麻木了一样疯狂喊叫,妄想通过这种途径驱赶走那些空中刺客。 “立军,等下靠过去,背着就跑,不能耽搁。” 看着毒烟越来越小,李登云不敢怠慢,吩咐好计划之后,一个举着烟在前面驱赶,另一个眼疾手快麻溜的背起阎解成便跑。 处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阶段的阎解成见有人来救自己,感激的热泪盈眶,嘴里呜咽不清。 这个时候李登云哪还有时间听清楚阎解成在说啥,举着毒烟在后面打掩护,三人一路狂奔,终于是跑回到了安全地点。 “幸亏这马蜂毒性不大,不然按照这架势。” 李登云检查完几人的伤势之后,长松口气,几人中除了阎解成伤势比较重,其余的只要敷上药等浮肿下去。 至于说始作俑者阎解成,脸都肿成了猪头,前度后背都被蛰的鼓起来,说话都费劲儿。 李登云没办法,只能又到周边采了些草药,让刘海中嚼了一下敷到阎解成脸上。 这把刘海中苦的面目扭曲,但也没办法,要不是他把人家衣服脱掉自己裹着跑了,阎解成怎么也不会被蛰成这个样子。 “我呸,阎解成啊,阎解成,等回去,非让闫老西赔偿医药费,打鸟,打到鸟了吗你。” 刘海中气愤的把咀嚼出来的草药糊到阎的伤口上,边说还边唠叨。 草药灼痛的阎解成倒吸一口凉气,哎哟,哎哟惨叫连连。 “兔崽子,要不是看你倒霉,准让你几天下不了炕。” 胡建军虽然气愤,嘴里嚷嚷的要扇他一个大耳帖子,但到最后看着阎解成这般惨状,还是没忍心,只能怏怏作罢。 倒是易中海还听到刘海中的话,瞬间拉起个脸,动作扭捏,凑到李登云耳边小声说道:“登云啊,被马蜂蛰到了下三路怎么办。” “啊?啊!” 李登云表情古怪,没想到歪打正着真打到鸟了,可惜此鸟非彼鸟。 把剩余的草药递给易中海,李登云嘱咐了一句:“伤口透点气儿,别堵着,当心溃烂。” 第19章 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猪巢穴! 进凤凰山狩猎的一众人,这还没抢到野猪呢,先被马蜂挫伤了锐气。 李登云叹口气,看着脱臼疼的呲牙乱叫的阎解成吓唬道:“动静折腾小点,别把马蜂和熊瞎子招惹过来,到时候你动又不能动,我们几个可护不住。” 听到这话,阎解成眼含热泪的点点头,对李登云别提多感激了,所谓疾风知劲草,危难关头,众人都舍他跳走,只有李登云和李立军顶着危险过来解救自己。 这叫什么?这就是爱……爱护同志。 李登云检查一下阎解成的伤势,按了按他的大腿胯骨,见他疼的脸冒冷汗,赶忙松开,让刘海中扶住腰,手猛的一拍,再一抽送。 只听咔嚓一声响,紧接着一阵惨叫声响起,倒不是阎解成的,而是在旁边的刘海中,被疼痛难忍的阎解成咬了个正着。 “嘿,居然不疼了,能走路了,李二哥你简直神了!” 阎解成一阵剧烈疼痛后,稍后感受不到痛意,尝试着站起走了几步,居然恢复如初,心里喜不自禁。 李登云面无表情,拍了拍灰尘:“下次弹绷弓子别没个准头,再碰到这回事可没有今天这么好的运气。” 阎解成哪里还敢有异议,自告奋勇的要去把李立国丢的那些干脸水壶捡回来。 李登云摆手拒绝,瞟了一眼大喘气儿的李立国:“谁丢的谁捡回来,谁的错谁认,你的事等回去再说。” 阎解成不敢再说话,李立国好不容易坐下,见李登云不由分说的让自己去冒险,脸色瞬间不善:“李老二,你安的什么坏心思,我这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不干!” “不干?你嘴怎么利索了?” “我,我,我一着急,说,说话变利索了。” 李立国脸色躲闪,不敢看李登云的眼睛。 “那你一个人待在这山里吧,自己想办法回去,我们进山不需要累赘。” 李登云懒得惯李立国的臭脾气,收拾收拾便准备把李立国一个人丢在这山里。 见这几个人真要把自己丢下,李立国慌了手脚,一咬牙还是挪动着臃肿的身体,去捡被自己丢的干粮和水壶了。 一番折腾过后,李登云抬头看了一下太阳,觉得应该晌午左右,找了处地势较高的地方开始吃午饭。 忙一上午连野猪的毛都没摸到,自己还被蛰了个鼻青脸肿,众人难免都有些泄气,唯独易中海啃着干粮一脸无欲无求。 刘海中凑上前还想讨要些细干粮,被易中海怼了个急哧白脸,只能悻悻的啃窝窝头。 “登云,这次进山真的能猎到野猪吗,要不学我爹到山下木桩那捡几只不开眼的野兔算了。” 胡建军同样有些动摇,他本以为自己拿着放响的,进了山林那还不是大摇大摆?谁曾想一个马蜂窝把他蜇的没了脾气。 更别提浑身裹满油脂,皮糙肉厚的野猪和凶狠的凶瞎子了。 “瞧你那点出息,等着,不到挨黑,保准猎到野猪,还是两只大家伙。” 李登云不慌不忙的扛着老套筒到山林子里打了几只野兔,剥皮用水壶里的水洗干,往肚子里又塞了些大补的药物。 将新鲜的野山椒揉搓到外皮上,穿到树枝子上架火烤了起来,胡建军有样学样,钻到山林子里,很快便打了许多山鸡野兔。 凤凰山作为顶级猎场,猎物资源自然十分充沛,胡建军他老爹守株待兔都能一直有兔子,更别提手里还有放响的东西了。 刘海中,李立国看着烤的哧哧冒油的兔子,只觉得手里的干粮瞬间不香了,但是身形都不敏捷,再加上拿的都是斧头长矛,还没凑近呢,被兔子蹬了一脸的泥。 “登云呀,二大爷我还是昨天夜里吃了点荤腥,你是不知道天天吃素吃的我都瘦了。” 刘海中死乞白赖的凑过来,李登云瞥了他一眼:“瞧这话说的,二大爷,之前说了只要进山而且守我的规矩,谁都不能饿着,等着兔子烤熟了,一人一只。” 一听这话,包括垂头丧气的李立国在内,所有人都欢欣鼓舞起来。 一大爷易中海看着威望已经逐渐起来的李登云,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嘀咕:“大熔炉里待了几年,登云心智成熟了太多,以后四合院里还是要靠登云呀。” 由于考虑到晚秋天黑的快,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李登云等众人吃完烤兔子之后,当机立断往野猪所在的山坡赶了过去。 几人虽然疑惑,但还是没迟疑,收拾好物件之后拿着武器赶了过去。 靠近地方后,树木长得格外茂盛,随处可见树皮被蹭掉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本来将信将疑的几个人,瞬间欢欣鼓舞起来。 稍微有点经验的易中海,发现前面有滩干涸的粪便,用手指搓了点嗅下,瞬间确定这边是野猪留下的排泄物。 “我看看,我看看,野猪的排泄物我还没见过呢。” 不安分的阎解成听到这话冲到前想要满足下好奇心,不料伤势作痛,打了个趔趄之后重重摔倒在易中海身上。 把那摊野猪粪便压了个扁实…… “你,阎解成……” 易中海板起个脸正准备训斥,却被李登云嘘了一声。 循着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两头摇头晃脑的野猪悠闲的散着步。 粗壮的獠牙在阳光下只觉寒光森森,这要是被戳一下,何止是窟窿眼。 其中的公野猪更是全身裹满了一层油脂泥土,仿佛披了层厚厚的铠甲。 “这……” 易中海艰难的咽口唾沫,哪还敢再出大声,小心翼翼的挪动到李登云和胡建军身后。 “先别放响。” 李登云观察了一下动静,再看一下距离,按住了拉开保险的胡建军,狩猎野猪危险的紧,关键是短时间之内还打不死。 受伤疯狂了的野猪那可是逮到人就撞,跑得比人快多了。 琢磨片刻后,李登云指了指旁边那棵粗壮的大树,胡建军会意。 先让受伤的阎解成躲到远处高地后,李登云嘱咐刘海中和易中海,李立国,李立军,等响了之后,别立即冲上去。 三人自然不敢马虎,李登云和胡建军悄悄摸摸的靠近,距离到位之后,放了一响,李登云训练有素,打中了下颚的位置,獠牙差点崩断,鲜血直流。 胡建军差劲了不少,只是打到了后背,疼的那头野猪红眼卯足劲儿的往这拱。 李登云不敢多停留,蹿上树之后,趴在粗壮的树干上又放了一响。 第20章 狩猎进行时 一猪二熊三老虎,这句在猎人之间传播甚广的俗语虽说有一定的夸大成分,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映衬出野猪的彪悍实力。 尤其是面前这两只浑身裹满油脂,皮糙肉厚的成年野猪,弯曲的獠牙锐不可当,腰身发力,猪嘴似锥,狠狠一铲把树干震的颤栗不已。 “登云,卡壳了,怎么办?” 胡建军抱在树杈上一脸煞白的往下瞅,手里那杆老套筒任凭如何捣鼓都放不出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头后背流血的野猪拱撞。 虽说经常扛着带响的,但由于物资匮乏,大多数民兵和公安训练的枪都是摆设,胡建军能打中后背已经是不错了,他可不像李登云,有着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稍一熟练便百发百中。 “慌什么,一时半会儿还撞不塌。” 李登云倒是镇定自若,被他打中下颚的那头野猪受了重创,虽说最开始威风凛凛,但随着动作的幅度,会加快流血速度,扩大伤口,现在顶多是垂死挣扎,垂着脑袋动静越来越小。 “胡建军,抱紧点!” 调整好姿势之后,李登云瞄准胡建军身下的那头野猪,毅然扣下,伴随砰一声巨响,不小的后坐力震得李登云虎口发麻,险些被跌落下去。 这一响不偏不倚,顺着遮风耳贯穿进去,伴随惨烈的哀鸣声,红了眼睛的野猪歇斯底里的用弯曲獠牙做最后疯狂。 咔嚓咔嚓…… 胡建军藏着的那棵树不过一人合抱宽,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招架,吓得嘴唇直打哆嗦:“怎么打不出响呢,这时候卡壳……” 李登云没时间安慰,正准备顺势再开一响,愕然发现手里那柄陈年老古董居然没有响,胡建军在旁边看着,又不能及时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水连珠。 只能聊胜于无的安慰胡建军:“撑着点儿,打中脑袋了,威风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那头野猪颓然倒下,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卧在地上,双眼通红,而被李登云打中下颚穿口而过的那头野猪,似乎明白了自身的处境。 徘徊片刻后,逃向林子深处。 危险暂时解除,李登云赶紧吹响哨子,让躲在远处的李立军,还有李立国他们过来处理这头卧在地上的野猪。 等易中海他们战战兢兢拿着大刀长矛过来,看见这么壮硕恐怖的野猪居然被撂倒时,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狩猎野猪看起来简单,但对于没有经验,杀猪圈里的猪都手抖的普通人来讲视觉冲击力还是极强的,尤其是这种顶着大獠牙,黑乎乎一片,鬃毛都扎手的野猪。 没带响的东西,哪怕是经验丰富的猎人,都要好一番折腾,设陷阱,用弓弩远程风筝,至于拿着大刀长矛去砍,只能说可笑。 鼓鼓囊囊一大坨,少说300斤。 李立军用大刀刮了一下这头野猪的皮毛,犹如摩擦水泥路面一样噼里啪啦,胡建军打在背上的那处伤顶多是刮破点皮。 “这,这,还真的猎到野猪了,乖乖活那么多年,狼见到不少,近距离看野猪还是第1次。” 刘海中拿枣木枪捅了捅野猪,一阵咂舌,对那双猩红的双眼啧啧称叹。 易中海年轻时曾见过野猪,但体型这么硕大的还是第一次, 看了眼刘海中:“别乱戳,戳出窟窿的话得流多少血?别糟蹋了好东西。” “哪能呀,这皮厚的跟披了层盔甲一样,不信让立军砍一刀,保准是个白印子。” 刘海中满不在乎,心里已经盘算起到时候要哪个部位的野猪肉不吃亏。 李立国,阎解放则是心有余悸,刚隔的距离虽然远,但发出的动静可不小,吓得几个人还以为李登云和胡建军出了什么问题。 没想到这么快便解决了战斗,尤其是听到胡建军转述狩猎的过程时,不由得对李登云,更畏惧起来。 再看李登云表情没一丝变化:“一大爷,你领着人做木排,等一下借着下坡的推力把这头野猪拽拉滑下去。” 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做这种活轻车熟路,点了点头之后,居然从背囊里拿出几个大滑轮,和刘海中一起商量等下如何轻便的拉下去。 “登云你那里有油没有?” 胡建军还在捣鼓那陈年古董,正准备向李登云讨要,但李登云摇了摇头:“你受了惊吓先陪着一大爷忙活吧,那头野猪受了重伤我再去追,以哨声为号。” 摆脱掉胡建军后,李登云又找了个借口支开想要跟上来的李立军,自己一个人深入林子里。 “建军哥,二哥咋了,之前都是我跟二哥一起。” 李立军有些纳闷,但还是听李登云的话去劈木头去了。 “我哪知道,估计是怕你添乱,看看这东西,大刀片子可不顶用。” 胡建军唏嘘的摸了下这头野猪的油脂盔甲,不料野猪吭哧了一声,吓得他一阵哆嗦。 刚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这么近的距离要是被顶一下…… 甩掉众人后,李登云赶紧把水连珠掏了出来,稍微熟练一下之后,沿着血迹追了过去。 没走多久,便到了巢穴的位置。 看着晃晃悠悠的野猪,李登云没有迟疑,事先浸润过油的铜弹在空中划过,没有一丝滞碍,狠厉无情的穿过上次的伤口。 这一次野猪没挺住,重重跌倒在地,李登云这次没有着急通知众人,而是迅速把野猪收到空间里,紧接着看着猎场的地图,继续按图索骥。 根据猎场地图,3千米处还有一头野猪,旁白标记的是200斤,自然不能放过。 沿途无论是野兔还是山鸡,通通被李登云照收不误。 赶到地方后李登云发现这片区域是扇形的山谷,周边林木茂盛,不远处的高地居然还生活着一支灰狼群,甚至随着地图的显示面积增大,一头被重点标记的棕熊正悠闲的朝这边过来。 “糟糕,有些棘手啊。” 李登云皱眉观察局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不舍得,按照先前的经验站在高处对着还在蹭树的野猪放了一响。 随后抓紧躲避,灵活的与野猪周旋,这头野猪显然没有叠满防御,身上被油脂覆盖的皮肤只有背部一小片。 被专瞄要害的李登云盯上,自然没有意外,没过多久,这头野猪便像前面的野猪一样瘫在地上。 而狼群从听到枪响的恐慌中安稳下来,嗅着空气中的腥味,开始躁动不安,缓缓朝这边袭来。 第21章 胆大者吃肉 灰狼这种东西残忍嗜血危险指数大,肉质坚韧腥臊,由于常吃腐肉处理不当还有感染的风险,非常考验厨师的厨艺,所以李登云眼看狼群逐渐靠近。 没有升腾起半点狩猎的念头,放了一响震慑住之后,连忙翻身下树把野猪收到空间,按照退路迅速消匿在丛林中。 没过多久,一头同样嗅到血腥味的棕熊不紧不慢追了过来,待看到群狼在舔舐地上的一滩血渍后,凶狠怒吼出声。 粗壮熊爪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把那头舔的正欢的灰狼凌空掀起,这样的巨力实在疼痛难忍,怎奈实力悬殊,只能舔着嘴唇仓皇逃窜。 剩余几只见此场景,嗷呜一声之后夹着尾巴徘徊在四周,想要寻机而动…… 李登云找易中海他们会合的时候,手里掂着几头野兔,山鸡,都是沿途猎的,用编的草绳提溜成一团。 “登云,那头野猪……” 胡建军只听到丛林里不时传来响声,还以为李登云已经得手,没想到只逮了些小猎物,脸上难掩失望。 要知道那头受伤的野猪体型比得手的这只要大上一圈,少说重个几十斤,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猪全身都是宝贝。 看着面前这个打小就跟自己一起摸鱼爬树,调皮捣蛋的发小,李登云面色如常,隐瞒了真相。 “留下的血迹到一半中断了,再往前走碰到几头熊瞎子,没必要冒险。” “熊瞎子!” 胡建军倒吸一口冷气,暗自庆幸卡壳时遇到的不是熊瞎子,对李登云没了怀疑,再加上这一头两三百斤重的野猪已经价值不菲了,便不想再冒着危险去找那头受伤的野猪。 其余人听到不止一头熊瞎子,同样脸色一震,哪还有心思顾及那头受伤逃走的野猪,倒是易中海盯着李登云似有所思。 他经多见广,知道熊都是单独狩猎的,几头熊瞎子组队糊弄糊弄胡建军还行。 虽然不知道李登云为什么撒谎,但易中海还是十分识趣的默不作声。 趁着李登云追击的时间,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人已经做成了简易木排的雏形,把滑轮卡在凿出的缝隙上,几人费一番力气把野猪抬到木排上后,商量着及时下单。 阎解成这个混小子哪怕是被蛰的面目全非,但仍没有忘记三大爷的耳提面命,钻到响林子里,用弹弓子还真打中了几只山鸡、松鼠。 只能说顶级猎场的新手待遇太好,绝不会让人空手而归。 凤凰山成了顶级猎场之后,各种地形一应俱全,李登云往回赶的时候,还意外发现了一条不浅的山涧小溪,水势湍急。 闲来没事,架个竹竿,挖些蚯蚓,想来次次空军的自己绝对不会空军! “二哥,这些草药够了吗?” 李立军按照李登云的吩咐,挖了不少草药,背满了整个布囊,见二哥回来,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把一整个布囊的草药递了过来。 略一清点,都是些止痛化瘀,滋阴补阳,消炎补血的草药,这些东西在药铺里价格不便宜,尤其是党参,前前后后忙活那么久,挖了三根小孩手臂粗细的党参。 “立军,挖些夹竹桃种在院里,这东西适应能力不弱,当个景观净化空气有好处。” 李登云看着满山遍野花开烂漫的夹竹桃,决定弄一些回去养眼,颈部像竹子,花开似桃花,叶子能治溃疡,利尿祛痰,痔疮,具有不小的药用价值。 关键是还皮实,不挑土,不怕热,不怕冷,只要不作死碰夹竹桃杆上的白汁,利大于弊,各个工厂学校都大规模的种植。 李立国则累得够呛,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个拿着斧头上山,伐木这种苦活累活自然摊到他头上。 累得整个人险些虚脱,额头不时沁出汗水,要不是胡建军在旁边虎视眈眈,李立国早大发牢骚了。 看着治愈日志上顶级猎场探索度有新进展,以及还在增长的治愈点数,李登云觉得不枉此行。 这次进凤凰山狩猎,捕获到这么大头的猎物,拉到四合院里带来的轰动效应堪称惊人,有了自己投石问路,一传十十传百。 后续绝对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进凤凰山狩猎,充分利用凤凰山的猎物资源,缓解市面上的物质危机,不断带来更多的治愈点数,达成完美的闭环。 盘算着怎样发挥这头野猪的最大效益,几人慢悠悠的拽拉木排下山,由于太过沉重,轮流推拉,好不容易下山,便看到杨股长已经开着汽车等在山下的小路上。 除他之外,旁边还跟着几个附近民兵,正满脸诧异的看着下山来的李登云一行。 “真猎到野猪了?” 杨股长诧异的揉下眼睛,看着那头还在有气无力哼唧的野猪心里起伏翻涌。 最初易中海来找他借车帮忙的时候,他只以为是小打小闹,谁不知道京城周边所有山都被薅得一干二净。 真把村民猎户当闹着玩?别说野猪了,估计连山鸡都少。 说有麻雀还有点儿可能,可后来随着消息的打听,杨股长震惊发现,凤凰山可能真的有野猪,周边几个公社一夜醒来惊讶发现,凤凰山居然跑到自家村前了。 这可不只是扩大几倍这么简单,这么邪乎的事一时间让周边村民众说纷纭,有胆子大的想进山瞅瞅,没进去多久又狼狈逃下来。 毒蛇,马蜂,灰狼,原本已经绝迹的东西居然离奇地出现在凤凰山里,而且数量出奇的多。 有心思活络的想扛着带响的进山,都被村长和队长拦了下来,因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在没指示下达之前,可不能莽撞。 当然,有耐不住寂寞的偷偷进山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否则李登云的治愈点数不可能长得这么快。 “嗯,弄这头野猪费了好大劲儿。” 李登云扫了眼旁边的民兵:“你们公社没组织人进去狩猎?” 那被问到的民兵十八九岁的模样,衣着朴素,面黄肌瘦,衣服裁过,但仍明显大了一圈儿。 见李登云问,中气十足的回道:“队长说要听指示,不能随便进山,山里野猪多吗?” 第22章 这是,野猪? 李登云点点头,知道要不了多久,附近几个公社便会组织青壮狩猎队伍进山围猎,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在这个麻雀,苍蝇,老鼠,蚊子还属于四害且不禁猎禁响的年代,凤凰山简直像是一座未被开发的宝山。 等云遮雾绕散去,未知恐惧消除之后,绝对会引来一大批垦荒者。 幸亏凤凰山顶级猎场的猎物会按时刷新,不用担心资源耗尽的危险。 在几个民兵韵羡的目光中,李登云一行人把这头300斤左右的野猪抬上汽车,杨股长露出银色大钢表,皱眉看了一下时间,给民兵一人发了根烟后开车告辞。 “原先没进城的时候,我是这个公社的,后来进厂做了采购,往来更加频繁了,早先公社组织养鸡,每次能拉一车鸡蛋,后来鸡蛋贵了,想买都没地方买。” 杨股长上车踩动油门,边抽烟边对李登云攀谈起来,心里已经打起后车厢那头野猪的主意。 钢厂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荤腥了,自己要是能把这头野猪弄到厂里,李主任指不定怎样夸自己,全场广播表彰说不定呢。 有这头猪走关系的话,自己门路绝对更广,一些稀罕物件更别提了,自己可是一直想要辆永久牌自行车,可惜有票没货。 见李登云缄默不言,杨股长还以为自己示意的还不够,慌忙又补充句:“厂里职工跟我一样,连鸡蛋是圆的方的都不知道了,都是辛苦活天天没有油水,让人心疼……” 李登云哪里还不清楚他的心思,但这头野猪是要在南锣鼓巷扬名用的,怎么可能轻易卖给钢厂? 况且杨股长花钱买野猪不走集体,私自找自己采购叫什么事,李登云可不想日后被杨股长牵连。 犹豫片刻之后,李登云有了计较。 “杨股长,我也是咱们钢厂的一份子,轧钢厂同志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容易,但这头野猪是我们几个人一同狩猎的,我不能私自做决定。” “这样啊……” 杨股长面露失望,知道李登云是不愿意舍掉这头野猪,眼神中充满黯淡。 然而李登云下一句话却让他当场噎住,满脸不可思议:“这样吧,我明天和立军再进山里一趟,狩猎的野猪我也不让你买,周三我到厂里报到,以我的名义捐献给厂里。” “什,什么?李科长,你的意思是不要钱?捐捐献给轧钢厂!” 杨股长倒吸一口冷气,方向盘都险些没掌握,不可思议的看着副驾驶云淡风轻的李登云。 这可是头几百斤重的野猪呀! 不是窝窝头,地瓜干,棒子面! 再说一斤棒子面还实打实的9分钱呢!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呀! “这,这可得好好谢谢李科长了,我回去之后就跟李主任和杨厂长商量,周三那天,开个庆祝大会,再让放映员放几个电影,好好庆祝庆祝,给李科长接风!” 咽了口唾沫,杨股长欣喜若狂,虽说不是自己采购得来的猪肉,但是是自己撮合,想来李主任和杨厂长同样不会亏待自己。 因为一头猪开庆祝大会,这种事在李登云看起来有些荒诞,但在这个年代再正常不过了。 商量好之后,杨股长咧嘴一笑,居然兴奋的哼起了小调。 李登云同样心情不错,要知道自己空间里还有两头野猪呢,趁着现在凤凰山没被开垦,猪肉价格仍居高不下,拿到厂里改善一下员工的伙食博个好名声倒不错。 更何况,吃到猪肉感到幸福治愈的人越多,自己获得的点数便更多,不仅方便自己往后在厂里开展工作,还能在商城兑换更多有用的东西,简称一石二鸟。 等一行人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黑了下去,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这头野猪卸下车,都是精疲力尽,腰酸背痛。 前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搬个小马扎坐的,远远瞅见有车灯过来,赶忙探头探脑的朝这边望。 待瞟到那头黑乎乎,一大团野猪时,又是惊,又是喜,脸上的褶子堆成一团上前:“真猎到野猪了,哎哟!真不错呀,这次可有口福了,解成呢,让你打的鸟打到没有?” 提到打鸟,本来已经忘却疼痛的易中海回想起不好的一幕,没好气的用话刺阎埠贵:“不帮忙抬的话闪开,大家伙都累着呢,哪有心思管你那打鸟。” 阎埠贵搞不明白一大爷为何像吃了枪药一样,摇摇手:“我年龄大了,身体不好,搭不上手吧还添乱,等一下我跟你们分猪肉,我做会计算账不错。” 胡建军吭哧吭哧跟一众人把猪抬下来,像揪小鸡仔一样,拎着阎解成过来:“三大爷,让这兔崽子好好跟你说道说道,我们这几个人的医药费怎么赔?” “医药费?” 阎埠贵闻言一楞,看着面前这个脸庞臃肿,面目全非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胡建军喝糊涂了?怎么找个陌生人让自己赔医药费,自己儿子阎解成呢,这兔崽子到底有没有打到山鸡野兔。 “爹,我解成啊。” “呀,是解成,打到山鸡野兔没有?” 阎埠贵定眼仔细一瞅,发现果然是自己儿子走的时候穿的衣服,赶忙问道。 阎解成见三大爷非但没有关心自己的伤势,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自己的狩猎成果,心里一冷。 有气无力把他怎样打到马蜂窝的事讲述了一遍,然而三大爷压根不关心,只是一个劲儿的追问狩猎成果。 “三大爷,别问了,等下开全员大会,所有的东西要集中起来,按照贡献统一分配。” 李登云招呼着众人把野猪抬进中院后,无情的打破了三大爷的幻想,顺便把阎解成解救了出来。 由于时间不是太晚,院里不是正在吃饭便是已经吃完了饭,吵架的,扯淡的,小孩打闹的,吵闹的很。 一大爷易中海到中院洗了把手之后,便敲锣开始召开全员大会。 院里的住户,看到几个人大费周章抬进来一大团黑乎乎毛刺刺的东西,正在纳闷是什么。 突然一个眼尖的人惊呼一声:“野猪,好大一头野猪,李登云他们弄回来了一头野猪!” 第23章 李家杀猪,众说纷纭 “野猪?那玩意儿真的假的!” “哪呢哪呢?哪有野猪!” “嗬,真有野猪啊,乖乖这个头可不小!” 听到惊呼声,众人借着微弱的灯光瞅去,果然看见李登云旁边一大坨黑乎乎,毛刺刺的野猪。 秦淮茹凑的最近,最先看到一颗狰狞大猪头双眼圆睁,遮风耳渗人的被穿了个大洞,周边皮肉都碎裂开了。 但诡异的是,猪居然还活着,眼珠无力转动。 自然是李登云用肘后备急方及时止血,再加上放响时避开要害的功劳。 这一看不要紧,秦淮茹被吓得脚下一软,带着哭腔喊道:“好吓人的野猪,眼还没闭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秦淮茹不偏不倚栽倒在李登云身上,李登云皱眉本想顺势躲过,未曾料到这美妇披着衣服出来凑热闹。 随着跌倒,丰腴所在不安分地弹跳了一下。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说,吓到孩子怎么办,阎解成快把眼睛合上。” 李登云扶住秦淮茹后,看着她貌美浅笑的面容,目光不经意往下一滑,只觉晃眼睛,心中不由感叹一声:可惜,垂了。 心机颇深的秦淮茹恰好瞧过来,目光不经意的对视交汇,顿时气氛有些旖旎。 “呀,是登云呀,怨嫂子没站稳,得亏你快,扶住了,不然摔的可不轻。” 秦淮茹整理好衣服后,脸色微红,暗道这李登云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老实,换做是傻柱,她早怒了,但看着李登云以及地上那头野猪。 她一双大大的丹凤眼瞄向李登云,心底加速跳动,怎都怒不起来,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小欢喜,但想着还躺在炕上受伤的贾东旭,又不由暗骂自己犯贱。 “这妖精,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又没试过,你怎知道快不快?” 李登云心下暗骂,嘴上却故作平常:“没受伤就好,下次小心。” 说完,李登云扭头去找易中海他们了,再不走,吸血鬼该找由头吸血了。 免费看的东西又不收钱,不看白不看,看完之后没付费内容,还想收费,都生三孩子被贾东旭折腾那么多年了,还当自己黄花大闺女呢? 呵呵哒…… “登云,你……” 果然,秦淮茹媚眼如丝,正准备向李登云讲述自己的难言之隐博取同情,却不料李登云走的这么迅速。 只能咬紧嘴唇,有些幽怨的望着李登云的背影。 她这番动作,孰不知被身后一直关心着她动向的傻柱尽收眼底,望着施施然离开的李登云,傻柱有些咬牙,他觉察到了不好的苗头。 三位大爷这儿,经过一天折腾,又是爬山又是凿削,易中海累得疲惫不堪,敲完锣后,连吆喝众人的心思都没有,坐在椅子上往嘴里不停灌水。 “登云,建军,肚子饿了吧,尝尝专门酱的肘子。” 自家嫂子许小霞和老妈赵冬梅搬着椅子出来,手里还端着海碗里面存着个大肘子和几个兔腿,显然是怕李登云和李立国饿着。 李立国想去抢那只肘子,却被许小霞用眼神吓住,只能弱弱的把目标转向兔腿。 对面前的酱肘子,李登云没客气,奔波一天确实耗费不少体力,端着碗啃了起来,胡建军则挑了块卤肉,嬉皮笑脸的蹲在地上吃起来。 而大哥李立国直接用手捧着,边嚼边发牢骚,吃的满嘴肥油,不停的向赵冬梅和妻子诉说着自己的苦处,什么砍木头爬山路,抬东西,脏活累活别提多辛苦。 听他大倒苦水,娘俩一对视,反倒笑了。 许小霞掐了一下唠叨的李立国:“二弟让你干活你就干活,哪来那么多牢骚,都是亲兄弟还能坑你不成,你有本事上山猎头野猪让我瞅瞅?” “猎野猪,我,我又不是没出力……” 李立国哼唧几声,没再吭,白天狩猎到那头野猪,绝大多数力都是李登云出的,他跟易中海几个人顶多负责的是善后工作。 许小霞没再搭理丈夫,而是有一些忧虑的向李登云问道:“这头野猪该怎么分呢,分的不均怕是要遭人说闲话。” 李登云早有打算:“多劳多得,白天出力的时候大家都有杆秤,一大爷不会乱分的。” 黛眉微蹙,许小霞不理解这种好事为什么让易中海来,但碍于身份,没再多问。 李登云自然知道嫂子在想什么,微微笑了下,让嫂子静观其变。 不患寡而患不均,分东西这事可没想象中那么风光,招人口舌,只要自己的那份少不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还是让易中海来吧。 进山狩猎的人个个有肉,旁边凑热闹的邻居怎么回事? 不谗?不怒?不会有小心思? 李登云之所以召开全院大会,便是想借此轰动整个南锣鼓巷,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所有不甘于现状的人都去凤凰山猎场改善生活,探索开阔凤凰山猎场,为自己提供治愈点数。 但全院这么多人,总不能人人都有吧? 人人都有,规矩不就乱了? 不出力白吃? 现在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要当挡箭牌出风头,李登云自然不会有意见。 他这样想,李立国和胡建军可不这样想。 来不及咀嚼干净,李立国口齿不清的第1个不愿意让易中海来分。 不过他的态度,李登云向来忽略不计。 胡建军愁眉苦脸,凑到李登云耳边泛起嘀咕:“登云,你出力最多,你的那份没人敢有意见,可那腰子我怕……”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可没忘记易中海不停的跟他抢那盘儿爆炒腰花。 二大爷刘海中还有李立国同样在抢,想到这里,胡建军又看了一眼悄咪咪往这靠拢的李立军,没好气的说道:“这兔崽子那晚也没少吃。” 李立军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暴露了他对易中海的不情愿,在他看来,二哥和胡建军出力最多,这活只能让二哥来办。 李登云想了片刻,有些难以理解这些人对腰子的狂热:“一枪两断,这不够两份了?囊里还有两个猪小弟……” 这野猪没有去势, 劲大,臊的很。 眼看全院人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从前院追过来的三大爷赶紧维持秩序。 “老少爷们儿,都安静下来,这个院里今天发生了个大事,让一大爷和二大爷还有李登云先说道说道?” 易中海摆了摆手,刘海中同样累的够呛,但是看这么多人都把目光聚集在这里,不知道又从哪涌现股力,容光焕发站起来,咳了咳嗓子。 “关于这头野猪,是院里一个值得高兴的事儿,我呢,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有必要……” 他话还没说完,许大茂不客气的打断道:“二大爷天挺冷的,别卖关子吊胃口了,你就说这头野猪哪里来的,有没有大家伙的份吧。” 许大茂个子不矮,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嘴边蓄着胡须,在搭配上阴鸷的面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第24章 民风淳朴四合院 轻飘飘一句话切中要害,说到众人心窝里。 “许大茂虽然平常不干人事儿,但今天这话说的在理,二大爷,这头野猪大家是只能看着,还是说人人有份,你说句敞亮话。” 傻柱穿着浅绿色棉枖,两手揣袖,肿厚的眼睑耸拉起来,他跟二大爷刘海中不是一派的,再加上心理忿怨自然要跟着拆台。 “猪是要分的,这个,具体怎么分,这个……” 瞟一眼周围热情高涨的住户,刘海中冷汗直流,心里暗暗叫苦。 这圈邻居,眼里怎么都冒绿光…… 此时刘海中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大爷易中海没跟自己争这次露脸的机会了,这哪是出风头?分明是被架在火上烤。 野猪是胡建军、李登云出力狩猎的,他顶多当了个免费劳动力,哪敢决定这头猪的分配? 斗米恩升米仇,这是个烫手山芋呀! 面对刘海中可怜兮兮的求助目光,易中海撇过头当做没看见,阎埠贵更不敢应,打了个喷嚏,目光游离。 看刘海中是拿不出什么章程了,李登云微叹口气,没有威望傍身,所谓的全院大会跟个草台班子没啥区别。 旁边看好戏的杨股长嘿嘿笑下,煞有其事地卖弄道:“这人活于世有两件法宝要掌握好,好马快刀,有这两样没有混不开的地方。” “好马快刀?” 李登云来了兴趣,看着这个在轧钢厂摸爬滚打多年,熟练游走在各个间的杨股长。 杨股长没有藏着掖着:“溜须拍马的马,两面三刀的刀,一个对上,一个对下,刘海中一直想混个一官半职,现在看来,他修行浅着呢。” “杨股长是个能人呀。” 李登云似笑非笑,没再搭理杨股长,而是大步走上前饶有兴趣的看着带头挑事的许大茂。 “大茂哥挺好的啊,回来的时间短,正愁没机会照面呢,听说结婚了?” 这人阴损的紧,有点文化和小心思但无大智慧,属于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那种,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色厉胆薄。 但优点也明显,会来事识时务。 果不其然,许大茂瞧见李登云瞬间脸色软活下来:“嗨,大英雄说这个,娶的钢厂娄董事娄半城家的小姐,洗衣做饭扫地样样不会,你说说,这那是娶媳妇儿,简直是娶一个爹。” 话虽如此,但言语里还是透露着些许自得,尤其是故意瞥向傻柱的那一眼,杀人诛心。 “那怎么没见着?” 李登云有些纳闷,回来这两天没见着娄晓娥,开大会又没见到。 “这,女人家身子不舒服,早歇着了。” 许大茂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总不能说自己偷偷给娄晓娥打了预防针,让媳妇儿躲着点儿李登云吧。 甚至知道李登云猎了头野猪要开会的时候,他临走还特意把门反锁住了。 没辙,李登云撩拨小姑娘的履历太黑了…… 没见到人美心善的小富婆,李登云有些遗憾,但还是正色起来。 “这头猪是我跟一大爷、二大爷、胡建军他们一起进凤凰山猎来的,经过三位大爷合计,杀完猪后,猪血院里的人分了,至于说肉。” 李登云迟疑片刻,继续说道:“家里窘迫困难的人可以免费分三两肉,但是要负责四合院的卫生工作,清扫厕所之类。” 四合院里小孩子多,厕所院子这种公共区域可谓脏乱差到极点,李登云觉得借着这个契机改善一下环境,一石二鸟。 众人听到能免费领猪血便已很知足了,再听到极困难的家庭还能通过劳动分三两肉,更是大喜过望,那还有意见。 人家英雄冒险猎来的野猪免费分给大家,还不知足? 尤其是秦淮茹更是美目一亮,极其困难,这说的不恰是自己? 美目流转,听得竟有些愣神。 “那家庭不是极困难的呢?”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却是心里憋着股气儿的傻柱,他一直注意着俏嫂子的动向呢。 可怜他省吃俭用接济贾家,干着拉帮套的活,却没拉帮套的待遇,每天还要苦巴巴的从食堂带饭喂贾家的几个崽子。 粗活脏活累活全干了,可却从没见过秦淮茹在他面前露出这副动人模样,结果李登云用猪血和几两肉便享受了这待遇! 嘿!这傻厨子跟自己较劲儿。 李登云乐了,在他看来傻柱既可怜又可恨。 馋寡妇身子吧,又想找城里条件好的,眼光挺高,但情商太低,风评太差,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何大清为了一个女人抛家弃子遭人说闲话,家教好的哪肯瞅他? 啥?你说秦淮茹是故意吊着,她咋不吊着你,不吃你送的饭盒呢? 淮茹心里一定有我,只是因为贾东旭…… 没辙,良言劝不了该死的鬼,傻柱这辈子只能被秦淮茹死死拿捏。 傻柱被李登云凛然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这才想起面前的人可不是许大茂,刘海中这种脓包,而是真正从刀山血海趟过来的。 当即,腿肚子有些发软,后悔开罪李登云了。 李登云却没想那么多, 思索片刻后:“私下买卖是不成的,真想吃肉的,天明可以到前门大街指定集市购买,友情价八折出售。” 62年,这个小缺口可维持不了多久,李登云打算趁着还能在指定市场卖猪肉的间隙把狩猎野猪的效益最大化。 “友情价八折出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拍手叫好, 要知道尽管眼下困难时期刚过去,但市面上的东西仍然短缺的很,参加工作的成年女性可以领28斤粮票,男性多领4斤粮食,大多都是粗粮。 分的那点肉票基本上哪个舍得吃?不都是到鸽子市里换成地瓜干,棒子面这种粗粮。 国营饭店不需要粮票,但没钱是一回事, 被服务员打骂又是另一回事。 现在李登云居然八折出售野猪肉,众人哪能不高兴? 同时心里暗下决心,必须找时间到凤凰山看看情况,哪怕是打几只麻雀下锅呢? 听了李登云的话后,院里彻底忙活开了,搬木材的搬木材,烧开水的烧开水,磨刀霍霍准备杀猪放血。 为了避免血液凝固淤积,影响口感和味道,李登云放响的时候,是顺着遮风耳贯穿,让猪丧失了行动力,但是避开了脑浆这种要害,再加上锁住了这头猪的穴位又涂上了止血的草药。 所以这头猪,仍然有一丝生机。 而空间里面时间停止,两头猪有保鲜功能更不用怕。 第25章 杀猪这件小事 忙得热火朝天,可等水烧开,工具器皿都齐全,只差放血褪毛的时候,所有人却都泛起难,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大家都没经验,而杀猪又是个技术活,放血、褪毛甚至切割下水都有讲究,血放不干净,肉和下水全糟蹋了,吃起来腥臊难耐。 “登云,这猪身上硬的跟披层盔甲一样,我看不好杀呀,要不从菊门下手?” 阎埠贵敲了敲野猪身上那层由松脂和沙土层层堆积形成的保护层,梆梆作响,心里大为震撼,歹亏用的是老套筒,否则寻常抬枪估计只能冒出一层火星。 不过,后庭花可是柔软的很。 “从这儿下刀,血能放干净?” 李登云皱眉,他没杀过猪只是小时候观摩过杀猪的过程,之前在前门大街卖的猪肉还是李立军找屠夫宰割的。 在李登云的记忆里,杀猪是用尖耳钢刀贯穿脖颈至心脏的那条大动脉。 一刀毙命,手法要快准狠,血不能糟蹋。 但那是普通家猪,獠牙都被剪掉了,属于大白猪,跟面前这头披甲的野猪不能相提并论。 别的不说,光野猪的这张皮都得剥下来,鬃毛又脏又硬,病菌和吸血虫海了去了,不剥下来的话,哪怕是用高压锅都炖不烂。 一大爷易中海也觉得从菊门不靠谱,扭头看了一眼凑热闹的傻柱:“柱子,你是钢厂的厨师,跟着你爹杀过不少猪,你看这头猪该怎么杀?” 傻柱两手一摊:“这我说不准,我就是个烧饭的厨子哪敢多说话?” 梗着脖子,双手揣袖筒里,脸上满是戏谑。 眼瞅着众人没辙,这家伙还摆上谱了。 “傻柱得了吧,你就是个臭做饭的,我都懒得说你,还杀猪呢不怕闪了腰。” 许大茂一贯是要拆傻柱台的,眼看两个冤家要当场开撕。 李登云心中一阵无语,懒得加入纠纷。 索性自己抓起尖儿钢刀在脖颈处大致画了个位置,让大嫂徐小霞和几位大妈用热水刷烫,等到油脂逐渐散开后,再把猪搬到长凳上,猪头朝下,底下放置个木盆。 “登云,别逞强,要不再找找会杀猪的人……” 胡建军见李登云想亲自上阵,还以为是驴脾气上来了,正打算劝说。 不料李登云气定神闲,刀光闪烁。 尖刀干脆利落刺了进去,只露出刀柄在外,略微打个转,没一丝响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在外皮停滞须臾,下一秒猪血便像喷泉一样迸出来,溅的手上都是。 “登云,水,快洗洗。” 秦淮茹把握住机会,拿着自家肥皂,也不避嫌,殷勤的端水就要帮李登云洗手,她现在眼馋着多分点猪肉呢。 “嫂子,这东旭哥看到不好,我自己来。” 李登云哪敢落下口实,弯腰独自清洗了一下手上的血迹,起身看着目瞪口呆的胡建军,李登云笑了下:“之前在西南山林这里看寨民杀过猪,我手生力度没把控好,要是那些寨民的话,一点血都不会撒到外面。” 胡建军愕然点点头,他觉得自己这个发小自从退伍回来后,虽然样貌没变,但气质和能耐都变大了许多。 褪去了原本的轻浮,不再是初出茅庐的楞头青了,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安稳又可靠。 “呀,猪血出来了,光天赶紧拿碗盛猪血!” “噫,猪血可是个好宝贝,也就是登云心善,出息了不忘这些穷邻居。” “以后谁要是能嫁到李家,那可真就享福了。” 看着七嘴八舌往屋跑准备拿完盛猪血的人,李登云头次领悟到猪血贵如油的道理,哪怕这头猪没有阉过,味道难免腥臊。 但在这个古芭糖都能被当做宝贝的年代,吃个猪血炖粉条也是口福啊。 300多斤的野猪身躯庞大,血一个木盆还盛不完,忙活了许久,确认血放的差不多,李登云淡淡一笑,朝李立军喊了句:“开膛破肚吧,注意点,别弄毁了肠子。” “好嘞,二哥,我有分寸!” 李立军拎着剔骨钢刀在旁边急不可耐,要不是不会放血,早主动请缨了。 之前前门大街卖猪肉的时候,都是他劈砍好了挂在钩上的,在他看来,看着里脊,下水,肘子,肥的瘦的码在一起,心里很踏实。 还真别说,李立军处理起来挺老道,沿着脖颈处的伤口划开,他魁梧力壮倒不觉得吃力,再加上一大爷在旁边帮衬着。 没用多久,便把一张较为完整的硬猪皮剔了下来。 这张猪皮坚实粗糙,放到以前是制作皮甲的上好用料,加上前门大街卖的那头野猪的猪皮,手里面居然有两张皮料。 李登云想了一下,觉得扔了也是浪费,不然的话又脏又臭还有寄生虫,正为难的时候,大嫂许小霞出了个主意。 “登云,我有个同学在皮革厂上班,扔了怪可惜,要不到皮革厂试试?” 许小霞试探着问了句,随后又补充道:“要的话野猪皮的钱我拿回来……” 李登云有些莞尔,感情大嫂还怕自己误会她贪图那点钱,赶忙表示:“大嫂说这见外了,大哥这次上山出了力,野猪皮是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闻言,许小霞心里更加埋怨丈夫李立国,自家小叔子多好,换做别人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 “这新鲜的猪心有没有人要,猪肺,猪肝!” 李立军把袖筒高高扁起,在一个破旧门板上开始切割猪肉,周围聚满了人。 但只有被三位大爷一起认定为极度困难的人才有资格领三两肉,经过筛选一共6户人家,其余人只是在旁边眼馋干看,不过都免费拿了猪血,所以心里没甚怨言。 硕大的猪心,肝脏,肠子之类的堆满了木盆,但是问者寥寥无几。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谁不是精打细算过日子,困难家庭尤是如此,三两肉都想着拿肥肉膘子,练成油之后还能吃油渣。 所以供销社销售员是很吃香的,关系好的话肉票买的是肥肉,关系不好的话,给你瘦肉你也没辙。 至于下水那是无人问津的,大多数人连盐都得省着吃的年代,没油没香料调配着堪称难以下嘴。 李家的卤肉,还是因为李站当司机经常跑长途,有途径弄到香料卤料,所以家里才备着有。 其实下水这种东西营养价值还是挺高的,人体缺乏的维生素都有补充,治疗夜盲有奇效。 第26章 四合院初扬名 “立军,既然大家都想要肥肉,那下水留着。” 已值深秋,李登云看着猪肚猪肺之类的,计划着冬天涮火锅用,至于猪肠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清洗干净后,做成腊肠方便储存食用。 见李登云发话,六户困难家庭对李登云更是感激,赶忙指了指自己想要的部位。 都是正常肥猪肉,唯独秦淮茹非要腹部两侧三寸厚的大肥膘子,这块是猪身上最宝贵的地方,出油率最高,一头猪只能熬出两三斤的猪板油。 “这……” 李立军有些为难,要知道刚刚赵冬梅和大嫂许小霞可是特意嘱咐这块部位要自家留着过年用。 哪里想到秦淮茹这么不识趣,大咧咧的讨要。 附近困难家庭看不过眼,劝道:“淮茹,我看背部的肥肉也不错,别让人家为难。” 二大爷和三大爷直接头疼,摇头晃脑拒绝,他们还想要那块好肉呢,只有一大爷易中海面露难色,看起来极度为难。 秦淮茹知道这块有点困难,但又不舍得放弃,一咬牙,眼泪刷一下酝酿出来,泪眼婆娑:“家里的光景大家都清楚,孩子那么多张嘴要养,东旭又受了伤,肚里没油水,整天吵着要吃肉……” 别人同情了没有李登云不知道,但是傻柱第一个同情了,嚷嚷着帮秦淮茹说话,什么肥肉这么多,这一丁一点又不重要。 “这个傻柱,活该孤寡!” 李登云正准备说话,金牌打手许大茂上线:“傻柱不是你的,你不心疼呗,登云愿意让院里这么多人免费拿猪血,够意思了,更别提极困难的还有三两猪肉,哪像你,每天从厂里带的饭盒只给秦淮茹一家,我看何雨水还没这待遇呢。” 许大茂这次的阴阳怪气,意外的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可。 秦淮茹虽然家里嘴多,但谁家里孩子不多? 至于贾东旭受伤,工厂给了赔偿的呀,当时还派人掂着礼物过来慰问了呢。 秦淮茹知道是不成了,只能恨恨地剜了眼许大茂,埋怨这脚流脓的多管闲事,悻悻选了背上的三两肥肉。 傻柱恼怒多管闲事的许大茂,但又不占理,气瘪瘪的拉着流口水的何雨水回屋了:“走,雨水,改明我给你炖半只鸡吃。” “炖只鸡!” 梳着两个麻花辫,长相清秀的何雨水惊诧的抬起头,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正准备欢喜的答应。 但是当看到旁边的秦淮茹眼中同样精光一闪后,她像霜打的茄子摇了摇头没跟傻柱回去,反而泪眼巴巴的朝李登云求道。 “登云哥,我明天早班赶不到前门大街,你看能不能留点,等中午换班的人来了马不停蹄赶过去。” 何雨水刚入职没多久,现在尚未搞对象,看得出来缺乏投喂,脸颊稍凹,面带菜色。 李登云面露思索,觉得这是个苦命姑娘,小小年纪爹跟寡妇跑了,好不容易长大懂事,唯一的一个哥又被寡妇拿捏的死死的。 便点头应了下来,何雨水喜不自胜,弯下腰帮许小霞赵冬梅处理李登云猎的那些兔子。 这些兔子是李登云单枪匹马猎来的,几个人都没分的意思,索性扒皮腌制一番。 接下来参与狩猎的几个人便开始分这些猪肉,一大爷二大爷出的力少,每人6斤肥瘦相间的,胡建军提供装备再加上场压一下阵,分12斤猪肉。 腰子、猪小弟、用长杆秤一丝不差的称得众人都没怨言。 三大爷兴致勃勃的上前讨要大儿子的成果,结果得知阎解成扯后腿犯了众怒毛都没有。 用绷弓子打的几只山鸡野兔还被李立国,二大爷刘海中,胡建军以医药费为由一人拎了一只,一大爷为了显示肚量是没要的。 眨眼间,五只山鸡野兔只剩了两只,心疼的阎埠贵当场翻白眼,三大妈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救过来。 一番盘问之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气得他撵着阎解成满屋乱窜。 李登云看的直摇头,三大爷这人办的不地道,阎解成再不对好歹是养的儿子,被马蜂蛰了这么惨不说心疼,居然还暗自埋怨。 算计来算计去,愣是把那股亲情弄的一干二净…… 杨股长这次出力开车,李登云没有亏待,给了出车费又拎了一只兔子。 杨股长拒绝不来,只能叼着烟感慨万分的开车走了。 比起这些吃食,他更想结交的是李登云这个人,可惜天不遂人愿。 李登云办事儿说话滴水不漏,愣是没给他可乘之机,只能再三叮嘱李登云别忘了向钢厂捐一只猪的事儿。 为了这件大事,他得回去跟厂长主任组织好久,庆祝大会,放电影那是必不可少的。 刘海中他们分完肉后,李立国正要上前嘀咕着要自己那点儿,却被许小霞狠狠揪住了腰间的那团赘肉,愣是疼的没敢出声。 在许小霞看来,丈夫未免太不识趣,李战和赵冬梅作为父母免费吃肉是应该的。 而她和丈夫将来是要跟李登云他们分家的,这些天白吃白喝二弟都不说什么,怎么好意思要那点肉? 愚蠢,短视,自私…… 李立国低下头没敢再说什么,他是极怕妻子许小霞的。 野猪的体脂比人低,这头野猪幸亏是长了些膘留着过冬,在山里嚼山核桃,榛子,软枣子,养了不少肥膘。 有两指半厚,否则还真下不了多少肥肉。 伴随着剔骨钢刀上下翻飞,切垛砸剖,一头硕大的猪庖丁解牛般零零散散开来,里脊,前后猪腿肉, 猪排,猪蹄?,猪头,下水.零碎啥的统统厘清码放在一起。 碰到硬茬子,饶是力大如牛的李立军都得改用手斧好一番折腾,晚秋天他累得汗流浃背,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上次那头体型稍小的野猪都能卖那么多钱,现在这头300斤打底的成年野猪刨除掉下水和自家留用以及院里领的,最少能剩180斤。 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顶他学徒工一年的工资。 事已办完,但众人仍然像看小媳妇儿一样恋恋不舍的聚在一起凑热闹,刘海中总觉得其他人的肥肉比自己多,磨磨蹭蹭不肯离开,几次想开口都被李立军用凶狠的眼神怼了回去。 李登云瞧着有些想发笑,刚吃了肘子嘴里发腻,却听到赵冬梅说炉子上热的有粥,来了兴趣回屋喝粥去了。 第27章 贾东旭危在旦夕 见软硬不吃的李登云离开,有些人坐不住了。 “立军,你东旭哥夜里总起夜,总用痰盂屙尿不方便,你看能不能把那猪尿泡留给嫂子?” 秦淮茹端着碗里的三两肥肉犹不知足,把目标又投向了下三路,盘算着机会难得,高低得再刮点油水。 这话倒是不虚,不少中医治疗尿床夜尿都是开的这方子,水煮猪尿泡,有些口味比较重的喜欢煸炒,总之讲究吃啥补啥。 “早说呗嫂子,一个尿泡扔了也是扔。” 李立军瞥了一眼那片还没动刀的区域,黑漆漆一片,散发着刺鼻的臊味,正准备割开挑出来,却不料旁边凑热闹的熊孩子不乐意了。 “立军哥,我们稀罕尿泡好久了,等着吹气球呢,贾东旭吃了水煮尿泡,我们耍啥呢!” 刘光天领着刘光齐还有阎解放,阎解旷齐声反对,甚至连棒梗还有院里其余半大小子都嘟囔个不停。 这群猴崽子玩心大,这个年代娱乐又匮乏,连滚铁圈,抽陀螺都是奢望,女孩子间还能跳皮筋消遣,男孩子几个玩伴之间一本小人书来来回回盘的包浆。 谁要是手里掂着个装蝈蝈的秸秆草笼子,那能免费骑大马一整天。 因此知道猪肉没份,一个个把心事都打到了猪尿泡身上,这玩意儿洗净之后吹得鼓鼓囊囊能玩好久。 “棒梗,你跟着添什么乱呀,听妈的,拿回家让你爸吃了治病。” 秦淮茹愣了,没想到一个猪尿泡还有人争。 棒梗却吸溜着鼻涕摇摇头:“我不,光天哥说拿了猪尿泡我们都能玩,我爸吃了的话,都没有的玩了。” 孝子言论让秦淮茹瞬间麻了,还想解释什么,却见眼疾手快的刘光天一把率先抢过了猪尿泡,边跑边朝后扮鬼脸:“贾东旭病怏怏,一碗萝卜一碗汤,吃了上顿没下顿,指定,嘎嘣!” 说完领着一群孩子一窝蜂似的跑出了院子,只留下秦淮茹原地跺脚,气急的把目光落向二大爷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倒是光棍的很,熟视无睹。 贾东旭受伤嚼舌头的人很多,但都是避着人说的,像今天这么当众编排的恶毒童谣还是第1次,这已经不是邻里口角了,简直是最恶毒的诅咒。 得亏出来的时候把门闭上了,否则要是让贾东旭听见,指不定闹什么幺蛾子。 听到这边的动静,再看看兴高采烈的刘光天一行人,回屋喝米粥的李登云满是疑惑的走过来,等问明白情况后,心绪有些复杂。 刘光天唱的童谣还真没唱错,别人不知道李登云是在清楚不过了,贾东旭绝计是撑不过今年除夕。 他要不死?着名狗血情感复仇剧之寡妇求生日历那岂不是少了太多韵味,秦淮茹进化的终极形态缺不了这块催化剂。 “嫂子,能不能方便说一下,东旭哥到底伤到哪了?” 李登云上次见贾东旭的时候,只是觉得他脸色惨白无力,神色虚弱,但具体的病灶不清楚,现在使用了肘后备急方,懂了药理和医术,心里难免有些好奇。 “你东旭哥,他……” 秦淮茹面露扭捏,现在的贾东旭极度敏感,关于他的病情向来是讳莫如深,不仅外人说不得,而且家里人更是连提都不能提。 要是让贾东旭知道自己在外面嚼舌根,那后果……秦淮茹冷不丁打了个颤。 见秦淮茹徘徊犹豫,李登云没有为难,漫不经心道:“嫂子别多想,在南边的时候闲着没事学着点医术,好奇问下东旭哥的病情。” 秦淮茹没把这话放心上,只觉得李登云是随口一说,但为了跟李登云套近乎,还是银牙一咬哭泣起病情。 原来这贾东旭当时被机器砸到后,一受伤直接被抬到厂医务室了,又送到首都协和医院紧急问诊,结果通通都是摇头叹息。 但当天人是好模好样的,胃口出奇的好,没过两天便食欲不振,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躺在床上一天米水没打牙,血尿胸闷。 想到这里,秦淮茹不由悲从中来,眼泪顺着脸颊打湿衣襟,梨花带雨的模样这让李登云慌了神,这折磨人的妖精怎么说哭就哭,搞得好像自己怎么着一样,赶忙退后几步。 秦淮茹本以为屡试不爽的技巧能见效,说不准李登云心肠一软多割些肉。 待擦干净眼泪望去,却见李登云退后了数步袖手旁观,正和一众凑热闹的人好整以暇往这边望。 心理难免更加失落,幽怨的看了一眼李登云,离开吧又不甘心,只能嘀咕着:“嫂子是什么样的人,日后你就知道了。” “这可不敢日啊……” 李登云摸了下鼻子,总觉得秦淮茹似有所指,心理吐槽句后拿起侵刀帮忙剁肉。 听了秦淮茹的病情陈述,大致已经能猜出贾东旭的病情,想来应是重物锤击,五脏移位,气血翻涌,估计关键部位还已经碎裂开来。 所以当天无事发生,但等后劲上来,神仙难救,除夕还是没判断出病情得出的乐观结果。 见了病情,贾东旭挨过今晚估计都悬乎…… 一大爷易中海用抹布帮忙处理溅出去的碎屑,看着心情惬意的李登云面露犹豫:“登云,后院的老太太辈分长不容易,你看要不挑点软活的切做臊子……” 李登云视若罔闻,一大爷见此情景便已经有了底细,叹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李登云却有自己的考量,还费尽心思的切臊子呢,把自己当镇关西了? 切作臊子,不见半点肥的在上面,要不要再来10斤寸金软骨? 这人不能惯着,但凡惯着便会骑到头上屙屎拉尿,更不能示弱, 一刻钟后,李登云和李立军齐心协力把切割好准备明天拿到前门大街的猪肉抬到地窖里,落上锁,便准备回屋打水歇息。 “二哥,轧钢厂里要的那头猪怎么打,咱们兄弟明天上午卖完猪肉,下午再往凤凰山钻?” 经过两次上山狩猎后,李立军现在提起打猎便是两眼放光,早把自己司机学徒的身份抛之脑后了。 第28章 四合院里欢乐多 “别整天惦记着凤凰山,轧钢厂用的野猪我自有方法,你明早周一工作日麻溜上班,省得被人家开除公职。” 李登云没好气地赏了李立军一个爆栗,经过这些天相处,这小子哪还有半点木讷寡言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长舌妇。 “二哥,公职哪有那么容易开除,工人成分,哪怕是厂长都没能耐随便开除工职。” 李立军倒是不以为意,新社会前李战便是火柴厂工人,至于说贫农那是农村成分,城里人只有平民、工人、小职工,资本佳等。 “话虽如此,但立军呀早点摆脱学徒工的身份没害处,闲时多看些书长些学问,技多不压身,迟早有用得着的地方。” 李登云叮嘱完后,回屋洗漱,恰巧,赵冬梅和大嫂许小霞抬着盆里剥好的兔子回来,准备用绳索吊在房檐下腊制晒干。 “登云,白天上山没碰到什么危险吧?家里肉票还是够的,你爹要是知道,指不定怎么牢骚呢。” 赵冬梅心疼的看一眼李登云,只觉得比入伍前沉稳坚毅太多,能担事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这次有胡建军在,人多不说家伙什备得齐,野猪还没发威便被撂倒了,你看我连头发都没乱,只是苦了大哥,大嫂不会怨我没照顾好吧?” 李登云笑着岔开话题,之前第一次进山狩猎野猪,弄的蓬头踏面,浑身脏兮兮的,纯属是没经验再加上武器不犀利。 现在有了水连珠和凤凰山猎场的地图,在想打猎方便多,不至于像往常那般眉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寻找猎物。 “没事,你大哥属驴的欠使唤,我让他洗肠子呢,刚他非手欠,把摘下来完整的肠子扯破了,让他自己收拾吧。” 许小霞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李登云一阵咂舌。 李立国把肠子扯破了? 这盛翔的器皿可不好收拾,虽说吃起来香,但闻起来可是个折磨。 哪怕是狩猎的时候都得避着点,否则肠子搅碎在肚子里,那不是稀的稠的整一肚子。 这时院子里传来李立国痛苦的干呕声,撕心裂肺,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李登云和李立军对视一眼,同时不地道的笑下,赵冬梅同样脸色舒展,觉得让娇生惯养的李立国吃些苦不是个坏主意。 邻居阎埠贵不是还说慈母多败儿吗,这次儿媳办的不错,她对许小霞这个媳妇儿是相当满意的。 外柔内刚,蕙质兰心,识大体能经得住事,管得住李立国。 “猪尾巴还留着吧,你爹喝小酒好那口。” 挂完兔子,赵冬梅不放心问了一嘴,当外人面前不好说,关上门便没那么多顾忌了。 “猪尾巴?和两副猪耳朵都留着呢。” 李登云没想到不苟言笑的李战爱吃的还挺挑,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件。 一头猪只产一根,煮熟之后艮啾啾的,放上辣酱煸炒堪称下酒利器。 “留着便好,你爹估计明天下午便回来了,到时候父子俩多聊聊,交交心。” 赵冬梅抚着李登云的头发,只觉得一阵扎手,不觉间,玩世不恭的儿子一晃间成了大英雄,能耐本事越来越大了。 “妈,知道了,爹现在待我挺好的,之前是我年少顽劣净添乱给家里跌份。” 李登云倒是没甚感触,老爷子李战之前属于恨铁不成钢,再加上前身确实只干狗屁倒灶的事。 不是今天往仇家门上泼粪,就是明天往挎包里塞几块板砖打群架,时不时还蹦出来个姑娘来家里吃饭,这谁顶得住? “妈,你就别费心了,要我说二弟懂事儿着呢,你看一回来给你和爸买的礼物,还给我扯了布,等明天我到火柴场打听打听,谁家的好姑娘还没出嫁,到时候二弟成了家立了业,你和爸就等着享福吧。” 许小霞正在往屋里搬坛子,准备把摘下来的猪下水切一部分明天煮猪杂汤,剩下的大部分卤一遍,不然放的不新鲜了。 “嫂子,明天早饭豆汁儿不用给我备着了,我跟立军在山上挖了些党参和乌枣还有些草药,在布囊里放着,等会儿我搭配一下明天煮粥喝。” 李登云肠胃糙,烤腰子,烤脑花,猪血旺鹅肠甚至连生鱼片这种夹生齁咸的东西都能吃的相当带劲。 可对豆汁这种东西真的无力品尝,之前没喝过,所以有层朦胧的美食滤镜,但是当喝过豆汁之后,直觉又酸又臭,好像嘴里被塞了一只腌在咸菜缸里的臭袜子。 但赵冬梅和许小霞的关注点却不在豆汁身上,而是捂着嘴惊呼出声。 “辽参?!!!” 赵冬梅和许小霞面面相觑,俱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时候凤凰山连辽人参这种东西都有了? 要知道药铺里的镇柜之宝便是据说有百年的辽人参。 “不是辽人参,是上党参,产地和药用价值略有出路,总之补气血的。” 李登云简单解释了一下药理知识,然后开始从布囊里掏出药材,按照一定比例调配好。 许小霞,赵冬梅,包括昼夜开车不闭眼的李战因为工作原因都有或多或少的气虚问题,常感疲乏无力,搭配上黄芪隔一段时间吃点能有效缓解气虚问题。 “登云,这些方子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许小霞满脸好奇,只觉得自己小叔子可不一般,能文能武,长相十分英俊,浑身都是秘密。 “在西南的时候跟着当地郎中学的,学了点皮毛,知道怎么炮制药材,治个头疼脑热还是没问题的。” 李登云现在已经能做到面不红心不跳,调配好药材之后,猛然想起自己在山上还采摘了许多松针,这些由于凤凰山晋升为顶级猎场而出现的特殊产物。 当下灵机一动,随口向许小霞问道:“大嫂,家里有密封的玻璃罐没有,体型大点能腌制东西的。” “大玻璃罐?陶罐有,大玻璃罐还真没有,但是附近罐头厂里应该有,跟嫂子关系近的姐妹有在罐头厂上班的,明天嫂子去问问。” 这年头公家上班,或多或少都能占点便宜。 饼干厂工人不缺饼干,牙膏厂工人不缺牙膏,连傻柱在轧钢厂食堂都能捞油水,阎埠贵闲来没事在护城河钓鱼,不都被傻柱低价收了,再高价卖给食堂? 更别提厨余食材,以及给厂长开小灶能掂的饭盒了,再饥荒的年头也饿不到厨子。 李登云点点头,有了松针,明天再去供销社买些白糖,雷碧制作出来便容易了。 60年代喝不到肥宅快乐水,喝点雷碧总归是聊胜于无…… 第29章 大发牢骚三大爷 阎埠贵臭着脸一声不吭的回屋,身后跟着垂头丧气满脸郁结的阎解成,手里还拎着两只仅剩的山鸡,野兔。 被草绳扣住脚时不时扑腾下,都体型偏小皮毛黯淡没几两肉,显然是被胡建军和刘海中挑剩下的次品。 “唉!” 不等好奇的三大妈发话,阎埠贵率先长叹一声,眉头紧锁露出既惋惜又悔恨的表情,早知道上山狩猎这么安全,凤凰山猎物遍地都是,他便跟着李登云上山狩猎野猪去了。 何必费劲儿的去护城河钓鱼,一无所获。 想着刚才二大爷刘海中从他面前走过,那副耀武扬威,得意洋洋的模样,阎埠贵悔的肠子都青了。 一大爷,二大爷没费多大劲儿便分到了6斤猪肉,这可是整整6斤猪肉呀,卖到傻柱轧钢厂食堂里换成粗粮,够吃好些天。 “他爸,你叹什么气嘛,解成又不是空手回来,你看这山鸡,野兔挺肥的,平常院里除了许大茂到附近公社放电影能吃到,普通人哪有这种口福。” 三大妈用肥皂水帮阎解成擦拭脸上的伤口,饶是小心翼翼,却也疼的阎解成呲牙咧嘴,不住的叫唤:“疼,妈轻点。” “轻点?要我说不疼长不了记性,你说说你拿那绷弓子乱打什么,这下好了吧,猪肉猪肉没要到,连辛苦打的山鸡野兔都被胡建军刘海中讹走了。” 阎埠贵斜眼看这个大儿子,心疼的直抽抽,当然不是心疼不争气的大儿子,而是心疼荤肉呀。 “说的轻巧,没有绷弓子哪来的这山鸡野兔,泥丸小石子还得收集呢……” 阎解成有些不忿,他被马蜂蛰的疼痛难忍,自己还有一肚子怨气呢,打定主意,等结婚后一定要分家过。 至于说赡养阎埠贵,呵! “你还犟嘴是吧?打小养到大每一笔花销我都记得呢,我给你念叨念叨,这些迟早要还的。” 眼看三大爷又要翻旧账,三大妈不易察觉的叹口气,随后拎起山鸡野兔放到盆里,准备到厨房案板上拿刀。 注意到动静,阎埠贵停止念经的动作,抬眼看了一眼媳妇:“败家娘们去干啥?” “杀鸡放血呀,正放点盐腌制下,明天炖汤给孩子喝,解放,解旷,都馋坏了。” 三大妈满脸无辜,拿起不是放下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 “嗨,说你败家娘们儿,你还不信,炖汤吃了的话嘴养刁了咋整?” 三大爷霍然起身,苦口婆心的说:“这山鸡我刚摸了一下,里面有蛋呢,明天我搭个窝养着孵蛋,哪能干杀鸡取卵的事儿?” 三大妈恍然大悟,对自己丈夫勤俭持家的话颇为赞同,城里虽然不允许养鸡和兔子,但只要不超过两只便没有问题。 至于说养母鸡违不违反规定,只要不说秃噜嘴,做的隐蔽点,还会有人搬起腚来看是公是母? 倒是听到动静的几个阎家小崽子不乐意了,不再装睡从床上爬起来。 “山鸡不能吃,那不还有只野兔,我跟大哥二哥还有妹妹想吃兔腿!” 年纪稍小的阎解旷和二哥阎解放一同抗议,梗着腮帮子着急。 “这只兔子更不能吃,更不能养,养的话整个院子打洞,我看明天我拿到傻柱厂里,换成地瓜干,棒子面,够家里吃好久,这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 闻听此言,几个崽子瞬间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又钻回被窝。 阎解成心里不以为然,准备下次偷偷摸摸的跟李登云一起去凤凰山狩猎,或者是干脆打的猎物自己藏着点。 三大爷不疑有他,又耳提面命的训了一句后,便用竹篮把山鸡野兔吊在了房檐下,绝了这几个饿昏头的兔崽子的心思。 忙完一切后,望着漆黑夜幕,耳边时不时传来赵冬梅和许小霞卤肉的动静。 阎埠贵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悲凉:热闹是他们的,我只觉得吵闹。 二大爷却是另一番光景,掂着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又拎着从阎解成那讹来的医药费,一只肥硕的野兔,小曲惬意的哼出来。 心里盘算晚上最起码整盘炒鸡蛋,再整半杯老白干,把这野猪肉兑上点油一炒,那味道挠了一下就冒出来了。 “孩他妈把这兔子和猪肉收拾收拾炒盘肉,再炒个鸡蛋,多加点蒜末,上山累得够呛,喝两盅老白干解解乏。” “当家的,光天自从上次在李家吃了兔子肉后,回来一直给光福显摆,你看要不要这次多炒点肉。” 二大妈谨小慎微的站在刘海中旁边,弱弱的问道,旁边刘光天,刘光福瞪大眼睛满脸希冀的看着刘海中。 在刘家刘海中代表着绝对权威,一家几张嘴都指望着刘海中,二大妈性格懦弱自然,变着法的讨好刘海中。 跟三大爷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不同,二大爷刘海中抠门是对家人抠门,对自己阔绰着呢,所谓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每个季度领的那些鸡蛋,基本上全被刘海中自己一个人下肚,刘光天,刘光福碰到他心情好的时候,还能舔一下盘子上剩的碎渣。 “想吃肉?想着吧,两个不正用的玩意儿,什么时候能顶你大哥一个手指头,还不是赖在家里白吃白喝。” 刘海中嗤笑出声,丝毫没有在意刘光天,刘光福幽怨的眼神,他是个极传统的人,将来养老靠的是大儿子,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饿不死得了。 “听到你爸说的没,想吃自己去弄,别在跟前现眼。” 二大妈向来见风使舵,是刘海中的晴雨表,见丈夫表态了连忙厉声驱赶。 刘光天、刘光福尽管心有不甘,但又怕刘海中犯起浑平白挨上几脚,只能怏怏道:“吃不到吃不到呗,那猪尿泡能做不?” “猪尿泡?” 二大妈这才发现刘光天手里拎着个鼓囊囊,臊烘烘的猪膀胱,再看看起身拿酒没注意到这边状况的刘海中,皱了下眉没再拒绝刘光天。 看到刘光天把猪尿泡要炒了吃,刘光福有些顾虑:“吃了之后院里其他人讨要怎么办?不是答应棒梗说过几天耍耍。” 刘光天满不在乎:“耍甚耍?填饱肚子最实在,要是有人问便说丢了,总不能到茅坑找吧?” 刘光福细一品位,确实是个道理,再加上馋荤腥便没多言什么。 第30章 治愈事件簿的规则 夜幕冗长,窗外秋风拂过。 听着窸窣的声音,李登云瞪大眼睛摒弃凝神,没过多久一道迅捷的身形蹿上了屋梁。 “是老鼠!” 李登云翻过身侧躺着睡,怕老鼠屎落到嘴里,竖耳捕捉老鼠的踪迹,心里盘算着抽时间要讨只狸花猫,过日子家里没只猫镇着鼠患可不行。 至于说猫把老鼠吓得窜到别人屋里,那李登云只能表示无能为力了,哪怕是弼马温那也只能庇护着天庭的马厩呀,还有闲心搭理人间? 上山狩猎一天,李立军累得够呛,罕见的扯起鼾,加上这些天肚子里吃了些油水,咕噜咕噜,吵得人心烦意乱。 李登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起身往炕里添了些碎煤渣,躺在床上打开了治愈面板。 自从上次一阵疯狂消费把治愈点数消耗殆尽后,再次打开居然涨了9000点治愈值,其中李登云这是上山狩猎前前后后总共加了800点。 治愈点数和帮助人群的数量和提升幸福值的高低休戚相关。 这次上山狩猎野猪,四合院里所有人都可以说得上是雨露均沾。 一碗猪血虽然不是太值钱的东西,但在这个朴素年代,总会让人觉得温暖治愈幸福。 估计等周三自己到钢厂报到,捐献一只野猪改善全场伙食会再度引发一波数值增长。 而随着凤凰山猎场的神秘面纱被扯掉,会有更多的人在凤凰山猎场上受益,改善拮据的生活,不说别的,这次李登云跟易中海抬着300多斤重的野猪回院。 按照这个年代恐怖的情报传递速度,估计要不了一上午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凤凰山有野猪,心思活泛的人可不少。 随着上凤凰山猎场狩猎的人增多,到时候躺着便能赚治愈点数。 这便是顶尖猎场的疯狂优势,能为这个拮据的时代做点贡献,李登云是乐意的。 李登云的善恶是非观念很简单,一个人生活困顿,选择勤劳致富用正规途径改善生活这便是善,若是不劳而获牟取利益那边是恶。 至少目前看来,有些人家尚未合格。 “9.5日晨,胡家村拾粪娃胡春光在凤凰山东南角树林掏得鸟蛋6颗,摸得河虾一斤,鲶鱼三斤,缓解揭不开锅的局面,获得132点治愈值……” “9月5日晨,胡家村拾粪娃胡夏光在凤凰山东南角树林淘到鹌鹑一只,摸得河虾一斤.鲶鱼三斤半,一家罕见的吃了顿饱饭,获得64点治愈值。” “9月5日晨,前门大街小职工季伯长通过预设陷阱捕获的野兔三只,竹鼠两只,山鸡蛋6枚,山鸡一只,打了顿牙祭,获得12点治愈值。” …… “9月5日午后,南锣鼓巷李登云,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通过组队狩猎方式,团队捕获到野猪一只,李登云单独狩猎得野猪两头,野兔山鸡若干只,增加点数500点。” 李登云看着治愈簿铺上面的数值,皱眉思索,最初他以为捕获的猎物价值越大,治愈值便少不了,应该是成正比挂钩。 但这次看来恐怕是猜错了,前门大街小职工季伯长捕获的猎物明显要比胡家村拾粪娃胡夏光丰盛不少,但却只有12点治愈值,。 胡夏光足有132点治愈值! 再加上自己这次狩猎到这么多野猪,得到了治愈点数竟然这么少。 这便证明治愈值的产出,和捕获猎物的数量多寡没有关系,而是和利用率有关系。 胡夏光家里窘迫的揭不开锅,饿的前胸贴后背还要背着背篓去拾牛粪,虽然猎物少,但是对胡家而言作用显着,带来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不少。 而季伯长城市职工有粮本,有口粮饿不死,打个野味纯属开开胃,又说不准是自己打牙祭,吃的人少,自然而然治愈值少。 想通这个关节后,李登云豁然开朗。 把治愈事件簿后面三个点儿点开,发现出现了检索和治愈值贡献榜单。 尝试性的输入胡建军他爸的名字,发现这些天老爷子居然没去守株待兔了,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又搜了搜狗蛋,牛蛋,驴蛋,一大串。 这个年代的人,朴素无华啊…… 至于治愈事件簿,治愈值贡献最多的自然是李登云,而贡献值最低的是四合院里这些人,基本上都是1点2点或者是3点。 想来正常,一碗猪血能带来的幸福值虽然少,但是积少成多。 “啊啾!” 李登云打了个喷嚏,想起明天还要到前门大街卖野猪的,有了睡意正准备关掉事件簿。 突然间一个刷新的事件引起了李登云注意,大晚上的还有人上山狩猎? 李登云泛起嘀咕,点开一看郁闷了。 “9月5日晚,南锣鼓巷住户贾梗通过垫脚爬柱盗取到山鸡一只,治愈值增加一点。” “?” “?” “!” 李登云来起精神,这贾梗不就是贾东旭的儿子,偷鸡摸狗,顽劣不堪的棒梗吗? 小时偷针,偷鸡,偷花生米,偷枣,偷酒,偷面,偷肉,偷布,无所不偷,长大还军体拳教训傻柱,敌视傻柱真正的儿子,堪称喂不熟的中山狼,这兔崽子什么时候摸到山鸡了。 刘海中家的?阎埠贵家的? 总不会是自家的吧。 李登云趿拉上拖鞋,出门看见赵冬梅点着灯正在和许小霞商量放多少卤药的事。 幸好不是自家的…… “咦,这么晚了,登云你还没睡?” 赵冬梅瞅见二儿子穿着单薄出来,还以为是饿了,慌忙去准备做夜宵,之前李立国上夜班的时候,每晚睡觉是必须要吃夜宵垫吧肚子的。 李登云心里安然,连忙拦住赵冬梅,借口尿遁出了门。 一道漆黑的魅影鬼鬼祟祟的从阎埠贵蹿过去,像极了夜里偷油的老鼠,瞅见李登云开门的亮光,棒梗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脚下步伐更是加快,险些被拱门的门槛绊倒。 “哎哟,疼!” 脚背被磕到,疼的棒梗呲牙咧嘴,但一想到李登云的凶名,骤然打了个激灵,不敢耽搁。 调整好身形,棒根抱着脚被绑起来的山鸡,掐住鸡嘴,目标明确的往后院跑。 不得不承认是个做贼的料,干脆狠辣,顾虑的周全,后院有和棒梗同龄的玩伴。 老鼠屎藏进了汤锅里,这招叫做以邻为壑。 呃,不愧是棒梗。 一只山鸡带来的治愈值居然只有一点。 李登云看着事件簿上面增加了一点治愈值,有些哭笑不得,懒得徒增烦恼,回屋歇了。 第31章 胡家村的拾粪人 天蒙蒙亮,胡家村的拾粪娃胡春光便起床套上破布鞋,背上藤木篓拿着长钳准备拾牛粪,年纪稍幼的弟弟胡夏光听到动静,从破棉被里探出脑袋,语气稚嫩的喊道。 “春光哥,你是又要到凤凰山捉山鸡吗?” 说完不等胡春光反应,揉揉惺忪睡眼便准备赤着脚跟过去。 胡家穷困潦倒,兄弟俩只能共穿一双鞋,凌晨到路上捡粪的时候胡春光穿,等日头升起来胡夏光要去山上庙里念书的时候,这双补丁最补丁的布鞋便又穿到了胡夏光脚上。 “夏光,你今天该念书了,不能再上山上胡闹,昨天摸鱼石头割破脚,妈念叨了好久呢,乖乖睡觉哦,等回来煮山鸡蛋吃。” 胡春光俯下身,摩挲了下胡夏光的萝卜头,嘴角苦涩异常。 听妈妈讲曾经家里的光景还不错,有三亩薄田,爸爸农时耕地,农闲的时间扛着铺盖卷当长工,而妈妈则会做一手好女红,缝制衣服纳鞋底儿样样精通。 虽不是多阔绰,却也安然自得。 然而一场干旱却摧毁了所有,新社会前夕,整个京郊地区蝗灾旱灾不断,某次在跟上游村落争水时,胡家村发生了严重的械斗事件,里长和胡春光的爸以及一干村民被打伤。 这对胡家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为了给胡父抓药,三亩薄田卖给了村里的富户,胡家一贫如洗,债台高筑。 然而胡父在床上躺了些时日后,仍未撑过去,留下襁褓中的胡夏光撒手人寰,那一年胡春光刚满三岁,而胡夏光甚至连满月都没过。 胡母为了拉扯大胡春光和胡夏光,不但白天当佃户,晚上还要点着一豆油灯缝缝补补,日夜操劳,不分昼夜。 不敢停歇的做细致的针线活,没过多久,胡春光母亲累倒在木桌前,昏暗的油灯熏瞎了她的眼睛,这天再次塌了…… 幸亏没过多久,新社会到了,有田的大户反倒成了灾难,家里又分回了三亩田,胡春光便早早的退去学堂,编起裤脚下了地。 天还未亮时捡拾牛粪,堆在房前屋后积肥,忙完地里的活,再到山上砍柴挑到城里补贴家用。 不知不觉间,胡夏光已经15岁了,每天辛勤劳作,努力耕种,按理说日子应该大有长进,但不知怎地,这些年反而稀碎起来。 “唉,啥时候能敞开肚子吃白面馍馍。” 胡春光有些沮丧,但是看着房檐下挂着的猎物,脸上难得的露出抹笑容。 昨天他和胡夏光大着胆子捕获到了许多野兔山鸡,鲶鱼斑鸠之类的,其中两只山鸡天明的时候还下了个蛋,这更加让胡春光喜不自胜。 这年头鸡蛋宝贵着呢,拿到城里鸽子市能换不少有用的东西。 今天捡完粪,要早点到凤凰山,看自己昨天设置的几个陷阱,有没有捕获到猎物。 胡春光这样想着,正准备出门却被老母亲喊住。 “春光,正是熬力气的年纪,吃完早饭再去捡粪。” 揭开米缸,只剩半把棒子面了,胡母摸索着准备抓些野菜,再把昨天没吃完的鸟蛋,搅拌在一起拌一锅糊糊。 她虽说眼睛看不见,但每天还是习惯性的要早起做饭,再到田里拔草挣工分,每晚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摸着纺车暗自忧心。 她是个累赘,胡春光再过几年又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尽管现在几斤粮食一块布便能娶到媳妇,但她家吃饭的嘴太多,附近十里八乡的好姑娘没人愿意嫁到胡家。 胡春光咽了口唾沫,但是看嘴皮饿的发青的胡母,饶是肚子发出抗议,还是坚毅的迈出步伐。 “妈,你跟夏光吃吧,我进山里对付两口,山里可多野果,野核桃坚果呢。” 胡春光想起昨天下山时远远瞥到的各种野果,只觉得胸腔里迸射出一股幸福感。 昨天是猎物太多拿不下,今天无论如何要尝尝这山上突然冒出来的野果…… 虽然天仍漆黑,但是胡家村拾粪大队已经悄然出动,大多都是半大小子,一个个吸溜着鼻涕泡提着筐半睡半醒的沿着路捡粪。 所谓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在农村人和牲畜的粪便那可是种地的好宝贝,生产队长每隔一段时间还要组织人到城里去给职工免费掏厕所呢。 掏粪去的稍晚点,厕所里的粪便被别的村给拉走了。 “不好,今天疏忽起晚了,估计路上的粪都被人捡走了。” 胡春光走了半里路,居然一块粪都没拾到,索性不再捡粪背着竹篓径直往山上跑。 之前村里有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听说是北边山林子里面的胡子,后来避难逃到了胡家村,打猎娴熟的很,用白粉在百米开外的墙上画个圈,百发百中。 胡春光觉得稀奇便跟着老猎人学了些打猎的经验,做个套子,挖个陷阱,这些粗浅的捕猎方式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之前附近山里都被村民扫荡的一干二净,没有狩猎实践的机会,现在凤凰山突然猎物泛滥。 听明眼人说山里还有皮糙肉厚的大野猪,这让窘迫的胡春光兴奋不已。 要是自己下的陷阱能捕获到黑背大野猪,那他胡春光在胡家村便能彻底扬眉吐气起来,到时候说不准还能讨上一门媳妇。 握紧手里的砍柴刀,胡春光有些自嘲,这刚捕获到一只兔子便开始飘忽所以了,居然臆想着能捕获到黑背大野猪。 凭自己的小身板,獠牙估计能给自己撞个对穿。 检查了前面布置的几个锁套,与昨天夜里离开时没有半点区别,一无所获。 胡春光一声不吭,但心里早犯起嘀咕:“难不成昨天捕获到猎物只是凑巧,今天运气差,要空手而归?” 这般想着,脸上自然难掩失落。 拨开灌木,胡春光看到最后一个绳套,束住了一只瞪着大眼睛的褐色兔子。 “嘿,这家伙还挺肥!” 胡春光心情大好,解开绳套后重新把陷阱布置好,准备去看昨天他跟胡夏光一起挖的坑。 按照村里老猎人醉酒后讲述的,胡春光是在周围有野猪粪便的区域挖了个大坑,坑上面扔了些野猪喜欢嚼的山核桃,用枯草遮盖。 “咦!草被掀开了!” 胡春光迫不及待的靠近,低头小心观察着坑里的动静,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坑里空空如也,枯草上面放的诱饵被吃得一干二净。 坑里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显然是有野猪不小心误入陷阱,但是由于陷阱太浅,吃完核桃后野猪肉潇洒的上去了。 胡春光垂头丧气,但是看着手里还拎着那只兀在蹬腿挣扎的褐色兔子,表情缓和许多,又把陷阱扩大一番布置好后,惬意的下山去了。 第32章 短暂的温馨 天擦亮,李登云欠伸徐起,这夜睡的甚是疲惫折磨,屋梁上那只老鼠东窜西跑搅弄的人心烦意乱不说 胞弟李立军同样不让人省心,除了扯鼾之外,肚子里跟过火车一样响个不停。 李登云虽烦躁却也无可奈何,人一旦骤然摄入过多油水,难免咕噜咕噜叫,尤其是岑寂的深夜响声更为明显,这还是肠胃强的,肠胃弱的能拉的人脱水。 荤腥虽好,对虚不受补的人而言可是剂毒药。 将国防绿外套叠好放进柜子里,李登云套上虽破旧却整洁得体的褐色便服,准备吃完饭独自去前门大街卖野猪肉。 除了周三要捐给钢厂的那头野猪外,空间里可是还有一头200多斤重的大野猪,再加上昨天夜里新鲜宰杀的那头猪肉,可是笔不小的收入。 “起来了,暖壶里有热水,知道你不喝豆汁儿,你嫂子特意熬了碗猪杂汤趁热喝吧。” 赵冬梅白天有早课,已经吃好饭,收拾利索后又裹了一条褐色围巾,匆匆外出赶公交去了,只留下嫂子许小霞边吃饭边用铅笔在报纸上算账。 李登云凑近才听清,嫂子原来是在盘点昨天那头猪的出肉率,一头300多斤的野猪扒掉厚重猪皮,放完血,摘掉猪下水肠子。 再剔除掉猪头,猪蹄、猪尾巴以及分给院里即困难家庭的猪肉后,剩下的纯肉带骨还有192斤,按照6毛一斤的市价折合115块5毛2。 李登云有些哑然,大嫂果然精明能干会持家,难怪折腾到后半夜还没睡,原来是一分一厘的在上称。 “登云你醒了,猪杂汤在炉子上煨着,用毛巾垫着,当心烫到手。” 许小霞听到声音停下动作,准备去帮李登云端饭,嫁到李家没多久,赵冬梅便把账本给了许小霞,再加上她在厂里的活轻巧,所以许小霞慢慢的开始操持起家务。 而记好账,便是管家的头等大事。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粮食米面、家具的开销支出,通通都要记到账上,原本李立国工资都是攒着供自己开销。 但当许小霞管家后,李立国的吃喝拉撒,工资补贴全部都拿到账上,大大的缓解了李家的财政窘境。 李登云虽然对大哥李立国嗤之以鼻,但对大嫂还是要竖拇指的,这些天每晚帮自己和立军,烧炕,做饭,打扫卫生苦劳很大。 “嫂子你坐着,部队勤快惯了,你要让我不动那浑身才刺挠呢。” 从陶罐里取出昨夜卤好的杂碎,浇上一勺卤汁,伴着玉米糊糊再搭配上咸菜白面馍馍,一顿丰盛却不怎么健康的早餐便匆匆下了肚。 “嫂子,这是我在部队攒的粮票,还有粮食本,家里到粮站领粮食的时候多换点细米特等粉,不然挺大个人总在家里吃白饭说不过去。” 李登云打个饱嗝,把部队里攒下的粮票和粮食本尽数拿给了赵冬梅,现在李家多了张嘴的开销,虽说肉是不愁,但米面这种碳水还是不能缺的。 总不能一直喝玉米糊糊,吃地瓜干吧? 这两种粗粮可不顶饿,自己到保卫科是保卫生产保卫职工的,饿成了软脚猫不纯属糟践。 “粮本我拿着,这么多粮票我不能收,登云听嫂子的,好好攒着,以后成家娶了媳妇用粮票的地方多着呢。” 许小霞最初还以为几十斤粮票,结果看着李登云不由分说递过来厚厚一大沓粮票,还都是全国粮票,慌忙拒绝,无论李登云怎么坚持都是不肯收。 “他,他拿,你收着得了,瞎,瞎客气。” 工作日的缘故,李立国也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一起来便看见李登云在跟媳妇拉拉扯扯,嘟嘟囔囔的因为一些粮票来回推脱。 “立国!” 许小霞狠狠剜了一眼丈夫,只觉得昨天夜里跟丈夫苦口婆心讲的话全被当成耳旁风,恨得直跺脚。 “嫂子粮票就拿着吧,我嘴刁,伺候够辛苦的了,再说,以后好日子刚开始,这点粮票又算什么。” 李登云不以为意的笑笑,把粮票硬塞给许小霞后,挑了60斤带骨肉,又拿了些没卤的下水山鸡,野兔,出门准备找许大茂借独轮车。 许大茂结婚没多久,打家具收拾婚房的时候特意整了辆独轮车,恰巧能派上用场。 期间许小霞还想让李登云多带一些猪肉,但都被李登云用各种理由拒绝了,今天售卖的肉主要是空间里那头野猪,这60斤带骨肉纯粹是个幌子,掩人耳目用的。 许小霞想了下,觉得市场这玩意抓握不定,说不准昨天让你卖,今天就不让你卖了,昨天让你卖肉,今天只允许卖米面,这些东西水太深,市井小民把握不住。 因此没再坚持,弯下腰帮李登云开始挑拣些卖相不错的猪肉。 周一早晨是工作日,所以院子里人起的大多都早,三大爷嘴里叼着窝窝头,手脚并用的准备出去赶公交车。 红星小学在东直门往左拐的地界,旁边坐落的几个规模不小的工厂,有条不短的铁轨直通厂内,还有一大堆乱糟糟的居民区,棚户区,单纯步行的话要花费一个小时左右。 “嘿,登云不上班起那么早,不说了,不说了,赶公交晚了……” 三大爷喊了一句,不登李登云回话,便着急忙慌的小跑起来,他这些年节衣缩食,已经攒够了买自行车的钱,怎奈缺票,所以腿脚不利索了还要跟着赶公交。 “这三大爷!” 李登云摸了摸鼻子,冷不丁想起昨天夜里的见闻,还没等抬头,却看见本已经冲出院子大三大爷又拆返回来。 一双锐利小眼牢牢盯着房檐下那只斜挂的竹篮子,惊疑不定。 不应该呀,昨天夜里悬挂时,很是平稳安全呀,这怎么…… 阎埠贵满腹狐疑,赶公交车的事瞬间抛之脑后,从屋里搬出凳子站在上面,只是一眼便觉得气血上涌,喉头一甜。 只见一鸡一兔6只脚,现在居然成了4只脚,而那只本应该待在篮子里的山鸡,只剩下孤零零几只,鲜艳羽毛,还有一坨干涸的鸡粪。 显然夜里有贼光顾过,不知是慌乱还是稍微有点良心,居然没把野兔偷走。 李登云见状心里了然,不慌不忙捂住耳廓。 “鸡呢!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鸡!” 一道声嘶力竭,蕴含无尽愤怒的吼声贯穿整个四合院,回荡在前院中院后院,还在刷牙洗漱的李立国愣在原地,牙刷铛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刻,他竟觉得长耳朵有些多余。 第33章 贾东旭大限将至 旭日初升,阳光明媚。 锅碗瓢盆声。 孩童结伴上学的嬉闹声。 以及三大爷拷问孩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李登云咂吧下嘴,再看看自家屋檐下咋夜悬挂着的一溜串腊肠,心里默然。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软怕硬,硬怕横。 原主之前横行霸道惯了,更有把棒梗捆在树上鞭挞的先例,哪怕棒梗心里再抓痒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阎埠贵倒霉喽。 踱步到后院,迎面瞧见娄晓娥端着热水盆往外泼水,显然是刚起,瓷娃娃般的脸上满是倦意,个头不甚高,但胜在丰韵俏皮。 乌黑润泽的长发盘在一起,发髻被一根银簪从中间穿过,新婚燕尔没多久,秀丽长发还未剪短。 觑到李登云这张陌生面孔踅摸在家门口,她愣了下,等抬头看见李登云手里提溜着的一只野兔时,还以为是找傻柱做饭的。 “同志,做席面的厨子傻柱在中院,你找错门了,我告诉你啊沿着拱门直走,主屋那家便是……” 好嘛,拿我当外人了。 李登云无奈一笑:“我不找傻柱,我找许大茂。” “找大茂?大茂上班去了,我是许大茂媳妇儿,我叫娄晓娥,事要不急的话先跟我说,急的话你再到轧钢厂找他。” 娄晓娥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端着喜庆的红白釉盆刚把水泼掉,就听见那眉目轩朗的同志沉声说道。 “我是前院李家的二儿子李登云,前些天刚回来,这次想找大茂哥借下独轮车,这只兔子嫂子别嫌弃。” 咚! 李登云! 红白釉盆冷不丁从手中滑落,娄晓娥瞳孔急剧收缩,想起这些天丈夫对自己的再三叮嘱,小脸煞白一片,用一种仿佛打量怪物的模样震惊出声:“你就是混世魔王李登云?” 说完又补充了句:“那个四处撩拨小姑娘,打群架,砸人家锅灶,人见人怕,人见人躲的李登云?” “呃,貌似是的?” 李登云无奈了,凶名远播也未必是件好事呀,悄悄把人小媳妇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呢。 “独轮车在屋里,我来推,你就站在门口不要进来……” 娄晓娥手忙脚乱的把盆捡起来,哪敢把这个许大茂口中的拍婆子高手让进屋里,慌不迭把独轮车推出来。 全程谨慎提防,不敢有一丝懈怠。 她没辙呀,许大茂生怕沾花惹草的李登云跟娄晓娥有瓜葛,餐前睡后那是不停的打预防针,给李登云上眼药。 把他从小自大做的混账事,添油加醋的夹塞了不少私货,听得娄晓娥只以为李登云眼里会放电,稍一抬眼便能把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连睡觉时都梦到一个没面目的狐狸,幻化成桃花眼的俊俏男人模样,桀桀笑着,吐气如兰。 可看着李登云规规矩矩的把野兔当做谢礼挂在屋檐下,推着独轮车逐渐远去的背影,娄小娥疑惑了。 传说中的李登云,似乎不可怕呀,没有那么粗鲁莽撞,不卑不亢。 甚至,笑起来还挺好看…… 推着独轮车的李登云可不知道,娄晓娥逐渐变化的小心思。 路过中院贾家时,隐隐约约听到一阵老妇人的低沉哭声,声音尖细,阴柔冰冷,想用玻璃再刮蹭耳膜。 让人听了不由背脊一凉,浑身都不自在。 院里其他没上工的住户,听到动静俱都放下活计,大门紧闭。 倒是几个跟贾东旭稍微沾亲带故的老人,唉声叹气的聚在门前,气氛沉重。 “贾东旭毁了?这不还没放鞭炮……” 李登云见状,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他一个外姓没多逗留,正准备大踏步离开,却见面容憔悴的秦淮茹慌慌张张的出门。 迎面瞧到李登云仿若看到救命稻草,泣不成声的说道:“登云,你不是懂药理,快看看你东旭哥吧,今早一醒来他便止不住的咳血块,汤药刚灌进去便又吐了出来,还有幻觉,总是嚷嚷着看到他爸,我都不知怎么办了。” 秦淮茹呜呜咽咽的哭泣着,通红的眼圈似乎要沁出血,看得出来,她是真情实意。 好歹是她男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相濡以沫那么多年,没感情那是假的。 不像后来眼泪逐渐廉价,沦为博人同情的猫尿。 “嫂子,你先撒手,去找大夫过来,我暂时进去看看情况。” 医者仁心,生离死别往往最恸人心弦,李登云对贾东旭早夭还是有些惋惜怜悯的,哪怕知道进去于事无补,可还是硬着头皮试试。 贾家不大,兴许是采光的原因,进门是个狭窄的过道,房间显得昏暗低沉,一股浓重的中草药味直蹿鼻子。 贾家光景不好,都是些旧家具,摆设陈列显得破糙糙的。 一个剪着锅盖头的男孩正领着两个小女孩,没事人一样趴在餐桌旁吃饭,狼吞虎咽,桌面上堆满嚼碎的鸡骨头,显然,昨天夜里的鸡已经进了贼肚。 看得出来几个孩子伺候的不错,衣服虽破旧却整洁,脸蛋干干净净。 瞧见李登云推门进来,棒梗条件反射的惊叫一声,捂着受伤的脚踝,不敢去看李登云的眼睛,他昨夜被李登云目睹作案全程,尽管最后耍了个小聪明把锅甩给后院孩子,可还是怕的。 他总觉得李登云的眼睛能洞察他的所有小心思,槐花和小当有些不明所以,扭头瞥了眼李登云,又埋下头专心吃饭。 李登云眉头微皱,掀开里屋的门帘。 那股令人压抑的哭声更大了,贾张氏端着药碗抽抽嗒嗒的啜泣。 然,除了哭之外,无能为力。 贾东旭面如金纸的半躺在床上,瘦骨嶙峋,眼睛紧闭,有气无力的呻吟几声,嘴角还有黑红的血迹。 “李,李登云,你怎么来了,东旭,东旭他……” 贾张氏兀自纳闷,却见李登云面色凝重的翻起贾东旭的眼睑,又试探了一下脉搏,嘴唇乌黑,掀开被子,果然浮肿一片。 和昨夜揣摩的病情没有出入,五脏肺腑受到钝击内伤出血严重,关键部位碎裂,体内积攒太多毒素,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金铃子和延胡索碾碎成粉伴着温水,再搭配上参汤。” 李登云撕掉报纸一角,写下药方。 贾张氏将信将疑:“能治好东旭的病?” 李登云摇摇头:“东旭哥这是绝症,这剂药方只能暂时缓解疼痛,多留点时间布置后事。” “你!李登云你这不是咒……” 贾张氏闻言大怒,觉得李登云说话不吉利,刚准备扔下药方,却见贾东旭艰难的睁开眼睛:“按照登云说的办吧,登云你别计较,年纪大了脾气怪,劳烦你受累……咳……” 说着又是口血吐了出来,咳嗽的像筛糠。 李登云点点头,没再多言,默不作声的出去了。 屋外光芒刺眼,骄阳正好。 人,仿若虫蚁…… 第34章 时代背影 李登云推着独轮车到前院装猪肉,许小霞穿戴整齐,准备到火柴厂上班,夫妻俩工种特殊,李立国夜班居多干的是装卸力气活,所以还在悠闲的吃着早饭。 至于李立军,昨夜被李登云劝慰一番后,嘴里叼着白面馍馍挎着斜挎包乖乖跟大嫂一起去火柴厂上班去了,包里放着几本书,这是为将来继续念书准备的。 “立国!” 离家前,许小霞恶狠狠地剜了眼只顾胡吃海塞的丈夫,眼神再朝忙活的李登云努下,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咳!咳!” “这就来,这,这就来!” 李立国吓得顿时打了个哆嗦,被嘴里的食物呛住,忙喝水送下,只觉腰部的赘肉隐隐作痛,哪还敢再袖手旁观,撸起袖子便来帮忙装货。 见此许小霞才心满意足的出门,然而还是有些不放心,没过几秒偷偷折返回来,吓得本来还想撂摊子不干的李立国冷汗直流。 李登云觉得有些好笑,所幸留下大哥李立国装货,自己则回屋准备中午的饭盒,他下午卖完猪肉想沿着各个胡同走街串巷。 没方向,没目的,单纯的想看看这个时代的人间烟火。 还有余温的馒头,咸菜,卤肉,塞了满满一饭盒,蜜枣,葵花籽之类的零嘴同样没落下,背上斜挎包点好需要用到的零钱,李登云便开始了第二次售卖猪肉的屠户生活。 独轮车挺大,60斤猪肉放上去余留下的空间甚至能坐进去个半大小子,怕油污沾染了车斗,李登云还特意用油毡布垫住,这才心满意足的推着独轮车出院。 周一工作日,沿途上学的,上班的,都走得紧,大多数都是面色肌瘦,行色匆匆,全靠两条腿倒腾,步行几里地,油耗一馒头。 个别衣着光鲜,身份阔绰有地位的的会骑着崭新的大凤凰,起步先是两条腿轻点地面来段小助跑,随后斜着身子往上一跨,半眯着眼睛那叫个潇洒快活。 还未走到身边,便叮铃铃的拨铃铛吵个不停,凤凰金属标牌特有的光泽在阳光下直打眼睛。 往往碰到这种人,过往行人总会停下脚步羡慕的瞅上几眼,包括李登云在内,前世他爸80年代还买不起凤凰牌自行车,但又想撑门面,干脆专门买凤凰的金属标牌,用的时候换标牌。 没辙,在未来几十年,自行车就是身价和地位的象征,尤其是凤凰牌自行车,那是稳坐头把交椅。 其余的永久,飞鸽,金狮都得往后稍稍,尽管如此,永久,飞鸽也都是有票难求的那种,有钱有工业券还得跟一堆人抢。 普通人能骑得上自行车,无异于后世开宝马,娶几个媳妇儿都不愁的那种。 像前些天碰到那拦路的姑娘董婉,听李立军说父母都是交管局上班,所以才能弄到凤凰牌自行车。没关系,没门路的,只能像三大爷阎富贵一样按时排队到供销社抢。 出了东直门,路便开阔起来。 驾!驾!驭! 拉货跑活的驾着驴车和马车驶进大道,面容粗犷,嗓音十足,一甩鞭子豪气干云。 要是马没有边跑边甩下一坨粪, 那便更好了…… 避开几辆随意排放尾气的马车,李登云生怕不小心踩到刚出炉的马粪,两刻钟后,便到了前门大街,也就是正阳门大街。 因为被划分为暂时允许自由贸易的集市,所以人流比王府井还要多,人群熙攘。 找个胡同偏僻死角,李登云不紧不慢的把独轮车上的处理好的猪肉收到空间里,又把另一头完整尚未处理的野猪放到独轮车里。 这头野猪由于空间时间停止的功能,取出来后竟然还哼唧了几声,鲜血顺着伤口汩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来到前些天售卖野猪的地方,摊位没被占, 按照惯例缴了摊位费后,像上次借板子的大娘讨到案板铺在摊位架上。 把剔骨钢刀,侵刀,盛血器皿一一摆放齐全,又像隔壁摊位卖卤煮火烧的大叔,讨了盆滚烫开水,一点点把这头野猪脖颈处的油脂刷洗掉。 有了第1次杀猪的经验,这次李登云显得娴熟多了,尖刀刺进脖颈连接脏腑的那条脉络,还有口气儿的野猪悲鸣一声,慢慢的没了动静。 “后生,这是又猎到了头野猪?” 见李登云漫不经心的用盆接住往外溅出的猪血,旁边卖棒子面的大娘心中一阵起伏激荡。 上次李登云和李立军扛着头小野猪来卖的时候,她便震惊了好久,尤其是李登云的慷慨大方给大娘留了个深刻印象。 那可是一大块猪肺,说送就送。 从和李登云的交谈中得知,这头野猪是从凤凰山猎到的,她便留了个心眼,第二天便让儿子季伯长第2天到凤凰山去试着能不能猎到猎物。 还真别提,野兔,竹鼠,山鸡蛋拎回来一大串子,可惜的是只带着把大刀,远远碰到野猪没敢下手。 昨天儿子还跟她商量,要把攒出来的钱拿出一部分到新华书店买把放响的枪,下次上山既能防身还能扩大狩猎范围,不至于像这次远远瞧到野猪便仓皇逃走了。 可惜,她想给儿子攒点钱娶媳妇打家具用,所以没同意,现在看李登云时隔数天回来,居然又扛回来一大头野猪,买枪的心思不由活跃起来。 这要是能捕获到一头300多斤重的野猪,带到前门大街,能顶自己辛辛苦苦卖多少斤棒子面? “哦,大娘你说这头野猪呀,刚猎的从凤凰山到前门街一路小车送过来,你看这还有口气呢,上次猪肺吃着还行?这头猪体格大,猪肺不小,煸熘着一炒,放点辣椒佐料,香着呢。” 说着随意的切下一大块猪肺,递给慌忙拒绝的大娘,白用人家板子还不清洗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不用,后生,一块板子值不了几个钱,我还要谢谢你呢,告诉了老身这个途径,我儿子也到凤凰山打了次猎,收获不小呢,这不,准备组织几个玩伴再上山狩猎,吵着说要买枪呢” 见老大娘这样说,李登云心里也高兴,看来凤凰山顶级猎场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了,不仅周边公社受益,连京城也有更多人能改善生活。 这是极好的,利人利己,同志们幸福指数提升了,自己治愈值也增加了,有更多的治愈值,才能办更大的事儿。 第35章 孽缘呀,孽缘! 放完血后,费劲的扩大脖颈处的缺口,把猪皮一点点剥下来后,接下来的步骤便简单了,按照经络和骨骼的分布情况,李登云行云流水的把一块块带骨肉直接下来。 下水什么的,全都掏出来放在盆里。 只有鼓鼓囊囊一大坨猪肠子有些棘手,清洗不好清洗,堆在那里又极大一股味儿。 正为难的功夫,恰巧碰到一个左顾右盼的老伯,穿着考究,瞧到猪肠子眼前瞬间一亮,问了下价钱,脸色为难:“同志,我钱不太够,能不能用白面换。” “白面?80粉还是60粉呀。” 李登云来了兴趣,家里自从回来后一直吃的是白面馍,细粮储备眼看要见底,而粮本分配的粮食又是以粗粮为多,用大肠能换些白面还是不错的,当然前提是品质不要太差。 时代特色,面粉也是分等级的。 质量最好的精面便是特等粉,又叫30粉,对品质有极高的要求,这种白面吃起来质地细腻爽口,价格最贵,供给的最稀缺,哪怕是大院子弟都不见得能经常吃到。 比特等粉要差点的是上等粉,后世家庭煮馍煮面用的粉便是这种,又叫60粉在这个年代同样价格昂贵,产量稀缺。 而最次的白面便是富强粉了,又叫70粉,大名鼎鼎的富强面,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时代记忆,李登云家缸里最多的就是这种面粉。 至于说比富强粉等级低的,那已经被开除出白面的范围了,统一叫做灰面,口感发苦,卖相最差,但吃起来要比窝窝头软上不少。 “60粉,三斤换这些猪肠子。” 老伯见李登云愣了下,忙压低声音:“小同志,三斤不少了,这年头认粮不认钱,我这都是面粉厂上好的白面,整个前门大街,你找不到第二家,我就是嘴馋单纯好肠子这味。” 话糙理不糙,那三年,确实是认粮不认钱的年代,粮食三倍5倍的价格都打不住,搁去年61年鸽子市里面,1斤市粮票能炒到两块,全国粮票更高。 现在刚渡过危机,价格降下来,但细粮和鸡蛋都是市面上的紧俏货,更别提少见的60粉了。 “三斤粉,成交,但话先说好,肠子不负责清理。” 李登云没再犹豫,爽快的答应下来。 下一秒老伯神秘兮兮的掀开黑色棉外套,谨慎取出包裹住的三斤白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鸽子市。 手指搓捻出一点,看起来跟后世的白面确实没什么区别,肉眼可见的光滑细腻。 “货没问题,等血凝固我再给你切几块血。” 李登云也没磨叽,直接让老伯把肠子弄走,60粉可是稀罕物,结合异样的动作,他猜测这老伯应该是面粉厂,或者粮站工作的职工,否则一般人真弄不来这东西。 “好,好,后生,等等我去找篾匠买个竹篮子。” 老伯长松口气,迫不及待的扭头花钱单独买了个竹篮子,也不嫌脏,把那鼓鼓囊囊腥臭的大肠塞到竹篮里,就等了片刻拿到几块猪血后,哼着小曲欢天喜地的走了。 送走开张首个客人,李登云没有闲着,把容易卖的肥肉、五花肉挂在最显眼的钩子上,再慢悠悠的用侵刀切出自己最喜欢的里脊肉。 这些鲜嫩的里脊肉买的人少,李登云也不打算卖太多,计划放到空间里,闲来没事做个糖醋里脊,猪五花也得留点儿,烤串呀,做红烧肉呀是首选。 “咦,小同志,又是你来卖肉啊,价格多少钱呀?” 一位前些天买过野猪肉的短发阿姨瞧到李登云,停下步伐,指了指上面的肥肉。 “6毛钱,江阿姨你是回头客,再给你便宜5分。” 李登云也认出了这穿着盘扣棉袄的阿姨,心肠热着呢,上次还帮初次乍到的自己缴钱找摊位。 “真的假的,6毛钱,还要再便宜5分钱?那给我切10斤,要肥肉多点的,上次买的5斤我跟孩他爸都没舍得吃,全让家里三个小崽子造了,这不几天没吃又馋。” 也就秋天野猪嚼山核桃、野果子、蓝莓、长了层过冬肥膘,否则还真整不来这么多的肥肉。 送走江阿姨后,李登云便再没有歇着的时间了,回头客,新客人知道这里的价格便宜后,争着抢着要来买肉。 个别心急的人争着往前挤,被挤的人自不乐意,开始对喷垃圾话,要不是有民兵在这巡视着,估计早撸起袖子,一分高下了。 最后还是李登云强制要求大家排队,才逐渐把秩序稳定下来。 这头野猪比昨天夜里杀的那头猪还要大上一点,是头母猪,除了欢喜之外,没有广大男性心心念念的加油站,但土腥味要淡上许多。 加上价格低廉实惠,接近晌午便销售一空,李登云清点着一大把皱巴巴的毛票。 这头野猪共赚得108元,按照平均价6毛一斤算,得出拔掉皮毛、猪头、猪尾巴、内脏和猪肠子,猪血后的野猪出肉量是180斤左右。 至于猪头,猪尾巴,内脏,猪下水大部分都被李登云当做添头了。 把钱收好,李登云便准备收摊了,先找个没人的角落把独轮车和东西收进空间,然后好好转转这京城,看看旗人老爷们是不是真比别人多长几只眼。 然而刚把刀具放进独轮车,一道自行车独有的铃声响起,随后便是清脆的喝斥声。 “李登云,可又逮到你了,在南边部队被赶出来,落魄到卖猪肉了?我是该叫你李登云呢?还是该叫你李屠呢。” 熟悉的自行车,熟悉的讥讽,清纯中不乏飒爽的容颜以及那难言的恨意…… 李登云低头默然,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不明白,这丫头不是应该在上大学吗,怎么两次出摊两次都能撞上。 见李登云推着独轮车要走,董婉立即慌了,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唉,李屠你别走呀,我买猪肉买野猪肉,哪有这么对客人的。” “不好意思,野猪肉卖光了。” 李登云头都没扭,小丫头片子不能惯着。 “卖光了你也不能走,李屠你就是个大坏人,别走呀,李登云!” 董婉气的跳脚,慢慢的居然有了哭腔,自从上次绕远路从前门大街回家偶遇李登云后,,她这些天放学基本都是走这条远路。 脑补出许多李登云对她痛哭流涕,求她原谅自己,跟自己破镜重圆的场景。 结果好不容易碰到了,这李登云居然这么负心汉。 “李登云,你要再走一步,我就到你家里找你爸!” 李登云步伐停住,扭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扎着麻花辫,活力十足的少女。 “董婉,我失忆了,现在的我们没有感情基础,我对你一无所知,你也根本不了解现在的我,纠缠会出问题的。” 言辞恳切,发自肺腑。 “李登云,我知道你失忆了,可你不觉得连续两次在这里遇见是种缘分吗?” 嘴角抽抽,李登云想起李屠这个称呼,以及负心汉:“这叫哪门子缘分?纯纯的孽缘!” 第36章 董婉,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董婉身高不矮,1米68的窈窕身材,穿件青年中最流行的国防绿外套,天生丹凤眼,脸蛋红润,虽是素面朝天却难掩国泰民安的雍容大气,妥妥是个东方美人。 “李登云,你真伤到脑袋了?” “问你话呢,你真失忆了?” 捅了捅李登云的后背,董婉推着自行车满脸好奇。 “你说呢,不然我闲着没事从部队回来?” 李登云抻抻脖子,这姑娘口口声声恨自己,一口一个李屠、混账就差扎小人咒自己了,怎么还一直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 谈情说爱?对不起! 我现在只想弄事业搞钱。 “我,李登云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董婉被怼的当场噎住,她好不容易舍下脸皮找个由头,本以为李登云借坡下驴解释下跟于莉的关系,这事便顺水推舟完了。 哪里想到李登云说话这么让人不爽利,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性格火辣的董婉彻底憋不住了。 不行,必须要试试这李登云,看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了。 董婉黛眉微蹙,很快有了主意。 只见她先是快步用自行车横栏在李登云面前,一双美眸盯着李登云不放。 看的李登云心里直发毛,正准备推着独轮车绕开。 董婉却语出惊人:“李登云,我怀孕了?” ??? 李登云浑身一激灵,怀孕了? 敢情我是神王宙斯是吧,闯进梦里跟人苟合?天可怜见,退伍回来这些天,自己不是在凤凰山狩猎,就是忙着安排工作的事,那可是洁身自好的紧呀。 除了前些天第一次卖野猪肉被董婉撞到外,那是跟董婉再没交集呀。 这姑娘该不会以为拉拉手就能怀孕吧? “无聊!” 脚步没有停留…… “李登云!你有个女儿叫李哪咤,今年两岁半了,是你个负心汉参军走后没多久出生的!” 脚步停顿,李登云懵了。 前身残留的记忆太过模糊碎片化,而且可能是因为故意逃避董婉这段记忆的缘故,穿越这么多天李登云没回忆起一点儿。 知道董婉父母是交管局高层,还是和李立军晚上侃大山时谈到的,至于说李登云到底有没有跟董婉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李登云失忆忘了,李立军更是说不准。 “我女儿,李哪吒?” 揉搓下眉头,李登云表情有些痛苦,这名字可真孝顺吉利,听起来仙气飘飘的…… “不然呢,专门打杀你这种负心汉,哼,你毁了我的名节,你说吧,要怎么补偿我们母女?” 董婉心头一喜,但脸上还满是悲戚怨恨,那咬牙切齿又怨又嗔的小模样,活脱脱一个被薄情寡义负心汉伤透心的小怨妇模样。 “有证据吗?”李登云悄声问。 “当然有,你看这是我专门为小哪咤做的虎头鞋,手还扎破了呢。” 细一瞧,斜挎包里还真有一双小巧玲珑,针线细密的娃娃虎头鞋,花纹繁杂喜庆。 “咋不早说,我有女儿……” 李登云心下一沉,觉得董婉不可能专门准备一件道具哄骗自己,这年代哪有大姑娘自污名节未婚先育的,便信了几分。 “哼,现在后悔,晚了!” “婉儿,接近晌午了,你吃饭没。” “没。” “记得前面拐角处有个国营饭店,饭菜烧的不错,恰巧我肚子也饿了。” “边去,别挨我,你不是着急推独轮车逃跑吗?” 董婉颇为玩味的打量着李登云,推着自行车作势要走,没走几步被心情急切的李登云从后面拽住车座,攻守逆转。 一路上气氛诡异的沉寂,李登云心里憋着事儿,只顾闷头走路,拐弯抹角的进了几个路口,迎面看到一家生意不错的饭馆。 就餐的人大多衣着考究,缄默不言,只听到服务员不耐烦的催促声。 把独轮车和董婉的自行车停好,李登云大步迈进饭店,董婉心里欢喜脸上却不情不愿,起初被李登云牵着小手还有些抵抗,然而她那点微末力气哪能派上用场。 只能微红着脸,气鼓鼓的坐下。 “同志,你们的菜谱有吗?” 李登云朝站在前台的一短发女子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再看看四周只顾低头吃饭,鹌鹑一样的顾客点的都是些卤煮火烧,水煮白菜之类的,坐在旁边满脸淤青的一农村大哥显然是吃了瘪,吭哧吭哧满脸不忿。 这架势,李登云觉得是进了梁山脚下的黑店,轻声问董婉:“董婉,失忆了不知道你的口味,偏咸偏淡,偏酸偏辣,还是一样一份,冒着碟上菜。” “满嘴顺口溜……” 董婉倒没有之前大大咧咧的模样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李登云自觉亏欠,爽朗笑笑,便让服务员把招牌菜每样上一份。 “喏,认字不?我懒得动,自己记账。” 另一个年轻男服务员不耐烦的把报菜单扔到李登云面前,满脸催促。 “?同志,你们店的招牌我不清楚吧?” 李登云眉头微皱,被这性格疲软的服务员整的有些无奈。 “不清楚就不吃,麻溜爬出去,省得瞎耽误时间。” 男服务员20来岁,脸被肥皂洗的白净,梳着油光可鉴的发型,身材魁梧,语气颇为怆,想来是跋扈狂妄惯了。 这没法,饭店服务员是吃皇粮的。 吃皇粮便意味着铁饭碗,跟供销社职工并称玄冥二老,寻常的打骂都是轻的,这时代可是直接把禁止打骂顾客的标识摆在餐厅。 服务态度是有的,可惜不是为了服务你。 “同志,让人爬不好吧?我们正常人可做不到这么高深的动作,劳你受累,示范下?” 李登云面露难色,最初那店员还以为他服软了,未曾想到是个楞头青。 “废什么话,我看你纯属欠收拾!麻子,学武,有人在这找茬!” “你废了,学武哥不卸你几个零件,你不知道马王爷几个眼。” 那男店员错愕片刻,居然还有人在自己地盘耍威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李登云体魄健壮,那人估摸着自己怕不是对手,撂下狠话,正准备招呼后厨打荷的,颠大勺的,通通过来帮忙。 不料李登云不讲武德,操起旁边一客人的盘碟砸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瓷碟子碎了一地。 店员额头一片温热,诧异的摸了一下,哆哆嗦嗦没说话,又被李登云一记扫堂腿撂翻在地,荤的咸的素的淡的,汤洒了一地。 “你……” “记住了,我叫胡建军,南锣鼓巷84号,逮你一次揍你一次。” 趁着后厨掂刀拿勺,咋咋呼呼的人没冲出来,李登云拉着董婉夺门跑了出去。 笑话,他又不会硬气功。 不跑等着让人家拿着武器的围殴,别管什么武器,哪怕是根拐杖都比赤手空拳杀伤力强。 董婉花容失色,云里雾里的被李登云推上自行车,只觉得刚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般应接不暇:“李登云,你的独轮车不要了?” 李登云不理,独轮车早被他趁乱收进空间里了,大脚板狂踩,往后一瞅,那群牲畜竟然架着车撵。 这群牲畜还挺团结,荣辱观念还挺强。 带着个人速度快不起来,眼撇子要被马车追上,只得七拐八拐的往偏僻的胡同跑,凭着地形优势很快便把那群人甩了个干净。 第37章 差点有个女儿 把凤凰牌自行车扎在桥边,李登云找了块干净的台阶坐下喘气,董婉貌似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心动魄中,小脸煞白一片。 “饿了吧,喏,我嫂子做的餐饭,不比卤煮火烧差。” 把斜挎包里早上备好的午饭递给董婉,李登云全然没有刚才大闹饭店似的凶神恶煞,声音轻着,目光清澈。 “李登云,你……” 董婉眼波流转,盯着阔别数年之久的李登云,只觉得比参军前身材更高大雄健了,浓眉大眼,硬朗中带着柔和,俨然有股浩然正气衬着。 “没事,在南边战时饥一顿饱一顿,习惯了,糖原分泌的多,饿不了。” 李登云见董婉这种时候还牵念着自己,心里竟有一丝隐隐的感动。 细一瞧,觉得这姑娘五官精致,大眼睛水灵灵的,长相甜美,尤其是生气时抿着嘴的小模样还真撩人。 董婉翻了个小白眼儿:“让我吃,你倒是把筷子给我呀?” 李登云:…… 天高云淡,细风和煦。 桥下流水潺潺,不远处是刚播上种的麦田。 桥上金童玉女,并膝坐在石阶上,清润女子安安静静往嘴里送着饭,男子则以手遮额,望着远方天空烟囱里飘起的滚滚黑烟,怅然。 62年,这是个热火朝天的时代,是铁与火的时代,高耸入云的排烟囱亲眼看见的和灰白照片呈现的,是迥然不同的印象。 “62年底,再有一年多,罗布泊那声震撼人心的巨响不远了……” 李登云思绪飘散,小声呢喃着。 董婉听的不是很清楚,但见李登云出神,也没细细追问,而是享受着眼下静谧的氛围。 “董婉,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想起冷不丁冒出来的女儿,李登云头皮发麻,但又不能不管不问,只得强撑着问句。 “不好,卤菜腌的太咸了,齁人……” 董婉搓了搓饭盒,把口味比较重的部分挑了出来喂到李登云嘴里。 李登云还以为她们一家做的都是文职,平时出汗少,对盐的耐受性和敏感性和普通工人截然不同,所以才说太咸。 然而自己一尝,同样被齁的差点吐出来。 顿时怒不可遏,想起大嫂专门给自己准备的这卤肘子一定是被大哥李立国动了手脚,家里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没谁了。 但看着董婉清润的目光,不好拒绝,只得捏着鼻子咽了下去。 幸亏只有肘子是咸的,李登云囫囵吞枣咽下去的快,否则指不定味蕾被摧残成什么样。 “李登云,你这次回来,组只上安排的什么工作,养殖厂吗?可养殖厂不是不允许员工私自带猪出厂。” “哦,侥幸在南边立了功,提了干,还有两天就要到红星轧钢厂保卫科任职了,野猪是我到凤凰山狩猎的,趁着上面开的个口子暂时没合上,想着卖些钱。” 李登云没隐瞒,一五一十把这些天的经历告诉了董婉,空间系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自然是刻意避开,只是说自己偶然听行人说凤凰山有野猪,所以一时兴起上山打探情况。 “那,你还打架吗?” 董婉歪着脑袋,发出了灵魂拷问。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我这人最讲礼貌。” 李登云摇摇头,一点都不脸红。 “你和于莉真没关系?” 李登云再度否认,按照李立军的说法,于莉跟自己是上火车前抱在一起的,至于抱在一起的缘由没人知道。 兴许是个谣言,兴许确有此事。 谣言就是这样,说的人一多,黄泥掉进裤兜里面,不是粪便也能被说成粪便。 但有一点能肯定,挥泪告别完,李登云便直接开拔,哪有心思和时间忙活有的没的。 “那你愿意娶我吗?” 董婉图穷匕见,咬着嘴唇。 “我……” 李登云不敢看董婉的眼睛,但很快又把目光悠悠的移过来,对视一眼。 说老实话,突然冒出来个女儿,他到现在还飘在云端,心里五味杂陈,除了愧疚惶恐讶然之外,隐隐的是失落。 他还年轻,正是风华正茂,指点方遒的时令,在历史车轮的疏忽下寻求撬动地球的支点,可突然多了个女儿,还是稀里糊涂没过程的。 总归是有些唏嘘,失落,踌躇…… 尽管收获很快乐,但辛勤耕耘的过程,同样不应该忽视呀。 李登云更喜欢:但行耕耘,莫问收获…… 董婉见李登云犹豫,眉梢闪过一丝悲伤,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站起身让李登云把手凑过去,董婉表情神秘。 李登云没有迟疑,凑过去后,手上啪嗒一沉,是一块精心缝制的香囊,嗅起来,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恬淡安然。 “这是?” “香囊,我娘是南方人,她说佩戴这个能逢凶化吉,你这么爱打架,哪天被人攮上一刀怎么办?” 李登云嘴角抽抽,把香囊小心收在怀里,刚一抬头,却见董婉趁着这个间隙下了桥推着自行车要走。 “董婉!哪天见见女儿?” 董婉默不作声,等自行车速度快起来,才回过头一脸得意:“噜噜噜!李登云,我骗你的,看来你果然失忆了,那虎头鞋是我嫂子托我做给小侄子穿的,李哪吒?你还真相信呀!” “董!婉!” 李登云怒发冲冠,亏自己还真以为有个女儿叫哪咤,还想着一定要好好教育乖女儿,千万不要玩水,哪里料到全是骗人的。 撒开脚丫子就要去追,然而董婉早就把控好了距离。 他追她逃,一无所获。 “这个董婉……” 停下喘口气,李登云取出香囊看一眼上面绣的各种纹饰,苦涩笑笑。 这一天天心绪整的像过山车一样,没孩子好呀,没孩子好,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呃,前提是别人家的熊孩子…… 没了这门心事,李登云便准备好好参观参观这些胡同,要是圆明园修缮开放的话,那是极好的,可惜,还要再等几十年。 两侧低矮老旧的街道灰扑扑的,路上行人衣色单调,不是黑棉袄,就是蓝棉袄,灰棉袄的人群,几个流着鼻涕泡的孩子蹦皮筋儿。 尽管已经在60年代逐渐扎下了根,但看着这一帧帧时代气息浓厚的场景,仍觉像蒙了层磨砂质地的滤镜,看的不甚清楚。 第38章 丧钟为谁而鸣? 看老胡同跟吃大肥肉一样,猛尝一口觉得过瘾,回过味后腻的不行。 李登云还有些路痴,绕来绕去也没找到传说中的八大胡同,这才无奈的从胡同里钻出来。 街道挺宽阔,密密麻麻的电线杆和电线随意排列,两侧建筑大多低矮老旧,放眼望去,一片灰暗。 这年代城市规划还没那么严谨,工业区生活区商业区都是雏形,更没什么二环三环的概念,李登云走到哪算哪。 拐过几个胡同,等再抬头时,看到了信托商店的字样。 “要不整点艺术品熏陶熏陶?” 李登云来了兴趣,大踏步走进去。 这年代就是有这点好,买古董完全不怕走了眼,因为供销社和信托商店卖的通通都是正品,完全没必要走街串巷的去收。 堪称外行人的福音,当然,你非要扯着嗓子去胡同里到处收购,只要不怕蹲班房,尽可以去吗。 以街坊大妈为首的“小脚侦察队”连你裤叉啥颜色都能给你扒出来。 销售员是个20来岁的年轻女子,扮相挺时髦,烫着微卷的齐肩长发,还有金属发卡固定的,看得出来家境不错。 “同志,这幅齐老画的虾,价钱怎么样?” 李登云选购半天,指了指一幅颇为心仪的游虾图,开口询问道。 这幅水墨虾画的飘渺至极,游转自如,五节虾身,虾体透明,左右二笔淡墨,虾头的立体感顿现,是齐老先生难得的中上游水准。 “哦,你说这幅虾呀,60元。” 那销售员最初还以为李登云是单纯来欣赏的,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没料到对方居然还询问起价钱。 “60元?” 李登云错愕,他前世的时候只在博物馆欣赏过仿制品,曾经参加过几次齐先生真迹的拍卖会,像今天这幅稚拙质朴、温馨静谧的虾图,拍卖家最少能值300万。 “是的60元,你别嫌贵,这是白石先生晚年的画法,你看这虾的身体只有5节,虾的挠足比早年画的要少,眼睛不再是墨点了,买回家表在墙上,看着也赏心悦目。” 女售货员声音很甜,态度还算可以,耐心解释。 “嗯,这幅虾图确实不错,开个证明吧,买了。” 李登云爽快的拿钱买画,在售货员诧异的目光中把钱点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信托商店除了白石先生的虾之外,还有悲鸿先生画的马,怎奈李登云囊中羞涩,只得暂时买幅游虾图解解馋。 “同志,你的画裱好了,你看其他先生的画作还有没有需求?” 李登云接过话,心满意足摇摇头,他买游虾图一方面是为了弥补下前世的遗憾,另一方面这个年代娱乐匮乏确实难熬。 本身是没太指望这幅画升值的,有这几十年时间,想要赚大钱的门路多着呢。 买画珍藏等升值,这活适合的人是易中海许大茂之类的绝户,与其到处物色人选给自己养老,不如买几幅字画藏起来。 等到改开后,有钱那才是彻底的一大爷! 出门看时间不早,抓紧去附近供销社把大嫂给的糖票全部换成白糖,坐上东直门的公交车便准备回家去了。 仍旧熟悉的胡同,下班时间。 但四合院却没了往日的喧嚣热闹,多了许多陌生面孔,连几个平时最爱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嚼舌根的情报侦察队都罕见的沉默。 李登云见状心里有了盘算,回屋把白糖装进糖罐里,瞧见许小霞正在用力刷一个硕大的玻璃罐子,以及八九个小玻璃罐子。 “嫂子,有你的啊,这么大的玻璃罐子,存了不少人情吧。” 扁扁袖子,许小霞不以为然笑笑。 “哪有,还是多亏了你打回来的野猪,用三斤猪肉换的。” 说完解释道:“我那女同学每隔一段时间往家里拿罐子装咸菜,喏大的那个她琢磨了半年才从罐头厂找到机会弄回来,要不是孩子吵着吃肉,嫂子我呀,还真没本事要过来。” “不管怎么说,嫂子居功至伟。” 李登云趁着回屋打掩护,把空间里的一大把松针取了出来放进箩筐里。 制作雷碧所需料的材料基本上都齐了,白糖,松针,玻璃罐子,等到晚上必须要浮几大白庆祝下。 这个年代国产汽水大多是橘子口味的,价格不便宜不说,李登云还喝不惯,所以才动了念头想自己捣鼓雷碧饮料喝。 除了这些之外,李登云还准备找附近皮匠要几个大皮囊袋,他上次在凤凰山的时候遇到了不少体格粗壮的桦树,都是凤凰山变成猎场之后带来的特殊植物。 用凿子在树上凿出孔,淌出来的桦树汁稍微过滤,清冽甘甜,别有一番韵味。 “大嫂,这叫松针,洗干净后放进玻璃罐,再往里面加入等比例的白糖和井水,过几个小时再喝,保证你会爱上这饮料。” “饮料?” 许小霞心底里其实是没当回事的,甚至还有些失望,这年头白糖可是稀缺物资,哪怕是蘸鞋底,那鞋底也是绝顶美味。 这么一罐白糖,糟蹋了可惜。 要是李立国那个混账玩意儿敢这么糟蹋白糖,她保准能掐的李立国呲牙咧嘴。 见大嫂兴致乏乏,李登云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弯腰在旁边舀水清洗起松针,同时不忘打听中院贾东旭的事儿。 “中院放鞭炮了没?” 许小霞摇摇头:“说来也是奇怪,早上上班的时候贾东旭眼瞅着就要不行了,居然能挺到这时候,不过也够呛,你看,他三叔公住在城郊都大老远跑过来了。” 李登云这才知道,贾东旭家亲戚还是不少的,想来也是,宗族气息浓厚的近代,谁家没有几门子本家亲戚。 只不过后来被贾家的人薅羊毛薅怕了,所以关系渐渐疏远。 秦淮茹一个连娘家都能打秋风的人,会放过贾家的亲戚? 那绝对是薅地三尺,地毯式的搜寻。 孤儿寡母三天两头的求接济,时间长了自然断绝关系了。 这样想着,中院突然哭声大恸。 四周原本低声说话的人纷纷止住话头,面带哀然的往中院走。 人死为大是传统,这个节骨眼上,哪怕是再有过节的人心里也起伏激荡。 第39章 一碗炒鸡蛋 贾家,昏昏沉沉的贾东旭声若蚁呐,一张秀气的面孔早已黯淡无光,要不是按照李登云开的方子勉强吊着命,早一命呜呼了。 “淮茹……” 嘴唇哆嗦的轻唤声媳妇,却没有动静。 房间内贾张氏抽抽搭搭早已哭成了泪人,秦淮茹呆愣愣的看着屋顶面无表情,而棒梗和小当则像没事人一样摔纸包,只有年纪最小陪在床边的槐花注意到了异常。 “妈,爸爸在喊你。” 槐花天真无邪的拉下秦淮茹的衣袖,她年纪尚幼,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孩子心性甚至还觉得有些热闹。 “东旭,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秦淮茹如梦初醒,竭力控制住自己悲痛的情绪,把脸贴在贾东旭嘴边,想听清楚丈夫在呢喃什么。 “淮茹,我,我想尿尿……” 贾东旭挣扎起身,他被一泡尿憋的难受,然而当秦淮茹把痰盂拿过来时,却连一滴子尿都挤不出来。 “呜呜呜,东旭,你遭罪了,是我对不住你,那天你上工的时候要是拉着你,也不会被机器砸着。” 贾张氏又开始哭,同时恶狠狠的骂儿媳妇:“秦淮茹,你个没良心的,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人是不是你男人?你个薄情寡义的扫把星连滴眼泪都不落,这么些年我儿子白对你这么好了,呜呜……” 秦淮茹面露痛苦,努力控制住哭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怎么可能不难过,但家里总要有个主心骨,她要是哭的稀里哗啦,丈夫怎么能闭眼放心。 贾东旭全身已经肿胀,稍一用力,仿佛都要溃烂开裂起来,这跟李登云昨夜描述的症状病情一模一样。 今早她去请郎中,连郎中诊断完病情后都是摇头叹息,一声不吭的走了。 贾东旭的病神仙难救,治疗的医院是这样说,懂药理的李登云是这样说,现在连方圆十里有名的赛华佗都这样说。 秦淮茹觉得天都塌了,但她不能垮,棒梗槐花、小当,这些丈夫的骨肉不能无人照顾。 “妈,你别说淮茹了,她是个好女人,我想再吃一份,小时候你做的炒鸡蛋……” 贾东旭挣扎起身,半躺在床上居然恢复了几分力气。 “炒鸡蛋?妈这就做,这就做……” 贾张氏见儿子恢复了些许精神,心里更是不忍,她经多见广,明白贾东旭跟他爸走之前一样是回光返照。 贾东旭他爸走的那年,正逢兵灾,想吃碗炒鸡蛋没地方弄,她只能含着泪用棒子面揉滚捏圆做成鸡蛋的形状。 这次新社会了,条件好上不少,呛着泪花去掏家里仅剩的几个鸡蛋。 然而摸索半天,一无所获。 赶忙转身找秦淮茹要她想办法,这个紧要关头秦淮茹也没辙呀。 62年,困难刚刚过去,城里人家每个季度只有那一点点鸡蛋的额度,家里剩下的这两三个鸡蛋,还是她回农村娘家扫荡得来的。 “棒梗,鸡蛋是不是被你吃了?” 面对秦淮茹的厉声质问,棒梗默不作声,被问急眼后,干脆哇啦一声哭了出来。 贾张氏在旁边心疼的不得了:“秦淮茹打孩子算什么本事,家里没有鸡蛋,院子里面的人难道没有鸡蛋?” 秦淮茹对这个婆婆的说辞一阵无语,先前易中海接济自己家棒子面,地瓜干的时候,她还明里暗里的说自己不干净。 现在用得到自己了,又开始催着自己找人家接济。 但自己丈夫临了这个心愿,不能不完成。 叹口气,她硬着头皮推开房门出去,客厅里坐了一堆贾东旭的姑姨弟侄,见秦淮茹出来还以为贾东旭已经不行了,赶紧顺势哭了起来,边哭边拍大腿。 “他嫂子你先别哭,东旭想吃炒鸡蛋……” 秦淮茹只觉心烦意乱,被哭的头脑发懵。 “炒鸡蛋?家里有,家里有,淮茹你先等着,我这就让彪子回家拿鸡蛋。” 众人一愣,赶忙收声。 家里有鸡蛋的开始招呼孩子回家拿,这便是宗族的魅力,平时有一两个鸡蛋巴不得藏着,但到这个时候没人吝啬。 “三姑不用了,跑回家时间太晚了,我去院里看看。” 秦淮茹最先来到中院,想看看傻柱有没有下班,但可惜的是大门紧闭,旁边耳房里何雨水倒是在家。 秦淮茹明白这丫头不像他哥那么好糊弄,心思活泛得紧,没敢耽搁硬着头皮敲了一大爷家的门,没反应。 易中海不在家,一大妈估计在后面照顾老太太。 又着急蛮慌往后院跑,她这次恰巧撞上了准备出去下馆子的娄小娥。 娄晓娥不会做饭,许大茂晚上又要给领导放电影,所以晚上饭一般情况下她都是下馆子吃。 这次见秦淮茹走的慌忙,娄晓娥被撞的生疼,摔了个屁股墩,鹅蛋脸满是痛苦:“哎哟喂,秦姐你赶那么急也要看路呀。” 见撞到了娄晓娥,秦淮茹赶忙把这娄家大小姐扶起来,眼里含着泪花的讲述贾东旭临走前想吃碗炒鸡蛋的遗愿。 “呀,情况这么严重了?那快走,许大茂前些天下乡放电影拿回来的鸡蛋还有好多。” 娄晓娥白纸一张,心思又善良,听到贾家的情况这么急迫,赶忙回屋让秦姐拿鸡蛋。 秦淮茹刚想拿两个鸡蛋便走,但是看着半筐的土鸡蛋,心里难免动了别的心思。 许大茂是放映员,娄晓娥又是娄董事的千金,每天好吃好喝是瞧不上这些鸡蛋的,浪费也是浪费,我多拿几个,没事…… 自我麻醉一番,秦淮茹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直接连筐都挎走了。 娄晓娥没当回事,还以为秦淮茹是时间紧迫,没在乎这些细枝末节,锁上门之后便准备出去下馆子。 挎着半竹筐鸡蛋回屋,贾张氏已经把锅烧热了,本来还想埋怨儿媳妇怎么走的这么慢,但当看到半筐鸡蛋后,立即哑住。 把过年才舍得吃的猪油往锅里烫化,再把鸡蛋搅拌均匀,贾张氏拿起锅铲开始炒鸡蛋。 而里屋,贾东旭看着匆匆走进来的秦淮茹,脸上露出一抹温情:“淮茹,我知道时间不多了,我走之后,你不必为我守寡争贞洁牌坊,院里的傻柱心是善良淳朴,一心一意也是想着你,咳咳……” 痛苦的咳嗽几声,贾东旭撑起笑容:“傻柱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些亲戚和三位大爷都是明事理的人,也不会说你闲话,只是傻柱他爸何大清是个难缠的人,恐怕不会接受这么多拖油瓶……”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贾东旭觉得秦淮茹是个聪明人。 “东旭,我一定不给贾家丢脸,一定会好好照顾棒梗、槐花、小当的……” 秦淮茹终于没忍住,泪水开了闸一样的往外淌。 第40章 万人大厂的一鳞半爪 这份鸡蛋没有葱花,没有青椒,甚至连盐都放的稀少,但贾东旭吃得很开心,嘴唇嗫嚅,艰难的吞咽下去。 他想起了若干年前和秦淮茹结婚的时候,那个时候只要有城市户口,哪怕是个残疾的盲流,家里有粮本,便能轻松从农村找个黄花大闺女。 什么打套家具、桌椅板凳、缝纫机啥的,通通不需要,给个十斤八斤棒子面就行,唯一的遗憾便是,农村姑娘虽然贤惠持家,可手上通通都是几层老茧,脸也皲。 当时几个发小结伴到附近农村物色,只有他一眼便相中了秦淮茹,肤白貌美,身材丰韵,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虽然手上不可避免的有老茧,但胜在脸皮娇嫩。 这是他自问此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八斤棒子面娶了个漂亮媳妇,又生了三个小崽崽,哪怕撒手人寰,贾家也不至于断后。 这样想着,贾东旭居然脸上挂抹笑意,一个不注意,呛住了咽喉,怎样都吞不下去。 “东旭,你没事吧……” 秦淮茹慌忙拍贾东旭的后背,牵动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 但总不能呛着,只能使劲拍后背,将手使劲往喉管扣。 贾东旭只觉心腹绞痛,目眩头晕,卡在咽喉处吐不是,不吐又不是。 终于贾东旭忍不住恶心,哇哇一股酸水夹杂着黑血和未消化的炒鸡蛋,散发着浓烈的恶臭,猛的从胃里倒了出来。 而这时贾张氏却猛然注意到贾东旭眼皮一翻,身子抖粟后再无动静。 “东旭,你没事吧!” “东旭!” “东旭呀,你怎么就忍心走了呀,剩下我一个老太婆,苍天无眼呀,好人为什么就是不长命!” 翻开眼睑,又试探了一下鼻息,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屋外面贾家的本族亲戚点燃了准备已久的鞭炮。 伴随着噼里啪啦炒豆子似的炸响声,外屋酝酿气氛已久的哭声直冲云霄。 李登云这时候在前院已经清洗好了松针,按照比例把白糖井水搅拌均匀,正准备往里面添加松针的时候,听到了中院的动静。 这挂鞭炮声像贾东旭的人生一样急促而短暂,听的人百感交集。 傻柱这个时候恰巧下班,手里拎着两个绿色网兜,今天主任和厂长开小食堂吃饭,他去掌勺帮厨,拿了不少主任吃剩下的饭菜。 许大茂同样是主任吃饭必带的人,不过许大茂不像傻柱捡剩饭,而是陪着主任厂长一起喝酒吃饭,溜须拍马挡酒。 吃完饭后专门要给这些人放电影,什么时候放映结束要看厂长心情,心情好的话多放几部电影得摸到后半夜,心情差的话,一部电影看不完便抽冷子走了。 “嘿,放鞭炮了?” 傻柱一进门便听到贾家传来的鞭炮声,惊讶过后脸上竟先是一喜,不自觉的挂上抹笑容,可是当看到李登云和许小霞在前院忙活的时候,又迅速收敛起笑容。 神情尴尬地解释几句:“今早到钢厂上班的时候还好好的呀,这怎么突然就……” 说完惋惜的叹口气,脚步轻快。 “呸,整天东旭哥东旭哥喊着,这下没了不说掉眼泪,居然还差点笑出声,你大哥李立国要是敢交这样的损友,我直接跟他离婚!” 许小霞暗暗在傻柱身后啐了口唾沫,她哪里不清楚傻柱的小心思? 每天从食堂带饭盒接济秦淮茹,一口一个秦姐甜腻腻的叫着,早沦为了院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次贾东旭撒手人寰了。 往后指不定怎么腻歪呢! 李登云看着好笑,自己大嫂还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但事实绝对没有许小霞想的那么简单,秦淮茹即使是死了丈夫,那也绝不是一般的寡妇。 拿捏傻柱那是轻而易举,所以说受益最多的绝不是傻柱,而应该是易中海。 易中海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几乎做每件事都有利益诉求,摸爬滚打几十年早成精了,没有半点实打实的好处,秦淮茹想占便宜难如登天。 这便是秦淮茹为什么早早上环的缘故,试想你一个寡妇留着环干什么? 除非是有人夜敲门…… 敲门的人,决计不会是傻柱,秦淮茹对这光棍汉的措施一般都是洗下衣服,她甚至不愿意被傻柱拉拉小手。 果不其然,等李登云把松针泡进玻璃罐,做好密封处理后,从街坊口中听到消息匆匆回来的易中海虽然面无表情,但精神显然比平常好上许多。 “登云你整这么多玻璃罐子,这是忙着腌罐头?腌罐头可不能放这么多水。” 一大爷易中海不着急到中院,而是不紧不慢的跟李登云攀谈着,他在等,等贾家的人出来找自己。 目前四合院里除了老太太之外,他威望最大,老太太又是甩手掌柜,贾东旭的事还要靠他忙活。 “一大爷这可不是腌罐头,我这是酿造饮料,泡好之后要不要尝尝?” 总共9个大玻璃罐子,最大的玻璃罐子比桶装水塑料瓶要小上一圈,唯一的缺憾是毛玻璃透光性差,显得糙糙的。 “饮料?北冰洋汽水?明天让你大娘买上几瓶,和立军一起来喝。” 一大爷易中海一听说是饮料没了兴趣,北冰洋汽水对他一个八级钳工而言那还是洒洒水那么简单。 李登云更不解释,和易中海一起把罐子摆放到屋里阴凉处后,但是了解起轧钢厂里的一些具体事宜。 后天便要当轧钢厂展开工作,保卫科的相关情况他是两眼一摸黑。 “登云,保卫处的正处长是杨厂长战友,副厂长跟李主任是连襟,一个喜欢克朗棋,一个喜欢钓鱼……” 易中海早把消息打探好了,虽然只是一句话但蕴含的信息却是很耐人寻味。 混迹干部岗,多听少说多做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怎样站好队。 李登云记得三年后杨厂长威风不在,这便有意思了。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保卫处下辖保卫科、机要科、消防科、和护厂民兵队伍,基干民兵加上临时民兵接近800人,规模可不小。 第41章 人人都想捅篓子? 易中海没待多久,便被贾东旭本家的一个长辈寻了过来,那人60来岁的模样,叼着烟,穿件灰襟对扣粗布棉袄,头上罩件狗皮帽。 是贾东旭三叔贾方来,在城郊公社的粮食加工坊上班,负责稻谷脱壳,小麦碾粉这类油差,偶尔还管豆油压榨之类的活,是跟贾东旭来往最为密切的一个本家。 今年开春,贾方来为了给三儿子娶妻,断了给贾东旭的接济,来往便疏离起来。 没想到再见之时,已是天人永别。 “他一大爷,东旭是个苦命孩子,没过几天好日子,我合计打个厚棺材省得地下着凉。” 贾方来闷声抽着旱烟,面色悲苦,为贾家的孤儿老弱发愁,不管怎么说,棒梗、槐花、小当终归是贾家的血脉,他作为本家长辈,还是要尽最大能力帮忙操持着。 易中海也是人精,哪里不知道贾方来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找工厂多要些补偿,棺材打厚点,补偿给多点,不管怎么说也是工伤。 “嗯,是得打厚点,东旭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他视若己出,眼瞅着结婚了,生子了,一天天好起来了,突然间碰上这事,让我这心里呀像刀划的一样。” 易中海说到动容处,居然有些哽咽。 眼角泪花闪烁,至于是不是真为徒弟贾东旭感到悲伤,那李登云便不得而知了。 “他一大爷,东旭能有你这样的师傅,是东旭的幸运呀。” 贾方来也没想到易中海一个外人这么情真意切,一时间竟也有些感动,顺势又提出另一个要求。 “东旭走了,棒梗还小,淮茹又是农村户口,粮本上没名字领不了口粮,你看能不能让淮茹进厂当钳工……” 这话很直白露骨了,想要非农指标。 秦淮茹一旦摆脱农民身份成了工人,不仅棒梗、槐花、小当是城市户口能吃统计粮了,还能领薪酬,攒点钱享受钢厂的福利待遇。 “这没问题!贾东旭是轧钢厂受伤的,轧钢厂有义务抚养孩子赡养老人,我明天就跟行政处说,让秦淮茹像贾东旭一样跟在我车间里当钳工,保准受不了委屈!” 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哪有不应下来的理由,连象征性的推脱都没有,一拍胸膛大包大揽下来。 “他一大爷,东旭有你这样的好师傅,我就放心了呀。” 贾方来心满意足,背着手抽烟离开,他还要回去给贾东旭换洗衣服,擦拭身体,留下最后的体面。 这活至亲人干不得,滴下眼泪便坏规矩了,年轻人又不懂。 易中海也没有耽搁,他作为全院一大爷,贾东旭一了百了之后,他得负责通知街道办开证明帮忙销户籍。 又跟李登云交代了下钢厂保卫处的相关事宜后,便去找街道办了。 李登云见事态按照原剧情发展,秦淮茹进钢厂当了钳工一时间有些唏嘘。 得,贾东旭这走的干脆,厚棺材一躺无事一身轻,留给全院的却是一地鸡毛,遍是狼藉。 撇撇嘴,李登云坐在门前看起了闲书,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小说,野火春风斗古城,白石先生的画作他暂时不打算装裱出来,而是小心的包裹起来放进储物空间里,省得长出湿斑虫蛀。 看的尽兴的时候,抬眼却看见一个肤白貌美的少妇眨巴着双眼,站在不远处正好奇地往这望,恰是准备外出下馆子的娄晓娥。 “晓娥嫂子,吃了吗你呢?” 李登云见状,这才想起来独轮车还没还,还以为娄小娥是来让自己物归原主的。 但眼下总不能从空间里直接取出来吧,只能用屡试不爽的借口岔开话题。 “没,没呢,李登云独轮车你用好了吗?” 娄晓娥眨巴着双眼,把视线挪开不敢去看李登云的目光,她只觉脑子乱乱的,后悔自己在前院逗留。 她最初见丈夫口中的混世魔王居然在认真看书,一时好奇便观望了片刻,哪能想到被李登云逮了个正着,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看李登云吧。 那多羞人,只好用独轮车当借口了。 “哦,野猪肉没卖完,晓娥姐,大茂哥是又去给领导放电影了吧?你既然还没吃,要不来我家吃点饭,我嫂子做的饭那叫一个地道。” 李登云上前几步颔首笑道,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缘故,李登云总觉得娄晓娥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淡香味,跟大嫂涂的雪花膏味道迥然不同。 突然被丈夫之外的另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那股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让娄晓娥全身绷紧,头皮直发麻,嘴里期期艾艾地说:“不,不用嫂子有钱下饭馆……” 李登云见娄小娥耳根发红,鹅蛋脸红扑扑的,更加来了兴致。 “晓娥嫂子,花钱下饭馆多奢侈呀,我下面可好吃了,把野猪肉切成丝儿混着大葱煸炒,再淋一勺辣子油,卧个鸡蛋,那味道绝了,有机会晓娥嫂子一定要尝尝呀。”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尝尝,嫂子还有事儿,独轮车用完再还不迟。” 娄晓娥脸羞臊难耐,总觉得李登云亦有所指,但一时半会儿又揣测不出弦外之音,抿嘴暗骂一声跑出了四合院。 “嘿,晓娥嫂子还挺有意思,大眼睛水灵灵的,满脸胶原蛋白,妥妥60年代白富美,怪不得这么多人想捅篓子。” 感慨一番后,李登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脖颈隐隐有些发凉,抬头环顾四周,瞧见陪领导下乡出差两天的父亲李战拎着个麻袋,表情古怪的看着自己。 “爸,你回来了……” 李登云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调戏许大茂媳妇儿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老爸撞见,应该没吧,李登云自我安慰一番。 李战不吭声,只是把麻袋扔到李登云脚下。 “嗷,嗷。” 伴随着麻袋落地,一道吃痛的小狗叫声引起了李登云注意,打开麻袋一瞅,剧烈的恶臭挥发在空气中。 一只圆滚滚的橘黄色小土狗探头探脑的伸出脑袋,见到李登云也不害怕,叫了几声后便要去舔李登云的裤脚。 “爸,我要的狗是能打猎的狗,这狗能猎啥?撒尿水淹蚂蚁?” 望着满地打滚,浑身狼藉一片的小土狗,李登云满头黑线。 第42章 田园有犬名狗蛋 李战看得出来心情不错,把塞的鼓鼓囊囊的挎包递给闻声赶来的赵冬梅:“你不是气血虚,这特地找农民兄弟换的枣尝尝,还有几斤黑木耳,吃的时候泡点晚上做木耳炒肉。” 赵冬梅把丈夫从农村捎带来的一应物品拿进屋里,从暖壶中倒水帮李战洗去风尘,一抬眼也看到了那头胖墩墩、脏兮兮的土狗。 “哟,这狗能上山围猎?” 听到质疑,四肢粗短,大眼珠子咕噜咕噜眨的小土狗似乎有些不满,汪的叫了一声。 “别叫,再叫,小心把你炖汤喝。” 李登云捂着口鼻,强忍着恶臭,从暖壶里倒小半盆热水又掺点凉水,把奋力挣扎的小土狗按进盆里洗了洗,又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煤把温度升起来。 李战一直把狗扔在麻袋里,只在麻袋四周扎了几个透气孔,一路颠簸,小土狗拉的尿的沾染了一身,那气味儿别提多难闻。 李战也是有苦难言,这是一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城里人拿着粮本能到粮站吃配给粮,虽然吃不饱但总归饿不出事儿。 农村可不是这番光景了,土里刨食,不发粮票,不发布票,每天只发工分,那是实打实的扎着裤腰带过日子。 别说找狗了,饿急眼嫩树皮都给你剥掉捣成渣煮着吃了。 这只小土狗还是李战到公社负责人那里,放了不少血,磨来的,为此原本答应给李立国换的鸡蛋都没换成。 许小霞一直在厨房揉面做馍,那三斤李登云在前门大街用猪大肠换的上好白面她不舍得吃,用的还是缸底的灰面。 这时候听到公公回来的动静,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了一屉用刚蒸的馒头先让公公填饱肚子。 “爸,你走这些天不知道,登云和立军、立国上山又猎到一头大野猪,300来斤重呢,院子里的人都有猪血吃,都夸李家敞亮呢。” 许小霞是李战和赵冬梅公认的好儿媳,听到连一向贤惠淑敏的儿媳都夸李登云,李战嘴角难掩笑意,连忙向媳妇问起李登云安排的工作。 “登云可不像你,一辈子当司机给干部开车,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 赵冬梅的话让李战错愕了不知多久,嘴唇微张,半天没蹦出来一个字。 在赵冬梅纳闷的时候,李战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好呀,小云子出息了!保卫科副科长,有专门办公室嘞。” 正在给小土狗洗澡的李登云被吓了一跳,嘴角不由抽了抽,看来无论在哪个年代,坐办公室吹空调,吹风扇,读书看报,都是一种执念呀。 李战心里高兴,站起身翻箱倒柜的开始找备着的鞭炮,还让赵冬梅去供销社买瓶好酒,晚上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喝点。 看丈夫兴高采烈的拿着鞭炮出去放,赵冬梅连忙拦住:“这时候放不合适,中院贾家,贾东旭没了……” “没就没呗,又不耽误我放鞭,等等,你是说贾东旭死了?” 李战骤然反应过来,心里又是一番唏嘘。 他跟贾东旭的爸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一同被拉了壮丁,在死人堆里过夜,后来趁着兵败溃散,一路靠要饭又逃回了京城,一个进了轧钢厂当钳工,另一个当了司机。 贾东旭他爸年长所以提前结婚,娶的是逃难来的媳妇,心肠歹毒,一身蛮横劲儿,爱吹枕边风,再加上贾东旭他爸耳根软,慢慢的关系淡了下来。 谁能想到,这个蛮横女人先是把丈夫克死,现在又把儿子贾东旭给克死了。 “东旭没了,我得去看看。” 李战沉吟片刻,披着棉袄外套到中院去了。 李登云把小黄狗清洗一番之后,发现整体呈橘黄色,腹部和颅顶有几撮白毛,掰开牙口看了看,又掀起一条腿看了看,小荷方露尖尖角。 “啧,啧,啧。” 尝试的唤了几声后,看着这条小黄狗摇头晃脑的望向自己,李登云确认这是条真的不能再真的田园公犬。 “小黄狗,你以后就叫做恶犬狗蛋,追不到猎物,不准吃饭。” 把狗蛋抱到炉子旁边煨干后,掰了点窝窝头喂狗,见狗蛋吃的欢,没有护食的迹象,李登云又专门带着狗蛋指定地方撒尿。 这种狗养在院子里随意撒尿可要不得,狗和猫是迥然不同的两种生物,狗是把人当做首领,无条件服从命令,而猫只是把人当做铲屎官却没有服从的意识。 至于说那些护食随意抢东西,乱咬人的狗,喂不熟,难道还炖不熟吗? 给狗穿衣服防寒那是更没必要,土狗没那么矫情,炉子旁边趴一趴,吃点剩饭,饿不死便没问题。 遛完狗后没多久,李立军从火柴厂下班回来,洗完手后第一件事是抓起两个馒头往嘴里塞,可见饿的够呛。 “立军吃慢点儿,馒头嫂子蒸的多,吃不够还有。” 李立军大口咀嚼着馒头吞咽下去,随后又仰脖往里灌了几口热水,方气呼呼的说道。 “妈,二哥,我不想在采购部学开车了,一直当学徒工,什么时候成正式职工,每天摸不到方向盘尽当苦力搬东西。” 赵冬梅默不作声,老大李立国和老三李立军都是李战托关系弄到火柴厂的,不出意外的话,李立军当司机学徒估计要当到李战退休,可李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她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却不明白,采购部学徒搬东西是常态,为何今天突然爆发出来。 李登云同样有些为难,这年头城里人找工作同样难,阎家阎解成毕业后还一直待在家里呢,连学徒工的活都暂时找不到。 想进效益高的厂,那得套关系托人情。 要是人人到了适龄年纪都能进工厂,享受厂里的福利待遇,吃配给粮食,那就不叫60年代了,直接进入乌托邦时代。 沉默过后,李立军也意识到无济于事,干脆低下头,凝视着脚尖儿像个做错的孩子。 “立军,二哥明白你的苦处,可二哥要告诉你的是,一味的抱怨无济于事,面子是自己挣的,也是自己丢的。” 李登云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李立军,他知道这两天上山狩猎轻松得来的野猪极大冲刷了李立军的认知观。 眼皮浅了,那颗躁动难安的心飘上了云端,再想下来便困难至极了。 “我……” 李立军愣在原地哑然不语,李登云猜的不错,经过这些天上山狩猎捕获野猪的过程,他便觉得火柴厂采购部里的那点苟且再难忍受。 学徒工干一年的薪酬待遇,还没有上山狩猎一次获得的收益高,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李登云没再说话,留下空间让赵冬梅好好劝慰李立军。 过了几刻钟之后,下晚班的李立国迫不及待的进了屋。 “媳,媳,媳妇儿,爸这次回来带来的鸡蛋呢。” 许小霞没有搭理他,李立国纳闷的把目光看向赵冬梅,还没开口门外便传来了李战的声音。 “挺大个人了,整天想着吃鸡蛋,看看人家东旭,最小的槐花都会打酱油了,他爸死了后一个人操持着家里,再看看你整天鸡蛋鸡蛋。” 第43章 猛禽蛋 从贾家出来后,李战全程铁青着脸,精气神很差,贾东旭病体支离的模样让他如鲠在喉,那贾东旭双目圆睁,眼白瘆人的往外翻着,饶是李战鸡皮疙瘩都止不住。 好不容易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结果一回屋又碰到李立国为吃鸡蛋大闹,那还再纵容着宠溺惯了的儿子。 “妈……” 李立国呆滞片刻,肥胖臃肿的身体颤了一下,惊恐有,不解也有,更多的是惶恐。 他这么多年泡在蜜罐里被捧的惯了,冷不丁被摔在地上,那种无所适从感简直让他抓狂。 然而赵冬梅也无视了李立国的求助,她觉得这个儿子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幼稚,说来也是自惭,整天拿着戒尺教书育人,自己的儿子反而忽视了。 “从今天始,你中午在厂里爱怎么吃怎么吃,但你的夜宵断了,早晚在家各两个窝窝头,一碗玉米糊糊,多吃一点李家便没你这个不孝子。” 李战独自抽着闷烟,语气复杂的坐在椅子上看报纸,任凭李立国怎样求饶喊冤都无动于衷。 赵冬梅眼角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不忍,但看着无动于衷的许小霞,终究还是没说出求情的话。 中院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到前院,气氛凝重压抑,李立国低垂着头愤恨的看着李登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玉米糊糊比往常更喇嗓子。 而李登云却无动于衷,吃完饭后洗漱完毕,正准备早早睡个养生觉,却见李立军神秘兮兮的掏出两张票:“二哥舞剧看不看?” “舞剧?” 李登云瞅眼李立军手里的票据,发现是这个年代好评如潮的宝莲灯,红星轧钢厂附属剧院, 下午13:30,上面还戳着模糊的钢印。 “哪来的舞剧票?” 李立军目光躲闪,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舞剧院里有认识的人……” 李登云想了一下,前世他俗人一个没什么舞蹈审美能力,对舞剧这种表演形式向来不感冒。 但票都摆在面前了,恰巧明天无事,索性陪着李立军去欣赏欣赏这个时代独有的魅力,顺便看看李立军口中这个认识的人究竟披着什么神秘面纱。 见李登云应了下来,李立军心满意足的钻进被窝,自从知道昨夜打鼾害的李登云一夜无眠之后,李立军便下定决心晚睡。 李登云没有料到李立军的小心思,而是打开了治愈系游戏面板。 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积攒,治愈值居然有了点,而三天一次的兑换商店也迎来了刷新。 (秘籍:泰拳精通,兑换点数4000点,真正的格斗术,一力破10会,拳是武器亦是凶器!) (物品:宫廷上品银针,兑换点数600点,细如发丝,见缝插针,附带中药养针液一盒) (物品:崭新毛瑟98k栓动步枪,兑换点数2000点,使用7.92x57mm步枪弹,附dialytan 4x瞄准镜,一个基数的子弹) (特殊物品:猛禽蛋一颗,兑换点数点,凶狠飞禽的卵,孵化而出的猛禽似乎有点小不同,孵化温度无要求,孵化时间三天,附带禽兽培养液一打。) 看着刷新出来的这些物品,李登云没有迟疑,这些物品除了猛禽蛋有些模糊之外,剩下的物品都是不可或缺的。 泰拳作为防身术比军体拳更加适合格斗对敌,而且没有花里胡哨的假把戏,讲究一个稳准狠,自身安全更有保障。 至于上品银针这个更不用讲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针灸术没有针那不就成了摆设,更别提还是这种纯银纤细的针了。 李登云前世做保健的时候,用的都是一次性的钢针,每次扎完之后浑身酥麻。 而98k加4倍镜,上山狩猎的时候堪称大杀器,再也不用三点一线机瞄了。 消费完点数后,李登云把那科朴实无华的猛禽蛋和培养液拿了出来。 猛禽蛋的大小有成人一个半拳头那么大,通体呈玄色,抚摸上去温润如玉,似乎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跳动声。 将猛禽蛋塞到被窝里放好后,李登云有把禽兽培养液拿出一剂,总共一打12剂。 “这玩意儿我应该、或许、可能、似乎能喝吧?” 思索片刻后,李登云还是遏制住了自己喝下去的冲动,介绍上就已经详细陈述了是猛禽走兽培养强化身体用的。 人万一喝出个问题,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踢了踢碎在鞋上睡眼惺忪的狗蛋,李登云把这一记培养液倒进了狗蛋的嘴里。 “呜……” 最初这只小田园犬还有些抗拒,可是当舌头接触到培养液之后,便开始疯狂的吮起来,一剂试管的培养液很快被喝得一干二净。 “别瞪大眼睛望着,光了!” 搓了搓狗头,李登云又无聊的翻了一下治愈事件簿,直到眼皮撑不住才沉沉睡去。 听到李登云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胡思乱想的李立军长舒口气,习惯性的用被子蒙着头开始睡觉。 翌日,李登云是被一阵急促的鞭炮声吵醒的,揉揉眼睛,打开窗户往外探望,发现天尚未亮,但已经有许多人喘着出气儿往院子里抬什么东西。 “二哥谁呀?这么早就……” 李立军同样被惊醒,用手电朝外探视了一番,发现原来是秦淮茹领着一群壮劳力正往院子里抬厚重的棺椁。 通体乌漆,在手电照射下折射出异样的光润。 通常情况下棺椁,都是提前找相识的木匠打制好的,像贾东旭这种突发情况能这么快整来,想来跑了不少地方。 但这费用是轧钢出,自然不会顾虑这么多。 灯光下秦淮茹憔悴的脸更显苍白,冷不丁被强光照射只觉得刺眼,正准备放开嗓子好好出这口怨气骂上一顿。 却瞧是前院李家的方向,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立军你干什么呢,拿手电筒往那个地方照什么照,让左邻右舍街坊邻居们传闲话?” 李登云眉头紧皱,觉得李立军未免有些不懂规矩,穿戴好衣物鞋子后,瞧见这群人抬棺椁力量薄弱,走几步歇几步。 三大爷阎埠贵披着衣服拉开了灯,他这人虽然抠门吝啬,但心肠还是善的。 “嫂子,天黑我没摸清情况,用灯照了下,没顾虑这么多……” 李立军被这一提醒意识到用手电筒照人的不妥,跟秦淮茹歉意的道了个歉。 “没事立君,嫂子不怨你,倒是你东旭哥给大家添麻烦了……” 秦淮茹声音嘶哑,一双杏眼哭的肿胀,显然昨夜流干的泪水。 这让李登云有些侧目,但是觉得又正常,秦淮茹和贾东旭相濡以沫那么多年,日久生情,感情自然深厚,否则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为贾东旭抚养这几个孩子? 这年代,抛弃儿女再嫁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所以说脑补出贾东旭恶意虐待秦淮茹,三天两头拳脚伺候纯属荒谬绝伦。 至于贾张氏有没有虐待,那便无需质疑了,冷暴力、软刀子,道德绑架刺的一个比一个狠。 中院,一夜未眠的贾方来瞧见棺椁被一群人浩浩荡荡抬过来,打起精神,招呼着大家把穿好特制衣服的贾东旭放进去。 李登云再次看到了贾东旭的模样,瞬间明白为何李战昨天阴沉着脸。 只见脸色苍白的可怕的贾东旭躺在那里,连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帅气的脸上不甘的瞪大双眼,仅是看上一眼便觉的一股凉气直冲后脑。 贾方来阖了一夜,都没能耐把这双睁着的眼闭上。 第44章 白事宴 李登云见状总觉得过于渗人,和贾方来耳语一番后,让他按照面部相关穴位的分布一阵搓揉,把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 贾方来有些将信将疑,他虽迈入了新社会但脑海中的固有观念可没减弱,他觉得贾东旭之所以圆睁双目,是因为有怨气郁结于胸。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不争气,现在又多了一口气,这是不吉利的征兆呀。 可看李登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贾方来还是将信将疑的照做了,万没想到,这手法还挺奇妙,原本无论如何都闭不上的双眼,居然阖上了。 贾方来自然是一阵错愕,随后又对李登云千恩万谢,连一直阴沉着脸的贾张氏都难得的感谢一番。 这个老虔婆虽然自私自利,心如毒蝎,但对贾东旭这个唯一的儿子那是没说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呢,见李登云帮儿子闭上了眼,态度也殷勤了许多。 李登云却没在乎这些,见贾家本家人聚的越来越多,烧了点纸,上了炷香之后便和李立军回自家洗漱吃饭去了。 贾家挑选的下葬吉日是三天后,所以贾东旭要在中院停棺三天,这幸亏是深秋肃杀的季节,要是搁到五伏天里,保不齐臭了。 而停在院子里的这些时间,贾家分布在各地的亲戚都会陆陆续续赶来,这时候人情还没淡薄,包括秦淮茹那边的亲戚,都要赶过来吊唁一番。 “二哥,那眼睛是怎么闭上的?” 回来自己家,李立军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的问道,他喜欢听评书,觉得贾东旭一定是心怀怨气,这是要成墓虎伤人的,没想到李登云只是耳语一句,便把眼闭上了。 “立军啊,要用知识武装自己呀,前些天说让你多念点知识,怎样?” 李登云正在用木瓢舀水洗头,没有沐浴露,没有洗发膏,单纯的用肥皂,又干又涩,好不容易擦干头发开始关心起李立军的知识状况。 李立国和李立军都是初中毕业,想走捷径直接考中专失败的。 60年代,初中毕业生要么考中专,要么考高中,大多数人选择的是考中专而非考高中,因为中专直接就能领津贴,出来后稳定的铁饭碗。 而高中则不一样,时间金钱都有严峻的考验,万一最后一道坎迈不过去,一无所获,所以这个年代普通家庭大部分都是考中专。 “二哥,在学呢……” 李立军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因为家里人陆陆续续起床,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个小秘密,尤其是李立国。 赵冬梅和许小霞第一时间便是烧饭,李立国和李战抹上牙粉,蹲在一边洗漱。 李登云则坐在椅子上拿着新送来的报纸了解形式。 “你到贾家帮忙了?” 李战从暖壶里倒水问了李登云一句,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心里感触颇深。 “还记得不,那年贾家的大儿子棒梗得罪了你,被你绑着院子里用藤条抽,抽得血肉淋漓,皮开肉绽,你跟东旭还险些动手呢,现在能上炷香挺好。” 李登云有些不以为意:“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棒梗偷东西理应该打,只不过贾东旭宠溺惯了,养成了这种小偷小摸的习惯,现在他再想管束也没机会了,迟早是个祸害。 ” 这话似有所指,旁边低头刷牙的李立国脸臊红一片,却又不好发作,恨的牙痒。 “唉,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李战突然想起昨天去看贾东旭时,棒梗脸上居然没一丝悲伤,问他缘故,居然嘟嘟囔囔开心的说可以开席吃肉了。 那一脸冷漠,照旧吃喝耍闹,玩笑嬉戏的模样,让人心寒齿冷。 好像躺在那里的不是他爸而是陌生人,李战要是贾东旭,估计能当场气的坐下来。 “立国,昨晚说让你只吃两个窝窝头,一碗玉米糊糊是吧?” 李战不自觉的看一眼旁边大儿子李立国,心绪复杂,大儿子被娇惯成这种模样,他这做爸的亦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怎,怎么?爸,爸你突然良心发现想通了,知,知道这点不够塞牙缝的,怕我饿着,所以让我多吃?” 李立国闻言大喜,心里想着爸心里果然还有我,不舍得看他的大儿子忍饥挨饿,这不还没过一天就放松了对自己的管制。 哪里想到李战脸色铁青,对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吼了句:“我是改主意了,不过不是让你多吃,而是让你少吃,从今天早餐开始,早晚各一个窝窝头,一碗玉米糊糊,敢吃夜宵你就滚出这个家!” “啊?” 李立国顿时懵了,求助性的目光落向媳妇许小霞,然而换来的只有上翻的眼白。 李登云自然是乐得见这个好吃懒做的大哥受苦,只是惊诧于李战态度的猛然变化,看来贾东旭的死带来的连锁效应不小呀。 扒拉完饭后,家里众人各自上班走了,李登云和李立军约好时间在轧钢厂剧院集合。 明天周三便是到钢厂报到的日子,李登云扔了块窝窝头给狗蛋,见狗蛋吃的过瘾意犹未尽,又从空间里弄了块猪下水喂狗。 狗蛋吃的很是欢喜,小心翼翼的歪抬头,呲着牙叼过下水,奋力撕咬起来。 期间李登云试探性的把下水拿走,狗蛋也不呲牙,而是急的摇头晃尾,用嘴舔李登云的裤脚。 又领着狗蛋到指定地点撒完尿,发现不知是错觉还是整地,狗蛋的身体居然大了一圈。 想来应该是猛禽生长液起了作用,对着李登云的裤脚一顿摇头晃脑的磨蹭。 “狗蛋,你要是敢吃屎,狗牙给你掰掉。” 李登云觉得还是有必要打个预防针,揉搓了一阵狗头,把狗蛋暂时关在房间里,免得这狗东西摇头晃脑的往公厕跑,到时候蹭的满脸糊。 做完这些后,李登云从衣橱里把明天要到钢厂报到穿的国防绿慰帖了一遍。 顺便把董婉交给自己的香囊塞到了国防绿的口袋里,至于组只部开的报道证,介绍信,也是妥当放在挎包里省的明天起早着急蛮慌。 轧钢厂作为效益比较高的大厂,福利待遇要比一些小厂和公安高上许多,不仅有专属的职工宿舍,逢年过节,厂里还要分发一些慰问品。 厂里分配房子需要资历够格,还要有分房指标,李登云是不准备住进职工宿舍的,一方面是糙汉子太多,另一方面是有诸多不便。 不如住在四合院里舒服惬意,无论是上山狩猎,还是到供销社采买物品都要方便许多。 一上午时间李登云都在院子晒太阳读闲书,这期间贾家住在附近的亲戚都先先后后来到院子里烧香,傻柱作为掌勺厨特意向钢厂请了假,领着几个人在中院砌起了锅炉。 阎埠贵被请做记账先生坐在门前,来一个吊唁的人,便登记一个名字,顺便再后面写上上账的金额。 大部分都是2毛3毛,只有贾家关系较近的那些真亲戚拿的五毛居多。 “淮茹姐,今天来的人有些多呀,准备的菜恐怕不够用,尤其是腥菜,一桌子一盘都不够。” “啊,柱子菜不够吗?” 秦淮茹头一遭经历这种事情,也是有些手足无措,买菜这种事她是交给婆婆做的。 傻柱忙的大汗淋漓,见上午吃饭的人来了这么多,心里顿时没了底气,同时开始埋怨贾张氏抠门吝啬。 他作为掌勺厨,做一桌的菜只收一毛钱便不提了,这怎么连菜都备不齐? 要知道白事第1天,人流量是最大的,因为不仅有亲朋故旧,住在一个巷子里的左邻右舍都要过来吊唁,备的菜不够那不闹笑话吗? 这事办的确实不地道,顾虑不周。 第45章 总饿肚子的何雨水 秋日正午。 温煦阳光照在身上,让人多了丝倦怠。 李登云闭目养神准备等着中院开饭,他随的份子钱不多不少,三毛钱,既不惹人注目,也不显得寒颤拿不出手。 李立国、李立军、赵冬梅都在食堂吃饭,所以这次吃席的重担自然落到了李登云身上。 “登云,你醒一下,嫂子有件事挺不好意思的。” 席上的肉菜不够事发突然,秦淮茹短时间哪筹集得来那么多肉票, 这次操办丧事儿的一应支出都是贾家先垫着,轧钢厂报销补偿也要等事情处理完之后走流程,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她想到了刚狩猎到野猪的李登云。 睁开眼睛,李登云见秦淮茹穿件藏蓝印花棉袄,眨着早已哭肿的大眼睛面露为难,想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嫂子喊我吃饭?我收拾收拾这就过去吃席。” 李登云坐起来,故意不去看秦淮茹的眼睛,起身把椅子收好。 “不是,登云,今天来的客人太多了,嫂子准备的饭菜不够,你看前些天不是刚杀了头野猪,嫂子能不能先赊账,等厂里的补贴赔偿到了,嫂子一分不差的还给你。” 秦淮茹神情闪过一丝慌乱,摇头苦涩的说道。 “哦,这样啊,确实还有些储备肉,嫂子需要多少?” 李登云看了一眼秦淮茹,不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30斤猪肉,姐按照市价每斤6毛2,一共是18块6毛钱。” 迟疑一下,秦淮茹柔声询问道。 “30斤猪肉没问题,只不过按照每斤6毛2,显得我太不讲情面,街坊邻居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谈钱未免太伤感情,这样吧,抹去零头30斤,猪肉每斤6毛,一共18块钱。” 李登云低头见秦淮茹脚上的千层底布鞋不知道踢到哪里破了个窟窿,露出光嫩的脚丫,发现秦淮茹居然没穿袜子。 这年代讲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哪怕是城里职工都没多少换洗的好袜子,街上补袜子的撑子挺多。 哪像后来,袜子穿一天就扔,不是被撕烂的,就是被湿烂的,活糟践。 贾东旭死之前,贾家的光景确实差呀,不过想来也是,秦淮茹农村户口不仅自己吃不了供给粮,连生下的几个孩子都没资格领供给粮。 这么多人只靠贾东旭一个普通钳工,那是比三大爷阎埠贵家里还差劲儿。 秦淮茹眼前一亮:“登云可别骗嫂子?” 李登云没回答,而是起身回房间从空间里取出来30斤猪肉,随后拿给了秦淮茹。 “诶,嫂子说这话,咱们街坊邻居住在一个院子里守望相助是正常的,不过亲兄弟明算账,麻烦嫂子立个字据。” 李登云低头笑下,露出满嘴白牙,直到秦淮如弄好凭据,方把30斤猪肉拿给了秦淮茹。 “这小机灵鬼比猴都精,难道嫂子还能差18块钱?” 秦淮茹拎着肉,抿嘴暗骂,着急忙慌准备到中院解决粮荒的问题。 李登云对此也没在意,回屋接了杯昨天泡好的雷碧,品啄了一下味道。 清冽甘甜,只不过因为缺乏打气设备,所以没有味蕾跳舞的滋味,但是比这阶段橘子味的汽水清新不少。 往杯子里装了杯解馋后,李登云又看了一下猛禽蛋的状况,发现这颗猛禽蛋在没有孵化设备的情况下,温度居然在升高已经有些温热了。 顾虑到猛禽蛋别把被褥点着,李登云把猛禽蛋放到地面角落,又喂了喂狗蛋午饭,紧闭房门到中院准备吃席。 嘈杂、喧闹,七嘴八舌。 到了中院,发现跟昨天沉闷的氛围不同,明显分为三拨人,一拨人是贾家这边的亲戚,坐在靠锅灶的桌边,人不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长辈以及毛孩子。 而另一波则是钢厂职工同事,以一大爷易中海为首,都是跟贾东旭一个车间的同志,显然是下班没多久,个别人的油污都没清洗掉。 第3波则是胡同邻居和一些寥寥无几的秦家这边的人,秦淮茹娘家的人都住在农村,进一次村不容易,所以没来得及赶上第1天的白事宴,估计要等到明后天过来。 李登云本来还想找找有没有秦京茹的身影,结果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只能无奈的坐在一群以老大爷居多的席面上。 京都大爷聊天操着一口京片子,天南海北什么都聊,譬如慈禧当年是用金锄头锄地,还是用银锄头锄地之类的笑话。 更多的是在讨论什么时候上面,鼓励号召大家积极到凤凰山打猎。 这是以往惯例了,不仅附近村庄组织狩猎队,甚至连各个工厂的保卫科都能派出狩猎队伍进山狩猎。 一方面能解决食物供给不足,另一方面是怕这些野兽下山破坏周边的庄稼粮食。 李登云意识到,猪肉的价格过不了多久就会低到不能再低。 看来要找时间再到凤凰山去几趟,赶在猪肉价格下跌之前卖出去。 正这样顾虑着,旁边冷不丁坐了个人,穿着粉红色棉袄,留着两个麻花辫,身上有股淡淡的雪花膏味。 定睛一看是何雨水,昨天李登云到前门大街买猪肉的时候,特意给何雨水留了块里脊肉,当时借着自行车匆匆赶来的何雨水对李登云一阵感激。 没想到今天吃席,这丫头居然没坐在妇孺那一桌。 李登云看了何雨水几眼,心里暗自奇怪。 这丫头长了个高挑的身材却经常吃不饱饭,所以显得格外瘦削单薄,五官倒是精致漂亮,哪怕是面有菜色,倒也并不影响她的秀美。 可惜是傻柱的妹妹,何大清的女儿,一个晒一个的不靠谱。 何雨水也注意到李登云的目光,觉得有些羞,柔声问了句:“登云哥,昨天要谢谢你留的那块肉,煸炒起来很好吃。” 李登云微笑道:“好吃的话,下次狩猎到野猪再到登云哥这里买,只不过前门大街市场能存在多久就不一定了。” 何雨水没在说话,绞着衣角坐在旁边准备吃饭。 第一道上的饭菜是一抽屉的窝窝头,黄澄澄的看起来挺好吃,实则喇嗓子。 李登云吃了一个便放了下来,倒是何雨水吃得很是香甜。 下一道饭菜还没端上来,李登云环顾四周,本以为贾东旭负伤,轧钢厂或多或少的表示一下,派个干事慰问一番,然而直到开席,李登云都没等到。 轧钢厂这边地位最高的还是八级钳工易中海,只能说贾东旭确实有些窝囊。 第46章 心思纯良李登云 傻柱这边,正忙的挥汗如雨,这次除了他来帮忙做席面之外,还找来了徒弟马华,一并到钢厂请了假,以及贾家的一些本家亲戚在旁边帮忙洗菜端碗碟。 “师傅,贾家这次办席面办的排场挺阔呀,这么多猪肉,得攒多长时间的肉票。” 马华一边切剁猪肉一边观察师傅傻柱做菜的步骤,以及酱料腌制,因为傻柱的缘故,贾家的油盐酱醋等调料备的挺齐。 “小子甭打听,提到这儿你师傅我就来气,轧钢厂这事办的忒不地道,死个人赔偿点儿丧葬费补偿,结了?不说来个副厂长慰问,来个干事,办事员总可以吧。” 傻柱勾芡了一下锅底,做饭的厨艺也不藏着掖着,他从没把马华当外人,有什么也不避着嫌。 “师傅可别这样说,厨房都传开了,说你们院里有个副科长,保卫科的呢,这副科长不比普通干事和办事员有分量?” 马华瘪了瘪嘴,要说整个轧钢厂哪个部门最关注保卫科的变动。 那一定是食堂后勤没跑了,哪个年代饿死那么多人,就是没听说过饿死厨子,哪怕是不贪猪肉过一手那都是油啊。 这种灯下黑,保卫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啥事没有,可要是碰到较真的死脑筋,那食堂后勤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哟。 “保卫科副科长?现在是吗?” 傻柱恶狠狠地剜了眼马华,抬起头又看见何雨水居然跟李登云坐在一起,那叫一个不爽利,干脆背过身,不再让这个不识趣的徒弟观摩做饭。 对此,马华只是苦笑,他一个厨师学徒能说什么呢,傻柱烧的菜好吃,又会懂怎么做谭家菜,愿意排队拜师傻柱的人一堆。 听说轧钢厂下辖的一个钢厂里面有个厨师叫南易,厨艺能够跟傻柱叫板,一个野菜团子做的吃起来都能津津有味,只是可惜南易成分不好。 李登云这边吃的正欢,不得不说傻柱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哪怕是些寻常的家常菜做的都是色香味俱全。 在此之前李登云一直觉得傻柱的厨艺被高估了,谁让轧钢厂万人大食堂,傻柱整天做大锅饭,跟各大饭店里面的名厨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可当吃过之后,居然意外的好吃,要知道这可没有鸡精味精这种增鲜增味的东西。 当肉菜端上来的时候,整个桌子的客人同时动了筷子,包括原本只顾着和老白干唠嗑的大爷,都是眼前一亮。 李登云夹了一筷子,觉得确实比大嫂许小霞做的好吃,野猪原本的土腥味儿被剔除的很淡,正准备弯腰再夹一筷子。 却看何雨水这姑娘眼角居然含泪:“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多肉了,都快忘记油腥味了。” 李登云有些怔住,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昨天这丫头刚买的三斤里脊肉,只舍得切几疙瘩吃,还没捂热呢,便被傻住大方的拿给了秦淮茹。 至于说肉的价格,按照何雨水对傻柱的理解,别说秦淮茹不给,即使是罕见的拿了,傻柱也会摆手拒绝。 连理由何雨水都替他想好了:“东旭哥走了,你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至于说雨水是大人了不在乎这点吃的,我每天还从食堂给雨水带饭改善伙食呢。” 看似在理,实则上从食堂带的饭盒10次有9次都被秦淮茹半路拿走了,剩下一次,秦淮茹还会死皮赖脸的让孩子跟着她一起吃。 她挺大一个姑娘,总不至于跟孩子抢吧,只能眼睁睁看着棒梗、槐花、小当吃的不亦乐乎。 李登云嘴角抽抽,真是难为何雨水了,怪不得结婚后再也不掺合四合院里的事儿。 “雨水,这样吧,我养了条田园犬叫狗蛋,下午要到剧院看舞剧,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忙照料下,牵着遛遛弯处理一下排泄物,打扫一下卫生,作为报酬一斤野猪肉。” 看着可怜兮兮的何雨水,李登云微笑着说道,一斤倒不是说抠门,而是多了也下不了何雨水的肚子。 “真的登云哥,院子里就你是好人!” 何雨水感激的泪花子直往外流,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就差抱住李登云的脖子了,但是又觉得影响不好,止住声音,咬唇小声说道。 “登云哥,光看狗便拿猪肉,有些过意不去,屋里还有没洗的衣服不,要不我顺便洗洗?” 李登云默不作声,没搭这话茬。 洗衣服这事儿,自己说出来便没意思了,单纯看何雨水自愿。 吃完第1遍席后,李登云擦了擦嘴,估摸下时间,便让何雨水进了屋,为了避嫌,房门还是大开着。 指了下先是摇头晃脑又冲何雨水龇牙咧嘴的狗蛋儿,李登云微笑道:“小家伙可凶,不能让随便拉屎,还有要注意看着别往厕所跑。” 何雨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惊讶的发现,经过李登云的指认后,这只小土狗居然亲昵的蹭着自己的裤脚。 何雨水目光梭巡四周,失望的发现李登云并没有要换洗的衣服,连整理床铺的机会都没留下。 似乎看出了何雨水的窘迫,李登云缓缓脱下外套:“难得去剧院看舞剧,我得找件整洁衣服。” 何雨水见状大喜:“登云哥,我看这件衣服有些不干净,你一个大男人肯定搓洗的不细致。” 李登云也不争,点头算是默认了。 何雨水抱着狗蛋和脱下来的外套,兴冲冲的进了中院,李登云喝了口雷碧后,穿上部队的冬装外套边往轧钢厂跑。 之前到轧钢厂澡堂搓澡时,李登云便特意留意了下路,往东直门走40分钟,穿过居民区和棚户区,大约四里地的路程。 60年代以及未来极长一段时间,都是轧钢厂的顶峰期,经济效益不错,周边的配套设施和附属单位很完善,从厂医务室、到钢厂中小学、供销社、歌舞剧院、电影院样样不缺。 可以说钢厂承包了职工的从生到死,这个时候的普罗大众都想进厂当工人,连钢厂食堂都有东南西北四个堂口。 否则光凭傻柱一个厨子和那草台班子,无论如何也跟不上万人大厂的餐食服务。 第47章 舞剧院再遇红颜 人都有个通病,十人九痔。 至少李登云是这样觉得的,他到歌舞剧院的时候,见李立军还没来,便想到公厕提前放松下。 万没料到占着坑位不拉屎的人贼多,裤子一褪,嘴里叼着便宜的大前门香烟,就是一阵吞云吐雾,眯着眼睛瞅报纸一脸惬意。 这样的人不蹲到腿麻决计不会起来,比得了痔疮便秘还难伺候。 好不容易见缝插针解决完生理问题,离舞剧开演已没剩多久了,匆匆出来,却发现剧院前还是不见李立军的身形。 “得!这兔崽子,连他二哥的鸽子都敢放。” 捏着那张宝莲灯的舞剧票,眼瞅着检票员要停止检票,关门谢客了,李登云没再迟疑,大踏步的走进剧院。 这时,歌剧院内。 于莉翘首以盼,望眼欲穿的打量着不停往里进的看客,想要找到印象中那个高大雄健,阔别多年的身影。 然而直到检票结束,她却迟迟没有寻找到那个印象中俊朗不羁的面孔。 “他不愿意来吗,还是李立军做了猫腻……” 于莉默默低下头,眼睛里的泪花在打转,她知道李登云退伍回城后,这些天一直小鹿乱撞,想着李登云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再见自己。 可李登云却迟迟没找自己,按耐不住心思的她,特意托关系找剧院工作的姐妹,弄了两张舞剧票让李立军约上李登云。 没料到剧院都快关门拒客了,还没看到李登云。 “不来拉倒,我一个人坐两个位置舒坦着呢,想躺躺着,想坐坐着,我还能大跳,呜……负心汉!” 尽管于莉竭力安慰自己,可眼眶的泪花像崩了闸一样顺着眼角淌下,好不容易涂的脂粉都有些花。 恰在这时,一只手帕递了过来。 “同志别哭了,哭成了大花猫可不好看,看的是宝莲灯,可不是看猫和老鼠哦。” 李登云俏皮的声音传来,他也万分纳闷,进来后为了消磨时间,特意买了些瓜子花生之类的零嘴。 没想到本该坐李立军的位置,坐着的人居然是一名漂亮女同志。 垂头哭泣,声音像夜莺一样挠人,李大善人向来乐善好施,见不得人间悲苦,赶忙把自己的小手帕递了过去。 “要你管,什么猫和老鼠,你才是老鼠呢,我哭我的,咦,李登云!” 于莉心里本就烦闷,一抬头,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泪水还挂在脸颊上,但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于莉?” 看着这名身材窈窕,眼窝略深,扎着干净利落的单马尾,目光热切,眼若水杏的漂亮女同志,李登云错愕片刻。 顿时明白李立军为什么迟迟缺席,而且昨天晚上把票给自己时那副异样扭捏的状态了。 敢情是替于莉撮合,把他二哥蒙在鼓里。 目光一对视,气氛骤然凝滞。 对于这些桃花债,躲都躲不掉。 董婉儿那边还没搞定,这边于莉又撵了过来,稍微处理不好,那就是修罗场呀。 难怪新社会第一部法是婚姻法…… “这么多年不见,又漂亮了。” 李登云瞧了瞧于莉,把一些零嘴分了点,嘴里干巴巴的说道。 于莉微低着头,有些怯生生的道:“李登云,听立军说,这次回城便不走了,受伤的地方还疼吗?” 李登云大喇喇的坐下,把受伤失忆的事情简单说了下,随后试探性的问道:“那天我上火车奔赴西南,好像吻过你?” 于莉羞臊的低下头,这时舞剧开始表演,座位席上的大灯猛然熄灭,看不见人。 大幕布缓缓拉开,歌剧台灯光乍亮,伴随着音乐缓缓奏起,宝莲灯舞剧正式开演。 全场寂静无声,李登云索性耐住话头,静静看着演员的表演。 这个时代的舞剧演员,跟后世那些细皮嫩肉动不动p图替身的高贵演员们不同,每个舞剧演员都有扎实的基本功。 无论是唱、跳、服饰、还是场面布局,翻跟头、做腔调都有水准,最差的都有训练时间两年半的资历。 可惜的就是灯光条件太差,负责灯光照明的跟拍鬼片似的,忽明忽亮,让眼光挑剔的李登云没过多久昏昏欲睡起来。 于莉小鹿乱撞的坐在旁边,时不时的偷眼看一下李登云,又是拘谨又是心跳加快。 好不容易壮着胆子想好了说辞,却见李登云居然耷拉着脑袋,睡眼惺忪。 整的于莉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托关系弄电影票。 “呀!” 李登云险些睡着的时候,台上扮演沉香的演员猛的炸了一嗓子,瞬间将昏昏欲睡的观众惊醒。 借着微弱灯光一瞅。 霍! 后排不知哪个小瘪三竟然脱了鞋把两只臭脚捧在椅子上。 不知几日未洗,一只脚搭一只椅子,熏的于莉黛眉微蹙。 “谁呀?这么招人厌,把脚拿开!” 李登云最不惯着这种把公共场合当自己家的人,皱紧眉头,扭头问了句。 “怎么滴,你丫有意见?” 乌漆抹黑一片,一道轻蔑的声音反问过来。 伸在椅子上的脚不收,反而肆无忌惮的往前伸了伸。 “卧槽,还挺横,搁这撒野呢?” 李登云压不住火气了,哪还顾得上场合,反正乌漆抹黑一片也分不清谁是谁,探头一记重拳,听嘎巴一声,好像是轰到下巴上了。 “哎哟,你特么谁呀!” 只听一声惨叫,上来便要跟李登云撕扒在一起。 泰拳刚傍身的李登云哪会给这家伙靠近的机会,矫健的翻过椅子,一脚踹中胸膛将其撂翻,又是一记不加半点掩饰的刺拳,这次瞄准的仍是下巴。 “你大爷的!”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李登云这么生猛,只来得及用双手护住要害。 横遭变故,剧院的表演自然搁置下来,伴随着观众席位,灯光亮起。 李登云才瞅见这人的模样,五短身材,20来岁的模样,头发却花白一片,吊梢小眼睛,圆头圆脑的。 而这人也看清了李登云的穿着,一见是摘掉领章的国防绿,身姿挺拔,人高马大,顿时知道这次踢到硬板了。 第48章 轧钢厂见闻 李登云是郁闷的,怎么每次跟漂亮女同志相处的时候总会碰到不开眼的? 领着董婉下饭馆,碰到桀骜难驯的服务员,这次到轧钢厂舞剧院看舞剧,又遇到这么没公德心,随意伸脚的剧霸。 说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斗殴的混世魔王,谁信呀? 只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该死的孽缘。 后知后觉拿着手帕跑过来的于莉,惊慌的帮李登云检查有没有伤势,待确认连拳头都没破皮之后,长松一口气劝道。 “登云,事情闹大难收场,这里是轧钢厂,好多民兵和守卫员呢。” 李登云骨子里不是善茬,但于莉说的确实在理,干脆停下了动作冷声道:“把鞋子捡起来,捡起来!” 这时,躺在地上圆滚滚的孝白头,气势上弱了许多,战战兢兢穿上鞋,声音打着颤。 “同志,这京城是首善之地,有话好商量,别动手招呼呀。” 原本陪在他身边咋咋呼呼的同厂职工,瞧见李登云身上的国防绿后,瞬间怂下来,只是把软了吧唧的矮胖子搀扶起。 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满是沮丧的神态。 没辙,制服摆在这,谁敢撂撅子? 舞剧停止,有好事的人已经去通知保卫科守卫,舞剧负责人是个秃顶,戴着厚玻璃眼镜的中年人,面露凶光的领着几个工作人员往这跑。 “把剧院当你家炕头了?搁这吹拉弹唱是不是,通通绑走送保卫处。” 李登云恰巧无事,觉得有机会到保卫处实地考察下未必是件坏事,倒是显得很干脆,趁着没人注意把空间里的介绍信取了出来以备不测。 而那乱伸脚的矮胖子心里却慌了,他下午还要到车间上工,这要是被绑到保卫处,务工不说还要受处分。 忙挤出一抹笑容:“别计呀,都是误会,误会,我不小心跌倒的。” “误会?” 秃头指挥冷笑一声:“甭搁那跟我嬉皮笑脸的,刚才狂妄的劲儿呢?现在后悔晚了。” 于莉骨子里是个小女人,没经过事,见状吓得脸色煞白,抱着李登云眼看着就要掉眼泪:“登云,都怪我,我不应该这个时候选你看舞剧的,要是不来看宝莲灯,也不会碰上这种事。” 李登云正准备宽慰几句,却看到剧台上一名女性演员卸了妆,有些慌乱的把秃头指挥拉到一边,边说边朝于莉这边看。 “那是?” 于莉也注意到了,指了指那长相清秀,细眉弯弯的女演员:“她是话剧团的,叫孙宣娇,这两张宝莲灯票便是托孙宣娇的关系要来的。” “孙宣娇?” 李登云若有所思,那天李立军说梦话好像提起过孙宣娇这个名字。 这边正在想着,孙宣娇如释重负的小跑过来:“于莉姐,徐指挥说了,这次不再追究,下次再敢捣乱,无论怎样都要扭送到保卫处。” 靠近后,孙宣娇脸上带着几份娇怯,说话柔柔的,看向李登云的目光有些躲闪。 显然是知道李立军是李登云的弟弟,而且看这架势,貌似跟李立军是情投意合,小媳妇儿不敢见二哥呢。 对于有极大可能成为弟妹的孙宣娇,李登云没拂了这份面子,虽然没能进保卫科实地考察略微有些遗憾,但明天便要到钢厂报到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样想着,李登云便和于莉走出了剧院,只剩下蔫不隆冬的矮胖子神色复杂,徐指挥训斥一番之后把他赶走了,没交到保卫处算是幸事。 轧钢厂舞剧院是在东北角,周遭除了职工宿舍外,职工家属楼、厂医务室、供销社、理发店、邮政系统、一应俱全,甚至连机枪小炮都样样不缺。 专门的公交车直达全城,这便是万人国营大厂的力量。 李登云和于莉一路沉默着到公交站,眼看着公交车即将驶来,终究还是于莉沉不住气,拦在李登云前面,有些幽怨的问道:“登云,你在恼我跟阎解成的事儿?” 于莉其实是个标准的闷骚性子,看起来娇柔温婉,一汪水般软绵绵的提不上力气,实则虎着呢,有北方妞那股直烈。 “阎解成是来我家提亲,我爹也是说过只要他家买得起自行车便同意,但我瞧不上阎解成,窝窝囊囊那一点都不直溜。” “于莉,跟阎解成无关……” 李登云摇摇头,倒不是纠结阎解成,而是确实难以应对于莉和董婉,他又不是色中恶鬼,逮到个人就把持不住。 说俏皮话和实操,有本质性的区别。 于莉还有董婉心心念念的是已经死去的李登云,而非现在的李登云。 欣赏向来不等同于真情,那太虚无缥缈, 唯有时间是检测一切的尺度…… “呀,登云我先走了,耽误白班不行,下次再到四合院找你。” 公交车缓速驶来,于莉未等李登云发话,从挎包里掏出几幅新缝制的袜子,不由分说的塞到李登云包里,急匆匆跑上公交。 李登云哑然,望着几幅崭新的袜子,心里多了几分茫然无措,觉得家里有个这样的小娇妻,貌似生活会有点甜? 工厂是三班制,所以每个时间点都有人,李登云简单逛了一下轧钢厂的供销社后,发现轧钢厂供销社的商品明显比外界档次高上许多。 这年头国营工厂职工吃香,不仅能领薪酬还有福利待遇,不用考虑35岁即失业的魔咒,全套劳保俱全,等结婚厂里还要分房子,逛供销社的,基本上都是面带笑容。 可惜后来,铁杆庄稼没了, 下岗了,最幸福的人沦为最悲惨的人…… 李登云掂了几瓶汾酒,又买了瓶酱香茅台,付完钱之后出了供销社。 剩下的时间便好消遣了,沿着东直门逛一圈,晃晃悠悠的回了四合院。 由于晌午的时候已经在贾家吃了席,所以下午没在贾家吃饭。 一家子的晚饭照旧,区别便是不缺肉了。 唯独李立国眼巴巴看着,默默流泪。 “登云,明天到保卫处凡事留心,别让人揪住尾巴。” 饭后,李战苦口婆心的交代了一番后,便熄灯睡了。 …… 是夜。 李登云躺在炕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全无睡意,窗外有风呼啸…… 第49章 三元的伙食费 天尚黑着,李登云摸索着起身,为了避免惊醒睡梦中的李立军,用蜡烛燃着一豆光 。 拿起挎包,准备好介绍信和报到证,简单洗漱一番后悄密缝出了门。 见四下无人,辨别好方向,把空间里的独轮车和那头尚喘着气儿的野猪取了出来。 这头野猪是公猪,当时进山狩猎的时候李登云避开了要害,只是在下颚獠牙的位置有血淋淋的伤口,又打伤蹄膀。 所以即使是没用绳索绑着,这头野猪还是丧失了挣扎能力。 原本在储物空间里时间是停止的,但一放在独轮车里,伤口的血便止不住,李登云只能简单的敷了草药做了包扎,想着先应付到轧钢厂里。 等这头野猪参加完钢厂庆祝大会,再干脆利落地把这头野猪宰掉。 没过多久,胡同口传来汽车行驶的嗡鸣声。 两排闪亮的大灯照的直晃眼睛,正是杨股长开着汽车来接李登云,还有今天食堂的特邀嘉宾野猪。 “嚯,李科长起的怪早,我还想着到四合院喊你呢,这野猪还活着?” 杨股长见李登云在路口招手,忙下了车,旁边跟着几个采购部的壮劳力,一番手忙脚乱后把这头野猪抬到了后车厢。 那几个采购部的,原本坐在后车厢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抱怨起那么早,可当看到李登云和那头吭哧吭哧的野猪时,瞬时眼前亮了。 两三百斤的野猪,你拽前蹄,他拖后腿,中间还有人拖着猪肚,不嫌野猪鬃毛腥臭难耐,个个干劲十足,哪还有半点疲劳的模样。 干活这事,激励向来很重。 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纯属痴心妄想。 “杨股长,为了这头野猪,我可在山林子里面钻了好多天了,今早餐券你请。” 李登云舒坦的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玩味的跟杨股长打起了玩笑。 在轧钢厂吃饭,用的是餐券又叫饭票,还没找后勤兑换,早上怎样在钢厂填饱肚子都是问题。 “没问题,李科长,你这那么大一头野猪,说送给厂里就送给厂里了,全厂感激还来不及呢,一张餐券算得了什么?” 看得出来杨股长心情不错,大包大揽下来。 自从上次狩猎完回来后,他把李登云要献给厂里一头野猪的事跟杨厂长一讲,厂长别提多重视这次事件了。 甚至还要搞出点动静,弄出个庆祝大会,一方面替李登云接风,另一方面是关于野猪的,全厂人可都惦记着这头野猪的肉呢。 甚至还专门商讨好久,只是为了给这头野猪取个名字,最后还是李副主任拍板决定,这头野猪叫做猪奉献。 不仅这样,还吩咐宣传科的放映员,晚上连放几场电影,大家众乐乐。 “猪奉献?噗!” 李登云听说连野猪都有名字了,有些忍俊不禁,万人大厂一头猪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打不出来,别说吃肉了,喝口汤那都能延年益寿。 杨股长笑的脸上都是褶子,边扭方向盘边说:“何止,按照李副主任的提议,专门有女工给猪奉献洗澡带红花呢,他对那猪肘子馋的够呛。” 李登云笑声止住,心里五味杂陈,这猪还没到呢,肘子先被李副主任预定了…… “现在的人虽穷,但有些人又没那么穷,有些人比想象中更穷。” 李登云又想起个笑话,说某个机要人物,身居高位,权柄朝野,但喝不起酱香科技,却又偏偏爱这一口,所以每次等开会结束后,去低价买那些酒底子,惹的工作人员大吐苦水。 然后,买酒底子这事居然被某个一天必须两瓶酱香科技下肚的举报了…… 坐的汽车比两腿倒腾快了很多,以往40多分钟的路程,现在没过多久便到了轧钢厂。 厂门口有扎着武装带,穿保卫警服的人在值守,是公安科的厂区公安,和工人基干民兵一起护卫厂里的生产安全。 此时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工人陆续进厂,杨股长等待查验的时候,点了根烟眯起眼睛。 “保卫科和公安科都是保卫处的,食堂、车间治安都归保卫处管,这两个部门不放口子,投机倒把的家贼便没地方折腾,所以保卫处可是肥差。” 李登云知道杨股长的话外之音,无非是让自己对他投机倒把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水一起捞。 对于这种行为李登云是不感冒的,损害工厂集体财产,特殊时期被抓到是要打靶的。 很快采购部的汽车驶近轧钢厂,远远瞧见一大片高低起伏的厂房卧在那里,周围医院、食堂、厂附属学校、五脏俱全。 食堂规模颇大,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堂口,杨股长主要负责采购东边和南边两个食堂,这边都是翻砂车间和行政科用餐的地方。 将哼唧的野猪抬下车,交给一旁摩拳擦掌的女职工,李登云便跟着杨股长先到食堂喝碗热乎饭,吃完饭再到办事处处理职工入职问题。 早餐备的齐全,最差的窝窝头,玉米糊糊配上一小碟咸菜,大多数吃饭的工人吃的都是这个,这点碳水和蛋白质补充,每天不等车间吹哨子,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白面馍馍和茶叶蛋,一碗炒萝卜,这些只有股长及以上才能吃得起。 杨股长拿着崭新餐盒,帮李登云打了份粥,胶圈,茶叶蛋各拿了点。 招呼李登云往食堂小隔间走 ,李登云进去方发现这里的桌椅板凳明显比用餐大厅整洁了许多,桌子连一丝油腻都没有。 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正在隔间里狼吞虎咽,脸上光滑红润,甚至还有丝小小的婴儿肥。 “这是?” 李登云皱眉,还没来得及发问杨股长便解释道:“这个女娃娃是保卫科刘科长的孩子,男娃娃是保卫干事谢干事的孩子,每月交三块钱伙食费。” “三块钱伙食费吃这么好?” 李登云瞅了眼熊孩子碗里的鸡蛋羹,飘的葱花和油,嘴里还咀嚼着白面馍馍,只差来一份滚烫的牛奶了。 杨股长笑而不语,而是低头吸溜了一口热粥,又开始叨叨他那宝马快刀的理论。 第50章 保卫处也不安生 李登云没再言语,默默埋头喝着粥,秦淮茹吸血固然可恨,但比起这些暗地里蚕食的人来讲,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可惜食堂自有食堂主任操办,而食堂主任又是李副主任的人,他一个下车伊始的保卫科副科长力有未逮,整顿轧钢厂的蝇营狗苟尚须从长计议呀。 羽翼未丰,唯有洁身自好。 “嚯!杨股长难得起那么早,我来食堂的时候瞧见厨房在忙着弄野猪,这刷野猪讲究着呢,必须得用硬毛刷把那层油脂刷掉,血必须要放干净,不然有股土腥味儿。” 这时隔间的门帘被掀开,只见走进来一位三十多岁,中等身材,单皮细眼,穿的人模狗样的壮汉边走边调侃杨股长。 他一进来便有职工从炉子上取下热的饭菜,忙不迭地端过来,吃的满嘴流油的两个虫娃娃甜滋滋的叫了声高叔叔好。 埋头吸溜饭的杨股长哪还有原本旁若无人的模样,麻溜地起身介绍道:“高科长,这是新报道的保卫科副科长李登云,咱们厂里今天这头野猪,就是李科长亲自上山狩猎的。” 说完又对李登云引荐道:“李科长,这是行政处人事科的高科长,负责厂里职工岗位的调动以及待遇分配,是厂里的老前辈了。” “李副科长?果然是年少有为,青年才俊呀,之前厂里传的沸沸扬扬说李副科长少年英杰,我还不大相信,现在一见显得我们这些人都老了。” “没有,没有高科长言重了,厂里依靠的还是高科长这样的肱骨重臣,我初来乍到没甚经验,日后还要多仰仗高科长指教。” 李登云没敢托大,礼节性的敷衍了几句。 有个词叫捧杀,现在热脸相迎单纯是看自己有价值,多条人脉铺路罢了。 若是丧失价值了,破鼓万人捶比比皆是。 人情冷暖,世事淡泊。 职场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那些吹捧人的言语比蜜蜂尿还让人毛骨悚然。 “李副科长还挺谦虚,年轻人谦虚好呀,但谦虚过头了,未必是件好事,对了,听杨股长说,李副科长还跟令尊令堂住在一起,这怎么能行,回去我托人找你们街道办主任盘算下,要尽早解决李副科长的住房问题。” 高科长颇为熟稔地把烟掐灭,笑容满面没有一点架子的坐在李登云旁边,甚至还剥了餐盘里一颗茶叶蛋给李登云。 显然,他已经把李登云的情报摸的再透彻不过了。 面对刚到轧钢厂入职就能分房的待遇,李登云最初是有些心动的,但犹豫片刻后,还是婉言谢绝了这个提议。 一方面是自己没资历,厂里每个季度就那些分房指标,完全是僧多粥少的局面,自己贸然接受了,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在职工中开展? 即使是短暂内没人有意见,但等到三年后保不齐旧事重提,被有心人稍一利用便是不小的麻烦。 另一方面是自己确实不甚着急,暂时没有结婚的考虑需求,接受了高科长的安排,那必定要欠高科长的情面。 世上从没有白吃的午餐,真以为人脉是随便吃顿饭便能攒起来的? 从你身上捞不到好处和利益,哪怕是吃100顿饭,积攒的人脉仍旧是0。 “这样啊,李副科长果然沉稳内敛,不为小利所诱,不为庸俗所扰,是能干大事的人。” 高科长脸上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阴霾,尽管掩饰的很是巧妙,可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李登云捕捉到了。 不过也并未太在意,自己来轧钢厂是想安稳蛰伏一段时间,把原始积累给攒起来,等春风吹起时,再大展拳脚好好图谋一番。 而不是只拘泥于轧钢厂这点地方,给人当狗。 杨厂长跟李副主任怎么争,李登云全不在乎,自己的受伤证明和履历摆在那里,任谁也波及不到。 颇为沉闷的用完餐后,李登云跟着高科长进了行政处人事科的办公楼,找到相关人员登记油印好材料,弄好党组只关系。 高科长便打发李登云到保卫处找处长陈爱民了,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高科长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 但又无可奈何,李登云归保卫处管,而且职位是副科长,领干部第20级工资,足足有72元,还在前线立过功流过血,出生也是根正苗红的工人家庭。 别说他一个人事科的科长,哪怕是杨厂长都得掂量掂量分量。 …… 正是轧钢厂上工时间,机械嗡嗡的轰鸣声从车间厂房四处扩散,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乌泱泱一片走进厂房车间。 咚!咚!咚! 李登云找到保卫处的办公楼,问到处长陈爱民的办公室后,敲了三下门。 “请进!” 房间里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推门进去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张桐木办公桌,里面坐着的保卫处处长陈爱民瞧见是陌生面孔,迟疑的问句:“李登云同志?” 李登云知道陈爱民是在沙场上厮杀过的前辈,上前不卑不亢地敬了个礼:“处长好,我是李登云,按组只指示前来报道。” 得到答复后,陈爱民有些欣喜的起身,拿起暖壶又从橱柜里取下茶叶,帮李登云泡了杯好茶。 “李副科长,我这可算把你等来了,来来来,快坐着别站着,尝尝这宝山磨锅,我特意托人从滇南老家带来的。” 陈爱民目光和善,挨着李登云坐下:“李登云同志,怎么样,从前线回到城里可还歇得惯?” 李登云被这份热切弄得有些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最开始有些无所适从,伤养好后一直想找些事做,总歇着筋骨都快发霉了,能进轧钢厂做些事,只想继续为祖国贡献力量,干些实事!” “好,不愧是前线退下来的英雄,咱们保卫处正缺你这样有专业素质的退役干部,始终保持一颗红心向太阳!” 陈爱民很满意李登云的态度,语气平稳:“李副科长,咱们保卫处除了保卫科之外还有消防科、机要科、公安科、工人护厂民兵队伍等,厂保卫部门很齐全,但安保力量不容乐观,质量弱于数量,你先操练民兵连队,怎么样?” 第51章 护厂民兵连 “陈处长,你的意思是我直接管护厂民兵连?” 李登云有些诧异,按照钢厂安保编制,保卫科下辖治安股和保卫股两个股级单位,而护场民兵连是归保卫处直辖的。 “嗯,确切的说,护厂民兵连已经是我职能范围内搭的最大的舞台了,保卫处工作繁杂,接触工人多,负责防卫巡视的地方也多,厂护卫队保卫科科长兼任,谢副处长可是很重视护卫队的日常工作。” 陈爱民苦笑一声,言外之意李登云再清楚不过,保卫科科长是谢副处长的人,而谢副处长又跟李副主任穿一条裤子。 至于说保卫科管辖的两个股级单位,治安股和保卫股都有股长管理,副职比不上正职是传统,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两个股是听科长的。 陈爱民把直辖的护厂民兵连交给自己,已经是不小的诚意了,否则他这个保卫科副科长过去纯属是个虚衔,一点实事儿都干不了。 “有劳处长费心,登云保证完成任务,不辜负处长一番美意。” 得了恩惠,李登云回答起来很干脆,将沏好的热茶一饮而尽,在陈爱民满意的目光中把自己怎样开展工作的想法简单陈述了遍。 “一方面是加强护场民兵连的日常操练,扫除慵懒怠惰的氛围,另一方面就是严查钢厂家贼偷盗事情,要杜绝那些倒卖钢厂零件损害轧钢厂利益的事情发生。” 陈爱民听了甚为赞同,但还是补充了句:“偷盗行为泛滥与保卫科的疏忽脱不了干系,没有保卫科和护卫队的掩护,这群人不会这么猖獗,我可以给你管理权,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惩治,务必要做出一番大动作,最好揪出几个老鼠。” 话讲到这份,李登云哪里还不明白,陈爱民这是想趁此敲打谢副处长。 不过恰也合李登云心意,谢副处长跟李副主任穿一条裤子,这李副主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堪称五毒俱全,最好能趁此遏制李副主任,省得日后兴风作浪。 又是一番详谈后,陈爱民拨通了保卫科办公室的电话。 “你们科长刘铁柱呢,来保卫处一趟,什么?刘铁柱在职工宿舍巡逻?早不巡逻,晚不巡逻,这个时候巡逻?那让保卫干事谢子明来保卫处一趟,立即!” 陈爱民怒气冲冲的挂断电话,这个刘铁柱和谢副处长是连襟关系,仗着背后有李副主任撑腰,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毕恭毕敬的敲门进来,大脑袋,粗下巴显得异常老成,正是早上食堂隔间那小男孩的干事爹。 “陈处长,我们刘科长不在,所以……” “刘铁柱不在就不在,你在不就行了?” 陈爱民冷冰冰瞥了一眼谢子明,吓得他不自觉打了个颤。 “这是你们新来的副科长李登云同志,以后和刘铁柱一起负责保卫科的一应事宜,另外单独负责护场民兵连的训练管理,你领着李副科长领取物资,熟悉工作环境吧。” 陈爱民现在提到刘铁柱恨的就牙痒痒,所以对谢子明的态度自然极差。 李登云皱了皱眉,似乎有点明白为何陈爱民在保卫处理职能范围不断缩小。 性格太爽利了,没城府很难在职场上厮混。 谢子明被呵斥一通后,不敢怠慢。 尽职尽责的按照陈爱民的吩咐,到人事处拿了警服棉衣,棉鞋,军大衣,武装带,仿军帽,包袱皮之类的。 “李科长,这是办公桌,小隔间有床可以休息用,旁边左手第2间是保卫科的大办公室,平常开会都在这里,大办公室后面两间是治安股和保卫股的办公室,平常都是刘科长负责安排工作,你负责的民兵连办公室在3楼左手第1间。” 李登云作为保卫科副科长,是有一间独属小办公室的,取完钥匙打开门后,先把厂里分配的衣服穿戴整齐。 棉服是国防绿色的,而警服是藏蓝色,带上仿军帽,扎上武装带,和李登云之前在西南的装扮没太大区别。 唯一缺的是把武器,李登云空间里倒是有98k和水连珠,可这两件东西见不得光,等下要到民兵连办公室里领配套武器。 “走吧,谢干事,到护厂民兵连办事的地方瞅瞅。” 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无论是车间、职工宿舍、仓库、停车场、运输队,这些都离不开民兵,不加上临时民兵,光基干民兵都有好几百人。 李登云管的是护厂民兵连不容忽视,到了3楼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男两女三个人,设施挺齐全,两个女同志负责文书工作,脸上稚气未脱,见到李登云还有些慌乱。 而那个身材魁梧,中等个子的男武器管理员则显得沉稳许多,知道了李登云的身份和来意后,去里屋帮李登云领了武器。 一把54式,子弹若干,讨要了份一寸照片,随后让李登云在持枪证上签字。 李登云没迟疑,他作为干部,是能够日常持有武器的,而这把崭新的54式,连油封还没擦掉,要用的话估计要折腾许久。 “李科长,你看这边的工作已经忙完,我便先告辞了,有事到2楼治安股知会一声。” 谢子明眼看任务完成,没在逗留,他所在的治安股是保卫科一份油差,管的大多是钢厂职工,因此影响力要比保卫科其他部门大上些,自然事情也更繁忙。 但陈爱民现在给了李登云管理权,这个活泛性大了,不干出点实事儿确实说不过去。 “不要拘谨,这么寂静可不好,护厂民兵连不是一言堂,大可以说。” 李登云翻了一下护厂民兵连的花名册,再看一下旁边密密麻麻的请假条,一阵皱眉。 这群护厂民兵大多数是轧钢厂工人和工人的子女,训练频率乏善可陈,在轧钢厂的关注度没有护卫队和治安股那么靠前。 职责也都是站岗放哨,执勤巡逻,现在自己这个新官上任,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怎样把第1把火点的够大够燃。 否则没立住威的话,后续工作很难展开。 第52章 我,护厂民兵连连长 护厂民兵连的两个女同志做文书工作,年纪大点的叫杨桂梅,今年19岁,小脸白净,说话爽利,干事利落,处理工作不拖泥带水,高中落榜后便进了轧钢厂。 而年纪稍小的叫梁红艳,今年18岁,父亲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看得出来家里挺受宠,说话腼腆,身材饱满,怯生生的不敢看李登云的眼睛。 而那个协助李登云管理武器的中年汉子叫做魏春,今年43岁,右腿稍瘸,是从厂护卫队退下来的,闷葫芦一个,半天敲不出一个屁。 简单了解完状况后,李登云又让魏春和杨桂梅领着自己在民兵连职工宿舍逛了一圈。 一听说李登云上任,第一件事居然是逛职工宿舍,并且连女职工宿舍都没放过。 魏春有些诧异:“李科长,大白天民兵们都在执勤,职工宿舍去了也没收获,还有女民兵那边是不是有点不方便?” “不方便?” 李登云抬眼看了一眼这个中年汉子,摆摆手:“你不是说大白天职工宿舍没人,再说不还有杨桂梅吗,先让她这个女同志进去通知下,然后再进去不就得了。” 办事最忌讳拖泥带水,懒驴上磨。 一群人雷厉风行的先是去了民兵队男职工宿舍,门虚掩着隐约传来闲聊或是呼噜。 “李科长,这天都是找刘科长批过假条的,好像说是感染了风寒,都已经连续批了快一周了。” 杨桂梅见李登云面色凝重,压低声音解释道。 之前护场民兵连同样由保卫科科长刘铁柱兼任,他那人性格粗咧咧做事没有规章,看谁顺眼批个半月的假条也是常有。 李登云没回答,大踏步的推门进去,他倒要看看这群刺头怎么捋自己的虎须。 果不其然,职工宿舍里七八个借着风寒病假呼呼大睡的职工民兵。 魏春得了李登云吩咐, 上前将几人的被褥拽开。 “哪个不长眼的活腻歪了,没看到睡觉呢。” 晚秋天气还是极冷的,骤然离开被窝,冻得这群人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满脸怨恨的扭过头,看到李登云冷着脸站在面前时,更是不满起来。 “刘二壮,这位是保卫科新上任的副科长李登云,负责护厂民兵连的管理训练工作,还不赶紧穿好衣服,收拾妥当。” 魏春连忙使眼色,然而刘二壮等人却熟视无睹,重新盖上被扯开的被褥,懒洋洋的说道。 “李副科长,厂医务室开的有假条,风寒!刘科长还签了条子盖了章,身子骨都软飘飘的,怕是起不来喽。” 刘二壮翻了个身,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全然没把话放在心上。 见李登云皱眉,杨桂梅适时凑近说道:“李科长,刘二壮是刘科长的胞弟,跟谢副处长有姻亲关系,要不还是算了吧。” 李登云沉吟片刻,心里知道这刘二壮一定是得了刘铁柱的吩咐,要故意给个下马威,折下自己的锐气,否则凭刘二壮一个普通民兵,无论如何也不敢这么狂妄跋扈。 有了考量后,李登云也不惯着:“三分钟时间穿好衣服,穿上鞋,现在是我负责厂护卫民兵连,其他人谁的话都不管用!我退伍前学过几年医术,真有风寒的站过来,保准药到病除!” “三分钟后谁没按照吩咐穿好衣服,我开除不了你们,但我能让你们天天值夜班,日日跑操,昼夜颠倒,一顿饭都吃不到,折腾死你们!” 声音掷地有声,其余几个原本装睡的民兵面面相觑,见李登云表情凝重不是开玩笑,犹豫片刻还是战战兢兢的穿好衣服。 没辙,轧钢厂虽然不能随意开除员工,但变着法子玩你那可太简单了,光是调岗哨执勤时间便能让这群人喝一壶,他们可没有个当科长的大哥。 而原本想硬扛的刘二壮,见众人这么没骨气,恨的那是牙痒痒,也是乖乖的穿戴整齐后在李登云失望的目光中立了个正。 李登云确实是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刘二壮是个硬茬子,能彰显一下自己的武力值,顺便活动活动拳脚。 结果怂包蛋一个,自己还没发力便缴械了。 刘二壮也很无奈,他又不是蠢蛋,早打听到李登云是从前面退下来的英雄,刀尖上沾过血,对付他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软脚虾指不定手段多歹毒。 之前人多还能浑水摸鱼,讲究个法不责众,现在把他一个人架着烤,哪还有硬撑的道理。 “很好,把眼皮翻开我看看,舌头吐出来!” 李登云煞有其事的挨个检查了这群人的病情,发现除了一个倒霉蛋有些上火舌苔发白外,其余人身体各顶个的棒。 当即毫不客气的一人赏了一脚:“风寒?风寒早上还吃那么多,牙缝里的菜叶子也不知道抠下来,我不管之前厂保卫连是怎么规范的,现在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这一脚力气用的颇大,哪怕是踹在脂肪厚的臀部,也是疼的刘二柱等人呲牙咧嘴,心里暗自惊叹李登云的怪力。 “我只有三点要求,第1点内务要勤快,被褥衣服叠放整齐,要及时清洗免得生疥疮传染病之类的,别整的臭气熏天,乌烟瘴气。 “第2点,严禁在民兵宿舍内抽烟,这点很重要,引发火灾造成重大损失,当场拿你打靶都没问题!” 第3点,严禁以各种名义捏造病情请假,如有违反,第1次打扫全厂厕所10天,第2次打扫30天,第3次没有第3次!” 李登云声音低沉,边说边让杨桂梅把自己定的规矩记下来,在拿到油印机那里油印。 刘二壮等人虽然听的是愁眉苦脸,但又无可奈何,他们这群人被刘铁柱散养惯了,惰怠脾气估计要打磨一段时间。 民兵女同志那边状况也好上不少,几个都是特殊时期肚子痛,李登云简单勉励一番后,让杨桂梅和梁红艳把所有民兵的资料都送进自己的办公室里。 知己知彼,事半功倍。 要在护厂民兵连里彻底站住,不走进去是不成的。 看了一个时辰后,喇叭里突然传来一道热切的声音:“同志们,请没有生产工作安排的同志们一起到会堂集合,庆祝猪奉献和李副科长的到来!” 再重复一遍啊:“请没有生产工作安排的同志们一起到会堂集合,庆祝猪奉献和李副科长的到来!” 第53章 眼睛泛着绿光 李登云这辈子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和一头野猪共同出现在万人广播里。 瞅了眼旁边暗自憋笑的杨桂梅和梁红艳,李登云嘴角抽抽:“想笑就笑出声吧,这又不是衙门监狱,还能管住你们笑不成。” 得到吩咐,本就处于活泼开朗年纪的杨桂梅率先没忍住,娇笑道:“嘁,先说猪奉献再说欢迎科长,说明大家眼里只有猪奉献,科长只是个添头喽。” 性格内敛的梁红艳则偷眼打量李登云,小脸憋得通红,认真看了一眼,才觉得新上任的科长没印象中的那么凶神恶煞,一脸凶戾。 相反,身材修长挺拔,很是白净耐看。 尤其是俯身查看资料,涂涂画画,皱眉深思时,处处透露着一股很新鲜的东西,仿佛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说句人话,像个睿智的学者。 抬眼瞧下墙上的钟表,李登云收拾好文件,扭了扭腰:“这些资料暂且留在我这里,你们跟我到大会堂瞅瞅,看看这庆祝大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对了叫上魏春,今上午的餐券我请客,当做厂民兵连的首次团建。” “团建?是聚餐吃饭吗,好唉,科长排场!” 杨桂梅和梁红艳虽然不懂什么是团建,但一听说能够甩开腮帮子吃,顿时雀跃起来。 李登云淡淡笑下,他决定等把厂护卫民兵连整顿好后,再单独成立一个民兵连小食堂,方便供给厂民兵训练的蛋白质所需。 省得整天清汤寡水,连训练抬不起力气。 当然,这个建议还是要等杨厂长批准,阻力估计不小。 轧钢厂会堂,人头攒动…… 平常庆祝活动才用到的红绸缎、扩音器、大喇叭、一应俱全,座无虚席,有的甚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走廊里,更多的人是靠墙站着,探头探脑想要看清楚猪奉献的真容。 李登云和魏春好不容易开出一条路,走到前面才发现朱奉献同志居然脖子上戴着红花,伤口处甚至还有绷带缠着。 污泥、油脂、身上原本的腥臭味荡然无存。 干净吗? 伤害换的。 本来这头野猪的伤势便挺重,李登云用止血草药加布条暂时控制住了血液流失。 但是被食堂大妈一顿硬毛刷招呼,没一会儿原本洁白的绷带便被血给染红了。 “李副科长你可来了,杨厂长,李副主任和大家伙都等着你呢,快来快来。” 台上来回踱步的杨股长见李登云慢悠悠过来,赶忙一把上前拉住李登云,笑着介绍:“这是轧钢厂杨厂长,这就是保卫科新来的副科长李登云同志。” 杨厂长六十来岁站在一众人中间,穿件深灰色盘扣褂中山装,身形挺拔,一脸正气,有些不苟言笑,和李登云简单握下手勉励一番后,便又一脸严肃起来。 而他旁边的秃头李副主任,则显得圆滑可亲了许多,一个劲的夸李登云年少有为之类的,眼角笑的褶子从始至终没停下来。 这份笑容没有一丝温度,让李登云全程背脊发凉。 这满脸笑容的李副主任可不是好人呢,三年后不仅泼脏水把杨厂长扳倒,更是任人唯亲扰乱轧钢厂正常生产生活。 让溜须拍马的许大茂当了副主任,甚至连草包二大爷刘海中都能混个一官半职,而且,貌似强秦寡妇未遂,事后还被傻柱暴打一番。 就这,为了吃傻柱做的菜饱口舌之欲,李副主任居然原谅甚至帮傻柱开脱。 李登云没有托大,和李副主任等一众干部们打了招呼,随后便静静听着杨厂长和李副主任讲话。 杨厂长讲话跟形象很搭,三言两语轻松解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等到李副主任便难了,东扯葫芦西扯瓢,感谢这个,感谢那个,索然无味不说吧还讲不到关键点。 “那个李科长,厂职工们都等着你给大家讲两句呢。” 李副主任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红绸话筒,把话筒递给李登云。 随着李登云亮相,轧钢厂众职工纷纷一怔,实在是因为这个副科长卖相太年轻了,在一群地中海面前显得鹤立鸡群。 所谓嘴巴没毛,办事不牢,更别提示众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的干部岗位了,人群议论自然正常。 “嚯,登云可算露面儿了,给我们院长脸!” 人群中一大爷和二大爷、许大茂、虎躯一震,前些天李登云在院子里杀了头野猪,还把猪血匀给大家,这才过去几天,李登云居然又上山狩猎了头野猪。 而且居然无偿献给了轧钢厂,这觉悟这能力令人望尘莫及。 “难不成凤凰山野猪肆虐到这种地步?” 一大爷还好点,脸上除了欣慰之外更多的是盘算着怎样跟李登云关系更近,这些年因为李立军的原因,和李家关系最为密切的就是他和一大妈了。 他乐得见李登云地位爬得更高,只是纳闷李登云什么时候悄没声的又上山狩猎去了。 而二大爷、许大茂这种爱抢眼出风头的则不同了,忙不迭地跟旁边同事炫耀:“瞅到没,保卫科副科长,不仅这样,还是前线退下来的英雄呢,以后在轧钢厂碰到什么麻烦,没啥摆不平的。” 人骨子里都是慕强的,这点亘古便有。 李登云接过话筒后,利落地把自己到凤凰山怎样狩猎的过程陈述遍,听的场下众人心潮起伏,更别提还有亲自参加过狩猎的二大爷和一大爷做现身说法。 一时间,肚子里许久没有水的众人蠢蠢欲动,三五成群的约着到凤凰山打探虚实。 见宣传顶尖猎场的目的已经达成,李登云没有迟疑,抓紧结束了自己的讲话。 随后便到了关键时刻,怎样处理猪奉献同志。 这头野猪上秤净重325斤,剥掉猪皮,除掉内脏、下水、猪头、猪蹄、猪血之类的,能出肉220多斤,看似很多,可在轧钢厂庞大的人群规模中,连朵浪花都激不起来。 “我看做猪肉炖粉条吧,香喷喷暖烘烘的。” “拉倒吧,这么多人一头猪做什么猪肉炖粉条?我看不如熬高骨汤,把肉骨头全部熬成汤,喝几口过过瘾。” “瞧那点出息,喝汤哪有大口吃肉过瘾,我看红烧卤煮一遍,多出餐券多吃肉,少出餐券不吃肉,这不就得了。” 面对众人的出言献策,杨厂长犯起了难。 第54章 把饼做大,把馅做厚! 杨厂长一筹莫展,眼看时间流逝,保护伤口的绷带被浸染的殷红,再这么耗下去猪奉献都咽气儿了,猪血放不出来肉,破坏了野猪肉的口感和味道,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登云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清下嗓子朗声说道:“杨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能让全场职工都能吃到香喷喷的猪肉,但是有些冒险必须要有杨厂长的批文。” “李副科长有办法能让大家都吃到猪肉?” 一时间同时好几道声音齐齐看向李登云,都是带着探究,觉得果然年轻想法单纯,一头猪的出肉量摆在那里,全厂职工哪个不是眼睛泛着绿光? 刨除掉请假和不在钢厂用餐的一部分职工,就按照9000个人头来计算口粮,轧钢厂体力劳动的职工居多,每人一顿一餐消耗一斤猪肉,9000个人便是9000斤猪肉。 一头猪总共重多少斤?不刨除下水、猪血、猪头、猪蹄、猪皮这种,按300斤来算,便是整整30头猪。 这年头整30头猪谈何容易,规模稍微小点的农村公社都凑不出来,而且即使能凑出来,哪个公社不都是把猪当宝贝捧着。 “李登云同志,我能理解你为大家排忧解难的心思,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这么多猪肉可不好弄啊。” 杨厂长表情苦涩,同样觉得李登云有些莽撞孟浪,轧钢厂的实际情况比预想中复杂太多。 其实按照李副主任的提议,这头野猪分一半储存到干部食堂,负责招待兄弟工厂的同志,说的冠冕堂皇,实则就是内部消化了。 剩下一半猪肉炖一锅高汤,肉和骨头全熬成渣,这样也不会出现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局面。 但杨厂长是个老实人,总觉得这样做心里愧疚寝食难安,更怕被人指着脊梁骨嚼舌根,他这人相比于肚子而言更顾全的是气节。 “杨厂长,只要你肯开批文介绍信,别说30头猪,往后的日子里,300头,3000头猪我都有办法弄来。” 李登云面色平淡,说出来的话却振聋发聩,令在场各位干部和职工齐齐色变。 “李副科长,谨言慎行呀,言行不合一的话,恐怕难以服众。” 保卫处副处长谢学武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李登云,显然是把李登云当做了陈处长的人。 倒也难怪他多虑,陈爱民直接把厂护卫民兵连交给了李登云,由保卫处直辖,这份恩宠值得玩味。 杨厂长是个聪明人,知道李登云不会无的放矢,眉头紧锁的略一思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李科长,你的意思是带民兵连到凤凰山狩猎野猪?” 李登云满意的点点头,觉得杨厂长的头脑还算灵活,他之前考虑在厂护卫民兵连开设小食堂,就是想带着民兵连的同志们上山围猎,既能锻炼枪法不说还能有丰富的蛋白质来源。 更关键的是提供源源不断的治愈点数,至于说野猪会不会竭泽而渔,这点杞人忧天,顶尖猎场是开玩笑的? 李登云数次进凤凰山狩猎,探索度也没有达到20%,可要是有护厂民兵连结群而上,那情况可就截然不同了。 只要手里有放响的,子弹齐全,一个班的人数基本上便可以在任何生物面前横着走,包括且不局限于熊瞎子、野猪、大虫。 杨厂长一句话瞬间让众人恍然大悟,既然李登云能狩猎到一头野猪,那必然是有能力狩猎到第2头第3头野猪,这年头野猪自然是多多益善,哪怕是狩猎不到30头之多,也比孤零零一头野猪强。 心动有,迟疑者有,实干者有,凤凰山猎场野猪肆虐轧钢厂众人毕竟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要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上跑,到最后空手而归那就沦为笑柄了。 “你需要多少人?” 杨厂长关键时候还是极有魄力的,仅是犹豫片刻心里便打了主意。 “一个排的人数,三辆中型运输卡车,食堂还需要再派几个有过屠宰经验的同志,现场放血!” 李登云目光坚毅,说出了自己对人数的需求,这是经过缜密思索的。 要弄30头猪,最困难的地方是怎样寻找猪的踪迹以及搞好后勤,大多数人缺乏山里的情报,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逛。 这种低效率的狩猎方法,容错率低,捕获率更低,但李登云有凤凰山顶级猎场的物资显示图,直接省去了寻找的时间。 唯一难的便是后勤处理问题,有放响的把猪撂倒不是问题,难的是怎样拉下山,轧钢厂还要提供独轮车、板车之类的负责后勤。 不仅这样,还要提防沿途的路霸,这年代胆子大的穷凶极恶的,在必经之路上埋雷设伏屡见不鲜,要把30头猪安然无恙的拉到轧钢厂,是个实操起来很棘手。 杨厂长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后果断说道:“批文和介绍信等下来厂办取,食堂那边我会安排,人手就从厂护卫队和基干民兵连里抽,条件可有一个,最大可能的避免人员伤亡!” 厂护卫队和基干民兵连是由保卫科科长,刘铁柱负责的,李登云闻言看了一下保卫处处长陈爱民,他更想领着的是护厂民兵连,刘铁柱的人他有顾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城堡最大的威胁反而是在城堡内部。 陈爱民明白这里的弯弯绕,咳嗽一声说道:“杨厂长,我觉得让李科长领着护厂民兵连够了,一方面借着这个机会开展工作,另一方面场护卫队和基干民兵连还有执勤的任务。” 最开始刘铁柱听杨厂长让李登云带着他的人到山上狩猎,心里本就有几分不悦。 万一一根毛都没狩猎到,费时费力不说瞎耽误工夫。 现在见陈爱民让李登云领着护厂民兵连去上山狩猎,自然是没意见。 杨厂长没在坚持,又跟李登云单独探讨了些具体细节后,便趁着职工在会场集合的功夫,宣布今天上午暂时不处理这头野猪。 起初听到上午没猪肉吃大家一阵唏嘘,可当听到李登云为了让大家人人都能吃上猪肉,要再次领人上山狩猎野猪时。 众人错愕呆滞片刻后,纷纷请缨要上山协助狩猎。 肯干实事,不吃独食。 只怕要不了多久,保卫科副科长李登云的鼎鼎大名,要在轧钢厂传开。 这点是李登云始料不及的,却在日后大有稗义,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55章 狩猎前的准备 杨厂长的办事效率极快,沿途所需的介绍信和批文很快被戳上红章子,递到了李登云面前,顺带的还有武器仓库的调用令。 正常情况下民兵执勤都是打不出子弹的,顶多算个烧火棍,更大的是威慑作用,现在李登云要带一个排上凤凰山狩猎,自然要带上趁手的家伙什。 “李科长,杨厂长对这次狩猎任务可是十分重视的,人手、弹药、连运输汽车都给你准备齐全了,这些年轧钢厂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你可千万别让杨厂长失望呀。” 厂办处,保卫科科长刘铁柱讥讽揶揄的说道,他身边的治安股和保卫股的股长见科长都发话了,那还不配合性的跟着起哄。 “刘科长说的哪里话,小孩都知道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李副科长少年俊杰还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两拨人一唱一和,搁这拿李登云逗闷子。 李登云默不作声,并未争辩。 站的队不同立场便不同,他真正的目标是刘铁柱背后的谢副处长和李副主任,要是跟这些苍蝇喽罗认真的话,未免太跌价。 淡淡的瞥了眼五大三粗的刘铁柱,对旁边义愤填膺的杨桂梅和梁红艳说道:“走吧,召集人手备好干粮,早点完成狩猎任务,争取赶在天黑前让大家伙吃上猪肉。” “哼,一群人只会说风凉话,噜,羞人!” 杨桂梅气瘪瘪的转过身,朝后面对刘铁柱等人做了个鬼脸,气的几人牙关紧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愣是无可奈何。 现在护厂民兵连是李登云领着,而李登云又直辖于陈爱民,饶是刘铁柱作为保卫科科长也只能干瞪眼 “李科长,这么短的时间内真能打到这么多野猪吗,30头野猪呀!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头猪聚在一起。” 杨桂梅有些纳闷的跟上李登云,她是个爽利直肠子,对于李登云,在会堂上打包票,说要打30头野猪,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万一没有完成狩猎任务,到时候真就沦为全轧钢厂的笑柄了,她是不愿李登云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怯懦内向的梁红艳同样有这个顾虑,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李登云,想听听这个浑身充满神秘气息的年轻科长怎样解释。 然而李登云却是爽朗一笑:“这件事我自有考量,好了,桂梅你去民兵连挑人手,魏春,红艳跟着我到武器仓库清点装备。” 吩咐好各自任务,李登云跟魏春,梁红艳打开了武器仓库的大门。 “科长,咱们连的武器装备都在这里,平常我也有做保养,不用担心损坏和故障,水连珠,老套筒,中正式,都是清一色的好枪。” 魏春这个闷葫芦,只有提到武器装备时精神才兀的一震,兴致勃勃的跟李登云讲起仓库里储备的各种款式装备。 李登云好奇的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武器库称得上大杂烩,都是部队早淘汰下来的二流装备,王八匣子、歪脖子、甚至连抬枪、鸟枪都有、堪称万国造。 不过幸亏的是弹药储备的挺齐全,不用担心后勤供给问题。 逡巡半天,李登云眼前一亮,居然发现了把春田1903式栓动步枪,造型简约,线条硬朗,别看有个春田前缀,但这玩意儿跟霓虹可是没有半点关系,是正宗的阿美货。 枪栓拉起来很顺畅,看成色和亮度有八成新左右,第1次在治愈商店里刷新出来过,只不过由于价格太贵,所以李登云选择了便宜耐造的水连珠。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上枕头,下午上山狩猎野猪,李登云正愁空间里的水连珠和98k不能露面呢。 赶忙找魏春要了两盒春田式步枪的子弹,这才心满意足的等着杨桂梅领民兵过来领取子弹。 没过多久,杨桂梅便领着一个排的人数,来武器库这排队领取弹药。 都是膀大腰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人三发子弹不能多拿,一个排30人,总共领取了90发子弹。 没有李登云一个人拿的两盒子弹多,但尽管这样,这些人脸上的惊喜却压抑不住。 轧钢厂民兵连的训练频率很低,每个季度才大训练一次,平日里扛着烧火棍,那自然是心痒难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次上山狩猎的机会,哪还有半分不满怨言。 分发完弹药,李登云特意又拿了3柄手榴弹,一个班分一柄手榴弹,这玩意儿纯属是壮胆子的,碰到特殊情况下才会用到。 很快,杨股长领着食堂抽调出来的杀猪能手坐着三辆中型运输汽车浩浩荡荡赶过来,让李登云没想到的是,许大茂这个兔崽子居然也混在其中。 按许大茂的说法,他是主动请缨来协助李登云上山狩猎的,他是放映员经常到周边兄弟公社里下乡放电影。 杨厂长考虑到路况他都熟悉,碰到突发状况还能及时向附近公社寻求帮助,再加上宣传科确实是个清闲的职位。 与其喝茶看报浪费生命,许大茂还不如发一份光尽一份力。 “李科长,我作用大的呢,我知道哪条路到凤凰山最近,哪条路更安全可靠,能给大家伙省不少力气呢。” 许大茂头脑灵光,在众人面前毕恭毕敬的喊了个李科长,随后乖乖的跟在李登云身后,一副任其差遣的模样。 “嗯,民兵联合食堂的同志们都先排好队,我有几点规矩要讲一下。” 李登云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咳嗽一声,他本就是从刀山血海退下来的,再加上特意穿的制服,魁梧高大,面色冷酷,很是威风,严肃下来让人望之而生畏。 原本叽喳吵闹的人群听到声音纷纷安静下来,不敢再多做喧哗,静静听着上山的规矩和安排。 见此,李登云满意的点点头,便开始把上山要注意的规矩条分缕析地罗列出来,杨股长率领的食堂采购部的一众人负责后勤,狩猎完野猪后要及时放血搬到车上。 而护场民兵连的所有人,以班为单位,分为三个班,按照李登云指定的方向进行搜寻狩猎,目标不明确的情况下,不得随意开枪,不得擅自离队。 这点尤其重要,有些手潮的人,情绪紧张的情况下把人当猪打太正常不过。 第56章 狩猎进行时,上 李登云领着一众人开着运输卡车疾驰奔往凤凰山,沿着许大茂指的近路没要多久,便远远看到了凤凰山的轮廓。 与上次上山狩猎不同的是,这次凤凰山顶级猎场热闹喧嚣了许多,卡车仅是停靠在山脚下的片刻工夫。 便陆陆续续见了几拨人从山上往来,多则十几人,少则两三人,荷枪实弹俱是兴高采烈,喜不自胜。 许大茂找到下乡放电影时碰到的熟面孔,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周边各个公社组织的狩猎队伍,由村部的民兵和青壮年组成。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城里人统销统购能到粮站领供给粮吃,虽说吃的不是太饱,但总归饿不死人。 公社的农民们就没有这种好待遇了,常年从事体力劳作,肚子里还没有半点油水,现在正值晚秋,山货们大丰收的季节,凤凰山的野兽都长足了膘,周边公社自然按耐不住。 这年头,不求打到野猪、黑熊、山羊,哪怕是一人抓只兔子,山鸡,那心情比过年都美。 “糟糕,李科长,我打听了,这些人都是附近公社组织上山狩猎的猎人,山上的野猪估计被打完了,再晚点儿的话怕是连口汤都喝不到。” 许大茂气喘吁吁的过来跟李登云汇报情况,本以为李登云会采纳自己的建议,抓紧领着轧钢厂的众人上山狩猎。 不料李登云仅是淡淡看了一眼来往的狩猎队伍,再向杨股长询问了一下时间后,嘴里轻飘飘的说道:“晌午了,同志们饿着肚子可提不起精神,原地修整吃饭。” “啊?还没上山呢,这就开始吃饭了?” 不止许大茂大跌眼睛,连杨股长、杨桂梅,梁红艳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满脸不可思议。 要不是看李登云面色镇定自若,还以为李登云是斗闷子缓解气氛,众人虽无奈,可还是乖乖的拿出窝窝头伴着水囊里的热水咀嚼起来。 趁着休整的这段时间,李登云一边打量公社狩猎队的狩猎成果,一边打开治愈事件簿,发现整个猎场的探索度已经达到了56%。 “9月8日晨,蒋家村生产队副队长蒋有光通过组队狩猎方式,在凤凰山东北山腰处捕获到尖牙野猪一头,用侵刀宰割后全村美美的吃了顿猪肉,增加自愈点数32点,64点,31点,28点……” “9月8日晨,赵家村村民赵建军通过预设绳套,在凤凰山西北山脚捕获到山鸡两只,野兔一只,林蛙若干只,下锅后极大地缓解了家内粮食危机,治愈点数增加68点。” “9月8日晨,胡家村拾粪娃胡春光在凤凰山东南角树林通过挖造陷阱,几经周折捕获到野猪崽一头,准备当做彩礼向同村女娃求亲,治愈点数大大增加600点。” …… 治愈事件簿的治愈事件呈井喷式增长,解锁了大大小小的不少成就,原本被消耗一空的治愈点数飙升到了足足10万点,而凤凰山顶级猎场的地图可探索区域也增加为方圆五里地。 不过上山狩猎的人还是以周边公社村落的人居多,人数少的大多都是布个绳套,下个夹子,只能捕获些林蛙、山鸡、野兔、松鼠之类的小猎物。 而一大三五成群组成狩猎队伍带狗进山,那收获简直喜人,随便打个大围,野猪、狍子、山羊通通逃脱不掉。 李登云往前翻了翻,一条事件记录吸引了他的注意。 “9月6日傍晚,前门大街小职工季伯长和胡建军、常乃超、田伯均等人经过围追堵截捕获到野猪一头,季伯长治愈值增加0.1点,胡建军、常乃超、田伯均、治愈点数各增加68点。” “这个季伯长,貌似是前门大街那个卖棒子面大娘的儿子,捕获到这么大的猎物居然只增加了0.1治愈值,可以说的上是治愈事件簿里面记载的最低值了,胡建军?是巧合还是说确实是胡建军?” 李登云眉头紧锁,一时间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科长,喏,吃些饼干填填肚子吧。” 见李登云愣怔发呆,杨桂梅落落大方的把口袋里的香酥饼干递给李登云几块,她姐姐是在饼干厂上班的,这种零嘴自然是不缺。 “饼干?我尝尝,对了我口袋里也有些零嘴,你拿去给大家分分吃。” 李登云笑着点点头,看似是到口袋里拿零嘴实则是暗暗的空间打开,将前些天看舞剧,没来得及吃完的瓜子、花生、古巴糖之类的零嘴掏出来一大把。 “嚯,没看出来呀,李科长,深藏不露居然藏了这么多好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供销社的呢,倒显得我这块几饼干单薄。” 杨桂梅打趣的笑了几声,也不客气,大剌剌的抓了把,随后去找梁红艳解闷。 先是一把将腻歪在旁边的许大茂推开,随后和梁红艳低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的把目光朝李登云这边观望。 许大茂瘪瘪嘴有些郁闷,他作为轧钢厂的放映员,每次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哪个公社的姑娘不是追着他的车赶,山辣椒、野蘑菇、灰兔每次回城都能掂一大兜子。 堪称妇女之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可杨桂梅在保卫科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还是采购部杨股长的亲戚,他轻易还真不敢怵杨桂梅的眉头。 休整片刻,李登云招呼众人拿好手里的家伙事什钻进山上,只留下一部分人在原地看管好卡车等物资后。 有猎场资源分布地图的李登云轻车熟路的不断深入,一刻钟,便找到了一头窝在洞里打盹儿的披甲野猪。 这头野猪显然是没少嚼蓝莓、山核桃、松子,长得膘肥体大,脊背上有松油和泥土混杂形成的保护壳,连栖息地旁边的许多松树被磨蹭的都没了树皮。 “李科长,猪,猪,好大的一头猪!” 许大茂显得很是激动,手舞足蹈一个劲的吆喝,直到被李登云冷冽的目光呵斥住,方后知后觉的闭上了嘴,不再言语,只是满眼热切的注视着这头尚未察觉到危险到来的野猪。 “魏春,你领着几个人堵住这头猪的退路,以我枪声为号,杨股长,你让食堂后勤的同志准备好杀猪放血。” 考量了下周边的地势后,李登云没有犹豫,这次人多势众,自然不会像上次那么狼狈,更不需要狩猎的技巧,莽就行了。 缓步靠近野猪,李登云举起春田式步枪,瞄准野猪的遮风耳,一发子弹瞬间贯穿。 第57章 狩猎进行时,中 这一声响显然命中要害,受了痛的野猪疯狂嘶叫,鼻喷白气,粗壮的喘息声不绝如缕。 猩红眼睛循着枪声来源望去,瞧见李登云气定神闲的端枪瞄准,腰身只是一发力,猪嘴似维,跌跌撞撞的往这边冲过来,想做垂死挣扎。 然而早就得了李登云吩咐的民兵连众人怎能让这头野猪猖狂。 又是接连几声响,接连命中腹部腋部这些柔弱的地方,原本横冲直撞的野猪颓然倒地,僵直在原地不甘地用小眼睛观望着四周。 眼见初次狩猎便大功告成,杨股长赶紧让食堂派来的帮手上前准备吹气放血,这些都是厂里面的屠宰能手。 娴熟的用侵刀刺入脖颈,猪血井喷式的涌出来,随后用细长的钢钎插透猪蹄,等猪血放干后便开始剥皮,放进独轮车里,沿着既定好的路线抬到卡车上。 “李科长,你看用不用让食堂的同志们把这些血掩埋起来,省得那些闻到味道的野兽聚过来。” 经过初次狩猎后,杨股长对李登云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轻轻松松猎到一头300多斤重的大野猪,这在往常那是连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前后狩猎用时不到两分钟,一头原本还威风凛凛的野猪现在便成了腹中餐。 按照这种进度狩猎下去的话,30头野猪的狩猎任务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不用,它们要是寻着味道来了,狩猎不是更省事儿吗?” 李登云微微一笑,扬了扬手里的春田式大拴,这把枪的威力和外观要比水连珠、汉阳造高上一个档次,只是可惜没有瞄准镜。 而空间里有瞄准镜的98k又不能贸然拿出来,只能勉强凑合着用一下。 上次碰到大棕熊和狼群仓皇逃离是势单力薄,现在这么多人手在这,别说是一头棕熊了,来几头猎几头。 熊掌这玩意在山珍海味中可是能排得上号,红烧熊掌什么味道李登云还没尝过呢。 杨股长细一想,看着兴致勃勃的民兵连众人,再看看那头任人宰割的野猪,觉得也是,哂笑几声后便没再管。 李登云没有过多逗留,叫来魏春,和梁红艳,让他们分别带着一个班的人手,沿着自己指定的路线进行狩猎。 这些方向李登云已经在狩猎地图上观察过,沿途没有熊、虎这种猛兽,反倒是野猪,傻狍子这种大型食草动物居多,一个班的人手基本上很难出现意外。 “魏春,梁红艳,杨股长,以哨声为号碰到危险及时吹响,还有在这林子里面沿途一定要做好标记,省得迷了路。” 李登云又是一番叮嘱之后,领着剩下的人和杨桂梅一起往凤凰山顶级猎场不断深入。 他现在的狩猎目标已经变得很挑剔了,沿途遇到一两百斤那种体型较小的野猪都是直接略过,只有300斤和300斤以上的猎物才被李登云列在狩猎目标中。 而这些平日里在山上横行霸道惯了的挂甲野猪,哪里经过这种阵仗,无一例外都沦为了腹中餐。 期间还碰到过几次野猪窝,把两头成年野猪击杀后,李登云明面上放了这几头猪崽子一马,实则是悄悄的折返回来,把这些小野猪仔全部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两个时辰后,一处低矮潮湿的山谷。 李登云正满脸无奈的教杨桂梅打响,这丫头见李登云枪法百发百中,死活非要缠着李登云教她打枪。 “记住了,机瞄要求的是三点成一线,手腕力气要沉,心思要稳,扣动扳机要果断干脆,还要担心后坐力省得被震伤。” 李登云被缠的没法,趁着休息的间隙,让杨桂梅拿着春田式满足下好奇心。 这年代虽然街道和厂区经常组织大规模的训练,但都是以摆样子居多,又不可能真的分发弹药。 再加上轧钢厂工人主要的任务还是生产,所以除了护厂民兵之外,大部分人的枪法实在不敢恭维。 “三点一线,李科长,是这样吗?” 杨桂梅兴致勃勃的按照李登云描述的尝试着放了一响。 只见远处恰好有一只野兔,停在一百余步的杂草丛中, 呯! 一声凛冽的响声,那只原本蹦哒的野兔,居然赫然倒地,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李科长,我中了耶,我打中了呀,你看一只野兔,哇,那只野兔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打枪太有意思了,下次上山狩猎,我还要给李科长打枪。” 忘着欣喜若狂的杨桂梅,再看看那只倒霉兔子,李登云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夸杨桂梅枪法好呢,还是让杨桂梅谨言慎行。 什么叫做还要给李科长打枪,我什么时候让你打过枪。 趁着杨桂梅去捡兔子的间隙,李登云以手遮眉,看了一眼天上太阳的方位,觉得是时候要整块手表看时间了。 这年代没手机看时间有诸多不便,而手表怀表这种稀罕物件可不好弄,杨股长在采购部捞了这么多油水,手腕上带着的那块沪牌大钢表价格可不便宜。 而且光有钱还不行,必须要有票据等货备齐了才能抢到。 “杨卫民,你跟同志们还有多少发子弹?” 杨为民是护厂民兵连的班长,和李登云年纪相仿都是十八九岁,腰细手长,耳垂挺大,笑起来两撮眉毛挤在一起颇为喜感。 让李登云瞩目的是,杨卫民枪法精湛,跟那些纯属壮声势,凑热闹的人不同,这一路狩猎来,他三发弹药基本上没一发落空的。 听到李登云询问弹药状况,杨为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科长,弹药配的太少,好多同志还没过瘾就不够了,再加上光顾着打野猪了,哪还有心思留意子弹。” 他这一说,李登云瞬间明白,自己这一撮人弹药唯一还有富裕的就剩自己了,其余的人手里拿的基本都是烧火棍。 手里这把春田式,从装备库携带的是两盒铜弹,说是铜,实质上是铁弹,只是在弹壳上涂了一层铜漆,就这弹壳,李登云还要回收。 没辙,物质资源匮乏,节省一点是一点呀。 “没子弹了?现在已经狩猎了多少头野猪。” 李登云皱眉看了一眼手里掂着兔子的杨桂梅,他只顾着按照地图瞄准寻找猎物,一时间还真疏忽了统计战果。 第58章 狩猎进行时,下 “不算野兔、山鸡、松鼠这种小猎物,一共九头野猪了,全都是膘肥体壮的大野猪,按每头300斤来算,便是整整3000斤猪肉,按照市价的话,每斤6毛钱,这些可是整整1800块!” 杨桂梅仔细清点一番后,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猪肉轧钢厂一个季度都不一定能整得来,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地瓜干窝窝头之类的。 “这样啊,魏春,梁红艳那边应该收获同样不错,再打一头好了,凑个整数之后打道回府,早点回轧钢厂好好吃一顿热乎饭。” 李登云打定主意后,决定再打一头野猪后下山回轧钢厂,地图资源显示,东南角900米的方位有一头野猪。 让没有弹药的人先暂留在原地不要四处走动后,李登云带着杨贵梅往东南角山腰处摸去。 这是一溜漫坡,坡势较为频繁,有条潺潺的山间小溪从中穿过。 弯腰喝了口溪水解馋,李登云发现这条小溪里居然还有许多小虾,这些虾跟沿海的大虾不能相提并论,个头更是小太多。 唯一的优点便是皮薄肉嫩,不用像大虾那样掐头去尾脱壳,直接翻炒焖煮一番,囫囵吞下肚别有一番鲜味。 咽口唾沫,李登云竟有些馋了。 一下午的体力消耗,再加上中午只是吃了些饼干充饥,早就腹饥难耐,干脆停下脚步,拿过杨桂梅手里拎着的那只野兔,用尖刀弯开口子,剥掉兔皮后,掏出火折子,准备架火开烤。 “别愣着呀,赶紧摸点虾,还有细鳞鱼,否则等下兔子不够吃,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同志让着你。” 李登云从挎包里掏出辣椒粉、盐巴、酱油,醋、这些都是之前在供销社特意备好放在空间里的,还有这一路采摘了下来的各种香料。 搓在兔子身上后悠哉悠哉的往上涂一层调配好的佐料,甚至还煞有其事地弯下腰从溪流里摸出那些小山蟹,放在薄石片上炙烤。 望着李登云那仿佛什么都能拿出来的挎包,杨桂梅麻瓜了,一脸诧异的问:“科长,不是要去打野猪吗,你这怎么烤起肉来了,还有什么时候挎包里准备了这么多酱料。” “打野猪也得吃饱肚子呀,怎么你不想吃?你不吃的话,那我可一个人独吞了。” 李登云玩味的看一眼杨桂梅,这好山好水的多适合野炊,前世想找地方还没条件呢。 “那不成,这只野兔还是我打的呢,不能让科长一个人独吞。” 杨桂梅是个落落大方的性格,毫不避嫌地把裤腿扁高,露出白嫩嫩的的一节小腿,淌入了溪流。 “别,你踩进去的话,这水还喝不喝……” 见杨桂梅居然拖鞋淌下溪流,李登云要阻止已经晚了,只能郁闷的任由杨桂梅在水里戏耍。 她活泼惯了,实在不是摸鱼逮虾的人,最后还是李登云亲自下场逮了几只小孩手腕般大小的淡水细鳞鱼,又摸了些山蟹后,才不至于让这次野炊显得过于简陋。 李登云烤兔子的经验谈不上多好,但胜在用了许多香料,这么多佐料加上去,哪怕是个鞋垫子都喷香,更别提蛋白质肉了。 用树枝穿过一只兔腿拿给杨桂梅后,李登云把烤熟的螃蟹塞进嘴里嚼了一下,和想象中的口味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难怪这种山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喂牲口的,口感属实是难顶,脆是挺脆但咀嚼全是渣壳,跟嗦丢一样单纯的过个嘴瘾。 杨桂梅家里虽然有人在饼干厂上班,一家人都是吃着供给粮食,但绝大多数都是窝窝头,地瓜干之类的粗粮,偶尔炒个鸡蛋便已经算得上加餐了。 她甚至都快忘记上次大口吃肉是在什么时候了,咀嚼着兔子腿,杨桂梅嘴角的油渍都是,很快便吃了个大花脸。 一刻钟后,补充完能量的李登云没有着急去寻找那头野猪,而是找了处地势较高的地方静静等待着,杨桂梅虽然纳闷,但是对李登云倒没有疑虑,安静的蹲在李登云旁边。 按照猎场地图显示,那头大野猪正慢悠悠的朝这片溪流赶来,估计是准备进食饮水,恰好省了跋涉的路程。 果然,慢坡上一头身体硕大,喙尖嘴厉,顶着尖锐獠牙的野猪慢悠悠走来,让李登云感到诧异的是,这头野猪居然罕见的没有挂甲。 所谓挂甲,是野猪防卫自己的一种物理手段,野猪经常在松树和沙时间打滚磨蹭,松油脂和碎石沙砾形成坚韧的保护壳,随后继续叠甲,直到同类的獠牙无法刺穿皮肤为止。 这样叠出来的保护壳类似于低配版混凝土,大多数一公分厚,威力稍弱的鸟枪打上去只能擦出一溜火花,伤害忽略不计。 而这只野猪除了一层猪鬃毛之外,全身居然没有像挂甲的野猪一样整的脏兮兮,显然是头有洁癖只侧重于速度的野猪。 “科长,有野猪来了,唉。” 杨桂梅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李登云悄不声的捂住了嘴。 野猪的听力可不弱,现在只有自己一人拿着春田式,若是惊扰到了,这头野猪不顾一切的逃跑那可不好追撵。 早知道上山狩猎的时候把厂里的黑背狼犬撵过来了,要说追撵猎物,还真没有任何生物能赶得上狗,尤其是黑背狼犬这种聪明的狗,稍加陪练便是上山狩猎的得意帮手。 被李登云宽厚有力的手捂住嘴,杨桂梅脸色蹭一下红了起来,哪还有人前那种落落大方,小辣椒的劲儿,只是呆呆望着那头野猪缓缓靠近山溪。 考虑到人手欠缺的问题,李登云这次追求的是一击毙命,不再像以前一样畏手畏脚。 趁着这头野猪谨慎弯腰喝水的功夫,李登云悍然拉动大栓,这次瞄准的不是耳朵而是眼睛,打实的话,按照春田式的穿透力能轻易的把豆腐变成豆腐花。 事情同预料的没有差别,血箭喷射,野猪嘶叫一声,没有半点抵抗力的倒在山涧溪流旁边,声音逐渐减弱。 第59章 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日暮时份,红星轧钢厂食堂。 李副主任,谢副处长等一众干部正来回踱步,坐立不安的等待着轧钢厂狩猎队的消息。 离轧钢厂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按照往常惯例,会有一半职工选择到食堂就餐,但今天情况不同,今日份晚餐有荤腥,吃完还能看露天电影,可以预料晚餐的人潮汹涌。 可问题就出在这,李登云率领的狩猎队伍迟迟没有回来,轧钢厂只有猪奉献这一头猪,一头猪哪里够得上全场职工的消耗? 万人大厂要是耽误了就餐时间,恐生变数呀。 “杨厂长,食堂的窝窝头、地瓜干、还有野菜粥都煮好了,你看是按照备用计划煮一大锅高钙汤,人人喝一碗,还是继续等李副科长领着人回来。” 李副主任按捺不住焦躁,来到泰然自若的杨厂长面前,平常都是他负责食堂后勤以及全厂生产的,所以众多干部,没人心情比他更迫切。 “李主任,要对年轻同志多点信任,眼下不是还有段时间,再等等吧,做饭的事情不着急。” 杨厂长显得从容许多,不紧不慢点了根烟,若有所思的看着报纸,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虽上了年纪,但气色和精神面貌保养的不错,尤其是淡然的坐在那里,让李副主任又抓狂又无奈。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小眼睛矮个子的治安股成员掀开帘子进来。 “怎么,李副科长领着狩猎队伍回来了!猎到了多少头野猪?一头应该有吧?” 李副主任大喜过望,还以为是喜讯,然而细一问才知道居然是轧钢厂八级钳工易中海找自己商量贾东旭的抚恤安置问题。 “不见,不见,挑时间也不会挑个好时候,让他到行政科走流程。” 李副主任心烦意乱地摆手拒绝,贾东旭因公受伤这件事他是清楚的,可一系列抚恤安置问题行政科就能解决。 易中海没有经过行政科而找自己,想来是有棘手的问题求自己帮忙,要是搁往常,看在易中海八级钳工的身份上,李副主任说不定就帮了,但现在他正为食堂的问题焦首烂额呢。 “李主任,那我让易师傅先走了?” 矮个子队员应了一声便准备赶人,突然又被李副主任从身后叫住。 “等等,我记得这个易中海是跟李副科长住在一个四合院?” “李主任,听人说是在一个四合院,南锣鼓巷95号,除了易师傅之外,还有刘海中这个六级钳工。” “这样啊,那先让易中海同志进来,看看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闻言,李副主任话锋一转。 片刻后,身穿工服的易中海有些拘谨的进了这处小隔间,见房间里不仅有李副主任,连杨厂长和保安处的陈处长,谢副处长都在,一时间说话都有些不顺溜了。 “易中海同志,不要畏手畏脚的吗,你是八级钳工,是轧钢厂难得的人才,我们还要叫你一声师傅嘞,你有什么诉求尽管讲,我跟杨厂长会尽最大努力解决的。” 李副主任脸上堆着笑,态度和蔼地抿了茶。 易中海见李副主任这么平易近人,心中的惶然安定不少,略微铺垫一番后,就把此行的目的讲了遍。 大致上就是贾东旭的丧葬费以及抚恤补贴,这些都是厂里负责出,只需要到行政科走流程解决,唯一让易中海来找关系的一点便是,贾东旭的岗位该由谁来继承? 这年代轧钢厂钳工可是个铁饭碗,结婚单位分房,生病轧钢厂全套报销,连找媳妇的事钢厂都负责,定期和周边女工多的工厂,类似纺织厂、食品厂搞联谊会,鼓励内部通婚。 尤为重要的一点是,轧钢厂实行的是顶职制度,不用操心子女的工作安排问题,总而言之,一个人的生死丧葬钢厂全包。 而贾东旭受伤离世后,按照接班制度,儿子顶替老子的工作岗位,应该是贾东旭的儿子贾梗就职,但棒梗年岁尚小,总不能让个懵懂的娃娃过来干钳工这种技术活。 棒梗愿意来,人家行政科也不会批准呀。 所以易中海这次就是想让李副主任通融一下,让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到钢厂里顶职当钳工。 “哦,我明白了,易师傅你这个建议提的很有水准呀,行政科是忽略了这个问题,这样,你让这个秦淮茹处理完丧事来轧钢厂报道,先从学徒工做起,技术经验上去了,再考虑正式编制的问题。” 贾东旭在轧钢厂受伤的时候,秦淮茹曾经来过钢厂,李副主任对这个肤白貌美,风韵喜人的小媳妇有深刻印象,略一思索之后答应了下来。 易中海没想到事情竟这么顺利,脸上表现出一抹惊喜,心中却是一动。 “李主任,贾东旭是我徒弟,现在他走了,留下个遗孀不容易,我想多照料着点秦淮茹,要不把秦淮茹分配到我手里当个学徒工吧。” 易中海前面啰里八嗦一大堆,到这才图穷匕见出来,他这人私心颇重,为了贾东旭的身后事辛苦奔波,一方面是为了个好名声,另一方面总要图点什么吧。 秦淮茹又没钱,只能图点色了。 “这样啊,我看行,你是贾东旭师傅,又是厂里面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有你身体力行,秦淮茹想学不会都难呀。” 李副主任瞅着这个人老心不老的八级钳工,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幅笑容让旁边的易中海心里一颤。 恰在这时,门帘外面传来一道兴奋至极的呼声:“厂长,主任,李副科长和杨股长他们开着汽车回来了,满满几车的猪肉呢,我看少说有几千斤野猪肉,那猪头堆的老高可吓人了!” 这道声音适时的打破了屋内诡异的氛围,李副主任大喜过望,心里的担子猛然一松,吩咐食堂负责人抓紧添柴烧水后。 撇下易中海,和同样面露喜色的杨厂长一道掀开帘子,大踏步的出门准备见识下狩猎队伍的初次战果。 同时心里不自觉的念叨着:“不求狩猎多少野猪,哪怕是狩猎一头,也比没有强呀。” 第60章 李怀德的小心思 停靠在队列最前方的卡车内,杨股长正喜笑颜开的叼着烟,嘴里滔滔不绝的念叨着今天上山的所见所闻。 什么差点被马蜂蛰住,膘肥体壮的野猪多么危险,要不是他眼疾手快躲了过去,险些被野猪撞翻之类的,最后才把话题靠在等下轧钢厂该怎么奖励他们狩猎队伍的问题上。 “李副科长,你这次领着护厂民兵连给轧钢厂弄来了这么多野猪肉,还有山鸡、野兔、这些荤腥,你是不知道沿途那些人眼睛都看直了,杨厂长指不定怎么嘉奖,我看要不了多久,李副科长就变李科长了,刘铁柱在保卫科占着茅坑不拉屎呆不久喽!” 副驾驶位上,李登云倒没有杨股长那么乐观,刘铁柱在轧钢厂经营这么多年早就树大根深,还是李副主任的亲信,短时间内想把刘铁柱踹下去可是个麻烦。 不过他也不急,自己还年轻,只要把资历熬上去,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科长,轧钢厂厂长都轻而易举。 “瞧,杨厂长和李副主任亲自来了,看到这么多猎物,估计也要大吃一惊。” 杨股长嘿嘿一笑把烟掐灭,拉开车门率先下去,李登云紧随其后,说场面话这方面杨股长左右逢源是能手,让杨股长交涉能省却不少时间。 “厂长,主任,这次狩猎成功全仰仗李科长的经验呀,一下午时间,光李科长率领的队伍就狩猎了10头野猪,再加上另外几支队伍狩猎的11头野猪,总共捕获了21头野猪,每头野猪按照300斤的重量来加重的话,这可是整整6300斤呀。” 一听说狩猎队伍捕获了这么多头野猪,杨厂长惊叹不已,随即关心的问道:“民兵和食堂的同志们有没有受伤的,狩猎任务固然重要,但是生命安全更重要呀。” 杨股长慌忙表示,除了两个不小心吃到毒蘑菇产生幻觉的倒霉蛋之外,没一人受伤,而那两个倒霉蛋通过抠嗓子催吐之后已经恢复清醒了。 “没人员伤亡就好,这次杨股长和食堂的同志们立了功劳,但更大的功臣还是咱们保卫科的李科长,没有辜负钢厂的信任,给全钢厂的职工们谋取了福利,我代全厂职工谢谢李科长。” 说着说着,杨厂长便向李登云和护厂民兵连的众多职工们敬了个礼。 李副主任李怀德来回查看了三辆卡车的载货状况,确认杨股长没有虚报战绩,笑的眼角的褶子遮不住。 “这次狩猎任务保卫科完成的不错,这样吧,凡是参加此次上山狩猎任务的职工,每人领5斤野猪肉,厂里评先进个人也会优先考虑。” 李怀德能爬到这个位置,惯是会画空头支票的,野猪肉本来都是大家狩猎的,每人分5斤野猪肉轧钢厂这是一点亏都不吃。 至于说轧钢厂评先进个人这个事,当个笑话听听就得了,份额小,基本上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而且奖励的大多都是收音机,自行车票据这种。 要拿着票据到供销社或者百货大楼里排队,另外光有票据还不行,还得有钱,一台普通的矿石收音机,最低价钱就要95元。 对于大多数护厂民兵连的民兵和食堂职工来说,还不如5斤野猪肉落的实在呢。 “李科长,不愧是部队出来的英雄,办事果然靠谱,上山狩猎辛苦,有什么困难尽管向厂里面提,厂里面会最大限度解决问题。” “李主任,这样说的话登云确实有个小问题需要厂里解决,上山狩猎光凭日头判断时间的话总是有差错,耽误了狩猎任务可不好,所以厂里面还有没有手表票据。” 李登云也不含糊,扬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其实是更想要自行车票的,只不过考虑到自己完全能骑保卫科的三蹦子,所以暂时对自行车的需求还没那么迫切。 “手表票?没问题,没问题,这点好解决,等下让厂办的小赵把手表票,还有收音机票一并送到李科长的办事室里。” 李怀德诧异片刻,还以为李登云会提分房的事情,轧钢厂这个季度的指标虽说少,而且不适用于李登云,但决定权在他手里。 规则那不还是随意就能修改,工作时间短,资历不够,那就用功劳来凑。 又是一番场面话的勉励之后,眼瞅着离钢厂工人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食堂职工和民兵们又着急忙慌的开始搬卸猪肉。 由于这些野猪肉在狩猎时,便已经由屠夫进行了初步的宰割处理,所以剩下的变简单了许多,只需要切剁好,清洗一番后便能下锅。 至于是爆炒、熬汤、红烧、还是猪肉炖粉条,这点原本需要考虑的问题在庞大数量的猪肉面前,瞬间迎刃而解。 杨厂长,李副主任一拍脑袋,每种菜式都做一份,要保证每个职工都有肉吃。 至于说餐券价格和往常保持一致,就当犒劳职工们这段时间轧钢厂加班加点开足马力完成任务的辛勤付出。 60年代,国营大工厂的活力和后世那种一滩死水砸不出半点浪花的磨洋工的局面是不能同日而论的。 这个年代的工人们都有充沛的斗志,讲究大干特干,对自己的身份有极高的荣耀认同感,这是一个非常有活力的年代。 而且光让大家吃好还不算完,吃好之后要宣传科组织连放三场电影,放映这个任务交到了许大茂身上。 一听说要不间断的连放三场电影,原本喜笑颜开的许大茂表情一滞,瞬间耷拉下脑袋,同时心里开始暗自埋怨,为何要上山跟着狩猎队凑热闹。 爬山撵猪累了一下午,晚上吃饱喝足了,还要扯着嗓子伺候大家,连放三场电影,这要是在往常对他而言那是洒洒水。 可今天上山狩猎消耗了太多体力,晚上又是解说电影,又是调设备,真是个苦差事。 “大茂,怎么了?给同志们放电影你不乐意。” 似乎看出了许大茂的难处,李怀德脸色一沉,有些不大高兴的说道。 “乐意,乐意,给同志们放电影,荣幸还来不及呢,李主任说放几场就放几场。” 放映员、采购员、炊事员这些香饽饽岗位,不知道多少人削尖脑袋往里挤,许大茂哪还敢露出半点不情愿。 第61章 自行车?直接三蹦子 见许大茂心甘情愿的为职工同志们连夜放电影,李怀德满意的笑下:“许大茂是个好同志,你放电影的功劳我和杨厂长都看在眼里,轧钢厂评级也会优先考虑。” 不用想,又是一贯画大饼的套路。 但许大茂偏偏就吃这套,他跟傻柱一个放电影一个做私家菜,经常忙前忙后的伺候厂里干部,要说傻柱做饭还能捞点食材剩饭当报酬,那他一个放电影的纯属吃力不讨好。 在酒桌上低声下气的陪酒,牺牲休息时间放电影,图的就是想巴结李怀德好谋个一官半职,但不知怎地,哪怕是他喝酒喝的胃出血,仍是没有捞到半点好处。 现在李怀德好不容易透点口风, 给许大茂打了丝鸡血,顿时让许大茂亢奋起来,打定主意晚上要放好电影,万一李副主任高兴说不得还真能讨个一官半职。 见许大茂这么好糊弄,李怀德意味深长的笑了下,随后便跟着杨股长重新钻进小食堂,他在思索晚上是吃酱猪肘好还是红烧肉好。 目睹一切的李登云颇为无奈,他有些时候觉得许大茂精明过了头,有些时候又觉得许大茂实在是蠢的没边。 李副主任明显跟杨厂长不对付,结果许大茂倒好,一会儿屁颠屁颠上赶着给李副主任放电影,陪着喝酒,活跃气氛,一会儿又马不停蹄的跑去跟杨厂长放电影套近乎。 墙头草随风倒的站队方式,实在是让人诟病不已。 而许大茂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仍沉浸在李怀德打的空头支票中。 只见许大茂美滋滋点了根牡丹烟,深吸一口后吐出烟雾:“登云,有什么想看的片子不,你大茂哥这里各种片子都有,好多都是特意出差上沪进来的,别人想看还没门路呢。” 见许大茂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飘飘然,李登云无奈的笑了笑:“就青春之歌吧,这部电影之前在部队看过,现在重温下也好。” 60年代的电影可选择性不像后世,功夫片儿,谍战片,喜剧片,悬疑片层出不穷,这个年代大多数内容都是一颗红心向太阳的类型。 少部分外国电影也以北边罗刹国居多,这种罗刹国的电影普通职工是看不到的,往往都是李副主任、杨厂长这种干部们开会结束后放松私下看的。 青春之歌这部电影上映以来颇受好评,许大茂无论是在轧钢厂,还是在周边公社都已经来来回回放过好几次,早就轻车熟路了。 于是扭过头,嬉皮笑脸的看一眼杨桂梅和梁红艳“:“两位保卫科的女同志想看什么电影呀,机会难得哦,下次想看电影可没那么容易。” “你讲的电影没意思,还不如让大家自己看,要不放一下渔光曲?” 杨桂梅和梁红艳倒是没什么想看的电影,磨蹭半天填了个渔光曲,这是几十年前的老片子了,电影胶卷的年纪估计都比许大茂要年长,让他放这电影岂不是逗闷子? 颇为尴尬的摇摇头,许大茂没再详细追问,讪讪回宣传科摆弄胶卷和放映设备去了。 干部们说几句场面话便回小食堂等着开饭,剩下的民兵和食堂职工们就开始忙活起来。 护厂民兵连和食堂职工把三辆中型卡车装载的野猪肉搬下来,又打来水清洗一下车厢后。 魏春和杨桂梅则检查了一下装备弹药的消耗量之后,列出了个条子交给李登云过目,一个排30人,90发子弹,没有一发剩余,全部打光耗尽。 确认没问题之后,吩咐魏春做好弹壳的回收工作,李登云掀开帘子走进小食堂,把这次上山狩猎的弹药消耗状况递给了保卫处处长陈爱民。 陈爱民和杨厂长这时候不知在谈论些什么,瞧见李登云拿着清理单走过来,笑眯眯的抛了根烟:“烟不好,比不上在部队抽的大刀牌,别嫌弃。” 李登云摆摆手,接过烟之后又递给了陈爱民:“陈处长,可别拿我开涮了,戒烟了,你要是想抽大刀牌,指不定多少人削尖脑袋往家里送呢。” “嘿,好小子!不好这口好呀,不好这口,给国家减负担,否则总忍不住叼上一根,一叼就停不下来,由奢入俭难呀,想当年那都是用报纸卷烟,一抽呛鼻子。” 陈爱民吐了口烟,接过清理单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又把这份弹药消耗单拿给了杨厂长:“首长,这些子弹弄来这么多猪肉,什么叫物超所值,这就叫物超所值。” 结果清单大致扫了一眼,杨厂长微笑着点了点头,顿了顿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口问句。 “李副科长住在南锣鼓巷,离咱们轧钢厂有段距离,厂里保卫科又是紧要岗位,要是关键时候事发突然来不及赶到厂里,耽误了轧钢厂的生产生活,对钢厂而言是个损失呀。” 陈爱民适时的点了点头:“首长这点考虑的很周全,可厂里最后一份自行车票,不久前刚发给同志们,眼下没有多余的自行车份额呀。” “没有自行车票呀,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对了,保卫处不是还有辆刹车失灵大三蹦子,骑着上山狩猎再合适不过。” 杨厂长沉吟片刻,居然给李登云配了辆三轮摩托。 这种三轮摩托作为载具,有个挎斗既能做人又能载物,深受保卫科人的欢迎,每一辆都是当做宝贝细心呵护着的,至于那辆刹车失灵的三蹦子,在轧钢厂钳工眼里检修起来太简单不过了。 李登云虽然心里高兴,但面子上还是象征性的推迟一二,随后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辆珍贵的三蹦子。 有了三蹦子当代步工具,比费劲的挤公交和蹬自行车要省时太多。 “杨厂长,陈处长,尝尝我酿的饮料,一人一小杯,我这水囊里可没多少。” 谈话的功夫,李登云把水囊里的雷碧往陈处长和杨厂长的搪瓷茶缸里一人倒了半杯。 本来满满一水囊的,结果狩猎的过程中,杨桂梅和梁红艳尝到了甜头,硬是馋着喝的只剩了一小半水囊。 就这点雷碧,还是李登云费尽功夫护下来的,否则涓滴不剩。 第62章 食堂女职工刘岚 “这种东西叫做饮料?稀奇,味道尝起来跟北冰洋的橘子味儿汽水大不相同,甘甜可口,汤色清明,挺解腻的。” 杨厂长见李登云说的神秘,看见是普通的清水模样后,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望。 但当杨厂长稍一品尝,便赞不绝口起来,这还只是没有打气儿的低配版雷碧,要是李登云拿出来罐装冰镇肥宅快乐水,指不定能给味蕾带来多大的挑战。 要知道肥宅快乐水可是能购置军舰的,罗刹国崩塌的时候,一船肥宅快乐水换一艘军舰,这可不是编造的笑话,而是实打实的照进现实。 “味道真有这么好喝?” 陈爱民将信将疑的抿了口,随即眼前一亮,大口的把搪瓷茶缸里的饮料一饮而尽,随后眼巴巴的看着李登云的水囊。 “没了,杨厂长,陈处长,真的一滴都没了!” 李登云有些无奈的把水囊口朝下使劲晃悠,在确认没有一滴液体沿着瓶口流下后,陈爱民和杨厂长俱都面露失望。 “厂长,酿造这种饮料需要用的松针,以及白糖,白糖可是稀罕物,好不容易攒了点糖票可经不起这么造啊。” 北方不像南方,可以大规模的在沼泽河边种植甘蔗,制作出蔗糖这种糖料作物。 北边的产糖作物是甜菜,而北边耕地面积紧缺,各个公社巴不得多种点粮食,哪有余力种植甜菜,这边出现了糖比油贵的局面。 “这样啊,需要消耗这么多白糖,确实是个问题。” 杨厂长失望的摇摇头,物资匮乏向来不是一方面,而是什么都匮乏,更别提白糖这种战略物资了,拿来做饮料确实有些浪费。 “厂长是这样的,这次领着民兵连上山狩猎收获不小,我想定期组织小规模的民兵上山狩猎,一方面能解决厂里的肉食短缺问题,另一方面是提高枪法,更好的保卫轧工厂。” 李登云试探性的提出了这个意见,这次上山狩猎野猪,可是够整个轧钢厂职工吃的,能提供的幸福点数和自愈点数不容小觑。 要是能把狩猎常态化的话,利大于弊。 “组织狩猎小队定期上山打猎,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意义,不过,仍然要以轧钢厂的正常生产任务为重。” 杨厂长略一思索,点头通过了这个想法,至于狩猎队伍的规模,以及消耗弹药的定量,则由陈爱民和李登云细致讨论。 所谓打铁要趁热,李登云顺势又把自己想在护厂民兵连单独开个小食堂提了出来,开设小食堂,这个提议显得困难了许多。 毕竟不像狩猎队伍直接从护厂民兵连里挑人,单独开个小食堂的话,势必要增设岗位,最起码要有个厨子吧,而光有厨子,没有打荷的帮手一个人也撑不起来小食堂。 沉吟片刻之后,杨厂长还是没有拒绝开设小食堂的提议,只是这件事归食堂后勤部门管,而轧钢厂抓生活食堂后勤的人是李副主任李怀德,因此这件事最后还要看李怀德的意见。 过了杨厂长这关,李登云便没了那么多顾虑,至于李怀德那边如何解决,简直洒洒水一样,李副主任这个人无耻没下限,轧钢厂多一个厨子少一个厨子压根无所谓。 像许大茂因为当狗舔的足够好,不是轻松捞了个副主任,在李怀德眼里只要有利可图,护厂民兵连开小食堂的事一路绿灯。 事实也恰如李登云所料,对于李登云想在护厂民兵连开设小食堂的事,李怀德连迟疑都没迟疑,一口应承了下来。 唯一提出来的要求便是,每次狩猎队伍上山狩猎的猎物要有一部分拿到干部小食堂里,至于用途,自然是犒劳干部同志了。 这个小食堂设置的初衷是为了招待其它钢厂来考察学习的同志,只是后来慢慢的,成了干部们加餐的地方。 “哦,对了,李副科长还有一点,轧钢厂食堂里的人你随便挑,但是炊事员傻柱得留到轧钢厂食堂,他做饭厨艺好,招待兄弟钢厂的同志们缺不了傻柱。” 李副主任突然想起什么叮嘱了句,怕李登云把傻柱给捞走。 “李主任言重了,护厂民兵连的小食堂不从轧钢厂食堂挑,傻柱还是留在轧钢厂大食堂给同志们做饭。” 傻柱虽然会做私房菜,而且厨艺精湛,但李登云却不想挖傻柱,要知道傻柱背后可是有秦淮茹这个无底洞,要是把傻柱弄到小食堂里,吃的白白胖胖的应该是棒梗那个小白眼狼。 见李登云对傻柱不感冒,李副主任没再细问,恰巧这时小食堂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身材高挑,扎着两个大粗麻花辫的瘦脸女同志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馍馍。 野猪肉要炖上一段时间,小食堂的每名干部都能先拿白面馍馍填肚子,只隐约听到,这瘦脸女同志叫刘岚。 等刘岚走到李登云和李怀德面前时,李登云注意到李怀德的表情有略微的变化,而刘岚也明显的停留了过长的时间。 李登云眼角的余光看向桌底,瞥到一双细长的脚轻轻碰了一下李怀德的脚。 等刘岚端着白面馍馍走出小食堂后,李怀德也顾不上吃白面馍馍了,咳嗽一声后谎称肚子痛,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小食堂。 他没有到厨房找刘岚,而是晃晃悠悠的来到小库房,等了片刻之后,便看到刘岚谨慎的往小库房这边赶。 “宝贝,你可想死我了。” 稍一见面,李怀德便猴急的一把搂住刘岚,一番摸索之后,整的刘岚头发蓬乱,眯着眼睛:“李厂长,别着急呀,你上次答应好的30斤棒子面,还有这次轧钢厂食堂不是有猪肉吃,我家里几个崽子大半年没见过油水了。” 李怀德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在乎粮食的问题,只想抓紧时间喂饱,随口说道:“你在厨房当值,傻柱又不在食堂,缺点什么吃食,从食堂后勤随便点呗,保卫科刘铁柱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呀,李主任你好坏,唉?动作怎么停了?”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悠长的叹息…… 第63章 刘岚瞄准了傻柱 李怀德急吼吼的一顿咋呼,除了整的刘岚一身口水之外,其余的便力有未逮了,只能说些体己的话宽慰刘岚。 “李主任,食堂里面傻柱总为难我,我家那么多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拎点剩菜剩饭总是被傻柱冷言热语讥讽,你看有没有办法给他点颜色瞧瞧。” 趁着李怀德放松,刘岚颇为幽怨的看颜李怀德,诉说起这些天的不如意,想让她这个见不得光的情郎找回场面。 神清气爽的李怀德自然是没有拒绝,对付傻柱这个食堂里的炊事员,他甚至都不需露面,眼珠子一咕噜便想出了个坏主意。 “傻柱不是经常从食堂里掂饭盒回去?” 刘岚点点头:“一掂还都是好几个饭盒呢,用个绿色小网兜提着,听许大茂说,全都是拿回去接济贾东旭家了,你说他装什么大尾巴狼在那做滥好人。” 对于刘岚的吐槽,李怀德眯起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秦淮茹那风韵动人的模样,嘴角不由露出抹笑意:“无事献殷勤,傻柱不是装大尾巴狼那么简单,恐怕有所图谋呀。” “有所图谋?李主任是说秦淮茹!” 刘岚瞬间意识到什么,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能吧,听许大茂说傻柱还是个雏,一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真要是图人家身子,这么多饭盒打点,不至于这么憋屈吧?” 李怀德呵呵一笑:“那谁知道呢,等傻柱做完席面回来,我让刘铁柱给你出出气,来个捉贼拿赃。” 小库房外,听着李怀德和刘岚的碎碎念,一路尾随追踪过来的李登云嘴角扬起抹弧度。 从李怀德鬼鬼祟祟的进小库房,再到刘岚紧随其后,事情的所有进展都被李登云尽收眼底,唯一出乎李登云预料的是,李怀德的身体状况堪忧呀。 暗自记好路线后,李登云没着急离开,而是来到小库房后门的死角,思索着怎样把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 小库房内,和刘岚厮混一阵后,为了避嫌,李怀德装作若无其事的先出了小库房,只留下刘岚一个人兀自在嘀咕些什么。 恰在此时,刚关上的库房门又被人打开,刘岚还以为李怀德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头也没抬的问道:“落什么东西了,没来外人离不开这片地儿。” 然而却无人应答,刘岚暗感纳闷,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眉目轩朗的年轻男同志面色凝重的望着衣衫不整的她。 “呀,李科长,你、你、你怎么出现在这儿了,这不是食堂缺调料了,让我来库房拿下酱油,我拿完酱油立马回去。” 看见是保卫科的副科长李登云,刘岚心里咯噔一声,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整理好后,捋了捋头发编了个破绽百出的借口。 李登云也不着急拆穿,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神情躲闪的刘岚。 细一看,20多岁的刘岚虽谈不上多好看,也谈不上多碍眼,胜在没干过粗活皮肤细腻,微丰满型,有肉感,还是有几分风韵在的。 否则李怀德堂堂副主任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只是可惜育有几个儿女,再加上是个破鞋,让人提不起胃口。 见李登云不说话,刘岚被那审视的目光看得心里慌乱不已,正准备闪身离开小库房,耳边却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刘岚同志,你也不想你跟李怀德的事闹得全场皆知吧。” 刘岚顿住,身形一僵:“李科长这说的哪里话,什么李副主任,李副主任从来没来过这儿呀,你可别污人清白。” “污人清白?” 李登云嘴角玩味的笑下,懒得废话,把李怀德怎样默许刘岚偷肉以及答应教训傻猪的事抖了出来。 “刘岚,乱搞男女关系,损害集体利益,陷害同志,这些事情要是做实的话,下场自然不用我说了吧。” 刘岚听的是心惊胆跳,脸色煞白一片,知道抵赖是抵不过去了,只能哭哭啼啼的用另一种策略,想要博取李登云的同情。 “李科长你不知道,这些全是李副主任逼我的呀,最开始我是不答应的,但是李副主任威胁说要是不答应,他就把我调到翻砂车间里,每天累死累活不说还要穿小鞋。” “我家男人也不争气,对家里不管不顾,一家几张嘴全部要靠我一个人操劳着,我是有苦衷的呀。” 刘岚眼睛哭的红肿一片,泣不成声。 李登云见目的达成,成功攻破刘岚的心理防线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的念头,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既然是李副主任胁迫的你,那你便属于弱势群体,对于弱势群体是要多加爱护的,要是你敢于揭发李副主任的恶行,全场职工同志们还要感谢你呢。” “啊?揭发李副主任的恶行,这,这恐怕不行吧,有多少人相信还不一定呢,再说李副主任每周还能接济我,要是揭发李副主任的话,我家里那几张嘴……” 刘岚面露犹豫,显然是不打算跟李怀德撕破脸皮。 李登云叹口气:“不是现在揭发,对付李副主任这种害群之马要缓慢图之,你跟李副主任是长期关系,下次他胁迫你的时候,你提前民兵连找我,到时候来个人赃俱获。” “至于你说李副主任接济你的事,有傻柱每天接济秦淮茹的多吗?” 对于这个问题刘岚想都不想的,径直摇头:“那没有,李副主任接济的都是棒子面,灰面之类的,傻柱则是每天都从食堂带盒饭,而且时不时的还能从小食堂带肉。” 李登云继续循循善诱:“既然这样的话,你让傻柱接济你不就行了,你看呀,傻柱,那可是连秦淮茹的手都没碰到过,就接济这么多粮食,你要是让傻柱尝到点甜头,套住傻柱的话,你家里的几个孩子还有你丈夫,不都不愁吃,不愁穿了,这年头饿着谁也饿,得不到厨子呀。” 刘岚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个道理,吞吞吐吐的说道:“李科长,这事我咋看这么悬呢,傻柱有那么傻吗?” 第64章 野菜团子 “瞧这话说的,傻柱眼光再高能有李副主任高?说到底不还是个没经过事的厨子,你要是拿捏住傻柱,傻柱每天的饭盒,还有工资薪酬,这些不都比李副主任给的棒子面好?” 见刘岚有些退缩,李登云继续画大饼。 尽管刘岚样貌方面确实不如秦淮茹,但身材还是挺妖娆的,再加上放得开,比秦淮茹那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更有竞争。 傻柱一个楞头青,刘岚稍微使点手段一勾搭,让傻柱明白了其中趣味,不愁傻柱不咬钩。估计每天乐此不疲呢。 想了想,刘岚确实觉得是这个道理,傻柱做饭的厨艺有目共睹,在食堂地位还真不低,再加上经常在小食堂给干部们做饭,稍微刮一层那都是油水。 再说她刘岚在食堂后勤一众女人这矮里拔高,称得上美女一个,傻柱哪有不情愿的说法。 “傻柱是没问题的,只是这样做李副主任会上套吗?李副主任要是不上套的话……” 刘岚还是有些兜不住底,她被李副主任胁迫那么久一时间还心有余悸,担心李副主任树大难倒。 “这没事,你只需要在李副主任要你到小库房的时候,提前把消息传到民兵连,后续的事情自然与你无关。” 李怀德有靠山这点李登云是相信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爬到轧钢厂的关键职位,听杨桂梅说,李怀德的岳父丈人貌似能量不小。 但杨厂长背后没人能做厂长?老战友老首长随便递个信,只要把李怀德乱搞男女关系,胁迫女同志的事情做实,便能彻底扫绝后患。 省得若干年后李副主任搞东搞西,碍人胃口。 敲定计划的可行性,李登云和刘岚出了小库房,临走前还不忘告诫刘岚手脚干净点,李副主任给的该拿照拿,但再不许像之前那样随意从食堂偷盗。 按理来说这份工作是治安股做的,但保安处陈处长给了李登云管理权,整治厂里的偷盗之风,自然也成了李登云的首要任务。 食堂作为偷到最猖獗的频发地,自然是首当其冲。 刘岚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想了想,还是能从傻柱身上找补回来,便未有太大的抵触。 布置好对付李副主任这颗老鼠屎的计划后,李登云心情轻松的回了小食堂。 这时轧钢厂放工的时间到了,乌泱泱一群饿极了的工人,饿虎扑食一样冲向食堂。 轧钢厂这次由于不缺猪肉,所以做的花式也多,每人限量三个野菜团子,一份猪肉炖粉条,土豆丝,再加上一碗能立筷子的粥,可以说是比轧钢厂逢年过节吃的还要好。 至于说来的晚,没吃到猪肉炖粉条的,还有几大桶卤好的猪内脏,猪下水,总之是人人都能沾点油水。 这年代轧钢厂干重活的,肚子里没油水,吃再多粗粮也不顶饿。 小食堂里的饭菜更不用提了,猪肉炖粉条都上不了桌面,在李怀德的提议下,回锅肉、红烧肉、爆炒腰花、卤煮火烧、糖醋里脊样样不缺,一桌一瓶莲花白。 唯一让李怀德感到遗憾的是,这些饭菜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好大厨傻柱烧的,没吃到傻柱的私房菜,让嘴被养刁了的李怀德总感觉空落落的。 “那个诸位同志们,今天大家伙能吃到这么丰盛的晚餐,还是多亏了李副科长的辛勤付出,没有李副科长领着民兵队伍上山狩猎,光凭猪奉献一条猪,食堂的同志们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让我们敬保卫科的同志们一杯。” 保卫科科长刘铁柱见李副主任敬酒,笑容遮掩不住,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仿佛是他上山完成狩猎任务一样,连忙起身拍马屁。 “没有李副主任和杨厂长的英明指示,保卫科的同志们也完不成任务,一切还是要归功于李副主任和杨厂长。” 对于这点弯弯绕绕,李登云冷眼看着,静静欣赏着刘铁柱的表演,心里却暗自有些好笑。 李怀德和刘铁柱,两个都是秋后的蚂蚱,蹦不长了。 平心而论,李怀德还是挺懂人情练达的,口蜜腹剑,颇有城府,看起来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弄起人来那可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妥妥的笑面虎。 后来轧钢厂经营不善,李怀德还哄骗了许大茂等一批人的钱,拍拍屁股潇洒的搂着小三溜之大吉了。 此时的李怀德全然不知道,正一步一步的走进圈套,被马屁拍的飘飘然了。 等刘铁柱讲完话,李登云不紧不慢的客套了几句,便开始坐下闷头吃饭。 咬了口野菜团子,味道居然不错,馅儿的搭配以及调料,吃起来清香解腻,让吃惯了窝窝头的李登云眼前一亮。 问了一下作陪的许大茂:“大茂,这野菜团子是哪个炊事员做的,傻柱?傻柱不是在给贾东旭做席面。” 许大茂正在一门心思的讨好众多干部,听到李登云说野菜团子挺好吃,表情顿时一愣:“野菜团子?傻柱除了会做大锅饭和私房菜之外,没听说过做的野菜团子好吃呀,再说今天做饭的厨子没傻柱呀。” 听李登云冷不丁的说野菜团子,杨厂长和陈爱民愣了一下,拿起一个咬了口,同样诧异许久,:“李科长,你不说都没发现,今天的野菜团子做的确实不错。” 本来众多干部都是留着肚子吃油水的,一听连杨厂长都说野菜团子不错,将信将疑的尝了口,同样诧异:“今的野菜团子烧的确实好吃,比平常的窝窝头好吃太多了。” 往小食堂端盘子的刘岚听到众多干部夸野菜团子,挑眉笑了笑:“李副主任不是担心食堂时间紧忙不过来,所以特意从下面的炼钢厂找了炊事员,在旁边打下手蒸馍切菜之类的,这野菜团子呀,就是叫南易的炊事员做的。” “哦,这样啊,这个炊事员做饭确实有几把刷子,只是可惜只会做大锅饭,烧的私房菜没傻柱好吃。” 李副主任尝了几口后觉得不是很合口味,继续喝酒吃肉,其余奉承的干部们自然跟着吹起傻柱。 李登云则暗自琢磨要把南易要到自己的小厨房里,南易做饭的厨艺可是比傻柱要高,傻柱的谭家菜是他爹何大清传的,没伺候过多少达官显贵。 但南易之前可是实打实的酒楼少掌柜,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通通都能下锅。 第65章 南易和崔大可 “厂长,这个南易烧饭不错,野菜团子很合我的口味,你看能不能把南易调到总厂,专门给护厂民兵连当炊事员。” 杨厂长正对野菜团子赞不绝口呢,他跟养尊处优惯了的李怀德不同,杨厂长之前扎根农村展开工作的时候,吃的最多的口粮就是野菜团子。 爱屋及乌之下,对未曾谋面的南易印象还算不错,当即满口答应下来:“刘峰厂里还有个采购员叫崔大可的吧,听说业务能力很强,思想也不滑坡,很有精神气,干脆让南易和崔大可一起来轧钢厂开展工作。” “崔大可?” 李登云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崔大可虽然人面广,会来事,溜须拍马是把好手,但品行方面连许大茂都不如,为人奸诈狡猾,阴险歹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要是把崔大可弄到轧钢厂食堂后勤里,指不定把食堂霍霍成什么样子呢。 李登云还未开口回答,旁边坐着的杨股长按耐不住了:“厂长,你是不知道,这个崔大可手脚可不干净,听人说经常倒卖厂里的物资,这是投机倒把呀!” 这事由不得杨股长不着急呀,本来轧钢厂食堂后勤他一个采购股长快活着呢,捞了不知道多少油水,要是把崔大可这个老鼠屎弄进来,股长位置恐怕不稳呀。 “哦,崔大可还干过这事儿?杨股长,崔大可这个事儿可有事实证据。” 面对杨厂长的疑虑,杨股长支支吾吾没有说词,崔大可办事缜密细致,从来不留证据把柄,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投机倒把的地方遇到过崔大可吧。 见杨股长久不吭声,杨厂长也猜出了几分猫腻,冷哼一声:“有些同志,私心还是太重,这样吧,行政科派个干事,实地走访考察下崔大可的行径,看看这个崔大可是不是个好同志。” 一锤定音,杨股长悻悻坐下,李登云更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坐下继续埋头吃饭。 崔大可进食堂后勤,傻柱估计有的受了,要知道一个许大茂都能把傻柱折腾的精疲力尽,更别提进阶版的崔大可,阴枪、暗箭、明刀,那小阴招层出不穷,傻柱防不胜防。 食堂后勤厨房里,南易正手忙脚乱的忙着炒饭,他穿件藏蓝色棉袄,脸庞清瘦,发型微分,旁边的刘岚帮忙烧灶。 “南师傅你不知道吧,你做的野菜团子科长和厂长都直夸好吃,保卫科的李科长还要把你调到总厂小食堂里,专门给护厂民兵连做饭呢。” 刘岚望着平易近人,幽默风趣的南易,把刚刚小食堂发生的事讲给了南易听。 “保卫科的李科长调我到总厂小食堂做饭?那我可不感兴趣,我这人认窝,来总厂待不惯,要是真觉得我厨艺好,做完饭后剩下的能让我掂回去点,那便再好不过了。” 南易瘪了瘪嘴,心里想着要是能弄点猪里脊、猪肚掂回去,给丁秋楠熬个猪肚汤养养胃,那这次来轧钢厂做饭便不虚此行了。 听南易说只想掂回去点儿,刘岚满脸惊讶:“南师傅,食堂又没外人,你趁着做饭的间隙稍微拿点,没人发现,你没来之前做饭的是傻柱,傻柱连吃带拿呢。” 见刘岚撺掇自己,南易摇了摇头:“那我可不干这种事儿,我这人做饭有原则,不偷吃,不偷拿,厂里要是觉得做饭有功劳,犒赏点什么那另当别论。” 其实南易早注意刘岚的小动静了,口袋里塞了几块切好的里脊肉,但他只是一个借来的厨子,又不好多说,只能看破不说破。 “说的好呀,南易同志的思想觉悟远超常人,不仅烧饭是把好手,处事的底线和原则也是令人望而生叹,只是南师傅你不说自己想要什么犒赏,总不能让我跟杨厂长猜吧。” 李登云吃完饭想找南易聊护厂民兵连小食堂的事,结果一进厨房就听到南易和刘岚的对话,忍不住称赞道。 要说傻柱跟南易那是压根没有可比性,傻柱烂好人一个,又当又立,既喜欢被别人道德绑架,又喜欢道德绑架别人,让人觉得他即使过得再悲惨那也是罪有应得。 但南易就不同了,南易同样烂好人,甚至是舔,在初恋丁秋楠被崔大可抢走之后,还陆陆续续的帮助丁秋楠。 但这份舔和善是纯粹的,能拎得起放得下,也不变着法子想着害人,所以南易有一个圆满的家庭,伉俪情深的妻子,最后儿子还娶了崔大可的女儿,继承了崔大可的家产。 不像傻柱,娄晓娥领着儿子回来认亲,提供不了半点帮助不说吧,还联合秦淮茹、易中海等人疯狂吸血娄晓娥。 至于棒梗那更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可以说傻柱作为继父简直失败透顶。 “李科长,你怎么到后厨来了,这位就是炊事员南易,野菜团子做的很有滋味儿,南师傅,这位是保卫科的副科长李登云,这次能上山狩猎,弄来这么多猪肉全靠李副科长。” 刘岚见南易有些不知所措,慌忙起身介绍道,生怕南易说话分不清轻重,得罪了这个年轻气盛的保卫科科长。 “哦,李科长!来食堂没多久,光听李科长的鼎鼎大名了,你这怎么来后勤了,是烧的哪道菜不合口味?” 南易一听说是李登云,表情很快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显然没料到李登云这么年轻。 李登云微微笑下:“南师傅,你烧的菜可不是不合口味那么简单,而是非常的合口味,尤其是这野菜团子和糖醋里脊,一腥一素,搭配的恰到好处呀。” 见李登云夸奖自己的厨艺,南易心里还是有些飘飘然的,他要不是出身不好,早做到食堂主任了。 “李科长说这话是捧杀我了,就是个拎大勺的罢了,叫我南易就行。” 李登云眼见铺垫的差不多,干脆利落的把杨厂长刚才的决断说了下。 “什么?杨厂长让我和崔大可一起到总厂,那我不来,崔大可要来我不来,我跟崔大可尿不到一个壶里。” 南易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愿意被崔大可的阴招挤兑。 第66章 大茂的委托 锅烧的咕噜作响,南易赶忙掀开锅,把提前调制好的酱料均匀倒入锅内。 香气瞬间溢散萦绕出来,充斥在厨房的各个角落,钻进鼻孔里以后,肉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刘岚擦一下哈喇子,咽了口唾沫:“南师傅,你就留在轧钢厂小食堂吧,李副科长领的民兵连可不缺肉食,每天都能狩猎到不少猎物呢。” 南易闻听此言,有些意动,作为一个厨师最兴奋的肯定是有食材能够烹饪,总厂无论是粮食储备还是调料食材肯定要充盈许多。 到轧钢厂小食堂给民兵连做饭,物质条件肯定会更上一层楼,只是他不愿意离丁秋楠太远,丁秋楠作为厂花没少被厂里的光棍汉编排。 不说别的,那个阴魂不散的崔大可脸皮就忒厚,一有时间就去纠缠丁秋楠,虽说总是吃闭门羹吧,但南易心里还是惴惴难安。 李登云对南易的弯弯绕绕心知肚明,爽朗的笑下:“南师傅,该不会厂里有割舍不下的人吧?” 南易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同时心里暗自诧异李登云怎么把自己的情况摸得这么透彻。 “这样的话那南师傅眼界可浅了,这女同志要是真心情深,自然乐意南师傅人往高处走,要是露水情缘,逢场作戏,哪怕是整日拴在裤腰带上,也按耐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呀。” 南易听完李登云的话后若有所思,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丁秋楠要是真的认准了他这个人,什么崔大可,李大可,通通都是无功而返,要真是朝秦暮楚,水性杨花,他即使是日日夜夜守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呢? “李科长把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愿意来民兵连的小食堂开展工作。” 南易这个人属于犟驴性子,固执执拗着呢,一旦答应了李登云要到小食堂做饭,后面即使发生再大的变故,南易也不会食言,比谎话连篇的傻柱不知道强了多少。 见解决了南易的问题,李登云心情愉悦不少,和南易就着做饭的厨艺菜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起来。 “李科长,听说山上不只有,野猪、山鸡、野兔,连各种蘑菇香料都有,下次上山狩猎,我能跟民兵连一起上山吗?” 南易冷不丁的提出这个要求,李登云倒没拒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做出珍馐美味,没有绝佳的食材可不容易。 朱元璋夸赞的珍珠翡翠白玉汤,那是饿急了觉得潲水好吃,等吃惯了山珍海味之后,再一喝珍珠翡翠白玉汤,只觉得难以下咽,腥臭难闻。 “李科长,我寻摸半天没找到你,这不快放电影了,有一部厂里新进的片子,娥子一直缠着想看,我放电影一时又走不开,厂长不是拨给了你一辆三蹦子,你看能不能捎着娥子。” 许大茂着急忙慌的跑进食堂,见李登云正在跟南易聊的火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慌忙说道。 “娄晓娥想看新进的片子?” 李登云沉吟片刻,没有拒绝,娄晓娥是四合院里难得的好人,再加上前不久刚把独轮车借给自己还没还呢。 更何况这次轧钢厂放电影,说不得自家人也有想来看的,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一并带到轧钢厂看电影好了。 应承下后,李登云在大食堂餐厅找到了杨桂梅,杨桂梅这个时候正和一众女同志讲述着白天在山上狩猎的遭遇。 瞧见李登云过来了,抿嘴一笑:“神枪手李科长怎么有功夫职工食堂来了,难道是小食堂的饭做的不合口味。” 李登云懒得跟杨桂梅贫嘴:“杨桂梅同志,保卫科那辆有点故障的三蹦子停在什么地方,我有些急事出行要用。” “三蹦子?厂长把三蹦子调给科长了?” 杨桂梅把饭盒里的最后一粒饭扒拉完,没磨叽,领着李登云经过一番周折,终于见到了那辆三蹦子。 最普遍的挎斗三蹦子,走在较为平坦的街道还挺稳,但要是地势突兀,稍不注意,只有人仰马翻的可能。 李登云用脚踹了一下轮毂,觉得没预料中的那么差,唯一要说喜欢故障的地方,便是骑的时候要停顿许久。 正常的,三蹦子是坐下,扭动把手,三轮车呲溜一声便窜走了。 但这辆三蹦子特殊,坐下,扭动把手,一点都不肯挪动,等这股劲儿慢慢上来了,哧溜一声窜走了。 李登云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出这辆三蹦子故障的地方是出在哪里,只能暂且凑合着骑。 和杨桂梅告别之后,李登云骑着三蹦子出了轧钢厂。 这三蹦子后世逐渐都被淘汰了,李登云虽然没有骑过三蹦子,但对摩托车还是颇为熟悉的,稍微熟练一点后,骑起来的话便没有了最开始的歪歪扭扭。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李登云骑着三蹦子回到了南锣鼓巷。 还没把三蹦子停靠好呢,在前院的三大爷听到动静寻了过来。 “咦?登云回来了,这三蹦子是厂里分配的?” 见李登云骑着三蹦子,阎埠贵脸色一喜,紧走几步,围着三蹦子逛了好几圈。 心里啧啧称奇,到底是干部岗位,刚开展工作就能立即分配三崩子,这烧油的可比脚蹬的轻便多了,不像他还在为自行车发愁。 目前四合院,有自行车的人只有许大茂和娄晓娥,夫妻俩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可把三大爷羡慕坏了。 但娄晓娥他爸是娄半城,小汽车都能开得起,别说自行车了,可不是他个普通小学教师碰瓷的起的。 “嗯,上山狩猎,弄到了点猎物,厂长让我骑这个三蹦子方便开展工作,你没去中院吃席面?” 把三蹦子停靠稳当,李登云看了一眼三大爷有些诧异,要知道阎埠贵可是逮住蛤蟆都要攥出尿的人,怎么可能放掉吃喝的机会。 “别提了,秦淮茹乡下来的亲戚把桌子都坐满了,连个犄角的地都没,准备的饭菜哪里够吃,人家好不容易进趟城奔丧,总不能跟农村兄弟们抢食儿吃吧。” 三大爷摆了摆手,显得极是通情达理。 第67章 阎埠贵省亦有省 三大爷是那种粪车从门口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人,精于算计,爱贪图小便宜,但品行方面相较于四合院的其他人而言,还是要高出一筹的。 见秦淮茹娘家前来吊唁的人太多,甚至还提供了一些桌椅板凳,这让李登云对三大爷的印象有了改观,所以把轧钢厂组织放电影的事儿通知给了三大爷。 “轧钢厂放电影?我们学校怎么没及时通知放电影的消息,不行我得去瞅瞅。” 三大爷是在红星轧钢厂的附属小学任职,所以轧钢厂开庆祝大会放电影的福利,三大爷无论如何不能错过这次薅羊毛的机会。 平常在电影院一张电影票要好几角钱呢,现在能不要钱免费连看几场电影,这种便宜要是错过了,睡着了估计也得拍大腿暗自悔恨。 “轧钢厂放电影,那我可不能多聊了,正好吃饱了消消食,去晚估计难抢好位置。” 见阎埠贵喜滋滋,一副捡到便宜的模样,李登云还是没忍心把下午轧钢厂职工人人都有猪肉炖粉条吃的事儿讲了出来。 这要是说出来,那估计真是夜不能寐了…… 三大爷迫不及待的回屋叫上三个儿子:“都别搁那睡得像头猪了,衣服鞋子收拾好,轧钢厂放电影了,许大茂那个兔崽子提前知道消息居然不通知院里的人,要不是登云把消息传过来,大家还都被蒙在鼓里呢。” “轧钢厂放电影了?” 原本睡眼惺忪的阎解成一听消息,瞬间睡意全消,麻溜的爬起来穿好衣服之后,又是肥皂水洗脸,又是刮胡子。 这年头,有些人看电影是为了解闷,有些人看电影也是为了解闷,不同区别是,一个是在人堆里跟着人群笑呵呵,另一个则是想和女同志在犄角旮旯里笑呵呵。 很显然,阎解成属于后者,自从经历了上次狩猎被蛰的事情后,他便对于莉绝了心思,反而对胡同里相熟的一个青梅竹马展开攻势。 可附近胡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三大爷的吝啬,见他终日盘旋在家门口就知道没好事,所以这些天阎解成除了被泼一身污水之外,一无所获。 索性趁着放电影的功夫,看能不能找到勤劳持家、温良贤惠的对象, 不求多漂亮, 太漂亮的家庭招呼不住,比小寡妇秦淮茹稍微逊色点吧。 阎解成一通收拾磨叽了太多时间,把三大爷怒的狠狠瞪了一眼:“懒驴上磨屎尿多,有那捯饬的时间,早走到轧钢厂了。” 阎解成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你呢,你要是早把自行车买回来,在李登云回来之前,我跟于莉生米煮成了熟饭,至于会有后面的事情吗?” 果然,他还是在埋怨三大爷没本事,没能把于莉他爹要的自行车尽早凑出来。 “没什么好埋怨的,娶不到于莉是你没本事,贾东旭几斤棒子面还娶到秦淮茹了呢,你说秦淮茹没于莉漂亮?无论是生孩子还是持家方面,秦淮茹不知道多少人眼馋着,人家贾东旭弄到了,这就是贾东旭的本事,你弄不到就是没本事。” 三大爷阎埠贵一时间也有些气急,懒得搭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瘪了瘪嘴:“解放,解旷,你们可别像你大哥这个驴粪蛋学习,弄得一身的臭毛病,但凡是学到李登云的一招半式,那也足够吃香的喝辣的了。” 说完之后,搬着小马扎,疾步走了出去,他人老眼花,想看清电影上的内容必须得凑近点,否则光听许大茂在那咋咋呼呼,一通蹩脚的解说了。 回到家之后,李登云把轧钢厂放电影的事儿讲了遍,除了大哥李立国之外,其余人对电影都不甚感冒。 许小霞是打算这些天晚上缝几双鞋,家里李立国,李立军,李登云穿起鞋来赛吃鞋,往往一双厚底儿布鞋没穿几周,鞋底子便磨的又薄又平。 李立国这个混账又喜欢抽烟,抽完的烟蒂总是习惯性的踩上一踩,某次在用脚后跟碾烟蒂的时候,稍不注意便被烟蒂烫的嗷嗷乱叫,鞋底子烧穿了…… 至于李战和赵冬梅,一个是这些天过度驾驶,另一个只是忙着批改当日作业,都不愿意到轧钢厂费那么大劲儿去看电影。 至于说李立军,这兔崽子吃完饭便溜到舞剧院去了,电影里面的假东西哪有舞剧里面的真演员有意思。 “登云,我、我、我要去轧钢厂看电影,你这三蹦子捎上一程呗。” 对于李立国的厚颜无耻,以及缺乏对自己身材的审视力,李登云连抬眼看李立国都没有:“要去看电影的话,这段路少不得自己要走,我怕你把这车的胯斗压塌。” “李,李登云,有,有,有,你这么说大哥的吗,爸,妈你们听听听,李登云这不像话,不像话。” 然而,李战和赵冬梅通通选择了视若罔闻,她们算是瞧明白了,李立国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要想有所收敛,就得受点委屈和窝囊。 否则这个只会窝里横的人,早晚把全家人当做情绪垃圾桶。 对于李立国时而结巴,时而不结巴的状态,李登云都有些无感了,颇为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往后院找娄晓娥去了。, 李登云刚踏出房门,大嫂许小霞便狠狠的踩了李立国一脚,眼睛恨不得将这个拎不起轻重的丈夫切的四分五裂。 中院的氛围已经不像昨日那样冷淡凄惨,有喝的老白干划拳的,有聚在一起山南海北胡咧咧的,更多的都是像寻常串门一样的唠着家常 仿佛房间里躺着的,早已冰凉的贾东旭,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素未谋面的路人。 李登云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怪了,虽然农村的宗族观念比较浓厚,但贾东旭逝者已逝,终究是木已成舟的定局。 大家好不容易进趟城不容易,总垮这个脸多晦气,再说走的人是贾东旭,又不是秦淮茹,秦淮茹这些年总是往乡下省亲打秋风,嚯嚯乡亲们的棒子面,大家都是苦秦淮茹久矣呀。 要不是看着都是一个村里的宗亲,秦家村的这些乡亲们,还真不愿意大老远的跑城里来。 第68章 没心思的秦京茹 中院,随便用几块破布搭的棚子灶房里,傻猪正在挥汗如雨的炒着下酒菜,都是这些年他从食堂辛苦攒下来的。 一大筐的花生米,好的外酥里辣再撒上盐花,配上二锅头和散酒,喝起来简直绝了。 “柱子,这些花生米你不是打算自己闲的时候小酌几杯吗,好歹留点儿,别一次性往锅里倒这么多,这些酒蒙子多少花生米都不够嚼的。” 旁边秦淮茹有些心疼的看着不停在锅里翻炒的花生米,这些东西虽然明面上是傻柱的,放在傻柱家里的柜门,但实则上都是棒梗的口粮呀。 自己丈夫撒手人寰了,留下老弱病残,要是一中还解决不了钳工的问题,棒梗指不定饿成什么样子呢,有这些花生米好歹是个储备粮。 棒梗嘴馋了,还能把花生米偷来或炒或煮,这便是所谓的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结果这个傻柱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干脆利落的把这些花生米全当做下酒菜了,早知道之前就让棒梗把花生米全偷走了。 “秦姐,一些花生米而已,都是秦姐好不容易来一趟城的乡亲们,东旭哥走的早,我自然要好好招待,省得给东旭哥跌份儿。” 傻柱爽冽的回答道,这时候再也不惦记着喊嫂子了,肚子里却有自己的花花肠子,占着茅坑光拉屎的贾东旭死了,现在秦淮茹成了小寡妇,大嫂变寡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街坊邻居们不知道多少人眼馋秦淮茹呢,都是一群山猪,哪个不想拱拱这细糠? 虽说嫁到贾家生育了几个孩子,但有句经验之谈不是这样讲的,有夫之妇会心疼人,会照顾人。 傻柱觉得自己就挺缺爱的,自小没啥母爱,好不容易年纪大点后,他爹何大清又跟着寡妇跑到了保定府,母爱父爱双重不满,傻猪就喜欢秦淮茹这种有魅力有韵味儿的。 现在秦淮茹的农家亲戚们,好不容易进城一趟,他自然要好好卖弄表演一番厨艺,所谓舍不得花生米娶不到小寡妇。 然而傻柱估计怎样都想不到,秦淮茹压根不在乎这些农家亲戚,她更心疼的是贾家的这些崽子,至于说农家亲戚,打秋风的对象喽。 浑然不知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傻柱,仍然在卖力的炒着花生米。 这时秦淮茹看到了李登云,顿时眼前一亮,也顾不得花生米了,上前喊住李登云后:“登云,一大爷跟李副主任说我丈夫的事了吗?” 李登云被骤然喊住,还以为正处于吸血鬼进阶状态的秦淮茹又要找自己借粮食,却没想到秦淮茹居然是问李副主任的事儿。 “哦,嫂子你说这个呀,李副主任同意你到轧钢厂当钳工了,貌似跟着一大爷暂时先当学徒。” 李登云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关于秦淮茹要到轧钢厂车间当钳工的事,在职工食堂吃饭的时候早已成了同志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女同志去干辛苦出力的钳工工作,整日离不开轰鸣的机器,脏兮兮的不说还是重体力活,与机床里面的油污为伴。 年岁大经验丰富的老钳工干的钳工工作轻松,但秦淮茹一个钳工学徒,不出意外的话,轧钢厂里的脏活累活基本上全包了。 她一个娇滴滴的刚丧偶的小寡妇,估计干不了几天就要吵着闹着上吊。 “啊,到轧钢厂从学徒干起?” 秦淮茹隐约有些失落,别看一级钳工等级低微,在八级钳工面前连条草狗都不如,但一级钳工和钳工学徒那可是有天壤之别。 无论是工资还是福利待遇都不能相提并论,贾东旭在轧钢厂吃苦耐劳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了个三级钳工,现在倒好,她别说是三级钳工了,直接从轧钢厂地位最低的学徒一步一步熬起来。 她一个弱女子指不定被操劳成什么样子,似乎看穿了秦淮茹的碎碎念,李登云不以为然的说道:“一大爷可是八级钳工,有一大爷在车间里面,嫂子不必担心干脏活累活。” 当然这话还有一半未曾说完,秦淮茹跟着易中海那是不用再顾虑干脏活累活了,但只怕变成被动干脏活累活。 “没事儿,能有个钳工学徒的工作领着薪酬,操持着棒梗和家里那么多张嘴便够了,对了着急忙慌的往后院跑什么?” 秦淮茹冷不丁的问道,现在后院傻住许大茂,一大爷都不在,只有一个老太太和娄晓娥,这李登云该不会又是混世魔王瘾犯了,眼瞅着要过冬,给许大茂织个帽子吧。 “轧钢厂今晚组织连放几场电影,有几部厂里面刚进的新片子,我这厂里不是刚分了三蹦子,许大茂让我捎娄晓娥一趟,我寻思着左邻右舍的,街坊邻居们守望相助是应当的,便应承了下来。” 一听说钢厂连放几场电影,而且还有新进的片子,秦淮茹有些心痒难耐,可是再想想好不容易闭上眼睛的贾东旭,那股哀痛又一个劲的涌了上来。 有些时候,人即是这样。 离去的时候木讷呆滞,挤不出一滴眼泪,但当脑海中不经意的闪过贾东旭的点点滴滴,秦淮茹就抑制不住那盈满眼眶的泪。 李登云叹口气,无奈的宽慰一番之后,刚准备往后院喊娄晓娥。 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的拉了下:“同志你是说有连放电影的地方?比放映员到公司放的电影还要好看?” 声音稚嫩中透露着一丝茫然,看得出来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李登云循声望去,便看见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年轻女子,穿一件棉花织的土棉袄,鹅蛋脸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仿佛有潭水在涌动,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这个年纪,女生该有的羞涩害怕。 正是李登云之前寻觅的秦京茹,这丫头第1天没来得及给他姐夫奔丧,今天下午方跟着农村的乡亲一起进城。 本来正坐在旁边那桌大口嚼着窝窝头,怎奈耳聪目明,暗戳戳地听到了李登云和秦淮茹的对话,她没半点羞矜直接问哪个钢厂一晚连放几部电影。 第69章 这个堂妹不简单 白面馒头,要想味道好吃,关键步骤在于发酵,姑娘要想美的不可方物,重点在于一张白纸似的懵懂清纯。 这份清纯懵懂难以把握,怯懦则显得畏手畏脚,不加避讳又显得放荡不堪,而秦京茹这种落落大方又夹杂着一丝少女娇羞的感觉,便掌握的恰到好处。 “哦,登云差点忘记说了,这是我堂妹秦静茹,今年16岁了,这还是第1次进城呢,我这些天忙着操劳,还没工夫,带着表妹到王府井百货大楼逛一圈呢。” 秦淮茹连忙拉住冒失的秦京茹,怕这初次进城没多少心眼子的堂妹得罪李登云。 “没事,嫂子,京茹既然是你堂妹,那自然也是我堂妹,要是想到轧钢厂看电影的话,恰巧能够跟着晓娥嫂子一起去。” 李登云收回目光,觉得现在的秦京茹还是太过稚嫩,两侧脸颊的婴儿肥比印象中要厚上点,小脸儿红扑扑的,全然没有劳动过的痕迹,胸脯也没有印象中那么蔚为壮观。 但所谓女大十八变,再过些年头,青葡萄便变成了熟葡萄。 “真的?能去轧钢厂看电影!我姐说你是科长,你是科长肯定在钢厂里管很多人吧,这么大一个官儿,比我姐夫能耐大,地位高吧?” 秦京茹眨巴的眼睛,一副小官迷的模样,在她印象里姐夫贾东旭就已经算得上能人了,在轧钢厂里当钳工,能用粮本到粮站领粮食,不像农村只能苦巴巴的等救济粮。 “科长嘛,官不大,只不过管辖百十号人,坐独立办公室,工资72块钱罢了。” 李登云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秦京茹尚且幼稚的内心里掀起狂涛骇浪。 什么叫官不大?什么叫只不过管着百十号人?还有独立办公室,更别提72块钱的工资了,她们村里普通家庭掏出来10块钱都费劲,甚至孩子多的家庭连穿的衣服都没有。 通常情况都是一套衣服几个孩子穿,至于说没衣服的便只能卧在床上。 “那你是科长,可不能像我们村队长一样撒谎骗人,明明说秋收后能让我们从黑馒头吃成黄馒头,再从黄馒头吃成白馒头,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天喝玉米糊糊,吃棒子面。” 秦京茹嘟着嘴,眼睛里似乎在冒小星星。 而秦淮茹则没有堂妹秦京茹这么神经大条,偷偷扯了扯秦京茹的衣袖,生怕这个未谙世事的堂妹被妇女之友李登云祸害了。 可惜,粗神经的秦京茹压根没想这么多,反而一脸懵懂的问道:“姐,你扯我衣袖干啥,你也想到轧钢厂看电影吗?” 秦淮茹瞬间无地自容,蹙着眉头:“院子里面的事离不开姐,姐是怕你看电影衣服单薄冷,还是留在院子里陪姐照料着。” 对于秦淮茹的小心思,那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李登云笑下没有点破:“既然答应带你看电影,自然不会食言,这样你先到前院坐在三蹦子的挎兜里,我到后院喊上晓娥嫂子之后,再去看电影好不好?” “三蹦子是啥?” 秦京茹歪着脑袋,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就是三轮摩托车,你既然一门心思要去轧钢厂看电影,姐也不拦着你,出了什么事别怨姐。” 秦淮茹见这个堂妹比想象中还要任性,白了她一眼后,继续忙着自己的事儿了,现在天已擦黑了,家里这么多亲戚还没处安排呢。 这么多人住旅馆别说秦淮茹不舍得,估计他们自己也不舍得住,那就只能随便找个地方猫上一宿,傻柱家里塞上十几个人,贾东旭晚上守灵再塞几个人,勉强凑合着对付一晚。 至于说秦京茹和另外的女眷,傻柱已经替何雨水答应下来了。 解决完秦京茹的事情之后,李登云到后院敲了敲娄晓娥的门。 娄晓娥结婚没多久,正是性子疲软的时候,李登云敲门的时候便已经睡了,过了会儿才懒散的回一句:“回来了?房门没别,你自己推开进来呗。” 平常许大茂放电影晚归时,娄晓娥都会留门。 李登云还以为娄晓娥方便,所以顺势推门进去:“晓娥嫂子,我前院李登云呀,就是前些天找你借独轮车的李登云,轧钢厂放电影,大茂哥说今天新进了片子,招呼我过来喊你看电影。” 门嘎然打开的瞬间,娄小娥把床头的灯也拉亮,娄晓娥怕冷,再加上条件好烧煤不在乎价钱所以炕和火炉都烧的暖热,整个房间热乎乎的,只见娄晓娥穿件时髦真丝睡裙连衣吊带。 脸蛋被烤得红扑扑的,仿佛一掐都能出水来,身材不是扬州瘦马的那种纤细苗条,而是唐朝所推崇的那种丰韵之美,一看就是能生大胖小子的人。 只是可惜许大茂不顶用,愣是把一块肥沃的黑土地变成了盐碱地,一株庄稼都长不出来。 “呀,李登云,你怎么不等开门就自己进来。” 瞧见进来的人不是丈夫许大茂,而是拍花子能手李登云,娄晓娥瞬间小脸煞白一片,一轱辘的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个怯生生的脑袋。 意识到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李登云慌忙背过身闭上眼睛:“嫂子,我啥都没看到,是你让我推门进来的,我就推门进来了,你赶紧穿上衣服吧,我这闭着眼睛呢。” “大茂也是,轧钢厂放电影的话,提前说一声放电影不就行了。” 娄晓娥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从刚开始的惊慌中安定下来后,赶紧套上衣服,嘴里开始埋怨许许大茂。 这个许大茂,之前说让我多防备着点李登云的是你,现在让李登云来接我的又是你。 娄晓娥嘴里暗自吐槽,穿好衣服后见李登云还闭着眼睛,心里的害怕反而淡了。 反而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登云,只见这比自己小上几岁的混世魔王,脸上棱角分明,浓眉大眼,一脸浩然正气,全然没有一丝作风不正,荤素不忌的形象。 “李登云你睁开眼睛吧,麻烦你从钢厂辛苦跑一趟了,我去骑自行车,桌子上还有零嘴之类的。” 娄晓娥指了指桌子上的花生糖果之类的,甚至还有一盘普通人,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得上的全聚德烤鸭。 第70章 秦淮茹的心思 似乎是觉得桌子上的事物有些狼藉,娄晓娥有些不好意思的眨巴下眼睛:“你大茂哥放电影没空赶回来,我又不会烧饭,只能骑着自行车到外面,看到什么感兴趣买点吃。” 李登云点点头,娄晓娥她爹外号可是娄半城,轧钢厂之前都是人家创办的,现在公私合营之后,那也是有利润分成的。 对娄小娥这个独女那自然是百般疼爱,从小到大都是保姆伺候着,养尊处优惯了肯定十指不沾阳春水。 要是娄晓娥一家能够一直不倒台的话,这么娇生惯养没一点问题,许大茂哪怕是天天做饭估计都不会有怨言。 可惜后来失势了,见风使舵的许大茂巴不得划清界限,怎么可能还再愿意给娄晓娥做饭,夫妻关系冷淡日益疏远,再加上老太太推波助澜,傻柱又因为厨艺的原因帮了娄晓娥一把,很快便捅了篓子。 可惜,现在傻柱柱估计没捅篓子的机会喽,还是好好珍惜刘岚吧。 “嫂子你骑自行车的速度没我骑三蹦子快,这样吧你坐胯兜里,我带着你尽快去钢厂,说不定还能赶上第1场电影呢。” 娄晓娥思索了下,觉得晚秋这个季节的夜晚骑单车还是有些清冷,所以倒是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关上门便准备出发。 李登云赶紧皱眉,有棒梗在的四合院,敢这么草率关门的人,估计只有傻白甜娄晓娥一个,这要是被盗圣棒梗发现了,那岂能走空? 赶忙提醒道:“嫂子放电影估计要不少时间,屋里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还是落上锁吧免得不安全。” “不能吧,都是一个院子里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娄晓娥有些犹豫,但是想了想,似乎家里确实总是有吃的用的东西不时的丢失,最近甚至连钱的数目都有些不对,她还以为是许大茂拿到婆家去了,而许大茂则认为是娄晓娥自己吃了用了。 现在经李登云一提醒,娄晓娥也已经有些怀疑起来,想了片刻之后没再坚持,而是乖乖的把门锁上了。 这个时候中院,秦淮茹正在给贾东旭烧纸,她婆婆贾张氏忽然问了句:“刚出去和前院的李登云烧了烧的聊些什么呢。” 见婆婆这样问,秦淮茹知道估计疑心病又犯了,不敢怠慢,慌忙解释道:“轧钢厂今晚上连放几场电影,钢厂不是给李登云分了辆摩托车,所以许大茂想让李登云捎娄晓娥一程,京茹听见了,跟着也想去看电影。” “轧钢厂放电影?我儿子为钢厂没了,连个办事员慰问一下都没,钢厂还有脸放电影!这个遭瘟的杨厂长,真是狼心狗肺一点儿都不体贴职工。” 贾张氏咬紧牙关恨恨的骂道,同时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一大爷帮忙的事儿帮成了吗,厂长同不同意你到钢厂当钳工。” “听李登云说同意当钳工了,只不过是从钳工学徒干起,工资薪酬暂时是12块钱。” 秦淮茹说话弱弱的,生怕一个不高兴惹婆婆生气。 果然贾张氏一听只是学徒工,立即不大高兴的皱紧眉头:“学徒工够干啥的,一瓶止疼药还要三块钱呢,棒梗,槐花又是长身体的时间,每天吃不好可遭罪,你也是不顶用的货色,找什么易中海,还以为最差能是个正式钳工呢,这下倒好学徒工,对得起东旭吗?” “妈,你放心,不会让棒梗,槐花受苦的。” 秦淮茹咬紧嘴唇,眼眶里已经淡淡的有了泪水,不得不说贾张氏是个能人,儿媳妇秦淮茹拿捏全院,她又能稳稳的拿捏秦淮茹,还是有些手段伎俩的。 见儿媳妇眼泪又要流出来,贾张氏知道敲打的时候到了,语气又和煦起来:“虽然只是钢厂里的学徒工吧,但总比农村户口好,等能吃供给粮食了,再省吃俭用点还是没那么糟糕的,对了,你说秦京茹那丫头跟李登云一起看电影。” 贾张氏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让秦淮茹嗅到了阴谋:“没拦住,跟着李登云坐三蹦子到钢厂看电影了,这丫头心里野着呢。” “你拦那丫头干什么?” “那丫头还是黄花闺女呢,跟李登云一起去看电影钥匙出点事,我怎么跟二伯交代。” 贾张氏冷着脸语重心长说道:“黄花大闺女怎么了,李登云那小子虽然不着调,但刚进钢厂就是副科长,往后指不定能当厂长呢,要是能跟秦京茹结婚的话住到一个院里,日后说不定还能帮衬着家里。” 秦淮茹心里一惊,没想到婆婆考虑的这么详尽周全,但脸上的犹豫仍然没有减弱:“可,可京茹今年不过15岁,这个年底过完刚16,这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咋,从农村嫁城里这些年,忘了自己出生?你村里十五六岁的女子,孩子打酱油的一大堆,也就是我家东旭瞎了眼,非要娶你进门,不然的话找个城里有工作的,双职工家庭,怎么可能潦倒成这番模样。” 贾张氏对秦淮茹嘴里的年纪那是相当嗤之以鼻,她在嫁给贾东旭爸之前,那可是14岁就给地主当暖床丫鬟,到现在不也屁事没有。 秦淮茹细一琢磨,觉得自己这婆婆说的还真有可行性,要是秦京茹嫁给了李登云,那肯定是要帮衬着自己,棒梗槐花也不愁没吃的。 刚借不久的那些猪肉肯定也不用还了,至于说李登云会不会在外面招蜂引蝶,那就是秦京茹自己操心的事儿了,她眼下只要安安稳稳的把棒梗槐花养大,哪还有心思在乎这些亲戚。 “行,等放完电影回来后,我问一下京茹的意思,要是真跟李登云上眼的话,嫁到四合院里,姐妹之间互相也有个照应。” 见儿媳妇,终于不再固执,贾张氏眼角的褶子终于热了起来:“东旭走的早,留下孤儿寡母这些人,不算计着来怎么活下去,你也心里别有太多顾虑,京茹这丫头要是知道了,估计感激你还说不准呢。” 第71章 媳妇可不能乱认 轧钢厂大会堂,沉寂无声。 李登云载着娄晓娥和秦京茹到会堂的时候,片子已经放了一会儿了,职工同志们看的忘我投入,却没有一丝嘈杂。 “同志们,林道静被无良养母徐凤英当成摇钱树,强迫她嫁给白匪,丧失了婚姻自由,她的生母本是佃户出身,是被恶霸父亲强行纳为小妾生下林道静的,这告诫我们不能忘记仇恨,妥协是无用的,要敢于反抗!” 许大茂尖着嗓子的向不识字的职工陈述电影的梗概,还别说,到底是吃饭的家伙事,许大茂放电影的功夫和解说能力还是颇有造诣的。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年代的电影普遍没有字幕,稍不留神便跟不上剧情,看得一头雾水。 虽然鼓励上夜校扫盲,但绝大多数工人的文化水平还是偏低,许大茂高中毕业在钢厂里已经算得上知识分子了,再加上又当这些年的放映员,放映水平还是无可挑剔的。 “而林道静为了反抗不公平的命运,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投湖,这种敢于抗争,不向邪恶低头的决心……” 眼角的余光瞧到娄晓娥进了会堂,许大茂精神猛然抖擞起来,越说越是激情充沛,直看的李怀德眉头紧皱:“许大茂,尽量长话短说,不要打扰大家的兴致。” 李怀德中专毕业,轧钢厂里实打实的高知分子,早就不满许大茂在这班门弄斧,要不是顾虑大多数职工看不懂剧情,他早让许大茂三缄其口了。 许大茂哪还敢再多说话,只得乖乖闭上嘴,偷偷打量着跟在娄晓娥旁边的秦京茹。 “娄晓娥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亲戚了,看样貌比秦淮茹逊色不了多少呀,说来也是奇怪,一瞅到这姑娘,心里便止不住的哐哐跳。” “啊嚏,怎么回事儿?谁在背后讲坏话。” 正在四处观望的秦京茹猛然打了个喷嚏,然后茫然的望了一下周围,还以为是堂姐秦淮茹在暗自埋怨,很快便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正在找座位的李登云扭头关怀的问了句:“怎么,做三蹦子的时候受风着凉了吗?要是觉得头晕脑热的话,趁着在厂里有医务室抓紧讲,不然回四合院耽误了可不好。” 一脸新鲜左顾右盼的秦京茹,听到声音回过神摇摇头道:“没有,登云哥,又不是娇贵的花朵,哪能吹吹风就倒了,只是这轧钢厂也忒大了点儿吧,后脑勺直晃眼睛。” 李登云点点头,找到了人群中的杨桂梅和梁红艳,在保卫科看电影的区域,让娄晓娥和秦京茹坐了下来。 “科长,李副主任在前排观影区域留的有位置,刚派人连催好几次了呢。” 杨桂梅还以为李登云骑着三蹦子是为了什么急事,哪里料到一溜烟的功夫,居然领着两个样貌不俗的女同志,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 “哦,跟李副主任说我不习惯这么靠前,坐在同志中间看电影就挺好。” 李登云懒得跟李怀德周旋,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 “哦,李科长,那这两位女同志哪个是科长夫人?” 瞥一眼丰满有致的娄晓娥,再看看好奇宝宝模样的秦京茹,杨桂梅不知怎的冷不丁的多了句嘴。 李登云眉头一挑:“你猜哪个是我媳妇儿?” 说完饶有趣味的打量着酸溜溜的杨桂梅,倒是把这大咧咧的保卫科红辣椒瞧得浑身不自在,轻啐一声:“李科长连自己媳妇儿都认不清楚,我一个外人哪里知道。” 见杨桂梅误会,津津有味看电影的娄晓娥腾的一下小脸通红,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跟李登云就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我是你们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的妻子。” 说完之后小脸怯生生的瞧了一下台上的许大茂,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 而许大茂对此完全不知情,见媳妇娄晓娥往台上望,还以为娄晓娥是替自己感到骄傲,于是更加挺直胸膛露出一嘴牙。 对于误会秦京茹却不急于解释,扬起脖子大喇喇道:“登云哥这么优秀,好多姑娘都想嫁给登云哥呢,你该不会也对登云哥有意思吧?” 此话一出,李登云噗嗤一声把嘴里刚喝出的水吐了出来,压低声音满脸无奈的说道:“京茹妹子别胡言乱语,我跟杨桂梅只是同志关系,再说刚进钢厂展开工作还没一天,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同时为了怕众人误会,忙不迭地解释道:“这是放映员许大茂的媳妇儿,晓娥姐,娄董事的千金,这不是要看厂里刚进的新片子,所以许大茂让我回去载晓娥姐一程。” “旁边这是贾东旭的小姨子,贾东旭这不是走了,他小姨子进城奔丧,想来钢厂看电影,见见世面,长长眼界。” 杨桂梅等人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之后,不由多看了娄晓娥几眼。 娄董事家的千金,搁53年,整个轧钢厂都得捧着。 青春之歌这部电影放完后,距离下一场电影有空窗期, 沉寂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三三两两的人要么结伴放水,要么满脸兴奋的聊着,要么肚子饿了嚼着零嘴垫吧肚子。 李登云伸个懒腰,刚准备去问问下场电影放什么,却被三大爷阎埠贵喊了过去。 娄晓娥这边,秦京茹别提多新奇兴奋了,和娄晓娥叽叽喳喳聊着她以后也要嫁进城里的想法,城里人不仅能吃供给粮食,还能体验到各种新奇的玩意。 不像村里只有工分,每到年底就要等着发救济粮,一整个村子的大姑娘连雪花膏是啥味儿都不知道,只能等城里的亲戚来下乡探亲时托亲戚购买一些轻工业产品。 至于说秦淮茹买雪花膏,肥皂,蛤蜊油啥的,那纯属痴心妄想,好不容易回乡探亲一趟还是两手空空,临走时甚至还想再掂上十几斤棒子面,把舍不得吃的鸡蛋拎着。 秦京茹巴不得堂姐秦淮茹不下乡探亲呢,这次她进城是带着任务和想法的,一方面是给姐夫贾东旭奔丧,另一方面就是看能不能找个心仪的婆家。 要是能跟堂姐秦淮茹一样嫁到城里,那她便不用成为粗糙的村姑了,也不至于被村里人说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嫁到城里便意味着体面,村里好多大姑娘为了嫁到城里连彩礼都不要,可惜城里人嫌弃农村户口,不愿意去村里的拖油瓶。 第72章 阎解成,耍流氓? 阎埠贵一脸忧虑的把李登云拉到后排,愁闷的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副拘谨的模样惹的李登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三大爷怎么了,嫌后排的观影效果不满意,早说嘛,前排预留的有空位……” 三大爷垂头丧气,摆了摆手:“不是这,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说出来都嫌害臊呀,解成让保卫科的人抓走了。” “阎解成让保卫科的人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电影放完貌似没多久吧,这怎么好端端看个电影人还能被拷走。” 李登云诧异的看一眼阎埠贵,保卫科护厂民兵连的人都在大会堂看电影,阎解成应该是被治安股的人抓走了,可问题是放电影时,他记得全场没任何骚动呀。 “不是在看电影的大会堂上被抓走的,是在小树林子里,看电影的时候这兔崽子冷不丁的溜了出去,还是解放闹肚子上厕所撞见了。” 三大爷垂头丧气,一脸的羞愧难当。 倒是阎解放兴致勃勃的补充解释:“登云哥你不知道,抓人的时候乌漆抹黑来了好多人,领头的那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二话不说就把我哥拎起来了,非说我哥耍流氓,乱搞男女关系。” “耍流氓,乱搞男女关系?谁,阎解成?” 李登云有些啼笑皆非,这阎解成都不是轧钢厂的人,来看个电影,怎么稀里糊涂的跟乱搞男女关系扯上了,还是在小林子里,真以为这年代跟后世一样炮火连天 ? 还是说阎解成帅的惨绝人寰,人家女同志看一眼迷的走不动道?至于说非礼,就阎解成这种怂包货敢非礼谁呀,非礼一头驴估计都得被蹬上几脚。 三大爷同样为此感到郁闷,自己儿子是什么种他心里一清二楚,要是真的能趁着上厕所这段时间乱搞男女关系,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光棍一条。 可人确实是被保卫科的人拷走了,理由也是板上钉钉的耍流氓,这要是留下污点蹲了耙篱子,阎解成这辈子就别指望着娶媳妇儿了。 李登云宽慰了一下三大爷之后,让阎解放领路去看看究竟是何缘由。 到了治安谷的岗哨亭,却见里面亮着灯,推门进去之后,咻的一连站起几个人。 除了鼻青脸肿的阎解成和一个低下头胖墩墩,看不清脸的女同志之外,保卫科科长刘铁柱,治安股股长陈大刀都阴沉着脸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李科长,你不在大会堂好好看电影,来,这耽误我审问耍流氓的人做什么?” 刘铁柱眯起眼睛,语气有些不善,本来保卫科里他是一言堂,别提多快活惬意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副科长,护厂民兵连不再被管辖了,刘铁柱心里别提多郁闷。 “哦,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听说一个院子长大的邻居,出了点事,还是耍流氓这种不正之风,自然要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大义灭亲。” 李登云打量下那名低头不语的女子,却见顶着一张黝黑的圆饼脸,五短身材,黑脸上居然还能看出雀斑确实离奇,见李登云望过来,还有些娇羞的笑了下。 差点把李登云干成内伤,再看看旁边坐着的愁眉苦脸,欲哭无泪的阎解成,李德云甚至有些怜悯起来。 这得饥不择食成什么样?傻柱估计都下不了嘴,要是真得拱一个人,傻柱宁愿去拱秦淮茹的婆婆。 “哦,你说这耍流氓的是你邻居?能跟这种五毒俱全,万人唾弃的流氓做朋友,啧啧啧。” 刘铁柱轻蔑的讽刺了句,随即当着李登云的面又是一巴掌甩在了阎解成的脸上:“还不肯说,大晚上的不在会堂好好看电影,跟刘春花在小树林子里面厮混什么呢?” 阎埠贵见刘铁柱如此蛮横无理,手脚只打哆嗦地上前喝了一声:“你这保卫科的同志,在没掌握事实证据面前,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三大爷这人虽然对家里挺抠,粪车打门口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那种,但对几个直女还是该呵护呵护的,不像何大清为了一个寡妇直接抛家弃子。 更不像二大爷刘海中,动不动拿儿子出气儿,时不时的拳打脚踢虐待儿子。 阎解成被这一巴掌打的七荤八素,泪水只在眼眶子里打转转,却还是不肯承认自己耍流氓:“你乱泼脏水,诬陷好人,明明是我撞见那人偷厂里的零件……” 刘铁柱没想到阎解成挨了这么多毒打,嘴仍然这么强硬,脸上不易察觉的闪现出一抹慌乱:“谁偷厂里的零件了,你别为了减轻罪责,随便污蔑别人,告诉你保卫科是讲事实讲证据的地方。” 刘铁柱的表情变化尽管一闪而逝,但仍然被心细的李登云捕捉到。 “偷厂里零件?阎解成这事可不能胡搅蛮缠,谁偷厂里零件了,大胆的把偷零件的人讲出来,这种损害集体利益投机倒把的行为,一定要严惩不贷!” 李登云话里有话的扫了眼刘铁柱,见刘铁柱波澜不惊,倒是身后的治安股股长陈大刀有些窘迫,这事情愈发的扑朔迷离了。 “解成,别怕,你看到谁偷零件了,讲出来,爸和李登云在这儿呢。” 三大爷阎埠贵也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后,一脸愤慨的望着刘铁柱。 阎解成长这么大,他跟三大妈还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呢,现在被扇的脸比傻柱还肿。 阎解成有些嗫喏,抬头看一眼凶神恶煞的刘铁柱,咽了口吐沫之后,欲言又止。 这番模样看的李登云心里颇为恼火,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事已至此了,再不把知道的事情抖落出来,等刘铁柱屈打成招之后,阎解成便顶着流氓的身份成为过街老鼠吧。 见阎解成摆出一副这么怂包蛋的模样,刘铁柱心里常松口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赶紧厉声说道:“陈股长,赶紧把这耍流氓的先关起来,等明天让李副主任亲自审问。”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只见三大爷恶狠狠的抽了儿子一巴掌,嘴里骂道:“知道什么就赶紧讲出来,等关进小黑屋里再出来,那就是黄泥掉进裤兜里,再也难洗干净了!” 阎解成被这一巴掌扇的当场愣住,嘴角往外渗出血,阎解放望着他爸同样懵了,挺大年纪劲儿还不小,只觉得腮帮子隐隐作痛。 第73章 李登云初判偷盗案 三大爷阎埠贵是真着急了,阎解成要是一直闷声不吭,把耍流氓的罪名坐实的话,阎家 估计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抬不起头来。 到时候别说他阎解成娶媳妇儿成家困难,恐怕还要连累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这年代门风问题必须得较真。 傻柱就是因为他爹何大清跟寡妇私奔,败坏了何家的名声,导致城里重脸面的良家女子都不愿意嫁给他,娶农村的媳妇儿吧不在乎这些,可傻柱又嫌弃人家是农村户口。 久而久之,傻柱便打了二十几年的光棍,而且按这个趋势来预测的话,傻柱要是在30岁还娶不到媳妇儿,那就只能一辈子打光棍绝户了。 “爸,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会堂放电影的时候我闹肚子,好不容易收拾完之后碰到了刘春花,刘春花和我初中同过窗,我寻思着刘春花作为轧钢厂的职工,指定认识同厂的女同志,所以想让刘春花帮忙介绍个对象。” 阎解成捂着脸,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治安股股长陈大刀脸色阴冷:“介绍对象,介绍对象往小树林子里钻是干什么?我看你是诚心想耍流氓,搞不正当男女作风。” 眼见脏水泼过来,阎解成着急蛮慌解释道:“不是,我没有,我跟刘春花是听到树林子里有动静,还以为是有贼闯进来偷东西,没想到是你领几个人偷厂里的零件……” “笑话,陈股长就是厂里的治安股股长,难道陈股长还能监守自盗不成,我看你就是为了摆脱罪责,随口污蔑,李科长,你该不会相信这份破绽百出的说辞吧!” 这时刘铁柱冷哼一声,不无威胁地扫了眼阎解成,他没进轧钢厂之前,是前门大街宰杀畜生的屠夫,再加上彪悍魁梧的体型,威慑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我,我和刘春花都看到他偷零件……” 阎解成随即胆怯的看了一眼凶相毕露的刘铁柱,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事态进展到这个地步,李登云已经逐渐梳理清楚了脉络。 轧钢厂职工吃里扒外,偷卖厂里零件的事在这年代再正常不过了。 而食堂和保卫科简直是重灾区,这点从傻柱能够大摇大摆的用网兜从食堂往四合院里拿东西,就能窥见一二。 而保卫科更别提了,轧钢厂下班时每名职工都要过巡检的,没保卫科的点头默许,哪怕是只老鼠都不可能带出厂里。 “刘春花,阎解成说的有没有掺杂水分?” 李登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刘春花,再看看一脸轻松的陈大刀,心里明白她估计早就被打过预防针,盘问一番也是徒劳无功。 这也没辙,陈大刀是治安股股长,负责管辖的就是全厂职工,更别提身后还有刘铁柱这个保卫科科长撑腰了,有的是方法拿捏她一个普通的职工。 然而不知怎地,刘春花面露犹豫,脸上痛苦挣扎一番后,居然掷地有声的直接站起身:“李科长,阎解成确实不是在耍流氓,是陈大刀领着保卫科的人趁着大家大会堂看电影,从轧钢厂偷东西,不过偷的不是零件,而是食堂里的猪肉!” 此言一出,陈大刀瞬间慌了,恼羞成怒的喝了句:“刘春花,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抓住了你跟外厂的人搞不正当男女关系,你害怕担责所以随口污蔑!” 刘春花却没有阎解成那么怂包,既然决定要揭穿真相便没有再退缩的意思,两手一叉腰,粗壮的手指指着陈大刀一阵狂轰乱炸。 “你从食堂小库房偷了好多猪肉,还有好多野猪皮,被我跟阎解成撞破了,所以污蔑我们乱搞男女关系,甚至还威胁恐吓我,那些猪肉和野猪皮现在还在小树林角落里藏着呢,要不要我带李科长去看。” 陈大刀见刘春花战斗力这么彪悍,咽了几口唾沫还想辩驳,却发现无论怎样说都是苍白无力。 不由开始暗自悔恨,为何没有及时处理好那些野猪肉,而是粗浅的就地藏了起来,现在刘春花只要一口咬定要去看证据,那么他偷厂里东西,损害集体利益的事便摆脱不了。 “刘春花,你乱搞男女关系,我本来不打算追究,没想到你还执迷不悟污蔑上级,我看那些猪肉一定是你藏起来的。” 刘铁柱不愧是在科长的位置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事态不妙心里立即有了对策。 直接把偷东西的锅甩到刘春花头上,反正又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偷的猪肉。 刘春花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只能一个劲的说她不可能偷猪肉。 但这无人能证明呀,至于说阎解成,自己都顾不上自己的腚了。 “哦,按照刘科长的说法,刘春花一个女同志能抱几十斤猪肉还有那么重的野猪皮?” 李登云轻蔑的挑眼看了一下刘铁柱,挑出了言语中的漏洞。 “那谁知道,说不定刘春花是个偷东西的惯犯,前后分了几次偷了这些猪肉。” 刘铁柱言语中已经多了几分不耐:“李科长,钢厂的生产生活好像一直是治安股负责吧,陈股长负责向我汇报情况,和你们护厂民兵连好像没太大关系吧。” 李登云好整以暇地看着刘铁柱,漫不经心的说道:“保卫处陈处长给了我管理权,现在轧钢厂出现了损害集体利益的事,你说这事我管是不管?” 刘铁柱见李登云把陈爱民都搬出来了,心里即使是有再多怒火也只能暂且遏制住。 “陈处长都这样说,李科长自然是能管,不过我还是这个意见,陈大刀作为治安股股长,是起模范作用的干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偷东西的,倒是刘春花,一个普通职工,又跟一个外厂的人勾勾搭搭,我看刘春花的嫌疑最大!” 李登云没有在这方面过于纠缠,而是饶有兴趣的问了陈大刀一句:“据我所知,食堂,后勤库房都有上锁的吧,现在关键的地方来了,除了你陈股长之外,我想不出刘春花作为一名普通职工,是怎么弄到库房钥匙的。” 陈大刀额头沁出冷汗,仍然在垂死挣扎:“食堂小库房的钥匙有的人多了,刘岚就有一把,还是李副主任特意给的呢。” 第74章 破案,洒洒水啦 食堂女职工刘岚有小库房的钥匙,还是李副主任特意给的! 听到这则意味深长的话,在场众人愣了一番后,俱都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而早知道其中猫腻的刘铁柱咳嗽一声,狠戾地瞥了眼说秃噜嘴的陈大刀。 皱眉道:“别搁这道听途,小库房的钥匙一直在食堂主任和杨股长拿着,刘岚一个普通职工哪里弄的钥匙。” 话刚说出口,刘铁柱就意识到自己落了圈套,有心想要改口,但是已没了机会。 “刘科长,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刘岚一个在食堂上班的职工都弄不来钥匙,更别提澡堂工作的刘春花了……” 李登云见刘铁柱自己露出了马脚,嘿嘿一笑,立即让阎埠贵去大会堂叫陈处长和杨厂长,这是关系到自家的清白,阎埠贵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之后,便准备叫人去喊杨厂长。 他在轧钢厂附属小学里当那么多年老师,每年杨厂长都要到学校慰问犒劳,所以跟杨厂长还是有过数面之缘的。 陈大刀见事态不妙,知道要是坐实罪名,轻则蹲小黑屋一撸到底,重则被顺藤摸瓜,之前干的脏事全部被抖落出来,说不定有个马高蹬短,挨一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干脆豁出去了,一把堵住门声嘶力竭道:“我看谁敢去叫陈处长和杨厂长,李科长,有句古话说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欺人太甚!” 见股长都亮明态度了,陈大刀旁边几个心腹面面相觑,也知道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没敢迟疑的堵住了门。 “陈大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偷盗厂里的财产,损害集体利益,现在居然还冤枉刘春花同志,你赶紧坦白从宽,我跟李科长都会谅解你的难处的。” 事态不对,刘铁柱也是个识时务的人,立即调转枪头,痛心疾首的怒斥陈大刀,同时不忘疯狂的暗示陈大刀口风把紧了。 李登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刘铁柱了精彩表演,觉得刘铁柱当个保卫科科长简直是屈才,放到后世,最次那也是影帝级的演技。 陈大刀得了刘铁柱的暗示,心里有了底气,态度更加强硬起来,甚至开始推嚷想要出门喊人大三大爷。 三大爷阎埠贵年龄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会是五大三粗的陈大刀的对手? 稍不注意,便被推了个趔趄,狗啃泥似的摔倒在地,等在爬起时,不仅眼镜腿折了,一颗牙更是已经崩掉。 说话含糊不清:“登云,没有王法了呀,治安股股长动手打人,哎哟喂,疼!” 吐了口唾沫,全是殷红的鲜血。 阎解放,阎解成见他爹挨揍,骨子里的那些血气难得的被激发了出来。 上赶着要帮三大爷报仇,然而一个尚未成年,另一个则是银枪蜡烛头,瘦的跟个鸡仔似的,陈大刀只是不耐烦的踹了几脚,便把人踹成了虾米,哎哟哎哟叫唤。 见陈大刀来者不善的望向自己,李登云轻描淡写的从枪套里掏出五四式,打开保险上膛,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来,让你的人继续往前走一步。” 李登云眉头一挑,手里的大五四式唬得陈大刀面色惨白一片,止不住的往后退:“李科长,凡事别冲动呀,把保险关了,你说怎么查就怎么查。” 被这黑漆漆的枪口顶着,陈大刀腿肚子打哆嗦,生怕一个不注意,身子上多个窟窿。 “早这样识时务多好,省得浪费彼此时间,靠墙蹲好,自己把自己铐上。” 李登云眯起眼睛,拍了拍陈大刀的脸颊,觉得关键时候还是这玩意儿靠谱。 泰拳虽然同样能制敌,但拳脚功夫难免有受伤的风险,还是54式好呀,只是漫不经心的掏出来,便能把人吓得乖乖听话。 至于不小心擦枪走火,更是无需担心,要知道这把枪李登云压根没往里面装子弹,哪怕是抠动扳机也没有半点杀伤力。 可现实中绝大多数的人基本上都不敢赌枪里有没有子弹。 万一:“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嘣! …… 控制好陈大刀和几个治安股的人之后,刘铁柱和几个执勤的民兵领着刘春花,阎解成不情不愿往案发地点赶。 藏猪肉的地方在公厕不远处的一片树林,这片区域没有设置路灯,所以在夜里光线阴暗,再加上离厕所近,所以极少有人愿意在此逗留。 往树林旁边走上十几米便是钢厂的外墙,通过这处巡逻不甚紧密的外墙,可以轻易的把从轧钢厂偷来的东西弄到厂外面。 “李科长,陈大刀当时正领着人往外面扔猪肉,被我和阎解成撞见了,剩下没扔完的全部藏在这棵树下。” 刘春花指了指那棵光秃秃的大树,李登云顺势用手电一照,果然看见半扇子野猪肉,没来得及隐藏,就那么扔在地上。 能走进往里一照,还有许多经过处理后的野猪皮,这些野猪皮质地坚韧,搁以前那是上好的皮甲制作材料,哪怕是现在在皮革厂里也是抢手的。 “这个陈大刀吃里扒外,没想到居然真干出这种事情,李科长,你放心,我一定严厉的批评教育陈大刀,让他自我检讨,深刻剖析自己的错误。” 刘铁柱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演的那叫一个纯粹自然,三言两语便把他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自我检讨?罚酒三杯,下不为例是吧?” 李登云有些嘲弄的看一眼刘铁柱,甚是觉得悲哀,难怪这些大厂到后来成了一滩死水毫无竞争力,有这么多尸味素餐,脑满肠肥的蛀虫,想不落后估计都难。 让民兵把这些赃物全部抬走之后,李登云回到了审问陈大刀的岗哨处,里面陈爱民和杨厂长面色凝重的抽着烟。 陈大刀则再无之前的猖獗气焰,像只霜打的茄子一样蹲在墙角。 “陈大刀,别搁那装死,作为治安股股长,不想着整肃厂里的偷盗之风,反而带头偷到厂里面的财产,损害集体利益,你这种钢厂的害群之马,证据摆在面前,仍不承认!” 第75章 止损是门艺术 陈爱民看着民兵陆续抬进来的赃物,脸色更加阴沉,所谓见微知着,当发现一只偷东西的老鼠时,便意味着厂里面已经出现了无数只老鼠。 今天趁着大会堂放电影,治安股的人敢猖獗的偷到库房里的猪肉,这次被李登云逮住了,往常没发觉的时候,指不定多么猖獗呢。 聚沙成塔,有这群连吃带拿的家贼,难怪账目上总是对不上,不是采购的零件少了,就是食堂食材丢失,这次要不是李登云及时察觉,估计阎解成还真被屈打成招了。 “陈处长,这些猪肉是我嘴馋拿的,跟治安谷里的其他人没有牵连,陈处长,杨厂长,你要信我呀,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没经住诱惑,只拿过一次厂里的东西。” 陈大刀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一口咬定这件事是他策划的,不肯咬出上面的人。 而且无论陈爱民怎样审问,反反复复都是那一套说辞:“他没受住诱惑,只拿过一次厂里的东西,这事儿也没人指使。” 折腾一刻钟之后,陈爱民嘴巴都快干冒烟儿了,仍然是没有进展,只得把目光落向一直观察局势变化的李登云身上。 他是没辙了,一般情况下碰到这种嘴硬的,审问不出结果的,通常都是保卫科用特殊手段招呼。 垫着衣服打那都是小儿科,比较狠的是往脸上贴报纸,往脸上持续不断的贴湿报纸,边贴边浇水的那种,直到人喘不住过气儿大小便失禁。 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上就属于问什么说什么了。 但可惜陈大刀身份较为特殊,只得无奈放弃。 李登云得了吩咐,看了一眼旁边慢悠悠喝茶的李副主任,知道有李怀德在,无论怎样审问估计都是这个结果。 所以咳嗽一声道:“处长,我觉得这件事情线索复杂,案情扑朔迷离,短时间之内估计审问不出来,但陈大刀曾提供过一个线索,我想这个线索应该对破案有协助。” “什么线索?” 陈爱民来了兴趣,他虽然明面上是保安处处长,但这些年一直被副处长谢学武架空,除了直辖的护厂民兵连之外。 保卫科、公安科都是鞭长莫及,尤其是这陈大刀,仗着谢学武身后有李怀德撑腰,基本上鸟都不鸟陈爱民。 保卫处里竟然形成了我的下属不是我的下属的附庸局面,现在有机会整治打压下谢学武,陈爱民自然不会放弃。 “陈大刀说他只犯了这一次错误,之前食堂库房盗窃案跟他没关系,而他又说食堂后勤女职工刘岚有小库房的钥匙,这是不是说刘岚同样有作案的嫌疑。” 陈爱民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讲出了自己的困惑:“可是据我所知,食堂库房的钥匙除了食堂主任和采购股股长之外,也就只有治安股有,刘岚是从哪里偷来的钥匙呢?” 事情扯到刘岚,陈大刀瞬间明白之前说秃噜嘴的一句话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忙不迭的摇头:“刘岚没钥匙,是我吃饭的时候听别人随口扯的。” “哦?听谁扯的?这个人为什么不说傻柱有小库房钥匙,偏偏要说刘岚有!而你怎么又恰巧的能听到这则消息?” 一番质疑,陈大刀冷汗直流,恨不得当场自己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那时怎么就嘴欠非要说刘岚呢。 这要是稍不小心把李怀德扯下脏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听到这儿,原本风轻云淡的李怀德当场被水噎住,在没有之前老神在在的模样。 面对杨厂长和陈爱民狐疑的目光,李怀德定了定神,皮笑肉不笑地表示:“这个陈大刀一向作风恶劣,现在胆大妄为居然敢偷盗集体财产,甚至还随口乱咬女同志,我认为应当予以严惩!” 李怀德这样一说,便基本上给陈大刀定了性,把这个棋子弃之敝履了。 而陈大刀则面如石灰,瘫坐在地,嘴唇颤栗着默认了所有罪行,他知道这是最佳的选择了。 舍弃他一个人,保全刘铁柱和谢学武,即使是遭到严惩,不久之后同样会东山再起,可要是说嘴把不住门乱咬,呵呵…… 没了李副主任的撑腰,剩下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刘铁柱把所有罪责都揽到陈大刀身上,说自己同样被蒙蔽,一番经典甩锅之后,什么屎盆子全部都扣到了陈大刀头上。 陈大刀当场被免去所有职务,以损害集体利益的罪名被关进小黑屋,等待后续处理。 后续处理,其实便是没有下一步处理了,这是个潜规则,等风声下去之后,罚酒三杯,下不为例,人便安然无恙的放了。 所以陈大刀被拷走的时候反倒轻松许多,甚至还有心情蔑视的看了一眼李登云,一副能耐他如何的表情。 本以为会惹得年轻气盛的副科长气急败坏,不料李登云只是静静看着陈大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陈大刀和李怀德、谢学武,包括那些狼狈为奸的败类,都是一根绳上的秋后蚂蚱,蹦不了多久了,而陈大刀便是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只是第一块绝不会是最后一块,现在鼓声刚刚奏响罢了。 李怀德带着怨气和刘铁柱怏怏的出了审讯室,没继续到大会堂看电影,而是到保卫科找谢学武去了。 杨厂长对此全不在乎,他上了年纪欲望便淡了,只等着三年之后退休过儿女绕膝的养老生活,要不是觉得李怀德手伸的太长,做的愈发猖獗,根本懒得贪这趟浑水。 喝了杯茶之后继续回大会堂看电影去了,只留下陈爱民和李登云在审问室里聊天。 “登云,让你领着护厂民兵连抓贼,真是我做过的最对的决策,不仅第1天便解决了肉食问题,而且还抓住了陈大刀这个一直藏在队伍里面的家贼,可谓效益显着呀!” 保卫处处长陈爱民兴奋地说道,他比杨厂长要小上20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阶段,自然不甘心李怀德一家独大。 现在敲掉了陈大刀这个爪牙,虽然说对李怀德而言不疼不痒,顶多像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几口,但能让李怀德心里膈应,陈爱民便觉得舒坦。 他这些年被李怀德压的都快抑郁了,哪怕只是个小胜利,都值得兴奋。 第76章 秦京茹献殷勤 陈爱民没有吝啬赞誉,充分的肯定了李能云的工作,通过陈大刀这件事情,显然是把李登云当成了自己的心腹,甚至还旁敲侧击地表示出谢学武的副处长名不符实。 面对这个画出来的大饼,李登云倒是不以为意,倒不是说不心动,而是心动也没用,想要撂倒谢学武,必须得解决李怀德。 解决李怀德还需要蛰伏一阵,等着刘岚那里创造机会,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必须要斩草除根,这样才能高枕无忧。 又跟陈爱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之后,李登云径直走向关押陈大刀的小黑屋,打着审问家贼的旗号,轻易的便见到了陈大刀。 一刻钟之后,李登云心满意足的回到大会堂,这时电影已经放到了第三场,也就是最后一场。 让李登云感到意外的是,这一场的电影居然是北边罗刹国拍的,讲着晦涩难懂的俄语,这便导致许大茂要时不时的停下来,按照幕后大致梳理一下电影剧情。 “晓娥嫂子,你想看的新片子就是这部电影吧,没看出来晓鹅嫂子还懂俄语。” 李登云坐到自己位置上,瞥了一眼看得津津有味的娄晓娥,发现除了娄晓娥之外,其余众人包括杨桂梅,秦京茹,都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这部罗刹国的电影简直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看吧,言语不通听不懂,不看吧,好不容易放场电影过过瘾,只能压低声音浅浅的聊着天儿。 “登云回来了,我哪懂什么俄语,只不过小时候私人教师教过几年俄语,我爸早年又是往返罗萨国做生意,所以耳濡目染懂了些俄语。” 娄晓娥见消失挺长的李登云回来,解释一番之后表情又有些失落,叹口气之后,嘴角苦笑了下。 李登云没再追问,知道娄晓娥这么多年那种落差感仍然存在,从原本身份尊崇高贵的富家千金,变成了一个普通放映员的妻子,因为身份的缘故被人指指点点。 “科长,刚才我看杨厂长和李副主任都出去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梁红艳扭过头有些纳闷的问道,她向来心思缜密,观察细致,再加上李登云又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很难不把前后事情串联起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抓到了个家贼,具体怎么处理还是要看明天的通知。” 李登云没有点明陈大刀的身份,而是小小的卖了个关子,倒是让梁红艳更加好奇了,加上杨贵梅一起软磨硬泡。 一番死缠烂打之后,李登云招架不住了,把陈大刀坚守自盗的事讲了出来。 一听浓眉大眼的陈大刀干出这种事,火爆脾气的杨桂梅破口大骂:“这个陈大刀真是没良心,库房里那么多野猪肉,都是民兵连的同志们上山冒着危险狩猎的,他倒好,趁着大家到大会堂看电影的功夫,干出这种遭人唾弃的事儿。” 梁红艳则显得务实很多:“那陈处长和李副主任是怎么处理的呢?” “还能怎么处理,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呗,要我说这陈大刀一定是刘铁柱指使的,没刘铁柱撑腰,陈大刀不可能这么肆意妄为,厂里面偷盗事件频发,刘铁柱作为保卫科科长,脱不了干系。” 杨桂梅义愤填膺的说道,她向来快人快语,讲起话来没有顾虑更不压低声量,很快便吸引了其她职工的注意。 “杨桂梅,你们护厂民兵连的胡说什么呢,我们治安股和民兵连没什么摩擦吧,怎么就跟偷盗事件脱不了干系。” 有耳朵尖的治安股队员摸不清状况,不嫌事大的和杨桂梅争吵起来。 保卫科内部可不是一片铁板,治安股、保卫股,护卫队貌合神离,和护厂民兵连同样有颇多间隙。 眼见杨桂梅叉腰要跟那人对喷,李登云颇为头疼,站起身斜眼看了看杨桂梅和那挑事儿的人,凛然的瞪上几眼,方把这段摩擦扼杀在萌芽中。 “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治安股手脚不干净的事轧钢厂全厂没人不知道,要不是科长刘铁柱纵容怂恿,偷盗事件怎么可能屡禁不止。” 杨桂梅有些悻悻的坐下,她是保卫科人尽皆知的泼辣子,要不是顾虑李登云,非把那个不开眼的兔崽子骂的狗血喷头不可。 “杨桂梅,现在会堂放电影,尽量不要徒增是非,陈大刀和治安股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李登云皱眉看了一眼杨桂梅,这姑娘哪都好就是脾气太爆,娶回家压不住的话,想不是妻管严都难。 治安股在轧钢厂里面可是个不容小觑的岗位,管辖负责范围极大,基本上全场普通职工都归治安股管,与钢厂的基干民兵不同,钢厂的基干民兵大部分都是由钢厂的职工兼任的,没有脱产。 而治安股里面的成员,基本上都是从民兵里面挑出来的,是脱离生产的。 因此治安股一直被保卫科科长刘铁柱牢牢拿捏着,现在出了陈大刀这档子事儿,李登云想趁此机会把治安股攥在自己手里。 真要是这样做的话,保卫处处长陈爱民是第1个支持的。 谢学武作为保卫处副处长,负责的部门实在太多了,能借此事件捞到一个治安股,那便是不亏的。 这样想着,突然一只柔软的手伸了过来,秦京茹凑到前面,帮李登云拂掉外套上沾染的灰尘:“登云哥,这么好的料子沾上灰了,把灰拍掉,你别动。” 李登云这才发现刚才钻小树林子,衣服上沾了不少的蛛丝和灰涤子。 没有躲闪,而是任由秦京茹操作。 秦京茹称呼从李登云变成了登云哥,李登云有些纳闷的瞥了眼这个貌美的小村姑,再看看沉浸在电影世界里的娄晓娥,不明白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他可是知道秦京茹这个小村姑,一门心思想嫁进城里,嫁进城里之后,虽然仍然是农村户口,吃不到供给粮食。 但不需要种地刨食,衣服能保持整洁光纤,光是这点便已经让秦京茹满意了。 这小村姑虽然乍一看淳朴天真,但好吃懒做也是真的,否则也不会因为贪嘴,被许大茂一顿烤鸭给糊弄住了,后来腻了之后,惨遭嫌弃。 第77章 可刑又可拷 “京茹,你晚上是歇息在你堂姐家里,要不还是早点回去吧,钢厂电影要放到后半夜去了,我骑摩托先送你回院里?” 李登云百无聊赖的看了会儿电影,觉得困意袭来,于是便动了回家的念头,凑到秦京茹面前小声说道。 “登云哥,我也觉得有些冷了,可是晓娥姐还在会堂里看电影,留下晓娥姐一个人怎么办。” 感受着李登云均匀的呼吸声,秦京茹小脸一红,面色纠结的看着旁边仍意犹未尽的娄晓娥,显然是不愿意丢下这个好不容易结识的知心大姐姐。 她平常在农村跟小姐妹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不是三瓜两枣,就是村头寡妇的房门又被谁敲了,一块城里再普通不过的香皂,都能聊上许久。 但是这次进城给姐夫奔丧,秦京茹从娄晓娥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坐井观天,对农村以外的事物有了憧憬。 她从来不是个安分的女子,既然堂姐秦淮茹能够嫁到城里,成为村里姑娘人人羡慕的城里人,那她没理由逊色堂姐。 农村人更加懂得人脉的重要性,所以秦京茹今晚看电影的时候变着法的都在讨好娄晓娥,破船还有三千钉呢,娄晓娥指甲缝里稍微流出点油,都能让秦京茹获益匪浅。 “哦,你说晓娥嫂子呀,喏,台上的放映员许大茂是她丈夫,许大茂有自行车,放完电以后自己骑车就回去了。” 李登云指了指台上正在放映电影的许大茂,要知道现在整个四合院里除了自己骑个挎斗摩托车之外,有代步工具的人就只有许大茂一家了。 三大爷阎埠贵省吃俭用买自行车的钱是够了,但唯独缺了张票,而一大爷易中海作为8级钳工买辆自行车那是轻而易举。 但是一方面要花钱找各种方子治疗不孕不育,另一方面还要接济一下秦淮茹,傻柱,剩下点钱还要存到银行里以备不时之需。 再加上对自行车的需求不是很迫切,所以买自行车的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台上那个放映员是晓娥姐的丈夫?那岂不是意味着晓娥姐能够随时随地的看电影,哪像我们公社,每个季度只有逢年过节和秋收的时候才肯请人到公社放电影,放一场电影还要拿好几块钱呢。” 一听说娄晓娥的丈夫是放映员,秦京茹双眼立即亮起了小星星,在她眼里放映员,采购员,包括销售员,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身份。 这年代八大员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像许大茂的放映员,空闲时间到周边公社里放电影,不仅好吃好喝招待着,临走的时候还能带上一大堆土特产。 要说缺点吗也有,那就是这活的危险程度比较高,拦道抢劫的人不是跟你开玩笑。 和娄晓娥打过招呼后,李德云领着秦京茹准备骑车回四合院,在后排的位置上看见了阎埠贵,他兴致勃勃的看着电影,目光哪怕是错开片刻,都觉得吃了亏。 倒是鼻青脸肿的阎解成看到秦京茹后眼前一亮,找了个借口敷衍开旁边黏着的刘春花,屁颠颠跑上前:“登云哥,你这是准备回院了,旁边这位是?瞅着很陌生呢。” 注意到阎解成的目光,秦京茹没有半点怯懦,甜美的笑了下:“我是中院秦淮茹的堂妹,今天下午刚进城给姐夫奔丧。” 阎解成拘谨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利索的结巴道:“之前都不知道东旭哥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姨子,你这是准备回四合院?” 秦京茹点点头之后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阎解成哪敢认真回答说是被保卫科揍的,只能随便编了个借口敷衍过去,正准备进一步的了解秦京茹的信息,后面刘春花圆瞪双目,打翻了醋坛子似的跟了过来。 “阎解成,我肚子有点疼,想去医务室找卫生员捡点药,可我很怕黑,你陪着我一个人去呗。” “别人走夜路碰到你不害怕够难得了,你还怕独自走夜路,谁吓到谁还不一定呢。” 阎解成满脸黑线,心里吐槽了几句,但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点不满。 好歹刘春花刚刚替他作证,让他摆脱了偷盗集体财产的嫌疑,即使是他对狗皮膏药似的刘春花再头疼,也只能干忍着。 揍又揍不过,讲又理不清,想走吧,但是刘春花小鸟依人缠着,刘春花那体格子一个能顶他三个,看电影的过程简直堪称折磨。 看着刘春花把阎解成生拉硬拽的弄走,秦京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音:“原来城里人也有怕老婆的呀,还以为城里的男人个个都是顶梁柱,像生产队长一样威严呢。” 李登云懒得解释阎解成这种特殊状况,只是交代了句:“这些天待在四合院里,阎解成,还有给你姐做席面的傻柱,包括放映员许大茂要保持距离少打交道,包括我在那,否则你个黄花大闺女坏了名声可不好。” 秦京茹今年不过16岁,像一颗没熟透的桃子,尽管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孩子都有可能打酱油了,但用现代人的观念来看,这就是个啥都不懂的小丫头。 农村那种未到年纪就娶妻生子的,压根不受法律程序保护,简而言之就是没有结婚证,只是用工序良俗约束。 李登云骑上挎斗摩托车,准备让秦京茹像来的时候那样坐在垮斗上,却不料这丫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 没等李登云吩咐,自顾自的坐在了李登云的后座,十分自然的轻搂住了李登云的腰。 哪怕是隔着衣服,李登云都能清晰的感触到秦京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显然这丫头也在为自己大胆的行为感到胆怵。 李登云微皱眉头,长叹一口气之后没再说什么,只是让秦京茹搂紧,当心沿途路上颠簸不小心摔倒。 跨斗摩托的稳定性比起两轮摩托而言要差上很多,尤其是在凹凸不平的路面,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摔了个屁股墩儿。 秋意渐凉,再加上李登云骑的速度较快,所以吹的秦京茹小脸红扑扑的,理不清是动的还是别的因素。 第78章 正义感爆棚的傻柱 三轮挎斗摩托车稳定性虽然说不敢苟同,但毕竟是喝油的家伙, 比一公里油耗半个馒头的自行车速度要快捷许多。 仅是一刻钟之后,李登云便载着秦京茹稳稳的停在四合院门口,由于门槛过高的因素,车子只能停在大门外面。 李登云朝前院喊了声立军,结果没有反应,又连喊几声,等了片刻之后,衣着整齐的李立军神色匆匆地过来帮忙抬三轮挎斗摩托车。 “立军,在屋里忙活啥呢?” 见李立军神色慌乱,李登云有些狐疑的往里瞅了一眼,搁往常情况下李立军这个时候应该歇下了呀,但看这一丝不苟的着装,再看看梳得油光可鉴的头发,显然不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喊醒。 “没没啥,二哥,你不是到轧钢厂看电影了吗,今晚怎么回的这么快。” 李立军神情尴尬,言语闪烁,一起将挎斗摩托车抬进院子里,同时有些心虚的不停往房间的窗户看。 循着视线望去,李登云发现房间里居然还点着灯,正准备细细追问一番,却见走在前廊里的秦京茹哎哟一声,居然被三大爷种植的一些盆栽绊倒了。 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观察了下伤势之后,发现只是简单的破皮出血,李登云皱着眉头,手插进兜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之前上山采集的止血草药。 让秦京茹嚼一番之后,自己贴到伤口的位置。 “登云哥,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赤脚郎中呢。” 秦金如眼睛眨巴着,只差满眼小星星了,要知道在农村赤脚医生那可是个香饽饽,由于医疗资源的缺乏落后,普通村民头疼脑热什么的,根本不会到医院做什么检查治疗。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找各村懂药理,手法娴熟的赤脚医生,捡一副草药,医疗条件稍微好点的会吊一瓶水,所以治病救人的郎中在村里是很吃香的。 通常情况下还不用下地劳作就能领工分,再加上那些治疗病人送来的鸡蛋食物之类的,郎中家的生活条件要比普通农民好上太多。 李登云头都没抬,刚准备继续问李立军,秦京茹站起身没走几步娇呼一声疼:“登云哥,好像扭伤了,走起来可疼。” 李登云无奈,只能暂且放过有些不对劲的李立军,背上秦京茹,大踏步的往中院秦维淮茹家送。 这时已经将近10点左右,中院虽然没有白天那么嘈杂,但秦淮茹这些亲戚仍然是坐在席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桌面上吃的各种杂物狼藉一片。 有些已经困的直打盹儿了,但是秦淮茹还没安排落脚的地方,只能强撑起精神,双手拢进袖子里,看着年长的人讲述往事,亦或者是三三两两的下棋打牌。 打牌不论钱,这种人玩的倒是很起劲儿。 傻柱已经让马华先回去休息了,他洗刷着锅灶,和旁边正在刷碗碟的秦淮茹,一大妈,以及院里其余来帮忙的人闲聊着。 “淮茹,你看东旭这突然出了这种事,留下你们老弱妇孺的,在京城里面人单力薄,你以后一个人的担子可太重了。” 一大妈本来不愿意掺和进这寡妇门前的事,但是耐不住傻柱一直在旁边鼓弄,只能试探下口风,想看看秦淮茹到底有没有再嫁的念头。 本来正在埋头刷碗的秦淮茹听到一大妈的问话,揉了揉酸痛的腰,抬眼看了一下满脸希冀的傻柱,知道这个回答很重要。 要是回答的太过露骨的话,不嫁的话说不过去,丈夫尸骨未寒又嫁的话,不说四合院里的人怎样指指点点,她婆婆第一个饶不了他。 可如果是回答的太过含蓄,断了傻柱以及四合院其他人的念头,这样的话,再想让他们像往常那样心甘情愿的接济,恐怕就没像现在这般容易。 就拿傻柱来说,这次免费做席面,为此还特意推掉了轧钢厂食堂做饭的活,甚至还把自己都不舍得吃的花生食材拿出来,无偿的招待席面上的客人。 为的是什么? 要是说单纯只是为了四合院邻居之间的友爱互助,或者是说傻柱乐于助人的良好品格,那别说秦淮茹不相信了,估计只有连傻柱自己都觉得害臊。 这么殷勤的替寡妇办事,图谋的是什么? 就是馋俏寡妇的身子,秦淮茹知道傻柱要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才能够恰到好处的拿捏住傻柱的小心思。 要让傻柱觉得有机可乘,这样傻柱才会一门心思的接济自己,但又不能跟傻柱太过亲密,否则搞不好玩火自焚,真被傻柱吃干抹净了。 所以思索了片刻之后,秦淮茹眉头紧蹙:“一大妈,东旭刚刚下去,现在谈这个有些操之过急,可是家里面也已经断了粮食,你也明白我家的难处,现在只有婆婆一个人能领供给粮食,每次看到空空的米缸,再看看饿的不成样子的棒梗,槐花,呜呜……” 秦淮茹适时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副我见幽怜的模样让傻柱恻隐之心大动,哪还有心思追问秦淮茹啥时候再嫁,而是大咧咧的表示。 “秦姐你放心,东旭哥虽然不在了,但是四合院里的男人不是怂包蛋,以后有傻柱一口吃的,就缺不了你和孩子一口,前院的李登云,阎解成,还有中院的一大爷,后院的许大茂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和孩子挨饿的。” 这话一说出口,傻柱顿时觉得自己正义感爆棚,甚至隐约觉得臃肿的身材都变得有些伟岸。 “柱子,院子里就你对姐最好了,呜呜,有你这句话姐就知足了。”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表演,一大妈都有些懵了,不是就随便的掉几滴猫尿,全院男的都要帮贾东旭养孩子? 这傻柱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丁是丁,卯是卯,谁生的崽子谁养,这是再朴素无华的道理了。 结果在傻柱这里倒好,轻飘飘的一句话,全院男人都要帮贾东旭养孩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百家种,要吃百家饭才能长大呢。 第79章 暖男排狗后面 傻柱却全然没有察觉到一大妈愈发阴沉的面孔,仍然在自顾自的说着。 “秦姐,这事儿你还真别烦心,棒梗、小当、槐花那是全院人打小看着长大的,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这些妇孺老弱,谁让你们是弱势群体,眼睁睁看着你们挨饿,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说出去都埋汰。” 能有这么心甘情愿接济自己的人,秦淮茹心里喜悦,但脸上却仍然是一副凄哀的模样。 “柱子,有你说的这句话,嫂子便知足了,眼下嫂子还真有个难处,这次席面来了这么多客人,家里又没有落脚的地方,你家房子宽敞,看能不能让这些客人歇歇脚。” 正义感爆棚的傻柱自然是满口答应,但是看着院子里这些唠嗑打盹的人,一时间也有些为难:“秦姐,我那屋是宽敞,但这二三十个人估计也歇不下,更别提那些女同志了,跟一堆臭老爷们挤在一个屋里那叫什么话。” 听到这话,在旁边帮衬着刷碗的何雨水,突然心中浮现出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秦淮茹便借坡下驴:“柱子说的是呀,我那屋里你东旭哥还躺着,要是在有间空房就好了。” 说着,秦淮茹装作无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紧张的何雨水。 没等何雨水发话,傻柱猛的一拍脑袋:“瞧这烂记性,差点忘了,雨水那间耳房不是还能住几个女同志,收拾收拾,能歇歇脚打个盹儿便好了,对了,二大妈和一大妈不是新打了几床被子。” 见傻柱把自己卖得彻彻底底,何雨水顿时泪水盈满了眼眶,抱怨的喊了一声哥之后,却也没有推的理由,只能恨恨的刷着碗,独自生着闷气。 她摊上这么一个哥,可以说的上是倒霉透顶了,前世到底是造了多少孽孽。 可即使是这样何雨水也没辙,这个年代讲究的是长兄如父,她年纪尚小的时候,何大清跟着寡妇跑到了保定府,父爱母爱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泡影,是傻柱辛苦将其操劳带大。 再加上一大爷时不时的接济点儿,所以何雨水无病无灾的长到谈婚论嫁的阶段。 何雨水能做的只有赶紧把自己嫁出这个四合院,她不愿意跟这个是非之地沾染上半点关系。 见傻柱这么识趣,秦淮茹顿了顿,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就这么烂在了肚子里,她准备旁敲侧击的提醒傻柱呢,万没料到傻柱是这么细心体贴。 可惜,她心心念念的丈夫始终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正所谓日久生情,更别提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母了。 有些时候感动到热泪盈眶,实则上只是一厢情愿罢了,甚至说不定还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惜傻柱显然不懂这个道理。 “柱子,家里不久前打的那几床被子还没压实,要是突然盖的话,指不定要跑线,被褥跑线的话盖不住手脚,你一大爷还有老寒腿,这些是为过冬储备的。” 一大妈放下正在刷洗的碗筷,神情尴尬的解释道,这自然是随口编的理由,新打的被褥自己还没来得及盖呢,要是弄脏弄皱了得心疼多久。 傻柱还有些不死心:“前些天大太阳的时候不是看还在晒吗,这怎么还没压实,一大妈平日里看你不是这么吝啬的人呢,现在农民兄弟们晚上没落脚的地方,着凉风寒了怎么办。” 一大妈心里已经把傻柱骂的狗血喷头了,只能别过头默不作声。 秦淮茹是个多聪明的人呀,一听这话就知道一大妈不乐意,赶忙制止住了还想继续追问的傻柱:“一大妈那些被子针脚还没缝好,跑了棉花的话被子就不暖和了,我这些亲戚们凑合一夜就行了。” 这样聊着,李登云背着秦京如进了中院:“嫂子,看电影的人我给你安安全全带回来了,就是刚不小心被前面的盆栽绊倒了,可能是扭到肿了起来,找个圆鸡蛋滚滚。” “扭到脚了,我瞅瞅。” 秦淮茹着急忙慌地扁起秦京茹的裤脚,发现除了有磕碰出血之外,没有半点肿胀的征兆。 “这丫头,不知道跟谁学的,刚进城第1天就会耍心眼子了,不过眼光还不错,知道逮到李登云了。” 秦淮茹心照不宣地瞥了一眼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秦京茹,识破了俏村姑的小伎俩,但她觉得秦京茹嫁到四合院里,肯定会帮衬着自己家。 再加上李登云现在仕途一片坦荡,要是自己这个堂妹真的能嫁给李登云的话,不说别的光保卫科副科长的身份,就已经能够让秦淮茹在轧钢厂横着走了。 一大爷易中海在四合院里说话分量足吧,老太太年老体衰不问事,开全院大会,除了二大爷刘海中能插得上几句嘴之外,那几乎都是易中海的一言堂。 更别提在轧钢厂里八级钳工的身份了,放到普通市县里面,8级钳工那都是骨干中的骨干,可即使是这样易中海还是没个一官半职,仍然是普通职工的身份。 普通职工提干与没提干那是天壤之别,刚凉没多久的贾东旭三级钳工的身份,要是没娶农村户口的秦淮茹,而是找个城里女职工组成双职工家庭的话,生活条件在四合院里绝对是中上。 可惜,秦淮茹农村户口。 “登云,看完电影肚子饿了吧,这还有些花生米和鸡蛋葱花,让柱子炒点小菜?” 秦淮茹把提前藏着的一些食材拿了出来,擦干净手之后便准备烧锅。 李登云思索了一下,确实觉得有吃点夜宵的必要,便没有推辞,再加上确实想尝尝傻柱的厨艺,看看傻柱和南易做饭的口味有何不同。 傻柱却不情不愿,哭丧着脸:“秦姐,剩下的花生米,鸡蛋,老白干,不是说等忙完之后我喝点吗。” 秦淮茹却不理睬:“柱子,登云为了操弄这席面,白天的时候还借了那么多野猪肉,晚上又领着京茹到场里看电影,于情于理都不能让登云饿着,再说你跟着一起吃呗,就当帮我招待李登云。” “帮秦姐招待李登云?这岂不是意味着在秦姐眼里,已经把我当成了可以依赖的一家人?所以秦姐不那么见外。” 傻柱脑回路清奇,居然有些小兴奋。 第80章 谭家菜 见傻柱屁颠屁颠的上赶着炒菜,秦京茹惊讶的都合不拢嘴,觉得堂姐不会是嫁到城里的女人,拿捏傻柱的小心思太有一手了,真正诠释到了什么叫做既让驴儿跑,又不让驴儿吃草的含义。 李登云同样唏嘘不已,但倒不觉得奇怪,傻柱这种人看似可怜实则可恨,对付这样的人就应该放弃助人情节,嘲弄他人命运。 馋寡妇身子,干瞪眼又得不到,傻柱好歹在砸钢厂里是个厨艺不错的炊事员,饿到谁也饿不到厨子。 正常情况下而言,厨子在这年代娶媳妇那再简单不过了,可惜农村户口的傻柱瞧不上眼,瞧得上眼儿的吧,人家又瞧不上他,再加上许大茂和秦淮茹暗搓搓的下畔子,所以到现在一把年纪了仍然是个孤寡汉。 “嫂子,不能光吃白食呀,我回屋拿着腌好的兔子,让傻柱哥做着。” 见李登云到了前院,秦京茹腿脚瞬间又利索了,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傻柱,压低声音问秦淮茹。 “姐,你说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叫傻柱呀,是不是因为脑子有问题疯疯癫癫的,所以叫做傻柱。” “啊,为什么叫傻柱?” 秦淮茹也没想到秦京茹会问这个问题,愣了片刻之后,抿嘴笑了一下:“我刚嫁进城里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喊傻柱,久而久之大家都跟着喊起来了,倒是没人喊傻柱的大名。” 这时一大妈有些不咸不淡的补充了句:“傻柱这个浑名还是你婆婆喊的,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傻柱年纪还小跟着何大清上城卖馒头,差点吃了花生米……” 听着一大妈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翻出来,秦京茹的表情是木讷的,这得多损才能想到傻柱。 四合院里叫傻柱都习惯了,除了一大爷易中海和老太太之外,基本上全都是叫傻柱,甚至连贾东旭的狼崽子,棒梗都敢高声喊着傻柱。 正常人冷不丁的跟傻扯上关系,那指定是不情愿呀,闹得急赤白脸那也是正常,但是傻柱却不这样想,居然还乐呵呵的答应。 旁人乍听,只会觉得傻柱脑子有问题,所以清白人家的好女子哪个愿意嫁给傻柱。 “傻柱?” 秦京茹来了兴趣,活泼的走到锅台前面,试探喊了句傻柱,没想到傻柱竟然闷声闷响的答应,笑的眼角的褶子遮不住。 秦淮茹这个农村来的妹子,真的是招人欢喜的紧呀,身材丰韵,鹅蛋脸上铺的红晕,再加上略显稚嫩的面孔,让傻柱这个孤寡多年的人哪里把持得住。 “要不跟秦淮茹说说,撮合我娶她堂妹?” 傻柱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心里再也压制不住:“京茹大妹子这么喜欢,在农村提亲的人,估计门槛都快踏破了吧?” 秦京茹轻嗯了一声:“我想像堂姐一样嫁到城里,吃供给粮食不用下地。” 好家伙,要求这么简单? 傻柱心里狂喜,他当炊事员这么多年,虽说每个月的工资只有30多块钱,但最不缺的那就是粮食,作为掌勺大厨在食堂里除了食堂主任之外。 傻柱那可以说的是风生水起,脏活累活都有学徒马华干了,平日里在给干部们到小食堂做些饭,既能积累人脉不说,还能掂一些剩饭剩菜。 全四合院里除了经常吃炒鸡蛋的刘海中之外,没一个人在身材臃肿这方面能胜得过傻柱。 这年代吃的一身肥膘,白白胖胖的,旁人一看就知道生活条件不低。 “京茹大妹子,等会让你尝尝我烧饭的手艺,整个轧钢厂,不对整个南锣鼓巷,整个京城打听打听,你傻柱哥我烧的饭,那谁吃了不是竖大拇指。” 傻柱有意卖弄自己的厨艺,特意回屋把自己的秘制调料拿了出来,准备等一下炒肉的时候好好跟秦京茹展示。 见傻柱殷勤的跟秦京茹搭话,烧锅的秦淮茹隐约有些不大舒服,倒也不是说吃醋,而是升起了一股警觉感。 自己得好好提醒一下堂妹,多防备着点不怀好意的傻柱,不能让傻柱得逞,否则棒梗槐花以后吃谁的喝谁的。 秦京茹倒是没有顾虑这么多,要是没有接触到李登云,炊事员身份的傻柱是个好选择,可惜炊事员烧饭烧了再好吃,那也只是个厨子。 厨子是伺候干部吃饭的,这点轻重秦京茹还是能拎得清的。 没过多久,李登云回到了中院。 一只已经剥好皮腌制好的兔子,还有山鸡,傻柱接过之后嘴里嘟囔:“光有这些肉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哪些猪板油。” 李登云翻了个白眼:“这么多要求作甚,吃你个花生米,喝点老白干,这点够了。” 傻柱埋怨了几句,说起话来总归是没有底气,这倒没辙,李登云跟放映员许大茂可不同,暴揍许大茂那是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但是李登云从前线刚退下来,那是真的,有杀气的。 什么人该揍,什么人不该揍,傻柱还是再清楚不过的。 傻柱作为厨子,烧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跟他爸何大清学的谭家菜是私房菜,讲究的呢,只是可惜时代背景原因,只能在钢厂里面烧大锅饭。 熬了这么多年的大锅饭,傻柱做谭家菜的手艺还是没有半点退步,无论是切菜还是做饭的步骤,都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和南易做的饭不同,南易做的饭讲究的是一个新奇,做出来的饭摆在盘子里,能让人眼前一亮,吃起来赞不绝口的那种 而傻柱拿捏的是食材的方方面面,用的是一些普通的米面食材。 傻柱见李登云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瞧着自己做饭,嘴角不由闪过几抹得瑟。 他做谭家菜这手艺,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李怀德都夸好吃,平常做饭的时候都是背着徒弟马华的,独自在干部小食堂里做谭家菜。 他现在倒是不怕李登云学谭家菜,因为做饭的火候及及调料的配置都有一份食谱,在自己心里。 只要傻柱咬紧牙关不说,哪怕是观摩,再久也观摩不出门道。 第81章 闲谈秦淮茹家 傻柱忙活着做饭,秦淮茹烧了会儿锅之后,便让秦京茹来烧锅了,她则忙活着招呼那些农村来的亲友们,愿意给贾东旭守灵的便去烧点纸,一晚上坐在棺椁前。 另外一部分则通通轰到傻柱家,傻柱家的床歇息不了几个人,所以年岁大,腿脚不利索的人挤在一张床上,另外年轻力壮的在地上铺几张报纸,靠在墙上整床破褥子随便对付凑合一夜。 至于几个小媳妇则和何雨水睡在耳房,何雨水虽然有百般不情愿,但傻柱之前已经答应下来,她和贾家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只能垂下头,暗自生着闷气。 “登云哥,轧钢厂分配住房了吗?你家东厢房的面积还没我家大呢,现在成了副科长,钢厂肯定通知街道分配房屋了吧?” 何雨水委屈巴巴地望着李登云,她经历了这糟心的事儿之后,迫切的想要搬出四合院,可惜她们厂僧多粥少。 每个季度只有那几个分房指标,而且都是紧着结婚的职工来。 她一个普通职工要拿到厂里的分房,简直难似登天,除非找个靠谱的对象,组成双职工家庭之后,住房问题自然便能解决了。 “哦,你说厂里分配的屋子呀,是有几个指标,不过都是资历厚的工程师和高级钳工,我在轧钢厂资历浅薄,分房的要求不适用。” 李登云摇了摇头,陈爱民之前便提及过分房指标的事情,甚至连李怀德都旁敲侧击的用分房指标引诱自己。 分房指标的规则和要求是约束普通职工用的,对干部们自然是不同,只要李怀德愿意,指标的要求看心情而定。 只不过李登云考虑到名不符实,轧钢厂那屈指可数的指标,都是为钢厂生产做出巨大贡献的,厂里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贸然接受分房指标的话,便是公然破坏了规矩,全场职工们明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自然要戳脊梁骨。 万一等起风了的时候,别有用心的人拿这事落井下石,说破坏工人劳动果实,那纯属得不偿失。 为了房子,埋下取祸之道,李登云觉得不值,房子的事大不了自己在轧钢厂附近租一间四合院。 “噢,要是干部都像登云哥这样洁身自好就好了,哪像我们刘主任,他那个亲戚整天偷奸耍滑,刚进厂半年资历都不够,居然还能有房,我们几个老职工都商量好了,匿名给厂长写信。” 何雨水有些愤慨不平的说道,显然对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倍加唾弃。 秦京茹听着何雨水的话,突觉得农村亦有农村的好处,只要有一把子力气,基本上不愁没房屋住。 砖瓦什么的太奢侈,随便找几个亲戚夯泥,筛土,就能盖宽敞凉快的土坯房,唯一要付出的成本可能就是些稻草和宴请工人们的粮食。 哪像城里面住的逼仄,一间房愣是被隔成了几间住,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菜烧好喽,大妹子快来尝尝咸淡,看看我的手艺合不合口味?” 伴随着傻柱的声音,秦京茹虽然不明白傻柱为什么喊自己尝菜,但还是兴高采烈地夹了一块肉,只觉唇齿留香,眼睛幸福的眯了起来。 “味道尝着怎么样,好多调料,李主任做饭我都不舍得放,那可是用一点少一点,稀罕着呢。” 傻柱颇为卖弄的看着秦京茹,他傻柱没别的,就只会烧的一手好菜,凭着这门手艺,在南锣鼓巷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光论烧饭这方面,那绝对是炊事员的头把交椅。 “傻柱,没看出来你做的饭还怪好吃的勒,登云哥快来尝尝,尝尝傻柱的厨艺,怪不得淮茹姐找傻柱烧饭呢,不要工钱不说,烧的饭还这么好吃。” 傻柱本以为秦京茹会憧憬膜拜的望着自己,哪里想到秦京茹只是尝了一下味道之后,居然用刚放入自己口中的筷子又去喂李登云。 这让傻柱欲言又止,暗自后悔没多放点儿盐,齁也要把人齁死。 李登云尝了一下菜,觉得单论味道而言,确实要比南易烧的好吃,更加拿人胃口。 但是南易除了会做私房菜之外,能把大锅饭同样烧的好吃,一个普通的野菜团子都能蒸的清香可口。 让整个钢厂的人吃了还想吃,相比较而言傻柱烧的大锅饭乏善可陈了,当然不排除傻柱偷懒,懒得在大锅饭上费心思,只想讨好李怀德那一小撮人。 “香的吧,旁人想吃那都得请我做饭吃,用到什么东西都备的齐齐的,临了,我还得拎走一部分。” 傻柱把烧的几个下酒菜端上桌, 疲劳的坐在长凳上,做饭是个体力活,秋冬天还稍微好点,要是夏天的话裤子都能濡湿。 他在锅灶前炒了一天的菜,觉得比在钢厂里做大锅饭累多了,但是想象秦淮茹那妩媚动人的小模样,只觉得吃多少苦累都无妨。 秦淮茹安排好亲戚后,没忘记喊她婆婆一起吃。 贾张氏在棺椁前昏昏欲睡,小鸡啄米一样,冷不丁听到儿媳妇的喊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吃什么吃?东旭刚下去我哪还有心思吃,你也甭吃,赶紧过来守灵,在这棺椁旁边没见你呆够过一个小时,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嫁进来!” 秦淮茹白天奔波一天,又是忙着招呼客人,又要喂客人吃什么发愁,还要忧虑易中海,能不能像承诺的那样把她弄进钢厂,可以说一天水米没打牙。 此刻又听婆婆这样埋怨自己,眼眶一红,忍不住的又要哭出声,但是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亲戚,秦淮茹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咬紧嘴唇:“傻柱炒的肉和花生米,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喊棒梗,槐花了。” “肉和花生米?” 贾张氏当即不再困乏,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秦淮茹:“有肉为什么不早说,白天弄的那点肉没吃几口,连个滋味都没尝出来,槐花,小当就别叫了,女孩子肠胃不好,吃太多肉对身体有害,棒梗正是该吃肉的年纪,多留点肉棒梗吃。” 见婆婆重男轻女,秦淮茹司空见惯,止住了眼泪去后屋喊睡熟的棒梗。 第82章 爱寡妇,自然要爱孩子 “棒梗,快起来穿上鞋,你傻柱叔烧肉吃了,起晚的话盘子都被舔干净了。” 秦淮茹推了下仍旧酣睡中的儿子,脸上的宠溺慈爱遮掩不住,为了防止女儿听到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她和婆婆一样都是个重男轻女的鸽子眼,觉得小当、槐花长大嫁出去都是赔钱货,所以家里有些零嘴啥的都是紧着棒梗来。 “傻柱烧肉?这个傻厨子趁我睡觉烧肉吃,屋子里指定还有存货,白天只拿花生米出来,真是小气!” 棒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到肉的滋味,只觉得嘴里的口水忍不住流了出来,趿拉上敞开嘴的破单鞋就准备放开腮帮子狂吃。 “棒梗真是遭苦了,等忙完家里的事一定要到供销社扯块好布,剪块厚鞋底子,让他奶做双千层底,小当,槐花也各做一双。” 擦了下眼角渗出的泪水,秦淮茹脸上满是苦处,之前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她每天只需要为吃食考虑就行了,缝缝补补的还能有些闲时间。 但是现在丈夫离她而去,以后屋里屋外的家务全凭秦淮茹一个人操持着了,而且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想着想着,愈发觉得生活艰难。 看来看人在熟睡中的女儿,秦淮茹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布票金贵着呢,小当、槐花女孩子受点苦没什么,棒梗男孩子活泼,要多做几双厚点儿的布鞋,隆冬腊月里省的挨冻。” 秦淮茹望着棒梗脚上踩着的破布单鞋,脸上满是心疼,至于说槐花和小当,选择性地被她无视了。 所谓穷养儿,富养女,终究于这个时代的背景格格不入,无论是城里工薪阶层还是农村,带把的都是香饽饽。 收拾好心情之后,秦淮茹蹑手蹑脚的关上门,正准备尝尝傻柱的手艺,却见前一秒还满心欢喜的棒梗,现在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 跑的过程中猛的撞到秦淮茹的胸口,生疼,但棒梗熟视无睹,像个受惊的老鼠一样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李登云,李登云居然跟傻柱搅和在一起了……” 没等秦淮茹询问,棒梗咬着牙床,浑身颤栗,显然是回忆起了那时被李登云绑到树上,用马鞭狂抽的悲惨遭遇。 秦寡妇心疼了,一脸不忍的上前抚慰道:“没事没事,李登云不吃人,李登云从前线回城,再不会随随便便的揍你了。” 然而不论秦淮茹怎样劝说,棒梗都是一脸的恐慌,甚至是拽着已经被踢破褥子的被子,秦淮茹抱也抱不出来,拽也拽不开。 只能暗骂了一句李登云混蛋,然后心情郁闷的来到搭的棚子下吃饭。 这时秦京茹,何雨水、一大妈、李登云已经吃上了,只剩下傻柱还在眼巴巴的等着秦淮茹过来一起吃,贾张氏嚼的满口流油,一双三角眼吊着,满脸的不情不愿。 在她看来傻柱烧的肉那就是贾家烧的,其余人哪怕是吃上一口,那都让她心如刀绞。 李登云自然是注意到了异样的目光,甚至连刚刚棒梗偷偷跑出门瞧了自己一眼,最后又吓得落荒而逃的模样,都被尽收眼底。 但这又能怎样呢? 棒梗不来吃正好,自己也不愿意让白眼狼吃自己上山狩猎的成果,即使是嚼碎的骨头,李登云宁愿喂养的狗蛋,也不愿意喂棒梗。 狗蛋吃了骨头之后,好歹还能朝自己摇摇尾巴,替自己解闷逗趣,体型稍大之后还能一起到凤凰山狩猎。 棒梗呢? 图棒梗狼心狗肺?还是图他小偷小摸?亦或者是图他那个美娇娘…… 李登云大彻大悟,但傻柱显然看的不是那么开,瞧见心心念念的秦寡妇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了,傻柱立马咳嗽一声,示意大家停下嘴上的动作。 然而无人应答,又接连咳嗽了好几声之后,何雨水才不情不愿地停止咀嚼,但是看到另外的人仍然在自顾自吃着,没一个人搭理傻柱。 于是何雨水罕见的把傻柱的话当成了穿堂风,继续大快朵颐。 “雨水你有没有点礼貌,你秦姐辛苦一天还没吃,你们几个吃上了像不像话?” 傻柱眉头一竖,话里有话。 “秦姐没吃,我下班之后便帮着秦姐刷碗刷盘子不也没吃着饭,到现在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呢。” 何雨水泪眼巴巴,既是心酸又是委屈。 秦淮茹却是满不在乎,坐下之后替何雨水解围:“傻柱,辛苦那么长时间肚子都难顶饿,再说这又不是什么要紧场合,哪怕是按论资排辈儿来讲,也是应该一大妈先吃呀,哪有等我先吃大家才动筷子的道理哪有等我先吃大家才动筷子的道理?” 傻柱圆滑的紧,岂能不懂这个道理,只是想特意在秦淮茹面前献下殷勤罢了,见目的达到于是便顺坡下驴:“秦姐说的是,我这不是怕秦姐饿肚子吗,棒梗,槐花怎么没来?闹肚子了?” 秦淮茹瞥了眼李登云,语气有些无奈的道:“还不是怪登云下手没个轻重,现在棒梗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怕。” 闻言,唯一不知道实情的秦京茹,满头雾水的看了眼旁边人畜无害的李登云。 李登云对此倒是见怪不怪,抿了口老白干之后,满不在乎的说道:“小时偷针,大时伤人,这个偷盗的毛病惯着可不好,否则往后要是蹲了牢狱,哭都没地方哭。” 李登云的话说的一大妈和秦京茹暗暗赞同,都对棒梗小偷小摸的毛病那是深恶痛绝,只不过是碍于小孩子的身份,只能口头讲上几句。 万万没想到李登云居然这么干脆,直接把棒梗绑起来用鞭子抽,怪不得平日贪嘴偷吃的人现在乖乖躺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棒梗因为这没来?” 傻柱挠了挠脑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里棒梗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平日里一口一个傻柱。 但凡是从食堂掂点好吃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棒梗摸走了,这次剩的花生米还是偷偷藏在床底下的罐子里的。 要不是藏的隐蔽,早被棒梗嚼光了。 尽管这样,但傻柱仍然任劳任怨,爱一个寡妇,连寡妇的孩子都要爱着,哪怕是这个孩子把他看作苦力长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便是人间大爱傻柱! 第83章 棒梗当义子 “登云,你东旭哥这次后事多亏有你照料着,要没有你那些野猪肉,今天这个烂摊子还真不好收拾,姐先敬你一杯。” 秦淮茹起身敬了杯酒,酒是最普通的老白干,比散酒要好上些,一酒盅下去,秦淮茹白嫩的脸庞瞬间红润,显得更是娇媚动人。 李登云没有推辞,抿了口之后,同样仰脖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入胃甚烧,赶忙夹了块兔子肉润嘴。 老白干作为纯粮食酒,历史不可谓不久远,明朝的时候还是国酒,但是秦淮茹买的这瓶是低端老白干,所以喝起来烧嘴。 同时打定主意,明天要到供销社买几瓶好酒,老白干,汾酒、茅台、五粮液之类的。 “秦姐,我呢,我呢,这次办席面我也出了好多力,烟熏火燎的。” 见秦淮茹首先给李登云敬酒,傻柱有些不情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想他这次做席面,不仅向轧钢厂请了假,而且还搭上了不少的花生米,连徒弟马华都被他弄来打荷帮厨。 这秦寡妇首个敬酒的人不是他傻柱,要傻柱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傻柱也是,这些天做饭要是没傻柱颠勺,席面更是办不起来,傻柱姐也敬你一杯酒。” 秦淮茹酒量不高,被辣的咳了几嗓子之后,这次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但安抚傻柱这回事,秦淮茹拎的明明白白,怕傻柱不高兴,竟然还用筷子给傻柱夹了一筷子菜。 贾张氏见儿媳妇给傻柱夹菜,有些不大高兴的咳嗽了一声,但是倒没有阻止,她人老成精心里明镜似的。 她没工作不说还有一身病,实在疼的熬不过去还要买止疼药吃,秦淮茹又是一个钳工学徒,贾家现在全是老弱妇孺,要是不吊着傻柱在旁边帮衬着,自己的乖孙子怎么养活? 所以对秦淮茹明显勾搭傻柱的行为,老太婆选择了容忍,她虽然敲打秦淮茹,但还是不敢敲打过度的,万一秦淮茹扔下几个孩子改嫁了,她一个老太婆估计只能饿死在路边。 “秦姐给自己夹菜吃了!用的还是秦姐自己的筷子!” 原本郁闷恼怒的傻柱,立即心花怒放起来,也顾不得敬酒不敬酒的问题了,慌忙大献殷勤:“秦姐你歇着,东旭哥走的突然,以后家里还是要靠秦姐你操持着,孤儿寡母要是再养不好身体的话,东旭哥在那边也不放心。” 秦淮茹就等着这句话呢,眼泪顿时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开始低声哭泣。 “傻柱,你东旭哥抛下这么多孩子走了,凭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养活呀。” 见秦寡妇哭的悲恸,这瞬间让傻柱心疼的连饭都吃不下了,一个劲儿的询问秦姐到底是怎么了。 一大妈和李登云倒是无动于衷,都是千年狐狸,搞什么聊斋呀? 不就是卖惨博取同情,以后想让院里这么多人接济。 李登云看破不说破,一大妈虽然放下筷子,但仍然是眼睁睁看着,就连何雨水都意识到不对劲儿了,傻柱却全然没有注意,大踏步的走进陷阱。 “秦姐你别担心,东旭哥虽然走了,但是我还在院里呀,以后你把我当做东旭哥,棒梗,槐花有什么难处,尽可以提一下,院里这么多大老爷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几个老弱妇孺忍饥挨饿。” 说完似乎觉得仍然不够,继续大表决心:“哪怕是我们饿着,也不能让孩子饿着,以后有什么吃的先紧着棒梗吃,大人怎么能跟小孩抢食?” 傻柱一如既往的喜欢被道德绑架,同时不忘连带着绑架别人,李登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以及院里这么多爷们还没发话呢,傻柱却已经大包大揽起来。 听了傻柱这话,秦淮茹心中一喜,贾张氏同样心中的石头落地,知道这傻厨子已经被揉圆搓扁,以后的接济是少不了了。 一大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叹口气,看着傻柱神色复杂。 李登云却没那么好的脾气,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傻柱呀,秦姐家里困难接济点是应该的,但是要有个尺度和标准,院儿里大家同样过得饥荒,肯定是要先顾着自家的吃食,又不像你在食堂当炊事员,吃食无忧,对了,我听食堂后勤的人说你手脚不干净?” 傻柱这些天一直在给秦淮茹做席面,所以不知道李登云入职保卫科之后,现在也负责食堂小偷小摸的行为。 所以梗着脖子一脸无所谓的道:“什么叫手脚不干净?老话说的好,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厨子的事那能叫偷吗?” 李登云被这家伙的厚脸皮打败了,傻柱偷东西这件事在钢厂食堂里可以说得上是屡见不鲜,不止他这个炊事员偷,刘岚,马华那都是小偷小摸。 但像傻柱这样拎着网兜饭盒大摇大摆偷东西的还是少数,要不是李怀德默许,傻柱早被保卫科抓起来杀鸡儆猴了。 “这么说你承认你手脚不干净了?对了,忘记告诉你,陈处长授意我负责调查厂里偷盗成风的状况,这是你自己撞到枪口上的。” 李登云有些玩味的瞥一眼傻柱,见这家伙一脸猪肝色,心里不由一阵舒畅。 “大家伙别光顾着说话,多饮酒吃菜呀,傻柱你也别站着了,你面前那菜姐够不到,帮姐夹一筷子。” 秦淮茹见事态的氛围不对,擦了一下眼泪打圆场说道。 “哼!” 傻柱虽然心里不快,但他一个小小的炊事员还真不能跟保卫科副科长叫板,只能闷闷不乐的坐下。 秦京茹倒是看得开,咬了一下筷子提议道:“傻柱,你既然这么想帮忙,干脆你让棒梗认你做义父呗。” 让棒梗认傻住做义父? 这个提议看似不错,但秦淮茹却有些不情愿,埋怨的看了一眼堂妹。 平白无故让孩子多了个爹,这事贾东旭死不瞑目呀,更何况秦淮茹自己觉得,傻柱不配给棒梗做义父。 傻柱同样不乐意,他又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善人,给棒梗当了义父,那怎么打秦淮茹的主意? 这样做是要被街坊邻居们戳着脊梁骨骂的,傻柱慌忙摇头拒绝。 第84章 养老是件难事 这次下酒菜李登云吃的还算满意,倒是秦淮茹喝的小脸酡红,吐气如兰,把旁边的傻柱心疼的几次欲言又止。 但也没辙,贾东旭撒手人寰之后,秦淮茹其实心里一直有座沉甸甸的大山,借着这次醉酒能疏解一下忧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姐快别喝了,你看看你醉的都迷糊眼了,东旭哥虽然走了,但是贾家的日子不是还得照常过下去,张大妈年老体衰,棒梗,槐花,小当还要倚仗着你呢。” 眼看秦淮茹摇晃瓶底儿想要再倒出点老白干,傻柱彻底坐不住了,一把夺过玻璃瓶,要扶秦淮茹到屋里。 一见这架势贾张氏瞬间不乐意了,腮帮子鼓了下说道:“傻柱,我看还是让京茹扶着到屋里吧,你扶着的话旁人看见风评不好。” 傻柱听到这话,只得怏怏放下秦淮茹,临末还狠狠嗅了一口小寡妇身上特有的香味,让何雨水和秦京茹扶着秦淮茹到屋里歇息。 不知怎的,看着三角眼的秦淮茹婆婆,傻柱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怵。 “那行,我们就不多耽搁你们歇息,明早还要到轧钢厂上班,傻柱你可别缺席,整治食堂方面我有要事要商量。” 一大妈和李登云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没有过多逗留,各自回屋里歇息去了。 “整治食堂?说的比唱的还要精彩,轧钢厂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没点小手腕能行,顶多先面上糊弄着呗。” 傻柱对李登云的警告不以为意,之前保卫处处长陈爱民又不是没整顿过食堂的偷盗之风,但最后不还是草草收场。 只要李怀德一天是副主任,一天喜欢吃他傻柱做的私房菜,那他傻柱便是轧钢厂屹立不倒的不倒翁。 更别提偷盗这件事情,保卫处也是司空见惯,远的不说光说治安股股长陈大刀,听说还私自倒卖厂里的零件呢,这要是被逮到开除公职都是轻的。 人嘛,独偷偷不如众偷偷,偷的人多了,那这件事便变得微不足道起来,自以为抓住了李怀德口腹之欲的傻柱,哼着小曲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狼藉。 同时不忘吐槽道:“一个个甩开腮帮子狂吃,攒了好久的调料,我自己还没吃上几口呢,光剩骨头渣了。” 傻柱的抱怨,正在忙着盘问李立军的李登云是没有察觉的。 尽管这顿下酒菜吃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冷肃的秋天里李立军还把窗户打开,但刚一进门,李登云还是嗅到了空气中独有的那丝淡淡的香水味儿。 不浓烈,不妖艳,是一种清新中夹杂着花香。 “李立军,你把女同志领到屋里了?” 李登云眉头蹙起,有些意外的瞥了眼惴惴不安的李立军,没想到呀,看起来木讷的李立军居然还玩起了金屋藏娇。 “没,没有,秋老虎太热所以开窗户。” 李立军还是想做些垂死挣扎,但是看着李登云逐渐凝重的表情,终究还是没能扛住,有些垂头丧气的全部交代了出来。 原来是趁着今夜轧钢厂放电影,再加上赵冬梅和李战歇息的早,这对正直青春懵懂的小男女同志,在家里借着探讨话剧的名义进行了一场约会。 “话剧?轧钢厂歌剧院的孙宣娇,可以呀,我还以为你说咱家狗蛋会翻跟头呢,让人家来看狗蛋翻跟头,把人家忽悠进来呢。” 李登云逗弄了一下胖乎乎的狗蛋,发现这小土狗似乎大了一点,想来应该是禽兽培养液的功劳。 兑换飞禽蛋的时候,李登云只是给狗蛋喂了一试管的培养液,现在看来剩下的11试管的培养液要善加利用呀。 李立军被这话说的有些臊红难耐,吞吞吐吐的说道:“涉猎了一点话剧的知识,恰巧我和孙宣娇都对电影没甚兴趣……” “啊,李立军,你跟孙宣娇搞对象,我完全没有意见,我喝的有些微醺,明早还要到轧钢厂上班,旅馆要开的介绍信,我明天到轧钢厂给你多弄几份介绍信。” 之前跟于莉一起看话剧的时候,李登云跟孙宣娇这个话剧女演员有过接触,觉得孙宣娇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都和李立军挺契合,要是能撮合孙宣娇和李立军倒也不是件坏事。 “啊,二哥,这你就不问了?” 原本紧张兮兮已经在腹内想好说辞的李立军郁闷了,没想到二哥这么开明,居然还要给自己开旅馆的介绍信。 可虽然有了旅馆的介绍信,但费用却是不菲呀,李立军想到自己现在只是学徒的那点微薄工资,有些暗自发愁。 他自从领第1份学徒薪酬,便按时交到赵冬梅那里,让赵冬梅攒着结婚行事,所以便导致李立军囊中羞涩。 他现在还是学徒工,厂里分房更是遥遥无期,总不能一直东躲西藏,灰头土脸的吧。 看着李登云洗漱完之后歇息在床上,李立军辗转反侧一阵之后有了主意。 自己现在为旅馆的开销发愁,但是一大爷8级钳工每月104元,钱对易中海而言洒洒水一样简单,自己大可以找一大爷接济呀。 李立军愈发觉得事情可行,当即睡意全消,穿上衣服起身便往中院走。 这时中院易中海正在和媳妇商谈事情,亚钢厂放第3场电影的时候,易中海便有了退役,他年岁日益增大,精力大不如从前,所以便早早的从轧钢厂回来了。 “东旭明天下葬?” 易中海掖好被子有些吃味的说道,贾东旭作为学徒跟在他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哪怕是养些狗,朝夕相伴近10年也磨出了情感。 一大妈今夜吃的肉较多,肠胃难以消化,肚子咕噜叫:“嗯,秦淮茹那边的亲戚来的差不多了,趁着劳力多明早抬棺尽早落地。” “你说说这人就像草木一样,在生死面前脆弱的像纸糊一样,东旭说没就没了,本来还指望着东旭养老呢,现在院子里能养老的只剩下傻柱和立军了。” 一听丈夫还在惦记着傻柱养老,一大妈放了个臭屁,蛋白质没消化的恶臭让易中海眉头紧皱。 “让傻柱养老这事我看悬不踏实,傻柱满眼全是秦寡妇,秦寡妇家那么多拖油瓶,他一个炊事员估计要遭大罪了。” 一大妈掀开被窝让屁味散一下,有些不满的吐槽傻柱,见微知着,今夜酒席上的事让一大妈对傻柱失望透顶。 第85章 李立军借钱 “这人老了,讲究个落叶归根,没有养老的人在身后操办着,指不定裹上一卷凉席,草草的掩埋在乱葬岗了,逢年过节连个烧纸祭奠的人都没有。” 易中海由衷的叹口气,言语中有说不尽的落寞,他开始后悔当初收贾东旭做徒弟了,这些年没少被连累,贾东旭悟性慢,在车间里忙活总是要慢上半拍。 这导致车间的任务进度总是被拖后腿,车间里怨声载道,要不是有易中海这个8级钳工坐镇,贾东旭估计早被挤兑出钢厂了。 “谁说不是呢,身后事总得有人操办着,傻柱不行,傻柱被秦淮茹手拿把掐耍的团团转,一点丈夫的气概都没有,秦淮茹对旁人又没一点孝心,除了贾家那几个人之外,估计没一个人能从傻柱那里捞到好处。” 一大妈皱紧眉头,随后试探着说道:“要不就认准了立军吧,这些年都是知根知底的,立军人也有孝心,李战有李立国养着,以后李家肯定是李立国养老,立军娶妻成家之后必定是跟李家分家过的。” “现在尚不好下定论呀,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以后还是要多对立军好,傻柱那边可以先放放了。” 沉吟片刻之后,易中海低头叮嘱道:“以后轧钢厂发的工业券还有澡票都先积攒着,李 立军和李登云年轻后生爱干净,再加上李登云进了轧钢厂之后,以后说不准经常上凤凰山狩猎,澡票是少不了的。” 一大妈点头赞许:“早就该这样了,傻柱毛病一大堆,惹出来事情之后还要你来善后,要是继续在傻柱那里下注的话,往后指不定有多少幺蛾子事儿呢,更何况何大清虽然跑到了保定府,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回到四合院了,那时候傻柱肯定给何大清养老。” 易中海听到这更是一脸愁苦,这些年何大清一直接济儿子女儿,不过都被易中海以自己的名义成全了好名声。 傻柱被蒙在鼓里,这日后要是何大清回到京城东窗事发了,念及此,易中海有些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正准备熄灯歇息时,门外却传来了李立军的声音:“一大爷们,我看灯还亮着你跟一大妈还没歇着吧。” “刚躺下歇着没多久,立军外面夜凉,等着赶快进来,暖和暖和。” 易中海不敢怠慢,慌忙起身穿上布鞋之后披着衣服就去给李立军开门。 一开门见李立军手里居然还掂着礼物,腌制好的兔子和猪肉,这些都是李立军第1次上山狩猎的成果,还有一些白天买的果丹皮之类的。 “立军,来了陪你一大爷唠嗑解闷,不值得破费,你一大妈刚吃完夜宵还没消食呢。” 李立军进了屋子之后,只觉得暖意似春,炉子里面烧的都是蜂眼煤,易中海在取暖这方面还是挺会下功夫的,再加上煤炭物资充沛,不像四合院贾东旭家里。 不舍得买煤炭,每个季度分的煤炭不够烧的,秋冬天整个屋子都冷得像冰窖一样。 “立军还没睡呀,你说说你又不是旁人,经常来屋里串门唠嗑,带礼物就说不过去了啊。” 一大妈习惯性的就要到橱柜里去找零嘴,然而翻了半天,只看到光秃秃的盘子,不由脸上一冷:“这个棒梗,愈发猖獗了,偷东西能偷到这里!” “棒梗偷东西?不能吧,东旭哥不是还没下葬,棒梗再没良心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偷东西吧。” 李立军有些纳闷的说道,同时不忘透过窗户瞥了一眼贾家的方向,发现除了大门敞开之外,没一丝光亮,只有若隐若现的烛光,在明暗中挣扎徘徊。 “你不知道,那小兔崽子手脚不干净的呢,你家之所以没招贼,是因为棒梗在李登云手里吃过苦头,记得那天被绑在院子里抽的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要不是你爸拦着,指定闹出大乱子。” 一大妈往搪瓷茶缸里倒了些热水,有些感慨万千的说道,仿佛那天鞭打事件犹在昨日。 “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抖落出来干啥,立军呀,近来是不是在火柴厂里遇到了难处,别看你一打野在轧钢厂当钳工,可火柴厂那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易中海人老成精,自然明白李立军是绝对是有要事相求,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他不怕李立军有求于他,反而怕的是李立军无欲无求,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要想让李立军日后替自己养老,自然是需要付出的。 “一大爷还是你最懂我,最近确实是在火柴厂遇到点难处,司机学徒的那点薪酬有些吃紧……” 李立军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脸上尽是扭捏和无所适从,之前他虽然在易中海这受了不少恩惠,但这次开旅馆要钱还是头一遭,这人是不敢说真话的。 “哦,这样啊……” 易中海瞬间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三张大黑拾:“立军,火柴厂学徒成正式工,这个事暂时估计要缓缓,你也清楚,司机学徒和其它学徒情况还不同,火柴厂开的车就那些,一个萝卜一个坑。” 李立军自然清楚厂里的情况,易中海作为8级钳工,虽然在轧钢厂说话有点分量,但也就仅限于有点分量罢了,还是没有能耐影响火柴厂的。 不说别的,杨厂长都没资格对火柴厂的事情指手画脚。 “一大爷,这些钱多不好意思呀……” 李立军虽然心里窃喜,但是面上仍然是摇头拒绝,最后愣是被易中海把钱塞到裤兜里,这才不情不愿的收下钱。 又是一阵推辞之后,收下钱又唠了会儿嗑的李立军回屋歇息去了。 望着李立军消失在深夜里的背影,一大妈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丈夫:“前些天傻柱要给河鱼水买洋车问你拿钱,你不是说没了?” 易中海不以为意的看后院:“立军和傻柱不一样,傻柱心里的欲念太深,受的羁绊和牵挂也多,一碰到寡妇就腿软,但是李立军不同,他这人知冷知热,不是恩将仇报,知恩不报的中山狼,日后善因会接善果的。” 第86章 突发痢疾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处于浅层睡眠状态的李登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随后屋里李战边穿衣服边喊:“大清早的谁敲门呀?” 门外那人显得异常焦灼,边敲门边朝屋里喊道:“老李呀,我易中海,快喊登云起来,后院老太太出事儿了!” “老太太出事啊?” 李战身形一滞不敢怠慢,帮忙把门栓打开让易中海进来:“老太太出什么事儿了,前些天瞧着精神不还好着呢,这怎么好端端的出事儿了?” 易中海却来不及解释,进了屋之后直奔李登云房间:“登云快起来瞧瞧老太太,这个时间段送医院也不好救治,院里面就你懂些药理,有医术,赶紧先把老太太这症状治住。” 这时李登云已经穿戴好衣物,听见喊声之后,推门出去纳闷的问了句:“一大爷,老太太昨天不是还在吃席吗,听一大妈说胃口还不错勒,未满一夜怎么就出事儿了。” 一脸倦怠疲惫的易中海声音低沉无力:“说不准就是吃席吃的闹坏了肚子,止不住的窜稀,又是吐又是拉的,两头开花,把个褥子弄的全是脏东西。” 听到这种症状,李登云精神一振,顿时睡意全消,又吐又拉两头开花,不是瘟疫就是痢疾,这搞不好是要闹人命的。 当即皱下眉头,让易中海领着进了后院,同时不忘到地窖里拿一些之前上山采集的草药。 后院,刚一迈进老太太家,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味儿,傻柱正掂着褥子着急忙慌的往院子空地上扔,上面已经被窜出来的东西浸透,恶臭正是来自于这褥子。 “李登云?一大爷怎么把你喊来了,不是去喊胡同里的赛华佗吗。” 傻柱愣了片刻,眼神中满是怀疑,治病救人这事要是吃错药了可是大篓子。 “赛华佗昨天到公社里义务问诊还没回来,登云在西南学了医术,我看医术比赛华佗差不了多少,所以让登云来给老太太治治病,先控制下病情。” 一大爷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老太太稀里糊涂的害了病,偏偏挑的时间还是这个点,背着去医院时间长不说,还两头窜,他最开始背了一下老太太,结果喷的后背衣服上全是污渍。 “别计较这么多了,能不能治好事实说话!” 李登云瞥了一眼傻柱,懒得继续耽误时间,进了卧房便准备查看老太太的病情。 床上一大妈正在手忙脚乱的帮老太太擦拭额头上的冷汗,老太太嘴唇发白,不停的哆嗦,时不时的呻吟几句之后,低下头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吐,不过有一大妈在旁边照料着,全部吐在了痰盂里面。 “登云你可来了,赶紧看看老太太的病情吧,现在情况还好点没窜,只是一个劲儿的不停往外吐,刚刚又窜又吐,吓死个人。” 一大妈嘴里带着哭腔,她旧社会的时候是老太太的丫鬟,老太太待她还算不错,不是非打即骂的虐待,没有父母的一大妈早把老太太当成了亲人。 现在见老太太如此凄惨难熬,心里自然如同刀绞一般疼痛。 说话间的功夫,老太太又是伸头在痰盂里吐了片刻,这时间吐的已经是黄胆汁儿了,李登云不敢怠慢,翻起眼睑,又把了下脉搏和观察舌苔,在根据上吐下泻的症状。 对病情已经有大致的了解,只见老太太摇了摇头,似乎头晕的模样,接着迷迷糊糊的斜瘫在床上,心跳一阵加速,呼吸也紧,跟着急促频繁。 李登云眉头一拧,安慰了下旁边老泪纵横的一大妈:“病情来得凶,再加上老太太年事已高,幸亏发现的及时,否则的话即使是医院估计也爱莫能助。” “啊?老太太的病情这么糟糕!” 一大妈不被安慰还好,听到是这种状况更加难掩泪水,哭声更甚。 易中海也是面露难色:“登云呀,难道真的无医可治吗?” 李登云摇摇头:“治疗倒是有治疗的方法,但是缺乏马齿苋这种药材,红糖配马齿苋、粳米熬煮成汤之后有效,再煮一锅鲫鱼汤荜拨、缩砂仁、陈皮红糖各少许,在锅内放入菜油烧开,将鲫鱼放入锅内烧熟。” 见不是不治之症,易中海神情平和许多,赶忙准备去药铺里取药,却被李登云拦住。 “一大爷,马齿苋这种东西我差点忘了,上次上山的时候立军采了些,去弄些粳米就成。” 易中海得了吩咐之后着急忙慌的去准备药材,而一大妈得知不是绝症之后,也慢慢的止住了哭声,趁着老太太没在吐的功夫,赶紧喂了些炉子上的地瓜粥。 这又吐又泻的,不吃点热乎东西估计难顶。 然而刚喂下去一口便被李登云阻止了:“闹痢疾要忌口,地瓜干和各种肉食要忌,这些食物不仅难以消化,且容易产生气体造成腹胀,湿气若是排不出来的话,事情便要糟。” “啊,地瓜粥不能吃?那傻柱,你赶紧熬点粳米,秦淮茹家里应该有红糖,熬完粳米红糖粥,你赶紧到前门大街早市那买条鲜活的鲫鱼。” 一大妈心疼地扶起老太太,吩咐旁边刚扔完垃圾的傻柱。 然而傻柱扭扭捏捏的没有动静,追问才知道,傻柱居然身无分文,红糖,粳米倒是好办,但是鲜活的鲫鱼可是要票子。 他除了银行里存的积蓄之外,身边现有的钱这些天几乎被秦淮茹借走了,哪还有钱到前门大街买鲫鱼。 “你现在真是被秦寡妇迷的傻了,怪不得院子里的人都叫你傻柱。” 一大妈啐骂了一口之后,看着难受至极的老太太不敢耽搁,从腰间的荷包里取了点钱之后塞给了傻柱,叮嘱傻柱多买几尾鲜活的鲤鱼。 傻柱臊的满脸通红,一阵的灰头土脸,觉得难堪至极,悻悻离开。 李登云又观察了一下老太太的症状后,确认应该是感染了细菌痢疾,而不是谈之色变的瘟疫,长松一口气,瞧了下天边的鱼肚白,觉得是时候上班了。 叮嘱一大妈给老太太多灌些盐水之后,便回前院洗漱一番,骑着三蹦子往轧钢厂赶。 第87章 硬茬子刘铁柱 轧钢厂实行的是三班两倒制,这时节不少睡眼惺忪的夜班工人哈气连天的出厂,瞧见骑着挎斗摩托惬意赶来钢厂上班的李登云,俱都是一脸的羡慕。 整个轧钢厂只有处长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做小汽车,其余的科长能有个自行车蹬着就已经算不错了,更别提跨斗摩托了。 这玩意儿跟1公里消耗半个馒头的自行车不能比,跨斗摩托的耗油量普通人可承担不起,李登云能在保卫科里加油,倒是省去了不小的开支。 “登云这么早就来上班啊?” 刚从夜班车间下来的刘海中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打招呼说道,他们车间的速度要比其他车间落后许多,所以只能在夜晚提提速,不求能拿先进车间的称号,只求不做吊车尾。 “嗯,这不是保卫科事情繁多,昨晚又出了监守自盗的事情,陈处长对这种家贼格外重视,特意嘱咐我好好调查厂里各个车间和食堂的偷盗行为。” “偷盗行为?那是该狠狠的整治!这种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二大爷我向来是痛恨的很。” 二大爷刘海中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同时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登云呀,你不知道咱们院里就有个家贼,傻柱!” “傻柱是家贼?二大爷这话可不能空口无凭?” 听到这话,李登云饶有兴趣了打量下二大爷刘海中,这家伙可不像嫉恶如仇的人呢,听到打击偷盗行为居然这么愤慨。 指定是傻柱最近又得罪刘海中了,想借此机会落井下石。 “那可不,你刚回四合院没多久不知道状况,傻柱仗着自己是炊事员,经常偷拿食堂里面的食材呢,偷工减料的东西全装到饭盒里,用个绿网兜拎着,然后全被贾家的兔崽子吃了。” 刘海中煞有其事的说道,同时还补充了句:“你说傻柱的行为算不算家贼,拿集体的利益去讨好秦淮茹,这叫胆大妄为,还有傻柱偷鸡倒把。” 刘海中咂巴下嘴,看得出来对傻猪颇有怨言:“三大爷阎埠贵经常去护城河钓鲶鱼,那护城河的鲶鱼能吃的吗?闹兵灾的时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尸体,就这,傻柱昧着良心低价买进来高价卖到食堂里面,你说说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护城河里的鲶鱼? 李登云表情有些古怪,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李怀德在小食堂里最喜欢吃的就是水煮鲶鱼片,现在看来傻柱坑的人是李怀德呀。 “二大爷,你的意见很重要,傻柱的所作所为我会秉公处理的,只是不知道二大爷能不能当面跟傻柱对质?” 一听说要跟傻柱当面对峙,刘海中表情一愣,讪皮讪脸道:“登云呀,我车间里事务繁忙,对峙这件事还是罢了吧,你全当这么一听,我全当这么一说。” 见刘海中拒绝,李登云倒是没太多意外。 二大爷刘海中这个人妥妥的就是喜欢落井下石,暗箭伤人,在背后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纯属见光死。 送走刘海中之后,李等于按了下跨斗摩托的喇叭,想让执勤的岗哨把栏杆抬高,然而连按了几声喇叭之后,仍然无动于衷。 李登云停下摩托,走进民兵值班室,皱眉瞧了眼看守大门的执勤民兵,见这几个家伙上眼皮黏着下眼皮儿昏昏欲睡,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几个是一直站的夜班还是说刚交过班?” 那几个站都站不稳的执勤民兵,听到呵斥声先是一愣,紧接着勃然大怒,正要睁开眼看看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捊虎须。 但是当看到一身军装绿棉服,腰间别着武装带,威风凛凛的李登云后顿时吓得面如死灰,磕磕绊绊的说道:“李副科长,我们几个是一直站的夜班,这不是天快明了,同志们实在是熬不住,就趁着这个时间打个盹儿。” “一直站的夜班?保卫科执勤的不是轮班制?” 李登云顿时嗅到了猫腻,按理来说轧钢厂这样的重要单位,防护力量向来是重中之重,执勤的岗哨实行的也是轮勤制,就是为了避免出现执勤民兵打挺的情况。 有个胆子较大的执勤民兵,鼓足勇气上前说道:“李副科长你不知道,民兵岗哨用的是轮流执勤,白班是护卫队来执勤,但是护卫队仗着有刘科长撑腰,每次换勤务的时候总是要晚上一个小时,他们不来我们也没办法休息。” “又是刘铁柱!” 李登云恨恨的咬紧牙关,觉得轧钢厂出现诸多弊端,刘铁柱要负很大的责任。 亦或者是说,谢副处长和李怀德要负极大的责任,这群蛀虫相互包庇,都是一丘之貉,把个钢厂里里外外整的乌烟瘴气。 于是安慰了一番这些执勤民兵之后,李登云到食堂打了些饭菜,拿到岗哨里陪着这些执勤民兵一起吃早餐。 在等护卫队来换岗的时候,李登云开始在这些执勤民兵口中了解保卫科的状况。 之前的保卫科一直是刘铁柱一家独大,不仅负责护卫队,而且还抓基干民兵,治安股股长,保卫股两个股长也都是刘铁柱的人。 这便导致刘铁柱对陈大刀损害集体利益,搞投机倒把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昨天夜里趁着会堂看电影的功夫,刘铁柱又让治安股股长陈大刀到食堂小库房偷野猪肉,借着树林的遮掩把猪肉扔到围墙外面,而围墙外面则有人接应。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被阎解成和刘春花当场撞破了,最后更是由一场闹剧变成了抓家贼的侦破案。 “李副科长,这挎斗摩托骑起来敞亮不?” 众民兵对李登云的那辆跨斗摩托赞赏有加,无论哪个时代的男性,大多数都是会对机动摩托车感兴趣,这跨斗摩托虽然卖相上比不上两轮的竞速摩托,但在这个时代可是不下于劳斯莱斯的珍贵东西。 “骑起来是敞亮,怎么?你们想试试这跨斗摩托?” 李登云瞧出了这些民兵的小心思,拍了拍跨斗摩托的座椅:“最近要抓家贼,民兵连内部谁要是提供了特殊情报,重重有赏不说,这辆挎斗摩托能免费骑!” 第88章 轧钢厂初立威 “瞧李副科长说的这话,哪怕是没有奖赏,我们也要配合李副科长抓住家贼,李副科长为我们全厂职工谋福利,昨天做的野菜团子和野猪肉别提多香了。” 见李登云这样说,众多民兵慌忙摇头,表示无论怎样都应该揪出厂里的家贼,要知道自从困难年岁之后,除了干部们的小食堂,偶尔能见点荤腥之外,绝大多数职工连个肉沫子都吃不到。 李登云进轧钢厂第1天,组织狩猎队进凤凰山打猎,好不容易弄了那么多野猪肉,无偿让全厂职工们过瘾,大家感激还来不及呢。 对于陈大刀这种偷鸡摸狗,损害全钢厂利益的行为,不说民兵,即使是普通职工也都是义愤填膺。 “话不能这样讲,凡事讲究赏罚有度,这次扫除偷盗之风,民兵连表现突出的有奖赏,拖油瓶的要有惩罚,当然你们当中要是有前科也不必害怕,我们抓的是惯犯,以往的事这是既往不咎,至于那些屡教不改的惯犯,必须要严厉惩处!” 李登云嚼着嘴里的窝窝头,仰脖把碗里的玉米糊糊喝完,将这次主要抓的范围圈定了。 那便是从今日开始的偷盗行为都要抓,至于之前小偷小摸的行为那都忽略了,否则要真的辎铢必较的话,估计蹲小黑屋都能蹲的人满为患,要是影响了轧钢厂的正常生产生活,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轧钢厂的一切任务都是以生产为重,因为抓贼耽误了生产,这帽子李登云可戴不起。 没过多久,护卫队来执勤的人漫不经心过来,瞅见岗哨里面正端着饭碗和民兵们聊的火热的李登云,顿时愣住了。 领头的那人瞬间明白来者不善,赶忙吩咐手下护卫队队员去喊科长刘铁柱,他则领着剩下的人硬着头皮过去换岗。 “李,李副科长……” “不用讲了,我掐时间看你们换岗迟到多久,整整45分钟接近一小时,这就是你们执勤的态度?” 李登云面无表情瞧了眼这些护卫队队员,知道必须要好好杀鸡儆猴,让他们明白保卫科不止有科长刘铁柱,还有副科长李登云。 “李副科长,是刘科长让我们护卫队去厂里面巡逻,所以耽搁时间了,这不刚巡逻完立即就过来换岗了。” 护卫队领头的那人随口扯了个谎,有些心虚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李登云,见李登云,不怒反笑,更是有些惶恐。 常言都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李登云这次恐怕不能善了,护卫队这些人虽然有些心虚,但却没有太当回事儿。 因为护卫队跟基干民兵这群人还不同,基干民兵大多数都是轧钢厂职工兼任的,没有脱产。 而他们护卫队都是从民兵连和治安股中挑出来的好手,无论是枪法还是身手的敏捷程度甚至是薪酬都要比基干民兵高的。 所以执勤晚到这种哑巴亏,普通民兵都是有苦难言的,只能在暗地里大发牢骚,明面上仍然是笑脸相迎。 然而今天李登云却要彻底纠正这股不正之风,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这些护卫队的成员:“你连武装带都捆不好吗?无精打采跟个挑大粪的有什么区别?把你脱掉外套在外面站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这可就是两个小时,晚秋的早晨清冷的很,哪怕是身材魁梧的护卫队成员也得冻得够呛。 那人还有些不情愿,但是见李登云居然连54式都掏出来了,咽了口唾沫之后,一脸愁苦的去罚站了。 李登云继续挑挑拣拣,觉得护卫队的这些人虽然在轧钢厂里面算得上精锐,但跟在西南的战友相比简直是歪瓜裂枣。 倒不是武器和服装的因素,而是这群护卫队的人缺乏精气神,看起来松散无力的紧。 “还有你,枪是这么让你杵在地上的?这是枪还是烧火棍或者是拐杖,拿在你手里对枪而言就是个耻辱,滚过去绕厂跑三圈!” 这个倒霉蛋一听要绕厂跑三圈,腿肚子瞬间直打哆嗦,要知道轧钢厂的占地范围可不小,这要是跑三圈的话,第2天估计连走路都是个费劲的考验。 赶忙哭丧着脸求饶道:“李副科长,三圈实在做不到呀,要不还是脱掉外套在风中罚站吧。” “五圈,绕着整个轧钢厂跑5圈,李保国你在旁边监督着,这个脓包蛋要是敢少跑一点儿,你知道该怎么解决的。” 李登云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民兵连中的李保国,意思再明显不过。 积怨已久的李保国嘿嘿笑了一下,脸上充满耐人寻味的表情:“李科长你放心,脓包蛋要是敢少跑一点儿,直接让他走路都是问题,拐棍离不了身的那种!” 看着强势爽利的李登云,剩下的那些护卫队成员立即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唯恐李登云再挑出问题借题发挥惩罚。 但是论起鸡蛋里面挑骨头这种事,李登云是十分得心应手的:“你像个娘们儿似的,怎么能够保卫轧钢厂的安全,立即起蹲500个。” “还有你,牙缝里的菜都不知道抠出来吗,吃的脑满肠肥,是不是除了捣鼓肚子里那点事儿啥都没有?你今天负责全轧钢厂的厕所清扫工作。” 见牙缝里有菜都能被当做错误,护卫队的成员都麻了,赶忙闭上嘴巴,摒气凝神,连喘息都控制的极其均匀,生怕李登云吹毛求疵再找出问题。 李登云审视一圈之后没找到问题,背过身咳嗽了几声,众多护卫队成员立马松了口气,正暗自庆幸的时候,不料李登云看了下众人之后悠悠的说了句。 之前你们是晚了45分钟执勤换岗,现在是晚了一个钟头,而这一个钟头内,要是有敌特过来扰乱生产,你们说说你们该当何罪? 见无论怎样都难逃惩罚,护卫队成员索性不再畏缩:“李副科长,我们护卫队好像是归刘科长负责吧,即使是晚了一个钟头,那也应该是由刘科长惩罚,你惩罚我们大家都不服。” “没错,大家都不服,刘科长不在,凭什么你来惩罚我们护卫队的事儿!” “护卫队迟到那能叫迟到吗?没我们护卫队,光凭民兵连别说敌特了,几个拿锄头的农夫都对付不了!” 第89章 刘铁柱吃瘪 “说得好,我们护卫队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民兵连来插手,李副科长你觉得呢?” 恰巧在这个时候,保卫科科长刘铁柱脸色铁青走了过来,旁边跟着通风报信的护卫队队员,见撑腰的人来了,这些护卫队成员气势瞬间高涨,争先恐后的向刘铁柱诉说着委屈。 李登云也不搭话,冷眼看着这群人告黑状, 玩味之余还有些失望,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护卫队糜烂成这个样子,刘铁柱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副科长,护卫队的成员儿犯了什么错误理应由我来处罚,你没跟我打招呼商量,便滥用刑罚,是不是有些不合乎规矩?” 刘铁柱眯起眼睛,阴恻恻的说道,在他看来李登云只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副科长罢了,至于保卫处处长陈爱民,只不过是个吉祥物罢了,被自己的连襟副处长谢学武拿捏的没有脾气。 而李登云站在陈爱民那边,自然便是谢学武和他的对手, “哦?那刘科长说下规矩是什么规矩,依照刘科长的意思,这个规矩应该作何解释?是轧钢厂的规矩,还是你刘铁柱自己立的规矩?” 李登云反唇相讥,脸上挂着抹淡淡的笑意,全然没有把刘铁柱放在眼里。 “李副科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规矩自然是轧钢厂的规矩,怎么可能是我刘铁柱的一家规矩?” 刘铁柱脸色阴沉似水,目光中满是不善,他在保卫科横行霸道惯了,冷不丁的冒出个刺头还真有些不适应。 李登云面无表情:“既然是轧钢厂的规矩,那我作为保卫科的副科长,自然是有权利惩罚护卫队犯错的队员,还是说刘科长把护卫队当成了自己的私产,护卫队只听你留科长一个人的命令和规矩,眼里只有你刘铁柱一个人?” 此话一出,饶是刘铁柱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赶忙辩解到:“李登云,你别血口喷人,乱扣什么帽子,护卫队是保卫轧钢厂的,自然是听厂里面的规矩。” 见他这么容易就上套,李登云嘴角扬起抹弧度:“刘科长都说护卫队要按照厂里面的规矩来,那无故懈怠执行任务,使厂里的防卫力量出现空洞疏忽,你说该不该罚!” “这,罚也应该由我来罚,总之就是轮不到你李登云来惩罚。” 刘铁柱气急败坏,要不是顾虑李登云刚从西南那边回来,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杀人术都让他忌惮不已,更别提还是负伤英雄,他哪有那么好的脾气。 早就拳脚伺候麻袋威胁了,可惜武又武不过,嘴皮子又不占理,只能暗自吃下这句哑巴亏。 “哦,那刘科长你来处罚吧,我洗耳恭听,看看刘科长有何高见。” 李登云早有兴趣的看着骑虎难下的刘铁柱,心里颇为好笑,他巴不得让刘铁柱自己惩罚护卫队的人呢。 这样的话既能打压下刘铁柱猖獗的气焰,又能让护卫队和刘铁柱心生间隙,连自己的手下都没办法庇佑,久而久之自然离心离德。 “你们几个执勤晚了的,先完成执勤任务,晚上保卫科开会,再宣布你们的惩罚结果。” 刘铁柱想要和稀泥,先把惩罚这回事搁置下来,等事后便有了减免惩罚的余地,随便罚酒三杯,下不为例得了。 “不行,他们这群玩忽职守不好好站岗的人,已经担当不起执勤的任务,万一再出现纰漏,让敌特混进来搞破坏,刘科长你担得起责任吗。” 厉声质问之后,李登云摇摇头。 “那护卫队这些人先不用执勤了,帮治安股维护治安吧,处罚另行通知。” 刘铁柱冷哼一声,没有一点好脸色。 李登云想也不想,又摇摇头:“更不行!赏罚有度,不能凉了人心,刘科长要是做不到秉公处理的话,只能让杨厂长和陈处长做决定了!” “嘿,我说李登云,都是保卫科的同志,一个屋檐下共事,你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呀,亚钢厂周边环境可不安全,今儿的事,前面已经有护卫队成员被处罚了,这事儿翻篇儿了,用不着劳烦杨厂长和陈处长,你说呢?” 刘铁柱眼瞅着来轧钢厂上班的职工开始增多,急不可耐的说道。 “我说不怎么样,护卫队这些人都已经是惯犯,不好好惩戒一番,别说民兵连不答应,全轧钢厂的职工们都不答应,关乎整个轧钢厂的安危,由不得不慎重考虑!” 李登云目光森然,今天非要借着这个缘由敲打一下刘铁柱,省得这个脑袋大脖子粗的屠夫净给自己找麻烦。 一刻钟后,刘铁柱还是垂头丧气的回到了保卫科,旁边保卫股股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上前试探着问了句:“民兵连哪里不松口?” 刘铁柱沉重的点点头,喝了口搪瓷茶缸里已经凉的茶水,只觉得寒冷刺骨,随后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该死的李登云,真把保卫科当做一言堂了,护卫队不就是晚到了一个小时,硬是被罚着打扫厕所,甚至还要到翻砂车间劳作,说是什么忆苦思甜,感受下同志们都不容易。” 保卫股股长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刘科长,忆苦思甜这招棋走的太妙了,即使是谢副处长和李副主任,估计都挑不出毛病,护卫队那群兔崽子也确实欠收拾,执勤这件事都能拖泥带水。” “护卫队即使是有错误,那也该由我刘铁柱来惩罚,保卫科谁是科长?” 刘铁柱不满的看了眼对方,觉得这家伙说话还是比不过陈大刀,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今天护卫队这事算是个下马威,刘铁柱要是不想法进行反击的话,从今往后在保卫科估计要矮上一头,皱眉思索了一阵之后,瞬间有了方法:“李登云这些天不是整治厂里的家贼吗,你想办法弄几个家贼出来。” “弄几个家贼?刘科长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卑职不明白。” 保卫股股长有些摸不着头脑,李登云抓不住家贼才能显示出无能,哪有人为制造家贼让李登云抓的。 “你这人简直蠢到家,怎么混到股长这个位置的,让你弄几个家贼, 弄,懂不懂?” 刘铁柱扶额叹息,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挺足智多谋。 第90章 民兵连小食堂 惩处完保卫科的这些人之后,李登云神清气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点,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杨桂梅居然早早的候在桌前,把昨天尚未来得及看完的民兵连资料整理妥当。 “李科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今天就拿护卫队开刀了,看来保卫科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杨桂梅有些打趣的说道,经过昨日上山狩猎的磨练,她早已摸透了李登云的脾气和性格,所以开起玩笑显得十分自然从容,不像之前在刘铁柱身边的时候,压抑死寂的紧。 “哟呵,看不出来消息还挺灵通,护卫队那些人纪律涣散,无精打采的像枯萎的杂草,要是不对症下药恐怕很难有改观呀。” 李登云没有着急翻看民兵连的资料,而是先把今早送来的报纸来回检索了下,这是每日的惯例了,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把握住风向尤为重要。 突然一行信息引起了李登云注意,号召凤凰山附近各场各屯,各村组织狩猎队伍,进凤凰山狩猎围剿,以保证秋收工作的正常开展。 果然,凤凰山顶级猎场的事情经过这些天的发酵之后,已经惊动了云霄之上,鼓励狩猎队伍进山狩猎,来缓解目前粮食危机的局面。 “桂梅,秋收工作还有多久开展?” 李登云敲了敲桌面,抬头问了一下自己的小秘书杨桂梅,另一个小秘书梁红艳在民兵连大办事处那里听职,杨桂梅和梁红艳轮着在民兵连大办事处的那里坐班。 “秋收工作也就是这几天了,个别栽种早的,现在已经开始收割了,厂里宣传科都忙的沾不了地,到周边各个公社下乡宣传,和农民同志们一起秋收呢,尤其是放映员,好多公司都派人带着介绍信来厂里请呢。” 杨桂梅停下工作,歪着脑袋思索了一阵之后回答道。 这年代农业机械化水平极低,采取的还是人力收割的模式,各个公社为了鼓舞社员的干劲儿,都会选择请放映员到公社里面放电影。 报酬大部分都是3~5块钱,而且还管吃住,可以说每年这个时候放映员睡着都能笑醒。 “嗯,公社忙着秋收,上山狩猎的人是忙不过来了,趁着这个时间,民兵连不能闲着,等下见了杨厂长,看杨厂长能不能多配点弹药。” 李登云抽空看了一下自己的治愈点数,发现已经有了足足30万点,没有急着看商城里的物品,而是把自己对民兵连常驻狩猎队伍的建议写了下来。 做完这些后,李登云把剩下来的民兵连花名册看完,对民兵连的整体状况信息有了大致把握之后,方歇下工作,带着杨桂梅准备去看看小食堂的状况。 李登云弄的这个民兵连小食堂,之前是储放杂物的库房,知道要弄成食堂之后,民兵连的人都自发的开始清理库房。 有的民兵会点木匠手艺,把桌椅板凳之类的修修补补,又开了几个木窗,外界的阳光能够照进潮湿的库房里,再堆上几个锅灶,从大食堂那里搬来几个橱柜之类的来存调味瓶。 由于弄小食堂讲究的是一切从简,所以说碗筷之类的都是省了的,来小食堂吃饭的人不提供刷碗服务,吃完饭之后自己洗刷餐具,而用的餐具都是随身带着的饭盒。 至于说烧饭用到的柴火,这些东西以后上山狩猎的时候随意用卡车载上一卡车就能用上好久,至于说食品的采购,民兵连有狩猎队伍,荤腥之类的一点都不愁。 想要来小食堂吃饭倒也简单,同样用的是餐券,小食堂这边收到餐券之后,再到大食堂后勤处领取食材,只不过民兵连内部是要有优惠的,所以众人忙着建设小食堂倒是真心实意的。 “南易呀,别小看这个小食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以后小食堂就归你来管了,这么多人的吃喝问题,还要有劳南师傅多费心呀。” 李登云勉励了一番这个落魄了的少掌柜,使得南易倍加感激:“李科长说这话多折煞人,承蒙李副科长不嫌弃,让我负责小食堂,那我自然是要让众民兵连的同志们吃好喝好,这样大家伙才能更有力气保生产!” 这话不掺杂半点水分,南易对李登云是感恩戴德的,他之前因为出身的问题,在钢厂里面没少受屈辱,碰到什么不光彩的事情,第一反应想的都是他南易。 包括原本的厂长刘峰,用到他的时候好言安慰,等没有剩余价值了冷漠至极,任由崔大可这个糟良心的东西整自己。 现在进了轧钢厂小食堂,做什么吃什么全凭自己安排,没有人在指指点点,这让南易感受到了久违的舒畅。 小库房虽然小,但民兵连这么多人数摆在这里,光凭南易一个人又是颠大勺,又是盛饭清洗锅灶是忙不过来的。 所以李登云又让杨桂梅到大食堂那里挑些麻溜的帮厨,特意嘱咐了遍不要刘岚,还有傻柱的学徒。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要筛选刘岚,以及傻柱的学徒,但杨桂梅还是照着吩咐去大食堂找帮厨去了。 一听说民兵连的小食堂要招帮厨,这些原本在大食堂里吃香喝辣的人顿时眼前一亮,要知道现在民兵连的狩猎队伍可是不缺肉,要是在小食堂能谋个差事的话,稍微小小的一任性,可比在大食堂里舒服多了。 “师傅,食堂里好多人都想去小食堂,在食堂里面没人烧饭比你好吃,你说李副科长会不会让你到小食堂里当炊事员?” 马华有些期待的看了一眼傻柱,傻柱因为老太太的事儿顶着个黑眼圈:“瞧你小子这点出息,不就是民兵连的小食堂吗,李副科长的小食堂不都得请我做饭,李登云那个小食堂我瞧不上眼儿。” “可,可他们说民兵连的小食堂不缺肉吃,野猪肉,山鸡,野兔之类的,可比在大食堂里面,每天烧玉米糊糊蒸窝窝头舒服。” 厨子,厨子锅沿边讨饭吃,一个有肉,一个整天玉米糊糊,棒子面,这点马华还是能拎得清的。 “这个说得到也是,李登云那个小食堂要是亲自来请我,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 傻柱一听说不缺肉食,心里有点痒痒,但脸上仍然保持着大厨的尊严。 第91章 学徒的不易 旁边正在帮厨的刘岚,一听这话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对沉浸在幻想时间的傻柱和马华有些嘲讽的说道:“你们可歇歇吧,人家民兵连小食堂指定的有专属炊事员,犯不着找傻柱去凑热闹。” 马华向来是维护师傅傻柱的,一听走后门的刘岚居然这么嘲讽师傅,顿时有些不大乐意的说道:“什么叫犯不着凑热闹,整个轧钢厂抡颠大勺,还有比我师傅做饭更好吃的?民兵连不请我师傅去小食堂,那是他们的损失,你说对不对啊师傅?” 傻柱被这记彩虹屁拍的有些飘飘然,脸上浮现出几抹得意,马华这小子这么识趣,以后烧饭的时候不能再背着马华了,好歹让马华会烧点饭,这样说出去也不至于给他傻柱丢人。 想到这里傻柱咳嗽一声:“那个马华呀,中午烧饭的时候,你就在锅灶旁边看着,还有刘岚你那个嘴呀没个把门的,以后可长点心吧,别以为有李副主任撑腰就奈何不了你。” 傻柱在大食堂地位还是不低的,炊事班班长属于,管着包括刘岚在内的几个帮厨,虽说每个月只有30多块钱的工资,但在食堂里面可以说很快活了。 “说的本来就是嘛,民兵连小食堂请的炊事员是南易,从下面厂调过来的,上次你请假去给贾东旭做席面,还是南易解的围呢,不仅烧的大锅饭好吃,而且野菜团子连厂长都赞不绝口。” 刘岚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却也没敢继续激怒傻柱,有李怀德在后面撑腰,傻柱虽然明面上不敢怎么着,但是暗地里穿些小鞋刘岚也受不了。 “南易?李登云请南易到小食堂烧饭!” 傻柱脸色一沉,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堪,咬牙皱眉,这个李登云可真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这么一个大厨不找,非要找南易当炊事员,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吗? 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工作还是不能丢,切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民兵连小食堂请了什么大厨,不就是个南易,大锅饭烧了再好吃有什么用?不会烧私房饭,那就上不了台面,等着瞧吧,干部小食堂聚餐还是得找我。” “那是,轧钢厂食堂缺了谁都不能缺了我师傅,我师傅烧的那个菜,杨厂长李副主任吃了都忘不了,那是一天不吃,浑身难受!” 马华在旁边继续拍马屁说道,心里盼着傻柱,等下烧饭的时候能多传授点厨艺。 然而被突然冒出来的南易搅得心烦意乱的傻柱哪还有心思教烧饭,拉着个脸,闷声不吭说道:“马华呀,烧饭的事过些天再说,今天心情不好,吃的大锅饭你来烧。” “啊,师傅你刚不是还说做……” “马华,你是师傅,我是师傅呀?让你烧大锅饭你就烧大锅饭,这么年轻心浮气躁,什么时候不能学做饭,晚些天耽误你学做饭?” 马华有些失望,但是看着傻柱不容置疑的表情,只能无可奈何的没再说些什么。 无精打采的开始为大锅饭做准备 大锅饭这种东西没有技术含量,平常情况下傻柱偷懒的时候都会让马华来做大锅饭,虽说味道做的不好吃,但也谈不上难吃。 马华探起头喊了几个帮厨,然而窗口里却没有动静,有些郁闷的掀开门帘子,才看到一大堆帮厨正聚在杨桂梅面前,争先恐后的想要进民兵连小食堂。 只有刘岚坐在旁边嗑瓜子,悠闲的看着好戏。 “刘岚你怎么不去明明连小食堂?” 马华有些好奇的问道,要不是他已经拜傻柱为师,跟傻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也是要到待遇条件更好的民兵连小食堂。 “哦,你说民兵连小食堂呀,那我可不感兴趣,这群人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呢,民兵连小食堂,那规矩可跟大食堂的规矩不同,想偷懒再顺便拿点东西接济家里,痴心妄想,哪有我在大食堂里舒服。” 刘岚吐出瓜子皮,有些不屑的看了眼,那群争着抢着想进明明连小食堂的人。 “那是,大食堂哪个人像你一样舒服,秋冬天只烧锅灶,连个冷水都碰不得,一天天清闲的像是把食堂后厨当做自己家。” 马华瞥了眼刘岚心里不住的吐槽道,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刘岚忌惮傻柱是因为李怀德吃傻柱的嘴软,哪怕是刘岚吹枕边风也不会怎么着傻柱。 可他一个食堂后厨的学徒工,可不敢得罪刘岚,只能陪着笑脸说道:“还是刘姐高明,小食堂有个小字儿,哪有大食堂舒服,你看要做中午的大锅饭了,刘姐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刘岚有些不耐烦的摇了摇头:“那么多帮厨在那不走,单挑你刘姐祸害是不是?还有啊,马华,你刘姐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别在大食堂跟傻柱搅和了,跟着傻柱你是别想出师了,除了会做大锅饭啥也不会,还是到民兵连小食堂吧,炊事员南易我看人挺不错,做饭的事不藏私。” 马华一听这话有些意动,他跟着傻柱做厨师学徒已经有一年了,然而傻柱好像一直想的是三年学徒,三年学做饭的手艺。 除了跑腿打杂累得跟狗似的,马华是一点谭家菜都不会做,按傻柱的说法,这是学厨艺的考验,最初马华是没什么意见的,这年代徒弟和师傅的关系像父子一样。 他只要能学会烧谭家菜,那即使是吃些苦也没什么,然而一直遥遥无期,马华心里有些动摇。 可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刘姐你说这话可别让师傅听到了,省得师傅误会,我要是再拜南易当师傅,那不成三姓家奴了,说出去让人笑话。” 刘岚没想到马华这小子还挺有气节,另眼看了一番之后悠悠说道:“你刘姐我就这一提,别跟傻柱说啊,李登云的民兵连小食堂没找傻柱,傻柱指不定心里多恼火呢,这家伙也就只会在后勤食堂里面窝里横。” 马华迟疑地说:“刘姐不至于吧,民兵连小食堂不请不请呗,只要干部小食堂不出乱子,那师傅在食堂里的地位低不了。” 第92章 管人要恩威并施 “干部小食堂不出乱子,那这事儿可难说,又不是只有你师傅会做私房菜,人家南易同样会做私房菜,泥鳅钻豆腐听说过吧?傻柱会做?听人说不少干部都争着抢着想吃这道菜呢。” 刘岚有些不屑的瘪了瘪嘴,觉得马华这家伙被傻柱毒害的不浅,傻柱说南易只会做大锅饭,马华居然傻乎乎的信了。 她刘岚虽然没吃过多少珍羞美味,但这些年在干部小食堂里端盘盛菜,那也是闻过见过的,南易来大食堂帮厨的时候,做饭的厨艺,可是一点都不比傻柱差。 现在傻柱受李怀德宠幸,但是因为李怀德喜欢这个口味,但人的口味吃久了总会腻歪,就像李怀德明明家里有妻子,还要在厂里小库房跟她搞外遇一样。 傻柱做的私房饭好吃,总会有吃腻的那一天,而一旦没了李怀德在后面帮衬,傻柱这个食堂后厨班长,估计也都当到头了。 “泥鳅钻豆腐?这个菜还挺稀奇。” 马华有些惊讶的摇摇头,他实在是不知道,软飘飘的豆腐泥鳅一钻那不就钻透了,一个软的随便能成豆腐渣,一个打起洞来甭管多硬都能钻透。 这个时候傻柱黑着脸走了出来,面无表情道:“马华让你做大锅饭在外面闲唠什么嗑?还有食堂后厨的这些人,赶紧麻溜着该干什么干什么,耽误了中午的饭点儿,一个个的中午饭甭想吃了。” 那些原本围在杨桂梅旁边的食堂后厨职工,见傻柱动了脾气,性子软的只能灰溜溜的溜回后厨,但是不乏胆大的,把傻柱这个食堂后厨班长的话当做耳旁风,仍然置之不理,只想到民兵连小食堂里面帮厨。 见还有几个人不给面,傻柱脸黑的像锅底似的:“这个保卫科的女同志,现在是做饭的点儿了,耽误了中午同志们就餐,这事杨厂长要是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 杨桂梅意识到不妥,微笑着点了点头:“同志们,民兵连小食堂招的人少,不能耽误食堂饭点儿,这样吧,东食堂这边只要一个人到小食堂里帮厨,剩下的人我们到南食堂找。” 一听这话聚在旁边的职工,瞬间对傻柱怒目而视,觉得要不是傻柱出来搅和,小食堂不会只要一个人。 对食堂后厨这些人的侧目而视,傻柱倒是显得蛮不在乎,他在食堂后厨这么多年,得罪的人多了,但为什么能一直屹立不倒? 因为有厨艺,烧的饭好吃,这便是安身立命的本钱,烧的饭菜好吃,拿捏住了干部们的胃,只要不触碰到底线,基本上食堂后厨这一亩三分地能够随便蹦哒。 按照李登云的要求,挑了一个手脚勤快吃苦耐劳的女职工之后,杨贵梅又马不停蹄的到剩下的几个大食堂去挑人。 由于大家都知道民兵连小食堂伙食条件好,所以都是挤破脑袋想要进小食堂里,所以过程倒是不艰难。 等杨桂梅带着人到小食堂那里听南易安排的时候,库房里面不再一片空荡,在南易的带领下,已经堆砌好了几个大锅灶,再加上锃亮的铁锅,从大市场那里搬来的橱柜,小食堂已经有了雏形。 小食堂分为前后两端,中间隔开一段是后厨,一段是打饭口,摆着几条桌椅,至于说其余的职工想要就餐的话,就要到旁边库房里面。 虽然冬天顶着风雪可能有些不便,但暂时还是够用的。 “食堂招来的帮厨都在这里,李科长,你看合不合要求?” 杨贵梅有些邀功一样的看着李登云,大眼睛水灵灵的,迫切的想要得到夸奖。 李登云有些好笑,但还是不吝夸奖的说道:“杨桂梅同志任务完成的不错,但帮厨合不合要求还是要看南师傅的意思,外行部领导内行,南师傅能把小食堂管好的。” 南易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师傅不师傅的,就是个颠大勺的,只要能让民兵连的同志们饭吃得放心,吃得香,那便是对一个炊事员最大的肯定。” 南易自谦一阵之后,表情忽地严肃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这些从大食堂找来的帮厨:“大家伙到了我这个小食堂,肯定是奔着让民兵连的同志们吃得更好这方面来的,那我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小食堂有小食堂的规矩,甭管在大食堂是怎么做的,来了这儿就得遵照小食堂的规矩。” 见南易一本正经的模样,众多职工们不敢有懈怠,齐刷刷的看着这个小食堂管事的人。 “这最重要的规矩就是要讲求卫生,食堂做饭的锅边儿忙,卫生要是做不好的话,民兵营的同志们拉了肚子,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搪塞过去的,方便完后必须洗手,摸清洗的食材,同样要洗手!” 南易环视一周,见众人没有太多抵触的心事,满意的点点头:“除了卫生之外,手脚不干净的同志要小心,这里不是大食堂,要是当了家贼让小食堂蒙羞,别怪我南易翻脸不认人!” 南易的话掷地有声,但这次职工们却沉默了,在食堂讨饭吃的哪个手脚干净? 不说炊事员了,哪怕是普通的洗碗工,趁着洗碗的间隙,偷几个盘子之类的,藏到衣服里带回家也是常事,这事屡禁不止,后来只要不做的过度,不碰肉,鸡蛋这种贵重的,大多数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面包厂的偷面包,罐头厂的偷罐头,食堂后勤的偷粮食,这是无法避免出现的状况。 这点李登云是再清楚不过的,要想尽量减少偷盗行为,只能恩威并施,福利待遇要搞好。 咳嗽了一声说道:“抓家贼这件事情是陈处长格外重视的,我同样痛恨这种行为,跟偷油的老鼠有什么区别?但大家伙都有各自的难处,这样吧,只要进了小食堂每天不愁没肉吃,要提一点,想再用饭盒带点饭菜回家给孩子吃,必须用餐券购买!” “狩猎队每次狩猎的猎物,一些下水和肉之类的,内部职工们可以看着拎点。” 一听说小食堂的福利待遇这么好,职工们不满的情绪瞬间消失。 第93章 揪贼 南易的为人要比傻柱好不少的,抛开厨艺不谈,光凭不偷不拿这一点儿就足以甩开傻柱几条街了。 尤为重要的一点是,南易做炊事员格外重视卫生,无论是食材的清洗还是案板刀具的卫生状况都有保障,不像傻柱清洁意识淡薄,一个后厨连外人都能够随便进来。 “李科长,既然食堂有帮手了,那今天午饭小食堂就开始做?” 南易安排好各个帮厨的工作之后,上前向李登云询问道,小食堂这里虽然人员配备的齐全,但还是有些简陋,骤然开始营业难免不会出现手忙脚乱的局面。 “等大食堂的食材拉过来之后,开始烧饭吧,让大家伙尝尝小食堂的伙食,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一直害怕见公婆可不成。” 李登云微笑的宽慰道,示意南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暂时间也不要烧太多饭,目前小食堂只需要供给民兵连的吃食便够了。 至于其他部门的职工想来吃,不能让人家吃闭门羹白跑一趟,但也不能让人家敞开嘴白吃,所以要选择限量供应。 一听说自家的小食堂还要限量供应,杨桂梅顿时乐了:“李科长,还是头次听说其它部门的人要跑小食堂里来打饭,人家胃口都被大食堂养刁了,准吃不惯小食堂的东西。” “杨桂梅同志这可说不准,南师傅你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有什么缺的食材向大食堂后勤尽管要,要是连大食堂都没有的,尽管跟狩猎队说,狩猎队进山上给你寻过来。” 民兵连的狩猎队按照李登云的要求,采用的是三天一次上山狩猎的方法,三天不狩猎,狩猎吃三天。 而且由于狩猎队的特殊地位,在狩猎的期间还可以调动轧钢厂的卡车,每个人依旧是三颗子弹,严守规矩和纪律。 上山狩猎这种活还是有危险的成分的,所以狩猎队员们的福利同样不少,遵循着杨厂长的指示,每参加一次狩猎任务厂里面能补贴三斤粮票,再加上一斤野猪肉。 虽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吧,但这一斤肉,三斤粮票是可以任凭处理的,带回家里改善生活再好不过。 “李科长,那中午的大锅饭就烧野菜团子和猪肉炖粉条了?再加个萝卜炒白菜?” 南易有些迟疑,他这些年在食堂后勤里处处受压制,上面要求做什么饭他便烧什么饭,突然没有拘束起来,一时间眼眶竟有些湿润。 李登云爽朗一笑:“野菜团子好呀,南师傅的野菜团子可以说得上一绝,哪怕是香的流油的肉包子,我看都没南师傅的野菜团子让人有胃口。” 这话有夸大的成分,但不妨碍南易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当即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民兵连小食堂搞得有声有色,颇有意中士当为知己者而死的心态。 忙完小食堂这边的活计之后,李登云开始带着民兵连挑出来的一部分人对各个部门进行检查搜寻。 选择的都是最容易滋生偷盗行为的地方,譬如说各个车间零件部门的存放地方,虽说每个车间有车间主任把门,但零件的损失行为仍然时有发生。 这些偷零件的人也不拿关键特殊部位的零件,只拿那种最普通最常见的零件,这样的话既不耽误生产,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但什么事都耐不住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一个人偷不起眼的零件翻不起多大波浪,但要是一个车间的人都跟着顺,那这个车间的生产效率别提了。 看了几个先进车间之后,李登云发现先进车间还是有先进车间的优势所在的,不仅偷盗行为少而且卫生环境搞得也不错,车间里的工人个个精神饱满,看得出来精神文化建设卓有成效。 但轮到一大爷易中海这个车间的时候,检查小组遇到了困难,因为这个车间的铆钉、螺丝、润滑机床用的万金油经常丢失。 铆钉、螺丝、万金油这种东西比起精密部件以及贵重金属的部件来说很不起眼,平时车间主任也只是泛泛的看上一眼,但这是核对账目的时候,铆钉居然整整少了30多斤,这还没有加上万金油这种损耗品。 “这,这李科长,这是天大的冤枉呀,我们车间一直都是轧钢厂的优秀车间,要不是出了贾东旭那档子事儿,这个月的优秀车间准还是我们车间,铆钉丢了这么多,我确实不知情呀。” 车间主任刘大同愁眉苦脸的说道,他觉得自己这个车间主任倒霉透顶,车间里的钳工贾东旭因为操作不当工伤离世,他被杨厂长一顿痛批,险些被一撸到底。 通过给李怀德送礼,好不容易摆平工伤的影响,没想到这次车间铆钉丢失这么严重,铆钉虽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斤量一旦上去了,事情可就大条了。 “冤枉不冤枉的事情另当别论,刘主任,你们车间库房储存零件的地方,都有什么人经常出入?” 李登云看着杨桂梅统计出来的份额差皱紧眉头,30斤铆钉可不是个小数目,单纯卖废铁的话都值不少钱,更别提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了,前些年为了炼钢那可是连锅都要砸了,门上稍微带点铁的东西都得给你薅掉。 “什么人能经常进去?这……” 刘大同答不上话来了,平常由于车间经常需要用铆钉,螺丝这种小部件,所以除了一些精密的铜件需要严格看着之外之外,铆钉呀,螺丝呀,都是随便堆在库房外层的,随时用随时拿,讲究一个便捷和效率。 但没想到车间里的职工们这么下流,居然辜负了他刘主任的信任,连铆钉这种东西都拿。 看刘大同这个模样,问也问不出个结果,显然库房的看管松散的很开心,李登云又核对了一下万金油,发现万金油只是跟账面上的少了几瓶。 这种差几瓶的账最不好对,因为谁也说不准多用了一瓶,少用了一瓶,有可能什么时间用了一瓶没往账上记,这些都是无迹可寻的,再加上几个人又不是专业的会计,所以万金油的事暂且可以往后推。 但铆钉这个事数目不少,推脱不掉。 第94章 状况堪忧 刘大同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陪着笑容把李登云拉到旁边,掏出来一根牡丹烟。 “李科长,你先抽根烟歇会儿,车间铆钉丢失这个事儿可大可小,你看我们车间之前每次都是先进车间,同志们都是满怀激情的完成钢厂的任务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车间这次少了多少的铆钉,你看填补回来怎么样?” 李登云摇手谢绝了香烟:“公是公,私是私,车间里丢了这些铆钉是发现了才知道丢了这么多,只是冰山一角,万一这人是个惯犯呢,事态已经发生重点不是在于铆钉,而是在于揪出这个家贼。” 见李登云不近人情,刘大同递烟的动作僵在那里,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科长,大家都等着优秀车间的几份工业卷餐券和副食票呢,要是因为这些铆钉连累了大家伙,不值得。” 话已经挑明,李登云也意识到了这点儿,思索了片刻之后让刘大同尽管放心,这次揪出来的贼不影响车间的评定。 听到这刘大同的表情才缓和许多,开始出谋划策,要逮住这个贼:“李科长你放心,这些天我一定严密留意库房,只要那个贼露出马脚,必须让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付出代价!” 李登云点点头,正值上工时间,车间里铆钉丢失这件事,车间里的工人还不知情,目前只有保卫科的巡查小组和刘大同知道实情。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这个贼要是收敛点倒好,若是不知收敛继续偷盗的话,那只能怪他时运不济。 告别了刘大同这个车间,李登云又随机选了几个车间当抽查对象,发现情况大同小异,丢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部件,至于铜银之类的贵重部件那是一件没少。 看着杨桂梅统计出来的结果,李登云的表情有些凝重,只丢失不起眼的小部件,即使是调查意识之间也没有头绪,真正诠释到了什么叫小偷小摸,大偷不犯,小偷不断。 出现这种局面偷东西的人固然有错,但更大的错误还是在于库房管理者的身上,因为铆钉之类的东西不起眼所以偷懒没有恪尽职守的登记,对于那些小偷小摸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懒驴不打不拉磨,犟牛不抽不踩沟,李登云觉得这种偷盗状况必须要及时向杨厂长汇报,给那些偷懒耍滑的库房管理者些惩戒,库房零件的账目情况必须要核对清楚,整的再出现眉毛胡子一把抓的局面。 “李科长,车间抽查的差不多了,要不到轧钢厂的大食堂看看,食堂里面的状况估计要比车间还要更严重。” 杨桂梅,梁红艳提议到几个食堂去了解情况,车间的情况都已经这么糟糕了,食堂的偷盗行为李登云想都不用想,上梁不正下梁歪,食堂后勤部门几乎都是由李怀德负责的。 李怀德都带头搞干部小食堂的特殊待遇了,上行下效,食堂的腐臭味隔老远都能闻到。 大食堂里傻柱正在锅灶旁坐着打盹儿,他因为老太太犯病这个事睡觉没睡够,只觉得眼睛困的睁不开,所以本该由他做的大锅饭,让他推给徒弟马华了。 马华此时正忙得手忙脚乱,大锅饭虽然操作起来简单,但却是个考验力气的活,炒菜用的都不是锅铲而是锄地的铲子,翻炒没几下便累得够呛。 他又不像傻柱长得脑袋大脖子粗,一副标准的厨子打扮,要不是有帮厨在旁边,只凭他一个人的话中午这顿饭,厂里的职工是别想吃了。 “这个傻柱又在做饭的时候偷懒,马华你也是,说你你也不听,你得学会反抗呀,整天跟那地主家的长工一样累死累活的。” 正在锅灶烧锅的刘岚翻了个白眼儿,对旁边打盹的傻柱言语里全是不满。 这傻柱是真把食堂后勤当自己家了,仗着有李怀德保着为所欲为,等李怀德吃够了傻柱做的菜,傻柱的苦日子可就到了。 马华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颇为无奈的苦笑了下:“刘姐,这不也是没办法,大锅饭师傅不愿意做,总得有人要做,不然的话厂里这么多人中午吃什么。” 傻柱处于潜意识睡眠状态,隐隐约约听到了刘岚的话,不耐烦的睁开了眼嘟囔了句:“刘岚你也是闲的,食堂后厨里面就你没资格说,歇会儿咋了?马华做的大锅饭不也是我教的,我不教的话马华会做大锅饭?懂得什么叫师傅什么叫徒弟吗?” 刘岚见傻柱发怒,顿时没了脾气:“傻柱你也是,这不是跟马华开玩笑吗,你怎么还能当真勒。” “哪凉快哪歇着去吧,马华继续好好干,以后学会了烧饭,那出去人见了都得喊一声马大厨,大厨懂的吗?说出去你也不懂,搁过去我爸就是酒楼大厨,多少达官显贵求着我爸做菜,那都是吃过见过的。” 傻柱毫不客气的给徒弟马华画起了大饼,至于吹嘘的内容几分真几分假,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 马华倒是个实在人,对傻柱的话没有质疑,应了一声之后继续埋头做饭。 刘岚却对傻柱的空头支票不屑一顾,小声嘀咕句:“什么酒楼的大厨,不就是跟寡妇一起私奔了的何大清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名厨呢,小食堂民兵连的炊事员南易,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酒楼少掌柜。” 傻柱听到了这话,怒目圆瞪:“刘岚你搁那唧唧歪歪什么东西呢?” 看傻柱不大高兴,刘岚赶紧识趣的闭上嘴巴,这个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原来是李登云过来检查食堂后厨的状况,不少人瞧见有杨桂梅,还以为是民兵连小食堂招的帮厨没招够,但等到一听说是来检查账目问题的,顿时噤若寒蝉。 要说什么地方手脚不干净的人最多,那一定是食堂了,尤其是轧钢厂这种万人大食堂,食堂后勤从采购员到炊事员,再到帮厨和学徒几乎找不到一个营养不良的。 炊事员傻柱更是顶着个将军肚,一看就知道没少胡吃海塞,光做饭的时候常常咸淡都能吃饱,别提拎回家的了。 第95章 食堂不太平 听到外面是李登云带着保卫科的检查小组过来揪家贼,傻柱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嘴里嘀咕道:“多干闲事多吃屁,少管闲事少拉稀,食堂后勤部门一直是李副主任负责的,什么时候保卫科也能插上一脚。” 马华却是满脸愁容,瞧了一眼傻柱的饭盒,好心提醒说道:“师傅,我看保卫科这次可能是动真格的了,要不先避避风头?那几个经常往院里掂的饭盒藏起来?” 他可是知道光凭这几个饭盒没少从食堂后勤里拎走东西,整个食堂后勤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傻柱每到下班的时候都会把这些饭盒装的满满当当。 这证据若是被保卫科的人发现了,估计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傻柱满不在乎摆了摆手:“你慌个什么劲儿,饭盒里面空的,更何况就算是里面有东西被逮到又能怎么样,李副主任见我做饭好吃所以赏我的。” 要论起狐假虎威这回事儿,傻柱可是耍得得心应手的很,原剧情里娄晓娥从香江那边回来后,傻柱没少用娄晓娥的钱摆阔,又是无偿接济,这个又是无偿接济那个,好人全让傻柱当了,而兜底的人只有娄晓娥一个。 马华一想也是,傻柱经常给干部小食堂开小灶,把李怀德等人伺候的舒舒服服,所以每次从小食堂里确实能拎回不少东西。 这种事见不得光但属于潜规则,李登云即使逮傻住个正行,傻柱只需要推托给李怀德身上,那便高枕无忧了。 李登云作为保卫科的副科长,总不能为了傻柱饭盒的事儿专门和李怀德询问吧? 而且就算是李登云钻牛角尖非要询问,按照李怀德护犊子的行为,那必然是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这时李登云领的杨桂梅,梁红艳走进了后厨,刘岚见状连忙迎上去:“李科长,你这怎么有闲时间到我们食堂后勤来视察,揪出家贼的事你放心,我们食堂后勤的人手脚个个干净着呢,没一个干那丢人的事儿。” “刘岚,什么事儿别说太满,你们食堂后厨班长呢,还有食堂主任在什么地方,每个季度的开支和账簿情况我要过目一下。” 李登云可不会被刘岚几句话糊弄过去,要知道手脚不干净的话,刘岚那也是个惯偷,平日里仗着是李怀德的情妇,在食堂后厨里面过得滋润着呢。 “食堂后厨班长?傻柱,傻柱,李科长叫你呢,食堂主任好像跟杨股长正在聊采购的事情,要不我去采购部喊食堂主任过来?” 刘岚看保卫科这副架势,知道今天的事估计不能善了,咽了口唾沫之后脸上笑容更甚,不敢有丝毫怠慢。 自从上次在小库房里,李登云让刘岚最近手脚干净点后,刘岚便嗅到了危险的信号,这些天收敛了不少,所以面对保卫科的巡查她倒是显得有恃无恐。 “食堂主任跟杨股长聊工作?那不用找了,把账簿拿过来就行了。” 现在正是食堂后勤烧饭的时间,所以李登云不想耽误太多时间,这次到食堂后勤巡查,也只是简单的核查下账簿情况。 至于剩下的揪出家贼,还是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没有寄太大希望第1天就能取得重大突破。 “刘岚你扯着破锣嗓子嚷什么呢,没看到食堂后厨正忙着烧饭吗,耽误了厨子的事,那可就是耽误钢厂职工同志们的事,出了岔子你担当的起吗。” 傻柱这个时候已经围起了围裙拿着大勺子,一副正在卖力做大锅饭的模样,至于旁边额头上满是汗水的马华,则有些心虚的看着。 “傻柱,你有什么话跟李副科长说吗,只会跟一个妇道人家嚷嚷。 ” 刘岚抱怨的嘟囔道,心里暗戳戳的想着,等李副主任对你个傻厨子失去了耐心,吃腻了口味,保管让你喝老娘的洗脚水! “傻柱忙着呢?我瞅瞅今天的大锅饭,这是白菜炖萝卜?” 李登云自然听出了傻柱的弦外之音,嘴角微笑了下之后,在旁边静静看着傻柱烧饭。 昨天夜里虽然全厂职工们都能吃到猪肉炖粉条,但肉和粉条这种稀缺的粮食可不是哪天都能吃到的,轧钢厂食堂大部分做的菜还都是炖白菜和炒萝卜。 至于荤腥做的也有,不过供应的量少,需要的餐券也多,钢厂大部分职工是不舍得吃的。 “那可不,大白菜大萝卜,要我说这年岁有口吃的就不错了,那些挑三拣四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还吃不惯这些东西,搞起了特殊。” 傻柱还在气昨天晚上秦淮茹的事儿,继续阴阳民兵连小食堂的事儿。 做了那么多天的席面,傻柱想的不就是跟秦姐能一起吃个下酒菜,喝几盅小酒,醉意朦胧的时候,发生点什么最好不过了。 结果下酒菜是吃了,但吃下酒菜的人可是一大箩筐,这可是让傻柱恨的牙花子直痒。 “傻柱这话说的有道理,整个轧钢厂的职工都应该一视同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好同志,但我现在有个疑问,傻柱我听说你每次下班都要拎着几个饭盒回去,可有这件事?” 李登云以退为进,抬眼瞧了下绿色网兜里两个摆放整齐的饭盒。 杨桂梅会意的打开饭盒之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顿时有些泄气:“李科长,饭盒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傻柱肯定是提前做了准备,或者是没来得及偷偷拿东西。” 饭盒里面没装东西,这点事李登云是早已预料到的,毕竟傻柱虽然叫傻柱,但人可不傻,除了被秦淮茹坑得一败涂地之外,但在别人面前傻柱那可是智商正常的很。 要是真往饭盒里偷了东西也不会把饭盒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所以只是拿过了刘岚递来的账簿,让杨桂梅开始核验开支。 趁着这个时间,李登云开始打量这个食堂后厨的状况,审视的目光一掠过去,还是能看到几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面露恐慌。 但这招对傻柱而言没有任何作用,他在食堂后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脸皮早厚的堪比城墙。 第96章 傻柱受难记 整个食堂后厨的布局堪称杂乱,处处可见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随意摆放在桌面上,刷碗用的抹布都没扭干净,随意的搭在铁丝上还往下滴溜着水。 潲水桶散发着恶臭,水高和桶面齐平,烧灶的地方到处都是随意丢弃的瓜子壳,密密麻麻一大片看起来扎眼睛。 这要是在次日炎炎的夏天,估计彻底成了绿头苍蝇的乐园,要说唯一干净点的可能就只有傻柱围在身上的那围裙了。 只能说有什么样的炊事员,就有什么样的厨房,李登云皱紧眉头,让马华赶紧把潲水桶给处理一下,虽说是秋冬天换水的频率不必要那么频繁,但也不能这么懒怠呀。 “李科长平时厨房不是这样的,今儿是彻底忙不过来了,潲水桶和卫生没来得及打扫,您见谅见谅。” 马华别提多委屈了,平日里食堂后厨的卫生状况都是他负责打扫的,但是今天挑的时间太不是时候。 他忙活着做大锅饭,而傻猪忙着打盹儿,其他的帮厨又在外厨房清洗碗具,所以装满了的潲水桶没人处理。 至于说瓜子壳,刘岚刚吐的没来得及扫,便导致今天的食堂后厨看起来狼藉一片,想到这里马华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刘岚。 这时正在检查账目的杨桂梅和梁红艳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李科长,你看看这个账簿,都是一些流水账,每日从库房取的食材数目和开支都详略不清,没办法核对账目。” “账目不清?” 李登云面色一沉,拿过账簿之后大致扫了一眼,只觉得一股无名业火涌了上来。 只见这巴掌大小的账簿上面,记载的都是些不知所云,这是胡言乱语的内容。 什么今日从库房领取土豆若干,大白菜若干斤,鸡蛋若干个,干部小食堂消耗鸡蛋若干,肉若干,大锅饭消耗,大白菜若干,土豆若干。 放眼过去全部都是若干的字眼,偶尔蹦出来的数字还是日期,翻到前面倒是账目核对的好看了些,看得出来,最开始还是比较用心做账簿的,每日消耗的量是多少都有记录。 但这份记录同样可活动性太大,什么鸡蛋60左右个,棒子面200斤上下,大白菜估摸150斤。 鸡蛋65个是60左右个,55个同样是60左右个,这种详略不清的账簿可用性近乎为零。 “食堂主任呢,刘岚你去把食堂主任请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对这个账簿作何解释,难怪其他部门的人说食堂的人个个吃的脑满肠肥,脸色红润有光泽,说什么食堂该肥职工瘦,现在光是看看这个账簿也能暴露很多问题。” 刘岚被吓得脸色一白,知道一定是账簿出了问题,慌不择路的出门就要去喊食堂主任。 而傻柱看着李登云的模样,心里同样打起了退堂鼓,要知道每天的账簿开支基本上都是傻柱报的。 因为这账簿基本上就没人愿意看,大家都忙着搞生产搞建设呢,只要断不了炊,食堂不出大乱子,账簿之类的都是瞎糊弄了事儿。 傻柱作为食堂后厨班长,平日里都是傻柱领着马华等人到库房里领粮食,消耗完之后随便的记在账簿上,食堂主任更是懒得看,随便盖个章便糊弄过去了。 哪里料到今天还有东窗事发的时候,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傻柱有些不自在的问道:“账簿的事有这么重要,食堂断不了炊不就行了,饿不着大家伙不就得了?” 杨桂梅异样的看了一眼傻柱,耐心的解释道:“账簿的事关乎重大呢,每天从库房领取了多少粮食,消耗了多少粮食,都应该能核对得上,这样的话才不会出现有人中饱私囊,随意克扣职工粮食伙食的局面,要是全是糊涂账,万一职工们断了粮,到时候好能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样啊……账簿的事儿还真是马虎不得……” 傻柱更加没有底气起来,他之所以记得全是糊涂账,一方面是图省事想早点下班回家,要是一点一点核对开支的话,无疑要耗费不少时间。 另一方面就是方便自己偷拿点,食堂的账簿对不上,那可以上下其手的空间便大了,他作为食堂后厨班长,随便摸把猪肉都能顺走不少油。 其他后厨的帮厨们自然是有样学样,今天偷个萝卜,白菜,明天壮着胆子偷个鸡蛋,都是常有的事,再加上保卫科的人也不愿意得罪这些食堂上班的人。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食堂上班的人,这万一要是加点料的话,在饭里面扔点流动的蛋白质,或者是把老鼠头当做鸭脖,不小心吃到的话那不是纯纯闹心? 所以食堂的乱象一直持续到现在,尤其是傻柱更是始作俑者,这家伙哪怕是给干部小食堂做饭也得偷点。 给李怀德炖鸡肉,一整只鸡能被傻柱剁下来小半只当自己的私人报酬,这事傻柱都已经是惯犯了。 李怀德一个成年人能不知道一整只鸡,有多少鸡腿,多少鸡翅? 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只要傻柱做的饭菜合乎口味,那傻柱便是高枕无忧的,至于说损失,损失的是轧钢厂的,又不是他李怀德的。 李登云看了下额头冒冷汗的傻柱,心里大致也有了猜测,冷哼一声之后,让傻柱继续烧饭,免得耽误中午职工们就餐。 “唉,大锅饭烧着呢,马华你快来烧锅。” 傻柱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肚子里开始合计着等下该怎么为自己找借口。 不由得开始暗自悔恨,早知道跟李登云打好关系了,碰到这事李登云说不定会放自己一马,一个四合院里的住户,又是被李登云自小打到大,应该或许可能被打的有感情了吧。 傻柱愁眉苦脸,觉得这事儿还是要靠李怀德,李怀德负责的便是食堂后勤,只要李副主任一开口那保卫科管这事儿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傻柱觉得这些年来给李怀德做了那么多年的饭,没功劳也有苦劳,李副主任一定会宽恕自己的。 心里这样暗自安慰着,傻柱面上终于不再恐慌。 第97章 后厨的勾心斗角 没过多久,食堂主任李富年姗姗来迟,瞧见保卫科这么多人目光肃然的盯着自己,李富年不由擦了把冷汗,心里暗暗叫苦。 他本就是个酒囊饭袋,草包一个,要不是跟李怀德沾亲带故攀上点关系当上了食堂主任,也就是个普通职工的身份。 现在见保卫科要拿食堂后勤处开刀,李富年心里不慌张是假的,毕竟自从他当上南食堂主任之后,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事是没少干。 傻柱胡乱记流水账这件事,李富年自然是一清二楚,甚至其中不乏李富年故意纵容的因素,毕竟傻柱把账搞混了,一堆糊涂账,他也好方便浑水摸鱼。 加上轧钢厂实行的是工作生活分开制,杨厂长抓生产,李副主任抓生活思想,食堂后勤一直是由李副主任负责,所以李复年一直高枕无忧,从来没想过烂账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眼下真到用的时候,李富年才愁眉苦脸,不过看到旁边心虚的傻柱之后,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觉得保卫科要是真拿这事大动干戈的话,还是要把傻柱推出去挡刀。 傻柱出生成分根正苗红,哪怕是担了责也不会有太多的风险,顶多口头教育,罚酒三杯,下不为例,过几天厂里的干部们又馋傻柱做的菜,傻柱该是炊事员还是炊事员。 可他李富年那是小业主出身,有些不光彩的。 想到这里,李富年不等李登云询问,眼珠一瞪,腮帮子鼓了鼓,指着正在做大锅饭的傻柱破口大骂。 “傻柱,你瞅瞅你做的什么妖蛾子,我往日里交代过多少遍,账簿的事情必须要认真,每一点开支都要清清楚楚,有迹可循,你这倒好一团流水账,给保卫科的同志们徒增烦恼!” “啊,我弄的幺蛾子?不是李主任话不能这样讲呀,窦娥都没我冤呀,姓李的说话要过良心的,每天食堂的账面开支都由你签字盖印的,怎么能一股脑推到我炊事员身上。” 傻柱没料到李富年这么无耻狡诈,居然来了个先声夺人,迟疑了片刻之后,同样不甘示弱的指着李富年痛骂。 他向来便是这个脾气,高兴了喊李富年是主任,不高兴了还管你是不是什么食堂主任,哪怕是李怀德那也是照骂不误。 李富年见傻柱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心里干脆豁出去了,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留,一脸痛心疾首的道:“李科长我举报,傻柱这个同志心肠大大的坏,每天仗着给干部小食堂做饭偷工减料,一斤肉能自己拎回去三两,就用那网兜里的饭盒,看看那就是赃物!” “姓李的狗东西,你冤枉好人,你每天在食堂吃的脑满肠肥,头发秃的都反光,居然还诬陷我这个炊事员偷东西,炊事员做饭的事那能叫偷吗?” 一听说李富年举报自己偷东西,饶是傻柱都有些慌乱,这做流水账和偷东西不是一个概念呀。 做流水账只能说是偷懒,思想上要有教育,但是偷东西这就是损害集体财产了,真要是深究的话,开除厂籍都不为过。 李登云见这俩人狗咬狗一嘴毛,颇为无奈的皱紧眉头:“就事论事,现在账簿的事情到底是谁的责任?李主任你作为食堂主任,这些烂账每次都是你记的?” 李富年赶忙摇摇头:“食堂每次到库房领的粮食都是由傻柱记的,我只负责每天盖个印,后来因为食堂的事情太繁杂,账簿的事情就没细看,哪里料到傻柱这个狗东西搞这一套,居然在账面上弄虚作假。” 李富年现在只想摘干净所有关系,反正账簿的字迹确实是傻柱,推卸责任那再简单不过。 傻柱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儿,知道这个锅肯定是摆脱不掉了,避重就轻下,傻柱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账簿的事情,他偷懒记了流水账,但是对于手脚不干净,偷拿食堂粮食的事儿,那是一概不承认。 笑话,他傻柱虽然名字中有个傻字,但可不意味着他真傻,偷懒和偷粮食这事的性质那就严重不同。 “李科长,账面的事情是我偷懒了,没有按照轧钢厂的规定每天做好开支登记,但姓李的说我偷拿粮食那纯属污蔑。” 傻柱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记流水账的锅背就背呗,就当回屋歇息几天,恰好这些天秦淮茹丧夫,在四合院里多串些门,说不准,秦姐挑不起养家的担子,选择再嫁了呢。 傻柱臆想的很美好,然而血淋淋的现实,下一秒让傻柱彻底愣住了。 “傻柱,既然你承认账面上的事情是你做的,那账面对不上的粮食可都由你一人承担。” 李登云眯起眼睛打量着傻柱,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傻柱这家伙只是跟李富年对喷上几句,居然大大方方承认了。 那这件事情便耐人寻味了,虽然食堂这边的账面是流水账,对于每日的粮食开支以及损耗无计可循。 可食堂后勤库房那里每次出的粮食有多少,那里的账簿记载的可是清清楚楚的,后勤库房和厨房这里的账面一对,用了多少差了多少,那是一目了然。 于是连忙让梁红艳和杨桂梅去后勤库房那里拿账簿,把近一年数额上面的差给统计出来。 李富年显然是想到了这点儿,暗自庆幸把黑锅甩给了傻柱。 而傻柱这边那是真的傻了眼,他眼面浅,光顾着想食堂的烂账无迹可寻,情急之下居然忽略了后勤库房那里的账。 当即急得焦头烂额,又言行不一的否认道:“不是李科长食堂库房的账簿,每天虽然是我记的,但实际使用的比从库房领取的差了多少,责任真不在我身上呀。” 见傻柱还想垂死挣扎,生怕被闹个鱼死网破的李富年忙不迭地怒斥:“傻柱还说不是你的责任,后勤库房的账还没取过来呢,你怎么就知道账面对不住,肯定是你做贼心虚,到后勤库房领粮食的时候谎报,剩余的都进你腰兜里了!” 这话让傻柱无从反驳,突然间理解了什么叫聪明绝顶,怪不得李富年这家伙头在灯泡下反光。 第98章 一个都不放过 但背锅这个事情承认了再想反悔,那可是难如登天,傻柱想来个兔子蹬鹰,检举李富年投机倒把,没少偷拿食堂里的粮食,却不料李富年这家伙早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后厨这些职工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得罪李富年的,通通是一问三不知摇头否认。 李富年有些不屑的看了眼想鱼死网破的傻柱:“傻柱同志,我向来教育你要行迹端正,结果你心术不正,撞到了保卫科的枪口上,我看等后勤库房那里的账拿过来,食堂这边缺了多少粮食,你必须一粒米都不差的补过来!” 食堂从开春到现在缺了多少粮食? 这可是个巨额数字,傻柱自从当了炊事员,称霸食堂后厨这么多年,略一估算,便知道缺的数额按照他炊事员每月40多块钱的工资标准,这一年的薪酬工资都不够赔的。 于是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李副主任呢,食堂后厨这边李副主任管这事儿,食堂的损失谁负责,怎么处理,要看李副主任的安排。” 现在李怀德已经是傻柱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了,想着这么多年他傻柱劳苦功高,辛辛苦苦伺候李怀德,现在遭了难,李怀德无论如何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讲述够了吗?” 然而面对李富年和傻柱的对撕,李登云没有多感冒,现在杨桂梅和梁红艳清查账目的时候,让保卫科的民兵把李富年和傻柱统统捆了起来。 李富年满脸无辜,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不是李科长,账面的事情傻柱都已经承认了,后厨梁是缺失的事与我没责任呀,这事情里面显然是有误会。” 李登云没有搭理李富年的争辩,要说后厨里面的猫腻,李富年没有掺和一点,估计前门大街的傻子都不信。 不把李富年给揪出来,光逮傻柱一个人,那食堂过不了多久,仍旧是这副乱糟糟的景象。 至于说证据,傻柱不是举报了吗,食堂后厨哪个人屁股干净? 只要开了这个口子,顺藤摸瓜之下要不了多久,李富年嘴硬不了多久了。 见李富年这个遭了瘟的食堂主任被逮了起来,傻柱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畅快,当即也不嚷嚷着要见李怀德了,乖乖的被保卫科的民兵捆了起来。 他傻柱根正苗红的平民,顶天了不当的食堂后厨的班长,又不会拿他打靶。 随着李富年和傻柱被捆起来,这场闹剧也落下帷幕,剩下来的工作简单了许多,便是鼓励食堂后厨的帮厨们揭发举报,但是没有太多收获。 只有刘岚一个热心肠的好市民,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的把傻柱每天偷食堂里的粮食自己带回家的事情给陈述了遍。 “嗯嗯,刘岚同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刘岚说的嘴皮子有点干,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后,指着炒大锅饭的马华说道:“剩下要补充的就是马华了,马华跟着傻柱当了这些年的学徒,一点做饭的厨艺都没学到,我除了脏活累活,全让马华一个人干了,这哪是师傅与学徒,那简直是把人当奴隶使了。” 听到刘岚讲到自己,马华把手无所适从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没有吧,我觉得傻柱师傅挺好的,再说学不会做饭的厨艺肯定还是悟性不够,多烧几年饭估计就能出师了。” 李登云看了一眼马华,觉得这小子给傻柱当学徒这么多年,对傻柱这个师傅那是没得说,品行还不算坏。 只是可惜傻柱对马华,可没有马华对傻柱那种赤诚,别的不说马华在轧钢厂后厨,跟着傻柱学了那么多年的厨艺,居然出了大锅饭之外,一碟招牌菜都炒不出来,连个厨师的标准都达不到。 马华又不是蠢到离谱的唐氏儿童,只能说傻柱还是贯彻的那一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一直藏私,不肯把烧饭的真本事教给马华。 但是想想倒也释怀了,傻柱的谭家菜是何大清传的,傻柱又在酒楼里烧饭那么多年磨砺了厨艺,马华一个外人,怎肯让马华随随便便地学会厨艺。 这就跟好多中医方子都是埋在棺材里的道理是一样的,有奇效的方子人家当做拿手好戏不传,传亲不传外,传男不传女,医术呀,厨艺呀什么的,全部都带到棺材里了。 “马华,傻柱这些天估计要在保卫科接受调查了,食堂后厨的考验你可得担当的起呀,南食堂是轧钢厂里的大食堂,不能让职工同志们饿肚子。” 李登云发现自从在轧钢厂谋了个一官半职,某些时候说的话自己都言不由衷,勉励马华的这句话不说吧又不行,说的话自己又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瞬间觉得身居高位也不是件好事儿呀,凡事要顾及颜面,按二大爷刘海中的话,那就是必须得端着。 可端着这个事也分尺度和场合,水盈则满,过犹不及,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想把平易近人和威严同时兼顾到确实是件难事。 “李科长你放心吧,之前师傅到兄弟厂里面做饭的时候,南食堂的大锅饭都是我负责的,虽说做的饭肯定没我师傅好吃,但填饱肚子那还是没问题的。” 马华倒是没考虑这么多,李登云说这些天食堂的大锅饭他负责,那负责便负责呗,马华这个人就是这点好,听管听劝,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就像跟着傻柱学厨艺一样,让在旁边观摩多看几眼,那就多看几眼,不让看那也无妨。 这种人适合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不适合折腾。 把南食堂看了一圈之后,李登云又看了一下剩下的三个大食堂,发现或多或少都有账面对不上的情况。 不是食堂账簿上面自相矛盾,就是后勤和库房那里领取的使用的不同。 例如说北食堂这边的,记录的是清晨从后勤库房那里领了30个鸡蛋,但是记账使用了多少个的时候,居然来了32个。 凭空多变出来二个鸡蛋? 但是比起李富年和傻柱这边的南食堂,状况还是要好上许多的,清查了一下账目之后,揪贼的揪贼,捆走的捆走,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食堂主任和后勤班长这种都幸免于难。 眼瞅的接近饭点,李登云正要领个人回民兵连小食堂就餐,却看见李怀德阴沉着脸,带着几个干事走了过来。 第99章 全厂皆曰可杀! 见李怀德来者不善,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杨桂梅不由悄悄扯了扯李登云的衣袖,小声说道:“李科长,李副主任估计是为李富年和傻柱的事来找你求情。” “求情?” 看着面色阴沉可恐的李怀德,李登云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这哪是求情的模样,要是眼神能杀人于无形的话,估计自己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将李富年和傻柱捆起来审问,李登云早就预料到李怀德会出面干预,但是没料到李怀德的消息这么灵通,想来是有眼线在食堂后厨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李怀德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将傻柱、李富年捆起来杀鸡儆猴这件事情,李登云是不打算付诸东流的。 食堂后厨偷油的耗子到处爬的局面杜绝是不可能了,但是通过强力措施,震慑那群鸡鸣狗盗之徒还是有可能的。 否则的话,任由歪风邪气猖獗下去,民兵连上山狩猎再多猎物也是打水漂,后续的治愈点数增长也受到威胁。 没有治愈点数就获得不了新的物品,没有新的物品,治愈点数增长的速度又受到掣肘,陷入了一个负面循环了。 果然,李怀德先是围着李登云踱了几圈,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随后才开口说:“李科长把南食堂主任还有炊事员捆起来了?” 点点头,李登云倒是没有兜圈子:“食堂的糊涂账都是傻柱记的,保卫科的人从后勤库房那里拿了每天的开支账簿,发现许多账都对不上,所以只能把罪魁祸首捆起来了。” 李登云一听说是账簿的事儿,心底里也是发虚的,几个食堂后勤一直都是他在负责,南食堂的烂账之所以能这么不堪入目,不乏他有意为之的功劳。 这个李富年跟他沾亲带故,作为灰手套没少往李家拎粮食,尤其是前些年饥荒灾害的时候,李怀德家里能不受影响,绝大多数功劳还要归功于李富年呢。 当即开口为傻柱求情说:“食堂后厨的烂账没有那么糟糕,傻柱在厂里勤勤恳恳当了那么多年炊事员,功劳还是有些的,再加上成分不错,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食堂后厨的人也都夸傻柱厨艺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对于这种好人不能一棍子打死。” 李登云没有搭理李怀德自顾自说道:“通过初步调查,傻柱承认了烂账全是他的责任,李富年也检举揭发傻柱,说傻柱趁着给干部小食堂做饭的名义,经常夹带私货,既然李副主任说傻柱是好人,还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那烂账的事儿全是李富年的责任喽?” “这,这不对吧,这……群众的眼光有时候也难免会犯错吗。” 李怀德不小心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住了,矛盾一番之后,看了看旁边跟着的干事,觉得不能在属下面前丢脸,清了清嗓子。 “李副科长,这个轧钢厂杨厂长管生产,我负责生活后勤,思想领域上也是我负责,我现在觉得南食堂有冤情,你赶紧让保卫科的那些民兵放人,别磨叽,耽误了中午的职工就餐。” 见李怀德这么硬气,李登云知道肯定是李复年或者是傻柱,哪个人手里握着李怀德的把柄,李怀德之所以匆匆赶来,就是怕保卫科顺藤摸瓜。 虽说不至于造成太大实质威胁,但李怀德还是讨厌麻烦的。 这老小子还有忌惮的呀,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喊点口号,再不然就是到小库房里和刘岚耳鬓厮磨,吃的喝的玩儿的样样不缺。 即使李登云再瞧不上李怀德,也不得不承认,这老小子是有点能耐的,在轧钢厂混的风生水起不说,再过些年借着机会把杨厂长弄倒了,轧钢厂更是成了一言堂。 甚至连刘海中都能谋个一官半职,把整个轧钢厂弄得乌烟瘴气。 等到束缚放宽了,轧钢厂业绩不善,李怀德又甩了家里的黄脸婆,带着个貌美的小秘书,把许大茂,刘海中等人坑的惨不忍睹。 最后更是润到阿美,享受生活去了,诠释了什么叫做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而被骗的倾家荡产的许大茂和刘海中、四合院一干人只能投奔傻柱,但傻柱一个下岗的厨子又有什么能耐,娶了秦淮茹之后,带着贾家那一大家子人一起厚颜无耻的吸血娄晓娥。 只有娄晓娥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想到这里,李登云对李怀德更加没有半点耐心,要不是顾虑着时机还不成熟,他甚至连抬眼看都不愿意抬眼看。 “既然李副主任都这样说了,那桂梅,你带着民兵连的同志把李富年放了吧。” 起初李怀德见李登云肯放人还有点自得,但是当听到只放李富年的话,眉头仍然皱着:“傻柱为什么不放?” 李登云摊了一下手,满脸无奈的说:“南食堂这么大的窟窿总得有个人补吧,现在烂账的事可不止保卫科的人知道,整个轧钢厂的职工,谁不知道南边食堂的伙食被克扣了?李主任让我放傻柱也行,只要李主任愿意把这窟窿补起来,平息全场职工的怒火,那倒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什么?南食堂烂账的事这么快就传遍全场了。” 李怀德有些狐疑,要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快得到消息,完全是因为食堂是他的老巢,眼线多着呢,本来以为普通职工消息闭塞,仍然被蒙在鼓里呢。 “哦,李主任不相信?多亏了刘岚同志的巧嘴,先是让整个后厨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又是职工就餐的时间,大家伙正缺茶余饭后的谈资呢。” 李登云显得很是无辜,从南食堂逮出两个贼这件大事是准备中午检查完之后再全轧钢厂通报的。 但耐不住刘岚那张破嘴,估计这个时候早传的满城风雨了。 好嘛,大家伙勒紧裤腰带忙生产,在车间里挥汗如雨,任务吃紧,你李富年和傻柱后面紧吃。 这要是不推出来个人泄愤,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李怀德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个蠢人,擦了下额头的冷汗,愤愤看了一眼李登云:“那先把李富年放了。” 第100章 掀起波澜的小石头 事已至此,只能弃车保帅了,李富年作为南食堂后勤主任牵扯甚广,再加上跟他李怀德好歹沾点亲带点旧,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富年被困在小黑屋里。 至于说傻柱,傻柱最近仗着自己在背后撑腰,确实是有些飘忽所以,让保卫科给点教训未尝不是件好事。 大不了等风头过去几天,自己嘴残了之后再想个办法把傻柱给调回南边食堂,仍旧做他的食堂后厨班长。 只要能把干部小食堂伺候的舒舒服服,那就不是事儿! 李怀德悻悻的离开了,梁红艳有些不解的问:“李科长,南食堂主任保卫科刚抓下来屁股还没坐热呢,突然又给放了,这样的话威慑的效果是不是大打折扣了,罪魁祸首没被拿下,我看南食堂以后还是惯犯。” 李登云却是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怀德的背影,暂时先让李怀德这个秋后蚂蚱蹦达一段时间,现在手里除了刘岚这副牌之外,治安股股长陈大刀未尝不是一件利刃。 现在李怀德不顾众怒,把李富年给硬保了下来,日后自有苦头吃。 “红艳呀,等桂梅回来之后,打道回府,尝尝南师傅的手艺。” 梁红艳想起南易昨天做的饭,本来不饿的,现在馋的有点咕咕叫,说来也是奇怪,南易的厨艺确实是拿人胃口,连个普通的野菜团子做的都是清香扑鼻。 更别提南易当炊事员,做的第1锅饭了,光是想想嘴边眼泪便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保卫科一行人又到了民兵连小食堂,发现不大的小食堂里此刻早已挤满了人,人头攒动,都在争着抢着往前打饭。 除了民兵连的人之外,其中不乏其它部门的陌生面孔,都是翘首以盼踮起脚尖儿,生怕一不小心被挤出队伍。 一个个手里挥舞着餐券,嘴里焦躁的喊道:“南师傅,再多来几个野菜团子,还有汤汁多盛点拌饭吃,别小气嘛,从行政科到保卫科,不就是为了吃你南师傅的这一碗饭。” 瞧见这副喧闹嘈杂的模样,杨贵梅和梁红艳都是不可思议的捂住小嘴:“怎么自己科里的这小食堂看架势比大食堂的人还要多?” 李登云虽然有些诧异,但倒是没有过多惊讶,民兵连小食堂第1次开锅就有这么多人捧场,一方面确实是南易做的野菜团子之前留下的记忆过于深刻。 另一方面就是,民兵连小食堂可是有肉菜,猪肉炖粉条,汤汁自然是肉汁,比其余几个大食堂做的炒萝卜、炖白菜,有油水。 众多职工们又不是傻子,放着好端端的猪肉炖粉条不吃,要去吃炒萝卜炒白菜,比谁更清高,比谁更1080p? 这时候,保卫处处长陈爱民居然陪着杨厂长一起出现在了民兵连小食堂里,看着这副热闹的场景一脸笑容,向李登云打趣说道:“吆喝,没看出来呀,李科长还真把保卫科这个小食堂搞得有声有色,只是可惜,貌似搞得太好了,连李科长自己都排不上队。” 杨厂长同样态度和蔼,背负着手,被小食堂的热闹场面惊讶:“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呀,只是大家伙要都到民兵连小食堂来就餐,其余几个食堂的饭菜该怎么处理?” 见杨厂长眼光毒辣的指出了民兵连小食堂的问题,李登云适时的说:“杨厂长,我检查了几个大食堂的账簿,发现几个大食堂,或多或少的都存在对不上账的局面,尤其是南食堂,李富年没有尽到干部应尽的责任,让轧钢厂这些年承担了不小的损失。” 听到工作汇报,杨厂长微皱眉头。 他没在轧钢厂当厂长之前是行伍出身,虽说这些年有些风骨,洁身自好,但管理能力还是欠缺的,要不然也不会倚重管理能力更强的李怀德。 现在几个大食堂出了这方面的问题,杨厂长也是束手无措,只能把目光落向李登云身上,看看这个能文能武,长相十分英俊的保卫科副科长,能提出什么行之有效的举措。 李登云倒是没有藏着掖着:“厂长,我觉得几个大食堂之所以出现账簿不对的情况,一方面确实是思想上懈怠了,另一方面是缺乏竞争没有危机感,大家得过且过,久而久之食堂的风气便败坏了。” “缺乏竞争?” 杨厂长虽然管理能力欠缺,但是精明程度还是不弱的,自然知道缺乏竞争的坏处。 现在各个车间不都是在拼效率,哪个车间要是吊车尾耽误了生产任务的话,还会在全厂职工大会上被拉出来亮相。 而生产效率高的车间则是厂里的优秀车间,不仅有机会带红花,各种物资福利那都是不错的。 李登云趁热打铁:“没错,各个大食堂就是缺乏竞争,像一滩死水一样,激不起半点波澜,这个时候正是缺乏搅局者。” “民兵连小食堂便要做这颗小石子儿,让这些大食堂有危机意识,食堂只有把饭做的更好吃,干净卫生,才能吸引职工就餐,这样才能有餐券。” 杨厂长眼前一亮,没等李登云继续说,已经知道了后续的内容:“李科长的意思是,食堂后勤部也要像车间一样进行比拼,吊车尾的拖油瓶要有惩罚,而每日餐券进账多的食堂则是先进食堂。” 李登云默然的点点头,效率和竞争向来脱不了关系,只谈效率不谈竞争那纯属耍流氓,轧钢厂之前这些食堂就是缺乏竞争,总之大家都做的一样烂,职工们无论到哪吃都有餐券。 但现在有了民兵连小食堂之后,大锅饭不好好的做,那大家都不到食堂里吃,不到你食堂里吃你就没餐券,没餐券的话自然要受到惩处。 这样的话,几个大食堂都要想办法提高伙食,自然要在大锅饭上费上一番心思,而原本克扣粮食之类的行为便得到了遏制。 杨厂长觉得这个建议确实有可行性,暗自记下来之后,觉得开会的时候要让行政科好好讨论一番,怎样围绕餐券进行有益的竞争。 不过杨厂长显然忽视了一点,小食堂是民兵连特有的,背后有狩猎队。 第101章 崔大可,香饽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民兵连小食堂有狩猎队的撑腰,每隔几天都有新鲜的食材来源,肉食以及调料之类的都是随意供应,比其余几个食堂有太多的竞争力。 这年代光凭有油水一点儿,便能远远的将大食堂甩在身后。 李登云考虑到了这点儿,所以又跟杨厂长提了个建议,每逢1、3、5小食堂的饭菜肉食对全厂职工开放。 这个时候其余几个食堂也能从食堂后勤那里领到肉类供应量,其余时间小食堂的肉类供应只对民兵连内部开放。 可以预见的是,真要是按照这个激励措施实施下去,这三天将是餐券竞争最为激烈的三天,整个轧钢厂的所有食堂,为了避免成为吊车尾,将不遗余力的使尽浑身解数竞争餐卷。 到时候那可真就是厨艺见真章了,傻柱这种混吃等死,随意克扣粮食的局面自然会得到有力遏制。 “嚯,杨厂长,陈处长,李副科长,你们怎么在这儿排队,快来,快来,南师傅特意准备的有,排队多耽误事儿呀,轧钢厂这么多事还等着杨厂长处理呢,哪能浪费到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这时有帮厨看到杨厂长等人,慌忙把有水渍的手往围裙上擦拭了下,招呼着几个人往食堂专门就餐的后厨过去。 南易心思活络,八面玲珑,懂得什么叫察言观色,特意让帮厨过来喊杨厂长等人。 然而李登云却知道,南易纯属是说个场面话,小库房改的小食堂有个屁的就餐后厨,至于帮厨说预留的有餐食更是糊弄人,单纯是照顾杨厂长的颜面罢了。 就是赌杨厂长和陈处长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去贸然插队,果不其然,杨厂长听到还有小路可走后,摇了摇头断然拒绝。 顺便还口头教育了一下这个帮厨:“小同志,你这个说法可不对,我们和大家有什么不同?不都是普通工人,不都是为钢厂生产增砖添瓦,为何大家能排得上队,唯独我们就不能排队?特权意识要不得……” 闻听此言,正在给大家盛饭菜的南易和对视过来的李登云嘿嘿一笑,俱都看出了对方的小猫腻。 有些时候做不做是一回事,有没有这个态度又是另一回事,要是碰上李怀德这种人,面上一片和气,心里藏着刀子,不说这句话的话,指不定被穿小鞋呢。 尽管就餐的人不少,但是在有秩序的排队下,没过多久还是轮到了杨厂长,李登云等人。 “厂长,南师傅在食堂后厨预留的饭菜,你不吃,那今天排队的这顿饭,我请你总要吃吧?” 李登云笑嘻嘻的递过餐券,杨桂梅早帮自己兑了不少的餐券,所以这玩意儿在他这里不稀罕,唯一稀罕的就是工业卷。 在这个票据为王的时代,买什么都需要用票,布票、粮票、油票、糖票,日常不可或缺的工业品还要用工业券,收音机,沪牌大钢表,蝴蝶牌缝纫机之类的都离不开工业卷。 工业卷普通职工一个月只能领一两张工业券,至于说农民劳作由公社弄的公分,用公分兑换粮食,是没有获取工业券资格的,只有拖城里的亲朋好友,买一些所需要的轻工业品。 62年,买辆自行车是离不开自行车票的,但是等再过几年,自行车便取消了票据,因为这个时候供大于求,只需要花钱排队就能买到自行车,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70年代中叶,自行车才重新需要票据购买。 所以有了辆三崩子的李登云并没有着急去买自行车,倒是阎埠贵一直眼馋许大茂的自行车,正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搞到一张自行车票呢。 “好,既然李副科长要请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杨厂长和陈处长倒是没有对餐券客气,满脸笑容的用饭盒盛好猪肉炖粉条后,在李登云的影响下,甚至一人连拿了三个野菜团子。 “这个南易,大锅饭烧的确实好吃,李科长慧眼识珠把南易调到民兵连,真可谓是捡到了个宝贝,以后可是有口福了。” 陈爱民狠狠咬了口野菜团子,再加上一大块的猪肉炖粉条,喝上一口热乎的汤,直呼过瘾。 就连杨厂长这个身子骨大不如从前的人,都对这清香扑鼻的野菜团子赞不绝口,一连吃了几个直打嗝:“陈处长说这话,老朽我赞同,以后看来还是要多往民兵连小食堂走动走动,到时候李科长可别撵人呀。” 知道是玩笑话,李登云难得耍了个俏皮:“那可不成,杨厂长不是我们保卫科民兵连内部的人,只有一三五才能来就餐,我看杨厂长这次还是多吃点儿吧,省得下次馋瘾犯了吃闭门羹。” “哈哈,李科长这张嘴呀,不去说相声简直可惜了,对了,我记得上次好像还有个叫崔大可的吧,说要把崔大可调到总钢厂,这件事情高干事办的怎样了?” 吃着猪肉炖粉条的杨厂长,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叫崔大可的采购员,之前到下面附属厂里视察的时候,崔大可滴水不漏的办事能力给杨厂长留下了深刻印象。 厂长刘峰一直把崔大可当做宝贝,把一个资历浅薄,从农村来了没多久的崔大可直接提拔到了股长的地位,显然崔大可的能力不容小觑。 站在旁边埋头吃饭,毫无存在感的高干事,听到杨厂长的发话,慌忙停下咀嚼的动作,费力的把食物咽下去之后。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杨厂长,自从你上次交代了这件事之后,我还特意到刘峰那里去跑了一趟,可刘峰总是顾左右而言它,一直把这事卡着,显然是不打算把崔大可调到总厂里面。” “小刘不同意?这个小刘,没有一点大局意识,高干事,你等下到行政科做好批示,再去刘峰那里一趟,务必把任务完成,崔大可这种人才不能埋没,现在南易都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惊喜,想来这个崔大可也是有点能耐的。” 杨厂长又吩咐了一遍,而停下盛饭,跑来这边歇息的南易听到杨厂长的话,顿时急了:“杨厂长,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不掺杂私人因素啊,把崔大可调到总厂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第102章 给李怀德埋坑 “哦,南师傅,你跟崔大可在一个食堂里面共过事儿,想来对崔大可是有些见解的,你来讲讲这个崔大可到底是个什么人?” 杨厂长停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南易,想看看这个厨艺不错的炊事员对死对头的评价,他之前便对南易和崔大可的互有龌龊略有耳闻,简直堪称仇敌的关系。 熟料南易摇了摇头:“杨厂长,我这人吧,不喜欢嚼舌根,还是那句话,崔大可不像表面上那么朴实,要是调到总厂来的话,保不齐会惹什么大麻烦。” 南易的性格其实也是有些怪异的,就像有本事的人大多性格古怪一样,崔大可自从成了食堂股长之后,没少刁难南易。 不仅经常在食堂里使绊子,甚至这些天还一直暗戳戳的给丁秋楠跑前跑后,给丁秋楠父母送了不少的粮食,又是肉肠,又是土鸡,连香油都送了好几瓶,大有一副要给南易送绿帽子的嫌疑。 换做傻柱的话,早把崔大可揍的不孕不育了,但是南易这个人,可谓怪异。 嘿,他就是不报复!不使阴招。 甚至后来丁秋楠被崔大可半推半就的拱了之后,南易居然还不止一次的对陷入绝境的崔大可伸出援手帮助,原因是怕丁秋楠一个人受苦。 呃,怎么说呢? 难道做厨子的因为经常要品尝食材的口味,所以都锻炼出了一副让人叹为观止的舔技? “这样啊,既然南师傅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强求,这样吧,高干事你下午去见刘峰的时候,特意陈述一下这是厂里的意见,顺便再对这个崔大可做一番详细的调查,把崔大可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要是真的不堪入目的话,到时候另当别论。” 定下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之后,杨厂长又跟李登云详细探讨了下关于几个食堂严重亏空的问题。 其中问题最为严重的傻柱自然不可避免的被再三提起,杨厂长觉得傻柱这些年在厂里确实出了不少力,没少跑前跑后的伺候厂里的大小干部。 再加上出身成分不错,随便打几棍再给个甜枣吃警告下得了。 陈爱民则觉得必须要追究傻柱的责任,最起码要把损失给补偿回来。 否则要是不树立一个典型,杀鸡儆猴的话,往后那些人更加有恃无恐。 陈爱民的意见和李登云不谋而合,只不过李登云想的是不只要整治傻柱,背后的李富年以及李怀德都不能轻易放过。 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心思,更何况还是李怀德这种擅长使阴剑的卑劣小人。 既然得罪了李怀德,李登云就打算把事儿彻底做绝,斩草除根,省的夜长梦多。 等杨厂长喝完饭盒里的最后一口汤,慢悠悠领着高干事等人遛弯消食之后,李登云压低声音,把刘岚和陈大刀愿意倒戈的事儿,简单概括给了陈爱民。 陈爱民作为保卫处处长,这些年因为李怀德的原因,一直被副处长谢文武压着,骤然听见李怀德的把柄,难以抑制兴奋的表情。 “李科长这事有几成的把握,李怀德那家伙真跟刘岚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有陈大刀,愿意改邪归正?” 李登云眼含笑意的点了点头,刘岚对李怀德有个锤子的感情,再加上有把柄在自己手上,想不乖乖听话都难。 更何况李怀德这家伙完全是以势压人,刘岚这些年早有怨言了,夫妻临难还是各奔一边跑呢,更别提李怀德和刘岚这对露水鸳鸯了。 至于说陈大刀,这家伙被李怀德当成了弃子,心里别提多埋怨李怀德了,奔着功过相比,也不会耍什么太多猫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个东风便要靠陈爱民了,只要陈爱民能说动杨厂长,使杨厂长在关键的时候站台,那便彻底能绝了后患。 退1万步说,即使是杨厂长不愿置入是非之中,凭陈爱民在轧钢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想来人面还是广泛的,只要是能说动一位比杨厂长那位岳父泰山还有力量的人,那便大事可成。 “李科长你放心,只要刘岚和陈大刀这边不出差错,尤其是刘岚,只要搞定了刘岚,剩下的事情便毋需担心了。” 陈爱民对这件事情信誓旦旦,只觉得心旷神怡,胃口大开,一扫多年的阴霾,又到打饭的地方多要了几个野菜团。 解决完中午的餐食问题之后,李登云送走陈爱民,找到南易询问了一下今日中午的餐券情况。 “李科长,你猜猜凭中午这一餐有多少餐券?” 旁边正在帮忙统计餐券的杨桂梅俏皮的说,自从上午在各个食堂检查了账簿的情况之后,杨贵梅竟然有些爱上了这种统计核对的情况,尤其是这么多餐券摆在面前。 在杨桂梅眼里,这些哪里是餐券一张纸呀,简直就是白花花的粮食,可惜这些餐券都要拿到食堂后勤总部的,员工吃饭用餐券支付给食堂,食堂在拿着餐券到后勤部门领粮食。 这就是60年代以及未来几十年大工厂的食堂模式,所有的一切都要围绕着餐券粮票进行,没粮票,没餐券寸步难行。 “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有多少餐券?” 李登云要对民兵连小食堂的开支状况有了解,只有掌握了大致的消耗状况之后,才能合理的组织狩猎队上山狩猎。 “好了,杨厂长,不逗闷子了,总共是整整589份餐券,除了民兵连今天360多名民兵之外,还有整整200多名别的部门的人到民兵连小食堂就餐了。” “这么多?” 李登云有些惊讶,别看民兵连加上基干,民兵总共有八九百人,但是大多数民兵都没有脱产,是厂里的普通职工每隔一段时间兼任的,所有能有这些餐券进账已经不错了,更别提还有200多别的部门的人了。 等这些吃过的人口口相传之后,可以预想的是,之后的1、3、5这几天,民兵连小食堂就餐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南易作为现在小食堂的管事人,脸上自然是难掩笑意,解下围裙立了个军令状:“李科长放心吧,小食堂不怕那些大食堂。” 第103章 有恃无恐 忙完上午就出家贼的事情,下午的事务便显得轻松了许多,只需要简单的把民兵连花名册挨个点一遍,混个脸熟,省得以后手下民兵连自己这个副科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 保卫科的民兵由护厂民兵和基干民兵组成,不同于已经完全脱产了的治安股和护卫队成员,基干民兵和护厂民兵大多数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 忙完份内的工作是首要责任,所以便导致民兵连的人员有极大的随机性,李登云倒是没对这些人的纪律意识抱有太大希望。 按照花名册,把今日执行的人挨个点了个名之,宣布了后天要再次上山狩猎的事情,这次上山狩猎的队员要与上次不同,省得出现有失偏颇的局面。 “李科长你放心吧,大家伙都憋着一股劲儿呢,后天上山狩猎,保证让全场职工看看狩猎队的风采,比上次狩猎队伍的狩猎成果要做得更好。” 许多上次遗憾没能上山狩猎的人,这次异常兴奋,要知道这年岁上山狩猎这么多人,危险性接近于0。 什么虎豹豺狼在枪面前都是纸糊的,更别提这么多人,这么多放响的把式了,相比于极低的危险性而言,收益性可是要高出太多了。 上次上山狩猎的所有队员,每人基本上都分了几斤野猪肉,更别提其他的副食产品了,让其余的民兵连成员眼红不已,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这次。 另外尤为重要的是,哪个男儿没有一个打猎的想法?男人要喝最烈的酒,射最猛的猎物,骑最美的宝马! 见此状况,李登云直呼人心可用,杨桂梅适时的提议道,要不要适当的提高一下这次上山狩猎队员的待遇,比如说除了原本的野猪肉之外,再多分只山鸡? 然而这个建议李登云略一思考,便直接拒绝了,所谓斗米恩,升米仇,第1次上山狩猎的队员待遇摆在大家面前,要是第2波人和第1波人的待遇不同,难免会惹人非议。 这种不必要的麻烦,李登云没必要自找没趣,更何况即使是提高了第2波人的待遇,难道这群人就会感激自己? 人心向来揣测难定,欲壑难平是常态。 把保卫科成员的花名册挨个点了一遍,又安排了一下,后天上山狩猎的队员人选之后,李登云没有闲着,而是挨个走访调查了一下几个大食堂的职工。 然而这群人鬼精鬼精的,嘴像不透风的墙一样,任凭李登云怎样询问都是一问三不知,直接把展开工作的难度拔高了。 忙活完一下午,一无所获之后,李登云揉了揉肿胀的眉头,梁红艳作为随身小秘书,这个时候已经有了秘书的觉悟,赶紧给李登云递来一杯热茶,里面都是一些碎茶沫子。 “科长不必担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情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我看今天能把李富年和傻柱这两个大纸老虎弄倒,便已经震慑住其他人了,至于说剩下的小鱼小虾,我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李登云抿了一口茶,只觉得这茶水苦涩异常,但是想了想刚从物资匮乏的年岁挺过来,能有些茶沫子便已经不错了,许多嘴馋又弄不到茶叶的人,可是直接泡树叶子。 就像前世农村许多地区弄不来自行车,于是在乡村地区便自行组装了许多脚踏车,虽然说弄不来牌照没有钢印,但是农村又没有那么多忌讳和规则。 猛地,李登云突然想起了自己栽种在院子里的夹竹桃,这种观赏性极高的妖艳产物汁液水可是有很大的毒性,这要是不小心被人摘下来泡茶喝了…… 将茶饮尽之后,李登云看了一下天色将暮,让杨桂梅和梁红艳提前下班之后,自己便到保卫科停车点骑上三崩子往四合院赶。 这种跨斗摩托的稳定性,在崎岖的路面上是比不过两轮摩托的,但是不要钱要啥自行车呢?连耗费的油都是由轧钢厂里面出,李登云不由感慨怪不得人人都想考编。 下班的路上碰到步行回家的易中海、刘海中,作为轧钢厂里面的高级钳工,在出行方面上甚至比不上许大茂一个放映员,每天上下班依靠的依旧是人力。 “登云,下班这么晚呀,听说傻柱被你们保卫科扣下来了?” 易中海打了个招呼,显然是听到了轧钢厂里面的风言风语,知道了傻柱在南食堂的一些罪行。 关于把傻柱抓起来这件事儿,李登云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南食堂的亏损额度太大,账簿上面对不住,傻柱作为食堂后厨班长,撇不干净这点责任。” 见轧钢厂传的风言风语都是真的,刘海中大为振奋,拍起马屁糖衣炮弹开始炸起来:“登云你这样做就对了,傻柱这个人手脚不干净,仗着自己是食堂后厨的炊事员,经常随意的偷拿职工的粮食,损害集体利益,这种蛀虫就应该得到惩罚,要我说把傻柱关小黑屋都是轻的,那是要开除厂籍的。” 易中海倒是有些忧虑:“登云呀,作为保卫科的副科长,把傻柱揪出来是没错的,不过跟傻柱毕竟是一个屋檐下的,怕是街坊邻居左邻右舍非议,更何况傻柱是老太太一眼看着长大的,自从何大清和白寡妇私奔了之后,老太太就把傻柱当作眼中宝,要是知道你把傻柱抓起来,我怕老太太会闹呀。” 李登云倒是没顾虑这么多,冷笑一声:“老太太闹?要知道今早的时候老太太还上吐下泻两头开花呢,要不是我慈悲心肠,老太太能不能看到明早的太阳都不一定,别说她闹了,即使是砸玻璃,我也不会惯着这老太太。” 见李登云这样讲,易中海有些无奈,别看他是全院的一大爷,但是论起德高望重和威望的话,老太太的分量可是一点都不低,真要是闹起来的话,他也只能在旁边看着,干着急,给李登云提供不了半点帮助。 “老太太上吐下泻,两头开花?咦,这病该不会是传染的瘟疫吧!” 本来正在安稳吃瓜的刘海中,一听说老太太的症状,顿时失去了安之若素的模样,瘟疫这种东西可是不长眼睛的。 第104章 放弃助人情节 在刘海中残存的记忆里,便曾经历过一遍恐怖的瘟疫,那是刘海中幼年时候的尘封往事了,彼时他还不是京都人,而是在关外的白山黑水里面住着。 因为匪寇横行霸道,刘家村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只剩下刘海中一个人在牧师的帮助下苟活了下来,后来刘海中便跟着同村的人往关内迁移,给老太太之前的夫家当门房小厮。 后来夫家因为避乱跑到了东南,再后来便是新社会了,刘海中本以为瘟疫的记忆便就此消散了,然而一听说老太太的症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一片,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按照瘟疫那可怕的传染速度,以及每家每户逼仄的居住面积,四合院这一个院子里的人估计都跑不掉,至于南锣鼓巷那更是彻底变臭。 “不是瘟疫,只是单纯的感染了痢疾罢了,我猜是这些天吃食有不净的东西了。” 提到老太太可能是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李登云狐疑的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易中海,心里暗自揣测,该不会是一打野把上山狩猎弄的野猪肉喂给老太太吃了吧? 野猪常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身上的病菌可是不计其数,要是没有完全烹饪便吃的话,感染寄生虫甚至是细菌那是早晚的事儿。 不过寄生虫细菌这种知识,对于四合院的人来讲还是太过于陌生,说了估计一大爷也不懂,李登云干脆闭嘴不谈。 刘海中一听说不是瘟疫,顿时神情大定,抚了抚隆起的肚子:“痢疾呀,痢疾好呀,不是瘟疫就好。” 刘海中跟易中海夫妇不同,所以说之前是老太太的门房,但是自从新社会之后,刘海中变没有这种尊卑概念了,只是把老太太当做一个普通的老太太罢了,不像一大妈斯德哥尔摩。 李登云见挎斗摩托空间较大,于是便让易中海和刘海中一起坐到挎斗摩托上,省得继续靠脚磨鞋。 光靠双脚走路的话,哪怕是一双千层底厚布鞋也扛不住个把月,鞋底磨得又平又薄,不小心走到凸起的石子上硌得脚生疼。 一听说不用地奔,能坐胯斗摩托省时省力,刘海中和易中海倒是没有推辞,尤其是刘海中,坐上胯斗摩托车的挎斗里之后,像个未谙世事的孩子一样,对跨坐摩托车的所有都觉得新奇。 嘴里啧啧称奇:“还是这烧油的家伙坐的舒坦,我们车间主任都没规格,登云不愧是科长,就是跟普通职工不一样。” 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各种类型的汽车都是不缺的,至于说跨斗摩托,只要愿意花钱都可以从轧钢厂那里弄来骑。 许多休息日想要到北海公园玩,又懒得乘公交车的人都会愿意花一笔钱从轧钢厂租一辆跨斗摩托。 但是像李登云这样,直接把跨斗摩托当做日常出行用具的还是少见的,要不是第1次上山狩猎就弄来了那么多野猪肉,杨厂长未必会这么大气慷慨。 等一行人到了四合院之后,李登云停下跨度摩托车,前院刚回到家没多久的三大爷看到从跨斗摩托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嘴里一阵惋惜。 红星小学和轧钢厂不顺路,三大爷还没占过跨斗摩托车的便宜呢,对于出门走路没捡到钱就算亏钱的三大爷而言,看着满面春风的二大爷和一大爷,心里居然隐隐有些肉痛。 不过很快还是收拾好了表情,走上前说:“傻柱怎么还没回来,秦淮茹刚来找过,说是为了感谢院里人对贾家的照顾,要把这些天剩下的一些剩菜热热,我在这等傻柱那么久,还没见到傻柱。” “贾东旭下葬了?” 一听说秦淮茹要热饭,刘海中问道,因为南锣鼓巷结实的后生多,所以抬棺下葬这种事儿是劳烦不到刘海中和易中海的,甚至连个阴阳先生都没。 一方面是现在的阴阳先生都躲起来了,另一方面是新风尚,所以贾东旭在贾方来一手操作之下,匆匆的下了葬。 阎埠贵点点头,有些埋怨的说:“今天挑了个吉时,便匆匆的下了葬,解成还跟过去了,听说沉的很,八九个壮汉都抬不动,一路上走走停停,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我怕贾东旭咽喉里多了一口气放不出来呀。” 李登云有些忍俊不禁:“三大爷,你可是教书育人的老文化人,怎么能说这种四旧。” 阎埠贵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的:“有些东西玄之又玄,这可是没有定论的事儿,不过就是在院里随口一说,你们几个呀就当随便一听,这要是隔墙有耳,身子骨都得被折腾散架。” 李登云看着谨言慎行的三大爷,再看看旁边眼珠子滴溜滴流转的刘海中,心里难免有些好笑,刘海中这家伙可不是个良善呀,听到了这言论,日后保不准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用等傻柱了,傻柱已经被保卫科抓起来了,这些年从食堂后厨里,不知道拿了多少粮食,这次估计脱层皮都是轻的。” 刘海中语气轻松,对于傻柱的遭遇有些喜闻乐见,跟直逮傻柱一个人祸害的许大茂不同,刘海中是平等的憎恨四合院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他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只有已经搬出去的长子刘光奇受刘海中的疼爱,刘海中把养老的后事全部指望刘光齐了,可惜刘光齐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山狼,没有一点知恩图报的意思。 到后来下岗的刘海中和三大爷甚至要靠捡垃圾为生,后来还是傻柱看不过去,靠着从娄晓娥那里吸血,照顾刘海中和三大爷的后事。 就这,面对傻柱的恩情,刘海中居然没有半点心理障碍的坦然接受了,只有三大爷阎埠贵有些文人的傲骨,受了傻柱的接济之后哪怕是捡垃圾也要报答恩情。 这点便足以看出二大爷和三大爷的悬殊差距了,对于好吃懒做还喜欢暗箭伤人的刘海中。 李登云的评价是依托答辩,从刘海中以怨报德,忘恩负义的行为来看,晚景凄凉那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要是傻柱依然选择给刘海中养老的话,李登云也不会说什么。 这个人情冷暖的社会里,要学会放弃助人情节,省得成了东郭先生落不到好处。 第105章 高温杀菌不是开玩笑 这时节,秦淮茹翘首以盼的走出了院子,早上的时候傻柱可是特意跟她说,今晚要给李怀德等干部开小灶。 按照往常经验来讲的话,每次只要李怀德摆宴,傻柱作为炊事员都能拎回来满满当当的饭盒,而且有荤有素,油水十分丰富。 这份福利待遇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都没享受,基本上全被贾家的几个小崽子吃了,每次还没拎到自家房间,便被秦淮茹以各种理由连哄带骗的弄走了。 “秦姐别等了,傻柱回不来了,现在估计还在保卫科小黑屋里蹲着呢。” 李登云颇为玩味的看了一眼秦淮茹,知道这个新丧夫的俏寡妇绝对是又在打傻柱的主意,只可惜今晚注定是无功而返了。 “啊?傻柱被保卫科关小黑屋了,是犯了什么问题呀,会不会连累到四合院里的人呀,这要是连累到的话,那我可得早做准备。” 秦淮茹一听这话,顿时吃了一惊。 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至于惦念的饭盒以及剩饭剩菜早被扔到爪哇国了,生怕被傻柱犯的勾当给牵连住。 这要是被无辜殃及,坏了贾家的名声,影响成分问题的话,自己儿子棒梗还怎么娶妻生子参加工作? 不过她也不说傻柱会连累她,而是有些欲盖弥彰的强调会不会连累到四合院的众人,这便又是语言的另一种艺术了,要是说又当又立的话,秦淮茹估计仅次于她婆婆。 刘海中嘿嘿一笑,凑热闹不嫌事大的表示:“这事儿可说不准,傻柱那偷的是粮食吗,那是整个轧钢厂集体工人的口粮呀,这事往大了说,那就是破坏生产,破坏集体利益,破坏大锅饭,往小的说,那就是傻柱品行败坏,行迹不端,这些被偷的粮食可是要追回来的,反正我没拿傻柱的一点口粮,那些吃人嘴短的人,估计有好日子过喽。” 不得不承认,刘海中糊弄起人来还是不错的,把秦淮茹唬的脸色登时惨白起来,嘴里喃喃低语:“啊,不会吧,这么严重吗,只是偷偷拿一点粮食,有这么大的罪行?” 傻柱偷偷拿着粮食,到底有多少进了贾家几个崽子的肚子,这秦淮茹自己都说不清,只记得,每次从傻柱那里都没落过空。 轧钢厂这要是一点点顺藤摸瓜追究下来,事情可就糟透了。 一念及此,饶是冷秋季节,秦淮茹仍然被汗水浸透了衣衫,目光躲闪,暗室心亏。 李登云虽然不齿刘海中这种落井下石,借机吓唬寡妇的行为,但还是觉得让秦淮茹吃些苦头挺好。 面色颇为凝重的道:“话不能这么讲,水滴石穿,积羽沉舟,一点儿粮食看似不起眼,但是耐不住时间长呀。” “登云说对喽,水滴石穿,积少聚多,四合院除了傻柱这个贼,我看有必要召开一下全院讨论大会,好好探讨一下怎样解决这件事情,另外必须要对傻猪做惩戒,这屎盆子可不是扣到傻柱一个人身上,而是四合院每个人头上都顶着屎盆子,这是给全院人丢脸!” 三大爷阎埠贵觉得好久没召开全员大会了,一时间竟有些心痒难耐,召开全院大会的话,自己不仅有椅子坐,还能占点小便宜,喝点茶水,吃点瓜子之类的零嘴。 二大爷刘海中一听说要召开全院大会,那也是欢欣鼓舞的很,要是易中海不参加的话,那就更好了,他刘海中就是全院的掌舵手,好好的过一把官瘾。 三大爷和二大爷把目光落向李登云和易中海身上,召开全院大会这个事,之前向来都是他们三位大爷聚在一起商量的,但现在李登云是保卫科副科长,自然是要征询干部的意见的。 李登云对此倒是无所谓,印象中的全员大会基本上都是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怎么东家长李家短,茶余饭后的一个消遣,很少在决定重大事项的时候会召开一下全员大会。 易中海沉吟片刻,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傻柱做贼的事还没有定论,现在开全院大会有些操之过急,再说老太太现在病情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要是一听说傻柱被保卫科抓起来了,我怕……” “老太太有病情?我刚看老太太还在和娄晓娥说话呀,好像在让娄晓娥缝一些鞋之类的,看着神清气爽,精神抖擞,说话利索不像害了病的样子呀。” 秦淮茹有些纳闷儿,她早上不知道老太太犯了病,白天又忙着贾东旭下葬的事,还是晚上到后院找娄晓娥借粮食的时候,看到老太太还在拿着做鞋的东西让娄晓鹅做鞋。 这怎么易中海说老太太害了病呢? 刘海中和阎埠贵同样是一脸问号,早上凌晨发疟疾,除了易中海、李登云、傻柱之外,院子里大部分人都被蒙在鼓里。 而李登云一听就知道是自己早上开的药方起效了,控制住了疟疾,所以使老太太脱水没那么严重,再加上到医院又挂了些盐水,恢复了正常的行走能力,只是身子骨较虚弱罢了。 只不过听秦淮茹说,老太太恢复之后要做的事,居然是找娄晓娥做鞋,这便让李登云有些意外了。 难不成老太太现在就已经瞄上了娄晓娥? 知道许大茂和娄晓娥那方面不协调,所以煽风点火,借着做鞋的名义暗戳戳地挑拨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关系。 关于许大茂那方面的事情,懂了药理的李登云也是有些懵的。 按照一般常理而言,应该出现不孕不育的人应该是傻柱呀。 因为储备小蝌蚪的子孙囊最惧怕的是高温,子孙囊之所以悬在体外,就是为了维持一个比人体要低的温度,这样的话才能确保蝌蚪的活性。 小蝌蚪这种东西对外界的敏感度太高,尤其是温度,高温的杀伤力是毋庸置疑的,而傻柱在后厨工作,经常与灶房为伴,温度肯定要比普通工作环境热上许多。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想要有后代的挑战性,要比普通人高的。 但是傻柱偏偏打出了会心一击,在娄晓娥赶赴香江的那一晚,成功的给自己留下了一丝血脉。 而每天养尊处优,衣食无忧的许大茂居然无子,这点确实是让李登云费解。 第106章 心计? 而许大茂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这便证明至少从家族基因来看,不孕不育是没有家族遗传问题的。 抛除这些因素之后,再结合傻柱经常对许大茂一些没轻没重的武力行为,事情的真相逐渐清晰明朗起来。 傻柱是硬生生的把许大茂打的不孕不育呀,这倒是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许大茂一直跟傻柱争锋相对,这要是不把傻柱敲了闷棍,怎能善罢甘休呀? 按照许大茂做放映员招蜂引蝶的行事风格来看,应该不是丧失了所谓的行房能力,而是子孙囊里面储备的小蝌蚪受损严重。 这种病别说是李登云了,华佗在世都是无济于事。 “登云,聊着老太太的事,你怎么突然叹口气呀?” 秦淮茹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李登云,觉得有一些奇怪,这些天因为贾东旭下葬的事情,秦淮茹忙的焦头烂额的,对四合院的形势也开始变得理不从心起来。 虽然四合院仍然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秦淮茹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味道。 似乎、貌似、好像,四合院的人际关系有了丝不同寻常的变化。 “哦,秦姐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事情,对了,老太太现在还在后院吗,我想去给老太太复诊一下,顺便把傻柱被保卫科抓起来蹲小黑屋的事情通知下。” “给老太太复诊?老太太到底害了什么病呀,有没有传染性呀,对孩子的危害性大不大呀?” 秦淮茹不由的精神敏感起来,这年岁孩子接种的疫苗还是乏善可陈的,孩子的抵抗性和免疫力要比大人弱许多,她刚刚可是见过老太太,这要是不小心把恶疾带到了家里,棒耿、槐花、小当要是被感染上了。 刚下葬没多久的贾东旭怎么可能安心闭得上眼睛,从土里爬起来也说不准。 “没事儿,老太太是疟疾,难传染。” 易中海有些异常的看了眼秦淮茹,老太太害病他是有些兔死狐悲的,他现在膝下无子,要是碰到和老太太一样的局面被人避之不及…… 秦淮茹的态度倒是让一中还更加坚定了放弃让傻柱养老的心态,这要是让傻柱养老的话,不但经常要被秦淮茹刮油水,万一焊上一点疑难杂症,秦淮茹绝对会把他和一大妈无情的扫出家门。 而看傻柱的态度,养老堪忧呀…… 李登云把挎斗摩托停好之后,进了前院跟大嫂许小霞说晚上不用留饭,要在秦淮茹家吃热饭的时候,许小霞是有些迟疑的。 这不对呀,秦淮茹怎么会舍得请大家吃饭?哪怕是剩饭,按照惯例来说,这些剩饭剩菜,贾家肯定是要热上一顿又一顿的。 直到剩饭剩菜气味变臭,估计还不舍得扔呢,因此许小霞有些警惕压低音量的说:“我怕今晚这是鸿门宴呀,到时候还是要小心谨慎,有事先让几位大爷往前顶,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呢。” 李登云点了点头,确实觉得秦淮茹这次有些异常,很大可能是想借着这顿饭央求什么事儿,不过这个事儿只要管住嘴管住口,不像傻柱一样大包大揽,任凭秦淮茹使尽浑身解数,估计也只能无功而返。 呃,要是色诱的话…… 李登云看了一眼头上缠着白布的秦淮茹,穿着黑色贴身衣服,眼眶略有红润,更显娇媚动人,觉得要是色诱的话,虽然不道德,但是貌似也不是不行。 至于说刘海中等人,那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占别人便宜别人都已经够偷着乐了。 李登云和易中海先到老太太那看了一下情况,发现屋里除了老太太之外,还有正在做针线活的娄晓娥。 “蛾子呀,缝鞋的时候针脚要密一些,这样的话穿的结实,还有鞋帮子,鞋帮子不能裁的太窄。” 老太太正满脸慈爱地看着娄晓娥,时不时给娄晓娥讲一下缝鞋的技巧。 她年轻的时候是达官显贵的妾,虽说在正妻面前地位有所卑贱,但是比起普通劳苦大众而说还是养尊处优的,所以会不会缝鞋是存疑的。 娄晓娥一副乖乖女的模样,耐心的听着老太太的话,跟老太太聊天解闷。 她在四合院里始终没有孩子,南锣鼓巷一些长舌妇,甚至起了个不下蛋的鸡之类的称呼,再加上许大茂的原因,能说得上话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把老太太当做长辈来看,哪怕是老太太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但娄晓娥仍然没有半点抵触,仍然笑嘻嘻的应着。 “李登云?你怎么来找老太太了?” 娄晓娥抬头用针挠了下脑袋,要知道平常来老太太这儿的,除了易中海夫妇,更多的则是傻柱。 她听到脚步声最初还以为是傻柱来了呢,结果没想到傻柱没来,来的居然还是自己丈夫口中的混世魔王。 老太太瞅着李登云和易中海,知道是来复诊病情的,咧开嘴笑了笑:“登云好孩子呀,吃了早上开了那副药之后,没过多久身子便有感觉了,刚还到院子里把晒的被子扛了回来呢。” 易中海一脸恭顺:“身子骨恢复了就好,四合院里都指望着老太太你呢,大家都等着给你养老送终呢。” 李登云对易中海的舔有些不满,不过想了想旧社会时老太太的身份,倒是释怀了,说不准老太太在四合院里哪个犄角旮旯里还藏着宝贝呢。 按部就班的又问诊了一下老太太的病情之后,李登云没有着急开病方,而是把傻柱被保卫科抓起来蹲小黑屋的事说了出来。 李登云顾虑的是,老太太要是执迷不悟,知道傻柱被抓起来之后,拿拐杖砸自己家玻璃,那这病方就没有开的必要了。 傻柱对老太太有愧疚,李登云可没有半点儿,把老太太治好了,让老太太闹自己? 果然,老太太一听说傻柱被李登云抓起来了,面上瞬间阴沉下来,但是不知想起什么事的嘴上说:“你说啥年纪大了耳朵听不见,傻柱怎么了?” 怪不得说人老成精,老太太装起糊涂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她别看人老眼花了,心里面清醒着呢,明白现在有求于李登云,不是翻脸的好时候,万一开的方子里面加点料。 第107章 照顾老弱妇孺 老太太可是深切明白自己现在处境的,李登云是刀俎,老太太是鱼肉,这要是触怒到了李登云,保不齐药方里面填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至于说为何不找别的郎中开药,只能说中医的药不是乱吃的,每个医生因地制宜开的药方都不同,而且针对症状的轻重缓急所下的药方更是不一而同。 万一药方之间彼此有药性冲突,指出了反应和症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即使平常在疼爱傻柱,但此刻的老太太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耳背的模样糊弄过去。 李登云见老太太挺识趣,没有杵着拐杖对自己劈头盖脸倚老卖老,想来也不会砸自己家玻璃,所以对傻柱的事倒是没再深究。 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老太太,耳背也是病呀,是病就得治。” 娄晓娥没有听出李登云话里有话,一见耳背这种病都能治,赶忙忧虑的说:“老太太,李登云的话在理呀,耳背有些时候可耽误事儿了,要不趁着现在李登云还在,干脆一次性把耳背这种病也治了吧。” “耳朵背也要治……” 老太太咽了口唾沫,觉得这个谎圆不过来了,她虽然年岁日益增长,但身子骨可不弱,至于说耳背不耳背那是完全取决于心情,碰到许多事情都能拿耳背当挡箭牌。 要是没病被李登云当有病治了,真治出个毛病可是个麻烦事儿。 易中海毕竟跟了老太太几十年,老太太撅一下腚,他就知道接下来要放什么屁,所以赶忙打马虎眼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治病这件事跟穿衣服一样要一件一件来,都说是药三分毒,老太太身子弱,万一受了猛药可不好。” “一大爷你多虑了,治疗耳背的药方不需要用药,只需要用银针针灸的方法,再适当休息一会儿便能治疗耳背。” 听说不用吃药就能治疗耳背,娄晓娥难掩兴奋:“老太太,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耳朵听不见的问题了,用银针针灸就能听清楚,还不用吃药毁身体,我看这次还是一起把耳背的病治了吧,这样的话你遇到什么难处招呼大家也方便。” 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娄晓娥,突然觉得女孩子太过单纯好骗也不是件幸事儿,这是硬生生的把人往虎脖子上赶呀。 老太太骑虎难下,进退维谷,她之前借着耳背的理由,偷摸地撮合了傻柱和娄晓娥好多次,这次娄晓娥还在面前,要是放着能治疗的机会故意不治,说不准会引起娄晓娥的怀疑。 娄晓娥单纯是单纯了点儿,但人可不傻。 于是思虑片刻之后,老太太终于下定决心,语气沉重的道:“既然蛾子惦记着老身,那登云你就开始治疗动针吧。” “好勒,晓娥嫂子,把你那根针拿给我呗?” 李登云早已识破了老太太的诡计,心里清楚老太太听觉敏锐着呢,犹然记得,剧情里傻柱和娄晓娥被老太太关在了一个房间里,然后老太太居然在门外偷听。 这能是一个耄耋之年,耳朵不便的老年人所为? 还有刘海中坐在屋子里说傻柱坏话的时候,被听到的老太太狠狠的砸碎了玻璃,威胁刘海中,早点把傻柱放出来。 这时候老太太怎么又能听清了? 所以听觉受损,耳朵背这件事,说出去糊弄糊弄娄晓娥还行,稍微有点心计的,都知道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 所以李登云怎么会让老太太玷污了自己的银针?干脆凑合着拿娄晓娥缝鞋底子的粗铁针扎一下得了。 “啊?你说用这根针扎针!这么粗的针能针灸治病吗,这要是一不小心扎出个事儿……” 娄晓娥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根专门用来缝鞋的粗铁针,由于鞋底之后细针容易折的原因,所以特意选的是这种粗铁针,能轻松的刺穿千层底布鞋的料子。 力气稍微大点儿,野猪皮都能给你怼穿,这要是扎在老太太身上,呃,耳背能不能治好,娄晓娥不清楚,但一定能治疗好说话声音虚弱无力,使声音变得铿锵有力,极具穿透性。 老太太同样也懵了,本来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想着随便做个针灸估计出不了什么问题,哪里想到李登云这么不当人,这么粗的针针灸? 为何老太太看那些拔火罐的针灸的,都是一些薄如蝉翼的细针,甩一下针的尾巴能晃好几下的,这么粗的铁针,别说是晃尾巴了,普通人掰都掰不断。 “登云呀,快别逗闷子了,这铁针都生锈了,哪还能针灸治病。” 易中海摇了摇头,知道李登云是故意刁难老太太,准备拿着大铁针给老太太嘴里塞苍蝇吃呢。 老太太听到这话赶紧附和的点了点头:“我耳朵背是老毛病了,偶尔犯,偶尔不犯,现在讲话又能听得清清楚楚,登云呀,你的一片孝心我心灵了,但老太太我是无力消受。” 看把老太太吓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李登云有些玩味儿的放下了铁针,顺便把刚点准备消毒的蜡烛给吹灭,不无遗憾的说:“可惜了老太太,我这一手针灸的技艺,但凡是感受过的都说好,一针下去,保准把耳背的毛病治好。” 老太太慌乱的点点头:“登云呀,针灸好,针灸好呀,那个蛾子,麻烦把痰盂拿下来一下……” 见老太太多有不便,李登云也懒得闻臭味儿,没过多逗留便和易中海一起退出了房间。 易中海捏着药方准备先抓药,李登云则准备到秦淮茹家里赴宴,这个小寡妇摆的是什么鸿门宴,李登云还真挺感兴趣。 再加上秦京茹这丫头,眼瞅着快成年了,可不能再被许大茂这种货色给忽悠走。 至于说跟秦京茹多接触熟络感情,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秦京茹一个农村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眼面还是太浅了。 这万一被哪个不怀好意的歹人打上了主意,可该如何是好? 李大官人是怜香惜玉的正人君子,急功好义的呼宝义,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秦家的妇女们,谁让老弱妇孺,人人有责呢。 第108章 嫂子不穿,我穿呗! 按照身体年龄以及胃口大小来看,老弱妇孺中,妇女无疑是最能吃的年纪,尤其是30来岁上下的,那更是如狼似虎。 李登云委屈点,把照顾妇女这个重担先扛下来,至于剩下脾胃不好,消耗口粮少的老人和孩子,这些李登云就无能为力了。 傻柱和易中海不是院子里面的热心肠吗? 眼前有这么好表现自己善良心肠的机会,李登云怎么能不给傻柱留着呢? 但话说回来,照顾也是分方式的,最粗浅贫瘠的方式就是物质照顾,没有丝毫技术含量没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李登云自然是要从精神上多加抚慰,精神胜利了,那便胜利了,拘泥于物质的得失,岂不是显得很肤浅? 所以李登云到秦淮茹家里之后,没有过多磨叽,单刀直入的询问秦淮茹:“淮茹嫂子,前天东旭哥席面,你从我家借的猪肉什么时候还呀,借猪肉的字据还在我大嫂拿着呢,我大嫂的性格辣着呢,我可拦不住,今早就问我什么时候还猪肉。” 傻柱没回来,正忙前忙后亲自做饭的秦淮茹听到这话,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李登云。 长得浓眉大眼的咋说这话,前天,你也知道是前天刚借的猪肉呀,放贷的还知道给点时间缓缓呢,还有只隔一天就要要的。 “登云,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秦姐,你是不是觉得秦姐贱,觉得秦姐是农村户口,吃不上供给粮食,会赖账不还?” 秦淮茹说着说着,眼角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答下来,按照往常的经验来看,这种装哭卖惨的伎俩那是屡试不爽。 只要自己使出这招,傻柱啊,易中海呀,甚至是一毛不拔的许大茂都得败在石榴裙下,被这一哭弄得闭口不谈,时间久了便不好再提赖账的事。 可这种伎俩对傻柱有用,能把傻柱忽悠的昏天黑地,但对李登云是无效。 只见李登云非常淡定的看了一眼秦淮茹,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秦淮茹还以为李登云是要递过来帮自己擦眼泪的,配合着微微闭上了眼睛。 想着等一下李登云过来擦眼泪的时侯,怎样摆出一副让人怜惜同情的模样? 然而闭上眼睛等了许久,都没见李登云过来擦眼泪的动作,诧异的睁开眼睛后,见李登云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秦姐你怎么不哭了呀,我学医的我清楚,女人哭对身体有好处,眼泪能把身体的毒素排泄殆尽,能长寿的咧。” 而那秦淮茹苦苦等的手帕,李登云居然是在淡定的弹身上的灰尘。 这东西还是上次和于莉一起看歌舞剧,于莉偷偷塞到自己口袋里了。 “啊?” 秦淮茹听到李登云的话,自我怀疑了几秒,这泪水怎么也哭不下去。 “什么叫做女人哭对身体有好处?还能长寿?这是此情此景应该说的话吗。” 秦淮茹悻悻拭去眼角的泪水,有些咬牙切齿的看了一下李登云:“这么说你人还怪好的勒。” “不敢,不敢,只不过是学了点医术罢了,秦姐要是碰到什么疑难杂症,身体哪个部位偶感不适,尽可以来前院找我医治,酌情收费,酌情收费啊。” 听到前面的话秦淮茹还是面带笑容的,觉得院子里面住个郎中,懂医术的,万一棒梗、槐花有个头疼脑热,也好方便治疗。 然后听到后面的酌情收费,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敢情还是要收费呀,同时心里暗暗想着估计今天从李登云这里刮油水的难度有点高呀。 晚上这出戏,还是要多从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刮油水,至于说抠门的三大爷,秦淮茹完全就没考虑过。 她嫁进南锣鼓巷四合院近10多年,四合院哪个住户的便宜没占过,唯独在三打野这里屡屡吃瘪,那是一毛钱的便宜都没占到。 “登云,你看这厨房油烟重,二大爷三大爷都在那里喝茶呢,都是东旭之前在工厂里拿的好茶叶,你去尝尝茶叶的滋味?” 秦淮茹怕李登云嘴里再蹦出来让她所适从的话,于是开始赶人。 李登云是个识时务为俊杰的人,瞧了眼在桌子前悠哉悠哉喝茶的刘海中,没在秦淮茹这个厨房多待。 但临走前依旧不依不饶的问了句:“淮茹嫂子,等钢厂的抚恤下来了,别忘了还借的猪肉呀,我大嫂那边催的紧着呢。” 秦淮茹:…… 到了刘海中这边之后,李登云才发现秦淮茹口里的好茶是什么东西,连保卫科那些碎茶叶都比不上,都是些碎的茶叶渣子,泡出来的茶那是又苦又涩。 这玩意儿喝着还不如喝白开水呢,抬眼看一下刘海中和阎埠贵,发现喝的那叫一个美滋滋,刘海中更是一杯喝完之后直接把茶叶渣子全倒掉,继续泡新茶。 把坐在门口纳鞋底子的贾张氏瞧得一阵翻白眼,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些什么东西。 贾东旭这处房子60来平,跟李登云住的东厢房面积差不多大,人为隔开了几处房间。 刘海中李登云现在就是在第1个房间,这处房间既当起居室,又当客厅,又当厨房,而后面的房间便是秦淮茹婆婆住,至于秦淮茹棒梗、槐花、小当是住在最后的屋子里。 现在几个孩子竟然被勒令不准上桌,可见今天晚上这出鸿门戏不简单,小寡妇绝对有所图谋。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刘海中知道秦淮茹憋不出什么好屁,所以脑子里正在思索着该怎么见招拆招。 倒是三大爷悠哉的很,能从他这占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一杯苦茶泡了一杯又续一杯,不像刘海中喝完茶叶水之后立即把茶叶扔掉,可见三大爷的勤俭对自己同样适用。 “张大妈,缝布鞋的手艺不错呀,我看这码数有点大呀,嫂子那双脚估计穿不上吧。” 李登云把目光落到了贾张氏身上,不知怎的,贾张氏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登云呀,突然说话吓我一跳,这鞋是给东旭做的,结果东旭命苦,缝的差不多了,又不能不缝,想着看能不能换点粮食吃。” “换粮食?” 李登云眼前一亮:“既然不是嫂子穿的,那鞋给我穿穿呗?” 第109章 白嫖是门艺术 “啥?登云你刚才说的啥?我有些没听清楚,是说要这千层底布鞋……” 贾张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李登云,手上的动作没有闲着,因为缺乏视觉区域,不小心被那鞋底儿的绣花针刺穿了手指。 疼的赶紧哎哟一声,然后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 李登云面色平常,字正腔圆的说:“张大妈,我说你这千层底布鞋做的质地这么精良,针脚也缝得这么紧密,我跟东旭哥的脚码大小差不多,淮茹嫂子不穿的话,我来穿呗,正好我脚底下这双布鞋有些埋汰了。” 听到李登云再次向自己讨要布鞋,贾张氏心里都麻了,四合院街坊邻居左邻右舍,甚至是整个南锣鼓巷打听打听。 谁能从她贾家占到便宜,她不惦记着别人家里的粮食都够不错的了,李登云居然厚着脸皮向自己讨要鞋穿。 自诩省钱小能手的三大爷同样懵了,瞧了眼李登云脚上那双崭新,没有一丝褶子补丁的布鞋,再看看自己脚上这个开了嘴的破布鞋,喉咙里有些发干。 这李登云怎么比自己还会算计? 吃个饭的功夫,居然还想从鞋上捞点便宜,而且还是老弱妇孺的贾家,这事说出去都不地道呀。 但是比起一双布鞋的实惠利益讲,地道不地道脸面不脸面的不重要了。 这年头有双补丁鞋穿都已经体面了,赤着脚走路的人不知多少,不少农村区域,甚至一家老小共着一条裤子穿。 一些妇道人家苦于遮羞,甚至大白天都不出门只是裹在被褥里面,一到阴冷潮湿的季节,褥子是又冷又潮,有些孩子的家庭,甚至棉花都被踢空,只能用一些芦苇干稻草之类的填充进去。 能占到一双布鞋的便宜,可是比在吃穿方面抠抠搜搜的要实惠很多,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要是害了病,之前抠搜时省下的一点钱,还不够恢复身体的呢。 “这,登云不是我不舍得这双布鞋,只是有点不合适吧,你看看你刚放了保卫科科长,以后在轧钢厂里面出息着呢,这双布鞋有点跌面。” 贾张氏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要不是顾虑这里登云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的身份,早就像村口泼妇一样,指着李登云的鼻子表演一下单人贯口相声啊。 “没事儿,张大妈做的挺合我心意,我不嫌弃,等这双鞋穿破了之后,再找张大妈拿呀,瞧瞧张大妈做的这双鞋多皮实。” 李登云却像听不懂好赖话场面话似的,拿过布鞋之后满意的掂量了一下重量,一点没有嫌弃的塞到了怀里。 顺便对针线活精湛的张大妈做了一份夸奖:“瞧瞧张大妈做的这双千层底布鞋,我在西南部队里就穿不上这种好鞋,那爬山过地的,时不时的脚都能磨出血,要是临走的时候,提前从张大妈这拿了几双备用的鞋,也不至于脚上出现那么多老茧。” 一大爷表情古怪地附和了句:“以前南锣鼓巷,谁家有个缝缝补补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找张大姐,只是后来张大姐身子骨不如从前了,慢慢找的人变少了。” 二大爷刘海中见贾家的人吃瘪,尤其是看到贾张氏欲哭无泪的模样,正费尽力气的憋着笑呢:“登云呀,你还真的特别有眼光嘞,四合院里要说谁的针线活最好,那肯定是你张大妈,别看娄晓娥天天给老太太做鞋,娄小娥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的鞋水平还是要次一点。” 三大爷见李登云自顾自的从怀里掏出千层底布鞋,把鞋穿上了脚上,羡慕之余又有些惋惜,早知道这双千层底布鞋这么容易搞到手,自己就应该多磨一下秦淮茹的婆婆。 而当事人贾张氏仍然处于懵圈发愣的状态:“这双鞋前一刻还好好的,点着灯熬着夜做的布鞋,这怎么一顿剩饭的功夫,居然稀里糊涂的没了?” 有心想要要回来吧,但是看着已经穿到脚上,木已成舟的布鞋,饶是泼皮无赖的贾张氏都觉得异常棘手难搞。 总不能硬搬着李登云魁梧的身子把鞋给脱下来吧,更何况这顿鸿门宴,晚上还缺不了李登云的话呢,要是李登云在这场鸿门宴上持否决态度,今晚的饭不是白请了? 贾张氏脸气的成了猪肝色,顾不得刚刚被扎的手指了,板着个脸,准备到厨房里找秦淮茹商量对策。 正埋头做饭的秦淮茹还以为婆婆是来帮厨的,然而一听说婆婆做了那么久的布鞋没了,愣了片刻之后又有些悔恨。 这可是一双用料实在的千层底布鞋呀,不说拿到前门大街卖上些好价钱,换些粗粮,要是拿到乡下省亲的时候,一双布鞋能从亲朋好友那里刮不少油水呢。 少说能拿一窝鸡蛋,农村地区没有什么票据供应,仍然维持在工分阶段,像千层底布鞋这种必需品,还是极受欢迎的。 想到这里秦淮茹就有些隐隐作痛,这可不是一双千层底布鞋那么简单,而是白花花的粮食以及香喷喷的鸡蛋一样。 “淮茹,你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布鞋要回来?一想到没了这双布鞋,我的心就像刀剜了一样。” 通常情况下贾张氏都是直呼自己这个儿媳妇的名称的,只有用到秦淮茹的地方了,才会可怜兮兮的用亲昵一点的称呼喊淮茹。 由此可见这双布鞋对她此时此刻的心痛程度。 “那双布鞋李登云已经穿上了吗?” 秦淮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然而当听到已经穿在脚上之后,面对婆婆的痛苦哭诉,秦淮茹也是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要是这双布鞋被傻柱给弄走了,秦淮茹笑一下,亦或者是随便搭上几句话,就能把布鞋给拿回来,顺便还能拿上不少饭盒和粮食。 但这次弄走布鞋的是李登云,玩弄傻柱简单,但是想在李登云这占便宜,那是难似登天,要知道之前借的那些猪肉,今天吃晚饭这段时间,李登云就已经絮絮叨叨的唠上几句了。 更别提已经被穿到脚上的布鞋了,穿上去之后那就像焊死了一样,基本上脱不下来了。 第110章 搬石砸脚 “那怎么办,这双布鞋我本来打算到前门大街换一些粮食用的,你在轧钢厂现在的工作还没确定,不是非农的身份,家里就靠着我一个人领供给粮食,没了这双布鞋,这剩下的日子该怎么熬?” 贾张氏眼神中别提多失落了,她怎么不偏不倚的非要挑这个时候缝鞋呢? 但凡是躲在后屋里,也不会出现这种局面。 “该死的李登云呀,不想着接济我们这些老弱妇孺也就算了,居然想在老弱遗霜这里刮点油水,真是丧失了良心的瘟贼。” 心里暗自痛骂,却改变不了任何局面,秦淮茹还是劝自己这个婆婆息事宁人,千层底布鞋而已,虽然确实能换不少粮食。 但今天晚上这场鸿门宴,只要伺候好了,那可是源源不断的能从全院里面找接济,相比较而言,一双千层底布鞋确实不算什么事。 贾张氏一想也是,只要今晚这事儿能办成,李登云不从中作梗捣乱的话,一双缝的布鞋就布鞋呗,上次扯的布料子还没用完,在找隔壁孙大妈要块鞋底子得了。 贾张氏自我宽慰了几句之后,决定在开饭之前,还是不要多在李登云面前走动,免得再被薅羊毛。 “张大妈,你这手艺真的没得说,这双布鞋穿的可真舒坦,下次穿破了再找你啊。” 听到李登明半是调侃的话,贾张氏腿脚一阵发软,暗自唾骂了一句之后,狼狈的进了里屋,不敢再露面。 对此李登云嘿嘿一笑,表示能从贾家占到便宜的机会可不多,整个四合院里估计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其余的能明哲保身就不错了。 三大爷有些眼馋的看了一下李登云脚上的那双厚布鞋,扶了一下眼镜框,他这件眼镜到护城河钓鱼,不小心断了眼镜腿儿,又心疼换眼镜的钱,干脆只是用块布缠着。 “登云,你看你这穿了新鞋,之前那双破鞋我看看呗,你三大爷脚上这双鞋有些遭不住,鞋底子太薄,走路可硌得慌。” “我这双破鞋?” 李登云见三大爷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玩味的笑了下,摇了摇头:“三大爷,我这双布鞋陪我走南闯北不知多少年了,那可都是作战的老伙计,感情深厚着呢,用钱买也不成。” “走南闯北不知道多少年?老伙计?” 三大爷看了眼那双崭新的布鞋,嘴角抽了抽,依稀记得好像是李立国的妻子许小霞一周前刚缝的,估计投入使用的时间还不到三天呢。 见没讨到便宜,三大爷倒没有多问,他这人精明着呢,随口问上一句不费事儿,要是能拿到布鞋最好不过,拿不到布鞋也没有半点损失。 没过多久,秦淮茹便招呼李登云一起去厨房端饭,李登云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发现今晚这饭跟预想中的剩菜剩饭还有不同,说是剩菜剩饭实则上这年岁,吃个席面能给你剩下一粒米都算是不错的了。 所以今晚做的这些剩饭剩菜,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做席面没用的食材。 居然还有找李登云借的野猪肉,弄了个卤煮火烧,李登云看到借出去的猪肉还有剩余的时候,那确实是有些诧异的。 这么多人吃几斤肉,居然还有这么多剩余,由此可见秦淮茹到底是把省钱发挥到了什么地步。 “嚯,今晚这么丰盛呀,这有荤有素的费心了呀。” 三大爷一看饭菜出奇的不错,脸上的褶子笑的遮掩不住,倒是易中海和刘海中通过这顿饭见微知着,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费那么大功夫做了这顿饭,今晚的要求估计不简单呀,这哪是剩菜剩饭,这是楚霸王的鸿门宴呀。 “瞧三大爷说的这句话,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三位大爷呀,哦,对了,炉子上还特意炖了有鱼,我端上来大家尝尝鲜不鲜。” 秦淮茹着急忙慌的去端炉子上的鱼汤,趁着这个时间,刘海中和易中海眼睛一对视,俱都看出了对方的谨慎和小心。 易中海,刘海中,这边动筷子吃的心思沉重,只有李登云和阎埠贵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胡吃海塞。 实话讲秦淮茹的厨艺还算不错,虽然说比南易和傻柱的厨艺差了许多,但差不多就是家常菜的味道,再加上这年头鸡精调料之类的珍味品用不到,所以李登云尝起来除了觉得有些寡淡之外,还算可以。 三大爷倒是没有忌讳这么多,从开始动筷子到秦淮茹把鱼端上来,腮帮子都没有停歇过。 “不错不错,淮茹的厨艺不错,这味道做的比你三大妈做的好吃多了,以后做的饭多点了,可得记得喊你三大爷一起来吃。” 秦淮茹早就对三大爷的厚脸皮司空见惯了,敷衍的应了几句之后,便开始帮几个人倒酒,是这年头最常见的老白干。 对于这酒刘海中和易中海没有拒绝,李登云浅尝辄止只是饮了一酒盅,只有三大爷对酒不感冒,摆了摆手之后,挖了勺鱼汤,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这鱼汤的味道鲜呀,确实是鲜呀,前面大街买的鱼?” 三大爷加了一块剁碎的鱼肉,吃的甚是欢心。 秦淮茹挽了一下头发:“哪是前门大街买的呀,东旭走了之后一大笔开支,哪还有钱买鱼吃,这是傻柱今早拎到家里的,好大一条鲶鱼呢,味道吃起来喷香,就是清理的时候有些繁琐。” “啥?这是傻柱今早拎到家里的鲶鱼,噗,秦淮茹你怎么不早说呀你…… “呸呸呸!” 三大爷只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煞白一片,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虚弱的说。 “傻柱拎到秦淮如家的这些鲶鱼,这我昨晚到护城河那里钓的,本来以为傻柱要卖到食堂里面去了呢,谁能想到傻柱竟然拎到这儿了。” 护城河里面的鲶鱼! 听到这话的李登云精神一振,瞳孔剧烈收缩,要是没记错的话,护城河那污浊不堪的环境,闹兵灾的时候,不知道扔进去多少尸,现在又因为治污系统的不完善,随意的被排放粪便。 这是个锤子的土鲶鱼啊,就是吃粪便的塘鲺,正经的土鲶鱼对水质的要求近乎苛刻,只有塘鲺这玩意在肮脏不堪的下水道里都能倔强的生长着。 第111章 棍棒之下出孝子 其实李登云对吃鱼还是没太多抵触的,京城周边的黄辣丁,鲤鱼,鲫鱼之类的之前在前门大街也买过许多次。 但每次碰到这胡须比土鲶鱼要粗且肆意生长的塘鲺,那都是不甚感冒的,前世的时候他曾见过鲶鱼饲养户,直接把臃肿腐烂的死猪扔进池塘里喂养鲶鱼,那种臭气熏天的滋味毕生难忘。 所以看着几欲作呕的三大爷,李登云颇为同情的往酒盅里倒了些老白干,想着凭借着白酒的辛辣味儿冲淡一下这鲶鱼的腥味。 三大爷接过酒盅一饮而尽,整个人瞬间面红耳赤起来,说话舌头都打结:“这怎么能从傻柱那里买鲶鱼呢,傻柱手里的鲶鱼都是我从护城河夜钓上来的,处理不好的话又腥又臭,那都不能吃呀,呸,呸!” “不能吃,知道不能吃你个老小子还往轧钢厂食堂卖,这下搬石砸脚,自己吃到苦头了吧。” 易中海脸色平常的看着不停吐的三大爷,心里觉得甚为好笑,这阎老西为了挣点小钱,每逢休息时间都要拿着竹竿儿,往湖河里面甩上几竿。 钓上来的鱼获自家里也不吃,而是通通拿到傻柱家里,傻柱是食堂后厨班长,低价从三大爷这里买到鱼获之后,弄到干部小食堂采购部,也能捞些外快。 至于说这鱼的来历干净不干净,那傻柱可不操心,他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厨子,除臭去腥那是再简单不过,顶多费点时间折腾罢了。 食堂采购部更不会在意,一年前饿瓢遍地的时候,食堂采购部里的采购员那是大显本事,管你是什么来路,只要能弄到肉,粮食,鸡蛋,那可是通通都能受李怀德亲自嘉奖的。 时代的一粒沙,落到凡人肩上便是一座山,能弄到粮食垫饱肚子不至于饿死,李怀德才不在乎粮食的来历呢。 刘海中只是暗自庆幸,觉得幸亏他忙着喝酒慢了半拍,这要是莽撞的上去盛了碗鱼汤,现在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难受的估计就是他了。 秦淮茹却显得极其委屈:“三大爷,瞧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到傻柱那里买鱼了,这都是傻柱自愿掂过来的,一分钱可都没有花,我要是早知道这鱼不干净,是护城河里的鱼,哪会端上来熬汤喝呀。” 三大爷一时有些哑然无语,觉得秦淮茹这话说的没毛病,鲶鱼确实不是她从傻柱这里买的,而是傻柱眼巴巴的拎过来的。 这事还是怨傻柱! 要不是因为傻柱在寡妇面前大献殷勤,自己怎么可能自食恶果吃到护城河里面的鲶鱼,这要是吃到不干净的肚子跑肚拉稀,等傻柱从保卫科小黑屋里放出来,必须要跟傻柱理论理论。 对于三大爷的心理活动,李登云摸的一清二楚,跟后世那些做外卖的商家在外面从不点外卖的心态是一样的。 大多数情况,人都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要是三大爷不知道这鲜鱼汤是护城河里鲶鱼做的,还是他亲自卖给傻柱的,那保准喝起来津津有味。 但现在正因为三大爷知道鲶鱼的内幕,所以才会显得反应这么剧烈。 经历了三大爷的搬石砸脚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都默契的忽略了眼前那份汤花白鲜的鱼汤。 秦淮茹显得极为明事理的开始帮三位大爷依照次序的倒酒,本来三大爷是滴酒不沾的,但是喝了那一酒盅之后,兴许是意识有些模糊,居然对着辛辣的老白干来者不拒。 小秦寡妇亲自劝酒,并且往碗里夹菜这份待遇,要是被关小黑屋的傻柱看到了,那不得恨得肝肠俱断。 这些天办席面,跑前跑后又是出粮食又是出人力,还没享受享受呢,人倒是被保卫科关起来蹲小黑屋了。 李登云耐不住秦淮茹的劝,也是乖乖的喝了几酒盅,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嗜酒成性,对酒的抗性自然是比寻常人高很多,所以哪怕秦淮茹又去开了一瓶老白干。 把三位大爷喝的有些醺醺然,但李登云仍然是面不改色,全然没有一丝醉意。 但李登云提前预料到,等下秦寡妇要有动作,所以随便找了个缘由尿遁去了。 秦淮茹本想拒绝,但想了一下人有三急,总不能不让人家解决始终憋着吧,再一想接下来的事只要三位大爷点头就行了,等李登云回来木已成舟,想来没有太大影响。 李登云尿遁出屋之后,秦淮茹又给三位大爷倒了些酒。 见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位大爷喝的都有些酩酊,秦淮茹眼睛狡黠的看了一下几人,觉得现在该是图穷匕现的时候了。 于是咳嗽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却不料里屋里面门帘子被掀开,一个剪着锅盖头,敦实圆脸的小胖男孩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 棒梗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旁若无人的走到餐桌前,定眼一瞧,见桌子上杯盘狼藉,小炒肉,卤菜之类的被吃的一干二净,顿时整个人耐不住哭腔。 “妈,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呀?你不是说这些人走了之后,我和槐花,小当就能随便吃吗,但是现在肉都被吃光了,呜呜,你们这些人都是猪吗?怎么这么能吃,比傻柱都能吃!” 一见棒梗这个兔崽子出言不逊,本来假装喝醉的易中海脸色不由的一沉,心里盘算着李登云尿遁的太不是时候。 要是但凡再多停留几分钟,也不会让棒梗这么猖狂,不过尽管心里不乐,但易中海依然选择了隐而不发,只是笑了笑,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东旭的这个孩子呀,跟东旭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调皮,调皮好呀,调皮聪明!” 旁边一同装醉的刘海中翻了个白眼儿:“老易呀,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怎么叫做调皮好,要我说棒梗这兔崽子没大没小,那就改好好的教训,棍棒底下出孝子知不知道,我家那不成器的兔崽子就是欠收拾,现在流光天见到我,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这叫什么,这就叫做一家之主的威严!” “对了差点忘了,老易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刘海中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末了的一句话,犹同一把尖刀,狠狠地让易中海破防了。 第112章 尿遁大法好 几个心事各异的大爷当中,只有三大爷阎埠贵是真喝的头重脚轻,神志模糊,见刘海中嘴上说棍棒之下出孝子。 阎埠贵止不住的嘟囔道:“老刘啊,你说这话我不赞同,新社会了,孩子不能非打即骂,你得把孩子的毛给捋顺了,这样才能踏踏实实的念着你的好。” 刘海中见三大爷居然对自己的育子方法颇有微词,顿时不满的哼了一声:“什么把毛捋顺了,对待孩子就应该像对待牲口一样,懒驴不打不拉磨,倔牛不抽不踩沟,你要是试着给几分颜色,染坊开的满大街都是!” 秦淮茹没想到突然冒出来的棒梗,居然让刘海中和易中海聊起了育子心得,甚至连牲口之类的观点都冒出来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耽误自己正事,秦淮茹赶紧让棒梗回后屋,然而娇生惯养的棒梗要是能这么轻易的懂事,就愧对四合院第一小白眼狼的称号了。 只见棒梗眼睛一翻,狠狠的跺了一下地面,哭声大作:“我不,我不,你撒谎骗人,你说傻柱今晚要做好吃的,傻柱肯定不舍得吃,到最后都是我跟槐花吃,但是傻柱在哪儿呀?我都没看到傻柱,而且做了肉都被吃干净了,我不管你骗人,你骗人!” 秦淮茹被闹腾的没有办法,要是劈头盖脸打一顿的话不说自己舍不舍得,光是婆婆那一关都过不去,止不住的怎么拿话噎自己呢。 但是不制止的话,再任由棒梗这么闹下去,今晚为这场鸿门宴做的所有铺垫全都泡汤了。 为难的功夫,秦淮茹突然灵机一动,指了指尿遁出去的李登云的碗筷:“别哭了,再胡搅蛮缠瞎胡闹的话,当心你登云哥上完厕所回来教训你,你爸活的时候都拦不住,更别提凭我一个妇道人家了。” “啊,李登云来家里吃饭了!” 只顾着哭泣的棒梗,一听说李登云居然在这吃晚饭,而且随时都能上完厕所回来,顿时把胡搅蛮缠的棒梗吓的脸色苍白。 这下也不惦记着什么吃食和晚饭了,哭声骤然停止,只觉得腿肚子直打软,连滚带爬的正准备躲回后院。 却不料易中海突然从后面喊住了棒梗:“棒梗呀,想来你后屋一晚没吃饭,指定饿的慌,桌子上这碗炖的鱼汤只尝了一口,里面的鱼肉还没捞着吃呢。” “真的呀,一大爷你人还怪好的勒!”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棒根,面对一脸和蔼的易中海,以及桌子上那碗确实满满当当的鱼汤,天真无邪的孩子选择了相信。 全然没有想到,记仇不分年纪…… 瞧见那碗护城河鲶鱼炖的鱼汤和鱼肉,被自家儿子棒梗屁颠屁颠的端到了后屋,秦淮茹有心想要阻止,但耐不住棒梗还没端进后屋,就直接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鱼汤。 这下,秦淮茹还没说出去的话彻底噎在了肚子里,吃就吃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否则要是让兔崽子知道吃的是护城河的鱼,今天晚上估计睡个安稳踏实觉都难。 棒梗进了后屋之后,秦淮茹没有继续耽搁,又每个人倒了一盅的酒,随后蹭着坐下的功夫,衣袖顺势的擦了擦眼角。 晶莹的泪水瞬间从脸颊淌落,再加上哽哽咽咽的哭泣声,饶是老谋深算的易中海都觉得背脊一凉。 看着刚丧了丈夫,一脸幽旷难冤的秦淮茹,易中海嗓子发干,赶紧饮了一口烈酒,拿起酒盅的时候手都在打颤。 只希望秦寡妇这次刮油水不要刮得太过不留情面,否则即使他是全院的一大爷,想要促成这件事也是千难万难。 刘海中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自顾自的沉着脸喝酒。 秦淮茹酝酿了一下情绪之后,放下衣袖,任由泪水打湿脸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有些事我们是不愿意打扰到全院大家的,只是东旭走了之后,我们这些老弱妇孺的连活计都是个问题。” 哽咽一阵之后,觉得气氛到这个点儿了,泪水更是像崩了闸一样:“本来我跟婆婆商量的是不连累全院邻居,大家都是苦命人,养活家里的嘴都够困难的了,但是我跟几个孩子吃不到供给粮食大家都知道,轧钢厂接班的事儿还需要时间,我跟婆婆饿着,没有什么事儿,但是槐花还小,这要是饿出事情来,我跟婆婆还怎么活呀……” 易中海眼皮子狂跳,沉默不言:得,一提到生和死,老弱妇孺,就知道秦淮茹这次绝对是想让全院出粮出钱,保不齐又是让自己开个全员大会,带头倡导这件事情。 事实的发展果然如易中海所料的那样,见几位大爷叹息的叹息,沉默的沉默,秦淮茹觉得势必要觉得要加把料,是在不经意间撞掉了搪瓷茶缸。 搪瓷茶缸耐摔的很,只听咣当一声,没过稍许,在后屋里的贾张氏迈着小脚走进了客厅,人未至,声先至。 “哎哟,我这个命苦哟!” “丈夫丈夫死得早,只留下东旭一个孩子相依为命,孤儿寡母沿街乞讨,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养大,结果还没等到享福呢,就白发人送黑发人,我那可怜的东旭哟,你走得倒是轻松呀,你让我们这些孤儿寡母饿死在这世上吗……” 贾张氏是尖着嗓子哭诉的,刺耳凄凉,躲在外面观察形势的李登云觉得她一定是有点副业,就凭这一嗓子哭丧的本事,只要肯辛勤劳作,脚踏实地,吃香的喝辣的,轻松不过。 可惜,这个四合院有名的尖酸恶婆婆,撒泼耍横,蛮横尖酸,好吃懒做的很。 “行了,行了,张大妈你别哭了,轧钢厂那边的事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淮茹成为正式职工的,到时候不就不是农村户口了,家里这些人也能吃上供给粮食。” 易中海不胜其扰,看秦淮茹这个小寡妇哭的梨花带雨,那是饭后的欣赏歌舞节目,是一种纯粹的美的享受。 但是轮到她婆婆哭的时候,那就跟欣赏扯不上半点关系了,那是多听一秒就坐立难安的噪声呀。 易中海有些后悔,早知道也尿遁了。 第113章 苦一苦邻居,骂名我来担 “他一大爷,秦淮茹进轧钢厂当钳工的事,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边安生了,但是火烧眉毛的事不能不管呀,家里的老弱妇孺只指着我一个人到粮站领供给粮食,吃饭的嘴管不住呀,你必须得想个法子解决我们这么多张嘴的吃食问题!” 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这次贾东旭工伤离世,轧钢厂只是在住院治疗的时候派高干事探望过一次,至于剩下的抚恤问题及安置状况还没谈妥呢。 在这期间,贾家这么多人总不可能坐吃山空,全院这些人要是不接济粮食的话,这道坎怕是迈不过去。 在门外观察局势的李登云听到这句话,瞬间明白秦淮茹是要借着这场鸿门宴,让院里几个能说上话的人做出表示,最好是组织带头来一个捐献大会。 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要是有三位管事大爷,再加上自己这个新起之秀作势的话,众多邻居们或多或少都得捐点粮食或者钱之类的。 虽说摊在每个人头上数额不大,但耐不住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呀。 一家凑个八九斤粮食,10家的话那可就是八九十斤,这时候一个成年劳动力每个月的供给粮食也不过才38斤。 可以说,秦淮茹的小心思便是吸血全院,至于说偿还的问题,那更是遥遥无期了,拿出去的粮食泼出去的水,到时候张大妈再加上几个孩子又哭又闹的话,想要讨回借出去的粮食难似登天。 再说关键的一点,接济粮食是一次性的,还是说每到发粮的日子都要拿出来一点接济,总不能说你秦淮茹一天吃不了供给粮食,大家就得一直陪着你,贾家受苦受累吧。 没这样的事儿,这就叫做恬不知耻,厚颜无耻。 在李登云看来什么叫良善之家?凭借自己的辛勤劳作,脚踏实地赚取自己应得的报酬,这便是良善之家。 什么是恶人? 好逸恶劳,偷奸耍滑,以损害他人利益为前提,为自己谋取不当得利,这便是恶人。 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后来贾家几个孩子顽劣成性,尤其是棒梗这种狼心狗肺的存在,未尝不是一种惩戒。 屋内,易中海听着张大妈的诉说,眉头紧皱,不多的酒意消散了许多,试探性的把目光看向了二大爷刘海中:“二大爷,这件事情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要不要开个全院大会,把贾家的难处讲给大家听?” 刘海中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打了个饱嗝之后,目光涣散:“啊?什么!全院大会,是讨论傻柱在轧钢厂食堂手脚不干净的事儿吗,开必须开这个全院大会,必须好好的操办,让傻柱亮亮相,省得给四合院大家伙脸上抹黑!” “二大爷,我不是问你傻柱的事儿,我是说东旭这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该怎么收拾,贾家这么多人总得过活不成,又是孤儿寡母,没有依靠的,你去喊大家伙开个全员大会,好好的讨论讨论接济粮食的事情!” 易中海脸上满是不耐,他知道刘海中不愿意为了贾家这些人,去开全院大会得罪院里这么多邻居,所以故意装疯喝醉,答非所问。 但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个人当挡箭牌呀,他易中海可不愿意因为接济的事情得罪全院邻居。 易中海不愿意,损人不利己的刘海中,那是更不愿意,打了个马虎眼之后见摆脱不掉,索性把肥硕的脑袋往桌子一摊,装作瞌睡似的昏了过去。 这可把易中海气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再看了一眼喝的烂醉如泥的三大爷,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怎么每次烂好人都让自己做了,没到关键时候,这些二大爷三大爷似的没一个顶用的。 秦淮茹何尝不知道易中海的小心思? 用衣袖遮住面孔轻声啼哭,而房间里似乎早就被交代好一样,除了棒梗因为惧怕大仇人李登云之外,槐花小当从后屋里面哭着走了出来,母女相拥而泣。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哭泣声,哀怨声,尖锐而又阴郁的纠缠在一起。 这把易中海整的骑虎难下,尤其是贾张氏那极具辨识性穿透性的声音,仿佛碎玻璃相互刮蹭的,让人不忍细听。 “好了,都别哭了,恶人我来做,骂名我来担,总不能让你们这些老弱妇孺的饿着肚子沿街乞讨吧,再苦一苦四合院这些邻居呗!” 易中海猛地灌了一盅的酒,突然觉得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整个人瞬间畅快放松下来。 不就是开全院大会,以自己一大爷的威望号召全院的人接济秦寡妇一家呗,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呀。 四合院众多邻居,守望相助,互相扶持,一个都不落下,一个人都不能饿着,这是什么?这就叫做大爱无疆,这要是不评选个先进大院,易中海第1个找街道闹。 至于说全院这么多人无缘无故要出粮出钱,这些便不在易中海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见四合院威望除了老太太之外,最高的一大爷都发话了,秦淮茹慌忙惊喜地擦了擦眼泪,喜极而泣的就要给一大爷斟酒。 “一大爷,要不说您能做全院一大爷呢,要我说这四合院没了谁都成,就是不能没了您一大爷,您这办事太敞亮地道了,东旭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一大爷您呢。” 看着娇媚动人的秦淮茹泪眼婆娑的给自己倒酒,易中海心里有些痒痒的,他又想起来了刘备老来得子的例子,自己家里那块盐碱地种不出来庄稼,但是秦寡妇这块地可是肥得流油。 贾东旭那个病秧子没怎么耕种,都能留下这么多崽子,自己要是多出点力,指不定能给自己怀个大胖小子。 靠山山崩,靠水水枯,养老这件事情还得自己多费点心思呀。 见一大爷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秦淮茹没有半点羞涩,甚至趁着倒酒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还向前靠了些。 贾东旭走了之后,贾家以后的生计都要靠秦淮茹一个人操办,这要是不让一大爷尝到点甜头,日后生活举步维艰呀。 第114章 饥不择食 屋外,见秦淮茹只是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技量,便把一大爷易中海这道坎迈过去了,轻松达成了吸血全院的初步目标。 李登云心里无奈有,鄙夷亦有,无奈的是目前为止,全院的掌舵人实质上还是易中海,几乎只要一大爷召开全院大会一发话,这件事情基本上便是板上钉钉。 鄙夷的是,易中海为了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居然道德绑架拉上全院接济贾家这些老弱妇孺,实在是令人不齿至极。 “这个易中海,不愧是号称道貌岸然第一人,全院岳不群,刘海中这家伙虽然龌龊了点儿,但关键时候还知道装醉呢。” 见木已成舟,李登云漫不经心的进了房间,对着脸上泪痕还没有消散的母女说:“呀,嫂子,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出个恭的功夫,你和孩子脸都哭花了。” “啊,没什么事,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你东旭哥了,你说说你东旭哥走的突然,我跟婆婆又是妇道人家,带着这么多孩子……” 秦淮茹见李登云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腹诽之后,又想故伎重施开始装惨博取同情,然而早就吃透了秦淮茹的李登云怎么可能上当? 赶忙打断小寡妇的话:“是呀,嫂子说的是,东旭哥这走的突然,留下棒梗,槐花,小当无依无靠,你跟孩子又都是农村户口,吃不了城里的供给粮食,该如何是好呀?” 见李登云面露难色,秦淮茹一时竟有些诧异,怎么回事?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李登云这个粘上毛比猴还精的人,没等自己开口卖惨了,居然率先为自己和孩子考虑起来。 于是秦淮茹放下卸备,顺着李登云的话说:“登云,嫂子我每天为这件事情愁的辗转反侧,连吃饭的念头都没了,这人是铁饭是钢,长此以往下去估计你再也见不到嫂子我了。” 李登云配合的满脸悲哀,然后出其不意的说:“嫂子,我这边倒是有个主意,我有个远方三舅,今年40多岁,由于某些原因街道一直没有分配工作,但人你放心吧忠厚宽实,只有一点就是醉酒后喜欢打老婆,不过你放心,前面几个老婆都被打跑赶走了,保准不会过来打扰你们过婚后生活,你要是嫁过去的话,明天都能扯结婚证。” 秦淮茹骤听此言,脸瞬间阴沉了下去。 “嫂子呀,我这个三舅人好的勒,你领着几个孩子嫁过去之后,保证视若己出,更何况我三舅恰巧没工作,到时候让我这个三舅到轧钢厂里当钳工,你一个妇女不用干粗活累活,由家里的男人养活伺候着,想来这多是一件美事儿呀!” 沉默,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李登云有些苦涩的问了句:“怎么你们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行?一大爷你说句话呀,我想的这个计策,哪怕是东旭哥在泉下知道了,那估计也得拍手叫好!” “啊?哦!额!” 易中海从诧异中回过神,这个锦囊妙计可真是个锦囊妙计呀,贾东旭要是泉下有知,那何止是拍手叫好,简直要破棺而出了。 李登云口中的这个远方三舅,那是从未听说过,一时间竟有些摸不清楚李登云到底是胡言乱语还是确有其事。 要真让秦淮茹嫁给李登云的远方三舅,那还不如休了一大妈嫁给自己呢,自己虽说是个糟老头子年老体衰了,但八级钳工养活几个孩子那是绰绰有余,更别提自己从不打老婆。 别说四合院,整个南锣鼓巷众多邻居,哪个见了不得喊一声一大爷,即使是在轧钢厂里,叼着烟的李怀德还得喊自己一声易师傅呢。 “登云呀,你的这番好意嫂子我心领了,但是你东旭哥尸骨未寒,我要是做了这件事儿的话,恐怕有些不太地道吧。” 秦寡妇皮笑肉不笑的说,心里把乱出骚主意膈应自己的李登云,气的连啐了好几口。 这叫个什么事儿呀? 自己虽说30多岁,已经养育了三个子女,但在这个年龄段魅力和身段依旧是难逢敌手,看看这粮仓,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媳妇儿,别说是嫁给一个闲汉子了。 哪怕是嫁给李登云那都是绰绰有余,在轧钢厂食堂后厨当炊事员的傻柱薪酬不低吧,她照样是看不上眼,要不是为了食堂后勤的粮食以及一些接济,秦淮茹连大眼看一眼都懒得看。 这怎么到李登云这就只能嫁给一个40多岁的汉子呢? 酗酒,连续打跑了几个老婆。 这叫个什么事儿呀,估计自己婆婆嫁过去都算得上是压低身价了。 李登云百折不挠,为了堵住秦淮茹的嘴,居然又把矛头指向了张大妈。 “嫂子呀,经你这一提醒,我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事儿确实不成,我那个远方三舅呀,喜欢那种成熟点的,你虽说已经为人母了,但比我那个远方三舅年龄还是有些不如的,这样吧,我看张大妈年纪就挺凑合,而且张大妈寡了这么多年,临到老年了找个伴儿,相互扶持着不错。” “啊?不成,不成,这件事绝不成!” 一旁的贾张氏彻底懵了,这个劳什子远方山就怎么稀里糊涂的又扯到自己身上,虽说她一个妇女守了那么多年的寡,有些时候确实心痒难耐,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呀。 40多岁的年纪比她要小上十几岁,想来体力是充沛的,没工作这事儿倒也不是难事,但事情坏就坏在醉酒打老婆这件事。 她这年老体衰的身体,哪里经得起40多岁壮汉的三拳两脚,这要是醉酒后随便来一套拳,整个身体不得被折腾散架。 于是赶忙翻了个白眼,瞥了一眼李登云:“李登云你这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怎么把你那个远方山就扯到老身身上来了,这事儿不成呀,这不成体统,隔着那么多的年纪说出去,不是让人戳脊梁骨说闲话!” 李登云似乎早就料到了会这样结果,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我那个远方三舅,虽然醉酒后喜欢伤人,但是耐不住有几个当干部的亲戚。” 第115章 贾张氏心动了 远方三舅还有当干部的亲戚?这样的话之前的顽劣点似乎被这次加分抵消了不少,贾张氏在南锣鼓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切知道人脉广的重要性。 就拿这次贾东旭骤然离世来说,不说秦淮茹娘家那些亲戚,就光是一个屋檐下住的这四合院住户,要不是有一大爷易中海的庇护,这些面上看着一团和气的邻居,指不定怎么欺负她们这些孤儿寡母呢。 但要是自己嫁给了李登云那个远方三舅,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看人下菜碟儿这个事儿是通病,李登云那个三舅虽说醉酒后喜欢打老婆,但是耐不住有个当干部的亲戚呀。 而一旦牵上这条线的话,哪怕是个小干部,也比普通职工不知道有能耐多少倍,自己眼瞅着都六十好几了,还挑啥挑呀? 有个40多岁的精壮劳动力当丈夫,到时候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搭上干部亲戚那条线,即使是搭不上那条线。 李登云不是在这明摆着吗? 虽说是个远方三舅,但好歹不至于狼筋搭到狗腿上,李登云又在轧钢厂当治手可热的保卫科副科长,现在又领着这么多人上山狩猎出息着呢。 哪怕是指甲缝里留出点油,自己这些老弱妇孺也能吃的肚饱。 在这个讲究宗族关系的年代里,贾张氏不相信李登云不会顾念着元方三舅的这点儿香火,虽说自己这一大把年纪当李登云的三舅妈有些不合体统。 但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讲究新婚姻,以前那些陈旧观念就应该被扫除打破。 贾张氏愈发觉得事情的可行性,至于说醉酒后被殴打这件事,在这么多利益面前压根就不叫事,再说自己这一大把年纪了,打不过还喊不过吗? 想到这里,贾张氏眼前一亮,试探着说道:“其实吧,我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行,人那重要的就是憨厚实诚,登云你那个远方三舅,虽说醉酒后有点小毛病,但是清醒的时候还是很踏实能干的……” 见贾张氏欲言又止,本来只是打算过个嘴瘾糊弄几句的李登云,有些发懵。 “乖乖,这老太婆该不会真的动了意思吧?按理来说一听到醉酒后,家暴这件事不是应该避之不及吗,秦淮茹的婆婆怎么上赶着想要挨揍。” 李登云心里腹诽了几句,随口扯了个别的话题,想把这事忽略过去。 “秦嫂子,你刚才话讲到哪个地方了呀,东旭哥走了之后,几个孩子忍饥挨饿。” 见李登云言辞躲闪,秦淮茹立即明白刚才那句话纯属逗弄自己婆婆的,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继续之前的表演。 然而突然想到,要是这个整天只知道抱怨挖苦自己的婆婆,真的嫁给了李登云的远方三舅,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呀。 没有了婆婆的整日阴阳怪气,别的不说,光是身心愉悦都能增长不少寿命,这样的话,自己也不会每天听着婆婆的唠叨咒骂。 更何况李登云那个远方三舅还有个当干部的亲戚,想必肯定吃的是供给粮食,贾张氏嫁过去之后,肯定是衣食不愁,这样的话,婆婆那一份粮食不就能省下来接济自己和几个孩子。 秦淮茹心里陡然加速,对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住了,自己居然想让婆婆再嫁,这要是让丈夫贾东旭知道了,晚上托梦不知道该怎么训斥自己呢。 然而再畅想一下婆婆嫁过去的美好生活,秦淮茹瞬间没了别的杂念,装着胆子接着李登云的话:“登云呀,刚刚我说的啥我都忘了,我只记得你好像说你有个远方三舅单独喜欢成熟点的妇女,一直到现在还是单着,这不恰巧我婆婆条件摆在这里。” “啊?” 李登云目瞪口呆,在看一眼旁边居然隐隐有些小期待的贾张氏,只觉得事情的发展脉络似乎有些错乱呀。 不应该呀,这怎么婆媳两个人突然统一了战线,都想让贾张氏嫁给自己那个远方三舅呀。 这让李登云该怎么接话呀?总不能说那个远方三舅,是自己凭空杜撰出来恶心人的。 于是只得打了个马虎眼说道:“啊,嫂子,我觉得吧,我三舅那个事得从长计议,毕竟婚姻这个事儿不是儿戏,媒束之言,王八看绿豆还得看对眼儿呢,这要是张大妈嫁过去之后受了委屈,到时候后悔估计也没地方伸冤。” 李登云觉得自己已经承受的够委婉,然而秦淮茹却仿佛完全没搞懂一样,仍然坚持着说:“登云呀,这件事情没预想中那么复杂,不打紧的,当初我跟你东旭哥结婚的时候,就是你东旭哥到村里和同窗游玩,看对眼了之后连媒人都没找,你东旭哥领着几个同学便来下聘礼了,没过几天我就嫁进四合院了,你看影响我跟你东旭哥这10多年的感情了吗。” “怎么能叫做没影响呢?贾东旭人都躺板板了……” 李登云心里吐槽了几句,但脸上的为难之色却没有削减:“嫂子,我三舅那个人脾气古怪的紧,喜欢的方向时长不同,可能今天喜欢成熟点的,年纪大的有经验的,会心疼人的,过一段时间就喜欢你这种年纪较轻,肤白貌美的了,张大妈这件事情我看还是要商榷呀。” 言尽于此,秦淮茹隐约的猜出来了李登云在故意膈应自己,那个狗屁远方三舅估计是随口编出来的,顿时有些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啊,这样呀,这样的话确实是个迈不过去的坎儿,我婆婆的年纪摆在这里,本来以为晚年了能再找个伴儿慰藉一下呢,现在看来是空欢喜一场……” 见秦淮茹终于放弃了,李登云如释重负,他怕的就是秦淮茹为了把贾张氏这个好吃懒做的狗皮膏药甩走,死活让自己的远方三舅过来过来来娶她婆婆。 要是事情僵持到这一步的话,李登云到哪个地方变出来一个远方三舅呀? 而且还必须得有个亲戚是做干部的,随便冲,城里拉一个叫花子还不成。 这事闹的,全给自己添堵,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过把嘴瘾,随便扯谎了。 第116章 真的是假的? 秦淮茹这边轻易放弃了,但是贾张氏可没那么简单好说话,贾东旭的父亲离世的早,在她三十八九岁的年纪便撒手人寰了。 这几十年含辛茹苦的把贾东旭养大,可谓是一把屎一把尿的辛酸历史,三十八九岁的年纪又是如狼似虎的阶段,但那个时候不是新社会,寡妇要是在家是要遭世人指点的。 那是真的戳着脊梁骨的骂你,臭不要脸破鞋,更有甚者连每天的尿壶都往寡妇门前倒,所以当时还是寡妇的贾张氏全然不敢动再嫁的念头。 就这么每天靠着抠抠搜搜的排遣忧愁,这样的方法让盐碱地更加荒废不堪,天长日久之后只觉得沉闷烦躁。 但是看着还没成家立业的贾东旭,贾张氏只能把这么多年的不甘情绪压在心底,一晃眼之间,贾东旭娶了媳妇儿,本来以为贾东旭娶了媳妇之后自己就能过好日子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贾东旭这个不开眼的,居然在某次踏春的时候相中了一个村姑,并且这个村姑还有一水的穷亲戚。 贾东旭娶了秦淮茹之后,别说过好日子了,连之前勉强能维持温饱的水平都裹不住,贾家母子,都是城市户口能领城里的供给粮食,贾张氏因为性别以及工作的问题,每月里的粮食少点,好歹还有个二十八九斤左右,能裹住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贾东旭进了轧钢厂跟易中海当钳工,那正式工人之后,每个月除了能领36斤粮食之外,还有二三十块的薪酬,稍微节俭着点花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秦淮茹农村户口,城里的原住民都缺工作,更别提一个嫁进来的农村村姑了,这样的话三张嘴却吃两个人的粮食,让贾家好不容易有起色的生活又窘迫起来。 而等秦淮茹雪上加霜的又连生三个孩子之后,那贾家的收支平衡彻底被打破了,棒梗又是塞粮食的年纪,光凭贾东旭母子的供给粮食,别说是吃饱了,掺上水喝个肚圆都困难。 迫不得已,贾东旭为了养活一家老小,上着轧钢厂最苦最累的班,每天闲来没事还会跟着三大爷一起到湖河里面钓鱼。 要不是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自己儿子贾东旭也不会因为打了个盹儿就受了工伤。 每每想到这里,贾张氏都会用异常仇视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个克夫的儿媳妇。 要不是这个农村村姑嫁进贾家,自己儿子贾东旭娶了个厂里的女职工,双职工家庭的话,儿子怎么可能会因为加班打盹儿受伤,现在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贾张氏此时的心绪是异常复杂的,仇恨儿媳妇儿是真的,觉得要不是这个丧门星儿媳妇嫁进贾家,贾家的生活日子指不定多么滋润快活呢。 尽管还是比不上已经傍上大腿的许大茂,但比刘海中,傻柱情况还是要好上许多的,哪至于像现在这副模样。 一把年纪了还要惺惺作态求着全院的邻居接济自己。 但另一方面,贾张氏又无法摆脱自己这个儿媳妇,仍然是那句话,她年老体衰再加上风湿病,稍微潮湿点的日子腿疼的便如1万个蚂蚁在来回撕咬,这便导致止疼药从来不离身。 止疼药的价钱可不便宜,一小瓶白花花的止疼药售价是2块5毛钱,而且价钱还越来越昂贵,要是涨到三块4块5块的话,贾张氏别说是吃止疼药了,干脆还是直接找根麻绳,自己系在绳头上吧。 所以便出现了贾张氏和秦淮茹这么仇恨而又难舍难分的婆媳关系。 别看贾张氏有事没事总是喜欢拿话来噎儿媳妇,时不时的她总是要把秦淮茹骂的眼睛滴出猫尿,那你真要是让贾张氏把这个一身毛病,跟全院邻居搞暧昧的儿媳妇赶走,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甚至没见到儿媳妇儿垂下头滴眼泪的时候,贾张氏还要在惺惺作态的安慰自责一番 。 没辙啊,她一个丧失工作能力,年老体衰的老年妇女,哪怕是在街道办归大街估计都没人要,贾张氏要是不每天想着法子打压儿媳妇的话,假以时日,万一秦淮茹真的把她一脚踹开,然后自己带着孩子改嫁。 那贾张氏除了沿街乞讨之外,估计没有别的活路了,打压这个事情必须要讲究力度,打压是为了表明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省得自己这个儿媳妇在外面沾花惹草,做出对不起贾家的事情。 另一方面该有的宽慰还是少不了的,否则光让驴拉磨,不让驴吃草,时间长了这驴肯定要撂撅子踹人。 所以整个四合院里最没有安全感的其实就是贾张氏,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又耐不住那张损人不利己的嘴,再加上撒泼耍横的怪力性格,整个四合院里最不受待见的基本上就是贾张氏。 眼下李登云那个远方三舅,虽然说喝醉了之后有些小毛病吧,但只要扯了结婚证之后,那就是要受婚姻新社会保障的,那个远方三舅比自己小20多岁,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自己走在前面。 而自己这剩下的吃食问题,你等于那个远方三舅作为自己丈夫肯定要负责的,那贾家这边省下来的口粮不就多了。 这样的话棒梗也就能多吃点,哪至于像现在这副模样,为了点吃的东西舔着脸去求别人的,而且听见李登云的名字,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畏之不及。 贾张氏别提多心疼棒梗了,在这个思想陈旧的老妇人眼里,槐花,小当这两个姑娘那都是赔钱货,将来都是嫁出去的水对贾家没有任何帮助。 只有棒梗这个带把的,才是贾家真正的指望,所以贾家哪怕是没有一点粮食,也不会让棒梗饿着。 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个熊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脾气,整天偷鸡摸狗,甚至对傻柱也是没有一点尊敬的心思。 对傻柱没有一点尊敬的心思,那是没人在意的,毕竟四合院里傻柱没人权。 第117章 寡妇布局全院 “这是什么招数?贾张氏该不会是哑巴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嫁给那个凭空杜撰出来的街溜子三舅吧。” 李登云心里嘀咕几句,万没料到无心之举居然会招来这种孽缘,只得感慨万千的道:“张大妈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且试上一试,不过坏话可要说到前面,这事儿若是办不成的话,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别成了冤家路窄。” 事已至此,李登云只能随口敷衍了几句,大不了说三舅拿着介绍信出远门去了,要是贾家一直逼迫要见这个凭空杜撰出来的三舅的话,便说突发恶疾。 实在不行的话,真真切切找一个醉酒后喜欢打老婆的中年男人不就得了,至于说有没有当干部的亲戚,自己好歹在保卫科也是个副科长,义兄弟那也是亲戚呀。 李登云给自己想好了退路,贾张氏却没有顾虑那么多,见李登云应承了下来,笑得满脸褶子遮掩不住。 不得不说,前身虽然在四合院里,是个混世魔王,无恶不作,但有一点那边是重信践诺,讲出去的话一口唾沫一口钉的那种,所以见李登云真的答应下来。 别说是秦淮茹了,就连始终在旁边看戏的易中海心中都是一震:“李登云啥时候有这么个亲戚了?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也没见,有这个亲戚走动走动?” 60年代宗族观念还是十分浓厚的,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亲戚之间要是不相互走动的话,关系也便日益疏远,反倒是不如朝夕相处的邻居。 当然了,这个邻居也要因人而异,像南锣鼓巷这个四合院,呃,只能说跑得越远越好…… 毕竟一大爷人送外号养老狂魔,自从当了高级钳工衣食无忧之后,每天都是变着法子折磨着找人接盘养老,最开始瞄中的是贾东旭,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贾东旭既是易中海的学徒,又是易中海的养子。 按理来说亦师亦父这么深厚的关系,易中海养老的问题应该是手拿把掐的,真难,坏就坏在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家里负担实在太大,几个孩子和秦淮茹都是农村户口,光凭那点单薄的薪酬自然是不足以支撑开支,所以慢慢的对易中海的依赖性越来越大。 虽说易中海八级钳工的工资不算低,但有些时节粮食比钱金贵多了,贾家这么多拖油瓶,易中海那也是吃不消呀。 再加上贾东旭逢年过节也不掂点礼物之类的意思意思,这让易中海和易大妈面上不说,但心里却在暗自嘀咕养了个中山狼,这人一旦起了疑心之后,意中海看贾东旭更加不是滋味。 慢慢的便觉得贾东旭家里负担实在太大,再加上实在太愚笨干钳工这么多年了,连个三级钳工都没搞上,等贾东旭养老指不定饿死在街头。 所以易中海又把目光落向了傻柱身上,傻柱这个人可以说得上是知根知底,而且厨艺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要不是碍于文化程度不高,再加上脾气太执拗,总是触怒到不该触碰的人,别说是南食堂后厨炊事班班长了,估计早混到食堂主任这个地步了。 但怎奈傻柱被秦淮茹拿捏的死死的,凡事都是把秦淮茹以及贾家那几个兔崽子摆在首位,有些时候竟然宁愿何雨水饿着,都不愿意让秦淮茹空手而归。 这点让易中海迟疑不定,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一个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子和一个娇媚动人的小寡妇,秦淮茹但凡是吹点枕边风,那指不定得饿成什么样子呢。 所以渐渐李家老三,李立军便入了易中海的法眼,一方面李立军同样是四合院在面前长大的,在知根知底方面不弱于傻柱,另一方面就是李家因为老大李立国的缘故,基本上吃穿用度都是紧着李立国来。 对于李立军自然是有些忽略的,按照李战这个架势,以后看来给李战和赵冬梅养老的一定是老大李立国,那这样的话宽厚笃实,心思颇为良善的李立军不就是自己养老的最佳人选? 所以近些年,易中海心里的天平在逐渐倾向于李立军,现在贾东旭躺在了地里,傻柱又是任凭秦淮茹揉扁捏圆,再加上一大妈吹的枕边风。 久而久之下,易中海的心里便有了些巧妙的变化,都说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估计都是一大妈那块盐碱地害的,要是自己找个能下蛋的,生一个属于自己的鸡蛋,那养老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要是自力更生失败的话,自己这边还有李立军,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必须要做两手准备,所以易中海一直在偷偷的接济秦淮茹,目的就是想试试宝刀锋利否。 想他易中海在轧钢厂车间里做钳工这么多年,真以为白做的? 抡过的大锤比傻柱摸过的女人都多,身子骨难道还比不上病殃殃的贾东旭? 贾东旭娶了秦淮茹这块肥沃的水田,病秧子都能一连生三个崽子,自己不求多少孩子,只要有一个能够给自己养老,保证易家香火不断就行了。 “淮茹呀,别不好意思开口嘛,把刚刚谈好的全院邻居守望相助,接济你们孤儿寡母的事给登云说一遍。” 易中海点燃了一根纸烟,皱着眉头,抽了一口之后吐出烟雾,他平常不修边幅惯了,腮边的胡须都有些发白,显得整个人要比二大爷年老上许多。 “好勒,是这样的登云,你看你东旭哥,走的突然,家里办了这些席面之后已经断了粮了,轧钢厂的抚恤还没着落,这段时间内我跟婆婆饿着肚子还行,可是孩子不能饿肚子呀,标语上怎么说的来着,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所以一大爷提议,等大家吃完晚饭后,趁着有时间召开个全院大会,商量商量借粮的事情。” 秦淮茹没有藏着掖着,随口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却让易中海当了挡箭牌,至于说她家米缸里到底还有多少余量,那这件事情就不得而知了,总不能掀开人家的米缸,看看有几粒米几斤棒子面吧。 第118章 狡诈是必修素养 “哦,这件事情是一大爷提议的?嫂子话糙理不糙,没粮食吃可是个问题,都是一个屋檐下的邻居,东旭哥走的突然,照顾一二还是应该的。” 李登云面无表情,心里却腹诽吐槽,人家正经孩子自然是祖国花朵需要细心照料,你家那几个坏种白眼狼,浇大粪都是玷污了大粪,别说是棒子面儿了,玉米须都不配。 “这样呀,那登云,等一下敲锣开大会的时候,你可得给嫂子撑着点门面,傻柱现在不在,嫂子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见秦淮茹说着说着又带了几分哭腔,那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在某一瞬间确实让李登云挺怜悯的,但是一想这小寡妇戏耍别人的手段,又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寡妇再漂亮,也是生了三个孩子的人,说句怕过审的话,被三个兔崽子嘬了又嘬,不对,还有个跟孩子抢食吃的大崽子,身子早就变形垂了。 虽说曹丞相爱寡妇有人妻之好,但要看看曹丞相爱寡妇爱的都是谁的寡妇呀? 着名的张绣嫂子邹氏,那是张济的妻子,张济是什么人?封侯拜将的,巅峰时候能和李郭二人掰手腕子,共同挟持着汉献帝,这样养尊处优的寡妇,那能不婀娜多姿吗? 秦淮茹呢?嫁进贾家这么多年,又是洗衣做饭,又是操持家务,没进城之前还在田间劳作,这寡妇跟寡妇之间压根没有相提并论的可能。 李登云还不至于饥渴到像傻柱那样,秦淮茹只是稍微用点小伎俩,便能把傻柱迷的整个人晕头转向,这是一眼望到底儿没啥追求,也就是个颠大勺的厨子了。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大院里面的不比寡妇香?再说北边罗刹国的,那身段婀娜高挑的程度,不是全方面吊打小寡妇。 虽说巅峰期衰老的快,但只要换的勤快,衰老就永远追不上。 咳嗽一声之后,李登云挂上一副圣人泰然自若的模样:“嫂子,借粮这件事情不是不行,院子里这么多邻居,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跟孩子忍饥挨饿,只是还粮期限这个问题……” 秦淮茹还欠着自己野猪肉呢,幸亏当时留了个心眼儿让秦淮茹写了借条。 “啊,还粮期限?” 秦淮茹被问得哑然无语,凭本事借的粮食为什么要还?她从始至终就没有把还粮食这件事情考虑在内。 包括秦京茹那边,每次下乡打秋风,不是满载而归,以至于每次下乡,稍微有点关系的都是闭门不出。 下乡进村,寸草不生…… “嫂子,你该不会就没想着要还粮食吧?” 李登云饶有兴趣的打量的秦淮茹,小寡妇天天吃白食吃上瘾了,搞东食西宿那一套,每天在傻柱那里骗吃骗喝,夜晚却仍然睡在贾东旭留的床上,这种不正之风要是在四合院里蔓延起来,那傻柱可就要遭大罪了。 这次开全院大会,幸亏自己提前把傻柱关进了保卫科小黑屋里,不然一大爷把这个事儿提出来,装傻充愣的二大爷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说三大爷都烂醉如泥了。 到时候反对的估计仍然是许大茂一个人,而心甘情愿为秦淮茹冲锋陷阵当排头兵的傻柱绝对第1个捐出粮食,顺便威胁一顿不识时务的许大茂,这件事情便在秦淮茹的预期中完美落幕。 至于说还粮食的事情,啊,开大会的时候说过还粮食的事儿吗? 这些粮食不是瞧孤儿寡母可怜,大家善心泛滥捐献的吗?这岂有要回的道理? 秦淮茹嗫嚅许久回答不上李登云的还粮期限,易中海在旁边暗自着急,轻轻踢了下,还在思索着以后婚后生活的贾张氏。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贾张氏没有回避还粮期限这个问题:“天底下哪有借粮食不还的道理,这点事说不过去,粮食这方面的事不要着急,只要我儿媳妇进了轧钢厂成了正式钳工,能领供给粮食之后,登云你借出去多少粮食,还多少粮食,甚至还要多出去几斤。” “哦,这样啊,那张大妈你给我写个字据。” 李登云可不会随便的被一些空话糊弄过去,这事儿要是不拿个字据的话空口无凭。 没过多久看着新鲜出炉的字据,李登云扬了扬:“嫂子除了这次要借的粮食,还有野猪肉啊,我嫂子催了好久了,我嫂子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登云,你的恩情嫂子记着呢,你看要不先扶着三大爷回去,等下一大爷再敲锣?” 李登云扶着神志不清楚的三大爷回前院了,易中海又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起身回屋,准备敲锣去了。 秦淮茹则趁着收拾满桌狼藉的功夫,有些疑惑的问:“这次全院大会借的粮食真要还?” 贾张氏捡了一粒桌边蹦出来的花生米,美滋滋的塞进嘴里,翻了个白眼说:“怎么,你敢不还李登云的粮食?许小霞那个泼辣的劲儿,可是真敢闯进屋里砸锅的,不但要还粮食,等你成了正式职工之后,还要多还粮食,李家可是得罪不起的。” 秦淮茹这个时候,臭不要脸的功底还是要比婆婆弱上许多:“啊,那这样的话,这次借粮食的事不是泡汤了,我跟一大爷讲的是不用还粮食的呀。” 贾张氏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媳妇:“又不是说借的粮食都还,还粮食立下字据的,可是只有李登云一个,院里别的人借的粮食自然是不用还,院子里这么多人,每人出一点,再匀出来一点给李登云,难道还不够还,剩下的不都是白捞着的。” 听着婆婆这番恬不知耻的发言,秦淮茹觉得自己这个婆婆当个普通老妇人简直是可惜了,论起见不得人的计谋,高低是个吴用的水平。 问,要是有一个生活拮据但是仍然有一口吃食,不愿意陪你落草为寇,刀口舔血该怎么办? 那自然是把对方顶头上司的公子拦腰砍断,然后再栽赃陷害给这个人,同时不停散播此人早有反意的念头。 问,要是有一个生活阔绰,富甲一方,但是武艺高超,弓马娴熟的人,不愿意陪你落草为寇,充当你的打手,该如何处置? 吴用:“待我稍作思量,赚人上山!” 这点卢俊义深有体会…… 第119章 双职工家庭 李登云把三大爷扶到前院交给阎解成之后,意外发现阎家貌似有亲戚朋友来串门,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解成呀,家里来亲戚也不知道招呼你爸一声,你看喝的烂醉如泥,等下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这事也怪我没劝住三大爷,一酒盅下去闷倒驴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阎解成的脸瞬间苦丧的垮的起来,泪眼婆娑地开始大诉苦水:“登云哥别提了,那来的何止是亲戚呀,简直是活祖宗呀,自从上次轧钢厂看电影之后,刘春花那是一直缠着我呀,我稍没留意,就被她和她爸堵到了家里。” “刘春花?刘春花领着你未来老丈人过来硬要嫁给你。” 本来还有些困倦的李登云瞬间睡意消散了,往门后瞅了几眼,果然看见刘春花那张大饼脸正笑容满面的和三大妈唠嗑,而刘春花旁边的坐着一个50来岁的粗短汉子,看起来魁梧结实极了。 “什么老丈人不老丈人的,登云哥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再不挑也不能找刘春花呀,刘春花按关系来说还是我表妹呢。” 阎解成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扶着三大爷一个劲儿的让李登云到里面劝说一下,把这段孽缘给及时止住。 “刘春花除了是你同窗,还是你表妹。” 这荒诞不经的关系,让李登云有些莞尔,但是想了一下这个年代瞬间不再困惑,60年代宗族观念还是挺浓厚的,表哥娶表妹的例子屡见不鲜。 只不过没出五服的话,生下来的孩子极有可能带有先天性遗传疾病,不是残疾,就是一些疑难杂症,或者是智障儿童之类的。 少生优生的观念现在还没有大面积普及,不只是在农村偏远地区,哪怕是在这京城里,好多接生婆,一看见是个女娃娃,基本上都是按在锅灰里面呛死。 “解成呀,你家那摊浑水你自己摸着趟吧,不过登云哥要由衷的劝你一句,婚姻这种事情还要自己斟酌,省得日后回忆起来埋怨别人。” 看了几眼之后,李登云没再停留,打算回屋洗把脸,然后坐等四合院开大会,这还是穿过来,这么多天内第1次开全院大会。 这个全院大会说来好听,按照往常的惯例经验来说,基本上都是一大爷易中海拍板做决定,二大爷三大爷更多的是幕僚的作用,除了许大茂跳的最欢之外,四合院里其余的人大多数都是袖手旁观,随波逐流的。 阎解成见李登云不为自己解围,心里自然明白这种人生大事还是要自作斟酌,长叹一声之后扶着三大爷踉踉跄跄的回了屋。 刚进屋刘春花就慌忙上前帮搀扶着,给三大爷是揉胸抚背,俨然一副阎家孝顺儿媳的模样:“伯父这是怎么了?喝醉成这个样子,这样酗酒对身体可不好,解成你先扶好伯父,让伯父斜躺好,我去厨房弄碗醒酒汤。” 刘春花这忙前忙后的殷勤模样,三大妈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觉得要是刘春花这个儿媳妇进了门儿,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莉那边结婚的时候还需要一辆自行车呢,一辆自行车价钱可不便宜,更别提自行车票还是一票难求,于莉比起刘春花而言,跟李登云还有一些不清不楚的牵连,现在又是李登云得势的时候。 这要是稍不小心得罪了李登云,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但是娶了刘春花当儿媳妇的话,那这些问题基本上全部迎刃而解了。 阎解成目前还是个社会闲散待业人员,刘春花可是已经在轧钢厂干的有些年头了,而且刘春花她爸又是在肉联厂上班,家里面的肉食不缺,说不得还得帮扶的女婿一把。 所以三大妈是对刘春花青睐有加,现在唯一的阻挠之处便是阎解成,这家伙是铁了心的看不上刘春花,在屋里时对刘春花是冷淡异常,也不想想他阎解成迟迟没有从街道办被分配到工作,说好听点叫做暂就业居民,说难听点那不就是个街溜子? 三大妈趁着刘春花到厨房做醒酒汤的功夫,拉着进了里屋的阎解成道:“解成呀,我看春花这孩子孝顺朴实,嫁进家里面绝对是旺夫,更何况春花知根知底,一看就是知道心疼丈夫的媳妇儿,你还挑什么挑呢?难不成像傻柱一样快奔30了仍然打着寡?” 阎解成显得极为烦躁不堪:“我跟刘春花不搭,再说刘春花还是我表妹呢,这成何体统呀,传出去不是让街坊邻居左邻右舍们戳着脊梁骨嘲笑?” “噫,表妹咋了,春花又不是你亲妹,那都是狼筋搭到狗腿上的亲戚关系,再说娶表妹的那不是大有人在,唐明皇连自己儿媳妇都娶呢,要是光在乎街坊邻居们的非议,那傻柱这些年咋过来了?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这么多年,没少被街坊邻居们戳着脊梁骨暗地里说吧,我也没见傻柱有啥事儿。” 三大妈苦口婆心的劝了一番之后,见阎解成仍然是犟驴模样,牙关一咬,只得使出了最终杀手锏:“解成,你要是愿意娶刘春花的话,妈这边的工作便提前退休,到时候你成了工人和刘春花组成双职工家庭,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你不能光看着脸上那块肉呀,脸皮子再动人那也不能顶饿,你看秦淮茹为了一口吃的费了多大劲儿。” “妈,此言当真,提前退休?” 阎解成听到这瞬间,眼前一亮,他这些天为了个工人的身份可是没少往街道办跑,但是街道办这边也困难呀。 京城这么多青壮年摆在这里,但京城各个工厂的数量有限,僧多粥少的局面没关系,没背景的话一直等通知吧。 “这话说的,别看我跟你爸成天在吃的方面抠搜,甚至还至少给你们记起了账,每一笔开支都清清楚楚,但人心岂不是肉长的,你是阎家老大,解放、解旷,年纪还小,这个工人的身份迟早跑不掉,这不是盼着你跟刘春花尽早结婚。” 三大妈看向阎解成的时候,眼角的慈爱一闪而逝,她是该退休了…… 第120章 影帝许大茂 经过一番威逼利诱之后,阎解成这次显得异常乖巧,不仅上前给未来老丈人刘屠户递了根烟,甚至还难得的坐在了刘春花旁边。 那幅东床快婿的恭顺模样,让刘春花和刘屠夫一阵暗自吃惊,这阎解成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还是说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汤,前一刻不是还挺抗拒他跟刘春花的婚姻吗? 不过不管阎解成遭遇了什么,刘春花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甘之若异,她又岂能不知阎解成的顾虑是什么,只是身上赘肉这种东西,那完全是减不掉。 要怪只能怪刘屠户,仗着在肉联厂上班的便利,刘家基本上那是没断过荤腥,猪肠子,猪下水,肉馅儿的馄饨在普通家庭看起来是奢望,但刘春花那是经常吃。 吃那么多肥膘肉,刘春花想不圆滚滚的都难,虽然身材臃肿,看起来圆滚滚的走起来地动山摇,但是安全感有呀。 而且不是一丝丝安全感,而是一座山般厚重雄伟的安全感,阎解成心惊胆战的坐在刘春花旁边,只觉得那扑面而来的安全感是多么该死。 但是再一想双职工家庭种种待遇,阎解成还是忍了下来,大不了等成了正式职工已经拿到单位分的房子之后,再跟刘春花去扯离婚证呗。 新社会新式婚姻离婚那是允许的,阎解成把娶刘春花这回事儿当成了缓兵之计,在这样的思绪下,突然发觉刘春花没有想象中那么肥胖,眉眼间还是有几分美貌的。 脑海中这样胡思乱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敲锣声。 “一大爷要开全院大会!” 阎解成猛然觉得往常嫌弃的敲锣声,这一刻是多么的美妙,迫不及待的就准备出门去听全院大会。 刘春花妇女同样没有闲着,扶着刚喝下醒酒汤晃晃悠悠的三大爷去中院集合。 整个四合院面积最大的还要是中院,所以一般情况下有什么重大事项开的会都是在中院进行。 这个时间段,众多四合院邻居们都是已经吃完晚饭正在唠嗑的功夫,听到敲锣声之后,精神一震,知道等下的消遣是有了。 这年头茶余饭后除了唠嗑之外就是炕头那点事儿,能折腾动的小年轻,折腾久了也没兴致了,至于说年纪大的想折腾又没折腾的本钱和能力,能开个全院大会,哪怕是讨论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家也都是喜闻乐见的。 李登云听到敲锣声之后跟大嫂许小霞出来了,李战和赵冬梅则早早的洗洗睡了,至于李立国夜班的事还没忙活完呢。 “这次接济秦淮茹的事儿,必须要写好欠条,不过这个欠条还是私下里让秦淮茹写。” 许小霞找了个视觉开阔的角落,跟旁边的李登云商量着等一下怎样应对秦寡妇的借粮计划。 李登云虽然还没有来得及跟许小霞讲秦淮茹要借粮的事,但是许小霞还是轻易的猜出了这次鸿门宴的真实计划,暗自里交代李登云等下别当出头鸟,谁愿意带头借粮食谁去。 李登云莞尔一笑:“嫂子这事儿我早有准备,欠条有没有都不重要,只要我一天是保卫科副科长,那贾家就不敢缺我的粮食。” 四合院里这些龌龊事情,李登云还是摸着透彻异常的,恐惧都是来源于火力不足。 秦淮茹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吸血四合院这么多人,那是因为四合院都是普通职工,不怕得罪普通职工之后带来的风险,所以说那是可劲儿薅羊毛。 这种得罪完之后,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的事,自然是没有什么顾虑的。 但秦淮茹何准备到轧钢厂当职工呢,保卫科这个绕不开的部门,她哪怕是得了失心疯,估计都不敢欠李登云的粮食。 许小霞略一思索,觉得在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仍然是准备等散会之后,找秦淮茹要欠条。 按照往常开大会的惯例,早有人先搬来了三个太师椅子,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纷纷落座之后,易中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仍然没有恢复清醒的三大爷,对旁边凑热闹的阎解成说:“解成呀,你爸醉成这架势还是别来大会了,赶紧扶回家里歇着吧。” “爸,爸,醒醒呀,开大会呢!” 阎解成晃荡了一下三大爷之后,见三大爷仍然没有半点反应,悻悻想要扶着三大爷回屋睡觉。 易中海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登云,想让李登云坐在太师椅上,但被李登云摇头拒绝了。 笑话,所以说保卫科副科长的身份确实在四合院里有威望,但自己坐在太师椅上像什么花? 明明是个年轻后生,却要摆出一副老气横生的模样?什么叫跟邻居打成一片,什么叫做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李登云可不是小官迷许大茂,整天惦记着三大爷这个太师椅,甚至鼓动过刘海中做一大爷,阎埠贵做四合院二大爷,自己年纪轻轻的要做四合院三大爷。 见李登云不愿意坐到身旁的太师椅上,都是旁边的许大茂急不可耐的模样:“我这赶巧放了一天电影站不稳,这椅子要是没人愿意坐的话,我可就坐了啊。” 说完之后不待回应,旁若无人的坐了上去,甚至舒舒服服的放了个闷屁,搞得刘海中脸色铁青:“这晚上倒是吃了几个菜呀,下次开会谁再吃萝卜,谁不准来啊。” 许大茂却嬉皮笑脸:“二大爷说这话,你没听说过,大家都讲屁不臭,臭屁不响,我的声音这么大,那肯定是香屁,今儿是傻柱不在,今天要是傻柱在的话,保准让傻柱这个厨子闻闻是什么味儿。” 幸亏娄晓娥懒得出被窝没来开会,否则指不定要怀疑多久呢。 这个时间点娄家还没有失势,别说是南锣鼓巷了,整个京城能量还是挺大的,所以许大茂仍然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娄小娥瞧出端倪,整天伺候娄晓娥那是一个无微不至。 娄晓娥从不下厨房,每天上下班前,许大茂都贴心的在炉子上热好饭,等到晚间歇息时还要打上盆热水给媳妇洗脚。 在娄晓娥面前一副好丈夫的模样,但每次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别提多放浪了,招蜂引蝶好不快活,附近几个公社没少被许大茂祸害。 第121章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这么说的话,许大茂你放了这个屁还是仗义屁喽,四合院这么多年我还真没瞧出来,你小子肚子里光冒坏水。” 刘海中瘪了一下嘴,颇为嫌弃的往后挪动了一下椅子,他是全院二大爷,自持身份,觉得跟许大茂坐在一起是有一些跌面的。 在刘海中看来整个四合院,唯一有资格坐头把交椅的人不是易中海,而是他刘海中,只是可惜这些年来刘海中一直没找到翻身的机会,始终被易中海稳压一头。 “行了,秋天夜凉,大家伙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长话短说,把今天这次开大会的内容讲一遍,秦淮茹你说说你的难处吧。”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环顾了下四周,止住了四周人的议论之后,把目光落到了已经酝酿许久情绪的秦淮茹身上。 瞧到一大爷这样说,四合院在场中人,除了李登云等知情者之外,瞬间心里咯噔一声:“这形势要糟糕呀,秦寡妇出来讲难处,那还得了?贾家的难处多了去了,但归根结底就是钱和粮,问题是钱和粮这种东西大家伙都稀缺的紧,哪里有闲钱去接济秦寡妇?” 秦淮茹却不大在意众人异样的目光,嘴里还没出声音呢,眼角的泪水便已经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滴溜。 “呜,呜,大晚上的劳烦各位邻居们受累,被我一个寡妇牵连着还要来开会,这些天家里的难处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东旭走了,但剩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老弱病残仍要讨生活呀,家里几个孩子年纪还小,槐花刚学会走路没多久……” 话讲到这儿,秦淮茹哭声大作,同时藏在暗处的手,在大家视觉盲区下悄悄的掐了一下满脸茫然的小当,一瞬间孩子凄惨的哭声,让人不忍卒听。 个别心肠软的人都是背过头去,觉得贾家虽然在四合院风评不好,而且有过屡次只借不还的先例,但孩子是无辜的呀,所谓祸不及家人。 秦淮茹见时节已然成熟,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水,声音仍然在哽咽的说:“要不是几个孩子嘴里嚷嚷着饿,我跟婆婆哪怕是接树皮,挖野菜,吃玉米糊糊也不会向大家开口,实在是米缸里没了粮,挺不过去了……” 尽管早有预料,但李登云看着秦淮茹的精湛表演,仍然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呀,演技妥妥的小金人水平,怪不得能够肆意的游走在各个男人之间,保持着那种爱而不昧,若远若近的勾人感觉。 不仅傻柱任由她搓扁捏圆,就连许大茂这个精明透顶的小人都折在了秦淮如手里,至少被秦淮茹忽悠走餐券。 在利用男性弱点牟取利益在方面,能跟秦淮茹扳一扳手腕的人估计就只有梁拉娣了。 梁拉娣同样是在钢厂上班,同样是美貌寡妇,一模一样的寡妇门前麻烦多,而且论起家庭压力这方面来讲比秦淮茹不知道恶劣上多少倍。 秦淮茹家只有棒梗一个男娃,除了心甘情愿的傻柱之外,更别提还有乡下亲戚那边可以打秋风,但是梁拉娣不仅男娃多,更重要的是只有自己独身一人。 唯一提供帮助的南易,喜欢的人还是丁秋楠,之所以帮助梁拉娣只是一时恻隐之心罢了,同样是寡妇,但是论起风评来讲,秦淮茹可以说的是声名狼藉。 这点李登云觉得无可厚非,秦淮茹忽悠粮食那是单方面的无条件吸血,是把人往死里折腾的那种。 被傻柱供养了那么多年,除了偶尔帮傻柱洗一下衣服,收拾卫生之外,没让傻柱得到一点好处。 最后迫不得已结婚了居然还带了环,目的就是怕傻柱有自己的孩子之后,疏远了棒梗槐花,但梁拉娣可不是这样。 为了餐券能跟同车间的工人打赌,一个女同志猛灌一瓶老白干,再晃晃悠悠的爬墙走路,愣是把车间的男同志们吓得脸色铁青,嫁给南易之后,更是一门心思的把南易当做了自己丈夫。 不仅让孩子认南易当亲爹对待,甚至南易间接害死自己儿子,梁拉娣除了最初的抱怨几句之外,更多的还是自责。 再看看秦淮茹,无论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棒梗那对傻柱可是没一点尊崇,张口闭口就是傻柱, 这要是傻柱不小心的把秦淮茹的孩子害死了,啧啧…… 胡思乱想一阵之后,李登云突然起了有时间见识下梁拉娣的念头,这位梁寡妇在样貌方面仅比秦淮茹逊色些,但是身段和年龄比秦淮如有太多优势了。 秦淮茹是那种面容雍雅,一副国泰民安的丰韵模样,而梁拉娣则身段高挑,匀称结实,梳着干练的齐肩短发,年龄上要比秦淮茹小上四五岁左右。 李登云这样想着,突然发现了个细思极恐的共同点:“这什么寡妇都长得这么貌美,看来娶个美娇娘是个危险的活呀……” 四合院这边等秦淮茹哭诉完之后,四下寂静无声,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带头响应接济粮食的人。 这事却也正常,哪怕是卖惨讲的故事再凄厉动人,大家听着滴几滴猫尿就得了,要是真刀实枪的出粮食,那事情的性质就不同了。 往常情况下,傻柱没被保卫科抓起来蹲小黑屋的话,这个时候绝对是傻柱头一个跳出来:“嘿,老少爷们儿们怎么都没有点怜悯心呀,秦姐好不容易开个口,不说别的,不能让孩子饿着呀。”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傻柱现在正在小黑屋里愁眉苦脸的呢,哪还有心思想到四合院的这事儿,而何家何雨水自然是不愿意平白无故出粮食的,所以众邻居各自对视了几眼之后,都像鹌鹑一样乖乖的缩着头。 一大爷见形势不对,咳嗽了一声之后,声音低沉的道:“这样秦寡妇操持着家里这么多嘴,确实不容易,我作为全院的一大爷,又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有必要带头捐点粮食的,20块,15斤粮站刚背来的富强粉。” 听到一大爷说这话,坐在旁边的刘海中有些不满的哼哼了几声,磨蹭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了,虽说不舍得粮食,好歹是全院的二大爷,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不弄点粮食是说不过去的。 第122章 寡妇门前粮食多 刘海中三角眼一耸拉,腮帮子稍微鼓动:“虽然是院里的二大爷,但家里也没多少余粮,光是刘光天这个兔崽子,一顿饭恨不得能塞三碗,不像一大爷没这方面的负担,那就借10斤棒子面吧,三块钱还是能挤出来的。” 这话夹枪带棒,明里暗里的讽刺易中海无后,不孝有三,无后最大,光是这句话,便把前一刻还慈眉善目,一副大善人模样的易中海刺得脸色阴沉似水。 但碍于身份形式不好发作,只得硬挤出一抹笑容全当没听见,刘海中见易中海哑巴吃黄连,心里别提多愉悦畅快了。 却显然忽略了旁边无故躺枪的许大茂和刘光天,许大茂跟娄晓娥结婚半年有余了,但是娄晓娥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仍然像个未出嫁的姑娘一样整天活蹦乱跳。 四合院里已经渐渐有了议论,觉得娄晓娥估计又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更有甚者,一副煞有其事的说许大茂被傻柱给废了,否则的话娄晓娥怎么可能一直怀不了孕? 看娄晓娥这粮仓,再看看这下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人,准是许大茂假太监。 四合院里这些嚼舌根的人说的每一句话,犹如一把尖刀利刃一样,狠狠的插在许大茂脆弱的自尊心上,为了能有孩子,这些年他不知道喝了多少苦涩的土方子。 但这些土方子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甚至还隐隐有些反作用,原本小便还能精准无误的呲到痰盂尿痛里,但吃了这些药方子之后,居然慢慢的分叉了…… 种种迹象让许大茂更加的敏感,因此哪怕这次刘海中无意指向许大茂,但许大茂仍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燥厉起来。 至于说刘光天,本来就对他爸刘海中颇有微词,现在见刘海中居然当众揭短,羞愧难当之余更多的是仇恨埋怨。 “现在你是爸,你是高级钳工,你有能耐管吃饭的,你年纪摆在那儿,总有老的那一天吧,等到那个时候,嘿嘿……” 刘光天这样一心理安慰,顿时觉得之前所遭遇的一切不公都烟消云散了。 这便是叫做君子报仇,等老不晚。 见刘海中作为全院的二大爷,居然小气的只愿意拿出来几斤棒子面,四合院众人顿时如释重负,有拿一两斤棒子面的,有拿些地瓜干的,还有拿窝窝头的,但再没有一个人像一中海那样直接富强粉和那么多钱。 秦淮茹目睹众邻居的善行,看着得意忘形一副施了恩惠的刘海中,后槽牙简直都要咬碎了。 棒子面这玩意可是和棒扯不到半毛钱的关系,通俗来讲都是玉米须那些残渣绞出来的,吃起来直拉嗓子,价格方面更是跟富强粉不能比。 本来易中海弄的是细粮,轮到刘海中倒是挺好,愣是用棒子面把档次压下来了。 “这样吧,秦姐,一只野兔,6斤肉肠,16斤精米,一瓶新榨的香油。” 正在蹙起眉头,咬着后槽牙,心里不停问候刘海中的秦淮茹猛的听到人群中的声音,面上顿时一乐,这些东西价格可不便宜,尤其是肉肠和一瓶新榨的香油。 四合院里能有能力度量拿出这些东西的屈指可数,而这次讲话的便是许大茂,只见许大茂回屋掂出来这些东西之后。 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刘海中,随后意味深长的摸了下槐花的小脑袋:“秦姐,都一个四合院里的邻居,我许大茂向来是乐善好施,见不得人间疾苦,以后你们孤儿寡母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许大茂身体力行!” 说到身体力行的时候,停顿片刻,许大茂有意的靠近了些秦淮茹,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让秦淮茹明白这些东西可不好拿呀。 “大茂,姐就知道四合院里只有大茂你心地善良,槐花快喊大茂叔。” 刚蹒跚学步没多久的槐花没有意识到大人之间的龌龊,甜滋滋的喊了一声大茂叔。 而就在秦淮茹去接过东西的时候,许大茂明显的感受到秦淮茹明显是摸了下自己的手背,顿时觉得这点粮食值。 却不知道这点粮食对秦淮茹而言那只是开胃菜,秦寡妇套路深着呢,这点儿李登云那是再清楚不过。 所以李登云这次借粮食没借多没借少,只是拿了十几斤棒子面,一只处理干净的野兔子,至于说钱的话倒是没借。 别看上次进山狩猎的猎物不少,但是耐不住每天吃食的消耗,再加上上次狩猎的是以野猪居多,所以李登云决定护卫队上山狩猎的时候,得想办法脱离护卫队一段时间,自己悄悄摸摸的,把狩猎的猎物弄到随身空间。 等四合院在场的所有邻居接济了粮食之后,秦淮茹和几个孩子喜滋滋的拎着东西放到自家米缸里,全程没有一丝谢意,就好像这些粮食本就该全院邻居接济的一样。 大家伙显然也都习以为常,贾家这些年在四合院里可以说得上是得罪了不少人,不说四合院,整个南锣鼓巷,被贾家白嫖过的不知道多少了。 像这次接济的事情,要不是有易中海在这儿压着,众人绝对是扭头就走,哪有心情听你在这卖惨装可怜。 易中海似乎也意识到了众邻居的怨气,觉得这次傻柱不在是个遗憾,要是傻柱当这个出头鸟的话,自己不就能稳坐钓鱼台。 接济秦寡妇的正事办完之后,剩下的事情便显得老生常谈了,象征性的说了一下李登云保卫科副科长的事之后,又把傻柱今天因为手脚不干净被保卫科抓起来的事表示了严厉的谴责。 住在四合院里的,大部分都是轧钢厂职工或者是附属单位的员工,对于傻柱被抓的事情,自然是有些耳闻,但当真真切切的从易中海口中说出来之后,心里一震。 这年头趁着职务之便,手脚干净的能有几个? 面包厂的偷偷拿几个面包,罐头厂的偷罐头,食堂后勤处的偷粮食米面,车间干活的钳工们偷偷的倒卖零件,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不说别的,傻柱每天能够旁若无人的拎着饭盒进出轧钢厂,便足以看出管理的松懈。 第123章 许大茂要上山? 现在傻柱因为手脚不干净的缘故,被保卫科抓起来关小黑屋了,由不得这些人不胆战心惊,纷纷窃窃私语,开始低头议论起来。 看向李登云的目光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层畏惧,轧钢厂之前负责管辖众职工的是治安股,现在李登云接管民兵连护卫队后,没想到第一把火烧的就这么旺盛。 这要是顺藤摸瓜继续往下揪出家贼的话,他们这些人保不齐被波及到。 李登云见这些邻居们人人自危,眉头不由皱起,这次之所以整治傻柱,目的是为了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现在震慑的作用是起到了,但过犹不及,不能一棒子把所有人打死,必须采取的是拉一批,中立一批,整治一批,否则把所有人逼到对立面,后续的工作难以开展。 咳嗽一声后,李登云字正腔圆的把傻柱这次恶劣行径陈述了遍,并着重强调:“傻柱这种造成重大利益损失的必须要严惩,目的就是让那些宵小之徒看看,损公肥私的行为绝不姑息,至于说没有造成重大损失的人,还是要及时悬崖勒马……” 不厌其烦陈述一大堆,目的就是表明你们这些小偷小摸的既往不咎了,也是让这些人放心,省得整天提心吊胆在背后给自己添乱子。 不得不说,这招还是有奇效的,原本那些愁眉苦脸担心自己之前行径被揭发的人,瞬间眉头舒展开来,一个劲儿的鼓掌称赞李登云行事英明。 眼看这场全院大会就要完美闭幕,众人正准备散场各回各家各找各床,却见许大茂眼珠子突然咕噜咕噜转了一下。 “大家伙先停一停,我有个事情想要宣布下。” 见许大茂要亮相,本来就抱怨天冷的众人没好气的嘟囔了几句:“许大茂有什么事抓紧说呀,这大冷天的多待一秒冻的都直打哆嗦。” 李登云也好奇许大茂想闹出什么幺蛾子,这个小瘪三儿脑瓜子灵活着呢,指不定又想出来了什么损招。 见众人被自己叫住,许大茂不敢怠慢。 “是这样的,上次登云哥不是领着一大爷、二大爷上山狩猎了吗,打了那么大一头野猪,还有些山鸡,野兔之类的,现在登云哥忙着厂里面的狩猎队,估计是无暇照顾大家伙,所以我想着由我带头组织一支狩猎队伍,趁着休息日,大家进山狩猎打打牙祭!” 许大茂摇头晃脑的把自己的构想讲了出来,顺便跑回屋,把宣传科给自己配的一把防身枪掏了出来,是一杆略有磨损的汉阳造。 这年头想要弄带响的再简单不过了,不仅供销社有,而且新华书店都有直接售卖的,许大茂这一把是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轧钢厂配的。 除了这把汉阳造之外,每一次出任务放电影,许大茂随身还会带颗木柄手榴弹,目的就是为了保障自身和放映设备的安全。 否则价值不菲的放映机、发电机,甚至是喇叭胶卷之类的东西要是被强盗弄了去,那可是不小的损失。 亮出汉阳造之后,又把子弹袋掏了出来,可见许大茂为了这次狩猎准备颇多。 许大茂想要带头组织大家上山狩猎! 原本开会开的精神萎靡不振的众人瞬间眼前一亮,要知道上次李登云带着这么多人上山狩猎的成果,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一头300多斤重的野猪,不知道让多少人眼馋的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只是可惜李登云自从领着院子里的邻居上山狩猎了一次之后,第2次上山狩猎便一直杳无音讯。 动了上山狩猎心事的人,是左等右等都没见李登云再牵头,刚趁着开全员大会的时候就有人想提出,李登云什么时候在领着大家上山狩猎。 只是被傻柱的事镇住了,正失落着呢,没想到许大茂这个时候跳出来,顿时聚精会神听着许大茂侃侃而谈。 “这样的,这次狩猎队伍只要10个人,大家伙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上山狩猎的猎物分配要公道,这样吧,我吃点亏,一个人占四成,剩下的6成由其余9个人来分,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许大茂颇为享受众人的瞩目,不假思索的提了自己的要求。 在他看来,他是这次狩猎队伍的领头人,而且手里还有放响的武器,剩下的9个人跟着纯粹是捡便宜,要不是为了在四合院里树立威望,别说是四成利润,六成利许大茂都敢开口。 四成利润和六成利润,众邻居连犹豫都没犹豫,毅然决然的走到了许大茂前面。 毕竟他们这些人没有防身的武器,顶多是弄个大刀片子长矛之类的,要是花钱单独再去供销社买武器的话又不值当。 拳头不硬吃肉是没着落了,不如跟着许大茂后面喝点汤。 “怎么一大爷,二大爷,你们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上山狩猎呢。” 见这么多人响应,许大茂面露得意的看了一下旁边坐着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没有傻柱在四合院里处处唱反调,他觉得整个人都心情愉悦畅快了。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上山折腾够呛,大茂呀你自己领着院里的后生去吧,不过我可把话说到前头,上山狩猎弄到猎物好说,弄不到猎物要是有人受伤了,你可得担全责!” 易中海何尝不知道许大茂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眯起眼睛心里满是不屑。 许大茂和傻柱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许大茂有几把刷子他是再清楚不过,大话说的震天响,一旦要真刀实枪,立马萎靡不振起来。 上次李登云领着他们上山狩猎,之所以这么轻松,是因为李登云丛林作战经验丰富,再加上对于周边地形及物种资源丰富了如指掌,随便指个方向就知道猎物在哪里,而且知道遇到紧急情况,该怎么求生处理。 就像大马蜂那次突然事件,要不是及时用夹竹桃的烟雾熏晕了马蜂,几个人能不能逃出三天还是个问题。 你要是让许大茂摊上这个局面,这孬坏的崽子绝对是第1个脚底抹油先溜。 跟着许大茂上山,艰难困苦,危机重重呀。 第124章 婚姻这点小事 但许大茂显然没有觉察到易中海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见一大爷说风凉话,心里不由得嘀咕道:“老梆子净灭自己威风,瞧不起我许大茂,等上山狩猎后,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许大茂也不是吃干饭的。” 刘海中对于许大茂的邀请也是摆手拒绝,他上山狩猎过所以知道其中险恶,要没有经验丰富,记忆娴熟的猎人领着,许大茂哪怕是背着放响的也是白搭。 不说别的,光是那能从裤管钻进衣服里的一些毒虫,都够一群人喝上一壶的了。 别看上次李登云领着狩猎的时候收获颇丰,那是因为出力的人只有李登云一个人,剩下的这些人就是纯粹凑热闹的,包括胡建军,忘了一枪还没有打中要害,激发了野猪的凶性。 许大茂能不能挑起这个担子? 刘海中觉得玄乎,这要是猎物没弄到受了点伤下不来山,那不是得不偿失? “得,不愿意上山狩猎,我自己来,到时候弄来猎物的时候,可别怨我没说。” 许大茂见院子里的两位大爷都不愿意陪自己上山狩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三大爷现在还在屋子里醉酒呢,总不能去问一下昏迷不醒的三大爷吧。 只得悻悻作罢,随便挑了几个看得过眼的邻居,开始做一些狩猎前的准备。 对于许大茂想要带头组织上山狩猎这件事,李登云是持悲观态度的,要知道现在的凤凰山可不是以往的凤凰山了,顶级猎场里面那是各种生物应有尽有。 自然而然的毒虫猛兽少不了,有防身的武器在,猛兽倒是没太大威胁,但是毒虫这一点可是棘手的很。 而且人心难测,许大茂从来没有过任何管理经验,冷不丁的要管9个人,确保这9个人完全服从命令,做到守规矩难度可想而知。 要是随便有个人,不小心误食了毒蘑菇,或者是跟队伍走散之后意外受伤,这些责任许大茂怎么可能担待得起? 李登云想要上前去提醒一下许大茂,把毒虫猛兽的凶险程度讲述一下,但却被许小霞拦住了:“登云,许大茂要做出头鸟你就让人家做呗,你要是拦着人家还以为你说风凉话呢,等下跟嫂子一起去找秦寡妇要欠条。” 李登云细一想也是,许大茂这种人小肚鸡肠,贸然上去表明危险的话,搞不好还被误会成嫉妒他出风头。 只得摇头作罢,跟着大嫂许小霞一起去找秦寡妇要欠条。 出乎意料的是,得等李登云开口,秦淮茹早早的把欠条备好了,同时表明,只要下周到轧钢厂当了钳工之后,要是能够周转开了之后,第1个就还李家欠的肉和粮食。 这让习惯了贾家滚刀肉性格的许小霞一阵错愕,但是看一眼自家旁边在轧钢厂当保卫科副科长的小叔子,瞬间心领神会。 没跟秦淮茹多磨叽,收好假条之后,李登云和许小霞便打道回府了。 回屋一看李立军居然不在家,再一看自己拿回家的介绍信发现少了封,顿时明白,这小子是没干好事儿呀,瞧不起现在在哪个旅馆里厮混呢。 从玻璃罐里接了一杯自制的松针汽水,李登云递给了大嫂许小霞,由于制作这玩意儿用了不少白糖,李家众人都不舍得喝。 大哥李立国倒是舍得,但无奈媳妇儿许小霞看得紧,只要一见丈夫接近松针汽水罐,便是一顿数落,惹的李立国是又心痒又惧怕。 “登云,你喝吧,我喝不惯这些汽水。” 许小霞没接过去,而是抿了一口搪瓷茶缸里面的白开水,跟李登云唠了会儿嗑之后冷不丁的说了句:“登云呀,你看现在轧钢厂的工作也确定下来了,昨天妈还在跟我商量你的婚事,妈的意思是娶一个老实本分的媳妇儿,不妖不闹,踏踏实实生个大胖小子。” 李登云正在边喝松针汽水边翻阅报纸,见嫂子不自觉的把话题引到婚事这方面,知道嫂子一定是有了个人选,否则不会无的放矢,所以继续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果不其然,许小霞铺垫片刻后,便讲起自家还有个妹妹,生的娇婉动人,叫做许君婉 今年18岁,还有半年时间中专毕业,到时候毕业就是干部。 李登云要是跟许君婉结婚的话,李家跟许家不仅是亲上加亲,更重要的是一结婚便是干部家庭,这可比双职工家庭待遇好不少。 李登云颇为好笑的听完大嫂说的话后,思索片刻摇头拒绝了:“大嫂,我现在刚进轧钢厂开展工作,正是埋头苦干弄出一番事业的时候,更何况还年轻,结婚这件事情操之过急了未必合适。” “这样啊,那先把订婚的事确定下来,结婚的事情再做考虑?等婉儿工作确定好?” 许小霞似乎早就料到李登云会拒绝,但仍然是有些不死心的追问。 跟自家那个丈夫李立国不同,李登云这可是个香饽饽,年少有为便已经是轧钢厂副科长了,以后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妖艳蹄子。 许小霞想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却忽略了李登云志不在此。 要是着急结婚的话,李登云可以打包票说,凭自己这条件卖相,愿意嫁给自己的能从前门大街排到南锣鼓巷。 但婚姻这事,岂能儿戏? 要是放在后世的话,李登云只论感情不谈婚事,虽然说有些不道德,人品有瑕,但是却没有生命危险,放荡段时间倒是没问题。 可在这个时间段,要是光上车不买票的话,那可是有吃花生米的风险的。 男人要有骨气,要洁身自好! 李登云绕开话题之后,看了一下钟表,确定李立军今晚不会再回来打呼噜搅乱自己清梦之后,洗漱一番之后便早早的睡了。 明天轧钢厂的诸多工作还有事情要处理,小食堂的事情有了雏形,但是南易心心念念的女神,丁秋楠那边还没解决呢。 南易想的是让丁秋楠调到总钢厂里面,在总钢厂医务室里值班,这样的话方便悉心照料,可这方面归行政科管,李登云一个保卫科是伸不了那么长的。 明天还得麻烦杨厂长,顺便看看这个丁秋楠到底有何魔力,能把南易和崔大可迷的茶饭不思。 第125章 李家秘辛 更阑人静时,李立国拖着异常疲惫的身躯进了屋,以往情况下,家里面这时候都会点着灯,赵冬梅会做好夜宵犒劳自己。 然而自从李登云上山狩猎回来后,李立国的这份特殊待遇便被取消掉了,不仅每个月要交伙食费,甚至连最近跟媳妇儿许小霞亲热都备受冷遇。 “这个该死的李老二,站着说话不腰疼,说把夜宵取消掉,就把夜宵取消掉,夜班忙活那么长,饿的都快前胸贴肚皮了。” 李立国愤愤不平的吐槽了几句,将灯拉亮之后,第一时间去看了一下炉子上有没有热着饭,然而煤炉子炉灰被掏得干干净净,炉子上别说热饭了,摸上去冰冰凉凉。 不知怎的,李立国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悲凉感,拖着有些臃肿的身子跑到自家屋喊了一下媳妇儿许小霞:“小,小霞,快,快起来热饭吃,我肚子饿了。” 酣睡中的许小霞被贸然吵醒之后,揉了手轻松的睡眼:“大半夜的还吃什么夜宵呀,肚子饿的话自己有手有脚的不会做?” 李立国有苦难言,他从小娇生惯养被溺爱坏了哪里会厨艺,别说是烧菜做饭,淘米煮个粥都是难题。 只得央求道:“小、小霞,今、今天这就破例一次,我、我肚子真真切切的饿的咕咕叫,哪怕是做个烫饭呢,做、做汤饭又省事儿又管饱,前些天上山狩猎腌制的兔子,不、不是还有,切个兔腿儿。” 对于李立国的悲戚,许小霞终究是耐不住丈夫的死缠烂打,只得起身披上衣服。 李立国还以为媳妇儿不忍心自己挨饿,所以要破例给自己做夜宵吃,顿时喜形于色,殷勤的上前就要帮媳妇捏肩捶背:“媳、媳妇儿,这个家里还是只有你对我最好呀,你、你是、是、不知道这些天没夜宵吃,天、天天夜里饿的咕咕叫,嘴、嘴巴都快淡、淡出鸟来了。” “别老灌那蜜蜂尿,起床这是口渴了,可不是给你做夜宵吃,之前家里开会的时候不是说过,从今往后你没夜宵吃,爸的话我可不敢不听,还有你自己看看你这鼓鼓囊囊一大团,吃的比傻柱一个炊事员还像炊事员。” 许小霞倒了杯热水之后,忽略了丈夫的哀求,对于取消李立国夜宵这件事情,她是没甚意见的,自己这个丈夫肚子就像无底洞一样,每顿饭可是几个人的量。 而且上完夜班后雷打不动的一顿夜宵,这么大的粮食消耗量,哪怕是家里几个人都能领供给粮食也不够吃。 愣是把长身体的李立军逼的去向一大爷求接济,这年头粮食金贵着呢,虽然说家里职工多每月的薪酬不少,去粮站领粮食的时候可是定量,钱这东西又弄不来粮食。 “啊,媳、媳妇儿别这样呀,爸、爸的话难免也有出错的时候,你看我这已经好些天没有吃夜宵了,你忍心看着你心爱的丈夫忍饥挨饿。” 看着丈夫李立国那蹩脚又口吃的模样,许小霞心里也有些落寞悲凉,这明明都是李家的子孙,怎么李立国和李登云之间悬殊如此之大? 想着伟岸从容、镇定自若的李登云,再看看旁边这个为了口夜宵而着急求饶的臃肿丈夫,许小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立国,你说句老实话,你那口吃是不是装的,结婚也快一年了,你有时候口吃结巴,有时候说话利索干练,一问你你就说是小时候高烧不退,落下结巴这个毛病,但我只听说过高烧不退烧哑巴烧糊涂的,没听说过把人烧结巴的呀。” 看着媳妇审视的目光,李立国表情不可避免的闪现一抹慌乱,有心想要再解释几句,但是觉得说再多对于许小霞这个枕边人而言也是枉然。 只得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最开始退烧了之后说话是有些不利索,没过几天这症状变好了,但爸妈心疼我说话不利索,那些天对我有求必应,吃的玩的要什么有什么,慢慢的干脆就一直这么装下去了。” 看着李立国这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许小霞忍不住扶额叹息:“不是,这么多年装结巴,你是怎么装过去的,你就不怕街坊邻居传你闲话说你是哑巴、结巴有病。” 李立国默然不语,憋了半刻之后说:“结巴,结巴又不是什么大病,招街坊邻居们冷眼是有点,但我不还是娶了你当媳妇儿,傻柱可是没结巴的毛病,能像我一样娶到你这么好一个媳妇儿吗。” 许小霞没有被这小小的马屁糊弄过去,而是蹙起眉头:“你装结巴这个事暂且不论,老二是不是你亲弟弟?” 这个疑虑已经困扰许小霞许久了,按照旧有认知来讲,李立国和李立军都是立字辈儿的,李登云应该是叫李立云呀。 李立国对此倒是没有迟疑,笃定的摇了摇头,随后谨慎的关闭了门窗,怕被外人听到似的压低声音:“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别让旁人知道了,连老三都不知道呢。” 许小霞见丈夫李立国说的这么神秘,顿时知道此事绝不小,点了点头表示守口如瓶之后, “老二不是李家的人,是爸年轻时候一个恩人的儿子,那时候爸还是个拉黄包车的苦力,给参谋张林浦专门拉黄包车,张聪浦见爸干活朴实,特意从车行里买了辆黄包车给爸拉。” 李立国脸色复杂,他比李登云大上5岁左右 ,那时候都已经记事了。 “战场上做事那都是把脑袋系在腰带上,子弹不长眼呀,后来,听说张聪浦所在的团全军覆没,那张聪浦生死无踪,府上的姨太太都做鸟兽散,逃难的逃难,从良的从良,爸不忍心看着老二自生自灭,咬着牙抱回了自己家。” 谈及到这里,李立国心中五味杂陈,闷声闷气的说:“登云这个名字,好像是张聪溥口中经常说的脚踏登云梯,因为说的次数多了,爸拉黄包车时经常听便记住了。” 听完李家的秘辛之后,许小霞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难怪这么多年李家讳莫如深,而李战又对李登云的心绪复杂。 这要是隔墙有耳,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保不齐扣上一个通白的帽子。 第126章 坏大哥与好大嫂 “难怪爹之前跟老二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原来其中还有这个缘由,不过立国,你可得守住这个消息,要是走漏了风声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别怪我跟你闹离婚!” 唏嘘一阵之后,许小霞不忘警告李立国,怕自己这个丈夫口无遮拦,不小心捅出大篓子。 李立国顿时愁眉苦脸,不停的叫屈:“媳妇儿,瞧你这话说的,这个秘密我埋肚子里快20年了,今天要不是你一直追问,哪会让你知道这件秘闻。” “看你也没这个胆量,我之前还在纳闷你为啥跟老二这么针锋相对,现在全明白了,不过话我可撂前面,从今往后不管登云姓不姓李,你尽量少在那儿挤眉弄眼,独木难支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明白,更何况登云现在有出息,日后少不了多加提携。” 许小霞仍然是有些不放心,怕这个眼面浅的丈夫再得罪到李登云,她和李立国的心思不同,李登云甭管姓什么,但现在仍然是她小叔子,她许小霞依旧是李登云的嫂子。 知道这点便足够了,只要有这层裙带关系,李登云攀的再高,她许小霞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必然也能跟着与有荣焉。 说的通俗点叫做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好听点儿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媳妇儿,这些天你还没看出来吗,我这不是一直让着老二,你看这次闹得我连夜宵都没得吃,媳妇呀,你就发发善心,起来哪怕是给我整碗烫饭呢,这肚子恓惶,躺下去一秒也饿的难受。” 李立国大费口舌说了那么多,眼巴巴的等着许小霞做夜宵解馋了。 许小霞本想置之不理,好好的犒饿这个大肚将军,但是考虑到今晚李立国确实立了功,再加上解决了困扰多日的心结,李立国又确实可怜。 于是心肠难免软了下来,穿好衣服之后,准备烧炉做饭:“只此一次啊,只做最简单的烫饭,这次是看你态度较好,记住你说的话少招惹登云,别再像之前那样穿堂风一听而过。” 李立国哪有不应允的道理,一听说夜宵有了着落,顿时嬉皮笑脸起来:“媳妇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家里前些天腌制的那野兔子……” 许小霞摆了摆手:“野兔子肉你是甭想了,烫饭窝窝头,你要是吃的话我现在便烧炉,你要是不吃的话,正好省了工夫还省了煤钱。” “啊,只有烫饭呀!” 李立国不由摆起苦瓜脸,正要继续央求,却看见许小霞做势要重新回床躺着,只得一脸无奈的道:“烫饭就烫饭吧,窝窝头就窝窝头,不过我装结巴的事儿,明天可千万不能和爸妈说,爸妈要是知道的话,指不定该怎么收拾呢。” 想起这些天李战严厉的表情,以及整天不苟言笑的模样,李立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许小霞对此倒是嗤之以鼻,边用钳子往煤炉里面添煤,边嘲讽的道:“你还以为爸妈不知道?我看一下爸知不知道不清楚,但是妈估计早就察觉道了,只不过是不忍心拆穿你罢了。” 李立国神色复杂,想来却也是,这么多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次两次不结巴了还能糊弄过去,但破绽漏的多了难免让人怀疑。 一阵沉默无言之后,见许小霞正在认真给自己做饭,李立国突然傻乎乎的笑了出来。 这笑容唬的许小霞停下动作,上前试探了一下李立国额前的温度:“这是又发烧,烧糊涂了?这次该不会是真的烧傻了吧。” “哪有,媳妇儿,我只是感觉很幸福,能娶你当媳妇儿简直是我李家的福分。” 李立国嘴里说着肉麻的,惹的许小霞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男人都是这副样子,年轻美丽的时候喊着小甜甜,一口一个媳妇儿腻死人,等到媳妇儿年老珠黄了,喊人家黄脸婆,你呀,要是真心觉得娶了我是你的福分,那你就抓紧有点上进心,别整天光念着碗里的那点吃的。” “那不会,我媳妇儿漂亮着呢,秦淮茹都比不上我媳妇儿,上次秦淮茹让我到她屋里坐坐,我直接就回绝了,这小女人心眼子多着呢。” 李立国撒起谎来不打草稿,说的话真假参半,秦淮茹让李立国进屋,这事儿许小霞全当做放狗屁,想找李立国借粮票餐券倒是真的。 于是赶紧蹙起眉头,揪住了丈夫的耳朵:“李立国,就你那点小心思,你还想斗过秦淮茹,可告诉你秦寡妇那边你少去。” “哎哟喂,疼!媳妇儿,你还怕我跟秦寡妇有啥不三不四的呀,我哪是那种喜欢寡妇门前凑热闹的人呀,我对婚姻忠诚着呢。” 李立国痛的龇牙咧嘴,赶忙为自己辩解道。 许小霞用一种极度悲观的模样看着李立国:“你要是真跟秦寡妇不三不四的有牵连,那你李立国还倒是有点本事,我是怕你被秦寡妇忽悠的团团转,别像傻柱一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许小霞这话即使打预防针也是预警,目前四合院里,秦寡妇和老太太那都是不能沾的地方,普通人唯恐躲之不及,也就只有傻柱这个缺心眼儿的愣是往前上赶着。 何大清走的早,跟寡妇跑到外地之后,要是没有老太太拉扯着,日子别提多艰辛困苦了,日后老太太驾鹤而走了,留下的房子也是傻柱的。 所以傻柱给老太太养老,那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其余的况外人就别往上凑了,得不到半点好处,不说惹的一身骚,说的就是易中海。 “媳妇儿,可别,可别,以后见到秦寡妇,我绕的远远的还不行吗,别说是秦淮茹吆喝的进屋了,哪怕是生拉硬拽,我也不进屋!” 烫饭的制作工艺较为简单,考验不了什么厨艺和技巧,味道也是乏善可陈,唯一的功效就是省时间。 所以在说话的功夫,许小霞已经把汤饭弄好了,往碗里再泡些窝窝头,加点咸菜之类的,端到了李立国面前。 看着眼前的清汤寡水,在回忆起之前丰盛的夜宵,今晚漫漫长夜,注定又多了一个伤心难眠的人…… 第127章 让暴风雨激的更猛烈些吧 次日天明,钟楼敲响之后,李登云神清气爽的叠好被褥,仍然是按照原主的肌肉记忆叠成豆腐块,做好内务之后才开始洗漱吃饭。 大嫂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现在肚子还没有明显的起伏,所以家务之类的活都是争着帮赵冬梅做,等身子日益隆起的时候,赵冬梅便要向学校请产假陪着坐月子。 “登云呀,被褥放着我叠就好,你赶着上班,今早特意炸的油条,你大哥知道你好这口,到胡同老孙头那特意买的豆浆。” 许小霞把早饭端上来之后,不动声色的踩了一下丈夫李立国的脚背。 李立国吃痛,只得有些扭捏的把手里提着的豆浆摆放盛好:“老二,这新鲜榨的豆浆,你尝尝味道合不合口味。” “咦,李立国特意给我买了豆浆?按照往常的惯例,这家伙不是非要磨蹭到最后才肯出来吃饭,现在居然肯出钱给我买豆浆喝。” 李登云有些诧异,忽然又发现自己这个大哥说话又不结巴了,再看看旁边始终用眼角余光观察这边局势的大嫂许小霞,瞬间心领神会,感情自家大哥这是被大嫂驯服了。 家庭关系这方面必须一方硬一方软,这样才能做到举案齐眉,伉俪情深,否则彼此都是火爆脾气,棱角突出的话,铁定是闹得鸡犬不宁。 就大哥李立国这懈怠疲软的性子,要是没有大嫂许小霞在旁边照料扶衬着,别说是在四合院了,一个家里都能闹的不得安生。 “哦,大哥,你把豆浆放这儿吧,对了,你说话怎么不磕磕绊绊结巴了?” 李登云虽然对这个便宜大哥没甚好感,但总不能让人家热脸贴冷屁股,嚼了一口白面馍馍之后随口问。 之前上山狩猎的过程中,李登云就怀疑李立国是在故意装结巴,只不过碍于当时琐事缠身,懒得搭理这个好吃懒做的大哥罢了。 再后来李登云是白班,李立国又是夜班干的体力活,彼此之间鲜少碰面,因此学了肘后备急方之后,李登云还没细致的研究过李立国这个口吃的问题。 听到这话,一旁吃饭的赵冬梅和正在看报纸的李战瞬间嗅到了谎言的味道。 李登云没说他们还没注意,说话磕磕绊绊二十年的大儿子突然之间说话顺溜了。 知子莫若母,赵冬梅早有心理准备和预期心理还好点,但是被蒙在鼓里糊弄二十年的李战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这年头父子关系生疏着呢,彼此之间可能一天说不上一句话,好不容易说上一句话,肯定是:“爸,我妈呢?” 慈母严父,时代的特色和缩影,什么父子之间彼此促进感情的小游戏,父子之间促膝长谈,对窗而坐,纯属狗屁倒灶。 大部分人都是像刘海中和刘光天那样,父子之间每天最亲密的接触,可能就是皮带炒肉,或者是扇大耳刮子。 李战虽说较为偏袒这个自小口吃的儿子,但父子之间的接触了解还是较少的,因此李立国虽然装口吃偶尔会露出破绽,李战却没起疑心,只是在想方设法的寻求土方子,给儿子治这个口吃的毛病。 这么多年李战不仅京城的医院跑遍,甚至借着陪领导出差的间隙四处寻找土方子,家里那些年煎药的炉子都能报废好几个。 李立国要是真的在装结巴的话,李战不介意自己这个儿子,再多一个下半身不遂的毛病。 往嘴里扒了一口粥,赵冬梅用桌子底下的脚踩住了蠢蠢欲动的李战。 赵冬梅虽然朝夕相处,早就猜测李立国是在装口吃,但只是个猜测,再加上担忧父子关系闹僵,所以刻意隐瞒着李战。 现在东窗事发了,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反而松弛。 “啊,口吃,怎,怎,怎么不口吃……” 经过跟许小霞夜间详谈后,本来已经鼓足勇气,做好承认自己是在装病的李立国,猛的回头注意到了李战那阴沉似锅底的表情,以及那放在腰间牛皮袋上,随时准备挥舞着的动作。 这把李立国吓得咽了口唾沫,说话又开始再次磕磕绊绊起来。 自从装结巴以来的这么多年,李立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李战和赵冬梅的偏袒,自小被宠溺惯了,还从来没有挨过胖揍呢。 眼看着丈夫又在关键地方退缩起来,许小霞停下手里的动作,稍微理了下额前的发髻,她知道这件事情是隐瞒不住的,世上焉有不透风的墙? 因此瞪了李立国一眼之后,有些羞愧的看了一眼公公:“爸,立国这么多年确实是在装结巴,他那时候年纪尚小,心智不成熟,只知道结巴之后,你和妈对他有求必应,零嘴之类的没缺过,所以就一直装病了这么多年,这事也怨我,嫁进门来这么多年昨天夜里才发现。” 见媳妇把事情的始末都给抖落了出来,李立国瞬间脸色惨白,只觉得嗓子发干发硬,额头冷汗直冒。 他可是知道李战腰间的皮带,那可是真牛皮,京城闹饥荒,兵乱的时候,皮带切成小段,放在热水里煮还能充饥。 这种皮带鞭打在身上那种滋味可想而知,估计人没了,皮带还在。 李登云目睹着这场闹剧,心里对这个便宜大哥更加鄙夷,为了得到家里的宠爱,居然能一直装病一二十年,东窗事发了,还一直抵死不认账,果然有些人的自私是埋在骨子里的。 这样的腌瓒货色能娶到许小霞当媳妇儿,上辈子说不准是拯救了整个太阳系。 “小霞,行,这事我已经清楚了。” 看着通情达理,蕙质兰心的儿媳妇,李战压下心里的怒火,放在腰间皮带上蓄势而出的动作也开始收回,不紧不慢的喝着面前的粥。 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李登云却敏锐的发现,便宜老爸拿筷子的手在微微发颤。 显然是卖媳妇许小霞这一个面子,尽量给李立国在媳妇面前留点丈夫的脸面,等大嫂就完餐上班之后,啧啧…… 李立国这个奇葩估计要遭老罪了。 许小霞见公公没有暴跳如雷的模样,便没有在口吃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说了过几天想回趟娘家的意思。 许小霞加是京城石鼓胡同的,回趟家倒也容易轻巧。 第128章 小医生丁秋楠 许小霞没有察觉到李战那按耐不住,已经泄露出的杀气,但却不意味着李立国没有发觉到,异常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之后,李立国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媳妇儿,今天难得我起了个早,你看现在你行动多有不便,要不我陪着你到厂里找主任说道。” 面对丈夫李立国的渴望目光,许小霞有些纳闷的摇了摇头:“不用,家里有挎斗摩托呢,火柴厂跟轧钢厂离的也近,等下我让登云顺路捎一程就行了。” 见李立国还想找其它说辞逃出家门,李战不紧不慢的擦了下嘴,轻描淡写说:“立国,爸突然想到冬天了那个地窖不能闲着,恰巧你是晚班,趁着早起饭后有些时间,等下饭后帮爸一起把地窖挖深点。” “啊,挖地窖?我这个身形似乎有些不合适,对了,爸不是喜欢吃鱼吗?我突然想起来前门大街早市上卖的有鱼……” 李立国还想继续辩解挣扎,然而李战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口吻道:“今天吃鱼没胃口,怎么你不愿意陪爸一起挖地窖?爸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老虎之类的。” 一滴晶莹的汗水顺着脖颈流了下去,正值初秋的清冷早上,李立国吃个早饭,却弄了个汗流浃背。 “爸,我哪能看着你一个人挖地窖,地窖空气不流畅,儿子一个人挖地窖没问题,要不你去胡同口找陈叔叔下棋聊天解闷儿。” 李立国没回答,显然是用沉默否决了这个提议。 看着战战兢兢、坐立不安的李立国,李登云全然无怜悯的心态,这么多年靠装病享受了那么多恩惠,是时候该把吃的东西全给吐出来了。 “大嫂,你看这就走吧,轧钢厂那边还有些事情,挖地窖的事,大哥就能处理好。” 等大嫂许小霞吃完饭后,李登云已经把挎斗摩托推出了院子,由于四合院门槛太高的缘故,所以特意在门槛和地面的时候垫了块木板,不用的时候便放在门后,再加上四合院里人来人往的,倒也不担心丢失的问题。 许小霞点了点头,有些新奇的坐在了跨斗摩托上,之前轧钢厂放电影的时候,李登云骑着跨斗摩托回四合院接人。 她不大喜欢凑那个热闹,再加上当时天色已晚,所以坐跨斗摩托的人是秦京茹和娄晓娥,现在冷不丁的坐下跨斗摩托,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 只觉得不愧是烧油的东西,跑起来比要票坐的公交车速度还要快。 60年代的公交车大部分还都是在车厢顶背着臃肿的气囊,因为石油等资源的短缺困乏,所以用的都是天然气之类的。 “登云呀,这跨斗摩托厂里面还会收回吗?每天得喝多少油呀。”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颠簸,许小霞扶住了李登云魁梧结实的腰,只觉得不知道比李立国肚子上那团赘肉多了多少的安全感。 “哦,嫂子你说这跨斗摩托呀,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私产,是轧钢厂的集体财产,只不过是我现在有使用权罢了,轧钢厂那自然是有随时收回的权利,这跨斗摩托耗不了多少油,又不像爸开的车经常跟领导长途跋涉。 李登云心里清楚这辆跨斗摩托车,虽然说是轧钢厂的,但实则上已经相当自己的私人交通工具了,只不过说法不同罢了。 “啊,那挺好,不知道你大哥什么时候能开得上跨斗摩托呢,我估计悬乎着,婚前就说要不了多久能买辆永久牌的自行车,到现在一张自行车票还没弄到。” 许小霞有些慨叹的说道,结婚的时候想着有台缝纫机能自力更生做些衣物之类的,空闲时间还能缝缝补补的接接私活,补贴家用。 但是一旦到婚后,这缝纫机便彻底闲置下来,每天操持完厂里的活,还要操持家里的,这缝纫机便彻底开始落灰了。 以目前情况来看,相较于缝纫机而言,自行车无疑实用太多,不说别的,光上下班或者是回娘家的时候,骑辆自行车就轻便许多。 对于大嫂的哀怨感慨,李登云满不在乎的笑了下宽慰道:“自行车会有的,摩托车以后也会有的,说不准要不了多久,自行车这种东西都没人稀罕了呢。” “不稀罕自行车?难不成家家户户还能有摩托车不成,登云呀,你净跟嫂子开玩笑,摩托车那种稀罕东西哪是普通人家能开得起的,我呀,还是睡梦的时候多想想吧。” 许小霞却只当李登云在开玩笑话逗闷子,别说是自行车了,普通人家能填饱肚子,裹个温饱便已经足够了。 李登云只是笑笑,没有解释,要知道当年下岗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家庭一夜间濒临破产。 曾经香饽饽的职工身份,旦夕间倾家荡产,一无所有,不少高级钳工为了维持生计,甚至用车拉着媳妇儿老婆到处招揽顾客,自己给自己戴帽子…… 有些时候人是一粒尘埃,在时代这座大山面前,显得是多么卑渺可笑。 但是四合院这些人估计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只要挺过下岗那几年,在京城不说有多大的房屋吧,哪怕是一间耳房呢,等着下岗那段悲惨生活熬过去之后。 京爷那还是爷…… 不过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在此之前轧钢厂还是个不错的选择,李登云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已经是保卫科副科长了。 要是不真刀实枪办出点实事儿,自己都觉得乌纱帽戴的不踏实。 将大嫂许小霞送到离轧钢厂颇近的火柴厂之后,李登云没有闲着,把摩托车停在保卫科停车地点之后,找到了刚坐下没多久的保卫处处长陈爱民。 “处长,我听说厂里面医务室人手不够,恰巧小食堂炊事员南易说,刘峰厂里面有个叫丁秋楠的,她爸那可是医学大拿,正儿八经医科大学的名医,耳濡目染之下医术肯定不弱,我寻思着要不要把丁秋楠调到总厂里面。” 李登云现在已经是陈爱民这边的人了,所以直接了当开门见山的把这次的目的讲了出来。 正在泡茶的陈爱民,一听说李登云要把丁秋楠弄到总厂医务室,没有迟疑:“这件事行政科魏科长通知下就行,恰巧高干事要去调查崔大可的事。” 第129章 傻柱获救了? 崔大可现在是刘峰手下的得力干将,这家伙原本是周边公社的农户,因作为公社代表往钢厂里贡献了一头猪,再加上为人圆滑,处事精明,得到了刘峰的赏识。 目前是食堂股长,负责粮食的采购问题,南易没有调到民兵连小食堂之前,便是处处受崔大可的压制,暗地里没少被崔大科使绊子。 杨厂长之前下去视察的时候,崔大可鞍前马后,尽职尽责,想着法子跟杨厂长混了个脸熟,让杨厂长觉得他是个忠厚朴实的庄稼汉子。 再加上身份是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杨厂长便留了意,觉得是个能力突出的好同志。 南易被调到总厂,崔大可得知之后,这些天没少往总厂行政处走关系。 因此高干事这次去,就是特意去调查下崔大可的个人行迹,若是品行端正纯良的话,用不了多久也要调到总厂做事。 “对了,傻柱那边审问的事情,杨厂长昨晚打电话说让李怀德来,我想的是他要负责,那便让他负责呗,反正民兵连把老鼠屎揪出来了,这颗老鼠屎是该产出去还是继续留在米仓里霍霍,群众眼里有杆秤嘛。” 陈爱民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挂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自从昨天下午得知李登云针对李怀德作出的一系列布置之后,他的心情便一直很愉悦。 因此杨厂长有些为难的让他在傻柱的问题上退一步之后,陈爱民想都没想的答应了,他都装了那么多年的孙子了,不差这几天。 欲先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李怀德不是咄咄逼人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陈爱民穿小鞋,甚至让谢学武直接把他架空,那这次就休怪他陈爱民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了。 李登云点点头,知道陈爱民这是以退为进麻痹李怀德,思索了片刻说:“陈处长,其余几个食堂的账户情况,现在保卫科还在核查,我想的是趁着今日闲来无事,跟高干事一起去刘峰厂里面考察一下情况,看看下面钢厂的支出情况。” 陈爱明微笑同意了,简单地写了封介绍信之后,便让李登云到行政科找魏科长,目前虽说行政科的人唯李怀德马首是瞻,但多少还是卖他几分薄面的。 拿到介绍信之后,李登云没敢耽搁,这次到刘峰厂里面考察崔大可他是不感兴趣的,倒是丁秋楠这边不容错过。 丁秋楠的父母可都是高知分子,尤其是丁父正儿八经的重点医科大学毕业,结识一番之后对自己日后大有裨益。 不说别的,李登云要是想在仕途上高枕无忧的话,仅凭一个高中学历还是远远不够的,还有三弟李立军,总不能一直在火柴厂里当个职工吧? 别看李登云前世本科毕业,但那是扩招之后的本科,含金量连这个时代的中专都不如,让李登云来做这个时代的高考题简直难似登天,因此终身学习可不能舍弃。 现在是62年底,李登云想趁着末班车把学历提升下,否则要是错过去的话,需要耗费等待的时间不知凡几。 到了地方之后,魏科长看见陈爱民开的介绍信,倒也没有为难李登云,反而笑着给李登云打趣道:“李副科长这次想去给刘峰念念经?还是说逮着一个墙角挖,挖了人家一个好炊事员不说,还想把人家的医疗卫生员给挖走?” 李登云爽朗一笑:“魏科长说这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南易做的野菜团子,我看魏科长每次可没少吃,要不我把南师傅重新赶回刘峰那里?” “可别,可别,我这人爱清淡,之前厂里几个食堂重咸味,这好不容易吃上对胃口的饭,你要是把南师傅调走了,我这张嘴呀可没着落喽。” 魏科长做好批示之后,喊来了站在一旁的高干事:“小高呀来,这是保卫科的李科长,今天你陪李科长一起到刘峰厂里面考察一下,务必要伺候好李科长,别像个愣头青一样没轻没重。” “好嘞,科长你就放心吧,保管让李科长挑不出半点毛病。” 高干事三十多岁的模样,白衬衫掖在裤子里,外面套件盘扣大褂,说话满脸陪着笑容,心里却在嘀咕道:“明明说好了我一个人下去考察崔大可的情况,怎么临时又来了个副科长,还是现在风头正盛的李登云,这李科长撑死了20来岁,怎么能说我是楞头青呢,希望这李科长别像传闻中那样不近人情。” 高干事心里的小九九,李登云是不清楚的,礼节性的称呼了一下同志后,看着满脸谦卑的高干事心里觉得有些颇为好笑。 这高干事完全能是自己叔辈的了,但仕途就是这副模样,最不值钱的就是年纪和资历。 易中海年纪资历够吧,八级钳工,几十年的工作经验,但在轧钢厂里见到李登云,还是得规规矩矩的喊一声李科长。 而李登云心情好了喊一声易师傅,心情不好了直呼其名都是没问题。 一番交代安排之后,李德云和高干事坐上魏科长特意安排的小汽车,一路往刘峰所在的机修厂赶去。 通常情况下像高干事和李登云副科长的身份是坐不到小汽车的,但李登云是陈爱民和杨厂长身边的红人,再加上不久前领着民兵连狩猎队,上山弄了那么多野猪。 现在是轧钢厂的一品红人,偶尔破例任性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李登云起初是想拒绝的,这事做的太张扬不好,但是耐不住魏科长的死缠烂打,只得无奈的感受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劳斯莱斯待遇。 是一辆保养的极其爱惜的解放牌汽车,这玩意儿可是妥妥的身份地位象征,由于产量受限的因素,整个轧钢厂也没几辆,寻常人坐上解放牌汽车比后世开上劳斯莱斯幻影还要困难。 高干事显然也是第1次享受这种待遇,颇为新奇紧张的坐在后座,甚至上车前还仔细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生怕一不小心弄脏了内饰。 李登云倒是随性多了,坐在副驾驶位上思索着近期来的事情。 南食堂傻柱那边的事不出意外的话,李怀德铁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按照李怀德睚眦必报的小人性质,腾出手来后少不了要找自己麻烦。 看来自己要先下手为强呀,刘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传来消息…… 第130章 崔大可 轧钢厂下辖机修厂内,崔大可正在食堂后勤处休息点愁眉苦脸,附近来往的几个后勤帮厨见股长一脸不耐,都是摒弃怜惜,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个脾气暴躁的股长。 直到离开了崔大可的视线,才敢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因为南师傅调到总钢厂的事,崔大可这些天一直长吁短叹,昨天夜里气的直接把水壶都给摔爆了。” “那可不,食堂后勤谁不知道崔大可跟南师傅不对付,仗着职位一直给南师傅穿小鞋,现在南师傅得了领导赏识,这还不得把崔大可气的憋出内伤。” 这两个正在嚼舌根的后厨妇女,讲的话被崔大可的心腹小弟听得一清二楚,立马瞪着眼睛威胁道:“嘿,我说你们两个,嫌食堂后厨的活太轻是不是呀,信不信我让崔股长把你们调到翻砂车间里,推上几车铁砂,准保你累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见有狗腿子眼线在这儿,嚼舌根的人立马不敢多说一句话,带着笑容连忙赔不是。 而崔大可这边仍然在思索着自己是哪个步骤出错了:“这不对呀,总钢厂的李主任喜欢克朗棋,我特意托关系买了套克朗棋案子,杨厂长虽然不收礼,但他夫人收了我一只正下蛋的芦花鸡,还有一根金华大火腿呢。” “难道是行政处那里出了岔子?不应该呀,行政科魏科长我也弄了一瓶香油,一大节腊肠,按照常理来说现在总厂早该调走了呀,难不成是南易那个瘪犊子瞎搅和?” 崔大可愈发觉得是这个理,心里不由得更加埋怨仇恨起南易来,他其实跟南易最开始无冤无仇,但他就是看不惯南易那副作派。 想他崔大可一身能耐,干什么事不比南易活泛?就因为是农户的原因,所以一直填不饱肚子? 而南易一个臭老九出身,父亲是万恶的酒楼掌柜,凭什么能在食堂后厨里活得滋润?就因为是京城人? 崔大可在农村吃了不少苦头,知道从底层爬出的艰辛困苦,所以这家伙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韧性十足,知道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待遇,所以做起事来谨小慎微。 在刘峰面前显得谦虚谨慎,可是在食堂后厨,普通职工这里又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这人是个极其复杂的存在,但有一点不可否认,是个有能耐的猛人。 崔大可还在暗自琢磨,究竟是什么阻挠了他的升迁之路,却瞧见行政科埋的一个眼线急匆匆找过来:“崔股长,总厂那边有人打电话讲,派人来调查你了,说是怀疑你作风有问题,底子不太干净,听说这次来的,还有个副科长呢。” “什么?作风有问题?哪个瘪犊子,凭空捏造造谣我!肯定是南易,这家伙就是看不惯我跟丁秋楠走的近,不行,趁着总厂派来的人还没到,我必须想好应对之策,杨科员,这盒烟你拿着抽,这次有劳你通风报信啊。” 崔大可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立马镇定下来,熟练的掏出盒大前门塞进了杨科员的兜里 ,杨科员半推半就的推辞之下,心安理得的把这盒大前门收进了兜里。 同时不忘提醒说:“崔股长,我听总厂那边的同学说,这次派来调查的原本是高干事一个人,李科长是突然临时加进来的,不知道计划会不会有变故,这个李科长可是铁面无情的很,听说一个院子里的邻居犯了事儿,他都能照抓不误,这次恐怕是来者不善呀,崔股长这要早做准备呀。” 崔大可感激的道了声谢之后,送走这个通风报信的科员,皱着眉头开始安排食堂后厨的人。 机修厂这边的食堂规模较小,崔大可没来之前甚至连股级单位都不是,因为崔大科立了不少功劳,厂长刘峰才把食堂升为股级单位,所以崔大可在食堂里的威望是无人能及的。 之前也就只有南易敢跟崔大可对着干,其余的职工哪怕是心里暗自不爽,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咽。 “那个食堂后厨的同志们,我崔大可在食堂后厨展开工作这么多天,没什么对不住各位兄弟姐妹的吧?” 崔大可这个人心思圆滑的很,用得着人家了立马喊上一句兄弟姐妹,自己倒也不觉得羞愧,这种脸厚心黑的人在任何地方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瞧崔股长说的这话,要没崔股长的话,哪有我们食堂现在的规模福利待遇呀。” 崔大可培养的心腹小弟立即识趣地附和道,旁边站着的职工也都稀稀碎碎的说着些客套话,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崔大可在暗地里倒卖厂里面的零部件。 也都知道这次估计是总厂要派人调查崔大可了,崔大可这是惧怕了,想来也是,自从管了食堂后厨的采购之后,崔大可不知道夹带了多少私货。 否则光凭崔大可一个区区股长的职位,每月30多块钱,怎么可能四处送礼走关系。 但这件事厂长刘峰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这些小职工又不像南易一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全部都是选择了装聋作哑。 反正崔大可投机倒把倒卖的是厂里面的零部件又不是他们个人的利益,为了这件事跟崔大可撕破脸皮,闹得不可开交,未免有些不值。 见众人配合的响应自己,崔大可难免面露得色,自己在食堂后厨经营了那么久,总归是有那些成效,若不是不甘心南易调到总钢厂,他真舍不得离开自己这处老巢。 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亘古不变的常理,他崔大可向来不是居于人后的,南易能够在总钢厂混的风生水起。 他崔大可没理由会逊于南易,甚至说要继续把南易踩下去。 不仅在职位上,还有丁秋楠那里,这些天崔大可殷勤的忙前忙后,趁着南易在总钢厂,无暇照顾丁秋楠的时间,没少对丁秋楠嘘寒问暖。 虽说屡屡吃闭门羹吧,但是慢慢的崔大可也找到了一个破解之处,那就是丁秋楠的父母,可不像丁秋楠这样固执。 丁秋楠父亲堂堂医学博士,饿的面黄肌瘦。 第131章 糊弄人是门技巧 南易到底是心眼子少,每天鞍前马后殷勤的伺候丁秋楠,好不容易弄到的食材,自己不舍得吃,要么熬汤要么炖肉,把丁秋楠养的肤白貌美,脸色红润, 却唯独忽略了丁秋楠父母那边的状况。 这年代虽然提倡形式婚姻,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主流形态,所谓最软不过枕边风,最坚韧牢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瓦解崩溃。 搞不定岳父岳母的话,女婿的地位难免不稳,跟丁秋楠感情再深厚,也是徒劳无功。 崔大可便是利用了南易忽略的这点,又是小磨香油,又是腊肠,金华大火腿、沙橘、大米、番薯之类的粮食,隔三差五的往丁秋楠家送。 没过多久便把身为医学博士的丁父给成功拿捏住了,他们夫妻俩虽然是高知分子,但人是铁饭是钢,肚子里没食儿眼界便浅了下来,哪里扛得住崔大可的狂轰滥炸。 这些天丁父丁母不停的在女儿面前说软活话,丁秋楠对崔大可原本厌恶的态度也逐渐开始动摇,眼看着就差临门一脚了。 只要自己通过这次调查,成功的进了轧钢厂总厂后勤处,到时候仕途情场样样得意,南易照旧得在自己面前认怂。 畅想起升迁之后的美妙生活,崔大可只觉得心神惬意,因此清了下嗓子,不无威胁的说:“兄弟姐妹们也知道我崔大可是个什么样的人,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那是有恩必谢,有仇必报,这次总厂派人来调查,承蒙各位兄弟姐妹们照顾,我要是安然无恙的进了总钢厂,一人一个三斤重的大南瓜!” 什么叫打一棍子给个甜枣? 崔大可把人性琢磨的滴水不漏,果不其然,一听说有三斤重的大南瓜当报酬,原本还面露悻悻然的众人瞬间喜形于色,各自对视一眼之后统一了口径。 “嘿,崔股长说这话,机修厂谁不知道崔股长的能耐,要没崔股长的话哪有小食堂现在,要我说崔股长别说是调到总厂后勤处了,当个食堂主任那都是绰绰有余。” “那是,也不看看咱们崔股长是什么人,谁要是敢说崔股长的不是,我第1个不乐意!” “要我说总厂后勤处也是闲着没事,崔股长这种大好人还调查什么呀,我要是刘厂长,保准抱着吹鼓掌的大腿,不让崔股长离开机修厂。” 听着底下众人恭维的声音,崔大可难免面露得色,但还是假意谦虚的说。 “不敢当,不敢当,总厂竟然派人来调查我了,那说明是看中我崔大可,我崔大可别的能耐没有,就是能干事,会干事,干好事,你们都是我崔大可的亲人,以后哪怕是进了总厂后勤处,但凡是有用得着的地方知会一声!” 崔大可在这边忙着统一口径,厂长刘峰办公室里,李登云和高干事正悠闲的喝着茶,40多岁的厂长刘峰面相朴实无华,说起话来给人一种软弱无力感。 “李科长,高干事,这个崔大可之前杨厂长来视察的时候曾提起过,人确实精明能干,人面广,干起事来干脆利落,现在大大小小是个干部,在厂里面管着采购的事情,品性方面的话,我不知全貌,但听厂里同事提起过,说这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 刘峰自然是不乐意自己的得力干将崔大可被调走,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暗戳戳的在最后图穷匕见。 简而言之,崔大可这个人能力没问题,但是生活作风混乱,调到厂里面品行有碍,当然这可不是刘峰说的,是刘峰道听途说听到,这点话术对于混迹职场多年的刘峰而言,早就轻车熟路了。 “生活作风有问题?刘厂长能对此就你听到的详细展开说下吗,到底是哪方面的作风有问题,是乱搞男女关系还是投机倒把?有小偷小摸中饱私囊的现象。” 高干事称职的扶了一下眼睛,颇为认真的记录在调查簿上。 刘峰见状连忙停下喝茶的动作,压低声音,煞有其事的说:“听场医务室的小林说,崔大可在跟医务室的大夫丁秋楠有不三不四的关系,经常往丁秋楠家里背粮食礼品之类的。” “丁秋楠?李科长这……” 原本正在一五一十记录的高干事瞬间愣住,要是没弄混淆的话,这个丁秋楠好像就是李科长要调到总厂医务室的。 咽了口唾沫之后,高干事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李登云,却见李登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高干事继续记录。 刘峰见此有些纳闷儿的问一句:“高干事,李科长怎么了,这个丁秋楠有什么问题吗?” 高干事连忙赔了个不是:“没有,没有刘厂长你继续讲,这个崔大可跟丁秋楠具体是哪方面关系不正常。” “哪方面不正常?处处不正常!” “高干事你可能不清楚,丁秋楠之前跟厂食堂后厨的南易搞对象,这厂里面大家伙都有目共睹,南易之前没调到总厂的时候,崔大可或多或少的还收敛点,但是南易被调到总厂之后,这个崔大可呀,就像嗅到肉味的苍蝇一样,整天对丁秋楠死缠烂打狗皮膏药似的,你说说这不是生活作风有问题是什么?” 刘峰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连串说这么多,自己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赶忙抿了口茶水:“所以我说高干事,这个崔大可暂时还是别调到总厂后勤处,这要是跟总厂的南易见面了,那不是存心给厂里面添麻烦吗。” 见刘峰阻挠崔大可调进总厂,高干事不由皱紧了眉头,他来之前可是得了行政科魏科长的吩咐,知道把崔大可调进总厂这件事,实则上背后是有李副主任默许的。 这次调查只是象征性的走个过程罢了,别看刚才他记录的认真,摆出的态度无可挑剔,但心思早就不在此处了,只想着中午能在刘峰这招待小厨房里搓上一顿好的。 本以为这种潜规则刘峰了熟于心,爽快的就能放人进总厂。 但现在刘峰这方面绕不过去,这家伙拿着男女关系不正常的痛点,把摆不上台面的潜规则忽略了。 第132章 啊?脱衣服! 能让刘峰这个老狐狸揣着明白摆糊涂,宁愿开罪李怀德也不愿意乖乖放人,可见崔大可还是有些能耐的。 李登云见高干事把求助的目光落向自己,爱莫能助的叹口气,他这次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丁秋楠和梁拉娣的事儿罢了,至于说崔大可能不能进总钢厂后勤处。 跟李登云毛线关系没有,要说唯一有关系的可能就是日后揪家贼的时候,说不定能把崔大可揪出来显眼示众。 崔大可这家伙心术不正,虽说能办实事,但是办事的途径不择手段,他那些所谓能搞到东西的路子,大多数都是人情和礼物铺织成的网。 这条看不见的大网牵涉甚广,譬如讲东风渔场场长最不缺的就是鱼货,但唯独想要个唱机,舞剧院的王指挥员不缺唱机,唯独有个爱好喜欢吃鱼,崔大可负责的就是对接洽谈,各取所需,各谋其利。 你要说开始铺路的原始资金来自哪里?当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倒卖厂里的零部件和食材呀。 崔大可做这些勾当不是在总钢厂,李登云鞭长莫及,也懒得管,可这家伙要是到了总钢厂还执迷不悟的话,李登云不介意让崔大可体验一下什么叫身败名裂。 高干事见此,哪能不知道李登云不愿意趟这次浑水? 思索片刻之后,决定还是拿李怀德压人,咳了咳嗓子隐晦的道:“照刘厂长这样说,崔大可同志的生活作风问题确实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玉吗,人非圣贤有点小毛病,再正常不过,这次我出发前李副主任特意交代过,说无论如何不能埋没了崔大可同志,我看要不刘厂长亲自跟李副主任洽谈下?” 刘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来高干事的弦外之音,瞬间明白崔大可是勾搭上李怀德,心里恼怒震惊之余,脸上仍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高干事说的是,一棒子打死不是好的解决方法,这样要不我亲自领着高干事和李科长去见见这个崔大可?” 高干事见刘峰退让了,庆幸这家伙不是冥顽不灵的老顽固,点头答应了。 李登云却摇了摇头,放下杯子轻声说:“刘厂长,崔大可那边,高干事一个人能应对了,我这次来是想把丁秋楠同志调到总厂来的,你看能不能找个同志领我去医务室看看丁秋楠?” “把丁秋楠调到总厂?” 刘峰一听李登云专门是为了丁秋楠而来,表情顿时一僵,心里难免泛起了嘀咕:“难不成是南易担心丁秋楠被崔大可……还是说这个年轻的李副科长也看中了丁秋楠?” 想到这里刘峰有些拿不定主意,丁秋楠虽说出身成分不好,但是脸蛋样貌在整个厂里面可以说得上是首屈一指,唯一能抗衡的人就是梁拉娣了。 只是梁拉娣生了几个孩子是寡妇,无论是身段还是名声,都是比不上黄花大闺女丁秋楠。 “难不成南易这家伙卖妻求荣!为了仕途,宁愿舍弃丁秋楠……” 刘峰脑海里胡思乱想,还是李登云喊了几声之后才回过神:“哦哦,丁秋楠呀,那个小孙,你陪着李副科长到厂医务室找一下丁秋楠同志,务必不能怠慢了李副科长。” 被叫做小孙的文员十八九岁的模样,看着跟自己年纪相仿,但却已经是副科长的李登云,脸上露出抹羡慕。 刘峰领着高干事去找崔大可调查情况去了,李登云慢悠悠的跟在小孙后面,细致打量的周边环境,发现无论是执勤的民兵还是护卫队,在人数以及装备质量,精神面貌上面,比轧钢厂还是要差上许多。 别的不说,轧钢厂可是有好几门高射炮的,但是刘峰这个厂里,民兵背着的几乎都是没了膛线的老套筒,防空力量近乎于0。 要是说优势的话,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女职工的人数占比明显比轧钢厂要多些,轧钢厂那里除了特殊情况之外,钢厂的钳工以及锻工大多数都是男同志,绝大多数女职工都是在食堂后勤。 轧钢厂作为总钢厂,钳工,锻工工要求的技术门槛高,而这个年代虽说女子能顶半边天,但女性高级钳工数量上还是少的,刘峰这个厂技术门槛没那么高,因此女性职工的身影倒是多了些。 女职工多了好呀,方便内部消化,否则像轧钢厂一样得给周边几个纺织厂,食品厂搞联谊活动。 李登云这边正感慨着,小孙突然指了下前面的方向:“李副科长,前面就是丁秋楠同志所在的值班室了,你看用不用我把丁秋楠同志叫过来?” “不用不用,孙同志,我自己独自过去查看一下状况就好,省得耽搁人家丁秋楠同志工作。” 李登云笑着婉拒了提议,瞄准方向后,走几步之后便敲了敲医务室的门。 “谁呀?崔大可,我说过多少遍了,值班的时候别来打扰,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脸烦躁的丁秋楠猛的推开了门,正准备把不厌其烦的崔大可骂个狗血喷头,却诧异的发现今天站在门前敲门的人不是崔大可。 而是个身型昂长,浓眉大眼,俊朗中透露着些许温柔的俏面孔。 “呀!同志,你是?抱歉,我还以为是崔大可呢,你快请进,这个点儿没在车间,是身体哪个地方不舒服呢。” 丁秋楠不知是羞愧还是别的原因红了下脸,赶忙低下头,把李登云迎了进去。 “你就是丁秋楠同志?” 李登云看着面前风韵动人中透露着清纯,欲拒还迎中透露着些许媚意,肤色白嫩婀娜,蜯首蛾眉,胖瘦恰得其所的丁秋楠,瞬间明白为何崔大可和南易会为了这个女人殚精竭虑。 沟太深,气质又清新淡雅,而且还容易哄骗推倒,这换谁谁能把握得住? “哦,我就是丁秋楠,同志,你身体具体哪点不舒服,方便脱下衣服,我检查一下伤势?” 由于李登云进屋之后习惯性的揉了下一路颠簸的腰,丁秋楠还以为李登云腰椎出了问题,赶忙关怀被切的问起了病情。 “啊,这就脱衣服?” 第133章 南易,守江山难矣! “这位同志,瞧你说的,不脱衣服怎么检查腰椎问题出在哪里呢,要是嫌男女有别的话,可以撩开点,来你坐在这里,我看看具体是伤到哪里了,腰是发力的地方,可不能忽略腰部脊椎出现的问题。” 丁秋楠说着便催促李登云尽快撩起衣服,她虽说没有经过医科大学科班教育,但是在医学博士父亲的耳濡目染下,除了疑难杂症之外的重病,其余的轻伤还是能够手到病除的。 像机修厂里面最常见的外伤就是腰椎问题,尤其是翻沙车间的工人和锻工,这工种需要卖一把子力气,腰酸背痛扭到闪到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儿了。 李登云见丁秋楠说的这么认真,瞬间明白这姑娘是把自己当做瞧伤的病人了,心里好笑之余却也没有拆穿,而是大大方方的撩起衣服,露出浑圆结实的后背。 这个年代道路基础设施铺层还不完善,车的减震功能更是微乎其微,所以一路风驰电掣下来,经验丰富的司机倒是习惯了,而李登云和高干事则是一路苦不堪言。 有丁秋楠推背按摩,减缓压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丁秋楠看李登云乖乖配合,俯下腰准备摸索下具体哪个关节受损。 然而刚低下头就被李登云后背触目惊心的伤疤吓的惊呼一声,小脸惨白一片:“呀!后背怎么那么多伤痂,这是出过车祸?” 李登云扭过头,对一脸诧异的丁秋楠微笑了一下解释道:“丁大夫说这个呀,这个可是说来话长了,今年开春被地雷碎片伤的,当时那可是血肉模糊哟,听护士说人都成了血人,不过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一点儿疼痛都没了。” 看着云淡风轻的李登云,丁秋楠捂住小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这幸亏只是皮外伤,要是伤到肺腑骨头的话……” “丁大夫,我这就叫做吉人自有天相,要是因为上班吓到你的话,那可就是罪过了。” 李登云泽完全没把这些伤疤当做事儿,俗话说的好伤疤不是男人的勋章吗,再说这狰狞的疤痕都在后背又没在脸上,除非李登云闲着没事脱光衣服在人群中招摇过市,否则对生活影响为0。 战场上受过伤,言谈诙谐幽默,不卑不亢。 各种因素加起来,丁秋楠总觉得面前的李登云不像平常来瞧病的普通工人,但具体哪方面不同又无法用言语来陈述。 只能压下心里的腹诽以及好奇,一场温柔的抚过李登云的后背,摸排推拉了一番之后,小脸上写满疑惑:“同志,你具体是感觉后背哪方面不舒服,我可能医术不精,一时之间还真没发现病灶,难不成是腰肌劳损?” 丁秋楠好说歹说是个医学世家出身,本来以为李登云撑死了就是闪到腰,或者单纯的腰椎盘突出,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越来越没有底。 这不对呀,气息绵长,腰部平坦匀称,结实有力,这完全不像半点腰部受损的状态呀。 再看了看李登云,惬意的闭上眼睛,一副异常享受的模样,得亏医务室没有配床,否则高低要酣睡一番。 “病灶?腰肌劳损?我没病呀,腰椎也没问题,就是坐半天车觉得腰酸背痛,困乏无力。” 孰料李登云的一番话,差点让丁秋楠当场崩溃,敢情自己这又是推拿又是按抚,全部都是做了无用之功呗。 丁秋楠脾气本就有些傲娇清冷,只以为李登云是故意耍滑头,打着病假的幌子来厂医务室里偷懒旷工,顿时不大高兴的瞥了一眼李登云。 “这位同志,你要是纯拿人消遣逗闷子尽可以找别的人,别来找我寻开心,我这边一大堆焦头烂额的事情要忙呢,你没病还是抓紧时间回车间上工吧。” 丁秋楠气瘪瘪的坐自己位置,开始温习高考之类的资料,她仍是不甘心在一个分厂里面当大夫,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准备高考的相关事宜。 李登云见这小辣椒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撩开衣服坐在那里不是你吩咐的吗?自己可是没说自己有病,这不纯属倒打一耙吗? 审视了一下穿着白大褂,气质绝然脱尘的丁秋楠,李登云面露思索,这要是把丁秋楠弄到轧钢厂总厂,就那僧多粥少的环境,以后的幺蛾子绝对层出不穷。 别的不说,李怀德那个老匹夫绝对按耐不住,而这丁秋楠看似性格刚烈独立,实则上仍是小女人心态,优柔寡断,随波逐流。 原着中南易和丁秋楠本来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因为半路上跳出来个崔大可,一番搅和之后阴差阳错的居然被崔大可娶进家门。 而崔大可用的卑劣手段无非就是先上车后买票,跟许大茂忽悠秦京茹是一个样子,性格怯懦骨子里柔弱的丁秋楠半推半就的被崔大可给拱了。 然后起了妊娠反应之后,迫于无奈的嫁给了崔大可。 这要是进了轧钢厂,没有自己庇护的话,不说李怀德那个老匹夫了,光是许大茂丁秋楠都招架不住。 唯一不用担心的可能就是傻柱了,因为丁秋楠这种人前女神,人后小妇人的性格专克傻柱,保管把傻柱唬的连手都不敢牵。 但对于许大茂和崔大可这种不择手段,胆大心黑的人来讲,跟人畜无害的小羊羔没啥区别,轻轻松松推倒。 南易啊南易,你说说你找小寡妇梁拉娣做媳妇儿不好吗?买大送小 孩子也省得自己生了,非要找个丁秋楠。 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麻烦吗?牙签搅大缸,水太深,你招架不住呀。 而旁边看似心无旁骛的丁秋楠,心里同时泛起了小嘀咕:“这人没病坐在那里闷声不吭的,想些什么呢?难不成又是崔大可那样的狗皮膏药?不会呀,还有人不怕崔大可的威胁?” 想到这里,丁秋楠挽了一下头发,颇为善意的提醒:“同志,你抓紧时间回车间上工吧,要是被食堂后勤的崔大可看见了,那家伙指不定犯什么浑呢。” “崔大可?怎么崔大可难不成能打人。” 李登云不屑的冷哼出声,这个刘峰简直是姑息养奸,连用人最重要的敲打都不懂。 第134章 老鼠?哪有老鼠? 丁秋楠见李登云全然不畏惧崔大可,没再继续说话,只觉得一番好意提醒被人辜负。 要知道自从崔大可给厂长刘峰弄了套全链套的自行车之后,整个机修厂里,崔大可说得上是如日中天,好多科长之类的干部碰到难事都得央求崔大可。 崔大可管着食堂的采购,再加上刘峰一味的纵容默许,称得上是风生水起,快活无比。 而且据崔大可自我吹嘘,他早已铺好了到总钢厂后勤处的路,要不了多久就不用困在这小小的机修厂了,那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到时候南易还得乖乖的低头。 而李登云看起来撑死20岁,虽面容坚毅沉稳,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丁秋楠不认为李登云有跟崔大可叫板的资本。 这时候原本端然坐着的李登云霍然起身,在丁秋楠费姐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陈爱民和魏科长弄的介绍信以及相关文件。 “丁秋楠同志,你被捕,不是,你被调到总钢厂了了,仍然是在轧钢厂医务处任职,这是相关调令和刘峰的批注……” 看着一本正经的李登云,以及介绍信上面红戳戳的印子,丁秋楠彻底懵了,小嘴张的能塞下一颗坤蛋。 崔大可这边正陪着笑脸和高干事、刘峰一起考察食堂后厨的情况。 “高干事,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工人同志兄弟们干的都是劳苦活,对于吃的这方面,我们食堂后厨那是高度重视,每三天吃一顿猪肉炖粉条,有些时候弄不到猪肉了也要打个蛋花汤,那些猪杂羊杂之类的,总之不能让工人兄弟们饿着肚子上战场。” 崔大可卖弄的领着高干事掀开了铁锅,里面咕嘟咕嘟的正在泛着泡,正是新鲜出锅的猪肉炖粉条,肉香扑鼻,粉条浓稠。 “这伙食不错喔,崔股长,你们厂里面有你这个食堂后厨股长,可以说得上是有口福了,对了,旁边那个大锅里面炖的是什么?” 高干事面上满意称赞,心里却对崔大可的这幅作品那叫一个鄙夷,都是在钢厂食堂吃饭的人,装什么外宾呀。 还三天一顿猪肉炖粉条,没猪肉了就勉为其难的吃下水,轧钢厂那么大一个厂之前都是天天萝卜白菜,刘峰这个分厂逢年过节能吃点下水都不错喽,也不怕风大折了舌头。 “哪里哪里,食堂后厨能吃这么好的待遇,多亏了我们刘厂长,没有刘厂长的运筹帷幄,大家伙哪能吃上这么好的伙食。” 崔大可不痛不痒的拍了个马屁,使得刘峰心里对这个得力干将更加不舍起来,能干事会来事不说,关键是蜜蜂尿灌的也这么恰到好处,就这么白白的调到总钢厂后勤处,万般无奈。 高干事却没接这明显的官话,而是有些好奇的掀开了旁边另一个大锅,倒不是有多关心工人的伙食待遇,只是想看看崔大可中午要用什么饭来款待自己和李登云。 事先做个准备,太咸口的话还得多喝水勒。 “高干事,那个,那个菜还没做熟呢,不能揭……” 见高干事不由分说的就要揭开锅盖,崔大可有些心虚的想要阻止,嘴角不自觉的哆嗦了下。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大锅里面的萝卜开会已经露出了面目。 看着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呆愣当场的高干事,崔大可有些窘迫的解释道:“高干事是这样的,我们厂医务室丁秋楠大夫说荤素搭配,这猪肉炖粉条吃多了难免油水腻的慌,所以特意吩咐后厨的人煮的萝卜……” 然而高干事仍旧是死死盯着大锅,完全没有搭理崔大可的解释,半晌之后从僵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高干事你怎么了?” 刘峰见高干事这模样,同样有些诧异,不就是萝卜开会吗,别说是机修厂了,周边几个厂吃的不都是这些粮食,乌鸦站在煤堆上,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必要吗? “没事,炊事员同志,把那长铲子递给我一下。” 高干事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锅里的萝卜,突然接过炒菜的铲子在里面一番搅和之后,厂子里赫然出现了一大颗黑色不明物体。 小孩拳头大小的模样,长着啮齿动物特有的尖牙,贼眉鼠眼,有细长的表层毛发,赫然是一个大老鼠,头。 “这……” 高干事有些不确信的凑上前,再确认了面前就是货真价实的鼠首之后,嘴角略一抽搐,只觉得腹部隐隐有些不适。 虽说61年饥荒的时候,崔干事吃过鼠肉,但那是到周边公社下乡考察的时候吃的田间地头的呀,田间地头的田鼠头吃的都是庄稼麦穗之类的,放在火上烤味道确实不错。 此刻锅里面煮的又是什么? 能在食堂后厨长得这么肥硕,身上指不定携带了多少病菌呢,光是那些类似于老鼠胡须的东西都已经让高干事腹部一阵翻涌。 瞧着脸色铁青的高干事,刘峰正纳闷儿呢,扭头一看那老鼠,整个人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揉了下眼睛一阵默然无语。 他倒没有呕吐之类的不适症状,干部小食堂都是崔大可安排的,和职工们吃的大锅饭不是一个锅,大锅饭里出现老鼠,只是让他恶心了一丢丢罢了。 “啊,高干事,误会了呀,误会了呀,这是,是我们厂昨天刚采购了一批鸭子,这一定是昨天厨余,这是鸭脖,对这一定是鸭脖,绝对是炊事员没留意,把昨天吃剩的鸭脖放进去了。” 崔大可不愧是脸厚心黑的典范,瞧见鸭脖之后只是最初慌乱了下,随后很快镇定下来,言之凿凿的称是昨天烧鸭子剩余的。 “杨股长,这,这恐怕有些……” 高干事表情古怪的看了眼崔大可,锅里出现异物倒是没什么,可你侮辱我智商,这事有点不地道。 然而崔大可却轻描淡写解释说:“高干事,你看这横面,就是鸭脖!只不过炊事员的刀工劈的看起来像个鼠首,那白色的也不是獠牙,是鸭脖里面的筋,高干事呀,你一定是太紧张了,第一眼看走眼了。” 崔大可边说边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沪牌大钢表:“高干事,你看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到招待所就餐?” “啊?” 高干事正准备仔细再看的时候,突然觉得口袋里一沉…… 第135章 大锅饭和小食堂 感受着口袋里沉甸甸的分量,高干事不露痕迹的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下周遭人,见刘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余食堂后厨职工也都习以为常的装聋作哑。 瞬间惊叹崔大可的能耐不小,怪不得李怀德特意嘱咐自己务必要把崔大可弄进轧钢厂后勤处,有这么会来事的下属,无疑要省略许多力气。 咳嗽了一声之后高干事随声附和道:“这个鸭脖我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鸭脖,鸭脖好呀,鸭脖高低有点油水,崔股长费心了呀。” “哪有哪有,这都是份内的职责罢了,高干事你看要不喊上李副科长到小食堂吃饭,下午回总厂后勤处还能赶上。” 没了沪牌大钢表,崔大可心里肉疼不已,要知道他这个股长的薪酬不过30来块钱,要是按正规途径的话,几个月的工资都不一定能搞得来这块大钢表。 但想了一下到总厂后勤处之后的待遇好处,崔大可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只要能把高干事搞定,进了总厂后勤处,有的是法子搞到下一块钢表。 跟轧钢厂一样,机修厂也是有干部小食堂的,明面上说的是招待兄弟工厂的考察同志,甚至还特意设置了几个采购员的职位,专门私下奔走搜罗食材。 但私下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厂长刘峰以及其它干部难免有嘴馋的时候,偶尔打个牙祭,再让放映员放场电影,权且当做消遣娱乐了。 经历了刚刚大锅饭里突现鸭脖的事情之后,崔干事这次学聪明了,特意提前看了一下小食堂的饭菜环境,发现要比大锅饭那里整洁干净许多。 这次为了应对总钢厂下来考察的人,崔大可没有吝啬,一大碟香辣溜肝尖儿,酱肘子,爆炒猪大肠,葱花煸腊肠等,最不起眼的可能就是角落里,刘海中整天心心念念的炒鸡蛋。 鸡蛋这玩意儿前年困难时期,一个鸡蛋愣是能被炒到几毛钱的天价,即使现在粮食短缺的空口有所缓解,寻常人家想吃个炒鸡蛋都得攒上许久。 至于说饲养母鸡,私下里想想就得了,养鸡不能养母的,而且数量还有限制,要是头铁的话,保不准有人私下里向街道办点炮,到时候被扣上尾巴粗的大帽子。 “嗯嗯,这个小食堂的饭菜做的还是不错滴,以后崔股长进了总厂后勤处,务必要再接再厉,保持在汽修厂的作风呀,对了李主任特别爱吃红肠,尤其是腌制时间长的,这点崔股长还是要留心呀。” “红肠?李主任既然爱吃的话,那没问题呀,别说是红肠了,腌一年的腊肉腊肠我都能搞到,到时候让李主任过过瘾。” 崔大可哪里不知道高干事这是漏口风,连忙一脸感激的应承,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高干事,我听说这次来考察的好像不止高干事一个人吧,李科长怎么没见踪影。” “哦,你说李登云李科长呀,李科长去找丁秋楠,丁大夫去了,听说丁秋楠也要被调到总厂医务室里。” 一说李登云在丁秋楠那里,崔大可瞬间浮想联翩起来:“这不应该呀,丁秋楠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认识李登云这样的干部呀,否则的话丁家怎么可能窘迫成这样,丁父堂堂一个医学博士连个吃饭的岗位都没有。” 难不成是南易?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追求丁秋楠,怕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央求李登云把丁秋楠弄到总厂医务室,这样的话阻挠自己跟丁秋楠的对象结婚进程。 崔大可愈发觉的事情是这个可能,否则按照丁秋楠这个出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机会到总厂医务室的,绝对是南易这家伙搞的鬼! 心里有了定计之后,崔大可赶忙让食堂后厨的女职工去医务室喊丁秋楠和李登云,同时谄媚的笑了一下,帮高干事和刘峰倒了杯茶:“高干事,刘厂长尝尝这茶,这茶清香着呢,可不是那茶沫子,也就是你二位平常人来了,我都不见得泡这茶。” 等高干事美滋滋的抿了口茶之后,崔大可才图穷匕见问:“高干事,这个李副科长难不成跟李主任有亲戚关系?” 崔大可是个人精,知道混迹职场最重要的就是站队的问题,只要站队站好了,哪怕是个酒囊饭袋也能高枕无忧,怕的就是站队站错了,只要站错队,哪怕是你守正不阿,高洁不屈,仍然能被扣一大堆屎盆子。 到了轧钢厂总厂后勤处,必要的打探消息流程是少不了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哦,你说李副科长呀,李副科长跟李主任可没这层关系,这不昨天李副科长刚把南食堂后厨班长傻柱给抓起来了,据说是傻柱手脚不干净,账面有问题,李副主任苦苦求情都没用咧。” 高干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让崔大可直呼大钢表花的不冤。 崔大可心里暗自琢磨:“看来这个李副科长底细不小呀,连李副主任的面子都不卖,不过既然李副主任求情都没用,显然和李副主任不是一路,这样的话势必要跟这个李副科长拉清关系,至少明面上要这样。” 刘峰同样也在琢磨,想着到底该怎么搅和崔大可进总厂这件事,崔大可进了机修厂之后确实帮他做了许多实事,充当手套用起来很是顺手,按理来说刘峰一个厂长是没必要忌惮崔大可的。 怎奈崔大可帮他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知道的内幕和把柄由不得刘峰不忌惮,别看崔大可一副谄媚的模样,可要是逼急了崔大可保不准狗急跳墙,弄个鱼死网破可不值得。 高干事心里也在打着小九九,他是行政科魏科长的人,而魏科长这个人鸡贼的很,既不得罪李怀德,又不得罪陈爱民那边,属于两边通吃。 崔大可这么有能耐,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几个人正各怀鬼胎,坐在小食堂长椅上,外面满脸笑容的丁秋楠正一脸娇羞的和李登云边说边笑的走到小食堂门口。 “李科长没看出来,你居然对中医这么有研究,这些古方子我爸都一知半解呢。” 第136章 科长也可以很年轻 此刻的丁秋楠哪里有崔大可印象中高不可攀,不容亵玩的女神模样,笑不露齿,满脸热切的看着李登云。 而样貌俊朗,不苟言笑的李登云面对丁秋楠的夸誉则是轻描淡写地说:“丁大夫,你过誉了,论起医术造诣的话我哪里比得上伯父,听说伯父是医学博士?” 丁秋楠见李登云提到自己的父亲,表情不可避免的暗淡下来:“李大哥,事情你不知道,我爸因为身份的问题被免职了,现在一直赋闲在家,哪怕是托关系也是屡屡碰壁。” “这样啊,伯父国之重医,一直闷在家里未尝不是遗憾,要不这样,我回轧钢厂之后找杨厂长商量下,伯父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到轧钢厂医务室,虽说庙小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安身之所。” “真的吗?李大哥太谢谢你了!怎么会嫌弃呢?我爸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感激呢,你是不知道这些天他一直长吁短叹,为吃食发愁,也为医术没地方施展郁闷呢。” 丁秋楠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兴奋之余居然像个树袋熊一样,小跳一步紧紧抱住了李登云。 她身材饱满,再加上不是小巧玲珑的类型,猛的抱上来之后,李登云只觉得压迫感十足,有丝淡淡的清香嗅了过来。 这时听到外面动静的崔大可恰巧探出头来,不偏不倚的看到了让他愤慨交加的一幕。 丁秋楠不是心里一直想的是南易吗?不是贞洁的烈女子吗,这怎么南易刚调到总钢厂没几天,丁秋楠就另寻新欢了。 在李登云咳嗽了一声之后,这时丁秋楠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帮忙有些娇羞的从李登云身上下来,后背扭捏的用手绞着衣角:“李大哥让你见怪了,要是我爸能进医务室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感激李大哥的。” 李登云摸了摸下巴,看着满脸诚挚的丁秋楠一时竟有些无奈,不只是心理上的,还有生理上的。 丁秋楠样貌娇媚动人中还透露着清纯,再加上身材要比秦淮茹和梁拉娣好,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李登云又是荷尔蒙爆发的年纪,冷不丁的被这一抱,不可避免地敬了个礼。 “李登云呀,李登云,朋友妻,不可欺,南易委托自己帮丁秋楠弄到总厂医务室,可不是委托自己弄到床上的,这要是让南易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安心的吃小食堂的饭……” 李登云正思索着怎样打破窘迫的局面,却听见前面突然传来一道恼怒的声音:“丁秋楠,你,你,你,你不成体统,撒开,赶紧撒开,反了你了,在机修厂里面,你是哪一个车间部门的?” 李登云向那个食堂女职工问清了路线之后,女职工恰逢闹肚子,所以并没有让女职工跟过来。 这便导致崔大可还以为李登云是机修厂里的愣头青,一时恼羞成怒,崔大可急不可耐的扑了过来。 “崔大可,你干什么呢你,你也太粗鲁了吧,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你做事能不能斯文一点!” 丁秋楠噍见是这些天狗皮膏药一样的崔大可,黛眉蹙起,赶紧拦在李登云前面,一脸厌恶的看着崔大可。 “崔大可,他就是崔大可?” 李登云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怒不可遏的崔大可,发现这家伙单凭样貌来讲简直比傻柱还要年老,眼角的褶子遮掩不住,这年纪说是丁秋楠他爸李登云都信。 见丁秋楠袒护着自己,一时间竟有些好笑,不说自己已经用了泰拳宗师的格斗秘籍,哪怕是没用之前,光凭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及身体素质,都能完虐崔大可。 崔大可见丁秋楠为了个小白脸辱骂自己,只觉得肺腑之间酝酿着无名业火,撸起袖子口无遮拦的边骂边准备动拳:“欺负到我崔大可头上,你纯属厕所里打灯,今天不让你尝点苦头,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个眼。” 暴怒状态的崔大可忽略了体型之间的悬殊,急不可耐的扑上来,使用的招数更是烂大街的王八拳,想要拉近距离,厮打在一起。 这种泼妇打架的招数在李登云看来简直是破绽百出,面无表情的趁着臂长的优势来了个寸拳,随后一脚踹中崔大可的小腹:“闲着没事的话撒泡尿照照自己,人丑屁话多,你是丑人多作怪,哪个车间单位的,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给我穿小鞋?” 这一脚力道颇重,幸亏崔大可是五短身材底盘稳,否则指不定摔个狗吃屎,但饶是这样,吃下这一脚的疼痛可是不轻。 他知道这次是碰到硬茬子了,后悔自己莽撞的同时嘴里却不依不饶:“你别太狂妄,只要你是机修厂车间的,我总会逮到你,我可告诉你,公然殴打上级,可是要被保卫科抓起来蹲小黑屋的。” 崔大可色厉内荏的用保卫科给自己撑门面,显然是跟保卫科有些关系,不过想来去也正常,最大可干的是投机倒把的勾当,要是不跟保卫科打好关系的话,想安然无恙的把零件弄出钢厂可是个棘手的问题。 “上级?” 李登云听到这,有些玩味的笑了,崔大可只不过是机修厂食堂部门的股长罢了,自己虽说是个副职,但是在轧钢总厂里面,更别提还有战场的资历,无论是重要性还是身份,都是崔大可望尘莫及的。 到时候保卫科被招呼过来了,逮谁还不一定呢。 正准备开口说话,丁秋楠却鄙夷的看了一眼崔大可:“崔大可你闭嘴,李科长哪里是狂妄了,我发现你这个人豪迈和狂妄分不清。” “李科长?” 崔大可听到丁秋楠这话,起初只觉心里刀绞一般疼痛,怎么他放狠话就叫粗鲁?李登云放狠话就叫做豪迈,天理不公,世道不昌呀。 然而下一秒就品啄出不对劲儿了,李科长? 若是没听错的话,貌似高干事之前说李副科长和丁秋楠在一起,敢情李科长这么年轻,那个去喊人的后厨帮工呢。 崔大可心里五味杂陈,这时候高干事听到动静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有些纳闷的说:“崔股长这是干什么,赶紧让李科长入座呀。” 第137章 打狗尚需看主人 “李副科长!高干事你确认没搞错吗?李科长年少有为,少年俊杰呀,唉呀,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李科长宰相肚中能撑船,将军额前能跑马,把刚才的不愉快当个屁放了吧。” 崔大可表情先是一僵,随后只觉当头棒喝般天旋地转,暗自埋怨恼怒那个不称职的帮厨,明明之前交代好的让她领着李副科长到干部小食堂就餐。 这要是早知道丁秋楠是和李登云眉来眼去,崔大可面上哪敢流露出来半点狂妄,他这个人拜高踩低惯了,面对得罪不起的人即使心理积怨已久,也会选择继续忍辱负重下去。 等到时机成熟时再行报复也不晚,亦或者是暗地里使点小绊子。 李登云看着一脸谄媚,全然没有半点之前狂妄跋扈模样的崔大可,心里不由感慨万千,这家伙虽然行事卑劣无耻了点,但确实也是个人物,至少在能屈能伸这方面,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高干事见此模样,再看了看旁边气质脱俗的丁秋楠,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连忙上前打圆场说:“唉呀,李科长,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吗,当崔股长还在惦念着你呢,特意派了食堂后勤的帮厨去喊你,没料到这点儿出了幺蛾子。” “崔股长,赶紧给李科长赔个不是,以后大家都是轧钢厂的同志,下次见到李科长,可别那么莽撞唐突。” 崔大可颇为感激的看了一眼高干事,俯身弯腰,屁股高高撅起,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温顺乖巧的模样瞧的丁秋楠一阵错愕。 这还是在机修厂里手眼通天的崔大可吗?那个洋洋自得,颐指气使,咄咄逼人,眼高于顶的崔大可哪里去了? 崔大可面子给的够足,再加上现在他已经贴上了李怀德的标签,李登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没继续在耍弄崔大可,轻轻嗯了一声之后,大踏步的走进了干部小食堂。 里面刘峰正在独自喝着闷酒,旁边陪着的还有食堂主任以及副厂长和各个车间的主任,李登云和丁秋楠一进来,只觉得一大串眼睛齐刷刷的聚集过来。 李登云对此倒是见怪不怪,酒桌礼仪吗,历史悠久着呢,没有酒基本上谈不成什么事儿,而光有酒还不成,没有陪酒的人那便哄抬不了氛围。 这么一来二去,食堂后勤的开支账目便上去了,机修厂这是条件不够,要是条件够的话,指不定饭后再来个娱乐项目。 像轧钢厂普遍都是饭后看场小布尔乔亚电影,为此放映员许大茂也能上桌陪干部们喝酒。 可平常在医务室极少面对这么多干部的丁秋楠显得窘迫腼腆了许多,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悄悄的扯了下李登云的衣摆,轻抿着嘴唇。 “丁秋楠同志没事,把小食堂当做自己家就行,听说丁秋楠同志医术高超,我们李副主任日夜操劳,每天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等到了总钢厂医务室,还要劳烦丁秋楠同志问诊下。” 高干事经常负责这种应酬的局面,注意到丁秋楠的异样之后,十分自然的接过话题,并且还极有眼色的让丁秋楠和李登云坐在一起。 这使得有些战战兢兢,神情紧迫的丁秋楠情绪缓和许多,瞧了眼高干事之后,眼角不由自主的闪现过一抹感激。 “这个,总钢厂派高干事和李科长来调查崔大可、丁秋楠同志的调任问题,大家伙也都是机修厂的老同志了,畅所欲言,不要捏造虚假事实,也不要恶意中伤,客观公正的给高干事和李科长讲一下崔大可、丁秋楠同志的作风问题。” 刘峰仰脖灌了杯酒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旁边忐忑不安的崔大可,心中百感交集,要知道崔大可当初只是个农户,只是作为公社代表到机修厂里犒劳工人兄弟。 是他刘峰独具慧眼,力排众议的把崔大可留在了机修厂,不仅让崔大可在食堂后勤管采购,甚至没过多久还让崔大可当了股长, 这份再造之恩,万没想到栽培了个中山狼,居然背着自己偷偷联系李怀德,一门心思的想要调到总厂后勤处。 眼下他是不好开口阻挠了,只好借着其他干部的嘴,看能不能留下崔大可,要是实在留不下的话,能恶心一下崔大可也是不错的。 能上桌陪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刘峰的心腹,哪里揣摩不出刘峰的意思,但这些人平日里或多或少的都受过崔大可的恩惠,逢年过节,腊肠、白面之类的没断过。 更何况崔大可进了总厂指不定飞黄腾达了呢,大家能混到这个地位哪个不是人精?日后要是有个马高蹬短的,保不准还有用得到崔大可的地方,这种节骨眼自然是不愿意开罪崔大可。 于是各自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之后,打着哈哈道:“崔大可同志能力突出,自从当了食堂后厨股长之后,不仅伙食待遇上升了,而且食堂凝聚力更上一层楼,而且出身好,三代贫农,根正苗红,要我说早该进总厂后勤处了,不过嘛……” 这人说话突然来个大闪腰,晃的刘峰顿时面露不悦,但仍是一言不发,静静听着。 崔大可听到话锋一转,心里不自觉的捏了把汗,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李登云和高干事,恨不得把这说话不讲完的人撕成1万段。 丫挺的尿性,说话就说话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 见众人把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讲话的那干部咽了口唾沫,讪皮笑脸的说:“不过嘛,崔大可同志就是太拼了,整天也没娱乐解乏的时间,为厂子里尽心尽力,这要是有一天累垮了,可是群众的损失,身体才是本钱咧。” 见这厮磨叽半天嘴里蹦出来的是这屁话,刘峰脸色顿时一黑,再扫视一下旁边嗫嚅闪烁其词的其余干部,心已经凉了半截儿。 知道崔大可被调到总厂后勤处,这事已经木已成舟了,只得万般无奈的叹口气。 而李登云只是静静看着这场闹剧,高干事这么维护崔大可,显然崔大可是投靠李怀德,这种有污点而且极容易被抓住把柄的人,说不定能为自己对付李怀德提供契机。 第138章 醉酒的梁拉娣 餐桌今天的饭菜待遇不错,荤素搭配,八菜一汤,要是往常的话,丁秋楠估计吃的大快朵颐,然而处在一堆人中间的丁秋楠,今天却罕见的没了胃口。 小食堂里烟雾缭绕,一片欢声笑语。 看着不停游走在众人之间,嬉皮笑脸,插科打浑说着些荤段子,博得众人一笑的崔大可,以及那些平常正经威严的人,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貌似有了些不一样的地方。 趁着无人发现,丁秋楠悄悄拉了下李登云的衣袖:“李大哥,我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你看我能不能先出去透会儿气儿?” 李登云这时间也有些耐不住房间里的烟气,只觉得眯眼睛呛嗓子,又见丁秋楠想出去透会气儿,思索了片刻之后,为了避嫌,便和丁秋楠一前一后走出了小食堂。 长舒出一口浊气之后,李登云从口袋里掏出颗奶糖,递给了丁秋楠:“比起苦的巧克力来说,我还是喜欢吃甜滋滋的大白兔。” 不知怎的,听到甜滋滋的大白兔,丁秋楠脸色突然一红,剥开糖纸极为淑女的吃进了嘴里,随后颇为惆怅的说道:“李大哥,你说女人难道一辈子就只能结婚生子,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吗?” “丁秋楠同志,这件事情因人而异,你看现在的口号不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吗,古时还有巾帼不让须眉的穆桂英和花木兰呢,追求不同,看待事情的本质自然不同,有些女同志就是想过平凡生活,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有些女同志又不甘于生活的琐事,这件事情恐怕没一个定论。” 李登云知道丁秋楠是有点心气儿的,作为高知分子家庭,汲取的知识越多,愈是不甘心于眼前的困境,但在这个年代,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人呐,最重要的是知足常乐。 丁秋楠听到李登云的回答,再看着李登云硬朗俊俏的脸庞,一双略微有些忧郁的深邃眼眸,总觉得跟这个时代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心里更加平添了许多好奇。 压低声音怯生生的问:“李大哥,是南易让你来接我到轧钢厂总厂的吗?” “不是!” 氛围都酝酿到这个地步了,李登云果断选择了出卖南易,摇了摇头表示:“南易没有央求过这件事情,只是刚进轧钢厂的时候顺带提了一嘴巴,把你调到总厂医务室是我综合考虑之后个人的意思,怎么难道你现在反悔不想进总厂了?” “不是不是,李大哥哪有,能进总厂医务室,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更别提我爸工作的事情还要麻烦李大哥,你帮助我家这么多,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李大哥。” 丁秋楠一见李登云误会,慌忙摇头解释道,头摇得像小拨浪鼓。 她其实打心眼里是看不上南易和崔大可的,两个人虽说一个是食堂后厨炊事员,另一个是食堂后厨股长,但在思维层次方面,总是让丁秋楠觉得心存芥蒂。 尤其是崔大可,交谈的场景往往是丁秋楠说城门楼子,崔大可说胯骨轴子。 之前她是没得选,现在她想选个更好的。 李登云见丁秋楠嘴上没说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恩情,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底细,咳嗽一声满脸正色的说:“丁秋楠同志,举手之劳,说感激的话未免有些太生分了,再说南易要论年纪的话私下里我还要喊声老大哥,这点儿事何足挂齿。” 丁秋楠乍一听南易,神情顿时有些沮丧,只以为李登云仍然是看在南易的面子上。 这一丝微妙的小表情,被李登云敏锐的捕捉到了,心里不由的感慨,南易呀南易,有些东西你确实把握不住,沟太深。 丁秋楠这种性格说句不好听的,有些贱嗖嗖的,抱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心态,估计连手都摸不到,可要是男儿姿态爆表,若无其事的对待丁秋楠,反而会有奇效。 任何人骨子里其实都有慕强的心态,尤其是丁秋楠这种性格。 和丁秋楠绕的机修厂闲谈一圈 ,经过一处厂区墙壁的时候,李登云突然被前面闹哄哄的人群吸引住。 只见一群20来岁模样的钢厂职工聚集在一起,正提心吊胆的看着墙上攀爬行走的女人。 “那是大白天耍杂技,走钢丝的特殊表演方式?” 李登云和丁秋楠颇为好奇的走上前,没来得及开口发问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抬头一看,却看见一个留着干练齐肩短发,身形饱满,面容娇媚,婀娜动人的女同志晃晃悠悠的走在狭窄的墙头上。 边走嘴里边说:“看好了啊,兔崽子们,我梁拉娣走了怎么着,不仅走一段墙头呢,等着我把机修厂的墙头全走一遍,先说好呀,餐券不能少,餐卷都得备好,别想翻脸不认账。” 看着上面醉意朦胧,随时都有可能跌下来的姑娘,底下原本在起哄的男职工个个吓得一脸惨白,哪里还在乎赌约能不能获胜。 只顾着求饶示弱道:“拉娣姐,你赶紧下来吧你,我们这些人认输还不行吗,你要是摔出个好歹来,我们可都难逃其咎,唉,你小心着点,别踩空了。” 李登云目睹这番场景,知道准是梁拉娣为了弄餐券给这群男职工打赌,喝一瓶老白干爬墙头走路,安然无恙走下来的话能赢下来好几顿的餐券。 拉住一个着急的男同志一问,发现跟预料中的差不了多少。 那男同志颇为郁闷:“谁曾想拉娣姐这么猛,那可是一瓶老白干呀,说仰脖灌下,就仰脖灌下去了,这走墙头还走上瘾了,要是不小心跌下来摔出个好歹。” 正说话的功夫,听见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李登云定睛一瞧,发现居然是梁拉娣没站稳,一个趔趄后花容失色的跌下墙头,这要是结结实实跌下来的话,脚落地都是轻的,要是头先落地的话,事情可不轻。 “呀!李大哥你快……” 丁秋楠吓得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李登云却没有停歇,快步上前接住了梁拉娣,幸亏墙头高度偏低,李登云缓冲接住整个人之后,只是觉得微微有些发麻。 第139章 女人间的修罗场 “哎哟喂,脚滑了,兔崽子们你们接着……” 梁拉娣只觉得头重脚轻,稍不留意便从墙头滑落下去,只来得及紧闭上双眼,本以为这次要摔个头破血流了,没料到只觉身体一软,整个人顺势被李登云揽进怀里。 接是准确无误的接住了,但从墙头跌落的余劲儿让李登云和梁拉娣摔倒在地,幸亏这墙头旁边是泥地,除了弄脏些衣服之外,李登云没感觉到过多不适。 “咦?怎么摔下来感觉不到痛,奇了怪了,难道我梁拉娣吉人自有天相,我就说嘛,不可能一直走霉运,这不否极泰来了。” 看着怀里摔倒还不忘自我安慰的梁拉娣,李登云嘴角一抽,这貌美的寡妇可不是小巧玲珑的体型,比秦淮茹整个要高上一头,再加上身段丰韵,体型饱满,约摸着有120来斤左右。 此刻神经又被老白干麻痹的有些迟钝,小脸酡红,稍一吐气便有股微熏味,眉眼弯弯含着笑意。 周围原本起哄的众职工见摔下来的梁拉娣被李登云稳稳接住,各自赞叹了一声好臂力,胳膊硬邦邦的准是个当钳工和锻工的料。 倒是有眼尖的人认出李登云身上的服装和普通职工不一样,再看李登云和厂花丁秋楠结伴而行,瞬间明白恐怕是碰到惹不起的人物。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起哄,让醉酒的梁拉娣爬到墙头上瞎闹,现在又出了不小心跌落的危险事件,保不准要受批评。 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几个心思圆滑的人把打赌的餐券塞到了梁拉娣手里,头都不回的作鸟兽散了。 见梁拉娣被李登云抱在怀里安然惬意的闭上眼睛,甚至还舒服的闷哼了一声,丁秋楠忙咳嗽一声,有些醋味的提醒道。 “梁拉娣同志,赶紧从李科长身上下来,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要是让厂里职工看到风评多不好,指不定怎么贬损呢。” “贬损?机修厂里背后编排的人还少吗,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以后谁敢说我梁拉娣的坏话,我保准拿电焊把它焊成太监,嗝,今天的床可真舒服,软乎乎暖烘烘的。” 梁拉娣却是全然不在意,打着嗝不无威胁的说,随后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了,今天的床怎么怦怦直跳? 而且,床底下藏了什么东西怪硌人的? 李登云看着迷糊着眼睛,烂醉如泥的梁拉娣,心里颇为无奈,正准备叫个女职工扶住梁拉娣。 突然发现,一双手往下寻摸,随后猛的一用力,似乎握住了了不得的东西。 “呼,这……” 梁拉娣拨弄了下,却发现原本硌人的东西被拨开后,下一秒居然又弹了回来,全然没有发现李登云呼吸骤停。 “丁秋楠,快,快把梁拉娣起来。” 李登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下心情,随后慌忙向旁边气的小脸煞白的丁秋楠求助。 这姑奶奶真是寻宝高手,喝醉了还能找出破绽,打出会心一击。 看着神态不对的李登云,丁秋楠也没多想,慌忙和旁边女同志一起把满脸不情愿的梁拉娣扶了起来。 “不是,丁秋楠,你把我从我家床上拉下来干啥,这是我家,怎么,有了南易南师傅还不够,特意跑到我家膈应人是不是?” 梁拉娣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瞧见面前扶着的人是丁秋楠,顿时言语不忿的道。 她这次之所以喝老白干打赌爬墙头,有为了赢餐券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南易,经过猪尾巴的事件之后,梁拉娣心里对南易颇有好感,再加上南易对她那4个孩子也是多有帮助。 每次被请去做席面的时候,南易都会带着几个孩子去吃剩饭,再加上南易这个人心思淳朴,见不得孩子受苦遭罪,经常力所能及的帮梁拉娣解决下问题。 这让守寡多年的梁拉娣不可避免地对南易上了心,只是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伴落花,南易一门心思想着的是丁秋楠。 前天南易调到轧钢厂的时候,梁拉娣依依惜别,甚至还特意调好了凉菜和火烧准备请南易吃顿饭,然而没料到,南易随便找了个托词说干部小食堂要用餐,不假思索的便拒绝了。 等到梁拉娣悄悄跟过去,才发现南易所谓的去干部小食堂加班,实质上是屁颠屁颠的给值夜班的丁秋楠送去瓦罐汤。 在丁秋楠那里吃了闭门羹之后,这家伙居然还忝着脸皮逗闷子,愣是把丁秋楠给逗笑了,欢声笑语的氛围把躲在床底下偷听的梁拉娣刺痛的遍体鳞伤。 此刻仇人见面,那更是分外眼红。 梁拉娣挣脱开丁秋楠的搀扶,刚准备掐腰开喷,然而突然想起什么的身子一僵,扭头看了下身后一脸无奈的李登云。 “那个,同志,我刚刚是砸到你身上了……” 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梁拉娣此刻窘迫的情绪无以复加,晶莹的耳垂瞬间红一片,她早就经历过碧玉破瓜了,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瞬间明白刚才那硌得慌的东西是什么了。 “嗯,不然呢?” 李登云打量了下梁拉娣,见这俏寡妇短发飒爽,气质大方,给人一种没心没肺的模样,虽然和秦淮如一样都是貌美小寡妇,但大喇喇往这一杵,这大不一样的风格类型。 秦淮茹属于那种女人味十足,妩媚中带着柔情似水,再加上小眼神善于拿捏心思,典型的温柔乡类型。 而梁拉娣则是雷厉风行,做事干练利索,颇有一种女强人的模样,这都正常,女人哪有千篇一律的,要是都一个滋味风韵,那未免太过无趣乏味。 再看两人的经历,虽然都是寡妇,都是操持着几个孩子,为了吃食问题千方百计,但梁拉娣可真是烈女子,那是一点便宜都没让外人占。 这年代有口吃食不容易,普通人家都得省吃俭用算计着过日子,更别提挨饥荒的寡妇了,只要不出格,有点小瑕疵无可厚非。 “啊,那个同志我真不是故意摔你身上的,都怪这墙头它太滑了,一个没留意,跌了下来,你没事吧,丁秋楠你快给这位同志看看呀。” 第140章 寡妇有三好 梁拉娣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心态瞬间稳定下来,哪里还顾得上,有没有吃别人豆腐。 赶忙向旁边专业对口的丁秋楠大夫求救,从墙头摔下来加上自己的体重,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指不定被摔出个够呛。 “哦,哦,李科长,你觉得胸闷气短了吗 走两步看看。” 丁秋楠如梦初醒,刚光顾着吃醋了,赶忙关怀备切的过来要给李登云检查身体。 “没事,身体结实着呢,再说墙头又不高,接住的时候就已经卸力了。” 李登云满不在乎地惮了惮身上的灰尘,自己的身体素养及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怎么可能会被梁拉娣压出问题。 “真的没事儿?” “真没事,丁大夫还是看看梁拉娣酒醒了没,要是没醒酒的话,等下到厨房喝碗醒酒汤。” 丁秋楠将信将疑,随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没事走两步,走两步我看看,外伤能看出来,内伤可是不能拖。” 见丁秋楠持怀疑态度,李登云无可奈何,只得古怪的走了几步,随后目光落在梁拉娣身上:“说说吧,酒醒了没?用不用让崔大可给你弄碗醒酒汤?” “醒酒汤,崔大可?拉倒吧,崔大可指不定在里面下什么药呢,我酒早醒了,别说是一瓶老白干儿了,就算是再来一瓶,我仰脖灌下肚,你猜怎么着,嘛事没有!” 梁拉娣一听崔大可弄醒酒汤,顿时瘪了下嘴,不示弱的往前挺了一下胸膛示意自己压根没喝醉,刚刚不小心跌下去纯属意外。 “行吧,你说没醉就没醉吧,对了,餐券你收好,刚有人把餐券都能塞到我兜里。” 李登云本就是随口一说,压根没在意,把刚刚不知道哪个人往自己兜里塞的餐券递给了梁拉娣。 周围几个打赌的职工,这才记起来刚才只顾着吃惊了,差点连赌注都没赔,只得心有余悸的从口袋里掏出餐卷竖起大拇指:“拉娣姐,机修厂里你是这个,以后谁再说你的坏话,大家伙头一个不愿意。” “是呀,以后谁再乱嚼舌根儿,说拉娣姐吃白食,大家伙第一个不愿意,拉娣姐这是女中汉子,比爷们儿都爷们儿!怎么能说爷们儿吃白食呢!” 一番话说的梁拉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赶忙轰走这群人:“一边去,好赖话都说不明白,什么叫女中汉子,巾帼不让须眉都说不出来,狗嘴里蹦不出象牙。” 等闲杂人群散去之后,梁拉娣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己砸的人居然不是机修厂里的,穿着国防绿棉袄外套,扎着武装带,体型硬朗结实,撑死了20来岁的后生模样。 怎么看都像是保卫科干部的模样,但她不记得机修厂保卫科有这个号人物。 要知道为了搞到餐券粮食,机修厂大大小小各个干部她都摸的门清,结婚的,丧偶的,年老的,阔绰的,吝啬的,像李登云这种嘴上没炸毛的干部还是第1次见。 “同志,你不是机修厂保卫科的人?” 看着梁拉娣好奇的模样,李登云摇了摇头:“不是,这次是到机修厂办公考察一下,这不恰巧饭后消食的时候撞见了你这走钢丝的精彩表演,要我说呀,马戏团没选你进剧院简直是损失。” 听着李登云调侃揶揄的话语,梁拉娣颇为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随后纳闷的问:“这么说你是总钢厂的?” 李登云没有否认,有些别扭的稍微侧了一下身子,这些天进食的都是大补之物,再加上丁秋楠和梁拉娣的先后刺激,哪怕是穿着棉裤也隐隐遮挡不住。 梁拉娣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的选择,一听说李登云是从总钢厂来考察的,眼前顿时一亮,迫不及待的问:“这位同志,炊事员南易在总钢厂食堂后勤处怎么样,他这人犟驴性子认死理,到了总钢厂,人生地不熟的,可别吃了什么大亏。” “哦,南易呀,独自打理着一个小食堂呢,哪有人敢让他吃亏,对了,梁拉娣同志,是不是该说说你的问题了,喝了多少酒呀?为了餐券冒这么大的危险,眼下是没事儿,要是出了什么乱子的话,后悔也晚。” 李登云故意没表明自己的身份,看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丁秋楠,生怕这两个女人在一起指不定摩擦出什么火花,赶忙扯开话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丁秋楠此刻压根没在乎南易,更别提被梁拉娣刺激的争风吃醋了,她之所以欲言又止,单纯是怕梁拉娣这块牛皮糖缠到李登云身上。 就在昨天,梁拉娣和粮食站站长可刚闹出幺蛾子,惹的整个汽修厂沸沸扬扬的。 原因是那粮食站站长想老牛吃嫩草,和丧夫的寡妇梁拉娣相亲,借着和梁拉娣相亲的名义手脚不干不净。 他低估了梁拉娣的段位,只以为是个无权无势的软弱寡妇,结果相亲相了几次,不知道给梁拉娣送了多少粮食。 但无奈在梁拉娣身边是一点便宜没占到,甚至还因为猴急想吃热豆腐,被挣脱开来的梁拉娣狠狠踹了几脚。 又被骗感情,又被骗粮食的粮食站站长恼羞成怒之下,便到机修厂里找厂长刘峰讨要说话,非要把梁拉娣给开除厂籍。 这年头管粮食的才是大爷,刘峰哪里敢得罪粮食站站长,但是开除梁拉娣这件事儿不是小事,不说工人的身份,就光一个寡妇拉扯的4个孩子这点儿,开除人家厂籍都说不过去。 最后软磨硬泡之下,还是让崔大可把这件事给处理了。 尽管事情已经平息,但粮食站站长来闹的事仍然传的是满城风雨,这些天不知道多少人在编排梁拉娣。 丁秋楠心眼里是有些瞧不上南易,崔大可,更别提梁拉娣了,自然是怕李登云被这块牛皮糖给缠上。 “没法子呀,同志,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家里几个孩子的嘴还在等吃食呢,光凭那点额定粮食,我们娘几个早就喝西北风了,你看这次就冒一次险,赢了多少餐券,够吃好些时日了。” 梁拉娣言罢,美滋滋的数着餐券,突然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丁秋楠,冷不丁问了句:“丁秋楠,你不是跟南易张罗对象吗,今天这怎么……” 第141章 经验是最好的老师 丁秋楠自然是听出了梁拉娣话中的弦外之音,看着旁边若有所思的李登云,黛眉微蹙赶忙辩解道:“梁拉娣,你别胡说八道,我跟南易关系清白的呢,都是厂里面的人嚼舌根,乱讲的风言风语。” 说完之后,略微有些心虚的瞥了眼李登云。 无论是崔大可还是南易,这些都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凡有选择的余地,丁秋楠都不会甘心嫁给他们。 她心里滋长的有野心,只是碍于形式和环境没办法展露罢了。 这点李登云再清楚不过,所以才不看好南易和丁秋楠,这姑娘心气儿高的呢,没点本事降服不住,而南易又是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老实人。 即使是娶了丁秋楠,也随时有被织帽子的风险,亦或者是一辈子妻管严。 “哟呵,这么说大家伙还冤枉了不成,多新鲜呀,机修厂医务室的人,谁不知道南易心里装着你这个香饽饽,每天屁颠儿屁颠儿给你炖汤补身子,感情这些大补汤都白熬了,要我说还不如喂狗呢。” 梁拉娣用眼角余光蔑视的看了一眼丁秋楠,说话夹枪带棒,句句都戳肺管子,丁秋楠哪里见过这副场景,被说的哑口无言,小脸憋的通红,支支吾吾道。 “梁拉娣,你过分了呀,现在是新婚姻形式社会,谁规定的南易每天给我炖汤喝,我就必须喜欢南易,你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行,我这是胡搅蛮缠,哪像丁大夫呀攀上高枝了,立即把穷光蛋南易给忘了,对了,这位同志,你看看我怎么样,我虽说嫁过人生过孩子,但论起各方面,我可不惧她丁秋楠,而且知冷知热懂得心疼人,怎么,要不考虑一下?” 梁拉娣乐得见丁秋楠恼怒,笑嘻嘻的走到李登云旁边,上下打量一番后颇为傲然的往前挺了下胸膛,白嫩但略显粗糙的手拂过李登云的腰部。 她是故意捉弄丁秋楠,所以行为也显得大胆了许多,本以为李登云这个雏会手忙脚乱,闹得个大红脸。 没料到李登云面不改色,反而嘴角扬起抹弧度,想拿自己当枪使,梁拉娣还是嫩了点,自己可不是傻柱,南易这种大好人,到嘴的鸭子任由飞走。 有便宜不占,那不纯属王八蛋吗? 忙借坡下驴说:“是吗,梁拉娣同志,古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我这人恰巧喜欢心疼人的,年纪大点无所谓,要不留下个住址,我晚间有时间过去坐坐,要是真有这姻缘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李登云颇为自然的握住了梁拉娣的小手,白是挺白,但无奈是焊工,几处显眼的伤疤和老茧破坏了这份美感。 “啊?李科长不行啊,梁拉娣,梁拉娣她都生了四个孩子了,她不合适,真不合适呀。” 丁秋楠见此场景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小嘴惊愕的放开,白净素嫩的脸上满是怒容,怒气腾腾地盯着梁拉娣。 同时心里难免也泛起了嘀咕:“难不成,李科长真喜欢这年纪成熟经验丰富的女人,还是说喜欢大胆点的。” 想到这里,丁秋楠小眼巴巴的看着李登云,暗自思忖着要不要大胆点,李登云不仅年少有为,履历光鲜,而且根正苗红,出生待遇和前途比南易、崔大可不知道有优势多少倍。 要是能抓住这次机会的话,不仅自己考大学的概率提升了许多,甚至丁家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同样懵圈状态的还有梁拉娣,看着李登云娴熟的握着自己的手,那极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扫视上下,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李科长,你这是干嘛呀,我就是随口说说逗闷子的,你看你这咋还当真了,我不成,丁秋楠说的对,我都好几个孩子了,哪能耽误李科长您呀。” 说完这话,梁拉娣下意识的想要往后缩下手,却发现无论怎样挣扎,李登云那双手都像铁钳一样牢牢的把她束缚。 这让梁拉娣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平日里逗弄那些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习惯,今天终日打雁,反倒被雁啄了,碰到个有贼心还有贼胆儿的。 李登云却对此不管不顾,握住那纤芊细手使了点力气,下一秒梁拉娣身体便不自觉的往前趔趄几步,彼此间只留下一指宽的距离。 梁拉娣甚至能感受到李登云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心慌之余更多的是害羞。 别看她平日的一副大喇喇的模样,像个母老虎一样成天张牙舞爪,甚至偶尔趁着喝醉的时候拿着电焊嚷嚷着伤人。 但事实上只是故作坚强的外衣罢了,她一个寡妇含辛茹苦拉扯4个孩子,要是不做出这番架势,院子里和机修厂的人指不定怎么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呢。 外刚内柔, 别看嘴里的话大大咧咧,满不在乎,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可要是真刀实枪的实操了,她准第1个脚底抹油。 眼下李登云吃准了她的性格,揪住了梁拉娣的软肋,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寡妇收拾的服服帖帖,只得柔声求饶:“李科长,你就别拿我逗闷子了,刚才的话纯是说着玩,你哪能跟我结婚呢,门不当户不对,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拿李科长开玩笑了。” 见这小寡妇求饶,李登云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急切的丁秋楠,知道该适可而止了,故作惋惜的叹口气:“这样啊,那只能怪我没福分喽,梁拉娣同志,下次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住南锣鼓巷95号……” 见李登云煞有其事的模样,梁拉娣只觉得羞红了脸,这叫什么事儿呀,搞得自己好像送货上门一样。 赶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李科长不用不用,我不是那种有麻烦找上门的人。”羞怯解释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大大咧咧的模样。 捉弄完梁拉娣之后,李登云也没有继续为难,让这貌美小寡妇心有余悸的跑开了视线。 直到梁拉娣的背影逐渐远去,丁秋楠才弱弱的问:“李科长,你真喜欢成熟类型的姑娘?” 李登云往前抬了一下头,颇为认真的思索片刻:“一般理性而言,成熟类型的寡妇证明生育没有问题,难产的风险降低许多,这样的话能保证子嗣的成活率,古时曹操喜欢人妻,原因大致就是这个。” 第142章 意外收获 “啊,这样说的话,李科长难道真的看中了梁拉娣,梁拉娣4个孩子,岂不是说……怪不得厂里的男同志都和梁拉娣人缘这么好。” 丁秋楠如遭棒喝,有些难以置信的小声嘟囔了句,作为底蕴雄厚的医学世家,她居然未曾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生过孩子的寡妇便证明好生养,像难产、不孕不育之类的风险,全部都被规避掉了,对于一项注重传宗接代的家庭而言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可,寡妇克夫呀! 犹豫片刻,丁秋楠还是没把寡妇克夫的风凉话讲出来,毕竟前面说的寡妇好生养这事儿有一定医学依据,但后者未免有些荒谬不堪。 似乎看出了丁秋楠失落的小心思,李登云莞尔一笑,义正言辞的道:“丁秋楠同志,你在想些什么呢,所以说寡妇好生养,曹操喜欢这个类型,但可不代表我喜欢,刚刚只不过是梁拉娣想拿我逗闷子,我借坡下驴,见招拆招罢了,怎么,你该不会也以为我有曹丞相风范吧,那你可就搞错喽。” 什么是柳暗花明? 什么是峰回路转?这就是! 前一秒黛眉微蹙,俏脸满是忧愁的丁秋楠瞬间笑逐颜开,眸子里满是惊喜:“真的?李科长该不会拿我寻开心吧,我就说李科长不是想的那种人。” 看着一扫阴霾模样,喜不自胜的丁秋楠,李登云的猜测更加确定,丁秋楠这姑娘现在保不准是对自己不设防的状态。 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动了这份小心思,即使是再有心掩饰,也遮不住。 “坏了,我成拐嫂子的贼了!南易啊南易,兄弟我把丁秋楠调到总轧钢厂,真是为了你的幸福生活呀,只愿你别好心当做驴肝肺,体会不到兄弟的善心。” 李登云嘴角抽了下,觉得凭自身的条件,想要做一朵孤芳傲岸的纯洁梅花实在太过艰难,傻柱,崔大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想来也是,自己这条件和黑夜里熠熠夺目的星辰篝火没太大区别。 男人,太过优秀也是种罪过呀…… 又和丁秋楠沿着机修厂消了会食之后,相互知会了地址之后,李登云到了招待所的地方,这时高干事正在里面剔着牙,和旁边溜须拍马的崔大可聊的甚是火热。 “崔大可同志,那事情就先这么着吧,这些天先把机修厂的事务承接下,安排休息好后,下礼拜三拿着这介绍信到轧钢厂人事处报到,到时候咱们可就是真正的同志了,日后还要多加扶持,互相担待呀。” 看得出来,高干事对这次外出调查甚是满意,把斜挎包里早就准备好的介绍信,以及相关手续递给了崔大可。 这些李怀德都亲自过目处理过的,要不是因为有人往总厂反映崔大可的作风问题,也不会多此一举的派高干事过来调查,走个流程。 崔大可毕恭毕敬的接过文件之后,嘴里奉承的话不断:“高干事这说的是哪里话,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放一句话,哪怕是刀山火海,崔大可准把这事办成!” 这时高干事瞧见李登云走了进来,赶忙起身打招呼:“李科长,考察回来了?快尝尝这顶尖的好茶,茶香悠扬,清新可口,我看上午的饭席是不合口味儿?” 李登云不置可否,坐在真皮沙发上眉头皱起。 高干事和崔大可面面相觑,俱都揣摩不出李登云的心思,高干事心里起伏激荡,以为是收崔大可好处的事露出了马脚。 尤为心惊胆颤的还是崔大可,以为李登云要穿小鞋,忙挤出一抹笑脸说道:“李科长,我看席上你没吃太多东西,考察一圈也该累了,这就让后厨上点点心。” “点心就不用上了,崔大可同志,这次我和高干事来是为了审查你的作风问题,听说食堂后厨投机倒把的行为屡有发生?” 李登云抿了口茶,发现确实是难得的清茶,泡发之后枝叶清晰,茶香清幽绵长,比陈爱民那里的茶沫子要好上许多。 “投机倒把的行为?” 崔大可愣了一下,脑子急速思索,知道李登云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这么问那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信息,想来是知道他崔大可是始作俑者。 但现在没有点破,便证明李登云要么是忌惮自己背后的李怀德,要么就是旁敲侧击的找自己要好处。 想通这点之后,崔大可连忙赔上笑容:“李科长不愧是目光如炬,后厨食堂确实有投机倒把的行为,是个叫马六的,去年饥荒的时候,弄了点窝窝头到鸽子市里卖,不过被我很快抓住了,严厉惩戒了一番,还做了思想教育,这次准是没按耐住性子又犯了。” 李登云沉吟片刻,若有所思的看着崔大可,没在继续追责投机倒把这件事儿,而是趁着高干事出门喊司机开车的功夫,冷不丁地看了一眼屋里的收音机说了句。 “你们这匣子质量挺好,我屋里那矿石收音机前些天不出声了,老爷子房睡前必听一会儿话匣子,这些天睡觉总不踏实,崔干事神通广大,不知道有相熟的修理匠不?”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没必要搞聊斋。 崔大可一听李登云的话,就知道这次难免要大出血,但心里却是轻松许多,他不怕李登云开口,反而怕李登云不开口。 只要李登云开口了,便证明保卫科以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以后在轧钢总厂那里行事方便太多,几乎是咬牙颤着声说:“矿石收音机吗,这东西好捯饬,机修厂里就有人会修,话匣子更是简单,这样,明天,明天保管把匣子修好。” 听着崔大可的声音,李登云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难免有些慨叹,一台矿石收音机这年头普通工人指不定要攒上多久,崔大可倒好,眨了眨眼睛居然咬牙应了。 李登云之所以自污,目的就是为了让崔大可放松警惕,麻痹这家伙,从而趁着这家伙到总钢厂投机倒靶的时候,来个一劳永逸,没想到随口一试探,居然还有意外收获,自然是不会放过。 第143章 狩猎进行时,上 矿石收音机作为轻工业品,这年头可惜缺的紧,四合院里只有三大爷阎埠贵家里有一台,属于蝎子粑粑独一份。 一般国营百货大楼里售价都定在100元上下,这个价钱,四合院里除了易中海没有子嗣负担轻,再加上高薪酬能轻描淡写的拿下之外,其余人都得伤筋动骨一段时间。 现在崔大可咬牙要送自己台矿石收音机,李登云要是拒绝岂不是白瞎了。 伸手办事那叫狼狈为奸,自己这光伸手不办事儿,是因资取敌。 “怪不得机修厂同志们都说有事找崔大可,准靠谱,现在看来崔大可同志是有些能耐在身上的,日后进了总钢厂,优良传统可不能忘记啊。” 拿了好处,李登云自然不吝赞叹,为了避免日后被崔大可要挟留下把柄,掏出笔侧锋出力,字迹端正的写下了胡建军的地址。 “就这,崔大可同志让维修师傅上门维修就成,事先我打好招呼。” 看着一脸笑意的李登云,崔大可简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却仍然嬉皮笑脸道:“放心吧,李科长,保准上门维修,把话匣子修的跟新的似的,那喇叭声音能响到前门大街都不带小的。” 对于习惯了上下其手,投机倒把的崔大可而言,不怕李登云麻烦他,反而怕李登云油盐不进,李登云肯暗示需要台收音机,这便是亲近示好的表现。 简而言之,只有李登云自污了,崔大可才能更加信赖亲近,才能肆无忌惮的到总钢厂继续干投机倒把的营生。 在崔大可这挖完坑之后,李登云没有过多逗留,随意安抚几句,便和高干事一起乘车离开了机修厂,刘峰借口身体有碍没来相送,倒是丁秋楠出乎意料的陪到了机修厂门口。 车厢后座,高干事透过窗户瞧见气质清冷,身材高挑靓丽的丁秋楠一副依依惜别的模样,嘴里嘿嘿笑了下,意有所指的说:“怪不得李科长非要亲自来机修厂,感情是美人作伴,这下好呀,丁秋楠同志到了总钢厂,其它部门那些眼馋李科长的女同志们就得收收心了。” 对于高干事的调侃,李登云无奈的笑了下,自然的扯开话题:“高干事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对女同志可不感兴趣,倒是你,什么时候买了块这么亮的大钢表,价钱不菲吧?” 瞧见李登云这么眼尖,原本轻松惬意的高干事瞬间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一样,伸了伸脖子,赶紧把钢表缩进衣袖里,讪皮讪脸道:“哦,钢表呀,这不是前些天陪李副主任出任务,李副主任奖励了票,我寻思着票不能浪费,干脆咬咬牙东凑西挪借钱弄了块大钢表,沪牌的呢,你听听这走针清脆不清脆。” 对于高干事的装糊涂,李登云没有戳破,只是附和的敷衍了几句。 自己只是略微露了点口风,崔大可就能咬牙给自己送台收音机,更别提圆滑精明的高干事了,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来路不正。 要知道沪牌大钢表价钱可不便宜,身份地位的象征,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过招摇,相车比较而言,李登云更钟情的是怀表。 甭管是金怀表还是银怀表,哪怕是玛瑙怀表只要往怀里一藏,任谁也看不出来铁铜,这就叫做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等回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时的模样,李登云简单的把这次到机修厂的见闻和陈爱民汇报了下之后,便让杨桂梅和梁红艳把明天进山狩猎小组的人选筛了出来。 由于第1次上山狩猎的圆满成功,所以第二次要求进入狩猎小组的民兵人数有大幅度的增加,都想着借着这次上山狩猎的机会,挣点外快打牙祭。 李登云的筛选标准很简单,一是服从意识,第二是服从意识,第三还是服从意识,由于凤凰山猎场复杂险峻的地理形势,以及毒虫猛兽蛰伏的实际情况。 狩猎队伍如果没有纪律服从意识的话,很难保证不会出现受伤的状况,目前只有拥有整个凤凰山猎场地图资源分布的李登云,才能做到安然无恙的穿梭在凤凰山各个区域。 所以昨天夜里许大茂在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号召邻居跟他上山狩猎,李登云才会觉得悲观,不切实际。 术业有专攻,让许大茂放几场电影,那是手拿把掐没问题,可要是在山林子里面讨生活的话,可不是有杆枪就能驾驭得住的。 尤其是地理形式和猎物资源复杂危险的凤凰山猎场,猎场分布的各种毒虫猛兽,有的是不怕枪的,光那些颜色各异的蘑菇,有不少是热带气候的菌子,哪怕是经验丰富的猎人都难以分辨毒性。 出现刺头公然叫板的话,不出现伤亡还好,要是出现伤亡状况,无疑是个大麻烦,而李登云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因此李登云把纪律和服从意识看在首位,至于说剩下的枪法经验都是次要的,这么多人走在一起,一个人打不准,难不成10个人还打不准? “李科长,明天上山狩猎的人选都在这里,你过目下。” 李登云看了一下花名册,随后轻嗯了一声,便去找陈爱民要武器以及明天消耗弹药的补给。 平常民兵训练的枪里都没子弹,遇到特殊情况,需要用到子弹了才会开具证明,所以大家伙这么热切,想要上山狩猎的另一点因素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过把瘾。 陈爱民没有磨叽,爽快的批复之后,明早便能到武器库里领取装备,照旧是一人三颗子弹,用完之后必须要把子弹壳回收回来。 这些子弹壳大部分都是铁质,只是在外表涂了层铜漆罢了,但眼下资源匮乏,子弹壳可是不能浪费。 处理完明天上山狩猎的手续之后,李登云到了民兵连小食堂,发现虽然今天民兵连小食堂没提供肉食,但仍然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一问方知道,好多都是被南易做的饭菜吸引过来的,之前几个食堂做大锅饭,炊事员都是懒驴上磨,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敷衍,有些甚至还中饱私囊,把粮食捞到自己口袋里。 南易这边,从食堂后勤那领来多少粮食便做多少饭,每一点在账薄上都有详细的支出。 第144章 狩猎进行时,中 炊事员没有中饱私囊,有多少粮食做多少饭,反映在具体可见的细微处,便是大家伙肉眼可见的粥变稠了,汤上漂的油腥也多了。 甚至连原本谈之色变的萝卜炖白菜,也觉得比平常可口了很多。 自然而然的,除了保卫科的同志之外,其它几个车间以及部门的人都乐意把餐券交到民兵连小食堂这吃饭。 “哟呵,南师傅,这么快就把小食堂弄得有声有色了,这要是把几个大食堂都交给你,那轧钢厂食堂岂不是全国都能闻名。” 李登云打了份稀粥咸菜配野菜团子,大喇喇的蹲在食堂后厨跟南易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 南易这时候难得清闲下来,擦了把额头上浸出的汗水,颇为感慨的道:“李科长,你可就饶了我吧,光民兵连这一个小食堂我都忙得脚不着地,幸亏打饭洗菜的事女同志们帮衬着,否则我一个人伺候那么多爷,那估计得累得吐舌头。” 自顾自的打碗粥,南易熟练的蹲在李登云旁边,有些纳闷儿的说:“你说这人怎么就乌泱泱的全往我这边挤,傻柱呢,之前在机修厂的时候就听说傻柱做饭一绝,听说他爹还在丰泽园当过大厨呢,那可是正宗的鲁菜扛把子。” “傻柱?” 李登云闻言愣了下,随后挑了一下眉头。:“傻柱做的饭菜那可不是普通工人吃得上的,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私房菜,私房菜能跟大锅饭比吗?那不能够,普通人哪有那口福。” 似乎是听出了李登云话里的揶揄,南易吸溜了一口粥,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李科长,昨天夜里我躺床上夜不能寐,想了好久都弄不明白一件事情,你说这强扭的瓜甜是不甜呢?” “强扭的瓜不甜,解渴是真的,可等人不再渴了之后,这瓜便索然无味起来,要我说呀你跟丁秋楠还是随缘,姻缘这回事上天安排的最大喽。” 李登云表情骤然凝重,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没把今天到机修厂和丁秋楠的事讲出来。 这事实在别扭,总不能对着感春伤时的南易讲:“丁秋楠压根没瞧上你,包括崔大可,之前只是把你们当做备胎罢了,有了更好的去处之后,只能被无情的抛弃掉。” 李登云虽说身体硬朗结实,但可没有一个百毒不侵的胃,南易和丁秋楠这件事情是越描越黑,还不如任其自然发展。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南易略微有些失落,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李科长,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确实需要麻烦李科长,这些天崔大可跑丁秋楠家跑的太殷勤了点儿,我想让丁秋楠调到总厂医务室。” “把丁秋楠调到总厂医务室?” 李登云差点被噎住,反应过来后,赶忙拍着胸膛应承下来:“无碍,丁秋楠调到总厂医务室,今天就已经有了安排,下礼拜三,崔大可和丁秋楠一起到总厂报到。” “真的?李科长那这可真好好谢谢你了,等等,李科长刚才说崔大可也要调到总厂?” 南易喜悦的表情当场僵住,心里不由恼怒咒骂崔大可这个狗皮膏药,怎么无论到哪都没办法把这家伙扯掉。 但是细一想好歹丁秋楠离自己近了些,调到总厂医务室之后,自己探望煲汤方便许多,于是对李登云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却浑然不知,和丁秋楠婚姻道路上最大的敌人就在身边…… 离了小食堂之后,李登云骑着挎斗摩托到百货大楼采购了一番,鸡鸭鱼肉这些东西,有了猎场之后李登云停顿都没停顿,而是径直走向了调料区域。 孜然、桂皮、香叶、小辣椒这些东西都是家里欠缺的,而山里的猎物腥味又大,要是没这些香料佐料压味儿的话总觉得缺了些东西。 除了这些之外,李登云还特意的买了一大袋的木炭,这些东西特意用来留作烧烤使用,唯一可惜的是烤串用的木签子不好买,只得回家自己刀削斧砍。 采购完这些东西之后,李登云骑着跨斗摩托进了四合院,大哥李立国仍旧是夜班,屋里面只有赵冬梅和许小霞正在收拾家务。 细一问才知道李战和三弟李立军陪同着副厂长到沿海出任务考察去了,由于路途遥远,需要长途颠簸,父子两个一同出任务,这样一个人歇着,一个人开能省下不少时间。 见没逮到李立军,李登云心里略微有些遗憾,兔崽子昨天夜里指不定在哪个旅馆里快活,这个年纪没个轻重,万一来个未婚先孕到时候是个不小的麻烦。 “许大茂明天休息日就要领着院子里的人上山狩猎了,刚还特意来了一趟,我给回绝了。” 许小霞帮忙把调料储存在玻璃罐里之后,冷不丁说了句。 “哦,明天轧钢厂狩猎队伍上山狩猎,许大茂那边是顾及不上,他那个草台班子悬呢,对了晓娥嫂子的独轮车还没还呢。” 李登云突然想起这些天遗忘了独轮车这边,把木炭搬回屋里之后,推着独轮车进来后院。 路过中院的时候发现秦京茹这丫头居然又来了,正帮着秦淮茹洗碗,瞧见李登云之后,小村姑眼前一亮,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秦淮茹暗戳戳的拉住了衣角。 直到李登云消失在视线里,秦京茹满不高兴的问:“姐,刚才登云哥来中院,你拉我干什么呀,你不是说着要撮合我和登云哥成婚吗。” 看着这个尚且稚嫩,天真烂漫的妹子,秦淮茹无奈的道:“你这丫头,哪有上赶着往前送的,再说你年岁还小,这里和村公社不同,你这个年岁没到扯结婚证的年龄,要沉得住气,你进城也别这么勤,多在村里帮衬着挣点工分,我婆婆你也知道。” 见秦淮茹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秦京茹只得闷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着以后要多找机会进城,一回生二回熟,等相知相熟了,便是自己飞上枝头嫁进城里的好时机。 后院,许大茂和娄小娥正在商量着明天上山狩猎的诸多事宜。 “大茂,先前不是说好明天到我父母家一天,怎么突然又上山打猎呢。” 娄晓娥剥了个柑橘,看着旁边正在擦拭武器的许大茂不解的问。 第145章 狩猎进行时,下 这个时候娄家还没有失事,作为娄半城的千金大小姐,许大茂一个普通放映员,自然是不敢多得罪的,讨好的放下枪,接过柑橘剥开小心翼翼送到娄晓娥嘴里。 “我的好媳妇儿唉,事可不是这么论的,咱家里虽然不缺粮食,不缺肉,吃的米面粮油样样不少,但那不是还得麻烦你到爸妈那拿,时间长了爸妈怎么看我这个女婿,只知吃白食?” 许大茂和娄晓娥娘家的关系是挺僵的,娄父白手起家打下偌大的商场帝国,要不是形势所迫,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女儿下嫁给许大茂。 即使娄晓娥和许大茂成了婚,每次陪着媳妇走娘家的时候,许大茂都是毕恭毕敬连喘气都放缓许多的那种。 委屈窝囊的劲儿,让许大茂对娄家是又怒又恨,怎奈人在屋檐下,要想衣食住行无忧,离不开娄父的接济。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娄晓娥每天排骨、腊肠、五花肉之类的,变着花样往家里拿,嘴上宣称的是到前门大街、供销社买的,实则上不都是回娘家拿的。 所谓吃人手短,拿人手软,这次许大茂想要凭借着上山狩猎的机会,好好扬眉吐气一番,在四合院里彰显下威名。 让那些成天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嘲讽他上门女婿的傻波一们看看,他许大茂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对于丈夫的解释,娄晓娥显然是有些将信将疑:“大茂你上山打过猎吗?” “没上山打过猎,但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开过枪,一响下去,那人就像破布麻袋一样滚下山沟沟,要我说这打猎跟打人一样,不管是野猪灰熊还是人,挨上一粒花生米就是一个窟窿眼,血堵都堵不住的那种。” 许大茂有些洋洋自得的给自己脸上贴金,他每逢秋收或者重要节日下乡到周边公社放电影的时候,实则上大部分都是由公社民兵护送的。 标配的出行工具是驴车,稍微宽裕点的公社会用马车或者拖拉机,放映的路上把发电机,放映机,喇叭,电池之类的通通抬到车上,随行的有各个公社的民兵。 而许大茂作为放映员,虽然配的有防身武器,但这把武器压根没用武之处,要是真刀实枪见血了,最先打怵的估计就是他这个自诩百发百中的神射手。 娄小娥甜滋滋的吃着嘴里的柑橘,红润的小嘴蠕动,再加上屋里烧着炉火,所以只是穿着吊带睡衣半躺在被窝里,此刻香肩微露,不由得让许大茂喉头一紧。 立即臊眉搭眼的说:“蛾子,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插上门睡觉吧,结婚这么多天,你肚子没动静,院子里面好多人都背地里议论着呢,指不定私下里怎么贬损编排。” “行,但是大茂你得把灯拉上,灯太亮了,我害羞。” 娄晓娥也觉得嫁进四合院大半年了,是时候该在炕上加把劲儿了,当时一起嫁进四合院的许小霞,眼瞅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却肚子一片坦途,各种中药方子都试过了,每天苦的发涩的土方子能喝到干呕。 可这个肚子就是不争气,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夫妻两个情到浓处,许大茂拉上灯猴急的想要钻进被窝,却被娄晓娥推开说:“门还没拴上呢,要是有人突然进来多害羞。” 许大茂满不在乎的道:“这大冷天的,谁夜里闲着没事跑门口晃悠,门拴不拴都无所谓。” 娄晓娥一想也是,反正许大茂向来是速战速决,主打的都是一个快,这么短的时间内门拴不拴上,好像没那么重要。 于是有些别扭地躺着身子,任由许大茂摆弄,许大茂见状面露不悦,心里埋怨娄晓娥跟条死鱼一样,但想着自己的处境,只能压下心里的恼火,迫不及待的脱掉外套,刚准备下嘴。 却又被娄晓娥嫌弃的推开:“没刷牙呢,一嘴的烟味儿,你忘记结婚前说的了,不准碰这里。” “行,你爸是娄半城,我爸就是个臭放电影的,听你的不碰。” 许大茂心里牢骚不断,脸上却丝毫不敢流露出来,刚准备再有动作。 却听见门外传来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许大茂本想置之不理,然而娄晓娥却不管不顾的一把将许大茂扯开:“大茂,有人呢,你赶紧出去看看人是谁。” 这一连串的波折下来,顿时让高不可昂的斗志,立即懈怠下来。 以及火冒三丈的披上衣服,打开门就准备破口大骂:“哪个傻波一,大晚上的……呃,大晚上的睡那么早。” 当看到门外一脸严肃凝重的李登云推着独轮车后,许大茂已经酝酿在嘴边的恶毒语言却又被临时收回,咽了口唾沫,有些窘迫的说:“李科长呀,你这是……” 他不得不摆出这份姿态呀,傻柱因为手脚不干净的缘故,被关进保卫科小黑屋的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为此还幸灾乐祸了好长时间。 但他放映员许大茂那可是同样有问题,借着到周边公社放电影的机会,没少跟小媳妇儿老娘们私混,不少公社为了看一些时下新潮的电影或者是加长放映的场数,甚至还会偷偷多塞钱给放映员。 甚至有些时候借着胶卷损坏的理由,许大茂没少挣回扣,有些好的电影胶卷也被打上损坏的名义低价折给别人。 八大员不仅明面上的待遇喜人,私下里的外快那更是赚的盆满钵满,由此许大茂想不畏惧李登云都难。 看着门内衣衫不整,一脸怒容却又不得不赔上笑脸的的许大茂,李登云若有所思,知道打搅了人家的造人计划,赶忙有些愧疚的说:“大茂哥是这样的,前些天上山狩猎,你不在家,我找晓鹅嫂子借的独轮车,这不明天你就上山打猎了,想你应该用得着。” “独轮车?哦,是这样啊,无碍无碍,以后有用得着缺的物件,尽管我不在家,只要你嫂子在,尽管来。” 许大茂嘴上殷勤,心里却暗自泛起嘀咕:“李登云什么时候跟娄晓娥私下里接触过,之前不是告诫过吗,娄晓娥怎么没跟自己讲过,不成,长此以往下去的话,按照李登云以前那尿性,要遭殃坏事儿啊。” 第146章 点数大爆发 屋子里有些害羞的娄晓娥,听着房外谈话,有些好奇的问道:“大茂谁呀,这么晚上门有什么事吗?” “没事,是李科长来还上次借的独轮车的,娥子呀,登云兄弟借独轮车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我跟李科长好的那可是能穿一条裤子,这些小物件不着急,下次要用,李科长一句话的事儿,何劳跑上这么一遭。” 许大茂一语双关,既是敲打娄晓娥,又是意味深长的提醒李登云不要私下接触,这点小把戏,娄晓娥可能还有些不知所云。 但李登云知道这家伙是怕自己跟娄晓娥有染,到时候织顶绿油油的帽子可不美观。 对于这点,李登云更是有苦难言,自己又不是傻柱饥不择食,娄晓娥虽说是个不错的婚姻对象,可供自己选择的实在是太广泛了。 于莉,董婉,丁秋楠,梁拉娣,这些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暂且不提,光是经常跟在身边的两个小妖精,梁桂梅和杨红艳,哪个姿色比娄晓娥差? 许大茂这家伙纯属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下乡放电影的时候沾花惹草,弄得脚步虚浮,一脸苍白。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敢问你许大茂这小身板够格吗? 又套了许大茂的一会儿话,知道这家伙第二天上山狩猎的方向之后,李登云惬意的离开,只留下满腹狐疑,一头雾水的许大茂不确定的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娄晓娥见丈夫进了屋,赶忙好奇的追问:“大茂,你刚跟登云说什么呢,他这么晚上门,只是为了还独轮车?”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许大茂有些闷闷不乐的点了根烟,不耐烦的随口说了句,这让从来没有受过委屈的娄晓娥瞬间眼眶一红,顿时躺下背过身,自顾自的抽泣。 意识到言辞有些暴露内心的小脾气,生怕被娄晓娥一脚踹开的许大茂顿时没了脾气,俯下身温声细语的一阵安慰。 好不容易把娄晓娥逗的破涕为笑,正准备继续被李登云打断之前价值一个亿的项目。 却见许大茂疲惫地掐灭了烟蒂,语气深沉无力的道:“娥子,没心情了,歇歇吧,明早还要领着大家上山打猎呢。” 见许大茂后续无力,娄晓娥有些不大情愿,但是想了一下明天狩猎的凶险程度,没再继续言语。 一阵默然过后,夫妻俩背对而眠。 李家李登云洗漱完后,又把禽兽培养液搅拌在温水里喂给了小土狗。 自从喝了这禽兽培养液之后,小土狗的皮毛愈发光亮,再加上黑漆漆的眼睛,灵性动人,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嗜睡了许多,每天慵懒的睡在床底。 只有李登云投喂培养液的时候,小土狗才会乖巧的舔下李登云的手心,讨好的表情像极了崔大可。 狗这类物种有奴性,不管再怎么聪颖都是把人类当做首领,摇头晃脑,感恩戴德,不像猫,无论受再多恩惠,只是把人当做铲猫屎的罢了。 “狗蛋,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到能陪我上山狩猎的体积。” 对此小土狗只是用头蹭了一下李登云的手,乖巧的汪了一声。 喂完小土狗之后,李登云又看了一下猛禽蛋,发现蛋上裂纹密布,要说原本只是一条细缝线的话,现在已经有了龟裂的模样,整个猛禽蛋的颜色逐渐发黑。 摸上去烫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猛禽蛋变质了呢。 百无聊赖的刷新了下系统,点开治愈手册发现随着时日的增长,进山狩猎提供治愈点数的人越来越多。 而且狩猎的猎物也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什么掏几个鸟窝,摸了几个鱼虾,逮住几个山鸡野兔之类的。 随着周边公社经验丰富的猎户和狩猎队伍上山,各式各样的陷阱,绳索之类的层出不穷,而且伴随着公社号召的捕猎队伍上山打围子。 野猪这种较为危险的猎物也已经经常出现在治愈手册内,甚至因为人数的涌入,各种稀奇古怪的猎物都出现在治愈手册显示面上。 竹鼠,梅花鹿,傻狍子,野山羊,巨蟒,这种五湖四海,南北不同的猎物都在治愈手册上有被成功狩猎的显示。 尽管这样,凤凰山顶级猎场已探知的区域也只是达到了62%,剩下的未知区域仍然是阴霾下的幕布。 而治愈点数更是达到了惊人的684万,有这些治愈点数,李登云兴致勃勃的点开了系统商城。 与之前系统商城眼花缭乱的繁多不同,今天的系统商城只有孤零零几个。 “平平无奇的吐纳功” (神秘的呼吸吐气之法,蕴含造化术,无声无息,无时无刻,吞吐天地灵气,有固本培元,返璞归真之效,兑换点数300万点) 李登云诧异的揉了下眼睛,待确认是300万点数之后,没有半点迟疑,立即买了这吐纳功。 这玩意儿简直是行走的经验增长器,无声无息,无时无刻,岂不是说吃饭睡觉,放屁喝水都在增加经验。 购买完之后,李登云没有着急使用,这浏览器剩下的几个商品。 “旁白提示器” (什么东西都能吐槽两句的旁白,在旁白提示器面前,任何人物都无所遁形,需要6万治愈值点数。) “旁白提示器?” 这东西价格低廉,区区这点不值一提的点数,对李登云而言,图个新鲜也没损失。 选择购买之后,发现只要意念一动,身边所有的事物都有了注释旁白。 [破烂的窗户:被绷弓子打烂后简单用纸糊了,风能进雨能进,拜托,找个木匠貌似不难吧?] 再看看地上握着的小土狗。 [一只与众不同的土狗:基因得到强化的中华田园犬,耐力和力量得到极大提升,这么贵重的培养液,浪费在土狗身上,太暴殄天物了。] 打开窗户看一眼,刚从火柴厂下完夜班回家,满身疲惫的李立国。 [身材肥硕,臃肿不堪的心机男人,平平无奇的样貌下,似乎蕴藏着不小的野性,但无奈,懒惰似乎拖垮了他,有这么懒的人当兄长,弟弟懒惰成什么样?不敢想象!] 第147章 吃肉与喝汤 “异常钟爱吐槽的旁白提示器,怪不得是这个道具名称。” 李登云看着李立国身旁浮现出的一抹旁白提示,嘴角略微抽了下,随后点开了旁白提示后的详细介绍,发现这旁白提示器比预想中的功能多出许多。 不仅标明了李立国的身份,年龄,姓氏和技能特长,甚至连生命体特征都一览无遗,此时的李立国身体便处于亚健康状态,随时有罹患糖尿病,高血压,痛风的风险。 看着身材臃肿,仍然不停往嘴里塞零嘴,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李立国,李登云竟有些唏嘘,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便是这个吧。 要是没旁白提示器的话,尽管李登云学了肘后备急方,但想要这么详尽的获悉李立国的身体健康状态还是异常麻烦的。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便是侦查不到寿命,不过尽管这样,6万积分点数买了这旁白提示器,仍然是一件大利器。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类似于侦查之眼的旁白提示器,能让所有伪装在李登要是云面前无所遁形。 第三件也就是最后一件商城物品,让李登云一时间有些失望。 “东芝自动电饭锅” (日常家用厨具,使用了东芝公司最先进的自动断电工艺,极大程度的节约煮饭时间,是家庭主妇必备的利器,工艺较为粗糙,适合大规模剖析量产,兑换点数3000点,附带电饭锅制作流程和设计图纸。) 没错,正是后世家家户户必备的电饭锅,实际上最早的电饭锅,在30年代中期便已经有了雏形,只是当时是军用的而且工艺极为简陋,存在较高的触电风险,不适合家庭烹饪。 后来经过东芝的技术改进,解决了自动锻炼的技术难题之后,电饭煲便开始真正大面积的普及。 像这次系统商城刷新出来的东芝自动电饭锅,便是时下最为先进的单锅电饭煲。 只是可惜这款单锅电饭煲的造价不菲,以目前的时代背景来看,想要大规模普及,难度堪称惊人,不说周边公社农村了,连京城的绝大多数家庭用的还是铁锅煮米饭。 平常连拉灯都在掐着点儿,更别提用电费煮饭了。 思索片刻,李登云还是把这东芝电饭煲兑换了下来,看着上面较为简单的制作流程和设计图纸,确认不存在太大的技术难题之后,李登云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拿出来。 现在发明专利还是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剽窃小日子过得不错的电饭煲技术,李登云是没一点心理负担。 只是可惜李登云一个文科生,哪怕是拿了这制作流程和设计图纸都无能为力,只能先把电饭煲放到储物空间里,趁着时间未晚,拿着图纸便找到了中院还未歇息的一大爷易中海。 “谁呀?大晚上不睡觉。” 听见敲门声,易中海有些诧异的问道,一大妈刚想披上衣服去开门,却被易中海用眼神止住。 他可是知道傻柱今晚被李怀德从保卫科小黑屋放了出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傻柱不仅要填上最近半年账簿上的亏空,甚至还要在全场大会上作出公开检讨。 易中海怕是傻柱大晚上的不睡觉,来上门借钱,刚准备随口扯个幌子婉拒,却听见门外传来李登云熟悉的声音。 “一大爷开门呀,我,李登云,有要紧的事情要商量下。” 听见是如日中天的李登云,易中海不敢怠慢,放下门闩眼睛笑的皱出褶子:“原来是登云呀,有什么事进屋再谈,外面天凉容易伤风。” 李登云没有客气,进屋寒暄了几句之后,开门见山的把电饭煲的设计图纸掏了出来:“一大爷是这样的,这些天琢磨出来一份图纸,类似于加热煮饭的装置,你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这物件弄出来。” “设计图纸,加热煮饭的装置?” 易中海满头雾水,这些天李登云不都是在忙着上山狩猎的事情吗,除了狩猎之外,就是在轧钢厂里揪贼,什么时候有间隙设计出一份装置图纸了。 但出于职业的操守和本能,易中海还是迅速过了一遍这份特殊的手绘图纸,再结合图纸旁边的注释和工作原理大致。 易中海眼前一亮,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这电饭煲的原理挺简单的,内部构造更是清晰明了,要说唯一有难度的,可能就是电饭煲内胆的材质用料,想弄到隔热性和韧性这么强的钢材,恐怕要费上一番功夫。” 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业务能力还是过硬的,李登云见事情有戏,赶忙趁热打铁:“一大爷,电饭煲内胆所需要的钢材包在我身上,这件事还多烦一大爷费心,等把样品成功做出来的话,亏待不了一大爷。” “登云瞧你说这话,我哪有功劳,就是依葫芦画瓢,按照你设计的图纸试着弄呗,要说功劳的话,那可真谈不上。” 易中海看着电饭煲的流程和注释,双眼精芒闪过,平心而论,这电饭煲要是真能弄出来,别说是在轧钢厂了,估计整个京城都是大功一件。 这些年来,他被贾东旭连累着,已经许多年没有获得过先进个人了,要是能凭借着电饭煲跻身先进个人,上一次先进个人报纸的话,对于爱惜羽毛珍重名誉的易中海而言,可是个不小的诱惑。 李登云见易中海手拿把掐的模样,心里有了底气,将图纸留给易中海之后,回前院歇息去了。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人该招惹,什么人不该招惹,李登云不怕易中海把这电饭煲图纸据为己有。 等电饭煲成功弄出来后,李登云不建议让易中海喝点汤,这件事情是互惠互利的,只有先把样品弄出来了,把实际的功效展现出来了,大规模量产才会更有说服力。 否则光凭一份图纸摇唇鼓舌,拿不出真东西的话,哪怕这图纸再是个宝贝,也只是废纸罢了。 只有具体可见的用处摆在面前了,才会真正有用武之地,这点李登云再清楚不过,所以连夜来见易中海,至于空间的电饭煲,李登云是不打算过早拿出来的。 第148章 狩猎,上 回前院进屋便看见大哥李立国正在厨房,蹑手蹑脚的烫饭,显然那些零嘴没能填饱肚子,再加上大嫂许小霞不愿意惯着这个丈夫,所以李立国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个搪瓷黄釉碗,将晚餐剩下的咸菜窝窝头玉米糊糊抓到碗里,往里添些猪板油和口袋里的花生米略一搅拌,再把茶壶里的热水浇到碗里。 一顿口感复杂的烫饭夜宵大功告成,虽说卖相不怎好看,但李立国仍然吃的津津有味,边吃饭嘴里还不忘嘀咕着:“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晚上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连吃个夜宵都没了着落,唉,家门不幸呀。” 说到这里,李立国又想起白天李战把他诓到地窖里用皮鞭一顿猛抽的场景,顿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肥肉直颤。 轻碰了下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滴冷汗顺着李立国额头流了下来。 白天他爹那是真动了肝火呀,阴沉着脸宣泄着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的怒火,那根战功赫赫的硬牛皮带,正是因为经受不住磨损被当场抽断。 这把李立国疼的翻起白眼,差点昏厥过去,要不是身上的肥肉脂肪减免了大部分伤害,他估计连下床走路都是个问题。 “嘶!老爷子也是,不就是装了下结巴吗,至于打的这么用力吗,之前老二调戏胡同里的姑娘,被绑在树上抽也没使那么大劲儿啊。” 李立国仍然在碎碎念,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悄然进屋,正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李登云。 本来想提醒李立国注意饮食的李登云,见这家伙正在翻自己的黑历史,顿时没了心思,而是咳嗽一声之后,在李立国惊讶的目光中,径直敲响了许小霞的卧室门。 “大嫂,恰巧明天休息日,我觉得让大哥明天跟着许大茂上山狩猎未尝是件坏事。” 一瞬间,李立国心如死灰,满脸悲戚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只觉得前一刻还甘之若饴的夜宵,现在比苦瓜还要让人难以下咽。 刚想大倒苦水讲述上次上山狩猎时遭遇的种种苦难,然而屋里面的许小霞却没给丈夫这个机会,不假思索的同意了李登云的意见。 “这样啊,那明天立国,你就跟着许大茂进一趟山呗。” 李登云见大嫂这么爽快的应了下来,再看一眼旁边欲哭无泪的李立国,趁着悲催大哥没开口,默默的踱步进了自己房间。 上山狩猎可是个体力活,李立国身体状况恶劣到这个地步,能上山狩猎改善一下亚健康状态,李登云觉得是一举多得的。 至于说会不会倒霉的碰到危险,那这可就不一定了,所谓危险与机遇并存便是这个道理,既想有收获还不想承担风险,世上焉能有这种美事儿? 次日凌晨,李登云洗漱一番后骑着挎斗摩托车正准备到轧钢厂吃早餐,却见院子前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声。 走出门略一打量,发现是许大茂找来的一辆架子车,被一匹毛色润亮的大青马拉着正停在门口,马车后面还有几个赶驴车的,显然是这次上山狩猎使用的交通工具。 大青马旁边,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韵羡的打量着这一头矫健的雄马,嘴里啧啧称奇,这玩意儿虽然在耐力上比不过驴和骡子,甚至没有黄牛后续有劲儿,但是冲刺性爆发,性驴和骡子还是比不上。 马倌是个40来岁的中年大叔,面容憨厚朴实,穿着灰黑色缠扣棉袄,拉了一下马匹的嚼头之后,闷着声音问:“是南锣鼓巷95号吗,许大茂出来没,约定出发的时间到了,再晚的话,晚饭前估计赶不回来。” 李登云摸了下这匹大青马的鬃毛,只觉得甚是高大雄壮,马头能到自己胸口的位置,无论是牙口还是精心修剪的蹄子,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出饲养员的用心。 “哦,许大茂呀,你稍等,我去后院喊许大茂。” 有了上次的小收获之后,阎埠贵这次让大儿子阎解成和二儿子阎解放跟着许大茂上山狩猎了。 不求狩猎到多大的猎物,只要能下几个绳套子抓几只山鸡摸几条大鱼,掏些鸟蛋回来,那便是个不小的收获。 “大茂,马车和驴车都到了,抓紧起来上山狩猎呀,大茂!” “谁呀,大清早的扰人清静,休息日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 许大茂睡眼惺忪的被喊了起来,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却突然意识到今天是上山狩猎的时间,赶忙猴急的穿上衣服,牙也来不及刷,随便用水对付着洗了把脸。 把昨天夜里擦拭好的枪和准备的干粮之类的包裹背上,一脸焦急的对还在床上睡觉的娄晓娥说:“娥子,我上山打猎去了,中午不想去爸妈家吃饭,去饭店下馆子,晚上等我回来弄烤羊肉,香的流油的那种。” 迷迷糊糊中,娄晓娥没回复,许大茂却顾不得这么多了,颇为神气的摸了把昨晚擦了许多遍的枪,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吓唬听到动静穿衣出来的傻柱。 “傻柱看这,呯!” 许大茂恶趣味地吹了声口哨,黑漆漆的枪口,直接把傻柱吓懵了。 他这些年虽说没少折腾许大茂,但冷不丁的被枪指着,说不犯怵那是假的,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连忙问一下二大爷是什么情况。 二大爷却颇为不屑的看了一眼许大茂的背影:“能是什么情况,还不是许大茂想上山狩猎,要我说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上山打猎这事儿,许大茂还是歇歇吧。” “许大茂上山打猎!” 傻柱心里一惊,心思却开始活络起来。 他昨天虽然被李怀德动用特殊关系,从小黑屋放了出来,但是账簿上面的窟窿还是要填的,对于每月只有四十多块钱的他而言,一年的工资都搭进去了。 现在穷的都要抠锅底子了,要是能上山狩猎弄头大野猪补贴家用,这不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摆在面前的难题可不少,许大茂作为放映员经常到各个公社放电影,有放响的武器那是天经地义的,他一个食堂后厨的炊事员,总不能拿着锅勺扛大锅去狩猎吧? 第149章 狩猎,中 思索片刻之后,傻柱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气馁,看着逐渐要脱离视线的许大茂,赶忙一阵小跑追上前,摆出一脸讨好奉承的模样。 “大茂,上山狩猎捎我一个呗,我是炊事员给猎物放血剔骨,再熟悉不过了,打到的猎物要是不及时放血处理,那肉就糟蹋了。” “傻柱,甭介呀,有你求人的时候了,你之前在四合院里不是挺狂吗,怎么现在知道求人了,我可告诉你,晚了!” 看着低声下气,祈求自己的傻柱,许大茂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鄙夷的讽刺了几句,正准备扛着武器离开,然而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止住了步伐。 “傻柱,带你上山打猎倒不是不成,这样吧,你先喊声大茂哥听听。” 看着小人得志的许大茂,傻柱险些压不住脾气,再想起现在债台高筑的局面,纵使再恼怒也只能选择忍辱负重。 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喊了声:“大茂哥!” 许大茂却不在乎这句称呼是不是真心实意,见傻柱肯服软了,顿时喜笑颜开的拍了拍傻柱的脑袋:“这就对了,跟着大茂哥保管有你骨头啃,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收拾,准备上山狩猎呀,晚了驴车,你就走着上山吧。” 看傻柱屁颠屁颠的回屋收拾去了,许大茂嘴角泛起抹阴冷的讥笑,他这人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傻柱先前不知道得罪了他多少次,光服一次软就想跟着上山打猎喝碗汤,简直异想天开。 自己现在手里有放响的,等把傻柱框到山上,那岂不是任凭自己揉搓捏圆? 许大茂的小心思,傻柱未尝没有顾虑到,回屋往包裹里塞了些干粮,水皮囊之外,又悄悄往袖头里绑了把鱼肠匕首防身。 对着镜子一番比照,确认不会让许大茂发觉出异样之后,抄起平常砍柴的刀,迫不及待的往前院走,生怕错过了许大茂口中的驴车。 “登云,你确认不跟着全院老少爷们们一起上山打猎,好歹有个照应?” 许大茂坐上最显眼的马车,看着周遭为他马首是瞻的众多狩猎成员,只觉得大为过瘾,却仍然有些不死心的问骑着挎斗摩托的李登云。 对于许大茂抛出来的橄榄枝,李登云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大茂上山狩猎你领着大家就行,轧钢厂民兵连还有些事情急需我处理,就不跟着大家伙上山打猎了。” 李登云隐瞒了民兵连今天同样上山打猎的计划,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瞧不上许大茂这草台班子,另一方面是随身空间里的猎物资源不多了,跟着民兵连上山狩猎的话自己是狩猎队长,能够随意脱离狩猎队伍。 可要是跟着许大茂这群乌合之众上山打猎的话,一大堆人像样的武器拿不出来一把,而且各成派系,一盘散沙,别说提供必要的帮助了,不扯后腿,李登云就已经够烧高香的了。 瞧了一眼不情不愿爬上驴车的李立国,再看看拿着砍柴刀的傻柱,李登云只觉得有些莞尔,没有搭理大哥李立国的哀求表情,骑着挎斗摩托扭足油门往轧钢厂保卫科走。 许大茂邀请失败,自讨了个没趣,脸色阴沉下来,扭头对正往马嘴里塞豆子的马倌道:“抓紧时间赶路吧,有些畜生啊,是真畜生,一点情都不领,喂再多豆子也是枉然。” 一听这话,原本闷闷不乐的李立国顿时不乐意了,他虽然埋怨李登云,但好歹是一家子人,一家的人必然是要一致对外。 扯着破锣嗓子嚷嚷:“许大茂你说什么屁话呢,什么畜生不畜生的,今儿必须把话说明白!” “不是李立国,你瞎激动什么呀,说马呢。” 许大茂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解释一番之后,却又听见旁边的马倌说话了:“不是你的马你不心疼呗?拉着这么多人跑长途,不吃豆子光吃草顶得住吗?这匹马可比你手里的枪值钱,累坏了你赔得起吗!” “行行行,把马喂饱了再走,行不?” 许大茂被气的头晕脑胀,看着还没出发就已经闹起乱子的狩猎队伍,心里突然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次打猎估计没表面上那么轻松呀。 然而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面了,许大茂再想退缩,也为时已晚,只得硬着头皮往前撞墙。 见许大茂吃瘪,坐在后面瞧热闹的傻柱暗自偷笑,心里骂了句该,让你许大茂拎不清自己的分量。 李登云骑着挎斗摩托到了轧钢厂,拿着餐券,美滋滋的吃过早餐之后,和杨桂梅,梁红艳赶往了狩猎队伍集合的地方。 有了之前进山狩猎的经验之后,这次直接调来了三辆重型大卡车,加满油之后,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往凤凰山径直奔过去。 让李登云感到意外的事,杨桂梅这个小丫头居然主动请缨开了大卡车,而且车技平稳,刹车和油门踩的变换自如,妥妥的老司机一个,一路开下来颠簸居然减轻了许多。 出了城区之后,视线逐渐开阔,已经能看到道路旁边下田劳作的农民兄弟,这年代机械化农业只在小规模试点推广,至于化肥和良种更别提了。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在贫瘠的年代里,想要提高粮食产量少不了粪肥,周边各个公社的农民往往都是起早背着竹篓,沿各个道路捡拾牛羊粪便,然后堆在房前屋后的粪堆上,沤成肥料,有些公社甚至定期组队上城里掏粪坑。 往往为了几个粪坑,好多掏粪大队都能当街斗狠。 和上次目睹的场景不同,这次捡粪的大多数都是些面容稚嫩的小孩,田间劳作的更是与妇女居多,下车略一打听才知道,年纪稍微大点儿的都上山打猎去了。 “李科长,周边各公社这么多人上山打猎了,你说凤凰山有那么多猎物吗,要是猎物全部打没了,咱们这些人不是白跑一趟?” 杨桂梅有一些担忧的问,她明白竭泽而渔的道理,随着时间的推移,凤凰山上那点猎物哪里够这么多人瓜分? 到时候岂不是猎物绝迹,荡然无存。 第150章 狩猎,下 李登云看着黛眉微蹙的杨桂梅,满不在乎的微笑了下:“凤凰山猎物的事情,你就放心吧,短时间内别说打光了,只怕晚上一天山上的猎物都能猖獗的跑下山。” 别人不知道凤凰山猎场的资源有多充沛,李登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顶级猎场的加持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整座凤凰山被系统改造成顶尖猎场,不仅囊括了各种气候下的动物植被,甚至连繁衍和生长速度都有加持。 并且考虑到资源不足的情况,猎场甚至还会定期刷新猎物,在这种状态加持之下,除非把凤凰山给炸平了,否则想要竭泽而渔比舀干东海之水还要困难。 杨桂梅闻言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些什么,心里暗自祈祷这次可别白跑一趟,否则李登云和整个民兵连估计在轧钢厂都要摔个跟头。 大卡车没跑多久,李登云便透过玻璃看到许大茂一行人,一辆马车,三辆驴车,不紧不慢的往凤凰山赶,车上的众人或躺或睡或坐,情绪看得出来极为高昂。 只有大哥李立国心情低沉,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望着路边的杂草,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垂头丧气的李立国突然听到身后的卡车轰鸣声,一抬头便瞥到了坐在副驾驶位上,悠哉悠哉闭目养神的李登云,顿时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不停的往李登云这辆卡车挥手。 “李科长,前面有个大胖子不停的朝车挥手,你看是不是要停下问问情况?” 聚精会神开车的杨桂梅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主意,只能向李登云求助。 李登云睁开眼睛,懒散的瞥了眼前面不停挥手的李立国,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直接开过去,不用搭理。” “哦,那直接加速开过去了。” 杨桂梅得了吩咐,踩足油门,风驰电掣的从脸色复杂的李立国身旁疾驰而去,扬起的尘土溅了李立国一脸,把这倒霉家伙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嘴里仍然在嘟囔着:“李登云你个丧良心的,亏刚刚还帮你说好话,你是真畜生啊!” 坐在最前面马车上的许大茂,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刚扭过头,便看见坐在卡车上的李登云那张熟悉的面孔。 心里瞬间明白,怪不得李登云不跟着穷哥们儿一起上山狩猎呢,敢情人家坐大卡车,连开车的司机都是赏心悦目的女同志,有这待遇,脑子犯浑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儿坐驴车。 几辆大卡车从面前跑过,许大茂赶忙让马倌用鞭抽打马匹加快速度:“老同志,抓紧时间,让马跑快点儿,便舍不得马力。” 马倌却仍然是处变不惊的模样,抽了一口旱烟袋瘪了瘪嘴:“后生你别催,这马啊跟那钢铁疙瘩比不上,一个吃草料的,一个喝机油的,鞭子抽破也追不上,我可舍不得抽,要是趴窝不跑了,天黑也赶不到山上。” 看着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鞭马的老头,许大茂一时气急:“你不抽它,它不跑快,再说鞭子不用,你腰间别着鞭子干啥。” “别鞭子吓唬马呢,这马有灵性着呢。” 马倌的话,瞬间让许大茂哑口无言,眼看着卡车消失在视野线外,吃了一肚子灰的许大茂只得悻悻作罢:“得,一个畜生还当做宝贝了。” 许大茂的牢骚和无奈,李登云没办法感同身受,喝了口水后淡淡的问了句:“桂梅呀,让你不用搭理那一行人,你也没必要加速呀,那灰整得漫天遍野。” 杨桂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李科长,这不是好长时间没开车,一时忽略了吗,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半个时辰过后,李登云看着前面巍峨起伏的凤凰山,以及周遭不停上山下山来往的各个捕猎者,心里感慨万千,要知道刚穿越来的时候,敢上山打猎吃螃蟹的人可是寥寥无几。 现在别说是单打独斗上山狩猎了,甚至连周边的农村公社都组织狩猎大队,进山狩猎,一路上光是300多斤重的獠牙野猪便已经遇见了好多头。 至于山鸡,傻狍子,田鼠那更是屡见不鲜,一点都不稀奇了。 吩咐杨桂梅和梁红艳,以及狩猎队的人把卡车停在平坦的地方,简单修整补充下体力,把裤脚绑死,又再度强调了下纪律意识 ,不得单打独斗随意碰各色蘑菇之后。 李登云按照猎场地图标注的资源,简单判断了一下大致方向和距离,便让杨桂梅,梁红艳以及魏春,各自领的狩猎队伍进发。 “科长,你不跟着大家伙一起上山狩猎?” 见李登云打算坐在后方运筹帷幄,梁红艳和魏春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之前上山狩猎战绩最丰厚的就是李登云,现在突然间稳坐钓鱼台,众人自然一阵诧异。 “怎么,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孩子,你们也该尝试着独当一面了,总不能往后每次上山狩猎都要我跟着来吧,磨砺出真知,我跟剩下的同志把守着卡车,执行命令!” 李登云打了个哈欠,把杨桂梅,魏春等人赶上了山,凤凰山虽然凶险异常,但是对于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而言那是吃饭喝水般简单。 由自己出谋划策,测定方向,杨桂梅,梁红艳,魏春这些人,虽说没打猎的经验,但是胜在人多势众武器精良,捻成一股力量的话别说熊瞎子野猪,剑齿虎都得被打成筛子。 热武器压根不是寻常猛兽所能抗衡的,除非这群动物不小心接触了小日子的辐射水,变异成哥斯拉金刚之类的洪水猛兽。 等狩猎队伍钻进森林,消失在视野里之后,李登云又让驻留在原地的其余人打起精神,哨兵全部就位,务必保证所有可疑人员都在探查范围内。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三辆大卡车可是惹眼球的宝贝,保不准有穷凶极恶的家伙偷袭破坏,所以必要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 仰头看了眼日头正盛的太阳,李登云觉得有必要抽时间买块表了,否则光凭感觉确定时间,难保不会有偏差。 百无聊赖的歇歇了段时间后,李登云随便扯了个谎,便准备独自进山狩猎。 第151章 疣猪 整座凤凰山高低起伏,峰峦叠嶂,地势和环境错综复杂,并且毒虫猛兽密布,山谷深处,更是阴暗潮湿,危机四伏。 除非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或者是成群结队上山狩猎,否则想要在山林子里面讨到便宜,简直困难至极。 当然如果只是在外围掏几个鱼虾鸟窝之类的,危险性还是较小的,唯一要顾忌的可能就是那些颜色各异种类迥然的各色蘑菇。 李登云按照系统地图圈定的几个资源刷新点奔去,尽可能的绕过那些荆棘灌木,沿途撞见的周边猎户和民兵全都是荷枪实弹,领着几头呲牙咧嘴,细腰长腿的土狗。 蓬头垢面, 一脸凝重肃杀的警戒模样。 看着那几条凶相毕露的猎犬,李登云突然想起家中那只喝了禽兽培养液的土狗狗蛋,以及孵化在即的那颗未知猛禽。 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体验一下左牵黄,右擎苍的大户狩猎景象。 几个猎户警觉的打量着李登云,等看清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后生,还逐渐放松了警惕,好心的提醒道:“后生,没有趁手的家伙什,别往里面再深入了,省得做了山里的肥料。” 那个年纪稍长的猎户则是没那么好脾气,一脸不耐的驱赶道:“这边定死窝了,附近区域已经是我们的狩猎范围了,再不走,小心枪子不长眼。” 行有行规,行有行话,车有车行。 所谓的定窝,其实就是用猎犬等辅助手段,驱赶限制猎物的一个过程,把野猪灰熊之类的猎物驱赶到绝境就叫做定窝。 等到猎物彻底无法逃脱了,定窝不动,这便叫做死窝,猎人们就能极为轻松的完成狩猎任务。 但要是在驱赶的过程中,使猎物逃脱了包围圈,这就叫花窝。 显然眼前这几个猎人已经把猎物困到绝地,只差最后收尾的工作了。 对于眼前壮汉的威胁,李登云虽然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爽,但却并未在意。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比起那些仅依靠本能厮杀的猛兽而言,有些时候最大的危机往往来自于同类。 山林子杳无人烟恰是三不管的地带,真要是碰到别有用心的人打冷枪,人财两空都是轻的。 那种穷凶极恶的人,抢完猎物赏你一枪,甚至连掩埋和善后的工作都不需要做,周围的野狼虎熊之类的,把骨头嚼得连渣都不剩。 所以李登云为了避免麻烦,再连续撞见几拨人之后,赶紧潜伏进旁边人迹罕至的小路,同时不忘从随身空间里掏出配备有倍镜的98k狙击步枪。 这把拉栓大狙,无论是杀伤力还是精度,都比轧纲厂武器库拿的春田式步枪,性能要优良许多,子弹有一个基数的储备量,暂时不需要担心弹药补给的问题。 做完这些后,李登云又简单的用树叶制了个吉利服,把事先调配好的中药香薰包方静上衣和下裤的口袋里,目的就是为了驱赶那些无孔不入的蚊虫。 行进了一刻钟之后,李登云来到了第一处围猎的地点。 一处逼仄狭窄的山谷,山谷呈倒三角的模样,四周有峭壁山岩阻隔,只要守住出口,里面几个打盹的野猪,即使插翅也难逃。 看着面前几头体型硕大,通体呈黑褐色,毛发稀疏,背部长着一道黑色鬃毛以及锐利狰狞獠牙,与之前猎杀的类型迥然不同的野猪,李登云只得用起了旁白提示器。 (成年疣猪,撒哈拉以南热带沙漠气候特殊动物,偶蹄目猪科疣猪属,群居动物,面临危险时会选择潜伏在地穴内,皮糙肉厚,4颗巨大的獠牙,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杀伤力) (拜托,拿着98k拉栓大枪,有必要这么畏首畏尾吗?绝对的武器差距面前,疣猪也只不过是一盘菜罢了。) “这玩意儿是疣猪?” 看着显微镜里头身比例极不协调的巨物,李登云嘴角抽了下,不愧是顶尖猎场,居然连人与自然频道里的常驻嘉宾都能搞来。 驰骋草原的几大猛兽当中,成年疣猪绝对能排得上,锐利的獠牙经常能把猎豹之类的捕食者腹部刺穿,更别提还是群居动物,除了狮群以及鬣狗群之外,寻常的小鱼小虾还真不是油猪的对手。 靠着98k猎杀疣猪倒不是问题,较为困难的是这群疣猪受到惊吓,听到枪响后难保不会躲进地穴里面。 要是躲藏在地穴里,当起了缩头乌龟,李登云赤手空拳,想把这群家伙挖出来,可是个问题。 “该死,系统商城怎么连把消音器都没刷出来。” 思索片刻之后,李登云还是决定伺机而动,等这群疣猪觅食离开地穴的时候,再凭借着极强的开枪速度,将这几头野猪一一点杀。 没等多久,两头成年野猪晃晃悠悠的起身,确认周遭没有危险之后,走在前面为几头小野猪开路,时不时的低头嚼着些蓝莓,草根,山核桃之类的。 疣猪是杂食动物,偶尔还有食腐的习惯,不过不会主动狩猎,碰到狼群黑熊吃剩下的残渣碎屑,嚼的津津有味。 李登云屏住呼吸,迅速瞄准了走在最后的疣猪,伴随着清脆的子弹脱壳声,一颗金属铜弹势如破竹的洞穿了疣猪的防线。 疣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小山包般大小的身体无力的重重跌倒在地,这颗大口径子弹瞄准的恰到好处,直接搅碎了里面的豆腐花。 剩下的几头疣猪听到动静,虽然分辨不清到底是哪里来的子弹,但发出惊吼之声后,还是惊慌失措的往洞穴处狂奔。 李登云趴在山坡的高处,不紧不慢的一一点射。 瞄准,扣动扳机,疣猪应声倒地,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由于瞄准的精度没有差错,所以这些疣猪都是枪枪毙命,甚至连凄惨的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像破布麻袋一样趴窝在地上。 李登云对自己的枪法还算满意,之前战场上千锤百炼厮杀的肌肉记忆还在,从随身空间里掏出尖耳钢刀,李登云开始熟练的放起了血。 山里的东西本就腥味大,要是再不放血的话,腥臊难闻。 第152章 胡春光的小心思 五只疣猪,其中两只成年野猪都有300来斤重的模样,毛发稀疏,獠牙狰狞,这些疣猪与普通野猪和家猪的区别是,那颗大似石磨的猪头,显得有些头重脚轻。 至于剩下的三只体型稍小的疣猪,体型同样不容小觑,估摸着一两百斤重,放完血刨除掉下水四蹄和皮毛,产肉量同样不低。 只不过李登云还从未吃过疣猪,也不知道这庞然大物的肉感和口味,吃起来与野猪家猪有何区别。 把放血完毕的几头疣猪收进随身空间以后,李登云继续往下一个圈定的围猎地点赶去,地图资源上面显示的是成群结队的角马。 这群角马同样是与疣猪来自于撒哈拉以南地区,李登云计划着图个新鲜,稍作停顿后,扛着98k栓动狙击枪消失在丛林中。 与此同时,许大茂一行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山脚下。 望着起伏不定,巍然矗立的凤凰山,已经来过一次的许大茂和阎解成显得镇定从容了许多,倒是傻柱和其余之前没来上山狩过猎的人显得像土老冒进城一样惊讶不已。 “乖乖,山上真的有这么多猎物呀,这要是打到几头野猪,拉到鸽子市里面。” 傻柱嘴里嘀咕了几句,凤凰山猎物资源丰富的消息,他之前在轧钢厂后厨食堂就或多或少耳闻过,但是却并未当回事儿。 只以为是凭空杜撰出来的,毕竟去年困难时期,田里面的老鼠穴都能挖开找粮食,更别提山上的野猪了,真以为民兵手里的武器是烧火棍? 可是后来李登云带着许大茂等人猎到了野猪,又领着轧钢厂民兵连的人上山狩猎,现在傻柱又亲眼目睹了山上的热闹场景,一时间那颗小心脏居然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脸红耳热起来,这要是猎到一头300多斤重的大野猪,可顶得上大半年的工资。 只是弯腰看了一下手里卷了刃的砍柴刀,傻柱那颗火热的心,又不自觉的冷了下来,他虽说在秦淮茹面前显得有些智商掉线,但正常情况下,小心眼子可是一点都不缺。 凭着一把破烂不堪的砍柴刀跟凶狠的野猪厮杀,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胜面有多低。 于是傻柱赶忙隐藏好小心思,拿出水囊讨好的递给许大茂:“许大茂,这一路颠簸不好受吧,你看什么时候上山狩猎,万一去晚了,山上的猎物估计都一只不剩了。” 对于傻柱的殷勤讨好,许大茂却并不领情,反而厌恶的拨开了傻柱:“什么许大茂不许大茂的,之前讲述过多少遍,喊我大茂哥,你那水壶自己对嘴喝,不嫌膈应?” 见热脸贴了冷屁股,傻柱心里恼火,但又忌惮许大茂手里的把式,只得咽了口唾沫借坡下驴说:“大茂哥说的对,咱们这些人上山狩猎,都听大茂哥的,只是不知道大茂哥想好上山狩猎的对策了吗?” 听到傻柱这话,其余几个跟上来的四合院住户都是满脸好奇的看着许大茂,整个凤凰山猎场漫无边际,要是没一个方向,闷头苍蝇一样乱窜,搞不好还有在山林中迷路的风险。 “上山狩猎的对策?” 冷不丁的听到傻柱的发问,许大茂这才意识到,他这心血来潮组织的狩猎队伍,压根连个既定方向都没有,只知道到山上狩猎,狩猎黑背大野猪,然后在四合院里扬眉吐气一展威望。 可唯独忘记了怎样狩猎,以及狩猎完之后,如何把猎物从山上拉到山下的驴车上都是个难题。 总不能说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上山猎野猪吧,那概率,想想都让人心肝发颤。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许大茂佯装镇定,淡淡的望了一眼旁边正在饮马的马倌:“老头,你年岁大,有过打猎的经验吗?” 马倌停下动作,摇了摇头:“老汉我呀,还真没上山打过猎,年轻闯关东的时候倒是见别人上山打过猎,那傻狍子,獐子,大野猪多的很,后来回了京城,便一直弄着养马的活计。” 许大茂有些遗憾的又问旁边拉驴车的,那个20来岁的年轻后生有些尴尬的露出口大白牙:“俺是耕田的,这头驴是家里拉磨用的,没上山打过猎咧。” “耕田就好好耕你的田,你呢?该不会也是耕田的吧?” 许大茂一脸黑线,这总不能连个向导都找不到吧,要是没有向导领路的话,凭他这点稀薄的野外生存经验,别说是狩猎到野猪了,不沦为野兽的肥料都是个难题。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黑脸汉子,摇了摇头:“不是耕田的,是拉粪车的。” “拉粪车的?” 傻柱突然惊叫一声,赶忙手足无措的拍了拍绿棉袄,怪不得他坐驴车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异样的气味,原来坐的是粪车。 问了一大圈子,没找到一个有狩猎经验的,许大茂迫于无奈只能先选择休整一段时间,让傻柱想办法到周边公社找个向导,陪同着上山狩猎。 傻柱一听又是这苦差事,心中一万个不乐意,但是又想了一下食堂后厨那账簿巨大的亏空,只能闷闷不乐的去找公社的农户去了。 接连问了几个猎户之后,傻柱打听到了山脚下有个胡家村,刚准备往胡家村赶,便看到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后生闷头往山上走,一看就是准备上山狩猎的农户。 傻柱顿时打起精神,上前喊了声:“小同志,你是胡家村的农户吗,要上山狩猎?” 听到动静的胡春光有些纳闷的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观察四周,语气疑惑的问:“是在问我?” 傻柱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这四周就你我,不是喊你还是喊谁,你是胡家村的农户,我是城里来的狩猎队伍,我们想上山狩猎野猪,但是缺个经验丰富的向导,你们村有经验丰富的老人吗?” “京城来的,狩猎野猪!” 胡春光听到这儿,眼前顿时一亮:“我就是胡家村的农户,上山狩猎野猪,这事我有经验,之前我做的陷阱都困住了好多次野猪,但是没趁手的家伙什,都被野猪挣脱掉了。” “你有狩猎的经验?小同志,这可不是瞎胡闹?” 傻柱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胡春光,狩猎这回事事关重要,容不得有马虎。 第153章 许大茂遭罪 俗语讲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瞧胡春光这面容稚嫩,瘦骨嶙峋的模样,傻柱心里忧虑更甚,正准备舍开这大放厥词的后生,继续往胡家村深处寻找向导。 却听到身后传来胡春光语气突然恳求起来:“我知道你们是城里来的狩猎队伍,没人领着进山林子打猎的话太危险了,我知道有处山谷,里面群居着好多头野猪,我只要那头带崽的野猪。” “小犊子,连一根野猪毛都没见到呢,现在就想着谈条件,甭打这主意!” 傻柱脚步渐缓似乎有所动摇,但仍旧没有止住步伐,只以为胡春光在唬自己,行进没几步,突然山脚那处土坯房传来一道清脆的童声:“春光哥,山上石头硌脚,你把鞋穿上,我去公社学堂听讲可以走泥路。” 循着声音望去,傻柱表情顿时一僵,却是瞧见一个面有菜色,骨瘦如柴的男童,穿着双破烂不堪的布鞋,吃力的往这边走来。 扭头再一看,满脸急切的胡春光,这才发现这不着调的后生是赤裸着脚上山,虽说胼手胝足脚上都是厚茧,但仍然被崎岖不平的山石磨的血肉模糊。 “夏光,你怎么还没去学堂,晚了先生的时间当心挨戒尺,赶紧把鞋穿上!” 胡春光瞧见弟弟胡夏光要脱掉脚上的布鞋,赶忙着急的上前制止:“夏光听话,山上路险,鞋穿不了多久都磨开嘴了,哥上山是去猎大野猪呢,等弄到大野猪,给娘和夏光都扯几身新衣服。” 胡夏光却嘟嘟囔囔的不愿意穿上鞋,虽说光脚去学堂会被同学耻笑,但一想起昨天起夜不小心碰到大哥脚时,胡春光那呲牙咧嘴的疼痛模样。 胡夏光便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要大哥穿的鞋上山找猎物。 最终胡春光还是没有拗住胡下光的犟脾气,只得眼眶发酸的看着弟弟蹩脚的离开视野内。 “走吧,还愣着干啥啊,麻溜的带路找地方!” 目睹此景,傻柱恻隐之心顿起,他这人虽说贪图寡妇身子,某些时候又耍些小聪明手脚不干净,喜欢道德绑架别人和被别人道德绑架,但归根结底尚存善心。 和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一样,哪有那么多大奸大恶穷凶极恶的歹人呢? 白璧无瑕只是个理想的概念,时间这架无情的马车下,大家都只不过是被形势所逼,疲于奔命的苦命人罢了。 傻柱终究还是带着,看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胡春光来到了歇脚的地方。 见傻柱到公社晃悠半天,只找来个尚未成年的后生,许大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的看着傻柱:“傻柱呀,傻柱,找向导,找向导,你带个毛都没长齐的,是不是嫌眼下的形势还不够乱!” 傻柱翻了个白眼,这也就是现在要是搁以往情况,找一记撩阴腿把许大茂摞得嗷嗷惨叫,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只得忍气吞声道。 “许大茂,这后生就是胡家村的农户,他知道最近的一处野猪穴在哪,路上碰到的其他人都忙着自己上山狩猎,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胡春光虽说年纪尚小,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幼年的苦难淬练出他坚韧不拔的性子,尽管被一堆陌生人打量着,此刻的他眼神却全然没有一丝退却懦弱,而是透露出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的镇定从容。 “我昨天上山下套子的时候,意外撞见了那几头野猪,在一处不起眼的山谷里,你们有没有趁手的家伙?领头的那只野猪挂了甲,钝点儿的刀砍上去就是一道白印。” 见胡春光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原本话到嘴边的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拍了拍坐在屁股下面的汉阳造:“喏,平常下乡放电影防身用的,打在树上,一枪一个窟窿眼儿。” 剩下的傻柱、李立国、阎解成等人面面相觑,把砍柴刀、大刀片子,红缨枪这种冷武器掏了出来。 见许大茂不小的狩猎队伍,居然只有一把能放响的,胡春光眼神中不可避免的黯淡了下,本来还以为城里来的人阔绰点,少说会有几杆长短枪的,结果装备还比不上村里的猎户。 要知道,好多猎户手上可不止一把鸟枪,弓弩,土地雷之类的那都是拿手把戏。 不过虽说武器次了点儿,但胜在人多势众,有一把汉阳灶把那头全身裹满油脂,沙石砾解决掉的话,剩下的几头猎物凭借的人数优势也是手到擒来。 于是思索片刻之后,胡春光还是领着许大茂等人蹑手蹑脚的往昨天发现猎物的地点赶去。 有过一次丛林狩猎经验的李立国和阎解成对视一眼之后,默契的选择走在最后,同时不忘记把裤管用草系住,李立国甚至还特意拽来了媳妇儿的面纱,塞在口袋里,随时准备应对上次马蜂来袭的突发事件。 然而在胡春光这个经验丰富的猎户带领下,一路上众人居然有惊无险的安然抵达的地方,李立国正在暗自庆幸的时候。 却见前方正在树枝下随地小解的许大茂惨叫一声:“哎哟喂,什么东西顺着裤管,钻裆里了!” “裤管?钻裆里面了!” 瞧许大茂慌慌张张的提上裤子,惊悚的满脸煞白的模样,正在观察山谷动静的傻柱腿肚子一软,赶忙手足无措的拍打着身上的衣物,生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顺着裤管钻进去。 经验丰富的胡春光想起什么事的突然喝住许大茂的动作,同时满脸自责:“先别动,当心钻裆里面的东西有毒,要是不小心被咬到的话,能不能活着走下山都是个问题。” “这事儿都怨我,光想着猎物,忘记提醒你们绑好裤管带了。” 众人闻言一阵害怕,赶忙密切注意着脚下的动静,有些怕死的,甚至连裤腰带都赶紧解下,打起了绑腿。 而再看许大茂,这家伙眼下哪还有狩猎的心思,挤眉弄眼的掏了一阵之后,身形突然僵住,不敢再有动作,说话都直打起哆嗦:“傻柱,救我救我呀,那东西缠腰上了,扯不下来怎么办?该不会真有毒吧。” 第154章 队伍的裂痕 看许大茂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傻柱只觉得一阵痛快,心里暗道:“你小子仗着有把家伙什不是挺狂妄吗,现在怂包蛋似的求饶了,早干嘛去了,瘪犊子玩意儿。” 但无论怎样,许大茂这个时候毕竟还是狩猎队伍明面上的话事人,真要是出了好歹,这次狩猎计划估计也要泡汤。 于是赶忙扭头问旁边的胡春光:“这解手的功夫,是被什么东西钻进裤管子里面了,他结婚小半年还没媳妇儿呢,要是出了什么变故,他们许家就绝户了。” 本来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许大茂,听到傻柱的话,更是吓得眼泪鼻涕糊的,满脸都是,不敢有大动作的他磕头如捣蒜,只顾着哀求:“小同志,你是经常上山的猎户,指定有解决办法,我还没给家里留个后呢。” 胡春光隔着外套摸了一会儿,再加上许大茂声泪俱下的描述,一时间倒也判断不清,这是不是有毒的长虫。 只能一个劲儿的尽量安抚着许大茂,拖延时间,寻求解决办法,现在的凤凰山猎场,毒虫猛兽层出不穷,而最近的医院在十几里开外的公社。 这次要真碰到剧毒的长虫,哪怕只是轻微咬上一口,时间上也是无济于事。 “早知道,早知道听李登云的了,就不应该上山打什么猎,现在猎物的毛都没遇见,倒是被猎物当做猎物了,呜呜,怎么就这么惨勒!” 许大茂紧绷的情绪轰然崩塌,声泪俱下的,后悔莫及,眼看着哭闹的动作幅度加大,要惊动那条长虫。 胡春光当断则断,拿过傻柱的砍柴刀,在几个人的协助下,迅速的割开了许大茂外面套着的那灰色棉袄。 随后缓慢的将灰色棉袄拿开,动作细微尽量不要惊动这条危险毒物,果不其然,里面一条灰不溜秋的长虫,紧紧的挂在许大茂的腰间,这要是猛然把棉袄拿开见到光亮的话,指不定这个时候就已经咬住了许大茂。 嘶!许大茂,这是条毒长虫呀。 傻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倒吸了一口凉气,让本就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许大茂更是痛哭流涕,要不是胡春光及时用眼神喝止,再加上许大茂那旺盛的求生欲,估计这个时候早就惊动了那条毒长虫。 “不要惊吓到那条长虫,我看这条长虫没有害人的意思,估计只是暂时缠在上面,先观望一段时间,等着长虫自行离开。” 胡春光语态平稳,随后佯装镇定的坐在旁边观望,面对这种棘手的情况,他其实也没有把握,但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要是连自己这个向导都慌乱的话,许大茂便是彻底完犊子了,要知道长虫的速度可是比人要快上不知道多少倍,除了听天由命等这条长虫自行离开之外,胡春光束手无策。 这事只能埋怨许大茂解手不挑地点,现在知道后悔莫及,也已经晚了。 见胡春光这样说,周围众人面面相觑,再看一眼满脸惨白的许大茂,只得垂头丧气的就地歇息。 这上山狩猎的危险程度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之前只知道李登云轻松的狩猎到了大野猪,现在看这凶险程度,别说猎到大野猪了,能不能安然回去都是个问题。 众人士气都有些低落,只有傻柱显得轻松惬意,慢悠悠的来到许大茂旁边,嘴角玩味的笑了下,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摘的狗尾巴草挑逗着许大茂,把许大茂养的头皮发麻,却不敢有挠的动作。 “许大茂,大茂哥,之前不是还兴冲冲的让喊你大茂哥,现在怎么不得瑟了?蹦哒不起来了。” 傻柱仍然还在为之前的卑躬屈膝耿耿于怀,他这人跟许大茂其实相差无几,都是喜欢落井下石的人。 “别靠近他,惊动了长虫的话,真是要出人命。” 密切观察局势的胡春光,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赶忙上前制止傻柱。 胡春光尽管比同龄人更沉稳老练,但大人之间的苟且以及龌龊却是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许大茂这个活生生的人不能出问题。 而傻柱讨了个没趣,再看周边众人异样的目光,赶忙压低声音解释。 “大家伙,别这样看着呀,我这不是看气氛有点沉闷,讲个笑话逗闷子,许大茂,那可不能出问题,可是跟我挚友一起长大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弟妹这么年轻,要是守了活寡,那不是纯糟践了。” 但是任凭傻柱怎样找台阶,这支本就一盘散沙的狩猎队伍,彼此之间更是互不信任。 许大茂虽说平常阴险了点,但不论怎么说都是一个四合院里的邻居,罪不至死,这种关键时候傻柱居然还起歪心思,这让众人怎么敢把后背交给傻柱。 “切,不就是逗闷子吗?一个个大惊小怪。” 傻柱意识到了不妥,但木已成舟只能拿起许大茂放在脚下的汉阳造,检查了下这把枪械的磨损情况,确认能够正常放响之后,在许大茂仇恨的木光中,自顾自的抱着枪站到了山谷凸起的峭壁上。 60年代不仅农户要接受训练,城里的住户同样要受训练,无论是掷弹还是开枪都不至于抓瞎,所以傻柱扛着汉阳造,费力的通过磨损膛线将枪口瞄准了山谷下晃悠的野猪。 为了怕这家伙开枪,惊动了长虫,胡春光赶忙上前:“别开枪,这个时候要是瞄不准的话,不仅猎物狩不到,你们同行的那人还有生命危险。” “哪里开枪,就是比划一下枪的把式,这么长时间一直拎着饭勺子,好久没握过枪了,现在一看,打枪的架势一点都没忘呀。” 傻柱满不在乎的笑了下,却是不愿意把枪还给许大茂,在他看来,有了这把枪之后,在上山狩猎的队伍里就有了话语权。 不用再拎着之前那把卷了刃的砍柴刀,不仅自身安全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对许大茂本身就是个极大的嘲讽。 没了枪,你许大茂什么都不是! 胡春光见此情况,意识到这个队伍比想象中还要麻烦,眉头不由皱起。 第155章 中山狼 似乎是瞧出了胡春光的忧虑,傻柱连忙打个哈哈:“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着呢,许大茂这小子孬坏,脚底流脓的那种,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像许大茂这种阴损小人,别说是被一条长虫咬到了,哪怕是掉到长虫窝里估计都没事儿。” 见傻柱站着说话不腰疼,举步维艰的许大茂心里更是悲愤交加,有心想要像往常一样咒骂几句,但迫于形势只能默默承受,心中不断祈求这条长虫尽快离开。 胡春光哂笑了下,目光却从始至终没离开山谷底那几头慢吞吞觅食的野猪,之前他上山挖陷阱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处绝佳的狩猎地点。 但是怎奈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光凭草叉粪叉,压根造成不了实质性伤害,甚至随时还有受伤的风险。 有心想要支会同村经验丰富的猎人,怎奈胡家本就是破落户,再加上孤儿寡母势单力薄,平常被同村的人欺辱惯了,要是把发现一窝野猪的消息知会了同村的猎户,估计一根野猪毛都捞不到。 眼下所能依靠的只有许大茂,傻柱这群不怎么着调的狩猎队伍了。 只要这次围猎能够狩猎成功,家里面便能多一头带崽的野猪,偷偷留下猪崽之后,家里面的光景便宽裕许多。 等攒够了钱,一定要带娘亲到城里治眼睛,至于结婚成家的事儿,无论怎样还是娘亲的眼疾最重要,自己结婚的事不迟。 虽然胡家村的同龄人都已经结婚生子,甚至孩子都能吚吚学语了,但胡春光明白自身窘迫的家境,小弟胡夏光还要念书,逢年过节连身合身的衣服都没。 这样拮据的家境,让胡春光压根没时间考虑成家结婚的事情。 正在暗自神伤的时候,却听见许大茂兴高采烈的喊了句:“走了,爬走了,有毒的长虫爬走了,胡春光小同志,你快来看看我身后有没有被咬到的痕迹。” “毒长虫爬走了!” 胡春光精神一震,赶忙停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抬眼一看,发现那条灰扑扑的毒长虫确实悠闲的从许大茂腿上爬了下来,草蛇灰线迅速消失在草甸上。 直到彻底没了毒长虫的踪迹,许大茂才如释重负的瘫倒在地,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我就说我许大茂吉人自有天相,命不该绝,你瞅瞅这毒长虫都害不了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许大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劫后余生的喜悦感充斥着许大茂的脑海,正准备继续吹嘘下自己刚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是吗?许大茂,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把吸引长虫的草药灭掉,让那条长虫再回来?” 众人扭头一看,发现是全身裹满树叶,遮挡住身形,身材昴藏高大,打着绑腿,一脸玩味笑容的李登云。 “李登云?你不是跟着保卫科狩猎队伍上山狩猎的吗,怎么单独行动了,狩猎队伍走散了?” 许大茂一头雾水,傻柱怒目而视,李立国却是大喜过望,他总觉得许大茂等人着实不靠谱,跟着这群乌合之众上山狩猎,随时有丧命的风险。 李登云虽说着实可恶了点儿,但那种运筹帷幄,镇定泰然的丛林霸者形象深入人心,可以说山林子就是李登云的主场,犹鸟入高空,如鱼游大海。 阎解成更是没脸没皮的直接叛变了:“登云哥可算是遇见了,你是不知道跟着许大茂打猎有多危险,刚差点儿,他自己小命都不保了,你说狗熊一个逞什么英雄。” 这句贬损的话把许大茂气的恼羞成怒,但明面上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让傻柱和阎解成这个吃里扒外的反骨贼付出血淋淋的教训。 尤其是傻柱,这家伙居然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端的是可耻! 其余众人也是搞不清楚眼下状况,难不成这条毒长虫是李登云想办法弄走的? 倒是胡春光敏锐嗅到空气中确实有股淡淡的麋香味儿,心里已经有了惦记,一脸警惕的问道:“你和大家认识?刚刚是你调配的草药把草虫引走的?” 李登云闻言,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充满戒备的少年,倒是没有藏着掖着:“我跟许大茂是一个四合院的邻居,你猜的也没错,把长虫弄走的确实是我调配的草药,怎么你是附近农户,许大茂的向导?” 李登云说着把旁白提示器用了起来,(胡春光,胡家村农户,和母亲弟弟相依为命,性格坚韧不拔,质朴纯善,一心想着治好母亲的眼疾和娶上媳妇儿,具有较为丰富的狩猎经验) “胡春光?” 看着旁白提示器上面的名字,李登云若有所思,再点开治愈事件簿,发现果然,猎场前期做出治愈大贡献的就是胡春光和胡夏光,与胡建军他爹守株待兔捡死兔子不同。 胡春光,胡夏光提供的治愈点数大多数都是自行捕猎,尤其是胡春光,通过自制陷阱的方式狩猎到野猪,虽说是体型较小的野猪幼崽,但在这个年纪已经是难能可贵。 胡春光默不作声,只是询问性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大茂和傻柱,突然半路上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这山谷里面的一窝野猪要是再多一人的话,岂不是僧多粥少? 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俱是打算向李登云隐瞒这个发现野猪的消息,在许大茂看来,所以说那条长虫被引走是李登云烧草药的结果。 但丁是丁,卯是卯,他许大茂又没有恳求李登云出手相助,这纯属是李登云一厢情愿,要是李登云贸然加入狩猎队伍的话,他好不容易树立的威望岂不是荡然无存了? 傻柱同样是这个心思,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仍然在对于李登云把他抓去关保卫科小黑屋的事耿耿于怀,自然是不乐意让李登云加入狩猎。 更何况上次李登云狩猎到野猪的时候,他连一碗猪血都没弄到,心里自然是百般埋怨。 这些人哪里知道李登云已经通过狩猎图,把这窝野猪的数量甚至是习性都已经摸得透彻无比。 第156章 喜极而泣 见傻柱这群人面色凝重,期期艾艾迟迟不肯回答问题,李登云心里已经了然,知道这群家伙是怕自己临时加入分一杯羹。 说来也是蹊跷,李登云狩猎完角马之后,按照事先确定好的狩猎范围,赶往这处几头野猪聚集的山谷,遥遥的便看到地图上显示的这处栖息地,同样是长虫经常出没的地方。 于是就地取材,调配了些吸引长虫的草药点燃,没想到来到山谷处才发现,这块自己的囊中之物,居然被许大茂和傻柱捷足先登。 而且还阴差阳错的救了许大茂,这便让李登云不得不感慨一声缘分,同时心里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救了许大茂呢,这家伙可是个始乱终弃的小人,晓娥嫂子现在可还在狼窝里面,等着自己找机会宽慰拯救呢。 “哦哦,没事儿,没事儿,登云,这是我们从附近公社找的向导,年纪小,嘴上没毛,山林子里面钻来钻去,别说野猪了,连野猪毛都没看到,大家伙又是第1次进山林子,都绕迷路了。” 许大茂撒谎不打草稿,三言两语就想把李登云糊弄过去,只想着李登云这个瘟神赶紧离开,可千万别发现了山谷里那几头异常珍贵的野猪。 傻柱皮笑肉不笑的帮忙打掩护:“是呀,我就说这小孩子当向导不成,许大茂却坚持死马当活马医,现在不但迷路了,甚至差点儿被长虫咬了,你说这不是拿人寻开心逗闷子吗。” 见傻柱和许大茂狼狈为奸,想把自己蒙在鼓里,李登云却没有揭穿,而是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制止住了旁边想要讲话的李立国,漫不经心说了句。 “哦,这样啊,迷路了,没发现野猪也是正常,周边公社的猎户来回出没,野猪没有之前那么好寻找了。” 李登云边说边亲密的拍了一下许大茂的和傻柱的后背,让这两个心中有鬼的家伙一阵胆颤。生怕李登云再往后走上几步,瞧见山谷里那几头猎物,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李登云把不知名的药粉涂抹到了棉袄外套上。 “那是,那是,李科长,我们那打过猎,连枪都握不住,您看您慢走,我们继续四下寻找,好不容易大家伙来一趟,空手而归,那不是让人笑话。” 许大茂一脸讨好的笑道,在胡春光诧异的目光中狂拍马屁,要是寻常人估计都已经飘飘然了。 但李登云却仍然面无表情,随口敷衍了几句之后,便告辞扭身离开了这处山谷。 不知怎的,看着李登云居然这么容易的被忽悠走,以及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傻柱和许大茂总觉得腿脚有些发软,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 李立国和阎解成对视一眼,都鸡贼的选择了脚底抹油,赶紧跟上李登云,生怕走慢了一步被李登云甩开。 “呸,两个瘪犊子,没点骨气,脚底抹油跑的倒是挺快。” 许大茂朝地上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谩骂了几句之后,三角眼颇为毒辣的打量着傻柱,肚子里积攒的歹毒话语卡在了嗓子眼儿。 不是说许大茂良心发现,而是现在放响的把是在傻柱手里,许大茂之所以能领着大家伙上山狩猎,靠的就是这杆膛线磨平的汉阳造,眼下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里咽。 看向旁边若有所思的胡春光:“小同志,碍事的人已经走了,等一下怎么打猎,是让大家一起还是说站在山谷上开枪。” 傻柱却是大大咧咧:“许大茂,娘们唧唧的磨磨蹭蹭怕什么,不就是几头野猪,我一个人就能开枪解决掉,你跟大家伙准备听我吩咐,看我指令行事就行了。” 见傻柱这个门外汉想要莽撞的往下开枪,胡春光赶忙制止:“山谷里的野猪挖的都有好多地穴,咱们只有一把放响的,即使是打中了一头野猪,其余的几头野猪也会受惊逃进地穴里,而且这处山谷前后贯通,保不齐就跑掉了。” 许大茂同样在旁边讥讽道:“傻柱,真以为就像你在厨房里做大锅饭那样简单?你一个厨子尽出馊主意,大家伙上山打猎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要是被你把野猪惊跑了,你把裤子当掉都赔不起。” 说着上前就要去拿傻柱手里的枪,却被傻柱巧妙的躲开了,只得咬牙切齿的问:“傻柱,把枪还过来,大家伙可要评个公道,傻柱刚才趁人之危,一点道理都不讲吗?” 见众人隐隐有倒向许大茂的姿态,傻柱虽然心里发虚,但却依旧不愿意把枪拿出来,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子里面,最大的倚仗和安全感就是这把汉阳造。 他可是很清楚许大茂的为人,经历过之前的变故之后,这个歹毒小人说不准背后里放阴枪。 见两人僵持不下,胡春光只觉得整个人头痛脑胀,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只狩猎队伍,眼下连坨猪屎都没捕猎到,就已经闹得四分五裂。 人心不古呀,城里人现在都这么自私自利吗? 胡春光有心想要劝和,眼瞅着野猪的觅食时间要结束,再拖延的话,说不定野猪就回穴休息了,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发现,有几条灰褐色的长虫去而复返。 从旁边草垛里以极快的速度闪到许大茂和傻柱两人身上,这俩人还在互相争吵,全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异样,只是觉得有些瘙痒。 许大茂刚准备挠一下,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蹿进了裆里,并且不停的往后背蜿蜒爬去。 这种熟悉的窒息感,让许大茂当场僵住。 一滴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淌了下来,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苦:“傻柱,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又顺着裤管爬进来了?” 傻柱还正准备迎接着许大茂的臭嘴呢,却不料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刚准备嘲讽过下嘴瘾,却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后背也猛的一凉,整个人当场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57章 倒霉透顶 这时皱眉沉思的胡春光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倒吸口冷气,面色沉重:“都先别动,你们身上好像都爬有长虫,有没有毒性还搞不明白状况。” “什么?我身上也有!” 傻柱表情停滞,尝试性的去摸了下腰间鼓鼓囊囊的东西,却不料那长虫猛然受到惊吓,几乎是瞬间便恶狠狠的咬进皮肉。 剧烈的疼痛和恐慌让傻柱,再也保持不了淡定,带着哭腔脱掉绿棉袄,一边叫喊,一边想要依靠蛮力将那长虫扯掉。 却不料因为受惊,长虫的毒牙反而咬得更加深切,傻柱只觉一阵气血翻涌,他的面色惨白,整个人头晕眼花呼吸急促。 “小同志,小兄弟,你甭搁那分析了呀,赶紧想办法把刚走的人找回来呀,李立国,立国,李大哥,求你赶紧想办法把李登云找来呀,再不来的话,小命都保不住了。” 对于傻柱的鬼哭狼嚎,李立国却无动于衷,随口扯了个谎,说自己扭到脚了不便行动。 他这个人性情淡漠的很,山间丛林危机四伏,自己又长得白白嫩嫩,万一途中遇到危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和傻柱又无交情,被咬的人是傻柱又不是他李立国。 许大茂此刻却罕见的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兔死狐悲的注视着傻柱的惨状。 一脸惊恐,双股都在不停的打颤,要知道他腰间可是也盘着这一只长虫。 幸亏没像傻柱一样贸然行动,否则此刻涕泪交加的估计就是他许大茂了。 “你先保持安静,别嚷嚷,背过身让我看看长虫有没有毒,要是没毒的话顶多肿起来,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胡春光尽力的安抚傻柱,心里却是异常沉重,这片区域他经常来狩猎,自然清楚凶险程度,要是不带毒的话想在森林里存活下去不切实际。 果不其然,等傻柱颤颤巍巍的转过身,一条色彩斑斓,颜色艳丽的长虫正狠狠的往肉里注毒,任凭傻柱怎么拽扯,都是无济于事。 “完了,这次别说上山狩猎了,能安安全全的回城就已经不错了,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初死也不来山上打猎,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哪怕是去看老头下棋呢,不比这战战兢兢的强?” 目睹这种变故,在场众人心里全都打起了退堂鼓,对于这次狩猎的领头人许大茂更是满满的恨意。 要不是许大茂怂恿大家上山狩猎,说什么枪法百发百中,稳稳当当的能狩猎到野猪,大家也不会头脑一热的跟着上山打猎。 “得,要我说打猎这事是泡汤了,咱们可不能折在这,这个狩猎队伍还是早点散了吧,大家各回各家,各吃各饭,免得在这山林子里提心吊胆。” 这种时候,李立国充分发挥了猪悟能精神,提议赶紧散伙,麻溜回家还能保住一条小命,扰乱着本就涣散的凝聚力。 阎解成对此深表同意,他清楚许大茂是什么尿性,这次上山压根就没想到能猎到野猪,只想着在外围安全点的地方打些山鸡,掏几个鸟窝,采点蘑菇之类的。 见众人被说动有了退缩的意思,胡春光连忙制止,要知道这一窝野猪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许大茂这支狩猎队伍要是走了,年纪尚小的胡春光估计连根野猪毛都捞不到。 到时候娘亲的眼疾该怎么办? 弟弟没一双合脚的鞋,每次上学堂下田,脚都磨的全是老茧血泡。 想到这里,胡春光咬咬牙关,拿起腰间别着的小匕首。 让傻柱忍住疼痛,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瞅准机会,居然把傻柱背后那块被长虫咬住的皮肉削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傻柱险些抓狂,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绵软无力的趴倒在山石上。 虽然疼痛,但长虫镶嵌在皮肉里的两颗獠牙终归是没在继续往里注射毒,而是迅速的叼着皮肉,消失在旁边的灌木丛中。 众人通通看的目瞪口呆,对于胡春光那稚嫩的面庞再也没了轻视。 而胡春光看着傻柱蟹肉模糊的后背,脸上不见轻松,扭过头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李立国道:“立国大哥,听柱子哥的描述,你貌似是刚刚那个神秘人的大哥,他看起来应该是个医生,现在毒素已经注射到柱子哥的体内了,再不采取措施的话,估计要出人命。” 李立国还以为这杀伐果断的小子,是让自己去把傻柱背后的毒吮出来,没想到只是去找李登云。 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傻柱,以及满脸哀求的许大茂,犹豫片刻后,李立国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四合院的,要是真闹出人命的话,搞不准他也受牵连。 李登云这边,却是没有走远,而是徘徊在四周静观其变。 他临走时趁着接近许大茂的功夫,把药粉悄无声息的抹到了许大茂衣服上,里面被他加入了一株特殊药材。 跟先前用的驱赶长虫的药粉不同,抹在许大茂身上的药粉,对一种无毒但是色彩斑斓,看起来极吓人的长虫有巨大吸引力。 这种长虫具有一定药用价值,入药能够治疗口干,体虚四肢发冷的症状。 李登云观察狩猎地图资源时,发现许大茂所处的山谷恰巧就是那种长虫的栖息地,想着弄一些放到随身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还能给许大茂一点小教训,更没料到会引发傻柱的悲剧。 李立国喘着粗气很快找到了李登云,磕磕绊绊一脸焦急的说:“老二,赶紧回去看看吧,许大茂,傻柱,他俩他俩被长虫给咬了,那颜色比绸缎还艳,指定是有大毒。” 听着李立国的描述,李登云却不急不忙,慢悠悠的到了事发现场之后,先是观察了下趴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傻柱。 再看看旁边连动都不敢动的许大茂,李登云皱了下眉。 这一皱眉,瞬间让许大茂和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许大茂甚至连遗书都已经在内心里想好了,哭丧脸小声说:“李登云,回去告诉晓娥,我原谅她不孕不育的毛病了,没孩子就没孩子呗,让他爹弄口上好的棺木好生安葬,必须要大办特办,要是随便找个草席一裹,哪怕是做过夫妻,我也让她不得安生。” “这东西没太大的毒,只不过是看着吓人罢了,而且你生不了孩子晓娥嫂子可不背锅。” 李登云语气冰冷。 第158章 盐碱地跟蜡烛头 “没,这长虫没毒?” 许大茂将信将疑的感受了一下后背上的那条长虫,却仍然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像傻柱那样被咬上几口,那可就彻底悲催了。 “唉,不对,李登云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娄晓娥生不了孩子不是她的责任,种不出来庄稼的盐碱地,不是她的责任,那是谁的责任,你把话挑明白讲!” 许大茂后知后觉,立即恼羞成怒的瞪着李登云,自从娄晓娥嫁到许家之后,因为没怀孕这个事可是没少被街坊邻居编排。 着急抱大孙子的许富贵更是催着儿子许大茂解决,然而这事许大茂着急也没用呀,结婚这么久以来各种土偏方都一一尝试过了。 中药罐子都已经煎坏了两个,然而任凭许大茂怎样努力,娄晓娥那是迟迟没有动静,不得不让许大茂怀疑,娄晓娥这块盐碱地洞底能不能种出庄稼。 有心想要责难吧,但是想着老丈人背后的势力,许大茂又只能把话憋在肚子里,每天暗自生闷气 现在李登云居然说娄晓娥怀不了孕是他的责任,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存心寻他难堪吗? 李登云对他的恼怒却是无动于衷,看了看傻柱的伤口之后,确认同样无毒,扔了几颗草药让他自己嚼完敷到伤口上。 都是些简单消炎止肿的功效,没等傻柱感恩戴德,轻飘飘的说:“傻柱,咬你的这条长虫可是有毒的,把这草药敷上去,不敷的话也行,找块阴凉地儿躺着。” “躺着做啥?还专门找阴凉地儿。” “找块阴凉地儿,容易入睡,臭的慢。” 傻柱听到有毒,神情立即紧绷,僵硬的扭过头,没等李登云继续说话,赶忙将苦涩的草药咀嚼好敷到伤口上,疼的那是龇牙咧嘴。 问诊费可不能不收,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傻柱一听这就欠了个人情,虽说心里再不情愿,但是想着起码保住了小命,所以仍然在宽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见李登云解决完傻柱中毒的事情之后就想走,许大茂不乐意了,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一动都不敢动。 咬住傻柱的那条长虫,许大茂可是亲眼看见了,万一自己背上的也是带毒的,那不是阴沟翻船了? 这玩意儿有毒没毒许大茂可不敢赌,只得咬碎牙齿压低声音喊住李登云:“登云哥,这东西到底有毒没毒呀。” 李登云默不作声闷着头走,等到许大茂痛哭流涕哀求的声音传来之,嘴角才挂起抹笑容。 “大茂呀,早这样多好,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有什么消息至于藏着掖着吗,我赶时间,你现在坦白消息还来得及。” 看着老神在在的李登云,许大茂心里泛起了嘀咕,他的小心思和秘密多了,鬼知道李登云问的是哪个消息。 难不成李登云是知道这山谷里面有野猪? 许大茂心里泛起这个想法,再看一眼旁边吃瓜看戏的李立国,瞬间明了。 觉得一定是李立国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把山谷里面发现野猪的消息通知给了李登云,否则从始至终李登云都没到山谷里看上一眼,怎么可能就知道山谷子里面有野猪? 一旁凑热闹的李立国见许大茂看向自己的的眼神愈发阴冷,情不自禁打了个颤,摸不准这个脚底流脓的小人是怎么想的。 “不是许大茂,你瞧什么瞧呀,刚要不是我找到登云,让他赶紧过来救治你们两个,这个时候估计你们已经见活阎王了,不感激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恩将仇报是不是?” 李立国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滚刀肉的性格那是不能受一点憋屈。 “哪有,立国哥你误会了,我这不是害怕,一动都不敢动,眼睛酸了吗,登云,我把消息告诉你还不成吗,你走没多久,我们一行人发现了山谷里的野猪,恰巧你又来了,你看看这多巧合。” 许大茂找了个破绽百出的借口,一咬牙,还是决定这事不能瞒着,万一触怒了李登云,李登云拍拍手走了,到时候追悔莫及。 “是吗,还挺凑巧,我一走你们就发现了山谷里的野猪。” “那可不是,事情就是赶巧了,一走就听到山谷子里面有野猪叫声,正准备让立国哥去叫你呢。” 许大茂皮笑肉不笑,脸上哀求的表情却不变,他一向的人生准则是,能屈能伸,圆滑处事,脸面在命面前是个屁! 李登云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许大茂僵硬的脸庞,有一些讥讽的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帮大茂哥好好看看,看看这长虫有没有毒,不过话可说在前面,晓娥嫂子怀不了孕,这事我可有很大的把握,是你身上出了问题呀,大可以到医院问诊。” 放屁,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许大茂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仍然是一副恭敬的模样,只等着日后再找机会报仇雪恨,听话的把后背扭过去,让李登云观察。 这条长虫本就是李登云用草药弄来的,自然是没有毒的那种,吓唬完许大茂之后,李登云满不在乎的将其一把扯掉。 在许大茂战战兢兢的表情中,煞有兴趣的看着脸色还有些稚嫩的胡春光。 “我要没猜错的话,这头野猪应该是你发现的吧?” 胡春光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几天前就发现了,这出山谷里有野猪,只不过一个人拿不下,村里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所以一直等到你们城里来的狩猎队,刚准备捕猎呢,就发现这个地方长虫太多。” 见自己的谎言被轻易拆穿,许大茂脸色有些难看,暂时安全无忧之后,心里又有一些悔恨。 早知道这玩意儿没毒,何必像李登云讨饶。 被羞辱一顿不说,屁的好处没落下。 李登云自然是看出了许大茂的小心思,却没甚在乎,扬了扬手里的春田式步枪:“这样吧,这处山谷里的几头野猪,我只要一头,你们在这等着就行了,听我招呼,等下去把野猪抬上来就成。” 第159章 不是蠢,就是坏 “这,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那些野猪可不是好对付的。” 胡春光迟疑片刻,觉得有些骇人听闻,毕竟这些尖牙挂甲野猪的战斗力他是心中有数的,哪怕是村落里经验老道的猎人,碰到发急眼红的野猪,也只能灰溜溜的逃跑。 想要狩猎野猪,大多数都是几个相知相熟的人约好打围子,上山前吃好喝好,保持充沛体力,然后带上猎狗鸟枪之类的。 像李登云这般单枪匹马凭借一杆步枪的还是少数,胡春光倒不是担心利益问题,这处山谷里的野猪不少,他只要其中的猪崽子,悄悄摸摸的养着,能弄些钱给娘亲看病就成。 李登云善意的笑了一下,扬了扬手里的春田式步枪,又指了指许大茂手里的汉阳造,这把式可不是他那烧火棍能比的,你们呀,就在山坡上等着吧,听我口哨声。 见李登云一意孤行,胡春光没再阻拦,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报全部告诉了李登云,包括这群野猪的习性,以及周围地势等。 对于李登云一个人狩猎野猪的行为,许大茂和李立国、阎解成都没觉得奇怪,毕竟当初第1次上山狩猎野猪的时候。 李登云靠着一杆膛线磨平的水连珠都能游刃有余,更别提现在鸟枪换炮了。 许大茂心里更是暗自悔恨,他先前打量过,这处山谷里有四头野猪,两头小猪崽子。 李登云出了力,肯定是要拿最大的那头,胡春光提供情报,按照约定好的要拿野猪崽子,剩下这么多人只能一头野猪。 僧多粥少,为了这头野猪,他还险些被长虫咬住,这桩买卖不好做呀。 傻柱确实有些幸灾乐祸,觉得李登云一个人对付两头野猪纯属托大。 毕竟野猪这玩意儿可不是死物,躲在暗处打死一头野猪不难,可想要让另外三只不逃跑那就是个难处了,更别提野猪崽子还要活的。 有人守住出口还要大费周折才能得手呢,李登云一个人大放厥词,出了岔子,自然有笑话可看。 至于其他的街坊邻居倒是没有怨言,他们这次跟着许大茂上山打猎,本来就是想凑个热闹,有猎物改善伙食再好不过。 现在不用冒着风险,安心的等着下去善后,这种美差事儿巴不得多来呢。 李登云却是没在乎这些人的想法,离开众人的视线后,赶紧把空间里称手的98k摸了起来,结合着脑海中的猎场地图。 对这场狩猎计划已经有了粗略的路线,两大两小四头野猪,逃跑的出口还没人堵着,要想万无一失的话,必须要速战速决。 最棘手的就是那两头小野猪,听胡春光的意思是野猪崽子必须要活着,这小子人小鬼大,保不齐是准备偷偷摸摸的养野猪。 问题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养公猪不准养母猪,家畜之类的农村能养三头,这两头猪崽子确实都是公猪,倒是不违规。 再加上山上物资丰富,割些草料蓝莓果子之类的,这些野猪崽子倒是不愁吃喝。 呯! 趁着四头野猪低头觅食,警惕性不高的功夫,李登云迅速扣下了扳机,极具穿透力的子弹只是眨眼的功夫便穿透了领头那只野猪的头颅。 剩下的一头野猪还没来得及观望四周,便又被李登云点射,铜壳子弹从耳朵下方的区域穿透而过,搅碎了里面的白豆腐红豆腐。 只听接连几道闷声之后,两头野猪颓然的倒在了地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至于剩下的两头小野猪崽子,刚准备撂撅子跑路,就被李登云掏出空间里口径较小,杀伤力弱的鸟枪击中了蹄子,挣扎几下之后,没挪出几步,只能满是恐慌的观望四周,想要找出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猎食者。 “这98k顺手是顺手,倍镜调的也合适,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消声器,吆,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能刷新出来配属的消声器,否则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李登云感慨一句之后,没再看战场,起身找到了一脸懵圈的许大茂等人,慢悠悠道:“打扫战场呀,愣着干啥,话可说到前面,那头大野猪是我的,拉回院子里之后,不参与你们的分配。”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登云哥,野猪这是已经打好了?” 许大茂刚点的烟还没吸几口呢,见李登云悠哉悠哉的下来,惊讶之余还有些怀疑,记得上次和李登云,胡建军一起上山打猎,虽说也是没有波折。 但好歹费时费力了一番,李登云,胡建军还被发了飙的野猪撵到了树上,今天怎么这么快? 傻柱更是有些难以置信,搓着手问:“李登云,你该不会瞎放上几枪把野猪吓跑了吧,大家伙好不容易上趟山打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是你把野猪给吓跑了,那可就……” “那可就怎么了?我把野猪吓跑,你又能怎么滴?咬我?” 李登云轻蔑的看了一眼傻柱,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傻波一,许大茂这人虽说坏了点,但好歹脑子还挺正常,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该招惹。 傻柱倒好,甭管什么人,通通给你得罪完。 要李登云说傻柱就是欠教训,不挨个血淋淋的巴掌,拎不清自己的分量,不能说蠢,只能说是坏,那种大义凛然的坏。 “没有,没有,哪能乱咬人呀,傻柱,解成,走,大家伙一起去弄野猪。” 李立国难得的打了个圆场,他可是不想在在这处危机四伏的山谷里多呆,早点把野猪弄下去早点完鸟事儿。 难得休息日,老婆孩子热炕头多舒服,非要自讨苦吃的上山打猎,要不是怕许小霞不让他上炕,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跟着一起到山上受罪的。 李立国这样说,有了台阶下的傻柱哼哼唧唧了几声,闷声不语的到山谷里准备查看状况了。 众人虽说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将信将疑的跟了下去。 李登云用刀划开旁边的桦树,往水囊里接了些桦树汁后,估摸着空间里几头野猪和疣猪,以及一些傻狍子,人参,灵芝已经不虚此行了,便准备去找保卫科的众人。 第16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孰料刚准备起身,就看见胡春光满脸诧异的盯着自己,有些纳闷:“你这小同志,不是着急要弄小猪崽子,怎么不去看看野猪崽子的状况,万一被我失手殃及到了呢。” 胡春光摇了摇头,稚嫩的脸蛋上多了几分坚毅:“李大哥,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好人,跟许大哥何大哥不一样,答应的事情一定能办到,我看他们都听你的,要是你走了,万一许大哥,何大哥不认账……” 李登云听到这话有些莞尔,无奈的笑了笑,被男孩子发好人卡这还是头一招,迎着对方有些哀求的目光,还是决定帮一下。 于是拉住走的较慢的一个同院邻居,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人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胡春光,郑重的点了点头。 在胡春光感激的目光中,李登云迅速消失在了树林中,保卫科那边的狩猎队打猎的情况通过治愈事件簿,看来还不错。 几支队伍加起来也有30多头野猪了,加上一些山鸡,野鸟之类的,这次拉回轧钢厂,少说又是改善伙食的一次。 许大茂这边,众人看着面前的一幕都惊诧的说不出话,两头大野猪没了声息,倒在一滩血泊当中,检查下之后发现只有头部有伤口,显然是被一击毙命。 而且看两头野猪倒下的距离之近,可以判断的初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人猎杀,甚至连逃跑的反应都没做出。 至于另外两头小野猪,居然只是伤到了蹄子,丧失了行动能力,却未造成更大的伤势,养上一段时间就能自愈。 李登云这精湛的枪法和迅敏的反应力,由不得让众人感叹。 招呼傻柱把这两头野猪放了血之后,看着可怜兮兮的野猪崽子,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反悔的意思。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傻柱,一切尽在不言中。 傻柱也是老狐狸了,自然明白许大茂打的是什么算盘,心里确是没什么反感。 他这是之所以跟着许大茂一起上山狩猎,目的不就是为了补空食堂后厨空的账,总共两头大野猪,李登云一人就拿了头,剩下这么多人分另外一头野猪,有个毛线油水。 这两头小野猪崽子,其实已经是半大野猪,有个小百十斤,怎么说也是笔钱,胡春光一个农户的孩子,又没出甚力气,分个几斤肉得了,至于野猪崽子,自然是没份儿的。 于是咳嗽了几声之后,傻柱悄无声息的缓缓靠近了正在摸着野猪崽子的胡春光,打算一不做二不休。 先把野猪崽子杀了,生米饭煮熟了,到时候不怕胡春光闹挺。 此时仍然沉浸在喜悦当中的胡春光仍然没有察觉,他仍然幻想着把这两头野猪崽子养在山上早已布置好的隐蔽角落,时机成熟的时候,想法子卖掉弄钱给娘亲瞧病和自己娶媳妇儿用。 猛的一回头,就看见傻柱拿着牛耳尖刀要把野猪崽子杀了,顿时气急道:“何大哥,你们城里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不是说好了我带你们来这处山谷里找野猪,打完野猪之后,我只要野猪崽子。” 傻柱理亏在先,但他这人唯一的优点便是脸皮厚,略一摊手满脸无奈道:“胡春光小同志,之前的话是之前的情况,现在是现在的情况,之前说好的是我们这些人拿两头野猪,但现在只有一头了,那肯定要再商议,总不能说我们这些人只分一头野猪吧?” 对于食言,傻柱没有半点愧疚。 他虽然同情胡春光的凄惨遭遇,但更怕的是自己堵不上食堂后厨的账。 同情心值几毛钱呀? 同情心这玩意是自己衣食无忧,生活无忧无虑时的一时恻隐,是种施舍罢了。 可以同情,也可以不同情,可以前面同情,后面不同情,这解释权在自己身上。 许大茂和李立国在旁边深表赞同:“傻柱说的对,小同志,匹夫无罪,怀璧自罪的道理你不懂,你说你们孤儿寡母弄了两头野猪,这要是被村里同族的人听到,保不齐……” 听着许大茂话里的威胁,胡春光脸色瞬间黯淡下来,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万一真被许大茂捅到村长书记那里,这头野猪指定也保不住。 所以往后退了几步,忍着肉痛说:“那这样,我只要一头野猪崽子,行了吧?” 李立国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许大茂和傻柱,却见两个人神情坚决,摇了摇头,异口同声说道:“不成,你只能分几斤野猪肉……” 好家伙,论及心黑,我不如你们俩呀。 李立国感慨几句之后,迅速选择了站队路线,他这人有点善心但不多,胡春光要的少他就分的多,同情心哪有几斤肉吃在肚子里实在。 “这还不成?你们别欺人太甚。” 胡春光捏紧了拳头,把求助的目光落向了李登云临走时交代的那人脸上,可惜那人佯装没看到。 他心里明镜似的,胡春光和李登云不沾亲带故,见上这一面以后再难找,答应李登云是答应李登云,但答应了不一定要付诸行动吧? 他也想分更多肉呢,为了个农户小子,不值。 见此情况,胡春光哪里还不知道人心险恶,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之后,扬了扬脖子上的竹哨子:“大不了不要了,我吹哨子把村长喊过来,到时候别说东西了,你们一个也甭想走脱。” 见胡春光这兔崽子想鱼死网破,许大茂顿时慌了神,他是经常下乡放电影的,自然知道穷乡僻壤出刁民。 这要真是让胡春光把胡家村村长以及村民招过来,甭说是野猪肉了,估计连野猪的屎都拎不走。 到时候万一把自己扣在这胡家村,随便安上些罪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明白利弊,许大茂赶忙又换上一种脸色:“小同志别吹,大茂哥跟你闹着玩呢,不就是一头野猪崽吗,我们不是小气的人,这样,我们只要一头野猪崽。” 见许大茂这么软,傻柱有些不满,在他看来不就是个破哨子,吹就吹,反正他根正苗红的贫民一个,从没惧过谁。 许大茂却是狠狠瞪一眼傻柱,贫民在几代贫农面前顶屁用,拎不清轻重。 第161章 虎口逃生记,上 傻柱一听,顿时觉得心里颇不舒坦,之前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里,凭借着几代贫民的身份,傻柱那可是横行霸道惯了。 即使在轧钢厂里得罪了不少干部,但是碍于几代贫民这个免死金牌,再加上他这滚刀肉的性格,只能悻悻作罢。 没曾料到,在胡家村几代贫农胡春光面前,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贫民身份居然,这般不值一提。 “一口唾沫一口钉,你们城里人怎么能不守规矩,按照约定好的内容,山谷里面发现的这些猎物,野猪肉是你们的,野猪崽是我的,现在我只要一头野猪崽,你们还逼人太甚。” 胡春光见竹哨子起了作用,威慑住了蠢蠢欲动的许大茂和傻柱等人,自然是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要不是这头野猪崽子重量摆在这儿,他早就赶紧脱离许大茂了。 趁着众人畏惧竹哨子的时候,让许大茂一众人把野猪仔抱到离家较近的一处山脚草丛中后,赶紧麻溜的闪身告辞。 生怕一不小心被许大茂恩将仇报,这种谨慎的模样让许大茂简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却也无可奈何,这年头胡家村男女老少爷们儿,那可是一条心。 胡家村的人欺负孤儿寡母没问题,可你一个臭外地的要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不把几个人绑在树上用鞭子猛抽,那都对不起,民风淳朴几个字。 “许大茂,看这幅场景山上是不能久待了,这次上山打猎,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有猎物,要我说干脆回家得了。” 李立国爬前爬后累得够呛,摸了摸肚子上颤抖的赘肉,一脸的欲哭无泪。 “是呀,许大茂,这次上山狩猎,野猪咱们也狩猎到了,更别提还有一头猪崽子,虽说胡春光那小子抱了头大猪崽子,但这头小的我看也能有个二三十斤肉。” 阎解成趁着赶路的功夫用崩弓子,打了不少麻雀,山鸡之类的,甚至采了一些路边的野蘑菇,虽然说不太分得清蘑菇的种类,但是他隐约记得上次跟朱爱民进山的时候,朱爱民摘了不少蘑菇放进布兜里。 所以这次干脆有样学样,碰到蘑菇,只要不是颜色特别鲜艳的,通通都收入囊中,至于说这玩意儿有毒没毒,他压根没有在考虑范围内。 “这,既然大家伙都有了回去的念头,而且在我的英明指挥下,确实满载而归,这样吧简单吃完午饭,大家伙赶着驴车回城。” 许大茂本来还在闷闷不乐,想着好不容易有时间上山打猎,高低要再整几头大野猪,打响在南锣鼓巷的名头。 让那些瞧不上他,说他软脚虾的街坊邻居们看看,谁才是四合院第一有种的男人。 但是看众人执意要回城,再一想那些时不时从草丛里蹦出来的毒物,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之后,同样萌生了退意。 一听说许大茂几人要回城,傻柱瞬间不乐意了,要知道他这次之所以愿意跟着许大茂上山打猎,那都是被李怀德这阴险玩意儿逼的呀。 食堂后厨账户上那么大的空洞,可都是要靠他补的,又不是说随便从地上抓些泥巴就能把窟窿补上。 好不容易攒点钱,还想娶个媳妇热炕头呢,这次上山打猎也是抱着多打几头猎物,卖些钱的念头。 现在只不过打到一头大野猪和野猪崽子,许大茂就跑了,这怎么能行? 那头大野猪刨掉下水,放完血之后,撑死了200斤的肉,而那头小野猪个头较小病怏怏的,这点肉够干什么? 按照现在市面上的价格,鸽子市哪怕是比正常市价要贵上些,撑死了6毛钱。 200多斤肉,也就是120多块钱,看起来貌似不少,但是也不看看分的人有多多。 这么多人,许大茂还要拿大头,傻柱不说多,能弄到十几块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于是沉思片刻之后,傻柱赶忙表示:“许大茂,这次好不容易上趟山,雇驴车动员大家也是忙了好久,不能这么轻易的回去,更何况山上这么多猎物,又不止这个山谷里面有野猪,说不准多深入一下,能发现更大的惊喜呢。” “再说李登云刚刚可是打了一头更大的野猪,咱们这么多人可不能弱了李登云。” 许大茂见傻柱坚持,最开始是不以为意的,但是一想确实,李登云一个人能弄到这么大的野猪,他这一群人要是弄的少了,岂不是显得落入下风。 所谓不争馒头争口气,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汉阳造,再看看旁边被忽悠来的邻居街坊。 耐不住傻柱拱火的许大茂,牙关一咬:“既然傻柱都这样说了,这样吧,大家先暂且不着急下山,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先把野猪藏起来,李立国和阎解成留着看野猪,剩下的人跟我一起继续上山打猎。” 一听许大茂执意上山打猎,众人瞬间苦着脸,但是耐不住许大茂是领头打猎的,能领到多少猎物还要看许大茂的颜色,所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上山。 李立国见自己不用爬山受累,自然是一口劲的答应,嘴里大口咀嚼着干粮,有些乌鸦嘴的说:“大茂呀,这山上我看危险的紧,你跟傻柱可要谨慎着点,别出了什么危险之类的。” “李立国,软骨头!自己做了缩头乌龟就在那甭说风凉话,剩下的猎物分的时候没你的份儿。” 傻柱恶狠狠的回过头,怼了一下李立国。 对此李立国表示无所谓,不管怎么说,目前的收获已经能跟媳妇交代了,没必要继续犯险。 许大茂和傻柱一群人没了胡春光这个本地农户向导,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随着越来越深入,发现山路不仅崎岖难行,而且越来越多的荆棘开始出现。 有些不能通行的路,甚至还要用柴刀劈开,但是猎物倒是没见到多少。 甚至随着越来越深入,连原本路边随处可见的野兔,松鼠之类的小动物也销声匿迹起来。 许大茂正觉得奇怪呢,不然条件前面一株树上有些异样。 凑到前面仔细一看,脸色顿时煞白。 只见这棵树上到处都是爪痕,以及撕咬的狰狞伤口,在想起这处区域的异样,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是误入虎穴了…… 第162章 虎口逃生记,中 “糟糕了,看这爪痕和树林里的狼藉情况,说不准真的碰上大虫了。” 许大茂吓得险些屁滚尿流,看着一旁同样神色不定的傻柱,心里是又羞又恼,要不是这憨货,非要怂恿着继续上山打猎。 怎么可能刚出狼窝又到虎穴?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点儿怎么那么背呢? 许大茂叫苦不已双股颤栗,虽然手里拿着汉阳造,但对于老虎的畏惧心理,那是没有半点削减。 他又不是在尸山血海上爬出来的狠人,平常拿个汉阳造打些鸟还成,可要是真刀实枪的跟老虎这种凶物厮杀。 光是想想,许大茂都觉得有一股尿意涌来,没辙,这是刻在生物本能里面的。 至于说其他的街坊邻居,有些眼尖的,也注意到了树上撕咬的痕迹,只不过他们最开始以为是野猪挂甲时蹭的,非但没有害怕,甚至还有些隐隐兴奋。 但是当看到爪痕以及咬痕之后,众人哪还有半点捕猎时的喜悦,一个个愁眉苦脸,面面相觑。 “大茂哥,我看情况有些不对呀,要不咱们撤吧?” 众人中年纪稍小的一个后生咽了口水,满脸的胆怯害怕。 老虎这玩意儿虽然在评书先生口中被武二三拳两腿就能打的落荒而逃,但他们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会觉得拳头比武松硬。 “是呀,大茂,我看这一片树林子,连松鼠都找不到踪迹,指定是老虎的巢穴了,趁着老虎没发现,咱们还是赶紧麻溜的撒丫子撤吧。” 见众人都执意要退,许大茂自然是乐得如此,扬了扬手上的汉阳造,刚准备逃跑前撂下几句狠话,表示不是自己惧怕。 却不料在前面探路的傻柱突然僵在原地,声音颤抖着说:“许大茂,完犊子了,林子里有眼睛盯着,好像是碰到大虫了……” “林子里有大虫!!!” 众人一听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循着视线望去,果然在一处较低矮的草丛中,发现了傻柱口中的大虫。 目测看过去两米开外,一头体型庞大雄健的大虫正卧在草丛中以捕猎的姿态扫视着众人,全身斑斓的皮毛,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异常绚烂。 即使是轻微的吼声,让众人心惊胆颤。 要是放到平常情况下,众人说不定还要驻足赞叹一番,但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场景,哪还在意这大虫是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老虎,只觉得大脑空白。 “许大茂你快射呀,你之前不是说下乡放电影的时候,一枪就打死过老虎,现在这个时候你快点打虎呀!” 听着耳旁中催促的声音,刚准备逃跑的许大茂,战战兢兢举起了手里的汉阳造,咽了口唾沫,准心对准老虎,但是握枪的手却是颤颤巍巍,没有一丝力气。 那头老虎虽然对贸然闯入领地的许大茂等人倍感不爽,但这么多人,而且还有人拿这个黑漆漆的烧火棍子,出于动物本能还是有些畏惧的。 只能徘徊在众人几米开外的地方,回头打量着这么多人类。 “不是许大茂你个脓包蛋,赶紧麻溜着开枪呀!” 傻柱见许大茂持枪的手颤颤巍巍,再看这头吊睛白额大虫根本不敢靠近众人,心里起了贪念,要知道这吊睛白额大虫上好的皮毛那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恨铁不成钢地踹了许大茂一脚,便准备去拿汉阳造。 却不料许大茂受到惊吓,一个没留意,扣动了扳机。 一发子弹几乎是擦着傻柱的头皮射到了后面,恰巧落在了大虫旁边的一处山岩上。 幸亏傻柱戴了个大毡帽,并且矮了点,否则这一发子弹指不定打个对穿。 傻柱是又惊又怒,刚准备继续踹许大茂。 却不料那老虎受了惊,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这老虎不退反进,趁着许大茂嘟嘟囔囔和众人呆愣的机会,一个饿虎扑食杀了过来。 眼看评书里面的老虎居然杀了过来,这些本来就没有经历过训练的普通人,哪里还敢有抵抗的勇气? 拿着镰刀砍柴刀一窝蜂的四散逃跑,许大茂更是不堪,刚准备拉动枪栓,准备再来一发,却不料老虎的速度这么惊人。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老虎就险些扑到傻柱背后。 傻柱甚至能闻到老虎口中血腥的气息,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甚至觉得裤子一热,刚准备向许大茂求援,却不料许大茂掉头就跑,哪还顾得上老虎。 “许大茂,你个脓包蛋,没长卵子的货!” 傻柱这个时候都已经快绝望了,那些街坊邻居们跑的跑散的散,哪有功夫来解救他,任由傻柱自生自灭,只有腰间别的的砍柴刀稍微有点作用。 “早知道见好就收了,现在倒好栽了!” 傻柱充满怨恨的看着许大茂落荒而逃的背影,拿着砍柴刀胡乱的劈砍,想着无论怎么样也得垂死挣扎一下。 说来也怪,那老虎见傻柱不跑,拿着砍柴刀胡乱挥舞,一时间居然没有搭理他,只是朝四处逃跑的众人撵了过去。 傻柱闭着眼胡乱砍了半天,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在纳闷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发现四周哪还有老虎和众人的踪迹。 仿佛先前发生的都是假的,只有发热的裤子提醒他,险些被老虎吞了。 此刻的傻柱那还在乎老虎,恶狠狠的朝许大茂逃跑的方向吐了口唾沫,顾不得思索,拎着柴刀只想着寻找逃生之路。 傻柱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一处山崖上,李登云正面露思索的注视着先前发生的一幕。 傻柱许大茂他们碰到老虎,差点被老虎填肚子这件事儿,李登云是不知情的。 只是听着有人喊叫,所以把视线聚集在这里。 看着猎场地图上显示的猎物,李登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傻柱被老虎放过。 这处山头上不止眼前一只老虎,另外还有一只吊睛白额公虎,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 想来是这只老虎怕傻柱狗急跳墙伤到自身,为了安全考虑,便去选择追那些只顾着逃跑的猎物了。 这在动物的世界里是很常见的,最典型的例子便是花豹和鬣狗,要论单打独斗花豹是稳赢鬣狗的,但是鬣狗受伤之后有鬣狗群照顾,而花豹要是一受伤,那只能在草原中被淘汰。 第163章 虎口逃生记,下 确认摆脱掉危险之后,死里逃生的傻柱来不及歇息,面色煞白的就近攀上一棵较为粗壮的大树,他虽然没有上山狩猎的经验,怎样跟猛虎搏斗更是一张白纸。 但是凭借常识及乡里俗语知道老虎虽然凶猛但却无法攀爬树,与其没头苍蝇似的到处逃窜,面临不确定的未知风险,不如爬到树上,事不关己。 至于说许大茂和那些做鸟兽散的街坊邻居,那他就爱莫能助了,要知道刚刚猛虎袭来的时候,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失之援手。 老虎放过傻柱之后,庞大的身躯迅速穿梭在丛林深处,在这莽榛荒芜的丛林中,单凭人力怎么可能跑得过丛林王者老虎。 很快一个平日里较为胆小的街坊和许大茂便落在了人群之后,他是个慢反应,在老虎袭向傻柱的时候跑得慢了少许,本来以为膀大腰圆的傻柱能填饱老虎的肚子,跑得慢些更无妨。 谁曾想一扭头,丛林猛兽居然奔在了后面,而且看这架势,直奔自己而来,这把他吓得不轻,赶忙使劲吃奶的力气把许大茂甩了一个身位。 原本跑在前面的许大茂眼见老虎放过傻柱,吓得双股发颤,暗自唾骂了一声之后,生怕一不小心被老虎撂翻在这荒郊野岭的丛林中。 然而对于老虎这种量级的狩猎动物来讲,人类的奔跑速度堪称缓慢移动,野外丛林中遇到凶禽猛兽,惧怕的话,逃跑只会加快危险来临。 正确的做法只有像傻柱那样,虚张声势让凶残猛兽感受到狩猎的风险性,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便是亘古不变的丛林法则。 但是许大茂先前又被长虫咬住,稍微跑动便牵动了伤势,自然是疼痛难忍,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对于老虎来讲是咫尺之间,要是贸然开枪的话,估计连拉动枪栓的时间都没有。 于是这家伙桥的前面疯狂逃窜的众多街坊,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 “呀!” 跑在前面的那名胆小街坊突然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原来是许大茂这脚底流脓的家伙,知道这样跑的话体力不占优势,迟早要被老虎追上。 干脆心里一发狠,拽翻了前面没有防备的街坊。 许大茂算盘打的叮当响,不求跑得多快,只要不是落后最后一个,便能够在老虎面前逃生,干脆趁着众人只顾逃窜,没人注意的功夫,恶向胆边生。 “许大茂你个遭了瘟的……” 那倒霉街坊嘴里只来得及吐出一句话,便看见凶残至极的猛虎扑将到前面,只有几步路的距离,甚至能看清猛虎斑斓艳丽的皮毛,以及空气中的血腥味。 死亡来临,这人心里把许大茂骂了个狗血喷头之后,正万籁俱静心里一片死灰的时候,只听见远处一声清脆的枪响。 随后那原本凶神恶煞的猛虎便猛然滞住,身型颓然的倒在地上,双目充血,喘着粗气腥风四起。 众人听见枪响,吓得更加不敢回头,只以为是跑在后面的许大茂被人追上匆忙之下放了枪,直到后面又接连听到几声枪响之后,刚才战战兢兢的停下逃跑,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老虎跌倒的方向。 被众人目光聚集的许大茂同样满脸不解,看着手里连拉栓都没拉上的汉阳造,觉得奇怪纳闷之余,又害怕出什么变故。 “难不成是被路过的猎人给救了?不会吧!” 想到这里,许大茂赶忙的扭过头,想要确定刚才的枪响状况,倒不是担心刚刚那被他拉倒的街坊出事,而是单纯的担心不出事。 要知道他刚刚恶向胆边生做出的窝囊事儿,万一被这街坊捅出去,别说是在四合院立足了,说不得还要有蹲爬篱子的风险。 危险关头各自保命本来没甚,但像许大茂这么不地道的行为,却是为人所不齿厌恶的,往低了说叫做阴险狡诈卑劣,往高了点说那可就是对同志的不友好行为。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可是要挨花生米的,等许大茂看那受伤的街坊之后,发现虽然瘫倒在地,但是老虎倒地的距离仍然有几步路,别说是有什么危险了,估计毛发都没有受到损伤。 这不由得让许大茂心里暗暗叫苦,强撑的笑脸和缓缓朝这边过来的街坊们,试探着想要看一下老虎的动静。 只见原本纵横捭阖,所向披靡的丛林猛兽现在只能无助的卧倒在地,周围的泥土被血液浸染,显然是活不成了。 众人觉得惊奇之余,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是附近路过的猎人商量一阵过后,决定静静守在老虎旁边,等着这些救命恩人。 而躲在树上静观其变的傻柱却把一切尽收眼底,他虽然不清楚是哪边响起的枪,但可是把许大茂刚才做的幺蛾子看得清清楚楚。 麻溜的从树上窜下来之后,径直走向了那名被吓得愣住的胆小街坊,在许大茂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傻柱不知道跟那胆小街坊密谋了些什么。 随后淡定的走过来,意有所指的说:“许大茂,刚真是凶险呀,我在树上看的提心吊胆,只是觉得奇怪,你不是跑在最后面,怎么突然之间窜在前面了呢?” 这话敲打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众多街坊虽然觉得傻柱话里有话,但却领会不到其中意蕴,只是觉得许大茂突然加快了速度罢了。 当然只有做贼心虚的许大茂清楚,傻柱这是要揪小辫子,威胁讹诈呢。 有心想要扯个谎辩驳,但是看了看成竹在胸的傻柱以及那名满脸怨恨的街坊邻居,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趁众人围观老虎的功夫,压低声音向傻柱求饶:“傻柱,说点敞亮话别搁这打哑谜,这次是点背。” 傻柱见拿捏了许大茂,心里倒是畅快了许多,之前被众人抛弃险些被老虎吃掉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嘴里哼着小曲斜眼看了下许大茂。 “这件事情关键不在于我怎么说,而在于你怎么做,这件事情,要是解决不妥当,没满意的话,我告诉你这个秘密我能吃一辈子。” “傻柱,你别不知好歹!” 许大茂恼羞成怒的时候,却见李登云扛着春田式步枪,一脸淡定的朝这边走来,看这架势,貌似李登云又成了救命恩人…… 第164章 满载而归 “李登云?你怎么在这儿打猎,该不会是一直跟着我们,想像上次抢猎物一样伺机而动吧?” 许大茂为了扯开话题,让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李登云身上,眉头一皱上前问道。 “故意跟着你们的行踪?抢猎物?许大茂你还是撒泡高尿照照自己吧,这凤凰山漫山遍野的猎物,随便搂草打兔子放上几枪,都能把你丫的噎死。” 面对许大茂的警惕,李登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扬了扬手里的春田式步枪,宣誓主权似的斜眼扫了下那瘫在地上的丛林猛兽。 虽然前世在人与自然频道经常看到狮虎这种猛禽,但切身实际的亲眼看到所产生的震撼让李登云乍舌不已。 只见这条数米开外的吊睛白额大虫,余威未消的瘫在地上,尽管躯体已经渐进冰凉,但猩红的虎目仍旧死死盯着前方,斑斓的皮毛在阳光摄影下发出绮丽的色彩。 李登云为了保证皮毛的完整性,射击的角度不可谓不刁钻,子弹从眼眶和耳后穿透而过,搅碎了里面的白豆腐和零碎,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这般精湛的枪法下也得相形见绌。 只是可惜眼前这些南锣鼓巷的工人们外行看热闹,压根瞧不出这里面的门道,只是觉得李登云关键时候又救上他们一回,心里自然是更加感激。 赶忙殷勤的帮李登云处理这大虫,有个早看不惯许大茂的邻居赵大春更是嘲讽道。 “要我说南锣鼓巷还得数登云哥,猎了不少野猪肉便宜,卖给院里的邻居不说,关键时候能平事,不像某些人整天咋咋呼呼的说带着大家上山打猎,却险些被一只大虫给吃进了肚,知羞不知羞?” “你!赵大春好呀你,你小子狼心狗肺,搁这耍起了怂奸坏,上次厂里放电影,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个好位置,现在开始乱咬人了是不是。” 对于赵大春的片汤话,许大茂气得恼羞成怒,却是无能为力,经过这一系列事件之后,他的威信已经近乎于零。 本来这次组织街坊邻居上山打猎的目的就是笼络一批人,许大茂跟二大爷颇为相似,总是想耍把官瘾,万万没想到上山狩猎如此凶险。 对于众多街坊的帮助,李登云倒是没有谢绝,劳烦众人把这头猛禽妥善处理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目光躲闪,心虚不已的许大茂。 在其战战兢兢的等待中,李登云扛着春田式步枪再度消失在丛林中。 直到瞧不见李登云的背影,许大茂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李登云在背后瞄准的时候,把刚才他做的坏事给抖落出来,不过看目前的状况,李登云貌似是没瞧见。 没瞧见就好,现在只要应付完傻柱那边,这件事儿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傻柱既然没有当众揭发,那是打着讹的意思,只要弄点封口费,想来这件事也便过去了。 心里想的轻巧,但是看着一脸奸笑,洋洋得意的傻柱,许大茂心理一阵无力。 得,这次别说是挣回面子了,估计事情结束之后,街坊邻居,左邻右舍指不定怎么戳脊梁骨,编排闲话呢…… 许大茂这边的艰辛暂且不提,李登云见这四周没人耳目,熟稔得把空间里的98k栓动狙击枪提溜出来。 手里的春田式虽然在这个年代算是不错,但是谁能拒绝一把加了消音和倍镜的98k栓动大狙。 打开脑海中的猎场地图,李登云思虑着下一个狩猎范围。 对于先前许大茂贪生怕死想拉街坊邻居垫被的事情,李登云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至于为何没有当众揭穿,自然是见傻柱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明白那受害人和傻柱打着讹许大茂的意思。 受害人都不愿意指认,李登云完全没必要自找没趣。 将猎场地图已经探明的区域在脑海中复盘了一下之后,李登云在一处山间溪流敲定了狩猎计划。 目前空间里已经堆满了角马、疣猪、野猪、傻狍子、山鸡、之类的走兽飞禽,天上飞的,地上走的,现在只差水里游的了。 再加上吃鱼是李登云为数不多的爱好,北方少鱼,目前整个京城,无论是百货大楼还是供销社商店,活鱼的来源基本上都是陶然亭、北海公园、积水潭、筒子河。 这几处地方的鱼不仅种类单一,且价格还不低,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市场上才会有些海杂鱼,虾蟹,海带等。 这年代的绝大多数人基本上鲜少吃鱼,除了费油调料之外,更重要的是家鱼养殖工作仍然没有攻克。 拿后世菜桌上经常见的鱼为例,目前,除了鲫鱼之外别的鱼人工养殖产不了卵,想要大规模培育更是痴心妄想。 至于四大家鱼,那是后来鱼种改良计划成功之后的产物。 成为顶级猎场之后的凤凰山,不仅飞禽走兽这种猎物漫山遍野都是,这些鱼虾蟹之类的水货更是泛滥成灾。 至于说怎样在溪流里捉鱼李登云自然是手到擒来,将一处渔获较多的溪流用山石两边堵住之后,寻了一些断肠草碾碎,浸泡在溪流里没过多久,原本那些活泼游动,鱼虾便翻了肚子飘在水面上。 这断肠草药鱼有奇效,李登云前世在乡村经常跟发小晕鱼,对人体还无毒,用不了多久这些鱼又活蹦乱跳起来。 将鱼虾蟹之类的鱼获,弄了十几斤之后,李登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处山谷。 估摸了下时间,觉得民兵狩猎队那边应该有了成果,李登云没有单个按照先前约定的地点尽快赶了过去。 厂里小食堂南易那边还等着这些猎物开饭哪,至于说李怀德和杨厂长,嘴上虽然说着打不到猎物护场民兵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要真是两手空空的回到轧钢厂。 不仅李登云面上无光,整个护场民兵连的待遇估计也要下降,李登云现在能在轧钢厂排场这么大,甚至专门配上跨斗摩托当出行工具。 一方面有英雄的战绩,另一方面能够搞到猎物也是功不可没。 第165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到了民兵连狩猎队指定的地点之后,没过多久杨桂梅,杨红艳以及魏春,各自领着的狩猎小分队便扛着猎物喜笑颜开的陆续赶来。 瞧见李登云悠哉悠哉的靠在一棵树荫下休息,旁边随意的躺着一具傻狍子的躯体,显然是李大科长的狩猎战果。 杨桂梅和梁红艳让各自狩猎小队的成员,把猎物堆放在李登云面签之后,笑盈盈的说:“李科长,你的战绩不够看呀,一头傻狍子,瞧瞧我们大家伙打了多少猎物,你猜一下?” “不猜,累!” 李登云不以为意的扫了眼,众人面前堆放的猎物,脸上仍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则上魏春杨桂梅和梁红艳战果颇丰。 其中最得意洋洋的杨桂梅,领着狩猎小队居然打了整整五头野猪,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猎物,加起来光这一支狩猎小队的猎物,变构小食堂消耗上许多天。 至于说梁红艳和魏春,虽然在野猪的数量上比不上杨桂梅,但是胜在山鸡,松鼠以及一些菌类蘑菇收集的不少,几支狩猎小队,这次回轧钢厂少不得又要表扬一番。 也难怪众人兴高采烈,一脸兴奋,全然没有半点疲惫。 只是可惜,民兵连狩猎队打到的猎物再多,平摊到轧钢厂近万人的规模上,那就有点像杯水车薪了,不像李登云这次偷偷摸摸的单独行动,光是肉食便足够全家吃上几年了。 未来极长一段时间不需要再喂肉食,费心思的李登云心情大好,让众人把这些猎物搬上车之后,简单的开了个狩猎总结小会。 这次上山狩猎的民兵连队伍,经过李登云的再三叮嘱,再加上有狩猎地图参考,避开了绝大多数危险区域。 民兵连众人倒是没有出现傻乎乎的吃蘑菇中毒的情况,所有人没有伤亡,甚至连三颗子弹都有剩余。 和魏春,杨桂梅,梁红艳等人商量了下之后,民兵连把狩猎队剩下的子弹给收缴了下来,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确实有些抵触不快。 要知道他们辛辛苦苦冒着危险上山狩猎,但是捕到的猎物到轧钢厂之后,全部都要交由厂里,要是杨厂长和李怀德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剩上点汤汤水水,再加个广播表扬之类的精神奖励。 可要是杨厂长和李怀德忽略了这事儿,众人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山路崎岖,为了这次上山狩猎,许多人脚上的单布鞋,千层底都磨出了不少窟窿,这一双鞋大家伙可不舍得白瞎。 似乎是看穿了大家的小心思,李登云会心一笑,清了清嗓子:“民兵连大家伙,这次上山狩猎费了不少功夫,辛勤努力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要是没一点物质奖励多少说不过去,这样,回到厂里之后我跟杨厂长反映状况,但凡是参加上山狩猎活动的,按照狩猎猎物的多少进行物质上的实质奖励。” 众人一听不是空手而归,原本有些颓丧的心里瞬间就激扬起来,赶忙配合的把剩余的子弹给缴了上来,稍作休整之后,一群人把猎物搬上卡车,浩浩荡荡的驶向京城。 李登云一行人离开凤凰山半个小时后,许大茂等人灰头土脸的从山上窜了下来,虽说蓬头垢面显得异常狼狈,但脸上的兴奋却是遮掩不住。 尤其是傻柱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显然是在许大茂身上没少敲竹杠,至于说其余四合院的众多邻居,脸上同样挂着笑意。 这次贸然上山打猎,虽然历经波折,结局终归是好的嘛。 一头300多斤重的大野猪抛除掉零碎之后,剩下的肉也有接近200斤,大家伙每家每户,哪怕是出力最少的高低也能分个几斤。 “许大茂,这猎物已经搬下山了,大家伙这么多人怎么分,我看还得拟个章程。” 傻柱自从抓住了许大茂的小把柄之后,自然是更不把许大茂放在眼里,隐隐的已经把自己当做了这次狩猎的最大功臣,刚下山便迫不及待的准备瓜分胜利成果。 “僧多粥少,要我说呀,能者多劳,大家伙能安稳的下山,全靠李登云,所以我李家的那份的那份绝对不能少。” 一听说现在要分猎物了,原本精神萎靡的李立国瞬间打了个激灵,赶忙凑上前表明立场,生怕说慢了油水少了。 “立国哥说的没错,要是没有登云哥,大家伙指不定要交代这丛林里。” 阎解成知道这头野猪没他份儿,他这一路光顾着用绷弓子打鸟打松鼠了,一点力没出,所以倒是满不在乎,反而觉得卖个人情给李立国。 众人听到李立国这话却是面露犹豫,之前李登云出面救他们脱困,要说不感激是假的,但是也就仅限于感激了,要真的是拿出来实质性的东西,那多多少少还是不乐意。 傻柱瞧出了众人的心思,心里略一沉吟,狼多肉少,他还指望着多卖点儿钱去堵食堂后勤的窟窿呢,所以自然是不愿意让李立国多占便宜。 “这个李立国,李登云虽然多次救大家,但是要分明白一件事情,公是公私是私,大家伙又没有求李登云来帮忙,这是李登云的一厢情愿,怎么能因为这多要猎物呢,大家伙说是不是?” 一见傻柱的说辞,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众人瞬间把李登云救他们的感激抛之脑后,随声附和着说。 “话是这么个理,李立国你别混淆了事情的兴致,之前上山狩猎的时候,大家伙说的清清楚楚,李登云又不是狩猎队的,再说不也拿了酬劳,早知道大家伙本来可不止这一头野猪。” 李立国自然是不肯吃瘪,赶忙开始据理力争,众人还没回四合院呢,便已经开始因为业务分配吵的急赤白脸。 许大茂冷眼旁观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心里居然有了一丝畅快,他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每次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吃拿卡要。 再加上娄家的能量,自然是瞧不上这些肉的。 但是见这些人为了些蝇头小利争的不可开交,那点报复心别提多满足了。 第166章 瓜分猎物是个难题 这是因为之前猛禽老虎的突发事件,傻柱和那个被他推倒的街坊,吃准他怕报告公安,所以敲起竹杠来,那可是丝毫不手软。 不仅索要了巨额封口费,甚至逼着许大茂承认,往后但凡到周边公社放电影,农民同志们送的那些土特产见者有份。 纯粹把许大茂当羊毛薅了,这次许大茂组织解放邻居上山狩猎,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脚,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在感慨喝凉水塞牙的功夫,却见走在前面的阎解成突然脸色惨白,一脸的窘迫紧张无以复加。 “大茂哥,完犊子了,先前那个胡春光领着一大帮子荷枪实弹的猎户跑过来了。” 哆哆嗦嗦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阎解成鸡贼的躲在了最后面,生怕一不小心闹起纠纷波及到自己。 “什么?那个农家猎户,这兔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听阎解成这话,原本还老神在在坐山观虎斗的许大茂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条件反射的开始观察周边地势,决定稍有不对便立马脚底抹油开溜。 要知道公然撕毁诺言,想要黑吃黑的人可是他许大茂,万一胡春光这小子带人回来找场子,这穷山恶水的,一大帮子街坊还真不是农村猎户的对手。 要知道胡家村的这些猎户,那可都是庄家把式,犁地耕田,上山打猎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别的不多说,光是那百发百中的鸟枪,都比他那个半吊子汉阳造强上太多。 众人一看这架势,同样心虚不已,尤其是赵大春更是马后炮似的埋怨道。 “许大茂,这都是你一个人捅出来的篓子,先前明明跟人家农民小兄弟约好了,找到猎物之后人家要崽子,结果你非要出尔反尔,失信于人,现在人家过来找场子了,我们大家伙可不替你背锅。” 虽说赵大春这话有事后诸葛亮的嫌疑,但把责任全部归咎在许大茂身上,总比大家伙一起遭殃要好,因此话一出口,众多解放,赶忙随声附和,嚷嚷着要把许大茂绑起来,交给农民同志们谢罪。 “大茂呀,事情你也看到了,不是爷们儿不帮忙,是你犯了众怒,别怪大家伙了。” 傻柱自然是乐得见许大茂吃瘪,领着赵大春三下五除二的把许大茂捆绑了起来,任凭许大茂气的跳脚,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只等着胡春光等人过来时,把这厮推出来赔礼道歉。 万没料到,胡春光领着浩浩荡荡一群胡家村猎户,从南锣鼓巷众多街坊邻居面前旁若无人的走了过去,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呀,这是什么情况?” 赵大春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觉得蹊跷要把许大茂押上去赔礼道歉的时候,却见胡春光不易察觉地朝众人摇了摇头,显然是想隐瞒众人相识的事情。 傻柱见把许大茂绑起来闹了个大误会,赶忙嬉皮笑脸的帮许大茂解绑,边动作边一边解释说:“大茂呀,兄弟这事儿多担待,你是经常到周边公社出任务的,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凶险性,刚要是不把你推出来挡事儿,大家伙指不定一个都回不去。” 差点被众人卖了的许大茂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吗,先前胡春光那事,你们不是都同意默认了,一个个怂包蛋,……” 听着许大茂的恼羞成怒,众人都有些无言。 实则情况来讲,胡春光压根没把许大茂想要黑吃黑的事当回事儿,要知道跟许大茂等城里人合作,虽然说差点被黑吃黑,但最后的猎物还是没少。 胡春光自然是不会出卖许大茂,要是把事情捅到村里狩猎队,到时候大家都是白忙活一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对一个农家孩子而言,其中利弊还是显而易见的。 之所以领着公社狩猎队前往路过,缘由说起来也是好笑,居然是回胡家村的路上,胡春光又意外的发现了头熊瞎子,这种东西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济于事的,所以干脆的通知了村里狩猎队,多多少少能剩点油水。 只能说许大茂等人确实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闹的内部之间反目成仇,小市民之间的勾心斗角,龌龊往事可见一斑。 经历了胡春光这个闹剧之后,吃饭歇息的驴倌,赶着驴车按照约定时间不紧不慢的来接种人。 把这次狩猎的猎物搬上驴车之后,这次险象迭生的狩猎旅程就此告落。 李立国见尘埃落定,知道这次瓜分猎物的方案自己是凑不上什么话了,有些怏怏不乐的作战车架最后,旁边则是同样一脸不快的阎解成。 阎解成这次上山狩猎,用绷弓子狩猎了不少小猎物,但凡是路边碰到的山鸡松鼠之类的大多都没逃出毒手,本来喜气洋洋的准备回四合院之后显摆下上山狩猎的功劳。 万没料到傻柱居然以上山的猎物需要平均分配为由搪塞了过去,好不容易猎到的所有猎物,几乎功亏一篑,心里别提多别扭委屈了。 只是可惜在一众街坊邻居面前,他个人的反驳声音太过微弱渺茫,大家伙自然是不建议多分点,山鸡,松鼠之类的野味。 “解成,别难过,许大茂傻柱办事不地道,净搞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大不了下次留个心眼儿,再不掺和这些破事。” 李立国居然罕见的开始宽慰起人,虽说刚说没几句便放了个又长又响的臭屁,直把旁边的阎解成熏的辣眼睛。 但这热乎的话,仍旧让心里一片阴霾的阎解成稍微好受了些,一脸恨恨的瞥了眼旁边的傻柱和许大茂:“立国哥说的对,下次上山狩猎就跟登云哥一起,不仅安全可靠更重要的是公平,哪像现在一堆没出力的人坐享其成。” 听到下次上山狩猎,李立国脸上的肥肉颤了下,慌忙摇头拒绝:“这上山打猎跟我犯冲,我就只是宽慰一下罢了,可没想一起再上山的意思,千万别怂恿一起上山了。” 李立国边说边皱眉,经过这两次上山狩猎的辛苦程度,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上山了。 第167章 轧钢厂的是与非 轧钢厂这边,李怀德和杨厂长领着一众干事正翘首以盼的望着大门,即使是治安股股长亲自来劝,但是两位轧钢厂的大拿都是无动于衷。 要知道,李登云第1次率领轧钢厂民兵护卫连上山狩猎的时候,那可是拉了整整几大车的猎物,要是安排妥当的话,足够轧钢厂顶尖的技术骨干补贴好久。 这次俩人不希望李登云能猎到多少猎物,只要不少于上次就行,也不想想这个年岁,平常农家能够填饱肚子都是幸事儿,也就京城有凤凰山顶级猎场,才敢有这种想法。 “杨厂长,你说李副科长这次要是再拉来几大卡车的猎物,那可就给咱轧钢厂立下汗马功劳了,要是不拿出点实质性的奖励,怕是有些不合适呀。” 正在等待的间隙,李怀德冷不丁冒出这句话,一双狡黠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杨厂长和旁边面色不善的保卫处处长陈爱民。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李副科长刚进厂里没多少时日,要是在提拔的话,有些不合时宜呀,整个轧钢厂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局面,李处长,要不你把这事儿拟个章程,看怎么做到不冷淡功臣,又不坏了规矩。” 杨厂长好歹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李怀德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显然是李怀德要搞怂奸坏的狗屁事儿 捧杀那一套简直烂大街了,杨厂长要是真给李登云又升了职,年纪轻轻成了正科长,这可是轧钢厂的头一遭。 日后要是被人抓了把柄辫子,恶意说任人唯亲,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要是拒绝了李怀德的提议,给李登云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奖励,只是依旧画大饼的话。 李登云自然是心生怨恨不满,少不了要跟杨厂长离心离德,李怀德在这个节骨眼提出升职奖励的事儿,堪称一石二鸟损人利己的阴谋计。 不过眼下杨厂长又把皮球踢给了李怀德,本来想的是让李怀德为难,却不料李怀德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居然大咧咧的提议。 “这样吧,李副科长年少有为,咱们轧钢厂弄来了那么多肉食,保障了技术骨干的营养,极大的鼓舞了全厂职工的生产积极性,我认为应该全厂通报表彰,并且适当地将这个到副给抹掉。” 听到李怀德居然这么卖力的提携李登云,杨厂长顿时愣了一下,饶是他这个官场老狐狸,一时间也摸不准李怀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片刻之后,把目光落向了同样满腹狐疑的保卫处处长陈爱民。 陈爱民虽然短时间内搞不明白,李怀德心里的小九九,但仍然习惯性的保持了警惕心理,微微摇了摇头之后说。 “李副主任此言差矣,李副科长带着民兵连上山狩猎,本身就是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发扬了钉子精神和砖头精神,哪里有用哪里搬,要是一味的讲究回报的话,未免显得太过功利。” 见提议被拒绝,李怀德面露可惜之色,退在一边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跟在李怀德旁边的保卫科科长刘铁柱赶忙猴急忙慌的问:“李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登云做了保卫科科长,那我做什么差事,李主任这些年我鞍前马后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 “在这个节骨眼怎么了?你想说卸磨杀驴还是过河拆桥?哼,都当上科长的人了,一整个榆木疙瘩脑袋,你回去细想,我为什么提议让李登云做保卫科科长。” 李怀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刘铁柱,随后阴险的目光瞥了眼,不远处的杨厂长和陈爱民,压低声音怒斥道:“还有食堂账面上的窟窿,你个保卫科科长是怎么当的,要不是我及时让傻柱背锅,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妖蛾子,必须要做深刻检讨,我亲自过目。” “啊,要做深刻检讨,可关键是……” 刘铁柱挠了挠脑袋,刚想提醒他大字不识一个,是个目不识丁的粗人,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怀德呵斥回去:“回去等电话!” 没辙,刘铁柱刘科长只能悻悻的离去,边走边暗自琢磨李怀德话里话外的意思。 训斥完刘铁柱之后,李怀德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下,赶忙又赔上笑脸走到杨厂长旁边,笑眯眯的把这次揪出家贼活动的战果抛了出来。 李怀德是主管后勤的,这次食堂账簿上这么大的亏损,明眼人都知道跟他脱不了关系,但是关键时候及时拉傻柱出来顶包,把所有的责任一推二就全部扔到了傻柱以及食堂其他几个替罪羔羊身上。 杨厂长虽然知道李怀德给自己脱责,但面上确实不表现出来,李怀德这家伙虽然说阴险狡诈了点儿,但是论起办实事来说,业务能力还是较为突出的。 现在整个轧钢厂抓生产的阶段,杨厂长还是不希望节外生枝,所以对李怀德的含糊其词,只是粗略的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深究。 这时突然听见门口值班的保卫科成员高声喝了一声:“厂长,主任,林兵连狩猎队的那些人回来了,咦,浩浩荡荡一大列车呢,全都装的满满当当,这次大食堂估计又要可以改善伙食了。” “李登云领的民兵连护卫队回来了?” 杨厂长和李怀德听到这话,哪里还顾得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琐事儿,赶忙一股脑的领着众多干事鱼贯而出,同时几个宣传科的女同志更是个个喜笑颜开的捧着红花,围在一列卡车前面,准备迎接凯旋归来的狩猎队伍。 第1列卡车副驾驶内,李登云颇感兴趣的看着眼前红红火火的一幕,虽说知道这次上山狩猎厂里很重视,但没想到居然连欢迎仪仗都整出来了。 要不是穿着打扮不合时代,说是足球拉拉队都不为过。 正在驾驶座位专心开车的梁红艳见李登云看得这么专心,有些吃味的鼓了下腮帮子,满是醋意的说:“李科长,怎么,瞧上宣传科哪一位女同志了,说道说道呗,我来参谋参谋。” 第168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梁红艳这看似漫不经心的揶揄,调侃实则上是带着几分醋意的,其实李登云自从调到轧钢厂保卫科任副科长之后,她便私下打听过这从战场负伤新调来的英雄科长。 然而整个轧钢厂除了车间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以及六级段工刘海中之外,也就只有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了。 偏偏这小子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混不吝,想要从他嘴里旁敲侧击得到消息,难度可想而知,一番努力也只是得知李登云市南锣鼓巷95号,参军前南街北巷有名的混世魔王。 至于说姻缘状况,这点许大茂讳莫如深。 李登云自然是知道这丫头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淡然笑了下后轻声说:“这次组织厂里民兵连上山狩猎,你跟杨桂梅,魏春同志表现都极为突出,要不我向陈处长和杨厂长美言几句,把你调到宣传科这种清闲岗位,往后你也能打扮成这样给大家搞欢迎仪式。” 见李登云故意装傻,梁红艳轻啐了一声有些不悦的道:“我不,宣传科那种清闲岗位待久了指不定多憋屈呢,我就要在民兵连里面,你看标语上面不是还写着,女子能顶半边天,你这种想法就是固有观念作祟,要彻底清除的。” 梁红艳边说边踩了一下油门,卡车猛然加速,吓得前来迎接的李怀德和杨厂长等人打了个趔趄,满头雾水的看着硬是绕着食堂走了几圈的卡车陷入了沉默。 “李副科长,这是什么情况?” 杨厂长摘下眼镜,一脸郁闷的问了一下旁边的陈爱民。 一直在旁边吃瓜看戏的陈爱明同样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含蓄其辞的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这个,可能是卡车的刹车系统出现了故障,李副科长无法立即刹车,等这次任务出完之后,一定要让后勤处及时检查车况。” 杨厂长听到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旁边的李怀德,小眼神瞥了李怀德心里直跳脚:“这该死的陈爱民,这种时候都不忘给自己上眼药,后勤处工作繁杂是有目共睹的,顾头不顾腚的情况那再正常不过,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与此同时,李登云也是疑惑的看着咬紧牙关狂踩油门的梁红艳,却也没有出言询问, 逼仄的空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而后面的几辆卡车看着前面不停围绕食堂绕弯儿的头车,虽然心中讶然,但也没想太多,只以为是李科长心血来潮,要在众多干部面前展示下这次上山狩猎的成果战绩。 所以后面的几辆卡车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兴致勃勃的紧紧跟着头车,欢欣鼓舞的向车外探出半边身子,发出一阵阵兴高采烈的欢呼声,犹同得胜而归的凯旋仪式。 直到这时,杨厂长才恍然大悟,无比笃定的说道:“哦,原来李副科长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让大家看看这次上山狩猎的成果,不错不错,有想法,陈处长,李主任,都别愣着呀,给咱们这次上山狩猎的同志们鼓掌呀。” “哦哦,鼓掌鼓掌,大家赶紧鼓掌,热烈庆祝李副科长凯旋归来!” 李怀德如梦初醒,赶忙提醒身后跟着的一群干部,剩下的干部们虽然满头雾水,但却不得不鼓起了掌,一时间整个食堂掌声雷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重要人物前来视察。 而起了小性子的梁红艳听到窗外响来的轰鸣掌声之后,瞬间从赌气状态中反应过来,意识到做了荒唐事,赶忙踩起刹车。 于是就在卡车绕着食堂转了6圈之后,车队才不平不缓的停在食堂正中间,鼓掌鼓的手直发麻的李怀德和杨厂长这时暗暗松了口气,领着几名干事和科长迎了上去。 李登云见状准备下车去简单汇报一下这次的狩猎任务,却见梁红艳停下车之后,小脸有些酡红的压低声音:“我不去宣传科,要是组织上让我去宣传科开展工作的话,论如何我都不会做这种欢迎仪式,要是实在做不了的话,我就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说完之后赶忙有些羞涩的低下头,修长的手指不停搅着衣角,这个向来以英姿飒爽干脆利落着称的短发保卫科科花,居然罕见的露出了小女人姿态。 这要是被轧钢厂众职工看到,少不得要惊诧一番。 此话一出,驾驶室内的气氛突然旖旎起来,李登云即使再是木头疙瘩,也清楚这个年代女生说这个话的心意。 有些无所适从的摸了下鼻头之后,李登云陷入了沉默,从穿越到现在这段时间之内,自己这简直是桃花劫不断。 先是纠缠不清的原主留下的露水情缘,紧接着又是现在的梁红艳,丁秋楠,梁拉娣,看似让旁人羡煞不已,但只有李登云知道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除非,只上车不买票…… 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把事情做得隐晦,可天下又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因为一个男女作风问题耽误了大事,到最后只能是得不偿失。 像秦寡妇,丁秋楠和梁拉娣这种即使是有关系,也闹不出什么名堂,前者只要有足够的好处,有没有个名分根本无所谓,而丁秋楠和梁拉娣都是耳根子软的。 尤其是丁秋楠,除了在舔狗崔大可和南易面前显得高不可攀之外,只要被攻陷了阵地之后,基本上就是小女人性格,优柔寡断,没什么独立想法。 而梁红艳这种要强的女性,显然是不满足于地下恋情,要是一旦招惹的不清不楚的话,看着梁红艳表现出来的性情,要个名分都是轻的,估计要时时刻刻监视着自己。 因此对于梁红艳所流露出来的情愫 李登云除了缄默不言之外,实在难以承受这少女流露出的暗恋。 而梁红艳显然是注意到了李登云的蹙眉动作,鼓足勇气说完之后这样的结果,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还是用一抹干笑掩饰而过:“瞧把李副科长吓的,只是说个笑话逗闷子,我才不会去宣传科呢,我是保卫各一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第169章 丁秋楠来访 梁红艳心中的失落自然难掩,强颜欢笑的下了驾驶座之后,看着前来嘘寒问暖的杨厂长和李怀德,颇为自觉地缩在了李登云身后。 “李副科长辛苦了呀,这次又给咱们成立了是大功,我看这次狩猎的猎物,已经足够保证技术骨干们的肉食蛋白需求了,在全体职工由衷的队李副科长以及民兵连狩猎队表示深切感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怀德抢先杨厂长几步走在了前面,让慢上一步的杨厂长僵在原地,颇为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是呀,李主任说的极有道理,小李同志,民兵连这次又给咱们厂立了功,往后我看啊,民兵连还是咱们厂里的香饽饽呢。” 杨厂长和李怀德之间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李登云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分外不屑,作为敷衍的应付了几句之后,便开始让早已准备多时的食堂后勤部成员,及时把这次狩猎的猎物送入屠宰间。 这次上山狩猎的猎物,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放血去腥,想要妥善的端到各大职工的餐盘上,必要的分割以及处理是少不了的。 一众人将卡车上的猎物搬运下来之后,李登云把之前承诺给参加狩猎队伍的福利待遇简单说了下。 作为现在轧钢厂炙手可热的人物,李登云提的意见,李怀德和杨厂长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不就是每名狩猎队员多分些猎物吗,这些本该如此,要是没狩猎队员上山冒着危险打猎,大家指不定还像以前一样啃着野菜团子地瓜干呢。 现在时不时的能见些荤腥,许多职工都已经够欢天喜地了。 李登云正在巡视着库房的安全状况,自从出现了食堂大账面的账簿不对等之后,揪出老鼠屎家贼便已经成了厂里面的常态化任务。 像这次储存猎物的库房,更是重中之重,万一再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难免会让参加狩猎队伍的同志们心寒齿冷。 领着梁红艳,杨桂梅巡视的功夫,突然见轧钢厂医务室副主任大夫赵为先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没等李登云发话,便一脸神秘兮兮的将李登云拉到旁边。 压低声音询问道:“李科长,人事处那里调来了下属钢厂的一名女同志,叫丁秋楠,说是李副科长的旧相识,安排完工作内容之后,想要跟李科长见一面,你看要不要抽时间……” 尽管赵为先已经是医务室副主任,在轧钢厂里不知道有多少职工处心积虑的巴结,但是在李登云现在风头正盛的时候,再加上有个英雄作战的经历,所以赵为先姿态仍然摆得很低。 旁人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赵为先是李登云的下属。 “丁秋楠?这么快就来医务室报到了……” 李登云闻言皱了一下眉头,昨天到机修厂见丁秋楠的时候,特意给丁秋楠放了两天缓假呀,现在这丫头居然这么着急的要到总钢厂,并且还想要见自己,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该不会是崔大可那里闹什么幺蛾子吧? 想到这里,李登云没有耽搁,让梁红艳和杨桂梅继续巡视之后,自己则和赵为先一同出了库房,往轧钢厂附属医务室赶。 “李副科长你是不知道,按理来说新钓到医务室的职工,都要先值夜班开始,是我寻思这丁秋楠同志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家,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家子的做重活,再加上既然是李副科长的熟人,夜班这个环节还是免了,试用期也省了,你看这么做还满意吗?” 赵为先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没有半点副主任的架势,在轧钢厂这个职场里,副职和正职的待遇差异那可是天壤之别。 尽管厂医务室是个捞油水的好地方,各种病假,甚至是公款报销都要走过这里,但大部分都是医务室主任陈开燕负责。 又不是所有带副的,都有李登云这种待遇,他一个副主任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远没有职工们想的那么风光。 尤其是家里还养了几个孩子,正是装饭的年纪,每天想吃肉想的眼睛直发绿光。 这次借花献佛想要讨好李登云,给丁秋楠安排的岗位自然是轻松至极。 “嗯,劳烦赵副主任有心了,不过厂里面分肉是有定额的,每个岗位能分多少都有事先规定,这件事情是李怀德李主任负责,别说是我了,估计连厂长都得遵循。” 李登云看了一眼这个满是笑容的赵为先,自然是明白他心里的花花肠子,先是婉言拒绝之后,在其露出失落表情之后,又不慌不慢的表示:“过厂里面能分多少肉,我虽然没办法干预,但我私人有些储蓄,既然赵副主任遇到了难题,作为同志间自然是理当友爱相助,这样吧,等下班之后,赵副主任来南锣鼓巷一趟。” “好,好,这样的话就麻烦李科长费心了。” 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觉得是白跑一趟的赵为先,听到这话瞬间眼前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处理完赵为先这件事情之后,李登云在执勤室里看见了只隔一日未见的丁秋楠。 真别说,不愧是将崔大可和南易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女人,虽然后来不小心被崔大可诓骗,沦为了柔弱的家庭妇女,论起硬件条件来说呢还是相当抗打的。 尤其是这一身医生白大褂的制服,街头巷尾曾流行过一句混话:“要想俏一身孝!” 丁秋楠本就面容姣好,那刘锋的机修厂里就是远近闻名的厂花,再加上出生高知分子家庭,父亲是着名的医学院教授,即使后来家道中落遭了难,但该有的医学熏陶和气质培养的还是没有欠缺的。 “李副科长你来了,听杨主任说你领着护场民兵连上凤凰山打猎了?” 一直在房间内忐忑不安,等待的丁秋楠瞧见有人闯将进来,心中不由一阵小鹿乱撞。 昨晚丁秋楠实则上是做了一夜的心理斗争,她自然明白自己能够到轧钢厂医务室里,铁定是少不了南易的耳边风。 但问题是她对南艺实在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170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正在苦苦等候李登云的丁秋楠猛然见到门帘掀开,心中一阵暗自欢喜过后,随后又有些拘谨的将手背到身后,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 “李副科长,听赵主任说,你又领着场民兵连上山狩猎了,山上凶险,没受什么伤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丁秋楠似乎觉得有些不合时宜,赶忙缄默不言,有些害羞的往后退了几步。 见丁秋楠这般关心李登云,赵为先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颇为识趣的关上了门:“李科长,你跟丁秋楠同志细聊,我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有什么事情及时让小孙同志叫我。” 李登云虽然有些无奈,但却没有多说些什么,直到赵为先脚步的声音消失在走廊里之后,才细致的打量起丁秋楠。 “丁秋楠同志,昨天到机修厂对接的时候,不是说总厂这边的报到时间是下周,这期间的空白你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现在这么着急到总厂里,是碰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听到李登云的问话,丁秋楠仿佛如梦初醒似的从呆滞中回过神儿,点了点头:“啊?哦,是这样的,我想着先到总厂熟悉下环境,所以就提前早来了,另外,我爹那里,说想要见李科长一面,亲自感谢李科长对我家的帮助。” “啊,伯父想要见我?” 李登云骤听到此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哑然,冷不丁的冒出想要见面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双方互见家长的阶段呢。 有心想要推辞,但是想了一下丁秋楠父亲医学大家的身份,再看看面前一脸期待的丁秋楠,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 只能在丁秋楠兴奋的目光中点了下头:“丁秋楠同志,伯父那边既然要见我的话,我这边当然是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伯父平常什么喜好?” “喜好?” 丁秋楠听到这话歪着脑袋想了下,随后头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不用不用李科长,你帮我们家的就已经够多了,我爹只是单纯的想亲自感谢下李科长,怎么能让李科长再破费呢。” 话虽如此,但李登云犹豫片刻之后,决定还是像原剧情崔大可拜访丁秋楠父亲那样,送上几斤腊肉,罐头,以及粮食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这个阶段年代物资匮乏,不仅普通职员生活和副食产品多有不足,甚至连许多小干部都捉襟见肘,至于说丁秋楠父亲,先前因为某些事故被免了职。 目前整个丁家能领工资的只有丁秋楠一个人,所以说正是愁吃愁喝的阶段,几斤腊肉或者是酱菜罐头,估计一家子人能高兴许久。 再说这些东西对于李登云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剩下的时间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丁秋楠皇后看着衣服上沾上蜘蛛网的李登云,冷不丁地提议道:“李科长,你为厂里上山打猎这么辛苦,爬上爬下一定身体很疲劳,要不我帮李科长按摩按摩,减轻一下疲惫。” “一套按摩手法?” 李登云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丁秋楠,再加上觉得这些天跑上跑下确实有些不得劲,所以倒是没有推辞。 颇为干脆利落地坐在了长椅上,由丁秋楠一番操作。 丁秋楠在关键时候也没打马虎眼,干脆利落的开始施展起手法,由于距离较近的缘故,李登云甚至能够嗅到丁秋楠身上若有若无的雪花膏香味儿。 这年代可没有后事的各种化学护肤品,什么玻尿酸、防晒霜、面霜之类的通通都闻所未闻。 周边乡下公社里大部分干净点的妇女都用淘米水洗脸,而城里姑娘则大多数都是用肥皂洗完脸后涂上一层雪花膏,虽然简单,但却比后世浓妆艳抹的面容强上太多。 嘎嘣,嘎嘣。 伴随着丁秋楠的拉伸动作,李登云只觉得全身有些僵硬的筋骨瞬间疏落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使李登云居然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李登云上下眼皮子直打架的功夫,突然门帘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然后就是赵为先惊慌失措的阻挠。 “梁红艳同志,李科长受了点伤,现在正在接受治疗,不方便见面,你别硬闯呀。” “哼,赵为先赶紧闪开,你别忘了当初能进轧钢厂,我爹可是没少帮你说话,现在你做了轧钢厂医务室副主任,怎么已经学会忘恩负义了?” 梁红艳却全然没有把赵为先看在眼里,硬是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在掀开门帘的那一刹那。 舒服的平躺在长椅沙发上的李登云抬头看了一眼,而正在专心致志按摩的丁秋楠同样抬头相望。 六目相对,不知怎地,李登云似乎看到了空气中并不存在的火花。 “李科长,这位是?” 丁秋楠猛然见到一个怒气冲冲的小姑娘,正着银牙恨恨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却知道绝对跟李登云脱不了干系。 “哼,我是谁就不劳你费心了,李科长,保卫科还有一些账簿上面有问题,杨桂梅和魏春等着李科长一起去核查呢,没想到李科长这边的好,舒舒服服的享受着按摩。” 梁红艳这个一点就炸的火辣椒,敌视的看了一眼丁秋楠,就差把老娘很不高兴,哪来的臭女人写在脸上了。 而跟在后面没有拦住丁秋楠的赵为先,只是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无能为力的小心退出了房间。 他先前为了给李登云和丁秋楠创造机会,故意守在门口不远处,就是为了防止闲杂人打乱,没想到丁秋楠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风风火火的杀将过来。 别看这小丫头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实际上整个轧钢厂敢得罪的,估计屈指可数,就连杨厂长有时候面对梁红艳,都觉得头痛不已。 梁红艳父亲是杨厂长之前的老班长,听说是某局退休,可以说只要梁红艳愿意,哪怕是把轧钢厂闹个天翻地覆,估计也就只是简单关个禁闭罢了。 第171章 醋坛子打翻了 赵为先曾经有幸听过梁红艳父亲的一堂讲话,一直以梁红艳父亲的学生自居,所以怎么可能敢拦梁家千金大小姐梁红艳。 只能心里默默为李登云祈祷,默哀一番之后,脚步沉重的离开了房间,顺带关上了房门。 而处在修罗场中间的李登云见赵为先这么不讲义气,心里暗自唾骂了一阵之后,不紧不慢的穿上上衣,装作云淡风轻的道:“哦,梁红艳同志呀,保卫科那边账簿的事情,我这就跟你去核查下。” “李科长,这位女同志貌似不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吧?” 偏偏这个时候梁红艳不知耍起了什么小性子,来回踱步上下打量了下丁秋楠,确认轧钢厂先前绝对没有这号人。 现在冷不丁冒出来一个长相甜美,看起来蕙质兰心,气质非凡的女大夫,女人之间该死的比较心让梁红艳居然把回保卫科核查账簿的事抛之脑后。 只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丁秋楠,仿佛在看一个无知闯入自己领地的局外人。 “哦,你说丁秋楠同志呀,瞧我的记性,差点忘记介绍,丁秋楠同志是机修厂刘锋宝举引荐到咱们轧钢厂的,这不是昨天,跟高干死一起去机修厂考察下崔大可的事情,所以就结识了丁秋楠同志。” 李登云边说边偷眼打量梁红艳的表情,见这泼辣小丫头虽然蹙起眉头,但却显然冷静了不少,所以赶忙松了口气。 不紧不慢的现场编起了说辞:“丁秋楠同志见我腰痛,所以说帮我按按,还真别说,一按真不疼了,改天,你可一定要来试试丁秋楠大夫的医术。” “真的只是腰疼?” 梁红艳目光在李登云和丁秋楠身上来回转,李登云自然是脸不红心不跳,一副从容不迫,泰然自若的样子。 同样丁秋楠虽说有些羞涩,倒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实则上来讲,在梁红艳闯进来之前,丁秋楠和李能云真的只是简单的按一下罢了,可要是在晚来一刻钟会发展成什么样? 那就不是李登云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见找不出纰漏的地方,梁红艳狠狠的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的丁秋楠,仿佛是为了宣誓主权一样,紧紧抱住李登云的胳膊,硬是把李登云拽着到保卫科。 只留下丁秋楠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愣,片刻之后, 赵为先畏畏缩缩掀开门帘进了来,一脸和蔼笑容的安排到:“那个小丁同志呀,既然李科长发话了,那小丁同志先回家歇息几天,职位这方面不用着急,什么时候休息够了,随时可以。” 丁秋楠点了点头,刚准备起身离开,没走几步却突然想起什么事的,回头说道:“赵主任,刚刚那位叫梁红艳的女同志是什么情况,看这架势,难不成是李科长的对象。” “啊?” 被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赵维先面露犹豫,倒不是说存心隐瞒,而且确实不知道梁红艳和李登云的瓜葛。 要知道现在整个轧钢厂风头正盛的就是,少年俊杰李登云。 不仅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负伤英雄,更重要的是业务能力强,刚进轧钢厂就帮厂里面解决了物资短缺的问题,更别提几代贫民的身份,年纪轻轻就成了副科长,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 假以时日之后李登云绝对非同小可,因此厂里面,不仅是黄花闺女,甚至连名花有主的已婚大妈都时不时的喜欢在茶余饭后打听李登云的趣闻。 整个轧钢厂里跟李登云相知,相熟的人不少,但大部分人都知道谨言慎行,提到李登云私事儿都是讳莫如深。 只有宣传科的许大茂不嫌事儿大,每天饭点把李登云曾经在巷子里做的混事儿,变着法子给抖落出来。 什么南锣鼓巷混世魔王,良家闺女的祸害能手,往弱势老人门上泼粪,把二大爷刘海中烟囱里塞砖这些战绩讲的津津乐道。 光听许大茂的话,那简直是南锣鼓巷一大祸害。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极为遗憾,任谁都无法把在南锣鼓巷无恶不作的混世魔王,和现在伟光正的李副科长联系在一起。 所以厂里面许多女职工都认为是许大茂在故意编损,不仅不愿意相信,反而更加鄙夷其许大茂,觉得这家伙撒谎成性脚底流脓。 要知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许大茂在宣传科任放映员,经常到周边公社放电影,趁着这个职务之便,不知道跟多少村妇有拉拉扯扯的关系。 甚至有次某位公社书记直接找到李副主任,反映了许大茂破坏农民家庭的作风问题。 然而这件事情,许大茂仅仅是付出了几瓶茅台酒,汾酒的代价,便让李怀德选择了从宽处理。 不仅屁事儿没有,甚至还特意让许大茂参加了干部的小灶,众多干部吃完傻柱做的小炒之后,舒舒服服的在李怀德家看了许大茂放的电影。 趁着这个机会,娄董事女婿身份的许大茂居然还结交了不少。 所以从许大茂嘴里冒出来的话,甭说是轧钢厂的职工了,估计连他爹都不会相信一个字儿,要说唯一傻乎乎相信的,估计就是娄晓娥了 。 这姑娘是娄家千金,在没出现变故之前,那是娇生惯养的紧,正因为被娄家细心呵护,没有经历过人世间的险恶,所以可以说是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一样。 甚至连结婚那么久,无法怀孕的事儿都归咎在自己身上,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是不是许大茂自己的缘故。 就这么一个柔情似水贤惠的妻子,但却从没有被人珍惜。 原剧情里许大茂骗了村姑秦金茹的感情之后,再加上娄家失势,毫不留情的跟娄晓娥提了离婚,最后出于投机需要,居然还厚颜无耻的举报自己曾经的妻子和老丈人。 至于说傻柱跟娄晓娥,更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悲剧。 娄晓娥起初是一片好心给老太太做鞋,没想到老太太却暗藏祸心,把娄晓娥做的鞋给傻柱穿,这样让许大茂和娄晓娥闹误会,破坏人家正经的夫妻感情。 后来关键时候,更是把娄晓娥往火坑里推,简直令人唏嘘。 第172章 厨子谈恋爱 赵为先犹豫片刻,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谈起,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浮浮沉沉那么多年,练得一手时颜观色的好本领,自然是能瞧得出来梁红艳对李登云的那一丝情愫。 要是往常情况下的话,赵为先估计就大大咧咧的添油加醋,把梁红艳和李登云描绘成男女对象的关系。 然而今天丁秋楠贸然找来,李登云居然还答应了见面的请求,这不得不让赵为先琢磨其中耐人寻味的复杂关系。 所以干脆直接含蓄其词的糊弄过去:“丁秋楠同志,李科长估计是跟梁秋燕同志有工作上的安排,至于你询问的那方面,应该或许可能是捕风捉影。” 说完之后不等丁秋楠发问,赶忙打了个哈哈躲开,只留下丁秋楠一个人在房间里思索着先前发生的种种。 其实,她本想的是在家歇歇一段时间,然后再来轧钢厂报到,毕竟每天重复千篇一律的生活,属实有些单调无聊,好不容易有了躲清闲的功夫,自然是倍加珍惜。 然而当她昨夜把要调到轧钢总厂当医务员的事情跟父亲讲了一遍后、丁父翻来覆去想了一宿、觉得这是个千载一逢不得不把握的机会、所以一大清早便催促的丁秋楠来亚钢厂打探一下消息。 要是再有可能的话,能不能委托李登云解决下他自己的工作问题,别看丁秋楠父亲,是这个时代罕见的医学大家。 但由于出生的问题,所以已经在家反省,有段时日了,在这期间缺乏薪酬补贴,只能凭借着粮本去每月定时领取分配的粮食。 丁秋楠在机修厂里面能领上餐补,再加上有厨子南易当舔狗,所以自然是面色红润,营养均衡,站在家里面无所事事的老两口愣是饿的瘦骨嶙峋面有菜色。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枯木逢春,丁秋楠父亲自然是不甘心错过。 所以在丁秋楠父亲的撺掇之下,再加上丁秋楠确实也对李登云有浓厚的兴趣好感,所以一大清早便早早的收拾好着装,特意涂了胭脂雪花膏,梳了个好看的鬓角,便殷勤的赶来。 哪里料到李登云居然顶着民兵连狩猎队上山狩猎了?好不容易等到李登云凯旋归来之后,眼看着时机成熟,林秋楠正要期期艾艾的开口把父亲想要找职位的事情说出来。 却不料这么关键的时候梁红艳居然闯了进来,而且看这架势,梁红艳显然是把李登云当做了禁裔,看那副咄咄逼人的小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登云的未婚妻呢。 心情颇为复杂的整理了下鬓角之后,丁秋楠想着等下该怎样应付父亲那失落的眼神? 然而刚掀开门帘走出没多久?又闻到一股熟悉的菜香味儿朝这边迅速奔来。 随后就是那曾经听的耳朵都快起出茧子的声音:“丁秋楠,丁秋楠,你怎么到轧钢总厂来了,瞧我的记性,这些天忙着小食堂的工作,差点忘了邀请你到轧钢总厂参观了,怎么,这是来轧钢总厂,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呀?” 南易不知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兴冲冲的滴溜着两个饭盒,将手背在身后,煞有其事的让丁秋楠开始猜饭盒里有什么。 他想像往常一样说几句俏皮话,给丁秋楠逗闷子解乏。 却不料此刻心绪复杂,千头万缕的丁秋楠压根没有性子在乎饭盒里有什么东西,张嘴随口敷衍道:“哦,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带礼物,你给我带的礼物饭盒里面应该是炖的汤吧。” “没带礼物?没事,只要你别饿着就成,不打紧,知道你来轧钢厂了,我特意把李科长奖励我的一个猪肘子酱了,真别说这味道又香又甜,让人闻起来脚直打飘飘。” 南易一听说丁秋楠是空手而来,眼神中不易察觉的闪现过一抹失望,但这种失望,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极为迅速的掩饰过去,提起两个饭盒想要跟丁秋楠沟通感情。 这不料此刻心灰意冷的丁秋楠压根对饭盒不感兴趣,随意的接过饭盒之后,只是简单嗯了一声:“南易,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小食堂做饭吧,李科长领着人上山打猎不容易,千万别让人家饿着。” “啊?回小食堂做饭,不是丁秋楠,食堂里面有人帮做大锅饭,我领着你到轧钢总厂参观参观呗,你估计还是第1次来总厂吧,我跟你说咱们厂可大了,隔一段时间宣传科放应援,还在广场上放电影呢,就是你今天来的不巧,要是晚上来的话,咱们指不定还能看场免费电影。” 南易愣了下,听出了丁秋楠话语中的排斥,但却脸上仍然挤出一抹笑容,想要舒缓自己的尴尬。 哪里见到丁秋楠见他婆婆妈妈,啰里啰嗦,眉头瞬间皱起,不耐烦的说道:“南易你是什么情况?现在还是在上班时间吧,你不好好在小食堂做你的班儿,光陪着我,搁这磨洋工干什么,万一饿坏了广大工人同志们,耽误了生产活动,我可担待不起。” 说完这句话,丁秋楠怒气冲冲的将南易甩在了身后,当然那饭盒是没有忘记拿的。 只留下一脸懵圈的南易在风中凌乱,良久才颇为郁闷的道:“丁秋楠这是咋回事儿,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生分了,难道是崔大可那混蛋趁我不在机修厂,在丁秋楠面前嚼舌根,一定是这样,崔大可那个混蛋,净干这种卑劣行径。” 而机修厂正在费尽心思给李登云弄矿石收音机的崔大可,这个时候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一脸郁闷的仰头看了下蔚蓝天空:“今天啥情况,也没感冒呀,光打喷嚏。” 丁秋楠走了,没有一丝留恋的冷酷而去,任凭南易想破头估计都琢磨不出来原因,他其实在某些方面和傻柱没什么区别。 论起烧饭的厨艺的话,在餐饮界自然是没话说,但是女人心这种不可捉摸的玄学东西,对于南易来说,显然是太过深奥晦涩难懂,这是件问题…… 第173章 米花肉的风波 于丁秋楠而言,之前在机修厂只有南易和崔大可这些选择可供斟酌,权衡利弊之下,物资匮乏年代找厨子南易是绝佳的。 毕竟炊事员再怎么说也是围着锅沿儿打边儿,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厨子,更何况南易在机修厂的时候,那可是把丁秋楠当做宝贝捧着。 好不容易搞到一些肉食,要么跟丁秋楠做炖汤,要么就做小炒,变着法的给丁秋楠改善伙食,要不是后来出现崔大可这个变数,说不定丁秋楠真就跟南易扯证了。 然而崔大可抡起锄头挥得起劲儿,好不容易就要挖到,怎奈丁秋楠这个时候早就芳心暗许,崔大可做再多也是徒劳无功。 这便恰如其分的诠释了一个道理,有些时候是没得选,只能在矮子里面挑将军,当真将军出现在矮子堆里之后,谁要是再挑个矮子将军,那可就是童话故事了。 南易闷闷不乐的来到小食堂之后,就看到这个时候几个民兵连的队员自发的往小食堂库房里卸粮食,大部分都是从厂里总粮库弄的,其中一小部分是这次上山狩猎的猎物。 还没走上前就听到那几个队员闷闷不乐的吐槽道:“食堂后勤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次上山狩猎打来的猎物,明明都是咱们民兵连出的力,要是没有咱们民兵连狩猎队,大家伙别说是吃上肉了,估计连喝上口汤都是难题,但偏偏咱们小食堂分的肉斤数最少,这是个什么道理?” 另一个队员同样附和道:“可不是这么个说法,其他几个大食堂,拿着手续都拎几十斤肉,说什么要给职工们改善伙食,轮到咱们民兵连食堂了,结果就给这点打发叫花子。” “这些也就算了,看看这些猪肉能吃吗?都是米花肉,过去城门楼子躺着的乞丐瞧到这米花肉估计都下不了嘴,这些猪肉拿来不是存心挤兑咱们小食堂吗。” 众人边说边怨气十足的搬着东西,可见这次食堂后勤分配状况有多不均匀。 南易本身就是个倔驴脾气,看到自己负责的小食堂,居然被区别对待,再加上在丁秋楠那里吃了瘪,倔脾气瞬间被点炸。 几步走上前,拿起那十几斤猪肉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市面上最劣等的米花肉,拿去炼油都嫌磕碜的,顿时只觉得怒火攻心。 所谓的米花肉,其实就是感染了猪肉绦虫,这种猪肉价格极其低廉,不仅口感有问题,至今肚里对身体也是百利无一害。 “等等等等,你们刚才说什么状况,咱们民兵连小食堂分的肉最少?而且还拿这种烂肉糊弄!” 那俩人见南易这个名义上的小食堂主任发话了,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赶忙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描述了一番。 原来刚刚食堂后勤把民兵连狩猎队打来的猎物进行了集中屠宰之后,包括小食堂在内的其他几个食堂,都凭借着粮票以及手续到食堂后勤领粮食供给。 哪里想到都是一样的手续一样的粮票,无论是前面出了账簿亏空的南食堂,还是说其他几个有监守自盗嫌疑的食堂,居然通通都比民兵连小食堂要分的肉多。 这些人找负责这件事情的后勤处讨个说法,却被人随便编了几个理由给搪塞过去,只得不甘心的拎着这十几斤肉跟南易报告状况。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简直是欺人太甚,孙大壮,你赶紧去把这件事情通知李登云,李科长,剩下的人拿着这些肉跟我去总后勤处讨个说法。” 南易挥拳捋袖,领着几个早就对此不满的民兵连队员直奔食堂后勤处。 食堂总厂后勤处几个库房都是李怀德负责,平常轧钢厂里面杨厂长抓生产,李怀德抓生活,所以这次食堂后勤出现猫腻,说不得跟李怀德能逃脱关系。 果不其然,此时的食堂后勤库房里,负责这件事情的库房主任马德保,正毕恭毕敬的跟李怀德汇报的这次任务工作。 “李主任,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和吩咐,把民兵连小食堂那边的份额给缩减了,那些刺儿头还想闹事儿,我以说出您的威名,顿时就把这群怂包蛋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李怀德悠哉悠哉的坐在桌前品尝着茶水,暂时的看了一眼狗腿子马德保,一副极为欣赏的模样:“马主任呀,这件事情办的不错,但是要切记一件事情,水满则溢,兔子还能蹬鹰呢,缩减份额这件事情要有份额有章程的去做,隔三差五来一次,上些眼药不妨事,但要是一直扣下,说不得闹出乱子。” 听着李怀德的悉心教导,马德保眼角的褶子笑的遮掩不住:“李主任说的极是,到底是李主任,生活生产两不误,要我说呀,咱们杨厂长早就该退休养老了,占着位置多耽误事儿了。” “唉,马主任这话说的可不对,杨厂长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能退休养老呢,再说了,上面自然是有上面的安排,你着什么急嘛,虽然整个轧钢厂确实没人比我更适合了,但有些时候,工作是曲折的嘛……” 李怀德颇为受用的享受着马主任的恭维,一边把这次几个食堂到总厂领取的记录给大致浏览一下。 他这个人虽然私德上有亏,但杨厂长对他的评价十分中肯,那便是肯办实事儿,办事能力还是极强的。 自从几个食堂出现了账簿亏损,李怀德便特意留了个心眼儿,每次库房分发物资的时候都要亲自到场,把各个账簿给核对完之后,几个大食堂才能领取物资。 当然,李怀德这个人精自然是明白要让马儿跑,得让马儿吃草的道理,所以几个食堂只要做的不太过分,李怀德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满意的看完账簿之后,李怀德刚准备起身到干部小食堂,就看见门帘猛的被人掀开,怒气冲冲的南易领着一大帮的人闯江进来。 “李主任,您办的这事儿不地道!” 没等李怀德发话,南易来了个先发制人,将库房里发的十几斤米花肉,直挺挺的扔到了李怀德面前。 第174章 南易怒怼李怀德 楞头青南易要是脾气起来,轴的话,可不在乎你是主管食堂后勤的主任部主任,即使是杨厂长在面前,他也敢毫不避讳的据理力争。 将这10来斤米花肉重重摔在李怀德面前之后,领着几个畏畏缩缩的保卫科民兵连队员,上前义愤填膺的道。 “李主任,你要是说几个食堂分的都是这种米花肉,我南易屁都不放一声,毕竟厂里有困难总归是要克服的,偏偏其他几个厂分的都是上好的里脊肉五花肉,我们民兵连小食堂倒好,甭说比质量了,数量这一关都过不了,这要是没个合理的解释,我找杨厂长反映状况去。” 见南易指着李怀德当庭质问,一旁急于表现的马德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气急败坏的指着南易呵斥骂道。 “南易,你反了天了你,居然在李主任面前没大没小,别以为李副科长护着你,你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别忘了你是个什么身份,厂里这么做自然有厂里面的考虑,到底是小厂出来的,没有一点意识,半点规矩都不懂……” 马德保身材魁梧高大,曾经在肉联厂专门做屠宰户,傍大腰圆,相貌是凶神恶煞,平常整个食堂后勤见他都得绕着走。 本来以为这么一番呵斥,但凡是个正常人,估计都得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 却不料南易压根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作为曾经大酒店的少掌柜,这么多年不知道忍过多少屈辱,见过多少委屈,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指责。 所以南易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故意挺起胸膛,往前靠了几步:“马德保,你神气什么呢你?十几年前你爹在前门大街当杀猪匠,农民兄弟们杀口猪,你爹还要帮着那些作威作福的,收口杀猪钱,卖起猪肉来更是缺斤少两,要我说你爹早该蹲大号,被那穿号衣的绑起来吃上一颗花生米!” 都是皇城根脚下长大的人,彼此之间基本上都是知根知底的紧,见马德保竟然拿出生说事儿,南易自然是不甘示弱,顺势的把马德保的老底儿给揪了出来。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挥拳捋袖,一副随时开撕的模样。 但是身材单薄的南易身体上自然不占优势,被脑袋大脖子粗的马德保压了不知道多少,不过南易胜在头脑机敏,滔滔不绝。 把笨嘴拙舌的马德保说的口干舌燥,一个劲儿的直呼吃不消。 眼看着坐在桌前的李怀德脸色愈发阴沉,几个一同跟来的民兵连队员有眼尖的都已经偷偷摸摸的跑去找李登云了。 果不其然,就在南易把马德保说的恼羞成怒的功夫,李怀德冷不丁的拍了一下桌子,豁然起身,怒不可遏的道。 “够了,把这当什么地方了,正阳门大街菜市场?还是说泼妇骂街的地方,这是轧钢厂,做什么事自然有厂里的考虑,没纪律,没规则,没约束,像个什么话,你们要做的就是遵循,遵循懂吗?” 这话潜台词的意思就是说南易不识趣儿,食堂后勤库房既然已经分了米花肉,那南易就应该遵循食堂后勤的安排,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哪怕是坨大粪,只要是章程没有出问题,那也得炖到锅里当粮食吃。 有些时候事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透过这件事情所折射出来的,一种名为态度的东西。 就像李怀德明明知道保卫科科长刘铁柱是个不堪大用的草包货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角色,但为什么还要力保刘铁柱坐上保卫科这个位置。 归根结底不是因为刘铁柱忠诚有保证,用起来安心,放心。 否则要是真让李登云坐稳了保卫科科长,光凭李登云这模棱两可的态度,李怀德估计连个安稳觉都睡不着。 “遵循?我真不懂什么是遵循!我就知道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凭什么其他几个食堂分的都是几十斤好肉,偏偏轮到我们民兵连小食堂都是这种米花肉,李主任,你别搁这打马虎眼和稀泥,真就告诉你,这事儿到底是谁的意思?” 原以为李怀德这一声大吼能够镇住局面,却不料马德保是噤若寒蝉的不敢说话了,但南易却压根不吃这一套。 一方面他刚调的轧钢总厂,不清楚李怀德能量大小,另一方面确实是这年代有门手艺,说起话来也有底气。 不说别的,真以为他南易在机修厂做了那么多年,炊事员没积攒下来一点人面? 只不过是南易这人性格刚强,平常拉不下脸求人罢了,所以显得不显山不漏水。 “南易你什么意思?” 李怀德也没想到这楞头青居然这么不识好歹,气得手脚直发颤,连说起话来都有些哆嗦,想他李怀德纵横轧钢厂这么多年,凭借着岳父丈人的关系,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 不说别的,即使是轧钢厂杨厂长也只能旁敲侧击的贬损他几句,然而像南易这样油盐不进的倔驴那还真没见过。 “哼,我什么意思?李主任甭搁那揣着明白装糊涂,给小食堂弄的米花肉,要是马德保这怂包货的意思,他干出这怂奸坏的事儿,我骂他一辈子。” 南易余怒未消的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马德保,随后似有所指地又看了下李怀德:“可这事儿要是李主任的意思,那可就……” 李怀德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但心中的怒火却遮掩不住:“就怎么着?南易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不说别的,就算是李登云在这儿,也要恭敬的给我倒茶……” “倒茶,你想的倒挺美,这件事要是你指使的,我写信揭发你,揭发你胡作非为,揭发你狗仗人势,还有你说我是什么身份,没别的什么身份,就一普通工人不行?” 南易说到情绪激动处,唾沫喷了李怀德一脸,尽管旁边的几个民兵连队员偷偷的拉他衣袖,他也视若罔闻,要说个痛快不可。 没办法,丁秋楠那里给他的伤害太大。 第175章 选择性听觉 李登云这边被梁红艳诓骗出来之后,只以为确实是其他几个食堂账户又出现了大规模亏损漏洞,阴沉的脸开始翻捡起账簿。 然而看了一大圈,发现自从上次揪出家贼,把傻柱弄出来杀鸡儆猴之后,轧钢厂其余的几个食堂都人人自危,不仅每天账户核对的勤,甚至做到了事无巨细。 甚至连用了几勺盐,几根火柴都详细的记录在账簿上,可见傻柱这件事儿所产生的一系列积极意义。 “梁红艳同志,食堂这边的账簿没有问题呀,你说的食堂出现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凌云闷着头有些不解其意,却见梁红艳目光躲闪,期期艾艾的说:“李科长,没有问题,不就是一个好情况吗,之前几个食堂情况那么恶劣,现在一个个都规矩了,这不恰恰证明咱们的工作是有效的,怎么能说没情况呢……” 听到梁红艳这牵强的回答,李登云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吃丁秋楠的醋,就是吃丁秋楠的醋味,至于随便编个借口把自己诓骗过来吗,而且骗人的把戏也不学得高明点,临到最后才随意编的借口。 不能说破绽百出,只能说是食堂吃出鸭脖,一目了然。 “梁红艳同志,这次我暂且不追究,下不为例。” 颇为严肃的口头训斥了一下梁红艳之后,李登云有心回去找丁秋楠。 倒不是说继续接下来没完成的项目,而是单纯的约下见丁秋楠父亲的事情,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又被人匆匆喊住。 “李科长,李科长不好了,不好了,食堂后勤库房那里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你赶紧去看看吧,李怀德气的脸都绿了……” 来通知的那人是民兵连较为机灵的一个后生,叫做马小林,因为腿脚利索,平日里油嘴滑舌,所以被人叫做马小机灵。 这次他一见南易要怼上李怀德,便知道事情要糟,所以赶忙脚底抹油的来找李登云。 “食堂后勤出事儿了?李怀德……” 李登云一时间居然有些无语,这马小林怎么跟梁红艳编的借口如出一辙,要不是前脚刚从梁红艳那边出来,差点以为是梁红艳又耍小性子。 相较于马小林的焦灼不安,李登云倒是显得不以为意:“食堂后勤那边出事就出事呗,职有所司,民兵连这一亩三分地我都操心不过来,哪有心情管他李怀德脸绿不绿,甭说是他脸绿了,他最好是头绿。 ” 嘟囔了几句之后,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李登云,云淡风轻的准备去找丁秋楠。 这让一路小跑过来,舌头都没捋直的马小林,急的抓耳挠腮的说:“李科长不是呀,不仅仅是因为李怀德,咱们小食堂南易,炊事员南师傅跟李主任耍小性子呢,你要是不抓紧过去看看的话,万一南师傅吃了亏,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饭菜和野菜团子了。” 好不容易说完这些话,马小林如释重负的喘了几口气儿。 而尚未搞明白状况的李登云则是满头雾水,他不明白民兵连小食堂跟李怀德管辖的几个食堂后勤到底能扯出什么纠纷? 按理来说,民兵连小食堂,只需要把职工们吃饭花的饭票拿到食堂后勤库房那里,兑换每天做饭所需的粮食不就得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李怀德扯上关系的环节,更别提整天一副老好人模样的南易了。 “甭提了李科长,这事儿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那就抓紧长话短说!” 赶往食堂后勤库房的间隙,李登云趁着这段时间把事情发生的始末了解的较为透彻。 一听说马德保把十几斤没人要的米花肉分到了民兵连小食堂,李登云眉头皱起,一般常理而言,马德保不敢不卖自己几分薄面,但现在既然做了这件事儿。 李登云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背后少不了李怀德的关系,说不定就是这老小子使的阴谋,弄绊子,俗称穿小鞋,上眼药。 这要是换做旁人可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亏吃到肚子里了,但偏偏遇到的是南易,再加上马小林将南易和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同志见面,见完面就垮着个脸的情况。 这事儿就完全能解释得通了,准是南易在丁秋楠那里吃了瘪,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再加上又碰到李怀德这糟心的事儿,所以火药桶不可避免的炸了。 想明白其中的曲折之后,李登云心里有了主意,让马小林去通知喝茶休息的陈爱民和杨厂长,自己则不紧不慢的赶往李怀德所在的食堂后勤办事处。 刚靠进办事处门帘没多久,就听见房间里南易指着李怀德开始放大招的声音。 到底曾经是大酒楼的少东家,这些年又摸爬滚打,骂起人来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把李怀德损的那是脸色铁青,像锅底一般。 见南易没有受委屈,李登云倒不急得进去了,是慢悠悠的在门帘前听着里面的好戏,边听边在心里夸南易这小子。 骂起人来果然是一把好手,跟傻柱那种动不动扯到器官和家人的粗言秽语不通,南易这损人简直是绝佳的艺术。 直到房间里南易的声音停歇,只听到李怀德怒不可遏的喘息声之后,李登云方不紧不慢的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李科长来了,李科长好。” 旁边战战兢兢的几个民兵连队员,一见自己科长来了赶忙打起精神,他们在轧钢厂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种架势。 往常情况下,甭说是指着李怀德破口大骂了,哪怕是路过李怀德身边都得战战兢兢的,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被李怀德拉来训斥一番。 这下倒好,南易这张嘴倒是很狠吐了口恶气。 “李副科长,可来了,快听听你这下属说的什么话,那是不能听呀,不能听,这就是你推举进轧钢厂的炊事员?依我看比街上的泼妇还像泼妇,简直是不成体统!” 瞧见李登云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被骂的灰头土脸的李怀德精神瞬间一震,便想让李登云好好约束一下南易。 却不料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李登云,一脸诧异:“啊,李主任,发生甚么事儿了?” 第176章 背锅是门技术 对与李怀德故意指使马德保给民兵连小食堂上眼药的行为,李登云是深恶痛绝的,毕竟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 民兵连小食堂可以说是他一手倡导弄出来的,甚至连小食堂的炊事员南艺,都是特意到下属机修厂刘峰那里去挖来的。 俗谚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马德保故意刁难南易要是深究来讲,实则上就是找李登云的不自在,而李登云向来是有仇必报的性格,所以任凭南易指着李怀德不带脏字的辱骂。 南易这骂的是舒服了,李登云听的心里也畅快爽了,但被指桑骂槐挤兑的李怀德心中的不愤溢于言表。 但却在短时间内又找不出南易言语当中的纰漏,只能哆哆嗦嗦的咬紧牙关:“南易,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马德保有意为之,你作为轧钢厂小食堂炊事员,怎么一点包容同事的心理都没有,吃亏是福,奉献是真,为了一点鸡零狗碎的小事恶语相向,未免有些觉悟太低!” 不承想李怀德不说还好,这吃亏是福的言论一出口,南易嘴角讥讽的笑了几声:“觉悟太低?李主任你甭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叫做觉悟低,什么叫做觉悟高,你来翻译翻译?马德保作为食堂后勤库房负责人,几个食堂不管大小都应该一视同仁,结果呢,瞧瞧分给我们小食堂的是什么肉,乞丐都不吃的米花肉!” “什么?米花肉!” 李登云骤听此言,佯装诧异的问道,随即不等李怀德解释,皱紧眉头,俯下身子看了下桌子上那块卖相不堪的米花肉。 只见这块米花肉堪称米花肉中的次品,不仅表皮的棕黑色毛发没有剔除干净,甚至还夹杂着些许血花,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直呕,险些把中午饭给吐出来。 “马主任,这是什么情况,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批野猪肉是我们民兵连上凤凰山打猎的吧,你跟食堂后勤的某些人坐享其成,弄完好处之后过河拆桥,搞卸磨杀驴这一出?” 李登云的声音渐趋冰冷,看向马德保的眼神更是死寂一片,好歹是从尸山血海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仅仅只是一个漠然的眼神,便吓的马德保冷汗直流。 战战兢兢的擦了下额角上的冷汗,自我辩解道:“李科长,要我说这件事情纯属是误会,我要是知道民兵连小食堂分到的是米花肉,那还用得着南师傅过来亲自讨要说法,这不是赶巧了吗,恰巧这块米花肉分到了民兵连小食堂。” “马德保,你个老小子坏的脚底流脓,李科长没来之前,你刚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认怂了?认怂就甭干这怂奸坏的事情,你不是干这坏事的料!” 南易同样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见马德保吃瘪确实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知道这件事情中马德保扮演的只是个棋子的小喽罗角色,真正要给民兵连小食堂穿小鞋的人,此刻正冷眼旁观者发生的一切。 想要通过米花肉这件事情,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李怀德,未免有些不现实,南易虽然说敏感度低,但还是知道李怀德在轧钢厂经营这么多年,树大根深,想要轻易扳倒,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这却不妨碍恶心李怀德,哪怕是弄不到李怀德,让李怀德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果然一听南易旁敲侧击,指桑骂槐,意有所止,本来就觉得脸上挂不住的李怀德更是恼羞成怒,刚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门帘再度被掀开,陈爱民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刚进屋便嚷嚷道:“马德保,马德保呢,干这怂奸坏的事情,有本事甭让人发现呀,轧钢厂这么多食堂,偏偏挑到我们民兵连小食堂是不是?” “你要是对我保卫处有什么意见,尽管向杨厂长提,我们保卫处保证一样不改!” 陈爱民铿锵有力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这才装作诧异的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的李怀德:“嚯,原来是李副主任,我说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屋檐下的乌鸦叫,原来是李副主任在食堂后勤库房,那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李怀德对于陈爱民的出言讽刺,恨的牙关直痒,然而看着愈聚愈多的民兵连成员,再看看桌子上摆的一大块不堪入目的米花肉,清晰的理智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要是再这样不清不楚的就着米花肉拉扯下去的话,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妖蛾子。 所以李怀德狠狠的用眼神剜了下李登云,以及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陈爱民,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马德保说道。 “哼,马主任,要我说这件事情确实是你的不对,工作上的失误造成了这严重上的信任危机,民兵连同志们上山打猎立了大功,怎么能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肉分给民兵连小食堂,人家民兵连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大功臣,可是受不了半点委屈……” 听着李怀德夹枪带棒的嘲讽,陈爱民和李登云不置可否,只是把这当成了无能狂怒。 倒是被训斥的狗血喷头的马德保,滴落下脑袋垂头丧气道:“李主任,你教训的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工作上的疏忽,当时几个食堂领取物资的人太多,一个没留神,这米花肉就分到了民兵连同志们手里,检讨,我检讨。” 在轧钢厂沉浮那么多年,马德保自然懂得察言观色,什么时候该跳出来背锅,什么时候该跳出来当马前卒,是再清楚不过。 直到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悠悠众口,李怀德要找个借口敷衍了事儿,所以十分干脆的选择了替李怀德背锅。 至于说其他轧钢厂民兵连的同志,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心生怨恨,马德保可就不甚在意了,毕竟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里,只要李怀德不把他舍弃,哪怕是在职工那里声名狼藉,对于马德保而言也只是无关痛痒。 可要是李怀德不再信任于他,对于马德保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第177章 李怀德的悲剧,上 果然见马德保这么识趣儿,将所有过错心甘情愿的大包大揽,李怀德沉闷的心里难得的多了一些慰籍。 无论怎么说,至少在食堂后勤这方面,他李怀德还是说一不二的,只要这点威望没有丧失,陈爱民哪怕是使出再多的招数,到最后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至于说对马德保的处罚结果,都说了是工作疏忽认错了,意思意思不就得了呗,顶多罚酒三杯口头训斥了事儿。 就在李怀德想要像往常一样随意的搪塞过去的时候,却不料李登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李主任,马德保故意把米花肉分到民兵连小食堂,恶意破坏民兵连同志们的生产积极性,严重打击了民兵连狩猎队的士气,往小了说,只是简单的工作疏漏,引以为戒便不在过问。” 李登云边说边打量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的马德保,最后慢悠悠的道:“可这件事儿要是往大了说,那性质可就截然不同了,打击了民兵连狩猎队的士气,就是干扰广大职工们的肉食供应,要是肉食供应跟不上,那怎么可能完成生产指标,所以说这件事情的处罚结果貌似你说了不算。” “什么?李副科长,你是什么意思?别忘了,生活这方面一直是我在负责,我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陈处长,你觉得呢?” 李怀德本以为自己认怂吃瘪,李登云,陈爱民得了便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哪里想到李登云居然得寸进尺。 嘴里竟然嚷嚷着说他没资格负责处罚马德保,简直是笑话,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杨厂长虽然名义上管生产,但其实由于岁数渐大,再加上年轻时在战场上负的伤。 所以杨厂长大多数都是甩手掌柜,一些要紧的生产领域也是由他李怀德负责,哪怕是杨厂长,都不敢让他这么下不来台。 所以李怀德这次真的是怒极了,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威严,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挑衅,在外界职工看来,以为他怂了陈爱民呢? 所以李怀德特意强调了下副科长的副字,然后把目光直直落在陈爱民脸上。 现在轧钢厂能跟他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陈爱民了,目前的种种迹象显露李登云是跟陈爱民穿一条裤子。 所以李怀德下意识的把李登云当做了陈爱明的传话筒,嘴里噙着冷笑。 你陈爱民终究是嫩了些,要不是杨厂长以及一些老战友关怀照料,按照以前的脾气,李怀德早就把陈爱民弄到牛棚里放牛了。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善人,而是一个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原剧情里,李怀德甚至还想借着威望,以及一些蝇头小利,趁机把秦寡妇给推倒,然而就在关键时候被傻柱冒出来打断。 不仅好事被搅黄了不说,甚至整个人还被傻柱揍了个结结实实,等到后来为了找出娄董事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李怀德甚至拉拢许大茂。 让许大茂这个娄董事忘恩负义,阴险狡诈的女婿,指认自己丈人,甚至说为了让许大茂死心塌地的办事儿,居然还把许大茂想办法弄成了主任,包括四合院里面一直有官瘾的二大爷刘海中。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因为李怀德的胡搅蛮缠,不知道耽误了多少生产,后来轧钢厂到下岗热潮的时候,李怀德更是带着打扮艳丽的小秘书,把四合院这些之前的老职工骗了个干干净净。 包括一向以精明处事自居的许大茂,被李怀德骗了个一干二净之后,李怀德远赴海外吃香喝辣,胡吃海塞去了,而凄惨的四合院众多邻居,只能可怜兮兮的去投靠傻柱。 种种迹象表明李怀德品行之悲坏恶劣,令人发指。 所以李登云从来没有惧怕过得罪李怀德,因为想在轧钢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势必要开罪李怀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在这个时间没有到来之前,李登云一直在保留手段,先前被李怀德当做弃子的陈大刀是这样,以及后来不堪受辱的刘岚更是这样。 斩草除根,除恶务尽! 李登云这些天之所以对李怀德跳出来叫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的就是在于时机尚未成熟,反正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 换做以往情况下,陈爱民见李怀德动了真怒,自然是不会再咄咄逼人,然而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的陈爱民,虽然没有一丝畏惧的迎难直上。 若无其事的掏了掏耳朵,一副没听清楚的敷衍模样:“你说啥李主任,生活这方面确实是你说了算,但可没一条规定,说你一直能够说了算!” 讲完这句话之后,陈爱民从李登云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心中起伏激荡更是亢奋,知道这么多年,朝思暮想的一刻终于到来了。 清了清嗓子之后铿锵有力的说道:“民兵连吃饭的事情,民兵连自己说了算,你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替民兵连原谅马德保?” 说完不等李怀德发作,目光扫了一圈旁边站着的民兵连众人,一脸愤慨的说道:“大家在凤凰山辛苦打猎,冒着层出不穷的危险,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着能够填饱肚子,然而现在有人要砸饭碗,大家伙说愿不愿意,原不原谅这个要砸饭碗的人!” 不得不说陈爱民还是有些底子的,仅是一句话便简明扼要的陈述清楚了事情的矛盾。 只见原本有些畏畏缩缩的众人,一看陈爱民发话,顿时燃起了对马德保的愤怒:“不愿意,不愿意,凭什么我们上山打猎吃的是最差的米花肉,这件事情要是没个说法,再像以前一样罚酒三杯,大家都不走了!” 见到这些场景,因为众矢之怒的马德保慌了,求助信的目光赶忙落向了旁边的李怀德。 然而看到这架势,李怀德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闲心护着马德保,仇恨的看了一眼陈爱民之后。 李怀德像往常那样,习惯性的决定要舍弃掉马德保了。 第178章 李怀德的悲剧,中 “那个,同志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食堂后勤管理出现疏漏,让一些老鼠屎破坏了大家感情,是我的失职,但请放心,对于马德保这种害群之马,厂里面是不会姑息养奸的。” 李怀德见闹剧愈趋扩大,赶忙上前打圆场想要敷衍过去,咳嗽了一声之后,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见此,马德保这个老油条便知道是他发挥余热的时候了。 腿脚一软,赶忙麻溜的认错:“李主任,你的本意是好的,祝我们这些执行的人出了过错,您没犯错,犯错的是我们这些人,我甘愿接受厂里面的处罚。” 说完面对汹涌的人群,满脸惭愧的鞠了个躬。 按照往常情况下戏做到这一步,陈爱民高低也会改个台阶下,就在李怀德想要像往常一样象征宪法处罚下马德保,抓紧闪人的时候。 极具敏感性的他,却嗅到了气氛中有丝诡异的地方。 只见往常脸上笑嘻嘻的陈爱民,此刻却煞有其事的看着他的表演,甚至还饶有兴趣的点评道:“不够不够,李主任,到底是身居高处久了,有些拉不下颜面,要是光一个失职道歉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公安干什么?” 李登云同样不以为意的讽刺说:“陈处长,李主任怎么能用普通标准来衡量呢?鞠个躬就够不错了,不就是大家伙要吃米花肉饿上几顿吗,比起李主任的颜面来讲,那都不值一提,要知道大家伙也就是少吃几两肉,李主任那可是丢了颜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原本情绪稳下来的众人,顿时又义愤填膺的看着李怀德和马德保,恨不得将这几人撕成碎片,吞进肚中。 好家伙,两个老狐狸一唱一和,把李怀德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嘴唇直哆嗦:“陈处长,李副科长,那依你们的意思,该怎样解决这件事情?” “怎样解决,哼,要我说李主任,你也该回家休息看报喝茶了,大家伙都轻便,省得到时候下不来台丢人现眼。” 原本一直在蛰伏的陈爱民,今天却像吃了枪药一样,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李怀德,直言不讳的把想法陈述了出来。 按照李登云的想法,想要弄李怀德估计要费一些时间,毕竟光有刘岚的生活作风问题分量不够,哪怕是有陈大刀的倒戈,准备仍然是有些苍白薄弱。 但是没想到,李怀德居然上赶着把黑料往前递,这次肉食分配问题引发众怒之后,再加上陈爱民这些天的动作,哪怕是李怀德的岳父泰山再给力,也不是罚酒三杯所能简单解决的。 得了消息的陈爱民顿时喜出望外,这些年来他在轧钢厂里受李怀德的挤兑,整个保卫处施展不开,甭提多憋屈了。 所以陈爱民等不及了,哪怕是不能借着这些由头让李怀德翻不了身,也要想办法出口恶气,让轧钢厂看看,他李怀德也不是铁打的人。 “嗯,陈主任的这意思是?” 见陈爱民这么直白的吐露意思,李怀德不怒反笑,轧钢厂里经营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浮浮沉沉,和一些人物吃了那么多饭,看了那么多场电影,可都是在为今朝做准备。 陈爱民要是像往常一样继续闷声不吭,说不定他李怀德还高看陈爱民一眼,是个隐忍的勾践人物,然而现在仅是凭借食堂后勤米花肉这个事情,就妄想蝼蚁撼树,只能说到底是年轻人心浮气躁的紧。 然而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他瞅见凑热闹的人群中,刘岚那熟悉的模样出现在视野里,紧接着就连之前被处罚的陈大刀,也是一脸忐忑不安的往这边靠近。 “不会的,不会的,刘岚和陈大刀同时出现,只能说是巧合,说不定只是单纯来看热闹,对对,这两个人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估计也不敢多嘴。” 自我安慰一番之后,李怀德强行镇静下来,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瞧见人群,突然静下来,杨厂长背着手一脸严肃的拿着牛皮纸信封往这边缓缓靠拢。 一滴豆大般的汗水,顺着李怀德额前留下,具有敏锐洞察力和预警提示的他,嗅到了空气中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席卷内心,让他原本富态的脸庞上满是苍白,甚至连说话的底气都弱了许多:“陈处长,李副科长,这次米花肉事件,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马德保,有些时候年轻人的意见也要听取的吗,你们更有活力,更有水准……” 已经撕破脸皮的陈爱民,却压根没把这场面话放在心上,嘴角讥讽的上扬了下:“要我说呀,李主任,你也是个识抬举的人,该怎么做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事已至此,李怀德哪怕是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今天准是陈爱民设的一个局,刘岚,陈大刀这些有奶便是娘的人,绝对不是偶然过来凑热闹,一个个正手持利刃,时刻准备刺进他的心窝窝呢。 果不其然,杨厂长一脸肃然的走上前之后,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锐利的目光在李怀德战战兢兢的脸上游走片刻。 脸色一沉,声音低哑道:“李主任,刚有人往门缝里塞了揭发你的信件,我看了之后深有感触,觉得多多少少是有些根据的……” 完了! 听着杨厂长那特有的话术,再结合着手上那沉甸甸的信封,李怀德整个人心思跌到了谷底。 他在轧钢厂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自然是经多见广的,这么多年揭发的信件不知道见过多少,但大多数杨厂长都是私下里把信交给他。 李怀德看完之后一笑而过,擦屁股还嫌喀呢,通常都是扔到煤炉子里面烧掉,甚至在某个关键时候,每天信箱里都能被塞满。 然而今天却不一样了,杨厂长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牛皮纸信封掏了出来,这便证明回旋的余地被逼到死角了。 今天这茬子事儿,想要糊弄过去,恐怕不能善了。 第179章 李怀德的悲剧,下 能在轧钢厂深居高位的,哪个不是老谋深算的狐狸精,闲来没事儿谁虚情假意的搞聊斋这套? 哪怕是面临这种困境,李怀德大脑仍然在飞速运转,思索着能够全身而退的套路。 “杨厂长,咱们都是亲密无间的老搭档了,在轧钢厂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甚清楚,这些凭空捏造子虚乌有的事情,都是居心叵测人的恶意中伤,当不得真的。” 紧要关头,李怀德反而镇静了下来,从容不迫的捋了下衣袖,想试探杨厂长的反应,只要杨厂长需要他办实事儿,多少还是会给他个台阶。 然而让李怀德失望的是,杨厂长却是没有接话,只是一脸淡然的道:“李主任,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依我看,你还是先看看这封揭发信吧。” 这不落痕迹的话术,李登云在旁边看的啧啧赞叹,不愧都是老油条,什么话都说了又像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都没说,又像什么话都说了,这种举重若轻,含糊其词的方式,初入轧钢厂的还是要多加学习。 陈爱民倒是没有太多表情,他素来是杨厂长的心腹,当初要是没有李怀德跳出来的话,负责生活的就是他陈爱民了,这次发难,自然是得到了杨厂长的默许。 恰好厂里面的任务已经完成,生产不怕受影响,是时候开始打扫干净屋子了。 心里慌乱如麻的接过信封之后,李怀德仅仅是扫了几眼就只觉得五雷轰顶。 里面居然沉甸甸的全部都是揭发信息,甚至好多信封都落了一层灰,少不得有许多年头,上面的手印清晰可见,显然是刚被人匆匆装进信封里,至于这个人,自然是跟杨厂长少不了干系。 感情这老狐狸这么多年一直是把这些揭发性珍藏着,特意等着这个时间将军的。 揭发的内容也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惯用话术,什么李怀德任人唯亲,特意指使保卫科科长刘铁柱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一些食堂后勤的账簿捏造等问题,这些揭发内容通通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认真起来也是无伤大雅。 然而后面刘岚的一封揭发信,无疑是打出了暴击性伤害。 刘岚字迹娟秀,叙事条理清晰,把李怀德怎样从最开始的威逼利诱,到后面的霸王上弓,再到后面的恶意威胁勾勒的入木三分。 给李怀德泼脏水的时候,甚至还不忘把自己勾勒描绘成弱势形象,不仅把作案时间,作案地点,甚至连作案口号,暗号,以及作案的报酬,时间的长短,作案的感受都一清二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审问记录,看的李怀德那是脸上横肉直跳,恼羞成怒的上前想要揪住刘岚的衣领,厉声质问:“刘岚你胡说八道,你,你,你,这是恶意诬陷恶意中伤,信不信我让保卫科的把你铐起来……” 面对曾经耀武扬威的李怀德,一直被欺压凌辱惯了的刘岚,说不害怕畏惧那是假的,但是看了一眼旁边鼓励的陈爱民和李登云,在想着这件事过后的奖励。 刘岚难得强硬了一次,鼓足勇气上前质问道:“杨厂长,你看你看,李主任还在威胁我呢,要我说,李主任就是害群之马,就是大家口中的那颗老鼠屎坏了轧钢厂这一锅好汤。” “你,你,刘岚,你个贱人是怎么敢的!” 李怀德只觉的怒火攻心,要是说这些尘封许久的揭发性,对李怀德而言只是略有威胁,随便找几个借口就能推迟搪塞过去。 那刘岚这有人证、物证,甚至连作案时间都详细到分和秒的揭发,带来的巨大破坏力,堪称恐怖。 一旁原本只是吃瓜凑热闹米花肉的众多职工,一见乐子越来越大,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米花肉了,一脸同仇敌忾的声讨着李怀德。 “杨厂长,你可都听见了,都这时候了,李主任还在威胁侮辱我呢,我虽然只是个妇道人家,但是标语都写了女子能顶半边天,李主任欺压我那么久,每次还强迫人家夸他是真男人。” 刘岚边说边偷眼打量气急败坏的李怀德,心里一阵畅快,你李怀德不是说一不二吗? 今天咋了?不得瑟了,害怕了? 恼了怒了?这就对了!让你李怀德也尝尝害怕的滋味! “呜呜,实际上他比牙签还小,一点感觉都没有,要是按照摩登点的说法,那李主任这就是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欺压,杨厂长,你可得给我讨个公道呀。” 刘岚这时候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跟李怀德那点破事儿,整个轧钢厂里知道的人十之八九,只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装作贞洁烈妇的模样没半点用处,不如说把李怀德咬的死死的,顺便借着这个事儿再贬损一下李怀德出口恶气。 李登云和众人没想到李怀德,浓眉小眼的私下里居然玩的这么花,只恨上班之前没有到供销社买上几两瓜子儿。 “你胡说,胡说!刘岚,我什么时候让你夸真男人了,不对,根本就没有没有那回事儿!” 听着刘岚越来越不着调的说法,李怀德那是气的咬牙切齿,然而他的解释在刘岚哭泣以及眼泪的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不值一提。 陈爱民这个老冤家在旁边看的心里窃喜,嘴上可是仍然毒的很:“哟,李主任,你这可真是个大忙人呢,每天食堂库房里的事儿忙不过来,再去忙一些生活生产上面的,这怎么忙着忙着忙到生育了呢?难不成家里面那块盐碱地种不出来庄稼,或者是李主任想把厂里的妇女工作也包揽到身上?”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嬉笑一片,有些时候荤笑话总是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功效。 就在李怀德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猛然间,他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小李子,你个怂包蛋居然敢背着老娘在厂里面干这种腌瓒事儿!你个没良心的!” “嗯?!!!母老虎!” “这时候,哪个瘪犊子把母老虎弄过来了!” 李怀德眼前一黑,脚步不稳,重重跌倒在地。 第180章 轧钢厂的洗牌 李怀德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够在轧钢厂平步青云,最大的助力就是他那个岳父泰山,一个曾经在茫茫草地上留下过足迹的猛人。 否则光凭他这些年在轧钢厂里的所作所为,得罪那么多明理暗里的敌人,估计早赶到那山沟沟里赶羊撵狗了。 别看杨厂长素日里一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模样,甚至在某些时候话语的决定性还不如李怀德,但那前提都是建立在李怀德有一个猛丈人且肯办实事儿的情况下。 要是冷不丁的没了丈人泰山的助力,狐假虎威的李怀德只能抓瞎,甚至随时有被昔日仇家复仇的风险。 “这是,李主任的爱人?” 陈爱民见李怀德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那是一阵畅快惬意,但是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李怀德爱人,他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应该呀,这次为了弄李怀德,虽然做了几手准备,但是把李怀德媳妇儿弄过来驱虎吞狼的事儿,这事陈爱民确实是不知情的。 看着面前膘肥体壮,满脸凶相,稍一走动脸上肥肉直颤的李怀德媳妇儿,饶是陈爱民也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这上门女婿也不好当呀,李怀德这鳖孙可是真受苦了,怪不得要跟刘岚搞不正当男女关系,跟着媳妇儿共处一个屋檐下三年,甭说别的,母猪都能赛貂蝉!” “哦,陈主任有所不知,我这个人生平最嫉恶如仇,厌恶那些陈世美一样的负心汉,所以知道李主任偷偷的跟刘岚厮混,对不起家里的媳妇儿妻子之后,特意派人到府上,把李夫人请了过来,怎么,李主任可还满意?” 这时候,李登云面带笑意的从人群中缓步走了出来,擒贼擒王,射人射马,想要弄到李怀德,光凭轧钢厂这些证据还不够。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荫,最重要的就是斩断李怀德背后的靠山,深切明白这个道理的李登云,干脆利落了就把李怀德媳妇儿请到了厂里。 编的理由也是干脆:“李夫人,不得了了,整个轧钢厂的人都知道了,李主任跟厂里的一名女职工有拉拉扯扯的关系,听说最近还在轧钢厂医务室里面开了几斤砒霜呢,啧,听说这砒霜溶于水,无色无味,毒性大着呢。” 这半真半假的话直接把李怀德媳妇儿吓得脸色惨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汤属实咽不下去,不等细问,恼羞成怒的抄起家里的菜刀便直奔轧钢厂。 一路上保卫科众多民兵连成员,对于拎起菜刀闯闯的凶悍妇人,通通选择了视而不见,任由李怀德媳妇儿杀将进来。 “李登云,你,你,你无耻!” 听到是李登云这个阴损货把家里的母老虎整过来,李怀德只觉得胸腔内积攒的怒气直线爆发,然而看了看双方体格,除了嘴炮几句之外,李怀德气的只能干瞪眼。 “呵,我无耻,李主任,你说这话我可就要理论理论了,你跟刘岚的破事儿,咱们厂里的职工同志们,那可都是有目共睹,不就是食堂第3间小库房,每逢一三五,你跟刘岚进去嬉耍玩闹,怎么现在提上裤子不认人?” 李登云讥讽出声,煞有其事的一番添油加醋,将之前看的各种小电影情节套用在李怀德的身上。 小蜡烛,小手铐,牛皮腰带什么的。 总之一分无所不用其极的后现代描述过程,让围观众人大开眼界,不仅把李怀德气的口不择言,甚至连一旁恼得脸色发黑的李夫人,都有些羞愧的刻意和李怀德拉开了几步距离。 陈爱民偏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强调道:“好家伙,我说这么多天为啥第三间小库房里的大米和土豆那么硬呢,感情是这个缘故,整天看这个甭说是人了,大米和土豆也顶不住呀。” 这个荤笑话一出口,围观凑热闹的众多人都相视一笑,不由得对陈爱民更多了几分亲近,比起整天拉着个脸拿腔作调的李怀德来讲,陈爱民所展现出来的无疑吸引了一波人。 轧钢厂众多职工和朴树农民没什么区别,茶余饭后也喜欢嚼些舌根,聊些捕风捉影的内容,杨厂长之前之所以很难跟职工们打成一片,大多数情况下就是因为喜欢端着架子。 “李科长,你瞧你说这话,我是纯被李怀德给逼的,这一切都是李怀德强迫干的事儿,大家可要替我做主呀。” 尽管提前知道这个时候要尽可能的为李怀德身上泼脏水,必须要表现出一幅可怜兮兮的被胁迫模样,但是刘岚听到李登云描绘的一些过程之后。 整个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凝噎,这都是什么事儿跟什么事儿呀,他李怀德到底有几把刷子刘岚那是一清二楚。 除了拱那几下子之外,其它的各种花招,李怀德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但事已至此,刘岚一咬牙干脆豁出去了。 她反正从来都不是什么烈女子,至于贞洁牌坊这种糊弄人的玩意儿还不如几斤棒子面,虽然被李登云这么编排之后,她刘岚,估计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轧钢厂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比起李登云许诺的一些报酬来讲,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值一提。 任何年代都是笑贫不笑娼的,不说别的,许多公社里一顿饭挨一炮的事情,那是屡见不鲜,为了能够填饱肚子过活下,三升小米白面都能娶妻生子。 现在李怀德是指望不上了,要是不及时抱紧李登云的大腿,凭他那个赌鬼丈夫的尿性,刘岚估计家里几个崽子能饿的眼睛发光。 “李怀德呀,李怀德,真不是个东西,本来以为你乱搞,男女不正当关系已经够恶劣了,没想到居然这么折磨刘岚,今天我陈爱民就为民除害,杨厂长你发一句话,立即就把这个败类扭送到保卫科,审问一段时间后,再犟的驴也得乖乖说实话。” 陈爱民咳嗽一声,义愤填膺的站出来,咣咣甩了李怀德几个大耳刮子。 只把刚站起来没多久的李怀德揍的头晕眼花,惹得满场喝彩。 第181章 鼓破万人捶 噼里啪啦几个大耳刮子下去之后,李怀德这边是眼冒金星,被删了个七荤八素,刚准备黔驴技穷的吼上几声,然而昔日里他忠心耿耿的属下陈大刀,居然默不作声的掏出铁手铐铐住了李怀德。 “抱歉,李主任,我想做个好人。” 面对昔日里高不可攀的李怀德,再看看现在这个被铐住双手一脸落魄颓唐,满是无能狂怒的囚徒,陈大刀内心的愉悦是无以言表的。 之前李怀德作为轧钢厂食堂后勤主任,负责全轧钢厂的生活方方面面,再加上保卫科科长刘铁柱是他的黑手袋,陈大刀没少替李怀德,刘铁柱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儿。 比如说利用一些职务之便,偷偷摸摸把轧钢厂的一些重要零件或者是,米面粮油之类的弄到鸽子市里大赚一笔。 然而先前陈大刀故技重施偷肉的时候被李登云抓住,结果李怀德为了明哲保身居然狠心出卖抛弃了陈大刀。 用完就扔,甚至不忘再踩上几脚,这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不道德行为,使得陈大刀憎恨至极,再加上李登云的威逼利诱,彻底让陈大刀临阵倒戈。 “陈大刀,反了天了你了,我是来食堂后勤负责大家生活的,你们要干什么!” 李怀德这个时候还想奋力挣扎,然而陈大刀是有心报复,所以铁铐子如同钳子一般无法分离睁开,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导致手腕处摩擦出了殷红的鲜血。 “干什么?李主任,要不你猜猜?” 陈爱民凑上前看着昔日里这个仇敌身陷囹囫,眼角不易察觉的闪现过一抹狠色,刚准备让陈大刀抓紧时间把李怀德拷走,但是看着旁边一脸怒色拎着菜刀的李夫人,心里悄悄摸摸的又想出个主意。 李夫人这时候拎着把菜刀,像个街头骂仗的泼妇一样,凶狠的眼神恨不得把李怀德大卸八块,只是可惜被周围几个身强力壮的职工给抱住。 即使刀法挥舞的再精湛,也伤不了李怀德一根汗毛。 有句话说的好,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往前上吗,既然李夫人没有机会,陈爱民乐善好施,干脆就帮上一把喽。 咳嗽几声之后,陈爱民特意让陈大刀把李怀德往李夫人那里连踹了几脚,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默不作声的没在说话。 老油条的陈大刀哪里还不清楚陈爱民的用意,嘿嘿笑了一下之后,拉着李怀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意往李夫人刀口的位置走了几步。 而那些原本限制住李怀德的众多民兵连职工,也是心领神会的刻意松开了李夫人。 感受着原本限制住的众人逐渐放开,再看看越靠越近的李怀德,原本只能无能狂怒的李夫人,此刻也顾不得疑惑什么了。 拎着把菜刀在众人或是痛快,或是惊讶,或是疑惑的目光中,狠狠一菜刀刺中了李怀德腹部。 要不说这李夫人没甚经验,脊厚刃薄的菜刀,愣是被当做的西瓜刀和匕首使用,没入腹中之后,便被满脸震惊的李怀德狠狠攥住刀把,想把凶器拉出来,补上几刀也是不可能了。 “疯女人,你怕不是疯了!” “医生呢,医生呢,赶紧过来包扎!” 感受着腹部撕心裂肺的伤痛,李怀德脸上青筋直跳,骂了几句之后,有浅薄医学知识的他知道,这伤口显然没有刺中要害,但是造成的撕裂面挺大。 要是不及时用绷带止血的话,说不定他李怀德今天真阴沟里翻船,哪里还顾得这个此刻一心只想复仇的媳妇儿,一脸苍白的大声呼救。 而李夫人被李怀德这么喊上一句之后,原本被怒火冲昏的头脑也渐趋冷静,只是呆呆看着手上李怀德的血液,一脸的错愕,呆滞。 “不能怨我,不能怨我,李怀德这都是你逼的,要不是你跟那个贱女人对不起我,后面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能怨我,不能怨我,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众目睽睽之下轧钢厂居然有人持械伤人,而且还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李老虎李怀德,在场众人觉得大跌眼镜的同时,此刻居然没有一个人想着帮李怀德去喊值班室的赵为先。 “唉,光凭女人果然是办不成大事儿。” 看着这副架势,李登云面露遗憾的叹了口气,李怀德虽然犯了那么多过错,但不论怎么样都是轧钢厂副主任。 挺过一刀之后,要是不帮忙叫医生止血,事后调查少不了有许多麻烦。 所以在确认李夫人不会在补刀之后,李登云赶忙让旁边小嘴惊愕能塞得下一颗鸡蛋的梁红艳,赶紧去喊值班室的赵为先。 梁红艳本来正在为丁秋楠的事情暗自生着闷气,此刻被李怀德的事情一折腾,在看着惨叫连连的李怀德,哪里还顾得原本的不愉快,点了点头之后赶忙麻溜的去喊赵为先去了。 “这,李主任,你没什么事吧……” 杨厂长这时候关怀的上前,装作十分不凑巧的碰了下李怀德的伤口,把李怀德疼的那是呲牙咧嘴。 看着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杨厂长,李怀德心里简直有一万句问候话语,想要喷涌而出,但是忍耐嘴唇稍微一动便牵动伤口。 而一直对李怀德抱怨已久的老狐狸杨厂长心里都快乐开了花,这些年李怀德仗着老丈人,没少让他在轧钢厂下不来台。 现在倒好,恰巧轧钢厂的生产工作作指标完成,李怀德短时间内也没太多用处,又恰巧李怀德因为米花肉的事情惹了众怒,更恰巧李怀德媳妇儿撞见了刘岚。 而且还玩的那么花,居然惹的李怀德媳妇儿动了菜刀,这事儿要是闹出去,李怀德再想像之前一样凭借着老丈人安然无事,基本上不亚于痴人说梦。 所谓墙倒万人推,鼓破万人锤,现在的李怀德就是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轧钢厂到处有人要写信揭发李怀德。 对杨厂长而言这是件好事,陈爱民是他的人,一直在保卫处呆着发霉也不是个事儿,李怀德是时候该挪挪屁股了。 第182章 外举不避仇 “嘶!吼……” 被杨厂长按住伤口的李怀德疼的脸色煞白,面如金纸,只觉得刀绞般的疼痛难以抑制,心里已经把这个老狐狸骂了个狗血喷头,刚准备让这厮爬远点儿。 却不料杨厂长早就预判到李怀德接下来的动作,佯装关心的蹲下身子,刚准备贴切的再慰问下立下汗马功劳的李怀德。 随后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打破了身体平衡,打了个趔趄之后,使得杨厂长整个身体不受控制使得倒向了李怀德。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摔倒在地的杨厂长甚至还不忘再照顾一下李怀德,不偏不倚的砸到伤口的位置,疼的李怀德那是哭爹喊娘,险些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唉呀,杨厂长,你没事儿吧,打喷嚏指不定是有人在背后里念叨你什么,依我看杨厂长还是抓紧回房歇着吧,有些东西看着碍眼。” 陈爱民阴阳怪气的不忘再贬损下李怀德,上前想要搀扶起杨厂长,然而杨厂长老当益壮,毅然的拒绝了陈爱民的帮助,顽强的爬了起来,只不过爬起来的过程中,不免又用脏手好好伺候了下李怀德的伤口。 要不说能混到这种地位的基本上都非同小可,哪个不是几万个心眼子,这往伤口上撒土的操作看的李登云是自愧不如。 眼下的局面就是,李怀德被爱人捅伤,出什么主意的都有,有的焦急去喊医务室值班的赵为先,有的则在旁边伸长脖子笑嘻嘻的看好戏,还有像陈爱民杨厂长这样满口关怀被切救助,但关键时候总是往伤口上撒盐的仇敌。 愣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立即帮李怀德消毒包扎,轧钢厂各个职工平常都要经过常规训练的,不仅要熟练掌握基础武器的使用,一些包扎医疗等手段,那也是手到擒来。 按理来说,李怀德这种撕裂口不大的伤口,随便扯几块破布,包扎妥善之后就能应付着送到医务室,但此时此刻,大家伙却像集体失忆了一般,全都袖手旁观,哂笑了之。 李登云对于这种状况早就见怪不怪了,李怀德这些年在厂里作威作福,光是轧钢厂分房策略,以及学徒工变正式工这手续不知道刁难了多少职工。 譬如讲你是锻工学徒,不论你是谁推举保荐的,跟的师傅锻工水平再高,基础锻造技艺再扎实,只要不去拜李怀德的山头,给李怀德带一些土特产考验考验,想要从学徒工变为正式工,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至于说轧钢厂的福利分房策略,以往情况下都是按照贡献多少以及厂龄和婚配状况来作为判断依据,但是从李怀德进轧钢厂之后,福利分房的策略便不同了。 由原本的贡献多少以及婚配状况厂龄成了职位的大小。 简而言之他李怀德享有优先选择权,手下们也能跟着喝点汤水,至于其他贡献突出以及面临结婚药房的职工,只能酌情考虑。 明眼人都知道,酌情考虑只是个幌子罢了,不去李怀德那里走动走动,而是傻乎乎的等着厂里的婚房,那估计等到须发皆白也只是个泡影。 至于说其它投机倒把,任由陈大刀以及刘铁柱损害集体财产,把厂里的零件倒卖到鸽子市,更是无需再提。 因此李怀德落得这般凄惨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安抚了下六神无主的李夫人,李怀德走到陈爱民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想让陈爱民抓紧时间把这些凑热闹的职工们赶到各自厂房里,省得人多嘴杂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哼,这么轻易饶过李怀德,便宜了!” 陈爱民虽然嘴上不悦,但却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知道若是在任由众多职工们聚在一起凑热闹,指不定会闹成什么妖蛾子,所以赶忙吩咐保卫科的一些干事去维持。 这次让李怀德摔的粉身碎骨之后,轧钢厂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选出新的主任以及副厂长,陈爱民对于主任倒是不怎么热衷,真正吸引他的是副厂长。 杨厂长毕竟岁数摆在这里,虽说精神抖擞,平日里仍然身强体壮,但到了该退休的年纪,是时候回家颐养天年享受儿孙绕膝的幸福时光。 要不了多久杨厂长退休之后,铁定会推举曾经的下属,现在的副厂长陈爱民做轧钢厂的厂长,这可比之前负责一个虚职的保卫处,不知道舒服多少。 要知道轧钢厂可是万人大厂,男女职工以及家属老幼加起来人口数堪比一个重型大镇,再加上轧钢厂配套的各项基础设施,医院、学校、家属院、以及邮局之类的各项。 不夸张的来讲,做了厂长之后,陈爱民才是真正的接触到了某些东西。 陈爱民不是一个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中山狼,经过这么多年的蛰伏他深切知道,想要做上轧钢厂厂长,光凭画大饼是不够的,必须要有忠实的拥跫。 而想要有拥跫,赏罚分明是最基本的原则,这次李怀德在争锋中败北,李登云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陈爱民无论如何都不能亏待了李登云。 所以驱散了人群之后,陈爱民压低声音悄悄摸摸的问道:“爱明呀,你觉得保卫处处长这个职位怎么样?” “保卫处处长?陈处长的意思是……” 李登云本以为陈爱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却不料是保卫处。 稍一思索,李登云便知道陈爱民这是想让自己坐保卫处这个位置,凭心而论,这一刻,李登云内心是起伏激荡的。 要知道这可是万人大厂里的保卫处处长,可不是副科长这种小打小闹的存在。 况且自己年龄摆在这里,嘴上毛还没扎齐呢,就坐到这个位置,这已经不是少年俊杰这么简单能形容的了。 然而剖析了一下事情的利弊之后,李登云还是果断的摇了摇头,拒绝了陈爱民抛出的橄榄枝:“我觉得这个位置,刘铁柱比较适合。” “刘铁柱?爱民你又逗闷子……” 听到这话陈爱民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满脸的诧异。 第183章 国人皆曰可杀 陈爱民设想过李登云会拒绝,也设想过李登云会欣然应允,毕竟这个年龄段如此巨大的诱惑,可不是寻常人所能抵抗的。 但让他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是,李登云居然推举了仇敌刘铁柱,并且还是让刘铁柱保卫处副处长。 “我不明白,这个岗位谁都行,唯独刘铁柱不成!” 见李登云不似开玩笑,陈爱民断然否决了这个提议,要知道陈爱民蛰伏这么多年,刘铁柱可是没少给陈爱民上眼药,更是李怀德监视陈爱民的一个耳目。 虽说名义上是陈爱民的属下,但实则上不做拖油瓶,故意使绊子就不错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准机会把李怀德拽翻在地,没去找柳铁路的不自在就算陈爱民仁慈了,居然还让陈爱民提拔刘铁柱,简直是闻所未闻。 “没辙喽,现在较适合的就是刘铁柱,一方面刘铁柱虽然这么多年跟在李怀德脚后面,但确实是办了一些实事儿,经营这么多年,轧钢厂没人比他更熟悉保卫处。” 李登云面露无奈,耐心的给陈爱民开解着,由于李怀德这件事情纯属突发事件。 冷不丁的没了李怀德,整个轧钢厂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恢复正常生产,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维稳,温水煮青蛙的逐步将李怀德的一些爪牙影响力削弱。 要是一上来就大刀阔斧的步子迈的太大,让这些昔日背靠李怀德大树乘荫的人狗急跳墙了的话,难免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兔子急了还能蹬鹰呢,更何况这些在轧钢厂里待了那么多年的老油条。 李登云生平最讨厌麻烦,反正这些人只是案板上的肉罢了,解决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没必要急功近利。 李登云现在把问题抛在明面上说,就是怕陈爱民意气用事,迫不及待的把刘铁柱等一系列人惩戒掉,到时候轧钢厂人心不稳,能不能完成生产指标都是个问题。 “可,可就让刘铁柱这个混账坐享其成,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这么多年他刘铁柱在轧钢厂里,欺人太甚!” 陈爱民来回踱步,似乎在做着极大的心理挣扎。 李登云见此情况,叹了口气之后轻声说道:“另一方面,任用刘铁柱,不是更能彰显出厂长和陈处长的宽怀大度,不计前嫌,这实在咽不下恶气,大不了过段时间随便编个缘由……” 话讲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有些时候话说的太透彻,反而会适得其反。 陈爱民不是个蠢人,李登云相信陈爱民能够分清利弊,权衡考虑之后作出正确的选择。 果然在犹豫片刻之后,陈爱民还是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暂时绕过刘铁柱这个眼中钉,至于说往后该如何应对,那就跟李登云没半毛钱关系了。 饶过刘铁柱,李登云也是夹杂着自己的私心,这次自己做保卫处处长,这个位置是不稳妥的,毕竟资历尚浅,年岁也不够,但刘铁柱控下的保卫科科长的位置,李登云还是有极大兴趣的。 任何年头,挂个副字终归是有些不大好听,短时间内能从副科长做到保卫科科长,便已经堪称是坐火箭的速度了。 李登云和陈爱民敲定了保卫处柳铁路这边的事情之后,梁红艳领着赵为仙才姗姗来迟。 梁红艳边喘着粗气边郁闷的吐槽道:“李科长你不知道,赵主任可是让我一番好找,怎样呼喊都没动静,明明前一刻还在那里坐着值班,后来稀里糊涂的跑到公厕去了,愣是等了好久,赵主任才不紧不慢的过来。” 听着梁红艳的抱怨,李登云不置可否,只是面带笑意的看了下佯装一脸歉疚的赵为先,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家伙准是提前收到了消息,知道李怀德被人刺伤,所以故意在那拖延时间。 果不其然,赵为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已经在昏厥边缘挣扎的李怀德,磨磨蹭蹭的翻了下眼睑之后,一脸惊讶的道:“哎呀,不好,李主任这伤口虽说不大,也没有伤到内脏肺腑,但是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止血,恐怕流血过多。” 听到这个诊断结果,一旁的杨厂长和陈爱民顿时面露惋惜,只有惊慌失措的李夫人抓着赵为先的衣袖哀求道:“赵主任,那现在怎么办?小李子,他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这个吗,估计不好说。” 赵为先面露为难,不知是检验伤口还是别的目的,居然又翻开李怀德狰狞的伤口,一阵感慨。 “赵主任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给李主任止血呀,快别磨蹭了,既然都说伤口伤害不大,那把血止住不就得了。” 众多老狐狸中,梁红艳一个涉世未深的小白兔显得格格不入,只是看着陷入昏迷的李怀德,一脸着急,催促的赵为先抓紧采取措施救助。 “这个,这个止血问题不大,只是我走时过于匆忙,忘记拿绷带和伤药了,你们先照看好李主任,我去把绷带和伤药拿过来救治。” 赵为先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慌里慌张的跑回去拿绷带和伤药了。 在轧钢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的赵为先岂能不知道猫腻。 别的不说,李怀德被他媳妇儿刺伤,这止血的问题,杨厂长和陈爱民以及李登云这些在战场上有丰富经验的人怎么可能不会? 即使是众人忘却了基础医疗措施,随便派几个壮劳力抬着李怀德到值班室总行吧? 但这种种方案没一人选择,偏偏选了一个最浪费时间最无用的,派梁红艳去值班室喊他,这其中的深意,赵为先用脚丫子想都能猜到。 所以听到梁红艳的求助声之后,赵为先识趣的躲到了厕所里静静的抽了一根烟,直到一根烟抽完才慢吞吞的出现在梁红艳视野里。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受伤的李怀德了,再看看面露“悲戚”的杨厂长等人,赵为先更加坚信判断没错,果断推脱说绷带和伤药没带。 “什么,绷带伤药没带,还要再等!” 原本意识涣散的李怀德,一听到这个消息,两眼一翻,瞬间晕厥了过去。 第184章 李怀德的落幕 这时候,哪怕是在惘懂无知的梁红艳也琢磨出一丝猫腻了,歪了下脖子小心询问道:“李科长,我都跟赵主任说是刺伤了,赵主任怎么连绷带和伤药都没带,再这么耽搁下去的话伤势指不定恶化成什么样,要不抓紧扶着李主任到值班室接受包扎吧?” 李登云闻言会心一笑,看了眼躺在地上气若游丝,一脸惨白无力的李怀德,知道再这么搞下去,说不准真的要闹出重大事件,于是向旁边大仇得报的陈爱民,杨厂长提议道。 “陈处长,杨厂长,李怀德再不是个东西,但好歹也是轧钢厂干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要是闹出什么事情恐怕会惹出麻烦,我看要不就此作罢。” “就此作罢?” 陈爱民眉头一皱,要是换作旁人这么说,他估计早就大发雷霆把那人骂个狗血喷头,轧钢厂这么多年,李怀德没少给他穿小鞋上眼药,他好歹一个保卫处处长,负责全轧钢厂的保卫工作。 但愣是被李怀德整的成了孤家寡人,除了护厂民兵连之外,保卫科、治安股、保卫股、基本上全被安插上了李怀德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大仇得报,心里正觉得畅快呢,哪可能这么轻易饶过李怀德? 但这事情从李登云口中说出性质变不同了,由不得陈爱民不慎重考虑,毕竟李登云向来机警过人,谨慎有度,既然说要放过李怀德,那必然是有苦衷。 于是犹豫片刻之后,陈爱民还是点了点头,杨厂长见此情况,自然是没有阻拦的意思,随便吩咐了一个跟在身边的干事,只见那干事熟练的从大衣袖里掏出白药,以及铝制饮水壶。 先是用饮水壶中的水把伤口仔细清洗过后,然后均匀的撒上伤药粉末,最后随便扯了块布将伤口包裹缠好之后,闷声不吭的背着李怀德直往值班室赶。 “瞧我这记性,险些忘记小高曾经在战场上有过救治经验,多亏李科长提醒,要是没有李科长,指不定伤势恶化成什么样,李夫人呀,你要多感谢李科长。” 眼睁睁看着李怀德得到救治之后,杨厂长才装作猛然想到似的,颇为懊恼的拍了一下大腿,一副唏嘘难过的模样。 但此时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人相信杨厂长随口编排出来的借口,尤其是始终被蒙在鼓里的梁红艳,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干事老练的处理伤口。 感情这群老狐狸一直把自己耍的团团转,亏自己还费劲巴巴的到值班室去喊赵为先,生怕李怀德出什么妖蛾子。 涉世未深的梁红艳表示,老狐狸太多,随便走上几步,背后就直发凉。 闯下大祸的李夫人此刻也知道自己被当作了刀,她本就不是蠢人,只不过一时为情绪所左右,再加上旁边有陈爱民煽风点火,所以稀里糊涂的便用菜刀刺了过去。 逐渐冷静下来后,便琢磨出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李夫人对此却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她是家中独子,一直被看作掌上明珠,大院里不知道多少子弟想要通过迎娶她攀上她父亲的关系,即使是她身材臃肿,体型壮硕,奔跑起来地动山摇,也有一大堆人趋之若鹜。 然而生活阔绰优渥的她,最后却嫁给了从山沟子里爬出来的李怀德,倒不是说因为喜欢上李怀德的某项突出点和长处。 而是她有清晰的自知之明,深切明白那些高门大院的青年才俊,以及自己父亲麾下的老下属后辈们之所以想娶,完全是因为她那个功勋卓着的父亲仍然在世的缘故。 一旦她父亲出现什么不测,那些原本在面前嬉皮笑脸,伏抵作小的深宅大院青年才俊们,估计会立即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她这个妻子,下场无疑是悲凉的。 李怀德虽说也不是真心实意,但是根基尚浅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敢造次,这便是出生层面上所带来的自信。 然而让李夫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怀德这家伙表面上是个妻管严,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但内心里却这么放浪形骸,不仅在轧钢厂里大搞特搞,甚至还被这么多职工私下里发现。 要是一个人说刘岚和李怀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那还有可能是仇人恶意编排,可当全轧钢厂这么多人都能绘声绘色的描绘出一些细节之后,那李怀德和刘岚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不正当男女关系。 这种脱离掌握的落差不确定感远比背叛本身更让李夫人愤怒,所以在陈爱民和李登云的添油加醋之下,李夫人愤而拔刀,一刀便刺出了殷红的鲜血。 倒也幸亏这次带来的菜刀是家中常备的,日常有用人进行打磨处理,寒光闪闪,否则要是锈迹斑斑的砍柴刀,一刀下去,李怀德即使不会因为失血过多出事儿,估计光是破伤风都能折磨李怀德许久。 李登云见事情渐告一段落,和杨厂长陈爱民打了个招呼之后,领着目瞪口呆的南易,梁红艳以及几个民兵连,众人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至于说李夫人,闯出了这茬子之后,倒显得干脆利落,不吵不闹,只是静静等着陈爱民用铁手铐铐走,她虽说平日里欺压李怀德惯了,被李怀德冠以母老虎的称号。 然而实则上心思还是较为细腻的,压根没想着为难刘岚,在刘岚战战兢兢的犹豫要不要坦白认错,争取宽大原谅的时候,李夫人只是平淡的摇了摇手:“这件事情我不怨你,你一个弱女子本意是好的,你也是受害者,我只恨没有及时发现李怀德的恶劣行径。” 刘岚最初已经做好了被李夫人狂扇几耳光的准备,但是见李夫人这么平淡的一笑而过,内心里反而更加惭愧起来,觉得不该破坏人家夫妻间和睦的关系。 实质上来讲,李怀德和刘岚这事儿,刘岚屁股也不干净,全轧钢厂那么多女职工,李怀德为何单独挑上了刘岚,还不是吃准了刘岚想要攀高枝的心思。 第185章 家有贤妻心不慌 甭看此时刘岚表现的泫然欲泣,一副可怜兮兮的受害者模样,但实则上在小库房里,刘岚也是体会过一段快活时光的。 只是可惜后来随着李怀德愈趋放纵,再加上整天烟酒伺候身体不如从前,刘岚才慢慢的颇不满意。 要知道刘岚家里可有好几副吃饭的嘴,她那个烂赌鬼丈夫又终日厮混,光凭她那点微薄的薪酬以及定额粮食,别说是养家糊口了,估计要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 李怀德虽说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欺压,但带来的好处那可不是空头支票,刘岚在南食堂这个油水最厚的地界里可是没少捞。 偶尔偷摸摸的拿个鸡蛋,掂个几斤粮食棒子面之类的,南食堂主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旁若无人肆意吃拿。 再加上每次在小库房幽会的时候,李怀德也会偶尔的带上些小礼品博得美人一笑,大多数都是酱菜罐头,酒心巧克力之类的,这些零零散散的零碎外快加起来,刘岚小日子过得也是滋润的很。 要说唯一不快的地方,可能就是南食堂炊事班班长傻柱,这家伙仗着有李怀德宠幸,能烧的一手谭家菜迎合李怀德的胃口,那是没少找刘岚的不自在。 现在冷不丁的突然没有了李怀德在背后撑腰,刘岚在某一刹那居然还有些委屈,但是想了想李登云承诺的一些条件,所有对李怀德的愧疚以及不舍瞬间烟消云散。 此时李夫人显然不知道刘岚扮演的角色真面目,只是把刘岚当做了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居然还安慰起了眼眶发红的刘岚。 李登云看着这荒谬的一幕,一时间居然有些啼笑皆非,摇了摇头之后没再搭理这些糊涂账,和梁红艳一起到民兵连小食堂用午餐。 “李科长,李主任的夫人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呢,万一李主任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李夫人岂不是说……” 吃饭的间隙,梁红艳和杨桂梅叽叽喳喳议论一番之后,都觉得李夫人有些不值,像李怀德这种负心汉,在轧钢厂祸害那么多年,即使是吃花生米都是轻的。 但唯独可惜的是,李夫人用菜刀刺伤了李怀德,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夫妻矛盾,往大了说那可就是故意持械伤人,蹲爬篱子都是轻的。 李登云听清楚梁红艳和杨桂梅忧虑的事情之后,莞尔的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会有人想办法处理的,没看到李夫人连铁手铐都没带,不说别的,只要李怀德还有一丝理智,那李怀德就会咬死,是自己不小心撞到菜刀上,而不是说他那个无辜悲惨的妻子故意持械伤人。” “李怀德自己不小心撞到菜刀上?” 杨红艳和梁桂梅听了只觉得诧异,毕竟这借口说出去太破绽百出,正常的人谁会用肉体去往刀上碰,那不是自寻没趣。 但看李登云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梁红艳却是没说什么,只是小口吃着饭边说边偷眼打量李登云。 这一顿饭李登云吃的分外别扭,梁红艳和杨桂梅像第1次见到自己一样,小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匆匆把饭盒里的餐扒完之后,李登云又到小食堂跟南易交代了一下米花肉的事情。 现在虽说罪魁祸首李怀德生死未卜,但米花肉这个哑巴亏可不能吃下去,必须要争取到对等的待遇,该领多少野猪肉就领多少野猪肉,否则外人还以为民兵连小食堂认怂吃瘪了呢。 由于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所以吃完午餐确认民兵连狩猎队的所有猎物全部存进库房之后,李登云便骑着跨斗摩托晃晃悠悠的回四合院。 这个时候,许大茂等人坐着驴车才慢悠悠的赶到南锣鼓巷,几个一同被许大茂忽悠着上山打猎的街坊邻居们都是灰头土脸,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 尤其是许大茂更显狼狈,全然没有半点刚出发时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状态,而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躺着驴车上,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坏主意。 “可回来了,这一路没少受罪,媳妇儿,家里热的饭还有没有,我这上山打猎饿的那是饥肠辘辘。” 李立国自从装结巴的事情大白于众之后,干脆彻底不费力装了,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利索,从驴车上苦兮兮下来后,径直往前院赶。 他们这一支狩猎队伍,可以说是历经挫折,饱受沧桑艰辛,无论是最开始的在森林中迷路,像眉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还是说不小心惹到了长虫,几个人险些被撂倒在茫茫森林中,亦或者是最后的睛白额大虫狂追,那都是稍有不慎就沦为森林肥料。 一路上光顾着逃跑了,随身带的干粮基本上丢干净,李立国早饿的前胸贴后背,边走边不忘抱怨吐槽李登云见死不救,自己坐着大卡车快活,任由他坐着驴车慢悠悠的在后面吃土。 听到门外丈夫动静的许小霞,最开始还面露喜色,但是见李立国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一张俏脸又阴沉下来,没好气的扭住了李立国的耳朵。 “你这人左耳进右耳出,说过多少遍了,登云是轧钢厂的副科长,一切自然是要以轧钢厂的利益为先,你这么大的体格子坐上大卡车,不知道要耗多少油,到时候万一有人编排登云闲话,不是诚心让登云为难吗?” 许小霞教训着李立国,揪的李立国那是疼的呲牙咧嘴,但他却不觉得恼怒而是乐在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得瑟的瞥了眼身后的傻柱等人。 要知道有些人想被媳妇儿教训还没得教训呢,李登云虽说做了副科长,但老婆孩子热炕头暂时还不成,许大茂虽然是宣传科的放映员,在轧钢厂里也算有头有脸,但媳妇儿娄晓娥却迟迟没有动静,说不定是个绝户。 至于说傻柱,那更不需要再提了,这年代过了二十仍然没能婚配,估计往后也就只是孤家寡人的料,傻柱虽然说是南食堂的炊事班班长,但已快到而立之年,想来是一辈子,只能在梦里过一把被窝瘾了。 第186章 骂人专揭短儿 傻柱自然是注意到了李立国言语中的挑衅,气得直嘬牙花子,抬头闷声说道:“李立国,你崩搁那显摆些什么,要不是你爹给你弄到了火柴厂找了个工位儿,你蹦子儿挣不到,就凭你这体格子,夜里的话,正常姑娘哪个能受得住。” 这讽刺的话语在掺和上傻柱一贯的荤段子特色,逗的街坊邻居们俯仰大笑,纷纷戏谑的看着李立国,这次上山打猎,李立国是纯粹打酱油存在,有他没他都一样,再加上之前在南锣鼓巷留下的恶劣风评,所以大家伙自然谈不上尊重二字。 “你,傻柱,你这是人身攻击,乱开女同志玩笑,流氓一个!” 看着面前一众人起哄,居然没有一个愿意为自己解围的,李立国怒不可遏,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看见媳妇许小霞不甘示弱的双手扶腰,指着傻柱破口大骂。 “我呸,傻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德性,一把岁数了还搁这装什么年轻后生?你说李立国是他爹想办法在火柴厂找的差事,你咋不让你爹跟你在鸿宾楼谋个大厨的身份,怕不是你爹何大清跟某个野狐狸精跑了吧?” 许小霞在南锣鼓巷耳濡目染有些年头了,自然是知道吵架的正常打开方式,骂人专揭短,打人专打脸,把许多年前何大清跟白寡妇为了一己私情抛弃傻柱的事情给抖露了出来。 这事在当年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据说是何大清在某次陪干部出差的时候,到保定府某个重型钢厂考察,干部们会谈的时候,何大清闲来无事便满大街的乱窜,机缘巧合之下认识到了孤儿寡母的白寡妇。 那时候白寡妇正是30来岁如狼似虎的年纪,丈夫因伤去世,没了贞洁牌坊束缚的白寡妇瞧上了有一门烧菜手艺的何大清,虽说带着前夫的几个拖油瓶,但凭借较好的样貌和女人特有的心机。 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是这经验丰富的俏丽寡妇,那时候何大清丧妻本就深夜难熬,白寡妇只是稍微使了些手段,很轻易的便把何大清给勾到手了。 而从白寡妇那里品尝到滋味的何大清,回到南锣鼓巷没多久,便把多年的积蓄以及盘缠从地窖里掏出来,自己干脆利落了到保定府娶白寡妇过日子去了。 只留下尚且年幼的傻柱和何雨水孤苦伶仃,相依为命,虽说何大清后来良心未泯,每年都会给易中海寄一笔钱当做抚养费,但那些钱对于正装饭的傻柱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这么多年,凭借着四合院众人的接济勉强活到成年,可以说傻柱是真正的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而正是因为何大清这个前车之鉴,以及不好的影响,所以傻柱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婚配,良家女子一听说他有个这么不着调的爹,哪个还愿意再嫁到何家? 条件好的瞧不上傻柱,觉得傻柱歪瓜裂枣,虽说有个炊事班班长的烧饭铁饭碗,但是风评太差,减少有人选择傻柱。 而那些条件差的,傻柱又瞧不上人家,在他看来与其找一些凑合着过的,还不如等秦寡妇嫁给自己呢,最起码秦寡妇是四合院远近闻名的俏美人。 甚至某些时候感受着傻柱的奇葩之处,傻柱稀里糊涂的被秦寡妇忽悠的团团转,不得不让人怀疑,傻柱这家伙是不是因为从小缺乏母爱,再加上父爱的缺失,以至于对妻子产生了某种病态的想法。 这事看似荒谬,其实完全能讲得通,傻柱无论是心甘情愿的被秦寡妇这种成熟风格的拿捏,还是后来喜欢已经变成许大茂形状的娄晓娥,都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因为自小极度缺失的母爱,所以以至于选择媳妇儿的时候尽量往熟的风格靠拢。 果然一听到许小霞拿何大清的例子反驳,傻柱顿时臊的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道:“嘿,许小霞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呀,骂人不骂短,打人不打脸,何大清可不是我爹,至于说那狐狸精,四合院这么多邻居在场,大家伙说个公道话,有谁真见过那个狐狸精?” 傻柱一连朝人群问了几句,众人都是默不作声,许大茂刚想伸了伸脖子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傻柱威胁的眼神,再想起小辫子还在傻柱拿捏着,只能悻悻的低下头,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瞧了没有,这么多邻居,没一个人见过那狐狸精,就证明那狐狸精纯属是凭空捏造,没有缘由和依据的。” 就在傻柱得意之时,却不料一直在身后看热闹的李登云慢悠悠的说道:“狐狸精?跟何大清一起跑了的白寡妇,呀,那还真不凑巧,我还真就见过白寡妇,当时依偎在何大清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何大清认了个干女儿呢。” 李登云这冷不丁的一番话,把凑热闹的众人逗得大笑连连,一时也顾不得傻住那黑的像锅底似的脸色,纷纷喝彩道:“那可不,狐狸精,狐狸精,不勾人还叫狐狸精吗?估计就是看上一眼,旁人都把持不住,要我说傻柱这你可比不上你爹,你看你爹连狐狸精都能把握得住,指不定多快活呢。” 这些调侃的话把傻柱怒的只觉喉头一腥,但是看着骑着挎斗摩托的李登云,一时之间竟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一言不发有些跌面,所以沙哑的声音问道:“李登云你净说胡话,你怎么可能见过白寡妇,白寡妇一直在保定府,那次来的时候只是在院子里停留了片刻……” 李登云见傻柱死鸭子嘴硬,莞尔的笑了笑,煞有其事的说道:“傻柱呀,甭搁这犟嘴,我还就真真切切见过白寡妇。” 紧接着李登云就煞有其事的描绘了下白寡妇的样貌以及音容,甚至连说话时的拿腔作调都惟妙惟肖。 关于何大清和白寡妇的事儿,李登云这点确实没有扯谎,那时候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李登云已经能记事,记忆里白寡妇穿着件儿碎花长裙,长相颇为媚态,眼角有颗泪痣。 第187章 公说公有理 彼时,李登云虽说年岁尚小,但是对于大人口中的狐狸精白寡妇,不可谓不记忆犹新,除了眼角那平添媚态的泪痣之外,白寡妇最让李登云难以忘怀的就是,那惊心动魄的粮仓。 没错,当时捣蛋鬼原主居然偷摸摸的去看白寡妇洗澡,以至于在记忆当中,每次午夜梦回时,居然总是在脑海中会浮现出白寡妇的音容相貌。 只是可惜后来那副模样逐渐在记忆当中模糊,只记得是个极有风情的,有个泪痣的妇女。 因此李登云说自己系的白寡妇的样貌,确实是没拿傻柱开涮,而是实打实的难以忘怀那个跟何大清闹得沸沸扬扬的狐狸精。 听着李登云绘声绘色的描述,傻柱沉默了,原本聚在一起只是逗闷子的众多邻居们也沉默了,甚至连许小霞和李立国夫妇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直到许大茂咽了口吐沫打破了沉默:“那个傻柱,以后你爹要是从保定府回来,一定要及时通知我,我陪你爹到保定府走走,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伯母……” 许大茂的贫嘴害得他被傻柱踹了个呲牙咧嘴,只能闷闷不乐的叹了口气,不知是心底郁闷,还是说被白寡妇这个狐狸精弄起了兴致,倒也不在乎等下打的猎物该怎样分配,怏怏回屋歇息,大白天窗帘一放,也不知道在屋里折腾啥。 见许大茂这个名义上的狩猎小队负责人撂摊子不干,傻柱干咳几声缓解下尴尬,想要通过这次猎物分配,把话题从白寡妇那里引开。 “那个,大家伙这个休息日上山打猎,受了不少罪,还是赶紧把这事猎物分了,各回各家洗洗睡吧,省得有些人惦记。” 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的等着分猎物的阎埠贵赶忙赞同的说道:“傻柱这话,话糙理不糙,甭管她狐狸精不狐狸精,眼下最要紧的是猎物,大家伙好不容易上山打猎,早点弄完猎物,大家还能吃个热乎晚饭,否则第2天下车间又没精神。” 阎解成见他爹兴冲冲的等着分肉,一时之间居然不忍心告诉原本有许多山鸡,松鼠之类的小猎物是自家的了。 这要是让吃花生米按粒数,吃咸菜按根合计的阎埠贵知道了,指不定气出什么问题。 许小霞见傻柱灰溜溜的吃下这个瘪,倒没有说得理不饶人,而是静静看着傻柱操刀,许大茂这个原本的四合院狩猎小队负责人不干,傻柱便毫不介意的以负责人自居,开始把这次瓜分猎物的想法,告知于众。 “大家伙甭忘了这猎物是怎么来的,要不是我到山下村落里意外找到了猎户小同志,没有向导的大家估计连出山林子都困难,哪还有后来的到山谷里面打猎?所以我说这次上山打猎能成功的最大因素就是我,我功劳最大,大家伙也没什么意见吧?” 傻柱现在一心只想赶紧把食堂的账簿亏空补平,所以对于猎物那自然是势在必得,上来赶紧表明立场,以这是上山打猎的最大功臣自居。 至于说之前上山打猎商讨好的,平均分配按需分配,彻底被傻柱抛到了爪哇国。 笑话,也不想想,他傻柱是什么人? 轧钢厂南食堂炊事班班长傻柱,整个轧钢厂众多职工为了打饭时能够多打点饭菜,平日里不知道怎么巴结自己呢,平均分配,想想得了。 见傻柱这么龌龊,一上来就要拿走猎物的最大多数,厚颜无耻的模样惹的众人无不恨的牙痒,这猎物放完血和下水之后虽说有个300来斤,明面上看似不少,但架不住人多僧多粥少。 这次上山打猎的街坊邻居10来个,即使是平均分配,每人也最多领个30斤左右,现在傻柱直接要拿大头,岂不是意味着大家伙连喝口汤都混不到? 众人唏嘘之下,纷纷觉得傻柱负责分配猎物还不如让许大茂来操刀,虽说许大茂这人坏的脚底流脓,平日里更是一肚子坏水。 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许大茂压根不在乎这三瓜俩枣,这些猎物肉食在旁人看来,可能是逢年过节才能过把瘾,但对于端着放音乐铁饭碗的许大茂而言,顶多是个开胃小菜。 更别提还有老丈人娄董事,虽说老丈人现在已经不复往日的风光,但破船上有3000钉呢,一些基础的肉食供应和副食产品,娄家还是不缺的,远的不说,光娄晓娥每次到娘家走亲戚时掂的礼品,许大茂便吃都吃不完。 许大茂真正在乎的是名声,也就是通常所言的脸面,别看许大茂经常干一些缺德事儿,但往往这类人,越在意自己的脸面和风评。 想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开开心心享受被奉承的许大茂绝干不出来傻柱这种难看的吃相。 李立国早就跟傻柱结了梁子,现在见傻柱这么贪心,自然是乐得拆台,一脸鄙夷的道:“傻柱亏你腆着个脸能说出这种屁话,那农家小子胡春光明明是跟大家伙有约定,领着大家伙上山打猎,最后因为你提议不遵守约定,大家伙闲些走不出山林子,你现在厚颜无耻的说功劳最大,我呸,臭不要脸!” 傻柱见李立国不再结巴之后战斗力这么强,一时间有些气急败坏,但是耐不住李立国身形体重立在那儿,跟瘦杆子似的许大茂不同,想要通过武力蛮横,不是那么容易。 只能强压住怒气,蛮不高兴的嘲讽:“李立国,甭搁那说风凉话,这次上山打猎,不论谁的功劳最大,反正总不可能是你李立国,你这家伙一直在后面紊乱军心,动不动打退堂鼓,要是听你的大家伙早就散场了,那还能有机会打到猎物。” 对于傻柱的不屑,李立国却懒得据理力争,这是轻飘飘的道:“这次上山打猎我是没立什么功劳,但是李登云立了功劳呀,面临那么多危险,倒是没有登云及时出现,你跟许大茂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更别提现在的猎物还是登云打的,登云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所以我是最大的功臣,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第188章 李登云再立威 见李立国耍赖把李登云放在前面做挡箭牌,在场众人一阵唏嘘无语,但却又不能反驳些什么,毕竟这是上山狩猎,能够屡次化险为夷,还是多亏了李登云多次救场。 否则的话,这群街坊邻居老少爷们能不能从长虫群里脱身都是个问题。 阎解成狩猎途中用绷弓子费许多劲儿,打的一些山鸡松鼠之类的猎物,被傻柱以各种缘由忽略而过,正在气头上的功夫,所以赶忙附和李立国的说法。 “立国哥说的对,人不能忘本,要是没有登云哥多次前来救场,大家伙别说是分猎物了,估计能不能安然无恙的从凤凰山下来都是个问题,要我说功劳最大的应该是登云哥。” 对于上山狩猎谁功劳最大这件事情,李登云向来是蛮不在乎的,这些虚名又不能填饱肚子,要是居功自傲的话难免会引得众多街坊邻居们编排闲话,所以李登云摇了摇头。 “功劳谈不上,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这次上山狩猎大家伙都出了力,要我说分猎物的话,那便平均分配,将这些猎物放了血弄了下水,一人多少肉明码实价,不偏不倚,省得总有些人心中不忿。” 人情世故向来讲究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要是按照傻柱之前的提议,不论谁当出头鸟,最后难免都会遭到质疑,李登云自然是不愿意首当其冲,所以开始含糊其词的踢起了皮球。 怎样分猎物这件事情是你们的事儿,我只是大致提供一个参考方向,至于说细致到谁分某个部位,那就不干李登云的关系了。 “不是登云你怎么……” 李立国见李登云这么不上道,居然不知道顺水推舟的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这样的话等下分猎物李家就能占据话语权,现在倒好,轻飘飘一句举手之劳就把救命之恩忽略了。 你李登云是不需要这点猎物呀,但李立国可是想着夜宵能加点料,这些天上完夜班整天饥肠辘辘,连个烫饭都吃不到的李立国,可以说是饱受折磨。 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能加餐,顺便让媳妇儿高看自己一眼,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赶忙有些着急的上前提醒道。 众多街坊本来还在感慨李登云的高风亮节,见李立国出言阻止,不由纷纷投向了鄙夷的目光,都是一个姓李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一个为了点蝇头小利斤斤计较,虽说这点蝇头小利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而言,确实,普通人很难抵御住诱惑。 不说别的,哪怕是京城周边的各个公社,逢年过节能稍微吃上点肉都已经感恩戴德了,但对于一大家子都在工厂务工且有稳定薪酬的李立国而言,吃相未免还是显得有些太难看。 “登云,别听你大哥的,他是想说你说的对,这些猎物是大家伙费尽心思一起上山打来的,要是非要分个我多你少,那显得大家伙多生分,平均分配就按照平均分配,谁不弄多谁也不能少 。” 幸亏李立国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小霞及时打断,许小霞狠狠踩住丈夫的脚,然后翻了个白眼儿,示意这个不着调的丈夫安分点,免得言多必失。 李立国对此虽然颇多怨言,但是碍于许小霞威慑,只能闷闷不乐地扭过头,嘴里兀自嘀咕道:“什么嘛,一群没有良心的,哪有上山狩猎还吃大锅饭的道理。” 赞同李立国想法的人还有傻柱,但是傻住眼见众人已经把平均分配的想法提了出来,知道若是在一意孤行,必然会导致适得其反的作用,所以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表示。 “既然大家伙一致赞同平均分配猎物,那便请街道里面的胡屠夫将猎物处理干净之后,大家伙上秤称,至于说每个部位的鲜嫩以及好坏,这个事情我看还是由抽签决定,这样的话大家伙应该没有异议吧?” 见傻柱吃相没有最开始那么难看,众人纷纷没有意见表示赞同,每个猎物上面各个部位的好坏,通过抽签进行决定的话,能够最大限度地堵住悠悠众口。 譬如讲这个年头大家伙肚子里面都没多少油水,因此哪怕都是肉,那也有好肉与坏肉之分,相较于塞牙的瘦肉而言,众多街坊邻居们最青睐的就是大肥肉膘子。 简单清理过一遍锅就能炸出来香甜醇厚的肥油,等肥油凝固一遍后,无论是下面条还是炒菜都是上层之选,就连炼完油的油渣子,跟萝卜白菜之类的搅合在一起,包上一顿饺子,那也是绝佳的口腹之欲。 至于说瘦肉以及排骨下水这种东西,众人都是不甚感冒的,于是在抽签的过程中纷纷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抽到瘦肉和排骨,李登云和一大爷,三大爷负责抽签管理。 简单的在报纸空白页写上甲、乙、丙后,揉成小纸团随意的放在桌面上任由大家选择,抽中甲等的纸条,那便是肥肉居多,再象征性的掺合上一些瘦肉和排骨。 抽中乙等纸条的,肥肉比甲等要少上些,也象征性的摊上瘦肉和排骨,至于说最差的丙等,那就是只有零星的一些肥肉和大部分瘦肉排骨,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是远不胜肥肉的。 傻柱运气还算不错,随便一抓便抓了个乙等纸条,虽说比不上甲等的,但也勉强能凑合,至于说阎解成,在三大爷的催促之下胡乱的选了个,打开一看居然还是甲等,把阎埠贵乐得喜不自胜。 也顾不得大家伙的白眼,屁颠屁颠的就让胡屠夫挑了块位置最好的大肥肉,至于说瘦肉那是一点没要,惹着众多邻居纷纷侧目。 但阎埠贵对此可不在乎,而是摇头晃脑的解释说道:“我们家解成、解放、解旷、解娣、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标语上还写了呢,体育强健体魄,要是孩子们吃不好,耽误了建设,你们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再说不就是一点肉吗,肥的瘦的有什么区别?” 三大爷阎埠贵喜欢贪图小便宜的事情,人尽皆知,众人虽有怨言,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第189章 恶人终受恶人磨 南锣鼓巷四合院三位大爷,虽然看似不起眼儿,但在这个年代,实则上话语权还是不小的,基本上整个四合院碰上难以抉择的事,大多数都是靠三位大爷负责召开全院大会讨论,而全院大会说是大家公平讨论。 其实基本上就是三位大爷的一言堂,一大爷易中海德高望重,再加上八级钳工的身份,说是整个四合院的掌舵人都不为过,二大爷刘海中虽说级别低于易中海,但六级锻工在轧钢厂里也是难得一见的高级工人,所以在四合院里也享有一定声誉。 要说存在感较低的那就是三大爷阎埠贵,是轧钢厂附属小学的在职教师,虽说职称和级别比不上刘海中和易中海,但是耐不住阎埠贵教师的身份摆在那里。 在这个尊师重教极为重视的年代,教师这个铁饭碗那可是香饽饽,不说别的,光是每年央求三大爷办事儿的一些街坊邻居,都已经够三大爷吃的肚圆了。 左邻右舍的孩子大多数都要跟阎埠贵打交道,自然是想让阎埠贵多照顾着自家孩子,所以别看阎埠贵只是个普通在职教师,但在南锣鼓巷里还真没有人敢呛阎埠贵。 至于说四合院唯一真神老太太,那是真的无法挑战的权威,没人敢触这老太太的霉头,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老太太,被老太太拿拐杖当众教训一顿。 要说唯一敢在老太太面前耍浑的,也就只有傻柱了,这么多年,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是把傻柱当做养老的人选善待,基本上只要牵扯到傻柱的事情,没理也要占上几分理,要是说有理的话,老太太绝对能把得罪傻柱的人骂个狗血喷头。 久而久之傻柱便在四合院里养成了混世魔王的性格,但是自从李登云回到四合院之后,傻柱无法无天的性子才逐渐收敛下来。 倒不是说识趣儿了,只是单纯的畏惧李登云罢了,要知道幼年时候李登云跟傻柱大打出手,愣是把傻柱打的头破血流,老太太想要以老卖老端着架子教训李登云,结果却被李登云泼了一门的粪水。 甚至最后仍然觉得不解气,把老太太的痰盂愣是沉进了厕所里,往锅里撒尿那更是基操,那几天把老太太气的脸上煞白一片,只能无计可施的再不干预傻柱和李登云。 哪怕是直到现在老太太见到李登云在四合院里,也是会情不自禁的打个颤。 没了老太太撑腰的傻柱,自然是不敢在李登云面前多加放肆,尤其是现在李登云做了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四合院明眼人更加不敢开罪李家,除了许大茂偶尔仗着老丈人的身份挑几个刺儿。 大部分人摸完签之后,摸到甲签的基本上都是喜笑颜开,整个人都显得轻松惬意许多,而摸到瘦肉签的人,一个个都是愁云惨淡,不愿意吃这些瘦肉排骨,觉得这些瘦肉排骨没有多少油水,无论是口感还是实用性上,都比不上大肥肉膘子。 至于李立国则是不着急,等到所有人摸的差不多了之后,才不紧不慢的上前摸了个签儿,恭恭敬敬交给媳妇儿许小霞打开之后,发现居然手气还不赖,摸的是大肥肉签子。 这不由让李立国更加神气,昂首挺胸颇为蔑视的看着在场众人。 瞧着李立国这幼稚的表现,李登云心中一阵无奈,这个倒霉大哥自小被泡在蜜罐里,基本上没受过挫折,所以心智显得有些不成熟,喜怒表现在脸上,没有一点城府。 虽然偶尔有些小聪明,但是比起阴险狡诈,以及一肚子坏水的许大茂和傻柱来说,仍然干净的像只小白羊一样。 “不成,我要再抽一次!” 傻柱见上山狩猎一直在摸鱼的李立国居然抽中了甲等签,心中颇为不愤,原本抽中乙等签的好心情瞬间被冲淡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不由分说的又上前摸了个签儿。 这次却不是心心念念的肥肉,而是赫然写的瘦肉,把傻柱气的脸色阴沉的险些滴出水来,瘦肉和肥肉的价格差不小,在鸽子市里面,一斤肥肉的价格和受欢迎程度远比瘦肉强。 而李立国见傻住吃瘪,心中更是得意,同时不忘贬损道:“傻柱,你这是坏规矩,大家之前都说好了,一人只有一次抽签的机会,你怎么能够坏规矩呢?” 本就对抽签结果不满意的众人更是对傻柱开始口诛笔伐:“是呀,傻柱,你怎么能够坏规矩呢,说好的一人抽一次签,凭什么你对抽签结果不满意,还能再抽一次签,这不公平!” 被抽签结果恼的满腔怒气的傻柱,倒是十分干脆:“哼,谁说坏规矩了,一人抽一次签,我这是许大茂的签儿,许大茂进屋没时间抽,帮徐大茂抽了签有什么问题?” 众人没料到傻柱居然能想出这个借口开脱,顿时觉得无耻至极,可又想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许大茂确实有抽一次签的机会,许大茂进屋找媳妇儿办正事去了,傻柱帮忙代抽看似没什么问题。 这时从房间里整理衣服出来,脚步虚浮的许大茂听到这话,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黑线,刚想出言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有把柄在傻柱手里,只能硬咬着牙把委屈吞进肚里。 “哟,许大茂这么快,我寻思着这还没有几分钟吧,我平常脱完鞋袜脱完衣服也就这些时间,你这该找些老中医调养调养呀,怪不得晓娥嫂子肚子里迟迟没有动静。” 众人见许大茂居然这么快结束战斗,顿时挤眉弄眼的调侃道,四合院就这屁大点的地方,李登云深切知道,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众人津津乐道一番。 更别提许大茂这确实令人大跌眼界的时间了,从许大茂进屋到大家抽完签,顶多耗费了五六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别说播完种子了,估计连打湿土地都做不到。 哪里料到许大茂这么速战速决? 再加上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那么多年,肚子里迟迟没有动静,不由得让众人想起上山打猎时李登云语重心长的那句话。 第190章 许大茂露老底 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一年有余,按照正常情况娄晓娥这个时候肚子估计早就隆起了,但直到现在始终没有丁点动静,连结婚晚半年的李立国和许小霞都已经有了明显进程。 权衡比较下自然难免受人非议,只是之前许大茂为了挽尊刻意强调,暗示是娄晓娥的缘故,逢人便说娄晓娥是种不出庄稼的盐碱地,久而久之下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还真的以为娄晓娥是没有孩子的元凶。 但这次上凤凰山狩猎的时候,李登云却冷不丁的说许大茂不孕不育,众多邻居起初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觉得李登云是故意贬损许大茂。 可现在亲眼见识到了许大茂的战绩之后,原本的怀疑似乎得到了某种确定,大家伙面面相觑各自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讥讽和笑意。 感情闹半天你许大茂才是罪魁祸首,而且这么长一段时间始终把大家伙蒙在鼓里,让媳妇儿可怜兮兮的在外面背锅,忒不是个男人。 “呸,哪个怂奸坏的搁那散播谣言,也不想想没孩子能是我的缘故?还有你傻柱在那胡说什么呢,怕是连滋味都没体会过吧,估计在后勤食堂里连刘岚的手都摸不到。” 似乎是看出了大家的鄙夷,许大茂脸上难得的臊红一片,心中既是屈辱又觉难堪,嘴里嘀咕几句之后刚准备退回房里当缩头乌龟,却见脸上满是不满的娄晓娥好整以瑕地走出房间。 看着院子里难得聚集这么多人,并且都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盯着自己,这个下嫁四合院的千金小姐有些无所适从。 颇为懵懂的用声音甜甜的问道:“大家伙,这是怎么了?是这是上山打猎碰到难处了吗,刚问大茂,大茂也不说……” 看着一张白纸似的娄晓娥,李登云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晓娥姐,你也不想一直因为没孩子的事情,遭受院子里的人非议吧?” “啊,没孩子,非议?” 不明所以的娄晓娥满脸诧异的看着李登云,虽然心中颇为困惑,但还是抓出了问题的关键点,那便是没孩子。 60年代这个背景下,尽管妇女意识已经得到觉醒,但没孩子终究是让人诟病的一点,娄晓娥虽然是在娄家接受过先进教育,但不孝有三,无后最大,这个观念仍然像座大山一样。 嫁到四合院这么久,因为没孩子这件事情,许大茂不知道平常拿这件事念叨过多少句,一旦碰到夫妻吵架,每次都是拿没孩子这件事情说事让娄晓娥败下阵来。 实质上来讲,这段时间内娄晓娥为了怀上孩子做出了诸多努力,不仅各种乡村中医土特方,每天煎中药的药罐子都不知道用坏几个,甚至还去佛庙烧了香,但这肚子就是使不上劲儿。 以至于后来,娄晓娥也默认为是自己的缘故,觉得亏欠了许大茂一家,逢年过节,去见许大茂父亲许富贵和婆婆的时候,更是羞愧的抬不起头。 而许大茂父亲又是个老顽固,只是碍于亲家的身份不好明着表现出来,看似没有怨言,实则上私下里不知道念叨过多少坏话。 至于说许大茂母亲,一个没有城府的妇人自然不会在乎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 因为儿媳妇的缘故迟迟抱不上孙子,以至于徐大茂每次领着娄晓娥逢年过节拜访的时候,都是直接冷言冷语的嘲讽,属实是过了一把恶婆婆的瘾。 可以说因为没有孩子的缘故,娄晓娥这些时间在许家都是忍辱负重,如履薄冰。 街坊邻居们因为没孩子这件事情戳脊梁骨议论,娄晓娥心里自然是门清,可防民之口,胜于防川,每次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娄晓娥只能灰溜溜的离开,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 现在见李登云把事情挑明问生孩子这件事,娄晓娥错愕一阵之后,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迸出来,只觉得李登云是故意羞辱至极,眼眶里的泪水不由得从眼角滑落。 “你,李登云你不识好歹,之前许大茂跟我说你是院子里的混世魔王,让我跟你划清关系,我还不相信,现在才知道许大茂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招人嫌的白眼狼。” 娄晓娥突然间的情绪大爆发,何止是惊到了李登云,甚至连许大茂都吓得脸色苍白 ,心里一阵哆嗦暗自埋怨道:“这个娄晓娥嘴上真是没个把门儿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不是存心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想到这里,许大茂看了一眼脸色不散的李登云,打了个哈哈陪着笑脸道:“登云,没有的事儿,你嫂子这是刚才喝醉了,说一些莫须有的事情,不必挂怀,不必挂怀……” 见许大茂想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李登云没发话,娄晓娥倒是第1个不愿意,白了一眼窝囊废丈夫之后,黛眉微蹙。 “不,我要说,我没有喝醉,这些都是积压在心里的大实话,呜,没孩子,没孩子怎么了?我给许家留不了后,这是上天的报应,行了吧,满意了吧,舒坦了吧,没话说了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娄晓娥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愤愤的看了一眼满脸蒙圈的是李登云,决绝中居然带着些许埋怨。 似乎在看一种负心郎的模样,这姿态让李登云哭笑不得,倒也不急于解释,只是等娄晓娥态度渐趋平缓之后,才慢悠悠的道。 “晓娥嫂子,怕是在某些方面闹出了误会乌龙,你生不了孩子这件事情,我心中和大家伙心中都有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缘故,只是刚刚许大茂说完全是你的缘故,我看不过眼,所以要澄清一点,还一个真相。” “啊?许大茂!” 娄晓娥狐疑的看了一眼四周,见众多街坊邻居赞许的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李登云之后,俏脸不由一红。 见老底被揭穿的许大茂见此情景,知道不能让娄晓娥多待了,赶忙随便编了个缘由,就想拉走娄晓娥。 “晓娥,你不是一直想回趟娘家,今天恰巧有空,你看要不咱们这就出发?” 第191章 乌鸦站在煤堆上 因为许大茂身份的缘故,许大茂其实和岳父泰山的关系闹得很僵,一个是觉得女婿不争样配不上自己女儿,另一个又觉得受了薄待,看不惯老丈人高高在上的仪态。 所以翁婿两个之间关系别扭的紧,以至于每次逢年过节,就该回家看望谁,在谁家休息吃饭这个问题,夫妻两个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之前娄家没有失势的时候,娄晓娥掌握着不小的话语权,每逢重大节日都是在娄家美滋滋的聚餐,而许大茂的话则显得无足轻重。 可是随着后来时局不同,娄家不负往日的威风,许大茂的心思便活络起来,自觉逐渐挺起脊梁骨的许大茂,除了想薅老丈人羊毛的时候让妻子回趟娘家之外,其他重大节日基本上都是在许家团聚。 这次本以为答应娄晓娥回趟娘家,娄晓娥会喜不自胜,哪里料到琢磨出不对劲的娄晓娥摇了摇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同床共枕的丈夫。 “许大茂你把话说清楚,我没出屋之前,你给街坊邻居们讲什么了?” “这,没讲什么嘛……就是正常的街坊邻居们唠嗑家长里短呗。” 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许大茂心中暗暗叫苦,要是让娄晓娥知道他刚刚甩锅的事情,这个心高气傲的千金小姐,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妖蛾子。 想到这里,不敢多言的许大茂不由分说的催促娄晓娥赶紧回屋收拾:“甭磨叽了呀,好不容易回趟娘家,要是去晚了的话爹指不定要埋怨。” 对于许大茂的言辞闪烁,娄晓娥更觉的其中必有猫腻,刚准备细细盘问,却不料始终在旁边看戏的傻柱,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什么,只不过就是许大茂说你是种不出庄稼的盐碱地,下不出蛋的母鸡之类的。” “噗嗤……晓娥嫂子我作证,傻柱虽说平常总说些不着调的谎话,但这次许大茂确实说了这话,确实没有逗闷子!” 李登云听着傻柱添油加醋的话,一时间没忍住笑出声音,捎带着旁边凑热闹的众多邻居也是忍俊不禁。 此言一出,许大茂便意识到不妙。 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暗自偷笑的傻柱,心里咯噔一声,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几分钟前还小鸟依人躺在自己怀里的娇妻娄晓娥,此刻脸色阴沉一片。 “许大茂,你个丧良心的,你不是一直说,不管有没有孩子,你都会始终爱我,疼我的吗,原来你说的这些话全部都是放屁,难怪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在背后看我笑话,原来是你一直在人面前说这事儿。” 李登云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这时候该添把火了,咳嗽一声之后补充说道:“那个晓娥嫂子你先别急,有件事情我不吐不快,等我把这件事情说完,你鉴定完真伪,然后怎么处置许大茂全凭你自己意愿,是扯离婚证,还是说继续凑合,这件事情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我们大家伙都没有建议的意见。” “完犊子了,要糟!” 许大茂见李登云似乎要把真相透露出来,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点数儿的,没娶娄晓娥之前,他因为放映员的身份到周边各个公社放电影,美少在公社里面仗着身份瞎搞,以至于出了些问题。 尽管不确定不孕不育的因素是不是在他身上,但许大茂心里还是没底的。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么多年没孩子的事情基本上都归咎在女人身上,娄晓娥也潜意识的觉得没有孩子是自己的缘故,现在李登云把事情挑明白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按照娄晓娥的脾气,绝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探明真相。 到时候医院一检查问题在他身上,那许大茂可就真的在四合院南锣鼓巷里抬不起头了。 “晓娥,别听李登云他们瞎咧咧,这群人纯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挑拨夫妻间恩爱的关系呢,咱们不理,有没有孩子又能怎么样,这是积极响应号召。” 许大茂硬着头皮想要拉走娄晓娥,然而已经被孩子问题折磨许久的娄晓娥自然不会同意,冷冰冰的甩开许大茂的手,态度笃定的说道:“许大茂,你要是真有点男人的担当和责任,就陪在这里把话听完,你要是问心无愧的话,没有那么多人想要害你。” 说完这话之后,娄晓娥颇为飒爽的捊了一下头发,没在搭理旁边气急的许大茂。 “既然晓娥嫂子想知道真相,那我也不好再藏着掖着,其实你跟许大茂结婚那么长时间,想必也能察觉出来许大茂的不对劲儿。” 李登云边说边看着娄晓娥一眼,许大茂不孕不育的缘故,这可不是平白无故的胡诌,而是在原剧情里有所交代的,许大茂和娄小娥同床共枕那么多日夜都是徒劳无功。 可傻柱跟娄晓娥只是一晚,就能让娄晓娥生下何晓,后来更是直接医院检查确诊许大茂不孕不育。 所以现在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李登云底气十足,果断的把许大茂的底儿给揭穿。 “登云什么意思,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时间很短,每次都没什么感觉算吗?” 娄晓娥有些纳闷的歪了一下头,经验浅薄的小媳妇儿理解不了,许大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料这纯洁的模样,嘴里的话却是虎狼之词,李登云听了之后嘴角抽了下,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这事儿娄晓娥哪有什么参照物呢。 这年代又不像后世各种资料泛滥,平常夫妻两个干一些事,偷偷摸摸的像见不得人似的,更别提大家闺秀娄晓娥了,平常除了看一些隔靴搔痒的书之外,哪里有过其余经验呢? “时间很短?没什么感觉?哈哈哈哈,许大茂要我说呀,娄晓娥嫁给你简直是让人家好姑娘守活寡。” 傻柱一听到娄晓娥的话,愣了片刻之后,随即不顾形象的大笑出声,可笑了一阵之后又觉得悲凉涌来。 奶奶的个熊,许大茂虽说软趴趴的蜡烛头一个,但好歹品尝过个中滋味儿,傻柱这才是真正的只弄到手。 第192章 扯离婚证? 众多邻居中和傻柱感同身受的人还有阎解成,原本之前跟于莉险些缔结了婚约,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年底估计都能抱得美人归。 怎奈现在李登云归来,他跟于莉这档的婚事算是彻底黄了,下次再有看对眼的姑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郁闷的撇了下嘴之后,阎解成瞧了一眼,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许大茂,嘴里嘟囔的表示:“许大茂你要真是个男人,就甭搁那为难晓娥嫂子,晓娥嫂子还那么年轻,又是娄董事的女儿,嫁跟你真是白瞎了。” 此言一出,原本就对许大茂积怨已久的众人,自然是按耐不住脾气,纷纷开始替娄晓娥打抱不平,仿佛许大茂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霸流氓,玷污了人家大家闺秀千金小姐。 “不是,你们这群人搁这瞎凑什么热闹呢,我跟娄晓娥碍着你们屁事儿了,要不要孩子我乐意还不成吗!再说傻柱就你最跳,谁家拉链没拉上显得你了,你搁这插葱装什么象呀,晓娥我们走,甭搭理他们。” 面对群起激愤的众人,饶是厚脸皮的许大茂都有些吃不消了,恼羞成怒的怼了句傻柱,随后不由分说的拉起娄晓娥就要逃脱众人包围,临走的时候不忘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李登云,眼珠子咕噜咕噜打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损主意。 哪里料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一副小女人模样的娄晓娥,此刻却决然地甩开了许大茂,脸上满是漠然。 一字一顿,语句铿锵:“许大茂,嫁到四合院这么多天了,今天我非要把这个问题弄明白不可,当着众多邻居的面,把话给挑明白,生不了孩子到底是谁的责任,省得你家里一天到晚摆着个臭脸,一有问题就拿没孩子这件事情说事儿。” “嘿!娄晓娥,你反了天了你,我就问你一句走不走,你要不走明天咱就扯离婚证。” 许大茂诧异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娄晓娥,一时间竟觉得这般陌生,紧接着便是气急败坏的出声呵斥。 搁到以前情况,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儿许大茂也不敢这么吼娄晓娥,但现在掉毛的凤凰不如鸡。 随着娄家一天天失势,一直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许大茂自然会逐渐暴露出真实獠牙,再加上今天又这么多街坊邻居围观,觉得男人自尊心受到挫伤的许大茂难免恼羞成怒,甚至连扯离婚证这件事情都威胁出来。 “扯离婚证?太好了,晓娥嫂子别发呆了呀,万一磨叽许大茂反悔怎么办,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李登云听到许大茂一本正经的提出这个建议,愣了片刻之后随即深表赞同。 娄晓娥这个四合院里唯一的善心人,能早日摆脱许大茂的纠缠是再好不过的,否则一想到这么善良可爱的娄晓娥,要跟许大茂在一个屋檐下,那心中便隐隐作痛。 至于说娄晓娥跟许大茂扯完离婚证之后花落谁家,只要不是再像原剧情里面一样被傻柱给拱了,那李登云现在是无暇顾及许多的。 “啊,扯离婚证?这,登云这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呀?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再说万一不是许大茂的缘故,那不是闹了个大误会吗。” 娄晓娥显然没意识到许大茂会以扯离婚证这个事情威胁,更没想到李登云居然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一时间优柔寡断的性格又占据上风,居然开始隐隐的打起了退堂鼓。 关于不孕不育这个问题没有在医院进行精确检测,光凭嘴上说的可是没有一点依据。 “不是娄晓娥,你到底怂啥呀,许大茂狗嘴里面吐不出来象牙,都拿扯离婚证来威胁了,你还搁这一厢情愿呢,好歹也是娄董事的千金,拿出点魄力让大家伙开开眼行不行。” 一看娄晓娥打起退堂鼓,李登云还没说话呢,凑热闹的傻柱率先坐不住了,他孤寡这么多年,那可是一门心思想着拉许大茂下水,李登云不提傻柱都要提这件事,所以十分卖力的在旁边拱火。 “要我说扯离婚证就扯离婚证,许大茂这种怂包蛋,前门大街扔块砖头能砸死一大堆,再说跟许大茂扯完离婚证,咱们南锣鼓巷,真爷们儿一大堆,保准用不了多久就能抱上大胖小子。” “对,傻柱这话糙理不糙,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真爷们,那不是一大堆,晓娥嫂子跟他离!跟他离!跟他离!” 阎解成,作为孤家寡人那自然是巴不得许大茂扯离婚证,别的不说,娄晓娥嫁到四合院这么多时日,什么性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虽说曾经是娄董事的千金小姐,但却丝毫没有摆阔耍架子,心地善良的像白纸一般,经常跟老太太小媳妇儿们唠家常做鞋,口碑比起尽干怂奸坏的许大茂来说,那是好上太多。 更别提娄晓娥面容娇嫩,丰韵有致,操着一口软绵绵的温声细语,在南锣鼓巷里虽说逊色秦淮茹,但也差不了多少,不知道是多少街坊邻居们午夜梦回时的娇妻模样。 尤为重要的一点是,娶了娄晓娥那可就是抱上了娄董事的大腿,虽说现在有些失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随便一根腿毛,指甲缝里流出来的些许油水,都已经足够普通人辛苦耕耘许久。 看看许大茂,最开始当上放映员的时候,虽说薪酬不低但也鲜少下馆子,每天蹬着他爹许富贵的破自行车到轧钢厂,可后来娶了娄晓娥之后。 原本的破自行车立即换新,最时髦的永久牌大杠自行车,媳妇儿娄晓娥也骑着辆凤凰牌自行车,夫妻一人一辆自行车不知道羡煞多少人,更别提隔三差五下饭馆子改善生活。 穿的方面更是讲究,必须是百货大楼最新的绸缎,统一交到小裁缝铺里缝制,比起冬天只能穿一件绿棉袄的傻柱,简直是土财主。 这些物质上的享受光凭许大茂一个破放映员自然是承担不起的。 第193章 许大茂肾水不足 要知道许大茂这个放映员虽说是铁饭碗,有捞油水的间隙,但毕竟到各个公社放电影是时节性的,绝大多数都是逢年过节或者是秋收这种农忙的不确定日子。 大部分情况下许大茂只能是趁着跟傻柱一起给干部们放电影时捞点外快,或者是私下里揽一些私活,要是论起捞油水,放映员还真是比不过一直在锅沿费功夫的炊事员。 毕竟炊事员那可是终日跟粮食打交道,这年代有奶就是娘,能吃的肚圆甚至养一身赘肉都是富贵的象征。 许大茂现在能在四合院里过上一流水准的日子,那全是仰仗老丈人,以及媳妇儿娄晓娥每次回娘家时要的救济。 虽说许大茂跟老丈人关系闹得挺僵,但总不能委屈娄晓娥,所以每次娄晓娥回娘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大包拎小包,各种粮票肉票副食票装的满满当当,比秦寡妇下乡打秋风缴获的物资都多。 只是唯一的区别就是,娄家家大业大,压根不在乎这些九牛一毛,可是秦寡妇乡下那边可是一水的穷亲戚,平常本就活得艰辛困苦,再加上秦寡妇时不时的到乡下打秋风,只能说是雪上加霜,更显困境。 因此许大茂扯离婚证的威胁一说出口,顿时心里便慌了,生怕娄晓娥脖子一扭真拉着到民政局扯离婚证了。 这要是跟娄晓娥扯了离婚证,那生活水准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不过娄晓娥终究是个念旧情的人,和许大茂露水姻缘一场,真要是到了关键扯离婚证的时候,倒不自觉的打起了退堂鼓,俏脸上满是犹豫。 见此情景,许大茂心中稍定,马上又继续扮红脸态度软下来苦口婆心的劝道:“晓娥,甭管这些人搬弄是非,这离婚证这事我随口一说你别当真,没孩子就没孩子,我许大茂又不是思想陈旧的人,只要咱们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有没有孩子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大茂,可,可我还是想知道,生不出孩子的症结到底在谁身上,你每天到轧钢厂上班倒是轻松,我一个人面对大家伙暗地里的贬损留在四合院里有多难熬。” 娄晓娥进退维谷,她虽说心底里不愿意跟许大茂扯离婚证,但是困惑许久的生育问题仍然像道魔咒一样,今天好不容易趁着这个机会能使真相大白,娄晓娥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轻言放弃。 见许大茂气急,怒不可遏的似乎在想说些什么,李登云漫不经心的道。 “许大茂,别想继续诓骗大家伙了,娄晓娥嫂子其实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你两颊凹陷,印堂稍瘪,整日懒散无神,显然是肾水不足的缘故,再加上晓娥嫂子对你的描述,时间短,力度弱,不痛不痒,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你绝对是因为后天因素所导致的不孕不育,但却一直把生不出孩子的黑锅扣在晓娥嫂子头上,这段时间内晓娥嫂子受委屈,你难逃其咎!”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傻柱更是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怪叫一声:“嚯,敢情好,我就说嘛许大茂是个软趴趴的蜡烛头,烂泥扶不上墙的怂包蛋一个,现在登云都说你面色不对,那决计错不了,嘿,许大茂你是个绝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除了首当其冲的许大茂气的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始终在旁边凑热闹看好戏的一大爷易中海,老脸瞬间黑了下来,咳嗽了几声提醒道。 “那个傻柱呀,大茂这件事情暂且不提,你前些天借的钱是不是到期限该还了?” 见一大爷易中海责难,傻柱脸色瞬间苦了下来,光顾着贬损许大茂了,险些忘记四合院里可不止一个绝户,易中海那可是彻头彻底的老绝户,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这话,那不是当众把烂稀泥糊到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虽说不好当面发难,可变着法的让傻柱还钱那可是理所当然,傻柱这时候在抬高柱,正为食堂后厨那烂账发愁呢,屋漏偏逢连夜雨,哪有闲钱还易中海? 于是赶紧陪着笑脸求饶道:“一大爷唉,您甭误会,我这不是说你绝户,我说的是许大茂绝户。”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易中海脸色更差,后牙槽咬的嘣嘣响:“傻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些年你多多少少借了不少钱,现在也是时候还给老头子我了,老头子是个绝户,要回钱存银行里养老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没事惹得一身骚的易中海一甩袖子回屋生闷气去了。 只留下傻柱呆愣在原地,直恨不得狂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许大茂见傻柱吃瘪,要是搁往常情况,估计早就幸灾乐祸的笑出声,但现在被李登云用“察言观色”的方式把他生育有问题的病灶摆在众人面前展示,只觉得又羞又恼。 但却偏偏讲不出反驳的缘由,李登云这段时间在四合院里表现出来的高超医术有目共睹,再加上上山打猎时,随便寻些草药一嚼就能解毒,更加证明医术水准。 许大茂只能底气不足的嘟囔几句:“胡说八道,什么生育有问题,光凭肾亏纯属子虚乌有的捏造,娄晓娥,你走不走,你要是在在这里磨蹭,明天就去民政局里扯离婚证。” “大茂,要不,要不真去找医生看一下吧,我觉得,我觉得,我觉得李登云说的蛮有道理……” 娄晓娥吞吞吐吐的说完这句话,俗话说知行合一,娄晓娥切实的体会过许大茂的三脚猫功夫,肾水足不足娄晓娥不知道,但时间短,力度弱,不痛不痒的描述,那可是没有一点偏差。 “什么,娄晓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胡说八道什么呢!” 许大茂只觉得头直发昏,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夫妻感情了,恶言恶语的拉着娄晓娥就要赶紧走,逃离这块儿伤心之处。 然而却不料李登云乘胜追击,慢悠悠的表示:“许大茂,论起医术水平的话,甭说是南锣鼓巷,四九城也鲜少能跟我一较高下的,你生理有问题是板上钉钉!” 第194章 道貌岸然易中海 听着李登云振振有词的话,许大茂内心不由得慌乱起来,在山上狩猎时,李登云轻而易举的就解除了长虫毒,由此可以窥见医术水平不俗,更何况许大茂生理状况,他自己隐隐约约都没有底气。 每次和娄晓娥种田耕耘时,和娄晓娥描述的几乎并无太大差别,往往都是耸动几下,随后打个哆嗦冷颤,而且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提不起精神,娄晓娥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怎么可能不会有怨念? 之所以一直没埋怨,绝大部分原因是娄晓娥根本没有品尝过各种滋味,懵懂的觉得天下的男人跟许大茂一样,都是那么迅捷结束战斗,这要是被娄晓娥知道真相那岂不是要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登云你别妖言惑众了,要是生理有问题的话,那许家怎么可能一直有后,再说易中海才是绝户,这是这么多年街坊邻居们有目共睹的,我跟娄晓娥刚结婚没多久,没孩子纯属很正常!” 许大茂摇了摇头,极力否认他有生理问题,毕竟这件事情不仅关系着男人的颜面,对于许大茂本人而言更是个沉重打击,要知道古话有云,不孝有三,无后最大。 别看一大爷易中海在轧钢厂里可是风光至极的八级钳工,但是因为没有后代子嗣的问题,在南锣鼓巷和四合院里始终被人贬损,明里暗里被嘲讽成绝户,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可关键易中海也不好发作,谁让绝户是个不争的事实呢? 此时再度无故躺枪的易中海仍旧在家里生着闷气,稍不注意又连打了几个喷嚏,心里顿时郁闷无比,指着跟在后面的一大妈出声训斥道。 “我说傻柱这家伙糟良心,白眼狼一个,根本就不值得拉拢,你还不相信,现在信了吗,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绝户,现在还没年老体衰到那个地步呢,要是真有一天等着傻柱养老?不如养条狗,帮我看家护院!” 易中海心里越想越是气愤难当,本来开开心心的在旁边吃瓜看戏,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掺和进去了呢,还有傻柱这家伙真是狼心狗肺,虽说这一段时间没怎么接济傻柱,大部分资源都倾斜给李立军了。 但多多少少之前优待傻柱那么长时日,这个糟良心的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怀恨在心咬上一口,让易中海恼怒之余,同时不由暗自庆幸。 幸亏这些时日里始终把重心落在李立军身上,没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否则这么多年的一厢情愿,岂不是全都打水漂了? 被披头盖脸训斥了一番的一大妈同样满是怨念,嘴里低声嘀咕道:“傻柱说话这么没分寸,这谁能够料到,要我说这样倒好,及时看清楚了傻柱的真面目,省得日后再在傻柱和李立军身上纠结。” 易中海闻言冷冷瞥了眼易大妈,蹲在门槛上细细听着前院里传来的热闹动静,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许大茂是绝户这个问题,之前易中海都有过怀疑,毕竟易中海在这方面可是经验之谈,他跟一大妈结婚那么长时日,一大妈肚子里始终没有动静,各种偏方中药以及寺庙道院全部都试过,结果皆是无功而返。 那个时候易中海还年轻,只以为一大妈是不下蛋的鸡,所以埋怨一大妈不中用之余,私下里也偷偷的到八大胡同尝试过,结果八大胡同里面好生养的姑娘,不管每次光顾的多频繁仍然是没有动静。 哪怕是后来易中海不信邪,把八大胡同里的红倌人养在前门大街的一处别院里,每天细细滋润,却仍旧是没有半点儿怀孕的征兆。 一番操作之余,易中海对自己也起了怀疑,所以偷摸摸的到正规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发现这症结居然还真不在一大妈身上。 知道了这个诊断结果的易中海不亚于遭受当头棒喝,浑浑噩噩了好一段时间才逐渐正常,但是这个秘密也被易中海埋藏在心底,为了男人的尊严面子,始终没有向一大妈坦白。 以至于一大妈过了那么多年,仍然是内心里暗自愧疚,觉得是她的缘故导致了易中海沦为绝户,甚至还提议让易中海不要在乎她,趁着年轻还能生孩子的时候,好说歹说要给老易家留个后。 结果道貌岸然,厚颜无耻,深知自己没有能力的易中海,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甚至还假模假样的表示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可能会为了孩子的事情亵渎夫妻感情。 这一番茶言茶语,让一大妈感动之余更加羞愧难当,所以这么多年,易中海始终占据的家庭话语权,一大妈甭管是受了多少委屈,大多都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所以刚刚易中海之所以匆匆的拉着一大妈回家,一方面确实是觉得傻柱针对性太强,他作为四合院的老绝户,被街坊邻居们贬损有些过于难堪。 另一方面就纯属是易中海的私心作祟,生怕李登云在揭穿许大茂的时候,让旁边的一大妈动了小心思,把这么多年不孕不育的毛病想着是不是在易中海身上。 这要是让一大妈知道的话,易中海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好男人形象,为了夫妻感情拒绝诱惑的模范好丈夫,那岂不是毁之一炬了。 而且比这更重要的是,一大妈万一心思活络起来,一定要拉着易中海到医院进行诊断的话,那易中海在家里面绝对的话语权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易中海才装作怒不可遏的匆匆仓皇逃离前院,生怕跑得慢了,李登云闲着没事儿,把易中海是绝户的原因也给挑出来说明。 按照易中海对傻柱和许大茂的了解,这两个家伙最喜欢浑水摸鱼,把事情搅大要是不尽早逃离的话,指不定会惹火烧身,那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悲惨下场。 慢条斯理的抽了口烟之后,易中海脸色缓和了不少,把目光落到一大妈脸上:“没孩子这事儿,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咱们安安稳稳的白首到老,我是不在乎你不能生育的问题的。” 第195章 铁骨铮铮许大茂 旁边一直暗自惭愧的一大妈听着易中海的深情告白,那宽宏大度的气魄使得易大妈心里更是愧疚难当,声音带着些许哭腔说道。 “这么多年没给易家留个后,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这次许大茂的事儿也算是敲了个警钟,要不趁着咱们还没年老体衰到那一步,我到医院诊治下,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到医院去?不成,不能去!” 本来以为一大妈会像往常一样感恩戴德的易中海被这句话噎了个半死,生怕不孕不育的谎言问题被拆穿的他赶忙起身大声呵斥。 这反常且激烈的表现使得一大妈又是吃惊又是诧异,被吓得呆愣在原地,良久才费解的问道:“怎么了?到医院去,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土偏方,还真没有认真的到医院做过检查,万一医院能把我的毛病给治好呢。” 听着一大妈的怀疑质问,易中海心里慌乱不止,但仍然冷着脸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一大妈到医院检查,那铁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拿到没有问题的证明结果,岂不就意味着他易中海是不孕不育的罪魁祸首。 这么多年一直在编制精心的谎言怎么可能轻易被扯碎,易中海绝对不允许,所以在大脑急速思考之后,易中海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旁边不知所措的一大妈。 显得异常耐心的解释道:“这年头医院的医生没毛病也能给你挑出点毛病,又是开药又是挂针,说不准身体反而出问题了,再说了,都一大把年纪了,哪还有怀孩子的希望,这么多年没孩子不都过来了。” 一大妈在旁边被忽悠的异常懵懂,她没有在轧光厂务工,缺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再加上是受裹脚残害,在旧社会属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一时间竟然也想不出来易中海说的哪里有些不对。 见忽悠的目的似乎达到,易中海不忘初心继续趁热打铁:“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你想想你一大把年纪了,即使是到医院治好了不孕不育的问题,你还能怀上孩子吗,退一万步说,即使是能怀上孩子,你这身子骨还能经受得住生孩子的折腾,我不想因为我想要孩子传宗接代的缘故,导致你遭这份罪,我不允许,要真这样做的话,我还是个人吗?四合院里哪个人还能把易中海放在眼里!” 故作深情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一大妈现在也彻底认为不孕不育是自己的缘故了,甚至觉得能摊上易中海这个好丈夫简直是福分。 所以一个劲儿的摇头表示:“不去医院,没孩子就没孩子,我看李立军这孩子就不错,李家三个孩子,老大李立国养老,老二李登云肯定是另立门户,老三李立军正巧可以帮衬着咱们。” 见通过巧言令色又蒙混过关,易中海长长的舒了口气,把烟蒂丢到地上狠狠碾了几下,随后一脸愤恨的看着傻柱家:“从今往后不管怎么说,傻柱那个白眼狼是甭想从这里得到一点救济,我日,他祖奶奶!” 前院这边战况却是异常紧急,许大茂一口否认自己是绝户的事实,硬拉着娄晓娥就要赶紧逃离这块是非之地,却不料他越这样投鼠忌器,反而越加坐实了他确实不孕不育的病灶。 再加上傻柱在旁边拱火嘲讽,许大茂觉得整个头都要炸了,一整天被刹住敲竹杠威胁的情绪绷不住,指着傻柱就开始破口大骂:“傻柱,你甭得意,绝户?你傻柱才是四合院最大的绝户吧,你是老男人活守寡,你活该,白天还搁那想着威胁我,我告诉你,我许大茂不吃那一套,爱怎么说怎么说!” “不是大茂,你别激动呀,搁这逗闷子呢,白天的事情,什么事我都不记得,甭着急呀,这人咋还不能经着逗闷子呢。” 见许大茂想把白天在凤凰山怕死的事情挑明白,傻柱心里咯噔一声,赶忙上前打圆场,生怕许大茂把之前承诺好的赔偿给否决了。 然而此刻情绪已经濒临到顶点的许大茂哪里还顾得着那么多,凑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脸颊,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了出来。 “嘿,你傻柱还知道害怕,你这一天不是一直威胁着我,要把在凤凰山发生的事情讲出来?怎么你忘了?我可得好好的给大家伙讲明白。” 许大茂心一横,知道现在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情况,按照傻柱的性子,这家伙拿到威胁的酬金之后,肯定会照旧把他白天做的事情给公之于众。 这样的话许大茂还不如自己承认,省得被傻住在这儿要挟。 “别,许大茂,这件事情好商量好商量。” 眼见许大茂要大白于天下,傻柱不由的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白天许大茂贪生怕死拉街坊邻居垫背的事情,这可是傻柱敲竹杠的唯一证据。 要知道光凭敲竹杠这个事,一定程度上那也是犯法的。 更何况许大茂不受威胁了的话,南食堂帐篷上那么大的窟窿谁来补? 一想到这里傻柱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闲着没事儿躲在屋里炖肉熬个汤不好吗,来这凑许大茂是绝户的热闹干啥劲儿? 现在倒好黄泥掉进裤兜里,有苦难言。 “哼,你傻柱还知道害怕,刚才不是还挺起劲儿?咋了,轮到关键时候怂包蛋了?” 许大茂哼哼唧唧,见这件事情奏效,傻柱既然已经选择了认怂,倒是没有选择继续鱼死网破,而是准备劝媳妇娄晓娥赶紧给自己离开。 却不料始终在旁边看戏的李登云慢悠悠的发话了:“哦,威胁的事情,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遇到吊睛白额大虫的时候,你许大茂因为跑不快,所以故意把人绊倒,自己好逃命的事情?” “啥,许大茂,故意把人绊倒!” “在山上还碰到吊睛白额大虫了?可真是不得了,要知道那种大虫凶的很,许大茂跑不掉把人绊倒,用心真是险恶!” “啊,白天在山上还发生这事儿了,我说这一路上许大茂和傻柱怎么神神秘秘的。” 一时间,众皆哗然,许大茂和傻柱瞬间被顶上了风口浪尖。 第196章 放映员的小欢喜 在凤凰山打猎遇到吊睛白额大虫的时候,众人都只顾着落荒而逃了,无暇顾及许大茂以及后来的傻柱,万万没料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结合的这件事情,之前许大茂和傻柱的异样瞬间能解释的通了。 难怪一直想要出风头的许大茂,竟然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垂头丧气,提不起精神,原来是被傻柱以次要挟,拿捏住了把柄和小辫子,而许大茂为了害怕事情败露,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的任由傻柱敲竹杠。 眼看众人一片唏嘘,许大茂又是羞恼又是恐惧,忙不迭的摇头否认:“李登云你胡说八道,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咱们不是一条路,你怎么知道遇到吊睛白额大虫的时候,我拉别人垫背了,你这纯属是子虚乌有的捏造,是诽谤,是污蔑,是恶意中伤!” 傻柱作为一根绳上的蚂蚱,眼见局势愈趋恶劣,赶忙替许大茂打圆场:“许大茂说的,没问题,那个时候大家只顾着逃跑了,偶然间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纯属正常,怎么能说是怨许大茂呢,你说这事儿不是弄笑话吗?” 说来也是荒谬可笑,之前傻柱总是以这个理由敲许大茂竹杠,但等到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傻柱偏偏就不敢坦白了。 连带着那个被许大茂推倒的人也是连忙摇头:“傻柱说的没错,那时候老虎追着跑的太快,一个没注意被绊倒了,确实跟许大茂没有半点关系。” 尽管当事人都这么极力掩盖事实,但四合院众人又都不是傻瓜,清楚这三个人之间的猫腻,许大茂是怕担罪,而傻柱和被绊倒的邻居一方面是畏惧敲诈勒索的罪名,另一方面也是眼馋许大茂许诺的报酬。 要知道把许大茂送到牢里蹲爬篱子,对他们而言可是没有半点好处,这年代笑贫不笑娼,好不容易能逮到许大茂薅羊毛,可不能任有煮熟的鸭子飞了。 见许大茂几人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似的互相帮忙掩盖事实,李登云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嘴角嘲讽的笑了下:“哦,是吗?原来是这样,说不准我确实是眼花了,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四合院众多邻居上山可要带好防身工具。” 这话既是告诫那个做了伪证的受伤邻居,一方面也是提醒四合院众人小心许大茂,这小子纯纯的损人不利己的典型代表,只要对自己有好处各种怂奸坏的事情那是样样不差。 坏的脚底流脓,损得一塌糊涂,这些可不是随意开玩笑的。 凑热闹的众人也不是小孩子,自然清楚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纷纷警惕的看了一眼许大茂和傻柱,一个劲儿的直摇头道:“上山打猎这事儿实在是太危险,甭说往后了,以后都轻易不会再去,山上的长虫和大虫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娄晓娥在云里雾里的看着众人的反应,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分清对错,只能说许大茂平常演戏还是不错的,娄晓娥尽管对许大茂产生过怀疑,但却仍旧没有把许大茂想的那么阴损。 只是颇为纳闷儿的继续追问:“登云,你确定生不出孩子的因素在许大茂身上吗,万一是我不能生孩子呢,我看一大妈和一大爷,四合院的人都说是一大妈不能生孩子的缘故,连累了一大爷。” 此时此刻娄晓娥居然还是对许大茂抱有幻想,从嫁给许大茂到现在,娄小娥始终,觉得许大茂作为男人一方面是没有问题的,她虽说是千金小姐,经多见广,对于这种事情而言还是一张白纸。 平常尽管办事儿的时候许大茂异常敷衍和不堪,但每次完事后许大茂总会解释道:“这些天身体实在太累,到处放电影,身体有些吃不消。” 亦或者是编个借口:“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这种事情就没有时间长和短,但凡是说时间长的纯属嘴嗨,是搁那逗闷子呢。” 到最后许大茂干脆连借口都不会编了,只顾着自己哆嗦之后懒散的躺着,再加上相关知识的匮乏和羞于见人,娄晓娥居然真的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 “晓娥嫂子,解释的都这么透彻到这个地步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许大茂我也不给你留面子了,你自己干的那些腌臜事竟然能做出来,就别怪有人抖落出来。” 李登云对于单纯到极点的娄晓娥有些无奈,斜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许大茂,把许大帽不孕不育的一些猜想和病灶讲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不孕不育是生理上的问题,除了极少数的先天原因缺陷之外,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后天因素作祟,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宣统帝在后宫的时候,因为继位年纪较小,所以缺乏管教,经常跟皇宫里的宫女嬉戏,对身体产生了不可逆的最大损伤,等到宣统帝年长之后,生理上的问题造成了不孕不育,以至于皇后简直守活寡,后来的几个妻子也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宣统帝没有后人,许大茂这个缘故恐怕和宣统的大差不差。” 李登云的话掷地有声,听的旁边许大茂额头不由冒出一滴冷汗,甚至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窃听器,每次下公社放电影的时候都偷听。 这些年自从接了放映员的岗位之后,许大茂才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快乐,农村各个公社每到秋收或者是重大节日,邀请放映员到公社放电影,这个时候就是许大茂最快乐的时节。 因为农村的小媳妇儿老娘们,为了能多看几场电影,基本上是使劲浑身解数,尤其是那些守寡的老娘们儿,许大茂每次都是乐不思蜀,最开始觉得有些丢人,所以一直偷偷摸摸。 后来村里面的人对于这些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得罪放映员,所以许大茂乐得其中,再加上他被傻柱这么多年踢伤,种种因素之下许大茂能够正常生育,简直是痴心妄想,不切实际。 第197章 好一招祸水东移 “什么,你的意思是许大茂在外面沾花惹草鬼混?” 骤听此言,娄晓娥满是惊慌,细一想确实许大茂每次到各个公社放完电影后,总是一副疲倦至极的模样,而且每次放完电影回来也都是兴致乏乏。 之前娄晓娥只是单纯的以为许大茂是下乡放电影,舟车劳顿所以导致的疲惫不堪,哪里想到还有这种深层次的缘故,不由的把狐疑的目光落向了冷汗直流的许大茂。 面对娄晓娥冷酷的审视目光,许大茂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断然否认在外面趁着放电影乱搞男女关系的不正之风。 “李登云,你凭空污人清白,你既然都说是生理上的缘故导致有问题,后面怎么又说沾花惹草的事情,这破绽百出的污蔑,怎么看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为了挑拨夫妻间的感情,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呀。” 听到许大茂的辩解之词,娄晓娥同样有些迷糊,既然李登云都说许大茂不行了,不行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沾花惹草,家里的公粮都快交不起了,哪还有力气照顾路边的野草野花? 看着许大茂垂死挣扎,李登云嘴角轻扬:“有心无力,不代表就没有这个想法,据说冷宫里面的太监宫女还经常吃对食呢,再说了许大茂只是生理上有问题,却不意味着成了阉人,如若不相信的话,娄晓娥嫂子可以到周边许大茂经常放电影的地方打探一下,那些在桥头乘凉聊天的人,嘴里面总会吐出来真相的。” 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是明摆着的杀人诛心,一方面嘲讽许大茂是个能力不行的半个阉人,另一方面又甩出回旋镖精准打击,将许大茂的便捷支持粉碎的一干二净。 果不其然,一听说要到实地探查,许大茂彻底坐不住了,汗如雨下之余,嘴里只能模糊不清的嘟囔着:“没有的事情,晓娥你要信我呀,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导致的,没孩子。” 见许大茂到这个时候仍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李登云赶紧乘胜追击:“许大茂虽说说了一堆谎话,但这句话还真的没说错,之所以是绝户,确实不仅仅是这一个原因。” “啊,还有别的原因?” 娄晓娥突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些消息短时间内接踵而至,一时间竟然难以消化了。 李登云点了点头:“确实不止沾花惹草这一个原因,以我的观察和经验之谈,许大茂是绝户,傻柱也脱不了干系!” “啥玩意儿,许大茂是绝户跟傻柱也有关系?” 一石惊起千层浪,吃瓜凑热闹兴起的众人,被这劲爆的信息惊的瞠目结舌,脑海里也忍不住的开始浮想联翩起来,难不成许大茂跟傻柱…… 想到这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场景,众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傻柱更是怒不可遏:“李登云,你霍霍完徐大茂,你还霍霍我,许大茂是绝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跟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 这么多年的恩怨,咋住那是巴不得许大帽蹲茅坑也掉到坑里,怎么可能跟许大茂干那种同床共枕的事情。 “别着急嘛,傻柱,虽然许大茂成了绝户跟你有关系,但又不是那种方面的,这么多年你稍微回一下,你有没有对许大茂造成某种外伤?” 面对众人质疑,李登云不紧不慢,许大茂是绝户的事情,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所酿成的恶果,更不是单方面的某种原因,除了许大茂自己在周边公社里面酿成的苦果之外,傻柱这么多年的踢踢打打那可是脱不了干系。 迄今为止,四合院里除了易中海是绝户之外,许大茂更是不折不扣的绝户,某种程度上来讲,按照现代医学的原理,易中海的绝户是后天的工作原因所导致的。 作为轧钢厂的高级钳工,易中海经常在高温环境下进行作业,而小蝌蚪的活性实则上和温度休戚相关,之所以储存小蝌蚪的部位在外面,原因就是起到降温的目的,使得始终低于人体表面温度。 但易中海的工作性质,又必须要跟高温环境打交道,长此以往下去难免生育出现影响,蝌蚪没有半点活性,怎么可能有生育功能? 按照这个原理推断的话,四合院里的绝户应该是傻柱,毕竟傻柱作为炊事班后厨班长,那可是整天围在锅沿里面,炊事员的工作环境温度同样可不低,但偏偏傻柱是个另类,虽说孤寡那么多年,但是命中率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原剧情里,傻柱仅仅是跟娄晓娥过了一次夜,居然使得许大茂耕耘多年的荒地里结出了种子,李登云细想只能归咎于,傻柱虽然是炊事班班长,但干的是细致和技术活,像整天围着锅沿烧火这种粗活,平常都有学徒工马华操作,所以高温环境影响不大。 另一种程度来讲,厨房烧饭的温度升高是间歇性的,体表的温度不会升高太多,但是围着机床的车间,那个高温环境可是日以继日,易中海作为高级钳工,整天更是在炼钢厂围着锅炉作业,每次下完车间,全身都被汗水濡湿。 所以易中海始终没有孩子,也就不足为奇,至于说许大茂,除了在周边公社里面乱搞不正之风之外,傻柱整天的踢踹也是缺不了。 这一对四合院里的欢喜冤家,那可是经常性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每一次被许大茂坑惨了的傻柱,都会气急败坏地诉诸于武力,关键是使用武力的地方还很刁钻,基本上都是朝着下三滥的地方使劲儿。 就撒住这脑袋大脖子粗,傍大腰圆的劲儿,甭说是人经常挨上一脚,哪怕是个扛打的沙包,那也遭不住呀。 听着李登云有理有据,详略得当的解释,傻柱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他没有反驳的余地,细一思索,这么多年确实是没少踹许大茂,这般一说的话许大茂成为绝户,貌似傻柱还真脱不了干系。 而人群焦点的许大茂,既是羞愧又是恼怒,却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只能狠狠的看着傻柱。 他之前还真没有料到生不出孩子有这层关系,新仇加旧怨,对傻柱的仇恨无以复加。 第198章 小院顿起波澜 作为始作俑者的傻柱嗫嚅片刻,嘟嘟囔囔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南锣鼓巷四合院那么多街坊邻居,哪个不知道他跟许大茂之间的恩怨。 许大茂这人阴损总是时不时的蹦出来一些坏主意,每次傻柱都被坑的狼狈许久,每当恼羞成怒的时候都会诉诸于武力,也不知道这傻柱是怂奸坏,还是说无以为之,绝大多数都是专挑许大茂的下三路招呼。 经年累月,久而久之,许大茂哪怕是个正常人都遭不住,更何况这家伙还是个花心种子,整天借着下乡到周边公社放电影的名头,跟周边公社的老娘们小媳妇们勾勾搭搭。 这饶是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更别提许大茂本就身虚,想要传宗接代留下后代,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登云一语道破玄机之后,娄晓娥仍然是处于将信将疑的态度,但看许大茂的眼神却悄然转变,弱弱的试探的问道:“大茂,我还是觉得口说无凭,要不咱们还是到医院进行科学检测吧,孩子的问题总归要提上日程,一直这么耽搁的说话,我怕迟则生变。” 这看似正常的语调,但却深深刺痛了许大茂敏感的自尊心,感受着耳边众多邻居的窃窃私语以及戏谑的目光,许大茂只觉得头脑子发懵,从脖颈到脸庞,肉眼可见的瞬间发红。 紧接着便是怒不可遏的呵斥:“笑什么?笑笑什么笑,你们这群糟良心的,要是没有,我提议到凤凰山打猎,大家伙能弄到猎物?到时候没有我带着汉阳造,咱们这群人估计早就被吊睛白额大虫吞进肚子里,可看看你们呢,不说感恩戴德,一个劲儿的只想看笑话!” 面对许大茂的骤然发难,李立国倒是显得满不在乎:“许大茂,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要好好念叨念叨了,大家伙心里都有一杆公平秤,这次到山上多次遇险,哪次不是李登云解救的,就说你被长虫咬伤,要是没有草药医治的话,指不定成为山里的肥料了。” 见丈夫出言反驳,原本想拦着李立国的许小霞思索片刻之后,选择了听之任之,他觉得丈夫李立国这段时间内属实是成熟了不少,最起码不会像以前那样故意装结巴。 甚至连言语都觉得比正常的要有理有据,跟之前的滚刀肉、混不吝有了明显的区别。 看媳妇儿许小霞没有像之前那样百般阻挠,李立国这次是干劲十足,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这次上山打猎的内幕,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更别提后来的吊睛白额大虫,你还真有脸提这个事情,那时候你拿着武器怎么不保护大家?那汉阳造步枪在你手里就是个烧火棍!” 众多原本凑热闹的邻居,这个时候才发现之前那个吐字不利索,讲起话来磕磕绊绊,颇不利索的四合院李大结巴,不结巴之后,说起的话居然还让人有了几分信服力。 李登云也没想到平常看不好的大哥,李立国居然会帮衬着自己说话,倒是对李立国投向了异常的目光。 似乎是觉得备受鼓舞,李立国咂吧了一下嘴,干劲十足的刚准备继续滔滔不绝,却被怼的哑口无言的许大茂直接把桌子掀翻撂摊子跑路了。 “李立国,傻柱! 我! 草!你! 亲娘、祖奶奶!” 恼羞成怒到极点的许大茂,过了一把嘴瘾之后,果断的选择了跑路,硬是拽着娄晓娥趁着众人没反应的功夫,一溜烟溜出了人群。 等从呆愕中骤然清醒的李登云等人想奋起直追的时候,这家伙早就跨上自行车溜之大吉了。 “该死,让许大茂这王八犊子溜了!” 眼见追击无望,猛然被骂了一句的傻柱只能望洋兴叹,而身材臃肿的李立国更别提了,原本要吐出口的指责之词,更是因为没了发泄的指责对象,像吃了没头苍蝇一样恶心。 “许大茂这瘪犊子,怂包蛋一个,干出这生孩子没有屁眼的事情,居然还怕人说,怕人说你甭做呗,啊,不对,忘了许大帽,压根就生不出来孩子,许大茂他是个绝户,绝乎哈哈,该!” 李立国嘴里蹦出来几个字儿想为自己挽回些颜面,却不料这个时候抽完闷烟打算出来试探一下消息的易中海,恰巧又迎面走来,把这绝户的话听了个不偏不倚。 原本缓和的老脸瞬间又是一黑,偏偏这又不能奈何什么,李立国这话骂的是许大茂,他易中海纵使是心里有百般委屈,总不能说上赶着找骂吧? 只能借着咳嗽的功夫掩饰尴尬,随后一脸义正言辞的道:“李立国呀,最近承包咱们院里粪池的农民兄弟们许些天没有来了,这个粪池可是关系着四合院的安稳,没人掏的话可不成,这样吧,你找时间把粪池给掏一下。” “啊?我掏粪池?” 骂的过瘾的李立国哪里料到易中海这里还有道坎儿等着,一想到那臭气熏天,许久没有进行掏挖作业的肮脏粪池,一阵干呕剧烈涌来,险些使得李立国把中午吃的干粮吐出来。 刚挤出个苦瓜脸准备拒绝,却不料易中海不由分说的道:“不能够拒绝,这是我跟几位大爷一同商讨后的结果,你身宽体胖,吃的多,拉的多,茅坑里估计一大堆粪都是你造的,让你掏一次粪坑怎么着,这么多年,大家因为你说话不利索的缘故,一直照顾着你,现在才知道你是装着说话不利索,让你掏一次粪坑,算是便宜了,别得了便宜,还在这卖乖!” “啊?咱们商量过李立国掏厕所这事儿吗?” 一旁凑热闹看戏的刘海中和阎埠贵,满是蒙圈无奈,但是看着易中海鹰隼似的锐利目光,嘴里的话终究还是咽到了肚子里。 有些时候,事实的真相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这些话做这件事的人,像许大茂,甭管嘴里说的再天花乱坠,大家的首次反应都是质疑。 可这话要是易中海嘴里面说出来,哪怕是谎话连天的错误,是一坨屎也得往肚里咽。 第199章 南锣鼓巷第一铁板 “通茅坑就捅茅坑呗,不管怎么说也是给组织做贡献,少不得还要颁奖一个先进个人奖呢,谁让那公厕不知道谁拉的多呢,要是茅坑也有意思的话,下次就让那蹲坑拉的最多的人摔进茅坑里,喝个结结实实,可惜茅坑没有脾气,要是茅坑有脾气就好喽。” 李立国半是自嘲半是贫嘴的说道,这夹枪带棒的话把一旁的易中海气得够呛,但是看着面色凝重的李登云,终究是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阴沉着脸又返回中院了。 心中不忘暗自嘀咕:“这四合院的老街坊们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揪着绝户的问题不放,看来必要的大院教育还是要提上日程,对,全院大会!必须要全院大会严格批评这种事情,这不是往同志们的伤口上撒盐吗?这严重损坏了同志情感!” 想的这些内容,易中海暗自敲定了下次全院大会的内容。 却不料李登云面色凝重的原因,不是因为李立国,而是苦恼自己停在四合院门口的跨斗摩托,许大茂那个瘪犊子,趁着大家伙注意力不集中的缘故,偷偷摸摸的把跨斗摩托的气给放了。 这家伙端的是一个狡猾对手,为了防止过完嘴瘾之后被李登云骑上跨斗摩托追击,居然连拔气门芯放气的事都已经细致入微的照顾到了,简直是堪称恐怖。 颇为无奈的李登云只得推着挎斗摩托准备到巷子口给自行车维修人员充气,至于说李立国他们怎样瓜分猎物,这李登云兴致乏乏。 一方面是有了充足物资资源的李登云,根本不在乎这些三瓜俩枣,另一方面就是之前跟许大茂约定过猎物的分配,在山谷上打的猎物李登云已经挑了最大的那一头,要是再贪得无厌的跟穷街坊们弄猎物,少不得要被这些人编排闲话。 而傻柱见许大茂和李登云先后离去,李立国又愁眉苦脸的思索着掏粪坑的事情,全然没有瓜分猎物的心思,内心暗自欢喜,咳嗽了一声之后,便开始按照最有利于自己的内容开始瓜分猎物。 早知道他傻柱可是有难处苦衷,轧钢厂南食堂那么大的窟窿,要是不趁着这点职务之便捞点油水,大家伙作为轧钢厂职工体谅下是应当的。 南锣鼓巷维修自行车的车铺,经营者是个40多岁留着落山胡子的中年男人,蓬头垢面的正在拆卸一些破的叮当响的自行车零件,听见身边的动静之后头都没抬,面无表情的道:“东西在维修箱里,自己弄不要钱,弄不好的话,你也甭搁这浪费时间。” 60年代没有个体户的概念,这个自行车维修车铺基本上也是街道办经营的,所以端的铁饭碗自然是没有顾忌,更别提相应的服务态度了,许多大型旅馆和饭店,甚至还公然贴着禁止打骂的告诫。 不过不是禁止打骂服务员,而是禁止服务员打骂消费者顾客,对这些人而言,吃饭消费者的多或少不影响薪酬待遇,缺乏必要竞争的话,自然是甩着个脸色,摆着一副怨气满满的模样。 李登云倒是没有计较,拿起维修箱的充气筒比较了下,随后有些无奈的道:“这个充气筒有些小了,有没有口径再大一点的?” “再大一点的?你以为你开的是什么摩托、卡车吗?小孩拉大车,一个破自行车唧唧歪歪挑出那么多要求,大领导可是有专门的司机,要不要也配一个司机秘书之类的……” 那中年男人满脸不耐烦的道,然而刚抬起头就愣住了,因为他没想到李登云居然还真的有一辆摩托,并且这摩托还是挎斗的。 瞧见男人的反应,李登云心里暗爽,面上却是处变不惊的道:“嗯,厂长确实给我配了许多女同志协助处理工作。” “呃……” 中年男人局促的挠了挠头,有些无言应对,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踢到了铁板上,这个年代能骑上自行车的都是凤毛麟角,许多家庭甚为了一辆自行车票,每天在百货大楼那里排着队,甚至许多连蹲几天的都没有结果。 怎么可能料到,居然还有修跨斗摩托的一天,感忙慌乱的起身把忙活的事丢下之后,中年男人颇为恭敬的说道:“这个只能跟普通自行车,跨斗摩托车的话气门芯儿太大了,这样吧,店铺里面有大口径的充气筒,你先稍等片刻,之后回屋去寻。” 中年男人简单擦拭了一下油污之后,回屋里面去找大口径的充气筒,随后兴冲冲的免费帮李登云开始修理挎斗摩托。 除了将瘪了的车轱辘打满气之外,甚至还将挎斗摩托上面的一些划痕泥污都细致的擦拭打磨,看得出来这个修车铺的中年男人对跨斗摩托,不是一般的眼馋。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知道,有些时候衣食住行就是层次的一些体现,打个最恰当的比方来讲,普通的大杂院里有一辆自行车就已经够体面的了,哪怕是辆破自行车,也已经让那些单纯靠不行的人眼馋。 别看他现在是修车铺的维修人员,实际上除了南锣鼓巷一些旧相识之外,其余偶然路过需要维修的人都是爱理不理,至于那些人对服务态度满意不满意,没有人在乎这些东西。 你不满意投诉能把修车铺给撤了? 但是这摸爬滚打多年的中年男人混迹于此,早就有了一套生存法则,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平常得罪几个骑着破自行车的街坊邻居们倒是没什么事儿,可要是让李登云惦记上了,那估计他彻彻夜夜都睡不好觉。 将跨斗摩托细致的保养了一番之后,中年男人有些恋恋不舍:“平常这跨斗摩托可是少见,一般情况下都是钢厂里面的公车,碰到问题的大部分都是自行车,所以摩托用的充气桶很少拿得出来,要是有什么怠慢不周的地方,领导们还是要多多批评。” 李登云看着这中年男人谦卑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但却没有为难他,只是冷不丁的问了句:“细说小孩拉大车……” 第200章 忆苦思甜崔大可 将跨度摩托车修理完毕之后,李登云没有在此多加逗留,而是静静守在南锣鼓巷必经的一条胡同口,将车停放在此处之后,静默的等待着什么。 由于是休息日的傍晚时分,所以胡同口都是嬉笑打闹的孩童,大多数都清一色的是蘑菇头,穿着大人特意裁剪过的旧衣服。 虽然早已经被锤洗的褪色发白,但是比起广大农村,那些连衣服和鞋都没有的孩童来讲,这些城里工人的孩子要担心的,无非就是每天饭食的营养问题,相较于农村孩子饥饿到啃食秧苗而言,无疑是要幸运许多。 “这个崔大可,看起来挺滑头的,办事忒不利索,一个矿石收音机磨磨蹭蹭还没收过来。” 闲得无聊的李登云注视着周边儿童玩耍嬉闹,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现在李怀德自身难保,原本要把崔大可调到轧钢厂的计划估计要告吹。 但现在崔大可仍然是处于被蒙在鼓里的状态,全然不知道背后靠山李怀德已经怦然倒塌,甚至随时有被抢救的风险。 既然这样的话,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崔大可那台矿石收音机,李登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至于说会不会私德有损。 这些压根不在李登云的考虑范围之内,甭说是这个年代了,任何时间都是笑贫不笑娼的,这便是世界运行的本质逻辑,哪怕现在是60年代,照旧有出行坐小车,用着高档毛熊牌特供品,吃的脑满肠肥,轻而易举能给亲戚安排一个肥差的现象。 至于说那些终日里背灼黄土的苦巴巴农民,估计每天都在为下一顿吃些什么担忧,至于说自行车,小汽车以及随时有电影看,估计连做梦时都不敢笑出声音。 正在思索着这些事儿的时候,突然在巷子口的位置转进来一个探头探脑的猥琐汉子,这人推着辆破旧的自行车,瞧到李登云之后,眼前一亮,正是不久前被敲竹杠的崔大可。 “哎呀,李科长你可让我好找,这城里面的胡同弯弯绕绕,要不注意就绕迷糊了,尤其是南锣鼓巷这,那更是让人看的眼直花,跟农村就是不一样的光景。” 崔大可这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看起来像个憨态可掬的朴实农民,实则上心理狡诈程度远胜于许大茂,而且这家伙城府极深,知道看人下菜碟儿,许大茂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 李登云深知崔大可是什么秉性,没有细听他的糖衣炮弹,只是冷眼瞧了下这辆自行车,发现这看似破旧的自行车,似乎另有猫腻,用手轻轻搓了下自行车上的斑驳污渍之后,发现这破旧的痕迹居然能够搓掉。 再仔细探查下,好家伙,崔大可这是辆崭新的自行车,看起来破的掉渣纯属是人为做旧。 “崔股长,你这……” 李登云眉头蹙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其实按照崔大可受刘峰的宠信程度,再加上经营许久的人脉关系,甭说是一辆牌子自行车了,哪怕是弄辆摩托估计都不费劲。 结果眼下居然弄了辆做旧的自行车,这不纯粹是搬石砸脚。 崔大可显然也没料到,他那些小把戏被发现的这么一览无遗,更没料到,居然真的会有人无聊到仔细去观察,甚至是不顾形象的去用手搓自行车。 尴尬的笑了几声之后道:“哦,李科长说这辆自行车呀,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这不是为了发扬艰苦奋斗,忆苦思甜精神吗,要是贪图享乐怎么行,所以特意做了这忆苦思甜版本的自行车,就是为了激起大家居安思危的意识!” “忆苦思甜,自行车?” 李登云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猛然想起崔大可这家伙可是一肚子坏水,在原剧情里,因为食堂菜团子做的好吃,引的厂里面的职工众口称赞,崔大可这家伙居然硬是往好好的菜团子里面塞沙石粒。 把一个好端端的食堂整的乌烟瘴气,怨声载道,美名其曰,发扬忆苦思甜精神,光凭这一个理由,就让众人有苦难言。 “崔股长呀,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真正的忆苦思甜是在众人都已经泡在蜜罐之后,泡得发酥发腻的行为。 “要是只有你一个人喝蜜水喝的胃胀发酸,偶然间为了改善肠胃喝点粗茶潲水,再让原本就吃不饱饭的人喝潲水,让大家跟着你一起忆苦思甜,忆苦思苦,这可有些不地道呀。” 李登云语重心长的看了一眼崔大可之后,见这人仍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微微摇头,将矿石收音机放到旁边的挎斗摩托车之后,没有再搭理崔大可。 “不地道?哼,等什么时候爬你前面了,让你尝尝什么叫地道,呸,走着瞧吧。” 眼见李登云越走越远,崔大可跨上自行车脚尖微点地面,一脸郁闷的消失在南锣鼓巷胡同里,估计他怎样都想不到,曾经费尽心机所结交的靠山李怀德,此刻正在跟医生争分夺秒。 哪怕是安然无恙,闹出那么多事端和乱子的李怀德,基本上已经没了话语权。 李怀德在轧钢厂基本上已经被打入冷宫了,至于说那个曾经多次化险为夷的丈人,知道李怀德干的一些龌龊事儿之后,不狠狠踹上李怀德一脚就不错了。 在这种情况下,李怀德甭说是继续罩着崔大可了,他自己能不能应付得过积怨已久的陈爱民都是个问题。 陈爱民这么多年被李怀德穿小鞋,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么个机会,这次要不是杨厂长不想把事情闹大,估计李怀德连送进医院的必要都没有。 李登云可是知道,保卫处处长陈爱民是个极度记仇睚呲必报的人,更别提斩草除根除恶务尽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了。 至于崔大可调进轧钢厂的事情,那就要看陈爱民的想法和意思了,不过极大概率的情况下是被驳回申请,之前崔大可做的一系列人事走动,那估计都是打水漂的存在,暂时先让崔大可乐呵乐呵。 好歹弄了一台矿石收音机,做的太残忍,未免有些不人道。 第201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而这些内幕消息,正晃晃悠悠骑着作旧版,忆苦思甜自行车的崔大可显然是不知情的,他已经开始畅想起了到轧钢厂做采购员的幸福生活。 虽然说他是刘峰一手提拔的,没有刘锋的悉心扶携和照顾,他此时此刻估计仍然是在胶边公社里面,干着一些苦巴巴地活计,每天清扫猪圈,割猪草喂猪,为了一条浆洗的发白的裤子而愁眉不展。 但他崔大可向来不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之前偷偷的倒卖厂里面的一些零部件,就已经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了,甚至还因为有采购员这个身份认识了不少人面。 现在要是到轧钢总厂里面做采购员,那个油水崔大可光是想想都心潮澎湃,这次之所以弄了台矿石收音机来讨好李登云。 一方面固然是怕李登云把先前上次来调查的真实情况汇报给杨厂长,另一方面就是想投石问路,他可是早就打听过了,李登云负责的是轧钢厂的保卫工作。 采购员这份工作要是想挣大钱,不跟保卫科勾搭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否则光是每次下班时出厂时的搜索检查工作,都已经够崔大,可头疼许久了。 眼下李登云既然已经收了矿石收银机,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往后崔大可调到轧钢厂里面,自然是不用畏首畏尾,顶多是在拿些油水孝敬呗。 然而喜滋滋的崔大可估计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那个仰仗的靠山李怀德,甭说是在轧钢厂里继续照拂着他了,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心情大好的崔大可特地到友谊商店里买了瓶毛熊的白酒,先前为了讨某个领导欢心,崔大可来过友谊商店弄了一些时髦的产品,也在友谊商店里看到过,颜色透明接近本土白酒的伏特加。 只是这玩意儿价钱可不低,比老白干,莲花醉那贵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这次也是心情大好,所以崔大可舍得买下伏特加,山猪偶然间尝一下细糠。 拿着伏特加迫不及待的走出友谊商店大门时,崔大可先是皱紧眉头,细细的嗅了一下伏特加的气味,他作为采购员,整天各个公社之间来回跑动,自认为对于酒而言是有一番研究的。 本以为这白的过于清澈透明的伏特加是那种激烈的刺激味,然而闻了一下之后愕然发现,这毛熊的白酒居然没有一丝气息? 难不成真的像水一样无色无味? 崔大可百思不得其解,小心翼翼的对着酒瓶喝了一口酒水,想象中那种激烈碰撞味蕾的辣感没有出现,而是真的像白开水一样尝不出丁点滋味。 白酒意料之中的辣嗓子,或者是口感醇厚,酱香扑鼻,种种传统白酒的口味都没有,有的只是饮水感,偏偏这玩意儿还不是很解渴。 “嘿,这毛熊也不行啊,还以为喝的酒有多劲道呢,这一尝不过如此,连路边摊的二锅头都比不上,不得劲儿。” 崔大可面露失望,但又觉得这重金买来的伏特加来之不易,所以犹豫片刻之后,干脆当做白开水一样,稀里糊涂的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打了个饱嗝之后,崔大可晃悠着酒瓶子,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在他看来这什么伏特加简直比掺了水的二锅头,还没有一点用处,酒喝不醉人那还叫酒吗? 刚这样想着,下一秒崔大可不知道怎的,觉得头重脚轻,眼花缭乱,一阵剧烈的反胃恶心感瞬间袭来,眼皮子也沉重的耷拉着,只觉得头昏脑胀。 “这毛熊的酒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走不稳路了呢?” 崔大可嘴里嘀咕了几句之后,下一秒便无意识地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一样,惹的友谊商店里面的接待员惊叫连连。 实则上而言,追求口感辛辣的酒水类型纵观全世界,也是鲜少存在的。 而毛熊那边的伏特加,口感喝起来平淡似水,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鸡尾酒以及各种调配酒的原料,但是酒精的度数那可是不低,许多人都是不知不觉中逐渐醉的不省人事。 李登云确实不知道崔大可的醉酒事,将矿石收音机弄到家里之后,摆弄半天也找不到音频,这些老古董实际操作起来复杂的紧。 到最后还是实在看不过去的李战,把矿石收音机弄出了声,只有寥寥几个台,不停的调试的过程中,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叽里呱啦的鸟语,是毛熊那边的广播信号。 “这是轧钢厂里面发的物资?矿石收音机,这可不便宜。” 分完猎物的李立国,像个没见过新奇玩意儿的孩子似的,围着矿石收音机摆弄个不停。 四合院里之前只有三大爷一家有话匣子,但是三大爷抠门的紧,甭说是外人了,哪怕是自己的儿女,稍微多听一秒,都要被数落。 所以李立国许长的时间内,只有羡慕三大爷的份儿。 现在居然有了一台崭新的矿石收音机,愣是把200多斤的李立国笑得合不拢嘴。 “听就听,别瞎摆弄!” 许小霞白了一眼丈夫李立国,尽管对话匣子也是很感兴趣,但这个敏于持家的妇人显然知道每个人的秘密都是讳莫如深的,哪怕是一个家庭也不可能做到全部开诚布公。 更别提这矿石收音机,不管是不是轧钢厂里面奖励的,短时间之内又是跨斗摩托车,又是矿石收音机的,这四合院这么多人哪一个不迷糊? 不怕贼偷,就怕贼暗暗的惦记,矿石收音机这件事儿,还是尽量少人知道。 “没事,一台矿石收音机罢了,有机会我再弄台电视机,到时候看带图画的带声音的,家里能消磨时间的东西太少。” 李登云逗弄着狗蛋,这个小土狗喝了不少培养液之后,毛发油光发亮,甚至连体型都肉眼可见的增长,唯一让众人感到疑惑的是,这土狗居然自己知道跑的公厕排便,而且对那些狗中美味是嗤之以鼻。 让原本还担心这土狗荤素不忌,整天往茅坑里面觅食的养狗人,李登云省事了许多。 “什么,带图画,带声音的?那不是放映机吗!” 第202章 泼辣媳妇仗义家 60年代,娱乐资源和信息渠道极度匮乏,别说是京城周边各公社里的农民了,哪怕是各个工厂里的职工能定期看场露天电影,就已经是弥足珍贵的了。 当然像李怀德以及杨厂长这种看各种大片,甚至开小灶请厨子改善口腹之欲的另当别论。 普通人想要看图像带声音的电影,都要花钱到电影院里,这在60年代可是个笔不菲的开支,大部分人宁愿买些米面粮肉都不舍得到电影院里尝试新鲜。 所以李立国第一反应就觉得电视机有些不切实际,甭说是四合院了,估计整个南锣鼓巷都没有一台能出声的电视机,这种稀缺玩意儿李立国只在百货商场见到过一次,至于后来若是去晚了更是连见都未曾见过。 这种香饽饽基本上都在深宅大院里,李登云骑跨斗摩托杨厂长还是有能力的,我要是说杨厂长有能力随便赏一台电视机,那是打死李立国都不会相信。 “电视机,能到咱这院子里,甭合计这种事儿了,厂里面的露天电影看着也不是不行。” 许小霞见丈夫李立国说这种丧气话,又狠狠捏了下他腰上的赘肉:“摩托车,话匣子都能弄到,要我说电影匣子也不是问题,你弄不到怎么意味着别人不成,你们一大堆老爷们儿,扛着枪到山上打猎,弄到的肉还没登云一个人上山打猎多,哪有灭自己威风的。” 李立国被媳妇儿揪得呲牙咧嘴,却是不敢反驳只能嘟囔着嘴:“话匣子和电影匣子不是一回事儿,那玩意儿我们厂长估计都弄不到,稀罕的很,要是真弄来了这电影匣子,别说是晚上不吃宵夜了,早中午三餐不吃都成。” 听着李立国的话,原本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李战瞬间又阴沉了下来,没好气的呵斥道:“登云能弄来话匣子,还有咱们四合院第1辆跨斗摩托车,我还以为你要立什么军令状呢,感情立的是早中午三餐不吃饭,有能耐你连续几年不吃饭,放大话也放不出来,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怂包蛋!” 说完这些之后似乎觉得不解气,拿起杂物间的粪勺递给李立国:“甭搁这磨叽了,你今天晚饭先别吃了,没听到一大爷说的,把四合院子里面的粪坑给通了,这么多天没人拉粪车,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有这只狗,哪有狗不吃屎的道理,不吃食,光吃粮食,人吃的粮食都不够哪,还够狗的?” 李立国苦巴巴的接过粪勺,一脸的痛不欲生:“爹,别计呀,那茅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人天天吃了拉,拉了吃,光进去都是直熏眼睛,光凭一个人进去挑大粪,要弄的什么时候都说不准,更何况这活可费体力,不吃饱饭,哪有力气干!” 然而李立国的求饶没有得到宽恕,他只能颇为幽怨的扛着粪勺,拿着粪桶,用布条子裹住出气的口之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闯进了茅坑里。 然而还没等他刚进去,就听到茅坑里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人惊叫声。 “啊,流氓呀,李立国你搁这耍臭流氓!”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三大妈提着裤子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李登云慌忙闭上眼睛,生怕看到什么刺眼的内容。 李立国则是显得极为委屈,扛着粪勺还想要继续解释:“不是三大妈,你误会了,我不是耍流氓,是挑大粪的,忘记打个招呼看看里面有没有人了这是,不是耍流氓呀,你甭喊了!” 然而三大妈对这个苍白无力的劫是闲的极为不满,后来还是许小霞上前又是安抚又是痛骂李立国,这才让三大妈不依不饶的进了房间。 “你呀,你!挑大粪都挑出问题,进去之前不知道知会一声呀,这次得亏是三大妈,要是个刚嫁进门的黄花大闺女,你李立国的名声就要臭大街了!” 面对媳妇儿的指责,李立国显得不以为意,小声嘀咕道:“切,茅坑里面要是秦寡妇娄晓娥,名声臭了就臭了呗,偏偏是个老太婆,谁占谁便宜,这还指不准呢。”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从没干过挑大粪的李立国,几乎是皱着眉头强忍着恶心清扫了下茅坑的环境,险些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这家伙实在是受不了里面的气味,一连套了几层防护,结果没挑几桶粪就熏得一脸煞白,而面对愁眉苦脸的李立国,李登云难得的表示了同情心和怜悯心。 “那啥,要不你先别挑了吧。” “先甭挑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忍心我一个人挑大粪,立军那小子也是贼精贼精的,也不知道一整天在忙活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白天就没见到人影,这挑大粪的活可不能我一个人使唤。” 面对李立国殷勤的目光,李登云淡然的摇了摇头:“这个让你先不要挑大粪的意思是,等一下家里吃晚餐气味太大,你等我们用完晚餐歇下之后,夜里一个人可着劲儿的挑大粪,不然的话影响到大家食欲,爹肯定又不高兴。” 李登云语重心长的劝诫了下李立国之后,慢悠悠地逗弄着狗蛋回了屋,只留下李立国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立在那,脑海里已经对易中海展开了所有恶毒的词汇。 甭看四合院占的面积较小,但里面住的人那可是拥挤不堪的很,傻住、何雨水能住正房是较为不错的待遇了。 大部分人都是一家子,五六口挤着一间房子,而且都是一些厢房,由于过于拥挤不堪,许多人都是随便的用布帘子隔开几个小间儿 这一间房子里面既承担着起居室的作用,又有厨房、卧室、等多种功效,可以说稍微有个锅碗瓢盆的动静就能满屋皆知。 整个四合院住了20多户人家,将近百十口人,这段时间内这么多人吃喝拉撒,公厕茅坑里面的各种排泄物可想而知堆积了有多少,通常情况下都是各个周边公社的生产大队来收购,只不过最近不知道什么缘故,那些平常为了肥料闹得头破血流的人居然不见了。 养尊处优惯了的城里人可干不了这种活,李登云在旁边袖手旁观,李立军又不知道一整个休息日在忙活些什么。 第203章 娄家精彩一堂戏 王府井娄董事家小洋楼庭院里,骑着自行车载着娄晓娥晃晃悠悠到地方的许大茂,站在门铃前扭扭捏捏犹豫许久。 要是搁以前尽管跟娄董事这个老丈人破颇不对眼儿,但看在娄晓娥的面子上,翁婿俩还能勉强的维持和睦,但现在出了不孕不育这档的事儿之后,已经或多或少知道,可能不是自己缘故的娄晓娥,现在便是许大茂心中的一根刺儿。 要是娄晓娥把今天在四合院发生的事儿捅给娄董事听,那许大茂想全身而退简直是痴心妄想,少不得要被骂个狗血喷头,偏偏这个时候楼娄董事余威犹在,许大茂还真不敢得罪他这个老丈人。 万一老丈人非让女儿跟自己离婚,那他许大茂岂不是在南锣鼓巷里沦为了笑柄,到时候说不准连放映员的工作都保不住,要知道宣传科可是有好多干部子弟,都眼馋放映员这个肥差。 许大茂的放映技术谈不上多精湛,再加上每次到周边各个公社放电影时的不良作风,要是再没有老丈人当靠山,这个放映员的铁饭碗估计都端不住。 犹豫半天之后,许大茂在娄晓娥费解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痛哭流涕道:“晓娥呀,这么长的日子里是我对不住你,一直拿没有孩子的事情说事儿,却忽略了可能是自己的缘故,你要是实在心里过意不去,你就狠狠的踢我几个跟头,扇几个大嘴巴子,让人心里稍微好受点。” 娄晓娥哪里经得过这个场面,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原本的一些怒火也无处发泄,只能慌忙的说道:“大茂你别跪下呀,人来人往的多不好看,不是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跪下来以后,街坊邻居们该咋看我呀。” 许大茂见这招有效,心中暗喜,但是动作却依然不依不饶:“晓娥,你要是不原谅,那我就长跪不起了,这件事心中一直有愧疚,却一直误会是你的缘故,等这次回家之后,就赶紧到医院做检查,一定还个清清白白。” 此话一出,原本心中还颇多委屈埋怨的娄晓娥,心中忍不住一软:“大茂别这样,原谅原谅还不成吗,只要到医院里接受诊治,这些问题都是小问题。” “那这件事情可说好了,不能让爹知道,爹年纪大了,心脏不是很好,万一知道了这件事情,说不准受到刺激。” 许大茂赶紧停下哭腔,心中一阵暗之窃喜,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糊弄了过去,这要是搁一般心眼儿多的媳妇儿,说不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活都整出来了。 凭他在周边公社干的那些破事儿,要是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许大茂别说是在轧钢厂混了,估计整个南锣鼓巷都没有落脚之地。 他许大茂放映员的工作第1个就保不住,虽说不至于开除厂籍吧,但是弄到一些脏活累活的岗位上那是轻而易举,比如说翻砂车间,那即使是铁打的汉子一天也得累瘫。 更别提始终在闲散岗位上看报喝茶的许大茂了,要是被打发到翻砂车间里面做苦力,估计要不了多少天都得成为医院的常驻顾客。 哄好娄晓娥之后,许大茂这才沉住气敲响了门铃,开门进来的保姆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姑爷,直到看到身后眼角隐约有泪痕的娄晓娥,这才逐步放松了警惕:“呀,小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先生和夫人这一段时间都极想你了,平常逢年过节不见你踪影,先生和夫人都很担心呢。” 娄晓娥听到这话虽然心里悲凉,但还是赶忙挤出一抹笑容:“爸爸身子骨可还好,现在天气骤凉了,一天比一天冷,咳嗽的老毛病要及时到医院定期找医生开药呀。” “不是,还搁门口杵着干啥呀,你这老太太也是,一点服务的意识都没有。” 眼看着这温情脉脉的一幕,许大茂煞风景似的赶忙打断,他这一路上为了躲避李立国,李登云和傻柱的追击,那是狂蹬自行车。 再加上中午刚打完猎,风尘仆仆,蓬头垢面,多站上一秒都觉得是折磨。 好不容易进了客厅,躺在松软的沙发上之后,许大茂也是一点都不客气,也不洗下手,旁若无人似的捏起果盘里的水果就往嘴里塞,翘着二郎腿一副得瑟享受的模样,看着旁边的保姆,一直皱着眉头。 娄晓娥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拉了下许大茂的衣袖,小声说道:“大茂,稍微注意点儿,吃完的果屑垃圾别扔到地板砖上,别给孙大妈添麻烦。” “麻烦?晓娥呀,你这人就是心思太善良,孙大妈不就是干这个打扫卫生的活的,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再说我这是在自己家,还用看一个外人在乎不在乎?” 许大茂对娄晓娥的提醒嗤之以鼻,翘着二郎腿更是干脆的把果皮扔到脚底下的缝隙里,这副得瑟的模样看的孙大妈直嘬牙花子。 “我呸,自己家谁说是自己家,你一个外人我们娄家可不记得有一个姓许的。” 这个时候,楼上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无论是长相还是服饰都端庄贤惠的中年妇人皱着眉头走下来。 边走边用嫌弃的目光看着许大茂,要不是顾忌着旁边娄晓娥,早就把这个不知所谓的许大茂赶出门了。 “没有就没有呗,反正迟早有一天。” 许大茂倒是干脆,瞧了一眼丈母娘之后,丝毫没有收敛动作,他知道娄家上上下下对他这个女婿那是一点好感都无,要不是有娄晓娥,估计逢年过节连家门都不让上。 这种情况下许大茂可不愿意热脸去贴冷屁股,做了无用功不说,还落不到一点好处。 “许大茂!” 面对这种局面,娄晓娥又是羞愧又是有些恼怒,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大茂之后,随后隐约带着哭腔扑进了娄母怀中。 尽管娄晓娥心再大,内心再怎么坚韧,这一天内获悉那么多消息终归是有些撑不住的,要不是进门之前许大茂又是下跪又是求饶,再加上又不想让二老担心,让本就不妙的局势雪上加霜,她恨不得当场跟许大茂扯离婚证。 第204章 滚刀肉的女婿 没有意识到事件问题的娄母,诧异的看着扑进自己怀里啜泣的女儿,尽管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潜意识里却隐约告诉她,一定是女婿许大茂又惹出了什么篓子。 于是安抚了一番娄晓娥之后,示意孙大妈将娄晓娥送进楼上阁房里,自己则用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许大茂。 其实当初娄晓娥要嫁给许大茂这件事情,不光娄父反对,娄晓娥母亲也是极力抵触的,可惜娄晓娥当区陷得太深,被许大茂的花言巧语迷惑的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 再加上时局艰难,娄晓娥父亲明白自己的出身,为了保全娄小娥,所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许大茂的求婚。 未曾料到,求婚前温顺可亲,一副上门绝佳好女婿模样的许大茂结完婚之后爪牙毕露,尤其是随着时局的变化,娄家势力大不如从前之后。 原本还较为忌惮娄父的许大茂,这下彻底没了约束和畏惧的心理,逢年过节,不仅断然拒绝了娄晓娥想要探亲回娘家的请求,甚至还多次针对娄晓娥不孕不育的问题,屡次在家里当做小尾巴。 揪住这个小尾巴不放的许大茂,让娄小娥又是羞愧又是埋怨,甚至原本活泼开朗的性格,也有些郁郁寡欢。 这些悄然的变化,娄父和娄母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今时不如往日,娄晓娥嫁给许大茂之后,无论是从法理还是传统观念而言,小两口之间闹出的矛盾,床头打架床尾和。 娄晓娥父亲和母亲自然是无权干预的,更何况娄晓娥父亲现在是被一些琐事纠缠的焦头烂额,自然无暇顾及女儿在家庭里受到了各种委屈。 “许大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事情挑明白,你是不是又在家里为难晓娥了?” 沉默片刻之后,娄晓娥母亲终究是没有按耐得住,蹙起眉头看着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荒唐女婿,心中既是嘲讽又有些不屑,要是搁往前前拨些年头,凭许大茂现在的成就和身份,连给娄家开车扫地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现在时局大不相同,她这个娄家太太也不得不因为许大茂感到异常头痛。 “娄夫人,你肯定是误会了些什么事情,晓娥这些天在家里好着呢,吃嘛嘛香,我怎么敢为难晓娥呢,倒是娄夫人,怎么屡次为难我呢,不管怎么说,好歹一个女婿半个儿,娄夫人就是这么对待儿子的?” 许大茂反唇相讥,他深刻知道不论他如何讨好,像娄晓娥母亲这种眼高于顶的角色照旧不会轻易看他一眼,所以他反倒显得轻松自在。 只要娄晓娥不跟自己扯离婚证,那么即使是娄晓娥父亲和母亲再气愤,也不能把他这个法理上的准女婿怎么着。 许大茂这种做法,说难听点那就是滚刀肉一个,解放之前的盲流和地痞没什么区别,但偏偏这种耍无赖的方法对于娄晓娥父亲和娄晓娥母亲而言有奇效。 果然,听到女婿漫不经心的回答之后,娄晓娥母亲又是气愤又是恼怒,怒目相视:“许大茂你说什么胡话,晓娥眼眶都红了,你还在这狡辩,说什么没有为难娄晓娥,没有为难的话,那为什么趴在怀里哭个不停。” 许大茂确实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起:“那这我可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我又不是娄晓娥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刘晓娥受到什么委屈,说不定是中午到餐馆吃饭吃多了撑着呢,再说这哭哭可是更健康。” 许大茂有恃无恐的往嘴里塞了颗橘子,他虽然忌惮娄父,但是对于一项温良淑德的娄母而言,那是全然没有一丝畏惧。 “许大茂,你在我家里不要太放肆,晓娥当初嫁给你简直是我瞎了眼睛,我要是早知道你结完婚之后原形毕露,哪怕是你长跪在门前,跪到爬不起来也不会答应你的请求!” 面对怒不可遏的娄晓娥母亲,许大茂却是显得不慌不忙:“娄夫人,现在你也可以让娄晓娥跟我离婚呀,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我没有理由拦着,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民政局扯离婚证简单的很。” “许大茂,你无耻至极!” 面对彻底耍起流氓的许大茂,娄晓娥母亲尽管是有无限的怒火也是无从发泄,嘴里只能干巴巴的说道。 面对这不痛不痒的语言攻击,许大茂表示只是毛毛雨罢了,照旧旁若无人的把脚翘到茶几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娄夫人,最近这段时间晓娥身体不怎么好,我看是营养物质有点跟不上,家里面还有没有一些油票肉票之类的副食,我这个女婿你不认倒是没什么,可娄晓娥终究是娄家的女儿,要是饿出了什么事端身体不好,那可就……” 按照以往来娄家的惯例,只要娄晓娥父亲不在,许大茂都会无所顾忌的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空着手来,满载而归的回去。 娄晓娥母亲心疼女儿,自然是不忍心娄晓娥吃苦受累,所以尽管对许大茂这个女婿百般不悦,不痛不痒的骂上几句之后,仍然会选择把一些没用完的粮票肉票以及些许物资让娄晓娥带回去。 许大茂经常在特定时间固定打秋风,这打秋风也要有讲究,跟秦寡妇经常下乡打秋膘一样,必须要挑村里面的硬茬子不在的时候。 娄晓娥家的硬茬子就是娄晓娥父亲,每当休息日的时候,娄晓娥父亲都会固定时间在北海公园钓鱼养生。 所以许大茂就吃准了这个时间辈娄家无人做主,没有半点忌惮的把自己的狰狞爪牙露出来。 娄晓娥母亲终究又只是一个妇人,耐不住许大茂这个滚刀肉的胡搅蛮缠,再加上确实担心娄晓娥在徐家受上委屈,所以大部分时间内都会尽可能的多照顾着娄晓娥。 却不知每一次的姑息纵容就像是抱薪取火,扬汤止沸已经毫无作用。 反而让许大茂愈发觉得娄家可欺,再加上现在娄家家道中落,一个原本委曲求全的女婿自然变得跋扈无比起来。 第205章 娄家的是是非非 “哼,许大茂你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借着这个由头没少从家里面搜刮东西,本来想着你能够好好对待晓娥,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做喂狗了,哪里料到你这么贪得无厌,欲壑难填,现在更是狂妄跋扈到这个地步,我告诉你,这次想要从家里面拿走任何东西,不亚于白日做梦,你休想!” 出乎许大茂意料的是,原本对此一向唯唯诺诺的娄晓娥母亲,今天却出奇的威严,断然否决了许大茂的要求之后,朝楼上安抚好娄晓娥的孙大妈叫了过来。 “夫人有什么事情吗,小姐眼眶还是红着,不久前刚睡下,可见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罪。” 孙大妈边说这话边恨恨打量着许大茂,她很早年间便在娄晓娥家做保姆,对于娄家有着深切的荣辱观念,再加上没有子女,更是把娄晓娥视为己出,现在见娄晓娥不明不白的受了委屈哭啼啼的跑回娄家,心里自然是挂碍的紧。 “没什么事情,送许大茂回去,这里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娄晓娥母亲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下达了逐客令,在这个常年养尊处优的贵妇眼里,要不是女儿娄晓娥傻乎乎的嫁给了许大茂,她即使是多看许大茂一眼都是抬举了许大茂。 “许先生,你也听到了我家夫人说的话,还请自便。” 孙大妈早就把许大茂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眼见夫人发话了,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打开大门做出了驱逐的手势。 “你!” 面对这赤裸裸的闭门羹,许大茂怒不可遏的刚想发火,但是联想起不久前发生的,怕在激怒娄晓娥,真的逼着娄晓娥去民政局扯离婚证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犹豫片刻之后,许大茂还是决定暂时忍耐住,等到合适时机再发作也不迟,对于许大茂而言,能屈能伸可谓是第一要义,在四合院以及轧钢厂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许大茂早就滑的像泥鳅一样。 因此只是简单的嘟囔几句之后,许大茂便悻悻的离开了住所,当然临走的时候不忘提醒娄晓娥,不久之后别忘了回去。 目送许大茂离开之后,孙大妈恶狠狠的唾了一口唾沫,随即一脸晦气的关上了门,对着房间内同样满脸嫌弃的娄母亲道:“夫人,这个许大茂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思,你是不知道刚进房间小姐哭的像泪人一样,指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问也不说,真是能急死个人。” 娄母闻言促进眉头,一脸无奈的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最开始许大茂来求婚的时候,我跟先生又不是说没有劝过,怎奈没有用处,现在受了委屈摊上许大茂那个滚刀肉,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孙大妈听到这话,同样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只能小声问道:“夫人,那还用不用通知先生,先生今早跟隔壁吕先生一起到北海公园垂钓去了,要是知道小姐回来的话,指不定多高兴呢。” “嗯,去喊先生的话,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先生,省的先生徒增烦恼。” 娄母再三叮嘱了孙大妈之后,面露忧愁的上房间,开始宽慰起女儿娄晓娥。 此时的娄晓娥态度已经平缓了不少,瞧见母亲上来后赶忙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呜咽着嗓音说道:“妈,我没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能是一直在家里闲着的缘故,要不等爸回来跟爸说道说道,能不能在钢厂里或者是其它职位找个工作。” 瞧着娄晓娥苍白无力的小脸庞,娄母亲既是心疼又是生气,在这些嗔怒的说道:“你这傻孩子,先前跟许大茂相处的时候也没仔细询问我跟你爸的意见,你爸纵横商场那么多年看人的眼光毒着呢,没让你爸过过关,摊上许大茂这么个滚刀肉,能不受委屈吗。” 听着母亲温声细语的宽慰,娄晓娥原本抑制的悲伤再也难以掩饰,擦了下眼角原本已经干涸的泪水,语气略带悲凉的道:“妈,后悔是已经后悔了,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唉,傻孩子,我和你爸现在不为局势感到担心,唯一感到忧虑的是你呀,从你爸在京城开设第1家纺纱工厂到现在,已经有接近30年了,在30年时间里,我跟你爸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不都是一直挺了过来,孩子你要记住这句话,无论遇到什么难处,只要咬牙坚持着,终会有化险为夷的一天。” 娄母面带回忆的抚摸着娄晓娥的脸庞,慈爱的模样,让这些天一直情绪不怎么稳定的娄晓娥难得地放松了许多。 “乖孩子,夫妻间的磕磕绊绊是在所难免的,我跟你终究陪伴不了多长时间,往后余生里面,你也会有孩子,你也会体会到为人父母的不易,这是人生所必然要经历的一个途径。” 娄晓娥母亲边说边面露畅想,无论在任何年代,人类的悲伤喜乐总是蕴藏在强大的生命力中,对于娄母而言,女儿娄晓娥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上这一生,这便已经难能可贵了。 而娄晓娥到这个年纪的时候,同样会为儿女的生活所牵挂着,这是世上最纯粹真挚的情感,最不容亵渎且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情感。 犹豫良久之后,娄晓娥慢慢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妈,我跟许大茂迟迟没有孩子,是许大茂的缘故,这么多天许大茂一直隐瞒着事情的真相,每逢四合院的邻居都说是我的原因,但其实事实的真相是许大茂他根本就没有能力,结婚那么长时间,一直都被许大茂给骗了。” 娄晓娥说完这些话之后,原本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和烦躁瞬间一扫而空,如释重负的坐在床边。 只留下娄母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难以置信:“晓娥,你说许大茂没有能力,难怪,难怪结婚那么多天,迟迟没有动静,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第206章 娄晓娥的锦囊妙计 娄晓娥嫁给许大茂那么长时间,肚子里迟迟没有动静,最开始娄晓娥母亲就有怀疑和猜测是不是许大茂的缘故。 只是一些固有的陈旧观念作祟,再加上娄晓娥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所以娄晓娥母亲,还以为一定是经过了医院的科学正规检测,检测出不孕不育的原因在娄晓娥身上。 哪里料到娄晓娥和许大茂别说是到医院正规检测了,甚至连街头巷尾的老中医都没咨询过,只是简单的把生不出孩子的原因归咎在娄晓娥头上。 “虽然没有经过检测,但是看许大茂那个反应,不孕不育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妈,你不知道,许大茂生不出孩子居然是因为每次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到周边公社乱搞男女不正当关系,他,他这是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娄晓娥声音带着哭腔颤颤巍巍的说道,由于一天内情绪变化太过剧烈,再加上娄晓娥身子骨本来就不多好,短时间内经历了多重刺激之后,娇嫩的小脸煞白一片,看的娄晓娥母亲甚是心疼。 “孩子,苦了你呀,要是之前尚未结婚的时候,发现许大茂是这样的人,尚且还有后悔的余地,但现在木已成舟,我跟你爸也是无能为力,除非你们去民政局扯离婚证,只是你能经受得住这个代价吗?” 娄晓娥母亲面露忧愁的说道,60年代,虽然说风气开化了许多,但是在街头巷尾的民间,和丈夫离婚成了寡妇,说出去终究是不光彩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许大茂这个坏的脚底流脓的家伙。 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娄晓娥要是跟许大茂扯了离婚证,按照许大茂的尿性,少不得要编排娄晓娥的闲话,到时候那可不是抠屎盆子那么简单了。 “妈,我决定了,要跟许大茂扯离婚证,我想真正的活得像个女人,一个健康的,幸福的,快乐的女人,我不想因为许大茂的缘故惩罚自己,更何况先前许大茂在客厅里可曾有半点悔改的意思?没有,他就是个不折不扣败类!” 娄晓娥经过短暂的思索之后,毅然决然的说道,她虽说看起来柔弱不堪,甚至连说起话来都有些绵软无力,在众人眼里始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瓷娃娃模样。 可一旦许大茂践踏到原则和底线之后,那可就不是瓷娃娃那么简单了,一想起这些天在四合院里经受的一切,娄晓娥内心便是一阵绞痛。 所有的委屈不甘痛恨,在这一刻都尽数爆发起来,一想起许大茂每次下乡放电影时神清气爽的模样,以及这些时日里逢人便说生不出孩子是自己缘故的嘴脸,娄晓娥恨的直嘬牙花子。 作为后来能够在香江那边打拼出一片商业帝国的奇女子,娄晓娥的心性毋庸置疑,迅速镇定头脑冷静下来之后,觉得今天跟许大茂扯离婚证的事儿势在必行。 除了不能忍受许大茂在周边公社的所作所为,及时止损之外,许大茂的生育问题更是让人无法接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可不仅仅适用于男方家庭,对于大多数有母性情节的妇女来讲,这无疑是难以忍受的。 四合院里易中海就是个现成的例子,这么多年为了养老的问题,轧钢厂的高级钳工易中海可不只是烦闷不堪那么简单,甚至已经到了,昼夜难眠,寝食难安的地步。 “今天就要扯离婚证,晓娥,这么仓促,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 听着娄晓娥的话,娄晓娥母亲面露凝重,似乎没想到女儿居然这么雷厉风行,敢打敢拼,说扯离婚证就扯离婚证,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扯离婚证,但这件事情还要等爸回来商量,我要把离婚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免得许大茂到时候妖言惑众。” 娄晓娥面色冷静的停下哭泣,开始分析起扯离婚证的利弊以及一些防范手段。 按照许大茂的尿性,绝对会高调的宣扬是自己不能怀孕,然后许大茂霸气的休了自己,这既挽回了许大茂一些颜面,同时又能恶心下娄晓娥,损人不利己的做法是许大茂的一贯作风。 娄晓娥想要消除扯离婚证的影响,就必须把许大茂不孕不育的生理问题,以及在周边公社乱搞不正当关系的证据摆放在众人面前。 有了这些证据之后再借助娄晓娥父亲的影响力,把这次离婚的真相闹得人尽皆知,这样便让许大茂丧失了上下其手的空间,传递出一个信号,就是娄晓娥休了许大茂,而不是许大茂休了娄晓娥。 别看都是扯离婚证结婚,但是这个道德制高点还是要站立住的。 眼下的问题是,许大茂无论如何都不会到医院进行诊治,想要拿到许大茂不孕不育的证据,还是有些困难的。 在北海公园钓鱼的娄晓娥父亲得知家中惊变之后,急匆匆赶回家里把事情的是非曲直,梳理了一番之后,对于获得许大茂不孕不育证据,却是显得异常轻松。 “要是想要医院开具的不孕不育证明,这一点还是没有难度的,别看你爸在轧钢厂退下来这么多年,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旧相识,只要许大茂当一天轧钢厂的放映员,那这个问题就轻而易举。” 娄晓娥父亲为了打消女婿许大茂的警觉性 ,摇通了轧钢厂杨厂长的电话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杨厂长呀,是这样的,最近不是又新拍了几部好影片子,我想着许大茂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许大茂出趟差弄几部新鲜的片子看,你看能不能让厂里面开一个体检报告,顺便检查下身体之类的。” 杨厂长虽然觉得奇怪,但却没把这事当回事儿,只以为娄晓娥父亲是为了关照女婿许大茂,所以不假思索的道:“娄董事客气了,厂里面能放的片子确实是千篇一律,是时候该去弄一些新的电影片子看了,至于说到医院体检这个事儿,我跟行政科简单说一遍,公款报销这回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207章 无故躺枪的许大茂 “公款报销?不不不,杨厂长你多虑了,公家也不富裕嘛,怎么能让公家为难,体检报销这件事我看还是免了吧。” 要是搁往常情况,公款报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原则,娄晓娥父亲自然是不会拒绝,但现在的问题是许大茂很快就要跟娄家撇清关系了,精明市侩的娄晓娥父亲,自然是不愿意再让这个混账女婿占一点点便宜。 “不走流程,公款报销?” 杨厂长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年代但凡是公家出差,基本上都是各种能占的便宜一样不差,吃住通通是由厂里开介绍信报销,就像许大茂这次到各个电影制片厂购买影片。 名义上说的是为工作需求采购电影,实则上大家心知肚明,跟出差旅游玩乐没什么区别,采购电影忙于工作那只是顺手而为的一件事情罢了。 所以绝大多数人借着出差的由头,基本上是能把轧钢厂能薅的羊毛都要薅一遍,旅馆要住上好的大旅馆,吃饭也不吃公家食堂,必须要开发票的下饭馆子吃饭。 之前许大茂到电影制片厂采购影片的时候,大致流程和这个没有什么区别,唯独这次多了一条体检报告这回事儿。 杨厂长也不好继续追问,得到招呼之后,赶忙通知办公室秘书,让宣传科赵科长来了一趟,将这次采购电影事件的安排通知给了赵科长。 “杨厂长,宣传科对于采购电影这件事情没有异议,但属下有一点不明白,采购电影这件事情总是让许大茂来负责,宣传科好多同志们都不甚满意,这家伙采购的电影都是一些过时的货色,而且没有一点艺术细胞,大家这么多年看惯了国内拍的电影,想换一些口味,看看国外拍的影片,但是这个许大茂自从负责采购电影之后,采购的电影,大家没一个满意的。” 赵科长平常对于作威作福的许大茂就多有怨言,宣传科本来就是一个清闲的岗位,除了几个女同志播音员可能每天要劳累些之外,大部分职工上班基本上就是喝茶看报唠嗑。 悠闲便意味着没有油水可以捞,要说宣传科,唯一能捞油水的就是许大茂这个放映员,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眼馋放映员这个岗位。 现在轧钢厂好不容易作出决定要采购电影,这捞油水的大好时机,赵科长那是眼馋的很,所以趁着这个时机给许大茂上起了眼药。 “赵科长呀,你的诉求我能够明白,许大茂毕竟经验尚浅博,采购电影这件事还是要多加历练,但是你们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到周边公社打成一片的人,知道农民同志们喜闻乐见的影片是谁的人是许大茂,采购的电影,我们看的高兴不高兴不重要,重要的是农民同志们看的高兴不高兴,你的觉悟还是有待提高呀。” 杨厂长咳嗽了一声之后,淡淡的瞥了一眼赵科长,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埋怨,许大茂采购的电影基本上都是对着杨厂长的胃口来的,现在赵科长居然说许大茂采购的电影难登大雅之堂这不是说他杨厂长很没有品位? 更何况这次采购电影的事件还是老友娄董事提出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要实在办不妥当,哪还有颜面在一起饮茶看报? “杨厂长教训的是,是属下的觉悟有待提高,这么多天没做汇报不见长进,没有考虑到这一程,只顾着自己的意思,这是脱离了实践基础的错误做法。” 赵科长见此情景,哪里还不知道许大茂这次采购电影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心里暗暗的唾了一口之后,脸上却是显得毕恭毕敬。 “这个该死的许大茂,甭得意的太久,迟早有你小子求饶的时候。” 赵科长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心里却暗暗的打定主意,逮到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一下许大茂。 而此时正在饭馆子里面用餐的许大茂全然不知道,已经被多方人给盯上,往汤里面撒了些辣椒面之后,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看着被溅了一身唾液的店员,许大茂瞬间慌了。 嘴里接连的表示歉意:“同志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指定是昨天晚上着凉了,受了风寒之后,控制不住打喷嚏。” 甭看许大茂在南锣鼓巷那一片跋扈狂妄的很,但是在外面饭馆子里面用餐,那可不是一般的谨小慎微,生怕稍微有哪里言语得罪的地方,就招来一顿暴打。 这些饭馆子里面的员工基本上都是铁饭碗,再加上跟许大茂不是一个体系里面的,教训许大茂那可是不带丁点手软的。 许大茂这一连几个喷嚏,要是再不说些软乎话的话,估计吃顿饭就能吃个头破血流。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许大茂率先委曲求全,原本正要发火的员工只能压下怒气,有些埋怨的嘟囔道:“下次打喷嚏的时候注意点儿,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炕上。” 许大茂点头哈腰显得异常卑微:“同志教训的是,教训的是,我是厂里面的放映员,改天有时间请诸位同志看露天电影,保准把靠前的好座椅留给各位同志们。” 原本许大茂这只是一句客套的话,却不料那个被打了喷嚏的店员,听到这话稍感兴趣的说道:“放映员?这可是个肥差,哪个厂里面的放映员,要是有机会的话,还真劳烦你了。” “啊,哪个厂里的?” 许大茂哪里料到这小子居然一点都不识趣,心里抱怨,但脸上可是不敢表现出来:“南锣鼓巷红星轧钢厂,我可是我们厂里面唯一的放映员,各种好片子甭提了,只要同志们一句话的事儿,保准各种电影看个够。” “南锣鼓巷?你们巷子里面是不是还有个叫胡建军的!” 那人突然面色古怪起来,看着搞不懂情况的许大茂,嘴角突然咧出了笑容,朝后厨喊了几声:“学武哥,今天可逮住了个南锣鼓巷的,上次被南锣鼓巷那个胡建军教训了一番,今天教训一下南锣鼓巷的邻居,出口恶气!” 第208章 饭馆奇遇记 “南锣鼓巷,胡建军?逮到一个胡同里的兔崽子了!正愁没机会报仇雪恨呢,好小子,今天你地狱无门走进来,不让你尝尝我李学武的拳头,往后还怎么在周边饭馆子里面立足。” 正在后厨忙活的李学武突然听到前厅的动静,愣了片刻之后,随即狂喜下来,要知道,自从上次被南锣鼓巷跳出来的李登云假装胡建军大闹折腾了一顿后,李学武和饭馆子那么多伙计都憋着股气儿呢。 有心想要找南锣鼓巷的胡建军报仇雪恨,结果稍微打听,踩了一下点儿,丫的居然还是个公安,穿着军装便携式棉袄,手里指不定拿着盒子炮。 这顿时让李学武等人没了脾气,尽管饭馆里面的服务员都是端的铁饭碗,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和人脉,但是比起公安而言,那便无足道哉。 围殴一个平头百姓,或者是钢厂里面的职工那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要是不自量力的招惹到公安,不亚于老虎头上动土。 李学武等人只能憾恨离去,原本都快些忘了南锣鼓巷的人大闹饭店的事儿,哪里料到今天好巧不巧又碰到个南锣鼓巷的仇人。 60年代地域团结色彩还是较为浓厚的,一个胡同巷子里出来的伙伴,遇事一致对外,在某些层面上来讲是休戚相关,荣辱与共的。 所以李学武听到许大茂是南锣鼓巷出来的之后,李学武顿时来了精神,抄起后厨的擀面杖叫上几个打荷的同伴,一脸凶神恶煞的跑到前厅,围住了满脸蒙圈的许大茂。 “你丫的就是南锣鼓巷的,瞧你那个尿性,脓包蛋一个,口袋里是不是拿了我们饭馆里面的筷子用品,胡椒面是不是藏起来了!” 李学武劈头盖脸一顿呵斥,把搞不明白状况的许大茂弄得战战兢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的说道:“服务员同志,指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我是南锣鼓巷的放映员不假,但可是清白的很,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的拿饭馆里面的胡椒面和筷子呢,再说了,这可是集体财产,我哪有那个胆量?” 许大茂边说边悄然打量着,四周聚集在一起的众人,心里一个劲儿的犯嘀咕,他记忆中和李学武这个人没交集啊,怎么稀里糊涂的到饭馆里吃个饭还能被人围起来。 “哼,没偷东西,你怎么证明你没偷东西,赶紧把衣服里面的口袋翻出来看看,看你小子贼眉鼠眼儿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李学武自然不会和颜悦色的跟许大茂交流,扣上一个偷东西的帽子之后,狠狠的抽了许大茂一个冷子。 这一个大耳刮子扇的许大茂头晕眼花,只觉得嘴里面一阵腥甜,被扇的那半边脸也像泡水馒头一样,迅速肿了起来。 “不是,服务员同志,我真没偷东西,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怎么可能去偷胡椒面和筷子呢。” 冷不丁的被抽了一个大耳刮子,许大茂是敢怒不敢言,他在轧钢厂和南锣鼓巷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认怂,现在李学武带着一群人虎视眈眈,人多势众下,许大茂要是在不识时务的自讨苦吃,指不定被扁成什么样。 “我说你这个人啰里啰嗦这么多干什么,让你脱,赶紧脱,衣服口袋还有裤子,全部脱下来检查一下,对了,还有那鞋,鞋里面指不定也能藏东西!” 诚心找麻烦的李学武哪里在乎许大茂的辩解,怒不可遏的骂了许大茂一声,随机一把扯掉许大茂的外套,在里面不自觉的翻找起来。 一盒金丝猴香烟,以及零零散散的各种票据和钱,除了这些之外,随身一个小铁盒,里面还装着几个骰子。 “没看出来呀,你小子还是个赌徒,这烟不错,你一个放映员哪里弄来的,还不赶紧说,在哪个地方偷来的赃物!” 李学武没想到许大茂身上带着这么多好东西,脸上一喜,将香烟以及各种票据东西不露声色的揣到自己怀里之后,继续审视逼问许大茂。 “这……” 李学武见许大茂面色闪躲,心里也不自觉的起了疑心,难不成这许大茂真有什么猫腻,这些东西真是许大茂手脚不干净,偷来的赃物。 于是铁面无私又立功心切的李学武,狠狠又是一剂重拳锤到许大茂腹部,这一拳的力度可不小,许大茂疼的呲牙裂嘴险些吐出鲜血。 只能声音干哑的说道:“这,这些东西真不是偷的,我刚从老丈人家回来,是我从老丈人那里拿回来的。” “老丈人?哪个老丈人!还在这里狡辩,一看就知道你这个赌徒赌瘾发作,偷完东西之后又到我们饭店里偷东西,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李学武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许大茂的说辞,哪怕许大茂说的是真的,他也会随便编个缘由糊弄过去,让一个打荷的学徒工不动声色的把饭馆子门关上之后。 一众人开始对着许大茂上下摸索,想继续在许大茂身上弄出来点油水。 真别说,许大茂小短裤里有一个特别缝制的内兜,翻开来仔细一看,里面居然还藏着厚厚一小沓的钱和票据。 这个特制的藏钱地方,是许大茂为了防止下乡放电影时遭遇抢劫,以防万一用的,无论是隐蔽性,安全性都是无可挑剔,唯一的遗憾就是可能取用有些不方便以及味道有些刺激。 “没看出来呀,你小子偷的东西还不少,不过今天你不走运,碰上我之后,你偷多少东西都得还过来!” 李学武和一众学徒工服务员数着钱和票据,拳脚上不忘继续招呼许大茂,他虽然嘴上吆喝着要包括公安处理小偷许大茂。 但也只是故意吓唬许大茂罢了,要知道公安要是来的话,这些东西可都被公安归集体所有了,李学武却也不怕许大茂报告公安。 随身携带的骰子,这许大茂一看就是一个好赌之徒,报告公安的话,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第209章 杀人放火胡建军 许大茂看着来者不善的李学武,哪里不知道今天是碰到混不吝的滚刀肉了,心里不禁开始暗自埋怨,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跑到这个饭馆子里面吃饭呢? 一看就知道是胡建军那兔崽子,跟这黑店里结了梁子,这小饭馆带头的指不定就是故意报复南锣鼓巷的,他这是运气不好,恰巧撞到了李学武的枪头上。 不过李学武粗中有细的估计的没错,许大茂还真的不敢把这事闹大,一方面那盒金丝猴香烟是从娄晓娥家里顺来的,另一方面那铁盒子里面摆放的几颗骰子,确实是许大茂赌博用的罪证。 四合院里除了许大茂好赌之外,臭味相同的还有一个贾东旭,不过许大茂较为殷实一点,赌骰子也只是一个业余的休闲,不像贾东旭这个烂赌之人,明明几个孩子都是拖油瓶,却仍旧嗜赌如命。 但只要是跟赌沾了边儿,甭管赌的大小,基本上都要被公安制裁的,要是影响闹得大了点儿,指不定连放映员的工作都能丢掉。 60年代的工厂虽然没有权利开除工人,但是穿小鞋上眼药那还是很简单的,只要把许大茂调到轧钢厂最苦最累的翻砂车间,那比开除了许大茂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你小子在那嘟嘟囔囔什么呢,南锣鼓巷,甭怪大家伙不仗义,前些天就是你们南锣鼓巷一个叫胡建军的,愣是在我们饭馆子里面闹事儿,最后脚底抹油溜的挺快。” 李学武边说边扇了一下许大茂的脸颊,恼怒的说道:“蹬个自行车跑得挺快,你今天倒霉,要怪都怪胡建军。” 许大茂一听跟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顿时哭丧着脸说道:“服务员同志们,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胡建军招惹的你们,那你们去找胡建军复仇呀,我只是路过在贵地吃了晚饭,跟胡建军真的不熟。” 说完似乎还怕李学武等人不相信,许大茂赶忙继续补充道:“服务员同志们,那胡建军在我们南锣鼓巷里面横行霸道惯了,平常我跟胡建军也不对付,你们要是想找胡建军报仇雪恨,我知道胡建军的门牌号,趁胡建军下班的时候,套上麻袋敲上几闷棍板砖之类的。” “你知道胡建军的门牌号?没看出来呀,你小子还知道驱虎吞狼!甭以为我们不知道,那胡建军可是公安,我们要是找胡建军报仇,是不是嫌没吃花生米?” 李学武骤听这话,颇为好笑的拍了拍许大茂的脸庞,又是恶狠狠的踹了一脚:“治不了胡建军,我还治不了你?” 许大茂哪里料到这群人居然连胡建军的底线摸得这么透彻,被这一脚踹的又是呲牙咧嘴,赶忙求饶的说道:“服务员同志们,我是放映员,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以后但凡有放电影的时候,保管给大家伙留上好的位置,不花钱,免费看电影!” “你是放映员?满嘴编瞎话……” 李学武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许大茂,觉得这话的真实性有待考量。 但短时间内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再加上许大茂被剥干净之后,也没什么油水可榨,狠狠的朝许大茂脸上唾了口唾沫之后:“甭说你不是放映员,你就算是放映员,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敢去赴这鸿门宴,万一你们南锣鼓巷的一群怂包联系在一起埋伏我们,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小瘪三考虑的还挺谨慎周全,今天是阴沟里翻船了,要是不报此仇的话,觉都睡不踏实。” 许大茂心里一阵嘀咕,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任何不满,被李学武收刮一阵之后,狼狈的套上衣服仓皇逃离。 临走的时候,许大茂还不忘记住这家饭店的位置,咬牙切齿的准备着找回场子复仇。 而看着李学武将许大茂放走,旁边几个打荷的学徒工是有些疑惑的说道:“学武哥,这么轻易把那个南锣鼓巷的人放走,万一那小子扭头找公安怎么办。” “找公安?” 李学武面露不屑的嘴角上扬,把刚才弄来的粮票以及纸币每人分了些,随即镇定从容地表示:“这小子自己屁股都不干净,绝对不敢找公安的,再说了这些东西又没有写上名字,我说是我的,你说是我的,那就是我的!” 几个打荷的学徒工得到了好处,同样是笑的眼睛合不上:“学武哥说的对,那脓包蛋的怂样,怎么敢去找公安,再说了,就算是找公安又如何,公安是信他一个人的还是信大家的?” 事实跟李学武预料的没什么差别,许大茂忙不迭地逃出饭馆之后,尽管已经遍体鳞伤,但却没有敢去找最近的公安点去报告事情,登上自行车之后,飞快的逃离了此地。 “李学武,芝麻胡同红兴饭馆,这个仇我许大茂记下了!” 咬牙切齿的许大茂逃回南锣鼓巷之后,恰巧碰到了在四处巡逻的胡建军。 “哟,许大茂你这是怎么了,搞得这么狼狈,又跟娄晓娥闹别扭了,被娄晓娥收拾成这样!” 面对胡建军的打趣,许大茂恨的直戳牙花子,要不是胡建军这个兔崽子招惹到了李学武那个混蛋,他许大茂怎么可能会遭殃? 但是又不好把这丢人的经历讲述出来,只能闷闷不乐的骑着车往巷子里面走:“胡建军,你自己造出来的孽自己心知肚明!” “嗯?什么心知肚明不心知肚明的?” 胡建军面对许大茂没头没脑的话,诧异的呆愣在原地,有些搞不明白具体情况,只是见许大茂黑着脸,刚想仔细追问一些内容,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没有搭理胡建军。 “嘿,这个许大茂是吃错什么药了,阴沉着个脸。” 胡建军摇了摇头,哪里料到许大茂之所以这个遭遇,纯粹是被某个不当人的给祸害了,而这个骂名还是胡建军担。 许大茂回到后院之后,用碘酒仔细擦拭着身上的淤青和伤口,内心里积压的怒火无以复加,对李学武的埋怨与憎恨更别提了。 第210章 这个梁子是结下了! 这次到芝麻糊冲下馆子,不仅点的餐没有吃上不说,甚至还稀里糊涂的被李学武,等一众脾气恶劣寻仇的服务员收刮了一顿,不仅从娄家顺来的金丝猴香烟没了,连随身携带的一些粮票和纸币,通通都打了水漂。 “哎哟,咝,这个该死的李学武!仗着人多势众这么狂妄嚣张,不报此仇,我许大茂誓不为人!” 由于往伤口上涂碘酒伤药的动作幅度过大,稍不注意牵动到伤口,疼的许大茂是呲牙咧嘴好一阵子才慢慢缓过来。 然而肉体上的疼痛没有让许大茂感到畏惧,一想起最近这段时间一连串的糟心事件,许大茂气的牙嘬子直疼,恶狠狠的将手里面的伤药和碘酒摔落在地。 不肯咽下这个委屈的许大茂开始谋划起复仇的计划,李学武等一众地头蛇,显然是在胡建军那里吃了瘪,又没有什么底气和能耐报仇,所以把仇恨殃及到许大茂身上。 胡建军只不过是普通的公安罢了,虽说在南锣鼓巷有些能量,但也就仅限于一些,甭说别的,院子里面李登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在职称上已经比胡建军高上许多。 可就是这么一个胡建军就已经让李学武等人如此畏惧,这便证明李学武是没有多大靠山的,许大茂虽然说在宣传科没个一官半职,但是耐不住因为经常到周边公社和各个干部放电影,认识的人情往来是极为广泛的。 由于今天是单休的时间,所以许大茂尚不知道李怀德遭殃的事情,沉思片刻之后,许大茂决定找李怀德诉苦,别看李怀德的一亩三分地是在轧钢厂,但是芝麻胡同街道办见到李怀德这个等级,多少也会给李怀德一些薄面。 不说怎么着李学武,只要撤掉李学武的铁饭碗,许大茂便已经狠狠的出了口恶气,当然作为睚眦必报的典型代表,光是砸掉李学武的饭碗,这一点显然是不够。 许大茂对着镜子伸了伸脖子,看着脸上的淤青,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下,紧接着一个坏主意便想了出来。 片刻过后,四合院正房里面,傻柱愁眉苦脸的坐在炕上看着分的十几斤猎物,这些都是上好的大肥肉膘子。 极少数的瘦肉也都是里脊,换做平常情况傻柱早就高兴的起锅烧油,整一两瓶莲花醉,老白干儿,再把珍藏的花生米炒些,叫上秦寡妇不醉不休。 但是耐不住现在傻柱债台高筑,这十几斤肉哪怕是放到鸽子市里面,撑死了是几块钱,现在虽然物资仍然有些匮乏,但是比起61年之前,情况还是要缓和许多。 这点钱对于食堂上面的大窟窿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至于说傻柱这么多年的存款,不到万不得已傻柱是绝不会有动的念头。 要知道他一个食堂后厨的炊事班班长,每个月撑死了也就30来块钱,要兼顾着自己的吃穿用和何雨水的开支,再加上秦寡妇时不时的掉几滴猫尿,博取同情心哄骗傻柱的阶级。 层层盘剥下来傻柱存的钱少的可怜,但即使是这样这些钱傻柱还要备用,他眼看着再过两三年就直奔30了,却连女同志的手都没有摸过,这对傻柱而言无疑是精神上的巨大折磨。 傻柱每次在漫漫长夜难以入眠的时候,都会进行一段时间的浮想联翩,成了食堂后厨的主任,兼顾着食堂采购的这个大肥差,每天鸡鸭鱼肉不限量供应,最重要的是贾东旭意外离世,娇俏动人的秦寡妇帮自己揉搓着酸痛的躯体。 但这些即使再美好,也只不过是不切实际的臆想罢了。 真正让傻柱感到放心的,只有躺在银行里这么多年辛苦攒下来的一些钱财。 但现在食堂出了大窟窿,李怀德又让傻柱背着个大黑锅,要是不能顺利解决债务危机的话,说不得傻柱又要被撸下来。 好不容易混到食堂后厨炊事班班长这个职位,傻柱无论如何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正在盘腿思索着怎么弄钱的时候,一旁边饿的瘦骨嶙峋的何雨水,情不自禁的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用一种软绵绵的语气说道:“天晚了,要不给雨水炖肉汤喝吧,雨水已经好多天没有尝过肉的滋味了,再不吃肉的话雨水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看着何雨水可怜兮兮的模样,以及饿的可怜的声音,傻柱不自觉的有些心酸,心里不自觉的又开始咒骂起李怀德了。 食堂这么多年账簿上的亏空,怎么可能是他傻柱一个人的缘故,明眼人都知道,李怀德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要没有李怀德做靠山,陈大刀,以及刘铁柱这些保卫科的人保驾护航,怎么可能敢有人偷偷倒卖食堂里面的物资? 傻柱作为食堂后厨炊事班班长,关于偷偷倒卖食堂物资这回事,他自己或多或少也是不干净的,但是所谓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傻柱倒卖的食堂粮食物资,连账簿亏空的冰山一角都不够。 要是问责的话,怎么着都是李怀德这个糟心的家伙干的好事。 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揭发罢了,想到这里傻柱恶狠狠的锤了下炕上的餐桌,嘴里暗自咒骂道:“这个该死的李怀德,这么多年开小灶做饭吃,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大难临头了,落井下石,过河拆桥,他一个轧钢厂副主任,食堂亏空倒卖的物资被谁吃了个脑满肠肥,自己再清楚不过,事到临头,把锅全部推到厨子身上,简直令人感到恶心!” 傻柱余怒未消地说完这些话之后,却不能改变既定事实,李怀德的身份和地位压根不是傻柱所能抗衡的,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并且乖乖的帮李怀德擦屁股。 傻柱唯一能够做到的,估计就是在给李怀德单独开小灶的时候,往饭菜里面加一点特制馅料,口水,脚皮屑,泥巴之类的。 除了这些下三滥的勾当之外,傻柱的无能狂怒还真不能把李怀德怎么着,只能在李怀德吃的方面干些不地道的事儿。 第211章 加钱居士傻柱 “甭管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这个账簿上的亏空谁爱操心谁操心,大不了不做厨子到翻砂车间里做个工人。” 傻柱看着炕桌上的肉,只觉得腹内馋虫直涌,这一个休息天的时间,光顾着上山狩猎爬山涉水了,累得精疲力尽不说,腹内也是饥肠辘辘,不吃饭,这可是个折磨人的事儿。 琢磨着把这些肉或腌或炒或者炖成肉汤,傻柱刚准备把橱柜里偷偷藏起来的香料等东西掏出来,却猛然瞧到大门被踹开,许大茂吆五喝六的闯了进来。 “傻柱,傻柱呢,搁那躲着藏着干什么,现在有一桩买卖,就是有些凶险,不知道你敢不敢干!”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以为你藏起来呢,没想到你自投罗网!” 傻柱最开始见到许大茂旁若无人的狂妄模样,愣了片刻之后,紧接着怒不可遏的刚准备收拾许大茂,却不料听到许大茂后面的买卖,一时间又起了较为浓厚的好奇心,压下恼怒,试探着问了句:“什么买卖不买卖的,你小子还敢堂而皇之地回来,不怕前院李登云和李立国剥了你!” 要知道不久前许大茂拉着娄晓娥逃离四合院众人的时候,那可是异常潇洒的问候了李立国和傻柱的家人,按照李登云那不死不休的脾气,逮到许大茂指不定怎么收拾呢。 “哼,什么李立国,李登云的,现在是法治社会,大家做什么事情都有法有秤,随便乱打人的,可是能够报告公安的。” 许大茂听到傻柱的威胁,神色慌乱了片刻之后又迅速镇定下来,紧接着咳嗽一声,把在芝麻胡同遭遇的事情给傻柱讲述了一遍。 以为看在一个胡同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情份上,傻柱再怎么说也不会落井下石,却不料傻住听到许大茂的悲惨遭遇之后,居然忍不住大笑出声:“芝麻胡同的李学武?许大茂也许大茂,你小子亏心事干多了活该遭报应。” 许大茂见此情况,知道不拿出些实质点的东西,傻柱不会出手帮忙报仇,所以咬着牙说道:“傻柱,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胡同里一个院子长大的发小,你不帮我报仇,这事说不过去,你要是帮我报了仇,那报酬自然少不了。” 傻柱对于许大茂最开始的感情牌自然是嗤之以鼻的,四合院这么多人谁不知道他跟许大茂冤家路窄,许大茂被收拾那是巴不得已,但是听到后面许大茂的话,傻柱忍不住怦然心动。 都是干餐饮饭馆子的,傻柱对于李学武还是有些耳闻的,之前傻柱在丰泽园学厨艺的时候,李学武只是丰泽园一个跑腿的伙计,后来傻柱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一个厨子的时候,李学武仍然是一个跑腿的伙计。 不说别的,李学武见到傻柱还得喊上一句大师兄呢。 “许大茂你的算盘甭想了,我跟李学武还有些同门之谊,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李学武是丰泽园的跑腿,一定辈分上来讲还是我的师弟,说是情同手足不为过,报仇的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提了。” 看着正气凛然的傻柱,许大茂有些意外:“你傻柱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东西了,再说了,李学武又不是跟你一个师父,这狗屁的师出同门,你要是不乐意,南锣鼓巷一大堆人等着呢。” 眼看许大茂作势要走,傻柱顿时有些慌了,本来想的是待价而沽,但是许大茂也不是个愣子,只能怏怏的说道:“这个大茂呀,报仇也不是不行,李学武虽然都是丰泽园出来的,但没太大关系,只不过无论怎么讲,好歹是个熟人。” 见傻柱磕磕绊绊的在这里打哑谜,许大茂有些无可奈何:“一会儿又是同门之谊,不能报仇,一会儿又说没太大关系,傻柱,你到底能不能报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傻柱干脆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表示:“收拾李学武报仇也不是不行,但是得加钱!” 许大茂:…… 觉得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的傻柱,一开始确实是不愿意跟李学武闹得不可开交,不过在金钱面前,这些所谓的师兄弟情分简直不值一提。 又跟许大茂商量了一下具体的报酬之后,傻柱脸色振奋了许多,连看许大茂都觉得顺眼了些。 “报仇的这件事情交给我,李学武这个乌龟王八蛋,居然敢欺负咱们南锣鼓巷的,显然是没有把我傻柱放在眼里,不就是芝麻胡同饭馆子里面的一个小厨子,他爷爷我在丰泽园当大厨的时候,李学武估计在撒尿和泥呢!” 看着义愤填膺的傻柱,许大茂忍不住嘴角抽了下,又觉得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芝麻胡同那几个兔崽子,每次下班的时候估计都走在一起,你叫上咱们南锣鼓巷的玩伴,多备点武器,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便揍!” 关于敲人闷棍打群架这个事儿,傻柱可以说是老手了,瞥了许大茂一眼淡淡的说道:“这种事情我心中自然有数,这么多年你挨了那么多顿揍,哪里可曾出了问题?” 听到傻柱这句话,原本险些都要忘记的许大茂突然觉得身下一凉,紧接着恼羞成怒的骂道:“傻柱,你甭得意,现在是李学武的事儿赶在前面了,等处理完李学武的事情之后,咱们俩的事没完!” 撂下这句狠话之后,许大茂气瘪瘪的离开了中院。 而傻柱则不慌不忙的看着许大茂的背影,颇为不屑的笑了一声之后,慢悠悠的到橱柜里面去掏一些珍藏的香料,把这些调料包拿出来之后,准备卤些肉吃。 今天晚上到芝麻胡同教训李学武,可是个体力活,要是不吃饱喝足了没力气,至于说武器,傻柱觉得腰间别一把擀面棍儿再带麻袋,叫上南锣鼓巷几个玩伴一起,保准让芝麻胡同那些人看看南锣鼓巷的厉害。 傻柱心情颇为愉快的想着这些,正准备让何雨水去打几两酒,却猛然意识到,最近貌似没有见到秦淮茹。 似乎秦寡妇到乡下打秋风去了? 第212章 厨子是门技术活 难怪这段时间总觉得四合院这么静谧安然,秦寡妇这段时间碍于生活上的物质匮乏,所以难得的到乡下去扫荡刮秋风去了,只不过这些天傻柱被轧钢厂的琐事困扰的焦头烂额,所以忽略了朝思暮想的小秦寡妇。 按照往常的惯例而言,秦寡妇这次下乡打秋风,没有个三两天是结束不了的,但只要从乡下打完秋风回来,保准是赚的盆满钵满,对于60年代购之匮乏来讲,广大农村同志虽然采取的仍然是积分制度,但是由于统筹分配制度,只要享有周边公社的农村户口,基本上每个月都能定额领取粮食。 这些粮食的种类单一且匮乏,大部分都是以地瓜干或者是棒子面为主,由于农村地区采取工分统计制度,只要参加啊周边公社的生产活动,大部分都能每月领取相应的工分,而这个工分又是衡量,粮是分量多少的一个依据。 所以秦家村的那些亲戚们虽然都是一水的穷亲戚,但是维持生命基本所需还是没有问题的 ,正因为这个缘故,秦淮茹每到公社发放粮食的时候,总会抽定时间到秦家村搜刮,打秋风。 自从贾东旭因工伤离世之后,贾家的生活水平每况愈下,秦淮茹含辛茹苦拉扯的妇孺老弱一大家子,虽说每天省吃俭用,但是因为农村户口的缘故不能到粮站领取定额粮食,所以一家人的粮食是入不敷出,捉襟见肘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内傻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秦淮茹家里嗷嗷待哺的几个孩子总不能断了口粮,所以趁着秋收的季节,特意到娘家秦家村想方设法的能搜刮一点粮食物资之类的。 这些粮食物资对于秦淮茹而言是至关重要的,60年代刚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的侵袭,除了粮食这些必要生活用品之外,其余的副食产品更是供不应求,更别提秦淮茹是农村户口,连带着棒梗,小当,槐花,也都享受不了城市的供给粮分配。 要是再不到秦家村打些秋风补贴家用的话,光凭秦淮茹一个刚上夫的弱女子,想要维系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简直是难事登天。 “唉,真是苦了,秦姐了!” 傻柱小心翼翼的往煤炉里添加些煤火,将清洗好的一些五花肉,有条不紊的慢慢放入瓦罐中开始熬煮。 作为谭家菜的传人,傻柱又在丰泽园跑了那么多年的学徒,可以说单论厨艺的话,何大清拍马也赶不上傻柱,所谓技多不压身,要是没有这远超常人的厨艺的话,傻柱想要在轧钢厂安身立命,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么多年傻柱的倔驴脾气,在轧钢厂招惹了不少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一些职场上的经验和规则傻柱已经了熟于心,对于轧钢厂而言,树大好乘凉的道理亘古不衰,只要能够伺候好李副主任的肠胃,傻柱这个轧钢厂食堂后勤炊事班长的职位便跑不掉。 只是可惜的是李副主任现在同样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以往情况下,他那个岳父泰山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的解救李怀德,但这次李登云和陈爱民抓住了李怀德的死穴。 光平和轧钢厂职工刘岚乱搞男女关系这一条,哪怕是陈爱民不借此发难,李怀德那个深以,仰仗的岳父泰山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李怀德。 嗅着瓦罐里传出来的阵阵肉香,傻柱情不自禁的舔了下有些干涸的嘴唇 ,作为经常给锅沿边打交道的厨子炊事班班长,对于食材的火候以及味道的调控方面,傻柱颇有一番心得。 像这次弄来的一些肥肉和五花肉对于煎炒煸炒来说,火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掌控范围,可要是简单的进行大锅熬煮的话,只需要把味道的调控以及火候的把握了熟于心,那么就能高枕无忧。 这是傻柱混迹于厨师界多年所得出来的心得,哪怕是学徒马华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傻柱,但是对于这安身立命的厨艺和技巧来讲,傻柱仍然是深以为忌。 平常也只是让马华处理一些简单的刀工和石材的调配方面,至于说真正考验厨艺的刀功以及火候味道的把控方面,傻柱一直是讳莫如深,尽最大可能的避免马华去偷师。 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对于各行各业而言,都是奉为圭臬的言论,尤其是厨师这一个行当来讲,只要马华能够出师,那么作为师傅的傻柱不仅地位要受到冲击。 甚至来说一些相应的应酬和业务,以及人脉的拓展方面,都不可不免的被马华所分化,举一个恰如其分的例子来讲,马华没有出师之前,能够做谭家菜私房菜,且能够牢牢抓住各位干部们胃口的人只有傻柱一个。 那么这个厨艺就是傻柱的金字招牌以及免死铁卷,哪怕是傻柱闯出再大的祸患,只要干部领导们想吃傻柱做的私房菜,那么就要尽最大可能的去保全傻柱。 那要是做私房菜且能够抓住各位干部胃口的人,除了傻柱之外还有其余人选,可以说不仅对傻柱的地位是一个撼动,更加重要的是,从今往傻柱在轧钢厂的名分都要受到挑战。 所以作为师傅的傻柱,怎么可能不想着法子留一手,每天在轧钢厂里不仅要防备着马华等学徒的偷师,傻柱还要想尽一切办法讨好那些干部们,可以说轧钢厂的炊事班班长,这个职位可是不好当的。 偏偏整个轧钢厂能够在厨艺上跟傻柱较量的人几乎没有,除了后来的民兵连小食堂主任南易之外,剩下的几个食堂的炊事班掌勺人,在傻柱看来那都是没有任何威胁。 厨艺这个事儿跟其余的一些技术大相径庭,不是说熟能生巧,真正的厨神甚至说能够把饭稍好的人,除了持之以恒千锤百炼的厨艺锻炼,更重要的是厨艺这方面要有师承。 做饭这回事不仅在味道,甚至是烹饪技巧上有考量,甚至是连名分都是一个大问题,闲云散鹤的厨子,比不上名门酒楼的大厨,而名门酒楼大厨又比不上宫廷御厨。 第213章 胥吏与厨子 事有高低贵贱,人有三六九等,对于厨子这个行当来说更是如此,要是没有什么师承什么来路,闲云散鹤一样的半路出家,那么大致是让人看不起的。 譬如说傻柱,傻柱之所以能够混到轧钢厂食堂后厨,炊事班班长这个职位,大部分都要得益于谭家菜传人的身份上。 傻柱早年跟着何大清学厨艺,后来有所小城之后又到丰泽园跑腿,拜了谭家菜的大厨为师傅,这么多年,千锤百炼含辛茹苦的谭家菜厨艺已经炉火纯青,达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这样才能俘获李怀德等诸多的欢心,可以说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后厨保持得天独厚的地位,谭家菜传人的身份居功至伟。 而马华在轧刚厂拜傻柱为师,成了傻柱随身服侍的学徒,可以说马华只要在傻柱手里出师之后,那么马华就是轧刚厂谭家菜的下一任传人,这对于傻柱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所以说不到万不得已,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傻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马华顺利出师。 因此哪怕马华这么多年服侍着傻柱,生怕稍不得意惹了傻柱的眉头,真真正正的把傻柱当做了师傅尊敬看待,但是傻柱轮到关键时刻仍然是避讳着马华,在一定程度上,既是对马华的不信任,又是对傻柱自身的一种防患。 按照以往旧的师徒关系来讲,学徒想要出师,不仅前两三年要在师傅手底下干一些脏活,累活,苦活,且没有一点报酬。 只能等到师傅哪一天大发慈悲心情好了,传授一点厨艺,甚至连出师之后获得的一些收益都要交给师傅来进行保管,算得上是一种乌鸦反哺,羊羔跪母的一种恩情。 可惜后来进入新社会了,原有的一些固有观念得到了革除,像师徒关系这种不合规矩的一些成分也被剔除殆尽。 马华虽然在名义上是轧钢厂食堂后厨的学徒,跟着傻柱学一些谭家菜的厨艺,但是首先马华不能抛弃掉自己是轧钢厂职工的这一个前提,只有考虑在这个前提之后,作为傻柱的学徒工,那才会履行相应的学徒义务。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傻柱是没有资格把马华当做学徒来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只要马华稍微硬气一点,断然拒绝了傻柱的一些要求或者是命令,那也是无可厚非,就像胖子一样,明面上对于傻柱颇为恭维,但实则上是不把傻柱当一回事儿。 这种情况下,傻柱除了干生气怒火中烧之外,也没有应对的措施,因为马华和傻柱一样,都要考虑的前提就是轧钢厂的职工,在这个都是职工的前提之下,才有后来衍生的一些师徒情分。 可惜马华是个念及旧情的人,再加上尊师重道的一些固有观念影响,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受傻柱的欺压,把傻柱当成了自己名义真正的师傅,可以说是对傻柱言听计从。 李登云这个时候正在房间里思量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段时间内入职了轧钢厂,轻而易举的坐稳了保卫科副科长的身份,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陈爱民拉倒李怀德之后肯定会保举自己做保卫科的正科长,而这个年纪做正科长可以说在四九城那是罕见的。 按照李登云的一些步骤来讲,短时间之内是没有考虑把李怀德拉下去的想法,但是耐不住李怀德自己寿星吃砒霜找死,既然在民兵连小食堂分猎物的这一个环节上动了手脚,李怀德的这种做法可以说得上是咎由自取。 加上陈大刀以及刘岚的乱搞男女关系的指正,再加上李怀德老婆的报复打压,可以说这次李怀德要是能够安然无恙的话,希望简直堪称渺茫至极。 而轧钢厂没了李怀德这个主管人事的主任负责的话凭借杨厂长这么多年当甩手掌柜的尿性,所有的任务估计大部分都会推到陈爱民的身上,而李登云作为陈爱民的得力干将,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未来的任务何其繁重。 人有三大劣根性,趋利避害,好义恶劳,和刚愎自负,眼下这个环节离风波不远了,在这个节骨眼,李登云是不想担任什么重要职位,但是面对唾手可得的保卫科科长这个身份,李登云想要拒绝内心也是无法忍受的。 要知道保卫科科长这可不是一个小官职或九品芝麻官儿,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各种设施以及社会服务保障应有具有,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在轧钢厂谋个一官半职。 譬如说院子里面的刘海中和许大茂,按照原剧情里面,许大茂为了讨好李怀德,不假思索的举报了自己的老丈人和媳妇儿,害得娄晓娥以及娄家这么多长时日里面一直提心吊胆,风声鹤唳。 这期间可供人们琢磨的地方甚是多,二十郎当岁的年纪成了轧钢厂的科长,而且还不是虚职,是保卫科这种香饽饽的科长,假以时日的话,李登云相信自己绝对能够一飞冲天,少说也是风将大力的存在。 而封疆大吏无论在任何时间段和任何朝代上来讲,那都是能够呼风唤雨翻云覆雾的存在,不说别的,哪怕是通过经商成了首富又能如何? 在封疆大利面前,那仍然是不堪一击的棋子罢了,纵观波诡云橘的千年历史,各种商人层出不穷,但能够彪炳史册的寥寥无几,哪怕是着名的红顶商人胡雪岩,能够发家致富依靠的不还是左宗棠左季高的推举和扶持。 商人在任何时代都是无法压过士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李登云在仕途上仍然抱有了较大的期望,不甘于止步于保卫科科长这个身份上。 只要能够在仕途上大展拳脚,至于一些荣辱观念何足挂齿,哪怕是在商业上的浮浮沉沉,摸爬滚打也终究是要投入于职场生涯当中。 在李登云看来,哪怕是经商获得万贯家财,在于勾心斗角的职场来讲,仍然是职场上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需要的时候给点甜头,不需要的时候随意摒弃。 第214章 家事、厂事、事事挂怀 胥吏情结和与生俱来的种田情结,都是根植于血液当中的,俗话说府衙大门朝里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背景下,胥吏可以说享有着超然脱俗的地位。 目前轧钢厂杨厂长用不了多久估计就会隐退颐享天年,到时候坐了那么多年冷板凳的陈爱民,自然是要接替杨厂长的厂长职位,那么空下来的保卫处处长的身份,想来是要交给亲信李登云的。 极短的时间内,从保卫科副科长坐到保卫科科长,再到保卫处处长,这其中的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要是在和平稳定的年代,不亚于天方夜谭,但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时代而言,这样的升迁速度只能说是稳扎稳打了。 比如说某沪都厂里的工人小王同志就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一名工人,成为了最有话语权的掌舵人其中之一。 这可不是科长,处长这种芝麻小官所能相提并论的,放到前朝那都是军机处行走的身份,真真正正的一句话,天摇地动的那种程度,名副其实的阁老。 只是可惜后来遗憾落败,被人揪出来曾索要了许多酱菜罐头、太阳能打火机、红旗牌高级照相机、高级手表、石英电子表、酒心巧克力、高级香烟、啤酒、糖果、以及喝酒底子的黑料,光是高级雪茄烟就有30多条,另外酒心巧克力60多盒。 平心而论,这个地位只能揪出来这点黑料,甚至沦落到喝酒底子的存在,小王可以说得上是两袖清风,忠贞体国。 不像某个能能的斌俊,镇守地方的时候不顾财政匮乏民生凋敝,每天雷打不动的茅台起步,只要喝不到茅台就大发脾气。 这个时候的茅台酒,虽然说没有像后世那样价格高不可攀,甚至光论影响力的话连五粮液和汾酒都比不上。 但是一瓶手榴弹似的飞天茅台价格仍然在8元左右,这可是60年代的8元钱,猪肉两毛钱一斤的匮乏年代,纸币购买能力堪称惊人。 其实最开始李登云对于有过记载描述的太阳能打火机甚是感兴趣,这玩意儿可是个稀罕东西,别说是现在这个年代了,哪怕是21世纪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太阳能新能源打火机。 可惜后来略一打听才大感失望,所谓的太阳能打火机居然只是简单的放大镜,把放大镜在烈日炎炎的情况下,聚焦在要点燃的地方升高温度,达到燃点。 一个放大镜愣是被包装成了太阳能打火机,让知道真相的李登云哭笑不得,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黑科技有遗漏了,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 敲定好以后在轧钢厂的升迁路线之后,李登云把这些天所遇到的烦杂事情逐一梳理了一遍,目前情况来说头号劲敌李怀德已经不足为虑。 李怀德想要再像原剧情里面在轧钢厂里呼风唤雨,把整个轧钢厂弄得乌烟瘴气,既耽误生产又耽误正常生活,可能性已经无限趋近于0。 而杨厂长和陈爱民又不是贪功冒进,爱搞幺蛾子的性格,尤其是陈爱民能这么多年,在李怀德手底下隐忍蛰伏着,可以说早就练就了一身忍者功夫,在轧钢厂里开展工作估计也是稳扎稳打。 轧钢厂这边的诸多事端,李登云已经不再惦念,剩下的时间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时间线了,可是四合院里这一堆糟心的事情仍然有待考量。 不说别的这些天李立军行迹鬼祟,整天从火柴厂下完班之后便见不着人影,每次都是乌漆抹黑的,深更半夜里面摸黑闯进卧室,问其缘由,也只是咧开嘴一笑而过。 在李登云看来李立军有小聪明却无大智慧,再加上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规范教育,所以身上仍然有一股折腾犯事的劲儿,李立军现在仍然年轻,目前虽然说在火柴厂里面当司机,学徒收入还算稳定,但总不可能一直当学徒。 不出意外的话,等这个时间段过去,也就是十几年后,别说火柴厂了连轧钢厂都撑不过去,没了铁饭碗的李立军缺乏在社会上谋生的手段。 汽车学徒只是在火柴厂里跟领导开车,但这个车可是属于火柴厂的集体财产,一旦李立军下岗之后,想要凭借多年拉车的经验,跑出租估计也是不切实际。 李登云虽说对李立国和李立军没剩多少感情基础,但还是不忍心看着这具身体的亲眷陷入饥寒交迫的境界。 主要是让李登云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李立国和李立军,事事帮李立国和李立军操办,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李登云又不是诸葛相父,事事都要照顾着李立国和李立军,那还不如没这几个亲戚。 哪怕是至圣先师不也发出过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的无奈叹息。 李立军这些天虽说昼伏夜出,但唯一还算让李登云感到宽慰的是没有夜不归宿,思来想去,李登云还是觉得有时间必须要逮住李立军,把李立军这些天的行踪和办的具体事情问个一清二楚。 至于说李立国和李战的问题,这便不是李登云所考虑到的内容了,按照现在的固有观念来讲,谁养老谁就拿家产,李立国作为家中长子,这么多年李战一直都是把李立国当做最合适的养老人选。 至于说李家的这些家产,自然是没有李登云和李立军的事情,养老的责任,李登云和李立军也无需承担,李立国虽然说平常看起来糊涂,但实质上是个大智若愚的人,这家伙为了得到偏爱和宠溺,居然愣是装结巴装了几十年,只能说李立国的心肠和道德是大大的坏,但是脑子可不是一般的好。 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贤内助许小霞了,在四合院这么多天许小霞作为大嫂,在处理家务以及操持家事这方面,那自然是无可挑剔的。 该泼辣的时候泼辣,该贤惠的时候贤惠,目光相较于浅薄的李立国来讲,可以说是长远且毒辣的,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当初一招不慎,嫁给了李立国。 第215章 矿石收音机带来的小惊喜 大嫂许小霞的蕙质兰心,贤良淑德,跟只顾着蝇头小利,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李立国格格不入,幸亏有许小霞泼辣的脾气能够压着李立国,否则光凭李立国这净整幺蛾子的性格,指不定把四合院闹得鸡飞狗跳。 让人感到烦躁的事情,除了李立国和李立军之外,许多鸡零狗碎的小事同样困扰着,例如说现在四合院里面,仍然在津津乐道的阎解成为过门的媳妇于莉的事情。 当年于莉跟李登云的事情,闹得可谓是满城风雨,阎解成顶着莫大压力想要迎娶于莉,就已经被贬损了许久,沦为了南锣鼓巷街坊邻居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后来李登云归来之后,阎解成居然又颇为怂包的放弃了这桩婚事儿,不由得更加坐实了阎解成脓包蛋的名声,连带着李登云的风评同样遭到了损害。 甭看街坊邻居们整天打吆喝一副一团和气的模样,实则上来讲都内心里对李登云忌惮的很,生怕自家的好女子被李登云给哄骗了,而刚有新媳妇过门的家庭,更是对李登云敬而远之,生怕稍不注意混世魔王来袭。 对于四合院这些明里暗里的境遇,李登云是了然于心的,只不过这些天一直选择了漠然,一方面是忙着轧钢厂打猎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对于议论来讲,防民之口胜于防川。 大家伙记在你的势力明面上不敢怎么滴,但是暗地里总有无暇顾及的时候,再大的英雄豪杰也难免有苍蝇在议论,更别提现在李登云只是保卫科副科长了。 唯一能够破局的方法就是李登云尽快谈婚论嫁,只有把媳妇儿娶进李家门了,证明彻底收心,不再是曾经四处留情的混世魔王,才能渐渐堵住悠悠众生之口。 然而李登云烦闷的地方也在此,又不是一直操心结婚的傻柱,李登云的可选择性以及目标筛选性要高上太多。 于莉,丁秋楠,梁红艳,杨桂梅,梁拉娣再加上之前的红粉知己,想要在其中做出抉择何其困难,不过梁拉娣是首先能够排除出局的,尽管梁拉娣的样貌,身材都颇为娇艳动人,但怎奈有拖油瓶存在,更别提还不是黄花大闺女。 李登云这种身家要是娶了梁拉娣这个寡妇做媳妇儿指定招人笑柄,别看曹丞相整天钟爱与寡妇娇妻,但曹丞相也就仅限于潇洒度日罢了,是聊遣忧愁解馋的麦芽糖,平常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改善伙食的野味,要是整天只能吃野味,丞相也顶不住呀。 更别提娶一个寡妇作为正妻,不说正妻如何闹腾了,光是麾下的文武百官第一个就不乐意,谈婚论嫁这回事儿在任何年代都要考究门当户对的,把寡妇当个情人滋润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可要是把寡妇娶回家当正妻。 除了傻柱这种有特殊癖好,而且实在没有选择余地的人之外,绝大多数人都会对寡妇敬而远之。 李登云现在仍不想过早的将婚姻捆绑在内,甭看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只需要考虑一个两情相悦,彼此恩爱度日就行,但除非想要平凡度日,否则但凡是有往上爬的念头,婚姻都是一项资本。 君不见历朝历代裙带关系何其昌盛,就不说屠夫何进坐上大将军了,某电视剧里女方父亲权力的稍稍一任性,就能让英雄黯然落幕,被逼无奈跪求结婚之后凭借着女方父亲权力的再再一任性,仿佛困难消失了一样。 现在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只是暂时,李登云的野心和展望可不止于此,所以对于婚姻这种事情自然是能拖则拖。 但整天面对着这么多红粉佳人,李登云也难免会感觉力不从心,60年代婚姻关系还是颇为纯粹单纯的,择一人终老,白首不离,甭看梁红艳和杨桂梅,甚至是于莉在李登云面前一副乖乖女的小白兔模样,不像傻柱和秦寡妇。 但这目的性极为明确,就是奔着扯结婚证,你要是耍弄人家感情不给人家扯结婚证,脾气火爆的小辣椒一点就炸,说不准直接写信揭发举报乱搞男女关系。 为了一点短暂的及时欢愉,要遭受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指控,这怎么看就是得不偿失。 不像梁拉娣,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多挂怀,哪怕是跟李登云有了露水情缘估计也没想着要名分,这种便是极为让人省事儿的。 摇了摇头,停止胡思乱想之后,李登云听见厨房传来大嫂许小霞招呼吃饭的声音,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便听着话匣子,一家子简单吃了晚饭。 这个时候话匣子能够收听的频道还是挺多的,不像刚开始起步的电视频道,只有寥寥几个台,李登云稍微摆弄了一下矿石收音机的接收信号,甚至连北方毛子以及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的收音机频道都能接收到。 吃完晚饭后,李登云伴随着收音机播报的声音检索了一下今天的报纸新闻,确认没有大的变故之后安然的进了卧室。 而话匣子则被李登云放在了客厅餐桌的橱柜上,李立国正在颇感兴趣的摆弄着,时不时的蹦出来几声外国语言,别管李立国听懂听不懂,总之这家伙是煞有兴致,笑得嘴巴都能咧到脸耳后根。 这副模样看的李战脸色阴沉,用鸡毛掸子敲了一下李立国无处安放的手之后,板着个脸教训道:“立国,挺大个人能不能安分点,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随便摆弄东西,赶紧把刚才听的台调过来。” 李战口中说的频道,播放的是贯口相声,正进行到报菜名的阶段,老爷子没有别的嗜好,最钟爱的就是听说书先生讲评书以及相声。 没有矿石收音机的时候,每逢说书先生到厂里演出,李战绝不错过,尤其是杨再兴血战小商河,这精彩绝伦的厮杀搏斗场面,每听到这里李战便眉飞色舞,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一点片段,紧接着又是一脸的落寞忧伤,为杨再兴这好端端的一条汉子丧于胡虏之手倍感痛惜。 第216章 祸患与惊喜 现在有了矿石收音机之后,不仅精神生活得到了相应的经验和扩展,并且对于了解相应的时政新闻大有裨益。 更何况矿石收音机在四合院来说是破天荒的第1次,三大爷阎埠贵家里虽然也有一台收音机,但那台破旧的收音机在材质上是跟矿石收音机有差距的,再加上三大爷阎埠贵平常把收音机当做宝贝似的珍藏着,连儿,连儿女们茶余饭后想听个响都被严格控制,更别提四合院其余普通住户了。 按照阎埠贵吃花生米按粒,酱菜罐头按根儿吃的吝啬劲,整个家庭里最值钱的就是这台破收音机了,再加上这段时间三大爷又想方法折腾了一辆破自行车当做代步工具。 目前四合院里在物质水平上能够碰瓷持平李登云家的只有许大茂以及三大爷,不说别的光是李登云的跨斗摩托车就已经横扫南锣鼓巷一大圈。 虽然说跨斗摩托车和李立国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李立国作为李家的一份子自然是觉得与有荣焉,尽管这辆极为争脸面的挎斗摩托车,李立国甚至连坐都没坐过,但是这却不妨碍李立国那高人一等的感觉。 之前四合院里公认的首富便是许大茂,和妻子的娄晓娥一人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对于每次上下班都需要乘坐公交的李立国来说,可谓是羡慕已久。 但是身份差距毕竟摆在这里,李立国只是火柴厂的一个普通力工,平常从事的工作更加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相比较许大茂的放映员,在这个香饽饽面前,简直没有可比性。 不说别的,光是许大茂每次下乡放电影时拿到的一些土特产礼物都能满载而归,周边许多公社为了能够让许大茂多放电影,村长和生产队长大多数都是把徐大帽当做大爷似的伺候的恭恭敬敬。 更别提许大茂还有一个千金小姐的妻子,娄晓娥虽然说厨艺不精,女红,刺绣方面更是一窍不通,甚至连早中午餐都需要许大茂提前做好等着娄晓娥在火炉上热上一番,可是架不住娄晓娥是带资进组,不说别的光是有钱的娘家,每天肉票,红酒、以及奢侈品许大茂几乎是没有断过。 冬天大家穿的都是普通的缝制棉袄,还是许小茂得益于妻子娄晓娥的关系,小羊皮翻卷厚袄,皮鞋更是昂贵真牛皮,关键是许大茂对于这些丝毫不心疼,别看傻柱也有一双备加珍藏,平常根本不舍得穿的牛皮鞋,但无论是价位还是舒适性都无法相提并论。 所以在此之前许大茂在四合院里一致的公认为最幸福的男人,尽管妻子娄晓娥可能有不孕不育的症状,是个种不出庄稼的盐碱地,但是不妨碍广大街坊邻居们对娄晓娥垂涎欲滴。 肤白貌美,又有金钱加持,甭说是四合院这么多普通邻居了,要是一手的娄晓娥李登云都迷糊眼,可惜娄晓娥早就嫁做人妇,徐大茂虽然平常有些不顶用,但是男女之事还是非常娴熟的。 不过现在情况已经截然不同,许大茂被揭发出自身不孕不育的毛病,好不容易帮娄晓娥洗刷了清白和委屈,搞得许大茂不孕不育的生理问题,闹得街坊邻居们众人皆知。 现在娄晓娥又想办法跟许大茂扯离婚证,没有了娄晓娥的许大茂,还不是最凄惨的一遍,按照娄晓娥父亲的意思,可是要动用关系,把许大茂从放映员这个职位上给摘下来。 尽管作为正式工人,杨厂长没有办法开除许大茂的正是厂籍,但是将许大茂弄开宣传科,把放映员这个肥差和香饽饽,不再属许大茂所有还是很简单的。 打个不恰当的比例来说,杨厂长虽然碍于悠悠众生之口以及手续的问题不能开除你许大茂这个瞧不顺眼的肉中刺,但把你许大茂弄到下辖钢厂里的繁忙车间里还是轻而易举的。 甭说别的就拿翻砂车间来讲,里面的温度堪称蒸炉,比易中海在钳工车间里的温度还要折磨,许大茂本就体弱多病,这么多年在宣传科里当放映员闲散惯了,要是冷不丁的弄到翻砂车间里面,估计要不了多少时许大茂便会自发的离开轧钢厂。 别看现在城里职工家庭分配工作,但这是有权有势的待遇,整个京城各种工业厂房只有这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道理亘古不变,哪来那么多岗位。 所以说许多适龄青年尽管已经到了要到厂里务工的年纪,却仍然苦于岗位稀缺,迟迟没有在厂里面有相应的岗位。 许大茂这个放映员的岗位,其实有许多富贵子弟眼馋许久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有娄晓娥父亲保驾护航,光凭许大茂在各个公社里面狼藉不堪的生平,不说杨厂长了,哪怕是李怀德,都想想办法把许大茂从放映员这个岗位上踢出去。 现在娄晓娥父亲又隐隐透露出,不想让许大茂继续担任宣传科放映员这个清闲岗位,对于杨厂长来说正合此意,要知道放映员这个岗位,能换来不少利益。 任何年代,一个事情的达成必然是有利益交换的概念,所有的一切都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否则天上掉馅饼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只不过许大茂现在不知道娄晓娥的想法,仍然没有把这次的婚姻危机当回事儿,只是觉得糊弄过去之后便什么事都没有,至于这么多年,一直让娄晓娥蒙受了不白之冤。 许大茂这个精致利己主义者,自然不会有丝毫愧疚的想法,要不是这次四合院里突然闹出这么大的事端,许大茂即使是知道是自身的原因也不会承认。 在许大茂眼中娄晓娥蒙受不白之冤,只要不牵连到自己便是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闹出了事端把不孕不育的矛头指向了许大茂,那这便让许大茂恼火异常,从今往后在四合院里摸爬滚打,脸面都已经丢尽了。 不说别的,南锣鼓巷的老少爷们们提到许大茂只有一个绝户。 第217章 复仇进行时,上 在此之前南锣鼓巷绝户的名声,可是只有易中海一个人勉力承担着,这便导致地中海虽然是四合院里钳工等级最高的技术人才,甚至德高望重在全院享有极大的话语权,但是仍然少不了众人在背后议论易中海是绝户的这桩事实。 防民之口,胜于防川,哪怕是一些英雄人士面对悠悠众生之口的舆论都显得微不足道,更别提易中海这个四合院里上了年纪的老绝户了,面对四合院,众多邻居们在背后的议论指责,易中海能做的只有阴沉的脸,想方设法的为以后的养老问题找出解决途径。 易中海是个极其务实的人,比起名声这种虚的东西而言,更加在乎的是实质性上的物质利益,所以面对这些觉悟之类的言论,易中海能做的只有默默的寻找着养老的人选,为往后余生做打算。 至于说大家讨论时异样的眼光,这些压根不在易中海的考虑范围之内,顶多是在听刀时不快的翻个眼皮罢了,反正这群人又不敢当着易中海的面直接称易中海是老绝户,目前为止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傻柱和许大茂。 可想而知凭借着易中海牙眦必报的性格,在众人面前落了颜面之后该怎么采取报复措施,不过现在易中海心情明显舒畅了许多。 没别的,因为四合院里总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老绝户了,许大茂这个小绝户能够分担大部分的舆论压力,而且由于年龄的原因许大茂估计承担的火力更加严重。 所以这次鹬蚌相争之下,得益的居然是旁边隔岸观火的易中海,不得不说是一种极为幽默的讽刺。 此刻的许大茂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么多,在房间里连打了几个喷嚏暗自念叨谁在嘀咕自己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娄晓娥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傻柱板着个脸掀开门帘闯了进来:“什么娄晓娥不娄晓娥的,现在夜黑风高正是报仇的好时候,我已经通知了前院住的麻杆和赵大全,马华现在正在芝麻胡同那里踩点蹲着呢,咱们现在甭磨叽了,赶紧出发,完成这单任务之后,你答应的报酬尽快兑现。” 瞧见不是心心念念的娄晓娥而是傻柱之后,许大茂脸色明显暗淡了些,漫不经心的嘀咕道“报酬的事情自然不要多说,我许大茂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能够教训李学武,好好出口恶气,甭说是那点儿报酬了,再多自然也是不怕。” 同时用一脸怀疑的目光看着两手空空的傻柱:“不带点武器,你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找李学武报仇,万一阴沟里面翻船了,这次去岂不是又白去一趟。” 面对许大茂的质疑,傻柱嘿嘿一笑:“这么多年我收拾你,哪一次失手了?要知道之前在丰泽园的时候,我可是掌勺大厨,他李学武只是一个跑腿的伙计小厮,随便咳嗽一声,就能吓得人双腿发颤,甭说是李学武了,就是李学武带上再多人我也不慌。” 看着胜卷在握的傻柱,许大茂仍然是有些不放心,要知道李学武在芝麻胡同那里可是有诸多小弟,现在傻柱加上赵大全,马华和自己,撑死了也只不过是4个人,更何况许大茂还是一个病秧子,战斗力趋近于无。 四个人面对李学武一众后生,许大茂多多少少没有些底气,于是伸了伸脖子想了片刻,抬头去把柜子里放着的汉阳造步枪掂了出来。 这把步枪在山上狩猎的时候,基本上没派上什么太大用处,虽然每次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许大茂都会随身携带在这杆步枪,但绝大多数都是一个摆设。 因为每次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基本各个公社都会派生产队亲自接送放映员到公社里面放电影,好吃好喝招待着不说,更关键的是碰到女多男少的寡妇村,甚至还有一些香艳待遇。 “嘿,你小子拿枪干什么,你要是没带枪,咱们教训李学武之后顶多算得上私下斗殴,哪怕是报告公安也只是搪塞而过,你要是带了这枪,万一不小心走火伤害到谁,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傻柱见许大茂居然惧怕的把汉阳造步枪都搬了出来,赶忙轻轻踹了许大茂一脚,这要是搁以前许大茂高低要被踹的许久缓不过来,可是耐不住现在傻柱是被许大茂雇佣的,报酬能不能得到兑现还要看许大茂的心情。 所以傻柱现在哪里敢得罪现在的摇钱树,把汉阳造步枪重新塞回橱柜里之后,罕见的在许大茂面前耐心的解释道:“咱们这次找李学武报仇,打的就是一个敌明我暗,趁着李学武独自一人的时候,套上麻袋马华、赵大全一阵拳打脚踢,完事之后狠狠的唾上几口唾沫撒一泡尿,这样大仇得报不说,还解了气,可要是动了枪,几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听着傻柱对报仇的描述,内心居然忍不住荡漾了起来,这些天在四合院里实在是受了太多的憋屈和委屈,尤其是白天众目睽睽之下,被揭发出生理有问题缺陷的这件事情,许大茂内心积压的怒火甭提有多难受了。 再加上下午在芝麻胡同下顿馆子,居然因为南锣鼓巷人的原因,被李学武等人一顿暴揍不说,甚至连个缘由以及借口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因为南锣鼓巷的缘故。 弱者抽刃向更弱者,强者击刃向更强者,四合院里揭伤疤的李登云许大茂是得罪不起,而且连一种报仇的念头都没有升起,但是对于萍水相逢的李学武,许大茂要是不想办的话找回这个场子,往后日日夜夜估计都难以入眠。 所以听着傻柱绘声绘色的描述,许大茂颇为兴奋激动的表示,这个不行,光撒一泡尿怎么够解恨,我橱柜里面还有一小盒在厂医院里面开的泻药,带上水囊之后,大家伙一人吃一颗泻药,到时候瞄准麻袋,谁屙的多谁的报酬就多。 “啊,用泻药……” 哪怕是活阎王的傻柱,听到许大茂狠毒的报仇计划,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第218章 君子报仇,绝不隔夜! “没错泻药,李学武这个瘪犊子属于罪有应得,甭说是用泻药了,哪怕是整个南锣鼓巷的人吃泻药,都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提到先前被李学武欺辱的一幕,许大茂恨的直嘬牙花子,把橱柜角落里珍藏的泻药瓶子掏出来之后,先是倒出了一小粒说道:“这一小粒只是简单打个样儿,等下跟马华赵大权等人汇合之后,一人三粒泻药,保准把隔夜的饭也能拉出来,到时候让李学武这个在芝麻胡同放管子混的人尝尝南锣鼓巷的厉害。” 看着双眼迸射出冷芒的许大茂,傻柱搓着黑不溜秋的泻药丸子,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良久才缓慢的说道:“雪大帽你闲的没事,怎么在家里橱柜里备这么多泻药,看这一大瓶的量甭说是给人用的了,哪怕说是给牲畜用的我都相信。” “这个嘛,当时粗粮吃的少一直口馋细活粮食,那一段时间蔬菜和副食产品吃的更少,你问这些东西干什么,尽管执行报仇的任务,到时候大仇得报,报酬自然少不了。” 听到傻柱的发问,许大茂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上次到周边公社放电影时的经历,其实这一大瓶子泻药压根不是在轧钢厂附属医院捡来的,而是某个公社的拉货驴子突然肠胃堵塞,一连几天没有排泄。 整个肚子都已高高鼓起,所以村公社生产队长到镇上请的兽医,开的兽用泻药,还真别说几粒泻药用下去,原本疼的唉呦直叫唤的驴子,瞬间一泻千里。 目睹着兽用泻药如此给力的许大茂,自然而然的动了歪心思,只是简单的给生产队长多放了一场电影,便从村公社里弄来这一大瓶子效力极强的兽用泻药。 至于说弄来这瓶子兽药的用途,许大茂自然是不敢告诉傻柱,当时许大茂正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跟傻柱闹了别扭,易中海召开全员大会又极力偏袒拉拢傻柱。 自觉受到全院欺辱的许大茂不可避免的起了报复的念头,于是便想着能不能把这一瓶子泻药全部倒到井水里面,整个四合院目前为止只有中院有一口百年水井,冬暖夏凉,是前院中院后院三处住宅的饮用水来源之一。 虽然说四合院以及南锣鼓巷早就普及了简单的自来水体系,但是大多数人仍然喜欢的是在传统水井里面舀水做饭洗衣槌洗,所以可想而知,这一大瓶子强力兽用泻药,如果全部倾泻到水井里面。 整个四合院,不知情的众人饮用到被污染的井水之后,所带来的炮火连天可想而知。 可惜后来因为一些琐事,再加上担心把事情闹大,招来公安调查,万一弄一个公众投毒危害安全事件,那可就得挨花生米了。 处于这种种顾虑忌惮,许大茂便逐渐耽搁污染水源的计划,要不是这次李学武恰巧撞到枪头上,这瓶子兽用泻药估计要一直尘封着。 当然这些内幕,许大茂自然是打死都不敢告诉被蒙在鼓里的傻柱,只能含糊其辞的,编了个肠胃消化不良的借口糊弄的说道。 “肠胃消化不好?要我说呀,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娶了娄晓娥当好媳妇,甭说别的每天细米面顿顿不间断,心血来潮了还能去外面下顿馆子改善伙食,别的众人每天地瓜干棒子面,天天粗粮吃的直喇嗓子,你看看,自从东旭哥走了之后,贾家的几个小崽子饿的脸色暗的。” 傻柱颇为玩味地打量着这一瓶子解药,这种关键时刻,仍然不忘记发挥关爱寡妇的优良传统,听的许大茂是直翻白眼。 “羡慕我娶娄晓娥,你也娶一个呀,整天围着一个寡妇在那打转悠,怎么着秦寡妇我也没看到你敲门啊,再说了那几个兔崽子,跟你傻柱有个锤子关系,又不是你的种,更不是你的崽子,人家饿死饿活跟你有何牵连,要我说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许大茂,你,你过分了呀!你信不信我抽你小子!” 傻柱没想到本来是调侃许大茂的一句话,结果成了回旋镖狠狠的刺向了自己,再加上句句属实,有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只觉得受到万点暴击之后只能恨恨不平的补充道。 可惜这个时候傻柱的威胁言论起不到丁点的作用,反而是被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要我说你怪不得只能在食堂后厨当个围着锅沿的厨子,到周边公社去看看,不说别的,光是我每次下乡到各个公社放电影的时候,秦寡妇这样的寡妇那是排着队,更别提那些小媳妇儿了,现在芝麻胡同那边的饭馆子估计也要下班了,甭搁这磨叽了,要是逮不到李学武报仇的话,这个报酬可是没有人支付。” “哼!马华那边机灵着呢,再说了,现在天刚擦黑,芝麻胡同那边的饭馆子我之前踩过点儿,经常有各个纺织厂的干部们下完晚班到芝麻胡同那边的饭馆子吃夜宵,李学武这兔崽子跑不掉。” 说完这些话之后,傻柱不等许大茂说话,坐上自行车后座晃晃悠悠的说道:“得嘞,你今天就当个拉车车夫呗,臭拉车的。” 许大茂见傻柱不由分说的坐在后座,刚准备发怒把人驱赶走,但是一想等下还要依靠傻柱报仇雪恨,万一因为地奔的原因耽误了时间点儿,报不了仇的话,那今晚估计辗转难眠。 所以许大茂发挥了一贯的隐忍个性,咬着牙关慢力的蹬着自行车,边蹬边暗自吐槽道:“傻柱要我说你丫的该减肥了,看看整个四合院,除了刘海中之外,哪个挺个大肚子,凭你这100来斤大肥肉膘子,放到闹饥荒的时候,那可是香饽饽。” 听到许大茂说的这话,傻柱摸着肚子上的颤颤肉,在想起闹饥荒时候的凄惨局面,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你小子别说那么多瘆人的话,咱这是在首善之地,皇城脚跟下,吃的膘肥体壮的多给咱京城人长面子。” 第219章 复仇进行时,中 听着傻柱厚颜无耻的辩解言论,许大茂忍不住瘪了瘪嘴:“京城,首善之地,要我说呀,你可甭搁那儿瞎得瑟,富人,啥叫富人?这年头能吃饱饭,衣有暖衣,出行的时候有一辆不露脚丫子能够正常行走的鞋,就已经是富人了。” “得瑟?要我说,整个四合院里只有你许大茂最得瑟,我这一个轧钢厂后厨的厨子,能有什么得瑟,只不过是每天能捡点剩饭,剩菜之类的,用网兜得掂回来,这些都是人家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看着傻柱仍然在抱怨食堂后厨炊事员的待遇,许大茂实在是忍不住的讽刺说道:“得了吧,傻柱,见好就收吧,你是没到周边各个公社去实地考察探知过情况,三年前饥荒刚开始的时候,农村人饿的裤腰带恨不得把腰勒断,一家人吃的粥里面连米的影子都打不住,更有甚者,一家子连合身得体的正经衣服都找不到,一双破布鞋,缝缝补补,就这一家的人,几个孩子穿一双拖布鞋。” 说到这里,许大茂面露惆怅的叹了口气:“再看看秦寡妇的几个孩子,一个个养的,虎头虎脑,肥嘟嘟的,就这种情况还依旧在四合院里卖惨,到处找接济。” 瞧见许大茂在这虚情假意,装起了道貌岸然,悲天悯人的君子,傻柱忍不住嘲讽说道:“既然你许大茂经常到各个公社里面放电影,知道民生疾苦,那每次放完电影回来,你自行车上拎着一大堆土特产,小蘑菇,山辣椒之类的,没见你开口拒绝呀!” 这话可以说是狠狠的把许大茂的真面目给揭露了出来,只能讪讪的说道:“这放电影的薪酬,下乡放电影费时费力,口皮子都能磨破,要点报酬犒劳犒劳怎么了?再说了,犒劳放映员的事,那能叫吃拿卡要吗,不像你傻柱,整天在食堂后厨里面手脚不干净,现在更是账簿上亏空一大堆……” 许大茂和傻柱一路子互相揭短,要不是今晚还有针对李学武的报复行动,估计当场就得现掐现打起来,只能说这次讨伐李学武,许大茂和傻柱、马华一众人是貌合心离,跟一盘散沙没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勉强挨到芝麻胡同马华蹲点的地方,隔老远,便瞧见马华和赵大权朝傻柱招手:“人现在还没跑的,一直在饭馆子里面蹲着,这群兔崽子什么时候下班关饭馆也摸不准,要不找个由头把李学武给诓骗出来,骗到小胡同里之后麻袋一套头,然后许大茂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这个事就结了!” 不得不说马华这个计策可以说是没有披露的地方,傻柱和许大茂略一思量,觉得理确实是这个理,要是守株待兔一直等着李学武,自投罗网,鬼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万一说今天饭馆子要做到宵夜的时间段,这么多人总不可能一直在外面冷巷子里面干等着,不如说派一个李学武不认识的人,诓骗出来之后大家伙麻袋套头一拥而上。 考虑了片刻之后,这个诓骗的任务落到了赵大权身上,一方面是赵大权其貌不扬,扔在人群中找不出来的那种,另一方面就是赵大权这小子机灵着呢,瞧见时机不对,能够灵活应变。 然而赵大权对这个任务可是抗拒的很,用脚丫子想都知道,万一被李学武认出来了,到时候李学武要是按照所见的将赵大权的面容描述出来,或者是报仇心切,每天闲来无事就到热闹的地方找赵大权。 现在京城热闹的地方这屁大点,赵大权和李学武万一日后冤家路窄了,这个责任赵大权可是担不起。 “大权,瞧你那个怂包蛋,窝窝囊囊的劲儿,今天这事儿是李学武先欺负南锣鼓巷的人,李学武自己屁股都不干净,哪怕是吃了委屈,更加不可能报告公安,只能哑巴吃黄连,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傻柱见赵大权畏缩不敢向前,恶狠狠的踹了一下赵大权的屁股:“再说了,日后哪怕是撞上了李学武,李学武认出是你把人诓骗出来的,拿不出证据能把人怎么着?再说了,李学武要是耍阴的,你小子不会走夜路的时候长点心,将熊熊一个兵,兵怂一窝,南锣鼓巷就没有怂包蛋。” 傻柱呵斥完赵大权之后,又不忘给个三瓜两枣一点小甜头:“许大茂可是说了,要是这次能够大仇得报的话,往后轧钢厂放电影那都有优先选择权,这可是个富贵的好事儿,难不成你小子吃地瓜干,棒子面没吃够?” 一番威逼利诱之后,赵大权踌躇片刻之后硬着头皮走近了饭馆,瞧见一脸络腮胡叼着香烟的服务员,再看看墙壁上赫然贴着的醒目提示:“禁止打骂顾客。” 赵大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挤出一抹笑容:“那个同志,哪个厨师叫做李学武?” “李学武?你找学武哥有什么事情!” 那个络腮胡子听到这话之后,冷淡的瞥了一眼赵大权之后,随后将嘴里叼着的香烟拿下:“有事儿说事儿,有屁放屁,麻溜点,别搁这磨磨唧唧。” 赵大权见这落腮胡子态度如此狂妄,原本有些胆怯的心思,居然不再害怕,沉着镇定的说道:“哦,好像是李学武的一个乡下亲戚之类,来城里探亲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是附近纺织厂职工,刚下班的时候偶然路过,遇到了李学武这个亲戚,情况应该是因为上城里办事,因为路途原因耽搁下来,只能找李学武这个亲戚……” 这个理由可以说是编的天衣无缝,甚至说是无懈可击,这年头京城谁家还没几个农村亲戚。 络腮胡子听着赵大权的话没有多疑,于是朝着后处的位置喊了一声:“学武哥,饭馆门口好像有你一个乡下的亲戚说来探亲,好像是来城里办什么事儿,然后赶不回村里了。” 这年头周边亲戚到京城办事游玩,赶不上回公社班车的情况屡见不鲜,再加上又舍不得住旅馆,所以投靠亲戚住上一宿是很常见的。 第220章 麻袋套头两头怕 本来正在食堂后厨,跟几个女帮厨打趣聊天,讲一些荤段子,笑得乐不可支的的李学武听到赵大权的话没有起疑心。 只以为又是哪个落魄的亲戚前来投奔借宿,随便撸了一下脑袋上的厨师帽,一脸不耐烦的嘟囔道:“怎么乡下又来一堆穷亲戚,之前都说过多少遍了,没事情不要随便进城,进城了住不起旅馆,到城门楼子对付一夜不得了,真是,这些天把我家当做打尖儿住店的饭馆了。” 听到李学武这抱怨的话语,食堂后厨几个有不相同经历的帮厨都面面相觑,看出了各自的无奈:“可不是这么个理吗,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的穷亲戚,每次到城里找不到住所了,推脱的话颜面上过不去,可也禁不住是个亲戚都来投奔呀,总共就屁大点的地方,自家里人每天睡觉还嫌挤呢,哪有闲的床铺管那些亲戚,要我说都是一些狼筋搭到狗腿上的破落户,学武哥不必管他。” “我也想不管呀,可是家里老爷子重感情,万一又是家里某个同宗的本家,好不容易到城里办事有用得上的地方,冷着脸把人家往外撵,这事终究说出去不体面。” 考虑片刻之后,李学武将桌子上摆放的几张厚报纸折叠好后塞到了裤兜里,打的算盘叮当响,万一要是一个不清不淡的亲戚,寻常见不了几次面,那就直接让这穷亲戚睡公园或者是钟楼底下,自己拿几份报纸省得垫着喀人。 可要是本家亲戚关系较近,经常走动的伯叔之类的,李学武高低要在饭馆子里面显露一下自己的威望,不说别的,把这本家亲戚请到饭馆子里面免费吃喝。 什么溜肝尖儿、爆炒麻肚,卤肉饭之类的,把这本家亲戚伺候的舒舒服服,这样等亲戚回村里之后,自然会夸耀自己,李学武在京城里面非同凡响。 至于说请到饭馆子里面的一应开销,这些就不需要李学武考虑了,又不用饭馆子里面的各位帮厨和服务员出钱,李学武在饭馆子里面闯荡了这么多年,可以说早就把饭馆子经营成小王国一样,滴水不漏。 随便领个本家亲戚免费吃喝,胡吃海塞一顿,压根就不是事儿,这就相当于大会堂的酒底子一样,大家喝完昂贵的飞天茅台,五粮液之后,剩下的一些没喝完的就是广大服务人员的福利和报酬。 来到前厅,李学武看着空荡荡的地方一脸疑惑,向络腮胡子询问道:“人呢?刚刚不是还说有个亲戚什么的在等着。” 络腮胡子不敢怠慢,原本困得眼皮直打架的精神状态瞬间一激灵:“哎,奇了怪了,那人刚刚说前面胡同口有学武哥的亲戚,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难不成报完这个信之后,忙事儿走了?” 听到络腮胡子的回答,李学武虽然感觉事情有蹊跷,但是却并没往深处想,要知道赵大权跟自己那个亲戚可是不沾亲带故,愿意帮忙到饭馆子里面喊话通知自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人走就走了,但是那个亲戚说不定还在胡同口等着,小卢呀,你说说你,万一这个时间点有干部们过来巡查呢,在前厅这个地方,又不像食堂后厨一样可以掩人耳目,别搁那在无精打采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按照惯例呵斥了一下络腮胡子之后,李学武嘴里横着小曲,不紧不慢的来到饭馆子门口,往前张望了几眼,但是却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本家亲戚的模样。 正感到疑惑的时候,突然瞧到不远处的巷子口,模糊的蹲着一个穿着藏蓝色缎子的人,由于天色已经昏暗,李学武隔的距离压根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只以为这便是赵大权口中前来投奔的亲戚。 “喂,说你的,你又是李家村哪门哪户的,到京城来办什么事儿,嘿,你这人也是奇怪,怎么一句话都没有,总不能是村里面的李哑巴来了吧?” 所以李学武不加防备的来到巷子口,喊了几声那个蹲在巷子口的男人,刚准备问和自家有何关系,突然间发现背后阴风一霎,紧接着眼前的视线便昏暗下来。 趁着李学武蹲下身问赵大权的功夫,一直躲藏在旁边视角盲区的马华和傻柱,对视一眼之后,迅速的用随身带着的麻袋套住了李学武,紧接着不等李学武反应过来,上去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把没有任何防备的李学武打得措手不及,再加上麻袋套头,压根辨别不清来者的方向,以及下次攻击的距离,只能条件反射性的,尽量用双手保护住头颈的部位,边惨叫连连边高声呼救。 “你们,你们这些人是谁呀?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芝麻胡同,我是前面饭馆里的炊事员,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担得起责任吗,唉哟,别用脚踹呀!” 剧烈的疼痛使得李学武除了护住要害之外,完全丧失了任何反击的余地和空间,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个时候天色昏暗,大部分下班的工人早已回家歇息,所以哪怕李学武呼救的声音在哭天喊地,也没有任何一个路过的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许大茂在旁边看着傻柱和马华行云流水一系列套麻袋拳打脚踢的操作,一时间竟然有些傻了眼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 他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在半年之前,某次在轧钢厂下完夜班回来之后,许大茂就曾有过这么一顿不堪回首的被套麻袋的经历,那时候许大茂是在给李怀德等一众干部们放一些内参片。 放完之后的时间点已经接近深夜,按理来说,这个点路上根本不可能有行人,但是偏偏许大茂倒霉,被一群不知道是歹徒还是什么样的人,用麻袋套住了头,拳打脚踢一阵之后,不仅随身的荷包没了。 甚至险些将许大茂的门牙踹掉了几颗,要不是许大茂有过一些基础的防范经验,把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了内兜里,后果不堪设想。 第221章 复仇进行时,下 现在在看傻柱和马华用麻袋套李学武一顿拳打脚踢的操作,许大茂一阵胆寒之余,内心里不免产生了一丝怀疑:“难不成上次在轧钢厂附近被人麻袋套头,的悲惨遭遇是傻柱和马华策划的?” 许大茂和傻柱历来不对付,而马华作为学徒工又是跟着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后厨学做菜的厨艺,偏偏这小子还是一颗忠心耿耿的人。 平常情况下,任凭许大茂怎么威逼利诱,马华这小子居然愣是不愿意背叛傻柱,只要傻柱开口说要教训许大茂,估计马华这个兔崽子绝对没有任何怨言。 似乎是注意到了旁边许大茂异样的目光,正在卖力收拾着李学武的傻柱,回过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许大茂,虽然心里有困惑,但是碍于这个时候不能发声,只能麻溜的把口袋里的那一颗黑不溜秋的泻药丸吞进了肚里。 然后一伸手像许大茂要吞咽药的水,许大茂见此情况,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闹翻的局面,赶忙配合式的吧水囊递了过来,顺便又往傻柱手里倒了几颗大黑药丸子。 心里不由的暗自骂道:“傻柱你个驴日的玩意儿,用这兽用泻药真的是对症下药,吃完这几颗泻药,保管你小子拉的火辣辣的疼,这三天下午来炕,哪怕是个铁菊花,估计都扛不住!” 不知道这泻药底细的傻柱自然是没有多想,虽然纳闷许大茂为什么倒这么多泻药,但是一想起之前许大茂承诺的,拉的越多报酬越多,傻柱干脆一咬牙,把这些泻药全部吞进肚里。 在傻柱看来泻药这玩意儿只要吃的不是过量,大不了抠嗓子眼抠出来呗,哪里料到徐大毛不当人,里面的泻药全部都是畜牲用的猛药。 这么几大粒下来,甭说是人了,哪怕是耐糙的畜牲也扛不住。 把这几粒泻药咽进肚里之后,傻柱又朝徒弟马华打了个招呼,示意马华也多吃几颗泻药,吃的越多拉的越多,报酬也越多,而马华作为傻柱的学徒工,那报酬自然是傻柱。 60年代以及往后的极长一段时间之内,学手艺的学徒工,在师傅面前就是这么卑躬屈膝,毫无尊严可言。 要是在老京城,学徒工必须要在师傅门下免费做工几年,什么脏活累活一应俱全,就这能不能学到什么本事还要看师父心情好坏,这玩意儿有极强的落后性。 后来随着时代风气渐趋开明,除了说相声讲评书的还搞这老掉牙的一套之外,大部分人都对这种不平等的师徒关系嗤之以鼻。 谁要是再搞这一套的话,指定被人笑掉大牙,除了不吃猪肉的郭刚先生,明明是收了人家学徒的学费,却厚颜无耻的表示从来没有以任何名目向学徒收过钱。 给自己标榜成什么圣人贤师,无偿育人的模样,直到徒弟摆出收款票据才偃旗息鼓,闪烁其词,不敢直言。 明明比徒弟大不了多少岁,却摆出一副我是父你是子的模样,搞着君父同伦的一套,忠孝廉耻只认得忠,徒弟挣钱了自己分大头,只给徒弟喝点汤汤水水,自己却跟师傅对簿公堂,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眼看着事业做起来了,郭刚老先生那更是倚老卖老,想新瓶子装旧酒,搞以前的师徒关系,徒弟都是给自己白打工的,挣的大钱小钱全部由师傅的公司收取,至于说徒弟的工资,看师傅心情喽。 在公司里面郭刚先生更是一言堂,徒子徒孙开枝散叶对自己压根不能或者是绝不允许有半点怨言,稍微对薪酬的数额有异议,立即请出长跪师娘:“甭说了,师娘给你下跪了……” 倚老卖老这一套被郭刚先生玩的炉火纯青,你跟我论师徒关系可以,但你要跟我谈钱,那可就甭合计了。 傻柱对于马华虽然说有些畜牲,但是马华每个月那点学徒工资傻柱还是不敢扣的,顶多是让马华干一些脏活累活,跟郭刚先生比起来那是大巫见小巫。 马华虽然感到奇怪,但是见师傅傻柱都这样做了,老实巴交的马华自然是没有多想,找许大茂要了几颗药丸之后,有样学样的喝水咽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兽用泻药药劲儿起效是真猛,几大颗兽用泻药吞进肚里咽了口水之后,没过几分钟之后,傻柱只觉得肚子里面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无法控制的汹涌之意涌来。 这个时候的李学武已经躺在地上没有动静了,傻柱这个时候也顾不住这么多了,解开裤腰带之后,对准李学武便开始喷了起来。 伴随着一股剧烈的难闻臭味,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李学武,突然觉得身上一热,再加上若有若无的臭味儿,正觉得纳闷儿的功夫,旁边吃下泻药的马华,同样药效起效。 肚子里面的翻江倒海,已经让马华控制不住面部表情,手忙脚乱的褪下裤子之后,马华和傻柱这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对喷了起来。 而处在中间对喷受害者的李学武,此刻是蒙圈以及险些呕吐的情况,虽然搞不明白事态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当傻柱开始放水的时候。 温热的液体浇在李学武身上,李学武瞬间明白此刻的凄惨遭遇,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畜牲,居然在他身上又拉屎又屙尿,而且看这个味儿和量估计是有几天的存货。 “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牲,要杀要剐一句话,不带这么欺负人那样!” 李学武悲愤交加的声音看着旁边的赵大权,心惊胆颤,赵大权同样是目瞪口呆,本来按照傻柱之前的安排,就是简单的麻袋套头教训李学武一顿,哪里料到还有后续这一环节的操作。 刺鼻的气味,熏的赵大权头晕眼花,眼睛火辣辣的痛之后,赵大权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对傻柱这不要脸的底线再度刷新,更加确信,以后无论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傻柱,这畜牲拉的是真多真臭呀! 伴随着喷射的持续,傻柱逐渐意识到情况不对了,这怎么像开闸的水渠一样没有停歇的意思呢? 第222章 何谓暗箭难防? 这一瓶子兽用泻药,本来就是许大茂到公社放电影时偶然间遇到生产队的驴子便秘,当地兽医所开出来的强力兽泻药。 那头叫做约翰逊的大青驴子,是公社里远近闻名的种驴,无论是牙口还是蹄踺在公社里面享有驴霸王的美誉,只不过因为未知名的便秘原因,整天肚子被未消化的草料积压的鼓鼓囊囊。 眼瞅着食欲不振,驴子危在旦夕只能无助嘶鸣的时候,从乡公社来的兽医,打了几剂镇定剂,又喂了几大力强力泻药,瞬间堵塞许久的大青驴子一泻千里。 对于驴这种牲畜效用都如此强烈,更别提傻柱和马华这种肠胃较为娇嫩的厨子了,稍不注意的功夫便已经飙只剩的清汤寡水。 看着一旁幸灾乐祸,捂嘴偷笑的许大茂,傻柱怎么可能还不清楚自己被许大茂这个兔崽子给耍了? 咬牙切齿的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报纸准备擦完起身,质问许大茂的时候,却不料刚平息的肚子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乱叫,阵阵剧烈的绞痛,逼的傻柱不得不继续蹲下去,只能用几欲喷火的目光死死盯着许大茂。 这种时候,李学武仍然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任凭傻柱再怎么恼怒,也不敢出言质问,万一几人对话的神态和语气,被李学武这个老狐狸暗暗记下。 日后李学武带着一众人到南锣鼓巷,按照声音报仇雪恨的话,那傻柱和许大茂就只剩哭的份儿了。 所以古往今来报仇雪恨的事情,每次都是挑在夜黑风高的时候,一方面是为了放松敌方的警惕,另一方面就是方便自己收敛行踪,免得报仇雪恨的时候留下蛛丝马迹,被敌方按图索骥抓住的话,这就不叫暗戳戳的报仇了。 而许大茂看着傻柱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自然是笑得乐不可知,颇为得意的晃了一下药瓶子里面剩下的几大粒强力泻药。 随后自顾自的解开裤腰带,对准正在奋力挣扎的李学武浇了下去…… 这几天许大茂因为种种的缘故,导致身体颇为上火,一股刺鼻的味道,熏的哪怕是傻柱都有些暗皱眉头。 浇完花之后,许大茂颇为得意的用脚后跟踹了踹李学武,把小人得志耀武扬威的模样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悲催的李学武被麻袋套头,再加上傻柱马华一顿劈头盖脸的踢打,全身早就丧失了反抗的余地,感受着周边缭绕的各种恶臭气息,只恨不得能够熏死过去。 嘴里当即含糊不清的骂道:“兔崽子们,别让爷爷我逮到机会,我要知道是哪个瘪三干的这种事儿,保管让你们一个个的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玩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偷袭,这是胜之不武的事情,说出去都丢人现眼!” “呜,呜,不兴这样欺负人了呀,又是屙屎又是拉尿,这要是让旁边人看到了,日后我李学武还怎么在芝麻胡同里闯荡,饭馆子里的同事该怎么看待。” 许大茂面对李学武又是放话又是求饶的扭捏模样,不以为意的狠狠踹了踹李学武的屁股,嘴里刚准备骂几句。 但是又想起不能暴露声音,要知道白天被李学武打劫的时候,李学武这个兔崽子可是把许大茂的样貌和声音记得一清二楚。 万一这个兔崽子顺藤摸瓜找到了罪魁祸首,许大茂,那许大茂可就睡不起安稳觉了,这年头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亘古不变。 今天许大茂纠结傻柱,马华前来报仇,就是吃准了李学武放松警惕没有提防,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和出其不意,趁着李学武大意落单的时候报仇雪恨。 可要是被李学武知道了凶手是许大茂和傻柱,按照李学武的泼皮性格,指不定也会故技重施,把今天遭受的屈辱报仇血恨。 哪怕是许大茂在警惕,深居简出,谨小慎微,这么长的时日里难免有放松警惕,这个风险学大帽必须尽最大可能的要求避免。 所以几个人教训李学武的时候,就像哑巴一样,只是动手从不动嘴,任凭李学武再怎么侧着耳朵,想要通过声音记住来人的特征也是无济于事。 而此时的赵大权看着眼前污秽横流的一幕,实在是一个没忍住呕吐了出来,把晚上白天,甚至是隔夜饭吐得一干二净。 一刻钟之后马花和傻柱都已经嘴唇发白,颤颤巍巍的把裤子提上来之后,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道:“喝点儿水吧,实在是没有东西了,连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估计回胡同都是个问题。” 马华吃的药丸要比傻柱少点,所以情况勉强强一点,颤栗的走了几步之后,压低声音像傻柱抱怨道:“师傅这是什么药呀?吃完之后甭说是上炕了,估计回家都是个问题……” 许大茂喂泻药报复李学武的这个事儿,除了傻柱和许大茂本人知道之外,马华这个傻徒弟是一直被瞒在鼓里的。 稀里糊涂的被傻柱,喂了几颗泻药之后,拉的脸色苍白,面如金纸,脸上居然还隐隐有些泪痕,这年代泻药,吃多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乌漆抹黑,人迹罕至的,连个挂盐水的诊所医院都寻不到,而持续性的脱水那可不是小打小闹,稍微严重点儿的话,说不定马华和傻柱就只能下辈子做师徒了。 要是这样的话,马华希望下辈子傻柱做徒弟,自己做师傅。 傻柱这事儿办的实在是不地道呀,哪有这么坑害徒弟的,给徒弟喂那么多泻药,这不是怕徒弟不出事儿吗? 面对马华的抱怨,傻柱自然也是有口难言,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许大茂居然能在药上面动手脚。 吃药之前只想着赶紧让许大茂满意,然后拿到报酬之后把食堂后厨的账簿空额尽可能的补上,没想到许大茂这个畜牲这么不堪,这哪里是泻药呀,这跟闹疟疾一样。 在傻柱残存的幼年记忆当中,那时候兵灾人祸,许多邻居便得了这疟疾和瘟疫。 第223章 徒弟与师傅。 之前京城没有光复和平的时候,兵连祸结,瘟疫什么的那是家常便饭,三大爷阎埠贵特别喜欢到护城河钓鱼的那个地点,之所以鲶鱼猖獗,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天灾人祸所导致的。 疟疾和瘟疫以及一系列灾病,甭说是在傻柱小的时候了,哪怕是现在新社会,遭遇这种祸患,那也是很棘手的。 尤其是瘟疫这种东西,疟疾普遍出现在偏南方地区,傻柱残存的记忆当中,许多邻居因为种种卫生原因感染了瘟疫,便是上吐下泻的症状。 而且排泄的东西是控制不住的,最开始还能有些粘稠,后来就变成一些清汤寡水,跟傻柱和马华现在吃了强力泻药的病灶颇有些相像,那个时候落后的医疗环境和粗糙的医生水平,基本上碰上了瘟疫,除了遇到那些真正的神医,或者是有先进的西药。 光凭草药以及药罐子的话很难医治,更关键的是瘟疫这种事情小孩比成年人更难抗衡,像秦寡妇家里的棒梗,小当,槐花,要是突然遭遇瘟疫的话,贾东旭说不定死不瞑目。 马华年纪偏小,对瘟疫这种症状只是模糊听闻过,但傻柱那可是切身经历过瘟疫的可怕惨烈局面,所以提上裤子之后,赶紧从许大茂那里拿过水馕往嘴里灌了些水。 边大口喝水,边不停的嘟囔道:“马华呀,等下拿完报仇回家之后一定要用温水泡一些盐巴,做完这些之后,躺在炕上多休息,切勿走动。” 实质上而言,傻柱做的这一系列措施,虽然说能够弥补身体因为泻药所丢失的大部分水分,但是人体流失的无机盐跟简单的温水泡盐所弥补的物质是不同的。 哪怕是这一系列后续操作能够勉强补救一些,但效用其实也不大。 马华颇为懵懂的提上裤子,然后嘴里应了一声:“师傅知道了是往温水里面泡盐吗?这不是喝盐水,这个之前干力活的时候有经验的人讲过补充体力的这个事儿,不过刚刚你喂的药到底是什么药呀。” 提到这茬的事儿,傻柱恨的牙花子直痒,愤恨的瞪了一眼许大茂之后,压低音量在胡同口的位置说道:“许大茂这个瘪三,之前口中说的是普通泻药,但是吃完之后才发现这玩意儿绝对是牲畜用的,这狗东西就喜欢玩一些下三滥的,找准机会坑害咱们师徒呢。” “怎么许大茂这个兔崽子,用心这么险恶,居然拿牲畜用的东西喂给咱们吃,不行,这斤闷亏绝对不能咽下去,等把李学武处理好之后,必须要找许大茂讨个公道!” 一听说许大茂用的泻药是给牲畜用的,马华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难怪刚吃下去没多久,效用便发酵的这么快,要不是裤子褪的及时,稍微慢上一步指不定就喷到裤子上了。 眼看着马华要上前找许大茂理论,傻柱赶忙上前安抚着说道:“要是搁往常情况下,保准饶不了许大茂,但是你先看看现在恶劣的形势,许大茂可是没有吃泻药,而且看着用力踢的架势,力气大着呢,体力这么充沛的情况下,咱们现在估计走路都得扶墙,这个时候跟许大茂闹掰,那不是自讨苦吃。” 傻柱说完这些话之后,颇为狼狈的喘了几口粗气,这泻药,可是比干体力活累多了,甭看是一直搁那蹲着,但是傻柱宁愿到码头扛麻袋。 马华听到傻柱劝说的话,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朝这边暗自打量的许大茂,掂量了一下现在的环境,只能恨恨不平的说道:“那就等过些天体力恢复了之后,保管让许大茂血债血偿,这兔崽子咱们好心帮他报仇雪恨,他居然还暗害咱们,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傻柱听到这里心里有一丝羞愧,这次他把马华叫过来帮许大茂报仇雪恨,那可是隐瞒了马华有报酬的这个前提,简而言之,马华这是纯属是来当冤大头出苦力的。 这次许大茂找来报仇雪恨的赵大权是有报酬的,至于马华的报酬,傻柱压根连提都没提,反正在傻柱眼里,马华是自己的学徒,许大茂那边给的报酬傻柱自然是乐享其成,权且当做徒弟马华对自己的孝敬。 此时此刻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马华,全然不知道连报仇这个事儿都有人吃回扣,只是恨恨不平的看着许大茂,他那渗人的目光是许大茂一脸疑惑。 嘴里暗自嘀咕道:“咦,傻柱那个徒弟马华是什么情况,凶光毕露的盯着自己干嘛?这次前来报仇,又不是说免费,退一万步来讲,这次吃泻药拉肚子,要整的人是傻柱又不是马华,马华之所以跟着拉肚子,那纯粹是傻柱喂给马华吃的泻药,跟他许大茂有个锤子关系。” 许大茂哪里知道马华跟傻柱之间的一些猫腻,被马华恨恨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干,只得又狠狠踹了几下李学武之后,便准备招呼傻柱,赵大全,马华等人逃跑。 芝麻胡同饭馆的这一片,现在虽然时节晚了,过往上下班的路人较少,称得上是人迹罕至,但是要不了多久,下夜班的各个工厂工人说不定就要在此路过。 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工人正巧撞见了几个人报仇的场景,报告了公安之后第2天大家伙指不定都要蹲爬篱子。 许大茂的特点就是从来不打逆风局,见好就收,这次报仇了不说又恶心了下傻柱,可以说的是一石二鸟,心里甚是快活。 几人当中颇为胆怯的赵大权本来就有了退役,见许大茂风紧扯呼,自然是不敢怠慢,跟着傻柱和马华等人迅速的消失在巷子里。 傻柱和马华是互相搀扶着墙,步履蹒跚的走着,行进的速度并不很快,而许大茂和赵大权等人,全然没有想要照顾傻柱和马华的意思,一溜烟的窜进在了黑暗当中。 只留下傻柱和马华在黑夜当中狠狠的咬着牙关,尽管行进的速度很慢,但又不敢停歇下来,生怕李学武喊人追过来。 第224章 报仇也要讲究 等到傻柱、马华,许大茂一众人得逞仓皇逃离之后,之前趴在地上装死的李学武吭吭哧哧的站了起来后,看着满身的污秽以及四周令人呕吐的气味儿,只觉得欲哭无泪。 “这群瘪犊子也不知道搁哪蹦出来的,净搁这害人,今天也是倒霉,芝麻胡同饭馆的门口居然还能阴沟里翻船,在自己的地盘被一群小瘪三霍霍成这个样子。” 李学武气愤交加的把全身能脱的衣服尽数脱了下来,那几个拉屎屙尿的家伙简直是歹毒至极,不仅形状粘稠不说更加重要的是量还大,在这胡同口里面,李学武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稍微活动一下便踩的到处都是。 强忍住胃部的一阵翻涌,李学武开始慢慢揣摩起这一批人的来历,显然那个所谓前来投靠的本家亲戚是凭空杜撰的,目的就是把自己从老巢饭馆子里面给引出来,能老谋深算成这样,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能排除掉流窜作案的可能。 将这个圈子划定之后,李学武又开始思索起这些天得罪的一些冤家,芝麻胡同的胡建军是一个,但是胡建军好歹是顶着公安的身份,想要报复李学武的方法可以说是数不胜数,用脚丫子想都知道,不可能干出这样的腌臜破事。 李学武正在暗自纳闷的功夫,突然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白天好不容易洗劫来的,和包等一系列饭票粮票之类的,明显是被刚才那一波人给摸走了。 “坏了这群家伙不仅报仇,连粮票饭票都偷,知道自己随身携带这些东西的,除了饭店里的伙计们之外,估计也就只有白天被自己教训的许大茂了。” 提到许大茂,原本没有头绪的李学武眼前突然一亮,白天刚洗劫完许大茂,夜晚自己就被报复了,哪有这么巧合乞巧的事情,更关键的是白天抢来的东西全部没了,更加坐实了,领头的那个歹人绝对是许大茂。 白天洗劫完许大茂之后,李学武还特意打听过许大茂在南锣鼓巷的名声,毕竟干这种行当的没点眼力劲是不行的,万一真提到铁板上面,李学武连哭都来不及。 一顿打听之后,李学武还真把许大茂的一些信息给弄来了,确实像许大茂口中说的那样,本人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要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放映员的话,李学武多少还不会将许大茂放在眼里? 但偏偏打听到后面,得知许大茂娶了个媳妇儿,是娄董事的千金娄晓娥之后,李学武可以说是追悔莫及,要知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娄董事的赫赫威名。 巅峰时候从前门楼子到北海公园,一溜牌子店铺基本上全都是娄家的,什么绸缎铺子,中药铺子,当铺,粮铺之类的。 就连李学武之前在丰泽园学艺的时候,就亲眼见到丰泽园的掌柜,平日里威风凛凛,对于伙计们非打即骂,但是在娄董事面前那是点头哈腰像个二孙子似的。 今天李学武不开眼,居然把来下饭馆子的娄董事的女婿许大茂给得罪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娄家没有没落的时候,估计随便打个喷嚏都能把李学武吓得战战兢兢。 可惜现在娄家大不似从前,逐渐失势之后,李学武从那最初的惶恐,惴惴不安,慢慢的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他可是知道现在许多曾经的士绅官僚们,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 曾经恨不得几抬大轿抬着,黄土垫道的士绅官僚们,现在哪一个不是深居简出,谨小慎微,思来想去,娄董事应该不会为了许大茂这个不受宠的女婿跟自己计较。 哪里料到许大茂居然当天晚上就找麻烦来了,为了报仇能如此没有底线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白天那个贼眉鼠眼的许大茂了。 这个兔崽子,白天被自己和饭店里的伙计收刮了一阵之后必然是怀恨在心,所以临近傍晚就纠结出一部分歹人,趁着自己没有防备,诓骗了出去。 把身上沾染的一些污秽之物甩开之后,李学武本打算暗暗吃下闷亏,对于娄董事而言,李学武还是有些忌惮惶恐的,俗话说破船还有3000钉呢,哪怕楼董事现在在没落,收拾他一个没权没势的饭馆子炊事员呢,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当李学武愤愤不平的,走出几步远之后,居然一不留神又被一坨稀的给滑倒了,这一下何止是身上甚至连唇角都被沾染了许多污秽。 “该死的许大茂,不报此仇李,学武誓不为人!” 爬起来有些癫狂的嘶吼几声之后,李学武原本想要息事宁人的心思悄然变化,今天许大茂这么羞辱他李学武,要是不想办法找回厂子的话,往后他李学武在芝麻胡同也别想混了。 但怎奈许大茂还有一个娄家女婿的身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娄董事为了这个不受宠的女婿报复的话,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所以沉思考虑半天之后,李学武猛然想到之前打听许大茂消息的时候,傻柱的名号总是高频率出现,按照提供消息的那人来讲述,四合院里最能跳腾的就是许大茂,而最能整许大茂的就是傻柱。 这对欢喜冤家每天把四合院里搅得鸡飞狗跳,无一例外,每次都是傻柱大获全胜,可以说整个四合院里能够全身而退,轻而易举教训许大茂的人只有傻柱。 偏偏这个傻柱李学武还有些印象,之前在丰泽园当厨房跑堂的时候,傻柱因为跟他爹学了谭家菜的做饭手艺,所以基本上都是在食堂后厨和颠大勺的厨子们,学着怎么烧菜的火候。 而那时候的李学武除了刀功不错,烧饭连味道都把控不好,所以只能在丰泽园前厅里面跑堂打荷,那个时候起李学武就注意到傻柱了。 谭家菜传人,自小跟他爹何大清学做厨子,再加上傻柱对于厨师这个行当可以说得上是得心应手,所以很快就已经能够在丰泽园独当一面,有大客户专门点傻柱的牌子。 第225章 趁人之危李立国 丰泽园那个时候还是京城响当当的老字号大饭店,许多名流士绅,达官显贵基本上逢日里必到丰泽园点上满桌宴席,跟京城拉黄包车吃的瞪眼食不同。 拉黄包车的吃的瞪眼食,那就是各个大酒楼剩下的潲水桶,里面都是一些顾客吃完的杂碎、骨头、肉沫子、以及烂肉下水之类的。 各种厨余垃圾,没有技术含量的随便一搅和放在桶里煮,那些整天汗流浃背卖苦力的黄包车,车夫们只需要付出一文钱的代价,就能用筷子随便在这潲水桶里一捞。 运气差的全部都是鱼骨头碎屑之类狗都嫌弃的,运气稍微好点还能碰到顾客吃剩下来的鸡脖、鸡翅、鸡骨头、肉之类的荤腥。 由于吃这玩意儿需要极其考验眼力,眼力好的,能够在一片混沌的汤中捞到好东西,而眼神不好的只能瞪大眼睛,极力的在里面翻找着一些碎肉骨头之类的。 由于在找的过程中怒瞪双目,所以叫做瞪眼食,那个时候李学武就是负责丰泽园的瞪眼食,每当包厢的显贵顾客们吃完剩菜剩饭后,丰泽园的厨师伙计们先翻找。 等厨师伙计吃完这剩饭,剩下的一堆狼藉就是李学武的事儿了,由于好东西早就被厨师伙计们弄得一干二净,李学武就负责把这些剩菜剩饭一搅合全部倒在桶里支个摊儿。 不过李学武这家伙心肠孬坏,别家的瞪眼食甭管怎么说,好歹能捞到一些好东西,但是李学武纯粹的是把这当做了潲水,煮之前剩下的一些带肉的,全部被李学武捞了出来,甚至偶尔心情不好了,还要往桶里面吐上几口痰。 久而久之丰泽园的瞪眼食慢慢的无人问津,李学武乐的清闲,反正这瞪眼食卖的钱基本上全进了丰泽园掌柜的荷包,李学武巴不得那些吃瞪眼食的黄包车夫不再光顾,这样能偷懒不说,剩下的一些剩饭剩菜也能想办法带回家。 然而就在某天,李学武按照往常惯例往煮好的桶里面吐痰的时候,却巧合的被傻柱给瞧见了,任李学武苦苦哀求,傻柱仍然是硬着头皮把所见所闻全部通知给了丰泽园佟掌柜。 一听说李学武败坏自己的招牌,丰泽园佟掌柜那是恼羞成怒,招呼伙计把李学武这吃里扒外的家伙教训一顿之后,狠狠的丢进了胡同,同时放出狠话,京城哪个做酒楼生意的敢招李学武当伙计,那就是跟他丰泽园作对。 这一下可以说把李学武逼的没有退路,整个京城都没有容生之所,迫不得已只能跑到天津卫扎糖葫芦为生,直到后来新社会之后,李学武才敢回到京城,并且凭借着这么多年,在天津卫摸爬滚打学到的一些微末剂量,混到了芝麻胡同饭馆的炊事员。 可以说李学武不仅跟傻柱有相识,而且还是那种痛彻心扉的仇恨,只不过可能对于傻柱这个丰泽园当年炙手可热的大厨来说,他一个打荷的李学武估计早就被遗忘殆尽了。 李学武被傻柱和马华一阵拳打脚踢,只觉得全身像散架似的,稍微走上几步路之后,疼的呲牙咧嘴,只能扶住墙缓慢移动。 但是心里却暗暗起了一个报复的计划,这是要新仇加旧恨,傻柱,许大茂,凡是得罪他李学武的,通通都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与此同时,虚弱无力的狼狈跑回四合院的傻柱状态同样堪忧,这么多粒强力泻药吃下去,傻柱刚进四合院就直奔厕所而去,然而裤子还没褪下去呢。 就看见慢悠悠掏厕所这李立国,不客气的用粪勺子拍了一下傻柱的屁股:“你这个傻柱,没看见厕所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刚掏出来一个缝隙,你又给拉堵了,你小子是不是诚心在这膈应,麻溜的起来,拍拍屁股滚蛋。” 李立国这个掏粪坑的粪勺子上面粘满了各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傻柱被拍了之后,只觉得全身起满鸡皮疙瘩,恼羞成怒的半蹲起身骂道:“李立国你个驴造的玩意儿,那脏玩意儿往哪乱放呢,咋滴让你通厕所你还不乐意,信不信拉你嘴里,让你尝尝味道香不香!” 要是搁往常情况李立国对于傻柱那还是很忌惮的,这家伙一犯起浑那可是无所顾忌,指不定把身材臃肿的李立国一顿教训。 但是李立国察言观色的小眼神,可从来没有看错过,他见傻柱进厕所时是扶着墙进来,而且双腿虚浮无力,整个脸更是煞白一片,瞬间明白的家伙绝对闹肚子,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李立国自然是不肯放过,立即肆无忌惮的继续用粪勺拍了拍:“瞧瞧这肥嘟嘟的劲儿,怪不得街坊邻居们都想当炊事员呢,养了一身大肥膘,拍一拍就要抖一抖,要我说傻柱,你还稀罕秦寡妇干啥,你要是实在感觉孤独了,自己薅一把不就得了。” “李立国你甭搁那贫嘴,再不把那粪勺子拿开,当心粪勺子塞你嘴里!” 傻柱这个时候甭提多恼怒了,哪怕是之前被许大帽忽悠着吃了那么多泻药,都远不胜现在被李立国虎落平阳欺负的愤恨。 “粪勺子塞嘴里?啧,真没看出来傻柱炊事员做的还挺有品位,居然想尝尝这粪勺子的滋味,要不说你傻柱能做炊事员呢,不过呀,你想尝尝这粪勺子的味道,我还真不能让你尝,这玩意儿狗吃的人能吃吗?人吃了狗吃的,那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李立国这个时候耍贱的性格展露无疑,看傻柱虚弱无力,没有反抗的余地,更加得意起来,用长粪勺子时不时的拍拍傻柱,把傻猪的脸整个都气成了驴肝色。 心里盘算着等恢复气力之后,绝对要把李立国这个趁人之危的祸害给除了,这样想着呢,突然李立国一脸坏笑的拎着粪勺子离开了。 “李立国怎么走了?难不成是良心发现?怕日后的报复?” 傻柱蹲在那儿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厕所外面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汪汪吠叫声…… 第226章 狗见喜,首次公厕大战 “傻柱,你小子再不老实当心放狗咬你!” 李立国这个时候笑眯眯的从厕所探出头,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样,看的傻柱恨的牙直痒痒,但是又惧怕这个时候李立国放狗进来饱餐,只能强挤出一抹笑容。 “李立国,有嘛事好商量,我知道你被易中海罚来掏厕所一肚子怨气,但这跟我也没有干系呀,咱们四合院做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所谓冤家易解不易结……” “冤家易解不易结?嘿,你小子这个时候怂了?” 李立国见傻柱畏惧,心里暗自得意,再加上又担心放狗进来之后把厕所弄得乌烟瘴气,到时候收拾的人还是自己,所以皱着眉头用粪勺子,把几条闻着香味想要进来大吃一顿的土狗赶了出去。 完事儿之后李立国也不闲着,手里拎着个粪勺子,别的地方也不待,净是在傻柱旁边的坑里晃悠,偶尔装作不小心的溅傻柱一身。 眼看着李立国得寸进尺,继续用粪勺子挑衅,傻柱实在是忍无可忍,要是搁正常情况下,此刻早就把李立国收拾的服服帖帖,忍耐这个时候实力实在不允许。 要知道哪怕是驴这种牲畜吃了泻药排泄之后,短时间之内也是松软无力,更别提跟有一定重量的李立国较量了。 “李立国你丫的甭搁这得意,等爷爷我恢复了力气之后,有你瘪犊子求饶的时候。” 看着咬牙切齿面露凶悍模样的傻柱,李立国却是不慌不忙,若是在寻常情况下,李立国说不定还忌惮傻柱,但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不说李登云作为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是四合院举足轻重的人物。 光是现在傻柱这虎落平原的模样,李立国要是再害怕的话,以后也甭搁这四合院混了,传出去估计都嫌丢人。 所以李立国继续用粪勺子挑衅傻柱,嘴里还啧啧称奇:“傻柱呀,你看看你这闹挺的,连点稠的都没有,全是一些稀水你小子该不会偷吃轧钢厂食堂的潲水桶了吧,吃坏了肚子是小问题,要是再被抓住的话那可就偷到集体财产,潲水那也是全厂职工的集体利益呀。” “我吃潲水?李立国你个瘪犊子净搞这怂奸坏的事儿!” 傻柱经过李立国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刺激,怒不可遏的,骂出声音之后也顾不得现在的特殊情况了,蹲下身子往坑里糊了一把便朝李立国丢过去。 傻柱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尽管经过一系列腹泻操作之后,力量大不胜从前,但是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每一次的出手都带着强大的怨念。 不停的在剩下的粪坑里掏着,他的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一切,紧紧锁定住李立国。抛沙粪坑里掏出来的污秽之物。 而李立国见傻柱动了肝火,居然在关键时候搞玉石俱焚这一套,看着径直丢过来的魔法攻击大惊失色之下,尽管是胖子,也发挥出了潜力,则是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每一次的躲避和反击都显得异常狼狈。 这场厕所抛投打斗开始时,傻柱率先发起攻击,他的污秽魔法攻击如同铁饼一般,向李立国猛烈地砸来。 然而,李立国并未被吓倒,他灵活地躲过了傻柱的攻击,然后瞅准机会迅速反击,一脚踹向傻柱的腹部。 原本处于半蹲状态的傻柱被踹得后退了几步,险些一屁股蹲在粪坑里面,猛的朝地面唾了口唾沫之后,傻柱也被激得起了血性。 面对着体力上的弱势,傻柱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污秽不污秽了,狠狠的朝剩下的粪坑里掏了一大把之后,反而更加凶猛地丢向李立国。 一大坨污秽之物再次砸向李立国,但有了躲藏经验的李立国却巧妙地避开了,同时丢下粪勺瞅准机会,一脚踢向傻柱的头部。 这一次,傻柱被踢得晃了晃,嘴里骂了几声之后,赶忙用后背抵住厕所的靠墙,生怕一不小心被李立国落井下石,踹进粪坑里。 任凭李立国怎样踹打,但他仍然坚持着,没有倒下,反而趁着李立国靠近的时候,把一坨污秽之物全抹到了李立国脸上。 没想到傻柱还有这一手的李立国惊讶之余颇为嫌弃的用力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冲向傻柱。 但是傻柱毕竟在南锣鼓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李登云离开院之后傻柱之所以能成为混世魔王,近身打斗经验自然是丰富的,尽管后力不足,但是只需要紧紧搂住李立国的脖颈,防止李立国挣脱开之后,就能弥补力量上的不足。 而李立国虽然一身臃肿的肥肉,重量体积上占据优势,但是经验毕竟生涩的很。 他们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动作越来越快,仿佛两道旋风在这污秽的厕所里交织。 “格老子的,傻柱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刚还说我搞下三滥的招数,你看看你把什么脏东西往嘴里塞,呸!你丫的,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个眼!” 面对李立国喷的垃圾话,傻柱不甘示弱:“李立国你是乌鸦,站在煤堆上瞧见别人黑,瞧不见自己黑,要不是你小子在那拿着粪勺咄咄逼人,至于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嘴上喷的垃圾话不依不饶,动作招数上同样没有闲着,李立国好不容易挣脱傻柱的束缚之后,刚准备起身,拿上远程武器粪勺进行捅击。 却不料傻柱早就识破了李立国的招数,趁着李立国起身的功夫,一把抱住了李立国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拉。 一番费力的挣扎之后,只听见厕所里发出了一声巨响。 然后,厕所里铺面的臭气迅速在四合院里袭来,那些之前被李立国驱赶走的土狗,像闻到什么兴奋剂一样,对着厕所汪汪叫了几声之后,再也按捺不住,一窝蜂的冲进了厕所。 现在坑里的李立国和傻柱,面对面地看着对方,再看一眼,在厕所门口不断探头探脑,迫不及待的几条土狗,脸上都带着疲惫但又充满决然的表情。 第227章 老中医巧断无子案 厕所里的惊天大战,刚刚大仇得报的许大茂是不知情的,即使是知道了,估计也只会幸灾乐祸的笑上一笑,巴不得李立国和傻柱斗的鱼死网破才好。 此时的许大茂正颇为悠闲的往嘴里塞着花生米,香了嘴以后在大块塞着卤牛肉,美滋滋的吸溜一口汾酒,娄晓娥去娘家之后,许大茂居然觉得难得的惬意自在。 正小酌的熏熏然的时候,却不料大门猛然被打开,只见原本在娘家过夜的娄小娥拒单满是憔悴的回了家。 瞧见许大茂这轻松舒坦的模样,娄晓娥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思更加坚定起来,李登云说的对这个婚非离不可。 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在许大茂这里压根得不到半点凸显,娄晓娥再一次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是陌生又遥远。 “晓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不回家过夜吗,你看我这也没什么准备,晚饭凑合对付一下,要是早知道你回来,我高低得炖上你喜欢吃的小鸡炖蘑菇,保准把我媳妇儿养的白白胖胖,舒舒服服。” 许大茂经过最开始的讶然之后,确实不敢有半点怠慢,赶忙嬉皮笑脸的就要扶着娄晓娥到炕上坐着。 却不料娄晓娥只是冷冰冰的道:“大茂,白天李登云说的事情,始终像根刺儿一样卡在嗓子里,我不弄明白不舒坦,恰巧咱们胡同里的赛华佗孙先生在药铺里,我看还是让孙先生再诊治确认一下。” “啊?还要找医生看病?不是娄晓娥,你是怎么回事,讲过多少遍了,我没问题,别听李登云搁那瞎胡咧咧,白天那是人多眼杂,我不屑于争辩。” 听说还要找医生确认生理问题,没有底气的许大茂自然是摇头否决,想要把这件事情就此糊弄敷衍过去。 却不料此刻的娄晓娥铁了心,一脸漠然说:“许大茂你要是心里没愧,就跟我到孙先生那里诊治一下,你要是在敷衍推脱的话,咱们明天就到民政局扯离婚证。” “这,行行行,不就是老孙头那吗,不过话可说在前面呀,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那医术差劲儿的很,哪有医生见到人动不动就说肾虚的。” 许大茂嘴里嘟囔了几句之后,见娄晓娥面显冷茫,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娄小娥到南锣鼓巷唯一的药材铺里进行望闻问切。 赛华佗,老孙头大名叫做孙铁林,是一位年逾古稀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据说早年的时候曾跟过宫廷御医学过医术,只可惜后来皇帝落荒而逃,孙铁林跟他师傅几个随行的御用医生又舍不得背井离乡,便在京城里自立门户开了个药铺。 这么多年以来,经过孙铁林救治的病人们可以说比比皆是,只是可惜后来年岁渐长,再加上公立医院免费医治,孙铁林这个药铺生意大不胜从前。 尽管已经年近花甲,精于养生的孙铁林眼神中仍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走路虚浮不定的许大茂,随即耸拉了一下眼皮:“晓娥,令尊可还安好?” 许大茂和娄晓娥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定后,听到孙铁林的询问,娄晓娥忙不迭的回答:“家父身体安健,多亏了老爷子的杏林妙手,治好了家父多年的风湿,这不我父亲托我向你老问好呢。” “风湿嘛,小问题,你跟许大茂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有什么病灶?该不会是因为生不出孩子吧?” 孙铁林面色和蔼的看了一眼娄晓娥,全程忽视了旁边尴尬不已的许大茂。 “孙先生,怪不得大家都称你是赛华佗,我还没说明来意,你就知道具体是什么病情了,是这样的我们院里李登云懂些药理,我跟许大茂之所以生不出孩子是……” 老中医听完病情的诉说,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从抽屉的针囊里拿起一根银针,面色沉重的站在许大茂面前,在许大茂诧异的目光中,轻轻地在许大茂的手腕和脚底上扎了几下。 随着银针的拔出,许大茂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腕传遍全身,仿佛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不等回味这种感觉,紧接着便觉得裤子一湿,整个人瞬间羞臊了脸。 “老孙头,你这是搞什么,娄晓娥我之前都说了,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懂得什么医术!” 老中医看着许大茂气急败坏的表情,微微一笑,说:“晓娥呀,让许大茂先行离开吧,有些事情他还是不知道为好……” 见孙铁林要赶人,许大茂顿时不乐意了,刚准备继续叫嚣着些什么,却见娄晓娥黛眉蹙起:“许大茂,有什么事情等回屋之后再说,孙先生让你先行离开,你就离开!” 面对这种情况许大茂即使是再不情愿,但是碍于娄晓娥的离婚威胁,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中药铺,回到家里继续喝闷酒。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过后,从孙铁林药铺回来的娄晓娥和许大茂坐在客厅,面对面,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娄晓娥双手紧握在一起,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许大茂,我也不瞒你了,下午的时候,我妈陪着我到医院检查过,我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孙先生说的病灶和李登云白天说的没有区别,生不出孩子的缘由全在你身上,是你在各个公社里放电影时胡搞乱搞!” 娄晓娥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努力保持冷静,尽量维持着一个大家闺秀必有的素质。 许大茂心里虽然一惊,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慌乱,内心却是波澜起伏,极力的思索着一切能够推卸的话术。 反而还没等许大茂说话,娄晓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猛地站起来,走到许大茂面前,她的手指着他,声音仍然带着哭腔。 “生不出孩子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更何况你逢人就说是我的缘故,南锣鼓巷这么多街坊邻居,我每次外出买东西时,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许大茂你就不是个男人!” 第228章 父慈子孝刘海中 “不是个男人?好啊你,娄晓娥,结婚那么久,你今天总算把憋在心里的话给讲出来了吧,你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许大茂配不上你娄晓娥,觉得我有辱你们娄家,配不上你们娄家!” 许大茂声音陡然提升,抬起头,用一种娄晓娥从未见过的穷凶极恶的态度道:“你娄晓娥多高贵呀,娄家的千金小姐,整条街一半都是你们娄家的铺子,连轧钢厂都是你爹的产业!是,我许大茂没出息,一个臭放电影的,但我起码出身干净,不像你爹投机倒把!” 听着许大茂讥讽的语气,娄晓娥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感,只有深深的疲惫:“许大茂,你甭老是拿这出身的事说话,嫁到你们许家这么长时间,我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和公婆,是你使我一直活在谎言之中,我们扯离婚证吧……” 听到要扯离婚证,原本情绪就高度激动的许大茂瞬间瞪大眼睛,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上几句之后,凶神恶煞的一阵翻箱倒柜,把床尾衣橱里娄晓娥藏起来的身份证件儿和结婚介绍信,找到之后不由分说的揣到怀里。 “扯离婚证?娄晓娥,娄晓娥,你想的倒是挺美,从来只有丈夫休妻子,哪怕是扯离婚证,也是我休了你!” “你,娄晓娥不是什么娄家未出门的黄花大闺女!更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你就是个投机倒把恶人的女儿!是个破烂货色!你猜扯了离婚证之后谁愿意娶你?” 看着许大茂如此厚颜无耻的行径,娄晓娥瞪大了眼睛,一滴苦泪悄然滑落,更加后悔当初结婚前没有听信家人的劝诫,被油嘴滑舌的许大茂忽悠的落到这般境地。 “许大茂,今天我才看出来你的真面目,亏我之前还念着夫妻的情分,给你留着几分薄面,现在看来完全是碰到了中山狼,你既然要藏着结婚证和介绍信那你就藏着,公安同志自然会来找你索要的!” 擦拭掉眼角的泪水之后,娄晓娥没有继续就介绍信和结婚证的事情死缠烂打,而是干脆利落的准备抽身离开。 她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明天到民政局扯离婚证的准备,之所以又跟许大茂耽搁一段时间,纯粹是内心还有一丝的幻想。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恩爱一场不容易,只要许大茂结结实实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娄晓娥说不定气儿也就消了,但没想到这家伙油腔滑调绝不承认,甚至还干出了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许大茂看着毅然决然甩门要离开的娄晓娥,心里不慌乱那是假的。 娄晓娥一直给许大茂的感觉是没有什么主见,逆来顺受,甚至有些柔弱可期,本来以为能唬住娄晓娥,哪里料到这个小娘皮不但没有被言语吓住,反而愈挫愈勇,铁了心的要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 对于吃了那么久软饭的许大茂而言,要真突然之间离婚单过,那不亚于是晴天霹雳,别的不说,没扯离婚证之前许大茂还能在傻柱面前得瑟得瑟,嘲讽傻柱是个光棍。 这要是扯了离婚证,而且还是娄晓娥主动提出来的那台许大茂的颜面何止是扫地呀,从今往后在南锣鼓巷里面,估计也就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作人了。 “晓娥别走,其实刚刚我说的都是一些气话,你甭当真呀,是逗闷子的,你宰相肚里能撑船,把那些话当做屁给放了吧……” 见吃软不吃硬,许大茂拉住娄晓鹅,又开始打起夫妻之间的所谓感情牌,我要极力挽回这个被他伤透了心的妻子。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她的眼泪滑落下来,声音带着哽咽:“离婚吧,许大茂,你知不知道,每当我看到别人的孩子,我都会想到我们的孩子,我想到了我们的未来,想到了我们的希望,懂不懂什么叫做母性,但你给我带不来这些,剥夺了我作为母亲的权利,我们的生活是深不见底的泥潭,只有一片死寂,一片死寂,你懂不懂!” 后院许大茂家一片修罗场,鸡飞狗跳,隔壁邻居刘海中倒是美滋滋的品着小酒,一边听着隔壁的苦情虐戏,一边啧啧称叹。 “这个许大茂呀,纯粹是活该,不是仗着娄家女婿的身份得瑟快活吗,怎么不得瑟了?要我说,下饭馆子骑自行车那都是虚的,不如每顿能吃上这个炒鸡蛋,要是再搭配上一盅小酒,小日子绝了。” 房间里,刘海中和二大妈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桌上摆了一碟花生米,一盘炒鸡蛋,再加上一碗酱菜,几个大白馒头,刘海中朴素无华,但异常丰盛的晚餐便开始了。 作为轧钢厂干苦活累活的锻工,想要做好这份活没力气是不成的,所以高盐高蛋白,高碳水便是刘海中每餐必备的条件。 刘海中臃肿的体积摆在这里,不说胡吃海塞了,光是每周必吃的,一顿炒鸡蛋就是比不小的开支,要知道这时候定额分配粮食,只要不是特别技术工人,或者是负责重点生产的技术工程师,那都没有特别伙食照顾。 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男人和女人每个月定额粮食,凭借粮本到粮站去扛粮食,刘海中每个月的定量就那些,他吃多了自然是有人饿着。 而在刘家饿着的人显而易见,刘家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眼巴巴的坐在餐桌的一角,看着刘海中大口咀嚼着炒鸡蛋,情不自禁的吞咽了口唾沫。 “爹,我想尝尝那炒鸡蛋,不吃多只吃一筷子行不行?” 望着自己碗里面的地瓜干和棒子面,刘光天只觉得难以下咽,趁着夹酱菜罐头的空隙,突然间把筷子伸向了那盘炒鸡蛋。 想要趁着刘海中没有反应过来,来一个先斩后奏,等把炒鸡蛋吃到肚里,刘海中即使是再恼怒也已经没有回旋余地。 “嘿!你个贼娃子把筷子麻溜的放下,你要是敢把筷子伸到这炒鸡蛋里,信不信老子我把你扫地出门,让你个脓包蛋饿死在城门楼子!” 第229章 许大茂离婚,刘海中训子 面对刘海中的蛮横无理以及吝啬行径,刘光天心生不满,他认为炒鸡蛋这种家常菜,虽然在物质匮乏的现在是难得的珍馐,但是每人每个季度都定额分配的有鸡蛋量。 凭什么刘海中吃独食?他和刘光福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咽口水。 有心想要反驳吧,但是一想他现在连个厂里的工人学徒都弄不到,日后娶妻生子还要看刘海中的安排,这种关键时候,能不得罪刘海中还是不得罪为好。 看一眼面色凝重的刘海中,刘光天不敢多说什么,嘴里嘟囔了几句之后嫌弃的啃着手里的地瓜干,要是没有炒鸡蛋这地瓜干说不定还能咀嚼出甜味,但是有对照物参照,流光天子觉得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于是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爹,你看我大哥刘光齐跟大嫂结完婚之后都多久没回家了,要我说呀,以后你养老还得看我跟刘光福,他就是白眼狼一个,你惦念着他,谁惦记着你呀。” 刘家刘海中向来是鸽子眼,偏袒宠溺老大刘光齐,基本上什么好吃、好玩、好穿的都紧着刘光齐,甭看刘海中在刘光天和刘光福面前凶神恶煞的,但是在老大刘光齐面前,那可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狠。 只不过说来也是值得玩味儿,年初开春刘光齐完婚之后,那是一次都没有回四合院,更别提逢年过节的掂礼品来看老父亲刘海中了。 刘海中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一根鱼刺一样狠狠卡在嗓子眼儿,现在见刘光天哪壶不开提哪壶,话里话外都是嘲讽的意思。 刘海中一口炒鸡蛋再配一口莲花醉,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忍不住上前,一把夺过刘光天的地瓜干,将那个破搪瓷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只听啪啦一声,搪瓷碗四分五裂碎在地上,碗里面还没吃完的地瓜干和玉米糊糊,撒了一地。 “这炒鸡蛋,哪怕是你大哥不在,你也不能吃,你刘光天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吃炒鸡蛋吗?整天游手好闲连工厂的学徒工都混不上,我说吃这一碗地瓜干,棒子面,玉米糊糊都是抬举你,干脆你也别吃了,麻溜的卷铺盖,滚蛋!” “爹,饭吃的好好的,你摔什么碗呀!” 刘光天愣住了,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和糊涂,除了气愤恼怒之外,更多的是措手不及,他知道父亲向来疼爱大哥刘光齐,他自己和老三则不怎么受待见,平日里只能用流光天用过的破烂。 但没想到他会因为一句牢骚话而发火,要是稍微有能耐的人,估计就因为这句话,铁定是要跟刘海中翻脸。 但怎奈刘光天他没什么能耐,啃老在家,目前还需要刘海中走动关系,看能不能在哪个工厂里找个学徒工空缺。 要是被刘海中赶出家门的话,甭说是饿死,估计首先考虑的就是能怎么预防被冻死。 刘光天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残存的一些陶瓷碗碎片,把落到地面上的地瓜干拾起之后,秉承着三秒落地,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原则,又把地瓜干儿塞到嘴里。 甭看刚才嫌弃地瓜干,但要是没地瓜干的话,他这晚只能空荡荡的饿肚子,深夜漫长,再加上肚子里面没什么油水,饿的实在难以入睡,那也是常有的事儿。 看着刘光天卑躬屈膝的选择了顺从,刘海中的恼怒稍微消减了点,他大口咀嚼着炒鸡蛋,却舍不得让儿子刘光天吃一口,嘴里不停的数落:“刘光天啊,刘光天,你整天一瓢水不满半瓶子水乱晃,你想吃炒鸡蛋,白日做梦,我把话撂在这儿,你刘光天要是能吃上炒鸡蛋,我刘海中就能做上轧钢厂主任!” 刘光天看着父亲贪婪地吃着炒鸡蛋不忘贬损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注意到刘光天仇恨的目光,一旁看戏的二大妈赶忙上前和稀泥:“一盘炒鸡蛋,不吃就不吃呗,犯得着摔碗吗,隔壁四合院的六子现在可是在凉粉厂里面上班,人家凉粉厂的福利待遇好着呢,听说每顿能吃三碗粉不限量,还能加个蛋,光天这学徒工的身份什么着落了吗?那车间主任还是不同意?” 刘海中瞪了一眼刘光天,冷冷地说:“你别想了,人家车间主任是招工人,招学徒工,不是招废物,招一个酒囊饭袋,那不是浪费集体财产!” “你!话说的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刘光天无奈地看着刘海中贬损完自己之后,继续大口吃着炒鸡蛋,那副嘴脸,实在是让刘光天犯恶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杀父之仇,而不是血缘上的父子。 看刘光天想要炸毛,生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的二大妈赶忙搅和:“光天呀,你爸说的也是,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小六子吗?人家小六子那是逢年过节就跟车间主任送礼物和土特产,你再看看你光让你爸去说道能有什么成效?”二大妈皱着眉头。 “哼,你跟这个窝囊废有什么说道的功夫,整天就知道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在巷子里面胡搅蛮缠,连一包烟钱都弄不到的脓包蛋,几个人加起来还没有我鞋码大!” 刘海中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当年你怎么就生下这个孩子,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局面,当年就应该把他掐死在襁褓里。” 看刘海中说话越来越没有谱,刘光天实在是忍无可忍,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我告诉你,你个老梆子总有挪不动的时候吧,那时候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挣钱养家的事情我干,到时候你就等着在垃圾堆里喝西北风吧!” 话一出口,事情的症结已经不是一盘炒鸡蛋的性质了,这一盘炒鸡蛋揭开了,刘家本就虚伪摩拳擦掌的事实,让刘海中和刘光天的关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刘海中见刘光天敢顶嘴不说而且还咒骂睡垃圾堆,更加气愤,抡起拳头,狠狠地揍了儿子一顿。 刘光天疼得直喊娘,但刘海中却毫不留情。 第230章 刘海中满门孝子 甭看刘海中在轧钢厂里没个一官半职,甚至四合院里面也要屈居于易中海之后,只能勉勉强强当个二大爷撑门面,但实则上而言在刘家这一亩三分地,刘海中那就意味着绝对的一言堂。 六级锻工,虽说在职称等级和技术水准上比不上一大爷易中海的八级钳工,但也是一个大厂的中流砥柱,在车间里享有不少的话语权和福利待遇。 刘海中舍不得钱买辆破自行车代步,每天早晨卡着点儿坐公交到轧钢厂车间上工,跟只能干一些杂活累活的贾东旭不同,作为高级锻工,刘海中是负责钢材锻造的具体环节的。 整个锻工车间,基本上到处是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的喊叫声所包围,由于噪音过大锻造车间的工人日常交流基本上就是靠大喊大叫。 刘海中工作烦闷无趣的很,迅速换上工作服,戴上安全帽,然后走进车间,由于特殊的车间工作环境,车间里温度高、噪音大,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气味,要是不做好特殊防护装备的话,肺部时不时的就要出问题。 尤其是刘海中这样身体臃肿的工人,更是医院的重点特殊照顾对象,每个季度都要定期体检,心脏和肺部。 刘海中的工作是操作锻造设备,将高温的钢材进行锻造成型。这个工作的技术含量不是很高,唯一困难的就是费时费力,需要时刻保持专注,注意观察设备运行情况,确保生产过程的安全和顺利。 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工作力度是很大的,每个季度每个年度都有达额指标和生产最低限值,在这个人人争先,唯恐落后的背景下。 车间基本上每天都是两班倒,刘海中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劳动。他的手掌上布满了老茧和烫伤的痕迹,在锻造车间里面有句俗话,工人的技术水平高不高,看身上的伤痕就行了。 作为有了一定资历的锻工,刘海中是带着几个学徒工的,他的工作是在大型轧钢机前操作,锻工将钢材放入炉中进行加热,以使其达到适合锻造的温度。 这个过程中,锻工需要控制炉温和时间,以保证钢材能够均匀加热,避免出现过热或烧损的情况,甭看叙述起来轻而易举,但这里面火候和力度的把控,几个楞头青学徒工火候还是不够。 锻工由于是力气活,工资相对同等级的钳工较高,每月60多元的收入,虽说比不上易中海的100多元,但这在当时是一个不小的收入,秒杀四合院一众普通工人了。 逢年过节,轧钢厂的一些福利食物待遇,蔬菜、肉类和粮食这些当时稀缺的资源,刘海中是不怎么稀缺的,甚至说在这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年代,刘海中家里还配备了电灯和收音机,这些都是当时的奢侈品。 光这些明面上的吃穿用度福利待遇不提,端着轧钢厂工人铁饭碗的刘海中,还享受免费的医疗保健。 轧钢厂为他提供了定期的健康检查,以确保他的身体健康。如果他生病住院急需救治,工厂会支付他的医疗费用,包括药品和住院费用,甚至说还有慰问抚恤,这让他在生病时不再为医疗费用而担忧。 60年代的大厂工人,铁饭碗可不止于此,作为家眷亲属,二大妈和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等人和也享受到了一些福利。 免费接种疫苗,以防止一些传染病的发生。工厂还提供了幼儿园,附属小学等,让工人的孩子在工作之余接受教育。 要是工人稍微有点能耐的话,走动下关系,说不准把孩子也能安排到厂里端个铁饭碗,但是刘海中之前已经动用过关系,把大儿子刘光齐调到厂里面当技术工人了。 他这点薄面也就只能安排刘光齐一个人,就这还是点头哈腰,又是请客吃饭,又是好烟好酒伺候着,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工作安排刘海中是真的头疼和无能为力。 “工作安排?你小子整天想屁吃,有能耐自己到工厂里面找工作呀,街道办又不是不给开介绍信,人家工厂里不收你这好吃懒做的,知子莫若父,要我说刘光福你这脓包蛋玩意,哪凉快哪边呆着吧,崩搁这在我眼前晃悠,惹人心烦。” 将刘光天按在凳子上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之后,二大爷刘海中恼怒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阴沉着脸,要把面前这个不孝子赶出家门。 他又不像一大爷易中海是个绝户,每天为了养老的问题煞费苦心,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傻柱李立军,导致这么多年维持的关系付诸东流。 刘海中别的不多,就是儿子多,养老的问题,那是从来没有担心过,再说了这么多年,刘海中考虑的养老对象一直是刘光齐大儿子,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那完全是路边野草,捎带着喂点饲料。 而大儿子刘光齐之所以结婚之后,这么多长时间没有踏进家门,刘海中心里虽然难以置信但仍然在极力开解着,自我麻痹的给大儿子找借口。 什么大儿子本质上是孝顺的,只不过是被大儿媳妇儿给蛊惑了。还有大儿子一门心思的想要孝顺,耐不住旁边有个不孝顺的儿媳妇儿吹枕边风,现在之所以不踏进家门,看望老父亲,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日后稳住媳妇儿了,那必定是每天在面前伺候着。 到时候自己从轧钢厂退休,颐养天年,闲着没事还能到戏剧院里听个小曲儿,跟街头巷尾的老头唠个家常。 这些都是刘海中极力脑补出的一些事情,然而正像他自己所说的知子莫若父,大儿子刘光齐是什么尿性,刘海中那是再清楚不过,刻薄寡恩,狼心狗肺,活脱脱的白养了。 “好了好了,要我说父子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别吵了,光天你也是,想吃炒鸡蛋,自己挣钱弄来鸡蛋,妈给你炒呗,你爹每天到车间辛苦着呢,不吃点鸡蛋补补身体,哪里扛得住。” 二大妈出来打圆场和稀泥,却是站在刘海中这边。 第231章 一语惊醒帽下人 和稀泥偏袒丈夫,委屈儿子,这也是没辙的事情,二大妈没什么正经工作,更是个目不识丁的睁眼瞎,再加上年轻的时候裹过脚,每天连正常的出行都是个费劲的问题。 只能靠一些针头线脑的活缝缝补补,纳个鞋底子之类的,挣个三瓜俩枣,在家里面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语权。 每天生活的日常环节就是战战兢兢的揣踱着二大爷刘海中的喜怒哀乐,简直是刘海中的晴雨表,刘海中心情滋润美了二大妈也少受些辱骂,要是心情不好少不得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这种情况下,二大妈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去讨好刘海中,至于说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受的委屈,她一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长妇人又有什么意见呢。 退一万步说,她压根就不能甚至是不允许有意见,刘海中的臭脾气那可不是小打小闹,甭看在四合院里经常被傻柱和易中海刁难,但在二大妈眼里那可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哼,你就会帮着这老梆子说话,不就是一盘炒鸡蛋,爷不稀罕,不让我说,我偏偏就是要说,刘光齐他就是个乌龟王八蛋,畜性中的畜牲,你指望着刘光齐给你养老送终,你就等着流落街头乞讨吧,饿死你个老梆子!” 被痛骂一顿,挨了一顿揍的刘光天,眼神中的桀骜愤怒溢于言表,趁着刘海中悠哉悠哉的坐到椅子上,吃炒鸡蛋的时候,猛然站起身,狠狠的朝刘海中碗里吐了口唾沫。 随后不等刘海中反应过来,一溜烟的脚底抹油溜出了房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捎带着骂了一句:“刘海中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你鸽子眼儿你等着以后没人给你收尸。” 房间里仍旧处于呆愣状态的刘海中,许久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挪动着臃肿的身体起身去追的时候,刘光天已经麻溜的跑出了院子,朝刘海中做了个鬼脸之后,拍拍屁股窜了出去。 “畜生啊,畜生!你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畜生,逆子,逆子!有能耐,从今往后你再别踏进四合院这个门槛,刘光天你个驴子的玩意儿,从今往后,刘家没有你这么个孽畜!” 刘海中倚着门槛,气喘吁吁的怒骂着,嘴角残存的炒鸡蛋显得异常滑稽,脸上的肥肉止不住的打颤,但是刘光天怎么可能受这个威胁,头也没回的一溜烟消失在了巷子里。 没辙,刘海中上了年纪只能无能狂骂,嘴里的花言鸟语听得一旁路过的李登云脸色古怪,实在没有忍住问了句。 “二大爷,要是没出什么问题的话,刘光天应该是你儿子吧?你这么说他,那不是连带着你一起都骂了,两败俱伤可不值当呀。” “出问题?出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正骂的起劲痛快的刘海中听到李登云的问话,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跟着的二大妈。 却意外的发现二大妈居然眼神有些闪躲,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儿的模样,让刘海中更是抓急,险些没有喘过来气儿。 “你说,说,刘光天到底是不是我儿子,那一年轧钢厂任务重,好几周没回家里亲热,你跟何大清在那学着做什么炒菜,好不容易有一次偏偏还有了刘光天,哪有这么蹊跷的事儿,你说是不是跟何大清趁着那个时候戴了绿帽子!” 听着刘海中的自曝,李登云面露诧异,没想到无心的一问,居然还能扒出这陈芝麻烂谷子的四合院趣闻。 何大清? 趁着刘海中在轧钢厂加班加点赶业务的时候,跟着何大清学炒菜,这炒也不知道正经不正经,荤的还是素的,万一炒鲍鱼呢,也是炒菜呀。 怪不得何大清出趟差的功夫就能勾搭上风韵犹存的白寡妇,为了白寡妇甚至抛厂弃子,敢情我何大清也是花间熟客呀? 李登云在这听乐子听的津津有味儿,刘海中那是脑大头疼,看着二大妈眼神闪躲,甚至额头隐隐要冒出的冷汗,刘海中突然觉得头顶异常沉重,仿佛一顶时隔多年的帽子,重新扣到了头上。 “海中呀,你听我解释,事情真不是说你想的那样,我跟何大清那是清清白白,没有一点瓜葛,那不是你那段时间特别喜欢吃炒菜,我寻思着何大清好歹是轧钢厂的炊事班班长,之前还在丰泽园掂过大勺,跟着学点厨艺的话,能把你胃伺候的舒舒服服。” 二大妈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城门失火居然能殃及到这桩事儿上,最初的慌乱之后,迅速镇定下来。 而这一番苍白无力的解释,却不能使刘海中信服,其实这个雷哪怕是李登云不提及,刘海中心里也一直像有个刺儿一样卡在嗓子里不吐不快。 刘光天无论是样貌还是习性,跟他这个做父亲的那是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的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反而隐隐有些像住在中院的何大清,这么多年刘海中之所以苟待刘光天,或多或少都有这个怀疑。 甚至私下里刘海中还偷偷的想搞古代说书的滴血认亲那一套,检测检测刘光天到底是不是自己儿子,后来一问赛华佗孙铁林,滴血认亲那玩意儿完全是糊弄人没效的,只能怏怏作罢。 现在事儿赶事好巧不巧的,李登云提了出来,刘海中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干脆挑开窗户说亮话:“你甭搁那扯没用的,刘光天要是我儿子的话,怎么跟我没一点像的,再说你跟着何大清学炒菜这个事儿,我也没见你会多做几个菜呀,倒是何大清那个老小子那些天神清气爽,整天上个厕所都要哼着小曲,还搁这藏着掖着!” 面对刘海中悲愤交加地质问,二大妈那自然是不能承认,一口咬定刘光天是刘海中的儿子,只不过长相随母,不像父亲那自然是情理之中。 这不提还好,一提的话,刘海中比照了一下二大妈再比较了一下刘光天和何大清,只觉得更加愤慨难当:“你还搁这胡言乱语,你个搞破鞋的烂货……” 第232章 糊涂丈夫巧破案 房间里听到动静的刘光福怯生生的透过窗户探出脑袋,想看看院子里刘海中跟二大妈在争吵些什么,然而刚伸出脖子就被刘海中气急败坏的一拳砸了下去:“怂包蛋玩意儿,看什么看,看你那跟何大清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旁人还以为你是傻柱的亲兄弟呢。” 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之后,刘光福疼的呲牙咧嘴,一个劲儿的求饶说道:“爹,你咋能冤枉我跟何大清是父子关系呢,你不是总在家里跟我们说,何大清那是乌龟王八蛋,畜牲中的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哪有当爹的骂自己儿子是畜牲下的崽。” 刘光天作为家里的幼子,长相颇为瘦弱,瘦长马脸,不知是营养匮乏还是什么缘故显得有些瘦骨嶙峋,跟吃的脑满肠肥的刘海中那是相去甚远,自然也不像五短身材的何大清。 听着儿子刘光福的争辩,刘海中吭吭哧哧的喘了几口出气,随后难掩怒气的说道:“你小子崩搁那给我灌什么迷魂汤,我是骂你那个不争气的二哥,至于你是不是何大清的种你爹我还能不清楚,你妈怀你的时候何大清早就跟寡妇跑了,那时候你妈挺着大肚子跟阎埠贵扫盲,每天黑灯瞎火还挑着蜡烛,哪有闲心跟何大清不清不楚!” 说到跟三大爷阎埠贵一起挑灯扫盲的时候,刘海中猛然眼角狂跳,仿佛意识到什么,阴沉下脸色来回踱步打量着战战兢兢的流光服务,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 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审视的刘光福坐卧难安,只能硬着头皮声音发颤的问道:“爹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说还在骂二哥刘光天吗,我这边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李登云自然注意到了刘海中表情上的微妙变化,尤其是捕捉到挑灯扫盲的时候,不然一个极具恶趣味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这哪有白天扫盲扫不够,晚上还扫盲的,二大妈又没什么正经工作,白天闲在家里晃荡,时间也是闲着,没必要到夜里挑灯扫盲呀,难不成这里面别有一番蹊跷? 将刘光福那瘦弱的长脸和印象中三大爷来回参照,李登云猛然发现,这兔崽子极为神似年轻时的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房间墙壁上挂着年轻时的照片,跟现在的刘光福不能说有9分相像,只能说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一个眼前挂着黑框眼镜一个没有。 乍一看发现不了什么,但是仔细品咂的话,越来越觉得刘光福跟三大爷阎埠贵,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猫腻关系。 “二大爷呀,真不是我搅的你们家鸡犬不宁,也没诚心挑拨你们夫妻之间伉俪情深和父子情深的关系,我就象征性的提一个弱弱的建议,你这个儿子望之不似良家子呀……” “望之不似良家子!!!” 刘海中当即只觉得五雷轰顶,脑海中不停轰鸣着这一句话,这么多年心中的疑惑,顿时拨云见雾,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年他跟二儿子三儿子处的水火不容,甚至恨不得引为仇敌,现在一切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刘光天那个兔崽子和刘光福这个瘪犊子,那就压根不是他们老刘家的种! 他刘海中累死累活在轧钢厂里加班加点评职称升等级,好不容易弄到了高级锻工的身份,但是哪里想到家里竟然红杏出墙,何大清和阎埠贵两个驴子的玩意儿,趁着他刘海中在轧钢厂里三天两头倒班,作为邻居居然贴心的照料着二大妈。 这叫什么? 这就叫做邻里之间的互助友爱,同舟共济,种下种子,长出果实,至于说栽种施肥浇水,这一系列繁琐的养育工作,那是甩手掌柜,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畜生中的畜生呀。 一念至此,刘海中只觉得胸腔中难以抑郁的愤怒,险些将整个人的理智吞没,看着还想准备狡辩的二大妈,恶狠狠的一巴掌抽二大妈脸上,嘴里一字一句的怒斥着。 “你个破鞋还不从实交代,这不是趁着扫盲夜班的时候跟阎老西在那搞破鞋,我说一个扫盲班的人怎么都走了,就你搁那呆着,你还在那美名其曰学的废寝忘食,我看你学的是曹丕吧!” 二大妈哪里想到这惊天噩耗接踵而至,前一刻还正在想着怎么辩解刘光天跟何大清的关系,哪里料到刘光福这个坑妈的兔崽子,居然跳出来又让刘海中起了怀疑。 好家伙,不偏不倚的全部怼在一块去了,只要起了怀疑的种子之后,哪怕今天的事情能糊弄过去,刘海中日后也肯定会把这个事耿耿于怀,时不时的掂出来说上几句。 “海中呀,你别胡思乱想呀,我哪有闲心雅致跟阎老西胡搞乱搞,阎老西刷牙连牙膏都不舍得多挤,只挤绿豆大小,那嘴里面的味儿,熏的能把人隔夜饭吐出来,我就是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跟阎老西瞎胡搞呀。” 这时候前院听到动静的阎埠贵,端着饭碗正准备凑热闹看戏,哪里料到刚靠近几个人便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竖着耳朵听了几句之后,吓得当时筷子不自觉的掉落在地,双股发颤,一脸惨白的就要拉着三大妈杨瑞华赶紧回屋闭门谢客。 走在后面的三大妈杨瑞华还没搞明白状况,正在纳闷怎么刚出来就又要回去的时候,就听见三大爷哆哆嗦嗦的道:“刘海中又搁那犯浑,我看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咱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为好,再说了,看戏哪有听收音机舒坦,你这些天不是一直吵着要听收音机,走,回去听收音机去。” 杨瑞华虽然感到蹊跷,但是在收音机面前仍旧是没有多想,嘴里扒拉着饭说道:“你不知道,咱们院里李立国家也有矿石收音机了,比咱家的话匣子好多了,看起来新的呢,声音听得清楚着呢,比家里面的话匣子好多了。” “不就是矿石收音机吗,有什么好稀奇的,甭管是什么收音机,能听个响不就得了。” 阎埠贵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一刻都不敢多在院子里逗留。 第233章 鸡飞狗跳一团糟 阎埠贵这不做贼心虚的逃跑刘海中还不至于这么怀疑,但是透过眼角的余光瞧到阎埠贵偷偷摸摸的想要溜回前院,刘海中这是彻底坐不住了,甭看这近200斤膘肥体壮的臃肿身材,真到关键时候,那加速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想要消失逃跑的三大爷阎埠贵:“阎老西你个王八造的东西跑什么,说你跟那个破鞋是不是不清不楚,刘光福那兔崽子是不是你的种!” “不是,刘海中你犯什么浑,你搁这冤枉良好同志,我阎埠贵什么时候跟你老婆搞破鞋,那时候不是响应号召办扫盲班,要不是街道安排我去扫盲班里,你以为我稀罕的去,一群大老粗斗大的字儿不识一箩筐,甚至连自己的姓名都不会写,我办个扫盲班容易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阎埠贵和刘海中之间的体型差距实在是过于娴熟,小鸡崽似的轻而易举的被刘海中滴溜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挨上一炮子,不等刘海中发问忙不迭的辩解。 三大妈杨瑞华则是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满脸疑惑,她嫁进四合院的时间要比二大妈晚上许多,阎埠贵办扫盲班的时候三大妈杨瑞华还是糖果厂的工人,自然是不清楚二大妈这档的事儿。 “扫盲班?亏你阎老西好意思把这话撂出来说,街道办让你办扫盲班没有报酬吗?一个人一元钱的酬劳你忘了,一个瘪犊子玩意儿搁脸上贴金,搁这装什么无私奉献,我就问你,在扫盲班扫盲的时候,你跟那破鞋在扫盲班扫什么盲,曹操、曹仁、曹丕、曹真、曹爽是吧!” 甭看二大爷刘海中整天吃的脑满肠肥,臃肿油腻的模样,但实则上跟这年代的大多数人一样,都有一个听评书的爱好。 平日里最钟爱听的就是品三国,哪里料到闲来没事,记得这几个曹家名人,居然还有用得着的时候,但偏偏用得着的时机又是这个事件,只能说可悲又不幸。 “你、你、你刘海中你过分了呀,你你血口喷人、你胡言乱语,你再污蔑好人,李登云你还愣在干啥呀?” 阎埠贵此刻真的是无语问苍天,他也是犯贱,闲着没事吃完饭在房间里呆着不爽吗,非要闲着没事儿到院子里凑什么热闹,这热闹倒是凑成了,可却惹了一身臊。 这事儿犯得着吗?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了,那时候办扫盲班的时候阎埠贵,其实已经在跟杨瑞华谈婚论嫁了。 不仅是四合院的人在扫盲班里面扫盲,由于那时候响应号召,南锣鼓巷和附近的几个街道都在扫盲班里扫盲,一来二去阎埠贵便跟三大妈杨瑞华看对眼了,最开始还嫌害臊,背着点人,可是没想到杨瑞华没过几天就有了呕吐的动静。 在扫盲班里居然上着上着肚子大了,这在当时可以堪称上四合院的丑闻了,何止是南锣鼓巷,附近几个胡同街道都每天对杨瑞华指指点点。 而且杨瑞华那个时候还是未婚先孕,办完扫盲班没多久,顶着个大肚子的杨瑞华嫁进了四合院,哪里料到阎埠贵居然玩的这么花,在跟三大妈杨瑞华眉来眼去的功夫,居然还有闲情雅致跟二大妈勾搭。 只能说许大茂在四合院里完全不够看,真要是论畜生程度,老太太估计也只能屈居人后。 刘海中此时此刻哪里还听旁人的辩解,狠狠的锤向了摇头晃脑的阎埠贵:“你个鳖犊子,现在还搁这不认账,你跟那破鞋没有纠缠的话,那破鞋怎么知道你每天刷牙只舍得用绿豆大点的牙膏,怎么知道你嘴里臭的能把人隔夜饭给熏出来,你自己看看刘光福那个怂包蛋的模样,像不像你儿子阎解成。” 刘海中这一句话瞬间把满头雾水的三大妈杨瑞华打懵了,狐疑的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阎埠贵,再颇为僵硬的看下旁边看戏的刘光福,猛然觉得刘佳这个脓包带儿子居然还真的有点像阎解成。 言语上说不定还有造假的功夫,但是这个样貌以及相似程度上,那可是没有半分造假的可能,看看傻柱和何大清都知道了,少年老成,旁人一眼都能看出来是亲生父子。 反应过来之后的三大妈杨瑞华,此刻哪还有闲心雅致在这慢吞吞的吃饭,一把上前薅住旁边还准准备狡辩的二大妈:“你个狐狸精说,当初在扫盲班的时候是不是在跟人搞破鞋,我说那个时候大家都在扫盲班里扫盲,偏偏你总想办法要留到最后,那个时候我还没怎么怀疑,觉得可能你效果巩固的不好,敢情你是在那学曹丕!” 二大妈冷不丁的被杨瑞华薅住,顿时像开启了战斗模式一样,她虽然在二大爷刘海中面前唯唯诺诺,但是面对三大妈杨瑞华,那可是不带怯场的,紧跟着就揪住了杨瑞华的头发:“曹丕、曹丕怎么了,没什么证据,你搁这胡言乱语冤枉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那跟阎埠贵乱搞了,你咋咋呼呼的在那冤枉人。” 杨瑞华没想到二大妈居然还敢反抗,更加觉得羞愤交加:“你个臭不要脸的破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人家办扫盲班是扫盲的,不是给你扫洞,你要是管不住那下三滥的东西,信不信用钢筋水泥把它糊住,省得乱淌水!” 听着二大妈和三大妈,杨瑞华之间的虎狼之词,挑起这件事情争端的李登云摸了摸下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而后院正在闹离婚的许大茂和娄晓娥,以及厕所里刚经历过一场混战的傻柱李立国,都被这动静给惊动而来。 娄晓娥甭看吵着闹着要跟许大茂离婚,但是一见后院混战一团,哪还有闲心提离婚这个事儿,赶忙上前拉着就要劝解,许大茂对这狗咬狗一嘴毛的事倒是看的开心,幸灾乐祸的在旁边袖手旁观。 全然没有料到李登云逐渐逼近:“许大茂,我那跨斗摩托的事儿是不是得有个了结……” 第234章 厕所的正确打开方式 正在一旁吃瓜看戏,幸灾乐祸的许大茂哪里料到李登云居然在一旁猫着,听到这句声音之后瞬间身体像筛糠似的剧烈抖动,绷直神经皮笑肉不笑的强挤出一抹笑容:“登云瞧这话的意思,那跨斗摩托的气儿,我可不知道是谁放的,白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娄晓娥回娘家窜亲戚去了,你那跨斗摩托的车轱辘我真不晓得!” “哦,是吗?” 李登云看着战战兢兢的许大茂,随即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就蹊跷了,我明明还没有说跨度摩托出了什么问题,你怎么知道是车轱辘的气儿没了?” 听到这许大茂心里咯噔一声,愁眉苦脸的进行着苍白无力的解释:“跨斗摩托我虽然没有骑过,但是自行车我还是经常骑的,一般情况下这两个轮的不都是在车轱辘上面出问题,我是猜的猜的车轱辘没气儿了。” 显然这破绽百出的解释站不住脚,许大茂自己也觉得有些害臊,颇为难堪的拘束,眼神飘忽不定,生怕李登云像之前混世魔王的行径一样,揪住自己就是一顿狂风扫落叶似的拳击。 就凭李登云这一膀子力气,许大茂那可以说的是深有体会,要是说跟傻柱过几招的话许大茂还勉强有点信心,毕竟傻柱身材臃肿虽说力量大的出奇,但是敏捷堪忧,只要借助地形上的优势能够轻易的绕晕傻柱,再不济脚底抹油开溜也是能做到的。 但是李登云无论是体力,耐力,甚至是速度都让许大茂望尘莫及,全程没有丁点反抗的余地。 看着许大茂惊慌失措的目光,李登云稍微觉得有些好笑,笑容和蔼平易的拍了拍许大茂: “大茂哥,你这个事情办的不地道呀,我好心指出你跟嫂子之间的矛盾,你不但不感谢我,请我喝上几盅,居然还背地里使绊子,我这误工费维修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可是不小的数目。” “啥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许大茂听到这当场呆住,他自忖自己是四合院里最没有底线节操的人了,哪里料到强中更有强中手,恶人更受恶人磨,李登云这居然连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都整出来了? 不就是偷摸摸的把车轱辘里的气给放了吗?这又是误工费,又是精神损失费,维修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把李登云怎么着了呢,简直比秦寡妇都能搜刮。 “不然呢?挎斗摩托是厂里面配给我专门用来出行,你好端端的把车轱辘的气儿放了,耽误我上下班的时间,都是耽搁保卫科正常开展工作,保卫科要是开展不了工作的话,整个轧钢厂怎么能平稳有序的完成生产任务?” 李登云现在压根不在乎拳脚上的较量得失,那都是蛮夷做的事情,万一出个什么轻重,把许大帽揍出事端来了徒惹麻烦,真正的文明人应该做到君子动口尽量少动手, 秉承着教化育人的心思,李登云苦口婆心的,把这次跨斗摩托的事端造成的恶劣影响陈述了遍。 “完成不了生产任务,你让杨厂长和我怎么交差?要你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你要是不乐意,你也甭憋着,挑开窗户说亮话,你不愿意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的话,这件事就让杨厂长来处理……” “啥玩意儿,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居然要牵扯到杨厂长?不是登云,这至于吗!” 听到李登云要把这件事情捅到杨厂长那边,许大茂彻底坐不住了,一脸沮丧的垂下头说道:“车轱辘里面的气儿是我放的,我承认,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宰相肚中能撑船,就把这事忘了吧。” “那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 李登云眯起眼睛对许大茂的求饶服软无动于衷,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什么都没有实打实的钱来的实在。 “不就是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吗,这点给不就得了!” 许大茂见实在是搪塞不过去,只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见许大茂这般识趣,李登云也没继续在此事上纠缠,而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旁边满身污垢的傻柱和李立国,以及那一大群吃的满脸享受的土狗田园犬。 “傻柱,你俩这是掉进茅坑里了?” 闻着刺鼻的气味,以及两人身上不堪入目的污秽,李登云实在是没有按耐得住捂住口鼻,一脸嫌弃的让傻柱和李立国尽量离众人远点。 而旁边正针对着绿帽子事件,吵的不可开胶乱成一锅粥的刘海中,阎埠贵,以及撕扒在一起的二大妈和三大妈杨瑞华,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傻柱和李立国。 尽管事态紧急,但是耐不住李立国和傻柱实在是太让人碍眼睛,本就不着边际的服饰着装沾满了厕所里特有的报纸,这年代城里出恭的人用的都是一些废弃的报纸,流行边看报纸边蹲坑,蹲完坑之后看完的报纸立即派上用场,顺手丢进厕所里。 至于说城里周边的各个公社以及广大农村,甭说是用报纸了,哪怕是用个土旮旯和树叶子,那都是很干净的存在了,绝大多数人甚至还在用树棍和竹片子。 要是碰到三大爷阎埠贵这样的,一根用过的厕筹和竹片,估计洗吧洗吧还能用上几个月,能把木棍和竹片都用秃噜皮。 再加上乱糟糟的,头发中沾满了各种污秽,尤其是傻柱一开口居然还能流出几滴,黄色的不明之物,如此大煞风景的一幕,甭说是三大妈杨瑞华了,哪怕是前一刻还在纠结刘光天和刘光福是不是自己崽子的刘海中都愣住了。 脸上的肥肉颤个没完,许久才勉强平复其心态:“你俩这是晚饭,饿着了那也不至于吃成这样呀?” 娄晓娥倒是快言快语,看着不堪入目的傻柱和李立国,黛眉微微竖起:“不是你们还在这站着看什么戏呀,大家伙被你们熏的,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赶紧用木桶提桶水到院子外面冲冲呀,尽量离院子远点,省的气味折腾人。” 第235章 世事难以预料 傻柱见众人避之如蝎,一脸嫌弃驱逐的意思,才后知后觉的闻了闻身上的污秽之物,发现因为经过长久时间的熏陶,他可悲的竟然闻不到一点臭味儿。 倒是身上沾染的相对少一点的李立国,闻了一下身上的腥臭之气后瞬间干呕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道:“傻柱你个王八羔子,你等我收拾好,你看我找不找一大爷告状,公社里面来拉粪的,生产队那么长时间不来厕所,堆积的都快淤出来了,我好心办好事,你居然恩将仇报!” 傻柱对于李立国的说辞自然是嗤之以鼻,赶忙上前讥讽说道:“你好心办好事?你说出来,大家伙都觉得丢人,你看看你这个体积,你这个饭桶一样的肚子,你一个人拉的比10个人拉的都要多,要我说这厕所之所以堆的淤出来,里面估计全都是你拉的粪,你通厕所挑粪那是理所应当!” 李立国见傻柱这么不识抬举,搞起粪勺子正准备当头敲到傻柱头上,却不料远远看见从前院闻声赶来的媳妇儿许小霞,立即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藏匿下去。 但是让李立国吃下这个哑巴亏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装了那么多年哑巴李立国那是丁点的亏都不能吃,更别提傻柱这个外姓人了,趁着许小霞还没过来发现,悄咪咪的又溜进厕所里想暂避风头。 嘴上却依旧没有停歇:“我拉的粪多?你嘴里吃的都是我拉的粪喽,吃在嘴里是不是味道干苦发涩,那就对了我这些天便秘,刚拉的直接就呼你嘴上了。” 听着李立国这杀人还要诛心的话,傻柱木讷的摸了下嘴上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发现这玩意儿居然还真的是新鲜产出的,李立国这个瘪犊子在这一刻居然出奇的诚实! 自觉吃亏的傻柱自然是不愿意善罢甘休,李立国前脚刚钻进公厕,暂避风头躲避许小霞,后脚傻柱又乌泱泱的领着一群田园土狗钻了进去。 “登云呀,瞧见立国了吗,我刚在前院好像听到立国说话,这到后院一看怎么没有踪影呢,难不成是幻听了?” 寻着声音找来的许小霞一脸纳闷的捂着鼻子,觉得后院的厕所确实该掏了,要是再这么堆积蔓延下去,指不定前院也要被波及到,到时候甭说是睡觉做饭了,这个四合院,哪怕是待上一刻都觉得度日如年。 “啊,李立国呀,可能是幻听了吧,后院没有李立国呀。” 李登云看着一脸懵懂的大嫂许小霞,实在是不忍心坦白出真相,把气味来源的罪魁祸首是李立国和傻柱事情讲出来,否则的话,自己这个洁癖到极点的大嫂许小霞估计当场气的就能昏厥。 虽说跟大哥李立国有些不对付,但是大嫂许小霞是个好人,再加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种堪称重量型的打击还是尽量不知道为好。 四合院其他人见这般情况,全部默契的选择了闭口不言,倒是许大茂嘟囔着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登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当场制止住。 只能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哪有李立国呀,我前脚好像看到李立国到供销社里买红糖去了。” 红糖滋补血养颜,一听说李立国是去买红糖,许小霞倒是没有过多怀疑,甚至觉得隐约有些欣慰,自己这个不着调的丈夫总算有了一点用处。 瞅了一眼正在撕扯头发的二大妈和三大妈杨瑞华,以及彼此之间像仇人一样怒目而视,眼神中尽是仇恨的刘海中、阎埠贵,包括正在深陷离婚风波的许大茂和娄晓娥。 许小霞颇不感兴趣的叮嘱李登云尽早回屋歇息之后,对于后院发生的这今天大戏,竟然觉得没一丝意思。 她本就是不喜欢喧哗吵闹的情况,一些风风雨雨的传闻更是不屑一顾,这个时间还不如到家里听矿石收音机。 见许小霞离开后院,李登云赶忙松了口气,朝公厕那里吹了个口哨正准备喊李立国和傻柱出来,别听见厕所里猛然响起一阵噗通的声音,众人大惊失色正在暗自干呕的时候,紧接着又听到一道比前面更响的扑通声。 伴随着周围土狗此起彼伏的汪汪叫声,后院众人当场石化,原本还想进厕所里打探一下情况的李登云,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得,你们俩还是在厕所里,继续争斗吧。” 经历了这一波三折的小插曲之后,刘海中气喘吁吁的看着阎埠贵,眼神中已经没了最开始的狠毒和恼火,而二大妈和三大妈杨瑞华都默契的停了下来。 见此情景,李登云也知道是时候打圆场上前收割了,咳嗽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二大爷,你先消消气,你儿子到底是您儿子还是三大爷儿子这个事儿,再多的猜测以及估摸,那也是没有科学依据的,现在打个头破血流,非要争一个我高你低有什么意思呢?” “哼,有什么意思?意思大着呢!他阎老西要是敢戴帽子,从今往后,不共戴天!” 刘海中吭哧吭哧的说的这些话,却连回屋拿菜刀囊人的意识都没有,软脚虾一个,成不了什么气候。 三大爷阎埠贵狼狈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嘴里念念有词:“哪有这样的事儿,南锣鼓巷打听打听,这成什么体统,不像话呀,不像话!” 二大妈被三大妈杨瑞华脸上挠的像花猫一样,好不容易有了停歇的喘息之机,自然是赶忙跟三大妈杨瑞华拉开距离,同时不忘继续诉苦:“登云呀,你是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你说句公道的话,哪有这么冤枉人的,养活十几年的儿子,说不是自己儿子!” 三大妈杨瑞华虽然体力和撕人的技巧上占据优势,但身上还是不经意的被二大妈挠了几道口子,对二大妈的退缩自然是喜闻乐见。 但该有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苍蝇的还不叮无缝的蛋呢,你要是干净,刘海中会怀疑?”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堪称杀伤性武器,但凡是说出来,没理也能有几分道理。 第236章 以德服人李登云 二大妈对于这个难以辩驳的问题,除了沉默应对之外,更多的是把哀求的目光落向李登云身上,虽说目前整个四合院明面上管事的还是三位大爷。 但现在一大爷易中海不知道猫在屋里躲清静还是在干什么,迟迟不肯露面,二大爷刘海中是受害人,平时最喜欢餐盒家常事儿的三大爷阎埠贵又是罪魁祸首。 总不可能上演一场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本官的荒唐闹剧吧,所以思来想去能够破局并且平息众怒,摆平这场风波的人,目前也就只有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李登云了。 先不提保卫科副科长这个身份,光是这先后两次上山狩猎带回来的丰富猎物,李登云就已经在南锣鼓巷,甚至是附近几个胡同里打响的名号,几乎做到了一呼百应的地步,颇有威望。 比四合院里这三位只动嘴皮子不干实事儿的大爷不知道要受爱戴多少倍,德高望重,威名远扬,唯一可惜的就是年岁太小,否则的话,四合院一大爷这个头把交椅指不定谁做。 见二大妈把哀求的目光落向自己,无奈而又狼狈的模样瞧得李登云有些好笑,这些鸡零狗碎家长里短的琐事,要是想断个明白的话,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也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几个人老来无事,掺和这些鸡毛蒜皮的家常事,动不动开个全院大会,耽搁时间。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毕竟易中海的年龄和认知摆在这里,在他眼里也就只有四合院这一点破事儿了,而舒适区之外的四合院广袤天地,无论是易中海、还是刘海中,哪怕是勉强称得上知识分子的三大爷,都对未知领域充满了畏惧和恐慌。 这也就是为什么下岗潮到来之后,脑袋灵活的人不但没有被下岗潮击倒,而趁着这个时机下海经商,盘活了不知道多少个濒临倒闭的工厂。 四合院里勉强有这个视野和认知程度的,目前来说没有,虽然说后来娄晓娥在香江发家致富甚至站稳了脚跟,成为了女富豪,但那是经历了百般挫折之后,跟着父亲白手起家,从商业小白做到商业巨亨一点一点积攒而来。 现在的娄晓娥只是一个单纯到可爱的傻白甜罢了,每天唯一操心的估计就是早中晚餐下饭馆子要吃什么菜,或者是喝什么土方子能够怀孕之类的琐事。 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是,现在许大茂和娄晓娥因为自己的搅和,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比原剧情提前离婚,这样的话,娄晓娥身陷泥沼的可能性也就变低,最起码不会像原剧情里一样被老太太忽悠着跟傻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荒唐事儿。 以至于后来孤苦伶仃养着孩子漂泊在外,好不容易想风风光光的锦衣归来,带着孩子认亲,却被傻柱领着秦寡妇以及四合院一群蛀虫祸害。 四合院第一苦情悲剧角色娄晓娥目前何去何从,李登云自然是一片模糊,因为一系列故事的改变,导致了剧情,早就脱离了先前预知的,也就意味着已经丧失了先知先觉的部分优势。 不过幸亏这只是家长里短的四合院剧情,改变一些故事情节无伤大雅,只要时代的马车没有改变车辙,那么对于李登云而言影响微乎其微。 所以思索了片刻之后,李登云并没有先搭理一脸哭戚的二大妈,而是缓慢的把目光落下了眼神呆滞的娄晓娥身上。 “晓娥,你现在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你不能怀孕的问题在许大茂身上,不在于你的症结,刚来后院的时候听到你跟许大茂在争吵?” 娄晓娥满是疑惑,她刚刚经历过这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正吃瓜吃的津津有味儿不亦乐乎呢,早就把跟许大茂要闹离婚的事情抛之脑后了,现在被李登云猛的一提醒,瞬间如梦初醒的惊叫了一声。 “咦,瞧我这个记性,险些忘记要跟许大茂离婚这事儿了,许大茂你把结婚证和介绍信,还有我的户口簿还过来,哪有你这种耍无赖藏人家的介绍信和信息的?” 瞧着一脸凝重望向自己的李登云,许大茂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咒骂李登云多管闲事,他最初想的是把介绍信和结婚证藏起来之后慢慢的磨娄晓娥,说不定时间久了娄晓娥就知难而退了。 但现在瞧着咄咄逼人的架势,要是再不把介绍信和结婚证件拿出来的话,说不得,往后就要做在担架上了,至于说报告公安这件事儿,许大茂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 南锣鼓巷这一片胡同的巡逻公安是胡建军,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巴不得落井下石的胡建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可要是就这么轻易的离了婚,许大茂终究是心有不甘,犹豫片刻之后,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晓娥,都老夫老妻了谈什么离扯离婚证不扯离婚证,听话咱别闹,等回去之后我给你炖母鸡汤,再放一些土特产野蘑菇,那味道别提多鲜了,保准让你喝的停不下来。” 要是搁往常情况下,娄晓娥跟许大茂闹了些别扭之后,说不定被着稍微一忽悠加哄骗就心软了下来,但是见识了许大茂真面目的娄晓娥此时已经是铁石心肠。 完全没有跟许大茂多掰扯,只是冷落冰霜的说道:“母鸡汤我不稀罕,你现在把介绍信还有结婚证以及户口簿拿出来,离婚的事情咱们还能商量,你要是不拿出来的话,咱们明天就到民政局扯离婚证。” 这年头要是没有实质性的过错证据想要离婚,还是有些困难性的,娄晓娥也没想这一步而蹴,只是想着先把结婚证件和介绍信保管好,等杨厂长派许大茂到周边公社放电影时,自己在偷摸摸的尾随着去抓奸。 收集完证据之后,有了铁一样的事实,到时候不仅许大茂放应援的职位要丢掉,离婚也能轻而易举的达成。 娄晓娥实质上而言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女人,要是没点手段和魄力的话,无论如何后来不可能驰骋商场。 第237章 拳头才是硬道理 不说别的,光是现在表现出来谋而后动的行事方案,就已经完虐眼里只有粮食和傻柱饭盒的秦寡妇了。 秦寡妇每次下乡探亲基本上都被亲朋好友像躲瘟神一样避着,费好大功夫弄来的几斤棒子面和地瓜干又只顾着贾东旭的几个崽子,至于说农村亲戚那边的,死活好赖那是不管不顾。 再看看娄晓娥,同样是回趟娘家基本上大包拎小包、肉票、粮票、纸币以及各种副食产品那是琳琅满目,甚至见老太太眼神不好,对于刺绣和女红一窍不通的娄晓娥甚至会缝鞋了。 只能说印证了一句亘古不变的民间俗谚,所谓富养良心,穷长奸计,娄晓娥和秦淮茹便是四合院里天然对立的,想要尿到一个壶里比傻柱坐上轧钢厂长早还要困难。 见娄晓娥态度坚定,咬紧牙关今天非要把结婚证和介绍信给讨要过来,许大茂尽管再不情不愿,但是看着李登云若有所思的目光只能苦巴巴的回房间把东西从橱柜里拿了出来。 “晓娥,我还是那句话,都老夫老妻的床头打架床尾和,不就是没孩子这件小事吗?没孩子就没孩子呗,犯不着为了这种小事要扯离婚证,你看一大爷易中海没有孩子,那不是照样活得潇洒。” 看着还想做最后忽悠的许大茂,娄晓娥这是难得的清醒冷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反驳道:“许大茂你说这话就是遭良心,先前没有检测出问题的时候你跟你爸妈一口一个下不了蛋的母鸡,甚至偷偷摸摸的私下里商量要把我休掉,现在查出来你是不孕不育的症状,你又搁那唱高调说生不出孩子无所谓。” 娄晓娥看着虚伪至极的许大茂,眼神中除了狠辣果断之外更多的还有仇恨,要说爱之深,仇之切。 先前还没意识到什么,但是直到现在回想起许大茂因为没有孩子讽刺的一些话语,娄晓娥简直是恨的咬牙切齿,这么多年遭受的委屈和憋闷可以说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许大茂,请你记住,生不出孩子的人是你不是我,以后要当绝户的人也是你许大茂,不是我娄晓娥,凭什么你们许家要当绝户,还要连累我们娄家,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但要跟你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我还要再结婚一连生几个大胖小子,气死你这个下不出蛋的阉人太监!” 娄晓娥的一串妙语连珠甭说是当事人许大茂,连一旁看戏吃瓜的李登云都煞是惊讶,这一句一句可是直戳肺管子揭短,就差最后往许大茂脸上吐唾沫了。 而遭受1万点暴击,杀人又诛心的许大茂,只觉得羞愧于恼怒在一瞬间占领了智商的高地,仿佛身旁所有人包括那几条汪汪狂叫的土狗都在嘲笑他,许大茂是个生不出孩子的阉人。 “娄晓娥,你个贱人,你看我揍不,揍死你就完了!” 被这般连番羞辱的许大茂,哪里还在乎脸面以及辛苦维持的形象,只恨不得当场把娄晓娥掐死,然而刚凶神恶煞的扑了过去没多久就猛然发觉,身体居然脱离了地面,等清醒过来之后就看到李登云,居然像掐小鸡仔一样,掐着许大茂的脖子抬了起来。 铁钳一般的双手锢的许大茂喘不出来气,在人高马大身材雄健的李登云面前,许大茂再多的挣扎那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疯狂捶打着李登云的臂膀。 然而那点攻击甚至连基础防御都攻破不了,很快极度缺氧的许大茂双眼便凹凸出来,只觉得意识在逐渐的模糊。 “李登云这个牲畜,该不会真的要掐死吧……” 许大茂脑海中回想的这句话,更加对自己的莽撞追悔莫及,要是招惹的人是傻柱的话,说不定还能跑走,偏偏招惹的是混世魔王李登云。 以前的混世魔王虽然得罪不起,但毕竟是个白身,惹急了的话还能通过街道办以及民兵将李登云抓起来蹲爬篱子,但现在李登云自己就管着轧钢厂民兵连,街道办的屁股都是歪的,叫来民兵还指不定抓谁呢。 然而此刻后悔显然为时已晚,就在许大茂险些陷入昏厥的时候,终究是娄晓娥不忍心,上前替许大茂开脱说道:“登云呀,别把事情闹得太大,许大茂受不了。” “看看,看看,娄晓娥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虽然非要吵着离婚,但心里其实还是偏袒着自己这个丈夫的,只不过脸皮薄,不好意思把话讲出来罢了,你看关键时候丈夫遇难了不还是出来解围。” 许大茂心中暗自庆幸,然而刚高兴没多久,就听到娄晓娥的下一句话。 “许大茂是个烂人,这样的烂人坏的脚底流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遭天谴了,咱犯不着跟许大茂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听着娄晓娥后面的话,许大茂心里悲凉又是愤慨,在心里暗暗咒骂道:“娄晓娥你个贱人,这还没有扯离婚证呢,你就想着勾搭李登云谋害亲夫了,你这个贱人,投机倒靶的贱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想过好日子,简直是白日做梦!” 就在这样想着的时候,许大茂突然发现,束缚住他的力道一轻,紧接着原本被紧紧掐住脖子的他被放了下来,赶忙贪婪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欢喜。 李登云看着这般模样的许大茂,心里暗自好笑,哪怕是没有娄晓娥求饶,能够熟练控制力道的李登云也不会把许大茂怎么着,凭自己现在的医术,甭说是把许大茂弄昏厥了,哪怕是把许大茂弄的昏死,也能轻而易举的救过来。 只是犯不着为许大茂浪费时间罢了,等许大茂脸色缓和了许多之后,李登云慢悠悠的道:“许大茂,照理来说,你跟娄晓娥扯离婚证的事我不掺合,能不能离婚,什么时候离婚,这件事情你们夫妻俩商量,现在我只想赶紧平息这场风波,懂了吗?” 劫后余生的许大茂哪里还敢反驳?赶忙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 第238章 悲催的刘海中 在许大茂看来只要不是立即让娄晓娥和他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那么就意味着事情尚且有回转的余地,说不定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能让娄晓娥打消此离婚证的想法呢。 娄晓娥对这个提议自然是没有意见,毕竟现在冒然去民政局里扯离婚证的话,不仅没有充分的证据摆在面前揭穿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的真面目,更加重要的是达不到事先的预期报复计划。 娄晓娥虽然是娄家的千金,但在60年代来看出身仍然是有问题的,投机倒把起家的女儿,要是跟一个身家干净的许大茂无缘无故离婚的话,指不定被劈头盖脸的骂上一顿,离婚的计划也只能泡汤。 所以先前在娘家的时候,娄晓娥和父亲便商讨出了对付这件事情的策略,一方面是先稳住许大茂装作无事发生,不能让许大茂看出任何异常适当的给出喘息之机。 但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把结婚证和介绍信以及户口簿给弄出来,否则夜长梦多指不定许大茂把这几件重要东西藏到哪里。 暂且拖延稳住许大茂之后,便是尽可能的收集证据,所以娄晓娥让父亲跟杨厂长打电话,派许大茂到周边各个公社提前放电影,目的就是趁着许大茂这个偷腥的猫到处乱搞男女关系的时候。 将许大茂抓奸逮个正着,这般的话便有了实质性的证据,将证据摆在民政局面前,即使是投机倒把的子女,也能轻易的把许大茂给休掉。 顺便还能借着这个由头把许大帽一撸到底,从轧钢厂的香饽饽放映员沦落到翻砂车间的工人,要是搁以前情况下,娄晓娥说不定还有些不忍心,但是在见识了许大茂的真面目之后,这丝恻隐之心瞬间消散的荡然无存。 要是真的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报仇雪恨,将这段时间在许家受到的一些委屈全部宣泄殆尽的话,娄晓娥那是再乐意不过,所以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许大茂之后,颇为伤感的将目光落向后院那处生活了许久的偏房。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再加上娄小娥本来就是多愁善感的性格,嫁到四合院那么长时日,虽然说很长一段时间都因为生育的问题闹得鸡飞狗跳,但好歹是在四合院这里,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烟火。 先前住在自家别墅洋楼的时候,尽管衣食无忧,生活奢侈,但娄晓娥总觉得像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一样得不到自由以及舒展的空间,到了四合院之后,虽然说仍然跟院子里一些老娘们儿小媳妇儿们聊不到一拢。 但不管怎么说比起过于冷清的娄家而言,四合院这种街坊邻居还是有些热闹劲儿的,尽管这些街坊邻居更多的是聊一些家长里短。 笑人无,恨人有,甚至种不出庄稼的盐碱地以及下不出蛋的母鸡,这种粗俗的言论都是娄晓娥从众多长舌妇口中听到的。 最开始懵懂无知的娄晓娥还弄不明白是什么状况,后来在被窝里听许大茂一解释,顿时气的是咬牙切齿,可是娄晓娥这个人向来不记仇,基本上扭头就把这些言论抛之脑后了。 现在往后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这些昔日,家长里短聊个不停的长舌妇了,娄晓娥多多少少居然还觉得有些感伤落寞之意。 许大茂见娄晓娥面露伤感,内心里居然隐隐有些甚是欣慰的模样,在许大茂看来娄晓娥这分明是对自己的依依不舍之情,难怪老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打架床尾和,看来这件事情古人诚不欺我。 他哪里料到现在娄晓娥一门心思想的是给许大茂下绊子,然后抓奸,把放映员这个岗位撤下去,要是知道的话估计许大茂吃苍蝇的心都有了。 解决完许大茂和娄晓娥这档子事儿之后,李登云又看向了一旁仍然满脸愤慨的刘海中,没好气的骂了句在旁边探头探脑居然嬉皮笑脸的刘光福。 “你搁这没心没肺的傻笑什么劲儿?现在争论的是你爹是谁的缘故,要是争论不出来,你就是孤儿沿街乞讨,吃百家饭的那种,你还好意思笑得出来?你爹平常也不知道怎么教育你的一个个没轻没重。” 李登云是真的对刘家三兄弟颇感无奈,刘海中这哪是养了三个儿子啊,这简直是养了三个白眼狼,大儿子刘光齐结了婚之后,对刘海忠和二大妈那是不管不问,心情好了,逢年过节看上一眼心情不好的话全当刘海中入土。 至于说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那更别提了,这几个兔崽子一门心思的想着跟刘海中作对。 原剧情中刘海中赶上下岗潮之后,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对这个昔日里没有半点好印象的刘海中那是一点不留情,哪怕刘海中和二大妈都沦落到要饭的地步,几个儿子居然没有一个愿意搭救刘海中。 只能说刘海中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是罪有应得,父母无德,儿女不孝,光是一盘子炒鸡蛋刘海中就能变着法的把家庭纷争给挑起来,你说自己偷偷摸摸的吃,虽然缺德了点儿不光彩,但是总比刘海中这种当着几个儿子的面炫耀着吃,顺便还不忘再贬损一下几个儿子的做法强太多了。 你这不妥妥的跳脸嘲讽找抽吗?不过现在想来刘海中说不定是早就对刘光天和刘光福有所怀疑,但又没有什么证据,只能变着法的折磨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这两个难兄难弟非打即骂。 否则的话搁正常人的脑回路,那根本就解释不通,事情的真相也就只有刘海中可能知道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份上存疑,头上沉甸甸的刘海中怎么可能把这几个越看越生气的兔崽子当做亲生儿子养? 刘光福被李登云骂了一句之后,有心想要反驳但是迫于威名,只能伸直脖子,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连笑都不让人家笑了,比刘海中更不当人,再说了刘光天没在这儿,刘光天要是在的话,估计笑得更大声。” 第239章 罗生门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刘光福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想着坑刘光天一把,这副兄友弟恭的场景看的男默女泪,更是把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的刘海中气的脸上肥肉直颤。 “你个瘪犊子、王八羔子、混账玩意儿,有能耐你就从四合院滚出家门,从此以后你跟我们刘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父亲是谁?你爱找谁找谁,总而言之,你甭搁我家门口祸害!” 刘海中声嘶力竭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再看看旁边居然还有些心疼的三大爷阎埠贵,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趔趄之后多多说说的险些跌倒。 三大爷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儿,只是嘴里越抹越黑的嘀咕道:“谁的种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的种,不过刘海中也不是我说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哪怕是圈养着一条小狗十几年了感情也深挚的很,刘光福虽说顽劣成性了点,但毕竟年岁尚小,你这个做父亲的不想着劝解居然要把孩子撵出去,让孩子做乞丐,这千古之间哪有这样的事儿?” 见三大爷阎埠贵又要啰啰嗦嗦的嘟囔,本来就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刘海中实在是按耐不住了,嘴里哇哇怪叫,随后抄起拱门后面藏着的扁担,恶狠狠的就要砸向三大爷。 扁担是许大茂之前到周边公社放电影的时候特意弄来的,挑电影设备的时候方便许多,此时此刻,扁担被刘海中当作武器挥舞起来,那也是舞的虎虎生风,冷不丁的一扁蛋砸到阎埠贵头上。 由于事发紧急,阎埠贵压根来不及躲避,条件反射性的用手去挡,但是没想到刘海中留了个心眼儿,完了一套声东击西的招数,趁着阎埠贵一个没注意扁担,狠狠的砸向了跨间。 这种扁担呈半弧椭圆状,再加上刘海中特意加大了力气,狠狠的一扁担下去,痰盂都能敲扁,更别提血肉之躯了,遭受了这一击之后,阎埠贵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念叨,大坡打滚似的躺在地上,来回翻滚减少疼痛。 凄惨的惨叫声,以及这受伤部位使得在场众人都觉得隐隐作痛,只有许大茂体会到了什么叫感同身受,他虽然说没有被扁担砸过要害之处,但是却经常被许大茂的撩阴腿狠狠的踹,这种剧烈疼痛许大茂可以说的是牙关紧咬。 见阎埠贵受伤,本来正在跟二大妈扯皮的,三大妈杨瑞华瞬间一脸焦急的上前想要查看伤势,那是看了一下在场看热闹的众人,又觉得有伤体统,只能一脸愠色地骂了一句刘海中。 “刘海中你个绿毛龟,你做人不至于这么不地道吧,光搞这些怂奸坏的事情,那是扁担呀可不是别的东西,你要是把我丈夫砸出个三长两短,今天这件事情没完!” 三大妈杨瑞华骂起人来,那也是口不择言,这年代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可不是喊喊而已,尤其是大杂院里面的老娘们儿,站在大街上掐腰一骂,连撕扒再加上撒泼,李登云都只能暂避锋芒。 “绿毛龟?” 原本已经隐隐有了后怕的刘海中,本来就有了退意,但是没想到三大妈杨瑞华居然喊了一句绿毛龟,这一下子原本平息的怒火瞬间又重新点燃。 抓起扁担挥舞的密不透风,这时候也顾不得好男不跟女斗的道理了,对三大妈杨瑞华和躺在地上来回打滚的阎埠贵进行无差别攻击。 只能说国人基因里还是带着好战的成分的,哪怕是刘海中从来没有过街头斗殴,甚至是用扁担伤人的经验,但真要是动起了肝火,哪怕是一根扁担那也是舞的有模有样,而且攻击的角度堪称刁钻,最开始三大妈杨瑞华还能挡上一挡。 但是随着刘海中攻击的节奏逐渐娴熟,扁担更是朝着要害的地方,再加上刘海中近200斤的体重优势加持之下,在这一瞬间刘海中达到了战力巅峰,纵横撇和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这期间许大茂为了凑热闹,还特意向前迈了几步,结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刘海中用扁担居然误伤了许大茂,狠狠砸在许大茂腹部,疼的这厮是呲牙咧嘴。 不过这点区区小伤小痛,对于早就经历过更大锤打的许大茂而言,仅仅是开胃菜罢了,但是三大妈杨瑞华和阎埠贵那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遭遇。 尤其是阎埠贵,不知道是刘海中为了故意泄愤还是别的缘故,那扁担是只挑下山滥的地方打,想去捂着吧,但是刘海中根本就不给捂的机会。 嘴里边打边骂:“阎老西,你个畜牲玩意儿,街道让你去办扫盲班扫盲,是为了让街坊邻居多认几个字儿,你个混账专教曹丕!你教曹丕也就算了,你还搞破鞋,今天让你搞破鞋,让你搞破鞋!” “李登云,你看刘海中都持械伤人了,还在这干瞪眼?” 许大茂揉了揉伤口,有心想要跟李登云戴高帽,结果李登云压根就不吃这一套,白了一眼许大茂之后淡淡的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呢,再说了伤人这事归胡建军管,你要是不嫌受累,你就去找公安,或者是去中院找一大爷,院里的一大爷,不管这事儿谁管?” 对于许大茂的激将之法,李登云甚是不屑,虽然说制止住刘海中对自己而言轻而易举,但刘海中毕竟是拿着扁担这个武器,有距离上的优势,没上前靠近呢,估计就得挨上几扁担。 有这闲工夫老老实实的待在旁边看戏不好吗?何必要挨几顿扁担自讨苦吃? 没人制止住刘海中,刘海中挥舞的更是起劲儿,整个后院到处充斥着阎埠贵不忍直视的惨叫声。 二大妈不知道是担心刘海中被公安带走还是说担心阎老西,赶忙一脸着急的上前劝导:“海中呀,别打了,这不是让院子里面的小辈纯看笑话吗,里面指定是有什么误会,你看刘光福,刘光福你养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你儿子,你难道心里还没有数吗?” 第240章 一个人的寂寞 “心里有数?我心里还真就没有数!你自己看看刘光福那个嘴脸,哪一点像我老刘家的人,尖嘴猴腮跟阎老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再说结婚之前我就看得出你不是那种能按耐得住寂寞的人,何大清远在保定府那事暂且不提,现在阎老西就在跟前,今天这件事情要是掰扯不清楚,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二大妈不提这事倒好,一提这事儿刘海中便是怒火难掩,知子莫若父,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单凭样貌来判断的话,的的确确不怎么像刘海中。 再加上刘海中内心的难言之隐,他现在基本上有很大的把握,能确定刘光天和刘光福绝非亲生血脉。 其实刘海中早在第一年生刘光齐的时候,因为那个岁月时节艰难,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再加上给坐月子的二大妈滋补身体,刘海中便没日没夜的主动要求加班,目的就是为了那一点微薄的薪酬待遇。 在某次连班倒的极度疲惫状态之下,刘海中一个没注意,滚烫的钢材便烫到了要害之处,剧烈的疼痛使得刘海中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迅速清醒。 那时候幸亏是严冬腊月里,刘海中有厚重的棉袄,抵挡了大部分伤害,不过剧烈的温度还是使的裤子燃烧起来,要不是周边有监督的工友,及时发现帮忙灭火,刘海中怎么说这一身脂肪也得来个大面积烧伤。 尽管及时得到了处理,伤口也在很快的速度内结痂恢复,不知是心理因素作祟还是什么原因,刘海中至此之后雄风不振,每次二大妈迫切需要的时候,都是草草了事儿,遇事能拖就拖,实在拖不过去了,便是迅速狂风扫落叶似的结束了战斗。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二大妈在嫁给刘海中之前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听街头巷尾的长舌妇说二大妈跟年轻士兵恋爱,结果士兵兵败之后,跟随着长官逃到了沿海东南。 在这个饿死是小,失节是大的年代,没有媒人保驾牵线搭桥便开始自由,恋爱,是为世俗所不容忍的,更别提二打马刺,还属于被男方主动抛弃的一方。 所以刘海中对于二大妈一直是倍加防范和警惕,而二大妈也觉得心里有愧,这么多年一直始终退让着,至于二大妈跟何大清以及扫盲班里的阎老西到底有没有猫腻,这就是一个值得耐人寻味的事情了。 但是凡事必有因果,空穴来风讲,刘海中一定是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并且因此延伸怀疑,三大妈杨瑞华之前骂街时候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也未尝没有道理。 周瑜打黄盖,那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更别提偷腥这件事情了,光凭阎老西那瘦弱的小身板儿,真想要办了二大妈,那简直堪称人间奇迹。 “刘海中,你看看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忍气吞声,扶持着这个家容易吗,好不容易生活逐渐好起来了,日子逐渐有了盼头,你非要把这平稳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人人不得安宁,刘光天和刘光福那是你如假包换的儿子,退一万步说即使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是你儿子,但毕竟姓刘,以后要跟你养老送终的,这么多年我为刘家开枝散叶,我容易吗我,孩子父亲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二大妈仿佛被触动了什么神经一样了,猛然上前抢过刘海中手里的扁担,一阵嘶吼之后声泪俱下的开始,枯树起这些年遭受的冤屈和委屈。 不说别的,光是那一句:“孩子父亲是谁有那么重要?”就已经把刘海中给打懵了,何止是刘海中懵了,在场众人以及旁边吃瓜看戏的李登云都觉得有些无奈。 二大妈这思想觉悟走在前端呀,这一番道德家声泪俱下的控诉,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深厚,还真接不住这一拳,刘海中作为父亲这么继续为难生儿育女的妻子,能说是里外不是人,堪称是当前版本t0打法呀。 “不是?是不是我孩子肯定很重要呀!不是老刘家的孩子凭什么给阎老西养孩子,我说的你这么多年同床共枕,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臭不要脸呢。” 经历了最初的蒙圈之后,二大爷刘海中头脑灵光的反应了过来,并没有被二大妈的道德之拳给冲出破绽,反而揪着这漏洞逐条反驳。 “什么你生育孩子开枝散叶,遭受了许多委屈和苦难,合着生孩子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呗?你这么多年,一直在家里赋闲着,家里花销的里里外外哪一个你曾经操过心,你这放到古代那都是要浸猪笼的,你现在还搁这倒打一耙,把扁担拿过来,不拿过来的话,当心连你一起收拾了!” 说完之后二大爷刘海中怒目看着二大妈,而得到了喘息之机的阎老西,趁着刘海中疏忽,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的了,一个懒驴打滚偷偷摸摸的溜回前院,将门栓上。 甚至连紧随其后的三大妈,杨瑞华想要进去都被拒之门外,遍体鳞伤的阎老西用餐桌抵住木门,生怕刘海中拿着扁担破门而入,任凭三大妈杨瑞华再怎么喊叫也不开门。 “不是阎老西,你个窝囊废,你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呀,赶紧把门开开,我丢不起这个人,他们趁着现在街坊邻居都在旁边监督着,挑开天窗说亮话,省得日后风风雨雨,戳脊梁骨挨骂。” 可惜阎老西已经被刘海中揍出心理阴影了,大口喘着出气,一脸惊慌之色,对于想要开门的三大妈杨瑞华,那是1万个不愿意。 “你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不懂,刘海中那是真能干得出来蠢事儿了,这事儿是黄泥掉进裤兜里,压根就解释不清楚,现在开门干什么,开门不是存心找打吗?” 阎老西清奇的思维把杨瑞华给整懵了,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我是头发长见识短,但是没做的事情你恐慌什么,刘海中冤枉你杀人放火了,你真杀人放火了?” 杨瑞华始终不可能明白,阎埠贵能有阎老西这个绰号,里面深邃的意思细思极恐。 第241章 两个人的错 周遭看戏的街坊邻居见阎老西抱头鼠窜,俨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顿时唏嘘声一片,年岁稍长又喜欢白扯家长里短的几个长舌妇甚至低声窃窃私语。 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当年在街道办扫盲班里阎老西跟二大妈之间的一些绯闻;“甭看现在杨老师尖嘴猴腮,脸上的褶皱纹能堆成皮,但是当年街道办办扫盲班的时候,阎老西可是第1个用肥皂洗脸的,比大姑娘都懂的干净,据说冬天的时候还要涂雪花膏呢,凑近一闻比妇女都香。” “那可不,四合院里三位大爷,就数阎老西最抠门,有句古话常言女为悦己者容,阎老西那么抠门的一个人,居然舍得用肥皂和雪花膏,那保准是在扫盲班里有了想要勾搭的人,这叫郎有情妾有意,说出去都羞人。” “真别提,我那次到扫盲班去讨遗忘到那里的饭盒,你猜怎么着?黑灯瞎火里孤男寡女在那挑着油灯,啧啧啧,这幅场景光是想想都让人受不了,刘海中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自家媳妇儿跟何大清不清不楚也就算了,居然三更半夜的还到扫盲班里,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小母鸡钻狼窝自寻死路吗?” 这些议论纷纷的街坊邻居起初还压着声音,怕被头上绿油油的刘海中听到,但是随着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声音索性不再压抑,兴致勃勃的互喷着口水,仿佛当初在扫盲班发生的那一幕,此刻在众人面前又重现了一样。 刘海中听着这越来越离奇的描述,内心里起伏激荡,一脸怒容却又无处发泄,所谓法不责众,要是一个两个讨论,刘海中说不定还能呵斥住,这么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邻居们,刘海中还真没有能耐怎么着。 众所周知,四合院里三位大爷只有一大爷易中海稍微有点威严,能够约束管制住众人,尽管这样还因为没有子女的问题,经常被长舌妇背地里说呢。 至于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老西那纯粹是瞎胡闹,完全是撑个门面罢了,四合院里稍微有些能耐的人都没把刘海中和杨老师放在眼里,许大茂就经常怼刘海中和阎老西,但是对于八级钳工易中海一大爷,那还是极度忌惮了。 之前四合院的格局就是,老太太垂帘听政,虽然说现在年岁渐长牙口和腿脚已经不利索,每次开全院大会也只是象征性地出面,但不可否认的是,作为这四合院曾经的女主人,老太太在四合院年长人心里的威望不容忽视。 老太太再往下金字塔的下一层就是一大爷意中海了,不说别的,光是八级钳工这个牛比轰轰的职业认证,就已经足够让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独领风骚。 八级钳工,别说是在轧钢厂了,哪怕是京城任何一个重型国有钢厂,那都堪称是技术骨干和中坚力量,有些时候甚至比工程师都宝贵,毕竟许多年轻的工程师,只有书本上的死知识,对于实践操作上出现的种种问题束手无策。 而八级钳工这个在任何年代都堪称重量级的工种,每一个都堪称是厂有一老如有一宝,甚至只要易中海愿意,杨厂长逢年过节都得看看易中海。 而在易中海之下,地位独尊的就是傻柱和许大茂这一档,一个是因为轧钢厂炊事员的身份,四合院作为轧钢厂的家属院,或多或少都有在轧钢厂任职的,而炊事员又是整天在锅沿边打转,吃的好与赖全靠炊事员,打饭的时候手抖不抖。 作为经常在厂里给干部们开小灶的炊事员,以及李怀德的御用私房菜,傻柱地位可想一般,更别提傻柱还有一大爷易中海和老太太的保驾护航。 可以说四合院之前的太子就是傻柱,年轻一代能跟傻柱分庭抗礼的,也就只有许大茂,许大茂虽然说在四合院里风评不好,可以说是坏的脚底流脓,但放映员这个香饽饽的岗位也是有不少能量的。 光是放映电影的时候,留个好位置都已经足够许多人讨好许大茂了,更别提因为职位的缘故许大茂更能接触更多的干部,虽说只是给干部们放电影的,但是一来二去,人脉也就慢慢的积攒上来了,而妻子娄晓娥娄董事千金小姐的身份,也就是公私合营之后没那么高不可攀了。 没有公私合营之前,傻柱跟许大茂压根就不可能跟娄晓娥在一个世界里发生半点交集,你许大茂是会做私家菜,但是比得上丰泽园的名厨吗?更别提那些曾经在皇宫里面的御用厨师了。 对于喜欢吃鲁菜的娄董事而言,会做谭家菜压根没有半点吸引力,北方菜系里面,鲁菜堪称一绝,至于说什么晋菜,谭家菜,之类的这些菜系在鲁菜面前完全被碾压。 而许大茂和傻柱之后,在四合院里稍微有些分量和能量的也就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老西了,两人之所以能够在四合院里,勉强有一点地位,大多数也不是因为年龄的原因,而是确确实实的掌握了资源。 二大爷刘海中甭看在四合院里挺不着调,挺着个啤酒肚一副脑满肠肥的模样,但是轧钢厂六级锻造工人没点本事还真达不到,手底下也是跟着几个学徒的。 至于说三大爷阎老西,骨头渣子都能吮出油的人,能在四合院里享有一定地位,纯粹是因为四合院街坊邻居们孩子要受阎老西的照顾,任何年代老师无疑是吃香的。 远的不说,光是90年代那个时候,李登云就依稀记得许多学生家长给老师送收音机,电视机之类的,这60年代虽说条件达不上,但是三瓜两枣,一些土特产,口琴、各种票据阎老西还是能搞到的。 而且三大爷阎老西这个人虽然抠门了点,但是拿东西来确实会办事儿,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比那些光拿钱不办事的人靠谱太多。 只是可惜这是以前四合院固有的格局,李登云以轧钢厂副科长的身份,轻松的把固有格局给分化了。 第242章 造谣是个问题 暂且不提李登云先前在四合院闯下的小霸王赫赫威名,光是此刻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甚至要不了多少时日就要荣升正科长的身份,在四合院里便是蝎子粑粑头一份。 这跟易中海那个所谓的一大爷可是有实质性的区别,易中海那个一大爷大部分都是民间约定成熟的,南锣鼓巷的街坊邻居们觉得你易中海德高望重有能耐,所以公认你为一大爷处理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这相当于草根一样的野狐禅,用得着的时候喊你易中海一声一大爷,用不着的时候抽冷子甩脸色喊你老梆子,那是再正常不过。 甭看易中海作为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说话有一定的分量,但终究只是个技术工人提不了干,在这片土地上埋头苦干可不意味着你有话语权,提不了干的易中海在李登云面前腰杆子都挺不直溜。 原剧情里许大茂做了一个虚名的主任,都能对易中海吆五喝六,甚至连刘海中的儿子刘光天当了个什么纠察小队的队长,就能把二大爷刘海中唬得噤若寒蝉,彻底把老子儿子的关系给颠倒了,不得不说堪称人间闹剧。 所以刘海中这个没有半点分量的二大爷,面对议论纷纷的众多街坊邻居,也只能默默选择咬牙承受,只能用异常痛恨的目光扫视着这群看客,哪怕是嘴里恨的牙痒痒,也不敢像在家里一样对众多邻居恶语相向。 说白了刘海中就是窝里横,强者抽刃向更强者,弱者抽刃向更弱者,刘海中这点能耐和本事,也就只能在家里吃个炒鸡蛋,收拾收拾不听话的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了。 哪怕是在四合院里,敢跟刘海中对着干唱反调的人,那更是大有人在,不说傻柱许大茂这些在四合院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光是阎老西的大儿子阎解成,不给面子的话也能当面喊上一声刘胖子过几把嘴瘾。 “你这个破鞋货,现在还嫌不够丢人现眼,你听听大家伙都是怎么说的,那天扫盲班,跟阎老西孤男寡女的在扫盲班里挑灯认字认的是什么字!” 心中怒火没有地方宣泄的刘海中恶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力道十足的劲儿打的二大妈嘴眼歪斜,一丝殷红的鲜血通过嘴角渗透出来,披头散发的模样活像一个母夜叉。 “刘海中你不是个男人,你打女人,大家伙老少爷们,赶紧给我评评理呀,刘海中他不是人,他打女人,他自己有身体问题,他有心理疾病,他还不让人说,每天装模作样的吃韭菜炒鸡蛋,想要补好身体,但其实他那地方早就不行了,他就是个疯子,变态!神经!” 二大妈被这一巴掌抽的愣了片刻,随后也不再给刘海中留任何颜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打滚像泼妇骂街一样,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全部如数家珍的抖罗了出来。 什么刘海中加夜班的时候,不小心被刚才烫到了要害之处,然后从此雄风不正,只知道做折磨人的事儿,这么多年二大妈是如何守活寡,有丈夫还不如死了丈夫的心理。 “乖乖,没想到刘海中还有这一出,我就说嘛,那次值夜班的时候我跟刘海东一起在车间里面控制机床,刘海中猛然叫了一声,我抬头一看,发现刘海中居然裤兜着火,幸亏那是寒冬腊月里穿的厚重的棉服,里面烧的乌漆抹黑的也不知道烧坏了没有。” 有一个曾跟刘海中一起值过夜班的工人,听到二大妈的控诉若有所思,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描绘的有声有色,这人光说不过瘾,甚至煞有其事地比划着那天惊心动魄的一幕。 娱乐匮乏的年代众多街坊邻居们哪里见到过这种猛料,那个时候年纪小的都没有什么太大印象,而年纪大的只知道刘海中好像受了工伤,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疗养过后又正常上班了,谁也没想到这事情背后居然有这么多猫腻。刘海中和二大妈的恩怨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埋下了祸根,难怪二大妈和院子里面的何大清、阎老西都拉拉扯扯,弄得绯闻缠身,原来二大妈也是有苦衷的。 至于说年岁较小的项阎解成,以及许大茂模糊的记忆随着二大妈的控诉,也开始渐渐清晰起来,刘海中那次受伤的时候,许大茂还是个流着鼻涕泡撒尿和泥的屁孩儿,某次曾偷摸摸的趴在窗户那里看过刘海中狰狞的伤口。 现在听到二大妈的描述,许大茂瞬间恍然大悟叫了一声:“哦,原来如此难怪,我想起来了,事情的全部真面目,我都想起来了,二大爷刘海中确实身体不行,那天我不小心把纸飞机甩到二大爷窗户口了,正要进去找的时候就看到二大爷趴在炕上,二大妈正在跟二大爷伤口上换伤药,那烧的乌漆抹黑的跟炭一样。” 实际上许大茂压根早就忘记了当时伤口的情况,所谓的伤口烧黑的像炭一样更是随口胡咧咧的,你要真让许大茂摆出实质性的证据,许大茂屁都放不出来一个,造谣这玩意儿又没什么成本。 更别提坏的脚底流脓的许大茂了,撒起谎来不打草稿,将刘海中伤口的惨烈状况甚至是受伤时只能用痰盂的描述,搞得身临其境一般。 “许大茂,你,你,你胡说八道!你的嘴能不能积点德呀,什么时候伤口被烧的像炭一样了,你净满嘴胡咧咧,再说你那个时候屁大一点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记住什么,甭搁这看着能不嫌事大。” 二大爷刘海中见许大茂诽谤,在众人面前忽悠,气得那是牙根直痒痒,但是光跳脚没有半点用处,对于街坊邻居而言,这种抓眼的爆炸性新闻堪称有致命的吸引力。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许大茂随口胡咧咧的描述了一下伤口,刘海中想要验证伤口的真假,总不能说把裤子退下来让大家伙看个明白,有没有这种伤口吧,这压根就不切实际。 第243章 打败恶人的只有歹人 而干惯怂奸坏这种事情的许大茂,自然是吃准了刘海中没有办法证明事情的真相,所以对于刘海中的慌张和气急败坏显得异常沉稳泰然,只是嘴角轻轻上扬。 蹦出来的话却让刘海中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场掘个地缝钻进去做缩头鸟,只是可惜以他这个体型能藏得进去的地缝,那估计跟悬崖峡谷没什么区别。 “二大爷你说我造谣,那你总得证明我所言是假吧,你看看想要证明你是不是真的受伤那么严重,直接把裤子褪下来让大家伙看看,看看跟正常人有什么不同不就一目了然了,谁真谁假不言而喻!” 这下三滥无耻的套路听的四合院年纪较小的姑娘媳妇儿们脸上一红,嘴里啐骂:“许大茂你整天不着调,大庭广众之下退裤子有伤风话不说,谁稀罕看,你这不是坏我们清白吗。” 尽管嘴上这样说,但这些老娘们小媳妇们一个个却满怀期待的看着刘海中,没有一个想要离场避嫌的意思。 许大茂是舒服了,没有后顾之忧的一番添油加醋之后,只觉得白天受到的所有憋屈和委屈,在这一刻,看着凄惨的刘海中居然隐隐的有了些平衡。 难怪古人有言,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一看我不如,待我回头看还有光脚汉,看着别人吃瘪,心里就是爽呀。 被架在火上烤的刘海中那是脸上一片烫,嘴里嘟囔不清的骂了几句无耻之后,拉上二大妈就要赶紧离开这处是非之地,回屋好好收拾二大妈。 然而知道刘海中是什么脾气的二大妈,自然不会乖乖的跟着刘海中回房间里遭受虐待,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二大妈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打算鱼死网破了。 恶狠狠的朝刘海中脸上唾了口唾沫之后:“刘海中你就是个窝囊废,只会在家里欺负我们妇孺老小,有本事你就像个真男人一样,打开天窗说亮话,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把今天的事情彻底解决掉,别搁那偷偷摸摸的,只会在自家屋里面耍横!” 刘海中显然没有意识到二大妈居然还有这种反抗的念头,一个躲闪不避,被二大妈唾了一脸唾沫,气愤交加的刘海中两颊微鼓,但看着四合院里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只能强忍着怒气,勉强维持镇定的说道。 “你瞧瞧你,一把岁数了怎么还在邻居面前丢人现眼,听话,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屋慢慢说,好好说道说道!”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刘海中已经是咬牙切齿的状态了,要不是还残存着理智,刘海中真想像傻柱一样回屋抄起菜刀,弄个干净利落。 只是可惜刘海中自身实力摆在那里,哪怕是拿了把菜刀武力值加5,但对于手里有真家伙的公安来说,一颗花生米就能解决的事儿。 刘海中这么多年,虽然早就雄风不振了,但是对于苟延残喘的活着,每周喝点小酒吃个炒鸡蛋,快快乐乐的在四合院里凑热闹,那还是有极大的渴求的。 “不回,我不回刘海中,你甭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这窝囊废的性格,回屋之后少不了一顿打骂,今天我非把憋了这么多年的话通通讲明白,你刘海中就不是个男人,自从那年受了伤之后,大家伙是不知道刘海中有多残忍恶心,他自己不行,还不允许别人有念头,每天用手,用木……” 二大妈越说越是心态激动,显然这么多年在四合院刘海中家压抑这么久的情绪,已经接近了崩溃的临界点,只不过是趁着这个机会点燃了过来。 李登云见二大妈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说的这么大胆露骨,再看看一旁瞠目结舌的众人和孩子,咳嗽了几声之后李登云赶忙打断了二大妈的讲话。 “那个二大妈呀,你有什么事情到妇女委员会,街道办有专门的人帮你处理这件事情,刘海中要是欺负打骂你的话,你尽可以跟妇女同志们讲,只不过现在这个场合,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二大妈瞥了一眼李登云,下意识的想要怼过去,但是理智还是让二大妈恢复了些许清醒,滔滔不绝的嘴立时停住,不吐不快的从地上起来之后,有些犹豫的僵持在原地,想跟着刘海中回屋避避风头吧,却又怕刘海钟会到屋里之后大发雷霆。 到时候她一个小脚女人,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登云妇女委员会真的能解决这件事情吗,毕竟是家事,万一解决不好的话……” 妇女委员会在街道办的名号,二大妈还是清楚的,只不过二大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在家里遭受了什么委屈和憋屈,二大妈通常情况下也都是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街道办的妇女主任对于二大妈而言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词汇,熟悉是因为整天在街道办听到妇女委员会的宣传。 譬如说最广为人知的妇女能顶半边天,陌生是因为二大妈从来没有跟这个街道办的特殊办事处打过交道。 万一说这个妇女主任解决不了刘海中,到时候等天黑之后回家的二大妈指不定被刘海中怎么一顿收拾呢。 至于报告公安把刘海中抓起来蹲篱笆子,在这个年代几乎上没有太大可能,刘海中作为高级锻工,大部分情况下,哪怕是犯了点小错也不会耽搁生产,毕竟轧钢厂任务繁重,夫妻之间打架闹矛盾这种事情产生不了半点影响。 “你放心好了,娄晓娥,你领着二大妈到街道办找妇女主任,把事情挑明白说清楚,二大妈有什么诉求尽管跟妇女主任提,在认清孩子父亲的真实身份之前,街道办事会尽最大可能的保护你。” 李登云看了一眼旁边的娄晓娥,这话既是给二大妈说的,其实也是给娄晓娥提了个醒,许大茂要真的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街道办那边不会坐视不管。 “认清孩子真实身份之前?李登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搞清楚。” 二大妈听着前面的话一阵点头,可是听到后面的条件愣住了。 第244章 真刀实枪 在二大妈看来,街道办的妇女委员会既然能够解决自己跟刘海中的问题,那么一定会一直保护着自己这个弱势群体,否则要是只顾头不顾腚的话,整天跟刘海中朝夕相处的二大妈保不齐被刘海中怎么折腾呢? 现在李登云说,在认清楚刘光天和刘光福亲生父亲身份之前街道办妇女委员会给予保护,那潜意思的台词不就是意味着刘光天和刘光福要真是刘海中儿子的话。 到时候街道办和妇女委员会也爱莫能助?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二大妈慌乱的摇了摇头:“不行,既然是妇女委员会帮人就要帮到底,有些事情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万一你们不能主持公道的话,到时候刘海中要是报复我一个妇道人家该怎么解决?” 听到二大妈这话,一旁怒气冲天的刘海中心里顿是凉了半截,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就意味着刘光天和刘光福还真不大可能是他刘海中的亲生儿子。 对此情况,李登云颇感同情的看了一眼头上沉甸甸的刘海中,随后冷着脸对二大妈道:“清官难判家务事,更别提你这些鸡零狗碎的琐事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到医院做鉴定,要确认不是刘海中的儿子,那可不是简单扯离婚证就能解决的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光福和刘光天明明就是刘海中的儿子,刘海中那个老家伙糊涂了,搞不清楚状况,你一个年轻后生也要冤枉我?” 二大妈一听这话,情绪瞬间激动起来,颇为蛮横无理的掐腰就要过来质问,她在刘家是颇为忌惮刘海中,甚至可以说这么多年一直在刘海中面前低声下气点头哈腰,生怕刘海中一个不乐意。 但可不意味着二大妈对李登云和许大茂傻柱等人害怕什么,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妇道人家,在南锣鼓巷跟街头巷尾的老娘们小媳妇们,不知道掐多少架,撒泼耍横那是好手。 二大妈还真就不信,李登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动什么手脚? 然而二大妈显然是估量错了李登云的忍耐性,对于二大妈这种死缠烂打的货色,李东云的向来是干净利索下手狠辣。 就在二大妈刚准备上前撕扒李登云的时候,被李登云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中腹部,狠狠跌倒在墙面:“你要做什么,我可提前告诉你,作为保卫科副科长我有权利制止你这种寻衅滋事对群众产生生命威胁的恶劣行为。” 边说李登云还边扬了扬保卫科给自己配的五四式手枪,这玩意儿堪称一个时代的记忆,线条硬朗,简洁耐糙不说,更重要的是故障率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公安标配。 看着黑漆漆的枪口指向自己,哪怕是李登云没有开保险,却依旧把二大妈吓得够呛,赶忙条件反射的匍匐在地,一个劲儿的哭叫着求饶。 这年头因为外部环境不安全,所以南锣鼓巷的街坊邻居们都会定期进行演练,像投掷手榴弹,防空洞躲炸弹,甚至是熟悉枪械,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所以二大妈深切的明白这把手枪的危害力,不说别的这要是一枪走火打中了,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痛苦。 而此时众多街坊邻居们见李登云亮出了真家伙,统统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接连往后退,这一刻众人才恍然明白,甭看李登云现在挂着保卫科副科长的名号,可是在之前,那可是四合院里面的混世魔王,无恶不作的那种。 往邻居烟囱里面塞稻草,大过年的鞭炮炸粪坑,把正在蹲坑的三大爷炸进粪坑里的光辉遭遇,要说这么多年一直被大家津津乐道的,估计就是贾东旭家里面的锅灶被李登云往里面灌大粪的场景。 那是在李登云把棒梗绑在树上狂抽之后,气不过的贾东旭一脸怒容的报告了公安,当时李登云年岁尚小,再加上又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公安口头教育一番,之后便把李登云给放了。 但李登云回家之后被父亲李战皮鞭炖肉,抽的几天下不来床,好不容易伤口痊愈的,差不多能下地走路了,李登云趁着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时候,用粪勺子到公厕里面咬了整整一马桶的粪。 用铁丝将贾东旭的门栓勾掉之后,李登云报复性的把这一大桶的粪便倒进了贾东旭家的锅灶里,做完这些之后又舀了一大桶,狠狠的泼在了贾东旭家的门上…… 自从这泼粪事件发生之后,四合院里哪怕是一大爷易中海都对李登云是退避三舍,哪怕是实在绕不过去,其它街道里的人告状,讨要说法,易中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激怒了李登云之后锅里面遭殃。 而被泼大粪的贾东旭哪怕心里积攒了再多怒气,但是耐不住找不到半点证据,无凭无据的,哪怕是报告了公安公安也是无能为力,可要是明面上的拳打脚踢的话,体弱多病的贾东旭保不齐挨一顿胖揍。 只能暗自吃下了这记闷亏,同时在心里暗自咒骂李登云。 不过李登云对这些背地里的咒骂是迫不在意的,那时唯一觉得遗憾的估计就是贾东旭的媳妇儿秦淮茹,不敢再给自己说一些荤笑话了。 这年头老娘们儿小媳妇儿,用一些半荤半素的笑话调笑那些未经世事的后生,是极为普遍的一件事情。 甭看傻柱现在接近30岁的年龄,但是四合院里许多老娘们小媳妇通通也不会放过傻柱,趁着打饭的机会总是在窗口调笑傻柱,搞得傻柱心花怒放,可刚准备有下一步计划,人家又骂傻柱是流氓。 搞的傻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异常尴尬的落荒而逃。 但是李登云可从来不吃这些老娘们小媳妇的这一套,这些富人是纸老虎说起来忽悠人的,但是李登云这可是实打实的真的敢干,谁要是敢讲荤笑话保不齐,闻到腥味儿的李能云晚上就来敲门。 第245章 科学版滴血认亲 甭看这些老娘们小媳妇儿说荤话,调教那些后生的时候,一个个露骨大胆的不行,但要真是真刀实枪的擦出火花了,那一个个是吓得脸色惨白,落荒而逃。 只有秦淮茹敢跟李登云开一些荤笑话,可是后来李登云弄出了往贾东旭锅灶里泼大粪的事儿之后,秦淮茹就像见到老鹰的小兔子一样,每次再碰上李登云都是苍皇逃跑。 因为秦淮茹这件事情,李登云和傻柱都郁结了好久,李登云感到纳闷的是秦淮茹不再像之前那样给自己开荤笑话,生活缺少了一剂调味,而傻柱感到落差的是,李登云泼大粪的时候泼的是痛快了。 可是后来的收尾工作,清扫工作以及给木门搓洗干净,这些通通都是傻柱一己之力完成的,那刺鼻而又让人做呕的气味儿熏的傻柱好久都险些丧失了嗅觉。 对于媳妇儿秦淮茹跟傻柱之间的一些事情,贾东旭向来是乐见其成的,因为他清楚明白凭借着秦淮茹高超的手段,耍弄一个傻柱那是绰绰有余。 至于说傻柱会不会真的跟秦淮茹擦出一些火花,这点压根就不在贾东旭的考虑范围之内,傻柱要是真的能有这本事,也不至于被人叫做傻柱了。 贾东旭对傻柱和秦淮茹还是有清晰的认知的,有傻柱这个炊事班班长给自己分担粮食压力,贾东旭怎么可能有半毛钱意见。 四合院里甭说是贾东旭了,就算是二大爷,刘海中也能看出来傻柱跟秦淮茹那完全是不可能,只有秦淮茹的婆婆对傻柱和秦淮如不放心,总是觉得儿媳妇儿跟傻厨子有点勾搭。 瞥了一下众人,见这群人像看到吃人老虎一样对自己这么畏惧,李登云心里甚是郁闷,没好气的让二大妈站起来:“你说说你,有话好讲,你扑上来干什么?再说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你口口声声说是刘海中的儿子,既然是刘海中的儿子你又惧怕什么,医院检测出来是刘海中的儿子,证明是刘海中冤枉你,刘海中指定赔礼道歉。” 说完这话之后李登云又看了一眼双股颤栗的刘海中,这老家伙显然是被刚才掏枪的架势给唬住了,哪还有之前扁担在手,天下我有的,威风凛凛。 “可要是的检测证明刘光天和刘光福跟刘海中没有血缘关系,那这件事情甭说是我和妇女主任了,光是街坊邻居这一关你都过不了。” 这年头现代医学方兴为艾,关于基因领域认证父子关系这回事还是一片空白,但是凭借血液的型号,还是能简单筛选出父子关系的,只要刘海中和刘光天,刘光福父子几个到医院验一下血型,刘光天和刘光福到底是不是刘海中的儿子那就一览无遗。 只不过刘海中这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之前还觉得滴血认亲有可能,后来得知滴血认亲纯属子虚乌有之后,刘海中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医学检测,光怀疑压根摆不上台面。 现在见李登云把血型检测这一个认证手法讲了出来,刘海中只觉得这么多年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嘴里却依然喃喃自语:“血型检测,血型检测,这么长时间,我怎么就没想得到血型检测这一方法呢!” 听到医院确实有方法能够检测出父子血缘关系,二大妈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哪里还顾得上找不找妇女主任,勉强站起身来没走几步又瘫倒在地,紧接着痛哭流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结合这些架势,只要是明眼人,估计上都清楚刘海中头上是沉甸甸的了,只不过真正让大家伙感兴趣的就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到底是不是何大清与阎老西的孩子。 “我看刘光天那肯定是何大清的种,这可不是瞎白话,你们想呀,有句俗语不是说的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厨子就伙夫,你看看何大清的眼袋,再看看刘光天,简直是跟何大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我说何大清肯定是给刘海中戴了帽子。” 一个年岁渐长的邻居煞有其事的分析者,四合院里年轻的后生或许还忌惮刘海中,但是跟刘海中年龄相仿的工人,可是压根不把刘海中放在眼里。 紧接着又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邻居,描述的绘声绘色:“你们想呀于情来说,何大清之前可是在丰泽园做过名厨,那烧的一手好菜,只要把女人胃给喂好了,那事情不就水到渠成了,于理来说,何大清孤家寡人那么多年,心里憋了那么多年,要是没有个发泄的地儿,那岂不憋死了?所以于情于理来讲,我看刘光天绝对是何大清的种。” “那可不是吗,何大清之所以跟着寡妇抛家弃子跑到保定府,那肯定就是害怕东窗事发,怕被刘海中发现做的孽,啧啧啧,要我说呀善恶到头终有报,刘海中也是活该遭报应。” “唉,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人在那瞎咧咧什么呢,明明是二大爷刘海中的事儿,扯何大清那个混账干什么?” 这时候刚从厕所狼狈走出来的傻柱,听到外面的话瞬间脸色一黑,他爹何大清抛家弃子跟着寡妇跑到外地的事情,一直是傻柱这么多年的禁忌。 那时候要不是一大爷和街坊邻居施舍点饭,傻柱和何雨水估计就饿死街头了,只不过傻柱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易中海接济的那些钱,许多都是何大清拜托易中海的,只不过被易中海厚颜无耻的舔为己有了。 刚准备开口嘟囔着骂些什么,却被紧随其后追过来的李立国又扯进了厕所,再加上先前在厕所里的一大群土狗,厕所里面闹出来的阵仗比外面的吵架,可是一点都不逊色。 李登云瞧着这架势,仔细看了一眼土狗群,发现没有自家养的狗蛋之后,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这喝了培养液的土狗就是不同凡响,对这些黄白之物完全不感兴趣,要是真跟面前这群土狗一样,吃的毛发沾染的都是一些黄白之物,那可是棘手的很。 第246章 人不如禽 这些时日里除了喝了一试管培养液的狗蛋之外,那颗猛禽蛋身上的裂纹也不断增加,只不过唯一感到可惜的就是,哪怕李登云每天早起往蛋身上浇上几滴培养液,那颗猛禽蛋身上的裂纹却始终不见脱落,硬是孵化不出来。 这使得李登云对这颗猛禽蛋更加感兴趣起来,也不知道猛禽蛋能孵化出来什么飞禽猛兽,对于拥有凤凰山猎场的李登云而言,无论孵化出什么猛禽,只要有猛这一个字,那便足够了。 哪怕是一条猛犬,上山打猎时带着追山鸡赶兔子也能省下许多时间,别的不说,光是家里养的狗蛋,这条中华田园犬只要利用妥当了,比四合院这一众人还要管用的多。 甭看四合院,这么多人谈到上山狩猎一幅和气融融的模样,实则上各个心怀异志,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利益算盘,万一有阴险狡诈之徒为了谋取蝇头小利给狩猎活动平添麻烦,指不定还要蒙受不少损失。 可狗蛋这样的中华田园犬那就不同了,哪怕是对外人嗤牙咧嘴凶狠异常,可是对于李登云这个主人而言,那可谓是忠心耿耿,说一不二,更关键的是狗蛋这种猛兽没有人的花花肠子,只要是李登云的命令和指挥,哪怕是对上熊瞎子,估计都敢吠上好一阵。 只不过现在狗蛋缺乏的是必要的指挥训练,狗这种动物远比猫的智商要高上许多,经过简单的训练之后,能够完成一系列复杂的指令和任务,后世各种利用狗所能完成的工作也是比比皆是,什么导盲犬、缉察犬,甚至是极其考验系统性的雪橇犬,都是由狗来担当。 李登云现在是念着狗蛋年岁尚小,打算过上一段时间再简单的训练下狗蛋,比如说突击敌人怎样迂回包抄,或者是如何快速的捕捉猎物,这些都需要真刀实枪的实地考验。 抛开狗蛋这个话题不谈,刘海中见街坊邻居们把这件绯闻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到医院做血液检查的决心。 先是劈头盖脸的对三儿子刘光福狠狠的抽了一耳瓜子:“兔崽子,还搁那愣着干什么,今天这件事情我非整明白不可,你要是我儿子,从今往后每星期的炒鸡蛋管够,那你要不是我儿子,麻溜的收拾铺盖滚远点,找你那个死鬼亲爹赔偿!” 面对恶狠狠的刘海中,一向胆小怕事的刘光福唯唯诺诺,赶忙上前就要搀扶着二大妈起来一起到医院做血液检查,测血型,对于刘光福而言,刘海中是不是自己父亲,那压根就无所谓。 甚至内心里的小潜台词,刘光福还隐隐有些期待阎老西做自己的亲爹,尽管阎老西在四合院的名声可谓狼藉一片,抠门的程度令人发指,但最起码的一条就是阎老西不会对自己的子女非打即骂。 而且阎老西一碗水能够端平,一家子人就着一碟子咸菜谁都不能多吃一粒,谁也不能多闻一口,哪怕是看上一眼,那都是罪过。 不仅约束着子女亲属,阎老西对自己那也是严苟到了极点,就拿每天早上的一小碟咸菜来讲,每人吃几粒都有严格的规定,哪怕是阎老西自己都不能多吃一口,剩下的几个孩子虽然对此颇有异议。 但总比刘海中这种畜牲行为强呀,刘海中那是宽以待己,严于律人,自己心情高兴了炒点儿鸡蛋配上莲花白,喝得晕晕乎乎,美滋滋的,爽朗又惬意,对于刘光天和刘光福只能说饿不死就得了。 相较阎老西这种大家一起吃苦和刘海中我享福你吃苦的行为,刘光福更能接受的是前者,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这种环境下,哪怕是亲王老子来了,在一盘炒鸡蛋面前也能翻脸,更别提刘海中自己吃炒鸡蛋,美滋滋的不说吧,还爱显摆,在几个孩子面前非要展示出自己一家之主的威风。 结果这个一家之主的威风有没有展示出来不知道,倒是平白无故的引起了几个孩子的仇恨和埋怨,甚至因为刘海中偏爱刘光齐一碗水端不平的缘故,刘家几个兄弟之间也是明争暗斗,打的不可开交。 只能说兄弟不睦,父母无德。 “刘海中我不去,我不去,咱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的为人呢?刘光天和刘光福哪一点不像你的儿子,你说!你说!你让大家伙评评理,你害我清白不说吧,你还要害孩子的清白,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光天和光福以后还怎么说媳妇儿?” 二大妈仍然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非要扭捏着不愿意到医院做血液检测,甚至拿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影响傻柱娶媳妇儿的事儿来当挡箭牌。 这个说法要是搁心疼孩子的父亲来说,说不定有用,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遭受不白之冤,然后影响口碑和名声不说吧,一家子也成为街坊邻居的笑柄。 但是二大爷刘海中那是谁呀? 损人利己的事儿二大爷刘海中干,损人不利己的事,二大爷刘海中那也是干的屁颠屁颠的。 至于说会不会影响刘光天和刘光福以后说媳妇儿,刘海中连刘光天和刘光福是不是自己的种都不清楚了,哪里还在乎这点细枝末节。 所以面对二大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苦苦哀求,刘海中显得异常冷酷无情,板着一张脸,生拉硬拽的扯着二大妈就到医院做血液检测。 期间二大妈还想像之前相识的街坊邻居们求救,然而那些平常跟她在一起编排人家闲话的长舌妇们这个时候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跟二大妈这不检点的人沾染上半点关系。 眼见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场景,二大妈非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内心冷却一个劲儿的在咒骂着李登云。 要不是李登云想出了血液检测这个点子,哪怕是刘海中一直怀疑刘光天和刘光福是不是自己的种,那也没有真凭实据讲道理。 第247章 从不坑人老太太 而没有实质性的呈堂证供做证据,对于二大妈这种习惯了撒泼耍横的人来讲,那自然是百般抵赖,大不了闹到街道办主任那里。 这年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不是说说而已,即使是街道办主任面对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估计也只有和稀泥了事。 这样二大爷刘海中就只能一直处于怀疑的状态,可是怀疑归怀疑那终究不是证据,要是因为一些疑心病闹得不可开交了,到时候搞出笑话的还是刘海中自己。 甭看二大爷,刘海中天天吃的脑满肠肥的,整天在四合院里不是被傻柱怼就是被许大茂怼,可是按照刘海中的原话来讲,那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不在乎这脸面。 然而现在血液检测这一关,彻底摧毁了二大妈想要蒙混过关的想法,你说刘光天和刘光福是刘海中的儿子,血液型号匹配不上怎样解释? 刘海中虽然不懂具体血液信号和血缘关系有什么区别,但是耐不住医生护士呀,嘴下没有困难事儿,张嘴稍微一问再塞点红包,甭说是护士了,哪怕是医生也得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知无不言。 二大妈不情不愿的被刘海中拉扯着到医院做血液检测去了,期间刘海中放下狠话,街坊邻居们谁要是碰到兔崽子刘光福,就说到第一医院去做血液检测,要是不做的话,从今往后刘家就没有刘光福伏下脚的地儿。 眼看着刘海中一大家的人咋咋呼呼的往医院跑,嘴里还念叨着要做血液检测这种新鲜事儿,看了一场好戏的众多邻居却是众生百态。 有个别跟刘海中一样心怀疑虑的,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偷偷摸摸的带着儿子到医院做下血液检测,而一些平常喜欢说荤笑话的老娘们儿和小媳妇儿同样是心怀忐忑,生怕自家丈夫突然心血来潮的带着孩子到医院做检查。 查出来是亲生父子倒是好,可要是查出来不是亲生父子,那事情可就闹笑话了。 李登云没有注意到凑热闹的人群中,父亲李战正脸色复杂的众人背后观望的这一幕,旁边跟着李母赵冬梅,赵冬梅则是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紧紧握着李战的手。 “孩他爹,你说那件事情还能瞒得住吗,万一有一天登云也去医院做血液检查,这么多年保守的秘密岂不是再隐瞒不下去……” 对于妻子赵冬梅的担心,李战长舒一口气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是拦不住的,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要我说登云身世的问题能隐瞒一时是一时,毕竟现在的时局你也清楚,好不容易做了轧钢厂副科长,要是因为出身的问题受了牵连……” 李战的话戛然而止,百感焦急的看向东南,也不知道曾经的张老总是不是仍然存活于世,听说是被赶到隔海的地方了,有生之年是否能再见一眼张老总,李战心里实在是没有底气。 见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这档子事儿解决完毕,一直躲在中院做缩头乌龟,静观其变的一大爷,意中海不慌不慢的从厢房里走了出来,摆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伸了个懒腰。 “怎么回事?中院什么时候聚这么多人,是街道又评先进集体了。” 对于易中海这装蒜的本事,李登云是非常鄙夷的,四合院众多明眼人同样是知道易中海是怕惹的一身臊,所以故意躲着不出来。 等事情都处理妥当了,这个时候易中海晃晃悠悠的过来,早干嘛去了? 许大茂在四合院里向来是不怎么忌惮一大爷易中海的,所以没有半点顾虑的说道:“我说一大爷这关键时候怎么不顶用呢,原来是在房间里睡着了,是这样的,我把事情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二大爷刘海中跟二大妈,因为刘光天和刘光福是不是亲生孩子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已经到医院做血液检测了,我看这检查结果得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做保证。” “血液检测?德高望重的人做保障?许大茂你嗦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我怎么一件都搞不清楚!” 易中海哪里不知道许大茂是在给自己挖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许大茂之后,准备装傻充愣,这时候要是到医院做什么担保人,那不是纯纯的给自己找别扭和不自在吗。 有这时间哪怕是到街头巷尾给老头下点棋,或者是到北海公园划会儿船钓钓鱼呢,刘海中那惹的一身臊的屁事儿,吃力不讨好不说,总会有一方要埋怨。 证明刘光天和刘光福是刘海中的儿子吧,指定是要跟刘海中反目成仇,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刘海中还是高级锻工,作为院子里面的二大爷,易中海平白无故是不愿意结仇的。 至于说做保刘光天和刘光福与刘海中没有血缘关系,那更是一招臭棋,被刘海中休了的二大妈这股泼辣劲儿以后岂不是要赖在易中海家? 万一这撒泼耍横的疯娘们,一个劲儿的在外面造谣说刘光天和刘光福是易中海的儿子,那易中海岂不是黄泥掉进裤兜里。 所以对于许大茂如此用心险恶,易中海果断的选择了耳朵里面塞驴毛。 “搞不清楚?怕是装着搞不清楚吧……” 许大茂哼哼唧唧的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老太太居然杵着拐杖步履蹒跚的,缓慢接近了娄晓娥。 “晓娥呀,你是个好女人,但是扯离婚证和办结婚证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要慎重考虑,不能那么轻易草率,尤其是你这种没有什么经验,老身我是过来人,对这方面体悟感会还是挺多的,你要是不介意,就听老身跟你念叨念叨。” 娄晓娥平常跟老太太挺说得上话,再加上老太太年龄和资历身份摆在这里,所以乖乖的洗耳恭听。 而许大茂见老太太这样说,还以为老太太是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娄晓娥不要跟自己离婚,不由得心花怒放。 “晓娥,老太太说的对,扯离婚证不是儿戏,必须要慎重考虑,老太太吃过的盐比咱们走过的路都多,指定不会骗人。” 第248章 四合院版图穷匕见 这个外表看起来和蔼可亲,甚至是慈祥到让人颇生好感的老太太会不会骗人,李登云不清楚,但李登云可以肯定的是这老太太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别的不说,光是原剧情里许大茂和秦京茹的事情东窗事发之后,娄晓娥和许大茂扯了离婚证,趁着这个空窗期的阶段,老太太居然撮合傻柱和娄晓娥,你要说这是一般的撮合也就罢了,许大茂和娄晓娥毕竟已经离了婚。 可老太太办事不地道的地方,就在于老太太居然在深更半夜里把傻柱和娄晓娥关在一个屋子里面,这孤男寡女的不出点事儿都困难。 更加令人细思极恐的是,在娄晓娥和许大茂没有离婚之前,老太太显然就已经开始谋划娄晓娥和傻柱的事情了。 最显而易见的表现就是娄晓娥因为心疼老太太,所以每次把做鞋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每次缝制好的千层底布鞋许大茂还没舍得穿呢。 老太太居然偷偷摸摸的把布鞋拿给傻柱穿,这不就是故意挑拨许大茂和娄晓娥之前的夫妻感情吗? 俗话说得好宁毁十桩庙,不拆一桩婚,娄晓娥和许大茂那个时候可是没闹到扯离婚证的地步,老太太就已经心机深沉到这个地步了,可见这个经常偏袒傻柱的老太太心底里有多么让人发颤。 退一万步说即使是娄晓娥和许大茂离婚了,按照娄晓娥这么多年对老太太照顾的情况,老太太不管怎么说,也应该给娄晓娥找一个好的夫家。 结果老太太倒好,明明知道傻柱这里是个火坑,跟秦寡妇不清不楚的,偏偏还要推着娄晓娥往火坑里跳。 四合院里明眼人这么多,哪个不知道秦寡妇那就是狗皮膏药,粘惹上了到处都是麻烦,李登云就不相信,老太太这样活出人精的妖孽,就看不出来秦寡妇和傻柱之间的猫腻。 在知道傻柱和秦寡妇之间的牵扯不清之后,老太太还偏偏让娄晓娥怀上了傻柱的孩子这样做傻柱是有厚了,但是娄晓娥的生存环境老太太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只能说老太太对于傻柱而言确实是一个和蔼可亲,值得孝顺的长辈,但是对于四合院其他的普罗大众来讲,老太太只是一个倚老卖老,始终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一个老太婆。 老太太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着傻柱,不就是想让傻柱养老送终,按理来说,拿了老太太这么多好处的傻柱照顾老太太那是理所当然。 但是四合院这么多邻居又没有受过老太太的恩惠,凭什么要被傻柱道德绑架一起要照料着老太太这个偏心的鸽子眼儿? 所以这一段时间之内,李登云总是避讳着老太太,李战甚至偶尔还提起过让李登云去拜访老太太,不管怎么说,老太太也是四合院里最有威望的长者,而且也是曾经四合院的女主人之一。 可是李登云明显知道老太太的底细,什么狗屁的四合院女主人,明明就是大户人家逃难时留下的一个小妾罢了,后来大户人家一直逃到海那边没过来,老太太就跟管家易中海成了新社会的良民。 至于说老太太给红色军团做过鞋,那更是不切实际完全是吹嘘出来的罢了,红色军团那个时候主要活动的区域可是在南方,什么时候来过京城这片区域了? 等来到京城这片区域的时候早就不叫红色军团了,红色军团只存在前期探索阶段,后来就整编了,所以说这个破绽百出的谎言完全是老太太凭空杜撰瞎说的。 目的估计就是为了给自己洗白,毕竟大户人家的妾,这可不是一个说出去有面子的事情。 清楚老太太真实面目的李登云,自然不会给老太太一点好脸色,更何况老太太这么多年摆明着偏袒傻柱,哪怕是傻柱不知道殴打过多少次许大茂老太太都是视若罔闻。 可要是轮到傻柱遭受四合院其他人的欺负了,老太太甚至能杵着拐杖拿石头去砸人家住户的玻璃,这种双标到极致的行为,实在是让李登云提不起半点好感。 果不其然,许大茂话音刚落,咳嗽了几声的老太太就意味深长的对娄晓娥说道。 “晓娥呀,许大茂这么多年可算是说对了一句话,老身我活了那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阅历和见解,这人一生啊,最重要的就是婚姻这条路,夫妻之间就像乘着一艘小船一样,女方示弱就必须要找一个傍大腰圆有力的后生,这样的话划起船来,咱们做女人的也好省些力,千万不要找那些一肚子坏水,动不动吹鼻子,瞪眼儿的干瘪货。”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太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意瞥了一眼旁边预感有些不妙的许大茂。 娄晓娥颇为懵懂的点了点头,嫁进四合院这段时间里,老太太可以说得上是娄晓娥的忘年交了,不仅教娄晓娥做女红缝鞋,而且在娄晓娥心情烦闷枯燥的时候,总是以长者的姿态来宽慰娄小娥。 再加上老太太的年纪和阅历毕竟摆在那里,娄晓娥一时之间虽然觉得老太太说的有些什么不对,但也指不出来。 对此感同身受的还有许大茂,他看着老太太念念有词的模样,虽然觉得老太太说的是金玉良言,可却总感觉哪些地方有些不对劲儿。 没过多久铺垫了一番的老太太,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真面目:“晓娥呀,我是过来人,知道咱们女人的苦处,许大茂有病不能牵连的咱们呀,所以说抓紧时间给许大茂扯离婚证,犯不着在这艘破船上耗时间。” “什么玩意?老太太,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让你跟娄晓娥说话,是想让你劝劝娄晓娥,你这办的倒好,居然劝娄晓娥跟我扯离婚证,你这不是生怕现在事情不乱,娄晓娥,你可甭听老太太的,这人老了脑袋指不定犯糊涂。” 琢磨出不对劲儿的许大茂恨得牙根直痒痒,要是四合院其他人说不定许大茂当场就开怼了,但是老太太毕竟身份独特,只能气的干瞪眼。 第249章 真的猛士,敢于怒喷老太太! “但是许大茂,刚刚你不是还说老太太吃过的盐比咱们走过的路都要多,让我听老太太的劝,话没讲完,现在怎么又说老太太脑子犯糊涂?” 娄晓娥现在的想法就是怎么气许大茂怎么来,这一招飞旋镖差一点把许大茂噎死,顿感人心险恶的许大茂哪里料到老太太居然能搞出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只能愁眉苦脸的道。 “我哪知道老太太这么不地道,原来是老鼠拉铁锹大头在后面,娄晓娥你听我的,千万不要听老太太胡言乱语,老太太说不准是打算给傻柱报仇,所以故意说这话来恶心人呢。” 许大茂现在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就闲着没事非要相信老太太这个老狐狸呢,这么多年悲惨遭遇,不是明摆着把老太太偏袒傻柱的事实放在众人面前了,怎么要紧时候许大茂又犯浑。 老太太淡淡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许大茂,随后又语重心长的对娄晓娥道:“晓娥呀,看见了没有,许大茂整天搞一些怂奸坏的事儿,这样的男人对我们女人没有一点益处,要我说必须得找一个能担得起事儿,能办得起事儿的男人,能撑得起门面,最好再有个一技之长,在这年头饿不着也冻不着,心肠一定要忠厚,这年头挑男人就像菜市场卖窝窝头,一定要买那些有分量圆润厚实的窝窝头,又小又瘪的窝窝头吃起来噎人不说,关键是指不准就咬到舌头。” 老太太这一句话,把真实目的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稍微有点儿眼力劲儿的人都知道老太太这话不就是在说傻柱,傻柱那可不是有一技之长,炊事班班长做大锅饭的,偶尔还能给领导做些私房菜,在锅沿边讨生活。 冻不着,饿不着那是自然,只不过可惜四合院里有个秦寡妇,有秦寡妇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能不能饿着冻着还真说不准。 至于老太太后面那句圆润厚实的窝窝头,更是目的性明确,傻柱那可不圆润厚实,简直是圆润厚,脑袋大脖子粗确实是有安全感。 “啊,老太太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咱们四合院里有这种好男人吗?” 后知后觉,有些反应慢的娄晓娥听到老太太的话,一时间有些懵懂,虽然说嫁进四合院这些时日里,娄晓娥深居简出,鲜少跟四合院其他住户有什么过多往来,但对四合院这些男人那还是有粗浅的认知的。 除了一身神秘的李登云之外,四合院这些男人都是什么尿性,娄晓娥多多少少都有些耳闻,怎么就没听说,老太太说的呢。 见此情况老太太也不好再学谜语人打谜语,咳嗽了几声之后,底气稍微有些不足的说道:“要我说呀,四合院里,最值得托付的人就是傻柱了,你看傻柱,多滋润舒坦住着四合院的正房,又是轧钢厂炊事班班长,整天风吹不着雨晒不着,肚子更是饿不到,你不是还不会厨艺做饭,轮到饭点了还要下馆子,要是嫁给傻柱之后,按傻柱那个疼媳妇的劲儿,保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啊,傻柱?” 娄晓娥听到傻柱这两个字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老太太口中描绘的好男人居然是傻柱那种货色。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傻柱跟秦寡妇不清不楚,而且都叫傻柱了脑子指不定有问题,嫁进四合院这么多天,许大茂每天可是在娄晓娥耳边吹枕边风,最常见的说辞就是说傻柱脑子缺根弦,之所以叫傻柱,就是因为脑子有病。 所以娄晓娥对傻柱的印象就是一个喜欢占寡妇便宜,又脑子缺根弦,整天动不动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傻厨子。 什么时候这种傻厨子也能成为老太太口中的好男人了? 而许大茂见老太太居然这么不讲武德的偷袭,不仅不帮自己说好话也就罢了,居然在这讲起傻柱的好话,气的许大茂那是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老太太不老太太了。 嘴里嘟囔了几句之后立即开怼:“好呀你,老太太,你是上厕所不擦腚,光靠一张破嘴呀,娄晓娥是我媳妇儿,你不劝娄晓娥也就罢了,你搁这煽风点火趁火打劫,你算什么狗屁老太太!” “许大茂你个小畜牲,你爹搁面前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一大爷替我拿拐杖抽他!” 老太太见许大茂话越说越放肆,气得跺了跺脚之后把拐杖递给了一大爷易中海,要让易中海拿拐杖执行院法,狠狠的抽许大茂这个瘪三。 “许大茂,老太太的话你可听见了,抽你一顿是给你个教训,让你明白什么教尊老。” 易中海一脸严肃的接过拐杖,趁着许大茂闪身想躲的间隙,一拐杖狠狠的抽在了脸上,这力道十足的一拐杖抽的许大茂,脸上瞬间红了一道印子,毒辣辣的痛刺激的许大茂神经紧绷,捂着伤口满是愤怒的道。 “老太太,戟霸茅的老太太,我看就是个老不死,还有你易中海跟老太太这么多年倚老卖老,狼狈为奸,甭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惦记着老太太那点家产,这么多年装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活该你丫的断子绝孙!” 冷不丁的挨了一拐杖的许大茂,气得腮帮子都在发颤,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一大爷和老太太,一腔的仇恨与埋怨只想让许大茂咒骂粉碎眼前的一切。 许大茂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四合院里唯一忌惮的人也就是李登云,至于说傻柱,只能说是略微有些忌惮,现在李登云明显是袖手旁观看戏,而傻柱又在厕所里跟李立国打的难解难分。 整个四合院压根就没有压得住许大茂的,又受了如此憋屈,许大茂那不得可劲闹腾。 狠狠一唾沫唾到易中海脸上之后,许大茂恶狠狠的对老太太和易中海发现的这些年遭受的憋屈:“你是个老不死,你又是个断子绝孙的绝户,你们这叫屁味相投,四合院里有你们这种老家伙,难怪整天闹得鸡飞狗跳!” 看着许大茂如此勇猛凶悍的模样,四合院其他早就对老太太和易中海心生不满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 第250章 四合院的尘缘往事,上 四合院这么多街坊邻居,难免会摩拳擦掌地生出一些纠纷,而在四合院这个可以称得上一言堂的大环境内,坐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就是一大爷易中海,而除了易中海之外,便是仰仗的老太太和易中海偏袒的傻柱。 至于说老太太那是毋庸置疑的无冕之王,甭看许大茂平常坏事做尽,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演老戏,没少被许大茂折腾,但是涉及到老太太的时候,许大茂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选择逆来顺受。 究其原因不外乎老太太这超凡脱俗的地位,事实上,正像老太太刚才讲的那样,哪怕是许大茂父亲许富贵,碰到老太太也得点头哈腰的作揖。 作为四合院目前最年长的活化石,老太太经历过光绪、宣统、袁项城、辫子军、张胡子、倒戈将军等,甚至闹庚子拳的时候,老太太为了避难,一直躲在地窖里,接连半个月没有出来,全身污秽不堪。 在沦陷的这段时间之内,不知道多少忠良死节之士残忍了离开了人世间,但是老太太居然忍辱负重的活了下来,对于老太太这种老弱病残来说,能够在如此凶残的铁蹄践踏下活了下来,那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可以说四合院里的易中海,阎老西,许富贵和刘海中等人,基本上都是老太太之前看家护院的长工,尤其是易中海,在老太太的丈夫孙二爷没有跟随败军逃到沿海地区的时候,易中海那可是四合院里的大管家。 现在四合院的街坊邻居,男女老少之所以觉得易中海和老太太有威望,绝大多数都是之前的旧有思维作祟。 搁之前的旧社会里,作为仆人的大家伙,甭说是在老太太和孙二爷面前了,哪怕是易中海这个管家也可以轻易的仗责。 管家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帮老爷吸引仇恨的,在一群绵羊里面挑出来一个绵羊,管理其余温顺的绵羊,这样的话,饿着肚子的绵羊就会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那个领头的绵羊身上,所以知道自己清楚地位的管家易中海一直都是尽职尽责,努力扮演着狗腿子的角色。 哪里料到战局稍纵即逝,原本高不可攀的孙二爷跟着败军仓皇逃到了东南,留下了不受宠的小脚老太太,临走的时候孙二爷痛心疾首,还细心安排易中海,一定要照料着宅院,免得遭受外人的破坏。 总有一天孙二爷还会回来京城,到时候仍然是名绅士流,仍然是出入名流,哪可惜这终究只是一谈空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孙二爷也不知道是在东南沿海乘不上船葬身鱼腹了,还是说幸运的坐上了船,漂泊到了小岛上。 最开始易中海心里面还没有那么多猫腻和小算盘,可惜后来见孙二爷迟迟没有再回京城,再加上新社会易中海又成了四合院里的一大爷,甚至险些在街道办任了职。 久而久之,易中海心里反而抵触孙二爷在回到京城,孙二爷要是迟迟不回来的话,那这出大宅子就是易中海的天下,四合院里面一大爷说话的分量没人敢质疑。 哪怕是街道办主任传递任务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也会参考易中海的提议,甚至说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还会拿些好处给易中海。 这叫什么,这叫翻身农奴把家唱,可要是孙二爷真的得偿所愿,重新回到京城做爷了,那他一大爷易中海做什么? 一个绝户的狗腿子? 每次漫漫长夜辗转反侧的时候,易中海都会在脑海里仔细思索这个问题,整天诚惶诚恐,唯恐孙二爷真的又打了回来。 后来迟迟不见动静,再加上南方捷报连连,易中海慢慢的就没了害怕,反而开始慢慢享受起作为一大爷的优越地位。 要说唯独感到遗憾的,估计就是老太太这档子事儿了,甭看一大爷易中海现在是翻身农奴把家唱了,但实际上易中海仍旧怵老太太,毕竟老太太之前虽然是不受宠的妾,但总比他这个仆人管家要强。 哪怕后来旧社会那一套不行了,易中海也成了四合院名副其实的一大爷,别说是四合院了,哪怕是南锣鼓巷的街坊邻居见到易中海,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一大爷。 可惜易中海心里那根刺就是老太太,他跟妻子一大妈伺候了老太太那么多年,旧社会的时候伺候老太太,新社会的时候又伺候老太太,尽管身份已经不再相同,但易中海总觉得伺候老太太很憋屈。 有朝一日易中海,也想让老太太像当年伺候孙二爷一样伺候着自己,早知道当时孙二爷依靠车行发家之后,那可是娶了整整9个姨太太,每一个姨太太都是八抬大轿抬进孙家。 老太太只是孙二爷不受宠的一个小妾罢了,人老珠黄之后,孙二爷慢慢的对老太太感到腻歪,于是还特意效仿明朝恶人严世藩,特意搞了个痰盂。 只不过这个痰盂的材质比较特殊,不是普通的陶瓷,更不是什么实木,而是以老太太作为痰盂,孙二爷清晨起床漱嘴的时候,老太太便跪在床边,听到孙二爷咳嗽了,立马乖乖的张开嘴…… 这种羞辱人的奢侈生活,使得当时的易中海心里甭提多羡慕了,可惜他易中海只是一个仆人罢了,哪里能跟孙二爷相提并论?也就只有在夜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时候,偷偷的幻想。 而现在易中海之所以这么费劲心里的讨好老太太,恰如许大茂所说的那样,就是眼馋老太太的一些家产。 要知道当时孙二爷仓皇逃跑的时候,只是随身带了一些珍珠首饰之类的细软,储物的地窖里面可是有许多黄金之类的名贵物件,什么貂皮大衣,青花瓷之类的,这些东西孙二爷当时可是没有来得及带走。 这些年貂皮大衣,青花瓷之类的东西,都被老太太变卖了渡日,可是有些黄金白银之类的名贵金属,易中海伺候老太太这么多年,甭说是见过了,连老太太提都没提过。 第251章 四合院的尘事前缘、中 别看老太太整天一副笑呵呵,和蔼可亲的模样,实际上内心对易中海这个曾经的仆人大管家还是十分提防的,再加上老而成精,易中海那些小心思和城府在老太太面前那都不值一提。 所以哪怕这么多年,虽说易中海和一大妈一直费尽心思的照顾着老太太,甚至说老太太的衣食住行都由一大爷和老一大妈悉心照料,那真是天冷加衣,天热加冰,哪怕是在那三年困难的阶段,易中海即使是让自己饿着,也不会饿着老太太。 但是这依旧没有打消老太太对易中海的猜疑,甚至说老太太整天把傻柱当孙子看待,仍然对傻柱防着一手,这一批黄金白银之类的名贵首饰,看样子老太太是打算带进棺材板。 四合院其余人不知道这一批名贵金属的分量,可是易中海作为四合院曾经的一大爷,孙二爷的得力好手,自然是清楚这批黄金白银在现在的购买力。 只要能把老太太哄着把真金白银交出来,易中海还在乎个屁的养老问题,他易中海虽然是个绝户,没有儿女之类的这种直系亲属,但是易中海和一大妈还是有一些旁系亲戚的。 真要是把这些真金白银弄了出来,这些旁系亲戚的后辈们,指不定变着法的孝敬自己,远的不说易中海自己还想靠着这真金白银享受享受呢。 纵观易中海这一生,年幼的时候是京城周边一个村落的农家小子,闹辫子乱的时候,一颗炮弹不偏不倚落在了易中海的茅屋里,易中海家破人亡,只能凭着有一膀子力气到京城里面讨口饭吃。 在讨饭吃的这个阶段里易中海拉过黄包车,甚至跟一个叫祥子的青年一起被拉壮丁,站在丰泽园楼下,眼巴巴的看着人家过往顾客络绎不绝,那些珍珠美味易中海连做梦都没有尝过是什么滋味。 每天都是裤腰带缠在腰上,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生存,饿的实在眼花风脚发软的时候,易中海便会和祥子一起,花一文钱到丰泽园吃人家的潲水,也就是瞪眼食。 有些时候运气好能捞上来一块鸡,骨头带着些许肉沫,有些时候运气不好说不定捞上来一口浓痰。 车行里面的众多车夫当中,易中海和刘海中以及祥子格格不入,易中海是想攒钱拉洋车,攒到一笔积蓄之后,到村里面买上一亩一亩薄田,再买一头骡子,娶个大胖妞,过上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刘海中则是想在车行里面出头,不愿意一辈子做一个普通的拉车工,所以每天讨好车行老板,人家租车一天要交三毛钱,刘海中为了讨好车行老板偏偏要交5毛钱,甚至说碰到车行老板需要人手的时候,刘海中免费去做劳动力。 干的精疲力尽不说,没有报酬也不管饭,但即使是这样,只要众多苦哈哈的穷伙计们在背地里咒骂老板,刘海中第二天准会悄悄摸摸的到车行老板屋里说一些耙耳朵的话。 可惜刘海中即使表现的这么奴颜媚骨,一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模样,但是车行老板却不领情,不仅没有让刘海中做一个管事儿的,甚至直接说刘海中就是一个贱骨头,欠收拾。 至于说祥子,比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追求要小很多,祥子只计划着,凭借着自己出卖体力拉洋车,有朝一日能买得起自己的黄包车,这样的话就不用再每天给车行老板交份子钱。 而有了自己的洋车之后,祥子就每天不用再为拉客人感到忧虑了,自己的车想什么时候拉就什么时候拉,想拉什么人就拉什么人,再也不用像之前那么卑躬屈膝忍让了。 所以在不同的理念之下,忙着攒钱的易中海和祥子率先买了黄包车,只不过易中海比较能凑合,对于黄包车这种坐人的物件没有太多讲究,更加没想着一直拉黄包车。 所以易中海只是买了个二手的,一辆车轱辘坏过的破黄包车,而在农村吃够苦头的祥子,压根就不想回到那处伤心之地,所以是把拉黄包车当做毕生谋生的手段,自然是想买一辆崭新的黄包车。 至于说忙着讨好车行老板的刘海中,平日里没有储蓄的习惯不说,偏偏还苦不得自己的肠胃,跟一个同样拉黄包车的叫做文三的人赚得一点钱就到酒馆子里面喝猫尿。 喝完酒之后,再到八大胡同里找窑快活快活,别说是买黄包车了,买个车轱辘都费劲儿,刘海中跟着文三晃荡那么多年,文山挨的耳刮子教训刘海中是一样没落下,可是文三运气又挺好,后来有人送了一辆黄包车。 没有这份运气的刘海中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见拉黄包车不是个营生,刘海中便灰溜溜的进了轧钢厂。 易中海则没有进轧钢厂当工人,而是每天快活的拉着自己的黄包车,某天在跟祥子一起出差的时候,加上动乱不得安生,易中海便和祥子被人拉了壮丁。 那枪林弹雨的阵仗,把平常没有见过血的易中海吓的腿肚子直打哆嗦,哪里还有杀敌报国的念头,到了战场上之后只顾着匍匐在地举手投降了准备。 却没料到,这场战斗打下来居然打胜了,不过易中海和祥子寸功未立,每人挨了几皮鞭之后,连赖以为生的黄包车都被一发炮弹炸成了铁渣子。 这也就罢了,回去的路上易中海垂头丧气,只顾着心疼黄包车了,没有搭理祥子到战场上搜刮人家收刮剩下的残羹冷炙的念头。 万万没料到,人家祥子因祸得福拉了几头骆驼,而易中海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洋车被炸成了一堆报废零件。 没了黄包车的易中海只能去投靠在轧钢厂里面的工人刘海中,别说易中海虽然说运气差了点,但确实是吃工人这碗饭的,在轧钢厂里面做工人混的风生水起。 眼看着日子要一天天变好,没料到又乱了,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来了。 易中海在的轧钢厂被严格管控,易中海和刘海中虽说有点劣根性,但骨子里有点血性,不愿意助纣为虐,便跟刘海中又找到了之前的黄包车老板,孙二爷。 孙二爷念及旧情,收留了易中海,可惜这个时候祥子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祥子了…… 第252章 四合院的往事尘缘,下 易中海和刘海中从轧钢厂里离职,做了孙二爷的长工伙计,明日里也没别的什么任务和职责,每天负责钻营的就是把孙二爷伺候的舒舒服服,妥妥贴贴。 易中海由于长相憨厚笃实,再加上确实脑袋灵光有些小本领,所以被孙二爷看重提拔为了管家,负责统筹管理四合院里众多长工和佣人。 而刘海中由于不甘寂寞再加上有做官的瘾,每天变着法的讨好孙二爷,想让孙二爷赏个一官半职,至于说俸禄赏银这些东西刘海中是不屑一顾的,可惜孙二爷这个人精早就看透了刘海中的真实面目。 对待刘海中自然不像对待易中海那么亲近,孙二爷在京城里也是一个数得着的怪人,最开始的出身只是京城里面最下贱的一个拉车工,那时候在给一个八旗子弟做包衣。 八旗子弟乌那拉氏在王朝末年的时候,早就庸俗不堪了,更别提像祖宗在白山黑水骁勇善战的气魄,那个照着孙二爷的八旗子弟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提笼架鸟,出没在八大胡同里面。 而孙二爷则每天尽职尽力的拉洋车给八旗子弟坐车夫,最开始生活勉强过得去,孙二爷虽然卑躬屈膝整天以奴才相称,但偶尔得到些三瓜俩枣,已经够孙二爷满足的了。 万万没想到动荡的时局来的这么快,就在孙二爷埋头只顾拉车的时候,南方传来了枪响,没过多久曾经高不可攀的皇帝便乖乖的下了位,而那些整天耀武扬威出没在街头巷尾的八旗子弟们,也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仓皇逃离。 有些机灵点的人为了避难生怕被报复,特地改了汉姓,而孙二爷伺候的那个八旗子弟便改姓了吴,由原本的乌赫那拉贝勒成为了吴浩金。 由于皇帝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皇帝羽翼之下的这些爪牙们,自然是树倒胡孙散,没了超凡脱俗的地位,吴浩金原本优渥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万万没想到,孙二爷竟然是一个极为重感情的人,吴浩金落难之后,孙二爷依然不离不弃,居然每天拉洋车供养着吴浩金,感动的热泪盈眶的吴浩金,当即就跟孙二爷斩了鸡头,拜了把子,从此结为异性兄弟。 孙二爷那个时候想法也是挺单纯的,只是觉得最开始到京城的时候,是吴浩金给了自己一口讨饭的营生,人要学会知恩图报,不能狼心狗肺,现在吴浩金落了难,孙二爷不管怎么着也得拉曾经的乌赫那拉氏贝勒一把。 这个最开始没有夹杂半点私人目的的情义之举,万万没料到,居然给孙二爷带来了一场契机,辫子军闹乱的时候,吴浩金作为八旗遗老,居然又风光了起来。 不仅做了忠勇巴图鲁,领一个标的人马,而且直接把孙二爷提拔为了警察署署长,这个所谓的警察署署长尽管在真正的达官显贵面前不值一提,甚至说连擦鞋都不配。 但是对于前一刻还是一个拉车的卑贱车夫的孙二爷来讲,那可谓是一步登天。 做了警察署署长之后,孙二爷便彻底的张扬了起来,穿长袍马靴、腰间别着带响的,张口闭口就是卑职下官,尽管被警察署许多人耻笑,觉得孙二爷只是单纯的沐猴而冠,但孙二爷面对这些嘲弄,气愤之余又有些无奈,毕竟他斗大的字儿不认识一个。 别说是看书了,就算是翻个账本都是瞎狗看星星,两眼一摸黑,所以面对下属们的质疑和讽刺,孙二爷通通选择了不屑一顾。 对于孙二爷而言,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攀关系搞人脉那是轻而易举,尤其是现在做的警察署署长,求他办事的,或者是想要让孙二爷找吴浩金办事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孙二爷虽然读书不是块料,但是对于人情往来之间的潜规则,那是摸得透透的,所以每次基本上都把事情完成了游刃有余,慢慢的不仅结识了吴浩金,更认识了一大批议员之类的存在。 后来辫子军失败,吴浩金在乱军当中身首异处,贵人没了的孙二爷,哪还能安安稳稳的做警察署署长这个香饽饽的岗位,很快便被倒戈将军的部下们从警察署署长这个位置上赶了下来。 不过也幸亏在这段时间内,孙二爷捞了不少的油水,哪怕是没了警察署署长这个身份,以及吴浩金的照顾,凭借着之前结交的一些议员朋友和人脉。 孙二爷不仅在京城里开了个大车行,甚至还开了个小型钢厂专门生产这种洋车,一时之间整个京城拉黄包车的生意全落在了孙二爷的荷包里。 你进城拉洋车,必须得找个车行租车吧,孙二爷的孙氏车行就是京城最大的活招牌,三教九流地痞流氓,哪一个不给孙二爷一点薄面? 想在京城靠拉黄包车讨生活,必须得有人家孙二爷的同意,要是在一些小门小户的车行里面讨生活,那也得定期给孙二爷交份子钱,只有这样孙二爷的那些混社会的义兄弟们,才不会隔三差五的拦路打劫。 而好不容易通过拉黄包车,攒了点积蓄吧,想要买黄包车,那又绕不过孙二爷这一茬,孙二爷开的钢厂专门生产黄包车,几十块钱的,几百块钱的价位通通都有。 要是在孙二爷的钢厂里面买了黄包车,不仅不用给孙二爷交份子钱,而且有机会还能得到孙二爷的照顾,三教九流的义兄弟们也不会为难拉孙二爷黄包车的车夫。 所以一时之间孙二爷可以说是垄断了整个京城的黄包车生意,按照孙二爷的原话:“想当年那个时候,我孙二爷在京城里面说一不二,日进斗金,那都是谦虚到不能再谦虚的说法,搁京城里面打听打听,拉黄包车的哪个不知道我孙大麻子的威名。” 没错,别看孙二爷后缀有个二爷的称呼,但是孙二爷的本名还真就叫做孙大麻子,之所以有这个称谓,完全是小的时候村里闹天花,孙二爷得了天花后侥幸活了下来,但天花的印记却仍然存在。 第253章 往事不堪回首 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孙二爷脸上留下的印记,对于孙二爷来说不是见不得人的伤疤,而是值得夸语的勋章,哪怕是后来出人头地之后,孙二爷也是逢人就说自己死人堆爬了出来,老天也照顾着自己的说法。 而过了若干年之后,孙大麻子从申报得知了一场震惊中外的东陵事件之后,更加觉得飘飘然了,不外乎别的,东陵大盗也姓孙,而且也是得了天花,活了下来一脸麻子。 至于孙大麻子为什么叫做孙二爷?完全是因为当年跟吴浩金拜把子的时候,吴浩金做大哥,孙大麻子做二哥,那可不就是叫做孙二爷吗? 至于孙二爷显赫之后为什么没有改名?像刘季,因为姓刘,在家里又排行最幼,所以一同在小沛起家的众多乡邻们都喊喊刘季。 后来刘季显赫之后,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难以树立威严,无法衬托出自己君父同伦的神圣性,所以从安邦定国当中又取了个邦,从此刘家最小的崽子成了刘邦,鼎鼎大名的汉太祖。 跟刘邦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叫做朱重八,最开始在淮右做乞丐的时候,朱重八整天饥肠辘辘,能勉强维持生活便已经够满足了,后来没想到从濠州投靠了郭子兴之后,一步一步的竟然打下了大明江山。 从一个落魄至极的小乞丐逐步统治义军,再到统治一个邦域成了高不可攀的皇帝,朱重八自然不能再叫重八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哪怕是跟着朱重八一起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徐达,李善长都不敢再叫,只能高呼朱元璋。 孙二爷同样是从落魄的乞丐混成了现在的黄包车龙头,不说改一个雅称吧,反而仍然取了这么个粗鄙不堪的名字,足以看出孙二爷这个人不同凡响。 尤其是孙二爷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要饭的给点钱,要钱的给点饭,谁要是光在二爷面前抹猫尿,二爷保准赏他一个大耳刮子,大男人不顶天立地,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脓包蛋一个,拉车夫都没人瞧得上!” 这种性格的孙二爷,对于目的性太过明显且强烈的刘海中,自然是把刘海中拿捏的死死的,你刘海中不是偏偏不想要俸禄,只想在院子里谋个管事的差事,那二爷还真就不让你刘海中当管事儿的。 易中海平常表现的对管事的差事没什么渴求心理,反而一门心思的想着攒点钱,然后回到周边农村买上几亩薄田,再买一头骡子,娶一个小媳妇儿热炕头。 那二爷偏偏就不让易中海攒住钱,让易中海管事儿但是每个月拿的俸禄少的可怜,位尊钱贱,易中海想要靠那点俸禄,买上薄田,再买上骡子娶媳妇儿,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除非易中海玩一些下三滥见不得光的收入,但孙二爷就是从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哪里不清楚易中海使的这些小手段?要想在孙二爷面前不干不净的捞一些见不得光的黑钱,比辛苦攒钱更加没有可行性。 而刘海中不是热衷于管事儿吗,孙二爷偏偏不让刘海中做上管事的岗位,而是让刘海中在肥差上干采购,采购这个岗位,可以说历朝历代那都是捞油水的好地方。 再加上孙二爷在京城里面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每天光是肉蛋奶的消耗,都足够让普通市民吃上半年之久。 再加上刘海中又不是手脚干净能够恪尽职守的人,久而久之的刘海中腰包越来越鼓,可惜刘海中这个人攒不住钱,好不容易捞油水弄了一点就被文三忽悠着到赌场里挥霍的一空。 隔三差五的和文三一起到八大胡同里面找窑,要是心情滋润了,再到丰泽园里美美的吃上一顿,这小日子估计孙二爷都没他过的滋润,长此以往下去刘海中别说是攒住钱了,没有在债台高筑就算不错了。 后来见刘海中胆子越发胆大,捞油水也开始竭泽而渔起来,孙二爷一怒之下,便把刘海中逐出了四合院,无处可去的刘海中在京城里面沿街乞讨了半月,险些饿死在街头。 还是易中海实在过意不去,在孙二爷面前说了些好话之后,刘海中才勉强又回到四合院里面,有了个差事儿。 再后来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战局糜烂,有了颓败的趋势,后方生产实在供应不了前线上的消耗,所以易中海和刘海中又被强行征召到了轧钢厂。 不过孙二爷念及这两人跟自己有旧,再加上同样都是落难人,所以仍然给易中海和刘海中在孙府里留着住处。 沦陷的这段时间内,孙二爷也是深居简出,谨小慎微的很,不仅车行和钢厂被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匪徒们抢了去,甚至时不时的还要遭受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的威胁。 提心吊胆了八年之后,孙二爷本来以为自己又能阔了起来,哪里料到这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没过多久孙二爷便落荒而逃,灰溜溜的跟着败退的残兵们逃到了南方。 临走的时候满心不甘的孙二爷还仔细叮嘱易中海,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一定要好好看管着孙府,不能让那些乱民们趁着这个机会,把孙府值钱的物件全部抢了。 迟早有一天他孙二爷还会再回到京城里面,到时候车行仍然是孙氏车行,易中海和刘海中作为忠心耿耿的仆人,自然也会得到他孙二爷的重用。 信心十足的孙二爷哪里料到这一去便是不复返,而易中海和刘海中在这信息通讯极为不发达的年代,压根不知道孙二爷的去向。 最开始易中海和刘海中还尽心尽责的修缮维护孙府,一个四合院的人全靠老太太变卖家产勉强度日。 后来在菜市场枪毙了几个无恶不作的恶霸之后,贪生怕死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哪里还有帮孙二爷看家护院的念头,赶忙摇着白旗,主动把恶霸孙二爷的罪行给供述了出来。 幸亏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京城周边苦了吧唧的,农民出身,再加上还都是钢厂里面不可或缺的工人,生产上有迫切需要,所以易中海和刘海中保全了性命,在孙二爷不在的这段时间内,称起了大王。 第254章 谭家菜传人何大清? 至于说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在孙二爷没有落难的时候,也只不过就是孙府里一个负责唱戏哼曲的仆人,平日里负责逗孙二爷开心的下三滥货色。 彼时的戏子哪里像后世那样备受尊崇,哪怕是成了什么大家,也只是真正达官显贵的一个玩物罢了,更别提许富贵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甭说是孙二爷了,哪怕是作为管家的一大爷稍微有点不如意的地方,就能狠狠的克扣许富贵的工钱,甚至说杖责,就这被教训的遍体鳞伤,许富贵也不能说一点不是,否则的话,随时都有被孙二爷赶出孙府的待遇。 那年头乱世,人命如草芥,不知道多少流离失所的人倒毙在街头巷尾,可以说为了讨好孙二爷的欢心,整个孙府的人上上下下,费尽一切心思。 易中海作为管家要做的就是保证孙府上上下下工作有条不紊,一些不必要的应酬之类的活动易中海要拦下来,许大茂父亲则是负责唱戏哼曲儿解乏,至于说没有半点本事,偏偏野心勃勃的刘海中只能用降低工钱的手段,讨孙二爷的欢心。 整个孙府上上下下,最得孙二爷欢心的既不是管家易中海也不是负责唱戏的许富贵,更不是刘海中这种,而是孙二爷在丰泽园挖过来的厨子何大清。 孙二爷对于无辣不欢的川菜和偏向于炒的鲁菜以及甜腻腻的南方菜,通通不感兴趣,偏偏只对谭家菜这个喜欢高汤发质,以及以炖煮等烹饪方法为名的宴席菜,甚是欢喜。 觉得谭家菜这个菜品能保住食物最初的鲜美,再加上孙二爷的牙口不太好,所以偏向于吃这种,蒸煮之类容易咀嚼的食物,之前没有发迹的时候,因为是乞丐的缘故,只能吃瞪眼食,但是后来慢慢的认识了吴浩金。 开了车行之后,孙二爷便在衣食住行上慢慢的讲究了起来,不仅冬天要穿狐皮大瘪,出行要用马车开路,甚至连吃的这方面也是顿顿吃尽山珍海味,珍馐佳酿。 人嘛,来于世间,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就是为了口腹之欲以及最原始的一种冲动吗?所以说孙二爷在吃的这方面向来是不抠门吝啬。 动荡的乱世时局里面出自难寻,有真技巧的厨子更是少之甚少,更别提谭家菜这一个较为小众的菜肴了。 谭家菜最开始的起源其实要追溯到是一个弹性的大官,王朝末期由官僚谭宗浚的家传筵席发展而来,所以可以归类到大锅饭这一个分支里面,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流水席。 跟树大根深的鲁菜以及川菜甚至是南方菜相提并论的话,自然是小众到不能再小众,只是在京城周边的区域流传下来。 因其是同治二年的榜眼,又被称为“榜眼菜”。谭家菜与其他菜肴体系不同的特色在于其烹饪方法,主要以烧、炖、煨、靠、蒸为主,尽可能的把实物做的软糯可口,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口腔上的刺激,平淡鲜嫩,最大可能的保存食物,最原始的风味。 谭家菜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体现了大家对于道家思想返璞归真的一种淳朴向往,孙二爷之所以痴迷于谭家菜,一方面是生理上的原因。 毕竟早年的时候营养跟不上,不仅身材矮小不说,更重要的是口腔上一嘴烂牙,常年饥一顿饱一顿,孙二爷发稽之后更是饱受胃病的摧残,稍微吃一点冷热交替的食物,便疼的呲牙咧嘴,更别提无辣不欢的川菜了。 别看丰泽园名厨云集,但是会做谭家菜的名厨,还真没有几个,真正懂得做谭家菜的厨子,大多数都是之前给八旗子弟或者是贝勒爷做私房菜的。 人家贝勒爷是什么身份?你孙二爷又是什么身份,哪怕是贝勒爷落魄了,额头上也是有通天纹的,所以大多数谭家菜的名厨都看不上孙二爷。 再加上旧社会里像厨师这个行当和剃头匠以及木匠一样都是不外传了,基本上秉承的都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一个理念,所以说大部分谭家菜的传人都是父传子子传孙,外姓的人是没有资格学艺。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厨师世家,一家三口世世代代的,给达官显贵做谭家菜,久而久之便积攒了一些人脉,所以说家境优沃的一些谭家菜传人也就是那些名厨们是看不上孙二爷的。 至于说那些看得上孙二爷的都是半路出家的货色,这些半路出家的货色没有家族传承,绝大多数厨艺都是偷师学来的,对于谭家菜的一些关键菜系的做法掌握的都不是多有火候,所以说只能在一些苍蝇摊子和路边的饭馆子里面谋个差事。 孙二爷的嘴多刁呀,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半瓢水,可真正会做谭家菜的人又看不上孙二爷这一个卑贱的车夫出身,人家大部分都是出行于达官显贵的门庭当中,这个年岁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谁要是给一个拉黄包车的人做厨子,在厨师界这个行当里说出去都是丢人的,一个非要吃正宗的谭家菜,不仅正宗并且口味上还十分挑剔,而另一方面呢,做得出这种谭家菜却又瞧不上雇佣的人,这边导致陷入了一个僵局状态。 打破这个僵持状态的人是何大清,谭家菜的叛逆之徒,何大清最开始是关外的一个农户子弟,后来关外沦陷之后,何大清拖家带口的来到了京城里面谋个差事,后来时运不济,妻子儿女都被一发炮弹轰上了天。 何大清便沦落到了在京城沿街乞讨的地步,要饭要饭,要着要着就到丰泽园做了伙计,就是帮丰泽园那些名厨们打荷的小厮。 那个时候掌握着一点厨艺的人,对于何大清这样的都是备加防范,哪怕是做菜配个调料,都要防备的人,,所以导致许多在丰泽园打荷的伙计,愣是学不到一点厨艺。 不过何大清这个人外表忠厚,实则上心里面狡猾的很,逢人就说自己晕血,压根做不了厨子这个行当。 第255章 我不吃豆汁儿 要是旁人拿晕血这个蹩脚的借口搪塞,丰泽园那么多名厨们自然是不肯相信的,毕竟大家伙能混到丰泽园大厨这个份上,谁心里还没点花花肠子,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被一些荒唐的理由给诓骗。 这种破绽百出的骗人技巧,甭说是骗大厨们了,估计连市井小儿都不会上当受骗,你说你晕血你就晕血了,晕血这种毛病没有佐证,谁肯冒着这个风险? 但是何大清说自己晕血,还真的有人愿意相信,没辙何大清实在是太凄惨了,何大清最开始在关外的时候是有妻儿老小的,逃难到关内京城里之后,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何大清的妻子儿女就被一发炮弹炸了开花。 当着何大清的面受这么大的刺激,何大清说自己晕血,丰泽园的厨子们自然是没有多疑,所以一些厨艺以及调味都不避讳的何大清。 何大清拿这个理由诓骗丰泽园掌柜和丰泽园大厨,目的不就是为了偷学一些厨艺嘛,尽管这个代价有些大,但是何大清连肚子都快裹不住了,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所以以晕血的借口忽悠住了众多大厨之后。 何大清便开始逐步试探这些丰泽园大厨们的一些厨艺,以及做菜时的一些小习惯,丰泽园是京城里面有名的大酒楼,出入的都是一些真正的达官显贵,所以说不是名门众厨,基本上在丰泽园谋不到一个大厨的岗位。 可以说小小的丰泽园酒楼里面藏龙卧虎,哪怕是随便一个烧菜的师傅,说不定都已经是宫廷御厨。 不过可惜的是,尽管何大清有晕血这个浑然天成的借口,但是出于警惕和戒备心理丰泽园的许多鲁菜大厨以及川菜大厨们都对何大清还是有些避讳和防范。 唯一对何大清没有避讳防范,甚至每天下班后能跟何大清一起到酒楼,那一瓶老白干的就是谭家菜传人。 何大清在没进丰泽园之前有过一些打荷的经历,只不过做的都是一些市井小吃,比如说豆汁儿卤煮火烧之类的。 京城里面的原住民都知道京城豆汁儿,卤煮,这些玩意儿都是人憎狗厌的。 尤其是豆汁这种玩意儿,喝起来刺鼻腥臭,用通俗的说法来讲,便是一个汗脚穿过的破草鞋放在发酵的坛子里面发酵了一段时间之后嚼在嘴里的那种臭味,这种玩意儿甭说是老百京人了,哪怕是一些拉黄包车的苦哈哈们喝着都是直皱眉头。 但是由于拉黄包车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一项职业,所以说斗争基本上每个拉黄包车的人每天必备一份,做卤煮火烧以及豆汁的这些路边摊,苍蝇馆子便是厨师界的最底层。 所以做豆汁和卤煮火烧的老板厨子压根不避着何大清,在何大清某次跟谭家菜传人又一次宿醉之后,谭家菜传人半夜起来腹内是又饥又渴,没有什么可以充饥,何大清便自告奋勇的煮了一锅豆汁儿,结果把谭家菜传人喝的差点晕死过去。 第2天醒来后便半是揶揄的说道;“豆汁这种东西上不得台面,哪怕是随便从街头巷尾抓一个,老太太都能煮得上一锅,只会做豆汁和煮卤煮火烧,称不上厨子。” 眼看谭家菜传人都这样说了,何大清自然是知道这谭家菜传人的言外之意,所以赶忙上前讨好的就要拜师。 谭家菜传人也没细想,凄惨的何大清已经够可怜了,光是晕血这个毛病,就表明何大清不可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厨,只能做一些清汤寡水的粥,威胁不到自己大厨的地位,更何况平日里跟何大清茶余饭后的一些酒资都是何大清主动付钱。 再加上何大清表现的恭顺,所以不假思索的,便同意了何大清拜师的要求,第2天简单摆了个枝儿之后,何大清变成了谭家菜的背地传人。 不过何大清自然不是平白的拜师学艺,做厨师这个细致的手艺活,不交学费怎么能成,只不过何大清交的学费是没有经过台面账,人家谭家菜大厨在厨师界也不认何大清这个徒弟,学厨艺这个事儿纯粹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过估计当初那个谭家菜传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何大清哪里是见到血液就晕,纯粹是为自己打掩护,交了学手艺的钱之后,何大清便白天在丰泽园里面当伙计打荷,一有空闲时间就到谭家菜传人那里学一些做菜的厨艺。 由于谭家菜传人知道何大清这个毛病,所以平日里做菜什么的都不避讳着何大清,哪怕是有一些大主顾请走穴,何大清也是捎带着经多见广,除了最开始还有一些基本的防范之外,伴随着河大清装傻充愣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 谭家菜传人更是没多想,何大清这个人又是狡猾,每天丰泽园上完班之后,私下里又炒几碟花生米,弄一些凉菜之类的,在家里喝个佲酊大醉。 不过心怀叵测,心里的何大清自然是做了猫腻,每次都是用白开水假装成酒糊弄过去,这边导致谭家菜传人总以为何大清的酒量很大,每次都被何大清用酒灌的迷迷糊糊,趁着谭家菜传人喝醉神志不清楚的时候,何大清便开始套话。 比如说做菜的时候要用什么火候,炖煮的时候要怎么添加一些特别的高汤配料,有没有一些寻常见不到的特殊菜肴,怎样才能保持菜肴的一些鲜嫩,谭家菜做菜时最忌讳的点在什么地方之类的种种问题。 喝醉了之后的谭家菜传人哪里还有防备,稀里糊涂的就把怎么做菜以及怎么做饭的一些细节告诉给了何大清。 长此以往下来,何大清花费的的只有几碟花生米,凉拌卤菜,以及散酒这种不值钱的东西,但却把做饭的技巧摸得透透的。 而谭家菜传人每次喝醉完酒之后都是断片,只是记得喝醉酒之后,是何大清在旁边细心的照料着,哪里能想到何大清在套话,更没料到这个平日里不值一提的小瘪三竟然憋着大招,要做丰泽园大厨。 第256章 厨师的艰难困苦 没用一年的功夫,何大清便把怎么做谭家菜摸索的炉火纯青,甚至说因为酒后吐真言的缘故,那个谭家菜传人在喝醉酒之后不自觉地吐露出了许多年积攒下来的做菜经验。 要知道学厨艺这个技巧,向来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个所谓的个人靠的就是丰富的实操经验,举个不恰当的比方来讲,同样是一盘炒腊肉,不同厨师经历的厨师做出来的风味和口感大相径庭。 对于偷偷摸摸学厨艺的何大清来讲,自然没有那么多历练的机会,所以通过谭家菜传人醉酒失言这个途径,偷偷摸摸的把谭家菜传人这么多年做饭积攒下来的一些经验牢记于心。 新社会学个厨艺虽然比旧社会要容易许多,但仍然有太多艰难困苦,不说别的傻柱和马华这个师徒,傻柱作为轧钢厂炊事班班长,马华只是普通的学徒工,为了从傻柱这里学到做谭家菜的厨艺,马华不知道这么多年帮傻柱背了多少黑锅,吃了多少苦。 可以说整个轧钢厂傻柱的心腹就是马华,碰到什么危难了,第一个报信想着方法解救,傻柱的人也是马华,甚至连之前到芝麻胡同找李学武报仇,傻柱想的也是马华当免费劳动力使用。 可以说马华这尊师重教的态度挑不起半点刺儿,可惜傻柱仍然对马华有极强的戒备心理,目的就是防范的马华,毕竟有何大清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傻柱可不想把厨艺交给马华之后,出现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凄惨遭遇。 整个轧钢厂会做谭家菜,能伺候干部们开心的,有他一个傻柱就够了,不需要第2个傻柱,所以傻柱对马华和胖厨子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何大清侥幸的通过谭家菜传人这里学到了做菜的厨艺,心里自然痒痒的难受,不愿意再屈身人下做一个跑腿的伙计,所以趁着跟谭家菜传人一起到外面走穴,做宴席的时候,何大清偷偷摸摸的选择了背刺。 每到一户人家做菜,何大清便会以谭家菜传人的学徒身份自居,偷偷摸摸的留下了自己的联系地点,因为要价便宜,再加上何大清能说会道会来事,那些请人做饭的主顾,还以为何大清真是谭家菜传人的学徒,建有便宜的厨子自然是选择了何大清颠大勺。 而找真正谭家菜传人做饭摆宴席的人逐渐减少,最开始谭家菜传人还没意识到不对,直到后来某次何大清打着谭家菜传人的旗帜,背着师傅偷偷摸摸走穴的时候,被谭家菜传人的旧友发现,并告诉了谭家菜传人。 骤听自己被背叛的谭家菜传人,第一反应便是难以置信,毕竟何大清这么多年的演技妥妥的在线,在谭家菜传人这里表现的是连咸蛋都掌握不好,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能颠大勺做厨子了呢? 直到亲眼看见何大清在曾经的足够厨房里忙着炒菜,谭家菜传人这才绝望的发现何大清这个瘪犊子心里是真阴损呀,净干一些生儿子没鼙鼓的事情。 旧社会里师徒情分大过天,早些年有穷苦人家的子弟为了学习烧菜的技巧,不知道被师傅蹂躏过多少遍。 有个姓鹿的学徒工最开始只是个烧灶的伙计,为了学会做饭的技巧和厨艺,每天点头哈腰的跟在一个宫廷御厨的屁股后面嬉皮笑脸,目的就是为了学个一招半式,甭管怎么着能混个赖以为生的技巧。 然而人家宫廷御厨,贵为御厨,那都是伺候的达官显贵,皇亲国戚,只不过后来遭了难,所以到丰泽园里面做掌勺大厨。 对于自己吃饭的拿手技巧自然是倍加防范,你一个姓鹿的穷小子想凭几句烧话拜师学艺,简直是痴心妄想。 烧了几年锅灶的鹿姓学徒工不仅没有讨到半点好处,甚至说眼看着就要到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再学不会厨师的技巧,在京城里面就没有立足之地。 所以鹿鹏为了讨好大厨,硬是咬着牙答应了大厨的几个条件,当然具体答应了几个条件,条件的限制内容又是什么东西,那么就不可得知了。 只知道宫廷御厨不愧是宫廷御厨伺候过天子的人物,没出几年,陆鹏果然成为了京城里面远近闻名的大厨,不仅在丰泽园里面混得风生水起,而且掌握多种做菜的技巧和派系。 后来陆鹏在丰泽园崛起之后,不知是意外还是怎么,那个传授陆鹏做饭技巧的宫廷御厨,离奇的冻死在了城门楼子,据说死的时候是被一大群乞丐给蹂躏了。 据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来讲,那天宫廷御厨被扒光衣服丢在了城门楼子,下来一个穿长袍留着山羊胡须的精瘦汉子,找了几个乞丐一脸愤恨不平的说道:“你们几个,蹂躏一次得一块大洋,没有次数限制,没有时间限制,只要蹂躏了一次,就得一块响当当的大洋真金白银。” 财埠动人心,更别提这是袁大头了,乞丐们本来就是朝不保夕,饥一顿饱一顿的凄惨情况,一块大洋不知道要讨饭讨多久,而现在只需要蹂躏一个不知名的人就能得到一块大洋。 对于乞丐而言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说是天上掉陷阱都不为过,更何况这个留在山羊须的汉子旁边还站着几个臭脚巡,连脚巡都不管这人,便足以证明这人是得罪了了不得的人物。 哪怕是蹂躏出了什么后果,自然也是无需承担责任,所以在一块大洋的狂热刺激之下,陆鹏的传业恩师就这样被一群乞丐连夜给蹂躏而死。 后来据小道消息来讲,丰泽园的掌勺大厨陆鹏之所以成为掌勺大厨,是因为被掌勺大厨走了旱道。 走三次旱道,学一个做菜的技巧,陆鹏能成为丰泽园的掌勺大厨,可想而知被宫廷御厨蹂躏过多少遍。 脑后有反骨的何大清,这个时候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厨,自然是不甘心在做一个打荷的伙计。 但是丰泽园谭家菜只要一个做饭的厨子,狼心狗肺的何大清,自然是动起了歪脑筋。 第257章 制服老太太手册 跟陆鹏那惨绝人寰的报复方式不同,何大清办的事儿就不地道了,毕竟人家路鹏报复宫廷御厨,是宫廷御厨做事太让人憎恨和埋怨,走旱道这种事情哪怕是在后世传出去也是惊世骇人的新闻,更别提30年代了。 蒙受了奇耻大辱的陆鹏报仇雪恨,这师出有名,自然是无可厚非,可你何大清本来就是偷摸摸的用不光彩的手段灌醉人家谭家菜的传人,学了人家的技巧,诓骗在先,怎么还能恩将仇报设计。 这足以看出何大清的心胸狭隘以及毒辣和阴损,为了铲除曾经的恩师,何大清在某次重要显贵到丰泽园吃饭点名要谭家菜的时候,趁着端菜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把谭家菜传人做的饭里面多加了盐和辣子,以及一道独特的食材,一根弯弯曲曲的短毛发。 又黑又亮不说偏偏还短,短也就罢了,偏偏歪歪扭扭弯弯曲曲的,很难不让人遐想。 这样又咸又辣的谭家菜与鲜嫩无比,出水芙蓉不加雕饰的谭家菜背道而驰的口味,自然是引的重要显贵勃然大怒,尤其是吃到嘴里面那根短毛之后,不仅下令将谭家菜传人棍棒伺候赶出京城,甚至要城门失火,殃及整个丰泽园。 眼看着就要命令手下大兵打砸丰泽园饭馆,这时候已经学会了大部分谭家菜做法的何大清自告奋勇的要做出正宗的谭家菜,于是在丰泽园掌柜诧异的目光之中,精于算计的何大清便摆脱了这次风险。 而且由于何大清陷害恩师,导致整个丰泽园会做谭家菜的只有了何大清,于是何大清一跃成为了丰泽园炙手可热的大厨,不少达官显贵指名点姓,要让何大清到府里面做正宗的谭家菜。 从此原本丰泽园只会跑腿的伙计,打荷的小厮何大清凭借着这不光彩的手段,自诩为谭家菜的正宗传人,在丰泽园招摇撞骗。 至于说何大清那个传业恩师,真正的谭家菜传人,甭说是在丰泽园了,得罪了那个达官显赫,在整个京城都没了立足之地,后来据说去西洋经商创办报刊,等再回来的时候给了何大清这个曾经狼心狗肺背叛恩师的逆徒一记重拳。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此刻暂且不表,对谭家菜有严苟要求的孙二爷,碰上了不怎么在乎出身的何大清,那自然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本来彼此都是穷哈哈出身,何大清对于拉黄包车起家的孙二爷,自然是没有瞧不起的意思。 只要孙二爷想吃谭家菜了,稍微派刘海中到丰泽园传个话,丰泽园一打烊,何大清夜间就到孙府里面支起摊子,给孙二爷摆上一大桌谭家菜。 何大清这个人在乎里子不在乎面子,只要孙二爷给得起高价钱,甭说是给拉黄包车的做饭了,哪怕是喊拉黄包车的爹,何大清那是眉头都不带皱的。 由于何大清经常出入孙府,再加上何大清作为丰泽园的大厨,自然是认识不少达官显赫,所以孙二爷为了攀关系,跟何大清又斩了鸡头拜了靶子。 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讲,何大清还是孙二爷的义兄弟,而小脚老太太作为孙二爷的小妾,不管怎么说,小脚老太太毕竟是孙二爷的女人,要是按照以前的旧习来讲的话,何大清碰到老太太还要喊上一声老嫂子。 正是因为这层特殊的身份关系,所以在孙二爷落难逃到东南,已经没有闲心再顾及孙府,以及那些遍布天下的义兄弟的时候,何大清便厚颜无耻的以孙二爷结义兄弟的身份占了正房。 而傻柱又是何大清的儿子,老太太没有什么子女,唯一勉强能扯上一点亲戚关系的,也就是这傻柱了,整个四合院的其他住户,在老太太眼里都是旁外人以及曾经的仆人。 因此傻柱跟老太太关系不可谓不亲密,日后能够要给老太太养老的人也就是傻柱。 至于说许大茂跟傻柱相提并论,许大茂爹只不过是孙二爷养着的一个唱戏弄曲吗玩物罢了,老太太虽然只是一个卑贱的小妾,只能被当做痰盂使用,但也是要比仆人的身份高出许多。 这种身份差距以及亲近关系,老太太自然是拿捏的十分透彻,对老太太而言那是帮亲不帮理,往后余生还要指望着傻柱养老送终呢,四合院里哪个不开眼的要是敢得罪傻柱这个宝贝孙子,老太太那是说拿拐杖教训人,就拿拐杖教训人的。 当然除了李登云,四合院别的住户碍于薄面,对老太太那自然是敢怒不敢言,生怕老太太一个不高兴在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倚老卖老。 就老太太这个年龄以及资历身份特殊性,要是倚老卖老起来,整个街道办估计都得哄,谁让老太太会胡编乱造,说自己给红色军队缝过鞋,给自己扯背景呢。 李登云不忌惮老太太纯粹是破罐子破摔光脚不怕穿鞋,你老太太不是倚老卖老,碰到稍不顺心的就拿拐杖打人出气。 我干脆就把你的拐杖丢进茅坑里,你要是不嫌恶心,尽管从茅坑里面把拐杖给捞出来,你要是嫌恶心,自己再买一根拐杖,买一把扔一把,扔一把,臭一把。 要是向街道办理告状或者是向李战诉苦,李登云也不惯着老太太,趁着年龄小,不知者无罪的优势,今天你老太太敢告状,明天就敢把你的痰盂砸了,或者是像贾东旭那样把门上涂满粪便。 久而久之老太太对李登云自然是惧怕又憎恨,但却也没辙,老太太毕竟腿脚不利索了,走路都需要杵着拐杖,怎么可能跟身手迅捷的李登云斗个你死我活。 在连续被扔了几个拐杖,痰盂被砸瘪几个,甚至告黑状无果之后,眼看着要被泼粪,老太太从此往后见到李登云便是绕着走,哪怕是李登云时不时的揍一顿宝贝傻柱,老太太除了嘴上骂上几句之外,也不敢开全院大会怎么着李登云。 毕竟一把年纪摆在那里,跟一个黄毛小子斤斤计较,传出去都笑掉大牙。 第258章 大茂是有把刷子的 现在许大茂居然敢在开全院大会,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骂老太太是个老不死,可想而知,对于小脚老太太而言,不仅是威严上的挑衅,更多的是触动了四合院原本的格局体系。 甭看四合院只是一些鸡零狗碎的琐事,大家和和气气都是轧钢厂里的职工,守望相助,实则上这只是表层现象罢了,深究内里四合院的格局森严,秩序分明不比轧钢厂的斗争少上一点。 老太太垂帘听政,享有至高无上的道德制高点,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以及三大爷阎老西地位仅次于老太太,而傻柱仗着自己轧钢厂炊事员的身份,以及老太太的偏爱,地位要隐隐高于二大爷刘海中。 许大茂的身份地位在四合院里连傻柱都比不上,更别提敢公然挑衅老太太了,这要是不给许大茂一个深切至己的教训,往后四合院的全院大会岂不是有名无实了? 别的不说,羊群是有从众心理的,四合院这些软绵绵的住户可不是什么善茬,之前是惧怕易中海的一言堂,现在要是透过许大茂得知易中海等人只是纸老虎,往后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能不能继续有条不紊的管理四合院。 所以侮辱老太太这件事是小,但公然挑衅固有秩序是大,万一开了这个头之后,谁还会将他们这些老梆子放在眼里。 在港片盛行的年代里,经常能看到一些和连胜,义群,甚至是三合会之类的,帮会有元老长老这个职称,每当选举话事人的时候这些元老级别的人物享有推举权,在帮会里面也是备受尊崇,谁要是得罪了这些元老,整个帮会的人都会群起而攻之。 实际上而言,这些元老年老体衰早就丧失了年轻时敢打敢拼的劲儿,对于帮会而言,纯粹是被榨干了剩余价值的废物。 之所以在帮会里面享有崇高的地位,哪怕是后来继位的年轻话事人,对于这些没有任何价值的元老,仍然是好吃好喝招待着,就是后来者也怕自己年老之后被后来者反噬。 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而规矩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谁要是破坏这个规矩和潜规则,自然是要遭受既得利益者的愤怒和复仇。 许大茂现在做的就是挑衅四合院这个大家潜意识默认的规矩,你老太太哪怕是再德高望重关我许大茂毛事儿,至于说你年老之后谁养老送终,尊不尊重你跟我许大茂有半毛钱关系? 爷心里高兴,喊你一声老太太,心里不高兴,喊你一声老不死。 这种理念虽然是四合院绝大多数人的真实想法,但是这些人都不敢在明面上表露出来,顶多私下里或睡后在家里嘟囔几声抱怨。 现在许大茂倒是表现出了真男人的一面,见老太太居然想落井下石,把娄晓娥介绍给傻柱,顿时是火冒三丈,指着老太太和易中海当场开喷。 反正现在傻柱正在和李立国在厕所里斗得天昏地暗,哪里有心思过来维护老太太,没有傻柱这个粗暴蛮横的厨子搅和,许大茂在四合院里还真不记得谁。 当然前提是李登云不插手,不过李登云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对于老太太被怼心里暗爽着呢,怎么可能会为了维护老太太和许大茂发生争执。 “许大茂,你看看你是在跟谁说话!这是老太太,咱们四合院里的老祖宗,搁到旧社会,你见到是要磕头,作揖的,现在居然敢在老太太面前没大没小,你真是混账到了极点!” 易中海见老太太气得嘴唇发颤,不敢怠慢的赶忙就想怒骂许大茂,他觉得凭借着自己轧钢厂八级钳工的身份,许大茂一个放映员,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一个薄面,见好就收,彼此给个台阶下,在众多街坊邻居面前鞠躬赔罪,这个就叫做杀鸡给猴看,以尽效尤。 然而易中海料不到的是,经历了一整天糟心的破事之后,许大茂此刻内心里本来就积压了许多怒火,哪里还有闲心顾及易中海口中的什么薄面不薄面。 嘴唇两边浓厚的胡须上调,许大茂面露嘲讽不屑的道:“易中海,亏你还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你这个思想觉悟之低令人发指,都什么社会了,磕头,作揖,我看你是给老太太当奴才没当够,也是奇了怪了,人家刘海中是有做官的瘾,你是有当奴才的瘾,你说说你贱不贱呀。” 李登云承认许大茂的言语攻击性还是很强的,寥寥一句话,同时得罪两个人,不仅把易中海气的险些一口气儿没上来,连正赶往医院做血型匹配手术的刘海中都给得罪了。 果不其然见许大茂说话越来越放肆,而且说的还恰中要点,让易中海没有反驳的余地,一大爷嘴里嘟囔了几句说不出个所以然之后,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落到旁边看戏的李登云身上。 现在四合院里能够对付许大茂的,除了傻柱之外,也就只有李登云了,然而李登云此时当吃瓜群众看得正过瘾呢,怎么可能会打断这上演的好戏? 而旁边的许大茂见李登云对此置身事外,心中更是暗自得意,再也没有了一点忌惮的地方,咽了口唾沫之后,酝酿了一番情绪,许大茂继续稳定输出言语上的凛冽攻势。 “你说说你易中海,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我有一件事始终弄不明白,老太太跟你不沾亲带故的,你整天把老太太当个祖宗似的供起来是怎么个事儿,咋滴,当仆人当上瘾了?再者说了,孙二爷指不定落在海里被鱼吃进肚里了呢,老太太只不过是孙二爷养的一个妾罢了,你一个孙府大管家,至于这么卑躬屈膝吗。” 许大茂越说越兴奋,摸索下巴,做出一番深沉的思索之后,猛然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向易中海。 “嘿,该不会你易中海跟老太太偷食儿吃吧?众所周知,孙二爷那可是有9个姨太太,年老体衰了,用不上劲儿,地总不能慌,啧啧啧……” 第259章 拿捏人心荤段子 在信息娱乐匮乏的60年代里面,要说什么事情最能引起街坊邻居们茶余饭后的兴趣和谈资,那指定是香闺之事。 什么老公公扒灰?弟弟和嫂子之类的,哪怕是一些破绽百出的传闻,到了众多街坊邻居的口中,也能被大家品味的津津乐道。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全国上下出奇的一致,哪怕是弃医成文的鲁汛,在跟相识的好友聊天打趣时也会说一些荤段子,甚至还要相互比较下,谁说的荤段子更加香艳动人。 鲁汛还真说过这句话,只不过是以开玩笑的方式呈现出来:“说一个清心寡欲,德高望重的方丈,在临终之前面对膝下的众多徒弟,一脸遗憾的道,这么多年为师从来没有见过八大胡同窑姐的奥秘,深以为憾,要是在临终之前能够看到八大胡同的窑姐的真面目,为师便心满意足了,方丈的众徒弟们痛哭流涕的到山下请了一个在八大胡同盛名已久的窑姐,在老和尚气若游丝的时候,终于姗姗来迟,然而老和尚,褪下衣服看完之后一脸乏味:跟尼姑庵里面的尼姑没什么两样吗……” 这个笑话看起来粗浅,实则上韵味值得品咂,现在许大茂把四合院里倚老卖老高不可攀的老太太和总是一言堂,素有威望的易中海用这些荤段子的事情给联系了起来。 整个四合院唯唯诺诺久了的众多邻居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和场面,顿时全院哗然,只觉得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奇怪的打量着易中海和老太太,胆子大的人更是窃窃私语,异样的目光,看的易中海和老太太心里发毛。 用脚丫子想易中海都能知道,如果事态再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跟老太太的一些事情绝对会被添油加醋的,传的满城风雨。 毕竟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年岁摆在那里,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特殊的地位想不成为焦点都困难。 于是情急之下的易中海顾不得再维系自己镇定从容的一大爷形象,而是恼羞成怒的骂了声许大茂随后反驳道:“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恶意中伤,我对老太太这么好,纯粹是因为有良心,不像你没良心,狼心狗肺的东西,什么事情都能拿过来,编玩笑话。” “编玩笑话?易中海我有没有在逗闷子,你心里清楚,你要是不跟老太太有染,凭什么孙二爷消失这么多年了,你还像孙二爷在的时候一样,忙前忙后给老太太做仆人,既然你这么大公无私,那整个南锣鼓巷孤寡老人多了,怎么没见你天天嘘寒问暖,甚至是做完菜之后端到孤寡老人面前?” 许大茂这个时候已经打着玉石俱焚的念头了,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的威望看似高不可攀,实则上跟纸老虎没什么区别,一碰就碎,没有许大茂这个愣头青替易中海当马前卒,四合院里稍微年轻的后生都敢怼易中海。 有本事你易中海就去街道办通知公安,不过对于这些鸡零狗碎的琐事,公安才懒得搭理这些破事儿。 公安要是置之不理的话,总不能说易中海一把年纪了还要跟许大茂肉搏吧,这纯粹的异想天开不现实。 果然面对许大茂如此强硬的态度,易中海除了恼怒的想要跳脚以及牙床紧咬之外,还真想不出什么整治的方法。 易中海虽然是车间里面有一定能耐,但那也只能管到轧钢厂里面的钳工,甚至这个范围仅限于易中海所在的车间,车间里面真正做话事人的人可是车间主任,易中海连提干都做不到,见到车间主任也得点头哈腰。 而哪怕是易中海所在的车间主任也对许大茂奈何不得,毕竟许大茂是宣传科放映员归宣传科管,一个管生产的车间主任手压根不可能伸的那么长。 更别提许大茂还有娄晓娥父亲这个老丈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许大茂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放映员,但娄晓娥父亲积攒下的人脉毕竟摆在那里,可以说轧钢厂但凡是资历深厚一点的人,哪一个跟娄晓娥父亲没有沾染关系。 而许大茂作为娄晓娥的丈夫,在轧钢厂里自然是有人关照,更别提许大茂借着放电影的工作便利,到干部家里面放一些内参片,自己也认识了不少的小干部。 而易中海压根就没有这么多的人脉,整个四合院里在人脉方面能跟许大茂比较一下的,目前只有李登云和傻柱。 李登云靠的是自己保卫科科长的身份,陈爱民和杨厂长这两座轧钢厂的大靠山,傻柱则依靠的是这么多年给干部们做私房菜积攒的人脉。 易中海一个整天在车间里忙得热火朝天的钳工,哪有时间经营人脉这种东西,也就是杨厂长想表现出关爱下属的一面了,才到车间里看看易中海,其余大部分时间哪凉快哪呆着吧。 而许大茂之所以敢在四合院里这么狂妄大放厥词,绝大多数都是自衬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明白易中海奈何不了自己,那自然是无所忌惮。 不仅将易中海和老太太有染的事情,煞有其事的讲了出来,甚至还描述的绘声绘色,说什么意中海之所以绝户,没有后人,就是因为给老太太乱搞,所以整出了毛病。 说什么孙二爷也是没有后人,孙二爷早年在拉黄包车的时候经常在八大胡同里面晃荡,染了一身的病,这病又染给了老太太,老太太又染给了易中海,所以导致易中海成了绝户。 许大茂越说越是兴奋,甚至还挑了一下眉头,对旁边一脸怒火的一大妈说道:“我说一大妈呀,你也别傻乎乎的以为这么多年你生不下孩子是你的问题了,说不定问题出在易中海那里呢,光有地没有种子,那也长不出好庄稼呀。” 这话说的,原本怒火冲天的一大妈猛然一愣,对呀,这么多年生不下孩子,怎么就没料到这一点? 易中海说是自己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原因了,万一是易中海自己的原因,故意隐瞒呢…… 此时一颗不信任怀疑的种子,在易中海和一大妈中间发芽。 第260章 悠闲小院屁事儿多 易中海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被大家津津乐道的,就是没有孩子,成为绝户这个屈辱点,而跟天底下绝大多数男人一样,易中海碍于颜面对于没有后裔这个问题,都是一股脑的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一大妈身上。 这样的话不仅让一大妈背上了不下蛋的母鸡,以及盐碱地的称呼,更加重要的是,易中海成功给自己标榜了一个对一大妈不离不弃,伉俪情深的好男人形象。 看,易中海连自己成为绝户都能够接受,却迟迟不肯将相伴多年的一大妈给休了离婚,足以看出易中海多么坦率真情,这样何止是一大妈被忽悠的感激涕零。 就连四合院其余的住户都觉得易中海属实是四合院高风亮节的真男人,毕竟60年代的大环境背景下能够接受自己是绝户,并且为此还要跟原发妻子白首相依,走下去的堪称少之又少。 不说别的,自古以来的负心人薄情郎何其之多也,陈世美落魄的时候,跟糟糠之妻伉俪情深,但是攀上了高枝之后,不是迅速抛家弃子,甚至连膝下的孩子都能不闻不顾。 易中海跟陈世美这样的负心汉相提并论,那妥妥的世间好男人正面形象,可这些的前提条件就是不能怀孕的人是一大妈,盐碱地的人也是一大妈。 万一医院检测出一大妈身体机能没有问题,不能怀孕的罪魁祸首是易中海,那么事情可就彻底大条了,不仅易中海中海这么多年辛苦标榜的人设付诸东流就,连易中海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在家里支配一大妈都是一个未知数。 别看一大妈整天在家里面对易中海毕恭毕敬的,完全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甚至说每天把老太太当做自己祖宗似的供养着,其中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因为易大妈心里有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易中海。 这种愧疚和自责感,被易中海拿捏的死死的,所以易中海能够在家里一言堂风风光光的做自己的一大爷,绝户这个问题起了很大力。 果不其然见许大茂似乎说中了痛点,易中海索性彻底不装了,干脆气急败坏的直接怒骂反驳道:“许大茂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自己身体有问题,是个绝户,还要祸害我,你跟娄晓娥的事情问问,四合院这么多街坊邻居,哪一个不是摸的一清二楚,自己的原因导致的绝户,偏偏觉得大家伙都是绝户,我看你一准是受不了这个刺激,精神错乱!” 许大茂见易中海半点不留情面,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把好不容易稍微愈合了点的伤疤,又血淋淋的揭露了下来,心里自然也是百般埋怨痛恨。 忙不迭的往后退了几步,随后朝巷子外面高声大喊道:“嘿!大家伙瞧一瞧,看一看喏,老狐狸易中海血口喷人了,估计大家伙还不清楚吧,整个四合院里最道貌岸然的人就是易中海这个老不死,不仅跟老不死老太太不干不净,有一腿儿不说,连四合院里的秦寡妇都被老狐狸给吃干抹净了,我有一次亲眼看到大半夜的忆易中海跟秦寡妇在地窖里面私会,那个时候贾东旭可是还没死。” 啥玩意儿?一大爷不禁跟老太太不干不净,甚至连秦寡妇都下了嘴? 许大茂本来尖的嗓子声音就异常的具有穿刺性,再加上刻意加大声音,别说是四合院里的住户了,整个南锣鼓巷附近还没有歇下来的邻居,听到这道声音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兴致勃勃的往四合院里赶,生怕错过什么劲爆消息。 有些时候不同事件在不同人身上,发生带来的影响以及趣味性是大相径庭的,例如说四合院其余的住户哪怕是有偷腥的事情,大家伙顶多是津津乐道议论上一番。 可要是在四合院里素有威望,冷酷无情,德高望重的易中海和具有身份差距的老太太以及秦寡妇之间有什么瓜葛纠纷,可以说这简直是把舆论点给彻底点爆了。 易中海作为四合院里的一大爷,这么多年大家伙都是对他敢怒不敢言,而易中海也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沉默寡言或者是板着个脸,始终给自己标榜一个高风亮节和德高望重,久而久之,大家伙总觉得易中海不是很真实,就像空中楼阁一样,虚无缥缈。 可现在许大茂的一句话,不仅让易中海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濒临破碎,甚至捎带着连老祖宗老太太和秦寡妇,这个本来就带有话题争议性的角色一起被曝光在大众视野当中。 这种身份上带来的刺激感,甭说是南锣鼓巷这么多寻常的普通吃瓜群众的,哪怕是后世见过了大风大浪的李登云也是看的甚是有趣。 不得不承认,许大茂不愧是宣传科放应援,怎么利用话题炒热度,这一点被许大茂是拿捏的死死的,放在后世那妥妥的 uc总部头版编辑。 而原先还在跟许大茂纠缠自己是不是绝户问题的易中海哪里料到许大茂居然这么快就爆出一句猛料,堪称是深海炸弹不说,而且还说的煞有其事,完全不像是凭空杜撰的。 “大家伙估计就不知道吧,甭看秦寡妇整天在四合院骚了吧唧的,跟咱们大家伙说一些荤段子,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哪怕是傻柱,也是连手都没碰到过,可是一大爷易中海何止是碰到过,估计给贾东旭带了不少高帽喽,就中院井旁边那个地窖,每次我从厂里给干部们放完电影夜里回来,准能看到易中海和秦寡妇鬼鬼祟祟的在地窖里面钻来钻去。” 许大茂在说之前特意给易中海拉了一段距离,目的就是怕易中海狗急跳墙似的动手伤人,现在见南锣鼓巷逐渐朝这边靠拢,将四合院挤得人满为患,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估计不会暴起伤人,即使是暴起伤人了,隔着这么多人也很难快速靠近,人身安全还是有一点保障的。 第261章 院中有善口技者 人身安全有保证,许大茂说话自然更是口无遮拦,无所忌惮,众目睽睽之下,非要把易中海和老太太以及秦寡妇之间的一些风流韵事娓娓道来。 许大茂在轧钢厂宣传科做了那么多年放映员,对于放映员这个岗位上来说,除了电影剪辑以及放映设备的调试之外,更考验放映员功底和实力的就是电影剧情的解说,这个年代虽然有了扫盲般进行初步的文化教育。 但是在广大周边农村公社里,绝大多数农民兄弟们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都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对于电影这种较为晦涩难懂的艺术,尤其是涉及到不同文化内涵底蕴的地方更是难以理解,就只能依靠放映员进行剧情上的梳理和宣传。 长久的实践考验,铸就了许大茂能说会变的讲故事能力,虽然说没有亲眼目睹过易中海和秦寡妇以及老太太之间的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但是许大茂完全可以靠嘴忽悠和编呀。 只见上下两片薄唇来回翻动,绘声绘色的把忆中海和秦寡妇之间的不堪之事儿说的引人入胜,什么趁着贾东旭重病在床的时候秦寡妇不甘寂寞和一大爷在地窖里面快活。 一大爷表面上是院子里面德高望重的话事人,实则上肚子里面全是男盗女装的肮脏事,再加上秦寡妇娇艳动人,一对狗男女便这样勾搭在了一起。 而贾东旭因为自小体弱多病的缘故,再加上是易中海的徒弟,自然是没有把秦寡妇和意中还往那方面想,但是易中海却仗着自己是贾东旭师傅的名义对徒弟媳妇儿动手动脚不干不净。 尤其是在描述易中海和秦寡妇在地窖里面私会的具体细节的时候,许大茂更是讲的难以分辨真假,什么地窖里面昏暗难辨,点上一根蜡烛更加能够增加意蕴。 再加上是地窖的特殊缘故,所以下地窖的时候一定要把门栓扣上,甚至连地窖里面经常走动的一些毒虫之类的小动物许大茂都能一一描述出来。 一些最开始只是把许大茂当做胡言乱语的邻居见,许大茂讲的这么活灵活现不觉间也有些怀疑起易中海起来,看向易中海的表情也是耐人寻味。 而被杜撰的当事人易中海,除了干着急以及恼羞成怒之外压根制止不了,傻柱现在正在厕所里跟李立国打的天昏地暗,易中海又是一把年纪了,腿脚肯定没有许大茂利索麻溜,想上前通过拳脚教训许大茂吧,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要是任凭许大茂在这胡言乱语,败坏自己和秦寡妇的名声,易中海实在是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随手捡起半块砖头,朝许大茂狠狠的丢过去。 然而早就防备易中海用暗器偷袭的许大茂见此情况迅速的闪过身躲避过去,这时候厕所里面听到外面有议论秦寡妇动静的傻柱恰恰探起头,被这块板砖不偏不倚地砸中脑门。 只听哎哟一声之后,挨了一板砖的傻柱捂着头破血流的伤口蹲在公厕前面痛声大骂:“谁呀?哪个不开眼的?那么没有公德心乱扔砖头,没看到这边有人吗?出了事情谁负责!哎哟喂,砸的还真准!” 听到傻柱吃痛声,罪魁祸首易中海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许大茂只是在旁边幸灾乐祸,宿敌傻柱被板砖砸破头这种事情,许大茂也就只有在梦里想想,更别提是被伪君子易中海砸的了,这种狗咬狗的事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许大茂自然是乐见其成。 见许大茂居然兴奋的鼓起掌看热闹,易中还怒不可遏的骂了一句:“许大茂,活该你丫的是个绝户,要我说娄晓娥跟你扯离婚证那就对了,到时候没了你老丈人,宣传科放映员的岗位,看你还能不能坐得稳,自然有你求我的时候。” “呸,你个老梆子怪会做白日梦,放映员解释解释什么是放映员,你当做饭的厨子,随便拉个人就能做一锅大锅饭,不是我许大茂自夸自唱,整个轧钢厂没人比我更懂放电影,什么是内参片?怎么补修胶卷,怎么联络各个公社的书记,怎么跟农民兄弟们打成一片,这里面都是大学问,真以为随便拉个人就能做放映员?” 对于易中海的说法,许大茂嗤之以鼻,但心里还是有些诚惶诚恐的,偷偷看了一眼娄晓娥见娄晓娥表情没有变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目前亚钢厂宣传科是没有比他许大茂更会放电影的放映员,但是整个京城不知道多少有文化的学生眼馋放映员这个岗位,许大茂这个放映员可是清闲且有油水的香饽饽。 也就是每年秋收农忙或者碰到重大节日的时候,需要下乡到周边各个公社放电影,到周边各个公社放电影,虽说有些劳累,但是报酬和油水可不少。 不说别的,许多生产队长和公社书记为了能让放映员多放几场电影,或者是放一些时髦的新片子,都会偷偷的给许大茂塞好处,将放映员同志款待的那是舒舒服服,不仅吃好穿好,放完电影之后还能掂一些好多土特产。 平常不农忙的时候许大茂负责的就是给轧钢厂的干部们放电影,这个活轻巧,毕竟能提升干部的大部分都有一定的文化知识水平,不需要许大茂费劲儿的去解释和总结剧情,累得口干舌燥。 要说唯一需要操心的一点就是,这些干部们嘴被养刁了,翻来覆去总是看那几部电影容易引起疲劳,所以需要许大茂费劲的要去搜罗电影胶片,最好是一些国外的大片。 这些特殊的交卷电影,普通人是很难接触到的,所以有一个特殊的专用名词叫做内参片,顾名思义,内参片就是内部参考片,世界各地的大部分电影都能欣赏得到。 在这个交通信息不通讯的年代,想要搞到这么稀缺的电影胶卷,对许大茂而言堪称是一大挑战,所以每年一段时间,许大茂都会拿着公款到沿海重要城市里面去搜罗电影胶卷,目的就是挑一些时髦摩登的内参片。 第262章 驱虎吞狼,方为良策 在这个60年代海岸隔离,坚壁清野的年代,想要跨过大洋彼岸弄到全球发行,摩登的大片难度可想而知,这也就导致虽然每年许大茂都会列行公事的到沿海地区,进行采购内参片,但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两手空空的回来。 偶尔运气好了,能从特殊渠道里淘到一些黑白墨片,例如城市之光,淘金记,摩登时代等,至于海外享誉已久的文艺大片儿,许大茂这个层次挠破脑袋也搞不到胶卷。 这也就导致了许大茂放的电影,翻来覆去就那几卷电影胶带,肉吃多了也会肥腻的,更别提示电影这种艺术了,哪有翻来覆去嚼剩饭的。 对于平常很少看电影的公社农民兄弟们来说还算新鲜,可是对于轧钢厂的众多干部们早就形成审美疲劳了。 所以但凡是有消息和来路能弄到内参片,许大茂都会尝试着冒着风险试上一试,反正采购电影胶卷的钱又不需要自己承担,全部都是走台账,轧钢厂宣传科每年的预算富裕着呢。 所以许大茂在轧钢厂宣传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对于内参片的采买以及到各公社放电影和书记生产队长打好关系都已经摸索的炉火纯青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宣传科科长除非是脑子不正常,才会选择将自己这个经验丰富的放映员给撤销掉,这种不理智的行为,许大茂自忖轧钢厂众多领导是不会做这种自毁长城的行为。 毕竟放映员这份工作看起来轻松惬意,每天只需要在宣传科看报喝茶,但实质上来讲没点儿人脉和经验,还真玩不来。 不说别的,你让一个愣头青来到周边各个公社放电影,这人生地不熟的愣头青,能不能找对地方都是个问题,绝大可能都是迷糊在山坳里,即使是能忍受得住舟车劳顿的颠簸,历尽千辛万苦和挫折,到达了京城周边的各个公社。 能不能跟农民兄弟们打成一片还两说呢,甭看许大茂在四合院里不怎么受待见,但实则上察言观色的能力堪称一绝,不仅能言善辩,还挺会来事儿,不说别的,各个公社的书记现在基本上只认许大茂这个放映员。 要是说贸然把许大茂给换下去,轧钢厂宣传科可不止伤筋动骨这么简单,少说要许久时间才能缓过劲儿来,可是其他厂里的宣传科怎么可能会给轧钢厂这个机会。 要知道整个京城可不止轧钢厂有宣传科派遣放映机放电影,棉花厂,食品厂,罐头厂,哪怕是肉联厂都有特定的放映员,而每个放映员到秋收农忙或者是节庆日的时候到周边公社放电影,实则上是有补贴和鼓励。 你轧钢厂拿不下这几个公社,等到年度任务总结考勤的时候,肯定要低于其他几个有放映员的厂,这样的话不仅宣传科没颜面不说,说不定还要受处分。 因此许大茂才高枕无忧,压根不怕自己这个放映员的饭碗没了。 不过这个前提条件是,杨厂长没有下定决心的要处置许大茂,万一说杨厂长力排众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撤销掉许大茂这个放映员的岗位,那即使有周边几个公社的书记在旁边求情,估计也无济于事。 而能让杨厂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处置许大茂的人,目前来讲,许大茂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娄晓娥的父亲,自己那个家道中落的老丈人。 所以许大茂见易中海把目光落到娄晓娥身上,自然是又羞又恼,生怕,易中海这个老狐狸怂恿娄小娥跟自己扯离婚证不说,万一再牵连到自己放映员这个岗位,那这可就伤筋动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呸,你许大茂原来还有害怕的时候,之前在我妈面前不是挺傲慢不羁的吗?怎么现在一听见自己放映员的岗位不保,立即就成了胆小鬼?” 娄晓娥看着面色古怪的许大茂,心底里暗自鄙夷了一番之后,为了麻痹许大茂好进一步实施往后规划的计划,娄晓娥清了清嗓子,打算先稳住许大茂。 “许大茂你放心吧,我爹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哪怕是你我扯了离婚证相别两宽了,我爹也不会因为你和我的关系而迁怒于你,公是公私是私,你不要以小人之心来揣度君子之宽怀大度。” 听着娄晓娥的话,许大茂心里的大石头才缓慢着地,在他眼里,娄晓娥仍然是之前那个单纯可欺一张白纸式的小女人形象。 既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已经说不会因为扯离婚证的事迁怒于自己放映员的岗位,那么按照自己对娄晓娥的了解,想来这个傻姑娘是不会做出那种毒辣的凶狠报复手段的。 退一万步说,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铁饭碗,哪怕是到最后跟娄晓娥扯了离婚证,许大茂也不会有太多的追悔莫及,毕竟娄家现在是要沉的一艘破船,或早或晚都会轰然倒塌在汪洋当中。 可要是在倒塌之前稍微动点手段,把自己这个放映员的岗位给抹掉了,那才是杀人诛心的狠辣手段。 不过估计许大茂做梦也想不到,遍体鳞伤的娄晓娥早就不是那个一张白纸式的单纯小妇人了,不仅谋而后动,给许大茂在公社放电影的路上挖好了坑,而且还要做到一击毙命,彻底让许大茂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娄晓娥呀,娄晓娥,你真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许大茂坏的脚底流脓,这么长时日里怎么对你的你心里也清楚,你怎么就没有报复的心思呢!” 易中海见自己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满是遗憾的说道。 而被板砖砸的头破血流的傻柱,这时候嗤牙咧嘴的摸了摸血肉模糊的额头,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之后,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本来傻柱就被许大茂的兽用泻药给祸害的不浅,丁点力气都使不上来,险些有脱水的风险,没成想又到公厕里跟趁火打劫的李立国纠缠了一顿,早就把仅剩的体力消耗殆尽,好不容易从公厕里面逃了出来,哪曾想又挨了易中海愤慨的一板砖。 第263章 贾东旭另有隐情? 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傻柱,经受了这一板砖,只觉得眼冒金星,头重脚轻,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之后便两眼一黑昏厥了过去。 而跟在身后寻着声音找过来的李立国瞧到傻柱瘫在地上,只以为傻柱在旁边装死,没好气的踢了傻柱一脚:“傻柱,你别搁那跟我装傻充愣,是个男人就站起来,咱们再过上几招,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真以为我惧怕你是吧,我是不屑于跟你争辩,今天让你见识见识立国爷爷的威风。” 面对李立国的出言挑衅,已经处于婴儿般睡眠的傻柱怎么可能会有反应,只不过在场众人都被许大茂和易中海之间鸡零狗碎的事情吸引住了注意力。 纷纷都侧着耳朵听许大茂讲述易中海和老太太以及秦寡妇之间的风流趣事,正看的津津乐道的功夫,哪有时间注意旁边的傻柱。 “这傻柱该不会真的晕过去了吧?” 李立国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的状况,大家伙都被许大茂和易中海互喷看的挪不开,于是小心翼翼的上前探了下傻柱的鼻息,察觉到仍然有呼吸之后,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这个年岁里,相安无事便是最好的幸福,甭看刚才跟傻柱在厕所里大战的昏天黑夜不可开交,可要是傻柱真的出了什么事端,李立国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傻柱,你小子也有今天,乖乖的吃老子的屁吧。” 见傻柱只是晕厥过去,李立国有些阴损的上前,对准傻柱的结结实实的放了个屁。 只听噗嗤一声,阴谋得逞的李立国见没人注意,慌慌张张的准备到火柴厂澡堂里面搓个澡,今天要是不能把这满身污秽洗干净的话,甭说是进四合院了,估计四合院里扯离婚证的人又多了一位。 而许大茂这边,得到了娄晓娥不会牵连自己放应援这个岗位的保证之后,怼起易中海起来更是不遗余力。 充分发挥这么多年在各个公社历练的电影解说能力,把一些道听途说的荤段子或真或假的,变成了易中海和秦寡妇老太太不得不说的好事儿。 有些时候真亦假时假亦真,最难分辨的假话不是天衣无缝的各种编,而是在假话中掺杂着一部分真话,这样真假难辨的谎言才更加使人信服。 就像现在许大茂在杜撰易中海和秦寡妇以及老太太的风流事的时候,要是说的忘乎所以脱离了实际,只顾着自己骂人的畅快,那众多街坊邻居顶多把这些话当做一场闹剧,一笑而过。 许大茂阴损的地方就在于为了增加事情的可行性,明面上看似在陈述客观事实,实则上在加塞私货,例如说易中海经常的拿粮食接济秦淮茹这件事情,这是四合院众所周知的事实,许大茂偏偏要反问上一句。 “易中海和秦寡妇非亲非故,自己虽然身为八级钳工有一定的补贴和物资补助,但在那三年极度困难的时间里,能自己填饱肚子都难能可贵了,凭什么还要接济一大堆拖油瓶的秦寡妇?” 许大茂这一反问,瞬间让事情变得浮想联翩起来,大家伙都为填饱肚子发愁担忧的时候,易中海连自己老婆一大妈饿着肚子都不管不问,居然还有闲心雅致去接济秦寡妇,这里面要是没有点猫腻,众人是不相信的。 见众多邻居的情绪被自己调动了起来,许大茂露出奸计得逞的一抹自得笑容,随后暗戳戳的表示:“我可没有针对易中海呀,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来讲,那三年我到京城周边的公社放电影,可是经常听到一顿饭挨一炮的事儿,你说说这有些人吃了易中海多少顿饭,这不得是炮火连天。” 见许大茂说话越来越放肆,气的嘴里牙齿都不剩几个的老太太,搬起小马扎就要去砸许大茂。 没辙呀,许大茂这孙子的嘴太毒了点,一石二鸟,要知道吃易中海白饭的可不止秦寡妇一个人,老太太这么多年,可是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大妈的伺候,不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更关键的是易中海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像老太太索要半点报酬。 这要是按照许大茂口中的一顿饭,挨一炮的说法,老太太这不得散架。 “嘿,我说你这老太太,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你,你拿马扎伤人干什么,我可把话晾在前面,你要是砸坏了什么地方,我可躺在医院里不起来。” 许大茂轻松的躲开砸过来的小马扎,挑衅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怒不可遏的易中海,惊讶的发现易中海虽然恼怒但却没有丁点暴起伤人的念头,哪怕是双手攥的嘎嘎响牙穿紧咬,只是怒火冲天的盯着自己。 这种诡异的举动比破口大骂,更让许大茂感到恐惧,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之后,许大茂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彻底让易中海见识见识自己这铁齿铜牙。 不过在讲接下来的话,之前许大茂特意瞄了一眼自己跟易中海之间的距离,选了一个方便逃跑的地方之后,许大茂这才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其实吧,大家伙不知道,贾东旭那件事情另有隐情。” 嘛玩意儿?贾东旭的事情另有隐情,贾东旭不是意外工伤操作机器失误导致的伤逝吗?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众人本来以为许大茂嘴里会飙出来什么惊天大秘密,没料到,居然是跟贾东旭有关的。 众人慌忙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有贾家的人之后,这才满眼热忱的看着许大茂,想看看许大茂能够爆出来什么猛料。 要知道自从贾东旭离世之后,秦寡妇婆婆那个老虔婆,可是十分忌讳四合院有人提起贾东旭,别说是提起了,四合院众人只要是听上旁人说一嘴,也得被老虔婆指桑骂槐的骂一顿。 只不过这两天贾老太婆和媳妇儿秦淮茹下乡扫荡去了,四合院里难得清静了不少,否则要是贾老太婆此时此刻在场的话,保准能把许大茂挠个头破血流。 第264章 泼脏水是门艺术 由于易中海暂时还没有把秦寡妇在轧钢厂的工作给安排妥当,短时间之内秦寡妇还没能接贾东旭的班,所以缺乏衣食保障的秦淮茹为了减少全家人的开支,特意到农村娘家打秋风,打算挨过这段难熬的时光。 要知道秦淮茹和自己婆婆以及几个孩子胡吃海塞的量,寻常家庭可是承担不住,更别提现在物资紧缺困难的农村地区了,哪怕是京城周边的各个公社,也是没有余粮,大部分人甚至饿的都要薅地里面的秧苗子吃。 由于物资统筹的缘故,除了城里的人有工资收入之外,大部分农村地区的社民们只能用工分来换取粮食,例如说下田劳作一天能收多少工分。 而工分每个季度又能兑换多少粮食都是有定额分配的,每一个壮劳力,每天能够领的工分,基本上能勉强维持住不饿肚子,要是劳力多的家庭能积攒下工分,可以弄一些玉米杆棒子面之类的粮食,拜托到城里的亲戚换一些轻工业品。 这些轻工业品身处农村地区很少有获得的途径,而每天地里劳作的农民除了走亲访友有理由开介绍信到城里之外,绝大多数基本上都是与京城商场是隔绝开来的。 这也就导致哪怕是在城里面非常常见的火柴,在周边各个公社也是香饽饽,更别提雪花膏肥皂,搪瓷盆这种稀罕玩意儿了。 秦淮茹领着婆婆以及几个孩子打秋风,户口都不在村里的公社账簿上,自然是不在统筹工分的范畴之内,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的赶到农村打秋风,原因就是秦淮茹这次回村带了一些火柴盒、雪花膏,日常感冒药品和大茶壶,甚至鞋底子这种农村难搞到的玩意儿。 这里面的火柴盒是之前找李立国通过不光彩的途径搞来的,而雪花膏这是傻柱这个轧钢厂厨师送的,当时嬉皮笑脸的说,是为了预防脸部冻伤,心疼秦姐大冬天还要在冷风中搓洗衣服。 雪花膏在60年代堪称是护肤品中的大姐大了,这年代也只有时髦摩登的大家小姐以及年轻女学生才会用雪花膏来涂脸,像秦淮茹之前在农村的时候,每到冬天脸颊便冻得红彤彤的皲裂开来。 哪怕是嫁到城里结婚之后,贾东旭也从来没有跟秦淮茹买过像样的雪花膏,大部分都是用肥皂洗洗了事儿,只有实在是脸上冻的受不了了,才会往脸上涂点蛤蜊油。 所以见傻柱居然花大价钱给自己买几盒雪花膏的时候,秦淮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也就仅限于感动罢了,这次下乡讨食吃,虽然有些不舍得用雪花膏做礼物,但形势比人强,要是领着婆婆和几个孩子在城里面苟延残喘,指不定饿成什么模样。 按照秦淮茹之前的一贯作风,下乡打秋风,那自然是不需要提供任何报酬的,但这次今时不同往日,由于秦家村的众多亲朋好友被秦淮茹薅羊毛薅怕了,哪怕是秦淮茹娘家对于这个嫁出门泼出去水的姑娘,那也是敬而远之,生怕惹火烧身。 要是不拿出点三瓜俩枣的糊弄住秦家村那些亲戚们,秦淮茹和几个孩子已经婆婆绝准是要被众亲戚们给赶出来。 正是因为秦淮茹和惹是生非的老虔婆回秦家村避难去了,所以这些天里四合院才显得异常清静,甚至安静到让李登云有些不适应的阶段。 不说别的,这次要是被糟老太婆听到许大茂居然在编排自己儿子和易中海的事儿,估计不用易中海动手,糟老太婆就上赶着去撕许大茂的嘴去了。 然而有些时候事态就是这么巧妙,偏偏遭老太婆跟着儿媳妇儿到村里打秋风去了,暂时根本无暇顾及四合院的纷纷扰扰,偏偏许大茂就挑准了这个时候搬弄是非,去编排贾东旭和易中海这师徒之间的猫腻。 许大茂眼见众多街坊邻居的吸引力被自己给调动,顿时嘬了一下牙花子一脸自得的说道:“不用我开口,想必大家伙也都知道水浒传里武松打虎的事情,但是武松除了打死在山间作乱的吊睛白额大虫之外,可是又打死了一对奸夫,大家伙想想卖炊饼的三寸丁古树皮,武大郎是怎么走的?细琢磨琢磨细品。” 说完这话之后,许大茂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上下,盯着易中海来回扫了几眼,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易中海就是那跟潘金莲偷情的西门庆,只不过相比年轻风流倜傥的西门庆而言易中海年老了些罢了。 既然易中海都是西门庆了,那潘金莲和武大郎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在结合上贾东旭不久前在轧钢厂遭遇工伤的突发事件,这段四合院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许大茂这个瘪犊子,没想到搬弄是非还真是一把好手,单论捕风捉影和编排闲话,四合院还真没有人,比许大茂更会泼脏水,可惜的就是许大茂这人心术忒不正了点儿,不可久交,稍微不注意,阴沟里翻船被许大茂坑了,都说不准。” 李登云看着巧舌如簧的许大茂,叹了口气之后,由衷的对许大茂更加提高了警惕。 甭看许大茂说的天花乱坠,什么秦淮茹和易中海之间搞些有勾搭,谋害亲夫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说的振振有词。 但知道原剧情的李登云可不会被轻易左右,四合院里面别说是易中海了,哪怕是坏主意最多的许大茂在秦淮茹面前可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易中海和秦淮茹搞破鞋这件事情,李登云头一个不相信,不说别的,易中海连一大妈那块盐碱地都伺候不过来,更别提30来岁正值韵味十足的秦淮茹了。 整个四合院心眼子和阴谋坏水比秦淮茹多的李登云暂时还没碰到,易中海顶多是一个一厢情愿,想要讨好秦淮茹占点便宜的可怜蛋罢了。 接济秦淮茹的那些粮食也是白接济,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来讲比傻柱还可怜,傻柱甭管怎么说,好歹最后上垒成功了,易中海忙前忙后可是屁都没捞到。 第265章 娄晓娥的纸条 现在许大茂煞有其事的杜撰易中海和秦淮茹谋害亲夫贾东旭的虐情苦剧,不得不说,看起来荒谬之余还有一些喜感。 而被编排闲话的易中海可就没有那么惬意的体验了,这年头人的名树的影,易中海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标榜自己高洁不屈,德高望重的形象可以说在旦夕之间就被许大茂胡编乱造的话毁了个干干净净。 感受着众多街坊邻居异样而又像嗅到什么血腥味儿的兴奋模样,易中海还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费尽心思的解释道:“我跟秦淮茹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瓜葛,贾东旭是我徒弟,这么多年跟着我在轧钢厂车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下三滥的怂?坏事儿。” 然而这话在现在这个情景下,显得异常苍白无力,有些时候真相并不重要,人们所需要的只是拔高情绪的一个事件罢了,易中海和秦淮茹这档子破事儿,只是在合适的时机扮演了合适的由口罢了。 哪怕是贾东旭现在复活过来当众证明自己受工伤,跟易中海没有半毛钱关系,也没办法堵住悠悠众生之口,真相只是众人需要时搬出来的一个借口罢了,当谎言达到了目的真相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更别提贾东旭这时受工伤确实是疑点重重,轧钢厂上车间操作机器的哪一个不是经验丰富且有人在旁边监督换班的,各种机床和精密零件在每天都要做严格筛查。 偏偏贾东旭阴沟里翻了船,而跟贾东旭在一起的师傅易中海却安然无事,再加上贾东旭曾上门掂着绿毛龟去痛骂易中海,以及易中海总是在半夜偷偷摸摸的给秦淮茹送粮食的这件事情。 众多看戏的街坊邻居们不想歪都难,至少李登云对于贾东旭的死讯是颇多疑问的,贾东旭他爹本来就是在车间里面因公受伤,留下贾东旭母子孤苦伶仃,相依为命,现在贾东旭居然又是因为工伤,耐人寻味的紧。 “易中海,你瞧瞧你着什么急,我只是讲述一下水浒里面的,武松打虎,你又不是没曾听闻过,再说了,那武大郎本来就是被潘金莲和奸夫西门庆害死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怎么着事实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许大茂见易中海气急败坏,心中那叫一个舒畅惬意,四合院最快乐的事儿没别的,仇人倒霉许大茂就开心,更别提刚刚易中海还一板砖,把傻柱给撂倒在地。 想到傻柱,许大茂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傻柱,居然发现前一刻还站着的傻柱在挨了一板砖之后晕厥在地,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忙着听自己杜撰的风流事,压根没有发现倒在地上的傻柱。 “不得了了,傻柱被易中海一板砖砸死了!” 见到这一幕许大茂是又惊又喜,惊讶的是傻柱居然这么不抗造,在固有认知里面就傻柱这皮糙肉厚的劲儿,甭说是一板砖了,哪怕是锤子夯到头上估计都安然无恙。 喜的是大仇得报,要知道在四合院里要论仇恨排名,傻柱,许大茂那是当之无愧的大仇人,现在易中海和傻柱弄了个鱼死网破,渔翁得利的许大茂兴奋的鼻涕泡险些涌了出来。 边手舞足蹈的宣扬的这个好消息,边小心翼翼的上前准备试探一下傻柱的鼻息。 当感觉到手指还有呼吸的动静后,许大茂的失落一闪而逝。 心里暗自的嘀咕了一句:“这个傻柱,真是向来都不顶用,说皮糙肉厚吧被一板砖夯到头夯晕了,这么大的口子流血都止不住,说他不皮糙肉厚吧,挨了一板砖,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没事儿。” 许大茂的这一声惊呼,众人这才愕然发现,刚从公厕晃晃悠悠出来的傻柱,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额头前渗出的鲜血已经乌黑起来,而凶器显然是易中海丢出来的那半块砖头。 “糟糕,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傻柱这个瘪犊子,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添乱!” 易中海好不容易拨过人群,看见倒在血泊当中不省人事的傻柱,心里瞬间一凉,赶忙俯下身就准备去看傻柱还有没有呼吸。 等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之后,易中海这才长松了一口气,眼看着傻柱额头被砸出来的口子还在渗出鲜血,再这么置之不理下去,说不准真的成杀人犯了。 没辙,被许大茂编排了闲话的易中海只能狠狠的看了一眼许大茂,意思是你小子今天的仇暂且搁下,往后自然有算账的时间。 对于易中海的隐忍退让和威胁,许大茂却是显得不屑一顾,四合院里除了李登云和傻柱之外,许大茂还真没有把旁人放在眼里,只要娄晓娥不跟自己扯离婚证,那在娄晓娥这艘大船沉没之前,整个四合院乃至轧钢厂许大茂还是有把握可以横着走的。 易中海慌慌张张的背着傻柱往医院去处理伤口去了,众多看戏的街坊邻居见事情落幕,只能有些意犹未尽的回屋歇息,娄晓娥则是意味深长的深深看了一眼李登云,在许大茂几欲喷火的目光中,将一张纸条塞到了李登云手上。 不得不承认娄晓娥不愧是四合院都想捅的篓子,手又软又滑,哪怕是稍微接触,李登云就觉得有些心旷神怡。 而娄晓娥递完纸条之后,居然低下头颇为羞涩的搓了搓衣角,随后不等李登云发问,一脸娇羞的跨上自行车跑出了四合院。 “娄晓娥这是要做什么?搞得还挺神秘兮兮……” 看着手里面被小心折叠的纸条,李登云有些满头雾水,正准备回屋将纸条拆开研究,却看见一大妈犹豫的上前,徘徊许久,开了口道:“登云呀,你说这么多年我跟你一大爷没有孩子,是你一大爷的缘故还是我的缘故呢。” 见一大妈扭扭捏捏的,只憋出了这一个问题,刚准备回屋的李登云只觉得一阵好笑,没想到许大茂随口编的话一大妈居然还真放在心上了。 不过易中海和一大妈到底是谁的缘故,不做科学检测,李登云还真无从得知。 第266章 求子的一大妈 哪怕是得了中医传承之后,李登云的医术已经远超现存的绝大多数名医,但是因为医学体系和研究方向的不同,中医强调的望闻问切,只能对病情进行初步筛选,真正要治疗疑难杂症需要依靠的还要是现代医学。 实则上而讲李登云现在医术是极其不完整的,毕竟中医所涉及的一方面虽然历史深厚,且典籍颇多,但缺乏科学以及规则的体系化归纳,所以导致各种从业人员良莠不齐,神医包治百病而庸医则害人害己。 别的不说就拿平均寿命来讲,在现代医学没有问世之前,哪怕是西欧贵族,甚至是东方皇帝的皇亲国戚,幼子夭折的概率是极其恐怖的,至于好不容易熬过了幼年期,平均寿命更是只有三十岁左右,尤其是在以往的年代里,年岁达到30多岁就已经可以称为长者了。 所以李登云向来要求的是将中医和现代科学相结合,珠联璧合才能达到祛病救灾的目的,要是单方面只依靠祖宗传下来的中医,而忽略了现代科学,以及现代医学的蓬勃发展,未免有些闭门造车之嫌。 只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系统商城还没有出现李登云想要的关于现代医学的知识,目前空有一腔中医医术的李登云在一些疑难杂症上也会束手无策,远的不说就说一大妈刚才询问的不孕不孕的症状,到底在谁身上的问题,李登云是语焉不详的。 之前之所以能够一语道破许大茂不孕不育的生理问题,找出这段时日里娄小娥迟迟怀不了孕的症结在许大茂身上,完全是因为李登云有先知先觉的优势,毕竟在原剧情里,许大茂跟娄晓娥结婚几年都没有动静,但娄晓娥只是跟傻柱有了一夜便怀下了孩子。 个中推断出娄晓娥的地是肥的,许大茂的种子是坏的,至于易中海和一大妈,没有后代成为绝户的问题,原剧当中也没有交代。 想要靠望闻问切以及把脉等方式检测易中海是不是不孕不孕,别说是李登云了,哪怕是华佗在世,估计都没有把握。 李登云医德还是有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和证据面前,不可能随便给易中海扣一个不孕不育的帽子。 “科学手段进行检测?怎么检测到医院是需要脱衣服的那种吗?” 一大妈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面那根刺不吐不快,这几十年间因为没有孩子的问题,一大妈可以说是受尽了屈辱和折磨,要是能到医院经过科学检测,证明生不出孩子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易中海的问题的话,一大妈无论如何都是愿意尝试的。 之前一大妈也不是没有动做检查的,小心思,找医院工作的亲戚一打听才知道做这种检查,不但要脱衣服还要观察镜什么东西伸进体内。 甭说是把观察镜探进体内了,光脱掉衣服检查这一关一大妈就过不了,哪怕是到了新社会,一大妈毕竟年龄摆在这里,再加上有裹脚的习惯,思想在一定程度上来讲,不可谓不保守。 更关键的是因为现代医学体系刚刚建立,大部分有经验的医生都是男性居多, 女性从业者又是以护士居多,一想到要脱掉衣服,被一群男的议论观察 ,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每次犹豫到这里一大妈便选择了退缩。 但是今天许大茂的话可以说是深深的刺进了一大妈心坎里,可怜天下父母心,世间哪个妇女没有为人母的母性光环? 这几十年的年岁里,看着四合院众多街坊邻居儿女绕膝,而自己只是孤家寡人,没有一个子女可以排遣忧愁有个保障,一大妈心里空落落的就别提了。 万一,一大妈是说万一,万一这次到医院检测出不能生育的人是易中海,而不是自己,那么自己说不准还有怀孕的机会。 一大妈的岁数是要比易中海小上八九岁的,再加上这么多年没有从事过沉重的体力劳动,一直是小脚在家,所以保养的要比同龄人更显年轻,看不出来是个中老年妇女的模样,更加关键的是一大妈这些天居然来了女红。 可以说这次但凡医院证明生理有问题的易中海,那么一大妈不仅能够洗刷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盐碱地的骂名,更加重要的是一大妈也就有了底气,去争取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跟外姓的贾东旭,以及这么多年悉心培养的傻柱,李立军不同,李立军和傻柱即使再孝敬自己,那毕竟也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等老来无所依靠的时候,说不准会嫌弃自己添乱。 但要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的话,那么不仅老易家这么多年的家产有了着落,更加关键的是人,哪怕是老了老了也有个奔头。 这么多年,一大妈总感觉自己像行尸走肉一样存活于世间,对生活除了正常的生存所需之外,绝大多数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毋庸置疑的是,这个时候要是真的能怀上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么一大妈无疑会迎来第二春。 至于说医院检测出易中海是不孕不育,压根生不出来孩子,那一大妈也不在乎,易中海的种子不行,南锣鼓巷这么多老少爷们儿总有种子健康没病的。 这个时候怀不怀孕可就不是易中海能够说的算的了。 看着一大妈还有些扭捏羞涩的模样,李登云顿感辣眼睛,无可奈何的道:“一大妈,你说说你年龄都摆在这儿了,医院检查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再说了,这种检查又不是轻松的活,不脱衣服怎么能检查个彻底。” 四合院里娄晓娥就到医院做过检测了,堂堂娄家千金大小姐都不怕这些细枝末节,一大妈居然为了贞操的问题扭捏,不得不说堪称有些恶趣味儿。 不说别的,就现在匮乏的医疗资源人才,整个京城妇科估计就那几个人,哪个正经的医生会在乎一大妈这种老葱。 第267章 养老是个大问题 “是呀,一大妈不用顾虑这么多,医生不会怎么着的,现在都是新社会了科学检查没人会说什么,反倒是一直被人戳着脊梁骨编排闲话害人呢。” 娄晓娥这时候不知怎的,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又来到院子里,听见一大妈的话,语重心长的说道,同时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瞄一眼许大茂,这意有所指的模样,害得许大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知道之前在没有医学检测和李登云、赛华佗孙铁林做保证之前,娄晓娥可是一直背着盐碱地下不出蛋的母鸡的称呼。 这年代的绝大多数人斗大的字认不出一箩筐,绝大多数会写个名字都已经罕见了,就甭想着有什么较高的医学素养了。 所以碰到绝大多数像娄晓娥这种怀孕多年还没有孩子的行为,大部分人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过错归咎于父女身上,在他们看来,之所以生不出来孩子就是这块地不肥,这块地不肥,就证明这个女的克夫,是扫把星不祥之兆。 却全然没有考虑过生不出孩子,是不是男方的原因,所以说这次娄晓娥在四合院里揭发出许大茂不孕不育的真相,不仅给自己找回了颜面,更多的是给整个南锣鼓巷众多由此困扰的妇女指出了一条明路。 “登云,晓娥,话是这么个理,可要是传出去的话,说不准就要在街坊邻居面前闹笑话,你一大爷的脾气,你又不是摸不清楚,万一最后瞎折腾一场,发现还是我的缘故,那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大妈满脸苦涩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有些心虚的看向易中海抱着傻柱往医院跑的背影,这么多年逆来顺受,早就让一大妈潜意识里对易中海有恐惧心理。 这是不声不响的到医院进行身体检测,检测出不是自己的问题的话,易大妈的腰板能挺硬几分,可要是检测出的结果证明不能生孩子的症结在自己身上,那自尊心受挫的意中海可想而知会对一大妈产生什么样的报复行为。 这么多年同床共枕,一大妈可以说是最了解易中海的人了,甭看整天不苟言笑的,无论是轧钢厂还是四合院,总摆出一幅一大爷当家作主的模样。 看似公正,实则上绝大多数都是小心眼儿,斤斤计较,光说傻柱得罪自己的事情,易中海就不知道明里暗里骂过傻柱多少次,但易中海城府极深,哪怕是心理百般咒骂,却依旧像平常那样和蔼。 这要是让易中海知道,自己背着他偷偷摸摸的到医院做科学检测,那后果一大妈简直连想都不敢设想。 “一大妈话我撂在这儿了,你去不去医院做检测?想不想要做个正常女人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呢不想受这个累,我一边玩去了我。” 看一大妈扭扭捏捏得畏缩不前,李登云实在是没有耐心等着一大妈内心里犹豫,有这时间回屋里,把娄小娥刚刚塞到自己手里的纸条看得明明白白,搞清楚这姑娘在打什么算盘不香? 说来也是奇怪,这丫头明明就在自己面前,有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见不了光,非要递个小纸条,这要是让众多街坊邻居们误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跟娄晓娥有什么呢。 “登云,先别着急走,一大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次到医院做科学检测了,能有多大的把握证明不是我的问题,或者说有多少可能是因为你一大爷的缘故,才导致我们没有孩子?” 徘徊半天之后,一大妈嘴里还是蹦出了这几句话,她不是惧怕做医学检测,而是单纯的怕这得来不易的希望,万一又检测出是自己的缘故,这样的话不仅做母亲的愿望落了空,而且更重要的是易中海那一关都过不了。 易中海报复人的手段,哪怕是一大妈,这个枕边人在很大程度上看着都是瑟瑟发抖。 “有多大把握这个问题吗?我虽然没有进行科学检测,而且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根据我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可以说十之八九的问题是在易中海身上,一大妈,你到底在裹足不前什么呢,你是高级钳工的家属,去附属医院做个科学检测又不费钱。” 李登云听了一大妈的话,停顿了片刻之后,根据已知情况把判断给说了出来。 虽然原剧中没有交代过易中海和一大妈,谁个才是不孕不育的罪魁祸首,但明眼人或多或少的都能瞧出来,就易中海那个找人养老的疯魔劲儿,但凡是他没有生理上的问题,能够离婚再娶生下大胖小子继承家业,别说是一大妈了,哪怕是潘金莲在世,易中海也是非休不可。 所以结合种种因素,李登云判断易中海和一大妈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子女,绝大多数的原因肯定是在易中海身上。 只不过这么多年易中海为了维持住自己的颜面,再加上一大妈对医学知识上的无知,所以干脆把生不出孩子的所有责任都推到一大妈身上。 虽然推断是这么个推断的路径,但是事无绝对,本着严谨的态度,李登云还是没有把所有的病灶全部归咎到易中海身上,只是明里暗里的提醒一大妈,大胆的到医院去做科学检测,哪怕最后依旧是不孕不育的结果,最起码自己明白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 果然一大妈听了李登云的暗示之后,眼睛难得的亮了一下,随后抓紧回屋,不知道是取什么东西,片刻之后悄咪咪的跟上了到医院抱着傻柱找医院包扎伤口的易中海。 这下倒好,仅仅是一天时间内,四合院里几位大爷,居然全部到医院里给医生刷业绩去了,更关键的是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孩子的问题。 刘海中是担心头上戴着沉甸甸的帽子,所以拉着刘光福,刘光天到医院去做血型检测,而一大妈又担心这么多年易中海一直是隐瞒不孕不育的事实,所以也是因为孩子的问题去做医学检测。 只能说任何年代,生子需谨慎呀。 第268章 老太太想当媒人? 眼看着犹豫不停的一大妈终于坚定了去做医学检测的想法,许大茂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讥笑:“嗨!今晚四合院还真热闹,这么多人上赶着给医院送业绩,这傻柱也是倒霉,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被一板砖给撂倒了呢。” 见许大茂看戏站着说话不腰疼,娄晓娥实在忍无可忍的反驳道:“许大茂,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呀,刚刚傻柱之所以被板砖撂倒是因为啥?你心里没有数吗,要不是你故意激怒易中海,板砖快打到身上的时候闪开了,傻柱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躺枪。” 原本幸灾乐祸的许大茂见娄晓娥居然在为傻柱说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阴沉着脸满是难堪之色。 “不是娄晓娥,你到底是谁媳妇儿啊?怎么能够胳膊肘往外拐呢,咱们两个还没有扯离婚证呢,法律上和情谊上咱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咋,我说傻柱你心疼了?难不成你跟傻柱真有什么勾当,不然糟老太婆为什么替傻柱说好话。” 听到这话旁边步履蹒跚准备回后院躺着的老太太,险些一个不稳跌倒,在四合院待了这么几十年,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屈辱,哪怕是孙二爷之前活着的时候,除了孙二爷以及几个受宠的妻妾之外,老太太在孙府那也是一手遮天。 未曾料到许富贵这个卑贱的戏子的儿子许大茂居然这么胆大妄为,光是糟老太婆几个字,就已经听的老太太心里大为光火。 然而现在易中海忙着把傻柱送往医院治疗,而昔日里仰仗的傻柱此刻更是昏厥不醒,人在屋檐下,哪怕是老太太心中有百般的恼火,也不能奈许大茂怎样。 所以吃准了老太太动不了自己的许大茂更是放肆,这些年里许大茂憋屈忍让老太太不知道多久了,之前年幼的时候给傻柱起了争执,不论对错老太太总会把错误全部揽到许大茂身上。 哪怕是傻柱有错在先,老太太也会有失偏颇的把错误归咎到许大茂,各打50大板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老太太在四合院里又是德高望重一言堂,许富贵哪怕是心疼儿子也蹦不出来半个屁,所以许大茂遭受的殴打也只能是白挨,现在既然已经得罪了老太太和易中海。 那就一不做恶二不休,彻彻底底的把这个恶人角色扮演完毕,顺便出一口这么多年的恶气。 “糟老太婆咧,你走路的时候可看着了点儿,省得不小心摔倒跌出个好歹,你的小情人易中海这个时候在医院里照顾你的大孙子呢,哪有时间照顾你。” 阴阳怪气的腔调传到老太太耳朵中,不仅嘲讽了老太太和易中海那特殊的关系,甚至拐着弯儿的把傻柱也给骂了,许大茂即使是道德水平在低下,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损人的这个水平,四合院基本上无人能出其右。 “你个遭了瘟的瘪犊子,当年你爹生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省得你现在翅膀硬了,在这祸害人!” 老太太忍无可忍的扭身咒骂了许大茂一句话之后,随后颤颤巍巍的握住了娄晓娥的手,在许大茂双眼喷火的目光中,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讲了出来。 “晓娥,你要是听老太太我一句话,就抓紧跟这瘪犊子扯离婚证,咱们四合院合适的好男人不有的是,别的不说傻柱我看就很不错,又是轧钢厂炊事员又会烧的一手好菜,别的不说,嫁给傻柱指定饿不着肚子,更别提傻柱人还老实忠厚,身上的火旺着呢,干起活来更是有劲儿,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让你圆了为人父母的梦。” 老太太的如意算盘别说是许大茂了,哪怕是旁边的李登云都听的忍不住咂舌,四合院里有好男人不假,但这个好男人要是傻柱的话那可就存疑了。 谁家好男人跟一个寡妇拉拉扯扯的牵连不清?谁家好男人一把岁数了还是打着光棍?谁家好男人他爹会跟寡妇私奔抛家弃子跑往外地?谁家好男人张口闭口的道德绑架? 老太太说傻注四合院里唯一的男人之光,那李登云可就得掰扯掰扯了,自己这年少有为,身强体壮,风流倜傥不说,又是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堪称英年才俊,光一根脚丫子,估计都能碾死傻柱了。 李登云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话,确见旁边向来没有主见的娄晓娥居然摇了摇头,满脸认真的道:“老太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傻柱的品性我知道,跟许大茂是半斤八两都是一肚子坏水,你要是把我介绍给傻柱,那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刚出狼窝,总不能又入虎穴吧。” 这话可以说,没给老太太和许大茂留一点面子,本来见娄晓娥拒绝的许大茂喜上眉梢,哪里料到后面还有一句话在这铺垫,什么叫傻柱跟他一个德性都是一肚子坏水。 他肚子里面的坏水那可是比傻柱多多了,就傻柱那个愚不可及的莽夫,哪里配跟他许大茂比,不说别的,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明争暗斗许大茂论起耍心计,还真的没有惧怕过谁。 哪怕是老阴比易中海在坑人这方面也是望尘莫及,现在娄晓娥居然把自己跟傻柱相提并论,简直是侮辱,傻柱这种只知道用蛮力解决问题的蠢夫,跟他那个傻徒弟马华一模一样。 “晓娥,你是不是对傻柱有什么误解,傻柱伺候我这么多年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尽管有些时候表现的是很莽撞,没有个一家之主的模样,但是……” 老太太正想帮傻柱在努力的辩解争取一下,却不料娄晓娥压根连听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赶忙摆了摆手,随后声音有些羞涩的道:“老太太这种事,用不着你操心,其实其实我心里有意中人了,是咱们四合院里的,不过绝不可能是傻柱。” 不知怎地,李登云总觉得娄晓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偷偷瞄了自己一眼,恍然间有些愣神。 第269章 血型风波,上 自己这桃花运,什么时候这么旺了啊,不对,自己桃花运什么时候差过? 但现在时机不适宜呀,要是在二三十年前娄晓娥瞧上自己,凭借着娄家千金的尊贵身份,再加上本身没姿貌不熟,丰韵婀娜的硬件设施,李登云要是再挑挑拣拣,那就纯粹是不识抬举了。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呀,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娄家这艘巨轮已经到了濒临沉没的边缘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估计就得被牵连的摔个粉身碎骨。 原剧情里,哪怕是徐大茂这种没有先知先觉优势的人,都是与娄小娥撇清关系,甚至在关键的时候要大义灭亲,作为证人指证娄晓娥和娄家的“卑劣行径”。 更别提清楚剧情走向的李登云了,娄晓娥这个时候要是嫁给自己那纯粹是自寻麻烦,虽然说也挺馋这颗烫手山芋,身材曼妙不说,更是柔情似水,但是理智在清楚的提醒李登云时机不到。 “这姑娘什么时候对自己瞧上眼了?所以说娄晓娥算得上乘,但现在局势不同,可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心里咯噔了一声之后,察觉到娄晓娥异状的李登云打了个哈哈,侧身溜进了前院房屋里,直到将房门紧闭才长出了口气,缓慢的打开了娄晓娥先前塞给自己的纸条。 “登云,许大茂明后两天将要到周边公社里出放映任务,彼时嫂子多有不便,我希望你能帮嫂子一个忙,尽最大可能的收罗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的证据,要是允许的话,捉奸在床再好不过,到时必有重礼相谢一一娄晓娥。” 看着纸条上整齐而又娟秀的字迹,李登云愣了稍许,本以为娄晓娥这个傻白甜又要被许大茂拖延时间,把离婚的事给耽搁下来,哪里料到单纯的小白甜此刻已经蜕变成了腹黑女王,不仅打定主意,要跟许大茂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一刀两断。 而且居然还阴险的特地设了个套,要让许大茂身败名裂,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坐实了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许大茂在轧钢厂宣传科是没有容身之处了。 娄晓娥这招报复是狠呀,表面上看的是给许大茂喘息之机,实质上早就已经暗藏杀机了,哪怕是李登云处于许大茂这个地位,估计也料不到昔日温顺可亲的枕边人,居然能设计出这么歹毒的计划。 既然布置和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要是置之不理的话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再加上坑许大茂这件事情,四合院里的人基本上没一个皱眉头的。 所以李登云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接下娄晓娥这个委托,顺便趁着这个机会到周边公社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真正风土人情。 而不是那些尘封在灰色胶片里的苍茫岁月,60年代大时代背景下有朝气蓬勃的一面,但更多的估计还是苦苦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劳苦大众。 老太太这边见娄晓娥,一脸严肃的拒绝傻柱,并且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一脸落寞的道:“娥子呀,老太太是过来人,什么事情都比你摸得清楚,傻柱确实是四合院打的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丈夫,许大茂那能比吗?不过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老身只能说你跟傻柱有缘无份。” “何止是有缘无份呢,你个糟老太婆乱点谱,也不到外面打听打听,整个南锣鼓巷哪家的好姑娘愿意嫁给傻柱,就傻柱也配娶媳妇儿?我看呀不如娶看家护院的大黄!” 许大茂边说边贱兮兮的指了指刚从公厕里吃的肚子鼓起来的几条田园犬,不屑与嘲讽溢于言表。 “许大茂,你可歇一会儿吧,我回家去了,别忘了你之前承诺的,过些天咱们就到民政局扯离婚证。” 娄晓娥白了一眼许大茂之后,径直的走出了后院,见许大茂隐隐有想追的样子,赶忙麻溜的蹬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只是在路过的时候特意瞥了一眼李登云在的窗户,发现李登云正在旁边等候,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而许大茂见娄晓娥毅然决然远去的背影,心里确实感觉不大打紧,他觉得娄晓娥仍然是跟往常一样雷声大雨点小罢了,妇道人家敷衍着哄上几句就得了。 至于娄晓娥刚才说的意中人在四合院里,许大茂更是没有多想,甚至觉得娄晓娥口中的意中人就是自己。 没辙,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尽管许大茂可能在日这方面有些差强人意,但终究是有夫妻之实的,不就是没有孩子吗?大不了领养一个遗孀。 凭许大茂现在轧钢厂厂宣传科放映员的收入,再加上娄家的支持,那是完全没有负担。 于是许大茂在又暗戳戳的嘲讽了几句老太太之后,哼着小曲径直回屋躺着了,他晚间的时候喝了点儿白兰地,之前光顾着跟易中海斗法,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人一惬意起来,便觉得醉意上涌,短时间内居然有些醺醺然了。 看着许大茂晃晃悠悠的回屋闭门睡觉,被怼的浑身是伤的老太太狠狠的唾了口唾沫:“遭了瘟的瘪犊子,跟你爹一个害人的劲儿,难怪生不出孩子,别说是生不出孩子,哪怕是生出孩子屙屎拉尿估计也费劲儿。” 老太太这边的咒骂许大茂是不知道的,即使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把此事牵挂在心上,他这人向来讲究的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孩子有孩子的烦恼,没孩子有没孩子的自在。 他才不会像易中海那样,为了找人养老,简直陷入了魔障。 没孩子开销正巧全能省下来,逍遥快活不也挺惬意,刘海忠和阎老西可是有孩子,那不是整的满地鸡毛。 此时京城第一医院里,刘海中正急赤白脸的拉着不情不愿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来到了血型检测口,找到旁边一脸疑惑的护士大声道:“女同志,验血型是怎么验呀。” “验血型?” 蒙圈的女护士见刘海中上来就开门见山的提出诉求,愣了片刻之后,赶忙指了指抽血口。 第270章 骤听狂徒夜磨刀 60年代基因和亲子检测仍然处于摸索阶段,所以想要判断是否有血缘关系,大多上采用的还是李登云提倡的这种通过血型简单筛选。 假如刘海中验测出来的血型是a型血,刘光天和刘光福既不是a型血也不是o型血的话,那么基本上刘海中头顶上沉甸甸的帽子是板上钉钉,没有任何疑问的了。 瞥了一眼旁边惴惴不安的二大妈,再看看跟在身后满脸不情愿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刘海中一时之间竟然有一些犹豫和僵持。 他知道这次血源检测一旦做了的话,那么父子之间的关系基本上是隔阂和裂纹密布的了,哪怕是检测出来的结果确认刘光天和刘光福是自己所生,父子反目闹出这茬事儿,日后也是形同仇敌了。 可现在的处境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刘海中在四合院里大张旗鼓的,嚷嚷着要做血型检测,要是这么灰溜溜的跑回四合院里的话,不说颜面扫地光是刘海中这么多年的心结,估计就难以释怀。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兔崽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困扰了刘海中多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事件给解决掉,省的日后辗转难眠。 想通这件事情之后,刘海中没有犹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扭扭捏捏的刘光天:“白眼狼玩意儿,让你做你就赶紧做,你要真不是我的种,这么多年你吃了我多少东西都得给我吐出来!” “爹,你说这话干甚,我咋可能不是你的儿子呀,再说了,你要是不照顾着我,往后我跟光福两个岂不是要当乞丐喝西北风,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嘛,以后再也不在四合院里跟你逗闷子了,家里做的炒鸡蛋,我也不偷吃,也不眼馋了,爹,你别开玩笑了,儿子我心理承受能力差。” 刘光天最开始是蛮不在乎的,只以为是老爷子又发了什么失心风,想到一出是一出,但见刘海中一脸严肃的模样,再看看旁边满脸心虚的二大妈,哪怕是滚刀肉刘光天额头都禁不住的浸出了一道冷汗。 不是亲生的,而是野种,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幼时的时候跟街坊邻居的玩伴们起了冲突,刘光天最喜欢骂的就是对方是野种,甚至因为傻柱,老父亲何大清抛家弃子的缘故,刘光天就不止一次的在背地里给傻柱起上大野种的称呼。 哪里料到此时此刻,回旋镖居然会打在自己身上,这要是检测出来的血缘出了问题,那他刘光天不就是四合院里的真正野种了。 野种不野种的刘光天还真的不是特别在乎,刘光天在乎的是,从今往后就失去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庇护。 眼下正是指望着刘海中给自己找工作安排岗位的关键时候,往后娶媳妇儿,所需要的老婆本儿都指望着刘海中,这要是刘海中撒手不问事儿做了甩手掌柜,那他刘光天岂不是要成了四合院第2个傻柱。 甚至连傻柱都不如,毕竟无论怎么讲,傻柱好歹都是轧钢厂食堂里的炊事班班长,哪怕是娶不上媳妇儿,也不会饿着肚子,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可刘光天既不会烧火做饭也不会说说拿弹唱,更不会肩扛手挑,这刘海中要是不问事儿的话,事情简直不堪设想。 “不做血型检测?你个白眼狼,想的倒是挺美,都到医院门口了,不管怎么样,今天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麻溜的滚进去。” 原本有些犹豫的刘海中见刘光天这么怂包蛋的模样,更是坚定了自己要做血型检测的决心,在他意识里,二大妈和刘光天既然这么抗拒做血型检测,那就证明两个人心里绝对藏着有猫腻。 事实上二大妈见刘海中态度如此坚决,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表情难免是战战兢兢,目光躲闪。 俗谚说空穴来风,事物的发展和产生自然是有脉络和缘由,刘海中一直怀疑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身世问题,也是有事实依据的,一方面既是因为当时在轧钢厂的时候,刘海中不幸遭遇了工伤,导致丧失了生理功能一部分。 另一部分的缘由就是二大妈年轻的时候再没给刘海中结婚前,确实是跟何大清有过一段不伦之恋,只不过那个时候何大清是孙二爷府上的谭家菜御用厨子,可以说地位远比刘海中要高上许多。 既然是孙二爷府上的御用厨子,那自然是生活较为奢侈的,人呀,一旦衣食无忧之后,难免就会出一些花花肠子,所以何大清就把二大妈给蹬了。 那个时候正忧虑着成家立业的刘海中正愁着娶媳妇的事呢,没想到何大清跟二大妈居然出了这档子事儿。 再加上二大妈年轻的时候,确实姿貌不俗,要身段有身段,要样貌有样貌,虽说是被何大清搞过的破鞋,可刘海中显然也是没嚼过细糠的山炮,有个暖床的人就已经够屁颠儿屁颠儿的,哪还有心思挑肥减瘦。 所以刘海中后来怀疑何大清跟二大妈旧情复发,趁着学厨艺的时候发生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那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至于二大妈跟何大清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往事,那就天知地知,何大清知二大妈知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刘海中自然是满腹狐疑,旧社会的时候,你何大清仗着会做谭家菜是孙二爷的座上宾,狐假虎威,刘海中也就不说什么。 到新社会了,你何大清居然还能让这做菜的功夫勾搭二大妈,那何大清就忍无可忍了,不管怎么说新社会了,刘海中那也是四合院响当当的二大爷。 地位在四合院里,仅次于李登云,仅次于李登云一大家子,仅次于老太太,仅次于易中海,仅次于傻柱,而你何大清就是个身败名裂的落魄户,跟着白寡妇抛家弃子,声名狼藉。 刘海中今天要是不把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身世问题搞明白,那估计辗转反侧都是轻的,夜晚睡着睡着,突然起身磨刀都说不准。 第271章 血型风波,中 那正值班的年轻小护士见刘海中这急赤白脸的模样,再结合着这一行人大跌眼镜的对话,心里对刘海中的来意已经揣摩了个八九不离十,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刘海中蛮横的打断说道。 “女同志血液检测这种事情我是轧钢厂的工人,其余人暂时是家属,应该也享受福利待遇,应该是免费吧,我们这4个人通通都要做血型检测,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之后,刘海中没等小护士说话,赶忙率先拉着刘光天横冲直撞的拨开人群进了采血点,负责这件事情的医生见刘海中这么没有礼貌,冷着个脸刚想训斥些什么。 却见刘海中不声不响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透过桌子底下悄悄的递给了负责医生,那医生抬眼一瞧,只见红包里面不知道塞了些什么鼓鼓囊囊的,原本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赶忙笑脸相迎。 “唉呀,采血这件事情不要着急,不过这位同志看这么焦灼,一看就知道是碰到了什么急事儿,大家伙也就渐渐亮多宽容宽容这位同志,让人家先采血。” 剩余采血的人虽然怒目而死,但是医生都已经发话了,再加上刘海中拉着刘光天,刘光福,刘海中满脸横肉再加上是锻造工人出身,确实是一副不太好惹的模样,只能敢怒不敢言的默默让出了一条路。 刘海中见此情况,自然是没有半点客气,被医生采了半管子血之后,几乎是硬按着刘光天的头完成了这次血型检测,蛮横的武力,疼的刘光天龇牙咧嘴,后面的刘光福和二大妈见此情景,知道刘海中这瘪犊子是动了真怒,虽然满脸不情愿,却只能配合的完成了这次血型检测。 等采集的样本送往检测室出结果的时候,二大妈和刘光天等人都是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半靠在墙上,眼神中对刘海中满满的怨恨。 然而刘海中却像没事人一样,只是在检测室门前来回踱步徘徊,他现在压根不在乎一家子已经濒临破碎的秩序关系。 只在乎的是这么多年,他到底是不是像个傻帽一样,戴着沉甸甸的帽子在帮何大清做事。 其实血型检测能不能判断亲子关系这个事情,刘海中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所以特意拿红包来讨好那个检测医生,目的就是等结果出来之后,让那医生给说道说道。 至于说沉甸甸的红包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刘海中表示有是有的,但要是钱那可就太小看他刘海中了,里面是厚哒哒的一叠碎报纸,小长方形模样使用的时候揉搓一下,原本是刘海中裁剪好每天揣在兜里,准备蹲坑的时候备用的。 现在被刘海中拿来应急,想来在医院里那倒霉医生是不敢光明正大的把荷包拿出来检测真假的,至于说等刘海中利用完了这医生再发现荷包的问题,那就跟刘海中没有屁的关系了。 在四合院这么险恶的环境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一点糊弄人坑人的本事,刘海中指不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正在煎熬着,等待血型检测结果的时候,却见大门前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易中海熟悉的厚重声将刘海中从胡思乱想中拉回了现实。 “易中海,这老狐狸怎么这个时候也来医院,难不成也是做血型检测,可事情不对呀,易中海哪里有儿子,别说是儿子了,易中海家里养的连个狗崽子都没有。” 刘海中颇为好奇的上前探了探头,想打探情况,却发现易中海一脸焦急的在医院挂号的地方大声呼喊着医生,整个人是累得汗流浃背,显然是一路颠簸至此。 而被一板砖敲到头破血流的傻柱则是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显然是已经进入了昏厥的状态,不过却也不奇怪,傻柱先是被许大茂忽悠的吃了那么多兽用泻药,虚弱至极的时候,又跟李立国在公厕里展开了昏天黑地的大战,屋漏偏逢连夜雨,又不偏不倚的被一板砖砸破头,可以说傻柱能够挺到现在,就已经证明傻柱体魄强健了。 “哎哟,傻柱,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躺到地上。” 刘海中故作惊慌的上前摸了摸傻柱了鼻息,然后眉头紧皱,把易中海吓的呼吸险些停止,险些以为经过这一路上的颠簸,再加上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理,出了什么茬子。 然而就在易中海惴惴难安的时候,刘海中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一脸轻松的道:“哦,原来还有呼吸啊,看来只是晕倒罢了,还愣着干嘛呀?不赶紧去叫医生护士来给傻柱包扎,瞧瞧这血流的吓人。” “刘海中,你!有时间再好好的跟你掰扯掰扯!” 被虚晃一枪的易中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海中,随后赶忙跟赶来的护士解释傻柱的伤势,同样是刘海中碰到了那个值班护士,小护士一看血肉模糊的傻柱,还没靠近,就已经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臭味儿,还以为傻柱是被刀砍了,甚至连味道都掩盖不住,吓得小脸煞白一片。 可一听到傻柱是被板砖砸了,至于身上的臭味,完全是不小心掉到粪坑里,产生了之后,小护士心里甭提多惊涛骇浪了,尽管对于满身污秽的傻柱,心里很是抵触,但职业操守毕竟在这里。 所以仅是犹豫了片刻之后,小护士便招呼其她几个护士来给傻柱清洗伤口包扎,这时候虽然不是次日炎炎的季节,伤口难以发炎,但哪怕是秋天碰到这种棘手的场面,要是不及时处理好卫生情况的话,棘手是肯定棘手的。 眼看着傻柱被几个护士抬进了病床,易中海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点了一根烟之后,满脸复杂的看着刘海中:“咋样?血型检测结果出来了吗,刘光天刘光福是不是你的种?” 别看易中海跟刘海中在四合院里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但毕竟都是跟着孙二爷混口饭吃,几十年的交情那自然是情绪复杂的紧,现在刘海中碰到这样的事儿,易中海自然是觉得有些兔死狐悲。 第272章 血型风波,下 甭看易中海和刘海中整天在四合院里,互不对,甚至经常出现拆台的局面,但不论怎么讲,两个人之前都是共同在京城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年一起拉洋车,当黄包车苦力挣钱,后来好不容易进了轧钢厂,又因兵荒马乱的跑到了孙二爷府上寻一份差事。 一起扛过枪,一起逛过八大胡同,这要是放在旧社会,那可是要斩鸡头拜把子的,只不过后来各自成家立业之后,在四合院里又因为一些琐事渐行渐远,所以见刘海中因为血缘关系的问题愁眉苦脸,易中海或多或少的也是有些同情。 “早干嘛去了?之前在后院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你可别告诉我你在中院什么动静都没听到,我跟阎老西掐架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帮忙,现在事后诸葛亮有什么用。” 刘海中对易中海突如其来的关心显得是很不感冒,作为四合院里的一大爷,按理来说先前自己一家跟阎老西一家掐架的时候,易中海应该当仁不让的站出来阻止,可是这老小子光顾着明哲保身,两头都不想得罪人,躲在家里做缩头乌龟硬是憋着不出来。 等现在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又出来假惺惺的关怀,这迟来的关心可以说得上是分文不值。 “海中呀,我也是有苦难言,咱们可以称得上是难兄难弟了,这么多年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因为养老的问题,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要我说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刘光天和刘光福是不是你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养了他们这么多年,无论怎么讲,等日后你年老体衰了,他们总不能置之不理吧,哪像我跟你嫂子这么多年悉心照料的傻柱是个白眼狼,往后能不能落叶归根有个着落都说不定。” 易中海听到这话颇为尴尬的打岔,想要通过自身的养老问题来让刘海中来一个情感共鸣,在易中海看来刘海中纯粹是没事儿瞎胡闹,且不说血液检测会不会有误差,刘光天和刘光福伏已经是半大小伙子的模样,是不是亲生儿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非要闹得急赤白脸,父子关系濒临破碎不说,到最后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何大清这个生孩子拉不出屎的货,现在跟着白寡妇私奔到了保定府,早就对京城这边的事不管不问了。 连自己的儿子傻柱和何雨水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探望过,总不可能因为刘海中这档子破事儿,特意过来弥补刘海中的损失吧,所以易中海就是劝刘海中将错就错,人嘛,生活要是想要过得滋润,难免头上沉甸甸的。 “ 屁,我要是指望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白眼狼给我养老送终,那我还不如自己天天沿街乞讨来的实在,你看看那两个孽种,一脸反骨的样,像是踏踏实实孝顺父母的人吗?要我说纯粹的白眼狼,再说了,我又不像你,没有选择,我的选择多了去了,跟刘光天刘光福伏断绝父子关系又有什么样呢,我这不是还有大儿子光齐,四合院里哪个不知道,我可从来没有薄待过刘光齐。” 刘海中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正准备宽慰刘海中这个倒霉蛋的易中海气的够呛,尤其是那一句我有的选择,而你没的选择更是让易中海无地自容,要不是顾虑的,现在场景不适合,易中海早就一一句国粹喷了过去。 热脸贴着冷板凳的易中海,看着旁边有些茫然无措的二大妈突然心底里升起了一个恶趣味的想。 “他二大妈呀,你生刘光齐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是跟老贾在一起给街道办里的做事吧?” “啊?那时候是在街道办里跟老贾一起印刷标语呀,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怎么突然间提起这件事儿。” 易中海冷不丁的发问,把旁边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二大妈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的就回应了过去。 话音刚说出口,二大妈就意识到易中海是来者不善,画里面埋着坑等着自己跳进去呢,果不其然。当易中海听到二大妈没有否认,曾经跟老贾一起在街道办共事的话语之后,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阴澈澈的看了一眼旁边,气差点顺不上来的刘海中小显神里充满了挑衅。 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纯粹是想往刘海中伤口上撒盐,你刘海中不是打包票说刘光齐一定是你刘海中的亲生,日后肯定会给你刘海中养老送终,那我偏偏就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刘海中,你可别误会,易中海这老狐狸纯粹是想挑唆咱们夫妻,我那个时候可是挺个大肚子,连走路都困难,怎么可能会跟老贾有什么勾当。” 二大妈简直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毁灭日,怎么所有糟心的事情都在今夜,一股脑子都涌了出来。 本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到底是不是刘海中亲生种的事情,就已经把二大妈折磨的焦头烂额了,偏偏易中海这个老狐狸居然还不老实,偏偏要往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是让刘海中本就敏感的心理再多上几分怀疑,那从今往后刘家也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跟刘海中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可以说,在世上再没有人比二大妈更了解刘海中的为人了,刘海中纯粹就是那种小心眼儿,甚至是比阎老西更小心眼儿的性格,只不过阎老西表现出来的是物质上的节省,而刘海中则是因为一些琐事而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的类型。 事实正如二大妈所担忧的那样,刘海中一听到易中海说的二大妈和老贾的曾经往事,内心里居然对刘光齐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他这个人吃过太多苦,等到成家立业之后,虽然现在在轧钢厂里当个工人,衣食无忧,安安稳稳的,可是小时候贫困带来的敏感以及极度利己主义思想牢不可破。 易中海看着脸色阴沉的刘海中心理暗自偷笑,又赶忙火上浇油的道:“这样呀,条件这么苛刻,居然还愿意跟老贾一起出去印刷标语,啧啧啧……” 第273章 坏人养成手册 听着易中海讥讽的调侃和揶揄声,刘海中只觉得异常刺耳,宛如一柄重锤一样狠狠的击打着神经上,他这个人本来就是狐疑且敏感的性格,易中海不提这茬倒还好,一旦提起了有点苗头,那么刘海中就会对此展开无限的遐想和揣测。 而往往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没有的事情,刘海中也能暗自脑补出一系列,让他濒临崩溃的故事。 可以说这么多年刘海中内心里的仰仗就是大儿子刘光齐,他一直觉得刘光奇肯定是自己的种没有问题,等到日后了养老送终那是天经地义,所以对于二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倒是显得满不在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残酷无情。 现在易中海偏偏要把刘海中内心里的幻想给浇灭掉,非要拿着大喇叭宣扬于世,要不是顾忌着现在医院人多眼杂,有诸事不便,刘海中早就跟易中海撕破脸皮,对此事争辩一番了。 “哼,话可别说的这么不敞亮,我相信老贾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能耐,再说了,就算是刘光齐不是我的种又能怎么样,我可是特意找律师咨询过这个问题了,只要刘光齐有一天姓刘,那就是我刘海中的儿子,就得给我刘海中养老送终,他要是那忤逆不孝的话,我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不像某些人连个指望都没有。” 面对刘海中的反唇相讥,易中海则是蛮不在乎的,眼神中充满了笑意:“我说你刘海中什么时候还能拽起法律诉讼来了,原来是特意找律师咨询过,你说正常人谁闲着没事找律师咨询这件事呢?难不成刘海中你自己也不相信刘光齐是你的种?哦,我懂了,我懂了,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吗……” 这一句话的杀伤力可想而知,直接就把憋了一肚子话的刘海中怼的熄火了,知道在这里讨不到便宜之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易中海,然后到血型检测室找医生领报告去了。 易中海这个时候也担心着傻柱的伤势,虽然说傻柱这个王八犊子给自己养老送终是不可能了,但是这件事情毕竟是因自己而起,那一板砖要是傻柱追究起来的话少不得,要费上一番功夫。 所以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囔了几句之后,易中海到救治室里去照顾刚清洗完伤口的傻柱去了。 这个时候眼看着易中海终于离开了挂号厅,蹑手蹑脚跟在身后的一大妈有了机会溜进了医院,找到值班的护士小声询问道,这位小同志,生不出孩子要做生理检测,需要找什么医生做什么检查呀?” “生不出孩子做生理检测,这个要到妇科呀,你现在挂个号,前面直走就是妇科检测室,有什么需要检测的注意问题,检测医生会及时通知你的,不过现在人比较多,所以需要等上片刻。” 按照往常情况下,医院里的患者是没有像今天这么拥挤的,只不过恰巧医院旁边的一个棉花厂,赶上全厂职工的年检,所以许多女职工想着趁这次福利把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做一遍。 因此就连妇科检测室都排满了长队,一大妈挂完了号之后,看着乌泱泱的人群一时之间犯起了愁,这么多年因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缘故,一大妈压根就没有到医院接受治疗和检测的经验,他哪怕是有护士指引着去挂了号,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也是两眼一摸黑。 再加上一大妈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可以说得上是目不识丁,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找到妇科检测是顺利的,做妇科检查手术对于易大妈而言难度可想而知,正在为难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在检测室等着拿报告的刘海中。 刘海中瞧见一大妈,最开始倒是没在意,只以为一大妈是跟着易中海来这里照料着傻柱怕傻柱出现什么问题,但是看着一大妈手里居然拿着妇科的单子,而且前进的方向貌似也是妇科,刘海中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难不成一大妈染上了什么病,我就说嘛,易中海那个老狐狸年轻的时候,可是经常到八大胡同里面找窑姐的人,哪怕是年老了,那肯定也是人老心不老,现在虽然隐蔽了点儿,但是也挺好找,一准是易中海染上了什么病。” 想到这里刚跟易中海结下梁子正愁没有地方报仇的刘海中眼前一亮,赶忙假情假意的上前拦住了,正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一大妈。 咳嗽了一声之后,不怀好意的道:“老嫂子,你这是碰到什么问题了?我看怎么是要到妇科去,难不成生活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一大把年纪的出这种问题可是闹笑话的。” 看着刘海中肥腻腻的笑,一大妈哪里还不清楚这老小子心里想的什么恶心事,啐了一口然后说:“刘海中你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新社会新气象,以前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早就没了。” “乌烟瘴气的东西早就没了,要我说那可不一定,只不过是你不知道罢了,你不知道并不代表着没有,嘿,要是用点心的话,甭说是八大胡同了,哪怕是九大胡同我都能给你找出来。” 刘海中贱兮兮的笑了一下,然后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去撇一大妈手里的单子,看到挂号的理由是生理生育问题,不是自己想的,花柳病之后,刘海中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 刚准备不管这种破事儿,突然之间刘海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猛的扭过身说道:“老嫂子我知道了,你这是背着易中海过来检查身体是吧,你也不想让易中海知道,你背着他过来医院妇科里做生理问题检测吧?” “不是刘海中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说,有屁放,甭搁这别别滋滋的像个脓包蛋。” 一大妈被刘海中突然抬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心里确实害怕这个时候把易中海给引过来,但还是佯装镇定的想要糊弄过关。 却不料她这点小心机在刘海中眼前一览无遗,不屑的摇了摇头之后道:“我说老嫂子呀,你可别误会,我是支持你做生理检测的,免得这么多年易中海把生不出孩子的缘由全怪到你身上。” 第274章 一大妈受刑记,上 作为跟易中海,曾经在京城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兄弟,刘海中可以说是对易中海的身体生理状况再清楚不过,第1次跟易中海逛八大胡同里的时候,易中海就扭扭捏捏的满脸犹豫。 那个时候刘海中还单纯的以为易中海,只是觉得害臊放不开手脚,现在结合着一大妈这么多年没有怀孕,易中海险些成为绝户来讲,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小子一准是有问题。 所以见一大妈面色古怪的出现在医院检查科,而且手里还开着这样特殊的单子,刘海中瞬间就知晓了一大妈的意图,露出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之后。 刘海中罕见地成为了热心群众,不仅主动告知一大妈该到什么检查,找什么医生,顺便还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几份塞满报纸的假红包塞给了一大妈。 在一大妈诧异的目光中神秘兮兮的表示:“老嫂子呀,现在医院这行当水深,你把握不住,要是没有红包开路的话,光是排队就耗费很长时间,更别提在环节上刁难了,这年头医院大门朝里开,有病无钱莫进来。” 听着刘海中这关怀被切的话,一大妈深受感动,只以为这么多年自己是误会了二大爷刘海中,谁说四合院里没有好人?二大爷刘海中这不就是及时雨宋公明,不仅好心告诉自己该到什么科室里做检查,甚至连红包都准备好了。 被蒙在鼓里的一大妈哪里知道刘海中这红包里塞的其实全是厕纸,真情流露的夸赞了一下刘海中之后,怀着忐忑惴惴不安的心走进了检测室。 “做什么检查的?一大把年纪了来妇科这里,有什么病情,私生活正常不正常,有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检测室里当值的医生带着啤酒瓶底厚实的近视镜,看到是上了年纪的一大妈来做妇科检查,顿时愣了片刻,今天棉花厂纺织厂来妇科做检查的大部分都是妙龄少女,少部分是因为难以启齿的原因染上了病。 一大妈显然是不属于前者,难不成这把年纪了,不老实沾花惹草所以导致奇痒难耐。 想到这里当值的医生眉头瞬间皱起,妇科检测室里面,其实最难熬的就是他这种检测医生,碰到检测患者,年轻一点的还好,体味不大要求也简单,没有过于不堪入目辣眼睛的场景。 可以,但是上了年纪的妇女来妇科做检查,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糜烂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不仅在物理上进行气味攻击,哪怕是心理上的魔法冲击都让医生难以煎熬。 异常检测下来估计昨天的隔夜饭都能吐下来,更别提一大妈这上了岁数的妇科了。 比闹市上臭鱼烂虾的臭味还要让人难以忍受,所以看着拿着妇科检测单的一大妈,医生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才鼓足勇气,抬头问了一下旁边同样惶惶不安的一大妈。 生怕这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同志嘴上冒出来一句:“不知道,就是又烂又难闻。” “是这样的医生同志,我跟我丈夫结婚几十年了,始终怀不了孕,之前我一直觉得是我生理上出现了问题,所以导致的生不了孩子,可是我们院里的放映员许大茂也是生不了孩子,大家都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是许大茂的媳妇儿生不了孩子,是块盐碱地,后来医院检查才知道女方没问题,放映员许大茂怀不了孕。” 一听说一大妈满脸纠结扭捏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怀不了孕,而不是那些难以启齿的病情之后,检测医生胸中高悬的石头轰然落地,看着一大妈的脸色也和蔼同情了不少。 耐心地宽慰道:“你这么大岁数的老同志,知道怀不了孕是男女双方的事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我碰到过很多相同的案例,大部分人都以为是女方的原因,但实则上生不了孩子这回事是彼此之间共同的问题,你应该早点来嘛,现在经期还有没有?” 一大妈赶忙回答道:“有的有的,前一段时间还肚子痛,医生你说我还有怀孕的机会吗?” “只要经期还在,在医学理论上来讲,仍然是有怀孕的概率的,这一点你放心就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检测就是你有没有怀孕的基础条件,对了,你丈夫呢?这次生理检测,你丈夫最好也做一次检测,这样就知道怀不了孩子的原因。” “啊,我丈夫?医生同志是这样的,我这次是偷偷背着我丈夫来做医学检测的,他是轧钢厂的工人,一直拉不下脸面,我寻思着这么多年成为绝户总要有个原因吧,人不可能稀里糊涂的生不出来孩子,所以我偷偷的来医院了。” 听闻一大妈是这样的遭遇,值班医生略感同情的瞥了一眼一大妈,这个全民医学素质尚不高的年代里,可想而知一大妈迟迟怀不了孕遭受了多少闲话编排。 现在能够鼓起勇气的独自一人偷偷摸摸的到医院做科学检测,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这要是被丈夫知道了指不定闹出家庭纠纷,随后耐心叮嘱道:“虽然说你丈夫没来做医学检测,但只要排除你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一定是你丈夫,所以你丈夫做不做检测都无所谓,当然能做最好,你把门帘拉上,我先检查一下外围轮廓,看看是不是器质性的病变。” 一大妈此刻还没有意识到等下检测的程度,颇为盲懂的拉下门帘之后,紧接着就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已经戴上消毒手套站在检测床边的医生一脸无措。 “老同志呀,做检测哪有穿着衣服做检测的?瞧到这个检测床没有,等一下小胡你把大灯打开。” 检测医生颇为无奈的扶了下额头,一边喊一大妈过来躺着,一边让实习的护士打开照明灯。 “啊,脱衣服?” 尽管在做医学检测之前,一大妈就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真轮到检测的时候,仍然有些觉得心理迈不过这道坎。 第275章 把帽子捡起来! “哎哟,多新鲜呀,做妇科检查,哪有不脱衣服的,这位老同志你就乖乖躺着吧,我们孙医生在京城里的医术数一数二的呢,好多妇科的疑难杂症都能摸得透彻,有没有什么问题看上一眼就清楚了。” 小护士见一大妈仍然心里迈不过那道坎,赶忙上前把一大妈搀扶着坐到了病床前,帮着一大妈褪去了鞋袜。 在医院这种地方病人不忌讳医生,甭说别的,光是妇科这一点,孙医生就见识过各种疑难杂症以及稀奇古怪的模样,有的看上一眼就觉得辣眼睛,早就已经百毒不侵了。 在孙医生眼里一大妈那点地方跟一块猪肉没什么区别,当然了,有没有区别还是要看脸的,美若天仙的人那自然是不同,不过显然一大妈都这个岁数了自然是不处于这个范畴内。 等一大妈好不容易收拾妥当躺在病床上之后,强烈耀眼的灯光下,值班医生皱着眉头观察,见没有触目惊心的场景和什么难闻的气味,随后又让学习的小护士过来,看一下上了年纪的是什么样子。 这年头妇科女医生人才匮乏,像一大妈这个岁数的来医院做检测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小护士趁着这个机会自然是对医生提出自己的疑问。 而值班医生也是敬业的答疑解惑,甚至偶尔还会用冰凉的金属去触碰,这不由得使躺在病床上本就百般煎熬的一大妈更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要不是这么多年想成为母亲的心愿在支撑着一大妈,估计早就落荒而逃了,这检测也太不像话了,怪不得到医院做妇科检查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儿都是一脸的羞涩,对检查的内容那是闭口不谈。 这是能碰的话题吗? 不说别的,这要是被小肚鸡肠的易中海知道了,一大妈指不定要受多少冷眼呢,更别提街坊邻居那些唯恐事情闹不大的长舌妇了,要是知道一大妈,这个岁数的人居然跑到医院做妇科检查,那指定被传得沸沸扬扬,各种花活都能整得出来。 想到这里一大妈死的心都有了,同时内心里暗自发誓,今天到医院做妇科检查,这个事一定守口如瓶。 至于知道真相的刘海中,无论如何都要让刘海中把这话烂在肚子里,否则那铺天盖地的唾沫和议论,一大妈也扛不住呀。 一大妈这里正在胡思乱想,却看见值班医生突然面色凝重,小声说了一句:“老同志呀,忍着点儿,我看外面没有什么状况,但是有句话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器质性病变……” “啥玩意儿?什么叫做器质性病变……” 一大妈现在虽然搞不明白情况,但心里却知道绝对要发生不好的事情,刚准备开口说什么突然之间,话便堵在了嗓子眼儿。 咬着嘴唇,一大妈僵住,眼角不由留下一行清泪:“老易呀,我对不起你,但是为了以后养老送终的事情,这点苦值当……” 一大妈这边的遭遇暂且不提,正在检测室,苦苦等待结果的刘海中终于听到了医生喊号的声音。 “24号刘海中,24号刘海中,你的血型检测报告出来了。” 听到这声音,坐立不安的刘海中精神猛然一震,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焦躁不安的二大妈和刘光天等人,自己一路小跑的搓着手来到了医生旁边。 “医生呀,我这血型检测报告没有什么问题吧,我那两个儿子是我的种吧,应该没错吧。” 听见刘海中做血型检测报告,居然是为了亲子鉴定,那检测医生愣了片刻,顿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但是一想自己毕竟收了刘海中的厚礼,仍然有些耐心的解释到。 “同志呀,血型检测报告就是血型检测, 是用来检测血型的,a型血,b型血和o型血,这里面有很大的偏差成分,严格意义上来讲,很难证明亲子关系,我还以为你领着两个孩子来做血型检测,是因为输血呢,要是想单纯的凭借血型来判断亲子关系,基本上不……” “啥玩意儿?血型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刘光天刘光福那兔崽子是不是我的种,那这检测的钱不是白花了吗!”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五雷轰顶,内心里先是咒骂了一句李登云,什么狗屁的血型检测能够证明亲子关系,这不是纯纯的害人吗? 这下倒好,证明不了亲子关系也就罢了,偏偏跟刘光天刘光福两个兔崽子闹得水火不容,以后这父子关系还做不做? 不过尽管心中这样想,但刘海中内心里居然隐约的松了一口气,甭看他吵着嚷着一定要证明刘光天和刘光福是不是自己的种,但拿到检测结果的时候手都是发颤的。 现在糊涂账还是有糊涂账的好处,起码仍然能够自欺欺人一段时间。 正这样想着,却听见医生仔细看了一下血型检测报告之后,满脸笃定的道:“同志呀,我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根据血型检测结果,你跟这个叫刘光天的没有血缘关系,至于说刘光福吗?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是刘光天一定不是!” 一听到这话刘海中顿时急了,被这模棱两可的说法搞得心乱如麻:“同志,你刚才不是说凭借血型证明不了父子关系吗,现在怎么又改口说能证明父子关系了,而且为什么说刘光天肯定不是我的种,刘光福不一定。”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刘海中的疑惑,检测医生抬了下眼镜,慢条斯理的道。 “一般情况下来讲,血型是证明不了父子关系,因为人的血型基因存在隐性和显性,不同血型可组成的血型不固定,但存在的特殊情况,你看你是oo型血,你的配偶是aa型血,那么你的亲生孩子一定是ao型血,表现为a型血,但是你看刘光天,刘光天表现为b型血,所以你这种情况来判断,刘光天可以打包票的不是你的种!” 检测医生斩钉截铁的一句话,瞬间将刘海中打懵,他虽然搞不懂什么a型血o型血之类的,但打包票不是你的种,刘海中还是明白的。 第276章 亲爹,你是我亲爹呀 最开始李登云提出可以通过血型检测来判断父子是否具有血缘关系,这个想法只是脑子一热用来忽悠刘海中的,毕竟因为人的基因显性和隐性,表现复杂繁琐,单纯的通过血型很难判断出亲子关系。 但是这个年代,医学领域相关研究仍然是一片空白,别说是做dna亲子鉴定了,估计连怎样检测dna都是一无所知,血型检测判断是否是父子关系,虽然有很多的偶然性和巧合性,可像刘海中这样的特例还是能够证明非亲生关系的。 简而言之,刘海中是oo型血,二大妈是aa型血,那么毋庸置疑的一点就是两人产下的后代血型一定是oa型血,表现为a型,检测医生之所以说刘光天绝非亲生,便是基于这个理论而来的。 刘光天的b型血,便证明刘光天的父亲,可能是ab型血,也可能是 aa型血,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o型血,所以完全排除了刘海中是刘光天父亲的说法。 至于小儿子刘光福,刘光福表现的是a型血,检测医生之所以说不能确认刘光福是不是刘海中的亲生儿子便是因为,刘光福的父亲可能是 a型也可能是和刘海中一样的o型,总而言之,两个儿子一个血缘不确定,一个百分百排除是亲生父子关系,光是这一点结论就已经让刘海中情绪濒临崩溃。 “你,你是个狠人呀!刘光天那个兔崽子王八蛋,还真不是我的种,你说赶紧说,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跟哪个丧良心的生了这个孽种!” 拿着检测结果的刘海中失魂落魄的把检测结果扔到二大妈脸上,近似癫狂的嘶吼着。 他之前虽然嘴上说着怀疑刘光天不是自己的种,但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淡淡的怀疑,哪怕是心里如梗在喉,也可以安慰自己是多疑,可现在明摆着的证据证明刘光天那个兔崽子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这一刻困扰刘海中多年的心理疑问不复存在,但刘海中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如释重负,反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样勒的喘不过气,脑海中不停回忆的这么些年生活在欺骗隐瞒当中,光是想到这一点刘海中就恨不得当场掐死二大妈这个荡妇。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跟刘光天这么不对付,彼此之间恨似仇敌,原来这是根子上就不对了,怪不得二大妈这个破鞋,整天打着学厨艺做饭的口号去跟何大清眉来眼去。 “海中啊,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虽然我跟何大清之间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确实是伤风败俗,有伤风化,但我也是被逼无奈呀,那个时候你整天在轧钢厂里加班,我毕竟是女人,不是木头和泥塑,我也有我的需求呀,我对不起你,但我还是要说那一夜,虽然我是跟何大清,但是我嘴里喊着的,心里想着的,仍然是你刘海中呀。” 这一句看似辩解为自己诉苦的话,彻底将刘海中心中的怒火给点燃了,啥意思?你跟何大清的破事儿,我还有参与感? 什么叫做嘴里喊着的是刘海中,心里想着的是刘海中,既然这么爱刘海中,你跟何大清在那眉来眼去的做什么? “你这个破鞋,赶紧给我住口!我呸,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不行明天就到民政局扯离婚证,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这个荡妇,你简直在四合院里丢人现眼!” 看着紧咬嘴唇的二大妈还在不思悔改,完全没有半点儿忏悔的模样,这一刻刘海中心若死灰,狠狠的掌掴了一顿二大妈之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光天。 “刘光天,从今往后你再也不姓刘了,你不叫刘光天,你叫何光天,你的父亲是那个丰泽园厨子何大清,你爸就是那个跟白寡妇一起跑了的畜牲,我不但不是你爹,刘光齐更不是你大哥,不对,你有兄长,傻柱就是你亲哥,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领着你这个破鞋妈去保定府找你那个丧心病狂的爹去吧。!” 嘶哑的嗓子骂了一通刘光天之后,看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刘光福,刘光天不知怎的心里居然升起一丝悲哀。 辛苦这么多年养育这些孩子,老大刘光齐结婚之后对自己不闻不问,甭说是领着新媳妇回来探望自己了,甚至逢年过节都不见得捎上一点礼物。 现在刘光天不是自己的种,这是有科学依据100%确认的,但是刘光福这个兔崽子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判断结果,这么多年亏自己还一直嘲笑易中海是个绝户,现在看来,还不如易中海这个绝户呢。 “爹,爹你甭用那个眼神看我,我心里犯怵,现在血型检测结果出来了咋办?” 刘光福见刘海中把二大妈和刘光天狗血喷头的骂了一顿之后 心里对这个父亲更是畏惧,颇为胆怯的缩了缩脖子,生怕刘海中也把他逐出家门。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傻柱的爹何大清是个不负责任的畜牲,傻柱和何雨水年纪尚小的时候,居然能够忍心抛家弃子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定府替寡妇养孩子,而自己的孩子则不管不问。 牵连到傻柱现在仍然是孤家寡人一个,只要一听说傻柱爹是那个臭名远扬的何大清,哪家的良善姑娘都不会愿意嫁给傻柱。 至于傻柱这个兄长,现在南食堂出了账户上的亏空,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的,哪还有心情照顾刘光天这个弟弟。 再者说了,傻柱对于何大清都是痛恨至极,更别提刘光天这个何大清偷情的产物了。 二大爷刘海中虽然说脾气暴躁乖张了一点,每周自己吃香喷喷的炒鸡蛋,而让孩子们吃玉米糊糊棒子面,甚至还要故意在孩子面前炫耀,但甭管怎么说,给刘海中当儿子,好歹还有一口吃的,能够聊以度日。 这要是被刘海中逐出家门,没有工作岗位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指不定倒毙在街头,更别提攒钱娶媳妇儿。 第277章 刘海中的妥协 刘光福虽然坏是坏了点儿,但这是小打小闹罢了,比起坏的脚底流脓的许大茂那还是小巫见大巫,而往往心思歹毒坏的人智商都不会太低,所以在给刘海中继续做儿子和饿死在街边当乞丐之间,刘光福还是有清晰的认知的。 没等怒气冲天的刘海中发话,刘光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刘海中的大腿开始痛哭流涕:“爹呀,这么多年我其实是受二哥的蛊惑了,刘光天一直忽悠我跟你唱反调,目的就是埋怨你只顾着自己吃独食,不想着儿子们,我要是早知道刘光天不姓刘,是何大清那个畜牲的孽种,我怎么可能被刘光天给蛊惑呢?爹呀,我对你的孝心天日可鉴呀,从今往后,你哪怕是只有我这一个亲生儿子,我也要给你养老送终呀,我不能没有爹在旁边悉心教导呀。” 虽然说刘光福这招有点卑躬屈膝,甚至说让医院其他检测的人侧目而看,引的哄堂大笑,但不管怎么说,恰巧对准了刘海中的胃口。 别看刘海中整天在四合院里张口闭口说老大刘光齐多么孝顺,往后年老体衰了,刘光齐一定会抱着大胖小子给自己养老送终,但其实自从刘光齐结婚之后的冷落表现,刘海中就已经嗅到了不妙的征兆。 不过是为了强撑着颜面,不肯面对这个事实罢了,现在小儿子刘光福,虽然说血型上还不能够判断是不是阎老西的种,但一定不会是何大清那个畜牲王八蛋的,再加上小儿子刘光福确实是窝囊的性格,日后说不定真的会给自己养老送终。 大儿子对自己不管不问,二儿子又是野种,现在刘海中已经完全没有选择了,想起不久前在易中海面前嘲讽易中海是个绝户的话语,刘海中没想到回旋镖又打了回来。 “光福呀,爹怎么会把你赶出家门,看着你像乞丐一样沿街乞讨,最后饿死在冻死在大街小巷里面呢,你是爹的亲儿子,血型检测上是没有问题的,不信你问检测医生是不是?” 弯下腰有气无力的扶起小儿子刘光福,刘海中想挤出一抹看似和蔼的笑容,宽慰一下这个被吓得冷汗直流的刘光福,然而他本来就是一脸横肉的形象,再加上刚刚还暴跳如雷,现在挤出的一抹笑容,在刘光福眼里甭提多渗人了。 “呃,理论上虽然证明不了,但……” 检测医生刚想反驳刘海中言语上的漏洞,毕竟刘光福虽然说,可能是刘光天的儿子,但也只是可能罢了,血型检测这方面除了刘光天这个特殊情况之外,谁都不能打包票。 但是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的刘海中,在想着不久前刚收了刘海中的红包,检测医生只能昧着良心点了点头道:“是的,要是没出什么大问题的话,你跟你父亲的血缘关系不会有偏差。” 听到检测医生的这话,刘光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自己医学常识也是匮乏到了极点,关于血型检测这方面的认知,甚至连刘海中都比不上,但是检测医生既然都说了,他一定是刘海中那种,那就一定跑不掉。 刘海中见医生怎么上道,心里也是如释重负,现在甭管刘光福跟自己有没有血型关系了,那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刘光福就是刘海中的儿子,要给刘海中养老送终的。 他二大爷刘海中已经没有在选择的空间和余地了,要是再把小儿子刘光福给弄走了,他不就成了易中海那样的绝户。 “海中,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你同床共枕了几十年,你真的忍心明天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让这个原本美满的家支离破碎吗?” 二大妈见刘海中态度异常坚决,似乎真的要离婚并且将刘光天赶出家门,经常掐着腰跟街坊邻居对骂的二大妈慌了,赶忙打出感情牌,想要挽回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然而这个时候刘海中一想到头上顶了几十年沉甸甸的帽子,辛辛苦苦在轧钢厂,结果弄了一个野种膈应人,哪里还会给二大妈机会。 颇为嫌弃的朝二大妈唾了口唾沫之后,不容置疑的说道:“扯离婚证?你想的倒是挺美的,我告诉你,你现在知道害怕恐慌了,当初你跟何大清眉来眼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怎么不想着这件事情,我不但要跟你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我还要写一封休书,把你跟何大清的那点破事儿找个说书先生天天在桥底下来回宣扬,让大家伙都知道南锣鼓巷,四合院里出了一个荡妇,一个破鞋,一个南锣鼓巷的耻辱!” 求饶不成,反而被刘海中骂了个狗血喷头的二大妈,索性不装了,将往常胡搅蛮缠,撒泼耍赖的本事使了出来:“刘海中你真不是个男人,我不就是犯了这一点过错,全天下女人哪个没有犯过这样的错,再说了,要不是你闲着没事非要来医院做什么血型检测,那么谁知道刘光天不是你的儿子呢,你现在想把我跟刘光天踹出家门,我告诉你休想!” 刘海中和二大妈之间又吵又闹的像菜市场一样喧嚣个不停,惹的众多,原本在排队看病的患者,跑过来凑热闹。 而刚看完傻柱伤情的易中海正准备到走廊里抽根烟,瞧到一大群人乌泱泱的往检测室跑,边跑还边喊着抓奸现场。 这不由使的易中海来了兴趣,烟也不点了,跟着小护士一起往检测室挤。 刚靠近吵闹的人群,就听见刘海中的熟悉的声音在破口大骂。 “乖乖,看这个吵闹的架势,这刘海中难不成真的被何大清给戴了帽子。” 刘海中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之后,幸灾乐祸之余又觉得异常畅快,你刘海中前一刻不是还在炫耀自己有几个孩子可以养老送终,现在倒好没一个是自己的种。 “咳,海中呀,不是我说你,吵也要看场合呀,医院这公共场合不是给大家伙添麻烦吗?丢咱们南锣鼓巷的脸。” 易中海觉得时候差不多,跳出来准备霍稀泥,抬头却猛然看见一大妈拿着检测结果,有些老脸羞涩的从妇科检测间出来,低头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第278章 抛去的回旋镖 瞧见一大妈一脸娇羞的,从妇科检测室出来之后,易中海只觉得脑里轰然一声炸响,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易中海哪怕是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易大妈背着自己来妇科检测室是做什么检测。 在结合今天四合院发生的一系列闹剧,伊大妈之所以偷偷摸摸的到医院做妇科检查,估计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盐碱地,这检测结果要是出来之后,那易中海辛苦编织那么多年的谎言,不是不攻自破了吗? 想到这里之后,易中海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这些年里为了维持一大爷的威严,易中海可是一直在四合院里宣扬之所以生不出来孩子,完全是因为一大妈的缘故,这就导致整个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住户,对于大妈这个不下蛋的母鸡,那是经常编排闲话。 现在医院出了检测结果之后,科学的证明毋庸置疑,那易中海是绝户,不就完全沦为四合院里的笑柄了。 从今往后别说是在四合院了,估计南锣鼓巷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颇为后怕的打了个哆嗦之后,易中海此刻也顾不得去嘲讽刘海中了,怒气冲冲的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一大妈:“你这个时候不在家里呆着,瞎出来干什么,还有你手里的检测单子是什么检测单子,身体不舒服?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身体不舒服。” 仍然沉浸在刚才检测异样快感的一大妈,哪里料到刚出检测室居然就碰到了易中海,惊慌失措之下,连编借口都显得破绽百出。 “那个,那个检测结果,我这不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经期了吗,所以我想的是到医院看看,开点药吃,结果医生同志说,我这个年纪需要做身体检测,我想着好不容易到医院一趟,干脆就做一次检测呗……” 一大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有底气的抬头去看易中海。 她清楚知道易中海是什么样的为人,要是让易中海知道自己是因为怀疑易中海不孕不育,所以特意来医院做检查排除的目的的话,易中海指定会恼羞成怒。 跟易中海在一个屋檐下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可以说天底下没有人再比一大妈了解易中海的脾气和秉性了,甭看平常表现的一副大义凛然,正人君子不怒自威的模样,实际上肚子里面的坏水不比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少。 只不过跟许大茂、傻柱,阎老西和刘海中这些人只是单纯的图利益不同,作为高级钳工的易中海,压根不在乎这些庸俗之物了,易中海更希望追求的是名。 作为曾经孙二爷府上的大管家,易中海可以说对权有一种骨子上的痴迷,异常渴望那孙二爷作威作福的模样,只不过新社会了,没有旧社会的三六九等,易中海哪怕是有钱也弄不来地位上的超然,所以易中海就特别在意四合院一大爷这个身份所带来的脸面和尊崇。 这便导致易中海经常为了增加自己的名望和声望人心特别喜欢假公济私,用一些小恩小惠去笼络四合院的众多人。 看起来和蔼可亲,乐善好施,一副乐呵呵的大善人模样,但只要一有人敢打四合院一大爷身份的这个主意,易中海绝对会阴沉着个脸想尽一切办法的去搞垮对方,只不过受限于易中海的阅历和见识,易中海的野心也就仅仅局限于四合院这半亩三分地上。 类似于守土之犬的存在,大部分情况下,易中海也就只能在轧钢厂车间和四合院里面耍横摆谱,抖擞抖擞威风。 一大妈要是拿着医院开的检测结果证明这么多年迟迟生不了孩子,完全是因为易中海身体功能上受损,可想而知对易中海苦心经营的人设是一场多么大的打击。 所以面对一大妈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易中海心里的恼怒可想而知,只不过碍于医院这种公共场合且有些许的熟人在场,易中海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抹笑容,装作关怀的说道。 “你说说你身体不舒服,早点跟我讲嘛,咱们是轧钢厂里的工人,可以享受免费治疗的,有这种福利待遇为什么不用呢?下次身体再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跟我讲,免得再出现这样的局面,知道了吗?” 易中海边说边装作宽慰的去拿那张检测报告单,瞥到上面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后,易中海不由的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幸亏自己发现的及时,一大妈这个时候还没有拿到最终的检测结果,这样的话还有自己忽悠的余地,接下来只需要把一大妈给哄走回四合院里,至于事后怎样处理,没有旁人在外,那可就任由易中海揉圆捏扁了. “不行,我不能走!老易,你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吵着嚷着说没有人养老送终吗?我想着咱们总不能寄希望于别人身上吧,我们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呀,你看标语上面写着,靠山山倒、靠水水枯、只有靠自己才能长治久安、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看看我不能怀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要是可以治疗的话,说不定咱们就有孩子了,要是治疗不了的话,我也无怨无悔,总不能说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病情吧。” 听着一大妈反驳的言语,易中海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险些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这么多年了,一直对自己逆来顺受的一大妈居然敢当众反驳自己。 不可原谅! 本来偷偷摸摸的背着自己到医院妇科做检查,就已经触犯了禁忌和底线了,现在又不给自己留颜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叫板,这对于易中海而言,可以说是将易中海的威严一扫而空。 可以说公然叫板带来的怒火远比易大妈偷偷摸摸到医院做检查,更要严重。 “听话,别闹,你都一把岁数了,现在到医院做什么妇科检查,这不是纯粹的闹笑话吗?你要是还顾及着老易家的脸面的话,赶紧跟我回四合院,省得让街坊邻居老少爷们们看笑话。” 第279章 大哲学家刘海中 易中海说这些话的时候,气愤的整个牙床都在颤栗,同时在无人看见的衣袖里面,指甲已经狠狠的穿刺进了皮肉里面。 今天许大茂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的威严和德高望重的苦心形象,已经受到打击了,要是在管辖不住一大妈这个结发妻子的话,这个四合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也没什么颜面,继续担任下去了。 要知道四合院里的野心家可是不少,二大爷刘海中可是一直眼馋一中海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不止一次的在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妄图坐一大爷这个交椅。 甚至连小辈的许大茂都对一大爷这个称呼眼馋不已,可以说,甭看易中海在四合院里面是一言堂的局面,但这个一言堂的局面已经岌岌可危了,这次要是再出一大妈这个乱子的话,以后也别叫一大爷易中海了,直接叫一孙子易中海得了。 “我不,老易,你这次就让我明明白白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又能怎么样,我是一个女人呀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不是木头疙瘩,不是铁石心肠,看着杨瑞华子女成群,心里面怎么可能不痒呀,哪怕是你口中的破鞋二大妈,二大妈不论怎么讲,事情做的对与错,但终归是体验过做妈的感觉了,我呢?这么多年我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世上苟延残喘,今天无论你说什么也没用,我一定要看看生不出孩子到底是谁的锅!” 一大妈怎么可能读不出来易中海的话外之音和威胁的意思,但已经克服艰难险阻,甚至是忍着,不是到妇科检测室经历了这么多的挫折,眼看着要出现结果明白真相的时候了,一大妈怎么可能还会继续乖乖的回到四合院里的闭目塞听。 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李登云要是不故意把女方可以做妇科检测的事说给一大妈听,鼓动的一大妈到医院里去做妇科检查,一大妈也不会起这个心思,哪怕是偶然的,机缘巧合下有这个心思,但也不会壮着胆子到医院去做妇科检查。 开弓已无回头箭,出枪焉有败逃兵,哪怕是今天在医院里面给易中海闹得不可开交,撕破脸皮,甚至是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一大妈也是贴着心要看到最终的检测结果,要是证明易中海确实是有身体功能,可一直隐瞒真相的话。 那么该担心后事的人,可就是易中海了,可以说今天一大妈就是在赌,赌这次妇科检查证明自己没问题,赌成功了的话,不说别的,易中海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在家里一言堂,自己说不定也有继续做母亲的机会。 易中海虽然说做不了父亲,没有这个能耐,但是四合院里南锣鼓巷里面,京城里面有这个能耐和机会的人大有人在,不缺易中海一个假男人。 可要是赌输了的话,怒不可遏,觉得威严受到挑衅的易中海可不会在乎一大妈跟自己相濡以沫这么多年的感情经历,晓不得,要遭受一番皮肉之苦。 但是相较于一直愚昧无知,懵懵懂懂,被蒙在鼓里面,遭受四合院众人白眼和冤屈的现实来讲,一大妈更难接受的显然是后者。 可以说许大茂和娄小娥不孕不育,甚至要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的这件事情,在四合院里可以称得上意义深远,潜移默化的使得四合院这些原本充斥着腐朽,恶臭,抱残守缺缺,落后的旧思想的人们内心里有了萌动。 最显而易见的表现就是,一大妈这个始终在易中海面前唯唯诺诺,缠着小脚,甚至连出门都是一种奢望的妇女,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跟易中海唱反调。 这时候,满脸落寞的刘海中叹了口气,居然罕见的没有在旁边幸灾乐祸,而是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一大妈和易中海这一对苦命夫妇,眼神中充满了悲伤。 “老易呀,嫂子想要知道结果,就让嫂子知道呗,要我说呀,人难得糊涂,难得糊涂,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会觉得快乐,不知道的话或许活得幸福。” 刘海中说完这话之后,垂头丧气地领着刘光福,不带一丝留恋的出了大厅,全程没有看过旁边一直涕泗横流,祈求原谅的二大妈和刘光天。 在这一刻,刘光天到底是不是何大清的种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哪怕刘光天是刘光奇的种,对于刘海中而言,已经显得无足轻重。 这没什么稀奇的,先前有一次轧钢厂组织先进员工看话剧,刘海中还记得话剧里面有这样的一幕,小儿子居然是大儿子生出来的,那场话剧叫做雷雨,当时和刘海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是觉得太过荒诞不经,甚至是喝醉酒人的胡言乱语。 但是现在看来,现实远远比话剧更要有意思,只不过话剧的恶是明晃晃的摆在众人面前,撕开伤口给众人看,而现实里的恶则是包裹在层层的防护之内,闻起来奇香无比,但是仔细摒气凝神闻上一闻,就会发现,像是香水里面夹杂着一股车间里的腋臭味儿。 这操淡的世界,有什么逻辑和现实可言呢? 刘海中甚至觉得苍天是有眼睛,有思想,有自己的认知的,只不过一次次的用闹剧去戏耍着愚弄者众人,悲欢离合,人情冷暖,甚至是所谓的喜事连连,也只是虚妄罢了。 刘海中这一刻彻底看开了,对刘光福的身世更加没有了探寻的目的,只要刘光福愿意给自己养老送终认自己这个爹,刘海中无话可讲,他已经没有耐心在消磨这上面了。 亦或者是说刘海中是害怕,害怕那个难以接受的真相。 听到刘海中这样劝说,气急败坏的易中海沉默了,这么多年为了养老的问题,在四合院里易中海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提心吊胆。 生怕有一天一大妈发现不孕不育的人,不是自己这个事实,但事情怎么可能不会有东窗事发的时候,与其说一直担心雷爆炸,不如说趁早把雷给点爆。 第280章 攻守之势异也 看着一脸毅然决然模样,非要把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一大妈,易中海眼神中闪现过一丝落寞和不甘,但清楚知道事情已经不能隐瞒下去的他只能略感颓唐的说道:“不用再等检测报告了,生不出孩子的原因不在你身上,其实早些年厂里面组织职工进行健康体检的时候,检测结果我就已经清楚了,生不出孩子的症结与你无关,这些年你被蒙在鼓里受苦了。” 意中孩子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使得一大妈愣了许久,嘴唇嗫嚅了几句之后没有蹦出声音,只是难以置信的仿佛在质问易中海一样:“你说什么?这么多年,原来你一直知道不孕不育的问题是你的缘故,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直向我隐瞒真相,易中海呀易中海,你轻飘飘的一句,我辛苦了,难道就能涵盖得住这么多年遭受的委屈吗?你知不知道?因为没有孩子在四合院里,我一个妇道人家遭受了多少白眼和编排,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就只知道你那虚伪的一大爷的名号!” 想起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遭遇的所有委屈,一大妈只觉得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些年里,南锣鼓巷街坊邻居但凡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准少不了一大妈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这个话题,种不出庄稼的盐碱地,旱地,扫把星等各种词汇让一大妈不胜其扰。 但偏偏一大妈还不能反驳些什么,毕竟这一桩桩事情,不是道听途说,而是事实,嫁进四合院几十年,甭说是有动静了,哪怕是连呕吐一大妈都没有呕吐过,这难免不会遭到众人编排闲话,四合院这个重视家族传承关系的众人非议。 面对没有孩子的这个困境,本来一大妈都已经险些要放弃了,但是许大茂和娄晓娥的问题,又重新给了一大妈希望。 要知道之前四合院可是一直盛传许大茂之所以没有孩子是娄晓娥粮仓福水不够,一大妈最开始也是觉得娄小娥的问题才导致的许大茂迟迟当不了爹。 因为感同身受一大妈甚至多次到四合院那些犄角胡同里面去打听一些土偏方,药方子,去想方设法的帮娄晓娥怀孕。 但结果娄晓娥到医院做了检测之后,居然印证了许大茂不孕不育的这个事实,这不仅给娄晓娥洗清了这么多年怀不了孕的冤屈,结结实实的扇了许大茂一巴掌,更加重要的是给一大妈提了个醒。 要是没有娄晓娥这档子事儿的话,一大妈估计直到老死,也不会有到医院做检查,证明不是自己的问题的勇气。 按照易中海这道貌岸然、厚颜无耻的性格来讲,一大妈要不是将易中海逼到不得不坦白真相的这一刻,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交代事实的,对于这一点而言,一大妈这个枕边人再有发言权不过了。 果然,哪怕是听到一大妈质问自己的声音,易中海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略感不快的说道:“医学方面的事情,你一个妇道人家瞎掺和什么,说了你又搞不懂情况,说不定还要给事情添乱,弄得更糟糕,所以我这是为了你好,才一直隐瞒着你事情的真相,再说了,现在我不是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了吗?你难道还想怎么样?总不能说到民政局里面扯离婚证吧,你要是想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的话,恰好明天刘海中跟那个破鞋一起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大把年纪了,瞎掺合些什么!” 见易中海拿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这件事情威胁自己,全然没有半点自我反省,愧疚的模样,一大妈更是怒不可遏,对易中海这个衣冠禽兽彻底失望透顶。 看了一下,往这边跑来凑热闹的众人,一大妈干脆破罐子破摔,索性不再给易中海留任何颜面,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扯离婚证就扯离婚证,易中海,你本以为我离了你就在四合院里活不下去了,我还真不怕你拿离婚这件事威胁我,搞得好像是我不孕不育,你休了我一样,你要弄明白这件事情,是你不孕不育,是你牵连了我这么多年,你想做个绝户,我可不想做个绝户,我又不是刘海中家里的那个破鞋不守妇德在先,哪怕是离了婚也要招受别人白眼,我可没有放荡,跟别人搞破鞋,哪怕是说离了婚,街坊邻居也不会编排我的闲话,女子能顶半边天,财产也有我的一份儿。” 一大妈针尖对麦芒的话,彻底把易中海给打懵了,这么多年易中海早就习惯了易大妈对自己逆来顺受,任劳任怨,甚至说是悲躬屈膝的场景,哪里会料到一大妈今天居然像吃了枪药一样,不仅敢反驳自己的话语,甚至还要主动吵着要跟自己撤离婚证。” “糟了,要是真扯离婚证的话,他易中海不孕不育的名声传了出去,哪怕是娶个寡妇都是问题,可一大妈虽说也有了年纪,但是因为保养了较好的缘故,说不得四合院里一大堆老光棍喜欢。” 想到这里这个平日里在四合院威风凛凛,一言堂的易中海,额头上不由得冒起了冷汗,他跟刘海中一样,其实就是个吓唬人的纸老虎罢了,甭看嘴上吵着要跟一大妈扯离婚证要将一大妈休出家门,但实则上内心里最恐惧的就是一大妈提扯离婚证这件事情。 尽管作为轧钢厂的高级钳工,每月拿着四合院不少的薪酬待遇,但是易中海的年纪毕竟摆在这里,年老体衰了,要是易中海跟傻柱一样仍然是壮劳力,跟一大妈扯离婚证也就扯离婚证,但现在的年纪,再加上不孕不育的名声,一大爷想要再找媳妇儿,那简直是堪比登天。 “谁,谁说扯离婚证的,我那是一时的气话,头昏眼花了,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们伉俪情深,夫妻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忍心休了你呢?你也甭说这些伤感情的气话,没孩子就没孩子,绝户就绝户,这些是不打紧的。” 第281章 忍气吞声的易中海 易中海本来以为自己给个台阶下,一大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就借坡下驴,收回之前要扯离婚证的事情,哪里料到一大妈一听说绝户这件事情不打紧,顿时蹙起眉头满脸不高兴的说道:“谁说绝户这件事情不打紧,意中海你想成为绝悟,那是没得选择,迫不得已,我可不想成为绝户,等年老体衰之后,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一听说这话,易中海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他是在四合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狐狸,哪里还听不出一大妈内心里的潜台词,弦外之音:“不跟你易中海扯离婚证没问题,但是怀孕这件事情,易中海必须让步,要让一大妈尝尝真正做母亲的滋味儿。” 这话细一琢磨,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可怜天下父母之心,正常妇女,尤其是这个年代,哪一个健康的妇女没有繁衍后代的心思,尤其是随着年岁的日益增长,一大妈渐趋觉得孤独至极。 易中海在轧钢厂里好歹还能在车间里跟学徒或者是其他工友们唠嗑解闷,但是一大妈除了纳鞋底子,跟四合院那些经常嚼舌根的长舌妇唠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之外,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显得异常的孤独和冷清。 看着相同年龄的妇女,已经被称上奶奶,甚至说孙子都已经会打酱油问好了,一大妈内心里的孤独和寂寥是难以言说的。 今天哪怕是跟易中海扯离婚证,一大妈也要尝尝做母亲的滋味儿。 但问题的关键是易中海又不是个正常的男性,他压根就没有为人父的资格,这潜台词不就是在逼着易中海自己给自己头顶上戴帽子吗? “这,这似乎有些不合体统吧?再者说你都一把年纪和岁数了就别瞎折腾了,万一再出现什么问题,岂不是后悔也晚了。” 易中海近乎哀求的扯着一大妈的衣袖,尽管他年轻时跟刘海中没少逛八大胡同,甚至哪怕是现在,闲来无事也会早一些知心的人做一些,爱做解闷子的事情。 但是易中海的尊严和脸面,压根无法接受一大妈的这个请求,平常几十年肚子不见鼓起来的,一大妈冷不丁的到医院检查了一下,突然就肚子大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不会让四合院那些长舌妇嚼舌根。 这件事情要是让南锣鼓巷的看热闹的人捕捉到了,他易中海还有什么资格在四合院里做一大爷,以后甭说是开全院大会批评教育许大茂了,估计连贾东旭那几个兔崽子都管束不住。 易中海的苦衷一大妈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但是眼下能够成为正常母亲的机会就只有这一个,所以一大妈是铁着心的要让易中海表态,否则的话,明天就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大不了不跟易中海搭伙过日子了,得益于婚姻法的保障权利,这个年代没有犯过错的妇女若是离婚分了家,夫妻间的财产是对半分的。 易中海这么多年在轧钢厂里做高级钳工,银行里面的积蓄是不小的,这一笔积蓄要是得到合理使用,没有无度挥霍的话,哪怕是一大妈没有能力到外面工作起,生活也足够后半辈子无忧无虑。 要知道哪怕是八九十年的万元户那可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可是易中海在60年代这个特殊困难的时间背景下,易中海作为高级钳工,在轧钢厂里面拿到的收入就已经有百元之多。 100元看起来不值一提,但是在60年代而言,这是一不堪设想的一个概念,要是再加上轧钢厂丰厚的福利待遇补贴,逢年过节的奖励之类的易中海年薪能够达到1,500。 所以一大妈要是铁了心的跟易中海离婚的话,倒是不用担心像二大妈那样颠沛流离,甚至遭受别人白眼饿死在街头巷尾。 清楚意识到这一点的易中海,心里更是举棋不定,他要是答应了一大妈想要做正常女人母亲的要求的话,那他易中海从今往后在四合院里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可要是不答应一大妈要求的话,易中海不仅人财两失,更加重要的是仍然会在四合院里夹着尾巴做人,权衡利弊之下,易中海可供选择的空间不是少,而是压根就没有。 看了一眼四周凑热闹的众人,发现已经没有了轧钢厂里面的熟面孔,易中海心里勉强好受了一点,几乎是咬着牙床点了点头。 一大妈也不是无理取闹的泼妇,更不是铁石心肠,跟易中海搭伙过日子这么多年,虽然说易中海一直隐瞒着不孕不育的真相,但是易中海对待媳妇儿还是勉强凑合的。 不像二大妈因为种种缘故在刘海中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甚至连刘海中吃个炒鸡蛋,二大妈都只能在旁边看着。 要知道易中海的薪酬可是牢牢握在一大妈手里,见易中海在这件事情上让了步,一大妈自然是清楚明白怎样维护自家爷们的颜面,所以装作退让的说道:“老易呀,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我看还是等医院的检测结果出来再说吧,万一是我的问题呢,说不定医生能够解决我这边不孕不育的情况。” 易中海哪里不知道,一大妈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的脸面着想,心里略微好受了一点之后,拿着妇科检测单子跟一大妈装模作样的走进了妇科检测室。 实则上刚走进妇科检测室,易中海就压低声音,用异常冰冷的声音质问:“你怎么突然就想到医院做妇科检测了,是谁在后面挑唆怂恿?”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声,知道易中海小心眼儿的毛病又犯了,今后指不定的要想办法报复,而李登云和娄晓娥一大妈自然不会出卖,所以不假思索的说道:“没有谁在背后挑唆怂恿,只是许大茂冷不丁的告诉我,可以到医院做妇科检测,看看到底是谁不孕不育。” “许大茂!我就知道是这兔崽子!” 听到是许大茂在背后瞎鼓捣,易中海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句之后,心里已经开始思索着报复的方法了。 片刻之后,围观的人群就看见易中海和一大妈满脸幸福的走了出来,边走边自顾自的说:“原来生不出孩子这么容易就能治疗,神医啊!” 第282章 易中海的苦恼 易中海看着四周满腹忽疑的众人,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破绽百出的借口压根糊弄不了这些老狐狸,但有块遮羞布,总比没有遮羞布好。 现在一大妈铁了心的要怀孕,成为正常的母亲和女人,易中海别说是出言主旨了,估计哪怕是抱怨几句都会让一大妈拿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来威胁。 这件事情上易中海本就理亏在先,明明是自己的缘故导致不孕不育,却一直隐瞒真相,对外宣传是结发妻子一大妈盐碱地,导致一大妈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屡遭白眼不说吧,险些成不了一个完整的女人。 现在假托说是妇科医生治好了不孕不育的毛病,无论怎么讲,好歹有个台阶下,日后一大妈要是真的怀上了孕易中海也能腆着脸说是自己播下的种。 这样的话不仅易中海的颜面能够保全,易中海也不用担心成为绝户的问题了,日后养老送终,好歹说有个指望。 想到这里易中海原本苦不堪言的心思,勉强好受了一些,搀扶着演戏演到兴头上的一大妈,步履蹒跚的走出了检测医院。 刚从人多眼杂的检测医院大厅走出来之后,易中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用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一大妈,随后缓缓的放下了搀扶着的手:“不管怎么说,你想成为正常的母亲,这一点我不反对,但是这件事情必须烂在肚子里,任何人不能知道。”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是像许大茂那一样到处瞎嚷嚷,你甭说那么多矿外话,易中海你就直说吧,你想要谁的孩子?” 一大妈此刻已经拿捏住了易中海的软肋,自然是不会被易中海的冷脸色给糊弄住,而是非常务实的提出了迫在眉睫的问题。 既然作为正常健康的妇女,身体机能没有问题,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经期仍然有女红,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趁着现在还没有年老体衰的时候,赶紧在地里面播下种子。 这样的话种子的生长繁育空间和营养也能有保障,不至于说真的种在盐碱地里面,要是再拖上一段时间,本来就不怎么有水分的,旱地变成了荒地,那一大妈可就欲哭无泪了。 “我想要谁的孩子?我想要我自己的孩子能行吗?问题不就是出在这里,我要是真的能生孩子的话,何至于拖到现在这种局面?” 易中海捶胸顿足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自怨自艾不能解决问题,手脚颤栗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根大前门点上,几次用火柴发火都没有能将烟点燃。 他内心里实在是憋屈不甘的紧,要不是许大茂这个大嘴巴到处瞎咧咧,非要怂恿一大妈到医院做什么妇科检测,事情怎么可能糟糕到这种境地。 然而现在说什么也是为时已晚,面对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一大妈,易中海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言语基本上几句,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说你年纪大了吧,点烟都点不顺溜,要我说甭瞎折腾了,你看看四合院现在年轻后生哪一个是能踏踏实实给咱们养老送终的人?傻柱,你对傻柱不薄吧,这么多年悉心照料的傻柱,结果呢,傻柱暗地里骂你是个绝户,你对贾东旭师徒情深吧,贾东旭因为秦寡妇的缘故掂着绿头乌龟站在门口骂你,付出这么多心血没有得到一点收获,不如说咱们自己要一个属于咱们自己的孩子。” 一大妈耐心的上前给易中海点燃了香烟之后,苦口婆心的开解着易中海,尽量让易中海憋屈的心里好受一些。 听到一大妈劝慰的话,知道已经无路可退的易中海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随后猛地吸了几口香烟,火辣辣的刺激感,顺着口腔直抵肺腑,呛的易中海这个老烟枪也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之后,觉得眼睛里面都带出了泪水。 “道理是这个道理,也罢也罢,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物色一个倒霉蛋吧。” 易中海说完这些话之后,和一大妈又到伤口处理室看了一下已经悠悠转醒的傻柱,由于强力兽用泻药,再加上厕所里跟李立国昏天黑地的大战。 再加上易中海那一板砖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撒住,傻柱这个时候仍然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哪怕是易中海在面前竖着手指问。 这是几,傻柱都觉得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盲懂的咧的嘴朝易中海和易大妈傻笑。 “你说傻柱看起来挺健硕的,身体怎么就这么不禁砸呢,这一块板砖怎么就不偏不倚呢?” 易中海猛地抽了口烟之后,神情复杂的坐在傻柱的病床前,其实这么多年傻柱和易中海感情还是颇为深厚的,毕竟傻柱的亲生父亲何大清那个混账东西跟白寡妇早早的私奔到了保定府,这么多年傻柱都是可怜兮兮的,跟易中海讨口饭吃。 甚至说傻柱之所以能够在轧钢厂食堂后勤当炊事班班长,也是易中海举荐的功劳,可惜后来不知道什么因素,易中海和傻柱之间堪比父子的关系逐渐冷淡了下来。 傻柱背地里经常偷偷的骂易中海是个绝户,而易中海也不止一次的在外人面前说傻柱脑子是真的蠢,甚至说易中海和一大妈在晚上被窝里说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的时候,易中海,骂到兴起的时候还会扯上一句傻柱孺子不可教也。 这句话其实是阎老西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在四合院里能看易中海表面上是一大爷,威风凛凛,高不可攀,但实则上还是颇为羡慕教书育人的阎老西。 觉得阎老西这个干瘪瘪的老头虽说有些抠门吝啬,但是不管怎么讲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这对于曾经只能跟刘海中在京城里面跑人力车,后来又在孙二爷府上当管家,没有接触过什么大学问的易中海而言。 是值得尊敬的,所以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易中海虽然不止一次的怼过刘海中,但是对阎老西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83章 更适合60年代体质的宝宝 但是归根结底来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是一些衣冠禽兽对于朝夕相处的人或者物来说都会有深挚的感情。 更别提易中海的年纪和岁数摆在这里,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不可避免的怀旧,觉得感慨物是人非,情难自已。 所以甭看易中海经常在晚上跟一大妈说枕边话的时候,数落着傻柱的不是,可亲眼见到傻柱现在躺在床上露出虚弱而又面无表情的呆滞眼神,易中海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带有一丝伤感和怜悯。 要是许大茂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病殃殃的模样的话,易中海甭说是怜悯同行了,不狠狠的唾上几口,就已经是对许大茂最大的致敬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易中海细致入微的变化,一大妈表情突然闪现股耐人寻味的模样,然后缓慢的轻声靠近易中海,用一种类似毒蝎的声音在耳边蛊惑道:“老易呀,你觉得傻柱怎么样?” “傻柱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傻柱现在不就是迷迷糊糊的,轧钢厂食堂后厨的账面亏空还没有补全呢……” 摸不着头脑的易中海下意识的回复了这句,紧接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回过头,用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孔打量着表情古怪的一大妈。 “你的意思是让傻柱来……”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件事情传出去不仅伤风败俗不说,而且我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坎儿,这简直是有悖人伦常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趁早死了这个心!” 易中海震惊的瞳孔收缩,惶恐的打量着旁边的一大妈,只觉得异常的陌生,这还是昔日那个在枕边睡着的老媳妇儿吗? 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哪怕是一大妈嘴上说要找刘海中,易中海都不会这么吃惊,可偏偏一大妈居然说的是傻柱,傻柱无论是从年龄岁数甚至是精力上面,怎么可能跟一大妈有什么结果? 这要是传出去,甭说是四合院,估计整个京城他老易家都臭大街了,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之后,易中海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为了打消易大妈这个想法,更是低声下气的劝慰道。 “傻柱 傻柱虽说已经不小了,但不论怎么讲,他还是个孩子呀,这件事情……” 而这个时候一心只想做母亲的一大妈,压根就顾虑不了这么多事情,看着仍然没怎么清醒的傻柱,一大妈嘴角闪现过一抹狠辣。 “老易,我看你才是真的糊涂了,你想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外人知道,别说是四合院的,哪怕是南锣鼓巷,你能找出更适合的人选吗?傻柱是我们看着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傻柱干净不干净,家底咱们再清楚不过,而且南锣鼓巷的塞华佗可是说过傻柱肾水很足,一准能生出个带把的,趁着现在傻柱迷迷糊糊的还没有清醒,我们还有机会,这样的话,日后不会惹什么乱子。” 看着语句逐渐加快速度的一大妈,易中海表情仍然闪现出难以抉择的犹豫,他又何尝不知道此情此景下傻柱是最优的选择。 要是找一个跟一大妈年纪相仿的人的话,都这个岁数了,绝大多数人都是有心无力,哪怕是少数勉强能,但无论是质量和身体健康,干净不干净都没有什么保证,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易中海对年龄相仿的同龄人,那是再清楚不过了,旧社会的时候全部都是依靠苦力混一口饭吃的,哪一个曾经没有逛过八大胡同染过什么病? 甚至连易中海自己都曾经染过一种长菜花的病,只不过后来被南锣鼓巷的塞华佗给治好罢了。 但这个人要是傻柱的话,所有的困难和顾虑全部都迎刃而解了,一方面傻柱是炊事班班长,这么多年的丰富伙食可以说将傻柱养的白白胖胖,不用担心,生出一个三寸丁矮树皮。 另一方面来讲,傻柱这个时候意识仍然不是很清楚,要是一大妈趁着傻柱迷糊的时候把该办的事给办了,这样的话易中海完全可以对外宣扬,一大妈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思索到这里,再看一眼仍然处于未清醒状态的傻柱,易中海是脸上的犹豫更深,只不过心里仅存的底线和理智,让易中海无法释怀。 而跟易中海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一大妈,对易中海的脾气和秉性那是拿捏的再清楚不过,直到现在就只差捅破窗户纸了。 所以故作淡定的从病床下拿出搪瓷盆,用自欺欺人的语气说道:“我看傻柱身上的污秽,刚才还没有清除干净,你到外面跟护士说,我打些水给傻柱清洗一下身子,让那些护士们尽量别进来。” 易中海看着已经拿着搪瓷盆的一大妈,哪里是不知道,这一关基本上迈不过去了,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 直到一大妈接连催促了几声之后,易中海才满脸挣扎痛苦的点了点头,拿着搪瓷盆到洗护间里去给傻柱接水。 拿过盆接完水递给一大妈,易中海重重的将门关上,仿佛关门这个轻松的动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筋疲力尽的易中海瘫倒在病房门前。 他内心里的痛苦和煎熬,可想而知,这世间易中海实在是想象不到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明明清楚的知道一大妈在房间里一门之遥在干着什么,但是易中海纵使心理再多不愿意,也只能咬着牙关在前面看门。 “这位老同志,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是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要不要……” 看着好心俯下身询问自己的护士同志,易中海勉强站了起来,强硬的挤出一抹笑容说道:“不打紧不打紧,没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情就好,这位老同志你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们医院经常接诊,像你这个岁数的同志领导大部分都是高血压之类的,站起来谈话的时候没什么异样,但是说不定说话的功夫就疼的晕了过去,对了,我记得这个病房里面不是登记了一个叫傻柱的?” 听到小护士提起傻柱,易中海条件反射的摇了摇手:“已经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只是暂时虚弱,不方便见人……” 第284章 易中海要当爸爸了 易中海虽然在四合院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锻炼出了一幅堪比城墙般的厚脸皮,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但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易中海心里的惶恐以及紧张溢于言表,额头甚至不自觉的渗透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那好奇的小护士见易中海这般古怪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在坚持着问了几下之后,易中海还是那一套天热所以流汗的说辞。 “天热,流汗水不应该呀?虽然说秋老虎余威尤在,但是随着立冬之后,晚秋的气候和时令逐渐干燥发冷,老同志呀,你该不会是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我在医院值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季节说天热的。” 看着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的小护士,易中海心里暗暗叫苦,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含糊其词地表示:“哦哦,我这穿的是羊毛衫,小羊羔身上最暖和的绒毛,这比貂皮大衣穿起来都暖和,只觉得火热火热的。” “羊羔身上的绒毛?” 小护士瞥了一眼易中海身上那靛蓝色的工装寻常外套,心里虽然感到奇怪,但是见易中海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没病,也只能纳闷儿的起身离开去照顾其他病房的病人。 好不容易把小护士给应付走之后,易中海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如释重负的瘫倒在门边,听着房间里面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呜咽,易中海简直是心里都在滴血。 颇为颓唐的蹲在地上疯狂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易中海搞不明白,原本波澜不惊的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 易中海虽然对没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的事情耿耿于怀,毕竟这个年代观念就是入土为安,落叶归根,迟迟没有给自己养老的人的话,易中海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但是这么多年在四合院和南锣鼓巷里面,易中海也尝试着物色了许多人选,傻柱乃至于现在的李立军等都是易中海心中的最优人选。 虽然说跟易中海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但是易中海相信凭借着这么多年的投资,不管怎么讲,傻柱和李立军都不会狼心狗肺到置之不理。 然而许大茂这个坏的脚底流脓的混蛋,自己是不孕不育导致娄晓娥跟他闹离婚,到民政局扯离婚证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安好心怂恿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易大妈到医院里悄悄的做妇科检查。 不检查还好,这一检查出现问题了吗! 想易中海苦心孤诣隐瞒真相几十年,本来想的是这个秘密,哪怕是带到棺材里面,都不会让一大妈知道,谁能想到许大茂这个混账玩意儿搅浑水。 听着房间里面令人痛心的声音,易中海心底里对许大茂的仇恨可以说到了难以遏制的局面,虽然说现在是傻柱戴了帽子,但是傻柱毕竟是无意识的状态,易中海哪怕是满腹委屈,总不能逮着人家傻柱说傻柱是个混账东西吧。 这件事情下,易中海和傻柱都是受害者,估计要是傻柱处于清醒状态下,知道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简直是比吃了苍蝇都让人作呕。 傻柱哪怕是再饥不择食,哪怕是年近30仍然没有品尝过不同的滋味,哪怕是落魄如斯到沿街乞讨的地步,也不至于现在这样逮着一根老葱在这里细嚼慢咽吧。 可惜傻柱此时此刻仍然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是懵懂的,被动的默默承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在这件两败俱伤的事件当中,估计唯一感到快乐和幸福的也就只有一大妈,这个一心想成为正常母亲的中老年妇女了。 “该死的许大茂,这件事情轻易了结不了,不报此仇,难解我易中海心头之愤恨!” 听着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之后,易中海满腔怒火的战气声,脑海中已经开始谋划起怎样报复许大茂的计划。 片刻之后收拾好床褥的一大妈,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看着迫不及待进来的易中海:“傻柱这个愣小子,居然还挺会折腾,你先去外面买几碗瘦肉粥过来给傻柱补补身体现在机会难得,我想等傻柱休息一番之后,趁着这个机会再多来几次。” “啥玩意儿?一次还不够,多来几次!瘦肉粥,甭说是瘦肉粥了,烂肉面都没!” 听着一大妈言语中居然略带宠溺的声音,好不容易平息怒火的易中海,只觉得整个胸腔里面蕴含的怒火想要爆炸一样。 烂肉面这种东西易中海年轻的时候,在京城里面跟刘海中一起拉黄包车时经常充饥用的食物,那个时候跟豆汁一样,烂肉面是卖苦力的黄包车车夫补充体力和身体所需盐分,营养的最物美价廉的廉价食品。 甭看烂肉面听起来跟普通的面没什么区别,但这玩意儿实则上比豆汁更加让人难以下咽,如果说豆汁儿是那种大汗嘎吱窝里的臭味儿,那么烂肉面甚至说是不如猪吃的潲水,里面全是一些废弃的边角料,豆汁儿不管怎么说吃起来还算健康,对于补充身体所需要的盐分还有一定的帮助,但是烂肉面这玩意儿纯粹就是跟观音土差不多。 不到万不得已,穷到实在找不到东西垫肚子的情况下,没一个正常人愿意吃这种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的潲水。 听着易中海说要给傻柱弄烂肉面吃,一大妈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老易呀老易,平常你也是能看得明白的人,怎么这种关键时候看不明白,迷糊了呢,现在趁着傻柱不怎么清醒,以后孩子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你易中海的,要是等傻柱彻底清醒了之后,你觉得傻柱会愿意配合这件事情吗?” “话是这样的话,可是……” 易中海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浅显至极的道理,与其说费劲麻烦的找人,不如说省点力气,傻柱对这件事情不知情,那么孩子的身世问题,基本上就全靠易中海的一张嘴。 只要不出纰漏的话,那么易中海就再也不用担心养老送终的问题了。 第285章 李学武的复仇,上 道理浅显易懂,但人之所以为人,复杂的地方就在于这里,易中海始终迈不过心里这道坎儿,扭扭捏捏的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一大妈已经脸色一冷:“易中海,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轻贱?这次傻柱要是不能成功的话,整个四合院和南锣鼓巷还有合适的人选吗?傻柱这个时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要是顺利的话,傻柱一个人就够了,要是不顺利的话,到哪里去再找机会?” 一大妈的话已经说得非常露骨了,现在是傻柱一个人给易中海戴帽子,要是怀不了孕的话,那一大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样的话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人会给易中海戴帽子了。 这种威胁的话,听的易中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种事情当然是人越少越好,易中海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一个傻柱就已经让易中海心理膈应了,只觉得异常难堪,这要是不知道再来几个的话,易中海那简直是看着易大妈都要倒胃口了。 迫于无奈之下易中海,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楼去买瘦肉粥去了,临走的时候他不忘提醒小护士尽量不要去房间里打扰正在休息的傻柱。 可以说在四合院里威风凛凛这么多年的意中,还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哪怕是之前跟着孙二爷在旧社会里的时候,孙二爷虽然说把易中海当作管家,但不论怎么讲,易中海在孙二爷府上大管家的身份可以指挥多少仆人和长工。 那个时候可以说得上是易中海最为风光的时候了,哪怕是现在易中海成了车间的高级钳工也不复往日的威风。 可以说在四合院里这老老少少,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一些官瘾,只不过二大爷刘海中最直白不漏的把这个瘾给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众人面前罢了。 易中海医院这边的事情暂且不提,芝麻胡同里,受了一顿胖揍的李学武带着满腔的怒火,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李学武甚至隐秘的的伪装了一下,往嘴唇的位置贴了几缕胡须,头上戴了一顶绿色的军帽。 尽管知道许大茂不是什么好惹的,但是李学武要是咽下这口气,那可真的是窝囊至极了,所以李学武这次到南锣鼓巷里来,目的就是找到曾经在丰泽园一起当厨子的大师兄傻柱。 他可是在南锣鼓巷里面提前打听过了,许大茂见到傻柱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避之不及,只要添油加醋的把自己这段悲惨的遭遇遭遇跟傻柱说上一顿,傻柱说不定看在都是风泽渊当厨子的份上愿意帮忙。 当然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傻柱要是念及就情真的愿意帮忙的话,李学武自然不会吝啬。 这个社会向来就是人情社会,李学武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之后摸索出来的真理,有了人脉之后办什么事情那都是迎刃而解,要是没有什么人脉的话,单枪匹马无论做什么事情,那都是寸步难行,不论对或者是错。 傻柱现在可是轧钢厂这个万人大厂的炊事班后厨班长,比李学武现在在芝麻胡同里面当个饭馆子里面的厨师不知道要有油水多少,所以要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跟傻柱攀上一些都在丰泽园做过厨子的关系,对李学武而言,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想着此行的目的,李学武更是心中焦躁难安,他在南锣鼓巷这个胡同里面已经转悠了许久,明明已经到了轧钢厂各个职工上班的时间,甚至说出来撒泼的几个顽童李学武就不小心撞倒了好多,但却仍然迟迟没有见到傻柱那个记忆中的面孔。 “不应该呀,之前打听过的消息是说傻柱住在南锣鼓巷这里呀,难不成是今晚给干部们开小灶,所以说去做饭去了?” 想到傻柱会做谭家菜这个事情,李学武心里不自觉的想到,然而好不容易在南锣鼓巷蹲点这么长时间,让李学武空手而归,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 可不离开的话,一直在这里等着到何时何地,李学武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局面。 或许是李学武蹑手蹑脚、神神秘秘异常的动作引起了众多邻居的怀疑,没过多久,在附近执勤的胡建军,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哎,说你呢,你小子在这里鬼鬼祟祟,待那么长时间做什么呢?证件拿出来,在哪里工作?有没有介绍信之类的。” 瞧见公安过来盘问自己,李学武只觉得一阵倒霉,耗费这么长时间没有蹲到傻柱不说吧,居然徒惹麻烦弄来了公安。 虽然李学武在芝麻胡同那个饭馆子里面说话有点分量,但是清楚知道他在公安面前那可是一点能耐都没有,只得毕恭毕敬的把证件拿了出来,边拿边套近乎的笑道:“这位同志,我是芝麻胡同里面的炊事员李学武,我这次来是找同门师兄来叙旧的,不是来搞破坏的敌特。” “芝麻胡同的李学武?炊事员?你那个同门师兄该不会是傻柱吧?” 胡建军翻了一下李学武的证件,确认不是伪造的之后,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脸上挂着笑容的李学武。 据他所知,傻柱做谭家菜的这个手艺好像是跟他爹何大清学的,这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同门师兄弟呢? “您瞧我就说嘛,当公安的同志那一个个记性贼好,要不然怎么端公安这碗饭,为人民服务,我那个同门师兄就是叫做傻柱,我们之前都是丰泽园的厨子,这不是傻柱,厨艺好,所以在丰泽园混的时间久。” 听着李学武的解释之后,胡建军点了点头,他依稀记得傻柱确实是在丰泽园当了挺长一段时间厨子,后来才到轧钢厂里做大锅饭。 “找傻柱吗?傻柱现在不在,你去第一医院去找他吧,傻柱挨了一板砖不小心受伤住院了。” 李学武一听傻柱这个时候居然住进了院,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但是又无可奈何,等了这么长时间,不能说白跑一趟,许大茂这个仇非报不可。 第286章 李学武的复仇,中 想到这里,李学武颇为讨好的朝胡建军笑了一下 ,习惯性的便准备往怀里掏出大前门排给胡建军,在这个人情社会里烟开路,酒认人,空口白牙的两手空空,将是寸步难行的局面。 “我瞧你也面生,想来很少到南锣鼓巷这一片走亲访友吧,平常也没有见傻柱提起过这件事情,怎么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所以来找傻柱排忧解难来了?” 胡建军对于李学武的孝敬自然是来者不拒,任由李学武毕恭毕敬的将烟点着,美滋滋的吸了一口之后,颇为好奇的打量着李学武,作为南锣鼓巷这一片负责安全防护问题的公安,李学武可以说把解放邻居亲朋好友都摸的是异常透彻。 谁家的亲戚喜欢掂什么土特产,挑什么日子到京城里面走亲访友,说话带的什么口音,什么面容,胡建军那都是一清二楚。 这都是常年来在南锣鼓巷执勤经验之谈,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李学武,甚至平常跟傻柱在一起小聚一餐的时候,都没有听傻柱提起过还有一个同门的师弟叫李学武的。 虽然傻柱在丰泽园当过一段时间的颠勺大厨,但是后来因为不可避免的因素,丰泽园成了公家自营单位之后,傻柱因为没有人脉和关系,便被丰泽园给辞退了,对于这件事情傻柱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平常情况下对于丰泽园那都是讳莫如深。 “哦,你不知道,我跟傻柱交情虽然是有,但是这么多年因为工作的原因鲜少聚一面,这人情关系嘛,不走动走动那就冷淡了,你看就像这次我要是不碰到同志你呀,我还不知道傻柱进医院了呢。” 李学武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之后开始跟胡建军攀谈着一些家长里短,山南海北的事情,同时不忘旁敲侧击的询问,许大茂这一段时间在南锣鼓巷有没有惹到什么仇家。 在李学武看来,敌人的敌人那可就是朋友啊,现在傻柱在医院,凭借着那点萍水相逢的同门情谊,傻柱愿不愿意,能不能帮自己报仇还是未知数。 但是要是能从胡建军口中得知许大茂最近得罪的仇人。这要是拉拢过来的话,说不定用不着刹住就能替自己报仇雪恨,这样的话自己躲在暗处玩一招借刀杀人,即使是许大帽气急败坏想要报复,那也没处寻人。 “哦,你说许大茂呀,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瞬间就想起来了,傻柱之所以躺在医院,跟许大茂还脱不了关系呢……” 胡建军倒是没有顾虑那么多,把白天发生的事情给李学武一五一十的讲了清楚,临了还不忘吐槽道:“嘿,你说傻柱这个兔崽子自己是个绝户不说吧,居然还牵连娄晓娥那么长时间,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性,四合院里娄晓娥嫁给许大茂,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整天骑着个破自行车到乡下公社里放什么电影,听说明天轧钢厂又给许大茂派任务了呢,到附近岔子湖公社去放电影,按我对许大茂的了解,这小子指不定又是吃拿卡要。” 说到这里,胡建军不忘狠狠的朝地面唾了口唾沫,来表示对许大茂的极度不满。 甭看现在胡建军手底下管着几个人,但是对胡建军而言,这份公安的工作福利待遇还是收入情况都远比不上许大茂宣传科放映员的岗位。 要知道作为这个年代特有的八大员,放映员、跟炊事员、采购员等,那可都是香饽饽,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的这个职位。 不说别的胡建军哪怕是管这几个人,每周也得定期到南锣鼓巷街头巷尾里面到处巡逻站岗,碰不到敌特还好,要是碰到穷凶极恶的敌特的话,指不定还有多大的危险。 可是作为轧钢厂放映员的许大茂呢?每天也就只有执行放映任务的时候才会稍微累点,但这个累也只是相对于平常喝茶看报的工作内容而言的,许大茂这个放映员除了动些嘴皮子调配一下胶卷之外,大部分情况下也是跟观众一样瞪着个眼睛看电影。 至于说放映机损坏了,要是一些简单的故障,许大茂还能尝试着维修下,故障的难度升高的话,许大茂便彻底做甩手掌柜将放映机拿到外地生产厂去维修。 到外地出差维修放映机,可是轧钢厂里面报销,免费吃喝游玩,所以每年固定一段时间,许大茂那台放映机总是出点故障问题,至于说是真故障还是假故障,那就无从得知了。 而福利待遇这一点,胡建军哪怕是眼馋也是没辙,这个年代大家虽然都是铁饭碗,放映员跟公安差不多的性质。 但是因为轧钢厂经济效益好,所以厂里面的资金比较雄厚,那么给厂里面职工的待遇那自然是直线上升,福利待遇那自然是比每年还要靠拨款补贴的胡建军要好上太多。 “同志,你是说许大茂要跟娄晓娥闹离婚,因为许大茂是个绝户的缘故,而且要不了多久,两个人估计就要到民政局里面扯离婚证?这个消息保真不保真?” 听到胡建军埋怨许大茂的话,李学武却是没有在意,此刻的李学武满门心思都已经在娄晓娥跟许大茂要闹离婚,扯离婚这件事情上深陷。 “这许大茂要是跟娄晓娥到民政局里面扯完离婚证的话,那他跟娄董事不就彻底闹掰了吗?而且娄晓娥要是铁了心的跟许大茂扯离婚证,那岂不是说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这可是娄董世家的大小姐呀!说句不好听的,放到旧社会里,哪怕是吐一口痰,李学武这种层次的人都得高高兴兴的放在茶杯里面泡上几天,而且就这还不一定舍得喝下去。 要是他李学武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娶上娄晓娥的话,那还在芝麻胡同做什么炊事员啊,一个苍蝇馆子的炊事员能有多少油水,最次也得在万人大厂里面做个食堂后勤主任。 万人大厂里面的食堂后勤主任,那可是真的指甲缝里流出来的油,都已经够普通人衣食无忧。 第287章 李学武的复仇,下 万人大厂的食堂后勤主任呀,那不比在丰泽园当什么掌勺大厨,宫廷御厨要吃香的多,你哪怕是丰泽园的头牌大厨,那顶多也是给丰泽园掌柜打工的,丰泽园每日营收的盘缠跟一个厨子没有一点干系。 这还是建立在没有把菜做出问题的情况下,要是哪天稍微不注意,菜的咸淡没有掌控好,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主顾,那第1个被拿来开刀的人一准是厨子 但万人大厂里的食堂后勤主任随便光是采购物资,这一点都不知道能够捞多少油水,更别提光是食堂后勤主任这一个身份,光着一个香饽饽的身份,就已经不知道能够震慑住多少霄小了。 此刻已经按捺不住心里激动情绪的李学武,哪里还顾得上找傻柱报仇雪恨,对李学武而言,要是趁着许大茂跟娄小娥扯离婚证的这个间隙,成了娄晓娥的丈夫,那就是对许大茂最大的报复了,尽管这只是一个妄想。 “同志,这个娄晓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娄半城的千金吧,平常在四合院里面娄晓娥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事情,是喜欢克朗琴呢?还是黑白钢琴,我可听说像娄晓娥,娄小姐这种层次的都喜欢扎莫特还是莫扎特来着。” 看着李学武伸长脖子,一副痴汉的模样,胡建军颇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任凭李学武在旁边怎么着急都是闭口不谈,直到李学武乖乖的把那一盒大前门塞到胡建军怀里,胡建军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虽然也是住在南锣古巷的,但是跟娄晓娥不是在一个四合院,你问这那可就彻底的问错人了,想知道娄晓娥喜欢什么,我看还是到医院里去问傻柱吧,再说你刚刚不是还说这次到南锣鼓巷里是探望师兄傻柱了,现在怎么总揪着娄晓娥不放。” 看着一脸狐疑模样的胡建军,李学武颇为尴尬的挤出一抹难堪至极的笑容,他总不能实话实说现在已经不着急去找许大茂报仇了,比起能娶娄晓娥这件事情来讲,找许大茂报仇那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这要是真的能把娄晓娥娶到李家,那何止是在许大茂脸上屙屎拉尿,那简直就是将许大茂羞辱到没脸做人。 盘算的这个报仇的机会,李学武对于胡建军那自然是更加殷勤了起来,但是一听说胡建军跟娄晓娥不住在一个院子里,对娄小娥那也是知之甚少,李学武顿时觉得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心里颇为不满的吐槽道:“你不知道你搁那收什么香烟呀,那一盒香烟光有钱还弄不到,必须要有票据,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时间段里,香烟票不知道多值钱。”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但是李学武看胡建军是戴帽子的自然是不敢造次,只能继续毕恭毕敬的说道:“哦,对对对,我这就去医院找找师兄傻柱,刚麻烦同志你辛苦了,还不知道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好登门喝上几盅,酒水这方面不用担心,我在芝麻胡同里面做炊事员,一些卤肉呀,下酒菜之类的还是不缺的。” 听到李学武的话胡建军自然是不会客气,扶正了帽檐说道:“哦,我叫胡建军,也别同志同志的叫太生分了,日后掂着下酒菜来的时候直接叫我建军就行。” “胡建军!你,你你就是胡建军!” 李学武一听眼前这个面相忠厚实则上狡猾至极的人居然是仇敌胡建军,愣了片刻之后,难以置信的说道。 他可不会忘记,前些天就是这个胡建军,在芝麻胡同自己那个馆子里面大闹了一顿,不仅将桌椅板凳之类的全部踹翻在地,甚至说将几个打荷的伙计都给收拾了一顿,做完这些事之后,扬长而去。 在后厨忙活着的李学武听见动静,带着人开着车沿着芝麻胡同追了几圈都没追到。 李学武那个时候在后厨忙着烧菜,自然是不知道胡建军的真实面相,更加不知道是李登云打着胡建军的旗号给胡建军闯祸。 所以此刻的李学武,哪怕是恨的牙花子直痒,但也没到怒火攻心,丧失了理智的情况下,什么人得罪得起,什么人得罪不起,对于李学武这种察言观色,擅长溜须拍马的人而言,那是有门道的。 像胡建军这种戴帽子的,李学武甭说是报仇了,连一点冷的脸色都不敢在胡建军面前表露出来。 “怎么了?我这个胡建军有问题,难不成你认识其他的胡建军?” 见李学武表情古怪,胡建军有些纳闷儿的问道,得益于职业习惯,胡建军认人还是认得清的,可印象当中却全然没有李学武这个人的呀,显然是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 “没没,只是觉得建军哥同志这个名字起的霸气,建军建国,都是忠烈呀。” “啥玩意儿?忠烈?我这好端端的,你叫我忠烈干什么,那是霸气侧漏,英雄行不行啊?嘴没个把门的,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胡建军见李学武语无伦次,顿时不耐烦的瞪了李学武一眼,也没有了继续跟李学武交谈的想法,随便找了个由头,就把李学武给打发走了。 直到渐渐瞧不到李学武的背影,胡建军嘴角才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下一秒一直在四合院看热闹的李登云从前院走了出来。 “胡建军,你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跟李学武提娄晓娥扯离婚证的事儿?” 看着洋洋自得的胡建军,李登云有些无奈的说道,李学武刚在四合院晃悠的时候,眼见的李登云便发现了李学武。 虽然大闹饭馆子的时候,李学武在后厨没有跟李登云撞面,但后来李学武驾着驴车横冲直撞的时候,李登云可是在暗处看了个一清二楚。 知道李学武这兔崽子到四合院里指定是在踩点,所以李学武特意叫来了胡建军过来探探口风,没想到李学武这兔崽子来找的对象居然是傻柱,而且看后来的意思,貌似对许大茂和娄晓娥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的事情起了想法。 这件事情,越来越有看头了…… 第288章 炸豆腐与卤虾油 第一医院楼下的苍蝇馆子里面,易中海正满脸愁容的嘬着香烟,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众人心里面甭提多憋屈了。 这本来是看许大茂的好戏,娄晓娥跟许大茂因为绝户的问题扯离婚证,在南锣鼓巷里面闹得沸沸扬扬,对易中海而言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哪里料到许大茂这个怂奸坏的狗东西,居然背后里怂恿一大妈到医院里做妇科检查。 这下东窗事发了,易中海也沦为了落水狗,更加关键的是,稀里糊涂的让傻柱带了一顶沉甸甸的帽子,许大茂虽然同样不好过,但最起码头顶轻飘飘的呀。 想到这里心里本就不畅快的易中海烦躁的甩着桌面上的卤虾油,这盛卤虾油的小罐子,因为今年累月没有清洗,所以许多出油的小孔都被污垢给堵住了,要是不使点力气甩的话,易中海那一碗炸豆腐寡淡无味的很。 然而不知道是甩的太用力,还是这小罐子确实脆弱的紧,伴随着易中海猛然甩动的举止,只听坐在易中海斜对面的一个魁梧大汉,原本正埋头吃面,突然哎哟一声猛的站了起身,怒目而视的瞪着四周。 “哪个不开眼的瘪三,没看到这边坐的有人吗?辣椒油甩的到处都是,怎么着辣椒油不是自家的,所以放开了劲糟蹋是吧!” 这个中年魁梧大汉头顶锃光瓦亮,一大堆卤虾油,不偏不倚的甩到光秃秃的头上,显得异常滑稽且可笑。 看着气氛骤然冷场的环境,魁梧大汉怒不可遏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了斜对面不远处,正僵硬在半空中拿着卤虾罐的易中海。 “你这老东西,没看到前面坐的有人,这么大的空间不够你一个人霍霍的是吧!” 看光头魁梧大汉目露凶光的缓缓靠近,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的易中海,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颤栗的说道。 “这位同志,你介别冤枉人呀,我这手里面的是卤虾油,搭配着炸豆腐吃的卤虾油,可不是辣椒油,你头顶那辣椒油跟我可不沾关系。” “卤虾油?” 光头大汉起初愣了一下,满腹狐疑的摸了一下头顶上的油渍,放在唇边仔细嗅了一下,旋即暴跳如雷的喝道:“什么辣椒油不辣椒油的,刚才甩出来的就是卤虾油,怎么着,事实证据确凿,还想抵赖,今天要是不把这个事情讲明白,老梆子,咱们没完!” 易中海原以为无心之举随便敷衍的道个歉就得了,他等下吃完饭还要到医院病房里给傻柱瞧门,哪里料到这魁梧大汉不肯善罢甘休,看这滚刀肉的架势,晓不得要纠缠上许久。 碰到好勇斗狠这事儿,要是搁易中海年轻的时候,那指定是二话不说抡起板凳就砸过去,那时候年轻气盛,再加上易中海常年跟刘海中一起在京城里面拉黄包车,锻炼的一身戾气,要是凭打架斗殴易中海在南锣鼓巷里面还没有怂过谁。 毕竟那种兵荒马乱的时间段里面没点功夫傍身,简直是寸步难行,步履维艰。 但现在时光催人老,易中海一把年纪了年华不在,年老体衰再加上早年拉黄包车落的一身病,要是再跟魁梧大汉好勇斗狠,稍微有个闪失的话,易中海也不用考虑往后的养老问题了。 所以老狐狸易中海果断的选择了求饶,然而酝酿在肚子里面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身后那桌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声:“易师傅甭怕,咱们轧钢厂老少爷们在外面还从来没有怂过谁,不就是卤虾油甩到头上了吗,再纠缠不清的话,信不信头给你开了瓢!” 听到这句挑衅的话,光头大汉和易中海愣了片刻,四目相对看到了一个同样20来岁的年轻后生,脑袋大,脖子圆,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正瞪得颇为吓人,一只袖子已经撸了起来,而另一只手则举着板凳显然已经做好了斗殴的准备。 这人叫赵秋生,是轧钢厂的初级钳工,之前跟贾东旭一样,都是跟易中海当学徒工,只不过赵秋生在钳工这方面还是有些领会的,再加上挺会来事儿,给李副主任李怀德送了几次礼之后,很快就摆脱了学徒工的身份。 严格意义上来讲赵秋生还是易中海的徒弟,虽然易中海对赵秋生不像对贾东旭那样尽责,但毕竟是有点师徒情分在这里,再加上这个年代集体荣誉感极强,眼见着曾经的师傅受到外人欺辱,旁边全程目睹的徒弟赵秋生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 而赵秋生旁边同样站着几个轧钢厂的年轻后生,这些人虽然跟易中海不是一个车间,但是对易中海这个高级钳工,经验丰富的老同志而言还是颇为尊敬的,所以听到赵秋声的喊声之后,纷纷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光头魁梧大汉几个人包围了起来。 “怎么着,以多欺少呗?就你们几个人模狗样的瘪三也不打听打听,哪个厂里面的人敢得罪我们肉联厂的?你轧钢厂敢得罪我们肉联厂的,信不信我随便知会一声,你们几个全部都带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眼见这架势,光头魁梧大汉虽然心理暗道不妙,但是该有的厂子还是不能丢的,第一医院附近不远处就是肉联厂的厂房,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再不支楞起来,传出去肉联厂在京城各个厂房里面还混不混? 以后跟其他厂搞联谊晚会的时候,那不是成了大家的笑柄,所以光头魁梧大汉虽然忌惮赵秋生几个钳工以多欺少,但是仗着地盘优势再加上靠山强硬,对赵秋生几个人依旧是不依不饶。 而旁边吃瓜的看客和路人见到剑拔弩张的这一幕,纷纷的是端着自己的饭碗跑到了空旷地区,生怕等下的打斗殃及到自己,要是不小心糟蹋了粮食那可就心疼了。 “肉联厂?我还以为是什么戴大帽子的搁这儿呢,不就是几个屠户,我们轧钢厂今儿还就挑这个刺儿怎么着。” 第289章 李学武探亲 赵秋生等一众轧钢厂的职工早就对肉联厂这些吃的脑满肠肥,一身肥膘的屠户们不待见了,想自己在车间里面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完成指标任务,为工业化建设出力,然而每天的饭菜甭说是荤腥了,连漂点油水都没有。 凭什么这些杀猪宰羊的屠户整天吃的屙屎都有鸡蛋味儿,再加上易中海这个师傅,刚才险些被揪住衣领子,新仇加旧怨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等夹杂在中间的易中海出来调和失控的局面,也不知道是谁先撂的凳子,紧接着局面瞬间像火药桶被点燃一样,各种餐具桌椅板凳都成为了打架斗殴的装备。 汤汤水水,长条板凳什么的,什么顺手便捷就拿起来挥舞,伴随着碗筷,噼里啪啦掉落在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易中海茫然失措的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众人只觉得心里面一阵惶恐难安。 他这好不容易到苍蝇馆子里面吃碗炸豆腐,填饱肚子,吃完之后还要尽早到傻柱那边瞧门,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被波及到聚众滋事这种事情上来呢?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引发这件事情的火药桶居然是什么卤虾油,炸豆腐配卤虾油,这玩意儿不是传统吃法吗,易中海这么搭配着吃了几十年也没见出过什么差错,偏偏这次吃个炸豆腐,居然因为卤虾油闹出了这种严重事端。 最开始赵秋生等轧钢厂的众人凭借着人数优势,还能把魁梧大汉打退下去,这些整天在车间里面憋了一肚子委屈和郁闷的钳工们恼火可一点都不少,由于长时间在车间里面和钢材打交道,所以力气比屠户们要大上许多。 而这些屠户们虽然刀法精湛,但怎奈战场上的武器是桌椅板凳以及碗筷等这种暗器,哪里来的杀猪刀,再加上没有赵秋生等年轻后生那一种莽犊子的劲儿,所以很快肉联厂的几个人便被打的头破血流。 眼看着就要战败的时候,附近几个肉联厂的同事见自己人受欺负,顿时抄起桌椅板凳以及拖把之类的东西,从外面加入了战场。 原本清晰明朗的战局瞬间又变得迷糊不清起来,而处在漩涡中心的易中海是逃也逃不掉,躲又躲不开,只能战战兢兢的躲在桌子底下的角落里,生怕被这些人给揪出来一顿爆锤。 肉联场人数增多了之后,士气大振,凭借着人数优势又把赵秋生等人给压了回去,哪里料到,除了赵秋生等人之外,轧钢厂也有不少的职工在附近,瞧见轧钢厂自己人被肉联场以多打少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 纷纷嚷嚷着冲进战场,两拨人打的难舍难分,各种武器阴损手段是层出不穷。 60年代的京城基础设施仍然是一片空白,占地面积和城内建筑远没有后世那么夸张,什么几环几环的概念更是没有泡影。 这年代的京城除了住宅区以及较少的商业区,农田和山坡野地之外,就是几个万人大厂在这里盘踞着,所以肉联厂和轧钢厂隔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亚钢厂的职工们都享受免费医疗补贴保障,这便导致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选择到第一医院里问诊。 所以轧钢厂在这看病的职工们,比肉联厂少不了多少,而肉联厂离这不过百米的距离,人数方面自然是逊色不了多少,人一旦多起来,就会从原本的小打小闹逐渐演变,发展到不可控制的恶性事件。 饭馆子里面闹出这种恶劣事件,自然有眼尖的人迅速到附近寻找公安,然而由于参与人数过多,并且源源不断的有人加入,好不容易赶来的个别公安压根控制不了局面,只能在外围吹着哨子静观其变。 而事情的罪魁祸首和点火人易中海此刻看着豌碟横飞的局面,只能异常凄惨的蜷缩在桌椅子下,生怕一不小心被哪个不开眼的人给揪进战场。 跟赵秋生和魁梧大汉这些人不同,易中海老胳膊老腿了这可经起折腾,再加上担心病房里面易大妈跟傻柱的事情被人撞破,易中海是心急如焚,但是却想不到什么解决办法。 轧钢厂和肉联厂的职工早就打的不认人了,易中海这个时候要是闯进去,脱不了身不说,指不定被打得遍体鳞伤。 “不会的不会的,之前跟小护士同志交代过,傻柱需要在房间里面独自休息,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人进去打扰,眼下还是先从这场打斗中保证安全为好。” 易中海心里面自我安慰,同时偷偷的撩开桌布观察打斗的局势,却发现两拨人打的正是难解难分,只能乖乖的又重新躲进了桌子底下,暗自祈祷这次能够安然无恙的从饭馆子里面走出去…… 易中海不知道的是,趁着他在饭馆子里面被人堵住,脱不开身的机会,掂着个果篮来到第一医院的李学武,正向护士打听傻柱的病房。 最开始几个小护士见李学武拎着果篮,贸然上前就问有没有叫傻柱的,皱着眉头看了一下登记簿上的名字之后摇了摇头:“今天医院里面没有接收叫傻柱的病人,这位同志你是不是来错医院了?我们第一医院是轧钢厂和肉联厂等附近几个大厂的……” 小护士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学武贸然打断:“没来错,没来错,傻柱就是轧钢厂的职工,听说是轧钢厂食堂后勤炊事班班长,长相嘛,就是脑袋大,脖子粗,整天穿着个绿棉袄。” 李学武一番解释之后,几个值班的小护士各自看了一眼,都对傻柱没什么印象,再检索了一下登记簿之后,仍然没有找到傻柱的名字。 倒也不奇怪,毕竟易中海背着昏迷不醒的傻柱来登记,用的可是易中海这个名字。 而李学武常年是在芝麻胡同里面活动,对于南锣鼓巷这一片自然是不是很清楚,眼下在医院里又没什么熟人,见问不到病房的所在之后,只能闷闷不乐的拎着果篮到处去医院门边的窗户去探看房间里面的情形。 看能不能瞎猫碰到死耗子,恰巧撞见傻柱在病房里面休养。 第290章 把柄要利用得当 李学武鬼鬼祟祟的在医院走廊里透过窗户,观察房间里面的动静,然而因为视觉的缘故,再加上大家清一色穿的都是黑色,白色、蓝色之类的基础服装,李学武吭哧吭哧费劲半天,也看不出来里面有没有傻柱的。 好不容易踮起脚尖,观察清楚整个病房的全貌了吧,但是有的患者又是绷带缠着,只露出忽闪忽闪的眼睛,李学武跟傻柱几年时间没有打过交道,只能粗略的记得傻柱的大致轮廓,哪里能通过一双眼睛辨别是不是傻柱。 “嘿!看这架势今天是甭想找到傻柱了,这个傻柱也真是住院登记,居然不是登记自己的名字,医院病房这么多人,想要甄别出傻柱的话,那岂不是大海捞针那么困难。” 李学武白天被许大茂和傻柱,马华等人好一顿胖揍,再加上来回路途颠簸,耗费了不少体力,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提不起力气,努力的又探着脑袋朝里面病房又看了几眼之后,李学武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走廊长椅上,刚准备抱怨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的时候。 贴着墙的李学武居然隐隐约约听到了隔壁病房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这是一道极其压抑着的声音,听起来熟悉至极,哪怕只是迅速的便消失在空荡走廊里,但是李学武这个人打小耳目灵通,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李学武凑热闹的馋虫被勾了出来。 “医院病房里有人办这种事!” 李学武心中暗自惊叹,这个时候哪还顾得着找不着傻柱,赶忙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寻着声音蹲在那个病房的窗口处,摒气凝神的探起头窥看着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幕。 当看到已经不再年轻的一大妈时,李学武嘴角已经扬起一抹弧度,怪不得说人老心不老,没成想只是找傻柱,居然能碰得上这难见的一幕。 “人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了点,但胜在保养的还不错,再加上粮仓丰盈,也不是没有兴致。” 李学武边看边在心中暗自评头论足,津津有味的欣赏着病房里面发生的场景,然而下一秒当他看清一大妈旁边的傻柱时,李学武心中瞬间咯噔一声巨响。 “躺在病床上的那人是傻柱!不会吧,傻柱居然有这种癖好,之前在丰泽园共事的时候也没有听闻过呀,难不成是眼花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这人缠着绷带不一定是傻柱。” 李学武觉得惊讶之余更加来了兴致,干脆踮起脚尖,努力的想要看清病房里面发生的场景,然而下一秒当他看见傻柱那满脸享受的面孔时,李学武当场就愣住了。 脑袋大脖子粗,再加上那标志性的绿色棉袄,这个人绝对是傻柱无疑了,只不过傻柱现在不是在医院里面治疗伤口吗?原来是这种治疗方法呀。 李学武心中暗自思索着眼前发生的场景,除了最开始的哑然之外更多的是怎样通过这件事情为自己谋利? 不出意外的话,按照打听来的消息,傻柱这个时候应该是未婚的状态,因为他爹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的事情,导致傻柱何家在南锣鼓巷爆名声出奇的臭。 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何大清能够为了一个寡妇抛家弃子,那么作为何大清独子的傻柱自然是在南锣鼓巷里面被众人戳着脊梁骨的编排闲话。 这也就导致良善人家的姑娘一听说相亲的人是傻柱,对傻柱那可以说得上是避之不及,声名狼藉的下场便是这么惨淡,哪怕傻柱是轧钢厂炊事班班长,整天吃喝不愁。 但是人家女方架不住傻柱,万一真的像他爹一样跟寡妇私奔或者是乱搞男女不正当关系呢。 现在这种局势下,要是眼前的一幕,再被人传的沸沸扬扬,那傻柱的下场可想而知。 摩挲着下巴,李学武顿时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拿这个把柄要挟住傻柱的话 不怕傻柱不肯帮自己报仇。 而且傻柱之前在丰泽园的时候就认识许多人脉,现在更是在万人大厂里面做炊事班班长,有了这个把柄之后,能做的事情,那可就太多了。 至于说拎来看病的这些果篮,现在有了傻柱的把柄,李学武哪还用得着讨好傻柱,再加上颠簸一下午饥肠辘辘的,李学武干脆把果篮里面的水果香蕉之类的,不客气的塞到嘴巴里吃了起来。 边吃香蕉边看房间里面发生的情景,然而正看的津津乐道,难舍难分的时候,旁边值班的小护士一脸疑惑的来到李学武后面,打量了下李学武,费解的问道:“这位同志,我看你怎么一直在病房门前徘徊?是找不到病房了吗?还是说……” “啊?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肚子有点饿,所以剥了根香蕉,在这儿站着歇会儿罢了,护士同志你甭担心。” 冷不丁的听到身后护士传来的声音,吓得李学武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嗝,险些被嘴里面的香蕉给噎住,现在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幕,李学武可不能让护士观察到。 否则的话,这个把柄要是传开了,李学武还怎么靠着这个把柄,去要挟傻柱为自己办事儿。 所以着急忙慌的把嘴里面的香蕉吞到肚子里之后,随口就扯了个谎:“护士同志呀,我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你看咱们医院的洗手间在什么方位,哎哟我还有些路痴,要不麻烦护士同志领着,我去找下洗手间。” 那小护士见李学武确实一脸难受,仿佛便秘似了的表情,心里也没有多疑,搀扶着李学武就到卫生间去了。 眼看护士被自己给支开,李学武认清楚了傻柱病房的门牌号之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心里暗自得意:“傻柱呀,傻柱,之前在丰泽园的时候不是找掌柜告黑状吗,现在一着不慎被我抓住把柄了吧,亏你小子是个老实巴交的炊事员厨子,居然敢在医院病房里干这种龌龊的事儿,而且还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同志,这次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我就不叫李学武!” 第291章 我赌你是外人 而小护士搀扶着李学武,颤颤巍巍的往病房尽头的厕所走去的时候,满身狼藉,好不容易从饭馆这里面逃脱出来的易中海,一脸郁闷的来到了病房门口。 痛心疾首的通过窗户看了一下房间里面发生的这一切,易中海心里既悔恨又有些失落,他倒不是害怕一大妈想要怀孕这回事儿,而是怕一大妈吃过见过,要是领略过傻柱的威风的话,日后易中海在一大妈面前,那可就有苦日子过了。 将身上遍布的面条和炸豆腐残渣弹掉之后,易中海见病房四周没有人发现房间里面发生的异样,心里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伴随着轧钢厂和肉联厂不断有后生加入这场打斗场景之中,饭馆子里面可以说杀的是昏天黑地,最开始彼此还能认清楚不同的阵营,大家伙同仇敌忾的一致向外。 但是随着加入的人数逐渐增加,再加上情绪上头,抄起什么东西就开始猛砸,一群年轻人打红了眼之后,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同伙,基本上到最后那全部都是混战了,各种桌椅板凳碗筷,甚至连脚上穿的鞋都能当做武器挥舞着。 要不是易中海惦记着病房里的一大妈和傻柱,生怕这桩事情被外人给发现,易中海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从饭馆子里面逃出来,可尽管安然逃了出来,易中海也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给踹了几脚,身上更是淋的全部都是饭汤。 这一顿卤虾油炸豆腐胃是没填饱,衣服倒是吃饱了,早知道吃炸豆腐,没卤虾油就没卤虾油呗,非要甩什么东西。 想到这场争斗完全是因为卤虾油导致的,易中海是一阵害怕,生怕被当做罪魁祸首,万一被公安盘问的话有理也是难言。 颓丧的整理了一下狼藉不堪的衣服,易中海听着房间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不知怎么着,心里面居然像猫抓一样。 到最后实在是按耐不住,居然趴在病房的窗户上,打量着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美名其曰是怕一大妈跟傻柱出现什么休克性事件。 而刚摆脱掉值班小护士的李学武,急不可耐的往病房这边走来,傻柱在病房里跟那个大龄妇女不顾及被人发现的风险,但是李学武顾及呀,万一这个把柄被众人瞧见的话,那就不叫把柄了呀,丧失了这个把柄,想请傻柱办事,那困难程度直线上升。 然而李学武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尽管最大速度的往病房这边跑,但是刚跑出去几步,远远就遥遥地看见病房窗户前似乎有个人影在闪动着,随着步伐的加快,人影也逐渐清晰,确实是个年纪挺大的老同志正踮着脚尖往病房里面看得津津有味。 “坏了,傻柱的把柄被瞅见了,这个小护士也是误事儿,要不是这护士的话,怎么可能会被外人发现。” 李学武心中的懊恼自然是不必多提,但是木已成舟,事已至此,只能尽最大可能的去挽回不可控制的局面。 所以就在易中海对房间里的场景看得津津有味儿,而对李学武的缓步靠近浑然不知的时候,李学武悄悄的拍了一下易中海:“这位老同志,里面好看不,瞧着这场戏是不是很过瘾呀。” “这不是讲废话吗,不过瘾的话脖子都酸了,还在这看……” 易中海全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不耐烦的敷衍的说道,然后伸长脖子继续,观察这房间里的一切,生怕错过一点细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到一大妈跟傻柱在病房里,觉得心里那叫一个火烧火燎。 “等等,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耳边讲话!” 后知后觉的易中海突然想到这件事情,心里狂跳不止,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扭过头就看到李学武笑容灿烂的朝自己挤眼睛。 “老同志呀,你看看你都一把岁数了,怎么还干听墙角这事儿呢,实话给你挑明白说吧,房间里面那个人叫傻柱,之前我们在丰泽园都当过厨子,所以可以说得上是有同门之谊,结果没想到几年不见,傻柱竟然自甘堕落到这种情况,在医院里就能干这种破事儿,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作为同门,自然是要尽最大能力的弥补,你看今天发生的一切你都当看了场电影怎么样,这些果篮里面的香蕉和水果你拎回去。” 李学武哪里知道易中海跟房间里面傻柱和一大妈那千丝万缕的关系,更不清楚易中海跟自己干的同样是防止外人靠近的事儿,只是把易中海当做一个苦命的老头,恰巧从此路过,听到了房间里面发生的声音,再加上多年丧偶,所以按耐不住的在窗户门前一直伸直脖子往病房里看。 所以想通过三言两语再加上一盘,果然就把易中海给打发了,在李学武看来这个年代物资匮乏的很,这些果篮可是李学武用了不少人脉弄来的副食票才搞到的,像易中海这样的老同志牙嘴不利索,也不知道逢年过节能不能吃上水果,香蕉这些东西。 有香蕉和水果作为贿赂和封口费说不定易中海就把这个事儿给抛之脑后忘掉了。 可是事情哪有李学武料想的这么简单,易中海此时也是绷直神经,满脸僵硬的看着身后一脸笑容的李学武。 “什么情况?这个人是傻柱的同门师弟!而且听这架势,这人貌似已经发现了房间里面发生的东西,不会吧,不可能吧,只是从饭馆子里到医院这么近的距离,明明不会有人发现的呀,谁闲着没事会趴在病房前听墙角!” 易中海心里是彻底慌了,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之后,看着眉眼不善的李学武,只是觉得世界竟然荒唐成这种场景,明明在害怕傻柱和一大妈房间里面的事情被人撞破,所以易中海哪怕是冒着被殴打的风险,也是从饭馆子里面跑到医院想要护驾。 哪里料到就这个功夫,仍然是被外人给撞破了,而且还不偏不倚的跟傻柱有个狗屁的同门之谊。 第292章 钱乃身外之物 想到这层错综复杂的关系,易中海就觉得一阵头大不说,对于贸然过来的李学武更是一脸嫌弃和厌恶,平常里从来没有见过傻柱跟李学武来往过呀,这怎么不偏不倚的专门挑这个时候到医院里来看望傻柱。 来看望傻柱就罢了,偏偏选择的时间区域还是傻柱见不得人的时候,一大妈和傻柱这装的事儿,要是被李学武这个外人目睹了,指不定闹得满城风雨呢。 更何况易中海现在对傻柱是出奇的恼怒和憎恨,顺带着连李学武这个傻柱所谓的同门师弟都觉得格外碍眼睛,此刻见李学武竟然傻乎乎的拿着一篮水果想要贿赂自己,除了满腔的愤怒之外,易中海心里不由得升起股惑。 按理来说,感到恐慌失措的人应该是忆中海洋怎么李学武这一个外人反而更加害怕东窗事发,难不成李学武早就窥探到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了? 想到这个让易中海毛孔悚然的信息,四合院威风凛凛的易中海此刻居然感觉拔凉拔凉的,这件事情可是见不得光的,在病房里面趁着傻柱昏迷不醒操作,也是为了事情的保密性。 万一傻柱清醒之后扯皮不说,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趁着傻柱昏迷不醒,知道事情内幕的人只有易中海和一大妈,这样的话,对于孩子以后的出生和身世问题也有交代,易中海完全可以对天发誓说,一大妈肚子里面怀的是自己的孩子。 可要是有其余的人知道的话,难免不会是个隐患,深刻知道这件事情不能为外人所知的易中海心里的慌乱无以复加,但却仍然强装镇定的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下李学武。 “ 啊,这位小同志,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跟傻柱的交情不浅呀,而且按照你所说的,你是病房那名同志的师弟,傻柱确实在丰泽园当过一段时间的颠勺大厨,可我跟那名傻柱颇为相熟,从来没有听那位同志提起过你啊?” “难不成你是傻柱的仇人,不然的话,你怎么帮病房里面的人打掩护,再说了,不就是一果篮吗,果然这种东西在普通人看来挺稀罕,但是这招对付我没效,你还是挑开天窗说亮话,省得咱们在这里打哑谜浪费时间不说,还耽误正事儿。” 易中海边敷衍李学武边偷眼去窥探李学武的神情变化,想要从李学武一瞬即逝的表情中捕捉到自己想要的慌乱以及信息,可是李学武这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小狐狸怎么可能不清楚易中海的想法。 只是脸上皮肉略微的跳动了下,强忍住怒火说道:“老同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时间段有白拿的果篮已经不错了,再说了,我跟傻柱是丰泽园几年的交情了,你又没有在丰泽园当过工,你不知道我们的交情纯属正常,更何况傻柱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什么秘密都往外吐露,我跟傻柱之前在丰泽园那可是好到能够穿一条裤子的地步,只不过前些年因为调动的问题,到了周边公社当炊事员现在刚调到系城钢厂里面。” 望着神秘兮兮的易中海,李学武心里也是格外的纳闷,他最开始以为易中海是偶然路过这处病房,听到了病房里面传来的动静,所以探知脑袋去满足好奇心去了,哪里料到易中海居然还是傻柱的同院邻居,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这件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是被傻住这个邻居知道了,那不传的整个南锣鼓巷是沸沸扬扬的把柄,不也就不攻自破了,该怎么找个理由让这油盐不进的老同志闭嘴呢? 望着被老同志颇为嫌弃的果篮,李学武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里面,上了年纪的老同志,基本上对于果然鸡蛋土特产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更别提是免费得到的,他哪里料到易中海压根就不是寻常的工人,而是轧钢厂八级钳工,对于每月工资破百的八级钳工而言,这一个果篮确实不值一提。 虽然说现在仍然是票据当头的年代,购买各种基础物资都需要用票来流通,买棒子面和粳米都需要用粮票,买煤油需要用煤油票,甚至连扯布都用布票,但是只要有钱,通过一些途径,仍然能够搞到稀缺上的物资。 比如说前几年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险些能饿死人的时候,京城里面都有鸽子市和黑市,虽然说黑市和鸽子市里面的粮食和物资都不怎么干净,但是迫于形势的压力,上面大部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黑市的存在。 所以只要易中海愿意,凭借着这么高昂的薪酬待遇,整个四合院里没有人比易中海吃的更舒坦,只不过易中海年纪大了之后开始清心寡欲,除了每个月必抽的烟和酒之外,对于口舌之欲没有那么大的需求了,所以对于水果肉食更是满不在乎。 相较于这些基本的物质上的需求之外,易中海更追求的是精神上的享受,比如说拿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钱去讨好四合院那些弱势群体,给寡妇送粮食以及给幼儿买点零嘴之类的,不仅能够树立自己一大爷的威风,更加重要的是能够从这些耗费不了多少钱的活动中,赢得一种被需要感。 甭看易中海在亚钢厂里是能独当一面的高级钳工,在四合院里又是每次在全员大会上挥斥方遒的一大爷,但是由于易中海绝户的缘故,内心里的精神空虚比一大妈更为严重。 尤其是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一见整个四合院里的所有住户全部围绕着自己盘旋,生杀予夺大权全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争吵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也让易中海觉得生活有盼头。 可今天傻柱和一大妈的事情要是传到四合院和南锣鼓巷里面,易中海不仅颜面扫地不说,估计也没脸面,在四合院和南锣鼓巷里面招摇过市了,这对于易中海而言,简直比饿肚子都让人难以接受。 第293章 别拿钳工不当干部 不过易中海这个平日里,衣着较为朴素的八级钳工,光通过外貌和着装来看,压根就不像高级钳工应该有的着装打扮,所以李学武认知有误差也是在所难免的,只是觉得易中还是个油盐不进的倔驴老头罢了。 思索了片刻之后李学武说起谎话不打草稿的编起来个谎言说道:“我跟傻柱之前在丰泽园当了几年的掌勺大厨,情比金坚眼看着傻柱已经快30了,仍然没有娶妻成家,我这个做兄弟的心里煎熬着呢,现在傻柱犯浑办了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再加上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那么哪家的姑娘还愿意嫁给傻柱?傻柱何家这辈子估计是绝户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傻柱成为绝户呀!” 看着大义凛然的李学武,易中海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语凝噎,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下,心里暗自想道:“有了这一茬子事之后,之后傻柱估计是绝活不了了,但是老易家说不定就绝户了。” 李学武这个随口编的谎言,虽然经不起推敲,但是乍一听下也没什么毛病,作为傻柱的多年旧友,帮傻柱隐瞒这个丑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总不能说让傻柱和老林女同志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想到这里之后易中海也不着急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反正李学武看这个架势是打算保守秘密的,不管是出于好心还是什么别的阴谋所图,但不论怎么说,李学武这一边应该不会口无遮拦的到处乱讲,整的四合院和南锣鼓巷人尽皆知。 确保消息不会散播易中海就没什么担忧的了,所以便隐瞒了身份,装作一个四合院偶然路过的住户说道:“没看出来呀,傻柱居然在丰泽园当厨子的时候认识了你这个好兄弟,小伙子确实是个好同志,兄弟之间要做的就是情比金坚,现在这年头黑吃黑的事情太多了,傻柱要是知道你付出的这些指不定,怎么感谢你呢。” 听着易中海夸赞的话,老是厚脸皮的李学武都觉得有些难堪和不好意思,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封锁消息,哪里是避免傻柱这个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成为绝户呀,而是单纯的想着用这个把柄来要挟傻柱罢了,没想到随口扯的谎,居然还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功效,不过这个老同志看说话的口吻貌似不一般。 想到这里李学武内心对易中海居然升起了一股绝交的冲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李学武总结出来最重要的经验就是一定要尽可能的多认识人脉,这个年代多条人脉多条路,对李学武和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就是破壁的最佳机会。 否则的话,俗世洪流,光凭着单枪匹马想要保全住性命,就已经难比登天了,想要出人头地更是不切实际。 于是李学武乖乖的剥了个香蕉递给易中海,一脸讨好的说道:“老同志,看你这副领导的派头一定不是普通的工人吧,说不定是退休的老干部,参加过前线的多场战争之类的,你是不知道我爸曾经也到战场上打过枪,只不过后来运气不好,被一颗子弹伤到了,只能退下战场,否则的话我现在估计也是大院子弟了。” 看着李学武想要通过大院子弟这个口吻跟自己攀谈,易中海心里居然有些欣慰,这年轻后生果然是个有眼光的呀,一眼就认出自己是做官的料。 官瘾不小的易中海自然是坦然的接受了李学武的吹捧,也没有解释自己只是亚钢厂的钳工,而是被糖衣炮弹拍的飘飘忽的说道:“这个吗?领导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是个小干部罢了,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经营着一些紧要的事物,没有,我生产无法正常开展罢了。” 易中海说了这话,真真假假掺合在一起,旁人还真听不出来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作为亚钢厂的高级钳工,厂里面的安全生产自然是少不了一中海在旁边保驾护航,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医综还确实没有编排什么闲话。 只不过易中海口里的所谓干部手底下管的几百号人,那是荒谬绝伦了,哪怕是义中海旧社会最风光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在孙二爷府上当个管家,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佣人罢了,现在在轧钢厂里面做高级钳工,只是带着两三个学徒,上面还有车间主任压的呢。 只不过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李学武一个外人自然是摸不清楚,见易中海说的煞有其事,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什么怀疑。 毕竟易中海这么多年在轧钢厂里当小工头,再加上四合院里经常开全院大会,教育这个教育那个,到底是培养出了一些干部的作风。 所以李学武对易中海所说的管得几百号人的干部,那是深信不疑,管这几百号干部,最起码那也是个科级别的人物呀,比李学武这个办事员那可不止高了几级。 而且看易中海说话的这架势,貌似好像在大厂里面做科长,这要是把易中海给伺候好了,那自己高爬的机会不就有了。 想到这里李学武伺候起易中海更是卖力,甚至把怀里平常不舍得抽的金猴牌香烟都拿出来一根,用火柴点燃之后递给了易中海。 结果易中海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金猴牌香烟,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随后缓慢的从怀里掏出来自己口袋里放着的大刀牌香烟。 这一盒大刀牌香烟是李登云,这次回来的时候特意从部队捎给易中海的,虽然香烟的价格上比不上金猴牌香烟,但是耐不住大刀牌香烟这玩意儿是特供的货。 寻常人有钱还买不到,这个年代能抽得起大刀牌香烟的基本上都是部队里面的干部,所以李学武见易中海风轻云淡的从怀里掏出了大刀牌香烟,更加对易中海口中所说的干部身份,那是深信不疑。 而易中海呢,则是颇为享受的看着李学武那讨好的模样,人们活在世上,要么是贪图物质上的享受,要么就是贪图精神上的享受。 对易中海而言,精神上的享受远比物质上的享受更重要呀。 第294章 心中有苦亦难言 颇为舒坦的享受着李学武的恭维,易中海逐渐的对李学武这个贸然赶来的外人没了什么提防心,反而是一脸热情的说道:“学武同志呀,听这说话的口吻,之前在天精卫呆过吧,我这人识人向来很准,早些年天下没有太平的时候,在天楮卫桥底下也打过草席,说学逗唱,贯口,逗梗啥的也是包袱一个少不了,可惜那时候就是个臭卖艺的,指望着看官扔几个铜板,赏点饭钱裹不住营生,后来才在京城里面拉起了黄包车,现在在红星轧钢厂里面指导一些工作。” 易中海嘴里的天精卫说相声的经历完全是胡诌乱编的的,他那点微薄的识字本领还是新社会扫盲的时候学了几个大字,但凡是复杂一点的,易中海连认都认不全。 至于易中海口中所谓的在轧钢厂里面指导工作,那更是大言不惭的吹牛皮了,轧钢厂不论怎么讲,也是京城里面数得着的万人大厂,里面可以称得上是卧虎藏龙。 各种技术精湛的工程师,那是比比皆是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虽然在实践操作经验上有一些可以谈论的地方,但也就仅限于实践操作罢了,理论上的东西易中海自己都是迷糊的分不清楚,撑死了也就带着几个学徒工,装个大尾巴狼。 不过门外汉李学武自然是不清楚易中海,谎话连篇的真相,一听说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里的领导干部,眼睛恨不得直接迸射出光芒。 能在万人大厂里面担当干部这一个岗位,油水和能量可想而知,这要是能搭上易中海这个门路,以后说不定自己咸鱼翻身的机会就来了。 反正说一些漂亮话,灌一些蜜蜂尿,对李学武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所以李学武对易中海那是极尽溜须拍马的小人姿态。 直到后来,实在是嘴里编不出什么花话了,李学武透过窗户,看着房间里面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傻柱和一大妈,嘴里不自觉的说道。 “老同志就是老同志,不像傻柱,哪怕之前在丰泽园里面当厨子再风光,到现在居然沦落到跟一个老女人厮混的地步,要我说,老同志资历竟然这么雄厚,想必夫人一定是温婉可亲,红袖添香的那种大家闺秀,哪像房间里面这个老女人,一把年纪了,还一点羞耻都没有,居然老牛嚼嫩草,虽然傻柱称不上嫩草,只能说是牛粪吧,但年龄这方面压根就过不了关呀,傻柱也是狠人,居然忍心下得去嘴。” 听着李学武在旁边唧唧歪歪的吐槽着一大妈和傻柱,易中海原本被拍的飘飘然的心态瞬间又沉入了谷底,脸色阴沉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狠狠的瞥了一眼李学武。 但这个时候易中海总不能说房间里面那个不守本分的老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吧,那岂不是说自己砸自己的招牌,自跌脸面。 所以易中海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在旁边打圆场说道:“其实吧,小同志你还是吃的少了,这个房间里面的老女人虽然说年龄上可能有点大了,但是很润呀,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不知道多少,后生想要追求呢,只不过现在年老之后显不出来了。” 李学武听到这话,有些纳闷儿的扭过头,擦了擦眼镜,内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同志,该不会没吃过什么好肉吧,怪不得是傻柱的邻居,连口味儿都是一个口味儿,这老女人哪有半点美女的样子。 “老同志呀,咱们都不是什么外人,没必要说为傻柱脸面着想,傻柱混的差劲儿,就是混的差劲儿,连我这个饭馆子里面的炊事员都看不上这种老女人,更别提老同志这种吃过见过的干部了。” 李学武还单纯的以为易中海是在为傻柱开脱,照顾傻柱这个邻居的薄面,不好在自己这个曾经的师弟面前丢了份子,哪里清楚房间里面那个老女人的丈夫就是易中海,要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的话,李学武估计当场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呵,这个嘛,那当然了,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货色没有品尝过,傻柱也就是没吃过什么好肉,想当年我在北边棒子国的时候,那可是抓到过金发碧眼的大美妞洋妞,你不知道那个性格烈着呢,你一揪住那洋妞的辫子,霍的就站起来甩一巴掌,所以我们对待洋妞都是用绳子绑起来……” 易中海嘴角僵硬的笑了下,已经被李学武捧到高处的易中海,为了维持自己干部的颜面,只能随口继续编着谎话,甚至连自己对棒子国俘虏的臆都编了出来。 这些玩意儿,李学武一个年轻后生自然是不曾听闻过的,再加上李学武这个时候对于易中海老干部的身份那是深信不疑,所以不假思索的就相信了易中海说的谎话。 嘴里不停的溜须拍马:“老干部就是老干部,连大洋妞都抓过,你说都是一个四合院,在南锣鼓巷里面做邻居,傻柱这个年轻后生居然混到了找个老女人的地步,看来傻柱在离开丰泽园之后,是越混越差劲儿了。” 对于李学武的一拉一踩,易中海只能报以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什么货色的易中海,那是内心挣扎煎熬不已。 他哪里到过棒子国那犄角旮旯里面俘虏过大洋妞啊,这些谎话只不过是早年听一些参加过的人在茶馆喝茶时顺便听到的,至于易中海自己确实是没吃过什么好糠。 年轻的时候虽然跟刘海中在一起拉黄包车,被刘海中忽悠不知道逛了多少次八大胡同,但是八大胡同那个时候易中海和刘海忠由于囊中羞涩,只能逛最低等的那一个层次,里面货色的质量可想而知,没染上菜花病就已经是地中海最大的幸运了。 后来好不容易府库充盈了,但是到新社会了,八大胡同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是销声匿迹,易中海曾不死心的找了过许多遍,但连个踪影都没寻到过。 第295章 狐狸骗术 在这个连填饱肚子都极其困难的年代,想要到八大胡同里面找热闹,对易中海而言难度可不低,毕竟是京城首善之地,各种便衣公安为了抓捕敌特散布的大街小巷都是,做这种生意的自然是销声匿迹了。 不过在京城较为薄弱的农村公社,各个地区可以说得上是再轻松不过,尤其是饥瑾年荒的时候,甭说是花钱找刺激了,哪怕是一碗饭挨一炮,那都是不稀缺的事情。 不过对于易中海这个亚钢厂里面的钳工而言,没有特殊事情是拿不到介绍信到周边各个公社出任务的,所以这个福利一般情况下就便宜了亚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 相对而言的许大茂也付出了成为绝户的代价,这件事情对许大茂而言不知是幸运还是悲惨,至少比起接近30岁,还没有尝过个中滋味的傻柱而言,许大茂无疑是要快乐的多。 易中海冷不丁的被李学武贬损了一顿一大妈之后,兴致顿时索然了下来,有些闷闷不乐的道:“学武同志,要是没有什么矿外的事情,你还是先回芝麻胡同吧,毕竟我看傻柱这一时半会儿的也结束不了,我在这边看着,等明天傻柱出院了,你们师兄弟在闲言多叙。” 李学武看易中海要把自己支走最开始是不愿意的,他还准备着,等傻柱完事之后破门而入,拿下这个把柄呢,要是等到明天,指不定夜长梦多傻柱不认账。 但是细一想,天色尽晚,今晚还有个小干部,邀请自己去家里开小灶做炊事员,虽说那小干部的能量比不上在万人大厂里做科长的易中海,但也不是李学武随便能放鸽子的。 晚上还要赶场做饭,不能说一直待在医院这里听傻柱的墙角吧,更何况有易中海这个老同志老领导做人证,也不怕傻柱说自己胡编乱造。 所以思索了片刻之后,李学武满脸感激的把手里的果篮递到了易中海手里:“老同志哟,你可帮了大忙了,我还真恰巧有点棘手的事情想要处理,明天我自带好酒肉,咱们高低要整两盅。” “学武这边你就放心吧,傻柱再怎么说跟我也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傻柱这桩事儿要是闹得人尽皆知我心里也愧疚难安,等明天,明天到南锣鼓巷92号四合院里报上刘海中的名字,地主之谊是少不了的。” 为了防止李学武明天真的到四合院里拆穿易中海假冒科长的身份,易中海颇为鸡贼的特意留下了错误的四合院地址,甚至连名字留的都是刘海中这个倒霉蛋的。 “南锣鼓巷92号?傻柱不是住在南锣鼓巷95号吗,难不成这老同志跟傻柱只是一个巷子里的,不是一个院?刘海中……” 李学武虽然觉得蹊跷,但却觉得没有太多不妥之处,这年头,住在一个街道胡同里面,跟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没有太多差别,活动区域总共就这么点儿,基本上能住在一个街头巷尾,胡同里面的街坊们大多都是亲朋好友,再不济也是个同事之类的。 更何况易中海的演技实在是浑然天成,尤其是那打着官腔说话的调调,跟李学武在伺候大干部时所听到的是一模一样。 这点却没有什么离奇不妥的地方,旧社会的时候,易中海毕竟在孙二爷府上当了那么多年的孙府大管家,哪怕是新社会了,也是南锣鼓巷能排得上号的一大爷,全院大会时更是尽显威风,轧钢厂里面在车间话语权和地位同样不低。 耳濡目染之下,忆中海高低也是学会了一些干部们的语态和神情,拿腔做调那是必须要有的,尤其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说话态度和神情,我说是,不是也是!我说不是,是也不是的那种一往无前的一言堂风范,寻常人还真模仿不过来。 同样是斗法,李学武这个道行尚浅的小狐狸自然不是老狐狸易中海的对手,被易中海忽悠的连轴带转,点头哈腰的拍马屁,结果拍了一个赝品科长的马屁。 看着李学武心满意足的离开医院,消失在走廊深处,易中海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同时看向李学武背影的目光也逐渐阴沉下来。 易中海是个极度记仇和报复性不低的人,甭看李学武拍了他这么久的马屁,但对于李学武刚才说一大妈是老女人之类的话语,易中海是深以为恨的。 正在盘算着日后怎样报复李学武的时候,只听门后的病房,突然嘎吱一声打开,一大妈略显狼狈的整理了一下上襟,脸上的那种神情意中,还是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你这是……” 易中海突然觉得嗓子发干,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口,只能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老龄妻子。 这一刹那不知怎么的 易中海突然发现一大妈居然没有印象中那么衰老,发根虽然有了些许白发,但比起易中海这种全头白发而言,无疑是要强上太多。 再加上一大妈这个裹了小脚的妇人,多年来基本上很少外出工作,所以一大妈看起来居然比丈夫易中海年轻了许多。 “年轻好呀,年轻好呀,年轻的话无论怎么讲,易家是不担心绝户了。” 不知是出于心理安慰还是别的缘故,易中海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之后,嘴里低声呢喃的这些。 而一大妈听到这话却没怎么反驳 ,看了一眼精疲力尽酣睡在床上的傻柱,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理好衣服之后,一大妈和易中海默默的退出了病房往南锣鼓巷家里赶。 出于报复的心态,地中海趁着给傻柱掖被子的时候,狠狠的朝傻柱嘴里吐了一口痰,就像易中海常年在北海公园钓鱼的时候,喜欢把鱼的嘴掰开,往嘴里面吐痰那样狠辣无情又果断。 等抵达四合院中院的时候,天色乌漆抹黑,趁着易中海开锁的时候,一大妈突然仰起头说道:“老易呀,这次可能行,可能又不够……” 第296章 公社电影,上 t 第297章 公社电影,中 由于许大茂深谙吃拿卡要的技巧,再加上常年在周边各个公社里面放电影,经验丰富,所以基本上每次到周边公社放电影的时候,许大茂都是大包拎小包,鼓鼓囊囊的带着一大堆土特产之类的回四合院。 这些玩意许大茂虽然说不是特别在乎,土特产之类的东西许大茂也不稀缺,可是在不在乎是一回事儿,你公社给不给又是另一回事儿。 每次许大茂下乡放完电影回来时,阎老西就像一个盼望辛勤劳作的丈夫回家的妇人一样,望眼欲穿的等着许大茂拎着一大堆土特产回四合院,比秦寡妇等傻柱的盒饭还要有看头。 倒不是说阎老西担忧许大茂的安危,毕竟这年头敌特渗透严重,哪怕是有公社的队伍护送,也有可能碰到拦路打劫的人,所以放议员和卡车运输司机在这个年头都是颇为高危的职业。 每次到乡下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着防身的武器,比如说许大茂家里备着的那杆汉阳造就是用来防备路上窜出来,打劫抢走放映设备的一些歹人,厂里面特意配的防身武器。 对于许大茂的生死问题,阎老西是向来不在乎的,三大爷真正在乎的是许大茂自行车上带着的那些土特产。 野山椒之类的泡咸菜能省下一笔钱,要是棒子面跟玉米糊糊搅在一起又能省下不少口粮,要是有个山鸡野兔之类的野味儿,那更是美味不已。 对于三大爷阎埠贵来讲,这些土特产可是难得的美味和福利,许大茂油水足所以瞧不上这些,但是他阎埠贵生活拮据需要呀,不说别的,自从三大妈杨瑞华退下来之后,大儿子阎解成要去厂里面接班,可偏偏短时间之内只是个学徒工,工资低的令人发指。 家里面这么一大口子人全指望着阎埠贵,不吝啬的点来那能行吗?日子都过活不下去。 “三大爷哟,咋,昨天刚挨刘海中的胖揍还不够,我看呀,你还是先跟二大爷刘海中解释解释,刘光福是谁的种这个问题了,否则小院恐怕要闹得鸡犬不宁。” 许大茂刻意停下脚步,等着阎埠贵过来讨好巴结自己,嘴上同时不忘打趣着说道,在许大茂看来一些三瓜俩枣之类的,他还真不在乎,阎埠贵要是能解闷儿的话,不就是一些棒子面野山椒之类的土特产吗?上不得什么台面。 见许大茂拿昨天刘海中大闹四合院的事情打趣自己,阎埠贵猛然觉得昨天被胖揍的地方又隐隐作痛,神情略显尴尬的辩解道:“大茂呀,别听那些道听途说的事情,刘海中这个人就是疑神疑鬼,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跟二大妈有染,那年之所以在街道里面办扫盲班,不还是街道办,你赵阿姨说办扫盲班一天能有一块钱,要不是为了这一块钱,谁愿意黑灯瞎火的去扫盲呀。” 提到这里阎埠贵就一阵来气,他虽然平日里在四合院抠门吝啬了些,可也不会干这种下三滥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又不是何大清那种为了一个寡妇肯抛家弃子的人渣,怎么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跟二大妈在扫盲班里私混,这要是传出一点风声的话,那可就是家破人亡。 说完这些之后,似乎是为了防止被二大爷刘海中听到,阎埠贵神神秘秘的凑到许大茂耳边小声说道:“昨夜的消息你还不清楚吧,破案了,刘海中那个二儿子刘光天居然不是刘海中的种,听说是何大清的野种,原来二大妈趁着跟何大清学做厨艺的时候怀上了刘光天,这个何大清可真不是个东西!” 说到这里,三大爷颇为不屑的瞥了一眼傻柱家:“哼,何大清没跟寡妇跑到保定府的时候,就看出何大清不是个好东西,要说这个何大清也忒不是东西了点儿。” 三大爷对何大清有怨念,甚至是一连几次骂何大清不是东西,那是理所当然的,一方面是何大清做的孽险些让三大爷被怀疑,另一方面就是何大清干的这下三滥的勾当,三大爷是发自肺腑的看不起。 正经人谁勾搭人家有夫之妇?正经人谁为了一个寡妇抛家弃子呀?正经人谁这么多年迟迟不肯看望孩子一眼,像个局外人一样袖手旁观? 不得不说,三大爷虽然吝啬抠门在四合院里是拔尖的,但是一些底线遵守的还是毋庸置疑。 “哦,是吗?我就说刘光天瞅着不是刘海中之子,之前大家伙还不相信,说什么空穴来风,无凭无据,现在看到了吧,连医院科学检测都证明我说的没错,刘光天是个杂种。” 许大茂颇为自得的说的这些话,至于说刘光天何去何从,那就不是许大茂所考虑的事情了,这时候街坊邻居们都是个局外人,乐子人看戏就成了。 要说唯一备受煎熬的人估计就是悔不当初的二大妈,以及此刻仍然在医院躺着的傻柱,甚至是完全是受害者的刘光天。 二大妈和何大清做下的孽,跟刘光天没一点关系,而傻柱更是可怜,稀里糊涂的被易中海一板砖撂倒在地之后,又被大龄妇女给榨取,好不容易悠悠醒来之后,居然又多了一个好大弟。 这估计傻柱要消化好久,不过许大茂作为傻柱的冤家,自然是乐得见傻柱倒霉,哼着小曲心情颇为愉悦的,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走。 尽管不明白,明明没有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更不是农忙的季节,杨厂长为什么突然派他到公社里面放电影,但是许大茂却没有怀疑,反而觉得这是杨厂长器重自己的表现,他哪里清楚,这纯粹是娄晓娥设下了一个局。 这次下乡的公社里面放电影指不定历经多少磨难,稍微有一点底线不遵守,被娄晓娥抓到把柄,那下场可想而知。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胡同没多久,李登云悠悠醒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面呼呼大睡的李立军,嘴里的话欲言又止。 深夜晚归,这兔崽子近些天来是耍疯了! 第298章 公社电影,下 而此刻仍然处于酣睡状态中的李立军,压根没有料到李登云正在揣摩着这小子昨夜的行踪,颇为舒坦的朝上拉了下被子之后扭头继续陷入梦乡当中,显然昨天夜里消磨了太多的精力,以至于早晨的时候都提不起精神。 “登云呀,立军这些天整天早上没有吃过早饭,昼伏夜出的,每天从火柴厂放完工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最近立军是不是遇到了点麻烦之类的。” 李登云洗漱一番之后来到餐桌边用餐,便看到赵冬梅一脸疑惑的整理的餐具,这些天赵冬梅作为当母亲的自然是注意,到了儿子李立军的微妙变化,但是李立军毕竟已经成年,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随便干涉生活的流着鼻涕泡的小孩子了。 所以赵冬梅能做的只能是微不足道的关心,听到媳妇儿说了这话,拿着报纸搜寻消息的李战一脸不悦的说道。 “立军这个兔崽子,每天午夜的时候偷偷摸摸翻窗进来,别以为我不清楚,昨天起夜的时候,这小子还怕被我发现,缩在墙根里蹲了好久,整天神神秘秘的,指不定在捣鼓这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对于李立军这些天反常的行为,老大李立国和媳妇儿许小霞却是没有太多感触,一方面是夫妻两个,不方便干涉小梳子的私事,另一方面就是两个人这些天里经常闹别扭吵架。 不说别的,尽管昨天夜里李立国拿着澡票到轧钢厂疯狂搓洗了一下全身的污秽,但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粪臭味儿,仍然把许小霞熏的让李立国当天晚上就睡在地上躺着。 眼下夫妻之间的琐事都处理不过来了,哪还有闲心雅致去照顾着李立军的琐事。 李登云对此却是早有预料,把碗里的饭食尽数扒到嘴里之后说道:“我看立军是想媳妇儿的,不碍事儿的,只要厂里面的工作误不了,尽管由着立军来呗,都是有自我行动能力的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立军心里有谱,大家没必要操心,说不定明年开春的时候,你们二老就能抱大胖小子呢。” 对于李登云这打趣的话,李战哼了一声,不置一词,最近四合院可是颇不太平,先是许大茂和娄小娥吵着要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紧接着又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那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虽然说跟李家没有太多关系。 但在这个极其注重集体凝聚力的时代里,住在一个院子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牵连。 “要我说这个何大清可真是个畜牲,早些年跟白寡妇私奔把孩子忍心抛下来不说吧,居然还把二大妈弄大了肚子,让二大爷刘海中戴了那么多年的高帽子,现在四合院闹得鸡犬不宁,何大清要负主要责任。” 赵冬梅向来消息灵通,昨天刚出的医院检测报告,证明刘光天不是刘海中的儿子,今天这个消息就已经闹得人众皆知,整个四合院和南锣鼓巷都在茶余饭后谈论着刘海中和何大清那点恩怨情仇。 而李登云听着刘海中居然真的通过血型检测证明刘光天不是自己的种,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错愕。 当时跟刘海中说通过血型检测能筛选亲子关系,完全是李登云闲来没事,恶趣味随口乱编的,实则情况来讲,因为基因的不稳定性,只要不是特殊情况,血型压根证明不了彼此之间的亲子关系。 但既然刘海中误打误撞的通过血型,成功证明了刘光天的身世问题,也不知道是该说刘海中幸运还是说不幸运。 将早餐填饱肚子之后,李登云猛然想起昨天娄晓娥偷偷摸摸塞给自己的纸条,貌似是委托自己要跟着许大茂下乡到公社里面放电影,顺便这要收集许大茂胡作非为的证据。 恰巧今天闲来无事,李登云到公社里面跟着放电影体验一下这个年代的乡土人情也是不错的选择,更何况还有娄晓娥这个娇滴滴美人的好意。 想着日后谋划布局香江那边的经济发展还要依靠娄家的能量,这个人情李登云不打算拒绝掉。 尽管现在娄家的势力已经是日薄西山,但不论怎么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3000钉呢,哪怕是没有娄小娥这个人情债,李登云也不想跟娄家交恶。 所以思索了片刻之后,李登云骑着跨斗摩托到了轧钢厂,第1件事就是探查了下,被关在拘禁室里面叫苦不迭的李怀德。 这个原剧情里威风凛凛的李大主任,昨天被自己妻子捅了一刀之后,要不是及时送到了轧钢厂附属医院进行止血处理,今天还真见不到李怀德。 此时的李怀德像一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蹲在拘禁室的角隅里,瞧见房门被打开,明媚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之后,李怀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轧钢厂监禁室的恐怖地方,李怀德之前那是再清楚不过,碰到那些硬茬子,一顿拳打脚踢都是轻的,甚至说是为了防止别人看上破绽,大部分都是往胸脯上垫着一些报纸之类的东西疯狂的捶打,这样的话造成的伤害全部是内伤,而外表甚至看不出一点伤痕。 要是再碰到那些嘴硬的,这样操作都不肯松口的话,辣椒水都用不上,更直接有效的土方法就是往脸上贴一张报纸,再浇热水,不停的重复贴报纸浇热水的动作。 直至这个硬茬子喘不上气认输为止,李怀德曾经通过这种方法教训了不少得罪过他的人,然而此时此刻物是人非,现在折磨的人成了李怀德自己。 昨天夜里,得知为非作歹,恶贯满盈的李怀德被关进了监禁室之后,轧钢厂不少李怀德曾经的敌人和死对头,偷偷摸摸的到监禁室里,不知道折磨了李怀德多少次。 任何时代和年头,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以及秋后算账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至于说能够死灰复燃,东山再起的,那绝对是堪称罕见。 第299章 座上宾与阶下囚 瞧见阳光下来人的样貌之后,李怀德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哆嗦,随后一脸狼狈不堪的求饶说道:“李副科长,不不不,李科长,你跟杨厂长说些好话,就说我李怀德从今往后为杨厂长,马首是瞻,杨厂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杨厂长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那鞍前马后在所不惜,只要杨厂长能让我出去。” 哪怕是沦落到这个局面,李怀德潜意识的仍然觉得是杨厂长在给自己设套这么多年,杨厂长一直伪装,只是故意在他面前展露出软弱的一面罢了。 实则上这次李登云和陈爱民弄倒李怀德,杨厂长完全是局外人,对此压根不知情,甚至说几人中,最想从轻宽恕李怀德,罚酒三杯的人就是杨厂长。 毕竟李怀德虽然品行上多有不端,但办事能力在轧钢厂里无人能出其右,无论是应对上面还是笼络下层,李怀德都能游刃有余的处理着轧钢厂的生产任务。 对于杨厂长而言,李怀德独揽不独揽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轧钢厂能够有条不紊,正常开展经济生产工作,完成上面的指标和生产任务,一些勾心斗角,为了点权利闹的头破血流的行为,杨厂长是不在乎的。 也就是杨厂长这么多年的纵容,才致使李怀德根深蒂固在亚钢厂里作威作福,甚至按照原剧情里,杨厂长还被李怀德用一些小把柄拉下马,李怀德无论是明面上还是实质上,都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亚钢厂第1人。 后来更是把不学无术的许大茂也弄成了主任,刘海中更是搞成了一个纠察队队长之类的狗腿子角色,等下海经商浪潮兴起之后,李怀德带着小秘书又把曾经的老部下许大茂,以及四合院一众职工给骗了个干干净净,自己拍拍屁股,跑到大洋彼岸享受快乐生活去了。 然而在现在的剧情里,李怀德先是被刘岚背刺,不仅把乱搞男女不正当关系的恶名给坐实了,后来又被陈大刀给检举揭发投机倒把的行为,更别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连李怀德仰仗的媳妇儿都用刀刺向了李怀德。 这一刀刺下去李怀德的岳父泰山,便再也不能庇护李怀德了。 搞不好为了保护女儿,彻底让李怀德闭嘴也说不准。 所以李怀德此刻狼狈不堪的神情,那副胆怯惧怕的模样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确确实实的害怕杨厂长做事狠辣,斩草除根。 “陈大刀,你们昨天晚上怎么对待李大主任了,瞧把李大主任吓的,面色惨白也就算了,这怎么说个话还哆哆嗦嗦的,亏李大主任得意的时候对你还多加照顾……” 瞧见李怀德这害怕的模样,李登云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旁边颇不好意思的陈大刀,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家伙昨夜怎么伺候的李怀德。 “李科长,这你可就冤枉我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哪敢不好好伺候李大主任呀,只不过李大主任得罪的,别的仇家是怎么伺候李大主任的,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反水了李怀德的陈大刀,深刻知道不可一世的李怀德之所以落得锒铛入狱的局面,可都是拜眼前这个保卫科副科长所致。 现在轧钢厂消息灵通的人哪个不清楚,得罪了杨厂长倒是没有什么,毕竟杨厂长心善,再加上甩手掌柜做久了,哪怕是员工得罪了杨厂长,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 尤其是像易中海这种高级钳工,手上有生产任务的这种,哪怕是得罪了杨厂长,杨厂长甚至还会宽慰这种技术性人才,免得耽误了轧钢厂的正常工期。 毕竟八级铁钳工这种高端技术性人才,在任何厂里面都是罕见的,一些需要用到精密性零件的重要任务,全部都是指望着这些实践经验丰富的钳工。 要知道由于生产技术受限的缘故,许多对零件要求苛刻的任务都是需要手磨出来的,哪怕是不起眼的螺丝钉,只要精度不达标,通通都是不合格,无法投入正常的生产。 而一般这种精度的螺丝钉通过机床很难实现,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厂里面的老师傅,老工人凭借着经验手工磨出来的,这也就导致钳工这一行的八级工,大部分都是有老花眼。 可是在轧钢厂要是得罪了李登云的话,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甭管你是不是8级工,是不是有重要任务的干部,通通落不到一点好。 李怀德的干部够至关重要吧? 杨厂长负责生产,李怀德负责生产生活,可以说李怀德就是轧钢厂的无冕厂长,但得罪了李登云之后,不是照样高楼崩塌。 打量了一眼陈大刀之后,李登云没在搭理这个反骨仔,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既然在关键时候能够背叛李怀德,若是有一天时局不妙了,背叛自己那也是顺水推舟的事。 所以陈大刀这种人要用,但是不能视为心腹,只能当做用完就丢的手套,萝卜加大棒才是长久之计,否则要是像李怀德这样傻乎乎的让陈大刀掌握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秘密。 那李怀德就是血淋淋的下场,这一点用人之法,李登云还是颇为娴熟的。 将陈大刀等闲杂人士撵出拘禁室之后,李怀德忐忑不安的看着李登云,担心趁着没人的时候,李登云来一个落井下石。 哪怕是体力充沛的李怀德,那都不是李登云的对手,更别提现在饿的饥肠辘辘身上带伤了,万一在小黑屋里被一顿胖揍…… “李主任你放心,我李登云向来不是痛打落水狗的人,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李科长呀瞧你说的这话,你现在是杨厂长坐上宾,我是阶下囚,咱们谁求谁还指不定呢,我哪敢让李科长大费周章的来这儿求我。” 听着李登云嘴里蹦出来的话,李怀德一头雾水,这之前没有倒的时候,自己千方百计的拉拢李登云,李登云都不愿意投靠,现在锒铛入狱了 ,李登云居然眼巴巴的过来求自己。 稀奇,稀奇…… 第300章 公社趣闻录,上 “不,怀德兄呀,你太过自谦了,眼下你虽然是阶下囚的处境,甚至随时有被下放到周边公社劳改悔过的风险,但我相信你在轧钢厂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这么束手就擒,尽管我不知道你的后手是什么,但我相信凭借怀德兄的精明程度,必然已经在思索脱身之计了吧?” 李登云笑而不语的看着眼前这个老狐狸,李怀德在轧钢厂纵横叱咤这么多年,没有一点爪牙和准备,说出去谁相信? 换而言之,现在的局面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光凭李怀德一个人能在轧钢厂里做威作福?好歹是万人大钢厂,全国有多少个万人大工厂? 更何况李怀德还是那种特别会来事儿的人,通过酒桌饭席不知道攀上了多少关系,说不准这个老狐狸背后就有正在静观其变,冷眼关注着局势发展的靠山。 要是真把李怀德彻底给整的鱼死网破,狗急跳墙的话,说不得会得罪一些目前惹不起的人物。 再加上李怀德那个大院出生的媳妇,看情况对李怀德还不是恨之入骨的样子,甚至隐隐有对刺伤李怀德的愧疚与自责。 女人心秘如海底钢针,正常的思维还不一定能够揣测出来,万一说前脚把李怀德弄到再起不能,后脚这个败家媳妇儿又想念李怀德了,那岂不是要怪罪到李登云身上。 因此经过彻夜深思熟虑之后,李登云还是打算卖李怀德一个人情,不管怎么讲,李怀德暂时还不是彻底倒下的时候,无论是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还是陈爱民那方面的顾虑。 尽管眼下陈爱民是把李登云当做心腹来看待,可是难保这个城府极深的人,能一直坦荡无累,和而生隙,危而抱团取暖,真要是让陈爱民彻底没有了顾虑和忌惮的地方,对李登云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儿。 李怀德这个人精显然是听出了李登云的弦外之音,顿时眉梢一喜,嘴角险些咧到耳后跟,忙不迭地回答道:“李科长寻求帮助,那自然是有求必应啊,我要是有东山再起的时候,我负责轧钢厂的生产生活,李科长负责整个保卫处,全场上上下下保卫科的民兵,治安股的成员都由李科长指挥,只不过现在像笼中之虎一样伸展不开手脚,实在是有些爱莫能助呀。” 瞧着不停挤眉弄眼的李怀德,李登云嘴角冷笑了下:“缚虎焉能不紧?再说李大主任是不是有些高兴的过早,眼下束缚住李大主任的人是陈处长,我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保卫科科长,还有一个副字在旁边前缀着,我哪里有能量来帮李大主任,解决着束缚在身上的麻绳和枷锁。” “李科长开玩笑了,经过这次事件之后,全厂上上下下哪个人还不知道,李副科长去掉副字那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李科长深谙经典,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的故事想必再熟悉不过了,前面的时日里是由我一直管束着陈爱民,可要是没有我在旁边限制的陈爱民,那轧钢厂的局势恐怕不容设想呀。” 李怀德见李登云揣着明白装糊涂,自然是明白,这小子一定是在想着一些攫取好处的事情,所以朝门外小心的望了一眼,确认没有闲杂人士隔墙有耳之后,李怀德露出了一副躲躲闪闪的模样。 “李科长,迟则生变呀……” 昏暗的灯光房间里,李怀德的表情显得是那么耐人寻味。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后…… 李登云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关押李怀德的小黑屋,看着旁边一脸好奇疑惑的陈大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大刀呀,李大主任在小黑屋里的时间恐怕不长久了,不趁着这个时间多伺候伺候李大主任,恐怕日后再没有伺候的机会了,你要懂得把握住时机啊。” 听着李登云意有所指的话语,脑袋颇为迟钝的陈大刀愣了片刻之后恍然大悟:“李科长的意思是,李怀德这个畜牲要被喂花生米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事儿呀,普天同庆,李科长说的是!要是让这个畜生不痛不痒的就吃了花生米,那实在是太仁慈了,放心吧,李科长,有你这句话,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我一定把李大主任伺候的舒舒坦坦。” “啊?” 李登云瞧着跃跃欲试的陈大刀,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这小子分析问题的想法还真的颇为奇葩呀,不过陈大刀既然想趁着这有限的时间内好好的伺候伺候李怀德,那李登云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所以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之后。 找了个眼熟的民兵,询问去宣传科的方向,李登云开始思索着等下怎样完成娄晓娥的委托,许大茂这个不称职的放映员,趁着下乡到各个公社放电影的时候乱搞不正当男女关系那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唯一比较困难的就是怎样才能捉贼捉赃。 总不能说一直紧密的关注着许大茂的动静吗,这样做耗时耗力不说,不确定性太大,所以思索了片刻之后,李登云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你许大茂下乡各个公社里放电影,路上万一碰到敌特和搞破坏的分子怎么办? 许大茂受伤不受伤那无关紧要,可要是价值昂贵的放映设备跟着损坏了,那岂不是对轧钢厂天大的损失? 所以必须要派保卫科的民兵,紧密保护着许大茂下乡到各个公社放电影,再说兄弟公社也不容易,去太多人的话伙食开销也是对人家公社的负担。 这样保卫放映员的民兵数量要少,质量要高,只能我李登云勉为其难的保护许大茂下乡到公社放电影了,顺便考察一下风土人情之类的,忆苦思甜。 宣传科内,听着李登云的意见,宣传科科长程汪洋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同意,尽管大家同为科长,甚至程汪洋的还是正职,但前些天李怀德被拉倒之后,可谓是引起了全厂震动。 现在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李登云就是陈爱民和杨厂长眼前的红人,甭说是保卫科科长了,假以时日的话,厂长都不是问题。 第301章 公社趣闻录,中 甭看轧钢厂是万人大厂,但实则上一个萝卜一个坑,许多岗位都已经有了提拔和栽培的目标,程汪洋四十来岁宣传科科长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已然提前预知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没有什么依靠和背景,人脉也不是很强硬,熬到鬓白如霜,估计也再难前进一步,除非有杨厂长和李怀德岳父那样的靠山,愿意提拔拉程汪洋一把,否则的话,顶多退休前提一级,而且还是一个虚衔职位。 所以面对李登云这个现在杨厂长身边炙手可热的1号红人,程汪洋自然是点头哈腰,全然没有倚老卖老的模样。 “李科长您放心,您能到宣传科指导放映员的工作,这是我们宣传科的荣幸,许大茂这个兔崽子到各个公社放电影,能有李科长这样的少年英雄护驾保卫着,绝对蹦不出来一个不字儿,日后李科长要是有用到宣传科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我们播音的女播音员,那高音飙的老高了,放电影的放映员,看过电影的干部们都说好,宣传员儿弄标语更是一把好手。” 看着有些热情过度的程汪洋,李登云有些无所适从,但是想了下程汪洋目前所处的局面,也就有些了然。 宣传科可以说是轧钢厂的香饽饽,跟整天灰头土脸的车间工人不同,宣传科的职工们要么是放映员骑着自行车,摆弄着放映机,要么就是播音员对着大喇叭,每天清晨的时候造孽,用慷慨激昂的声音念一遍报纸上的实时新闻。 既不用累的筋疲力尽,也不需要愁眉苦脸的想厂里面大大小小的生产任务,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每天就是到点打卡喝茶看报,悠闲的很。 这也就导致宣传科里面大部分职员,都是有关系的人暗戳戳的塞进来的,许大茂这个放映员的职位,要不是当初娶了娄晓娥,有曾经的娄董事撑腰,放映员这个香饽饽岗位,哪里轮得着许大茂。 一群惹不起的子弟就导致程汪洋虽然是宣传科的科长,明面上整个科室的一把手,但是手下的职工们压根就不敢得罪,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些得罪不起的高人给霍霍了。 一刻钟过后,已经把放映机和发电机,喇叭之类的设备调配好的许大茂,猛然见一辆军绿色的汽车朝自己驶来,一时间居然有些错愕,揉搓了一下眼睛之后,受宠若惊道:“杨厂长居然专门派了辆小汽车护送我到公厕里放电影?” 看着缓慢驶来的军绿色小汽车,许大茂心中的兴奋溢于言表,要知道往常情况下,许大茂下乡到各个公社放电影,都是坐着公社派来的驴车和骡子车,稍微富裕的人公社会派来马车,毕竟这年头人的肚子都填不饱,更别说马所消耗的草料豆粕了。 驴和骡子这种牲畜吃点草填饱肚子没什么怨言,可是黄骠马这种精贵的牲畜,光吃草料的话压根不顶用,必须要往马的食槽里面添加的一些豆料等富含大量蛋白质的食物。 而且跟骡子驴这种结实耐糙的牲畜不同,看起来身形最为高大的马是经不起干重活的,要是稍微不注意马蹄受了伤,对于公司而言,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这也就导致许大茂每次下乡到公社里面放电影,坐的都是驴和骡子车,一路上晃晃悠悠慢吞吞的,要是碰到劫匪的话,跑起来还没劫匪步行快。 然而今天,杨厂长终于良心发现了,体恤自己这个放映员的不容易之处,居然特意派了一辆小型汽车过来,这是许大茂能够享受的待遇吗? 难不成杨厂长这是想提拔自己做宣传科副科长? 想到这里之后,许大茂心里一片火热,宣传科原本的科长,因为受李怀德的牵连被拔起来了,程汪洋在被窝里从副科长被拔到了正科长,现在程汪洋空下来的副科长职位可是一直悬着,杨厂长要是愿意提拔自己的话…… 心里美滋滋的许大茂,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要知道甭看他在四合院里风风光光,可要论起一官半职,连股长都没有谋到,任何年代里有钱顶个屁用。 再有钱顶不住乌纱帽的一句话,娄晓娥的父亲娄半城之前够威风吧,连轧钢厂都是娄家的产业,结果现在不也是谨小慎微,深居简出。 “许大茂,你小子愣在那里干啥呢,赶紧把设备搬到汽车上,早点到公厕里放完电影,早点出任务回来。” 就在许大茂陷入美滋滋幻想中时,汽车司机赵祥生,一个20来岁的后生满脸不耐烦的说道,将许大茂从美梦戳醒。 被赵祥生猛然打断,许大茂有些不悦,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宣传科放映员,现在又得杨厂长的器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荣升副科长了呢,赵祥生一个开车的,居然敢对自己大呼小叫。 但是想了一下,接下来的路程还要靠赵祥生开车,许大茂只有暂且忍耐住脾气,把这仇恨缓上稍许,等出完这次放映任务回来,有的是机会招赵祥生算账。 然而放映设备和发电机、扬声器太过沉重,许大茂费劲巴巴的折腾半天也没有将放映设备抬到车上,只得气喘吁吁的求助。 “小赵呀,这放映设备有点重,你赶紧过来搭把手呀,杨厂长派你来护送我到公社里面放电影,可不是让你在那舒舒服服的坐在驾驶室。” 听着许大茂抱怨的声音,赵祥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颇为讽刺的说道:“许大茂你知不知羞?什么杨厂长为了护送你到公社里放电影,所以特地开来了一辆小汽车,你想的挺滋润呀,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什么玩意?赵祥生你个兔崽子,你一个开车的司机学徒,连个马夫都算不上,你搁这儿拿你大茂哥逗闷子?你插葱装什么象呀?杨厂长派小汽车过来,不是为了送我到公社里放电影,难不成是让你小子在这练车?” 对于赵祥生的讥讽,许大茂有些怒不可遏,好歹怎么说,咱许大茂也是宣传科放映员,得罪不起干部,难道整不了你一个司机学徒? 第302章 公社趣闻录,下 在轧钢厂里,除了一些掌握着油水岗位的干部之外,许大茂还真的没有把寻常角色放在眼里,包括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更别提赵祥生这个司机学徒了,要不是想着接下来到周边公社放电影,可能有仰仗到赵祥生的地方,许大茂早就把赵祥生贬损一顿了。 “赵祥生,你个脓包蛋,红星轧钢厂也不打听打听,别说是你一个司机学徒了,哪怕是你们常年开车的老师傅,见到我许大茂哪一个不是点头哈腰的,现在你小子还没单独开车呢,就开始搁我面前耍横,我可告诉你早着呢,赶紧麻溜的把这些设备搬到车上,否则当心你小子饭碗保不住。” 许大茂气急败坏的上前,看着依然袖手旁观,在驾驶室里悠哉悠哉坐着的赵祥生更是恼怒,在他眼里这是杨厂长这么器重,自己让自己到周边公社放电影不说,而且还特地派来司机学徒。 这恰恰说明了自己在杨厂长心中的地位,要是区区一个司机学徒就敢公然挑衅的话,那他许大茂,别说是日后当上宣传科副科长了,估计连宣传科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脸面继续混下去。 对于许大茂威胁的话语,赵祥生倒是不屑一顾,嘴角轻蔑的笑了一下之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许大茂呀,许大茂!真是给你点颜色,你就灿烂,你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呀,你还真以为这次开汽车下乡放电影是为了照顾你?要我说你这一辈子就只配做个骡子车。” “什么意思,赵祥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杨厂长这小汽车不是专门派来给我使用的,难不成是专门让你来练手?” 许大茂怒极反笑,恰在这个时候李登云在程汪洋的陪同下一脸纳闷儿的看着赵祥生和许大茂,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就已经把电影设备都装上车了,再耽搁下去的话,午饭都来不及在公社里吃。 “许大茂,你小子搁那犯什么糊涂呢,没看到李科长大驾光临咱们宣传科,还不赶紧的把这些放映设备全部搬到车上,难不成还让我跟李科长亲自搬设备?” 见局面闹成这样的程汪洋,一脸怒容的打量着许大茂和赵祥生,只不过碍于赵祥生是司机学徒的缘故,不在宣传科的管辖范围,所以只能逮着许大茂一个人劈头盖脸的骂。 “程科长,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这次下乡放电影是我一个放映员到公社里面吗?李科长怎么也要跟上,还有这个赵祥生,你瞅瞅这个赵祥生,有一点开车学徒的样子吗,程科长,要不是这个赵祥生在旁边磨磨唧唧的耽误时间,设备早就搬到车上了。” 看着怒气滔天的程汪洋,许大茂愣了片刻之后,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正常之处。 自觉在李登云面前丢了面子程汪洋更显气愤恼怒,要是在之前的情况下,程汪洋还真不敢把有靠山的许大茂怎么着。 毕竟许大茂在宣传科虽然是个普通的放映员,但是一方面是娄半城娄董事的女婿,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然娄小娥父亲现在已经大不如从前,但不管怎么讲,跟杨厂长毕竟是旧友,再加上董事的身份,整个轧钢厂里多多少少都有娄董事留下的旧将。 这些人虽然看不惯许大茂平日里在轧钢厂里的所作所为,但是念在老上司的情面上,还是愿意庇护着许大茂的,所以程汪洋压根就不敢对许大茂疾言怒语。 更别提许大茂在宣传科当放映员,这么多年里慢慢的也积攒了下一些人脉,无论是支援还是靠山都是碾压程汪洋的级别。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昔了,昨天杨厂长已经把许大茂这次下乡放电影的真实用途告诉给了程汪洋,知道这次明面上是下乡放电影,实质上是娄晓娥跟许大茂下了套的程汪洋,自然是不再把失了势的许大茂放在眼里。 这么多年的新仇加旧怨更是在一瞬间倾泻出来,趁着许大茂蒙圈的状态,一个耳刮子扇到了许大帽脸上,紧接着连踢带踹的骂道。 “许大茂,就你这个拖拖拉拉的劲儿,怎么能够为农民同志们服务?怎么能够圆满完成厂里面交给你的放映任务,你要是办不成这件事情,你尽管说出来,整个宣传科里面有的是人能做这件事!” “程科长,你敢……” 后知后觉的许大茂摸了下脸上火辣辣的伤口,再看一眼旁边暗自偷笑的赵祥生,只觉得颜面尽失,刚准备说些什么,但是顾虑程汪洋刚上任宣传科科长,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许大茂只是个放映员罢了,眼下又跟娄晓娥关系挺僵,万一得罪了,宣传科科长少不得要被穿小鞋。 所以一辈子能屈能伸,谨慎行事的许大茂暗自把这件仇恨埋在了心底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跟着赵祥生把一些设备给抬上车。 看着一直咬紧牙关的许大茂,赵祥生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颇为打趣的说道:“许大茂呀,许大茂,你该不会真以为这次开来小汽车是来给你当出行工具的吧,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次下乡放电影,也不知道李科长怎么想的,非要护送着你到公社里,这汽车也是杨厂长特意嘱咐给李科长出行用的,本来杨厂长想的是让你坐公社的驴车,但是耐不住李科长心善,想着毕竟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所以让你搭了个顺风车,结果你倒好,在这吆五喝六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李登云要跟着一起到公社里面放电影,而且还是护送着我到公社里面放电影,这,这不对吧。” 听闻事情真相的许大茂情不自禁的惊出了一身冷汗,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登云舒舒服服的上山打个猎,办公室里跟小秘书聊天解闷不舒服,非要跟着自己到公社里面爬山涉水。 要是说李登云出于好心,怕自己被劫匪给劫了,所以特意护送自己,那许大茂是打死都不会相信。 第303章 乡村版饮食男女,上 李登云那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心眼子比四合院所有人加起来都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说要贴身保护着自己,护卫着自己到公社里面放电影,美名其曰说要确保放映任务的完成。 这种谎话连篇的措辞,甭说是许大茂了,估计就算是脑袋慢半拍的傻柱都能一眼识破破绽。 然而事情的症结和吊诡之处就出在这里,许大茂一时之间也琢磨不出李登云的真实用途,要是埋怨之前暗自放跨斗摩托车气的话,李登云完全可以私下里有1万种方法解决许大茂,犯不着大张旗鼓的陪着自己到公社里面放电影呀。 这一路的颠簸跋涉不提,光是路上的盗匪之类的不确定风险就已经让人头疼了,有这时间舒舒服服,滋滋润润的跟杨桂梅和梁红艳打情骂俏不好吗? 然而任凭许大茂想破头,估计也猜测不出来,这次李登云之所以大费周折的陪着到公社里面放电影,完全是因为好媳妇儿娄晓娥的缘故,这次娄晓娥给许大茂设下的套,不可以不说是心思缜密。 跟杨厂长提前透了风不说,甚至连宣传科新上任的程汪洋都已经略微猜测到了,唯独许大茂本人一直被蒙在鼓里,仍然在做着放完电影荣升宣传科副科长的美梦。 他也不想想,连科员都不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迅速被提拔成副科长,这个时候又不是原剧情里,李怀德大权独揽的阶段,李怀德大手一挥就让许大茂做了轧钢厂的主任。 杨厂长用人比起李怀德而言高情商来讲是谨慎细致,低情商来讲就是吝啬小气,在李怀德那里,只要有能耐并且拍马屁拍到了点子上,李怀德是丝毫不吝啬提拔的,这也就导致许多晋升无望的人,纷纷投向了李怀德的怀抱。 而与李怀德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杨厂长,或许是因为年龄沉稳亦或者是本身性格的小气,在杨厂长这里,想随随便便办点事就升职加薪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得,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李登云在肚子里面有多少坏水。” 短时间内满头雾水的许大茂,颇为费劲儿的跟赵祥生把电影设备抬到小汽车上之后,下意识的就想拉开车门坐到后排。 然而却被赵祥生毫不客气的阻拦道:“哎哟喂,许大茂汽车后排那是你坐的地方吗,那是给李科长特意准备的雅座,你的位置在车厢里面看着这些设备,随便搬个小马扎坐着凑合就得了,还想厚着脸皮坐在车牌后面,想的倒挺美。” “不是赵祥生,你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一听说自己的座位在车厢风吹日晒的,许大茂顿时不乐意了,刚准备上前理论些什么,就看见旁边蓄势待发的程汪洋脸色阴沉下来。 没辙,县官不如现管,只要许大茂现在在宣传科呆一天,就得受宣传科科长的压制,所以尽管满心不情愿,许大茂还是可怜兮兮的搬着个小马扎坐在了小汽车后排车厢的位置,跟一众设备凑合在一起。 这年头道路的水泥硬化工程一塌糊涂,至于说汽车的减震功能更是形同虚设,不情不愿的坐在汽车后排车厢的小马扎之上,许大茂已经预想到接下来颠簸到全身散架的场面。 但是耐不住人微言轻呀,连赵祥生一个汽车学徒都敢跟自己吹胡子瞪眼,让许大茂觉得颜面尽失,但也没辙,除了在小马扎,内心里暗暗的骂上几句之外,许大茂现在连个屁都不敢蹦出来。 “李科长,您请慢坐,刚刚许大茂那个不开眼的还想跟着坐上来,被我劝阻住了,你是不知道许大茂这老小子仗着自己是放映员,在厂里面多横,前些天我跟纺织厂的对象想到轧钢厂广场看电影,这许大茂仗着自己是放映员,愣是收了5毛钱的门票,说什么轧钢厂是轧钢厂,纺织厂是纺织。” 赵祥生颇为讨好的打开车门之后,自觉的解释了跟许大茂的恩怨情仇,在纺织厂对象面前失了面子,难怪赵祥生对许大茂这么大的怨言。 李登云听到这话之后莞尔一笑,看了一眼车窗外十里相送的程汪洋,只觉得突然之间有些讽刺,要是前些天斗输了的人不是李怀德,而是自己跟陈爱民,那么此时此刻坐在车后箱跟一堆设备挤在一起的人,估计就不是许大茂了。 我们热心肠的程科长更不会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陪同在身边,说不得会站在李怀德那狠狠的踩上几脚。 所以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谁赢了就帮谁,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赵祥生同志,我年龄看起来比你还小勒,不用那么拘束的喊我科长,叫我登云就好,这次下乡到公社里面放电影,还要有劳你。” “好嘞,李科长您太客气了,我要是能像您一样也当科长就好了,我哪敢这么没轻没重呀,李科长您做好,咱们这就发车,路上可能有些颠簸,要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尽管说出来。” 赵祥生颇为受宠若惊的小心踩起来引擎,他在轧钢厂开了那么多年的车,可以说是拉了大大小小的不少干部,有的是轧钢厂本厂的,有的则是外厂过来考察学习的。 但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德高望重的一些干部,最年轻的李怀德李主任也有40来岁,哪里碰到李登云这样的年轻干部? 关键李登云还没有半点架子,随和的样子像极了玩伴发小。 随着汽车缓缓驶离轧钢厂,路面也变得开始狭窄拥堵起来 这个时候的京城虽然没有几环几环的概念,汽车载具更是稀少,但是由于特殊工作日,来往的车辆和人力车还是挺多的。 尤其是路面随时跑出来一辆百公里消耗一捆草的牛车或者是驴车,这种冷不丁蹦出来的畜力车堪称道路杀手,要是受惊了的话,横冲直撞指不定在道路上闹出什么大的祸患。 所以直到彻底出了东直门,赵祥生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 第304章 乡村版饮食男女,中 由于已近深秋的原因,沿途的莽榛田野小径,不可避免的被渲染上了一层深秋的落寞,除了偶然路过几个背着竹篓捡拾牛粪的顽童之外,鲜少遇到来往的路人,甚至连一辆周边公厕最常见的出行工具,驴车骡子车都碰不到。 光秃秃冷飕飕的肃杀气氛,使得坐在后车厢的李登云和车斗里面来回颠簸的许大茂心情略微有些低沉,俱都是愁眉苦脸心绪复杂。 李登云忧愁的是深秋已至,气温就已经这么寒冷,要是等到隆冬腊月里,屋檐下的冰溜子都能接的老长,要知道这个年代填饱肚子尚且都做不到,更别说增添新衣了,许多家庭一家几口说不定都共用的那几套衣服。 李登云之前上山打猎,在胡家村就碰到过,不止一次这种场面,一个家庭里面几个孩子,老大老二等几个娃娃连双完好的鞋都没有,全部都是补丁落补丁,哪怕是这样,许多孩子因为心疼磨损,碰到崎岖的山路,都是把鞋子脱下来捧在怀里。 而整个胡家村里更多的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方面是为了减少活动,从而降低对食物的需求,另一方面确实是没有遮挡衣物,虽然说腹内饥肠辘辘,但是必然的礼仪廉耻还是少不了。 除了出门办事务工的人,穿着家里仅有的衣服之外,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躲在破被子里,所以说这年代随便往乡下串门,是较为不礼貌的行为,哪怕是亲戚来访,也是提前打招呼,让被访者做好充足的穿衣准备。 往往这个时候就是体验邻里团结之间的关键时候了,谁家来亲戚了,几家邻居都会凑着把衣服凑给这一家亲戚,好歹保持着体面。 正是因为衣物的极度匮乏,所以逢年过节,普通人都以扯一套新衣服为傲,甚至说大部分家庭新娘子结婚的诉求只有一个,就是扯一块花布,找一个技艺精湛的老裁缝,把衣服缝的漂漂亮亮。 要是连一块布匹都扯不上来,只能像傻柱一样孤家寡人。 想到隆冬腊月里,这些人连避寒的衣物都没有,李登云心绪说不复杂那是假的,但是由于这个年代的生产和基建确实是跟不上来,棉花布匹的产量就那么多,供给扛枪的再供给完戴高帽的人之外,哪里还有这么多布匹供给普罗大众。 有些时候李登云甚至在想,要是系统给的不是黄金猎场,而是黄金农场的话,这岂不是久旱逢甘露,不说别的,要是有凤凰山这么大面积的肥沃农田,就凭着收割一茬长一茬的种田速度,供给整个华北平原的粮食产出,那是绰绰有余。 黄金猎场虽然也能提供必要的肉食,但无论怎么讲渔猎资源终究是比不上农业资源,纵观前朝历代经验就能得出,哪怕游牧文明再强盛,只要在农业文明没有出现分裂的情况下,只有乖乖认怂的地步。 但是想着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到凤凰山猎场进行打猎,那些猎物的肉除了可以填饱肚子之外,剩下的一些皮毛也可以做成御寒的衣物,李登云稍微有些放下心来。 要知道动物皮毛做的衣服,虽然在气味上可能有些差强人意,但是论起御寒功能的话,那是棉花鹅绒所无法比拟的。 不说别的,前一阵子为了获得毛熊罗刹国的资源,全国不知道一时之间没了多少狗,因为罗刹国那边纬度较高,天气酷寒,当进入漫长的冬季之后,滴水成冰的摸斯科周边和远东地区能够冻结一切,妄图蔑视茫茫雪原的人。 这也就导致罗刹毛熊人特别喜欢钟爱伏特加,烈酒暖身,再加上狗皮大衣,便是罗刹国人对付酷寒的法宝。 而这个年代恰恰又是物质匮乏的年代,工业基础薄弱,更是无法媲美罗刹,只能用一些较为原始的材料来向罗刹国换取资源,所以说这次狗狗立下了大功,一件件狗皮大衣为工业基础,献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跟李登云的忧国忧民不同,许大茂坐在车斗里面感到沮丧的原因,单纯的是因为这山路实在是太崎岖,再加上嗖嗖的从耳边刮过的冷风冻得许大茂这小身板那是瑟瑟发抖。 “阿嚏,早知道天气这么冷,就应该把自己那件羊毛衫给穿出来,这一路险些冻死人,该死的赵祥生,不就是这些铁疙瘩吗?放在车斗里面有没有人照看不都一样,总不能说有人胆大妄为到敢打劫这些铁疙瘩吧。” 许大茂对于赵祥生的不屑溢于言表,要不是这个学徒从中做梗,自己早就坐在暖烘烘的车厢了,哪至于被这冷飕飕的秋风冻的蜷缩在一起。 许大茂是越想越气,暗地里咒骂了几句赵祥生之后,刚准备躲在铁疙瘩后面稍微避点冷风,突然就听见汽车猛的急刹下来,然后一道噗嗤噗嗤的放气声传了出来。 “坏了,碰到强盗把车轱辘给扎破了!” 驾驶室里原本谈笑风生的赵祥生,瞬间神情紧绷,只见驾驶窗前这狭窄的山路上不知道被谁堆出了厚厚一层嶙峋怪石挡住了前路。 而怪石前面也不知道是谁弄来的铁蒺藜,这些锐利而又坚硬的铁器把车轱辘扎透,要是此时再不停车硬闯下去的话,整个车辆损耗不堪设想。 “碰到强盗了?不会吧,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听着赵祥生惊慌失措的话,原本蹲在车斗角落里的许大茂背脊一凉,也顾不得冷风吹不吹了,直接一个懒驴打滚儿躺在车兜里,生怕不小心挨了花生米。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道路两侧的山峦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口哨声,紧接着就是五六个头顶破袋子,只露出两个黑漆漆眼睛的强盗,拿着几杆鸟枪吆五喝六的从缓坡逐步包抄过来。 “站住,打劫!把车上还有身上的财物全部交出来,谁要是敢说出一个不字儿,这花生米可不认人,一打一个窟窿眼儿,血流的止都止不住,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第305章 公社版饮食男女,下 这突然之间出现在道路两侧的劫匪足足有五六人,全都是穿着破布烂衫,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瘦骨嶙峋的模样看起来甭说是劫匪了,说是几个乞讨过来的叫花子都不为过。 开口说话的这人更是声音稚嫩,手里虽然攥着一杆不知道是什么远古时代的鸟铳,但是看得出来,拿鸟冲的手仍然是在微微发抖,显然内心里颇不平静。 至于跟在这劫匪身后的几个劫匪,更是不值一提,大多数人手里拿的居然是打鸟用的弹弓子,甚至有几个拿着大刀片子豁着牙,虽然壮着胆子说自己是穷凶极恶的强盗。 但看起来纯粹是乌合之众,这样乌泱泱闯过来,乱糟糟的强盗,别说是久经沙场的李登云了,哪怕是没有经历过血和火的赵祥生都忍不住笑出声音。 久悬不落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之前碰到怪石挡路和铁蒺藜扎穿车轱辘,搞得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的赵祥生还以为碰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凶猛强盗,哪里料到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叫花子。 拿起副驾驶位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杆长枪,上好子弹之后赵祥生一脸自信的上前说道:“李科长,这点小事情小麻烦,不需要你出马,我还以为碰到什么硬茬子了呢,原来是几个小瘪三儿,就那鸟铳里面要是装的有火药,我赵祥生直接倒着写!” 说完之后信心满满的赵祥生荷枪实弹的上前看了一眼这些小强盗,把躲在车斗里面瑟瑟发抖的许大茂一把薅了起来。 “许大茂,你看你那个怂包样,就几个小瘪三儿罢了,你之前坐着骡车和驴车,是怎么单独完成任务的,碰到几个小瘪三就在那里装缩头乌龟,赶紧麻溜的把你身边的破枪拿起来,看谁打的多。” 这年代,碰到拦车劫道的强匪,是不需要多加言语的,直接抬枪打死一个扔在路边家常便饭,赵祥生虽然没有单独碰到过拦路打劫的情况,但是跟着师傅那是不知道打死了多少个不开眼的强盗。 所以对着眼前这些战战兢兢的小强盗那是满脸不屑,子弹上膛之后,三点一线,砰呲一声,一发子弹擦着火花打在了一名强盗脚边儿,吓的那名小强盗一屁股坐了个马墩,紧接着地面就是一湿。 没经过这种阵仗的强盗,居然被赵祥生这虚晃一枪给吓尿了,龇着嘴乌鸦乌鸦一阵怪叫之后,带着哭腔喊道:“大民哥,我害怕,这跟你之前说的不一样呀,你不是说咱们只抢点衣服和吃的,大家伙只需要把石头搬到路上就可以了,我家要是没了我,我们老孙家可就绝后了。” 听着这小强盗求饶的话语,为首的那个年龄颇大点儿的强盗心里也是打起了退堂鼓,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哪里是正儿八经的强盗,只不过实在是过活不下去,所以动起来这点玩点子罢了。 但是这群小强盗其实也积攒了一些经验,那就是开着大卡车的车万万不能抢,一般情况下这种开着军绿色大卡的车里面都坐着荷枪实弹的猛人,但是一言不合就能直接开枪的。 凭借着他手里这一杆连火药都没办法装填,只能撑个场面的破鸟铳,要是抢了这种军绿色大卡车那只能被打成筛子眼儿。 而骡子车和马车更加不能抢了,一般情况下,这种骡子车和马车都是自家公社的,说不定还是叔叔伯伯之类的,这要是抢了骡子车和马车,没事儿是没事儿,但回家一顿皮带炖肉是少不了的。 所以这群强盗只能把目标瞄准了过往的一些小型汽车,据他们观察,这些小型汽车一般坐着的都是一些办事员之类的,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些干部,只不过干部出行,那可是一大串子小汽车保护着。 然而今天却只碰到了一辆小汽车,众多强盗还以为是碰到了单独出行的肥羊,搞微服私访那一套,所以来不及思考,便乱泱泱的一拥而下。 哪里料到小型汽车里面光是放响的枪都不止几把,更别提李登云腰间还别着五四式手枪了,这玩意儿作为公安用装备可是一直用到几十年后,凭借着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精湛枪法,可以说一把54手枪,团灭这群强盗那是轻而易举。 “哟呵,我说呢,走了那么多年的这条山路,从来没有碰到过强盗,这把我吓的,原来是几个小瘪三儿,说你们呢,一个个屁大点儿,怎么就想着开始做强盗了!” 听到赵祥声呼喊的许大茂一听居然是几个小瘪三儿,顿时来了精神,那还有之前半点畏手畏脚的模样,颇为神气的拿着手里的汉阳造指着众人:“我说你们这群小瘪三儿,见没见过这玩意儿,白花生米进去,红花生米出来,当心我打你血包,白花生米进去,黄花生米出来,屎包都能给你打烂!” 甭看说起来挺神气威武,但许大茂拿着汉阳造吓唬人的模样,看的赵祥生只想发笑,这许大茂连保险都没开,别说是拿枪打人了,估计拿枪托锤人都够呛。 然而那些没有经历过这种症状的强盗,哪里知道许大茂的猫腻,一见从车里面下来的两个人,手里面都有长枪,几个小强盗瞬间骚乱起来,眼里面都是恐慌之色,赶紧把双手举过头,生怕不小心被这瘟神给打了一枪。 而那带头的小强盗似乎还有些不甘,结果坐在后排的李登云抬起五四式手枪,一发凌冽的子弹,直接擦着这小强盗的耳朵射了过去。 错愕的摸了下耳朵边渗出的血迹,小强到瞬间软了下来,这要是稍微有半点差池,那可就不是打着耳朵这么简单了,西瓜被铁锤锤爆的局面,小强盗是见过的。 “赵祥生,许大茂,你们谁腰间别的是真皮皮带。” 李登云从车厢走下来之后环绕四周,看着双手举过头顶蹲在一起的几个强盗,眉头紧锁。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强盗纯粹是走投无路,屁大点孩子干这种勾当是无奈,但是勿以恶小而为之,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些强盗,指不定霍霍了别人。 所以对付这些熊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皮带炖肉,一个个朝屁股狠抽几鞭,那保准是知错悔改。 第306章 俗世洪流 “牛皮腰带?李科长,我还真没有这东西,要不我去前面树上薅几根树枝,树枝这玩意儿抽起人来更痛,保准把这几个赶拦路打劫的兔崽子打的皮开肉绽,好好见识见识,强盗的下场。” 一听李登云要牛皮腰带,而且还必须是真皮的,赵祥生顿时开始为难起来,这年头甭说是真皮的了,各个农村公社里面能有个布溜子裤腰带,拴住裤子就已经不错了。 再者说就算是真有牛皮腰带,赵祥生也不会任由李登云拿牛皮腰带抽这些小强盗,这些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飞沙走石就能被吹走的小强盗要是挨上一腰带,轻则半个月下不来床,重则伤口感染,搞不好可是大事儿。 赵祥生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眼是能够判断出什么是穷凶极恶的强盗,什么是实在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像这些拿着一杆烂鸟铳就敢当强盗的小孩子们,要是喂上一颗花生米的话,良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成,必须要是真皮腰带,一人必须要挨三鞭子,要不就吃花生米,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现在小小年纪就敢学着强盗拦路打劫了,若是不加约束的话,往后岂能得了。” 李登云看着想替这些小强盗求情的赵祥生,不由分说的拒绝了这个请求,且不说年龄大小,光是持械抢劫这一条,要是碰到一些性格淡漠的人,估计早就一颗花生米了。 若是轻易放过这些小强盗,被这些人尝到了甜头之后,保不准会有无辜的人遇害,像赵祥生这种慈母心泛滥,到最后反而会酿成大错。 “挨鞭子,挨鞭子,我们挨鞭子!我们不吃花生米,大老爷你心情好放过我们吧,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饿的头晕眼花才猪油蒙了心到路上来打劫的,我们下次再也不敢学那些强盗了。” 一听说李登云凶神恶煞的说要喂花生米,原本那个还挺硬气的领头盗匪,扯掉头上的破布麻袋之后,露出一张灰乎乎的脸,一脸惊慌失措的说道。 挨几鞭子咬咬牙就过去了,说不准用不上半个月就能正常下地走路,能够下地赚一些工分,捡拾牛粪,缓解家里冬天的饥寒交迫,可要是挨上了一颗花生米,那就不是疼不疼的问题了,连以后饿肚子的问题都有着落了。 孰是孰非面前这些小强盗拎的可是很轻,生怕不小心触了李登云的眉头,到最后倒毙在路边,拦路打劫,反而被司机一枪撂倒的例子,他们这些人见过太多了。 人不如畜,尤其是这些持械强盗,哪怕是被一颗花生米撂倒在路边,也没有人过来收尸,家里人耻于蒙羞,自然不敢认这些贼娃子。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劲儿,让跟着你混的那些小劫匪屁股撅好,许大茂把你脚上穿的那双牛皮皮鞋拿过来,赵祥生,你负责用皮鞋抽这些兔崽子,但凡是手下留了情,没有打出血,打的皮开肉绽,你小子也照抽不误!” “啥玩意儿?皮鞋!” 一旁始终在吃瓜看戏的许大茂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这双真牛皮鞋,许大茂平常都舍不得穿,就是怕沾染上了污垢和磨损,只有在下乡放电影出风头的时候,许大茂才会难得的把这双牛皮皮鞋抹上鞋油穿出来。 这要是用牛皮皮鞋当刑具,上面沾染了血和污垢之类的,许大茂光是想想都是一阵反感。 然而还不等许大茂拒绝,一旁急不可耐的赵祥生颇不耐烦的拽过许大茂,拿过牛皮皮鞋之后,狠狠的对着几个小强到屁股各自打了几下。 虽然说论起杀伤性来讲,肯定是比不上牛皮鞭这种受力面积较小的,要真是牛皮鞭抽到屁股上的话,皮鞭摞上去就像有滚烫的铁钳,挨在肉皮上一样,疼的让人呲牙咧嘴。 后来进入新社会之后,也就只有李家坡仍然保留着鞭刑,哪怕是吃的一身肥膘的红脖子大汉,挨上一皮鞭都得疼的脸色惨白,颤颤巍巍的走不动路。 然而这些小强盗倒也硬气,被赵祥生卯足力气狠狠的打了几下之后,除了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之外,居然连吭都没吭一声。 由于常年的饥荒,再加上食不果腹,几个小强盗早就是饿的瘦骨嶙峋骨瘦如柴,压根没有脂肪,用来减低伤害,所以疼痛性可想而知,一旁看戏的许大茂,不知是心疼自己的鞋还是别的缘故,捂着眼睛满脸不忍。 “报告李科长,行刑完毕,属下使尽了全身力气打这些强盗,让这些不学好的小强盗,尝尝违法的滋味。” 赵祥生一连打了几个人,自己都有些虚脱,声音沙哑的向李登云汇报。 “嗯,我还以为你小子不舍得用力气,正准备连你小子一起揍呢,把这次车里带的一些碘酒和干粮,拿给这些兔崽子。” 李登云淡淡瞥了一眼赵祥生,吩咐完之后自顾自的坐进了后车厢,而听到李登云说要拿一些碘酒和干粮,那些原本还愁眉苦脸,一副倒了大霉模样的强盗顿时喜笑颜开,虽然打在身上疼痛难忍,但是最起码肚子今天晚上不用饿了。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要我说你们这些兔崽子一个个的就得吃一粒花生米,一天到晚的居然敢学胡子拦路打劫,要不是碰到我们李科长心善,保不准就吃了花生米,记住了,甭管有多少借口,都不是你们违法犯法的依据,吃饱之后,到你们公司自己领救济粮。” 赵祥生板着个脸拿着干粮,看着这些一脸懵懂无知的兔崽子,心里全是无奈。 没辙呀,俗世洪流,能够保全住性命就已经是千辛万苦了,要不是饿的实在眼发昏头发慌,这群人怎么可能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果然听到赵祥生这话,带头的那个小强盗一脸复杂的说道:“啥叫法呀?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饿了肚子就要找粮食,没粮食吃的话,冬天我们都会饿死的冻死的。” 第307章 寡妇从来很现实 人困马乏了,就要就地歇息,腹内饥肠辘辘了,难免就要寻求吃食,待到春意盎然了,自然是万物繁衍,勃勃生机,此便是生理本能。 哪怕是城府极深的伪君子,也无法掩盖住生理所驱使的欲望,粗语所言:“美人不美人,我只信老二的判断。” 话虽糙,理却不糙。 这些小强盗们自然是知道拦路打劫,随时有被喂花生米死无全尸的悲惨下场,但要是不铤而走险的话,甚至连个饱死鬼都是做不到,最起码拦路打劫,还能有一个填饱肚子的念头指望。 八百里水泊梁山,波光鸟影,草木旺盛,盛世时是人杰地灵,偏偏却成了土匪肆虐的贼窝,难道事情的症结在于水泊梁山上吗? 但凡有一条活路在眼前,谁肯刀口上舔血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难不成是生来土匪?不,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挺而上梁山罢了。 所以对着这次下乡放电影时的小插曲,李登云心中的无奈和感伤又多了几分,但在时代这座大山上也是无能为力。 想要让众多普罗大众能够过上,吃饱饭穿好衣服的生活,仍然任道而重远,最迫在眉睫的问题反而不是粮种的改良,而是化肥工业的运用发展。 几千年的精耕细作,固然造就了璀璨的农业文明,但是由于过度的消耗土地肥力,再加上人口增多的巨大,凭借着传统的耕种方式,压力有限的土壤根本生产不了供给几万万人口的粮食。 破局之法,只有大力发展化工业,将化肥这个农业基石给推向广大农村地区,这也就是俗谚所说的,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传统的农家肥不仅肥力有限,而且难以大规模量产,只有用化工肥料,还能迅速的提高粮食产量供给嗷嗷待哺的普罗大众。 可惜的是现在重工业发展虽然有了一些眉目,但是在化肥探索上仍然是一片空白,饶是李登云,也琢磨不透农用化肥的研发,只能看后面会不会商城刷新出一些化肥的研发技术。 一路上似乎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僵硬和呆滞,连喜欢插科打诨讲一些活跃小笑话的赵祥生都罕见的闭了嘴,只是沉默寡言的注视着前路,静默开车。 随着时间的缓步推移,渐渐的村庄的模糊轮廓显现在了众人面前,跟像鸟巢一样乱糟糟的京城胡同不同,周边的广大农村基本上全是地广人稀,村庄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河流沿边。 一方面是为了生活供水方便,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依山傍水,坐北朝南是风水的一个讲究,这次下乡放电影的第1个地方叫做金水湾,居住着大约5000多名农社社员,可以说是周边较大的一个村落了。 隔着车窗远远的就看见金水湾的村委书记,一脸笑容的拉着几个生产队长迎在前面,因为人口众多和村庄规模较大的缘故,金水湾每年能请许多次放映员到村里放电影,农忙秋收的时候请一次电影,放映员来到村里放电影给大家逗趣,鼓动社员们干农活的士气。 逢年过节的时候,为了庆祝一年的收成,也会请一次放映员到金水湾打谷场里面放电影,所以说许大茂已经是金水湾众多社民们里面的熟人了。 瞧到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在桥边领着众人相迎,原本垂头丧气的许大茂顿时打起了精神,要知道仰仗着放映员的身份,许大茂在金水湾的人气和地位可不低。 平常在宣传科里许大茂享受不到这么超凡脱俗的地位,毕竟能在清水衙门里面喝茶看报的哪一个没有背景,所以哪怕许大茂是娄董事的女婿,平常街的谨小慎微的行人做事儿。 但是一到了金水湾这个地界,那许大茂可就不困了,这么多年跟金水湾的社员们打交道,许大茂可以说早就对金水湾的社员们了解的再透彻不过。 由于社员多而且条件较为优渥的缘故,许大茂每次到金水湾放电影都是满载而归,不仅放电影的期间大鱼大肉好吃好喝招待着,甚至连放完电影之后都能拿到5~8元的红包。 再加上村落大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金水湾人口众多,寡妇也不可避免的不少,许大茂又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人,在金水湾确实是养了许多寡妇。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的时候有机会给这些寡妇们私会,大多都是带一些村子里面见不到的稀罕玩意儿,像雪花膏,蛤蜊油之类的。 尽管都是寡妇,但是许大茂也会根据寡妇之色的不同,准备的小礼物也不同,最喜欢的小寡妇往往不仅有雪花膏,糕点糖果,甚至连王府井的烤鸭许大茂都会想方设法的带过来。 许大茂平常不放电影的时候,在京城里这些寡妇也不会上城里去骚扰许大茂,因为这些小寡妇们清楚,放应援到村子里面跟自己快活,本来就是逢场作戏罢了,自然不会真情实意。 所以说外面彩旗飘飘,而且还颇为有自觉的,从来不干涉城里面的生活,这便是放映员朴素无华而又幸福快乐的生活。 只不过今天狠下心来的娄晓娥,特地给许大茂设了这个套子,知道真相的许大茂估计再兴奋不起来。 “完犊子了,这次下乡放电影来的匆忙,兜里只揣了几盒火柴,和前几天娄晓娥没用完的雪花膏,之前答应翠花的蜜枣也没想办法弄过来,这下晚上怎么跟翠花交代。” 看着迎接队伍中一个熟悉的妇女背影,许大茂心里猛然一慌,这些寡妇们对于感情那是嗤之以鼻的,花言巧语,油嘴滑舌,那是纯粹没效,真正能够打动这些小寡妇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否则人家凭什么跟你一个给不了半点名分的人混,正是因为深切知道这个痛点,看着人群中笑泱泱的翠花,许大茂才觉得内心慌乱。 赶忙思索着能不能编一个看起来没那么多漏洞的理由,希望能够蒙混过关下去,只要把今晚应付过去了,大不了下次到金水湾放电影的时候,多带一些小礼物赔偿呗。 第308章 公社招待记,上 而此时正在推嚷人群中的苗翠花,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许大茂那耐人寻味的苦涩笑容,虽然纳闷儿之前风风光光到村里面放电影的放映员,今天怎么狼狈的坐在小汽车货车厢里,但是一想到等下又能搞到一些城里来的时髦紧俏玩意儿,苗翠花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暗自窃喜起来。 要知道普通公社里社员们尽管辛勤劳动,但是每天工作大部分都是用来在生产队长的账簿上记上几笔工分罢了,这些工分只有在每个季节的时候能换的上一些家里面用到的粮食,逢年过节的时候换点大豆去磨豆腐之类的。 对于城里面那些紧缺的轻工业品,农村市场上可以说得上是极度匮乏的,哪怕是一块城里面再寻常不过的肥皂在农村,那也是稀罕东西,而按照往常许大茂从来不白嫖的习惯,基本上每次除了肥皂之外,还有火柴盒蛤蜊油,甚至说心情好了还能弄来布票。 苗翠花每天朝思夜想,伺候放映员,目的不就是为了三瓜俩枣之类的,对于苗翠花这个寡妇而言丈夫早亡,贞洁不贞洁的已经没有了明确的概念,只要是有实惠的利益,甭说是伺候许大帽了,哪怕是易中海,只要易中海愿意带来好物件,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放映员同志,这次到我们公社放电影,我已经听镇上书记安排了,只不过这次还没有到约定好的时间呀,上次临走的时候不是商量好正月里左右放电影吗,而且这次怎么多来了几个人?” 金水湾书记金耀武赶忙上前迎接住李登云,许大茂等人,看着几人乘坐的军绿色小汽车眼神中满是好奇,若是往常情况下,许大茂这种放映员到金水湾,放电影都是他亲自安排村里的生产队长赶着驴车或者是骡子车到京城里面去接。 今天放电影却也奇怪,镇上的书记打电话过来通知说有电影可看,而且不用金水湾的社员们出钱,更加不需要派驴车和骡子车大费周折的到城里去接,这让看了那么多年电影的金耀武,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看电影不用花钱,还不用社员去城里面接,这是不是也意味着看完电影之后,不用给放映员报酬了?” 深受放映员吃拿卡要之苦的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心里面泛起了嘀咕,甭看金水湾是公社里人数众多的大村,但实则上请一次电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哦,金书记是吧,这是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李登云,我是我们轧钢厂的司机赵祥生,之前一直来你们村公社放电影的人是许大茂,是我们宣传科的放映员。” 不等许大茂开口一旁的赵祥生赶忙上前解释起众人的身份,这让觉得受了冷落的许大茂心里一阵不爽,在许大茂看来金水湾,那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么多年自己在金水湾辛勤的播放电影,跋山涉水,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的精力,在金水湾享受享受,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保卫科科长?哎哟喂,我们金水湾儿何德何能,居然让李科长特意过来视察,老汉今天我要是早知道李科长来村里考察,说什么也得整台戏班子过来庆祝庆祝,这不是来的突然村,里面也没什么准备,只能到村部里简单的吃个便饭,要是味道不合理客栈口味的话,尽管提金水湾,别的不多就是扛勺子的多。” 按照放映员到公社里面放电影的规矩和潜规则,放电影都是在夜晚打谷场进行的,而白天的时间基本上只要待在公社的招待所里面大吃大喝就得了。 “不用了,金书记,这次下乡放电影不用搞得这么隆重,把我们当做平常放映员就好,平常我们许大茂同志到金水湾是怎么样的招待规格就按这个规格来搞,我们都是寻常人家常便饭,吃吃也好,可怜的是那些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光着脚的社员们儿啊。” 这些天轧钢厂因为有凤凰山猎场的肉食供应,所以大部分工人在厂里面只要多花上钱就能吃到分量足够的肉,肚子里面有油水了,自然是干起活来倍儿有劲儿。 而李登云自己空间里面还塞着整整几千斤的野猪肉呢,无论是碳烤红烧,炖煮或者是说制作成鲜美的肉脯,都是肉食不缺了,对于金水湾的招待规格自然是能免则免。 李登云前世的时候就不止一次的听家里的长辈说过,那时候整个村里面都没有多少供给粮食,大家伙饿的都是用皮带勒的肚皮,趁着下田劳作的时候,薅起苗子就开始往嘴里塞,直到舌头吃的发绿。 而生产队长们每次下完工之后,一敲锣都会挨个检查大家伙的舌头,看谁的舌头发绿,哪个要是偷吃了麦苗子舌头发绿了,不仅要罚公分,甚至还要接受全村教育。 所以大家伙当时最希望的就是上面过来视察,倒不是想着青天大老爷给自己主持公道,让大家伙填饱肚子,而是单纯的羡慕村里招待所的那一餐饭罢了。 尽管村里招待所做的饭,普通社员肯定是没资格上桌的,但是捡一些残羹冷汁呢,还是绰绰有余,把招待所吃剩下的牛骨头放在锅里煮,便能得到一锅荤腥汤。 要是碰到骨头上还有没有剃干净的肉,那就必须用刀刮下来,放在席上晾晒不舍得吃,光是一锅牛肉骨头汤都能喝的人肚圆,只不过唯一可惜的是这牛肉骨头汤喝起来虽然鲜美,但是因为没有什么营养和肉,尽管喝的肚子满员也难顶饥饿。 往往都是一泡尿下去之后肚子里又饿的空荡荡的,这时候已经煮过汤的牛骨头就能发挥余热了,把这炖过汤的牛骨头放在石臼里,挑一些尽量软活的,把这牛骨头磨成牛骨头渣之后,加上一些野菜搅拌搅拌贴着锅沿儿。 就能得到牛骨头野菜饼,虽然吃起来有些不尽人意,但是饥荒连连的年月里,有这样的牛骨头野菜饼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第309章 公社招待记,中 这次到金水湾招待所里面放电影,李登云敢打包票的保证,绝对有不少饿着肚子的社员们想吃这牛肉骨头野菜饼。 要知道牛在历朝历代那可都是农业文明不可或缺的生产工具,哪怕是现在这个饥荒的年岁里面,只要不是牛生病病倒了,哪怕是全村人都饿着肚子,也不能饿着牛的肚子。 不过不能排除有些胆大包天的人,人为制造牛生病,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无从甄别,毕竟牛生病不生病,到底是得牛瘟死的还是说自杀上吊的,这不都是某些人的一句话罢了。 “啊,按照放映员同志平常的规格来进行招待?李科长,这这恐怕有些难办呀,金水湾这一段时间因为忙着秋种,很少到镇上的公社去赶集了,平常放映员同志到金水湾放电影的时候都是年末的时候,那时候都会杀一头过年猪,所以猪腰子这种宝贝东西也是备的有,但是现在猪还没有出栏,上哪里去弄这腰子?” “还有这招待用的五粮液,现在村招待所里面只有老白干儿,实在是凑不出来这种酒呀。” 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听到李登云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心里面不由得暗自骂道:“还以为真来了个干实事儿的,到最后还是把这村里面的招待所当成酒楼饭馆了,嘴上说的家常便饭,冠冕堂皇,真觉得恶心!” “啥玩意儿?猪腰子!不是,许大茂你平常到公社里面放电影是把自己当皇帝老儿了是吧,吃个饭还要吃猪腰子,要不要连欢喜一起吃了?光吃猪腰子那哪能够啊!” 赵祥生一听金耀武的话瞬间懵了,之前在轧钢厂里总听说八大员吃香,尤其是放映员,那更是八大员中的香饽饽,但赵祥生哪怕是挠破头皮,估计都想不到许大茂在下乡放电影的招待规格这么奢侈。 一旁的李登云也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刚开始跟金耀武说,只是按照许大茂平常的规格来吃些家常便饭,真的只是吃些家常便饭而已,棒子面,玉米糊糊,地瓜干之类的,正好这些天在轧钢厂民兵连小食堂,天天吃大鱼大肉的,肠胃里面也腻的很。 哪里料到许大茂这好家伙呀,吃的居然比现在轧钢厂明明连小食堂还好,五粮液这个年代里面可不像后世那么老二,60年代某酱香科技连跟五粮液提鞋的份儿都没有,平常李登云自己在四合院里面跟胡建军几人小酌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买些汾酒罢了。 许大茂这过得逍遥自在呀,吃肉必须要吃猪腰子,喝酒必须要用五粮液,难怪放映员整个宣传科一大堆人眼馋这个岗位。 这次哪怕是娄晓娥不下套的整许大茂,估计按照许大茂这个招待法,迟早也要从放映员下来,毕竟轧钢厂不知道多少子弟眼馋这个放行员的岗位,许大茂只要一跟娄晓娥离婚,宣传科放映员难保。 “不是金书记,你误会了,我们的口味没有那么刁钻,说是家常便饭,真的就是家常便饭,平常社员们吃什么给我们安排什么就行了,棒子面,地瓜干,玉米糊糊之类的。” 看着一脸疑惑的金水湾书记,李登云赶忙解释道,而旁边的许大茂则是有些不屑的瞥了瞥嘴,几次欲言又止。 在许大茂看来,李登云和赵祥生纯粹是没事自己找罪受,棒子面那玩意儿是人能够吃得下去的,虽然说棒子面里面有棒这个字儿,但就跟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一样,棒子面那可是一点棒的意思都没有。 脱完谷粒的玉米棒子圆圈的一点残渣磨成面,这就是现在大部分人吃的棒子面了,说是面其实就是玉米棒子磨碎的东西,那吃下去简直喇嗓子,吃不惯的人,说不定嗓子出血都有可能。 比起棒子面来说,地瓜干和窝头都算是珍馐美味了。 所以许大茂也没有阻止,就是想让赵祥生和李登云吃吃苦头,说不定刚吃上几口棒子面,就叫苦不休,吵着闹着要吃富强粉做的白面馒头了。 “家常便饭?棒子面,玉米糊糊,这哪成呀,那是我们社员吃的,放映员和李科长跋山涉水,远道而来不容易,怎么也不能慢待了客人,这要是被其他村落知道了,我们金水湾村估计再难找放映员过来放电影了。” 一听说要吃棒子面,玉米糊糊,金耀武率先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可惜李登云本来就是属犟驴脾气的,金耀武拦着不让吃,李登云今天还非吃不可了,所以跟赵祥生到了村招待所之后,看着村招待所厨房门口挤满一大堆的瞪着大眼睛的孩童。 李登云心绪有些复杂,他知道这些守在招待所门口的儿童,甚至是大人,目的就是为了吃那些剩饭,要知道哪怕是20年往后,也就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伙才能舍得吃一点肉馅饺子。 现在招待所里为了招待放映员,大鱼大肉基本上都有,光是闻着招待所里面传来诱人的饭香味,老少社员们就已经馋得直咽口水。 金耀武一看社员们这么没出息的围在招待所门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赶忙让几个年轻的生产队长把这些闲杂人给赶走。 “不是,瞧瞧你们这点出息,招待所里面的饭菜是放映员同志和李科长吃的,你们都挤在招待所门口,城里来的同志们还吃什么?一个个的都想给金水湾丢脸是吧,再不赶紧麻溜的滚蛋,信不信连电影都不让你们看!” 村里公社的社员一见村里面书记发话,哪里还敢在招待所逗留,咽了口水之后,嬉皮笑脸的就要一哄而散。 这个年月里面,村里面的书记大多都是德高望重的人,在村里面的威望无与伦比,只要不涉及到杀人放火,村里面发生了纠纷,案件大部分都是由书记来出面解决。 可以说金耀武在金水湾称得上一言堂,只要愿意,哪怕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易中海,都没有金耀武在金水湾过的舒坦滋润。 第310章 鲤鱼焙面,延津做法 所以在金水湾金耀武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只要是一句话,基本上就能左右金水湾大大小小的事情,哪怕是马厩里面驴和马什么时候配种生出什么骡子,那都是金耀武点头同意之后。 而李登云看着围在招待所周边的众多社员,被金耀武三言两语的给轰走,心中满是无奈,沿途见到周边农村是这种光景,李登云哪还有大吃大喝胡吃海塞的念头。 更别提这一段时间内在轧钢厂里没少改善伙食,哪怕是赵祥生肚子里面也有了许多油水,而人肚子一旦有了油水之后,人情冷暖怜悯心同理心也一并涌了上来,不再像饥肠辘辘时,那么饥不择食。 要是饥寒交迫,连生活所需都无法保证的话,自然是没有那么丰富的内心情感去同情其余人,这也就是先有物质,后有精神的有力彰显。 “金书记啊,我们这次到公社里面放电影,真的是吃一些家常便饭就行了,招待所里这大鱼大肉的吃不习惯,我不管之前许大茂在金水湾是怎么吃拿卡要的,那是许大茂的事情,我李登云在金水湾从来不搞特殊,大家伙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地瓜干,野菜丸子有什么端来什么,大家都是为新社会建设做努力,要是在吃的方面斤斤计较的话,那还能做成什么大事。” 李登云瞪了一眼旁边不以为然的许大茂,要不是这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在金水湾作风恶劣,也不至于让金水湾这么多社员对轧钢厂那么多非议。 瞧着李登云有些责怪的眼神,许大茂心中甚是郁闷,毕竟这个年代的放映员基本上都是这个待遇,下乡放电影跋山涉水,累死累活的,还要调试设备,再加上讲解电影,哪一个不需要浪费精力。 要是再不在公社里面吃点好的,多捞点油水,谁愿意干这个苦差事儿?哪怕是轧钢厂下派到周边各个公社的采购员,那不也是自己吃的脑满肠肥,先把自己肚子裹住了,然后再惦记着厂里面职工的饿肚子问题。 远的不说光是傻柱,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整个轧钢厂在体型臃肿方面能够跟傻柱相提并论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二大爷刘海中了,但是人家刘海中那可是高级锻工,傻柱一个炊事员,要是光凭那点死工资,不搞点特殊手段捞油水的话,拍马也吃不上4个菜。 这几乎是各行各业的潜规则了,现在李登云下乡考察一次,把放映员的享受待遇都给取消掉,这不是阻碍许大茂捞油水吗? 今天放映员到村里面用家常便饭,地瓜干、窝窝头都能打发掉,那么下次许大茂到公社里面放电影,金水湾估计照例用地瓜干窝头来打发人,作为利益相关者,许大茂怎么可能默认这件事情开头? 所以不等金耀武回答,许大茂抢先上前说道:“李科长,你是保卫科的,不理解我们宣传科的苦衷,我们放映员也有放映员的难处,你们戴帽子的还有小食堂开小灶可以吃,大鱼大肉吃腻了,想吃点清汤寡水的解解腻我没意见,但我把话可是撂在前面,金水湾招待这个待遇不能降低,不然谁愿意苦哈哈的来这儿放电影?” “李科长,放映员同志说的有道理,我们金水湾虽说比不上城里的繁华富贵,但是这十里八乡的也不算差,怠慢了谁,也不能怠慢了放映员同志,不然的话,别的村还以为我们金水湾寒酸到连招待放映员的伙食都拿不出来,这不能行,这不能行的。” 金耀武已经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了,深切的知道,别看李登云在职位上比许大茂大,但这次下乡考察估计也是心血来潮只来一次,往后长久要打交道的人还是许大茂,要是这次暗戳戳的把许大茂给得罪了,日后金水湾放电影多多少少的会受到刁难。 不说别的,哪怕是许大茂放电影的时候,故意说自己上火讲不出来话,一大堆大老粗,看着电影画面认不得上面的字幕,又没有来讲解,那不是瞎狗看星星,两眼一摸黑。 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道理金耀武还是了解的很透彻的,所以哪怕李登云表示只是想吃些家常便饭,但是金耀武还是拉着村里面的几个大生产队长硬是陪酒做客,恭恭敬敬的把李登云和赵祥生,许大茂等人拉到了招待所的酒桌上。 眼见这种情况,赵祥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登云叫住,示意赵祥生静观其变之后,李登云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倒是没有继续强求要吃野菜团子,地瓜干。 毕竟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要是辜负了金水湾众人的好意,说不得金耀武众人还要提心吊胆呢,觉得一定是自己招待不周,所以得罪了李科长等人,导致李科长连吃饭的面子都不肯给。 倒不如说大大方方的让金耀武等人彻底放下心,至于说放映员的朴素作风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饭桌上面好议事儿,这个思想甭说是金水湾这么多老农民了,哪怕是县城里面不是也有“鲤鱼焙面,延津做法!”的名梗吗。 这片土壤向来就是这样,规则是规则,人事是人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招待所的酒桌上大鱼大肉,山珍野味确实不缺,甚至说比民兵连小食堂做的伙食还要丰盛,只是在口感上略微比不过大厨南易,甭看金耀武一把年纪了,但是酒量在一桌上,只是略差于李登云。 一斤半白酒下肚,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只是脸上红了红,说起话来仍然口舌利索的很,很会来事儿的在李登云面前夸起许大茂,说许大茂在金水湾放电影的时候,多么尽职尽责,有些时候甚至一连放几场,大姑娘小媳妇儿,老少爷们们都特别盼着放映员同志来金水湾。 “李科长呀,你是不知道,贵厂的许大茂同志是个好同志,放的电影大家都说好!” 第311章 小麦产量高 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全然不知道,这次李登云和赵祥生之所以来金水湾考察,其中的一大目的就是因为要给许大茂设套,还单纯的以为这次轧钢厂派李登云,这个保卫科科长过来是为了考核业绩。 所以自然是当着许大茂的面疯狂说好话,对于金耀武来说说几句好话,只是动下嘴皮子那么简单罢了,这样的话放映员许大茂心里开心,自然金水湾放电影便更加用心,说不定还会比别的村落里面多放几场电影,讲解电影的时候也更佳耐心。 这完全是互利共赢的事情,只不过知道这次所来目的的李登云,听着娄耀武夸耀许大茂的话,一时间居然有些忍俊不禁。 “金书记啊,你说放映员许大茂同志在金水湾业绩很不错,大家都说许大茂放的电影好,那到底是哪里好呀,我愿闻其见。” “啊,放的电影到底哪里好,这个,这个吗……” 原本以为只是互相吹捧,走个过场的金耀武,哪里料到李登云居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语无伦次,脑子里却是在疯狂的思索着许大茂放电影的亮点。 然而哪怕是娄耀武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优点,只能磕磕绊绊的道:“这个,这个许大茂同志,放电影的时候讲的话那叫一个地地道道,一看就是老百京人。” 说完这话之后,金耀武额头就浸出一层冷汗,着实是把老同志累得够呛,想找出许大茂放电影的优点,那真不是一般的难题,这个坏的脚底流脓的家伙,每天放电影,大部分时间都是跟村里的小寡妇们眉来眼去的,有些时候甚至场上播着电影,场下许大茂就跟哪个小寡妇钻草垛子去了。 可以说只要许大茂坐着骡子车到金水湾来放电影的消息传出去,金水湾附近的大寡妇小寡妇,一个个都开始梳妆打扮起来都想从这一个浪荡的放映员手里捞点油水好处。 金水湾的众多社员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是因为许大茂被伺候高兴了,放电影的时候能多放几场,另一方面就是这些寡妇,从许大茂那里还真的能弄来一些时髦的玩意儿,再加上寡妇本来就是两手掐腰不好惹的主,所以哪怕是德高望重的金耀武都是全当做没看见。 短时间内想要编造出许大茂放电影的优点,那确实是为难老书记了,要是尽情的陈述许大茂放电影的卑劣行径,那金耀武可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说话地道?老书记呀,你可别逗我,吃饭的时候被逗笑了,容易噎着。” 李登云自然是清楚许大茂在金水湾的尿性,笑了几下之后,倒是没有继续为难许大茂,简单的往嘴里扒拉了些盛到碗里的米饭之后,决定让金耀武坐在小汽车上作为向导带着自己跟赵祥生,沿着金水湾大大小小的农田视察一圈。 来到60年代这段时间内,李登云往山上倒是跑了许久,可是这供养着几代人的农田,李登云还真没细致的观察过。 哪怕是来金水湾的路上,也只是远远的看着道路两旁种着小麦的农田,那些田间地埂之类的,儿时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行,只要李科长愿意,不就是到金水湾在农田里面逛逛吗,我们金水湾不怕李科长考察,不是我金耀武吹牛,就凭我们金水湾这肥沃的土壤,和社员们的辛苦努力,一块田里面亩产千斤,那是轻而易举。” “金水湾?冬小麦亩产千斤?噗呲!” 听着金耀武这大言不惭的话,连一旁的赵祥生都有些忍不住笑出声音,他虽然是在轧钢厂里面做司机学徒,五谷不识的那种,但是由于跟着师傅走南闯北拉货久了, 经常跟一些庄稼汉农民打交道,所以对于冬小麦的产量问题,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认知。 亩产千斤,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想了想几年前的万斤,以及肥猪赛大象之类的事迹,赵祥生原本憋笑的脸猛然止住,仿佛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低头打量着周围人的目光。 “怎么,司机小同志不相信我们金水湾社员们的决心?愚公把山都能移走,我们金水湾亩产千斤,那是小菜一碟,赵大队长,你说是不是?” 娄耀武见赵祥生这样,表情顿时闪过一丝不悦,同时赶忙拉来生产队队长赵二明,仿佛是要来印证亩产千斤的可能性。 赵二明是个40来岁的憨厚汉子,酒席的期间全程只顾着闷头吃饭,此刻眼见老书记过来找自己撑场子,虽然表情有些犹豫,但咳嗽了几声之后,这个憨厚的汉子,脸上居然有些微红。 “俺们书记说的没错,亩产是有千斤,只不过……” 眼见赵二明说话画风一转,金耀武瞬间明白这个憨厚汉子要说实话,赶忙打断了赵二明的话语,陪着笑脸说道:“只不过需要全体社员们共同努力,艰苦奋斗,光凭个别人的能力,是做不到亩产小麦万千斤的,你说是吧,赵队长?” 事已至此,赵二明能做的只有默不作声,继续低下头甩开腮帮子吃饭了,他不像其他几个生产队长,脸带笑容的陪着赵祥生,许大茂等人喝酒,甚至对于李登云这个城里来的科长,都是面无表情。 这反常的表现,倒是引起了李登云的注意,趁着赵二明起身到茅坑放水的时候,李登云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赵二明一看城里来的科长,居然单独跟自己一起到茅坑里放水,赶忙喉咙吞咽了一下口水,内心里刚准备告诫自己少说话,言多必失,却突然冷不丁的听李登云问道。 “赵二明同志,刚饭桌上,我听你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你是想说小麦亩产千斤有问题是不?” 李登云颇为认真的看着赵二明,他自然是清楚这个年代一没化肥,二没良好的麦种,娄耀武所说的只是个吹嘘的笑话,但还是颇为好奇赵二明后面噎着的话。 赵二明犹豫片刻之后,见四下无人低声说道:“亩产千斤是真的,只不过是趁着检查的时候,把附近十几亩地的麦穗子集中在一亩地里罢了……” 第312章 兼济天下,众生之愿 “你的意思是说,当有干部前来视察的时候,就把附近十几亩地的粮食庄稼全部割下来,然后集中在一亩地里面现场表演亩产千斤是不是?” 李登云听着赵二明的话心中似有所悟,其实这种糊弄人的小把戏,上不得台面,见不了光,只要是明眼人大部分都能揣测出来,之所以无人拆穿,全都是因为心照不宣罢了。 只要我没有当场识破骗局,那你就是亩产千斤,生产达标,就能腰胯红花,在一大堆公社里面享受众人的赞誉,然后缴纳粮食的时候,就按照你亩产千斤的规格来缴纳。 至于说凑不出来那么多粮食,那干部们可管不着,自己扯出去的谎,这个苦也只有自己咽。 “哪能跟你逗闷子呀,李科长!我赵二明生平最喜欢说实话,不过这种话千万别往外讲,尤其是我们金伯,金伯看重颜面,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我们几个生产队长,一定要嘴把严实了,这次我壮着胆子,告诉你真相,要是让金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跟在酒桌饭席上表现的沉默寡言不同,现在的赵二明可以说得上是知无不言,一副话唠的模样,显然是憋了很久。 甚至不等李登云继续发问,赵二明都主动说道:“其实光把附近十几亩地的粮食集中在一块地里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往庄稼里多浇些水,这样的话秸秆淋了水之后分量会重,哪怕是亩产只有100斤,浇完水之后也有个一两百斤。” “啊,这样做的话,那粮食和庄稼不就随时会发霉吗?” 听着赵二明后面的话,李登云颇为震惊,不由得皱起眉头,要是说把几亩地的庄稼集中在一亩地里面,有些不可思议的话,那后面的往庄稼里面浇水,就更加令人费解了。 “是呀,发霉了,反正我们这些种庄稼的社员们又吃不到,我们吃的都是从外地运过来的,地瓜干窝窝头之类的,发霉不发霉跟我们没太大关系,只不过就是心疼这么多粮食被糟践了,用石碾碾成白面粉的话,能做多少大白面馒头。” 赵二明同样是满脸唏嘘,这个年代,粮食物资属于统购统销,拿金水湾举例子,哪怕金水湾主要的粮食作物是小麦,玉米杆子之类的,但是每年收割完庄稼之后,是要运往全国各地的。 一部分是供给京城,至于说金水湾社员们吃什么粮食,大部分都是从南方地区运来的地瓜干,土豆之类的。 其余各地也都是这样的操作,除了留下一些粮种之外,本地产的粮食大部分自己是吃不到的,这也就导致许多社员们磨洋工,反正庄稼收多收少,收好收坏,自己都吃不到肚里,何必费那个劲儿努力伺候庄稼呢。 获悉了这个消息之后,李登云却是无可奈何,毕竟虽说现在谋了个一官半职,但也就仅限于轧钢厂那一亩三分地里面,相比于时代这个奔腾向前的马车而言,自己只是车轮印记下的一粒尘埃罢了。 能做的只有依靠黄金猎场,尽可能的让更多人解决衣食问题,胆子大或者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可以到猎场里面捕获到充足的猎物资源,甭小看山鸡野兔这种小猎物,作为优质蛋白而言,在关键的时候能填饱肚子。 一些猎物的皮毛更是优质的防寒衣物,而能填饱肚子,冬天不用惧怕酷寒,那就意味着能够活下去,而活下去就意味着面包会有的,自行车也会有的,春暖花开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求。 所以有些时候李登云甚至感念凤凰山猎场,不是对自己单独开放的,毕竟个人的力量在众人面前是微乎其微的,哪怕是李登云夜不入寐,不分昼夜的在凤凰山猎场进行打猎,也没办法发掘凤凰山猎场这源源不断的猎物资源。 更何况哪怕是自己能够在凤凰山猎场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样,不停的产出猎物,肉食和皮毛,怎样把这些见不得光的物资给拿出来又是一个难题。 总不能说打出来的猎物资源全部都塞在空间里,只顾着自己一人吃饱喝足吧? 李登云觉得自己有些时候是颇为自私的,有些时候又觉得自己甚是伟大,在凤凰山猎场这回事儿上,要是让李登云选择是只能让自己一人进入,或者是大家都能进入,李登云仍然会毋庸置疑的选择现在的形势。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自己吃肉,若是在不让劳苦大众们喝点汤,那未免显得有一些太不近人情了。 更别提众人到凤凰山猎场进行捕猎,每捕猎一头猎物都能给自己提供治愈点数,聚沙成塔,积腋成裘,有源源不断的自愈点数,李登云就能通过系统商城兑换出更多更有用,更跨越时代的商品。 一件互利共赢的事情,李登云不觉得是鲁莽的选择。 所以看着一脸苦闷的赵二明,李登云安慰的笑了下之后慢悠悠说道:“金水湾虽然说离凤凰山有些距离,但如果赶上挪车和驴车的话,想必一个晌午就能跑个来回,若是觉得肚子实在饿的顶不住了,大可以带着几杆土枪到凤凰山进行打猎嘛,我相信凭借赵大队长的身形和能耐,哪怕是吊睛白额大虫,都不是赵大队长的对手。” “凤凰山猎场打猎?李科长,你不说我险些忘记,之前俺们村里的李二愣子说凤凰山猎场好多猎物泛滥成灾,野猪山鸡之类的多的数不清,村里的人都把李二愣子当做失心疯了,毕竟凤凰山猎场,谁不知道里面鸟不拉屎,别说是野猪山鸡了,估计捡点上庄稼的粪都捡不到,现在李科长又说到凤凰山猎场能够捕获到猎物,难不成凤凰山猎场真的有那么多?李二愣子没有说瞎话!” 赵二明错愕片刻之后,一脸兴奋的接连问道,他现在能作为金水湾的生产队长,一方面是把种庄稼的好手,另一方面年轻的时候也曾走南闯北过,甚至跟拦路的胡匪都较量过。 第313章 陋室铭之茅草屋 赵二明碰到的那些拦路打劫的胡匪,跟这次李登云,赵祥生等人碰到的小强盗们可不同,那是货真价实,刀口上舔血的凶人狠人,花生米撂倒普通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像杀只鸡那么轻描淡写。 能够在这群凶人手上活下来,赵二民生死搏杀和打枪的本事自然是弱不了多少,甚至说金水湾偶尔组织训练的时候,都是赵二明示范打枪,怎么挖战壕躲避炮火的攻击,怎样匍匐前进,投弹之类的,赵二明那是手拿把枪。 只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庄稼里面做一些庄稼把式,枪法可能有些略微的松懈,但是常年握枪的老茧,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是凤凰山猎场,真的有那么多猎物资源可以捕获,赵二明架上金水湾的骡子车,再让金水湾的几个长辈驾着驴车往凤凰山拉猎物,不说别的,今年过年家家户户都能吃上一顿热乎的。 所以赵二明此时此刻的兴奋是一语言表的,只不过之前是因为金水湾离凤凰山距离太过遥远,再加上原本鸟不拉屎的荒废之地,突然有那么多猎物资源,搁谁谁都不会相信。 但是现在有城里来的李科长打包票,那赵二明说多说少也要带着几个人到凤凰山一探究竟。 “自然是没有说瞎话了,这样吧,金书记和赵祥生,许大茂等几个同志在招待所里继续吃饭,你跟我都吃的差不多了,要不烦请你做个向导领着我到金水湾沿途看一眼?” 对于赵二明这种心里藏不住话的粗人,李登云难得的颇为放松,所以干脆不回招待所里继续应付那些酒局,而是让赵二明这个金水湾生产队队长,领着自己看一下大家伙真实的生活情况。 “那成,李科长,说句不好意思的话,要不是金伯说陪城里来的同志们吃饭,可以甩开腮帮子使劲吃,俺才不愿意到招待所里受那份鸟气,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吃饭就吃饭,说那么多话干什么。” 赵二明犹豫片刻,却是没有拒绝李登云的提议,他虽然从外表上看起来是个颇为粗犷的中年汉子,但实则上粗中有细,看出李登云不是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所以才愿意领着李登云到金水湾,看一下乡亲们的真实生活。 否则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伤疤揭出来,让外人来看,大家伙都是好颜面的,哪怕是肚子里面饿的饥肠辘辘,有条件了也要整块猪皮擦擦嘴唇,弄得嘴上油滋滋肥腻腻的。 李登云见赵二明答应的这么爽快,恩了一声之后,跟着赵二明轻快的步伐,逐渐离开了金水湾招待所的区域,往桥那边的一处打谷场走去。 金水湾的打谷场是金水湾祖祖代代用石碾滚出来的一大片平地,因为这个时候水泥硬化程度堪称没有,所以为了晾晒谷物的方便,农民们都是用驴或者是骡子拉着几百斤的石碾,把一天划分出来的区域碾成平地,为了防止下雨天,因为雨水的冲刷破坏了打鼓场晾晒的平整。 农民们还别出心裁的在打谷场泥面上,按照比例撒上秸秆碎片,这些秸秆被石磙碾进土里之后,原本一见水就成一堆烂泥的打谷场,便对雨水的冲刷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 金水湾这个打谷场,由于农户众多的缘故,所以打谷场占地面积在四五亩大小,堪比现代社会的中型规模的足球场。 打谷场内除了晾晒区域之外,还堆了许多稻草垛子,这些小山一样的草垛子都是庄稼的秸秆,有些是用来烧火做饭,有一些只是为了沤肥,把稻草垛子和捡拾来的粪堆在泥巴里面,沤上一段时间之后,就成了能够下地的肥料。 所谓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在化肥还是空白的时代,这种依靠人工手段沤出来的农家粪,在农村公社里面可是紧俏的玩意儿。 吃的多拉的多,但现在农家填饱肚子都是问题,所以农家粪稀缺的紧,于是京城里面那些四合院的公厕,就是农村争抢的宝地,城里人嫌弃的公厕粪便,农村公社的社员们为了弄到这些粪便,可以说得上是大打出手。 只有获胜者,才能够承包四合院的公厕,每隔一段时间,公社里面就会派出精壮的后生,赶着驴车和骡子车到城里面去掏粪,不仅免费掏粪不说,有些时候甚至为了能够承包四合院里的公厕,公社里去掏粪的人还要带一些土特产之类的,拿到四合院。 “李科长,打谷场左边那片空地就是我家了,茅草泥巴糊的,比不上城里面的砖瓦房,但是冬天可暖和了,夏天又很凉快,尤其是屋顶子上面的茅草,沉甸甸的厚实的很,是我跑了好远,在隔壁村的水湾那里割的草,我们村下雨天,别人的屋都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我们家因为我割的茅草的缘故,房子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赵二明颇为骄傲自得的指了指打谷场空地旁边的一处茅草屋,盛情邀请李登云到茅草屋里面做客。 60年代饭都吃不饱了,建筑所用的材料那更是稀缺的很,所以金水湾除了支部所在的祠堂,以及金水湾原本的员外住宅之外,偌大的金水湾连砖瓦房都寻不到。 普通社员们成家立业想要盖房子了,买不起青砖红瓦,大部分都是自己到河床里面挖一些床泥,通过脚踩的方式把这些泥给踩的有韧性,然后放进模具里用泥巴做成泥砖,等泥砖晒干之后,就可以着手搭建房屋的事情了。 像赵二明这所茅草屋,就是赵二明自己一个人到河里面挑床泥,晾好之后,请同村的一些亲朋好友们过来帮忙搭建房子。 虽然这茅草屋子看起来其貌不扬,但里面却是赵二明全部的家当,除了几个桌椅板凳之外,赵二明家里面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甚至连撑门面的那个桌子,都是摇摇晃晃,需要有东西垫的桌脚。 赵二明领着李登云走进去之后,指了下院子里的一处猪圈:“喏,这是公社派下来的任务,过年的时候要养到一两百斤呢。” 第314章 女子能顶半边天 寻着赵二明的声音望去,李登云就诧异的发现,在这家徒四壁的茅草屋里居然还养着一头膘肥体壮的黑猪,这只猪被伺候的颇为舒坦,瞧见外人到来还哼唧了几句,随后继续懒洋洋地侧躺在地面上打滚。 与后世随处可见的大白猪不同 60年代农民社员里面养的猪,大部分都是传统的黑猪,这些黑猪瘦肉率比不上白猪,生育周期也比白猪要长,所以在后来几十年的时间里逐渐被白皮猪所取代。 不过作为本土自古以来就有的品种,黑猪肉的品质是比白猪要好上不少的,光是肉质鲜美就已经秒杀白皮猪了,可惜相较于白皮猪而言,黑猪的肥肉膘子有些多,再加上出栏量比不上白皮猪,以至于原本西游记里面黑不溜秋的猪刚鬣,在电视剧里变成了白嫩的粉猪。 “李科长你是不知道,我们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不能亏待了这公社的宝贝,每天还要想办法弄一些大豆呢,猪这玩意儿虽说不挑食,但是光吃猪草的话长不上膘,必须时不时的弄一些有营养的,可现在这年代人都吃不饱饭,更别提猪吃的饭了。” 赵二明说着这头猪便滔滔不绝起来,眼睛里满是闪烁的亮光,显然对于自己家把这头黑猪伺候的膘肥体壮,油光发亮,深为骄傲。 哪怕是伺候一年养的猪,过年了也不见得自己能分到一点肉,但只要这头猪用到了实处,产出的猪肉供给了城市的工人同志们,赵二明就觉得心里格外满足。 养猪不能养母猪,养鸡鸭不能超过三个,农村虽然比城里面宽松一点,但是想要独自饲养禽类也是颇为困难的,不说别的,哪怕是多养几只母鸡,下点蛋给孩子长身体吃,也是较为困难的存在。 “咦,当家的,你不是陪金伯父到公社招待所去伺候城里来的干部们吃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又在干部面前讲些不该讲的话吧,你那个嘴呀什么时候能够严丝合缝点,非要显得自己格格不入是吧。” 李登云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后屋昏暗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道数落的声音,嗔怒中带了许多抱怨,紧接着就见一个围着头巾40来岁的中年妇女,略带怒容的走出后门。 然而等发现赵二明是陪同的李登云,到家里进行考察的时候,这位前一刻还凶巴巴的妇女,瞬间身体一僵,肉眼可见的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她在金水湾生活了这么几十年,平常见过最大的职位就是金水湾的书记金耀武,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金耀武还是自己的叔伯长辈,像城里面来的大科长,那在赵孙氏眼里可是了不得的存在。 “李科长,你见谅,这是我媳妇儿不知道,是李科长来家里面做客,所以说起话来,嘴上没个把门的,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平常我在家里都是说一不二,我媳妇儿一个怨言都没有。” 当着李登云的面被赵孙氏给数落了一顿,赵二明显然是有些尴尬,但还是尽最大能力的在外人面前彰显自己的男子气魄。 赵孙氏也确实是那种蕙质兰心,颇为持家的贤惠类型,知道外人面前不能丢了自家男人的颜面,尤其是城里来的大科长,那更不能说让男人跌了份儿。 所以赶忙借坡下驴:“二明说的是,我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那么多,这不是着急吗,一着急的情况下就说出了错话,李科长见谅见谅,平常在家里,我们二明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哦,是吗?赵二明同志呀,不要那么保守,现在标语上面不是写着吗,女人能顶半边天,巾帼不让须眉,头发长见识短那一套早就过时了,你能干的庄稼把式女同志同样能干呀,再说城里面好多纺织厂,零食厂都是靠女同志撑起来的,不要小看了女同志勒。” 李登云又不是外宾,自然是明白,这年头外人面前男人必须要撑得起门面,至于说关起门来谁是一家之主,那可就说不准了。 但毋庸置疑的是,现在这个年代女同志确实贡献了众多的力量,不说别的光是轧钢厂,就有许多当钳工的女同志,女同志撸起袖子干起活来,未必比男同志弱多少。 所以标语上才有女子能顶半边天,女同志通过自己的艰苦奋斗,赢得了普罗大众的尊重,不像后来,一个个拳法精湛的很,口里嚷嚷着女子能顶半边天,实则上西洋拳,泰拳那是打的不亦乐乎,却绝口不提尊重,是靠自己迎来的这一说法。 “不愧是城里来的同志,说起话来就是有水准,赵二明,你看看李科长说的,什么头发长见识短,人家李科长都不说这种话,再说了,平常家里面干农活,喂猪割猪草,伺候爸妈哪一点我比你弱了,再说那不中听的话,小心跟你急眼,村里面的妇女主任还告诉我们说呢,离婚证是我们的自由,当心去跟你扯离婚证。” 赵孙氏一见李登云居然这么开明,顿时笑的眉眼弯弯,把一旁的赵二明气的除了干瞪眼之外,什么都做不出来。 那份扭捏的表情看着李登云险些笑出声音,赵二明家的茅草屋是有东西,两间房,中间又围着一个长方形的院子,平常夫妻两个跟孩子是住在东屋,而两人的公婆则是住在西屋。 考虑的朝阳的问题,所以赵二明和媳妇儿赵孙氏是住在较昏暗的西屋里面,大白天里还有微弱的光亮,可一到下午左右不点灯的话,基本上就是乌漆抹黑一片。 所以赵二明就在院子中间又搭了一个小草棚子,平常烧锅做饭都在院子中间的这个小草棚里,甚至连会客也是在露天院子里。 李登云刚一坐下,赵孙氏赶忙找来家里面唯一像样的搪瓷杯,给李登云倒了一杯热茶之后有些拘谨的站在旁边。 夫妻两人的孩子都在金水湾祠堂里和先生教书认字,而公婆又去弄家里面的自留地,所以家里显得颇为空荡。 第315章 公社招待记,下 赵二明虽说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粗犷汉子,但是因为早年走南闯北,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所以无论是阅历还是见识都不是很弱,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豁了口的碗里面的热水,这个金水湾村东头的生产队长,无所顾虑的讲了下来。 家里的娃娃已经到了知羞的年纪,每天要跑祠堂里面跟着先生学认字儿,但是家里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找不出来,哪怕是现在到了晚秋,也只能用夏天赵二明编的草鞋,早晨的时候脚趾头冻得像小红萝卜一样。 光是鞋的问题,勉强还能够克服,可关键的是赵二明家连给娃过冬的衣服都准备不出来,往年每到冬天的时候,赵二明只能让孩子整天睡在被褥里,虽然说冰冷破烂的被褥早就被蹬的褥子全是窟窿,但也比暴露在冷空气当中暖和上不少。 今年赵二明也是想让家里的孩子就这么凑合着,但是没料到,家里那床正三年反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被褥,已经遍体鳞伤,千疮百孔,里面缝的棉花都已经跑出来许多,今年的气温又比往年罕见的冷上不少。 要是再想像往年一样,应付着度过这年冬天,恐怕难度不小。 “是呀,李科长,我们大人有没有合身的衣服不重要,实在冷的话,往衣服里面缝些稻草也不是不行,但孩子实在是扛不住这个冬天呀,您看你既然是城里来的,我听说城里面有好多纺织厂,织出来的棉袄又暖和又厚实,能不能借给我们家一点儿棉花和布,我们自己缝出来衣服……” 赵孙氏双眼通红的刚说完,就被旁边一脸怒容的赵二明当场呵斥住:“你个妇道人家说这些干啥,怪不得金伯说女人当家房倒屋塌,有困难,有困难咱自己克服不就得了,啥事都让李科长来帮忙的话,那咱们村子里这么多人,李科长哪里帮得过来,这不是存心跟李科长找麻烦和不自在吗?” 赵二明边说边偷眼去打量一旁,默不作声的李登云,见李登云没有半点反应,不由得有些略微失望,刚准备让赵孙氏回屋歇着。 就看李登云慢悠悠的说道:“过冬的棉服这件事情,我确实能够帮忙,甚至说我兜里就有好多尺布票,给孩子做一身能过冬的衣服,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 李登云的话锋一转,把旁边的赵孙氏和赵二明心里搞得异常的忐忑,生怕李登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然而早就洞察出赵二明那点小心思的李登云,哪里不清楚夫妻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的不就是为了弄点布票,不过这些却也正常,要是舍不下颜面的话,家里孩子只能穿着夏衣过冬,这为人父母的心酸,李登云是颇为谅体谅的。 但体谅归体谅,正像赵二明所说的那样,整个金水湾几百户,家庭几千号人,家家户户都有难念的经,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要是赵二明这次家里面弄到了布票,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的扯布做新衣服,那旁人该怎么想这件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李登云的本意固然是想帮赵二明家里度过这次冬日危机,但必须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所以沉吟片刻之后,赵二明忐忑不安的心事终于大石落地。 “赵二明同志,你的困难和诉求我清楚,这些布票也不是不能给,你要做的就是带队,让金水湾这么多年轻后生一起到山上去狩猎,只要能够完成这个狩猎任务,确保金水湾几千户人家都能捞到一点油水,不至于冬天饿肚子,那么你们尽可以带着皮毛,到京城南锣鼓巷95号找我李东云,做衣服的事情我负责到底。” “李科长,你没开玩笑吧!事情这么简单?只要我领着金水湾的同志们,到凤凰山狩猎,你就愿意帮我们制作冬衣,解决布票的问题?” 赵二明惊愕的擦了一下眼球之后,难以置信的说道,挺大个汉子在这一瞬间居然热泪盈眶,他今年已经40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按照孔圣人所言的40已经不惑了,但是却依旧每天为家里的吃食操心。 看着家里的孩子整天活蹦乱跳,却连一身蔽体的衣服都弄不到,赵二明这个一家之主心中的酸涩谁人能懂。 “赵二明同志,我想你误会了,不是光到凤凰山狩猎那么简单,而是必须要狩猎的猎物,用猎物的皮毛,这是勇士的见证,否则要是让偷奸耍滑的人混进去,只是在山里面转了一圈就出来,那未免有一些太过轻易。” 李登云又补充解释了一下之后,却依然让赵二明和赵孙氏感动的无以复加。 在赵二明看来,上凤凰山狩猎,拿着猎物的皮毛制作衣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李登云无偿的提供布票,只是为了让金水湾的社民们大家能过得更舒坦一点,打的猎物不仅分文不取,甚至连找裁缝制作冬衣的步骤都大包大揽,光是这一点赵二明都觉得膝盖发软。 然而赵二明刚扑通一声想要感谢跪下去,就看见李登云正色道:“不准跪,你赵二明是社员同志,我李登云同样是轧钢厂的同志,同志之间不兴这一套,你要是膝盖软的话,那之前我答应的话全部泡汤。” 听着李登云振聋发聩的话,赵二明眼中的热泪滚烫,心中更是坚定了一定要完成好任务,领着金水湾的年轻后生们到凤凰山猎场进行打猎,不仅是为了金水湾乡亲父老们自己的舒坦日子。 更多的是不辜负李登云的一片好意,有些时候一片阴霾和漆黑固然可怕,但阴霾和漆黑终究只是一刹那的须臾,在看得到的地方,仍然有一束光拨云见日。 赵二民曾经对城里来的人都不甚感冒,觉得无非是敷衍着走上一圈,活动区域仅限于金水湾公社招待所那食堂一片。 但今天的所有遭遇,却让赵二明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任感和责任感。 人间的冷暖,世态的炎凉,大抵是如此。 第316章 居小家大不易 看着赵二明挺大一个汉子哭哭啼啼的模样,他媳妇儿赵孙氏虽然嘴里埋怨着,但眼角闪烁的晶莹泪水,同样出卖了自己。 赵二民作为金水湾的生产大队长,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家里面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那都是甩手掌柜,其中的辛酸艰苦,绝大多数都让赵孙氏这个柔弱的女人给担了下来。 也就只有每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赵孙氏才会有些悲观的叹上几口气,不是担心自己衣食住行上的困顿,只是操心了饥肠辘辘的孩童。 每年农闲的闲暇时间里,赵孙氏总会到城里面去探亲,一方面是为了联络娘家那边的感情跟访亲,另一方面就是想看城里面的亲戚能不能从手里面挤出来一点粮食接济自己。 城里面哪怕是日子过得再紧吧,但家家户户都有统计粮食定额分配,虽然说营养上可能跟不过去,但最起码肚子里面有点吃的东西垫着,用布票,粮票,糖票之类的票据购买基础生活物资也是有着落。 赵孙氏在农村里面每天辛勤劳作,换来的只是公社账簿上面的几点工分,逢年过节富裕一点的时候,用工分能够兑换一些大豆磨成豆腐,至于说布票,糖票,粮票这种票据农村是不进行流通的。 这也就导致赵孙氏到城里面探亲的时候,那些城里亲戚口中的困难和自己口中的困难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言的两件事情。 城里亲戚口中的困难是肉和蛋白等副食的缺少,抱怨孩子是缝缝补补的破衣服,但是赵孙氏每天所操心的却是填饱肚子,和有件能蔽体的衣服就不错了。 每当难以入眠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想过后悔嫁给赵二明,要是当年嫁到城里有了城市户口的话,日子说不定不会那么拧巴。 所以城里对这个年代的普罗大众而言,就是一堵围墙,外面的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去,而里面的人却想方设法的要出来,但是等真进去和真出来了,所面临的又是各方面的困难。 个中的辛酸和艰难困苦只有自行能够体会,人只有在满足活着这个基础条件之后,才会思索更多的内容,而活着看似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其中形形色色的各色内容,无一不是人世间的众多难题。 居有安,食有粮,衣有所穿,行有鞋履,这些已经是赵孙氏梦寐以求的东西了,至于说更为广远的内容,太过虚无缥缈,像镜花水月一样,不可捉摸。 可惜呀,困窘的年代里面,衣食所行又是最大的艰难险阻。 又跟赵二明深切嘱咐了一下上山打猎所忌讳的规则和内容之后,李登云颇为满意的离开了赵日明家,看着这家徒四壁的茅草屋子,心中不可避免的又多了一层阴霾。 打谷场周边除了赵二明这一户人家之外,还有另外几户人家,跟赵二明家的茅草屋一样全部都是土夯的泥墙,是从河床里挑出来的淤泥经过太阳暴晒之后,一块一块垒起来的。 第317章 这是一出好戏,上 由于秋收耕种工作已经圆满结束,再加上金水湾晚间要在打谷场播放电影,所以整个打谷场里的社员们聚集的颇为不少,大多数都是三三两两的半蹲,或者是坐着小马扎,明明刚过午后,却已经早早的排起了长队,望眼欲穿的等待的晚间电影的播放。 对于这些辛苦了一个季度的社员们来说,能够在身心疲惫的时候看上一场精彩绝伦的电影,哪怕是目不识丁,只能依靠放映员的讲解,看得云里雾里,也是人生难得的一件幸事。 没辙,60年代娱乐生活实在是太过匮乏,除了定期可能过来在村头说评书的说书先生之外,整个金水湾拥有矿石收音机的人都屈指可数,哪怕是金水湾书记金耀武,也只能用公社里的那台收音机播放一些标语和慷慨激昂的讲说。 所以这次许大茂下乡到公社里面放电影,整个金水湾甚至是附近村落里的社员们都卯足了兴致,不辞辛劳的到打谷场里提前占位,甚至说有人为了最佳的观影位置,哪怕是午饭都没有吃,眼巴巴的蹲守在最靠前沿的地方。 另外就是几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熊孩子,这些熊孩子无一例外口袋里都是鼓鼓囔囔的,有些甚至是背着小货郎特有的销售零食小布袋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零嘴。 自古以来就是有需求,便会产生数之不尽的市场,哪怕是现在不允许一些农村商业活动,但是在放电影的这种特殊时刻,人人嘴里都会发咸发干,稍微阔绰一点的都会选择弄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零嘴打磨时间。 所以便会有一些孩童专门负责在各个放电影或者是表演的场所里面兜售一些零嘴,由于年龄颇小的缘故,再加上形式比较隐蔽,即使是被生产队或者是纠察的人发现了,也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年头成年人都有自己的辛酸苦楚,哪里会有闲暇时间跟几个熊孩子在,这方面斤斤计较。 所以这些年龄颇小的小货郎就像专门赶场的人一样,消息耳目灵通的很,只要听到了哪里较大的公社或者是村里面组织评书电影之类的,附近几个公社的小货郎都会相约着一起去兜售零嘴。 由于农村公社不流行票据的缘故,钱在广大农村公社地区也是无用物,所以小货郎们更倾向于物换物,或者是全国通用的粮票、布票这种东西。 有了粮票、布票之后,再借着到京城走亲访友的名义,拿着介绍信便可以到供销社换成粮食物资等拎回村里,或者是直接到鸽子市里面卖给那些有需求的城里人。 李登云打量了一下打鼓场聚集的这些人,发现金水湾不愧是周边较大的一个公社,几千户人口,安上每户3~5口人来说,少说也有6000多人,要知道金水湾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大村的规模罢了。 这6000多人,只要一听说是放电影,不管男女老少,哪怕是走路腿脚破位不利索的老年人也都会让家里的晚辈推着来到打谷场里等着看电影。 所以说放映员在这个年代吃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么多人需要放映员跋山涉水的放电影,而放映员心情好了,多放几场电影,对于金水湾的众人来说是难得的喜事儿。 这也就导致金水湾的众人,或者是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人为了多看几场电影都会,在有限匮乏的物质条件里,尽最大可能的招待好放映员,放映员心情愉悦了,那么看电影的社员们自然也是心满意足。 由于放映员这个岗位的特殊性,所以统计播放人数和观影次数基本都没有客观可信性的,举个不恰当的比方来说,后世许多电影榜单统计播放人数大部分都是以香江那边为多,往往却忽略了内地这边的市场。 对内地来说因为有放映员的存在,除了城里有电影院,能够勉强统计人数之外,广大的像金水湾这样的周边公社地区,基本就无法统计观影人数和观影次数。 因为哪怕是放映员自己,估计都不记得播放了多少次电影,而每部电影的观影人数有多少,在内地这个几亿人口基量的大市场环境下,有些脍炙人口的经典电影播放观影人数估计都是以亿来计算,可惜因为缺乏数据统计和票房记录,就导致在榜单上屡屡输于海外市场。 拿李登云记忆最为深刻的少林寺经典电影来讲,那个时候一毛钱一张的电影票,少林寺这部经典电影居然能斩获数亿票房,这还不包括那些通过乡村放映员,以及碟片dvd等方式进行观看的人数票房。 内地观影市场的潜力堪称惊人,否则香江那个地方的大明星、演员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到内地发展。 在打谷场这一众望眼欲穿的社员们当中,李登云发现,除了正中间给各位干部,生产队长预留的位置之外,在观影位置靠前的右上方区域却是一片空白,只有几个石墩子立在那里,却没有人敢上前站着。 不由得颇为好奇的朝周边几个唠嗑的老伯问道:“这位老同志,我看前面右上边儿不是有坐的位置吗,大家伙怎么都不敢坐呀?” 那几个不知道聊些什么,长吁短叹的老同志,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上午坐着解放牌汽车赶来的京城干部,惊慌失措的迅速站起,一脸诚惶诚恐的说道。 “小同志你还不知道吧,那片区域是专门留给寡妇们的,这是我们金水湾放映员的规矩,放映员说让谁坐谁就能坐,一般都是跟放映员关系好的人,也就是那些寡妇们有资格坐在那里,否则的话不仅被寡妇骂,要是得罪了放映员,大家都没得电影看。” “那片区域是专门预留给寡妇的?” 李登云听到这里心里一惊,本来以为许大茂哪怕是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再不知收敛,但好歹也要避点嫌吧,居然堂而皇之的给寡妇相好的搞特权。 第318章 这是一出好戏,中 俗谚不是讲要掩人耳目吗?更何况夜敲寡妇门这种事情本来就有辱名声,按照正常逻辑而言,许大茂应该是躲躲藏藏,生怕被外人发现才对,结果许大茂这小子贼心不小,居然敢堂而皇之的为那些姘头寡妇们谋福利。 而且看金水湾众人的表情来说,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些寡妇们要是没有点特权那叫说不过去。 “可不吗,这一个二个的寡妇不兴贞洁牌坊那一套了,跟城里来的放映员同志勾勾搭搭,要是搁以前,那可是要浸猪笼挨鞭刑的,现在跟放映员眉来眼去的有好些年头了,虽然说出来有点跟金水湾丢人吧,但要是没这些寡妇们,我们也看不了那么多长时间的电影,更别提还能弄到点肥皂、火柴,蛤蜊油之类的,时髦玩意儿。” 由于上午李登云,赵祥生等人是坐在汽车内,所以金水湾这几个唠嗑的老同志只知道李登云是城里来的干部,却不知道李登云的具体职位,看李登云年纪颇小,嘴唇上连胡子都没扎牢,说起话来和里和气,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的意思。 只是把李登云看作京城里面的办事员之类的,金水湾经常有采购物资的办事员来村里工作,一般都是来采购一些干部小灶所需要的食材,尤其是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许多工厂里面的采购员都到京城周边的公社里面去弄物资。 比如说采购一些鸡蛋呀,大豆,野山椒,风干的腊肉之类的,这些采购员采购的经费补贴全部来自于厂里,再加上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可以吃拿卡要,只需要凭借着一份介绍信就可以行走附近众多公社,堪称多功能通行证,所以许多办事员都是关系户,自由自在不说,还有油水可捞。 显然眼下这个老同志把李登云当做一般的采购员了,自然是没有避讳的,跟李登云吐槽着许大茂这个放映员的风流事情。 什么夜敲寡妇门,跟村头的赵寡妇有私生子之类的,更有甚者到后来越来越荒诞离谱,连许大茂喜欢没牙老太太的事情都编排了出来,这一系列琐事,把李登云逗得哭笑不得。 许大茂这小子虽说是有些不老实吧,但是光凭跟赵寡妇有私生子之类的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李登云怀疑许大茂是不是被带了大高帽,这个赵寡妇绝对不止许大茂一个姘头,否则就凭许大茂那个不孕不育的尿性,要是能把赵寡妇弄出动静来,那堪称医学奇迹。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毕竟寡妇嘛,许大茂又是逢年过节,或者是农忙的时候才会来公厕里一趟,人家赵寡妇压根就没有给许大茂守贞洁牌坊的义务,要是不在金水湾找一个庇护自己的情人,那寡妇孤家寡人的在村里不得受尽欺凌呀。 向这位喋喋不休抱怨许大茂的老同志,问明白了赵寡妇的具体住址之后,李登云摸挲了一下下巴,趁着现在离放电影还有一大段时间,决定会一会这个金水湾备受众人诟病的尤物赵寡妇。 毕竟娄晓娥的意思就是趁着许大茂这次,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设个套子,逮一个正着,可李登云又没有那么多闲时间,等着许大茂犯错误,万一这兔崽子嗅到不对隐忍呢,李登云哪有这么多时间跟许大茂在这里玩躲猫猫干耗,所以与其守株待兔,不如说主动出击,找到这个众人口中的赵寡妇。 按照这位老同志的说法,金水湾这个人尽皆知的赵寡妇,住在跋跋河沿岸第1栋土坯房里,离金水桥的距离最近,出村几乎是必须经过这处土坯房。 由于寡妇门前是非多的缘故,再加上又是金水湾的咽喉要地,所以金水湾的民兵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巡逻点,为了防止敌特搞破坏,每天都会有金水湾的民兵扛着长枪短炮站岗。 而赵寡妇似乎对这些村里的民兵习以为常了一样,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时候,不仅不遮遮掩掩,反而会挑逗那些年龄颇小的民兵后生,把这些未经世事的小民兵们说的落荒而逃。 李登云找到赵寡妇家的时候,涂脂抹粉收拾了一顿的赵寡妇,正在慢悠悠的跟站在门口的小民兵们聊天解闷。 “我说狗剩子,你那双贼眼睛到底上瞄下瞄瞄什么呢,你是为了防止敌特搞破坏的,眼睛应该瞄着村外,老是往老娘的腿上瞄干啥?” 赵寡妇手上甩着,不知道是谁送的手帕,一脸笑意殷殷的调笑着这个名叫狗剩子的小民兵,看得出来许大茂这个相好的从京城里面回来金水湾放电影,赵寡妇心情颇为惬意。 “赵姐,我没瞎瞄,你别冤枉好人,哪里有那么多敌特呀,我在金水湾站岗几个月了,要是真有敌特搞破坏的话,早被我们抓起来立下大功了,还有你打扮的这么喜人,是为了找城里来的那个放映员吗?听大春哥说,你跟城里来的那个放映员有一腿,大春哥还说,去年夏收的时候,亲眼看见你跟城里来的那个放映员钻草垛子……” “你这小冤家,瞎说什么大实话,你赵姐我清清白白,放到以前那也是十里八乡的烈女子,甭听金大春胡说八道,这小子就是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酸,嘴里没个把门的,搁这妖言惑众,明天我就找书记主持公道,非把金大春这房山季鸟猴的嘴给缝上。” 赵寡妇一听狗剩子居然这么看自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没有了继续打趣后生的兴趣,摇了摇手帕之后,刚准备往公社招待所去,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讲,公社的书记和生产队长陪着放映员,吃完中午的招待饭之后。 一堆人饭量摆在那里,肯定会有剩余的饭菜吃不完,而往往这个时候,许大茂都会非常贴心的把一些硬菜给保存住,等着赵寡妇美滋滋的去尝尝味道,边吃饭边交流感情不说,还能从许大茂那里弄到一些城里来的紧俏玩意。 这是赵寡妇除了放电影之外最快乐的一件事情,所以特意捯饬了一顿之后,兴高采烈地准备往招待所走。 第319章 这是一出好戏,下 按照以往的惯例,许大茂在公社招待所里美滋滋的饱餐一顿之后,还要喝点下午茶之类的解解腻,所谓的下午茶大多都是一些茶沫子碎屑,毕竟金水湾地处北方,虽然说种庄稼的庄稼把式挺多,但要是伺候茶这种娇贵的东西,金水湾的老少爷们们基本上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再加上60年代物质资源匮乏,哪怕是杨厂长喝点儿明前茶都是较为困难的事情,金水湾能够弄来一些茶叶沫子,都已经算得上是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估摸着时间,赵寡妇不紧不慢的往招待所的方向赶去,为了这次能够饱餐一顿,吃顿好的,好好对得起自己的肠胃,赵寡妇甚至说是从早上起来得知放映员要到村里放电影,一直到晌午时分,都是保持着空腹的状态。 赵寡妇也知道贸然间进食大量的油腻,很大的可能会导致滑肠腹泻,但是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口腹之欲吗?否则赵寡妇为什么会对许大茂一个给不了自己名分的人笑脸相迎,目的不就是为了在许大茂这里捞点油水。 否则要是正常情况下,赵寡妇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尝尝荤腥的味道,对赵寡妇而言跟许大茂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一年也演不了几场戏,但是有许大茂放映缘这层身份的关系,金水湾村里或多或少都会给赵寡妇一点薄面。 不然一个独居的寡妇在金水湾很难立足,指不定被金家和赵家几个大家族的人挤兑成什么样,但是有了许大茂这个放映员的照顾之后,无论怎么讲,哪怕是金耀武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庇护着赵寡妇。 所以哪怕金水湾的长舌妇,对于赵寡妇跟许大茂的风流韵事指指点点,甚至许多次在背后编排闲话,但是赵寡妇完全没有当回事,闲话终日有,不听自然无,赵寡妇早就不在乎名声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了,只有切实的利益才能打动赵寡妇。 甭看现在赵寡妇对许大茂笑脸相迎,那纯粹是因为许大茂负责金水湾这一片的电影放送工作,假如说有一天许大茂不负责金水湾这一片的电影了,无法再为赵寡妇提供庇护,那么赵寡妇绝对会第一时间选择将许大茂蹬开,倒不是说无情而无义,而是赵寡妇跟许大茂压根就没有半点情谊。 逢场作戏,各取好处,这要是能产生点情谊,那才真是稀奇古怪呢。 而在四合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许大茂,对于赵寡妇的想法那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两个人纯粹是心照不宣罢了,只要许大茂一天是金水湾的放映员,能够给赵寡妇带来实质性的利益,那么赵寡妇就是许大茂在金水湾最亲密的家人。 “这位女同志,我们厂里最近在严整不正之风,有人写信匿名举报许大茂,说你跟许大茂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经过我一段时间走访调查,发现确有其事,对于许大茂同志,我们会严肃处理,而你是否另有隐情呢?” 李登云趁着赵寡妇心情惬意没有防备的时候,不紧不慢的说道,而且上来就抛出一个炸弹,放出了一个烟雾迷惑消息,决定炸一炸这个金水湾俏寡妇。 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许大茂这小子遭遇了困难,李登云就不相信赵寡妇会矢志不渝的跟随许大茂,那绝对是恨不得跟许大茂摘干净所有关系,生怕许大茂的事情牵连到自己身上。 事实正像李登云预料了这样,许大茂跟赵寡妇,一个是看上了对方的色,另一个则是看上了放映员的身份和地位,当这原本的平衡被微妙打破之后,这一层脆弱的仅用金钱和利益维系的关系,李登云轻而易举的就瓦解了。 赵寡妇一听说城里来的大科长,要想办法了解许大茂乱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 瞬间心里一惊,尤其是听到要严肃处理许大茂这件事情的时候,更是面如土灰,蹙起眉头,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忙不迭的摇手表示:“同志,你要明察呀,村里面的人有些风言风语太正常不过了,我赵翠花那绝对是清白的呀,我家男人走的早,我一个寡妇在金水湾这么多年,能活下来太不容易了,呜呜 ,一定是村里面那些贱女人胡言乱语。” 不得不承认,赵翠花这女人的演技还挺棒,要不是李登云早就知道赵翠花跟许大茂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不得还真被这哭哭啼啼惺惺作态的模样给糊弄主。 “好了,赵翠花同志,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至于村里面同志对你情况的反映,是否失真自然由我来考量,你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没有任何保留的讲述出来,只要你真是冤屈的,我会替你洗刷冤屈的。” 李登云看着哭哭啼啼的赵寡妇,心中虽然一阵好笑,但却仍然没有忘记来的正事儿,既然娄晓娥让自己抓贼抓脏,捉奸捉双,那自己只要能把赵寡妇赵翠花给糊弄住了,让赵翠花配合自己上演一出好戏。 那不就轻轻松松的揪住了许大茂的小辫子,不需要在守株待兔,等着许大茂按耐不住了。 “冤屈?对,同志我有冤屈!你不知道许大茂是多么恶霸,看见小女人我有几分姿色,趁着放电影的时候就动手动脚,同志你是不清楚,许大茂那个嘴像抹了蜜一样糊弄人,我也是许大茂的受害者,是许大茂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在金水湾里遭受冤屈,同志,你一定要替我申冤呀。” 见李登云点的这么明了,赵翠花哪里还不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只需要把所有的过错推到许大茂身上,那么自己就能高枕无忧。 所以此时此刻,赵翠花也顾不得跟许大茂有过几段露水情缘,赶忙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许大茂身上,甚至还要自己扮演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住自己,至于许大茂遭受怎样的处分,那就跟赵翠花没干系了。 第320章 有枣没枣搂一杆 “嗯,赵翠花同志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很欣慰你有这样的觉悟和表现,你要明白许大茂就是一艘破船,上了这艘破船只有遥遥沉没的结果,现在既然你愿意指认许大茂在金水湾胡作非为的事情,那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金水湾众多同志对你所遭遇的冤屈,自然是争取宽大处理,你心里不要有什么避讳。” 李登云见赵翠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上了钩,自然是没有藏着掖着,赶忙把等一下的计划跟赵翠花讲述了下 让赵翠花配合着演一出好戏,等到戏演的差不多的时候,李登云在带着赵祥生破门而入,将乱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许大茂当场抓个正着。 “啊,我要配合着演戏?同志,合着你们没抓住证据啊?” 这个时候赵翠花也回过来味儿了,自然是清楚上了李登云的套,李登云信誓旦旦一副有实质性证据的模样,搞得赵翠花还以为东窗事发,要立即让民兵抓人呢。 闹到最后,李登云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到最后还要配合着许大茂演戏。 想到这里赵翠花一阵后悔,懊恼胆子为什么那么小,但凡是胆子大点儿,也不会被轻易诓骗出实话。 只不过木已成舟,事已至此,赵翠花心里即使是有再多不情愿,也只能乖乖配合着李登云跟许大茂演一场好戏。 “赵翠花同志,你用这么奇怪的目光盯着我作甚,你要明白上面做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有上面的考量,即使是你不愿意配合,自然会有其他的小寡妇愿意配合,到时候这个立功的机会和表现可就不是你的了,我希望你能够斟酌考虑演戏的这个机会。” 对于赵翠花苦闷的目光,李登云自然是清楚赵翠花心中所想,赶忙跟赵翠花打了一针强心剂,省得这个小寡妇临阵划水。 “哪会呀,上面要求我配合,我自然是配合呀,再说我真是被许大茂逼迫的……” 赵翠花吐槽归吐槽,但是也清楚对抗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现在的许大茂就是一艘漏水的船,不能及时脱身的话只有陪着许大帽一起葬身在海底。 凭借着寡妇的身份,能在金水湾混的有滋有味,没点眼力见那是不成的,什么时候拍马屁抱大腿,什么时候及时的划清界限,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所以吐槽了一阵之后,赵寡妇还是乖乖的选择了配合演这一出好戏。 此时的招待所内,众人已经是喝的有些醺醺然了,眼看着李登云和赵二明到茅厕里放水,这么长时间没归,金水湾的书记金耀武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李科长是到村里打探民情?” 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金耀武又觉得自己是评书听多了,居然连微服私访这一套都想得出来,甭看李登云是轧钢厂的科长,但能管的地方也就是轧钢厂那一亩三分地,别说是探查不出来什么,即使是探查出来的东西,那也是无能为力,鞭长莫及。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好笑之后,金耀武毕竟是要顾及着李登云的安全,所以赶忙让喝的还算清醒的一个生产队长去寻赵二明,看看赵二明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憨厚汉子,是不是多说了些什么东西,或者是遭遇了什么危险之类的。 此时有些狼藉的酒桌上,赵祥生虽然喝的脸红脖子粗了,但却仍然吵着要喝酒,他在轧钢厂里走南闯北的拉货车,每次开车基本上都需要半周左右才能回到轧钢厂里,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跟酒度过。 每一次开着车到招待所里都会要上一斤散酒,再要上一些猪头肉配酒,吃上这么一口开车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这也就导致赵祥生的酒瘾和酒量极大,金水湾招待所里几个酒量颇大的干部,基本都被赵祥生给撂倒了。 而许大茂这小子则是面不红心不跳,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还不散场,等散场之后怎样跟赵寡妇戏耍。 正是因为心里有惦念的事情,所以许大茂显得异常冷静,倒不是说许大茂的酒量多大,而是这小子懂得耍滑头,别看喝下去的酒一点不少,但一部分被许大茂顺着嘴唇滑下去了,另一部分就悄悄的吐在了地上。 人老成精的老狐狸的金耀武自然是把这些小伎俩看得一清二楚,但是想着下午还要靠许大茂放电影,真要是把许大茂灌的烂醉如泥,耽误了放电影的事情,那么遭受损失的还是金水湾。 所以在酒足饭饱之后,金耀武倒是没有多逗留,让几个在外面守门的民兵,把喝的烂醉的生产队长和一支吵着急需要酒的赵祥生抬走之后,金耀武露出了一抹会意的表情。 “放映员同志呀,那我们就先到客房里歇息了,另外招待所的厨子和闲散人事都被我安排走了,你在招待所里慢慢吃,慢慢聊,只要不耽误晚上放电影,有什么事情尽管到村部找我。” 许大茂自然是清楚金耀武这是清场,帮自己跟赵寡妇干见不得人的事情腾出条件,自然不会不识抬举,颇为恭敬的陪着金耀武离开招待所之后,许大茂简单的放了个水,看着餐桌上留下的没有动筷子的硬菜。 心里不由美滋滋的想着赵寡妇怎么还没有来,甭看金水湾,大寡妇,小媳妇们,许大茂认识的不少,但要最念念不忘的那还是赵翠花。 一方面是因为小媳妇儿,大部分都是有丈夫的,跟那些没丈夫的寡妇不同,寡妇这朵野花,金水湾的众人顶多吐槽上几句,可许大茂要真的是跟小媳妇儿不清不楚,能不能离开金水湾这个地方都是得打个问号。 另一方面来讲,金水湾这么多寡妇当中,无论是身材还是可人的样貌,许大茂最中意的就是赵翠花,30来岁正是润的时候,不肥不瘦,跟家里的千金小姐娄晓娥不同,娄晓娥要当个千金一样捧着,不高兴了,说不定还要扯离婚证,那是真正的婚姻。 但是赵翠花就不同,不是婚姻,仅是生意,许大茂喜欢生意人。 第321章 许大官人不风流 对于外貌娇嫩可人,不会使小性子的赵寡妇,许大茂那是欢喜的紧,基本上逢年过节或者是秋收农忙的季节,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来金水湾找赵寡妇,每次来跟赵寡妇私会的地点,也都是在村部的招待所,偶尔会到打谷场放电影的草垛子里。 那些堆积成小山丘似的草垛子,夏天里可能刺挠,但是在酷寒的冬天里面,随便在草垛子里面掏出几个窝跟赵寡妇钻进去,既温暖又隐蔽,更关键的时候是因为金水湾的大家伙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电影上面,压根没有人在乎许大茂溜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现在没到冬天钻草垛子,浑身刺挠难受,许大茂高低不会待在金水湾招待所这种耳目众多的地方。 但生活嘛,磕磕绊绊也就过去了,有个地方供自己私会许大茂已经比较满足了,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估计赵祥生和李登云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自己居然会倘而皇之地在金水湾招待所里干这种事。 尽管不清楚这次下乡到公社里面放电影,为什么厂里面大动干戈的派赵祥生这个司机学徒,以及李登云保卫科科长过来陪同,但是嗅觉比较灵敏的许大茂早早的察觉到了里面的危机。 所以这次下乡到公社里面放电影,许大茂打算的是谨小慎微的来,晚上依照惯例安安静静的放电影,免得再节外生枝,所以下午这一段时间就成了许大茂宝贵的闲暇时光。 听金水湾金耀武说,李登云和赵二明似乎是到村里面各个农户家里考察走访,短时间之内估计不会回金水湾招待所,而赵祥生刚才被许大茂灌了几轮酒,早就吐得昏天黑地,更是不可能闯进招待所打搅自己的好事。 将这次招待所提供的午餐简单的把硬菜挑出来之后,许大茂便让招待所的厨子把剩菜拎走了,来到休息的雅间,鞋躺在床柜上,透过纸糊的窗户,翘着二郎腿静静等着赵寡妇。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赵寡妇,然而让许大茂意料不到的是,按照以往情况下的惯例,赵寡妇应该早早的就急不可耐的到招待所里找自己了呀,别的不说,难道赵寡妇不眼馋自己手里的硬菜和雪花膏了? 尽管这次许大茂来的匆忙,没备什么小礼物,连上次答应赵寡妇的永祥斋糕点都没带,但是耐不住身上有票和钱呀,再加上娄晓娥用剩下来的雪花膏,许大茂相信,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把赵寡妇忽悠的舒舒坦坦。 心里盘算好这一切的许大茂,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赵寡妇,心里难免也就泛起了嘀咕,再加上今天异常的表现,心里瞬间忐忑不安起来:“难不成,我跟赵明珠的事情被金水湾的村民捅给李登云了,赵明珠该不会现在正准备做污点证人吧?不成不成,这要是让李登云抓住了把柄的话,以后再宣传科放映员这个位置,恐怕从今往后就再也不姓许了。” 想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之后,原本兴致勃勃的许大茂,此刻只觉得惊恐难安,脸色惨白之余,不停的思索着等下怎样面对盘问的说辞。 有些东西抓贼抓脏,抓奸抓双,哪怕金水湾的这些村民口不择言,把赵寡妇的事情给抖落了出来,但只要许大茂咬死不承认,那也顶多是一个风言风语,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对,就这样,只要我咬死不承认,没有证据的话,任何人也奈何不了!” 许大茂脑海中不停的胡思乱想,此刻有些疑神疑鬼起来,哪怕是窗外传来一阵风吹的声音,也只觉得有人在旁边窥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到这种地步。 恰在此时,招待所雅间的门帘猛然被人掀开,许大茂正准备出言质问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赵寡妇赵明珠一脸笑嘻嘻的走上前:“大茂,你可想死我了,你是不知道,自从上次你放完电影走了之后,我连做梦想的都是你在梦中,这次你终于又来公社放电影了,不过按照往常情况下,这次是不是来早了,放电影不应该是在正月里吗?” “好明珠呀,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碰到什么难缠的人了呢,快来快来,尝尝这炒肉片,这可是硬菜,刚刚有人想吃,被我拦住了,这段时间里你也可想死我了!” 许大茂一见是情意绵绵的小情人赵寡妇,心里的猜疑和不安瞬间一扫而空,赶忙上前几步拉住赵明珠的小手,笑眯眯的就要让赵明珠摸自己砰砰直跳的心。 然后趁着赵明珠坐下吃炒肉片就大白馒头的时候,许大茂头倚在赵明珠的脖颈处,开始大倒苦水,数起了自己的衷肠。 “明珠呀,你是不知道,等我跟家里那个黄脸婆扯了离婚证之后,我保准就娶你过门,那个黄脸婆看起来真是让人倒胃口,哪像我们家明珠,这娇滴滴的模样,看起来就喜人,来让大茂哥看看,这么长时间不见,我的小明珠是不是瘦了?” 赵明珠听着许大茂的油腔滑调,按照往常情况下,早就被忽悠的心花怒放,然而此刻的赵明珠还有李登云吩咐的任务,在看着一脸关怀被切的许大茂,赵明珠突然生出了一种背德感,仿佛自己给许大帽戴了帽子一样,有见不得人的什么勾当。 “大茂是真的吗,你真愿意把家里的那个黄脸婆给休了,扯离婚证,然后迎我过门,你不嫌弃我是一个寡妇吗,你一个放映员要是娶了寡妇,那城里面的人该怎么说你呀。” 赵明珠大口咀嚼着白面馒头,往嘴里塞的炒肉片,时不时的再喝点汾酒,虽然看起来跟贤良淑德的淑女沾不上半点关系,但是吃腻了家里菜的许大茂看着这个服模样的赵明珠,心里确实不闲的腻。 “必须扯离婚证,写休书,那个黄脸婆我早就嫌烦了,大男子汉,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娶你过门就娶你过门,那还能有假的不成?” 第322章 风流虽好,可不要露马脚哦 许大茂走南闯北,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套话术掌握的那是炉火纯青,再熟练不过了,碰到赵明珠这样的寡妇,那一定是花言巧语,张口闭口就是娶你过门,休了家里的黄脸婆,至于说什么时候休什么时候娶寡妇,这可就有待商榷考量了。 尽管这套说词,早就被说烂掉了,但是耐不住赵明珠就是吃这套,所以听着许大茂情真意切的吐露心声,心里对许大茂有愧疚的赵寡妇突然停止住了吞咽的动作。 僵直的拿着手里的白面馒头,一双眼睛颇为复杂的盯着许大茂,喉头吞咽了几下,内心极度犹豫和挣扎,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和李登云做局的经过给陈述出来。 “小明珠呀,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吃吧,吃完东西咱们干正事儿,你是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我的小明珠,我急的心里都直发慌!” 许大茂见赵明珠突然僵持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自己,一时之间也有些不解,却全然没有怀疑眼前的这个情人,赵寡妇已经被李登云给收买了,甚至要不了多久,得到暗号的李登云就会破门而入,逮个正着。 “大茂呀,其实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赵寡妇心理极度挣扎犹豫了片刻之后,刚准备把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却猛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一阵布谷鸟的声音,险些把真相说出来的赵寡妇听到这鸟叫声,瞬间明白李登云的警告,赶忙颇为理智的停止了讲话。 “说呀,咱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招待所里就你我两个人,难不成你还把我当做外人之类的?” 虽然深秋季节听到布谷鸟的声音有些奇怪,但是许大茂也不是农家汉子和庄稼把式,更不是经验丰富的猎人,所以辨别不出来具体是什么鸟叫的,只以为是一些附近林子里面的山鸡之类的。 而得到了李登云警告的赵明珠,此刻自然是守口如瓶,慌不迭的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想说,这炒肉片味道太淡了,要是口味再咸一些就好了。” “哦,原来是喜欢吃咸口呀,这有什么该讲不该讲的尽管讲,等晚上的时候我再让招待所的厨子来做,到时候保管味道是咸口!” 许大茂听到赵明珠的解释,有些忍俊不禁,他还以为赵明珠是在为小礼物的事情刁难,之前私会的时候,可是答应好要弄永祥斋的糕点,和一些面包食品厂的面包之类的,现在只有娄晓娥用剩下来的雪花膏,许大茂多少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明珠呀,你先甭吃了,咱们忙完正事再吃,这有火炉煨的呢,一时半会儿饭菜凉不了,你躺在炕上,你之前不是觉得指甲有些偏长吗,我这次还特意把指甲打磨的光滑的很呢。” 许大茂贱兮兮的露出一抹笑容,在赵寡妇有些抗拒的目光中,想表演一把什么叫口含明珠,进退自如。 甭看许大茂这些年瞎搞乱搞,但无论怎么讲都是未到30岁的强盛阶段,只是生育上有问题罢了,更何况指甲修剪好之后,一指禅神功更是辅助神器。 “大茂别这样,别那么猴急嘛,要不等一会儿,等我吃完饭之后吧。” 赵明珠见许大茂想要吃人的目光,自然是清楚这个老小子肚子里面憋的是什么坏水,要是放到往常情况下,赵寡妇自然是连抗拒都不会抗拒。 而是像一个软绵绵的一样,乖乖的躺着,炕上任由许大茂摆弄。 然而此刻的赵明珠知道窗户外面埋伏着李登云和一众义愤填膺的民兵,就等着这一刻破门而入,逮一个正着呢。 到时候许大茂被拷走了不说,自己这白面馒头和炒肉片还吃不吃,那不就是浪费了吗?要知道为了能够美滋滋的饱餐一顿,赵寡妇可是早上和中午一直是空腹状态,现在饿的前胸贴肚皮。 等一下扭送审问许大茂的时候,哪还有闲暇的时间吃饭,所以赵寡妇心里颇不情愿,然而此刻猴急的许大茂哪里还顾及那么多,不等赵明珠咀嚼完嘴里的食物乖乖的躺在炕上,自己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衣服和鞋袜之类的脱了下来。 “明珠快点呀,这屋子里面有火炉,炕上暖和的呢,等下忙完正事再吃也不迟。” 许大茂躺进炕上的被窝待了一会儿,见赵明珠依旧是在原地,只知道往嘴里面塞馒头和炒肉片,心里有些颇为不高兴的说道。 “许大茂呀,许大茂,别怪老娘了,这个是你自己自寻死路,怨不得老娘我。” 赵明珠心里念叨了几句之后,把腮帮子里鼓鼓囔囔的食物咽下去之后,知道事情不可能再耽搁下去了。 在许大茂诧异的目光中疯狂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将头发弄得像鸟巢一样乱哄哄,然后将衣服弄得衣衫不整,甚至为了演戏演的足够逼真,还狠狠的朝脸上扇了一巴掌,只是一瞬间,白皙的脸庞瞬间多了红手印,剧烈的疼痛,刺激的眼角瞬间红润下来,泪水夺眶而出。 这奇怪的一幕,让躺在炕上等着赵寡妇钻进被窝的许大茂是目瞪口呆,不等许大茂发话。 只见揩干净眼角泪水的赵寡妇,猛然扯着嗓子尖叫道:“不得了啦,非礼拉呀,城里来的放映员同志,非礼良家妇女了呀,有没有人快来救我呀,主持公道呀,城里来的放映员非礼了呀!” 这高分贝的尖叫声,犹如一记重锤一样狠狠的击砸在许大茂的脑海中,只是一瞬间,许大茂就明白事情不对了,一些困惑的疑点瞬间明朗起来,怪不得,怪不得赵寡妇这是姗姗来迟,原来是跟人勾结,给自己做了个局。 一边火急火燎,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许大茂一边恼羞成怒的问道:“赵寡妇,你这是作甚呢,这么些年不都是这样,你怎么这次非要陷害我,你知不知道这事情要是搞砸了,放映员还当不当得下去,你,你真是糊涂呀你,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第323章 狗急跳墙的许大茂 “这不能怨我,大茂!我一个弱女子又是寡妇,无权无势的,做这一切也是被逼迫的,你别怨我,这都是城里来的干部让我做的,而且哪怕是我不做,你回到轧钢厂里也要被撤掉放映员的职位,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在轧钢厂里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了,踢到铁板上没人保得住。” 赵明珠看着目眦尽裂的许大茂,只觉得有些羞愧难当,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虽然跟许大茂只是逢场作戏,压根就没有到民政局里扯结婚证,但无论怎么讲,许大茂到金水湾放电影这么多年,或多或少的都帮助了赵明珠这个孤苦无依的小寡妇。 所以此刻看着狗急跳墙的许大茂,赵明珠心中的苦闷无以言表,然而就像自己所说的那样,赵寡妇只是金水湾一个蝼蚁一般的小寡妇罢了,面临危险时,能做到的只有尽最大能力的保全住自己。 至于说许大茂,抱歉了,赵明珠实在是无暇顾及,比起那点微不足道的情义来讲,在金水湾尝尽人间冷暖的赵明珠,更加看重的是怎样站好队,否则稍不注意就有跌落悬崖粉身碎骨的风险。 “城里来的干部让你这样做的?哪一个干部,是不是赵祥生?不对,赵祥生只是一个司机学徒罢了,怎么可能有这个胆量?是不是李登云,我就知道这个瘪犊子没憋什么好屁,怪不得到金水湾里放电影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好计策好计策呀,在这里用起了美人计。” 许大茂一听说赵明珠的苦衷,瞬间就明白了局势的发展,再联系起保卫科科长,好好的保卫科不待非要跋山涉水,风吹日晒的到金水湾放电影,一切的古怪和疑惑立即就水落石出。 事出反常必有妖,说好了,到金水湾是为了保护放映员的放映工作,顺便再了解一下周边公社的生活情况,现在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谎言,李登云到金水湾里纯粹是为了下套,就是等着事情败露。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大茂却不愿意坐以待毙,看着面色复杂的赵明珠,以及由远及近传来的沉重脚步声,许大茂知道,要是在这几个瞬息的时间点内找不到脱身之计,几秒后虎视眈眈的李登云就领着几个民兵过来抓奸了。 现在留给许大茂自救的时间已经不多,若是在这短暂的瞬息之内,找不到应对之策,那许大茂这个宣传科放映员的岗位就到头了,说不得还要挨处分受教育。 脑细胞疯狂活跃下,许大茂还真想出了一个计策,金水湾招待处由于经常要招待外来同志就餐,所以为了方便食物的保存,都会保留的有地窖,而恰巧这个地窖不浅不深,就离许大茂有几步远,只要能够成功躲藏在地窖里,再让赵寡妇保密的话,那么这次就能化险为夷,让李登云的抓奸队伍彻底扑个空。 斟酌了一下地窖土壤情况,确认短时间内不会缺氧昏迷之后,许大茂柔情密密的看了一眼心怀愧疚的赵明珠,压低声音飞快说道:“我的好明珠,我知道你也是被迫的,但是你相信我,只要能挺过这个劫难,我许大茂依旧是放映员,整个金水湾以及周边的村落公社,都得恭恭敬敬的招待我,这些年头我许大茂从来没有骗过你吧,等下只要你什么都不讲,等这个磨难挺过去之后,我就带你到金城里面吃全聚德烤鸭,吃永祥斋的糕点,再扯上几块好布,打扮的又时髦又摩登。” “可,可是……” 立场本就不坚定的赵明珠一听许大茂的花言巧语,一瞬间没了主意,刚准备说些什么,却看见许大茂连衣服和鞋都顾不得穿,慌忙逃窜到了不远处的地窖里,盖上地窖盖的时候,不忘央求赵明珠用草席将地窖给掩盖住。 这个时候的赵明珠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听着缓慢逼近的脚步声,赶忙扯了一卷破草席将地窖的入口给遮挡住,然后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瘫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一阵喊痛。 片刻之后,之前还醉眼朦胧的赵祥生,现在凶神恶煞的领着几个民兵闯进了招待出来的房间,怒目圆睁的赵祥生此刻哪还有之前半点喝醉的模样。 然而刚掀开门帘,准备将许大茂和赵明珠抓个正着的时候,却诧异的发现,招待所的房间里除了赵明珠摔倒在地,一幅痛苦至极的模样之外,罪魁祸首许大茂,却没有半点踪迹。 “被褥还是热的,鞋和裤子都没有穿,许大茂这个小瘪三一定是在周围,麻烦几个民兵同志沿着招待所周边搜查下,还有赵寡妇,之前不是说好了你戴罪立功,现在许大茂人呢?” 赵祥生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眉头皱起,打量了一下招待所四周,四周仅有一个窗户开着,而窗户后面是一片颇大的湖泊,难不成许大茂狗急跳墙之下,为了防止被人抓住跳窗潜入湖里了? 赵祥生估摸了一下湖里的水温,正值深秋所以说比不上严冬腊月里,但是几度的湖水光是泡在里面,用不了多久人都会失温。 尽管这样,却无法排除许大茂情急之下是否真的躲进了湖里面,纵目远眺,却迟迟没有看到许大茂冒头出现在水面上。 “同志,许大茂把我推开之后就躲藏进湖里了,说不定沿着湖面搜查的话,还能找到许大茂,要是再耽误点时间的话,人估计都跑没影了。” 赵寡妇不愧是金水湾第一小寡妇,那演技水平自然是无可挑剔,尤其是边诉苦,眼角边流泪的模样,哪怕是火爆脾气的赵祥生一时之间也不好在责问赵明珠。 只能带着满腔遗憾出了雅间,找招待所不远处的李登云去汇报情况。 “李科长,听到求救声之后,我立即就带人闯进去了,然而还是让许大茂这个兔崽子给跑了,只留下赵寡妇一个人躺在地上,说许大茂逃跑的时候狠心推了一跤,但是房间附近唯一能躲藏人的地方只有那片湖面。” 第324章 守株待兔最难解 t 第325章 落井下石,情非得已 听着李登云的计策,一旁的赵寡妇情不自禁的脸色煞白起来,就连原本老神在在,静观其变的金耀武都有些坐不住了,这一招守株待兔,刻舟求剑堪称是绝妙。 时值深秋季节,不仅秋风萧瑟天气乍冷,更重要的是地面反潮,哪怕是在金水湾招待所的房间里,睡在炕上如果不点燃炕的话,火炕都冰冷潮湿一片。 这种情况下,许大茂待在地窖里面能躲得了一时,可却难以长久逗留,金水湾招待所挖的这个地窖深度颇浅,空间也较为狭窄,最初就是用来存放一些地瓜干和棒子面的,空气不可谓不稀薄,更别提许大茂此刻身无片缕的躲在地窖里面,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冻得瑟瑟发抖,僵直在里面。 而正像金耀武所担心的这样,此刻躲在地窖里面偷听到李登云计划的许大茂,已经是恨的咬牙切齿了,他最开始以为躲在地窖里面,等风声过去之后,在偷摸摸的返回来穿回衣服,哪里料到李登云来了一个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李登云穿着军装棉服待在房间里面,还有温暖火热的炕,自然是不用担心温度过低,可是许大茂连双破草鞋都没有穿上,此刻踩在地窖里面只觉得脚趾头钻心的疼痛。 “这个,李科长呀,逮到许大茂的这个想法是好,但是万一许大茂跑到村里面偷穿社员们的衣服怎么办,李科长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可毕竟捉贼,拿赃捉奸捉双,我们的民兵同志们和大家伙都没有亲眼目睹许大茂非礼赵明珠同志,哪怕是许大茂,光溜溜的回来又能怎样呢?” 看着苦口婆心为许大茂求情的金耀武,李登云哪里不清楚这个摸爬滚打,精通人事的老狐狸是在担心晚上的电影放映工作。 这次金水湾放电影,附近几个村落的社员都跑到金水湾打谷场了,浩浩荡荡几千人,大家伙茶饭不思眼巴巴的等着许大茂放电影呢,万一这种情况下,许大茂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逮捕了起来,哪怕是威望颇重的金耀武也没办法交代。 搞不好犯了众怒的李登云和赵祥生,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城里都是个问题,法不责众在任何朝代都是如此,只要抓不住领头的,原本温善可亲的农户们没有了软肋,随时可能化身为择人而噬的饿狼。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老谋深算的金耀武才一直为许大茂打掩护。 “金书记,金水湾我上午也实地考察过,农户们甭说是有多余的晾晒衣服了,许多家里连保暖的裤子都没有,许大茂要是能在金水湾偷到衣服的话,那金水湾估计就是模范村落了,至于说电影的放映工作,这个金书记更不用担心,许大茂放不了电影,我来放电影。” 李登云都不好意思拆穿金耀武的谎话,就金水湾现在的生产和物质条件,许大茂哪怕是耗子成精估计都偷不走一点油。 “这个话虽如此,可……” 眼看老底被揭穿,饶是金耀武都有些老脸一红,李登云话是实话,作为金水湾金家的族长,再加上这么多年的金水湾公社书记,金耀武对村落的基本情况那是再清楚不过。 除了几个大姓的生产队长之外,平常农户家里还真没有多余的衣服,有的甚至是孩子几个只穿一套衣服,其余没有衣服的大冬天里只能缩在满是窟窿的被窝里。 这年代柴火也金贵,能喝得上热水就已经是较为奢侈了,普通家里哪有那么多木材用来烧炕,作为金水湾这么多年的老书记,金耀武对于社员们的贫瘠情况只能是有心无力,一方面是年纪大了,实在是没有年轻时的一股满腔热血和闯劲儿,另一方面就是大时代如此。 不光是金水湾物资匮乏,金水湾附近的几个村落大多都是这种情况,有些村落甚至在前些年闹自然灾害的时候,险些饿死人。 这种匮乏的局面除了有许多人磨洋工之外,更重要的是缺乏化肥和农药的使用,虽然刀耕火种几千年,拥有丰富的精耕细作技巧,但是土壤的肥力和承载力毕竟是有限的,种庄稼不施加肥料和驱逐虫害杂草的话,一亩地的粮食产量低的令人发指。 想要解决目前公社里的困境,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化肥的普及使用,然而此刻正是百废待兴,大部分资源都用来研发重工业了,化肥领域的研发是一片空白。 再加上公社里面许多懒汉,无论是下地劳作不劳作,每天都能固定的领那几个工分,不管干多少重活累活,工分都是一样,而用工分每个季度的时候可以换来粮食,这也就导致辛勤劳作的社员们积极性被挫伤,久而久之,大家伙都浑水摸鱼磨洋工了。 但是听到李登云说白补助许大茂之后,仍然不用耽误放电影的进程,金耀武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只要能保证电影的顺利放映,反正抓不抓住许大茂对金水湾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所以心思缜密的金耀武为了卖李登云一个人情,用脚轻轻踢了下地窖的路口,暗示许大茂就躲在其中。 可不论金耀武再怎么暗示,李登云都选择了无视,把金耀武急的,差点就直接指着地窖的路口大喊,许大茂躲在里面了。 “那个,李科长呀,我隐约好像记起来招待所厨房里面有个地窖,地窖的空间还不小,你说这个许大茂该不会就藏在地窖里面了吧?” 实在没辙,金耀武也不打算打哑谜了,干脆直接把许大茂的躲藏地点给暴露了出来,地图自然是再明显不过,没有了利用价值的许大茂形同破鞋。 随着金耀武的出卖,本就忐忑不安的赵寡妇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她可是亲眼看见许大茂躲进地窖里面,而且还特意在李登云面前帮许大茂打掩护,说许大茂跳窗逃进湖里跑了,这万一将许大茂在地窖里面逮了个正着,赵寡妇的谎话不就不攻自破。 第326章 西天取经,长路漫漫 眼见金耀武这个浓眉大眼的金水湾书记居然临阵哗变,赵寡妇几乎是声音颤栗的说道:“那个,那个许大茂把我推倒之后,我好像眼花了,没看清许大茂是从哪里逃跑,这个许大茂有可能是跳窗跑进湖里了,也有可能是躲进了房间里哪个角落,说不定没地方藏的许大茂真的躲进了地窖里面,嘿,这种情况谁说得准。” 听到这话,战战兢兢躲在地窖里面,急的跳脚的许大茂心差点悬到了嗓子眼儿,这都什么人呀,临阵叛变,落井下石,难怪先贤说破鼓万人锤,墙倒众人推,危机关头没一个人能靠得上谱。 再这么藏着也是没什么意义了,又不是土行孙,能够在地窖里面打洞遁逃,许大茂左思右想决定从地窖里面乖乖钻出来,然而刚准备掀开盖子出来,却听见房间外李登云振振有词的表示:“这个季节地窖里面怎么可能藏人,金书记呀,赵明珠同志,你们一准是多疑了,又不是打地道战,更何况许大茂一个城里来的放映员,怎么可能知道公社里面有地窖,难不成是有人故意让许大茂躲藏在地窖里?” 听着李登云反问的声音,金耀武和赵明珠哪里还敢搭这个话茬,这要是硬着头皮说许大茂真躲在地窖里,那不就摆明了自己先前故意帮忙隐藏许大茂。 而金耀武不愧是在金水湾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一瞬间就清除李登云是故意刁难许大茂,让许大茂心存一丝希望,躲在地窖里面等着几人先行离开。 这样的话许大茂就不会自行从地窖里钻出来,只能默默忍受着地窖里的冰冷,不得不说,这一招简直是绝杀。 而赵明珠却没有金耀武那么看得通透,只是觉得李登云怎么有些犟驴脾气,都说人可能藏在地窖里面了,居然连打开地窖搜寻的念头都没有,这不是给了许大茂逃跑的机会吗。 由此,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异常的沉默,地底下许大茂仍然心存一丝渺茫希望的,忍受着冰冷刺骨的剧痛,盼着地面上的众人赶紧离开,而李登云则慢悠悠的坐在暖和的炕上喝着热茶,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 而苦笑不得的金耀武,和心里面藏着猫腻的赵明珠,只能保持着这种僵硬的沉默。 一刻钟过后,领着几个民兵,沿着湖面搜寻一大圈的赵祥生,满脸无奈沮丧的掀开了门帘:“李科长,同志们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在湖面逮到许大茂,这许大茂难不成遁地逃跑了?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冷的天,水里面多待上一会儿就冻得直打哆嗦,这小子居然一直坚持着不露面,那不得冻的打摆子。” 瞧着不解其意的赵祥生,李登云意有所指的说道:“说不准,许大茂真的是土行孙会遁地,只是可惜他这个土行孙是个半瓢水,遁地遁在原地,是上也不行,下也不行……” 话已经挑的这么明白了,哪怕是一旁始终被蒙在鼓里的赵寡妇,都知道许大茂的躲藏地点已经被李登云知晓,之所以没有到地窖里抓人,完全是耍弄许大茂罢了。 而刚进房间的赵祥生却没有领会这其中的意思,纳闷疑惑的问道:“李科长,什么叫做遁地遁了一半遁不下去了,难不成是遁到了水泥地?那水泥地跟铁一样,除非脚底下长了钻头。” 就在赵祥生不解其意的时候,突然之前平静无声的房间,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似乎传来闷哼的声音,听声音的位置是在隔壁的炊事火房里。 “这是,招待所厨房里面有老鼠!” 听到动静的赵祥声赶忙跑到厨房小灶的地方,细致的打量了一圈之后,目光聚集在了许大茂躲藏的地窖路口,将赵寡妇铺在地窖路口的草席揭开之后,愕然的发现这个厨房附近居然还有个小地窖。 “这,李科长,我知道许大茂藏在什么地方了,这小子一准是藏在地窖里面去了,怪不得沿着湖面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原来人不在水里,而是在地里。” 捕获到许大茂逃跑踪迹的赵祥生喜出望外,赶忙将地窖路口给打开,果然发现了在地窖里面瘫倒成一滩烂泥的许大茂。 这小子衣无片缕,由于狭窄的地窖里面氧气较为稀薄,再加上潮湿冰冷,许大茂竟然被冻晕在了地窖里,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的过程中,只觉得一丝光亮仿佛照了过来。 “赵祥生,把许大茂放在炕上吧,这小子虽然干的事儿有些给厂里丢人,但终究还是一条生命,省得冻死了,厂里面还要承担一笔抚恤。” 李登云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虽然说的冰冷无情,但看得动的嘴唇发紫的许大茂,仍是有些于心不忍的让赵明珠到旁边的锅灶里煮了一碗姜水,至于说审问许大茂的事情,还是等许大茂这小子脱离危险再说吧。 嘱咐赵祥生一定要仔细看管住许大茂之后,李登云和一旁看破不说破的金水湾书记金耀武一同出了房间,看着深秋季节一片萧瑟至极的景象,李登云冷不丁的说道:“金书记,都说瑞雪兆丰年,你觉得今年的雪大吗?” “雪大不大?那老汉可不知道,这年头庄稼把式不就靠天吃饭,风调雨顺了就能多吃点,风不调雨不顺,顶天了大家伙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再说,到地里扒老鼠洞,不也能薅到一点儿麦粒?” 金耀武似乎没料到李登云会问这样的话,愣了片刻之后,有些苦笑的说道。 “金书记,你相信有一天大家伙能够顿顿有肉吃,每天有衣穿,甚至家家户户都能开小轿车吗?” 金耀武听到这话,愣了片刻,打量着一脸笃定的李登云,突然觉得嘴唇似乎有些发干,抬头仰望了一下似有些灰蒙的天空,用一种疑问中又透露着毋庸置疑的话语说道:“西天取经,长路漫漫哟,不过唐僧最后不还是取到了真经吗?” “金书记你念过书?” “念过,那是久远的往事了……” 第327章 电影技术哪家强,上 人的首要意义就是活着,次要意义仍然是要活着,为了活着,人们可以摒弃尊严甚至是原则,任由风尘仆仆的污垢扑面脸庞,将脊背低俯于辛勤耕种的厚重黄土上,对于所有人而言,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要义。 金水湾招待所的雅间卧室里,许大茂悠悠醒来,除了头痛欲裂和腹部隐隐传来的肿痛感之外,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那个躲在阴暗潮湿地窖里面瑟瑟发抖的金水湾放映员许大茂,只是镜花水月的泡影。 然而客观现实总是这么血淋淋的,望着一旁虎视眈眈的赵祥生和几个满脸唏嘘不已的保安民兵,许大茂强硬的挤出一抹苦笑,嘴唇发干的说道:“那个我说我跟赵明珠同志只是交流下按摩的手法,你们相信吗?真的,我这些年到金水湾跋山涉水颠簸的骨架都要散了,赵明珠同志为了体贴我,特意学的按摩古法,就那么简单的按上几下,整个人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神清气爽。” 尽管知道这种糊弄人的说辞,连三岁小孩都忽悠不了,但人嘛,终究是不能把事情看得太过悲观,万一赵祥生和几个保安民兵大发善心,把自己给开脱了罪名了呢? 然而巴掌来的是那么响亮迅速,只见赵祥生嘴角轻蔑的冷笑了几声:“我们的放映员许大茂同志,这个按摩技巧按摩的倒是挺讲方法的呀,稀里糊涂的按摩到了床上,现在知道向我们求情讨饶了,我告诉你两个字,没门休想!” 一旁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的赵明珠同样沮丧的说道:“许大茂你就别垂死挣扎了,你晕倒在地窖的时候,大家伙可都瞧得一清二楚,身上连双袜子都没有,我看咱们还是老实交代吧,再者说你不是跟我讲要和家里的黄脸婆扯离婚证只要你真的跟我扯结婚证,那咱们两个这就不算乱搞男女关系,这属于新时代倡导的自由恋爱,到时候甭说是李科长了,哪怕是你们厂里的厂长,估计也没办法。” “娶你过门?我的姑奶奶你就别添乱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火烧眉毛的时候。” 许大茂听到赵明珠的馊主意,心里不由暗暗叫苦,哪怕这些时日里因为家长里短的琐事,经常跟娄小娥吵架,嚷嚷着要扯离婚证。 但是短时间内娄家毕竟还没有完全失势,娄家还有一些人脉,对许大茂稳固位置有帮助,许大茂想要安稳的谋划好,就不能那么突兀的跟娄晓娥扯离婚证。 离婚证迟早是要扯的,但不是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什么时候扯离婚证,什么时候及时跟娄晓娥划清界限有一个讲究,许大茂要是真的蠢到因为一时的花言巧语,而去给赵明珠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扯结婚证,那也就不是四合院最阴损歹毒的人了。 一个人想要做到十恶不赦,首要考虑的前提就是智商要够格,不然的话别说是损人利己了,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此颇为鸡贼狡猾的许大茂面临这种困境仍然是不死心,想要尽最大可能的为自己开罪,目前来说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一掌之数,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和几个民兵,毕竟跟自己有些交情,再加上晚上放电影还要用上自己,所以想来应该不会对自己赶尽杀绝。 而李登云终究跟自己是一个院子,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尽管经常的互相下绊子,但相信只要肯出点血,用点好处,一定能够打动李登云对自己网开一面。 许大茂觉得他虽然说是坏事做尽,但大部分坏事都是针对的是傻柱,坑的也都是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除了上次偷偷摸摸的放了李登云车轱辘的气之外,短时间之内还真没有得罪过李登云。 所以思来想去,许大茂觉得唯一难应对的硬茬子就是赵祥生,这小子横看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儿,先前在金水湾招待所喝酒吃饭款待的时候,明明喝的脸红脖子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但是跑到房间里抓自己跟赵寡妇的时候,那可叫一个踊跃向前,现在看来纯粹是在装醉。 怎奈形势比人强,犹豫片刻之后,许大茂挤出一抹笑容,颤颤巍巍的从怀里面掏出来一盒金丝猴香烟,这玩意儿是许大茂给干部放电影的时候,有些出手较为阔绰大方的干部,见放电影不容易,所以赏的。 这玩意儿跟较为便宜的大前门不同,烟雾过肺之后,绵软中透露着些许甜味,真正称得上荡气回肠,由于得来不易,再加上价钱不菲,平常许大茂都只能叼着烟把闻上几口过过瘾,现在居然连着金丝猴香烟都愿意掏出来。 由此可见,许大茂是多惧怕,因为赵寡妇的事导致放映员的岗位被撤销。 正像许大茂自己所料的一样,时值多事之秋,之前在轧钢厂里纵横这么多年的李主任李怀德够凶猛有力吧,结果不仍然是在一夜之间被撂倒,要不是医院里恰巧有李怀德的血型,估计李怀德能不能看到次日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作为宣传科,一个又清闲又有油水可捞的岗位,整个轧钢厂不知道有多少大院子弟眼馋,要不是杨厂长顾念着许大茂这个娄董事女婿的身份,再加上许大茂出身确实没问题,这些年又会来事儿,趁着放电影的机会,不知道笼络了多少人脉。 杨厂长估计早就把许大茂给撤掉了,现在在金水湾放电影出任务的时候闹出这种事情,这要是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得知了,搞不好要大做文章,偏偏此刻的许大茂又跟娄家闹的关系如此僵硬,娄家自然再不会庇护着许大茂。 清晰明白这一点的许大茂自然是千方百计的为自己脱罪,只要能让赵祥生和李登云选择性的遗忘今天发生的一切,别说是一盒金丝猴香烟了,哪怕是一条金丝猴香烟往后的时间总能弄到。 可要是这次阴沟里翻了船,往后估计只能捡烟把子抽了。 第328章 科长,真是装糊涂的高手 眼前的一些蝇头小利和日后的长远大计,这些方面的考量,许大茂还是清楚的,所以几乎是没有半点迟疑和停顿的,许大茂将藏在内衣兜的金丝猴香烟整盒的奉上。 “嘿,真没看出来呀,我们的许大茂同志这么慷慨解囊,嚯,瞧瞧这还是金丝猴牌的呢,就是可惜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抽得上这种好烟。” 赵祥生也不客气,从盒里抽出来两根,散给旁边几个有些局促不安又满脸好奇的民兵同志,随后自己用火柴盒美滋滋的点燃了一根,开始吞云吐雾。 “别说,金丝猴牌不愧是金丝猴牌香烟,居然一点儿都不辣嗓子,也不呛人,虽然说人是臭人,但香烟香呀。” 赵祥生抽着金丝猴牌香烟还不忘打趣许大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许大茂是想贿赂自己,但是可惜许大茂得罪的不是他赵祥生,而是李科长,说实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毕竟是吸了许大茂的香烟,要是真有可能的话,赵祥生也不介意放许大茂一马。 只是他自己压根对这件事情没有话语权,许大茂在金水湾干的这缺德事儿,可大可小,可轻可弱,唯一的取决权和衡量标准在李登云身上。 “赵祥生兄弟,你看今天的事儿……” 许大茂见众人没有拒绝香烟,心里刚升起一股希望。 却看见赵祥生摇了摇头:“今天的事儿?哦,你是说你跟赵明珠同志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今天发生所有事情的全过程添油加醋的讲给杨厂长听的,保管让杨厂长撤了你这个放映员的岗位,最好是发配到轧钢厂公厕里面扫茅坑。” 果然,该有的冷言冷语是一点都没少,哪怕是嘴里叼着香烟,赵祥生嘴里冰冷冷的话,仍然像刀子一样狠狠的割着许大茂。 听到这个回答的许大茂满脸难以置信的揉了下眼睛,愣了片刻之后,恶狠狠的骂道。 “不是赵祥生,你个乌龟王八羔子,你没那个能耐,你装什么瘪三呀,可惜了香烟。” 一见赵祥生无能为力,许大茂赶忙把那盒金丝猴香烟拿了回来,顺便还不忘把赵祥生嘴里已经吸了几口的香烟掐灭,一脸心疼和怨毒的看着赵祥生。 而那几个原本把香烟夹在耳朵后面不舍得吸的民兵,见到这种场景,赶忙把香烟小心的藏到兜里,生怕许大茂反悔又把香烟拿走。 “不是民兵同志们,你们甭怕,这香烟你们抽得,唯独赵祥生这个乌龟王八蛋,畜牲中的畜牲不配抽这个香烟。” 许大茂还等着讨好这几个民兵,在李登云和轧钢厂面前替自己做伪证呢,自然是不肯得罪民兵同志。 “那就好,不把香烟拿走俺们就不会主动说些什么,可要是厂里面派人过来询问的话,那俺们可就说不准了,毕竟一根香烟只能管一会儿……” 几个看起来朴素的民兵同志笑得咧开大嘴,憨厚忠实的模样,甭提多令人觉得朴素了,只是可惜要是没有后面的话,那就更好不过。 “一根香烟只能管一会儿?” 听到这话许大茂恨得直咬牙床,他哪里不知道这些看起来忠厚朴实,其实狡猾有很多小心思的民兵们的想法,不就是想趁着这个事件敲竹杠吗,趁着现在许大茂有求于人的机会,那不敲竹杠,捞点好处弄点油水,纯粹是呆瓜。 可惜,现在的情况仍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即使是再多的不情愿,许大茂暂时只能强行忍耐着。 而几个眼看敲竹杠成功的民兵们,到最后会不会帮许大茂开罪说不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今天和往后的几天,金水湾的这几个民兵同志们,会是笑得最开心的几天。 得知许大茂已经悠悠醒来的李登云,不紧不慢的过来审问许大茂,其实嘴上说的是审问,时隔上都到这个地步了,人证物证俱在,许大茂能做的只有是点头承认和摇头承认。 无论是点头还是摇头,关于金水湾这件事情的话语权和决定权不在许大茂身上。 “登云呀,咱们都是一个四合院,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何必要赶尽杀绝呢,再说了,这些年你不在四合院里面,我放电影,从公社回来的时候,可是没少拎土特产到咱家,什么野山椒,蓝莓果子之类的,你看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犯浑,但这不是猪油蒙了心吗,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谁还能确保自己没有个闪失呢?” “再者说,金水湾以及附近几个公社放电影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操作,要是贸然之间换了人的话,估计放映工作很难顺利完成。放映是小,可要是耽误了大家伙和社员们生产的积极性,那不就是大事了吗?” 许大茂可怜兮兮的为自己辩解开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打起了感情牌。 边说边朝一旁坐着的金水湾书记金耀武打眼色,在许大茂看来这么多年自己爬山涉水,不辞辛劳到金水湾放电影,别说是功劳了,苦劳总是有的吧,现在紧要关头了,自然是指望着金耀武帮自己说些好话。 事实情况是,金耀武确实是没少在李登云面前替许大茂开脱,但完全没什么进展,所以此刻面对许大茂求情的目光,只能露出大茂同志,你好自为之,自求多福的模样。 “许大茂同志,你说的很对,那以后就这样吧,在新放映员没有完全熟练工作的情况下,你先领着心放映员,沿着附近几个公社跑跑路,多跑几遍的话,那新的放映员不就知道怎么放电影了吗?” “啊?不是李登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甭提什么新的放映员了,今天这件事情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话,放映工作还能顺利开展,往后厂里面放电影,我一准给保留好位置。” 许大茂一听这话瞬间傻眼了,他之所以说怕耽误放电影进程,那纯粹是个托词罢了,哪里料到李登云居然揣着明白装糊涂。 第329章 我非杀伯鱼 早就看透许大茂那点小心思的李登云,自然是不想再跟许大茂废话,干脆了当的把这次让轧钢厂和金水湾蒙羞的事件盖棺定论了,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许大茂简直心如石灰。 “大茂呀,你到公社里下乡放电影毕竟代表的是厂里面的脸面,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失望透顶,我觉得你跟赵明珠同志的这件事情,毕竟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往后宣传科放映员的岗位,我想杨厂长和娄董事一定会有更好的安排,剩下的时间你就好好歇歇吧。” 李登云觉得自己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这次破格到公社里面放电影,而且还是在许大茂和娄晓娥闹扯离婚证这件事情之后,明眼人都能嗅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偏偏许大茂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蠢还是装蠢。 居然傻乎乎的找自己套近乎,不说别的,别说李登云现在压根左右不了杨厂长和娄董事的想法,即使能够施之援手,李登云也不想承这个人情。 杨厂长和娄董事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哪怕是现在傻白甜一般的娄晓娥,往后到香江也能有所作为,说不得在自己的协助下在香江成为商业大亨,衣锦还乡百倍回报也说不准。 而许大茂这个落水狗的人情,李登云是不屑一顾的,所以这件事情的症结所在就在于,娄晓娥和娄董事愿不愿意放许大茂一马。 要是娄晓娥还惦念着这点微薄的夫妻情分,不愿意让许大茂丢了饭碗,弄个狼狈不堪的下场,那么许大茂即使是在附近几个公社做的再风流,也撼动不了放映员这个岗位。 可要是说娄晓娥已经铁了心的要整治教训许大茂,那即使是没有赵明珠,赵寡妇这件事情,日后也会有王寡妇,李寡妇,孙寡妇之类的种种。 归根结底,许大茂这个人有小心思却没有大智慧,看不出来事情的症结所在,居然天真的以为只是赵寡妇这件事情耽误了他放映员的前途,实则上来讲赵寡妇这件事儿,纯粹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许大茂跟寡妇遗孀风流快活叫做乱搞男女不正当关系,不仅在金水湾丢人现眼,甚至连放映员的岗位都保不住,名声在南锣鼓巷那一片,要不了多久估计臭不可闻。 可是曹操跟寡妇风流快活,那叫做枭雄本色,后人神往不已不说,纷纷自称丞相遗风 ,与建安风骨能够相提并论。 可是曹操要是没有魏王的加持,富有北方,没有数10万带甲之兵拥护的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面貌黝黑的甘瘦短小老头,甭说是沾花惹草了,招蜂引蝶,估计走在路上多看人家寡妇一眼都要被骂上一句骚扰,带上铁铐子遭受众人口诛笔伐。 这便揭示了社会运行的本质逻辑,纵观历史,古往今来,真正重要的永远是立场和身份的问题,而不是事态本身的对错,某些情况下错的也是对的,而对的也是错的。 我说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我说是错的,对的也是错的,这边是荒谬的罗生门理论,只不过评判的标准不在于犯错者本身罢了。 看着神情沮丧的许大茂,一旁的赵祥生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可惜喽,往后这金丝猴牌香烟,估计放映员同志再也抽不到了,唉,不对,瞧我这记性,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叫许大茂放映员同志了,应该叫破落户许大茂,高高在上的放映员同志贬下凡间成了盲流子喽。” 坐在旁边只顾着抽闷烟的金水湾书记,金耀武也是深感惋惜,倒不是说许大茂做放映员这些年,给金水湾到来了多少好处,而是心疼这些年给许大茂打点的一些孝敬和投资。 不说别的,金水湾为了让许大茂能够多照顾着点儿,连放几场好电影好片子,每次许大茂到金水湾招待所,哪一次不是大鱼大肉招待着,生怕许大茂不满意,临走的时候甚至还要塞上几块钱。 得了这些孝敬的许大茂,对金水湾确实是比其他几个穷公社要认真多,附近几个公社一般情况下夜里只放两场电影,而且还都是往返重复的几部老片子,看的直倒人胃口,放完之后许大茂就收工到招待所里休息。 而金水湾就大不一样了,由于人口众多,再加上稍微阔绰富裕点,偶尔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许大帽,甚至还会偷偷的放上一些内参片,所谓的内参片,跟现在放映员到公社里面放的大众片是有区别的。 内参片统称叫做内部参考片,是特意用来给一些干部和重要人物用来观赏的电影,有一部分是北边罗刹国的,也有大洋彼岸西洋电影,甚至说还能看到香江那边的武打片。 否则翻来覆去光看国内那老几样,早就出现审美疲劳,对电影乏味至极了。 干部首先也是人,自然也是对一些新奇的事物颇为好奇,别的不说,李登云可是清楚知道过不了几,年,一个东方冉冉升起的功夫武打演员巨星将会照耀整个亚洲,影响全世界将功夫发扬光大。 香江这边的电影也是有内参片的,由于种类特殊再加上拷贝不易,许大茂仅有的那几部内参片可都是当做宝贝似的珍藏者,生怕胶卷受损。 现在跟金水湾打了那么多年交道的许大茂被撸下了台,新来的放映员愿不愿意给自己放内参片,照顾的金水湾还说不准,这么多年给许大茂投入的全部白费了,一想到那么多孝敬和粮食打了水漂,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心理直打哆嗦。 可以说许大茂被撸下放映员这个职位,除了他父母之外,金耀武和金水湾的众多社员们是最心痛的。 但是没辙呀,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哪怕是给金水湾的社员关系做得再好,金耀武这边的公社也影响不了轧钢厂杨厂长那边的决定,只能尽最大能力的减免这些事情带来的损失,比如说找许大茂讨要这么多年的孝敬。 第330章 电影技术哪家强,中 只见满脸关怀被切的金水湾书记,金耀武颤颤巍巍的靠近半跪在地上的许大茂,用一种和蔼可亲的面孔温声说道:“大茂呀,虽然说按李科长说的,从今往后你放映员的工作可能保不住,但是这么多年跟金水湾打交道,我们金水湾的社员们自然是不会忘记了许大茂同志做出的一些贡献,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往后还是可以多到金水湾做客的,我们保准不把你当外人。” “金书记,我的金书记呀,到最后还是金水湾的家人们念想着我呀,也不枉我许大茂这么多年跋山涉水的到金水湾放电影,受了那么多委屈……” 心情跌落谷底的许大茂见金耀武这个时候居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一脸宽慰的用长者特有的语态安抚着自己,突然觉得人间还是有真情所在的,然而眼底的泪水在眼角打转没多久,就看见和蔼可亲的金耀武书记话锋一锐。 “那是肯定的,不过最好到农忙的时候来金水湾,可以帮我们收割一下庄稼,扛些粮食袋子,挑挑农家粪之类的,哦,对了,我们公社地广牛少,犁地挖地的活许大茂同志应该也愿意干,毕竟都是一家的人嘛,我们也不拿许大茂同志当外人,每天吃的跟我们都一样,早上地瓜干,中午地瓜干,晚上地瓜干加玉米糊糊……” 这时一旁站着的金水湾民兵说道:“书记,咱们村里不跟城里比,咱们村里每天只有两顿饭,干活前吃一顿,干完活再吃一顿。” 听到这话,不知道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的,老狐狸猛的一拍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容易犯糊涂,城里面的人一天吃三顿饭,我们村里公社只吃两顿饭,许大茂同志既然来村里都是一家人了,自然也要入乡随俗,那就早上地瓜干,晚上地瓜干好了。” “啊?所谓的不拿我当外人,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呀,金书记这样做怕是有些难办吧……” 许大茂听到这话那是一脸为难,好不容易亮起来的天,瞬间又暗淡了下来,心里不住的感慨人心不古,这都什么朴实的农民同志呀,把人当驴使唤,每天却是只吃地瓜干,不说别的,干这么多繁重的活,哪怕是吃点窝窝头也成啊。 一天两顿地瓜干,甭说是干体力活弄庄稼了,哪怕是喝茶看报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估计饿的都能眼发昏,心发慌。 这种情况下,许大茂要是来金水湾公社里做客,那纯粹是脑袋被门给夹了…… “这件事情难办?难办那就别办了,只要许大茂同志愿意把这么多年从我们金水湾这里吃拿卡要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少的物归原主,那么许大茂同志也不用到金水湾做客了。” “金书记,这怕是有些耍无赖吧……” 想到这么多年在金水湾吃拿卡要享受的一些福利待遇,再加上放完电影之后要的一些土特产和报酬,许大茂就头大不已。 怪不得古人常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当年吃拿卡药的时候有多么痛快,现在真到算账的时候了,许大茂就有多心痛难熬。 有心想要硬气的拒绝吧,但是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几个民兵同志们,许大茂吞咽口唾沫,只觉得心惊肉跳,忙不迭的表示到金水湾里做客是荣幸,往后金水湾农忙的季节,一定要常来做客。 毕竟现在的局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许大茂要是敢摇头拒绝的话,能不能零件齐全的走出金水湾公社估计都是个问题,来的时候风风光光,招摇过市,那是因为是万众瞩目的放映员。 哪怕是金水湾的掌门人金耀武都不敢怠慢,可一旦没了这身皮,许大茂瞬间又从云端跌落下来,光凭赵明珠寡妇这种特殊敏感的事情,只要金耀武不加约束和拦着,说不得要被捆在树上连抽几下。 许大茂虽说不是什么大丈夫,但是能屈能伸这个道理还是本能的,暗暗的把这记闷亏记在心里之后,咬紧牙关告诫自己日后一定加倍奉还,可惜他这个想法只是惘然罢了。 在许大茂看来,既然设下这个局的人是娄董事,那只要娄晓娥选择了息事宁人,不吵着嚷着要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了,那男女不正当关系这种小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这样的话自己照旧是吃香喝辣的放映员,每天舒舒服服的在轧钢厂宣传科喝茶看报,只需要逢年过节农忙的时候到公社里面放几场电影,剩下的时间全部都是透明人。 至于金水湾这落井下石的仇,向来肚量颇小,睚眦必报的许大茂,那自然是要加倍奉还,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刻暂且不提。 将许大茂捆缚好暂且交给几个民兵看管之后,看着天色已渐昏,李登云随便吃了几口晚饭,之后便和赵祥生一起到打谷场,开始琢磨放映设备。 之前跟金耀武保证说耽误不了今晚的电影放送工作,倒不是说是暂时为了稳住金耀武而撒的谎,而是赵祥生确实会摆弄这放映机,之前没有在轧钢厂后勤开车的时候,赵祥生做苦力跟着许大茂下乡放了几次电影。 私下里倒是记下了一些放映电影的安排步骤,其实这玩意儿只要把设备给调好了,只要中途胶卷不出现问题,基本上有手就成。 赵祥生虽然说没有什么娴熟的经验,论起流畅度和应变能力肯定是比不上拿这玩意儿吃饭的许大茂。 但是简单的放几场电影,赵祥生那还是绰绰有余的,果不其然在捣鼓了一段时间之后,幕布上果然闪现出了人影的晃动,那台大喇叭做的扩音器也开始配合的出了特效声音。 此刻从晌午,就已经搬着小马扎等在打谷场看电影的众多社员们,顿时欢欣鼓舞,一脸兴奋紧张的盯着电影幕布,生怕错过一个细节,附近其他公社有的来的较晚的几个社员观众们,眼见前面已经没有了观影的位置,只能不顾危险的爬在树上探头探脑的去看。 第331章 电影技术哪家强,下 在黑白电视机还没有大面积的普及全国的时候,普罗大众们想要收看电影,或者是获得信息的渠道,无非就是报刊以及放映设备,而金水湾这么多社员,农户们大部分都是目不识丁的粗汉子,让这群庄稼把式看报刊无异于痴人说梦。 肚子都填不饱的恓荒年代里,跟着乱糟糟的人群看一场电影,就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尽管乌泱泱的人群拥挤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但即使是只能听个声音,光凭着脑子里的想象也已经够满足的了。 平心而论,赵祥生播放的电影技巧可以说得上是一塌糊涂,可能是第1次放电影的缘故,讲解的时候语无伦次,甚至是手忙脚乱,不过金水湾大家伙也不是干部那么挑剔的目光,只要有影像有声音,大家伙无一例外都选择了包容赵祥生。 有些不嫌害臊的寡妇,甚至还调侃这个城里的司机学徒,说什么赵祥生是不是想女人了,要是想的话,金水湾众多寡妇们都想着留门儿,这种胆大露骨的发言,直接把赵祥生这个后生给臊的满脸通红。 只是一个劲儿的念叨着:“我们有纪律有原则,厂里面说了不允许工人在公社里有坏距离的行为,我虽然不是放映员,但现在毕竟是我在放电影,我可不能做这种给厂里丢人现眼的事儿,到时候指不准有多少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编排我呢。” 见赵祥生挺大一个后生居然这么胆小怕事儿,那个打趣的寡妇只觉得一阵无聊乏味,许大茂之前在金水湾放电影的时候,由于荤素不忌,所以哪怕是台下的小寡妇,老娘们们用一些荤段子开玩笑。 许大茂也是能招架得住,甚至嘴里面编出来的一些荤段子,能把这些见多识广的寡妇们都给逗得满脸通红,整个放映现场可以说的是热闹喧嚣的很。 然而由于赵祥生实在是摆不开手脚,畏畏缩缩的模样显得整个打谷场异常的安静,除了电影里人物的对话之外,赵祥生也像个闷葫芦一样,许久才蹦出去几句话来梳理电影剧情。 赵祥生这样的放映形式,虽然说枯燥乏味了点,但却也赢得了一些人的赞同,毕竟看电影就是看电影,之前的许大茂实在是啰里啰嗦,跟那些老娘们们打趣讲笑话逗闷子,惹的打谷场像菜市场一样,吵的听不清人物对话。 现在大家伙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电影看,整个打鼓场寂静的,除了电影人物对话的声音之外,也就只有几声狗叫和鸟鸣,对于大部分一心只想着看电影的人来讲,这才是真正看电影的好环境。 李登云站在前排靠后的一个斜角位置,静静的盯着幕布上的电影播放,这次播放的电影是智取威虎山的一些情节,虽然早就对电影剧情了熟于心甚至说的是倒背如流,但是看着这黑白电影景象,李登云仍然觉得别有一番趣味儿。 尤其是电影剧情中杨虎城将土匪坐山雕耍弄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可以听见整个打谷场电影播放现场都是一片嬉笑声。 这才是大家伙真心喜欢看的电影嘛,斗智斗勇又兼具诙谐搞笑,不像之前看的那些样板电影,虽然说立场很对,但翻来覆去都是哭啼啼的模样,看起来令人揪心。 金水湾这么多社员,大家伙不辞辛劳的在这看电影冻得直打哆嗦,目的是为了新奇和解闷子,不是看那些哭戏的,偶尔看上几场农民长工跟地主之间的血海深仇大家伙没意见,可总不能顿顿吃大白米饭,不加点菜吧。 对于金水湾这么多人来讲,智取威虎山就是这难得的开胃好菜,老少皆宜的电影剧情,哪怕是数岁的顽童都能看的津津有味儿,大家伙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电影屏幕,生怕错过一点电影剧情。 而放映员赵祥生尽管讲起话来,仍然是磕磕绊绊有些生涩,但好歹能把剧情给梳理清楚了,放映员的职责除了将电影投放在幕布上,保证电影顺利播放之外,另一个重要的职责就是在适当的时候解释电影的情节发展以及道具提示。 这是由于基本情况决定的,尽管广大农村城市地区展开了大规模的扫盲运动,但文盲率仍然高的令人发指,所谓的扫盲圆满完成,大部分情况也就是仅限于会写自己的名字。 所以对这些看不懂字幕的观众来讲,放映员,放映员要做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停下来,把前面的剧情给回顾总结,否则要是光顾着闷头放电影的话,大部分观众那肯定是一头雾水。 很快一场智取威虎山的电影就播放完毕,电影播映休息阶段,赵祥生一脸紧张的拿着一卷电影胶卷找到了李登云,神秘兮兮的说:“李科长,刚金书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卷电影胶卷,问我能不能放这部电影,可这电影胶卷也不清楚来路,万一说这电影不能放,那这责任……” “什么?你说金耀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一卷电影胶卷,金水湾还有这种能耐?把电影胶卷拿来我瞅瞅,琢磨琢磨这电影。” 李登云本来见赵祥生一脸苦闷的拿着电影胶卷找来,还以为是电影胶卷出现了破损现象,这个年代的大部分胶卷,因为材质的原因极其容易破损和着火,稍微看管不力,可能就轰的一声染成了灰烬。 哪里料到赵祥生居然搞来了一卷不知名的胶卷,现在的电影可不像后世那样用光盘,光盘上面还刻印的名字之类的,胶卷就是胶卷,不把胶卷放进投影机里面,是看不出端倪的。 研究了片刻之后,事情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金耀武一脸尴尬笑容的走了过来:“李科长,这电影胶卷是我让赵祥生同志拿过来的,你我们村里也没放印机,放在村部已经有些时候了,你看能不能趁着这次机会把这个电影放了?看电影的都是一群大老粗,没人会大嘴巴子胡咧咧的,这件事情保管城里面的干部不知道。” 第332章 猫鼠大战 看着金耀武露出那副熟悉的笑容,李登云就料定这电影胶卷绝对不简单,按正常情况下来讲,电影胶卷这种特殊且贵重的物品,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掌握在各个放映员手里的。 而且还必须是大厂放映员才有资格,到外地去采购和存放电影胶卷,否则要只是一些小厂的电影放映员,翻来覆去就只有那几部老掉牙的电影,电影胶卷是昂贵脆弱的东西,一般的小厂还真没有财力去维护和采购电影胶卷。 哪怕是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也只有每年特定的时间段,会拨给许大茂一点经费让许大茂到各个电影制片厂里面去采购胶卷,而且采购的大部分都是供干部看的内参片,就这要是没有门路的话,花钱都搞不来新电影的胶卷。 现在金耀武居然把一大盘不知名的电影胶卷呈现在面前,由不得李登云不疑惑,看着满脸笑容的金耀武,李登云倒是没有拒绝播放电影的请求,而是慢悠悠的说:“金书记这么稳重的人都说要放了,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我好奇的是,电影胶卷这种稀缺的玩意儿,金书记是从什么手段弄来的?” 对于李登云的疑惑,金耀武倒是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哦,李科长原来是问这电影胶卷的事儿啊,这玩意儿是咋天村里用十几斤地瓜干到隔壁村去换来的,据说是隔壁村的社员们在村部仓库里翻到的,又没有放映机,这不听说我们村要放电影,所以特意把这胶卷弄了过来,里面是啥电影,我也不敢保证。” “隔壁村村部仓库里面找来的?” 听着金耀武这不靠谱的回答,李登云一时之间有些哑然失笑,影片胶卷这么金贵的玩意儿,居然能在村部仓库里面找到,星耀五咋不说村部仓库里面藏的有黄金呢? 不过金耀武竟然不愿意把事情挑明白,那想必也是有苦衷和难处,李登云思索考量了片刻之后没有继续深究,让赵祥生把这电影胶卷给放了。 反正这玩意儿的来路是金耀武搞来的,整个金水湾的人都要担责,金耀武自己都不害怕惹麻烦,李登云自然也不害怕。 等金水湾书记金耀武满意的走远之后,一旁正在捣鼓胶卷的赵祥生连忙应了下来。 “好嘞,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放电影的活我能拿捏得住,不过李科长,我看金书记的话不像是假话,说不定真是从隔壁公社弄来的,只不过一定不是在仓库,这电影胶卷氧化的有些年头了,还有一部分都缺失断裂了,要不是保养的较为爱惜的话,估计这电影胶卷早就报废了,等下播放电影的时候,估计要一阵麻烦。” 见赵祥生这样说,李登云对这部不知名的电影胶卷更是感兴趣起来,这玩意儿简直就像开盲盒一样,带来的多巴胺刺激感令人难以忘怀。 一刻钟的时间过后,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大家伙又聚精会神的搬着小马扎,坐在电影幕布前面,静静等待着下一场电影的播放。 就连那些走动在人群中,叫卖瓜子花生的小货郎都瞪大眼睛,颇为安静的蹲在地面,生怕一不留神错过了电影的播放。 由于好奇这电影胶卷里面储存的内容,所以李登云也是没敢怠慢,摒弃凝神看着电影,画面逐渐展开,只见豁亮的电影幕布上,突然闪现出两个卡通人物形象。 一只颇为慵懒的暗蓝色猫咪和灰褐色老鼠,以一种较为滑稽的姿态出现在电影开场白中,尽管是英文字幕和标题,但光是这画面,就已经让李登云猜出这部电影了,或者是说动漫了,猫和老鼠。 果不其然,伴随着一阵熟悉至极的旋律和开场白之后,倒霉蛋汤姆猫跟小老鼠展开了生死追逐,一会儿又是铅球吞吐,一会儿又是铁胯劈树裆,这种夸张且新颖的动漫表现形式,别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动漫的金水湾众人了,怕是早就千锤百炼,看过无数遍的李登云都有些难以移开目光。 “李科长,这是啥呀,这猫和耗子怎么成精了,不仅会偷吃糕点,居然还会用工具!” 连负责电影解说和剧情梳理的赵祥生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不是说好建国之后动物不允许成精吗,这大肥猫和灰耗子可不止成精这么简单,赵祥生甚至都怀疑这猫和耗子是不是妖怪。 一旁饶是见多识广的金耀武书记也是一阵吃惊,良久才捋着胡须颤颤巍巍的说:“这猫和耗子真是作孽呀,这么丰盛的晚餐不吃全扔地上可惜了,还有家里那是电视吗?为什么食物全部在小柜子里面,一直放在里面不会高温变质腐烂吗?” 听着这震惊错愕的声音,李登云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总不能说这玩意儿是大洋彼岸的某国制作的动漫吧,动漫用一些夸张的手法把动物拟人化,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赵祥生说的老鼠偷糕点,那糕点就是奶酪吗,老鼠不吃奶酪还能吃什么?总不能说是啃地瓜干窝窝头吧。 至于说金耀武口中的小柜子,那玩意儿完全是冰箱呀,甚至旁边的电风扇和台灯之类的,甭说是金水湾的普通社员们没见过了,哪怕是金耀武也只是远远的看过几次,是在到城里招待旅馆的时候见识过的,可以躺着洗澡的浴缸什么。 可以说这猫鼠大战不仅给金水湾的众人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感,甚至家里面的装饰摆件之繁杂,食物之丰富,别让一些人边看动漫边吞咽口水。 虽然说只是动漫里面的鸡肉、鱼肉和大面包,但光是想想都让人口水直流啊。 李登云看着汤姆猫在电影幕布上来回奔走,再看看周围的金水湾众多社员,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恍惚。 60年代,居然能够看到汤姆猫,对于大洋彼岸而言,那是极为正常的事情,毕竟汤姆猫最早就诞生在40年代左右,现在看到的还是十几年前的版本呢。 可问题是现在是金水湾啊,一个京城周边的穷公社,居然能看到猫鼠大战。 第333章 电影胶卷和花生米 哪怕是跟大洋彼岸的白头鹰处于相看两相厌的阵营,但李能云还是不得不承认,猫和老鼠这部动漫影片的质量水准,绝对是跨时代的作品,每一帧动画的底稿就是顶尖画家手绘出来的,哪怕是很少用语言加以修饰,但诙谐的剧情仍然能让大家看得捧腹大笑。 更重要的是猫和老鼠这部电影具有普适性,简单来说就是老少皆宜,哪怕是鬓白如霜的花头翁,以及黄毛小儿看的都能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即使是经历了后世许多经典动漫洗礼的李登云,仍然觉得猫和老鼠的剧情配乐,甚至是画面、节奏都是后世许多动漫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李登云依稀记得,这部诞生于20世纪40年代的动漫,即使是到21世纪初也有无数的小孩子大呼过瘾,只是可惜的是这部经典的动漫,后来由于粗制滥造,再加上经费水准的大幅度缩减导致质量直线下滑。 尤为重要的是原本的猫和老鼠采用的都是手绘图画,每一帧画面基本上都是画家呕心沥血,观察细致得来的,但是后来随着电脑技术的运用,制作组为了偷懒干脆使用电脑进行会话,这便导致猫和老鼠的电影丧失了经典的画风和独有的韵味。 无论猫和老鼠在后世的境遇怎么样,现在在金水湾这个金城周边的穷公社播映,带来的热烈反响几乎是让人诧异的。 哪怕是语言言语不通,甚至是字幕赵祥生也翻译个不明白,但即使是这样,光凭着极富张力的剧情和画面,就让金水湾众多社员们看得入了神。 许多原本玩笑吵闹,甚至是哭泣的小孩顽童,此时此刻也就乖乖的闭上了嘴,瞪着大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屏幕,生怕稍不注意错过了电影的剧情,而有些大人哪怕是烟把燎到了嘴唇都浑然不觉,过了片刻之后才疼的惊呼一声。 原本来来往往走在观众席上叫卖花生瓜子,一些零嘴的小货郎,此时此刻那还顾及的这点小生意,大部分都是蹲在地面上,或者干脆顽皮的猴子一样攀爬到树顶较高的地方,瞪大眼睛努力看着电影屏幕上跳跃的画面。 李登云仔细打量着这群已经愣住的社员,突然发现原本喧嚣吵闹的现场,此刻居然寂静的像深夜里的一片羽毛似的轻飘,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金耀武,更是看得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最开始金耀武见电影的画风不是真人出镜,还有些遗憾,觉得自己是被隔壁村公社的人给坑了,那么多的地瓜干能填饱多少肚子,居然弄了部不是真人演的电影。 直呼上当的金耀武刚准备派村里的民兵到隔壁村去找书记理论,哪里料到后面播放的电影居然这么诙谐有趣,一时间更是佩服自己的远见高明。 要不是自己深谋远虑,趁着隔壁村粮食贫瘠的时候用了几十斤地瓜干跟隔壁村换了这部电影胶卷,大家伙哪里有机会看这么好看有趣的电影。 就在金耀武沾沾自喜的功夫,李登云神秘兮兮的凑到金耀武旁边嘀咕了句:“金书记,这电影胶卷是哪里弄来的,你知不知道私藏这电影胶卷可是大罪,要是被抓到的话,是要吃花生米的?” “啥玩意儿!大罪!吃花生米!” 本来笑得像个弥勒佛的金耀武,听到这话瞬间觉得背后冷汗直流,心里咯噔一声之后,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难怪这电影里面的猫和老鼠说的话像鸟语一样,叽里呱啦的人听不清楚。 赶忙挤出一抹苦笑:“李科长,你就别拿老朽开玩笑了,这电影胶卷里面的内容不是北边罗刹国拍的吗,咱们小老百姓看几部罗刹国的电影应该没事吧,再者说了,电影这玩意儿不就是让人拿来看的吗,法不责众,这么多人都看了这个电影,难不成都要吃花生米?” 李登云看着还在极力保持镇定的金耀武,心里明白,这老狐狸已经心乱如麻了,轻笑了一声之后,慢悠悠的说道:“这电影胶卷要是北边罗刹国的倒还好说,可关键是这偏偏不是罗刹国的。” “不是罗刹国的?难不成是那杀千刀的小本子的?那可不兴看,要真是小本子的电影,我哪怕是把电影卷烧了,我也不会让大家伙看,可问题是这里面的话听着也不像小本子,叽里呱啦的呀。” 金耀武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一个劲的吐槽李登云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个国家拍的电影给个痛快不就得了。 “这部电影也不是小本子拍的,要是我没料错的话,这电影应该是霉鹰拍的,就是多年前在北边给咱们打的热火朝天的,现在可是仇人咧,金书记,你弄到这部电影胶卷的途径是什么?” “哦,原来是霉鹰拍的,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看来老高头没有骗我,这电影胶卷还真的是老高头在战场上缴获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老高头可以说是把这卷电影胶卷看成宝贝、每天都要把这电影胶卷锁在柜子里面呢,要不是最近歉收,老高头也不会把这电影胶卷卖给我们金水湾。” 金耀武一听胶卷的国家是霉鹰,整个人瞬间如释重负了下来,干脆利落的把这电影胶卷的来路给交代清楚了。 原来是金水湾隔壁的黄岗村今年粮食收成不好,再加上还要像往年一样交定额的粮食,整个村部交完粮食之后,剩下的口粮不多,眼瞅着这个冬天要熬不过去,黄岗村的书记黄天林,就忍痛把一些之前在战场上缴获的东西换给了金水湾。 比方说用了好几年的铜制热水壶,这热水壶哪怕是用了接近10年,除了外表上有一些凹凸之外,里面仍然没有半点污垢,前半夜倒下去的热水,哪怕是到第2日中午仍然是滚烫。 至于这猫和老鼠的电影胶卷,据黄冈村书记黄天林自己夸耀,是在战场上从营帐里面缴获到的,只是可惜没有配套的放映设备。 第334章 真刀实枪缴获的 当时金耀武听到黄岗村书记高天林,讲述缴获这部电影胶卷多么不易时,直接是翻了个大白眼儿,他只觉得是高天林为了故意抬高价格,本来想的是置之不理,但是恰巧又赶上次日许大茂城里来的放映员要到金水湾公厕里放电影。 因此就用了30斤地瓜干,以及10来斤白面,把这部电影胶卷给搞来了,哪里料到高天林这个老小子居然真给自己来了个大惊喜,缴获的电影胶卷居然这般的有趣,只是可惜电影胶卷的数量有些少。 按照高天林自己描述,当时营地里一大堆这样的电影胶卷,大家伙光顾着拣货,被褥衣服水壶之类的物资去了,压根就对这些胶卷不屑一顾,这也就导致只有高天林一个人用小刀整齐的割了现在眼前的这些电影胶卷,至于说剩下的电影胶卷高天林当时嫌重量太重,所以任由电影胶卷泡在烂泥里。 要是高天林自己知道交卷里面的内容居然这么引人入胜的话,估计此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但无论怎么讲,能够在60年代的金水湾看到这部划时代的电影,李登云仍然觉得自己和金水湾的众多社员们是幸运的。 所以搞清楚了来路之后,李登云彻底没有了顾虑,不说别的光是战场上缴获的,这一点儿就是清清白白的证据,这可是真刀实枪的,在战场上热血拼杀弄来的,估计再会挑刺的人也在这件事情上要暂避锋芒。 李登云记得后世的时候,许多村寨一旦惹了什么事情,大部分都会推出来村里面,年事已高的老人来当挡箭牌,这些老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在北边战场上浴血奋战的,那可是功勋卓着的大功臣,因此这招屡试不爽。 真正诠释到了什么叫做村有一老如有一宝,现在这部猫和老鼠的电影胶卷,居然是高天林从战场上缴获到的,那甭说是观看了,哪怕是保存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金富国,你小子麻溜点去黄岗村把你高伯给叫过来,问问那老小子是不是藏的还有私货,要是有的话,把那电影胶卷都拿出来,放映员又不到他们黄岗村去放电影,赶紧的把电影胶卷全拿出来,让大家伙都看个过瘾。”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金耀武狠狠的踢了下,正前方一个中年汉子的屁股一脚,吩咐这个叫金富国的生产队队长去黄岗村喊人。 要是高天林还有私货的话那是最好不过,要是说没有私货的话,不管怎么讲,这电影胶卷也是高天林从战场上缴获的,无论如何都要让高书记看个明白呀。 “金伯,我这忙了一天,又是搜寻许大茂又是招待城里来的同志,早就累得够呛,好不容易有个歇息的功夫,哪还有精力去黄岗村找高书记,我看金伯还是让狗剩子去喊吧,狗剩子这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整天在村里面撒欢,现在正是用到狗剩子的时候了。” 听到金富国这抱怨的话,金耀武一时之间有些无奈,又狠狠踹了一脚:“亏你小子一个长辈能讲出来这话,狗剩子有你鞋码大吗,流着鼻涕泡的脓包蛋娃娃,这么晚的功夫,万一到黄岗村遇到什么危险,遇到狼怎么办,你小子想偷懒就成明白说,甭搁那推三阻四的找借口。” 眼见金水湾的掌舵人金书记都生气了,金富国哪怕是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吧唧的嘴抱怨几句之后,准备起身到隔壁村的黄岗村去喊高天林。 心里的不满与郁闷简直要溢出屏幕,要知道金水湾虽然是附近规模最大的公社,但也不至于阔绰到经常请放映员到村里放电影的地步,这次看完这场电影之后,下次再看估计就是年关将近的时候了。 好不容易碰到这么有意思的电影,金耀武却要倒霉的去赶路到黄岗村找人,满肚子的委屈和牢骚正无处发泄,却猛然在身后乱糟糟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赶忙兴高采烈的大声喊道:“金伯,不用再去黄岗村找高书记了,你看后面那个踩着马扎脖子伸的最长的那个人是不是高书记,我就说嘛咱们金水湾放电影,有免费的电影可看,附近的公社肯定都来。” 听到金富国在喜出望外的声音,金耀武也是纳闷的扭头去看,果然发现人群中黄岗村书记高天林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影幕布,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投过去的目光。 “这个老高,来金水湾看电影,也不知会一声,早说的话前面都有位置,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金水湾慢怠了呢,富国,赶紧让高书记到前面来看电影,顺便问问高书记,村部仓库里面还有没有电影胶卷,我出40斤地瓜干。” 眼见不用顶着夜路跋山涉水的到隔壁村去找人,金富国自然是乐的自在,应了一声之后,赶忙屁颠屁颠的到人群中去喊高天林。 而正看电影看的津津有味的高天林,突然发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瞧见这人是金水湾的生产队长金富国之后,赶忙一脸神气的说道:“瞧见没有,我都说了,我这电影胶卷是从战场上缴获来的好东西,那可都是好宝贝,这次你们金水湾用了些粮食来买,我亏大发了呢,你们书记必须要补偿我两瓶老白干。” “我的高书记呀,甭说是两瓶老白干了,只要你村部仓库里面还有这样的电影胶卷,哪怕是再来10瓶老白干都没问题,啊,不对,是富强粉和棒子面,也不对,是老白干,富强粉,棒子面都有,我们金书记说了,这样的电影胶卷有多少要多少。” “真的假的?你们金书记那守财奴,这次这么大方?” 高天林愣了片刻之后顿时喜出望外,赶忙吩咐同村的几个年轻后生到村部里去取剩下的电影胶卷,而知道高天林这老小子居然藏私的时候,金耀武却是露出一抹了然的模样:“这老小子要是不藏一手,他就不是高天林。” 第335章 修建水渠,火药离不了 高天林对于金耀武的讽刺倒是显得不以为意,而是满脸乐呵呵的凑到前面,不由分说的就蹲到了前席的位置,咧开大嘴傻笑道:“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老话说的好,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你们金水湾是有过年的粮食,我们黄岗村穷的都快吃观音土了,要是再没有点存货和底牌,那全村人过年喝西北风啊。” 对于高天林的说辞,金耀武冷哼了一声,嘴里虽然满是不屑,但是言语中却处处透露着对这个老冤家的照顾:“丑话可说在前面,剩下的电影胶卷只能弄来地瓜干和棒子面,村部里面也没有那么多富强粉了,这年头有东西垫肚子就得了,本搁那挑挑拣拣的,最多再加上两瓶老白干,就这这老白干,还是我的私货,便宜你个老小子。” “有地瓜干就不错了,这些电影胶卷本来以为要一直烂在村部仓库呢,没曾想现在居然还能派上用场,嗨!还真别说,这猫和老鼠瞅着比一些真人电影都有意思,要不说那些霉佬个个都是少爷兵的,战场上打仗还有心情看这种东西,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战场上那隆冬腊月的可以说得上是滴水结冰,一泡尿撒下去,还没到地上就冻成了冰条子,后勤跟不上,我们连的人只能吃冻的邦邦硬的土豆子,稍微吃的用点力,说不定牙都崩掉了。” 高天林对粮食倒是不挑,边看着电影幕布上播放的动画场面,一边感慨着几年前那惊心动魄的战场生涯。 “尤其是风雪起来的时候,眉毛,眼睛,头发上的霜和冰都分不清楚,哪怕是觉得痒都不敢去抓,生怕一不小心把皮肤搓掉了,那天气真的是把人冻得够呛,后来我们连攻占了对方的营帐,到地方一看,好家伙,一个个穿的暖和的牛皮靴,棉大衣,各种奶酪、烤牛排,咖啡什么之类的东西,当时我们营长还俘虏了一批乐器手呢,好像是专门用来娱乐的,一个个嘴里叽里呱啦的,也听不清楚是什么鸟语,见到人就说hello,hello啊,我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去你奶奶的,把脚上的军靴给老子脱下来。” 金耀武和李登云默默听着高天林讲述在北边战场上的一些事迹,俱都是觉得心情沉闷,两人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自然是明白战场上的残酷。 尽管高天林表面上说霉菌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兵,受不了半点苦,打不了半点硬仗,但这也是要相对而言的,后世纵横世界近百年的霉菌要是真这么不堪一击的话,那怎么可能维系世界的霉菌秩序,在全世界各个地方兴风作浪,无法无天。 只能说正是有高天林这一批最可爱的人,迎难而上,艰苦奋斗了,才创造出了无法实现的奇迹,将霉菌打得像当头棒喝一样,抱头鼠窜,尽管这样,在长白山以外的白山黑土外,仍然埋着数不尽的忠骨。 擦了下眼角似乎隐约流下来的泪水,高天林故作镇定的道:“有些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和平来之不易,我现在只想着把我们黄岗村的乡亲父老们饭碗问题给解决了。” 说到这里高田林话头止住,抽着旱烟袋的手颤抖了一下说道:“金书记呀,来年开春,等冻土化了,我想着咱们两个公社,动用一批人在村落中间修几个储水库,把废弃的饮水渠给疏通了,这样的话,再碰到今年这么干旱的样子,也不至于庄稼都晒死在地里。” 听到高天林的提议,金耀武自然是没有拒绝,而是满口答应道:“老高呀,你不张嘴说这件事儿,我也会找机会跟你提这个话茬,以前咱们庄稼汉子看天吃饭,风调雨顺了,雨水充足了,咱就多吃点,碰到风不调雨不顺,咱就少吃点,我总觉得这不是个法子,要修水库,建引水渠,把水库修的大大的,饮水渠建的深深的,只是这难度是有的,光凭人力挖的话,恐怕是个问题。” 说到这里,高天林和金耀武目光都狡黠地注意到的李登云身上,两个老狐狸的意图,李登云这个小狐狸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修建水库看起来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实则上内地里的门道多着呢。 水库修浅了储不进水,稍微碰到一点暴晒便干涸一片,这样的水库是不顶用的,可要是真像金耀武说的那样修的又深又大,这里面所需要的人力堪称一个天文数字,光凭人力用铁锹掘出水库,先不说劳工的工分和报酬,光是每天的吃食开销都是难以承担的。 一个青壮后生参与了挖水库,甭管报酬怎么样,首先要做的一定是保证肚子吃饱吧,蛋白质和盐都得管够吧,哪怕是以前旧社会雇几个长工,每天农忙的时候也得给长工吃个鸡蛋呢。 否则肚子吃不饱,哪里来的力气干体力活,而填饱肚子只是修建大型基础工程的首要步骤,怎样使这一大波人有条不紊的完成挖掘,勘探,挖掘出来的土该怎样堆填又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说像金水湾和黄岗村要共襄盛举,齐心协力的修建水库,初衷是好的,但活可是要真刀实枪的干的,不是说两个书记嘴唇碰嘴唇就盖棺定论了。 想了一下,修建水库疏通水渠,毕竟是有利于两个公社民生农业发展的有利之举。 再加上高天林这特殊的身份,李登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既然高书记和金书记都这样说了,我这个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修建水库的人我们肯定是凑不到,但是需要用到的火药管够。” 一听说李登云能够弄来修建水库的火药,高天林和金耀武瞬间喜笑颜开,之前商谈的修建水库出现的种种难题,在有火药的前提之下,瞬间迎刃而解了,这个年代没什么不是火药解决不了的,要是解决不了,那一定是火药的分量不够,只要有充足的火药,哪怕是高山都能炸成小土丘。 第336章 火药?要多少有多少 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基建工程,包括需要动用人力的公共设施建设,基本上都缺乏不了火药的踪迹,所谓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哪怕是一些公社里面储备的土制火药,只要当量够了,爆炸起来那威力也是非常可观的。 轧钢厂作为京城里排得上号的万人大钢厂,各种设施和物资储备一应俱全,钢厂附属的医院学校、民兵连,甚至是护卫队那都是样样不缺,别的不说,甚至是防空高射机枪那都有,李登云作为保卫科副科长,保卫科科长刘铁柱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可以说李登云现在就是保卫科的掌舵人。 有这层身份和关系,随便弄点儿精炼过的火药,拿来金水湾和黄岗村,用来修建水渠简直像玩儿一样。 金耀武和高天林唯一担心的是李登云协助弄来足够量的火药之后,万一金水湾和黄岗村的操作人员失误,造成了人员损伤,这个责任难以担当。 这个年代因为火药操作失误导致的事故,那是比比皆是,尤其是修建水渠这种危险的大工程,不仅火药本身爆炸产生的威力足够惊人,而且问题麻烦就麻烦,在爆炸之后产生的余波和溅射物。 那些土石沙砾平常安静的卧在地上,看起来没有半点危险,可要是因为爆炸产生的余波冲击力被炸起来的话,土石沙砾跟投掷的长矛伤害力没有什么区别,稍微不注意挨了一下,那可不是被石头砸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被炸成肉泥都说不准。 而金耀武和高天林自然是明白李登云的难处,所以一见李登云答应之后,立即小心的观察四周,所幸周围绝大多数人都被此刻电影幕布上播放的电影所吸引,没人注意这边的谈话,即使是偶然被人听到了,也都是各个大队的生产队长和心腹。 所以金耀武和高天林对视一眼之后,压低声音说道:“李科长,我们也明白你的难处,火药这方面的事情不着急,只要李科长愿意帮忙,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可以派人到城里去拉一部分过来,这样的话只要有人问,我们就说是从城里面买的,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绝对不牵连李科长。” 甚至是为了怕李登云心有顾虑,金耀武还不忘补充说道:“李科长至于说派谁去城里拉,怎么拉我们都有详细的计划,轧钢厂的厕所不是常年有粪吗,我们公社和黄岗村公社,每隔一段时间分别派人到厂里面去拉粪,顺便把火药给带上,这样的话绝对能够掩人耳目。” 看着金耀武和高天林一副神秘兮兮,搞得像间谍似的活动,李登云不仅有些哑然失笑,随后漫不经心的道:“李书记,高书记,你们多虑了,金水湾和黄岗村修建水库,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需要用到火药,我们工人兄弟们自然要力所能及的提供帮助,哪里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只要两位书记在公社里面开个介绍信,盖上章到我们轧钢厂来,公社里需要多少火药,我们都可以提供。” 李登云这样讲,其实是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来办,只要金水湾和黄岗村采购火药的流程公开透明,没有避嫌,哪怕是在操作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失误,因为手续合法的缘故,跟李登云没有任何关系。 天底下有些事情是在幕后办的,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在明面上办的,需要在幕后办的事情确实见不得人,因此很忌惮大肆宣扬,而有些必须要在明面上办的事情,要是偷偷摸摸的话反而不光彩。 高天林和金耀武尽管是在时代浪潮下摸爬滚打的老狐狸,但是对于某些事情的认知和看法仍然是有些滞后性,且不说别的,按照高天林和金耀武的提议,公社趁着到钢厂里面拉粪的功夫把火药分批弄进来,万一中途出现了什么茬子怎样解决? 所以说,不如把弄火药这件事情通过介绍信全部摆在明面上来讲,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火药的用处和着落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哪怕是有些人想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李登云也有底气。 “开介绍信?这样能成吗,我可听说你们李主任难缠的很,钢厂大门朝里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要是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来办,万一那个见钱眼开的李主任刁难该怎么办?” 金耀武思索了片刻之后,仍然觉得有些不妥,要知道金水湾和黄岗村可以说得上难兄难弟,修建水库光是众多社员的吃喝拉撒都是一大笔开支,再加上采购火药的钱,哪里还有闲钱孝敬吃的脑满肠肥的李副主任李怀德。 一听说金耀武和高天林害怕李怀德,李登云瞬间笑得乐不可支,而一旁得空的赵祥生则是补充道:“高书记,金书记,我们轧钢厂李怀德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以后管事儿的是我们陈处长,而我们李科长可是陈处长和杨厂长眼前的红人,采购一点火药哪里用得着躲躲藏藏见不得人。” “什么,你说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李主任现在不管事儿了?那太好了呀!没有这个难缠的李主任,我跟老高开介绍信那是没问题的,采购火药这件事情还是要多麻烦李科长,就是在价钱上,我们金水湾毕竟也是李科长的老熟人老朋友了,价钱上指定是有些优惠的吧。” 一听说难缠的李怀德被解决了,金耀武瞬间是喜出望外,同时也解答了心中的疑惑,怪不得威风凛凛这么多年的许大茂,突然之间要被撤掉放映员的饭碗,原来是靠山倒台了呀。 这年头不就是这么个事儿吗? 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那是亘古不变,李怀德要是仍然像往常一样安然无忧的话,许大茂说不定现在还在金水湾这里,得意洋洋的放电影,可李怀德要是一朝之间一蹶不振,那依附着李怀德的这些猢狲们,只能说是迅速作鸟兽散,散沙一般不堪一击。 第337章 上山狩猎,迫在眉睫 见这种关头,老狐狸金耀武仍然是不忘记节省点开挖水库的开销,李登云有些无可奈何的道:“金书记都发话了,修建水库所需要的火药价钱自然是优惠的,再者说谈钱多显生疏呀,依我看,咱们金水湾不是有很多野山椒、鱼获、土特产之类的吗,大可以拿这些东西到轧钢厂里面抵扣火药物资,我想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杨厂长和陈处长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听李登云说可以用土特产来抵扣轧钢厂火药的费用,金耀武瞬间是喜出望外,然而还没高兴多久,就猛的拍了下大腿说道:“李科长这个提议是极好的,只是可惜我们金水湾公社今年确实歉收,附近山上别说是有什么猎物了,有些柴也全部被砍掉了,哪里弄来这么多土特产可是个问题。” 金耀武皱紧眉头没多久,一旁看热闹的赵二明兴冲冲的说道:“金书记,土特产的这些事情,你尽管放心把交到我身上,咱们村部里不是还有好多杆之前民兵训练时用的枪吗,再拿上几杆鸟铳,叫上咱们村和黄岗村打猎的好手,一起到山上狩猎去,有这么多年轻后生,不担心猎物的问题,绝对狩猎到咱们公社和黄岗村过冬的物资。” 没等金耀武发话,旁边的黄岗村书记高天林,一听说可以上山打猎过一把手瘾,摸一摸枪的滋味,顿时兴奋的搓了搓手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也听说了,离咱们这几十里地开外的凤凰山猎场现在猎物多着呢,各种山鸡野兔之类的,层出不穷,甚至还有熊瞎子和披甲的野猪,听说前一阵子还有许多野猪结伴下山去践踏庄稼,上面号召咱们民团组织狩猎队伍去打猎呢。” 高天林边说边偷偷打量金耀武的神情,见金耀武是意有所动,赶忙继续补充道:“要我说,就趁着这个机会到凤凰山打个一车猎物,有了这些猎物之后,肉腌制起来过冬,用皮毛做成大衣抵御寒冷,这样的话,无论是金水湾还是黄岗村的父老乡亲们,都能过一个踏实的年,不用再为肚子的问题担心,而剩下的猎物,咱们还可以拉到轧钢厂里面弄火药,不仅今年的麻烦解决了,连明年开春挖水渠的准备工作也能圆满完成,这叫什么,这就叫做一石二鸟,一举多得。” 金耀武最开始对到凤凰山打猎还有些迟疑,这些天虽然在金水湾,也听到过一些其它公社的传言,说凤凰山猎场猎物猛的窜出来一大堆,各种猎物泛滥成灾,打都打不绝。 但深切知道凤凰山只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弹丸之地的金耀武,自然只是把这传言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甭说是扛着猎枪打猎了,估计一些较为柔嫩的树皮都被人给揭开了。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金耀武压根没想着组织公社里的后生到山上打猎,然而现在情况似乎有所不同了,不仅从城里来的,保卫科科长说凤凰山猎场有足够多的猎物,甚至连高天林这个老小子都打起了凤凰山猎场的主意。 按照金耀武对高天林的了解,这老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既然现在提议到凤凰山里打猎,那必然是有了充足的调查和考虑,所以沉吟了片刻之后,金耀武点头同意了赵二明的请求。 让赵二明这一段时间趁着还有空余,组织金水湾和黄岗村的一些年轻后生进行打猎前的准备和训练,这上山打猎可不是儿戏一样,嬉皮笑脸的踏个春就能猎来一堆猎物,但凡是猎物丰富的地方,各种毒虫猛兽层出不穷,尤其是凤凰山猎场现在野兽泛滥,谁也保不准有什么凶猛的猎物。 更何况金水湾和黄岗村,跋山涉水那么远到凤凰山打猎,势必要触动到凤凰山周边公社的利益,万一说有的公社在凤凰山猎场上设一些埋伏和陷阱,那荒山野岭的可是没有半点证据。 有些时候同类远远比那些凶禽猛兽更危险,这便叫做人心叵测,暗箭难防,所以这次金水湾和黄岗村到凤凰山猎场打猎,可不是说兴致一来就立即派人去的,而是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准备派多少人到山上打猎?打猎时带的干粮多少,打到猎物之后怎样拉到金水湾和黄岗村,需要派多少人接应?怎样预防那些层出不穷的毒虫猛兽,万一有人踩中陷阱或者是被长虫咬到了该怎样解毒? 这些不一而足的困难都是金耀武所需要考虑周全的,作为金水湾现在上了年纪的掌舵人,无论是做出什么措施,金耀武都是要斟酌考虑之后谨慎而行。 否则万一就这么莽撞的,让赵二明领着黄岗村的几个人到山上打猎,万一出现了人员伤亡,不仅金水湾这边难以交代,黄岗村那边更是说不过去,搞不好还要闹成两个村落进行械斗,彼此视作仇敌的情况。 作为金水湾的掌舵人,金耀武可以说得上是深切的明白两个村落视为仇敌的凶狠,每年农忙的季节,许多村落甚至是为了水源而大打出手,尤其是现在,每个村落都有民兵的情况。 这可跟之前的拿起菜刀,镰刀乱劈不同,由于每一个村落里面都有民兵和生产队长,再加上公社里的所有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参加训练,像什么基础的瞄准和投弹,那都是必备的。 这也就导致无论是金水湾还是黄岗村,只要情况一紧张,瞬间就能从农民变成民兵,这要是两个村落视为仇敌的话,可就不是拳打脚踢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各个公社再加上前些年淘汰放在村部里的一些土炮鸟铳,估计村落之间的摩擦就能瞬间升级成为小型国战。 什么步坦协同,大炮轰,步兵冲,步兵冲完大炮轰,这种战术不少公社的书记,说不定真能整得出来,毕竟60年代全民尚武,可不是开着玩笑,甚至许多公社的书记就像高天林一样,都是直接从战场上拼杀退下来的。 第338章 野蛮体魄,文明精神 李登云就依稀记得前世的时候,曾经偶然听到过一则南方村寨发生的新闻,因为两个村落之间彼此摩擦可以说得上世仇,互相瞧不上眼,彼此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后来某次误会引发了两个村寨之间互相械斗的局面,那个时候由于管理较为松散,所以朝廷还没有大规模的进行严格限制,这也就导致两个村寨之间的械斗,武器可以说得上是五花八门,八仙八仙过海一样,各显神通。 村寨之间拉出来几十年前的土炮高空对轰,甚至还有开着拖拉机进行冲阵,拖拉机后面跟着步兵协同作战的,而村落之间的妇女老弱自然是不闲着,有的抬伤员,有的给伤员洗绷带,清洗伤口,近万人的规模作战,俨然一副小国战的模样。 愣是把前来劝架的公安吓得在旁边不敢掺和,只等到村寨之间弹药消耗的差不多了,公安才出面平息了这次械斗。 而现在是60年代,民间尚武的风范比后世可不知道强了多少,再加上民兵手里面都有真家伙,真要是出现了难以预料的结果,无论是金水湾还是黄岗村,都是不堪设想的局面。 正是处于综合以上的全部考量,金耀武犹豫再三,还是闷声答应了高天林和赵二明的要求。 虽然说上山打猎有风险,但总比饿着肚子过一个饥荒的年要好上太多,再者说了,高天林又是从战场上真刀实枪活下来的,而无论是金水湾还是黄冈村,都是有一些有丰富狩猎经验的老猎人,有这些老猎人带头上山打猎的话,无疑能够把伤亡减轻到最低。 眼见金耀武答应下来,赵二明和高天林都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静下心来看着电影幕布上闪烁的动物图像。 猫和老鼠之间进行的斗智斗勇,各种令人捧腹大笑的场面,使得全场笑料不断,在这一刻,尽管电影幕布上播放的动漫电影语言和金水湾的众人言语不通,但是有些动作语言的笑料,全球人都会忍俊不禁。 可以说猫和老鼠无疑是这个时代的巨幕之作,哪怕是时光的马车奔腾向前,却依然遮挡不住这部影片的质量水准,这便是真正的世界级殿堂动漫作品。 由于高天林又派人到黄岗村取来了许多剩下的电影胶卷,所以最开始播放两三个小时的电影,愣是播到了凌晨2点左右,此时整个打谷场所有的观影群众大部分冻的都直打哆嗦,尤其是冷风萧瑟的情况下,哪怕是身体壮实,犹如一团烈火在腹部燃烧的李登云都觉得阵阵冷意。 深秋的季节,再加上打谷场空空荡荡,没有建筑遮掩,可以说风冷似刀,许多人都是冻的冒着鼻涕泡,却依然不舍得盯着电影屏幕生怕错过一帧的画面。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之后,看着电影幕布上的画面终于结束,在场众人只觉得一阵解脱,可解脱之后却又觉得阵阵不甘。 没辙,这部猫和老鼠之间的电影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忘怀,要搁以前的情况下,以前许大茂播放的一些真人影片,虽然说大家伙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儿,但到了深夜,尤其是这么冷的季节里,基本上人走的都寥寥无几了。 可像今天天气气温这么恶劣的情况,哪怕是许多人冻的都直打摆子哆嗦,在场观影群众居然没有一个舍得离开的,甚至说有些人哪怕是憋着尿也要把电影看完,这种情况可以说得上是罕见的。 不得不说,高天林从战场上缴获的这一大盒胶卷,绝对是物超所值,可能在一部分实用性上,物质性上,比不过那些缴获的军靴和军用水壶,但是这次电影播放所带来的精神作用是无与伦比的。 一个人生活上的满足和幸福,绝不仅限于物质上的满足而幸福,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在满足基本生命所需的情况下,仍然仰望星空,哪怕是脚踏黄土,蓬头垢面的老农,也会对着评书先生说的评书摇头晃脑,这便是精神上所带来的巨大有利影响。 假若说,整天只顾着吃喝拉撒,每天不是在围着吃喝拉撒打转,就是在思索着明天怎样吃喝拉撒,这和动物园里整日无所事事,鲜矣哉的观赏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哪怕是荒漠绝壁里的一团蓬草,不也是在有风的时候顺势而起,离开那地面上的囚笼桎梏,纵然天空之广阔? 可悲哀的是,哪怕是后世的李登云也依旧摆脱不了这个范畴,幼年和少年时心里似乎有天马行空的驰骋想象,没有尘事间的羁绊洒脱又无忧无虑,即使是手搓出来的纸飞机都能耍的不亦乐乎,想着游侠天下,快意恩仇。 可随着残酷的现实以及年龄的增长,桀骜不驯的棱角逐渐被磨平,圆滑世故似乎取代了少年锋芒,曾经的喜怒哀乐只有苦闷和麻木,假笑的缝迎着世人,奔波在尘世之间只为碎银几两。 像背了只沉重枷锁的蜗牛,踽踽独行,哪怕是遍体鳞伤,也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静静的舔砥伤口,快乐越来越陌生,而苦笑却越来越熟悉。 李登云的心情落寞,一旁的金耀武和高天林却浑然不觉,只是觉得是否天冷的缘故所以有些萎靡,赶忙催促着民兵到公社招待所里将炕烧热。 “金书记,高书记,要不明天夜晚再放一场电影吧,地点就定在黄岗村,仍然是这部电影,你们觉得怎么样?” 高天林和金耀武愣了片刻之后,对视一笑,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放映员的公社里面放电影的机会可以说得上是得来不易,以往情况下许大茂只是到金水湾放一场电影,就着急忙慌的赶往其他公社,至于人口较少,出手吝啬的黄岗村,许大茂总是选择性的忽略不计。 这便导致黄岗村的人想要看电影,只能到金水湾这里,现在李登云说明天要到黄岗村进行播放电影,不亚于一个好消息。 第339章 我们要以德服人 将明天到黄岗村继续放映电影的消息通知给赵祥生之后,赵祥生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虽然说今晚初次在金水湾村播放电影出了岔子,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但是经过这几场电影的播放之后,赵祥生播放电影的手法和步骤已经逐渐娴熟起来,无论是剪辑电影胶卷的手法,甚至是讲解电影剧情,梳理脉络这方面都开始游刃有余下来。 恰巧赵祥生对于摆弄放电影设备这种事情是极为感兴趣的,眼见明天能够继续播放电影,而且是在离金水湾不远处的黄岗村,避免了颠簸的劳累,赵祥生自然是没有拒绝。 将今天播放电影用到的设备,扩音器,发电机放映机之类的,全部让金水湾的民兵们抬到招待所的村部之后,没过多久,高天林领着黄岗村的年轻后生来村部去装填这些放映设备,赶着个大青骡子驾车,把放映用到的所有设备都拉到黄岗村。 赵祥生也跟着黄岗村的书记高天林,先熟悉一下黄岗村的环境,找到最佳的播放电影地点,最好能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像今天夜里在金水湾这样冷风飕飕穿堂而过,所有的看客全部都冻得直打哆嗦,鼻涕泡甚至都流出去多远。 “李科长,播放电影地点,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黄岗村虽然人数和面积比不过金水湾,但是黄岗村先前盖了所干校,里面有一大批城里来的人在里面劳动,干校里面还有会堂,明天到我们黄岗村放电影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到会堂里面等着看电影,到时候再烧上几坛子火,把整个会堂里面烧的暖烘烘的,哪像今天这冻的人直打摆子。” “黄岗村有干校?还有会堂?” 李登云愣了片刻之后,若有所思,高天林口中的干校可不是学校这么简单,严格意义上来讲类似于小黑屋,监牢,里面都是一大批等待着农民再教育的坏人,这些人不仅要参加体力劳作挣取工分,还因为身份的问题要定期接受批评。 至于高天林说的会堂,之所以修建会堂,估计大部分因素都是用来批评这些人的场所,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几个公社的人一起,所以面积和容纳人数自然是不需要担心。 李登云嘱托赵祥生在黄岗村不要惹是生非,给轧钢厂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之后,便让赵祥生和高田林带着许大茂一起到黄岗村了。 之所以这个时候仍然不忘记许大茂,非要将许大茂从金水湾弄到黄岗村,用意就是李登云担心夜长梦多,要知道,由于许大茂经常来金水湾这边放电影的缘故,许大茂在金水湾这边的人脉还不少,万一说赵寡妇这个时候又不想指认许大茂了,那这次下的套不就无功而返了。 许大茂这小子的坏心眼和花花肠子多着呢,尤其是那油嘴滑舌的腔调,要是再让赵寡妇和许大茂有所接触,保不齐节外生枝。 “放心吧,李科长,许大茂这老小子到黄岗村绝对出不了差错,要是让这小子跑了,我赵祥生再也不开车!” 听着赵祥生信心十足的保证,李登云一时之间有些哑然失笑:“赵祥生同志,这年代这个节点儿没有介绍信能跑到哪里?难不成许大茂还想到荒山里落草为寇,占山为王?我担心的不是许大茂这个人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不能说许大茂畏罪潜逃,连自己爸妈和房子都不要了吧,我担心的是许大茂趁着看管不力的机会,万一托人找赵寡妇诉说苦衷,赵寡妇又不愿意帮助咱们指认了,那这件事情不就彻底难办了吗?” 同时为了避免赵祥生公报私仇,趁着这个机会折磨许大茂留下把柄,李登云又再三叮嘱道:“赵祥生同志,我知道你跟许大茂有过节,但是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理清楚公和私,万一说你没忍住留下了伤痕把柄之类的,许大茂反口说咱们重刑逼供,这样的话终究是个不小的麻烦。” “什么,不能好好的教训许大茂?那不是便宜了这个兔崽子,这个兔崽子之前做放映员的时候多么狂妄跋扈,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 赵祥生一听李登云这样说,原本兴致勃勃的劲头瞬间蔫了下来,他觉得李科长还真的是料事如神,要是李登云没有敲打的话,赵祥生还真准备趁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好好收拾许大茂。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善茬,在轧钢厂里做司机学徒,走南闯北跑了那么多年的车,什么人心险恶泥沙俱下的事情没见过,甚至说亲手用花生米毙掉几个拦路的劫匪,对赵祥生而言都已经是家常便饭的小事儿了。 现在许大茂好不容易落到他手里,然而却只能干瞪眼,这未免不是一种折磨。 看着赵祥生这苦恼的眼神,李登云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咳嗽了一声之后慢悠悠的说道:“赵祥生同志呀,不要那么死脑筋嘛,我的意思是不要在许大茂身上留下伤痕罪证,又没说不让你好好帮许大茂走向正轨,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只要能帮许大茂这个同志走向正确的道路,一些不必要的流血,那也是难免的,关键是我们怎样避免流血。” “怎样避免流血?李科长你说的话我有些不懂,那不还是不能收拾许大茂。” 赵祥生挠了挠头,盲懂蠢笨的模样,连旁边看戏的金耀武都有些过不去了,跟着咳嗽几声说道:“这个赵祥生同志,避免流血收拾人有很多手段的嘛,只要不留下把柄和罪证不就行了 例如说在胸口上垫几层后报纸,这样的话全是内伤,外表上看一点淤青都没有。” 赵祥生一听金耀武这样讲,瞬间了然的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话,一旁的高天林又补充道:“我听人家讲过对付犯人的手段,就是用纸盖住面部,然后在纸上一层一层的浇水,每浇一碗水就再盖一层纸,这样的话,无论嘴多么硬的犯人都要招供。” 第340章 今宵不愿同床共枕 说完这歹毒的招供计划之后,高天林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继续补充的说道:“我们黄岗村有一种特别辣的辣椒,是之前在战场上认识的滇南战友寄过来的,好像叫做什么涮涮椒,这种辣椒哪怕是再能吃辣的人,闻上一口都要熏的眼泪鼻涕齐流,即使是涮辣椒的水也能辣的人脸红,这玩意儿要是吃到嘴里咽下去的话……” 听着高天林绘声绘色的描述,深切知道涮涮椒威力的李登云,一时之间脸色大变,这玩意辣度估计在国内首屈一指,吃上一口绝对是肛肠医院的常客。 许大茂这稍微吃点野山椒,就辣的直流眼泪的软柿子,要是被涮涮椒给洗礼了,那不得辣的喷火。 就在李登云犹豫要不要替许大茂说情的时候,万万没料到一旁的赵祥生率先坐不住了。 “涮涮椒?这辣椒有这么邪乎吗,高书记,你别不信,我在我们轧钢厂那是出了名了能吃辣,再辣的辣椒在我嘴里也是甜的,有这种好物件我可不想让许大茂给糟蹋了,我到黄岗村必须要尝尝这涮涮椒辣不辣。” 高天林见赵祥生居然要吃涮涮椒,赶忙摆手,劝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后生:“后生呀,这涮涮椒真吃不得,我在北边打仗的时候冰天雪地,冻的胡茬子都能结冰,但是用这涮涮椒泡泡水,煮开之后喝进去,感觉整个肺腑都在燃烧,你要是真吃了这涮涮椒,万一……” 然而赵祥生对于高天林的劝诫却是不以为意,甚至是拍着胸膛保证道:“高书记呀,你太小看人了,不就是个辣椒吗?能有多辣,我先试试水,要是这涮涮椒真有那么邪乎,那绝不能让许大茂吃,辣椒这玩意儿可是个宝贝,让许大茂吃了那不是糟蹋吗。” “可是这涮涮椒……” 高天林看着信心满满的赵祥生,知道这年轻后生是个犟驴,不撞南墙不回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李登云见此情况,也懒得再劝,让赵祥生吃吃苦头也罢,再者说万一赵祥生真像自己吹嘘的那样能吃辣呢,哪怕是辣度爆表的涮涮椒在他嘴里也像一样。 送走赵祥生和高天林之后,金耀武和李登云又就着修建水库的相关事宜唠了会儿嗑,大部分围绕的内容都是需要用到的火药和工具,火药这方面有李登云在保卫科里面自然是无需担心,至于说铁锹之类的工具金水湾和黄岗村是有一批,想要做到人手一把,确实有些难办。 毕竟前些年几个公社练铁的时候,连门上的铁钉都融化了,结果练出来的全是一些杂质颇多的废铁废钢。 这种废铁废钢不具备锻造价值,哪怕是金水湾经验丰富的老铁匠也无能为力,老铁匠炼铁需要用到的熔炉以及学徒基本上都提供不了,想要凑到足够的铁锹,只能找附近的几个公社去暂时借用。 轧钢厂倒是不缺钢铁,可轧钢厂生产的所有钢铁,都是需要交到上面完成指标的,所以李登云对金水湾目前的难题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看明年开春的时候,附近几个公社的态度了。 将金水湾书记金耀武送走之后,李登云就在金水湾招待所的雅间歇息了下来,赵寡妇帮李登云拿来村部特意用来招待的干净被褥之后,眼眶居然是红红的,用一种我见犹怜的模样说道。 “李科长,许大茂这次在金水湾犯了这么严重的作风问题错误,会遭受什么处罚呢,万一我是说万一,会不会牵连到我呢?呜呜……我一个弱女子孤家寡人,在金水湾无依无靠,我容易吗我……” 看着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赵寡妇,李登云有些无语,总不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许大茂虽然说是放映员,但也不能说强迫赵寡妇在金水湾怎么着。 只能说赵寡妇和许大茂是王八看绿豆,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许大茂之前在金水湾风风光光做放映员的时候,赵寡妇没少跟着享受,现在许大茂蒙了难,赵寡妇又开始卖惨说自己是被迫而为,这不是纯粹的又当戏子又立牌坊。 然而毕竟到轧钢厂里还需要靠赵寡妇指认许大茂,此时也不好冷了赵寡妇的心,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赵明珠同志的呀,我相信你跟许大茂之前完全是被迫的,再者说你又不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到轧钢厂里,只需要把自己的遭遇讲述一遍就成了,我们厂长奈何不了你的,甚至说你要是表现够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弄到一些小礼品呢。” “真真的吗?只需要指正许大茂的胡作非为?回村的时候还有小礼品呢!” 赵寡妇前一刻还哭哭啼啼,一副遭受了莫大冤屈的模样,可一听说后面到轧钢厂里面指证许大茂还有奖品可以拿,顿时喜笑颜开,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沮丧。 赶忙殷勤的上前就要帮李登云掖被褥,尽管李登云极力拒绝,可是赵寡妇的热情却是拦不住,甚至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大冷天的,赵寡妇却穿的有些清凉。 甚至说在掖被子的时候,几次想要吹灭房间里的蜡烛,这把李登云着实是吓了个够呛。 这种情况下孤男寡女的,蜡烛要真被赵寡妇给吹灭了,那可就是黄泥掉进裤兜里,不是粪也是粪了 要是说赵寡妇是娄晓娥那样的,李登云却也不介意,再怎么说也得是秦寡妇那样的婀娜小妇人吧。 可是赵寡妇守寡多年,虽然说风姿犹存,但一想着这么多年赵寡妇的经历,李登云就一阵的起鸡皮疙瘩。 这年头的医疗条件可是不够,许大茂不怕得菜花病,李登云却是惜命的很,赶忙将房间里的电灯打开之后,李登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有些失望的赵寡妇给支走了。 甚至直到确认赵寡妇走了之后,李登云才敢战战兢兢的把房间的灯给吹灭,生怕赵明珠来个回马枪。 第341章 村中可有辣椒否? 不同于金水湾的稀疏寂静,此时的黄岗村村部却是灯火通明,由于得知次日晚上要在本村放映电影的消息,黄岗村的众多社员和老少爷们大多都兴奋的难以入寐,一脸好奇的看着赵祥生以及旁边大青骡子上驮着的一大堆放映设备。 几个流着浓鼻涕泡的顽童们不顾自家父母的呵斥,兴致盎然的用脏兮兮的手抚摸着这些大喇叭机器,有些哪怕是耳朵被揪的生疼,也是舍不得松手,嘴里疼的呲牙咧嘴的叫道:“爹,我就摸摸,又弄不坏,再说了,这些铁疙瘩硬着呢,你把我屁股抽坏这些铁疙瘩也坏不了。” 自觉有些羞愧难安的家长们,生怕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城里来的放映员同志,赶忙上前向赵祥生赔礼道歉道:“放映员同志,这小兔崽子蹦不出一点好屁,等回家指定好好收拾收拾这兔崽子,保准把他打的屁股开花,三天下不来床。” 被众人喊着叫放映员,赵祥生自然是高兴不已,虽然说这年头手握方向盘,吃穿用度方面丝毫不逊色于放映员,但赵祥生在轧钢厂里毕竟只是个司机学徒,尽管说,每年有一段时间都会陪着师傅天南海北的跑车拉货物。 但也只有师傅开车疲惫的时候,才会让赵祥生摸一摸方向盘过把瘾,在外面捞些外快也大多都揣进了师傅的腰包,现在赵祥生被不知情的黄岗村众人叫做放映员,心里面自然是轻飘飘美滋滋的。 倒是一旁真正的放映员许大茂,满脸不屑的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尾巴上粘几根毛,真把自己当个鸡毛掸子了,甭看现在我是阶下囚,但娄晓娥毕竟是我媳妇儿,现在只不过是在跟我闹小别扭委屈罢了,等我回城里把娄晓娥哄好了,放映员这岗位依旧是我许大茂的。” 看着仍然桀骜难驯的许大茂,赵祥山自然是恨的牙根直痒,要不是惦记着现在人多眼杂,当众揍许大茂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赵祥生不介意让许大茂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只能脸上维持着笑容,私下里却压低声音暗狠狠的骂道:“许大茂,我看你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等一下有的是手段收拾你,自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想着在金水湾的时候,金耀武传授的一些不留痕迹却能收拾人的手段,赵祥生顿时有些按耐不住,只想着尽快应付完黄岗村这些热心的社员们,然后好好伺候许大茂。 被众多社员簇拥着的黄岗村书记高天林,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的笑容却是遮掩不住,跟人丁兴盛,物产颇丰的金水湾不同,黄岗村由于地处蜿蜒河下流,再加上背倚大山,往好听点说叫做依山傍水。 要是往难听点来说,就是地处河流下游喝洗脚水,基本上农忙季节庄稼作物需要水的时候,大多都是干涸的情况,而旁边的大山又是干秃秃一片,前些年还能出产些木材,可惜一场山火来袭将整座山烧成了寂静之地。 这便导致黄岗村无论是粮食产出还是人口方面都比金水湾逊色太多,粮食产出和人口赶不上,村部和社员们自然就窘迫的多,是支付不起请放映员的费用的。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放映员都是到金水湾播放电影,而黄岗村的人想看电影的话,就需要徒步到金水湾打谷场。 一般电影散场的情况下都已经是半夜三更了,黄岗村的众多社员们,还要深一脚浅一脚的回村部,道路崎岖不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安全性没有保障。 别看黄岗村现在人都饿的填不饱肚子,但是路边的郊狼野狗那是成群结队的出没,所以大部分腿脚不利索的裹脚妇人和孩童们,自然是不能到金水湾看电影的,原本喜气洋洋的看一场电影对于黄岗村而言,自然是有众多不便之处。 现在城里来的放映员同志,居然破天荒的来到了黄岗村放电影,这可是黄岗村村部成立以来第一遭,要不是村部里存放的烟花爆竹实在是太稀缺昂贵,高天林甚至都想放一挂长鞭炮。 自从战场上退下来,接任黄岗村书记这个职位之后,高天林每时每刻想着的就是让乡亲父老们填饱肚子,一个个有衣穿有食吃,过上舒舒坦坦的日子。 但是种种天灾人祸,逼的黄岗村到现在仍然徘徊在饥饿边缘,金水湾众人虽说哭穷,但好歹家家户户都能吃上窝窝头地瓜干之类的,黄岗村这边的情况可比金水湾恶劣的多。 尤其是前些年大干旱的时候,黄岗村许多人都是上山将较为柔嫩的树皮剥下,用石臼捣成粉末,和野菜烫些树皮饼吃,一些社员农户们实在是熬不过去,干脆把饿倒下的耕牛和骡子,驴之类的都吃了。 虽然说农业社会,耕牛,骡子和驴对于公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公社里也严厉禁止吃这些生产用具,但是耐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呀,健康的牲畜不能吃,那些病倒了的牲畜不吃总是浪费了吧? 至于说什么牲畜健康,什么牲畜是疾病缠身,那这可就光凭社员们一张嘴了。 正是鉴于种种以上原因,高天林才下定决心要跟金耀武金水湾联合,在两个村落之间修筑水库,在漫长的雨季将水源存储下来,在利用引水渠灌溉庄稼,彻底的把困扰黄岗村几千年的干旱问题给解决掉。 “这个赵祥生同志,我已经派人把村部招待所的床铺收拾好,你看你跟许大茂同志一起去歇歇吧,明天晚上还要放电影,多积攒些体力,白天的时候我就不多加打扰了。” 高天林脸带笑意的派生产队长领着赵祥生到歇脚的地方,自己刚准备回屋歇息,却看见赵祥生一脸坏笑的搓了搓手:“高书记,之前在金水湾的时候,你嘴上说的那些辣椒,就是说可辣可辣的辣椒,不知道现在方便不方便把那些辣椒弄出来。” “你是说涮涮椒?” 第342章 铁骨铮铮,吃辣狂人 最开始高天林见赵祥生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还以为这小子是想吃拿卡要,这年头放映员肥自己口袋那是屡见不鲜的事情,稍微掌握点工具,基本上都想给自己挣外快。 不说别的,就拿司机来讲,甭看轧钢厂司机就是个开车轱辘的,但只要手里握着这方向盘,每跑一趟长途各种灰色收入,基本上能吃的脑满肠肥。 汽车司机出行的吃穿用度基本全由厂里面报销,这也就导致这些人吃穿尽挑好的来,凉拌海蜇丝,酱牛肉,驴肉火烧,这些寻常人逢年过节都不见得舍得吃得,对于司机来讲那是家常便饭。 再加上开车的司机,一般情况下沿途都会帮别人拉些货物,这挣的钱可都全部揣进自己腰包里了,油耗伙食费则全部都由轧钢厂报销,可以说比放映员都要快活潇洒的多,唯一让人有些头疼的就是这年头劫匪强盗太多,开车要是不随身备着防身武器,随时都顶着太大的风险。 所以高天林先入为主的觉得,赵祥生是想给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捞点外快收入,哪里料到这小子居然是想吃涮涮椒,一想到涮涮椒那恐怖的辣度,原本神色自然的高天林瞬间慌忙的摇了摇头,再次劝解道:“赵祥生同志呀,你还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涮涮椒可吃不得,别说是吃了,哪怕是闻上一口,那都辣得人直打哆嗦。” 高天林哪里知道赵祥生本就是倔驴脾气,此刻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赶忙再三央求高田林把这涮涮椒拿出来,甚至是拍着胸脯保证道:“高书记,你就放心吧,我这人生平最喜欢吃辣,这涮涮椒要是真的合我口味,明天哪怕是通宵放电影,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通宵放电影?只为了尝尝这涮涮椒的滋味?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可不允许出尔反尔!” 高天林一听一点涮涮椒,居然能让赵祥生播放通宵的电影,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再加上死道友不死贫道,让赵祥生这小子知难而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没再劝解,而是让生产队长到村部仓库里把自己珍藏的涮涮椒拿出来几颗。 这些涮涮椒是不久前,高天林在滇南方向的老战友们寄过来的土特产,除了这些涮涮椒之外还有一大堆奇形怪状的蘑菇,有些蘑菇吃起来鲜嫩无比,恨不得把舌头都咽进肚里。 但是有些蘑菇,高天林吃起来却是晕晕乎乎的,只觉得整个视线里五彩斑斓,形形色色的小人们载歌载舞,这也就导致高天林对这些老战友们寄过来的蘑菇和辣椒,那是惧怕的很。 现在眼见赵天祥这个初生牛犊莽撞的要吃涮涮椒,一时之间竟也不打算先回家歇歇了,就是满脸好奇的留在村部,静静的看着赵祥生,等下怎样将涮涮椒吞进肚里。 等生产队长将赵祥生心心念念的涮涮椒给拿过来的时候,看着这颜色有些暗淡偏红的小辣椒,赵祥生却是有些失望,作为司机学徒,跟着师傅跑了那么多年的车,北方各地的辣椒,赵祥生基本上如所家珍的都能讲得出来。 在赵祥生看来,这些辣椒寡淡如水,吃起来跟萝卜头没有什么区别。 本来以为高田林的滇南战友寄过来的辣椒能让自己开开眼,结果这小辣椒其貌不扬的,一看就不辣。 “赵祥生同志呀,这涮涮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甭看个头不大可要是吃起来那能把一头牛辣的吃吐舌头,所以人吃的时候一定要先在水里面涮一涮……” 怏怏不乐的接过这涮涮椒之后,看着正准备向自己介绍吃法的高天林,赵祥生瘪了瘪嘴,没等高天林煞有其事的介绍完,自顾自的把这涮涮椒丢进了嘴里。 爆炸,狂躁,像滚烫的钢铁…… 破坏,火辣,像煮烫的沸水…… 涮涮椒一进嘴起初没什么辣味儿,可当赵祥生像平常吃辣椒一样咀嚼,只觉得整个口腔内仿佛有火花一般绽放起来,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辣仿佛想要贯穿整个口腔。 不等赵祥生开口说话,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的从眼眶洒落下来,然后赵祥生整个脸庞狰狞了起来,鼻涕和眼泪甚至是口水不自觉的洒落,连说起话来都哆哆嗦嗦的,这种恐怖的辣椒,赵祥生哪怕是吃遍了北方的一些辣椒也从未品尝过这种滋味。 而旁边正在看戏,凑热闹的众人纷纷都是满脸诧异,高天林起初想看赵祥生的笑话,但是见这小子被辣的都直打哆嗦,甚至说鼻涕泡都止不住了,生怕把这明天放电影的人辣出好歹,赶忙招呼村里的民兵去接凉水。 “葛大头,赶紧的去打一瓢水。” 一旁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葛大头听见高天林这样吩咐,自然是不敢怠慢,虽然说这看人吃瘪挺有意思,但不能耽误了明天放电影这种好事儿呀,这点轻重葛大头还是能拎得清的。 然而不等葛大头拿着瓢到井里面舀水,一旁辣的好久没有缓过来的赵祥生,故作平常的轻飘飘说:“不用,涮涮椒而已,不辣,要是这点小辣椒都要喝凉水,那我赵祥生从今往后再也不吃辣椒了。” 被赵祥生叫住的葛大头满脸委屈,犹豫的看向高天林:“高书记,这一瓢凉水……” 高天林也是有些懵,看着辣的嘴角都已经拉丝的赵祥生,犹豫片刻之后,让葛大头停下了动作。 而赵祥生看着突然止住步伐的葛大头,在感受这口腔里一波胜似一波的狂辣,哪怕是深秋清冷的季节,头顶的汗水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仿佛吸进口腔里的每一点空气都是热。 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个葛大头,不让你去舀凉水你还真不去了?高天林也是,这种情况下了,也不多劝几下,劝一下我不喝,这不是为了维持颜面吗,但凡是不劝,直接让葛大头去舀凉水,这凉水我不就喝下去了吗。” 第343章 穷乡僻壤,黄汤有的是 此时的赵祥生,只觉得每次呼吸口腔内都伴随着剧烈的灼烧刺痛感,这种犹如烧红的烙铁一样的剧烈疼痛,使得赵祥生哪怕是眨下眼睛,都只觉得撕心裂肺的难以自控。 这个时候赵祥生,哪里还顾得上之前放下的豪言壮语,恨不得将整个头颅直接浸入到冰凉的井水里面,仿佛这样才能减轻那些难以忍受的刀绞疼痛感。 涮涮椒所带来的辣感,不同于酸甜苦辣等诸多味觉,辣感准确来说是痛觉而非味觉,即使是再能吃辣的人,口腔中那种灼烧感也是无法欺瞒过自己的,除非说天生口腔痛觉丢失,这样的人天赋异禀,哪怕是刀口上舔血,估计都察觉不到半点疼痛。 “那个,嘶,高书记,我觉得还是适当的让葛大头同志给我舀点凉水过来解解辣吧,倒不是说我吃不下辣,这些年我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跑车的时候,山南海北各种辣椒哪一个没有尝试过,每天把辣椒当饭吃都没问题,不过今天……保准是没休息好……嘶溜!” 红着脖子的赵祥生此刻只能求饶,哪里还有之前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暗自恼怒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非要逞能吃这涮涮椒呢? 要是按照高天林之前献出来的计策,把这涮涮椒塞到许大茂嘴里,现在疼的冰火两重天的人,估计应该是许大茂了,怨只怨自己不听老人言,自然要遭受些苦头。 “葛大头,你小子真是个木头疙瘩,没看到城里来的放映员同志,辣的都受不了了,让你个兔崽子到井里面舀点水磨磨唧唧,这真要是把放映员同志辣出个好歹,那明天大家伙看电影看个棒槌呀?” 高天林此刻忍住笑容,赶忙又招呼一旁的葛大头去井里舀水,深秋季节里的井水自然是冰冷刺骨,葛大头火急火燎的舀了一瓢水之后,刚准备往水里面掺些热水,中和一下水的温度。 却不料此刻等的望眼欲穿的赵祥生,压根顾不得水凉不凉了,直接接过水瓢鲸吞牛饮似的,把这一瓢凉水狠狠的灌进了嗓子眼儿。 这一瞬间,赵祥生只觉得整个口腔和嗓子眼里的辣度被压制下去,那种滚滚烈焰所带来的阵阵灼烧感,在这一刻有所缓和。 然而还不等赵祥生高兴片刻,潮水一般的火辣灼烧感再次席卷而来,对于涮涮椒这种辣味所带来的痛觉而言,喝凉水只能暂时的减轻疼痛,可一旦这个水过完嗓子眼,温度不再冰凉之后,所带来的灼烧感是一波胜似一波。 治标不治本的东西,哪怕是赵祥生此刻喝再多的凉水,也只是杯水车薪,饮鸠止渴。 所以古往今来最能解辣的东西,向来就是牛奶而非是凉水,然而黄岗村本来就是人口较少的小公社,连金水湾这种人口众多的大公社都没有专门伺候的奶牛,此刻窘迫的环境下,赵祥生想要喝牛奶解辣,那纯属是天方夜谭。 看着从脖梗红到耳朵后面的赵祥生,一旁的许大茂那叫一个幸灾乐祸,乐不可支地笑道:“赵祥生啊,赵祥生,说你小子没见过世面你还倔驴脾气,哪怕是个司机学徒,没吃过见过,那也是个土包子,吃了这涮涮椒,想要解辣光靠凉水,除非你小子把头埋进井里面!不过要是真这样做的话,估计你小子要被冻死了。” “嘶,许大茂,你个败类耻辱得意的太早了,我看现在是你没认清楚局势,你是阶下囚,等回轧钢厂里面,杨厂长和陈处长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 然而许大茂对于赵翔生的叫嚣自然是不屑一顾,嘴角轻蔑的笑了下冷然道:“回轧钢厂杨厂长和陈处长怎么处置我,是之后的事情,不像某些人,眼下疼得恨不得打麻醉药,哟呼,赵大放映员不是天生能吃辣吗,顿顿把辣椒当饭吃都没事儿,这怎么刚吃了一颗小辣椒就疼得哭爹喊娘呢?” “难不成,咱们赵大放映员被辣椒辣成了孙子?现在估计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啧,啧,啧,可惜喽,世上没有后悔药,愿以后人间再也没有辣椒。” “许大茂,你别跟个房山季鸟猴一样叽叽喳喳,信不信等下你也尝尝这辣椒的滋味。” 赵祥生看着得意洋洋的许大茂,自然是痛恨的咬牙切齿,趁着许大茂开口大笑的时候,干脆一把把剩下的几颗涮涮椒丢进了许大茂嘴里,随后蛮横粗鲁的想要让许大茂把这些涮涮椒给咀嚼了。 “赵祥生,你个王八犊子!一肚子坏水,呸!” 意识到不妙的许大茂想要迅速的把口腔里的涮涮椒给吐出来,然而由于丢进去的涮涮椒过多,刚吐出来大部分涮涮椒,就被赵祥生捏住了嘴,一阵挣扎之后,许大茂眼睛一瞪,剩下的一颗涮涮椒,竟然稀里糊涂的滚到了嗓子眼儿。 然后就见许大茂表情惊惧的瞳孔迅速放大,语无伦次的骂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赵祥生:“小王八犊子,你知道这辣椒有多辣吗,滇南涮涮椒,丰泽园的厨子做最辣的川菜也只干用上一小撮,你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吃涮涮椒,吃了也就算了,你还祸害我,牛奶呢,牛奶呢?快给我牛奶!” 许大茂不愧是经多见广的,清晰明白这涮涮椒威力的他此刻脸色一片惨白,惊慌失措的央求旁边看戏的高天林,赶忙把公社里的牛奶拿过来。 然而高天林却满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许大茂同志,俺们这穷乡僻壤的,先前你放电影都不愿意来这儿,穷的叮当响都快当裤子了,这时候上哪里去整牛奶,牛奶倒是没有,要是黄汤的话倒是有许多。” 高天林不愧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此时此刻居然还在计较着许大茂之前故意对黄岗村的不公平待遇,甚至颇为挑衅的露出了裤腰带,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想喝牛奶没有,要是喝人尿的话,全公社倒是有个几百斤,这玩意儿解不解辣高天林不知道,但是一定非常解恨。 第344章 全身上下嘴最硬 “黄汤?高书记呀,这种情况下我要那玩意儿干啥,你是宰相额前能跑马,将军肚里能撑船,先前的一些不对你老就当个屁放了,没有牛奶的话,羊奶马奶什么的都成。” 许大茂此刻是追悔莫及呀,先前风风光光当放映员的时候,哪里料到今天这么凄惨的景象,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要是搁往常情况下,对于高天林这种小公社的书记,许大茂是不惜得正眼看上一眼的。 然而此刻物是人非,囫囵吞枣的咽下了一颗涮涮椒之后,明白这小辣椒恐怖威力的许大茂整个的脸色面如土灰,赶忙央求着高天林想办法整一些羊奶马奶之类的来解辣。 而一旁早就辣的难以忍受的赵祥生,见许大茂竟然使出这样的解辣方式,自然是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的找高天林要一些马奶,羊奶之类的。 由于许大茂是囫囵吞枣似的,把这一颗涮涮椒吞进肚里,所以此刻却是不觉得有任何不适感,然而随着胃酸逐渐分解涮涮椒的表层物质,里面的辣味素一旦在胃部整个释放的话,那一瞬间爆发的恐怖辣度,可是比赵祥生这阵阵的灼痛感来的难以忍受。 “放映员同志呀,咱们公社真的没有马奶骡子奶,羊奶这种东西,这深秋天,牲畜们光想着长秋膘,驴和羊哪里会产羔子,驴和羊产不出来羔子自然是挤不出来奶,要不我再让葛大头到井里舀一点凉水,说不定这凉水喝下去,喝多了就不辣了,或者是挖一些村里面自己酿的醋,这一酸的话,说不定就不辣了。” 高天林对于这样的请求,自然也是有些束手无策,只是埋怨赵祥生执拗固执,先前明明劝解的赵祥生不要轻易尝试这恐怖的小东西,结果赵祥生把忠言逆耳当做耳旁风。 现在尝到个中滋味了,开始追悔莫及,然而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以缓解呢? 就在高天林和许大茂、赵祥生等人焦头烂额的功夫,一旁拿着水瓢的葛大头,猛然灵机一动:“高书记,咱们公社里面虽然没有马奶,骡子奶,羊奶这种,牛奶这玩意儿也是只有在大草原和养殖棚里才有,但是公社里面的黑背大黄,生了几个狗崽子呀,这个时候黑背大黄奶水足着呢,要不去找个破碗,挤点儿大黄的奶?” “啊,黑背大黄?这,瞧我的记性,居然忘了这茬,咳咳,这玩意儿能喝吗。” 高天林瞬间恍然大悟,葛大头口中的黑背大黄,其实就是黑背狼犬,是牧羊犬跟田园犬窜出来的,是协助牧民们放羊的一把好手,这段时间也确实是生下来的几个狗崽子,黑背大黄对于金水湾公社的人也是非常温顺,让葛大头去挤点奶水的话,自然不成问题。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玩意儿,毕竟是狗奶,有没有效暂且不提,事情的症结就在于赵祥生和许大茂,好歹也是城里来的放映员,这要是喝了狗奶传到钢厂进城里面…… 事实也确实像高天林所料的那样,葛大头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赵祥生赶忙羞愧的摇了摇头,忙不迭地说道:“葛大头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宁愿忍着辣,我也不喝这牲畜的奶,这要是让轧钢厂的同志们知道了,我赵祥生哪里还有颜面在轧钢厂里面摸爬滚打,反正我是丢不起这个人,这牲畜的奶谁爱喝谁喝。” “嗯哼,不喝?你小子不喝可别后悔,都什么紧要关头了,还在乎面子不面子,葛大头同志,高书记,这兔崽子不喝我喝,这是金丝猴牌香烟,城里的稀罕玩意儿,这烟吸起来的话味道绵软劲道的很,平常情况下,哪怕是我们宣传科科长都没机会过这把瘾。” 已经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许大茂自然是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赶忙颇为讨好的上前把金丝猴牌香烟拿了出来,所谓烟搭桥,酒铺路。 只要聊表心意,哪怕是葛大头和高天林对于许大茂先前总不来黄岗村放电影有所怨念,但是在这小礼物小心意的表示下,自然不会故意为难许大茂。 葛大头接过金丝猴香烟塞到耳朵根后面,兴冲冲的便准备去找黑背大黄救济,而许大茂和赵祥生则是度日如年。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胃酸对涮涮椒的逐渐腐蚀和分解,许大茂已经隐隐的觉察到了胃部带来的阵阵胀痛感,仿佛吞进去了一个滚烫的铁钉一样,在胃部搅来搅去。 而赵祥生的处境则比许大茂要窘迫伤太多,因为赵祥生是把涮涮椒全部在口腔里咀嚼完之后,顺着咽喉吞进了肚子里。 这边导致除了整个口腔有阵阵的灼痛感之外,整个食道和腹部胃部都是火辣辣的滚烫,只能不停的拿着水瓢往嘴里面灌凉水,这种扬汤止沸的方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因为衣服不小心被井水打湿,冻得直大哆嗦。 什么叫冰火两重天?赵祥生可以说称得上是终生难忘。 而一旁始终保持看戏的高天林,看着赵祥生和许大茂这煎熬的模样,对于自己那老战友寄过来的涮涮椒则是非常感兴趣,拿着手里透过灯光,仔细琢磨着这小辣椒里面的内部乾坤。 先前高天林在北边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时候,由于天气酷冷,所以炊事班里的人都把这涮涮椒煮成辣椒水,为了防止身子被冻僵,都要捏着鼻子喝上一口。 那是一口大铁锅,煮一颗涮涮椒,可尽管这样也是辣的整个人身子暖烘烘的,火辣辣的。 现在赵祥生和许大茂都是独自一人吃一颗涮涮椒,而且还没有煮成辣椒水,这涮涮椒的辣度没有被水稀释的话,恐怖的灼烧感可想而知。 “乖乖,幸亏之前自己留了个心眼儿,把这涮涮椒一直放在村部仓库里,这要是不小心被村里哪个熊孩子吃了……” 一想到这可怕的后果,高天林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赶忙让旁边的民兵队长把这涮涮椒妥善保管。 第345章 得饶人处不饶人 赵祥生和许大茂应该感到幸运的是,高天林那个老战友寄来的是滇南辣椒涮涮椒,而不是西南方向的魔鬼辣椒,要说涮涮椒的辣度已经堪称恐怖的话,那么魔鬼辣椒的惊人灼烧感,寻常人不做好防护,恐怕能直接落成胃穿孔。 葛大头很快就不负众望的捧着一大碗的犬奶,这把急得望眼欲穿的许大茂瞬间眉眼笑了下,不等葛大头说话赶忙,迫不及待的把这一碗好不容易得来的犬奶一饮而尽。 深切明白涮涮椒威力的许大茂,可不像赵祥生那个楞头青一样硬扛着,辣味跟苦味这种难以忍受的味道不同,辣是对肉体的一种疼痛感,赵祥生现在只是觉得口腔和食道传来阵阵的灼烧,那只是涮涮椒的开胃小菜罢了。 真正恐怖的是,涮涮椒释放的辣元素在肠胃里面迸射,原本娇生惯养的胃,哪里可能遭受得住这种折腾,想要通过喝水来解决胃部的疼痛痉挛,堪称异想天开。 想要解决这个难题,只有通过乳制品,喝下乳制品之后,在胃部和食道形成一种黏膜,尽最大可能的保护肠胃。 所以许大茂自然是不敢怠慢,他已经隐隐的觉察到胃部传来的灼烧不适,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等涮涮椒开始消化之后,估计也要像赵祥生一样哭爹喊娘了。 “这味道……” 许大茂咂巴了下嘴,只觉得这乳制品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要说哪里不对,许大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总觉得这犬奶味道有些过于的像潲水,馊了似的难以下咽,也就比老百京黄包车夫喝的豆汁强点。 能看豆汁跟豆浆只有一字之差,但味道那堪称是天壤之别,豆浆一般是黄豆之类的,富含高蛋白的豆制品通过石磨压制而成,除了有丰富的膳食纤维和蛋白之外,味道也是隐隐发甜,搭配上油条,菜饺子,那堪称是下饭神器。 可是豆汁这玩意儿就大不相同了,说好听点叫做味道过于别致,普通人承受不起,说难听点就是像三伏天粗糙大汉嘎吱窝里的臭味,而且还是用臭袜子沾了一点嘎吱窝里的臭汗水,简直比潲水桶还让人难以下咽。 “放映员同志,我话还没讲完呢,这犬奶虽然说是取来了,但是你不知道那些狗崽子们有多护食,一个没注意,被一个狗崽子尿到里面了……” 葛大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佯装愧疚的说道。 这可把许大茂气得够呛,怒不可遏的刚想训斥几句,但是一想现在又不是威风凛凛的放映员了,人为刀俎的情况下,夹着尾巴做人才是王道,所以只能强行抑制住滔天怒火,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葛大头同志,这件事情我还要感谢你多加费心呢,不就是一些黄汤吗,算不了什么,再者说这些都是小狗崽子,狗崽子的尿不是尿,你们是不知道南边还有用童子尿酿鸡蛋的呢,那腌制出来的鸡蛋味道甭提多好吃了。” 尽管许大茂的脸色阴沉到极点,但碍于现在的局势,又不得不选择了笑脸相迎,委曲求全,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先前在轧钢厂做放映员的时候威风凛凛,拜高踩低,路过黄岗村从来不放电影,逼的黄岗村的社员们想要看电影,必须跑上几里路到隔壁村的金水湾看电影。 正是那个时候种下的苦果,酿成了许大茂现在悲催的结局,但依照许大茂的性格,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心里不停的盘算着,等回到京城哄好楼小鹅之后,再杀到黄岗村报仇雪恨。 有些时候事情便是这么戏剧,虽然说都是许大茂,但有放映员这杆大旗,和没有放映员这杆大旗,那情况可不能同日而言。 人本身就是两个胳膊扛一个脑袋,没有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之分,我是人前富贵的放映员,你是挑粪的庄稼汉,都是为社员服务嘛,本质上是没有卑贱之分,但是由于种种因素,同样生而为人的存在,却被可悲的分为了不同层次。 这便导致服务成了一个笑话,人人都争先恐后的想要服务普罗大众,可人人得到这个机会之后,却做出与言行相悖的行为,只能说人性使然。 按照常理来说,许大茂作为轧钢厂的放映员,本身就是负责金水湾、黄岗村以及附近几个公社的电影放映工作,这一部分的工作薪酬由轧钢厂分发,至于吃饭的口粮也是由粮站配发,许大茂要做的就是扛着放映机,老老实实完成任务。 但偏偏许大茂到各个公社里放电影,享受着各个公社的特殊待遇,村部招待所大鱼大肉的伺候着,放电影还要拿一部分的辛苦费,放完电影之后还要大包小包的土特产,生怕得罪了这城里来的放映员。 许大茂的这种行径显然是与规章不符的,但是又能如何呢? 这也是高天林和金耀武不想彻底把许大茂得罪死的原因,毕竟轧钢厂里的种种变故是一滩浑水,谁也搅和不清楚。 甭看许大茂今天成了阶下囚,但是万一明天或者后天东山再起了呢?这时候要是彻底的把许大茂得罪成了仇人,那等许大茂死灰复燃之后,该怎样面临许大茂的刁难呢? 总不能说整个公社的人从今往后再也不看电影吧,至于说找其他厂里的放映员放电影,这也不成体统和规则呀。 棉花厂,纺织厂和轧钢厂,每个厂区的放映员负责的都有几个区域,金水湾和黄岗村要是不找轧钢厂的放映员放电影,镇上的公社和轧钢厂第一个不乐意。 所以高天林见葛大头这么不识趣儿,赶忙让已经喝下犬奶的许大茂到招待所里休息,却不料许大茂砸吧了下嘴,摇了摇头:“高书记呀,这一碗奶我看不保险,要不这样,麻烦葛大头同志再去挤一碗,万一睡觉时这辣椒突然辣起来难以忍受的话,好歹有个应对的手段。” 葛大头一听又要去狗窝里弯腰,顿时脸搭了下来,满脸不乐意。 第346章 烟搭桥酒铺路 赶忙哭丧的脸像许大茂抱怨道:“放映员同志呀,你是不知道那些狗崽子有护食,只要人一进去蹦哒的叫的,那黑背大黄犬估计也是心疼崽子,担心狗崽子没奶吃,所以一个劲的挣扎,我一个人按都按不住。” 话说到这里,许大茂哪里还不知道葛大头的小心思,赶忙把怀里揣着的金丝猴香烟又掏了出来,拿出一根香烟递给葛大头:“葛大头呀,这件事情确实有些为难你,但是你放心,我许大茂向来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从来不让人白忙活,这香烟你先抽抽尝尝味道。” 葛大头见有好处可拿,忙不迭的接过香烟,却也不抽,而是非常老实的把香烟塞到耳朵后面,对于抽惯了自制卷烟的葛大头而言,纸烟这玩意儿可是稀罕东西,更别提还是金丝猴牌,这种有钱都不一定能抽到的珍贵货。 这不得睡觉之前细细的闻上一会儿,至于为什么别在耳朵后面,一方面是为了等下在几个社员面前显摆,另一方面就是提醒许大茂不够。 毕竟人的耳朵可不止一只,一个耳朵后面夹的香烟,另一只耳朵总不能空落落的吧? 果然许大茂不愧是个老狐狸人精,眼见葛大头磨磨蹭蹭的还没有准备去挤,赶忙颇为识趣的又把金丝猴牌香烟拿了出来,顺便又塞了一根给高天林,好让高天林催促着葛大头尽快完成这个任务。 “好嘞,你就看好吧放映员同志,虽然说大黄有些护崽子,但甭管怎么说,那也是咱们黄岗村养的看家护院的狗,在人面前还能造次,保管挤满满一大碗,别说是吃了一点涮涮椒了,哪怕是吃一大把涮涮椒,有了这大黄也不怕。” 葛大头得了好处,兴冲冲的去公社狗窝里找黑背狼犬去了,而高天林又嘱咐许大茂和赵祥生抓紧到招待所休息之后,自己确实熬不住了,都是之前在北边战场上落下的一点小毛病,一旦犯起困来倒头就睡。 休息不好的话,更是腰酸背痛全身不舒坦,明天黄岗村还有诸多事端等着高天林处理,所以吩咐好几个民兵,照顾好赵祥生和许大茂之后,高天林打着哈欠自己回屋睡觉去了。 等高天林和几个民兵消失在房间里之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许大茂和赵祥生面面相觑,原本两个相见两相恨的仇家,此刻却因为腹部的种种不适,只能恶狠狠的彼此放狠话,尤其是赵祥生,此刻稍微挪动一下都觉得疼痛难忍。 许大茂由于是囫囵吞枣似的,把整个涮涮椒咽进了肚子里,再加上喝了一碗犬奶滋润,短时间内虽然腹部确实有疼痛感,但却是在忍受范围之内,看着一脸痛苦不堪的赵祥生,一肚子坏水似的许大茂又打起了馊主意。 “赵祥生,你喊我一声爷爷,说不准我就告诉你能够解辣的方法,要是你不叫的话,这涮涮椒恐怕能把胃穿孔,再耽搁下去,不洗胃不成了。” 对于这落井下石的做法,赵祥生自然是嗤之以鼻,恨不得将许大茂生吞活剥了的赵祥生,怎么可能卑躬屈膝的受许大茂欺辱,刚准备起身,收拾一顿许大茂。 但是怎奈这辣椒的威力确实惊人,哪怕是稍微多喘上几口粗气儿,都辣的口腔和呼吸道里到处都是灼烧感,只能偃旗息鼓恶狠狠的盯着许大茂。 由于嘴已经麻了,所以赵祥生也说不出来话,只能瞪着牛眼,用一种异常恼怒憎恨的目光,狠狠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被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有些害怕,确实不敢继续挑衅,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之后,静静的坐在炕上,保持半仰的状态,思索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变故。 先是跟娄小娥要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紧接着次日轧钢厂破天荒的让自己在金水湾放电影,一场电影还没放呢,李登云就领着赵祥生和金水湾的众多民兵逮了个正着。 现在想来堪称细思极恐,难不成娄晓娥是铁了心的要跟自己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所以特意让李登云跟着自己下了这个套,好抓住自己的把柄,弄得身败名裂在轧钢厂宣传科立不下足。 许大茂辗转反侧,一时之间居然愁容满面,这件事情要真是娄晓娥在暗自谋划的话,那便意味着娄晓娥是彻底铁了心的要扯离婚证,毕竟娄晓娥那小妇人的性格,许大茂那是再清楚不过。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先前因为过年回家去谁爸妈家吃饭的事情,许大茂和娄晓娥就不止一次拌了嘴,但无论许大茂将娄晓娥得罪到哪怕是双眼噙着泪水,到最后说上一些软活话,娄晓娥也是破涕为笑,不再对这些事情斤斤计较。 但像今天娄晓娥表现的这么雷厉风行,环环相扣,许大茂还是头一次见,此时的娄晓娥早就让许大茂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未知感和恐惧感。 万一娄晓娥死揪着自己乱搞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件事情不放,到时候民政局里那里扯离婚证,哪怕是许大茂拖着不办也不成,更别提有了这个把柄之后放映员这个岗位坐不稳了。 要知道许大茂老爹就是放映员,许大茂还计划着等有了孩子之后,把放映员这个岗位传给孩子呢,虽然说现在是不孕不育,有没有后都是个未知数,但是许大茂可是一个坚定的医学科学者。 许大茂坚信随着医疗科技手段的不断进步,总有一天他困扰多年的不孕不育问题能够得到彻底解决。 而现在事实却总是那么残酷,要是不解决完眼前这一关,没了放映员这个铁饭碗的许大茂,估计连填饱肚子都是个问题。 杨厂长是不能无缘无故的开除厂籍,但是耐不住许大茂这件事情实在是涉及到了原则的问题,不仅给整个轧钢厂蒙黑,而且顺带着连京城工人的形象都受到了牵连。 可以说只要杨厂长愿意,许大茂甭说是放映员了,连工人都做不成。 第347章 辣椒面前,众生平等 许大茂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一时间难以停歇,只有真到了现在这种局面,许大茂才意识到娄晓娥对自己的至关重要,别的不说,光是跟娄晓娥到民政局里扯完离婚证之后,生活水准都直线下跌。 甭看许大茂现在在四合院里生活优渥,无论是吃穿用度方面或者是出行都是优于四合院普通住户一个大等级,但这是建立在娄晓娥经常回娘家找接济的前提下。 虽然说娄家现在家道中落了,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仍有几千钉,娄晓娥父亲之前风光时的一些门生和故旧,虽然说大的方面提供不了什么救助,但是吃穿物资方面,那还是力所能及的帮衬着。 这也就导致娄晓娥每次回娘家基本上都是拿回来各种票据和钱,什么粮票,油票,糖票,甚至是布票多的就能有一摞子,毫不夸张的讲,只要许大茂愿意的话,光是手里的一大堆票据,在鸽子市里面就能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整个四合院里做男人能有这个待遇的份上,也就只有秦淮茹的丈夫贾东旭了,可是秦淮茹胳膊肘往外拐,再到秦家村里打秋风能打到些什么呢? 不外乎就是一些喂猪吃的棒子面,窝窝头,地瓜干之类的,对于一个村姑来说,能弄到这些东西都已经是顶天的了。 可娄家千金娄晓娥弄来的可不是这些臭鱼烂虾,巧克力,罐头,饼干,这些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于许大茂而言再正常不过了 再加上许大茂自己又是炙手可热的放映员,每次下乡到各个公社里面,不仅有播放电影的报酬,甚至还能带回来一大堆土特产,每到一个公社基本上都是快活惬意的很。 可要是娄晓娥这次真是铁了心的跟许大茂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不光生活水平要大打折扣,估计放映员都有点悬。 一瞬间无尽的懊悔和自责瞬间涌上心头,许大茂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虽然说跟娄家划清界限是势在必行的,但怎奈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呀。 按照许大茂最初的规划,虽然说最后仍然是要跟娄晓娥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避免以后牵连到自己,但这中间又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稳固了自己放映员的岗位,再抱上新的靠山,存上一些积蓄,这个时候再把娄晓娥给登了那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问题的症结就出现在这里,许大茂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跟娄晓娥离婚之后的报复,哪里料到娄晓娥居然使出了这么一招。 这突然的变故,不仅打乱了许大茂对事情的规划和布置,也让许大茂心里提心吊胆,忐忑难安,内心对于说服娄晓娥回心转意,也没了什么把握。 而一旁辣的满脸痛苦表情的赵祥生,见到许大茂这副懊丧的模样,顿时知道这小子是在担心前途,害怕跟赵寡妇的事情传到轧钢厂里面之后弄得身败名裂。 所以赵祥生幸灾乐祸的挤出一抹笑容:“许大茂,你小子再精明,也得喝娄晓娥的洗脚水,李科长先前的话你难道忘记了,这次之所以抓你,可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娄晓娥蓄谋已久的报复,我跟李科长只不过是顺带着帮娄晓娥一点忙罢了,该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说几句软活话,就能跟娄晓娥床头打架,床尾和了吧。” 赵祥生呼吸急促的说完这些话,尽管整个脸庞被辣的通红,但是看着面色沮丧的许大茂,心里不由得一阵畅快。 赵祥生和许大茂其实是一类人,都是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的角色,只不过许大茂论阴险程度要比赵祥生更胜出一筹罢了。 “哼,我跟娄晓娥的事情犯不着你操心,你一个臭开车的也敢嘲讽我?我既然有能耐能当放映员,那必然是有守住的方法,倒是你小子别搁那里硬撑着了,你的胃里估计火烧烧的吧,再不洗胃的话当心辣死你小子!” 许大茂被赵祥生揪住了痛处,尽管心里再郁闷,可面子不能丢,冷哼了一声之后,扭过头没有再看造型声,而是静静等着葛大头把新挤过来的犬奶递过来。 没过多久,葛大头便屁颠屁颠的拎着一碗乳制品过来了,这次兴许是得了许大茂足够多的好处,所以倒是按部就班的挤了犬奶,没在里面加一些小料之类的。 许大茂仰头把这碗犬奶一饮而尽,擦了擦上嘴唇胡须上沾染的一些污渍,颇为安心的躺在炕上休息。 跟头脑鲁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赵祥生不同,许大茂是一个功利主义者,只要能够免遭受涮涮椒的折磨,不就是一碗牲畜奶吗?眼睛一闭嘴一张就喝下去了。 真别说,这没有加小料的奶,虽然说味道仍然有些犯苦,但打了个嗝,居然隐隐的有些回甘。 一碗热乎的犬奶下了肚,许大茂只觉得胃部火烧火燎的疼痛感有所缓和,那种似乎要摧毁一切的恐怖灼痛感变得柔软起来,而原本肚子咕噜咕噜叫的情况也停歇下来。 “葛大头同志,你看,这玩意儿确实能够缓解涮涮椒的辣度吗?” 许大茂安然惬意的模样,把一旁的赵祥生气的吹胡子瞪眼儿,他是真的害怕恐惧了,要只是单纯的辣椒灼烧感,那还能够忍耐得住,毕竟早些年跟着师傅开车的时候,手上可是被花生米开过眼儿,就那赵祥生也只是咬着牙关没喊一声痛。 但辣度惊人的辣椒之所以恐怖,带来的巨大破坏力,可不止疼痛那么简单,伴随着疯狂的辣元素在胃部释放,原本只是经历小风小浪的胃部,哪里遭受过这种大阵仗。 捂着已经咕噜咕噜开始乱叫的肚子,赵祥生惊慌失措的向葛大头求助,肚子咕噜咕噜叫可不是个好兆头,这意味着即将要窜稀腹泻。 而60年代的医疗救治手段极度匮乏,简陋到整个公社只有打退烧药的赤脚医生,要是长时间腹泻不退的话,伴随而来的脱水等症状,轻轻松松能把赵祥生折腾个半死。 第348章 贵的唯一缺点就是贵 在赵祥生的记忆里,腹泻所带来的恐怖威力可以称得上是难以忘怀,年幼时由于战乱频发,尸横遍野,再加上缺乏基本的医疗卫生观念,整个护城河和城里的水井大多都被病菌污染。 许多逃难到城里来的村民们都伴随着疟疾现象,疟疾这种东西在京城里肆虐,除了有刺鼻的剧烈臭味之外,对于患病者的折磨,那更是肉眼可见。 正是因为经历过这种症状,所以赵祥生才对腹泻感到格外的恐惧惊慌,要知道金水湾村庄里可没有消炎的盘尼西林,更没有止泻药这种稀罕玩意儿。 所以即使是心里再不情愿,面对着肚子里传来的阵阵抗议声,赵祥生还是不得不低下了头,觉得不就是一碗犬奶吗? 咬着牙喝下去之后,只要能够避免后续的症状那就值,至于说会不会被许大茂口无遮拦的到轧钢厂四处宣传,赵祥生倒是不咋担心,毕竟整个金水湾目前喝的最多的人可就是许大茂。 除非这个坏的脚底流脓的家伙,想要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放映员同志,不是我故意刁难不给你,而是现在真的没有了,那条黑背狼犬下了五六个崽子,早就被狗崽子给吃空了,刚刚许大茂同志又挤了几碗,再挤下去的话,出来的不是奶而是血了,我们还指望着大黄看家护院呢,哪里能干这种丧良心的事儿。” 葛大头在原则方面倒是挺能坚守住底线,哪怕是赵祥生从兜里掏出了一盒大前门,葛大头虽然眼馋的紧,但是想着那条温顺的黑背黄犬,仍然是目光坚毅的摇了摇头。 说完之后不等赵祥生继续央求,赶忙一溜烟的窜出村部,招待所自己回屋歇息去了。 而计划落空的赵祥生只得垂头丧气的仰躺在炕上,看着许大茂旁边那一碗准备用来预防不测的犬奶,一时间有些心痒难耐。 想着找许大茂要这一碗犬奶吧,依照许大茂落井下石的性格,这小子不百般刁难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愿意施之援手。 但现在整个黄岗村村部里面没有一点解辣的乳制品了,赵祥生总不能说硬挺着腹泻的风险,所以犹豫再三之后,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趁着许大茂没有扭过头的功夫,三步并做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那碗犬奶痛饮了起来。 结果刚有所动作,就被密切观察着赵祥生的许大茂瞬间发觉,迅速的护住这碗犬奶,然后赶忙扬起嘴喝进了肚子。 让赵祥生气急败坏的扑了个空,喝完之后还不忘把陶瓷碗倒扣在空中,显示碗里面是一滴的也不剩了。 “赵祥生你个瘪犊子装大尾巴狼,有能耐别求饶呀,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我告诉你,小子就等着冻死在茅房里吧!” 鸡贼的许大茂为了防止赵祥生狗急跳墙,摆出警戒的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风险。 而眼见计谋落空,赵祥生那更是恨的牙根子痒痒,但是感受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咕噜咕噜声,只能丢下一句狠话之后,怏怏不乐的从茅厕跑去。 赵祥生只能祈求肠胃耐造,这次吃完涮涮椒之后只是简单的腹泻一两次,但凡是超过了5次以上,甭说是明天继续放电影了,估计能不能下炕,走路都是个难题。 次日凌晨,李登云悠悠醒来之后在金水湾用过早餐,陪着娄耀武一起到黄岗村和金水湾交界的地方考察了一下修建水库的位置所在,这个地方可以说得上是至关重要。 毕竟修建水库是个大工程,挖掘出来的土以及火药炸出来的碎石,堆放在哪里都是个问题,不仅要考虑到善后问题,同样要兼顾着水库的储水情况。 按照常理来说,修建水库是要请地质专家进行考核的,要根据土壤的不同情况因地制宜的制定修建水库的方案。 但是金水湾和黄岗村哪有资金用来请动专家,再加上这年代有能耐的地质专家屈指可数,更别提水利知识也能够过关了。 所以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只是找了村部里有过修建水渠经验的老师傅,按照以往的经验选了个地点。 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虽然对于现代水利知识规范不明就里,但是怎么修建水库,怎样动土,自然是有自己的那一套。 甭管符不符合教条规定,黑猫白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修建的水库能够成功储水而且不轻易坍塌,对于金水湾和黄岗村而言那就足够了。 甚至大大咧咧的高天林直截了当的表示:“不如说直接在黄岗村和金水湾地势低洼的地方挖几个深坑,只要这些深坑的深度足够的话,那么应付旱灾的情况自然是轻松不少。” 可惜这个提议瞬间就被娄耀武否决了,不说别的,单纯的挖一些十几米的深坑,对于有充足劳动力的金水湾和黄岗村而言轻而易举。 但问题是,用水的时候怎样从这些深坑里面把水汲上来,用水排和筒车的话,灌溉面积较小且距离较近的土地是没问题,但是金水湾和黄岗村的土地加起来有近千亩。 这些田地碍于地势的原因分散,想要集中灌溉难如登天,再加上要只是简单的挖几个深坑储水的话,怎样长时间存水都是个问题,不说土壤渗透消耗的水,光是深坑四周滚落的泥土,用不了几年,深坑估计就变浅坑了。 到时候不能说再动用金水湾和黄岗村的人力物力财力,再去挖几个大深坑吧。 所以金耀武的意思是,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修建一个较为专业的水库,最好是多出点钱买上水闸,用水的时候开闸放水,搭配上引水渠的话,家家户户想要灌溉农田,只需要把自家的田埂挖开。 这样操作不仅便捷有效,而且能够长时间的造福金水湾和黄岗村。 可想法是美好的,但问题的症结就在于,这样操作对于金水湾和黄岗村村部财力是个巨大的考验。 真这样把水库修建完备的话,金水湾和黄岗村灌溉用水是方便了,可是腰包就不止瘪了一点。 第349章 老夫生平从不晕车 修建水库是一件耗资极大的工程,哪怕是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和黄岗村书记高天林都鼎力支持,深刻明白其中的厉害,但是耐不住两个村部之间其余社员们的反对意见。 要是按照高天林所阐述的,随意挖几个大深坑储水应急用,给村落带不来多大的负担,顶多扛着锄头务上几天工呗,就当挣工分了,大多数社员还是能够谅解体谅村部难处的。 可要是像金耀武要求的那样,设施齐全,水渠完备的话,光凭村部那三瓜俩枣的资金可不够,估计少不得要号召村里的社员们踊跃捐款,积极响应。 这些还不是关键因素,最主要的症结是,即使是这大型水库修建完备了,两个村落里的庄稼收成大丰收,但多收出来的粮食不还是要上缴,自己只能吃其他公社调过来的地瓜干,窝窝头,既出钱又出力还捞不到半点好处。 农村地区的社员们是朴实的,同时也透露着一种忠厚的狡黠,赔本赚吆喝的买卖可是没有人干,除非金耀武和高天林能够拿出相应的报酬。 例如说,但凡是上工修建水库的家庭壮劳力,每人每顿餐有鸡蛋或肉,除了工分之外再给一点粮食补贴,这样付出换来回报了,说不得社员们还愿意干,要是像往常一样自带干粮和锄头,哪怕是金耀武和高天林说破天,也没有一个人会蠢到响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归根结底,所有的事情症结都在于没钱。 “金书记,高书记,你们两个修建水库的意见,我都考虑过,但我觉得一个有些过于畏缩不前,一个有些太过急功近利,依我看不如这样,在土地较为集中的区域深挖水渠,有了这些储水池之后再安上筒车,这样的话汲水方便而且省时省力,至于说金书记说的大型水库和引水渠,步子迈的有些大……” 李登云停顿片刻,看着颇感兴趣的金耀武继续补充道:“不妨分几个步骤来,趁着现在冻土还没有完全结冰,社员们又是农闲的时候,先把各个村落的饮水渠给挖出来,至于说后续的水闸水库,等赵二明那边的狩猎队伍到山上打完猎之后,换来了充足的资金,手里有粮了,咱们才能踏踏实实的打完这场仗嘛。” 李登云的这个提议,既兼顾了金耀武的长谋远虑,就考虑到了现在的实际情况,可以说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了。 所以高天林和金耀武对视一眼之后,沉吟片刻都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而是领着那个有过水利经验的老师傅,开始勘探挖掘引水渠的最佳地形。 挖掘引水渠看似简单,实则上里面的门道也不少,挖掘出来的土方堆放在哪里?以及怎样深挖才不会碰到坚硬的怪石,都是需要综合考虑的地方。 否则要是心血来潮的全凭自己的喜好,随意的挖水渠的话,少不得是瞎折腾一场。 等一行人粗略的规划好引水渠的大致施工方向之后,累的都是汗流浃背,精疲力尽,李登云得益于过人的身体素质,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唯一的不适之处就是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早晨吃的米粥鸡蛋不顶饿,李登云招呼金耀武和高天林以及勘探老师傅停下动作之后,开着汽车便驶向了黄岗村的方向。 今天放映电影的地点,选择的是在黄岗村,那自然而然是有黄岗村的村部招待所,负责款待城里来的放映员和金水湾这个同志村落的老书记。 一路上高天林因为参加过北边战场,所以坐起汽车来颇为熟练,倒是不觉得新奇,而那个年过花甲,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师傅,则是一脸茫然的坐在候车椅的位置上,生怕一个不注意被这四个轮子的钢铁巨兽甩出去。 金耀武虽然说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小汽车,但是耐不住老金同志沉得住气呀,尽管因为路途颠簸,只觉得腹部一阵翻江倒海,险些要吐出窗外,但是为了维系自己一村书记的颜面,金耀武居然强忍住恶心的呕吐感,闭目养神,佯装镇定的坐在车牌后座。 黄岗村和金水湾之间的道路本就崎岖不平,这年代连肚子都填不饱了,哪有闲钱搞基建,所以道路硬化方面相当于无,这种泥巴路天气干燥的时候颠簸,恨不得要把身子骨颠散架。 可气候湿润,阴雨连绵的时候,整个道路泥泞不堪,甭说是走汽车了,穿鞋步行都是一个大难题,所以稍微富裕一点的村落,会选择在自己村部的主干地方铺上一层碎石子儿,或者干脆是用秸秆铺到泥地上,再用几百斤重的石滚来回碾压。 黄岗村显然没有这个财力,能做的也就只有在村部招待所的门口垫上几块青石砖。 李登云费劲巴巴的将汽车停在黄岗村招待所旁边的打谷场上后,刚拉开车门,就看见那个负责勘探地理形式的老师傅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走起路来腿肚子都直打颤。 高天林则是像没事人一样,朝村部招待所吆喝了一声,紧接着几个40来岁上下的生产队队长便赶忙围了过来,满是热情的伸手问好。 李登云一一回礼之后,扭头看了看汽车里面,发现金耀武脸色极其古怪的坐在后车厢,仿佛屁股底下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金书记,到地方了呀?黄岗村村部就在下面,你再不下车,我们吃饭可就不叫你了。” 高天林上前问了金耀武一句,却发现这个老狐狸仍然是一声不吭,只是极力挣扎的想要扶着车门起来,但刚折腾没几步,又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不好,金书记这是晕车,你们几个赶紧过来,扶着金书记下车。” 高天林看着极力还想挣扎的金耀武,一时忍俊不禁,这老狐狸别的都好,就是太顾及颜面,不就是晕车吗?有什么好忍的? 这一路上愣是像没事儿一样,居然连吭都不吭一声,现在倒好,晕的下车都是个问题。 第350章 辣椒不成,辣椒水! “高书记呀,甭扶我起来,我金耀武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我会晕车?只不过是坐的太久,腿发麻抽筋了,你让我缓缓缓缓……” 金耀武看着黄岗村众多年轻后生像看耍猴一样的盯着自己,哪里肯认输?强撑着胃部的起伏激荡,翻江倒海,愣是不愿意让黄岗村这么多后生把自己扶起来。 “真的只是腿发麻抽筋儿了?要是真晕车了,可别强撑着,这玩意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想吐就吐,否则憋坏了,我们村里可没赤脚医生,给牲畜看病的医生倒是有一个。” 高天林嘴里嘟囔了几句之后,没等金耀武拒绝,赶忙让黄岗村的后生把金耀武给架了起来,只有出了小汽车之后,感受着外空气的清新,金耀武才勉强觉得舒服了点,刚准备张嘴说些什么? 猛然之间呕吐感没有控制住,跟旁边那个负责勘探地理形式的老师傅一起,华丽的吐了出来。 “金书记不就是晕车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晕车这种东西10个人里面就有5个人晕车,以后多坐几趟车,适应了这种频率就不晕了,回去的时候我把车开慢点,顺便把车窗打开透点气儿,再找点陈皮咀嚼在嘴里,保管你再不晕车。” 李登云也没料到,一路上看起来脸色正常的金耀武居然这么能强撑着,得亏高天林见势不妙,及时把金耀武从车里弄了出来,否则的话怎样清理汽车内部装饰都是个难题,只能说,这该死的坚强和胜负欲…… 等金耀武和负责勘探地市的老师傅吐完之后,一行人才不紧不慢的到了村部招待所,整个村部招待所是黄岗村唯二的青石砖建筑,青砖黛瓦,招待所的食堂和锅灶都是显得异常洁净。 而黄岗村村部招待所后面就是另一栋砖石建筑,也就是高天林口中的大会堂,这是金水湾,黄岗村和附近几个村落共同修建的大会堂,碰到什么重要事情了,基本上都是在这大会堂里面商量。 而大会堂旁边则搭着许多草棚子以及土坯房,这些其貌不扬的草棚子和土坯房,错落有致,里面住着的都是一些要到农村接受农民兄弟教育的人士。 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会堂检讨自己的学习成果,平常时间则是像农民社员一样干农活,下地伺候庄稼之类的。 “高书记,怎么不见赵祥生和许大茂,这两个人该不会到现在还在歇息吧?” 落座之后,眼看着招待用的饭菜都端上了桌,却迟迟看不到许大茂和赵祥生,李登云有些诧异,许大茂吃不吃饭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大茂和赵祥生都不能出乱子。 万一黄岗村的一些人知道许大茂失势了,大家伙都想着报仇雪恨,教训许大茂之前忽略黄岗村,特意不到黄岗村放电影的狂妄,真要是把许大茂揍出来个好歹,或多或少也是个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说赵祥生就更别提了,今晚放电影还要指望着这个放映员呢,要是放映员出了什么事情,那这电影还放不放,岂不是扫了金水湾和黄岗村这么多社员们的雅兴。 甭看大多数社员农民们都是朴实憨厚,人畜无害的模样,可要是真动起肝火来,那可绝不是闹着玩儿那么简单就能糊弄的过去。 “哦,李科长是说放映员同志呀,放映员同志昨天出了点变故,一连跑了好几次茅坑,险些着凉不说,到现在还手脚发软起不来床,不过我已经派人到镇公社找医生来了,想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听到城里来的李科长发话了,一旁满脸笑容的葛大头赶忙上前解释道,昨天夜里实在顶不住涮涮椒威力的赵祥生,不知怎么的,居然偷摸摸的溜到了黑背大黄犬的狗窝里。 要不是被葛大头及时发现,估计激怒了黑背大黄犬的赵祥生就不是躺在床上那么简单了。 “手脚发软?那兔崽子该不会真的吃了涮涮椒吧,真要是吃了那玩意儿的话,不用点手段,还真解决不了。” 李登云看着神情尴尬的葛大头,瞬间就猜出了事情的始末,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赵祥生这个兔崽子还真是犟驴脾气,无论是高天林还是自己,屡次劝赵祥生不要动尝试涮涮椒的念头。 但是耐不住这小子好奇心害死猫,居然愣是敢吃涮涮椒这种玩意儿,不过幸亏吃的只是涮涮椒,万一说是西南方向的魔鬼辣椒,那可就不是下不来床那么简单了。 李登云依稀记得,前世的时候曾听闻过魔鬼辣椒硬生生的把人辣死的新闻,那恐怖的辣元素和辣度要是放在60年代的话,在辣椒界堪称是王炸级别。 “赵祥生起不来床,那许大茂呢,他该不会也吃了涮涮椒这种东西吧?” 葛大头听完之后赶忙点了点头:“本来许大茂吞了一只涮涮椒之后没什么事儿,喝完了我们村大黄的犬奶之后,更是像正常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但是耐不住赵祥生,后来偷偷摸摸的趁着许大茂睡着,把这涮涮椒磨成了辣椒水滴到了许大茂的嘴里,所以这俩冤家一直跑了一夜的茅坑。” 葛大头边说边僵硬的抽了下嘴唇,显然也被这奇葩的行为,震惊的五体投地。 什么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赵祥生和许大茂这一对冤家简直是太搭配了,尤其是赵祥生,这小子吸取了上次许大茂囫囵吞枣,没什么异样的教训,所以干脆直接把涮涮椒像捣大蒜一样捣成了汁儿。 一滴不剩的全部滴进了许大茂嘴里,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仙浆玉液,幸亏是许大茂命大及时清醒,否则的话后果简直难以设想。 “这个赵祥生,下手也忒没个分寸了点,逼着人家吃着辣椒就算了,居然把辣椒捣成辣椒水,亏这家伙能想得出来,这也是幸亏许大茂没什么事儿,否则的话,估计铁手铐准备一对还不够。” 思索片刻之后,李登云还是开了个解辣养胃的方子,让葛大头派人到镇公社去抓药。 第351章 生活不过温饱二字 虽然说这涮涮椒的辣度确实惊人,对于普通人胃部的折腾可是一点儿都不轻,但是李登云现在可是中医大师,随便抓几味清热解火养胃的药那是信手拈来,唯一困难的地方可能就是葛大头要派人到镇公社去找人抓药。 黄岗村离镇公社可是有一段距离,哪怕是驾着驴车也要走个半小时左右,不过谁让今天晚上放电影少不了赵祥生呢。 不把赵祥生这病给治好,赵祥生要是一直卧病在床长吐不起的话,电影看不成,那今晚大家伙不就是瞎折腾? 所以黄岗村的人一听说要替放映员到镇里抓药,一个个自然是义不容辞,甚至不等葛大头把介绍信开好,就已经有好事的迫不及待的给公社的驴套上了驴车。 “不是我说,高贵民你慌什么劲儿,这介绍信我还没有开出来,没介绍信你到公社抓什么药?你这不是瞎耽搁事儿吗。” 葛大头狠狠踹了一下面前这个叫高贵民的年轻后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把平日里高天林怎样训斥他的说辞用到了高贵民身上。 “一天到晚驴性子,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你那浆糊脑子思索下,咱们是到公社里拿介绍信抓药,不是学乞丐,空口无凭别说是乞丐了,你就算是丐帮帮主也弄不到一味药来。” 那个被葛大头教训的年轻后生,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赶忙小跑上前拿过葛大头随便画的介绍信,妥帖的放到怀里的内兜之后便驾着驴车,一个劲的往镇公社赶。 黄岗村虽然人口和庄稼收成比不上相邻的金水湾,但是由于高天林曾经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立过功,所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照顾的,就比方说高贵民驾着的这驴车,四肢粗壮,毛色油光发亮,嘶吼起来声音铿锵有力。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这头大黑驴子被扇过,下胯的位置空荡荡的,显然这是一头太监驴,想要当做种驴和马窜出来骡子是不大可能了。 不过正是因为被扇过的原因,所以这头大黑驴子才显得比正常的公驴要更雄壮,毛色更加亮丽,耐力更持久,甚至连寿命都显得增长了不少。 高贵民赶着驴车,离开了罐头村之后,确实不着急立即到镇上的公社抓药,而是惬意无比的感受着微风拂面的舒爽,驾着驴车往隔壁双水村赶了过去。 双水村和黄岗村虽然只有几里地的路程,但是由于两村之间被河流分割,所以尽管只有百户人家,但双水村仍然有一个独立的公社,平常情况下,双水村和黄岗村金水湾的交流也是较为频繁。 将驴车赶到双水村一个土坯房前,高贵民一脸兴奋地朝里面吆喝道:“春花妹子,赶紧出来一起到镇公社,到镇公社给你买零嘴吃,晚上一起到俺们村看电影呀,咱们村今天来电影放映员了,听说要放猫和老鼠打仗呢,你说稀奇不稀奇?猫和老鼠还能打仗,听人家说不仅会打仗,老鼠比人都聪明了。” 土坯房里听到高贵民的喊声之后,没过多久就走出来一个穿着碎花褂,扎着黝黑麻花辫儿的大姑娘,虽然面有菜色,但一双大眼睛却显得格外动人。 见高贵民这次找自己不藏着掖着,居然还驾着驴车大庭广众之下吆喝,可把苗春花吓得够呛,赶忙上前捂住了高贵民的嘴:“贵民哥,你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城里来的放映员,哪一次不是到金水湾放电影,何时到过黄岗村,再说了动物不准成精,猫和老鼠哪有可能比人还聪明,你净说胡话,这次估计又是偷摸摸的赶着驴车来了吧,我不吃零嘴,你赶紧把这驴车还到村部里,万一被发现了,少不得又要挨一顿抽。” 看着战战兢兢,一脸不可思议的苗春花,高贵民猛的拍了一下大腿:“春花妹子,我真没跟你逗闷子,城里来的放映员真到俺们村放电影了,现在就在村部招待所里歇息呢,只不过是生病了,所以村里派我到镇上去抓药,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看一下这封介绍信,介绍信总没有假吧?” 高贵民说着,就把怀里揣着的介绍信掏了出来,这才把苗春花的担心给打消,赶忙欢天喜地的回屋收拾了一下,说是收拾,其实就是简单的用头巾裹住,然后朝屋里喊了一句:“爹,那我就到镇上耍一会儿了,贵民哥说晚上黄岗村放电影,我早点去占位置呢。” 说完之后,苗春花迫不及待的坐上了驴车,跟高贵民对视一眼之后,俱都看出了对方的无言兴奋。 要知道平常情况下,由于道路修缮不完整,苗春花基本上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出趟远门,这次好不容易能够到镇上去买些零嘴,而且买完零嘴之后还能到黄岗村看电影。 对于追求不高的苗春花来讲,这已经是一天所有的最快乐的事情了。 其实60年代,绝大多数社员农民们大部分都是这么朴素无华的想法,能够吃饱穿暖,逢年过节的时候有点闲钱,这便是幸福的生活。 只不过碍于现在的形势,仍然挣扎在温饱线上罢了。 到双水村接完苗春花之后,高贵民再也不敢耽搁,催促着大黑驴一个劲儿的往镇上公社赶。 要是早点赶到镇公社检完药的话,还有充裕的时间和苗翠花一起到供销社买一些零嘴。 虽然说黄岗村实行的也是工分,下田干活每天换来的纸是几个工分,但是高贵民有个亲戚在城里做工人,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也有门路,弄到一些稀缺的票据。 有了票据之后,糖呀,粮食呀,甚至是布皮,瓜果这种东西,稍微咬咬牙攒上一点积蓄也能买得起。 他也不敢用马鞭抽大黑驴,一方面是心疼这牲畜,另一方面是怕激怒了大黑驴之后,万一大黑驴罢工,直接把他们扔在了路上。 那高贵民可就没辙,回到黄岗村之后,晓不得要被葛大头一顿收拾。 第352章 这药有问题? 幸亏的是大黑驴却也不惰工,哪怕是原本核载一人的驴车多坐了苗春花一个人,这头任劳任怨,吃苦耐劳,给黄岗村立下汗马功劳的驴子仍旧是无怨无悔的闷头拉车。 见大黑驴子这么配合,高贵民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先前被葛大头训斥的郁闷一扫而空,他之所以踊跃着自告奋勇来驾驴车到镇上公社抓药,最大的因素就是有自己的私心。 这年代要是说自行车是劳斯莱斯的话,那么驴车马车这可就是幻影系列,好不容易有趟机会,能够驾着驴车到镇上耍一圈,要是不带上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苗春花花的话,那岂不是血亏? 现在件事情像自己预想的这样顺畅,高贵民颇为惬意的眯上了眼睛,感受着苗春花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雪花膏味。 冷不丁的问了句:“春花妹子,我上次到城里三叔家带回来的这雪花膏你用完了吗,这东西可是稀罕物件,要省着点用,我是怕你冬天脸冻坏了,所以特地弄过来给你护脸用的,否则你要是小脸冻得通红流脓的话,那我可是要心疼死的。” 苗春花见高贵民这么关心自己,虽然觉得什么流脓不流脓的字眼有些大煞风景,在心里却仍然是暖洋洋的,软糯糯的说道:“省着点用呢,不过,黄岗村晚上真有电影看吗,我都忘记上次看电影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上次到金水湾看电影,一不注意差点掉进沟里,要不是贵民哥及时把我捞上来……” 高贵民见苗春花这个时候仍然不相信自己,黄岗村晚上要放电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春花妹子,放电影这种事情,难道我还能忽悠你不成,是真真切切,俺们高书记和金水湾的金书记,一同把城里来的放映员接过来的,这哪能有假,再说了,晚上我们黄岗村要是没电影看的话,过两天我请春花妹子到镇上电影院里看。” 说完之后似乎怕苗春花怀疑,赶忙说道:“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钉,说是有电影能看,就是有电影能看,要是说谎话的话……” 而苗春花见高贵民居然煞有其事的为这件事情要发誓,捂着嘴笑了下,赶忙阻止道:“贵民哥,黄岗村有电影看,有电影看还不成吗,你果然跟葛大头说的一样,一天到晚是个驴性子,吃鸡蛋,恨不得把鸡蛋整个吞进去的人。” 在高贵民和苗春花的欢声笑语下,大黑驴子很快就拉着驴车到了镇上公社,高贵民不敢耽搁,嘱咐苗春花在外面看好驴车之后,自己拿着葛大头写的介绍信到了公社的中药铺子里抓药。 镇上的中药铺子,虽然药材的齐全性上比不上城里的中药铺子,但却依旧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再加上李登云开的药方,基本上都是一些随处可见的普通药材。 高贵民拿着介绍信不会吹灰之力的就把药给抓齐了,谢过郎中之后,刚准备拿着抓好的药起身离开。 却被中药铺子里的老郎中一把叫住,这戴着老花镜的郎中仔细琢磨钻研的药方,看的是沉浸其中,眼见学徒抓好药方递给高贵民,高贵民要离开。 老郎中这才起身抓住了高贵民,捋了一下山羊胡须,颇为认真好奇的道:“小同志,你这副药是谁开的方子,可知道开药人的姓名?” “药方子?怎么,是我拿的这药方子有问题吗,要是有问题的话,是哪一剂药出错了,这药方子我一直保管着,应该没问题呀,老同志该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高贵民猛的被这老郎中抓住,还以为是在药方子里面开的药相冲,但是见老郎中摇了摇头,当即满腹狐疑的问道。 要是搁往常情况下,高贵民有空闲时间,说不定还愿意给老郎中多掰扯掰扯消磨时间,但是药铺子外面现在还有苗春花和大黑驴呢,再加上公社,放映员同志还等着抓回来的中药治病。 这要是耽搁下去的话,晚上的电影指不定就看不成,所以高贵民国眼见开的中药方子没有问题,又以为是没给钱的缘故,赶忙扬了扬手里的介绍信说道。 “哦,老同志是说钱的问题吧,我是黄岗村的采购员,我们黄岗村公社的放映员同志得了病,所以书记让我来镇上抓药,这介绍信要不你再过目一下。” 然而面对着高贵民递过来的介绍信,老郎中笑了笑,扶了扶老花镜:“非也非也,不是钱的问题,黄岗村书记高天林经常来我这药铺子里面抓药,治疗战场上留下来的余伤,我跟你们村书记是老熟人,别说是有介绍信了,就算是没有介绍信,老夫也是分文不收。” “那你抓完药之后拦着我做什么,你这老同志还真是个怪人。” 听着老郎中这样讲话,高贵民更加诧异起来,刚准备继续出门,却猛然被老郎中又揪了回来,老郎中虽然年事已高,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方面都比不上高贵民,但手上只是轻微的几个动作,却让高贵民挣脱不开。 只得满脸着急的说道:“你这老同志指定是有点问题,包完药了之后不让人走,这不是瞎耽误事儿吗,该不会是说书先生口中的黑店吧?” “黑店?小同志呀,我这可不是什么黑店,要么我问你这药方的是谁抓的,要么你告诉我这是谁抓的药方子。” 高贵民一时之间竟有些无奈,看似有选择,其实不都是一个选择。 同时心里面暗暗叫苦,猜测道:“看这老疯子的意思,难不成是李科长抓的药方子有问题,我就说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抓药看病这种事情哪是随便写几个药方子,这次遇到行家之后被识破了吧。” 思索了片刻之后,想着药铺外面还等着自己的苗春花,高贵民干脆利落的把药方子给交代了出来。 “药方子是俺们村公社城里来的李科长写的,要是庸医害人的话,你们尽管报告公安去抓,我只是到镇上来抓药的,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呀。” 第353章 有医自远方来 面对高贵民的叫苦不已,老郎中这才意识到闹出了误会乌龙,赶忙和颜悦色的笑了下,中气十足的问道:“小同志呀,你准是想岔了些什么,这剂药方非但没有问题,反而大大的有医术水平,原本互相排斥的两剂药,居然在这奇妙的搭配下中合了毒性,使原本凶猛无比的药性变得温和,不仅能够解火清热,甚至能滋养脾胃,这种用药的手段,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医术。” “这药没问题?” 高贵民心里泛起了嘀咕,看着一脸虔诚至极的老郎中,挣脱了束缚之后也没有藏着掖着,把李登云怎样开药的过程简单描述了下。 一听说写下这药方子的仅是个20郎当岁的年轻后生,老郎中瞬间坐不住了,双手颤颤巍巍,山羊胡须也抖动了下。 “小同志,能否劳烦捎上老夫一程,老夫悬壶济世几十年,对于医术也有自己的粗浅心得,自己也在潜心编撰古人医方,然而却有许多药理不通之处,要是能见到这位名医,老朽朝闻道,便再无遗憾。” 做完之后老郎中从袖筒里的荷包掏出了几元钱,不等高贵民拒绝,背上自己的医囊,旁若无人的坐上了高贵民的大黑驴车。 “咦,你这老同志,怎么不打招呼随便用车呢,我们还等着逛供销社呢,不打算捎人。” 一直在药铺外面等着高贵民出来的苗春花,冷不防的条件一个花白胡须的老翁,坐上了大黑驴车,赶忙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老郎中看着这小辣椒似的小姑娘,慈眉善目的笑了下,指了指苗春花,眼眶下面的几处淡淡白斑:“小同志呀,你得了害虫嘞,是蛔虫,要是不吃些驱虫药的话,估计要遭不少罪,让你那个小情郎按照我这个方子到药铺里捡点药,温水煎好之后服用下肚,保管药道虫除。” “蛔虫!” 苗春花看着煞有其事的老郎中,愣了片刻之后,有些拿不准主意,自己这些天确实觉得体弱无力,甚至更加的嗜睡起来,耽搁了好几次下地挣工分的时间。 难不成真像这老同志所说的那样?自己肚子里有蛔虫。 而这时急匆匆从药铺追过来的高贵民,一听说苗春花肚子里有虫,哪里敢怠慢,毕恭毕敬的让老郎中坐稳之后,拿着老郎中开的药方子,扭头到药铺子里捡药去了。 药铺的伙计也认识是掌柜的字迹,所以哪怕是没介绍信,也偷偷破了次例,等把用到的药给捡齐之后。 高贵民也没了继续逛供销社的想法,再加上老郎中一直催促着尽快找到李登云,所以捡完药之后,高贵民便着急忙慌的赶着驴车一路往黄岗村跑。 甚至怕耽搁时间,高贵民还狠心抽了一鞭这大黑驴子。 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的大黑驴子,瞬间不高兴的撂起了厥子,一个急刹车停倒在路边之后,不慌不忙的啃食着路边的车前草,任凭高贵民,怎样驱赶都是纹丝不动。 这可把没有多少驾车经验的高贵民急得够呛,万一耽搁了放映员的救治用药时间,少不得要被葛大头一顿训斥,甚至说不准连高天林高叔都要想办法踹他几脚。 “小同志,你莫着急嘛,万物通灵,驴这种牲畜也是有灵性的,越是着急,驴越是给你唱反调,像这样轻轻的摸一下这大黑驴的鬃毛,说不准这驴就走了呢。” 见到驴车停下,一直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的老郎中,不慌不忙的走下了驴车,摸了一下这头大黑驴的牙口,轻抚了一下鬃毛,在高贵民诧异的目光中,这头原本尥蹶子不干的大黑驴居然乖乖的依偎在老郎中身边。 等老郎中不疾不徐的坐上驴车,喊了一声驴之后,大黑驴瞬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卖力狂奔,差点把没有做好准备的高贵民闪了个狗啃泥。 “嘿,这头大黑驴居然还这么懂事呢,老同志,你该不会是兽医吧?” 苗春花看着高贵民吃瘪,有些忍俊不禁的捂住了嘴,随后一脸好奇的看着慈眉善目的老郎中,觉得到了这须发皆白的样貌,仍然有这种精气神,仙风道骨不可谓不神奇。 “我嘛,治人病,治物病,但却单独治不了一个穷病,要想治世间百病,需行善事善念,读书访学方能医愚,行医治病这么多年,只是一个长不大的顽童罢了,不足道哉,不足道哉。” 老郎中看着苗春花好奇的目光,捋着胡须笑了笑,仿佛刚才出手只是轻描淡写一般。 这一瞬间苗春花,只觉眼前的这人不是须发皆白的老者,像极了评书里面的世外高人,三言两语就能搅动天下风云却隐居世事,淡泊名利的那种。 “小同志呀,你跟你那个情郎都是心地慈悲的人,慈悲者必有善事,只是还要勤加读书,以备不时之需呀。” 老郎中兴许是打开了话匣子,趁着坐车无聊的功夫,跟苗春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甭看老郎中没念过多少年的私塾,但自幼跟着师傅学医救人,四书五经,奇门遁甲更是多家涉及,再加上西洋医学的广泛传播,老郎中甚至为了发扬本宗的医学,特意跑到十里洋滩的地方跟着洋教士学了解剖学,现代医学。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正是结合百家之长,老郎中才深切的明白中医现在面临的困境。 一方面是中医之间断带隔层太过严重,中医讲究一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基本每一个名师在徒弟出师之前,自己都会留着几手,这些药方便带进了棺材里。 另一方面就是中医之间鱼龙混杂,许多三教九流的人扯上摊子,就敢自称悬壶济世,名医传承,辱没了中医名声不说,更是使得外界对中医质疑不断。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缺乏必要的科学体系和规律,现代医学之所以称得上现代医学,就是有完备的体系,以解剖学和科学为基础前提,但是中医绝说实在是繁杂紊乱的很。 第354章 西门庆害人匪浅 缺乏一个医学大成者,将所有的医学方子,以及望闻问切等诸多疗法能够融会贯通整理成册,形成不了完善科学的体系,便是现在中医学说难以发展前进的根本症结。 老郎中之所以见到李登云开的药方子这么激动的热泪盈眶,便是他悬壶济世这么多年,碰到的都是一些酒囊饭袋,难以帮助自己完成毕生夙愿。 现在有了将医学体系融会贯通,发扬光大的渺茫希望,哪怕只是一丝漆黑夜里的微弱光明也足够老郎中忘乎所以了。 “医术向来不是一滩死水,只有源源不断的活水聚集起来,医学长河才能蔚为壮观。” 想起恩师临终前留下的遗言,老郎中忍不住眼角渗出泪水,心里对于见到李登云本人的迫切,更加着急了点。 这种焦灼的心是复杂至极,一方面是怕见到李登云之后大失所望,觉得名不符实,另一方面是渴望见到真正的医学高手。 老郎中脑海里正在胡思乱想着,不觉间猛然听到前面赶车的高贵民喊了一声:“黄岗村到了,老先生,老先生你醒醒,春花你把老先生叫醒,我领着李科长来见老先生。” “不,不用昔日孔子拜李耳,手捧鸿雁执礼而来,老朽现今两手空空,唯有一颗真心赤诚而来。” 老郎中听到目的地到达,双眼迸射出一道精芒,随后颇为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挺胸大阔步地往村部招待所跟着高贵民一同前去。 村部招待所内,李登云正悠哉哉的坐在炕边嗑着瓜子,翻着闲书,是先前得来的潘金莲大战西门庆,总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时,猛然间瞥到了招待所的门帘被人掀开。 紧接着下一秒高贵民便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李科长,药方子我已经捡来了,另外还来了一个老师傅,嚷嚷着要见李科长。” “高贵民呀,你们高书记没有告诫过你,不敲门进来不礼貌吗,没看到我正在陶冶情操,药捡回来了,让人去把药给煎了,服用下去不就行了,犯不着这屁大点的事儿过来打搅我。” 李登云慵懒的翻了个身,把楞头青高贵民训斥了一番之后,随后自顾自的继续看起了西门大官人的风流韵事。 正看到兴头上的功夫呢,哪能因为这点琐事而耽搁了。 然而高贵民却是面露难色,期期艾艾地嘟囔道:“李科长教训的是,只不过确实有个老同志嚷嚷着要见李科长,是我在药铺遇见的,仙风道骨的我一看就是个老神医,老神医看了药方子之后,嚷嚷着要来见李科长一面,所以我就把这老神医带过来了。” “老神医吵着要见面?真的假的,高贵民啊,你可甭在这给我逗闷子。” 听到高贵民煞有其事的讲话,李登云彻底坐不住了,心里暗自寻思着,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这肘后备急方以及千金术记载的药方子露了馅,不能够呀,要是这些药方子有问题,凭借着自己现在大师级的中医水平,一定能够看出药方这不合理的地方。 难不成,当今世上真的有比我更猛的神医,这次之所以大老远的跑到黄岗村,是为了砸自己的招牌踢馆? 想到这里李登云坐不住了,虽然说从来没有把这中医术作为自己,行走江湖的本领,至于什么招牌不招牌的,李登云更是浑不在乎。 但毕竟同行是冤家,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医学中人,要是任由这老神医过来找自己的茬,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那他李登云还能不能在黄岗村和49城混了? 这要是不敢应战的话,往后自己在治病救人哪还有颜面? 所以思索片刻之后,李登云刚想让高贵民把这老神医给叫上来。 哪里料到不等李登云开口,一直跟在高贵民后面的老郎中,迫不及待的掀开门帘,想要一睹当代神医的风貌。 哪里料到李登云现在正毫无形象的半躺在炕上,一只手嗑着瓜子,另一手正在翻看着潘金莲大战西门庆的好故事。 猛然间瞧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闯进房间,愣了片刻。 “ 这么懒散翘着二郎腿 没有形象的嗑瓜子?” “一定是神医累了,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而老郎中和李登云面面相觑,起初见李登云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什么,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医书,正在暗自钦佩休息时,也不忘记研制医学的时候,但当看清这本书的字眼之后。 老郎中承认自己草率了,难不成这次是白来一趟? 这药方子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压根不是眼前这人能够弄出来的。 而李登云看着面前这仙风道骨,俨然一副得道高人模样的老神医,一时间也拿不清楚轻重。 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坏了,难不成真的有高手,碰到医术高超的神医了?难不成是我开的这药方子确实有问题。” 一时间一大一小两个老狐狸大眼瞪小眼,都搞不清楚对方的医术水平,一个是觉得神医不会搞这种低俗的事情。 另一个则是心里暗自担心,是不是自己开的药方子真有问题,被神医给找上门来了,思索着等下怎样应对对方踢馆的行动。 就这样摸不清对方深浅的两人,彼此试探了一下之后,气氛安静的可怕。 一旁被夹在中间的高贵民实在是忍受不了:“李科长,就是眼前这老先生,说你开的这个药方子高明的很,一定非要过来见见你,我拗不过这老先生的兴致。” “啥?搞半天,这老神医是仰慕自己的医术水平。” 听到这话,李登云心里的石头安稳落了地,咳嗽了一声之后把手里捧着的某瓶梅放到炕上,正了正神色,严肃至极的说:“那个,不知老前辈怎样称呼,这次贸然前来,可是有事要商?” 老郎中见李登云发话了,沉默片刻之后,不紧不慢的道:“老朽姓吴,是个籍籍无名的山野村夫,这次贸然造访,是想知道阁下从哪里得来这药方子的?” 第355章 晚辈安肯受此大礼? “哪搞来的药方子?老先生是问这个清热解火养胃的药方?嗨!我还只以为是什么麻烦事呢,这药方子是我随手开的,有什么用药搭配失误的地方?还请老先生多加指教斧正。” 李登云见这吴姓老郎中大动干戈的,到黄岗村村部找自己,最初以为是来砸自己招牌踢馆的,哪里料到只是为了这剂药方。 早说嘛,类似的药方李登云能不加思索的随便开个几十个,自从将肘后备及方和千金方给融会贯通之后,李登云对于中药的一些药性和药理堪称是当世宗师级别。 远远达到了精益求精的境界,甭说是开一个简单清热解火养胃的药方了,比这更有效的药方李登云都能捣鼓出来,只不过对于药材的筛选更为苛刻。 黄岗村贫瘠到这个地步,李登云也懒得再折腾,所以只是随便开了几剂最寻常的中药组成的药方,赵祥生和许大茂服用下去之后,虽说不会立竿见影的有效果,但支撑着应付完晚上放电影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后面的补救工作,按照这剂药方温养一段时间后,被辣椒摧残的肠胃就会大加改善,照旧是吃嘛嘛香。 “随手开出来的药方子?这,李先生不是在逗老夫吧,李先生可知道你随手开的这个药方子有多凶险?黄茋和天香药性相搏,赤小豆虽说有滋养脾胃的功效,但在其它辅药的夹杂之下药效微乎其微,然而就是这么一剂只看药材有害无益的药方,在这微妙的搭配下,居然罕见的能够温养滋补,恕老夫直言,这剂药方断不是尔等小辈所能开出来,李科长还是赶紧把师承娓娓道来。” 看着这仙风道骨的吴郎中,愣是不愿意相信这剂药方的来历,李登云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便儿以手带笔,沾了点儿茶水,连画了几道水痕。 在高贵民看起来这纯粹是鬼画符,然而在真正懂行的吴老郎中眼里,一瞬即逝的水痕没几个笔画,居然是药材的名称,每一次水痕的出现和消失,都构成了遗迹在吴郎中眼里堪称奇方的药方。 而且李登云随便写的这几个药方,居然每一个都跟先前高贵民到药铺里抓的药方是一个功效,全部都是清热解毒,滋养脾胃,调理肠道,并且每一个药方基本上都是剑走偏锋。 各种药效彼此之间相冲的药方在巧妙的调衡下,居然达成了罕见的珠联璧合 这要是让一些外行郎中看到了,指不定以为是凶药,但偏偏吴老郎中医术水平不俗,嘴里喃喃自语,越是琢磨越觉得这药方子很巧妙,之前一些梗塞不通的药理地方也茅塞顿开。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老夫悬壶济世几十年,医术难有寸进,是老夫太拘泥于前人典籍和历代药方,抱残守缺,却忽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老夫受教了呀,请受老夫一拜。” 高贵民看着状若癫狂,激动不已,嘴里喃喃自语,不停嘀咕嘟囔着,眼神狂喜,不等李登云发话就纳头便拜的吴老郎中,整个人瞬间绷住了。 怎么?不就是随便弄了几个药方子吗,有这么神奇,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煞有其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登云羽化登仙了呢。 “老先生呀,晚辈当不得这一拜,只不过是随手弄了几个药方子罢了,老先生要是觉得有用的,晚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可受此大礼。” 李登云也没料到吴老郎中居然谦卑到这种地步,一时间也是愣住片刻,等反应过来后,赶忙扶着吴老郎中就要入座。 自己之所以有当世医学宗师的水平,完全是因为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秘籍,熟练的把肘后备急方和千金方整合了下,再加上中医素质的融汇贯通,所以才抵达了这个境界。 但是吴老郎中这可是凭借着自身努力,悬壶济世几十年,在一次次琢磨和探索中完备自己的医术水平,要是每救一个人就要种一片杏树 的话,吴老先生估计有一片蔚然壮观的杏林了。 无论是经验还是娴熟程度自然是远超李登云,对付疑难杂症更是目光毒辣,所以甭看吴老郎中现在谦卑的像个执教的学生一样。 说不准行医治病这么多年,有多少大角色受过吴老郎中的恩惠。 甭瞧不上医生这个行当,但凡是有真本领傍身的郎中,哪一个结交造访的是泛泛之辈? 连许大茂都瞧不上的厨师这个行当,傻柱只不过是一个烧火做饭的炊事员,因为给人做私房菜的缘故,还能结交不少大人物呢。 甚至在原剧情里娄家失势的时候,傻柱居然还凭借着自己做饭时结交的一些人脉,帮助娄家摆脱了短暂的困境。 一个炊事员能量和人脉就已经如此,令人无法小觑,吴老郎中这一看就是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模样,结交的人脉自然是远胜傻柱。 对于这样的人物,李登云攀谈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因为一点药方子就居功自傲。 “小友,不不不,李先生当得此拜,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尊,智者不惑,能者多劳,我这一把年纪庸庸碌碌在世间,医术再无长进,要是再倚老卖老的话,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吴老郎中谦卑的说完之后,不顾李登云阻挠,硬是给李登云斟了一杯茶,紧接着下面的一句话险些让李登云把刚喝进嘴的茶又给吐出来。 “如蒙不弃的话,吴襄愿拜李先生为师,执弟子礼,日日殷勤伺候于前,只盼李先生多加点拨于我,使我在有生之年达成毕生夙愿,将未完成之医书修纂完毕。” 吴老郎中真真切切的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拜李登云为师,绝对不掺杂半点水分和虚情假意的那种。 但是李登云看着须发皆白,已近花甲之年的吴老郎中,怎么可能坦然受这个弟子之礼,赶忙亲自把吴老郎中扶起来,嘴角一阵苦涩的,解释起自己暂时没有收徒的意愿这个想法。 至于说吴老郎中口中的那门医书,遇到梗塞不通处时,尽可以到南锣鼓巷寻我。 第356章 悬壶济世,方为良医 对于将医术发扬光大这回事,李登云自然是不吝惜的,60年代的这片厚重土地上,普罗大众们仍然每天与饥饿疾病挣扎,而由于基础医疗的欠缺,甭说是广大公社农村地区了,哪怕是许多城里面的职工,大部分情况下也都是小病靠忍,能忍则忍。 当然贾家那个老妖婆是例外,哪怕是价格不菲的止痛药,只要是觉得身子不利索了,是每天要吃一粒,哪怕是家里已是无米之炊。 城里面的职工光景都如此不堪了,更别提周边设施更为贫瘠的公社,随便一个伤风脑热基本上都要折腾的够呛。 至于说一些恶性疾病,除了坐以待毙之外别无他法,别的不说光是黄岗村这一片儿,连个赤脚医生都没有,连抓药都要到镇公社的药铺医院里。 所以对于自己这一身不菲的医术本领,李登云是不介意传授给更多能人异士,更别提吴老郎中这种心系天下苍生,愿意为黎明百姓贡献绵薄之力的医学大拿了。 而原本见李登云推辞不受,愣是不愿意接受自己拜师请求的吴襄,起初只以为是李登云不愿意将本领传授于自己,正觉得遗憾的功夫,哪里料到李登云话锋一转。 虽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拜师摆支,但是为了一书的编撰和修改,居然愿意将医术倾囊相授,这种廓达大度的态度,使得吴老先生叹为观止。 想明白这一点儿之后,已是花甲之年的吴老郎中感动的热泪盈眶,愣是激动的战战兢兢抓住李登云的手,语无伦次。 “那个,高贵民同志,既然药方已经抓出来了,你赶紧找个人把药给煎出来,让放映员同志先把药给喝了,别耽搁了晚上放电影的工作,我跟吴老先生有学术性的问题要谈。” 李登云说着,把手里面露出一角的西门庆大战潘金莲给收了起来。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医学宗师,按照吴老先生的话,那是完全够格开宗立派的,再看这些污秽之物,岂不是有辱斯文? 李登云瞬间换上一派正气的模样,接过吴老郎中递过来的自己修撰的医书,一板一眼的充当起了夫子的角色。 不得不承认,吴老郎中虽然在医学造诣上可能比不上已经医学大成的自己,但论起经验之丰富让人叹为观止。 而且吴老郎中的这本医书已经和传统医书大不相同,除了一些中药药材的药性研习之外,居然还罕见的结合了西医的解剖学,药理学,没看出来,这老夫子居然还是个中体西用,融会贯通的能人。 尤其是见这本医书里面居然还有透视疗法,李登云不由得对吴襄更加感兴趣起来,这是个能人呀,当今虽然仍存于世的名医不少, 但这些名医基本上都是一条腿走路,仍然离不开望闻问切这几个方向,无论是针灸还是中药疗法都是拘泥于古法。 但是这个镇上公社的乡野郎中,居然连拍片看病灶都懂得。 不容易呀,不容易呀,说不定真的能搞出来,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医书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李登云自然是不敢怠慢,跟一脸谦虚受教的吴老郎中,谈论起了一些医术上的造诣,并且对一些特殊病例给出了另辟蹊径的解决办法。 能够进一步完善中医体系化发展,李登云是不介意出这份力的。 李登云和吴襄的观念基本上大差不差,都是想要借助现代医学体系进一步发展中医,只不过李登云是因为有超越时代的远见,真切的见识过后世缺乏体系规范的中医是多么乌烟瘴气,所以才有这个想法。 旁的不说,李登云先前看中医的时候,那些自称是名门传承的医学,大家基本上只是单单看上一眼就敢笃定肾虚两个字。 头疼脑热是肾虚体弱,易睡多眠是肾虚体弱,心率不稳是肾虚体弱,再加上火,可以说这两个病灶常被挂在嘴边的病情。 正是因为有太多这种乌合之众搅和在里面,所以才导致民众预期的对本土医术逐渐丧失了信心。 实则上来讲,本土医术自然是有无可替代的作用,在西方医学仍然停留在放血治病的阶段时,李时珍就已经编撰出了本草纲目,至于说麻沸散,伤寒杂病论,更是医学史上里程碑式的发展见证。 只不过由于本土医术种种弊端,太多人热衷于功名利禄,再加上没有基础科学的支撑,就导致本土医术仍然停留在粗浅的阶段,缺乏归纳和现代科学体系支撑。 李登云这里和吴老郎中聊的火热,黄岗村村部招待所内,赵祥生和许大茂看着面前乌漆抹黑的一碗药汤,光是嗅上一嗅就已经被苦的舌头发麻。 赵祥生皱着眉头,一脸诧异和抗拒的说道:“葛大头同志,你确定这玩意儿真的能够治病,本来肚子就已经够难受的了,可禁不住瞎折腾。” 许大茂看着汤里面居然还有药渣,心里面也是有一万个不情愿,这玩意儿喝进嗓子眼,别跟毒药一样。 见这两人都不愿意乖乖喝药,葛大头同样是一脸无奈:“放映员同志,这药虽然说是我们到药铺里买的煎的,但是药方子是李科长开的,至于说这药能不能喝,喝下去之后是不是有毒有用,那我们可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你说这药是李登云开的?拿给我,我喝!” 许大茂一听说这药方的是李登云开的,脸上的抗拒瞬间消散。 赵祥生没有见识过李登云的医学本领,但是许大茂可是有切身体验,随便撇上一眼就知道不孕不育,甚至把症结和得病的原因搞得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这简直是名医呀。 而扭扭捏捏的赵祥生,见许大茂一听说是李登云开的药方子,居然不假思索的往肚子里咽,心里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这药真的有用?李科长真的还是个医学大家。” 心里这样想着,一旁的许大茂已经把一整碗药汤喝干净,连一点碎渣渣都没留,被这药渣苦的呲牙咧嘴。 “许大茂同志,碎渣渣没有喝的必要了,那不是药渣子,是煎药的时候不小心落进去的碳。” 葛大头一脸淡然。 第357章 是药三分毒,肾虚喝不得 等察觉到不大对劲的许大茂,把苦涩难以下咽的煤渣给吐出来之后,葛大头已经端着剩下煎好的药准备出门倒掉。 虽然说是李登云特意开的药方子给放映员疗养肠胃,但是耐不住赵祥生怀疑这草药的有效性,愣是不喝的话葛大头也没辙。 “葛大头同志,这些药你别扔了呀,都是好不容易到镇上公社捡的,赵祥生不喝,我喝,我这人呀不挑剔,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所谓听人劝吃饱饭。” 许大茂眼见葛大头要把剩下的一碗药汤扔掉,深刻明白李登云医术高超的他,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上前,就要拿过那碗药汤自己喝下肚。 这滇南涮涮椒的威力果真惊人,昨天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赵祥生这个兔崽子用辣椒汁灌进了肚里,折腾的许大茂险些软绵无力的瘫倒在厕所。 现在眼见好不容易李登云这个四合院的名医,开了药方子给自己治疗肠胃,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念,许大茂不等赵祥生阻挠,就要上前去接过这碗药汤。 然而已经吃一堑长一智的赵祥生,自然是不会再让许大茂得逞,麻溜的伸出一脚,将许大茂绊了个七荤八素。 趁着许大茂疼的唉呦唉呦直叫唤的功夫,赵祥生面露挣扎的从葛大头手里接碗药汤,犹豫再三之后,终于还是把这碗漆黑的药糊糊吞进了肚里。 跟料想中的一样,这一碗黝黑苦涩的药汤差一点将赵祥生当场送走,不过剧烈的苦味,却让赵祥生已经麻木的味觉重新焕发生机,随着药汤入肚之后。 之前从整个咽喉到食道,那种火燎燎的灼烧感也隐隐的像被冰敷过一样,甭提多舒坦了,稍微吐上一口气,居然隐隐觉得嗓子发凉。 这自然是因为李登云在捡的药方子里面,加入了薄荷这一剂草药,除了薄荷之外,还有专门暖胃滋补的赤小豆。 其实辣椒所释放的辣元素,之所以恐怖的原因就是在于人体肠胃系统,会因为剧烈的辣元素而失调,再加上强烈的痛感,很容易让人辣的直接晕厥过去。 所以这一剂药方子李登云开的重点,按照君臣佐使的配药方法,重点就在于调养肠胃,要是再搭配上一碗温热的牛奶,自然是更加有效。 但是可惜,黄岗村这个时候别说温热的牛奶了,哪怕是那黑背大狼犬,都已经被赵祥生和许大茂折腾的躺在地上,只能吐舌头。 是一滴都没有了…… “嘿!真别说,嗓子眼没有之前那样刀划的感觉了,感觉肚子也没之前那么痛了。” 赵祥生喜出望外,哪里料到这一碗草药居然这么管用,早知道有奇效的话,甭说是喝上一碗了,哪怕是捏着鼻子往肚子里灌,赵先生也要灌着自己喝不下去为止。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亏你还是走南闯北的司机呢,手里握着方向盘跟那地里耕田的农夫见识没什么区别。” 看着赵祥生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许大茂有些酸溜溜的说道,明明都是喝了一个药壶里面煎出来的药,怎么赵祥生晚喝居然药效先有作用? 许大茂咂巴着嘴,只觉得这一碗药汤喝进肚里,虽然说或多或少的有了缓解,但却没有赵祥生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效果微乎其微,难不成是因为这药里被动了手脚,葛大头这个老狐狸盛药的时候往里面加了料? 许大茂一脸狐疑的看着满脸懵懂,搞不清楚状况的赵祥生,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恰在这时,门帘豁然被人掀开。 李登云领着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郎中走了进来。 “葛大头呀,煎药的时候走的匆忙,我差点忘记告诫了,这一剂药虽然说对于滋养脾胃,缓解肠胃不适有作用,但是对于体虚多病,肾虚脾弱的人来说,可是喝不得的呀。” 听着李登云若无其事的说法,一旁负责煎药的葛大头纳闷的挠了挠头:“没有呀,我看赵祥生和许大茂喝起药来没有一点不适,再说了,这年头哪个男人肾虚脾弱呀。” “没有不适的症状就好,否则的话这一剂调理肠胃的药可能变成了泻药,肾虚脾弱的人吃了之后,要不了多久估计肠胃就会大受刺激,反而加重了肠胃负担。” 李登云听到葛大头这样讲,淡淡的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许大茂,以及活蹦乱跳的赵祥生,把吴老郎中介绍给了几人。 通过刚刚的促膝长谈之后,吴老郎中对李登云的医术水准是佩服不已,要不是李登云坚持不收徒的话,吴襄甚至要拜李登云为忘年师。 甭看吴老郎中一幅古派做法,但实则上思想活泛的很,这个拜师可不是某些相声门派的人,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动不动就有悖人伦,欺师灭祖之类的。 这个师傅,纯粹是对医术的尊称和赞颂态度,正是达者为尊,亦师亦友的体现。 李登云却也没有藏私,把自己对本土医术的一些见解和造诣,甚至结合着未来医学发展方向大致阐述了下。 可以说以古论今,没有拘泥于传统艺术的范畴,而是简单的把中医怎样跟现代科学结合起来,做出了大胆畅想。 普通人对于中医的印象,大多数都停留在采购草药,用各种奇形怪状五花八门的药材入药,甚至是药三分毒。 李登云给吴郎中提的一个醒就是,现今流传的一些医学典籍和方子,未必完全详实准确,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怎样将这些五花八门的药方甄别出来,是一个繁琐复杂的过程。 单凭一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更多的同门或者是徒弟学生,皓首穷经去映衬探索未来中医发展的方向。 古药方子里面治疗痢疾方面有一剂药,里面用到的药材如果能提纯呢? 这里面就涉及到了现代科学的发展,至少暂时李登云和五老郎中没辙把这剂药材给提纯。 只是将大致这个方向,简单的指明了。 第358章 医生才是狠角色 而一旁肚子里已经翻江倒海,起伏激荡的许大茂,看着李登云和吴老郎中针对一些医学上晦涩难懂的医术问题探讨起来,一时间是如鲠在喉。 好不容易接住了话茬,打断的说道:“李科长呀,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说有个脾弱肾虚的人,喝了那一剂药,会有什么症状后果呢?” “哪一剂药?你是说刚刚那个调理肠胃的药方子?” 李登云还没讲话,一旁被打断雅兴的吴老郎中,吹胡子瞪眼的狠狠瞥了一眼许大茂,心里想着这倒霉后生也没个眼力劲儿,没看到老先生,我正围绕着医学问题聊的热起吗? 悬壶济世几十年,碰到的要么是一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要么就是一些冥顽不灵的老顽固,一口一个祖宗之法不可变,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医术水准高超,而且不是食古不化的名医。 吴老郎中可不愿意轻易放过这次请教的机会,但是又摸不清许大茂跟李登云的关系,所以只能狠狠瞪了一眼许大茂。 “老先生呀,就是李科长开的那一剂调理肠胃的药,万一,我的意思是万一有脾弱肾虚的人吃的,除了腹泻之外,应该没有别的害处吧?” “脾弱肾虚的人吃了?” 吴老郎中闻言愣了下,眉头微微皱起,李登云开的这一剂药方子,由于是他捡的药,所以对里面的一些药性反应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但是不知是才疏学浅还是什么别的缘故,吴老郎中没有在这一剂药方子里面发现不妥之处呀,虽说有点药材药性很冲,但是在李登云巧妙的药性中和之下,就成了特别温良的养胃药。 脾弱肾虚的人吃了这些药完全没问题,所以看着脸色煞白,牙床颤栗的许大茂,在看着一脸笑容的李登云。 吴老郎中顿时明白李登云是在故意吓许大茂,求证似的看了一眼李登云,哪里料到李登云也是摇了摇头。 虽然说李登云对许大茂这个沾花惹草的败类没什么好感,但是也不会无聊的,故意在药方子里添些手脚。 好歹也是医学大家,宗师泰斗的人物,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李登云是不屑于做的,之前之所以说脾弱肾虚的人喝不得,有吓许大茂的意思。 但许大茂喝完药之后脸色发白,双股打颤,这就不得而知了。 愣了片刻之后,摇头晃脑道:“这剂药没有什么忌讳之处,肾虚的患者吃了这剂药自然也是没问题,反而还会养肾滋补,我看小同志四体健全,除了脸色泛白疑似肾虚之外,应该并无不妥之处。” “老先生的意思是,肾虚脾弱的人,吃了这一剂药也没事儿?唉,那这就怪了,我怎么,怎么总觉得肚子痛的难受。” 许大茂一脸的困惑不解,正一头雾水的时候,一旁正在抠鼻屎的葛大头慢悠悠的说道:“哦,肚子疼的话可能是因为吃了泻药,我这两天肠胃有些不通,趁着到镇上公社捡药的时候,让高贵民给我带了点泻药,喝了之后可能是碗没涮干净,你就端起来喝了。” “什么玩意,这个碗你用过?而且这碗里面除了加的炭小料之外,居然还有泻药残留,葛大头你个王八犊子,你你你你,害人匪浅!” 许大茂一听这话瞬间呆住了,本来以为喝个药,里面喝出来炭渣子都已经够倒霉的了,哪里料的葛大头后面这么不当人,连泻药残留都搞里头了。 看葛大头一脸无辜的模样,谁知道是不是葛大头故意往里面添的泻药。 许大茂骂了一句之后,夹着尾巴一阵烟似的往茅厕钻。 而葛大头则是满脸委屈:“不就是用一下碗吗,瞎讲究,村里有句老话讲的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再说我哪能知道里面还有泻药,这事情可怨不到我身上。” 葛大头是否有心为之,李登云不清楚,也懒得搅和这种破事儿。 看赵祥生服用完这一剂药之后,病情有所改善,说话声音也没之前那么嘶哑无力了,李登云没有在招待所继续停留,嘱咐交代好晚上放电影的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跟着吴老郎中继续去研讨医学去了。 医术水平这方面,理论知识固然重要,但是丰富的实操经验更是重中之重。 而恰巧吴襄行医治病几十年的实操经验丰富至极,所以互利共赢下,李登云的医学水平又精湛了一些。 这一谈论就到了临近傍晚的时间,黄岗村书记高天林,听说镇上来的吴神医居然到了招待所,趁着叫人吃饭的功夫毕恭毕敬的找到了吴襄。 “老先生近来身子可还好?自从上次你帮我治完病后,咱们可有些年头没见了,听说老先生是在城里给大人物看病,怎么闲来无事又到了我们黄岗村这里?” 先前高天林在战场上退下来后,被炮弹碎片伤到留下的有后遗症,每晚整宿的彻夜难眠,后来碰到了四处行医救人的吴襄,被吴襄解决了困扰许久的病情。 因此猛的看到许久未见的救命恩人,哪怕是高天林这么一个粗人,这一刻不由得规矩起来。 “哦,原来是天林同志,你是黄岗村的书记?我在城里闷得慌,所以闲来没事儿到周边公社谋个差事,这不恰巧碰到你们村的后生来捡药,阴差阳错的又碰到了李先生。” 吴老郎中定下眼看了下高天林,脑海中有模糊的印象,却不真切。 毕竟行医治病这么多年,碰到的病人比某些人吃的盐都多,现在被高天林这么猛的一提醒,才想起来,黄岗村书记原来也是自己的病人。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医生的能耐和人脉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名医,随便跺跺脚惹得地动山摇,那是再正常不过。 毕竟大富大贵的人又不是铜头铁脑,也得有个头疼脑热呀,对于名医的尊敬程度可想而知。 李登云之所以交好吴老郎中,重要的一方面就是这个原因。 朝中有人好做官,陈爱民和杨厂长基本上都有靠山,李登云可不想一直安分守己做个保卫科科长…… 第359章 荤素不忌,吃嘛嘛香 高天林见吴老郎中居然忆起了自己,笑得乐不可支道:“自从上次一别之后,跟老先生已有数年没见,老先生仍然是这么鹤发童颜,这是长寿之兆呀,现在承蒙老先生照顾,到鄙村造访,晚辈是不胜荣幸,今晚的宴席就莫要推迟了。” 高天林真情实意的邀请吴老郎中和李登云到村部做客,黄岗村虽然今年收成歉收,但是一些储备粮食还是较为充足的。 再加上日后修建水库,还需要李登云的关系到轧钢厂里面购置火药,所以这次宴席,高天林办的是有声有色,炒腊肉,狗肉火锅,葱香排骨汤,堪称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这狗肉火锅,用黄铜炉子架在桌上,不时的往里面添一些现烤的木炭,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热气,稍微用筷子加上一块肉就烫的嘶溜嘴。 在这深秋凄冷的季节里,吃上这么一口涮火锅,简直是味蕾的饕餮盛宴。 “高书记啊,你破费了,大灾之年有些不太合适吧?随便弄些家常菜,凑合凑合填饱肚子垫垫就得了,弄这些铺张浪费的做什么, 虽说这狗肉确实是滋补圣物,可却是稀缺货,老夫于心不忍呀。” 吴襄嘴上一脸惭愧的模样,但是动起筷子来却是频繁的紧,按照老先生自圆其说的说法,肉都已经摆在餐桌上了,这要是不吃的话岂不是不识抬举暴殄天物? 李登云看着吴老郎中这幅口嫌体直的模样,心里却是一阵好笑,不过想想倒也释然了,这年头长寿的人基本上都是随心所欲,随心而来,随心而去。 要是吃个饭,顾及这顾及那,瞻前顾后怕吃荤不助于长寿,那不纯粹自找没趣吗? 李登云作为现在的医学宗师,对于吃素这种事情其实是不甚感冒的。 按照现代科学的讲法,肉的本质实质上不就是蛋白质吗?而那些蔬菜大多数提供的都是碳水化合物,人本身就是蛋白质所构建组成的复杂生命体。 要是只摄入碳水,像那些素食主义倡导的那样,对荤菜如避蛇蝎,整天餐风饮露的话,估计吃不上几天素菜也得饿的人蔫儿了。 哪怕是那些得道高僧,洞天福地里面的和尚,每天不也是要靠鸡蛋这种高蛋白的食物补充能量吗? 难不成说鸡蛋是素菜,可鸡蛋孵化出来的小鸡怎么就成了荤菜了呢? 吃荤吃素这种事情其实就是世俗的一些羁绊罢了,想要维持正常的身体特征,肉那还是不可或缺的。 至少吴老郎中这个行医治病几十年的名医,对于吃肉这件事情是非常热衷的,尤其是吃香肉,这一铜火锅的香狗肉,愣是被吴老郎中一个人吃了大半部分。 至于一旁陪衬着的许大茂和赵祥生,全程连一块肉都没捞到,倒不是说不想吃,而是被吴郎中一句狗肉乃是发物,脾胃肠道弱的人吃下去之后会跟之前饮用的药性相冲。 这一句话把许大茂和赵祥生当场噎住,只能意兴阑珊的吃着一些蔬菜,玉米糊糊裹肚子。 却也没辙,虽然说肚子没有之前那么闹腾了,但短时间之内还是只能吃些清淡的,滋补肠胃。 李登云和高天林以及金水湾书记金耀武把酒言欢,虽说喝的只是一瓶二锅头,跟汾酒五粮液比不上,但这瓶二锅头却不是后世酒精勾兑的那种酒精风味饮品,而是正儿八经的粮食精。 是黄岗村善于酿酒的村民们,自己在家里地窖储存酿造的,苦中偏甜,酒的颜色清澈透底,往年情况下,黄岗村都会酿一批酒除了供本村饮用之外,也会支援附近兄弟公社。 只是可惜今年黄岗村粮食欠收,偏偏酒又是粮食精,酿一斤酒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粮食,所以哪怕高天林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为了裹住全公社社员们的肚子,也只是象征性的酿了十几斤酒。 而之所以叫做二锅头,也是有名字缘由的,经过粮食的粗制酿造之后会形成原味酒液,这时候的粮食酒里面含有大量的杂质和碎末,想要提纯的话,就需要用锅进行蒸煮蒸馏。 因为黄岗村蒸馏设施不完备,所以蒸馏过程就像蒸馒头一样,在锅灶上完成的,把最初的酒水原液蒸馏提纯之后,继续添水加火,把提纯过的酒水进一步蒸馏,然后取前后两锅,这样就得到了酒精度颇高且纯度不低的二锅头。 这种古法酿造出来的二锅头已经有百年历史了,虽然说在度数上肯定比不过后世的那种高纯度白酒。 但是喝酒嘛,图的就是这个调调,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光是那黄铜火锅坐在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样子,就已经使得这场酒宴氛围格外融洽了。 斟上这么一小盅酒,吃上热乎乎的一块肉,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要说心里格外委屈的也就只有许大茂了,想着吃完这顿饭之后,明天众人一并回到城里轧钢厂,就要轮到对自己的审判了。 哪怕是屋子里热气腾腾,暖和异常,许大茂心里那是拔凉拔凉的,再加上先前的一大顿倒霉遭遇。 许大茂甚至都觉得出门前要不要看一眼黄历,怎么就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呢? 而且偏偏就这么巧? 难不成是娄晓娥那个放荡的婆娘,跟李登云还有赵祥生联合起来了? 要不然的话,李登云怎么这么凑巧的下乡进行考察,并且迅速的就将自己逮了个正着。 可娄晓娥又是什么时候跟李登云勾搭上的呢?不应该呀,难不成是偷偷摸摸的在私底下串联了? 想着这里,许大茂彻底坐不住了,觉得头顶沉甸甸的,似乎有一顶颜色异常的帽子,正在闪闪发光。 咽了口唾沫之后,刚想问个明白,但是觉得现在又是人多嘴杂,又涉及到娄晓娥这么敏感的问题,这时候讲出来不是纯粹闹笑话吗。 让人家看乐子的事儿许大茂可是不愿意做,所以犹豫片刻之后,许大茂还是选择了暂且闭住嘴。 但是有些时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可就很难根除了。 第360章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许大茂你在那贼眉鼠眼那想什么呢,难不成是刚才的泻药没吃够,要不我再叫葛大头给你整点泻药当下酒菜?” 坐在许大茂旁边的赵祥生,见许大茂这小子眼睛贼兮兮的老是往这边瞟,心里暗想,这小子该不会又在使坏,捣鼓出一些损人不利己的馊主意。 说来许大茂也是一个人才了,人家正常人那都是寻求的是损人利己,哪怕是做些坏事也是有考量,要对自己有好处才愿意做。 偏偏许大茂这个瘪犊子坏的脚底流脓,净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好像这家伙干起坏事来,只是为了出口气,而不是正常人那种权衡得失利弊。 “赵祥生你吃你的,管得着吗,我喝西北风那也是我愿意,谁家裤腰带没系紧,把你露出来了,显着你了是吧?” 恶狠狠瞥了一眼赵祥生,许大茂却是懒得搭理他,要不是这混账小子,昨天夜里趁他熟睡的时候将辣椒水滴进了嘴里,现在吃香喝辣,大快朵颐的人可就有许大茂了。 何至于现在只能吃一些玉米糊糊,窝窝头这种清淡口味的食物? 想到这一点儿,许大茂就对赵祥生恨的牙根直痒痒,但是耐不住身形差距摆在这里,在虎背熊腰的赵祥生面前,瘦的像马猴一样的许大茂,除了过一把嘴瘾之外,别的报复途径那是丁点没有。 “吴先生呀,自从上次承蒙照顾把暗疮治好之后,这身体上的疼痛确实是没发作了,但是心里的疼痛却是与日俱增呀,不满吴老先生,在酒桌上摆的狗肉,也不是我们黄岗村现杀的,而是前些天为了响应号召捐狗皮,说给罗刹国做狗皮大衣,所以忍痛才捕杀的,粮仓里的粮食所剩无多,父老乡亲们冬天能否过个安稳年还是个难题呢,我这做书记的,心里面是堵的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高天林呜咽了一声,开始正戏上场,而一旁陪酒做客的葛大头则是颇为配合的,默默放下了碗筷。 吴襄见此情况自然是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赶忙放下筷子,一脸关怀被切的问:“高书记啊,有什么难题但讲无妨,只要老朽能做到的,力所能及的帮助还是少不了的。” 高天林大喜过望,赶忙把这次设宴的一些小心思请求吐露了出来。 “吴先生,我知道你是在城里颇有旧交,也知道跟镇上的魏书记是至交好友,你看今年我们黄岗村着实是碰到了难题,粮食欠收的紧,要是再按照往常的比例缴纳粮食的话,甭说是支撑着过年了,明年种的种子都是个难题,你看能不能向魏书记阐述下难处,把今年黄岗村应该缴纳的粮食下调少许。” “应该的,应该的,其实沿途我也曾观察过,附近村落里面,其余公社的人虽说仍然是青黄不接,但像黄岗村这样面有菜色的公社还真不多,要是连肚子都过活不过去的话,我这行医救病又有什么用呢?” 吴老郎中本来以为高天林是为着仕途升迁的事情,所以想攀自己的高枝,要知道自己悬壶济世这么几十年里,确实认识了不少响当当的角色。 要不是无心仕途,淡泊功名的话,早就已经跻身高位了。 所以这些年倒也碰上了许多,想要通过自己这里走捷径,搞一些暗通款曲的事情。 哪里料到高天林酝酿那么久,这又是狗肉火锅,又是恭恭敬敬的伺候着,目的居然只是为了让黄岗村社员们少缴点粮食。 这不由得让吴老郎中对于高天林是格外的佩服,至于说黄岗村少缴纳点公粮,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吗,想来由自己出面的话,镇公社的魏书记也不会过于苟责。 “这样的话,那我代黄岗村的父老乡亲们就拜谢吴老先生的恩情了,说来也是怪我,去年在政公社表彰大会上,为了戴红花显摆,正是扯出来一亩地能够产900斤粮食的谎,现在是自食苦果了。” 高天林感激的带着葛大头道完谢之后,只觉得如释重负,心里沉甸甸的石头轰然落地。 而李登云听着高天林的话,再看看旁边脸色淡定的金耀武,一时之间确实有些玩味。 要是没记错的话,旁边的金耀武金书记那可是亩产2000斤,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的,高天林毕竟是个粗人呀,论起脸厚心黑来,压根就不是老狐狸的对手。 解决完高天林的请求之后,这场酒宴也已经索然无味起来。 估摸着到了播放电影的时间,高天林便领着李登云,金耀武以及吴老先生到会堂率先等着,而赵祥生则和不情不愿的许大茂一起去调试接下来的放映设备。 赵祥生毕竟放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碰到一些较为困难的,例如胶卷出现了破损怎样拼接,喇叭声音忽高忽低是哪里出了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还是需要旁边经验丰富的许大茂来解决,许大茂最初是不情愿的,但是耐不住赵祥生的恐吓和高天林那吃人的目光,怎能气瘪瘪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不情不愿的跟到会堂里面。 上次在金水湾放电影的时候,许大茂被关在房子里留一大众民兵看管着,所以对于猫和老鼠的胶卷是一概不知。 最开始见到赵祥生竟然拿出来的胶卷,不是自己从轧钢厂带过来的胶卷之后,许大茂愣了片刻,皱的眉头说道:“这胶卷能放吗?万一搞坏了放映机,那我可修不好。” 赵祥生正在摆弄幕布,听到许大茂的话之后,满不在意的说道:“这电影胶卷是黄岗村村部放的,虽然说有些残缺,但是放起来还是没问题的,之前我在金水湾的时候放起来除了个别缺失的地方剪不过来,剩下的凑合着也能看。” “黄岗村村部里的电影胶卷?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哪里有什么好东西,要我说你们也是不识货,放着我从厂里面带来的好片子不看,愣是看这种破烂玩意儿。” 许大茂听到这话憋憋嘴,一脸的不屑。 第361章 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 在许大茂看来,这次带到金水湾和黄岗村播放的电影胶卷,大部分都是自己费尽功夫到沪都制片厂,贿赂那些办事人员特意重金购来的。 又是请客吃饭,又是低声下气,好不容易淘到几部看得过去的时兴片子,要是一般没有能耐的放映员,想弄来这么时髦新颖有趣的片子,可是个难题。 结果黄岗村倒好,居然瞧不上自己重金买来的电影胶卷,而是搞了一大堆破烂玩意儿,缝缝补补的要放。 这些高天林从战场上缴获的胶卷,虽然这些年都被妥善的保存在村部仓库,但是由于缺乏必要的维护,所以许多关键的地方要么是腐烂,要么都是无法正常放映。 要想保证影片的连续性,就必须由许大茂出马,把这些电影胶卷给简单拼接好,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剪辑工作。 “许大茂,你小子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让你放个电影还委屈你了?以后你再想放,估计还没这个机会呢,不趁着这个时候好好表现表现讨李科长欢心,说不定回厂里之后,连个愿意为你说公道话的人都没有。” 赵祥生正在搬动沉重的放映机,见许大茂磨磨唧唧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没好气地道。 “指望李登云帮我说好话,美言几句?那我还不如到土地庙里上几炷香,李登云不害我,都够庆幸的了,这次要不是你跟李登云冒出来瞎搅和,怎么可能会有这堆糟糕透顶的事。” 不提李登云倒还好,一提李登云,许大茂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脑袋灵光机灵的很,自然是清楚这次李登云下乡考察,保准是跟娄晓娥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考察是假的,暗害自己估计是真的。 尽管心里一片清明,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大茂心中纵使有百般埋怨,看着一旁荷枪实弹的民兵,只能闷闷不乐的继续胶卷的剪辑工作。 一炷香时间过后,许大茂愣是拼拼凑凑,把这电影胶卷又延续了10多分钟的时长,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之后,抬头一看,面前的会堂,居然乌泱泱的坐满了人。 摩肩擦踵,人头攒动。 除了黄岗村公社的本地社员之外,还有附近闻讯赶来的农民同志,以及昨天夜里看电影没看得尽兴的金水湾众人。 可以说这次黄岗村放电影,称得上是声势浩大,兴师动众。 深秋季节,冷风萧瑟。 要是再像夏天一样,随便找出空地就放电影,对身体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这次放映地点选择在了会堂里,暖和防风不说,困了还可以席地睡一觉。 所以说附近几个公社的人,除了实战没有闲时间脱开身的人之外,只要是能喘气儿的,基本上都像朝圣一样,往会堂这边赶。 甚至不知从何时,会堂里面竟然窜进来了几只农家养的土狗。 这些土狗灵性十足,摇头晃脑的穿梭在人群中,四处寻觅着一些残羹冷炙。 “乖乖,放个电影居然弄来这么多人,这要是出了乱子的话,李科长不得骂死人。” 没有经过这种阵仗的赵祥生,吞咽了口唾沫,一时之间有些哽塞。 他之前在轧钢厂里一直是握着方向盘的采购司机,作为司机学徒,工作内容枯燥乏味的紧,大部分工作内容就是在师父身体疲累,休息的时候,顺带着摸摸方向盘。 工作内容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昨天在金水湾面临近千人的放映规模,都已经够让他胆战心惊,颤栗难安了,放电影的时候,手心里到处都是浸出的汗水。 哪能料到到了黄岗村之后,人事更多,一想到等下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播放电影梳理剧情,赵祥生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许大茂见赵祥生这个样子,心里清楚,这小子是没有底气成了软脚虾,嘴角轻蔑的笑了笑道:“没打过这种阵仗吧?怕的说不上话,你也就只能握握方向盘了,这么多人呢,你要是出了乱子,那不是让大家伙看笑话,你还是做幕后工作吧,我在前面放电影。” 许大茂说着,打开了放音设备,原本一片空白的幕布上,瞬间有人影开始晃动。 不等赵祥生开口,许大茂已经自顾自的上前开始了放映。 而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见电影开场了,瞬间噤若寒蝉,安安静静,满怀期待的看着电影幕布。 而在台下前排位置,李卫军和高天林等人见放电影的居然是许大茂,不由得愣了片刻。 “这个许大茂搞什么名堂,他是犯了错误问题 怎么能继续再放电影,再说,万一许大茂要在放电影的时候捣乱,狗急跳墙,弄个鱼死网破,那不是纯添麻烦吗!” 脾气火爆的高天林率先坐不住了,怒不可遏的就让几个民兵赶紧上台,把许大茂拽下来。 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却是一脸淡然,叫停了几个民兵,慢悠悠的说道:“老高呀,你神经太敏感了,不就是放场电影吗,许大茂能捣什么乱子,我是刀俎,他是鱼肉,他要是诚心捣乱,那他的脑子指定是有一些问题,再说了,这么多人的场子,赵祥生指定是镇不住,镇不住的话,那不是耽误大家伙看电影的时间吗。” 听到这,几个民兵神色犹豫,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李登云见此情况,心中也是有些唏嘘,却也没有在放电影这件事情上刁难许大茂,看了一眼台上颇为神气的许大茂。 “高书记,许大茂要放电影,就让许大茂放呗,毕竟无论怎么说,放了那么长的电影,这次回城里之后,估计再也没有放电影的机会了,让许大茂得个善始善终,却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对这个说法,吴老郎中也是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干一行爱一行,老朽虽然不是放电影的,但是行医治病,对郎中这个行当也是有些心得,许大茂虽说是犯了些问题,品行有缺,但是跟放映员这个行当没有太多牵连,放最后一场电影,也是圆满了。” 第362章 有意香江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许大茂放完这一场电影,咱黄岗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省得许大茂心里总有个遗憾,埋怨我们不讲人情。” 高天林见此情况,思索片刻之后也没有太多为难,便让葛大头领着几个民兵暂且按耐不动,要是许大茂真诚心在台上瞎搅和的话,再让葛大头等人上去控制住场面也无妨。 随着熟悉的配乐声音响起,幕布上猫和老鼠的卡通形象也接连出现,最开始只是把这当做一部烂片子的许大茂,一看幕布上跳动的是斗智斗勇的猫和老鼠,愣了片刻。 他最开始还以为这是一部真人电影,想的是这电影要是不好看的话,就重新把自己从城里带来的时髦电影弄到放映机上。 哪里料到居然是这种手绘动漫卡通形象,许大茂到底是当了那么多年的放映员,也是吃过见过的,知道电影除了真人电影之外,还有一些通过大师手绘,然后播放在胶卷上面的卡通电影。 只不过这些卡通电影大部分因为技术受限的原因,拍摄难度大到离谱,许大茂曾经试着在制片厂里买了几部动漫电影,但是困难重重。 要么是人家制片厂不愿意卖这稀罕玩意儿,要么就是轧钢厂批的资金报销太低,许大茂压根就采购不起。 哪里料到黄岗村这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而许大茂作为放映员都已经这么惊讶了,更别提会堂里这些看电影的社员们了,最开始一些人见播放的影片不出声音,还以为是喇叭坏了,直到后面才发现,这部影片哪怕是没有,语音也依旧能让人捧腹大笑。 这是个默片? 众人心中都升起一股疑惑,但看了片刻之后,却又觉得不像默片,毕竟默片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通过夸张的肢体语言进行表演。 但是眼前的这猫鼠大战,无论是音效还是旋律都是恰到好处,只不过是很少出现对话罢了。 事实情况是,即使是出现了猫鼠之间的对话,许大茂这个放映员也压根翻译不出来,他甚至都觉得自己这个放映员纯粹是个摆设。 之前播放一些有声电影的时候,还能梳理一下剧情,帮着一些不认字的文盲社员们了解剧情。 但是猫鼠大战却没有这点,出现的角色,来来回回就是猫鼠狗,甭说是认知能力成熟的大人了,哪怕是一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就体现出猫鼠大战的魅力来了,那就是具有全民普适性,下到穿着兜裆布的小孩,上到花甲之年的老同志,都能领略到影片所带来的欢声笑语。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世影坛里面动作片能够在全球进行热烈畅销的原因。 无论是剧情片还是文艺片或者是喜剧片,不同文化氛围的人,是不能够察觉出其中包含的韵味的,可能让你捧腹大笑的笑话,在异国他乡看来就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但是唯有肢体动作语言是全球人类共同的语言,无论是疼痛还是喜悦,通过肢体语言能够完整的表现在全球人类面前。 后世,东方功夫能够风靡全球的魅力恰恰就在此。 你跟那些高鼻深眉的洋人谈孔子,可能洋人们压根理解不了什么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君子温良恭俭让,克己复礼,也不了解老子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但是你打一套威风凛凛的太祖长拳,来一个武当梯云纵,打一套醉拳,表演一个什么叫虎鹤双形,洋人们都会发自肺腑的觉得牛掰。 一场猫鼠大战放映下来,整个会堂里面可以说是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放映机传来的莎莎声。 哪怕是曾经跟着外国传教士,看了不少洋电影的吴老郎中,一时间都是觉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李登云也没有闲着,看着电影在幕布上来回光影闪动,李登云心里犯起了嘀咕,要知道香江那边的电影行业可以说得上是一片空白。 猛龙过江,精武门,警察故事,飞鹰计划,各种港片到现在可以说得上是连雏形都没有,只是小方围的播放一些枯燥无味的武侠电影。 电影里面的角色和剧情也是脸谱化严重,费尽心思拍一部电影,能有个十几万港元的票房收入都已经算得上是高票房了。 要是让娄晓娥趁早入局,布置香江电影行业的话,抓住了未来港片这颗摇钱树,开办几个电影频道,把那些演技精湛,形象经典的俊男靓女全部签约到娱乐公司里面。 在凭借着未来自己对香江港片电影的把控,把那些有潜力的演员和导演全部弄到娱乐公司里面,剩下的时间都只需要等着数票子了。 李登云心里这个想法早就有苗头,唯一担心的可能就是娄家对于娱乐行业不甚了解,毕竟娄家是办实业出身的,一些纱厂,铁厂,钢厂,甚至是食品厂,罐头厂,这才是娄家发家致富的根本。 娄父对于经营实业可以说的是有一把刷子,要是去整娱乐业万一处处碰壁的话,那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寻麻烦吗? 难不成要自己到香江去发展? 李登云心里琢磨着,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现在香江是一片商业荒芜之地,无论是地产实业还是娱乐业,基本上都是一片空白而一片空白,就意味着蕴含着巨大的商机。 李登云也不能免俗,怎么可能对钱不感兴趣,趁着这个机会弄成亚洲首富,手里握着一大堆男女明星,做成亚洲娱乐业巨头,登上福布斯也不是一件坏事。 想着这里李登云心头一片火热,与其说让娄晓娥这个未知数,到香江里面摸爬滚打,不如说自己亲自入场。 毕竟按照原剧情里,娄晓娥虽然说是有些商业头脑,但也仅仅就是做了一个酒楼的女老板罢了,餐馆酒楼赚的钱再多,比不上一部电影动辄几千万美元的收入。 要知道光凭一部动作电影红番区,港片就在大洋彼岸收获了几千万美刀。 第363章 我有明珠一颗 要知道这可是八十年代的几千万美刀,购买力堪称惊人,光是凭借着这一部影片在大洋彼岸影院上映的票房收入,再加上光碟租借业务所产生的所有利润顶得上数百家酒楼的年营收额了。 而这仅仅也就是未来港片娱乐业发展的冰山一角罢了,假如说能够把握着现在香江市场一片空白,到处荒芜的机会,成立自己的娱乐公司,以此为立足点逐渐撬动地产,橡胶不动产等金融领域。 带来的丰富利润恐怕连发明出公摊面积的李富豪都望尘莫及,毕竟李富豪再怎么富可敌国,也只是涉足实业这一个领域罢了。 李登云对于商业领域不做就罢,做就要做香江独一无二的大鳄,乃至全亚洲,全世界都要做头把交椅。 说来也是,那个在后来成功掀起全球功夫热的传奇人物,目前应该仍然是籍籍无名的小演员,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 李登云心里思索的这个想法,一时间居然已经有的跟娄晓娥一起到香江那边深耕的想法,在厂里面保卫科虽说安逸是安逸。 但太消磨时间,再加上香江那边正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李登云要是不折腾一下的话,等到这边经济活跃,那时候李登云就30来岁了,难免没有20来岁时的意气风发,雄心壮志。 所以思索了片刻之后,李登云决定帮金水湾黄岗村弄完水渠修建工作之后,在妥善处理好自己的一些琐事。 有机会一定要多加拜访娄家,看能不能搭上渡船一并抵达香江。 在原有的剧情里,娄晓娥父母被好女婿许大茂举报之后,得了傻柱的恩惠暂时逃脱,然后就连夜找门路抵达了香江那边。 由此可以看出,娄家一定是早有准备,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溜之大吉,之所以后来被李怀德抓住,也是因为许大茂这个王八犊子坏的脚底流脓,愣是连丈母娘和老丈人都能大义灭亲。 只不过现在许大茂别说是举报自己老丈人了,他老丈人不把许大茂斩草除根,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一场猫鼠大战播放下来,整个会堂里面寂静无声,除了影片里面特有的一些配乐之外,听不到半点杂音,甚至连来回窜来窜去的几条土狗都被人用布条子捆住了嘴。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土狗出声,打乱了众人看电影的雅兴。 “真没看出来,罐头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这种好片子。” 饶是走南闯北播放了那么多年电影的许大茂,同样被这猫鼠大战吸引的目不转睛,他由于常年接触电影胶卷的缘故,再加上经常出差,去给干部们买内参片,所以眼光很是毒辣。 寻常的一些真人电影只要不是大厂拍摄的,都录不了许大茂的法眼。 哪里料到这乱糟糟一团的电影胶卷,里面播放的影片居然这么引人入胜,虽然自觉有些打脸,但是现在众人只顾的电影里面的内容,哪里会顾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由于昨天晚上就已经看过这部电影,所以赵祥生的反应倒没有许大茂那么震惊和错愕,而是静静的观察着许大茂播放电影时的一些细微操作。 例如说碰到了胶卷突然断裂或者是损坏,怎样补修和剪辑,以及一些许大茂播放电影时的特有小习惯。 播放电影看起来只需要把柴油发电机、放映机以及喇叭幕布扯好,然后打开放映机,静静等待的影片在幕布上来回跳动就已经完成了,这只是表面现象,实则上真刀实枪地放电影困难无比。 因为这年代电影胶卷的材质和保存问题,有些敏感的胶卷,甚至放在箱子里面,箱子里面的温度稍微升高,都随时有可能自燃的风险。 再加上放映机有些老旧,一些胶卷总是出现卡顿和无法放映的大小问题。 而这些细微的问题,都需要千锤百炼的经验来应对,否则的话,要是让一个愣头青来处理胶卷的剪辑,可能稍不注意就把胶卷搞得自燃了。 哪怕是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对于电影胶卷这种稀缺物件也是爱惜的紧。 每一份电影胶卷基本上都是抵得重量上万倍价格的粮食或者是副食品了。 甭看赵祥生目前是司机学徒,但是技多不压身,懂得一些播放电影时的小技巧,也是大有裨益的。 只不过可惜的是许大茂做事够警觉和敏感,三角吊梢眼来回一扫,就发现了赵祥生在鬼鬼祟祟的朝这边看。 他哪里不清楚这小子是在偷看,白了一眼之后用身子堵住,愣是急的赵祥生抓耳挠腮,也是难窥真容。 一场电影下来,赵祥生只觉得自己嘴唇因为焦躁而急得出了几个水炮。 这也没办法,任何年代学东西都是千辛万苦的。 不说别的,哪怕是那些说学逗唱的相声,拜完师之后不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稍有半点不满师傅之意的,就是一个欺师灭祖,有悖人轮的大帽子扣在脑袋上。 更有甚者,几乎是将土地作为了自己的私有物,随意打骂那自然是不必多提。 许大茂放电影这么多年积攒下的经验,一部分是跟着他爹许富贵学到的,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真要是一门心思的,没有任何保留的师傅,那还是只有亲生父亲。 要不然一些盗墓发丘的,也不会有儿子下墓取件,当爹的在洞上面等着的规矩。 这些无不是血淋淋的例子所总结出来的,那些盗墓发丘的财宝动人心,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儿子将亲爹埋在地下的惨痛现实。 许大茂又不是赵祥生的老父亲,再加上互有龌龊,巴不得赵祥生倒霉呢,怎么可能会坦然大度的任由赵祥生在旁边偷看。 中场休息时,吴老郎中和李登云又把那自编自传出来的医书中,一些内容的纰漏给完善了一下。 “李先生呀,个体如同浮萍尘埃微不足道,凭寥寥数人之力,不知道何时医学大昌,俗世洪流,能够安身立命也是千辛万苦,更别提扬名立万流芳百世了。” 吴老郎中看着熙攘人群,竟有早生白发之叹。 第364章 可照天下灰暗 时间白驹过隙,稍纵即逝,吴襄想起年少风华时背着药囊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的经历,心中更是觉得不胜唏嘘。 纵使是现在医术精湛,甚至连苦心编撰的医书都已经问世,但耐不住鬓生白发,稍微费些心神就觉得精疲力尽,不像少年时那么生龙活虎。 中医向来讲究精气神,强调的是通过人体自身的循环完成治疗康复,所以开的一些药方子也是增强免疫力或者是降低病情的扩散,但是衰老这种众生不能避免的困难,哪怕是华佗再世,也是束手无策。 按说这把年纪,历经人世沧桑变更,吴襄早就将生死置之于度外,甚至说家中都已经备好了上好的红木棺材,但是耐不住心中遗憾未曾完了。 这么多年,哪怕是吴襄倾囊相授,只不过是教导出了几个医术还算凑合的学生,一身的医学本领总不能无人继承。 而李登云论起医学造诣自然是远胜于吴襄,更是不可能拜在吴襄的门下,总不能说临了临了,这些本领和技巧都要带进黄土里吧。 与钱财权力相同,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赤手空拳的来到世上,身无片缕的离去,唯有一颗返璞归真的童心永久绽放于世间。 再者说,雁过留名,豹死留皮,若是不在这人世遭闯出一番名堂,留下自己的一些见闻,那岂不是枉活一世? 吴襄这种境遇并不是个例,但却也难以开解,毕竟个人的力量在时代大山面前,只能像一粒尘埃般微不足道。 纵使是李登云,也在滚动前行的时代马车前显得那么渺小卑微。 “吴老先生,不要那么悲观了,你的一身医术本领不能浪费了,否则于国于家都是一种极大的损失,依我之见,大可以开设学说,在学校里开设中医学说,再将未完本的巨着完备编纂,这样的话,哪怕是百年之后,同样是活在人们心中。” 李登云宽慰了吴老郎中,却不料这话让吴襄灵机一动,对呀,未尝不是这个道理,要是单凭收徒制度,自己能带出来的徒弟终究是有限的。 况且怎样甄别徒弟的心性又是一大困难麻烦,既然现代医学成体系学说有专门的科目在学堂,那怎么不能把中医也规范化体系化的培养人才呢? 再想着这些年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人脉和生物,吴襄觉得大有可为,再者说,中医学堂不是为了自己一己之心,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朝廷医学领域发展。 这些年的行医治病,悬壶济世的经验,让吴襄深切明白,在现代科学未曾触及的公社,农村地区仍然有数量相当可观的社员们饱受疾病伤害。 这些人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小病靠挨,大病不治,有些是为了替家里减轻负担,而另一些原因就是因为乡村地区,医疗资源较为简陋。 哪怕是黄岗村和金水湾这种公社,碰到一个头疼脑热的小病,仍然需要跑到镇公社进行抓药救治。 城里的医生不愿意到乡下吃苦受累,而乡下的医生又苦于环境物质落后,难以真正的治病。 再加上各地公社压根不重视郎中医生,随便挑几个公社,医生郎中可能找不到,但是给牲口治病的兽医,那是一找一个准。 却也不奇怪,这年头机械化农业仍然是泡影一般,想要有粮食收成,大部分依靠的都是传统牲畜。 一头四肢健全能拉能犁的骡子或者是驴,价格可想而知,这些牲畜用度花费吃的草料更是难题。 光喂草的话,干不了重活,必须要夹杂着一些黄豆黑豆等富含高蛋白的东西。 所以说这些牲畜在各个公社里面可都是宝贝式的存在,除非说是碰到了实在迈不过去的饥荒,否则的话,社员们哪怕是饿着肚子吃观音土,也不会动这些牲畜的。 李登云和吴湘的意思就是,针对现今的局面,培养出一批愿意扎根于乡村公社的赤脚医生,这些赤脚医生可能不需要过于精湛的医术,也不需要多高的文化水平。 唯一要做的就是对一些小病进行基础的判断和治疗,防止小病拖成大病,再加上处理一些日常疾病,例如头疼脑热,外伤瘀伤。 正是要求简单,所以才能大规模的量产出一批愿意扎根于乡村公社的医生,否则要是再像吴襄之前那样,愣是逮住一个学生就要培养成名医,那要耗费出多少时间精力简直是不计其数。 吴襄对这个立足于实际情况所提出来的建议深表赞同。 四万万人民,单靠一个扁鹊或者是华佗,是难以挽救天下黎民。 想要最大限度最大能力的尽绵薄之力,要做的就是培养出千千万万个医术不那么高超,但是完全够用的普通医生。 否则纵使出现了华佗扁鹊这种神医,能救的可能也就只是金字塔拔尖的那一丁点人罢了,这在人潮人海中是那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正在构思着修建中医学堂想法的父亲吴襄,瞧见电影又开幕之后,心情也不胜之前的悲观,恰巧又看到电影幕布上闪动出了猫鼠治病时的医院场景。 看着各种先进医学设施齐备,甚至连宠物都要接受救治的行为。 吴老先生沉默了,而剩下的社员们看到老鼠生病还要被医生来回折腾,只是觉得一阵捧腹大笑。 他们朴素无华,心思淳朴,透露着一些农民特有的狡黠。 吴襄看到的是医学设施差距之大,发展之悬殊,而黄岗村和金水湾大部分社员们所看到的只不过是猫和鼠之间的一些趣事。 “你说这电影上演的该不会是假的吧,故意弄出来的幌子?这老鼠都能开汽车了!” 一旁坐着的金水湾书记金耀武一脸纳闷的问,高天林曾经在战场上见识过对方的现代化程度,而吴湘年轻的时候也在十里洋滩,跟着传教士有所耳闻,对于街道上有这么多钢铁巨兽,却是不觉得新奇。 李登云更是后世见识过太多灯红酒绿,自然是更不把这些电影里所展现的当一回事。 只有金耀武是真的刘姥姥进大观园,看来看去只觉得稀罕。 第365章 但行耕耘,要问收获 这也难怪,金耀武虽然在金水湾一言堂久了,高情商叫做德高望重低情商来讲就是纸老虎一个,就只能在金水湾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面耍横。 但凡是离开了金水湾这地头,那就是泥鳅入海百般困难。 而高天林毕竟是在北边战场上经历过真刀丝枪的拼搏,对于一些现代科技更是有深刻的认知,像一些军用汽车,武装飞机,甚至是坦克大炮牛油罐头。 甚至是大兵们用来排遣忧愁的时尚报刊,上面印刷着衣着暴露了大洋马的图片,高天林都缴获过不少。 自然不会对动漫里面的一些家用设施场景和现代科技物品感到惊讶诧异。 吴老郎中更别提了,旧社会的时候在十里洋滩跟着传教士,可以说得上是拜访了各个租界,租界里面的稀罕玩意儿,像什么默剧,假面舞会,面包机,手磨咖啡之类的,那更是耳熟能详。 只不过跟金耀武的垂头丧气不同,吴老郎中的想法是积极乐观的,认为本邦虽说是暂时落后,在科技经济上面难以望其项背,但所谓百废俱兴,多难兴邦。 只要有一代人接,一代人薪火相传,凭借着吃苦耐劳,以及大国特有的底蕴,早晚有一天同样也不输于大洋彼岸。 别的不说,人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而人就意味着生产力,意味着有经济蓬勃发展的活力。 所以说这个年代大多数知识分子都像吴老郎中一样,是迎难而上眼神中充满奋斗拼搏精神的。 洞察后世发展的李登云却是笑而不语,事实虽然像吴老郎中预料的那样发展了。 但却是有略微的出差罢了,这一点点出差,却造成了后世难以逾越的鸿沟,所谓祖孙三代烟草公司,那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端着铁饭碗的人传下来的可能是银饭碗和金饭碗,而之前端不上铁饭碗的人,想要端上铁饭碗,这难度是直线上升。 不过想想却也释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虽然说人无三六九等,事无高低贵贱,但在社会这个大家庭里自然是要有尊卑之分,上下有序。 要是你挑大粪的,跟我喝茶看报的能相提并论,那种场景应该只能出现在梦里。 李登云后世就是如此,父辈都是脚踏实地朴素的农民,尽最大可能的给子女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能做的只是用粗糙的手掌赚更多的钱为子女减轻负担,但是透支身体所带来的一些疾病,却在老年的时候困扰着。 李登云虽说上了岸,却仍然是处于高不成低不就的阶段,只能在基层里面蹉跎,不会溜须拍马,不会曲意奉迎,又没有我的区长父亲。 领着那点微薄的工资,却身无片瓦,连遮风避雨的房屋都是父母辛苦凑出来的。 可父母的养老问题又是难题,那种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举步维艰的感觉,李登云可以说得上是深有体会。 每当拖着满身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仰望着漆黑无比的天花板时,李登云总是畅想着这样一番场景,甚至是扪心自问。 辛苦拼搏,脚踏实地,但问耕耘,莫问收获,可钱赚到哪里去了呢? 想着每月屈指可数的薪酬,再想想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欲壑难填的房东,再想想,铺天盖地的消费焦虑,李登云似乎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把大家都网在网里。 尽管奋力挣扎,却连网眼都没有钻出来。 只能像被冲在浪滩上的鱼一样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虽然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但是赖以生存的水却被蒸发。 涸辙之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当然,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李登云只敢藏在心里,独自在寂寞难耐的时候舔砥伤口。 高天林和吴老郎中见李登云神情有些黯然,有些摸不准情况,却也不敢打搅,只能停下闲聊,默默的看着幕布上闪动的影像。 等许大茂将猫鼠大战的胶卷放映一遍之后,不等黄岗村众多社员们要求,许大茂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把剩下刚拼接上的胶卷给弄到放映机上。 这些高天林从战场上缴获到的胶卷,一直堆放在村部里,尽管高天林算得上爱惜,尽量避免返潮。 但是由于缺乏科学的保存手段,一些胶卷仍然是出现了破损情况,这样的时候就需要用到许大茂了,要像裁缝一样,把这些中间破损,不能连贯播放的胶卷给堆叠起来。 这个活计,看起来简单,实则上来讲,没有多年播放电影的经验压根做不到。 因为这些胶卷脆弱的很,在修复的过程中,力气稍微大一点,说不定就把原本完好的胶卷扯碎了。 所以赵祥生特意凑上前,任凭许大茂怎样驱赶,都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赖在前面静静的看着许大茂修复电影胶卷的全过程。 要知道技多不压身,平常赵祥生想在别的放映员那里看到修复胶卷的演示操作,可是个难题。 现在虽然说跟许大茂不对付,被许大茂骂的狗血喷头,但是赵祥生仍然是像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不舍得把视线移开。 用赵祥生自己的话来说,当初跟着司机师傅学开车的时候,为了让司机收下自己这个学徒,甚至说他爹拎了好几瓶五粮液。 又请司机师傅到丰泽园坐了雅桌,就这司机师傅教开车的时候,对于怎样处理路上遇到的一些突发情况,比如说爆胎呀,熄火怎样解决?这些技巧仍然是躲着赵祥生。 生怕赵祥生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多了个竞争者。 这年代,大部分吃香的岗位都是这样,所谓铁杆庄稼,父亲是放映员,那儿子只要年龄合适,再加上会溜须拍马的话保准是放映员。 父亲是工人,子女要是不多,也是能够顶班的。 不说别的,三大妈杨瑞华的班不都是他儿子阎解成顶的。 至于说在农村里面,面朝黄土背朝天,那自然是依旧挣公分土里刨食了。 这件事情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只要不是犯了错误,没人愿意打破这个规矩。 第366章 脚踏发电机 “好了,电影胶卷整好了,赵祥生你个瘪犊子甭搁那盯着了,赶紧麻溜的把脚踏发电机给弄响,不然的话指望着我去登啊?你小子看了那么久,是该收点报酬利息了,赶紧把脚踏发电机弄着,耽误了看电影拿你试问!” 许大茂满头大汗的把猫鼠大战的电影胶卷,剩下的一些破损部位修复完毕后,看着一旁无动于衷的赵祥生翻了个白眼儿。 黄岗村由于经济较为贫瘠,所以说不像金水湾家大业大用得起煤油发电机,支撑黄岗村村部电力来源的大部分都是那台脚踏发电机。 虽然说这脚踏发电机的功率颇低,但是简单播放的电影呢,还是手拿把掐的。 先前大家伙之所以能够喜滋滋的看电影,是因为黄岗村一些年轻的后生在踩着发电机,只不过这么长时间电影看下来,铁打的身子也已经累得够呛。 “放个电影看把你给神气的,不就是踩发电机吗,跟踩缝纫机有什么区别。” 赵祥生对于这脚踏发电机却是满不在乎,轧钢厂里是有自己的柴油发电机和煤油发电机的,所以赵祥生压根就没有接触过这种年代有些古老的脚踏发电机。 只是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像裁缝用的缝纫机,他媳妇儿夜里缝衣服的时候就踩个没完,在赵祥生看来,女人都能踩着缝纫机,自己这么人高马大的一个汉子,一个脚踏发电机那是轻而易举。 “我就说你小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哪怕是手里面握着方向盘,跟那地里讨活吃的农民没什么区别,这脚踏发电机,你试一会儿就知道苦处了,等会儿别搁那后悔。” 许大茂见赵祥生一脸满不在乎,嘴角上扬,这脚踏发电机踩不上一会儿那可是又酸又痛,除了中间不能停顿之外,更关键的是由于是用来给放映机提供电量。 所以说脚踏的频率必须要稳定,不然一会儿踩猛了,电量过大,一会儿踩的频率低了,电量又过小,这么来回折腾下来,不仅幕布上面的人物图像来回闪烁不清,要是来回电量不稳定的话,说不定放映机还能故障。 这放映机可是个稀罕玩意儿,整个轧钢厂宣传科就那么几台,一台放在厂长干部专用的放映室里,这是茶余饭后杨厂长和干部们要是觉得乏了,就用这放映机解闷儿。 另一台是在宣传科仓库里面做备用机,目的就是为了防范现用的放映机出现问题,影响放映工作。 赵祥生要是把这放映机给弄故障了,到时候惹来的麻烦,估计不比许大茂自己小。 提起自己的麻烦,许大茂心中又是一顿,只觉得好不容易要忘掉的悲哀,又卷土重来了一样。 他现在费劲功夫的放映电影有什么用呢?哪怕是做出来再多的成绩,杨厂长也不会认可,说不得,还要把许大茂踢到翻砂车间做苦力。 虽说大家伙都是工人,但是在轧钢厂里面,工人身份差异也是难以忽视的。 不说别的,大家伙最想做的就是工程师,做了工程师之后,哪怕是在困难的时间里,即使是厂长饿着,也不能饿了工程师。 记得前些年天灾饥荒的时候,整个厂里面普通工人一连几个月连鸡蛋花都没尝过,整天都是窝窝头地瓜干,那是一点油水都见不到。 需要用到力气的钳工和锻造工人伙食还算凑合,每隔几个礼拜还能吃点肉,虽然说不多,但好歹也是荤菜。 可是工程师却是每天都能做到有鸡蛋,每天一个鸡蛋打底,目的就是怕影响了工程师的营养摄入,工程师要是撂摊子不干的话,要完成的任务指标就成了泡影。 所以整个轧钢厂里面看似杨厂长说一不二,但其实上过的最逍遥快活的人却是工程师,这些工程师可是整个厂的香饽饽,哪怕是杨厂长都要哄着。 而除了工程师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高精尖技术人才了。 四合院一言堂的易中海就是这个代表,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光凭每个月的工资就已经达到了104元的工资标准。 这可是60年代的104元,而且不算上工厂里的基本福利,要知道这个年代割10斤肉,不过也就几块钱,甚至一个普通农村家庭结婚的预算也只不过就是几十块钱罢了。 但就是这几十块钱,已经能在农村把婚礼办的风风光光了。 板凳,桌椅,暖水壶,搪瓷盆子,再加上扯上几块大红布,对广大农村地区而言,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更多的甚至只是扯了一块布,买一块糖甜甜嘴。 由此可见,易中海拿104元工资标准在这个年代的细思极恐。 可以说只要易中海愿意,凭借着易中海八级钳工的身份,愿意给易中海养老的人那是大有人在。 毕竟摊上了易中海之后,光是易中海这么巨额的工资标准,再加上能够通过易中海接触更有能量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话,意中海要是愿意招收义子的话,一大堆人趋之若鹜。 但是易中海却沦落到了一个无人养老的地步,这就由此可见易中海自身问题了。 看看人家别的八级钳工,哪一个不是厂里面元老级别的人物,德高望重,甚至说压根都不需要考虑养老问题。 这种层次的钳工,一些县里面的厂房说不定一个都没有,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自然是由厂里面和街道都负责了。 而易中海一个八级钳工,却沦落到了无人赡养,只能依靠傻柱,所以易中海要么是因为自己技术有水分,虽然顶着八级钳工的身份,领着八级钳工的工资,但是真实水准远远没有八级钳工那么独当一面。 要么就是易中海确实是不会做人,太过于处心积虑,导致大家避之不及。 否则的话压根就解释不清楚,一个堂堂的八级钳工,哪怕是漂洋过海到大洋彼岸都能混得舒舒服服的技术性人才,居然后来沦落到那种境地。 不说别的,哪怕是下岗,也不会下岗八级钳工呀。 第367章 从影视开始制霸 可是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在四合院里自我标榜为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却偏偏沦落到了一个下岗的结局,甚至要不是因为有傻柱托底,易中海说不定只能跟乞丐一样流落街头。 在高精尖技术人才八级钳工之下,较为舒服的就是一些干部了,大部分都是干事,办事员之类的,这些人有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令箭,再加上干事和办事员,采购员,又都是有油水可捞的。 尤其是采购员,办事员,那更是吃香中的吃香,其实许大茂这个放映员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属于办事员的一部分。 毕竟大家都是办事嘛,采购物资是办事,播放电影同样是办事,给主任开车倒酒挡酒是办事儿,喝茶看报,无所事事,那也是办事,毕竟是不是办事,解释权不在大多数人。 别的不说,许大茂自己就清楚,轧钢厂甚至还特意设置了一个喝酒干事。 这个干事说出来颇为荒谬,因为酒量颇大,所以说是李怀德特意挑来,整天在轧钢厂里,也没有要具体负责的工作。 别的干事甭管干不干活,好歹明面上有个工作,但是这个喝酒干事甚至整天都不用出现在轧钢厂里,只需要每次有酒局的时候,陪同着主任一起挡酒喝酒劝酒。 喝的面不红心不跳,吃的脑满肠肥,这就是为轧钢厂办事了。 这个陪同喝酒办事员,许大茂因为放映员工作的原因不止一次的接触过,旁的不说,要是单论喝酒的话,那确实是百里挑一。 一瓶足斤量的五粮液,仰脖灌下去之后居然走路不摇不晃,愣是把没见过的人唬的目瞪口呆。 可你要说这种陪同喝酒的办事员没用吧,纯属摆设,但这些人的作用却是无可替代,甚至说李怀德一些搞不定的事情,例如说轧钢厂每年冬季都要采购棉衣,跟纺织厂棉花厂沟通这件事情,李怀德哪怕是磨破脚皮子 都是迟迟没有进展。 要是让这个喝酒办事员一同陪同的吃顿饭,大家火锅涮着,咸菜滚豆腐吃着,一高兴就把这事弄成了。 而轧钢厂最不受待见的就是翻砂车间了,那真是又苦又累的活。 在高温厂房里面赤裸着上身,汗如雨下,一车一车的拉着铁砂,再加上吃的粮食又没有油水,全部都是棒子面地瓜干的,玉米糊糊之类的。 哪怕是吃饭的时候把肚子吃的满满当当的,一泡尿下去干不了多少活,又饿了。 所以一想到要从舒舒服服的放映员,干这种苦力活,许大茂都觉得头痛欲裂。 然而思来想去这一路却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坑起人来脑子灵光,但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却是无能为力。 娄晓娥看这个架势,确实是要鱼死网破了,一定要跟许大茂扯离婚证。 之前许大茂跟娄晓娥闹腾,甚至说是不止一次撕破脸皮,那是因为知道娄晓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他离婚,所以显得有恃无恐。 这年代离婚那可是千难万险,娄晓娥要是想跟许大茂离婚的话,不仅民政局里会出面拒绝劝阻,甚至说连街道办都会百加阻挠,街道办劝阻不过的话,说不定还要由公安过来劝诫。 目的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防止你离婚。 除非说是婚姻的另一方犯了严重的问题,像原剧情里面,许大茂最开始跟娄晓娥离婚,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直缓缓等着,最后眼见时机成熟,拿娄晓娥的成分问题做借口才离了婚。 但是现在许大茂因为赵寡妇的问题,正是声名狼藉的时候。 娄晓娥要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的话,有赤裸裸的证据摆在面前,那是能够轻易的摆脱许大茂。 长吁短叹一阵之后,仍然想不出办法的许大茂干脆彻底摆烂了。 静静的看着电影幕布上跳动的人物形象,许大茂脑海中突然迸射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想法。 要不要想办法足以游过香江? 这些年在轧钢厂当放映员,讲老实话,许大茂其实是积攒下了一些人脉,这些人脉虽然说是比不上娄家,但无论怎么讲,如果许大茂愿意的话,孤身一人逃往香江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困难的是,这个过程中难保不会出现安全问题。 而且许大茂的父母姐妹都是在这边,许大茂要是不声不响的游过香江了,他这边的父母双亲那不得被盘问几百遍。 可现在的情况是,许大茂能做的只有这一个选择了,要么说冒险尝试,要么说就是乖乖的回到轧钢厂里面等待着处置。 极大的概率是连翻砂车间的工人都做不了,许大茂这个岁数正是建功立业,闯出一番事业的岁数,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止步的话,自然心中是有万般不甘。 许大茂脑海中天人交战着,却浑然不知道台下看电影的李登云,脑海中也有这个想法。 只不过李登云想的是到香江那边之后,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把影视娱乐,橡胶房产等实业做起来。 通过香江这一片区域辐射全亚洲全世界,体验一下首富的快感。 而许大茂想的,只不过是暂时在香江那边过上舒坦日子,至于说闯出一番事迹,许大茂是丁点的想法都没有。 不说别的,就凭借着许大茂放电影的技术有碗饭吃都是困难,他可听说人家那边都是到电影院里面看电影,放电影的放映员少见的很,同样不吃香。 这便是许大茂的局限之处了,许大茂尽管是在四合院里有一点小聪明,一肚子坏水的去坑害别人,但也就只是在赵祥生和傻柱这些土包子面前显摆显摆罢了。 他也不稍微动脑子细想一下,到了香江那边,又不像易中海一样是高技术人才,八级钳工钢厂里面都争着要。 连最简单的一点语言,许大茂都攻克不了,他这一口地地道道的京片子,香江那边的人能听懂,但人家香江那边的人讲话,对许大茂而言可是一个不小的麻烦障碍。 所以说香江闯荡,对李登云而言是一片荒芜的商业之地,对许大茂而言,指不定多少危险呢。 第368章 帝国不是一日建成的 60年代,香江那边可是五亿探长雷老虎的天下,四大家族之类的更是猖獗,普通人稍微不注意说不定就成了倒霉蛋。 哪怕是李登云现在单枪匹马的到香江闯荡,也要谨言慎行,时刻提防着雷老虎,否则即使是功夫再高,枪法再精湛,终究是有防不胜防的一天。 只不过许大茂这样的小角色,哪怕是到了香江那边,估计也跟雷老虎扯不上关系,甚至是难以接触到。 就像李登云在前世的时候,很难见到那些大角色一样,这些大角色的奢靡普通人怎会知晓呢? 况且雷老虎在香江再猖獗狂妄,充其量来讲,只不过是一条圈养的狗罢了,对于大洋彼岸的盎萨人来说,雷老虎微小的就像鞋面上的一粒灰尘一样。 是名副其实的臭鱼烂虾,不值一提,要不了多少年廉政警署一成立,雷老虎瞬间就土崩瓦解了,不堪一击。 所以李登云在香江真正的对手,向来都不是什么雷老头,四大家族以及各种的什么双花红棍之类的。 李登云瞄上的真正对手是那些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盎萨人,而想要做到这点困难,可想而知。 别的李登云就不提了,光是李登云单枪匹马一个人都是个问题。 没有忠心耿耿的属下,单凭一己之力堪称寸步难行。 所以趁着观看电影幕布的时候,李登云脑海中细细的把香江现在能够招募的一些属下给细数了一遍。 不可忽视的就是拍出精武门,唐山大兄的功夫传奇巨星了,这个时候的功夫巨星仍然是电影市场上的新人,缺乏展示自己震惊世界功夫的银幕舞台机会。 李登云要是能把这功夫巨星弄到麾下的话,不说别的,影视业可以说得上是畅通无阻了。 至于说后面的双周一成,暂时来说李登云没有想法,实在是因为这些人物,绝大多数现在都是流着鼻涕泡的小屁孩儿。 除了这些人物之外,李登云还想见识一下地产大亨,香江未来首富李大人,看看这家伙脑子是怎么想的。 买了120平的房子,实际到手的住宅面积却只有80平,可是购买的价格却是120平的价格,李大首富堪称做生意的鬼才。 只不过这些暂且都是后话了,李登云要想赶赴香江的话,最起码要先探探娄家的口风,看看娄家在短时间之内有没有这个想法。 李登云对于娄家是有几分猜测的,心里也知道现在的娄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尽管做了最坏结果的准备,但是不到最后危不得已的时候,娄家估计是不会避难。 毕竟再怎么说,娄晓娥的父亲自号娄半城,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名号,现在已经不惑之年了,哪里还有野心和体力支持着娄父在香江那边东山再起。 人的年纪一旦大了之后,进取的锐气就会被蹉跎。 这是无可避免的一件事情,哪怕是娄父这种风云人物,到了香江那边之后,能不能混得风生水起,心里面自己都是打个问号。 不像李登云,李登云清楚的知道香江未来经济发展的终点在哪里,甚至说连怎样推动商业发展都有一个自己的蓝图。 娱乐影视业,地产业,半导体高新技术产业,等一系列实体业的发展,李登云都能摸索着前进。 可是娄父的生意思维仍然停留在二三十年代,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娄父到香江之后,也只不过是开了餐馆,做了餐馆老板罢了。 你以为是娄晓娥父亲不愿意开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做轻重工业? 只不过是娄父没这个能力罢了,再加上体力和年纪摆在这里,能够在香江开设餐馆重新跻身有钱人的行列,就已经是诸多不易了。 李登云脑海里正在胡思乱想着,直到电影幕布上,再也没有影片形象闪动。 这时已经是深夜三更天了,李登云打了个哈欠之后,和意犹未尽的吴老郎中一起到村部招待所歇息去了。 黄岗村的村部招待所房间还是充足的,除了吴老郎中之外,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同样暂时在这歇息。 而许大茂和赵祥生这冤家,仍然是待在一处房间里互相戒备的观察着彼此。 许大茂是怕赵祥生这混小子,再像昨天晚上睡觉时把辣椒水灌到他嘴里那一样一样使出幺蛾子。 而赵祥生同样是抱着这种担心,顾虑着许大茂今晚报复。 这俩人愣是面面相觑,迟迟不肯睡去。 直到许大茂实在是眼皮子打架熬不过了,呼呼睡去之后,赵祥生才安心的睡觉。 李登云这边确实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唯一顾虑的就是不知道吴老郎中看完电影之后是不是太过兴奋的原因,愣是拉着李登云秉烛夜谈。 除了把那未修撰完成的医书,拿出来重新检查是否有医学漏洞错误之外,吴老郎中又围绕着怎样开设中医学堂,怎样将医学发扬光大的话题聊个没够。 李登云虽然无奈,越野感慨老先生的良苦用心,只能说尽最大能力的帮助老先生答疑解惑。 直到凌晨1点左右,吴老郎中才依依不舍的回房休息。 李登云得了间隙简单洗漱一番之后,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等到次日凌晨,高天林派葛大头过来喊人吃饭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可见由于昨天播放电影的缘故,今天黄岗村大家伙起的都有些晚。 由于金水湾黄岗村电影已经播放结束,所以在黄岗村用完早饭之后,李登云就能拉着放映机和许大茂,赵祥生等人回到轧钢厂汇报了。 所以说这是在黄岗村的最后一餐饭,对于这一餐饭,高天林显得格外重视。 毕竟想不重视也困难,一方面是求吴老郎中和李登云办事,一个是能让黄岗村少交点粮食,一个是能帮黄岗村和金水湾把水库的事情给解决掉。 高天林自然是不敢怠慢,而李登云和吴老郎中则是显得浑不在乎。 对于李登云而言,李登云想要吃一些荤腥那是再简单不过,空间里面上次打的那么多野味,还没有吃呢。 第369章 裹着糖的毒药 上次到凤凰山打猎出来的一众猎物,除了一些体型较大的野猪,拿到了轧钢厂民兵连小食堂之外,剩余的绝大多数都被李登云放到了随身空间里。 除了那些没有屠宰的野猪之外,空间里面还放着一些山鸡,野兔,傻狍子之类的各色猎物,甚山酸辣椒,野蘑菇之类的更是一应俱全,只要李登云想要做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随时就可以就地取材。 至于金水湾书记金耀武,年岁颇大之后,对于这些口腹之欲就没了太强的想法,一方面是消化系统不给力,即使是摄入了过多的高蛋白食物,肠胃反而会因此受损,另一方面就是爱惜民力。 作为和黄岗村一衣带水的村落公社,金耀武对于黄岗村窘迫的物资条件那是再清楚,整个公社村落几百户人家,大部分能够做到有衣可穿,有食可吃的家庭不过数掌之数。 可能在餐桌上毫不起眼的一碗鲤鱼焙面对于绝大多数家庭而言,都是逢年过节也不见得能够尝尝个中滋味的奢侈品。 金耀武作为金水湾的书记,虽说只是年轻时跟着学堂的私塾老师念了几年书,文化程度仅限于识文断字,但是对于刚入学堂时,私塾师傅教的,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这句话,可以说得上是毕生难忘。 所以这餐饭在几人一众的要求下,倒是没有像最开始设想的那样大肆铺张,而是简易的炖了个南瓜粥,再配上一些窝窝头,地瓜干之类的,看起来食材简陋,但在这深秋季节里,吃到肚里却是暖洋洋的一呼热流。 尤其是吴老郎中边喝着南瓜粥,边笑嘻嘻的说道:“可甭瞧不上这五谷杂粮,南瓜粥,地瓜干,这可是清理肠胃,通气养颜,常吃的话能够有效改善便秘等肠胃问题,只不过庄家汉子由于干体力活,肚子里面没有油水,长时间吃这种五谷杂粮,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对于吴老郎中的话,众人则是一片唏嘘不已,其实单凭南瓜粥有甜味这一点,放在农村就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东西了。 绝大多数人别说喝上一碗热乎的南瓜粥了,即使是吃上直喇嗓子的棒子面,也是难能可贵了。 要知道棒子面,可没有字面意义上那么棒,所谓的棒子面其实就是玉米棒子上的残渣碎屑,经过初步的加工之后得出来的一些浅加工粮食。 10斤棒子面里面有5斤都是玉米芯上的碎屑,这玩意儿吃到肚子里面甭说是提供什么营养了,喝多了之后跟观音土一样屙不出来。 李登云就清楚记得,前世的时候自家有个长辈,由于年轻时经常吃生产队里分配下来的棒子面和地瓜干,生活逐渐富裕之后说什么也不愿意长玉米和红薯。 忆苦思甜这件事情,绝大多数人都是闻之落泪,吃苦本身就是一种罪恶,只不过被人为美化成了一种高尚的品德,在有足够选择的空间余地下,谁愿意吃苦受累呢? 歌颂苦难跟歌颂吃苦,本身就是一种有悖于公序良俗的歪理。 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偏偏有一大堆人非要按着你的脖子说苦是甜,甜是苦,而甜和苦就这么荒谬的进行了味觉否认。 丧失话语权,以至于连苦和甜的定义都被人为圈定。 在黄岗村草草的用完一顿早餐之后,由于路途颠簸,再加上距离摆在那里,所以李登云和赵祥生许大茂等人,把一众放映设备抬到军用汽车上之后,便跟黄岗村众人依依惜别。 而吴老郎中因为要在黄岗村免费义诊,所以暂且留在这里悬壶济世,行医治病去了。 至于许大茂,对于离开黄冈村则是分外抗拒,倒不是对黄岗村有什么多么美好的回忆,只是单纯的知道离开了皇岗村之后,回到轧钢厂里等待着的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一想着之前在金水湾跟赵寡妇那桩丑事败露后的结果,许大茂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有心想要隐瞒吧,可是不说李登云这边的,光是赵祥生都不一定愿意放过他。 这年头,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情太正常不过了,更别提还是跟许大茂相看两厌的赵祥生了。 许大茂能做的只是盼望着汽车行驶速度缓慢,以及在这期间娄晓娥能够回心转意,说不定突然之间娄晓娥念及旧情,不愿意对他这个丈夫赶尽杀绝呢。 女人尤其是一个多情的物种,悠春伤时,多愁善感,尤其是许大茂跟娄晓娥同床共枕那么长时间,知道娄晓娥是个耳朵软的心善之人。 现在许大茂内心里就在盘算着,等回到京城之后,一定要想办法私下里接触娄晓娥,看能不能动用三寸不烂之舌,凭借着油腔滑调的话术让娄晓娥打消赶尽杀绝的念头。 虽然说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这已经是许大茂走投无路之下能想到的最为有效的解决方法了,否则的话就只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然而坐以待毙,可不是许大茂的行事风格,许大茂这个人其实擅长弄险,虽然说平常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了点,但是不得不说,在一众庸碌无为的人里,许大茂算得上是有能耐的人物了。 这个世界等待的向来是有野心有想法的人,而不是一味的怯懦旁观,而许大茂虽然说,在四合院里被称为坏的脚底流脓的腌臜货色。 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种坏的脚底流脓的货色,才更加适合在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森林法则里面存活下去。 否则像傻柱那样烂好人一个,喜欢道德绑架和被别人道德绑架的蠢货色,要不是有一个厨艺以及傻女人娄晓娥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的话,估计只能在天桥大街下躺着。 每天填饱肚子的食物,刷新点就是在垃圾桶或者是地下隧道里。 只是可惜的是,在原剧情里,许大茂碰到了比他更加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李怀德,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终受恶人磨,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第370章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原剧情里,下岗热潮之后,轧钢厂因为经营不善以及技术工人大量流失的原因,不得不面临了关厂的危机。 哪怕是曾经在轧钢厂里搅风搅雨,不可一世的李怀德,也不得不从轧钢厂这个名利场里面黯然退场。 只不过跟下岗之后只能终日无所事事,安贫乐道,靠捡垃圾度日的四合院众人不同,李怀德这个阴险狡诈的狠辣角色,依旧过得逍遥快活。 仗着曾经在轧钢厂的身份,老牛嚼嫩草,不仅带着一个长相风臊艳媚的秘书招摇撞骗,甚至最后还以合伙做生意的名义,把许大茂这个同样狡猾的小狐狸,以及四合院众人给骗了个干干净净。 李怀德带着小秘书以及一众赃款,逃跑到大洋彼岸逍遥快活下去了,只剩下被卷走钱款的四合院众人唉声叹气。 要不是后来娄晓娥从香江那边过来衣锦还乡,为了照顾傻柱旧情,所以在京城特意开设了一栋酒楼让傻柱既当厨子又当掌柜,整个四合院的人别说是养老的问题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棘手的困难。 只不过这种境遇,想想也是令人感觉唏嘘不已,要知道在60年代的时候,易中海凭借着8级钳工的高级工身份都已经能够在亚钢厂里每月领100元的高薪。 在这个买10斤猪肉,两三块钱的年代,100块钱的含金量可想而知,也就是金城这种大厂房里面有这种高级工,要是周边县城的厂里面,想找一个六级工估计都费事儿。 钳工这玩意儿可不是拧螺丝那么简单,打钣金磨零件可以说的上是基操,尤其是打磨零件,对于一些精准度要求极高的物件来讲,零件的误差都是以毫米来计算,一个螺丝栓,只要说是在精度上错了一厘米,那这个螺丝栓就不过关。 八级钳工对于精度上的把控,可以称得上是娴熟至极,精确到头发丝,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后来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之所以沦落到凄惨无比的养老境遇,绝大多数的概率肯定就是手抖眼花,虽然说是有8级工的资历,但是8级工的水平已经不再具备。 这种没有了剩余价值的边角料,再加上轧钢厂本身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以易中海不可避免地就沦为了下岗的牺牲品。 毕竟谁会拿着高薪养一个,连打磨螺丝都手脚战战兢兢,鬓白如霜的老工人呢? 在原剧情中,许大茂因为带头跟李怀德一起拉人搞投资,不仅自己被李怀德骗的家徒四壁,甚至说连带着四合院众人同样是债台高筑。 就足以说明许大茂这个人虽然是有小聪明,但是缺乏大智慧,在大是大非面前缺乏自己判断事物正确前提的基要操守。 这种人即使是能逍遥快活一段时间,但绝对不能长久,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透过前车后视镜,眼看着许大茂这战战兢兢,揣揣不安的模样,赵祥生虽然嘴上讥讽,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过不去的。 在黄岗村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就是灌辣椒水,就是偷偷钻研许大茂的放映技巧,赵祥生跟许大茂相爱相杀,一定程度上既然有了惺惺相惜之态。 所以压低声音小声道:“李科长,等回城之后,杨厂长会怎么处置许大茂这件事情呢,该不会真把许大茂开除厂籍了吧,他一个没什么技术的人,离了放映机之后估计连过活都难。” 李登云见赵祥生居然为许大茂感到忧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你一个司机学徒操心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再说许大茂这件事情怎么处置,那可不是杨厂长说了算,杨厂长只是最终拍板决定,至于具体怎么操作,那就要看许大茂跟他老丈人的关系了。” “许大茂的老丈人?李科长,你的意思是娄董事。” 作为京城土生土长更正苗红的老百京人,赵祥生对于娄董事的声明可以说得上是如雷贯耳,所谓的半条街的场子药铺酒楼都姓娄,那可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 当时娄晓娥待字闺中的时候,那可是一大堆年轻后生追捧的对象,只不过被许大茂借着到娄家放电影的功夫给勾搭出来了。 后来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嫁给了许大茂这个穷小子,活生生的上演了一出白雪公主嫁给皮诺曹的戏份。 那些没有得手的年轻后生们,除了唉声叹气之外,每天无不盼望着许大茂跟娄晓娥离婚。 虽然说娄晓娥离婚之后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但是耐不住人家千金小姐的身份加持呀,不说别的,光是娄家这么多年,在京城里面积攒下的人脉,只要愿意的话,就已经足够自己步步高升了。 赵祥生甚至都已经猜到了,这次娄晓娥跟许大茂离婚之后,该有多少人疯狂追逐娄晓娥了。 娄家女婿这个香饽饽,许大茂不珍惜,自然有一堆人趋之若鹜。 赵祥生甚至都想,这次回厂里之后一定要精心拾掇下自己,万一娄晓娥看中这号了呢? 尽管娄晓娥已经嫁给许大茂半年有余,可是没生孩子没走样,再加上自身实力顶尖,妩媚娇嫩不说,说话也是软糯糯的让人骨子发酥。 这种女子谁人不爱? 至少赵祥生是扛不住这种诱惑,所以思索片刻之后,赵祥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李科长,你跟许大茂住一个院子,应该知道晓娥姐喜欢什么吧……” “怎么,这许大茂跟娄晓娥还没有离婚呢,你小子就打上主意了,吃热乎的也不能这么着急吧,小心吃不到肚子反烫嘴。” 李登云环顾左右,见许大茂没往这边看,嘴角上扬:“你以为许大茂不想跟娄晓娥离婚?这小子贼着呢,这次之所以害怕娄晓娥跟他离婚,完全是因为没做准备,时机不成熟,你信不信再过上半年左右,不用娄晓娥提离婚这件事儿,等许大茂把人脉给消化打通了,用不上娄晓娥了,不用提,他都会拉着娄晓娥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好划清界限。” 第371章 为官之道 在原剧情里,许大茂跟娄晓娥离婚,一方面确实有傻村姑秦京茹的原因,觉得娶了傻村姑秦京茹之后就能给许家传宗接代,再加上家花不如野花香的固有概念。 许大茂又是一个喜新厌旧的货色,所以当秦京茹提到要嫁给许大茂的时候,许大茂内心是极度挣扎的。 毕竟他又不是个傻愣,秦京茹嫁进来之后已经是厘定户籍了,不像秦淮茹,秦淮茹是50年代嫁进四合院的,所以说跟的是贾东旭的城市户口。 由于太多农村户口嫁到城里,出现了粮食供缺紧张等一系列棘手的问题,后来陆续不断的完善了制度,逐渐形成了,只要是农村户口嫁到城里之后,无论如何仍然是农村户口的规矩。 在这个非农户口吃香的年代,秦京茹在60年代嫁进来之后,一个农村户口吃不了定额粮食不说,捎带着连孩子都牵连了,许大茂但凡是脑子正经都不会娶秦京茹。 原剧情中之所以迎娶秦京茹一方面也是出于无奈,这个时候的秦京茹因为秦淮茹和她婆婆的缘故,谎称自己怀了孕,心里惦记着传宗接代的许大茂自然是不忍心放过这个机会。 另一方面极为重要且容易被人忽视的原因就是,当时大风已经起来了,许大茂作为放映员,在轧钢厂趁着放电影的机会还是能够弄到一些内幕消息的。 知道娄家这个时候已经是一艘破船,在跟着这艘破船的话,保不准就有沉下海里喂鱼的风险。 而偏偏因为这些年,许大茂凭借着娄家的缘故吃了不少好处,要是不及时想办法跟娄晓娥离婚撇清关系的话,指不定也要被牵连。 可以说许大茂跟娄晓娥的离婚是早有预谋的,只不过现在的局面彻底颠倒了过来,由许大茂早有预谋的想跟娄晓娥策划离婚,变成了娄晓娥一力促成自己跟许大茂离婚的结局。 对于完全还没有做好离婚准备的许大茂而言,这个时候要是彻底失去了娄家这个靠山,那不亚于晴天霹雳。 赵祥生听到李登云这样讲,心里却是有些不以为意,他没上过几年学堂,虽说识文断字这方面比农村广大农民同志们要强上许多,但也仅限于此罢了。 对于深层次的时政热点这方面,赵祥生和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人一样,都是欠缺考虑和认识的。 他尽管知道娄家这个时候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但却预料不到娄家不仅不能够东山再起,甚至是风雨飘摇上的一叶小船随时有沉没的风险。 所以赵祥生仍然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趁着这个先发优势,在大家伙尚且不知道许大茂要跟娄晓娥离婚的情况下,近水楼台先得月。 都说女同志离婚的时正是空虚无依无靠的时候,赵祥生想着要是趁着这个机会,能够俘虏了娄晓娥的芳心,自己甭说是轧钢厂司机了,说不定还能凭借着娄董事跟杨厂长的关系,在厂里面谋个一官半职。 这年头谁还没个官瘾呢?只不过是大和小的因果关系罢了,哪怕是四合院几个年事已高的大爷,对于在轧钢厂里谋个芝麻米粒大的官,仍然是颇感兴趣。 人最怕的不是有野心,而是说彻底没有任何奢求和追望,在轧钢厂里面要是彻底的无欲无求,基本上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轧钢厂是不会随意开除厂籍的。 甚至说哪怕是冲撞得罪了杨厂长,杨厂长顶多也是口头训斥几句,产生不了实质性的影响,这样的话,在轧钢厂里凭借着工人的薪酬以及福利待遇,完全能够自给自足,过上还算不错的生活。 但这种庸碌无为的事情,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彻底被边缘化,整天磨洋工混日子无所事事,不仅对于进取心而言是个挫伤,更多的是会磨灭人昂扬向上,不断拼搏奋进的意念。 赵祥生毫无疑问,是个有野心,有进取心,甚至说野心还颇大的人,要只是满足于做个司机学徒的话,也不会趁着这次许大茂放映工作的缘由,全程观摩着许大茂怎样放映电影。 而这份进取心和不经意间裸露出来的野心,在某些时候可能弥足珍贵,在某些时候又可能不值一提。 至少目前这个时间段里,只要赵祥生能够抓住机会,仍然不缺机遇。 这也是赵祥生之所以全程毕恭毕敬的给李登云开车,对于李登云的话,言听计从,甚至说是谦卑到了极点的原因。 他明白朝中有人好做官的事情,李登云现在弄到了李怀德之后,现在又是风头正盛,深得杨厂长和陈爱民的青睐,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估计熬不了几年都能坐上副厂长这个身份。 到最后说不定不到30岁就能够独领一厂,这可不是普通小县城的草台班子,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光是附属医院附属学校以及附属澡堂理发店,都有一大堆油水可捞。 赵祥生打的主意,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巴结李登云,万一李登云飞黄腾达了最起码也会照顾着赵祥生。 这是官场上无权无势人的最佳选择了,由于自家没有足够硬的关系提携,所以只能把谦卑的尽头做足,从而赢得上级的欢心。 而把上级伺候的开心了,升迁的机会也就来了。 这几乎是在官场上默认的潜规则了,李登云在轧钢厂里,万一想要提拔一个人的话,绝对不会提拔成绩太过拔尖的人,因为成绩太过拔尖的人必定肩负着较为重大的任务,要是贸然之间将这个人提了职,那么他原有的任务就此瘫痪了,这个空缺又有谁来填补呢? 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自在添加工作负担吗? 至于说成绩和政绩太过落后的人,李登云也不会考虑,无论是出于掩人耳目的需要,还是对于提拔者的能力考核,一点成绩和政绩都做不出来,这种人怎么可能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所以最容易升职的,反而是那些做的中规中矩的职工,有太多负担。 第372章 奔赴香港前的顾虑 有负担也就意味着有软肋,可以拿捏,这要是守正不阿,一点缺点和刺都挑不出来的话,这种完璧无瑕的人,李登云是不放心用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纵观历史,各朝各代那些功高盖主的臣子,总是要想方设法的自我玷污明洁的原因,有的为了打消君主的疑惑,自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贪婪无度,视财如命,沉迷女色,胸无大志的庸人形象。 而有些则是干脆装病了事儿,深居简出,谨小慎微,从而表达自己根本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通过展现出自己弱势的一面,从而保全全家老小的性命。 较为着名的人物就是司马懿了,这老家伙晚年之后为了打消曹家君主的怀疑,又是称病不出,又是指着洛水发誓,当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和狼子野心掩藏的不着痕迹。 所以李登云看着对自己大献殷勤的赵祥生,心里确实没有太多排斥,因为他深切明白赵祥生这种出生普通,又有想法有野心的人,在当今世上是多么的寸步难行。 不说别的,赵祥生这个司机学徒愣是做了一年,还没有独当一面,足以窥见轧钢厂里面的猫腻了。 只不过想要打动李登云将其视为心腹,光凭赵祥生现在这一点小殷勤,那是远远不够的,否则要是什么腌臜货色混不下去都来找李登云求扶持,那李登云从今往后在轧钢厂,基本上就不用忙什么保卫科的事情了。 直接成立一个小李热线得了,小李热线,细心的帮助下钢厂所有失意落寞的人解决一切困难。 想要别人抬举你,光凭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否则的话,李登云要真是收了一个草包,处处给自己惹麻烦,那不是诚心给自己添堵吗? 所以思索片刻之后,李登云慢悠悠的对赵祥生道:“你在轧钢厂开车的事情,我会跟杨厂长反映的,至于杨厂长怎么做,那就要看杨厂长的心思了。” 一旁专心致志开车的赵祥生,一听到李登云愿意在杨厂长耳边吹吹风,整个人瞬间欣喜若狂,只觉得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心抑制不住。 “真的啊,李科长?你该不会是诓我吧,我跟着我师傅开了那么久的车,我师傅能开的车,我其实早就能开了,要是杨厂长愿意让我单独开车的话,我保准把车开得稳稳当当,拉的每一车货都出不了半点问题。” 而一直关注着赵祥生表情的李登云,自然是把对方这迫切殷勤且急不可耐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略微觉得有些失望。 赵祥生表露的太没有干大事应有的沉稳,太过莽撞孟浪,心里和脸上藏不住事儿,这看似是个优点,实质上太过唐突又快言快语的人,很难受到干部的青睐。 李登云之所以想要提携赵祥生,无非就是想让赵祥生帮助自己,做一些自己这个身份不方便做的事情。 这种事情最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有隔墙有耳,走漏消息的可能。 结果赵祥生倒好,甭说是守口如瓶了,就凭借着这一种喜怒形于色的模样,就注定了难堪大任。 说不定李登云前脚让赵祥生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后脚赵祥生在酒桌上就管控不住那张嘴口无遮拦的把这些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 这种性格和特性实在是个隐患,很难让李登云对赵祥生升起什么信任感。 所以打探清楚了之后,李登云倒是在懒得观察赵祥生,而是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思索着回到轧钢厂之后,下一步行动。 至少娄晓娥那边是要及时通知的,自己这次帮了娄晓娥这么大的忙,逮住了许大茂的尾巴,让楼晓娥和许大茂在离婚这件风波里面占据了主导权,不说别的,这份人情娄晓娥是要承的。 再说娄晓娥也不是那种吝啬的性格,具体是什么报酬,答谢李登云不清楚,但按照娄晓娥大手大脚的习惯,少不得极为丰厚。 李登云现在对钱财这种身外之物不是很看重,毕竟娄家这个时候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各种票据,食物李登云随身空间里面堆着一大堆。 娄家能拿出来的一些感谢礼,无非就是一些古文字画,总不可能拿出来一箱子小黄鱼吧,小黄鱼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那可都是硬通货色。 无论货币贬值到什么地步,作为贵重金属的代名词,只要手里面有一箱子小黄鱼,那基本上衣食无忧是没跑了。 原剧情里,娄晓娥一家人估计就是收拾几条小黄鱼以及一些贵重细软,匆匆的跑到了香江发家致富。 否则的话要是两手空空渡江而去,指不定半路上就被那些船夫给沉到塘里了。 所以李登云断定娄家绝对是有数量不少的黄金,但绝对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袒露的那种。 所以李登云虽然眼馋娄家这些黄金,但却是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这次让娄晓娥欠了自己的恩情,最好是能顺藤摸瓜,创造自己跟娄父见面的机会。 这样的话,自己到香江发展自己的商业帝国也有了眉目,最好是忽悠到娄晓娥父亲给自己投资。 至于说娄晓娥自己,要是想要创业的话,大可以跟着自己到香江开设饭馆子,继续酒楼生意,实在不想创业的话,完全可以跟在自己身边做一个养眼的秘书。 俗话说有事秘书干,没事…… 娄晓娥离婚之后虽然说不是什么大姑娘了,但是肤白貌美,眉眼弯弯,身材婀娜不说,而且还是这种柔情似水的性格。 要是跟在自己身边做个小秘书的话,绝对能把自己伺候的无微不至。 再说,自己到香江可是要奔着世界首富而去的,跟在自己身边做一个随身服侍的秘书,不比做一个酒楼饭店里面的女老板要好上太多? 说不定某天自己登上时代杂刊封面的时候,娄晓娥还能沾点光蹭到一些背影。 当秘书可以,至于说跟娄晓娥结婚,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第373章 打磨精武门 李登云虽说在某种程度上确实青睐娄晓娥,但也仅限于欣赏罢了,至于说先上车后买票,李登云都没有这个意思。 娄晓娥再怎么婀娜多姿,肤白貌美,惹的众人吹捧,那也是个离过婚的寡妇,更别提还是被许大茂在一起呆过。 李登云要是说只是一个庸碌无为的普通人的话,说不定娶了娄晓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偏偏李登云的野心是按耐隐藏不住的,像布囊中的利刃一样,早晚锋芒毕露。 可偏偏问题就出在这里,娄晓娥只适合做一个教书育人相夫教子的妻子,过一些安稳朴素咸淡无味的日子。 要是将娄晓娥娶回家,跟李登云不仅理念不合,而且身份也不匹配,按照李登云对湘江娱乐产业的洞察,到了香江那边之后,甭说是娄晓娥了,各种绝色女港星那不是信手拈来。 娄晓娥虽然在京城四合院里称得上是貌美,但是影响力也就局限在这一亩三分地,更别提说的是香江了,要知道后世那些港片里面的大明星美女每一个都是千秋百媚,各有特色。 李登云对自己的自我定位还是较为清楚的,花天酒地,寻欢作乐,这些是难以改变的,更何况不止女人有慕强心理,男人的攀比心理同样存在。 所以娄晓娥要么是成为前期的合作伙伴,到了香江那边之后,跟着李登云打下基础,成为原始股东,拿到原始股份之后,过着女富家翁的生活。 不过这个前提条件是娄晓娥能够说动他父亲,把家里珍藏的一些文玩古董以及小黄鱼之类的值钱物件拿出来投资。 否则的话,现在手里面即使是有再多钞票,带了香江那边人家也不认只是废纸。 要么就是娄晓娥不甘寂寞,跟李登云当个女秘书的话,分担些压力也是不错的选择,李登云虽说不会迎娶娄小娥,但该给娄小娥的利润,那可是分文不少。 这种例子在后视影视里面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各种嘴里面宣传着不婚主义的男明星,难道真的已经无欲无求,没了七情六欲? 这简直是荒谬不堪的谎言,人之所以为人就是由生物的本能所驱使的,假如说成了炙手可热的大明星,金钱权力地位,甚至是女粉丝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谁又能保持最初的那份初心呢?哪怕是嘴里面宣扬着存天理,灭人欲的朱熹朱大圣人,自己不也是连娶了几个小妾? 所以,但凡是那些宣传着自己洁身自好,不婚不育的人物,要么是生理上有问题,跟被阉割的太监一样,已经丧失了行房准则。 要么就是说这只是该人物塑造自己人设的一种方法,私下里玩的比那些声名狼藉的恶劣艺人,还要让人不堪入目。 否则的话,总不能明星家里坐拥万贯家产,每天只专注着所谓的吃喝吧? 李登云在前世就见闻过许多令人大跌眼镜的劲爆新闻了,最引人注目,无法忘怀的无非就是几千张照片所引发的照片门事件。 某个港片大腕男明星,在笔记本里面存了几千张当红女艺人的不雅照片,各种尺度简直令人嘡目结舌。 而且这些女艺人要么是立着清纯玉女的形象,在一众普通人眼里,高不可攀不容亵渎,要么就是已经结了婚是有夫之妇,甚至有的还是该男星的兄弟之妻。 然而无论身份怎样,在照片里面无不表露着最真实的一面,深刻的让广大吃瓜群众们意识到,哪怕是你身上披着再多的光环,再高不可攀,再像莲花一样不容亵渎,也只不过是自己装上去的伪装罢了。 李登云前世的时候甚至特意保存了一个多g的学习资料,想的是闲来无事的时候细致揣摩,打磨学习。 结果现在稀里糊涂的到了60年代,硬盘里面存的学习资料是没指望了,但却有了真刀实枪可以操作的机会。 唯一可惜的就是,许多后世大红大紫的女明星,这个时候仍然是小屁孩一个,想要有所动作,最早也要再等10年了。 不过不就是个10年吗,10年之后,李登云只不过31岁,正式样貌威严,身强体壮,干劲十足的年纪。 再者说李登云这次到香江,首先要涉足的产业就是影视娱乐业,毕竟影视娱乐业,因为是新兴产业,所以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利益。 再加上李登云掌握了太多后世大名鼎鼎的剧本,像什么精武门?猛龙过江,警察故事系列,黄飞鸿系列,赌片系列,甚至是九品芝麻官,僵尸先生系列,那都是能够依照现在的科技水准制造完成的。 因为港片向来是不注重特效的,哪怕是后世八九十年代大红大紫的港片,一些劲爆的镜头全部都是实拍完成。 正是因为不重视特效,所以才给了李登云,在60年代就能把后世大卖的影片给提前复刻出来。 否则要是像好莱坞大片一样,整的各种炫彩斑斓的特效,侏罗纪公园,阿凡达这种影片,李登云哪怕是有这个想法,也没有特效技术来支持完成。 因此李登云这段时间仔细琢磨了一遍后,决定趁着自己还没有到湘江的这段时间,先把精武门这个影响中外影坛的功夫,电影剧本给打磨出来。 要知道精武门这部影片,在70年代直接就席卷了近千万美刀的票房,更是在全球掀起了功夫热,直接让功夫成为了特有的一个专指地域名词。 有了精武门的剧本之后,只要再有拍摄的资金,李登云觉得精武门大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唯一棘手的就是,精武门的主角人选。 这个时候的李大龙仍然是个懵懂无知,没有形成自己打斗风格的小屁孩罢了。 李登云总不能让李大龙这个,仍然在上初小的小屁孩儿来演精武门吧。 所以思前想后,李登云觉得精武门这部电影的主角人选还是要自己来干。 自己在战场上生死搏杀,各种格斗术可是不亚于巅峰时期的李大龙,再加上有系统古武秘籍的加成,拳脚功夫更是远超李大龙。 第374章 心照不宣 毕竟李大龙成名绝技是跆拳道,而且许多打斗技巧高难度的,也是由替身来完成,但是李登云可是真刀实枪的武艺傍身。 不说别的光是系统商城里面兑换的,太祖长拳,游魂八卦掌,蔡李佛拳,咏春拳,12路谭腿秘籍等各种武林高超绝学。 掌握种种武学秘籍的李登云不亚于人形藏经阁,再加上李登云外形硬朗,棱角分明,浓眉大眼,更是影片主角的不二人选。 所以李登云决定在精武门中担任主演的人选就是自己,同样是自己亮相影视圈的第一幕。 否则的话,凭借着自己的剧本和资源,要是捧红了许多明星,这些明星要是坐地起价得寸进尺的话,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不如自己既当明星又当老板,将拍片的成本降到最低,赚到的利润大头全部是自己的。 只有通过影视圈积累到原始资本后,李登云才有更充足的资金来投身于实业,地产橡胶,纺织钢铁等各种轻重工业。 毕竟搞实业不像搞电影一样简单,搞实业每一项基本上都是烧钱的玩意儿。 再加上香江那边传统实业秩序,基本上已经稳定的差不多了,李登云要是贸然之间挑战秩序的话,不亚于螳臂当车。 不说别的,光是查查消防,查查水表都已经受不了了。 而香江那边的影视业仍然是刚起步,那些大鳄们还没有把目光聚集到影视娱乐业这小蛋糕身上,没有意识到影视圈带来的巨大利润。 所以李登云这些天左思右想,破局之法,就是通过影视圈先把立足之地给打稳,通过影视积攒了第1桶金之后,到后面才能够泰然自若的跟那些实业大鳄们打商业战。 此刻的赵祥生全然没有意识到,李登云的心思早就飘到了香江那片地里,一路上兴高采烈的跟李登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等到了轧钢厂之后,正值晌午时间点,李登云让赵祥生带着许大茂去见杨厂长,把在金水湾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果不其然,在听说许大茂跟金水湾的女社员赵寡妇赵明珠,乱搞不正当关系,给轧钢厂抹黑之后,杨厂长佯装愤怒的把许大茂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早就得了娄父的电话,对于处置许大茂也是有自己的安排,所以不出意外的,许大茂除了要写检讨反思信之外,剩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只能在家里等待着厂里面的处理结果。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谓的等待处理结果,意思也就跟开除厂籍没什么区别。 毕竟在家反思的这一段时间里,可是领不到厂里面的工资薪酬,轧钢厂的一些职工福利许大茂更是沾不到一点。 每天在家反思,肚子总要有食儿的,可是轧钢厂不让许大茂在厂里面复工,那许大茂一天就没有生活来源。 至于说抛掉轧钢厂,到棉纺织厂或者是火柴厂,食品加工厂里面再谋一份差事,同样没有这个机会。 轧钢厂一天不开出许大茂,那许大茂一天就是亚钢厂的职工,都是轧钢厂的职工了,怎么可能还到其他厂里? 久而久之,不用杨厂长发话,受不了的许大茂自己就向厂里提出辞职请求了。 这种小把戏在后世简直是被玩烂了,那些想要裁员,却又不想给被裁员工,被裁补偿金的黑心老板们,干脆直接就让员工休假在家。 接连休假几个月,休假期间又没有工资可拿,受不了的员工们,自然而然的就提了辞职,由于员工是自动辞职的,不是被公司裁掉,所以黑心老板们就免掉了被裁补偿金这额外的支出。 所以听到杨厂长嘴里蹦出来,回家静候消息的时候,许大茂内心是万念俱灰的,但是又一想,杨厂长没有将他立即开出厂籍,那就意味着他许大茂仍旧有回到轧钢厂的机会。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娄晓娥,只要趁着没有最终告示之前,许大茂想办法说动了娄晓娥,那不就保住了厂里面的工作? 所以正是抱着这个想法,许大茂心里尽管异常沮丧,却也没有做出什么狗急跳墙,鱼死网破的行为。 这让李登云有些失望,要是许大茂突然爆起伤人的话,一直在门口等着的保卫科民兵就有了出手的机会。 可惜许大茂能屈能伸,确实是个人物,否则要是像傻柱那个愣头青一样,受了点委屈立即就拳脚相加,许大茂早就被杨厂长关到小黑屋里了。 要知道这年代在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里面,杨厂长作为厂长的话语权是绝对的,甚至说公安也左右不了保卫科处置犯人。 类似于一个属地管辖权,在轧钢厂或者是轧钢厂的职工们犯了什么罪行,轧钢厂里面的保卫科是有处罚权利的。 解决了许大茂这档的事儿之后,李登云又跟杨厂长讲了一下赵祥生一直是司机学徒的事情。 杨厂长一听是李登云把赵祥生当了一年学徒的事拎出来讲,表情有些为难。 李登云现在是杨厂长的人,再加上是手下的得力干将,日后说不准还能接班厂长的人物。 按理来说李登云轻易不开口,现在开口赵祥生开车的事情之后,他不应该犹豫。 但偏偏这个人是赵祥生,这就让杨厂长有些左右为难了。 李登云看出了杨厂长的为难之处,让赵祥生先到外面等候。 自己慢悠悠地对杨厂长道:“杨厂长,看你的模样,似乎有难言之隐,这个赵祥生该不会是犯了什么大忌吧。” 杨厂长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李科长呀,轧钢厂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人,你开口,我自然是能办,但偏偏这个赵祥生不同,他做了一年的司机学徒,我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他得罪了了不得的人,被人家一句朽木不可雕给定住了,我即使是想提拔,也没办法。” “得罪了不得的人物?” 李登云愣了片刻,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杨厂长解释:“去年,这小子想过把方向盘的瘾,晚上偷摸摸的把库房里的车开出来了,差点撞到过路的行人,一个是我老上司,爬过草地的,在深宅大院里住着。” 第375章 深宅大院招惹不起 “住在深宅大院里,爬过雪山?” 李登云听到这话愣了片刻,瞬间明白赵祥生为什么悲催的这近一年,仍然是司机学徒了,这也就是杨厂长心善,否则换做一些其他溜须拍马的厂长,估计第一时间就把赵祥生给辞退出厂籍了。 没有经过报备,擅自的把轧钢厂的汽车开走,只是为了过一把方向盘的瘾,而且还偏偏惹出了祸乱,先先把大院子弟撞出事儿。 这不纯粹是胡闹吗? 杨厂长见李登云一副了然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慢悠悠的道:“李科长呀,赵祥生的事情实在是爱莫能助,这摊子浑水尽量少趟为好,李怀德厂里面是指望不上了,陈主任身上担子重呀,日后少不得需要你分担些担子。” 说完这话,杨厂长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李登云的肩膀。 展露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多做事少说话。 从杨厂长那里离开之后,李登云不慌不忙的到小食堂用餐。 由于李登云带着民兵连狩猎队上山打猎,囤积了不少猎物的缘故,再加上冬天气温较低一些,肉食荤菜容易保存,随便挖个地窖扔进去就能长久保鲜,不用担心夏天赤日炎炎腐烂的问题。 所以这些天里,民兵连小食堂可以说是炖炖猪肉炖粉条,这些野猪肉虽然说柴了点儿,吃起来有嚼劲塞牙。 但是在南易的精心烹饪之下,软活下肚那是没问题的。 “李科长,忙完下乡考察的任务回来了?快来来来,我特意卤的猪肘子,用的中药药材卤的呢,吃到肚里之后保准滋养。” 在食堂后厨,忙活的南易一眼就瞧到了李登云,赶忙慌里慌张的就把李登云引到后厨,将饭盒里热气滚滚的酱猪肘子拿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这酱猪肘子色香味俱全,由于用的是各种中药材进行卤制,跟单纯的桂皮八角卤的有截然不同的味道。 轻轻嗅上一口,有淡淡的药香味。 李登云自身就是现在的中医泰斗大师级的人物,所以只是简单的嗅了一下味道,就清晰的分辨出了南易用的都是哪些药材。 看得出来,南易这个酒楼少掌柜,是有真家伙傍在身边的。 否则像这卤汁的搭配,没有好些年的钻研是得不出来。 要不是考虑到到香江之后有诸多不便,李登云还真有把南易也弄到香江的想法。 毕竟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自己的胃呀,有这么一个大厨跟在自己身边,每天伙食自然是差不了。 “南师傅,几天不见,瞧这做饭的手艺见长呀,我看你呀,在我们民兵连小食堂当个炊事员是屈才了,要不,直接到几个大食堂里当食堂后勤主任得了。” 李登云打趣着南易,吃着粘牙的酱猪肘子,一时间直呼过瘾。 所以说这些天在金水湾和黄岗村吃香喝辣,各种肉食蛋白没断过,但要是严格意义上来讲,乡下烧的饭自然是没城里少掌柜烧的好吃。 尽管是同样的食材,但是不同人来做出来的饭菜,味道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言。 不说别的,南易擅长做的菜,跟傻柱擅长做的谭家菜那差别可就大了。 但要问谁的厨艺更高,那自然是南易远胜傻柱,南易那可是连野菜团子都能做的让人赞不绝口,比起只会做私房菜的傻柱来讲,堪称是完虐。 再者说,北方菜系除了鲁菜能看得过眼之外,其余的菜系基本上都不入流。 这话可不是李登云自己凭空杜撰的,而是亮剑剧情中云飞兄的真知灼见。 傻柱做的那谭家菜,迎合的只有少部分人的胃口,而少部分永远是胜不了大多数。 “瞧李科长说的这话,哪能够呀,大食堂再好,也没我在民兵连小食堂这过得舒坦,我在民兵连小食堂多滋润呀,大家伙上山打猎,各种食材都有了,想做什么饭就做什么饭,要是到了大食堂,有了束缚后,我反而不舒坦不自在,万一账上再像傻柱一样有了亏空,填不上去的窟窿,那不是天大的冤枉吗。” 南易听到李登云这话,赶忙大表忠心,要知道他原本在刘锋那整天要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被冤家崔大可给揪住小辫子,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要不是李登云慧眼识珠,将自己弄到民兵连小食堂当炊事班班长,现在指不定被崔大可坑成什么样了呢? 南易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心里面怀揣着感激,李登云是清楚的,所以打趣了一顿之后,李登云冷不丁的问道。 “南易啊,不出意外的话,崔大可昨天应该就到轧钢厂里面报到了吧?” 将崔大可提到轧钢厂里面做事,是李怀德李主任之前下的指标,现在李主任自身难保了,却是不知道崔大可该何去何从。 李登云可是在崔大可这忽悠弄到了一台矿石收音机,矿石收音机在这个年代价钱可不低。 整个四合院里也就只有三大妈家里有一台破旧的收音机,尽管这样,依旧是被三大爷阎埠贵当做宝贝,每天收听信息的时候,都要用红绸布仔细的来回擦试上几遍。 生怕一不小心沾染了灰尘,弄脏了那台破收音机。 甚至说,连自家人要用收音机,阎埠贵都能搞出来收费这个荒唐事儿。 足以窥见出收音机在这个年代的昂贵程度,崔大可肯送李登云矿石收音机,一定程度上也显示出了这小子大献殷勤的决心。 要不是李登云清楚这小子是什么损人利己的性格,说不定还真把崔大可这小子当心腹了。 谁让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呢,不知道崔大可费尽功夫好不容易到轧钢厂里,却猛然得知李怀德已经大势已去该是什么郁闷的表情。 “哦,李科长是说崔大可呀,听人说是在傻柱食堂里面做采购员,杨厂长挺看重崔大可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崔大可就是炊事班班长,这是没法子的事儿,崔大可这个人太善于伪装,杨厂长一时之间洞察不出来真面目,等到时间久了,就知道这小子的狼子野心了。” 第376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一提到崔大可,南易简直是恨的牙根直痒痒,别人不知道崔大可的底细,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最开始崔大可只不过是一个农村社员,专门是养猪的,负责把猪养的膘肥体壮,然后等到过年时送到钢厂里面当做礼物,给工人兄弟们改善伙食。 结果这小子由于养猪表现特突出,养出的猪产肉量也高,再加上刘锋那个钢厂那些年正是缺乏荤腥的时候,崔大可又擅长来活整事。 一来二去的,到了刘锋厂里面之后就开始疏通关系,取得了刘锋这个厂长以及食堂主任的信任,随后便干脆的让刘锋以养猪有功的原因给留在了钢厂里面。 就这样崔大可从一个原本只能在地里刨食的农民,一瞬间就成为了钢厂里面的采购员,按理来说,从一个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成为了城里的工人兄弟,正常人肯定会倍加珍惜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 但是崔大可却偏偏不,这小子每天就是在钻营的怎么挣一些不干不净的钱,仗着采购员能够试出采购物资的优势,不停的给自己找人脉关系。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东风渔场的儿子结婚需要一辆自行车,但是偏偏没有自行车票和现货,恰巧某个负责交通管理的人妻子喜欢吃鱼。 一个是专门养鱼的,但是缺辆自行车,而另一个是专门管自行车的,但是缺每天能吃的鲜鱼,这时候就轮到崔大可发挥作用了。 崔大可就像一个润滑剂一样游走在各个小群体之间,给自己谋取一些不当得利。 甚至在刘锋厂里的时候,就隐隐有一些风言风语,说崔大可总是勾结在厂外面的人偷偷摸摸的,把钢厂里面一些重要的钢铁零件之类的,倒买倒卖掉了。 这种事情南易听闻过,但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不过凭借的南易对崔大可的了解来讲,他觉得崔大可完全是能干出来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毕竟崔大可在他眼里的形象向来是不择手段,阴险狡诈的货色。 一般情况下,这种人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共同荣辱感,所想的只有自己的一己之力以得失,所以,南易总觉得厂里面那些风言风语未必是道听途说。 “李科长,您就甭提了,你是不知道崔大可那混小子是坏的脚底流脓,我刚来轧钢总厂的时候,还有许多人让我小心许大茂,说许大茂阴险狡诈坑人,但要我说实话的话,光论阴险狡诈坑人的程度,许大茂对崔大可那是小巫见大巫。” 不知怎的,南易突然之间又想起崔大可之前在丁秋楠面前大献殷勤的场景,更是气的龇牙。 在刘锋厂里,谁不知道南易跟丁秋楠那点小心思,一个是钢厂的医生大夫,一个是大家都争着巴结的炊事班炊事员,结果这个崔大可愣是瞎搅和。 闲来没事就拿着一些粮食之类的去看丁秋楠父母,这一来二去的,就让丁秋楠父母觉得愧对人家孩子,开始在丁秋楠耳边说一些枕边风。 这事儿要是光怪崔大可的话是一些有失偏颇,南易自己也有做的不妥当的地方,比如说光想着照顾丁秋楠自己了,却忽略了丁秋楠,还有父母双亲。 要是像对待丁秋楠一样,精心伺候着丁父丁母的话,说不定南易跟丁秋楠早就结婚了。 现在崔大可又到了轧钢总厂,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只希望傻柱能够治得住崔大可,不然的话,凭借着崔大可肚子里面的那些花花肠子,指不定把傻柱这个愣头青给忽悠坑成什么样。 “南师傅,我相信你对崔大可的判断,只不过现在杨厂长是用人的时候,看中了崔大可的能力,我又是保卫科的,不管食堂后勤这方面,所以没办法解决这个隐患,要是南师傅有方法的话,大可以放心的提。” 吃完酱猪肘子之后,李登云又和南易商讨了一下,对于崔大可的计策。 然而琢磨半天,却发现没什么用处. 崔大可现在是杨厂长看中的人,只要能够按部就班的完成采办任务,把杨厂长交代的事儿办的妥当无误。 那么崔大可在轧钢厂里就能一直无所顾虑,高枕无忧。 崔大可这个人论起阴险狡诈比许大茂远胜,可要是冷静缜密起来,更是远超许大茂,这就意味着,崔大可在短时间之内估计很难露出来马脚。 所以收拾崔大可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浅,随时应备着突发情况。 在民兵连小食堂用完餐后,李登云找到了,正在处理公文的梁红艳和杨桂梅。 这些天李登云下乡恣意快活,可是苦了杨桂梅和梁红燕两个姑娘。 李怀德摔倒了之后,保卫科各种事情堪称是五花八门。 什么食堂少了块肉,怀疑是贼偷的,需要民兵连派人去核查。 这个车间又丢了什么零件之类的,又需要派人去登记调查,确认这个零件机密不机密,重要不重要。 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有没有人在私下里做一些投机倒把的事情之类的。 再加上民兵连狩猎,对上山狩猎的一些奖惩,还没有制定出相应的规则,所以这些天杨桂梅和梁红燕一直在核对民兵连狩猎队大家上山之后的功劳大小程度。 只有有了统一的功劳大小之分,这样才能更公平公正的维护大家的利益。 否则,我的功劳大,你的功劳小,所以我要多分猎物,你要少分猎物,来回推诿扯皮的话,那整个民兵连狩猎队将离心离德。 这两个姑娘正埋头用饭盒吃的餐饭,抬头看见做了甩手掌柜的李登云居然知道回保卫科。 赶忙气呼呼的一把将饭盒扔到桌上,上前就要找李登云兴师问罪:“李科长,好呀,你李科长,你做了甩手掌柜到乡下快活去了,这些活全部留给我们干了,碰到一些拿不定主意的活,连个处理建议都没有,我们忙的焦头烂额的,李科长却无忧无虑的紧,现在好不容易活都快忙完了,李科长又悠哉悠哉回来了。” 第377章 保卫科风波 杨桂梅和梁红燕对李登云做甩手掌柜的事情,堪称是怨气沸腾,要知道李怀德被陈爱民和李德云想方设法拉下来之后,陈爱民基本上就已经是内定为副厂长的人选了。 现在仍然处于公示期间,等捱过这段时间之后,陈爱民就要调离保卫处处长,现在这段时间自然是对保卫处的繁琐工作无心负责。 按理来说,原本的保卫科科长陈大刀出完事后,保卫处处长陈爱民又无暇他顾,这个时候肩负起责任的人只有李登云。 整个轧钢厂数万人,安全保卫工作怎样防范生产安全,全部都指望着李登云这个保卫科科长呢。 哪里料到李登云下乡考察一番之后,愣是两三天才回来,这些天保卫处和保卫科堆压的工作,简直是把几人给折腾的够呛。 大到保证生产安全,维持轧钢厂的生产正常秩序,小到各个车间的正常矛盾,以及职工之间物品的丢失。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聚沙成塔,积腋成裘,诸多繁杂的琐事一旦堆积起来,能把杨桂梅和梁红燕忙得焦头烂额。 更关键的是,由于李登云不在,哪怕是某些事情,杨桂梅和梁红燕已经想好了解决措施,但是耐不住没有决定实施权。 轧钢厂内部也是等级观念森严的,处理事情必须要逐级上报,否则直接跳过直属上层的话,这就属于越俎代庖,是职场大忌。 “同志们辛苦了,保卫科这些事情是我没有做好充分的考虑和斟酌,这不,这是我在下乡考察时特意编的花环,牵牛花,小雏菊,一人一个花环不要多拿 ,还有今晚摆宴全记得,一应吃喝花销我来承担。” 李登云笑嘻嘻的听着杨桂梅和梁红燕的抱怨,将提前准备好的花环从包里掏了出来,这些花团锦簇的装饰品,是先前李登云在黄岗村的时候,闲来无事,随便在路边采摘编织的一些花冠。 目的就是为了应付轧钢厂里面梁桂梅和杨红艳的抱怨。 果不其然,见到这编织的较为精致的花环之后,梁桂梅和杨红燕虽说嘴里仍然不屑一顾,但身体还是很实诚的。 笑容满面的接过花环之后,有些娇羞的把花环带到了头上。 对于李登云做甩手掌柜的事情,也没了太多怨念,只是嘴里念叨着要晚上在全聚德狠狠的宰李登云一刀。 李登云对此倒是满不在乎,现在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食物以及钱,可最缺的也是钱。 这些年自己在这边攒来的钱,拿到香江之后基本上形同废纸,堪称是一文不值,不如说趁着还没有到香江,让这些钱物尽其用。 否则拿着这些钱到了香江那边,等再回这边时估计都已经贬值到大部分缩水了。 货币这玩意儿,哪怕是储蓄起来实际上也是跑不赢通货膨胀的。 举个最浅显易懂的道理,按照现在猪肉两毛钱一斤的价格,100斤猪肉也不过20块钱,可若是说将这20元钱存到储蓄银行里,等到五六年后,甚至是10年后。 再想凭借着这20元买100斤猪肉不亚于天方夜谭,因为市场是稳定流通有一定货币,但是每年却不停的增发新的货币。 这样的话,市场上流通的货币数量在不断增加,而供给产出的商品却没有相应的提高产量,这自然而然的就导致了货币的购买力不断下跌。 这经济学规律实质上来讲,就是一个供需平衡的问题,同样揭示出了,为何绝大多数普通人将辛苦挣来的钱存进银行里后,会发现依旧贫穷。 因为钱是在每时每刻无形的贬值,除非是不停的拔高工资来对应这膨胀,否则的话,普通人的财富,哪怕是存进银行了也只能无形缩水。 这种经济怪圈基本上作用于每一个普罗大众,没有对应的解决措施。 所以李登云现在想的是在赶赴香江之前,把这些年的积蓄全部在享受挥霍一番,否则的话,这些钱等自己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价值缩水到令人发指了。 坐定后,梁桂梅和杨红燕把这些天保卫科堆积的,一些无法做决定的事物拿到了跟前。 都急需李登云做批示处理决定,厚厚一沓待处理事务,看的李登云头皮发麻。 掀开之后才发现都是一些鸡零狗碎的琐事,什么车间的赵二和孙六因为开荤笑话大打出手,以至于将赵二打的牙龈出血。 什么车间里面破损零碎件丢失,怀疑是车间的工人监守自盗。 这些小案子,梁桂梅和杨红燕基本上都已经作出了处理意见,只需要李登云签字。 倒是最后的一个饭盒集体丢失案影响较为恶劣,梁桂梅和杨红燕也拿不出应对阵法。 一个车间几百号钳工吃饭用的饭盒,到晌午厨房就餐时发现全部消失了。 要知道饭盒可是吃饭的家伙事儿,这么多人的饭盒失窃,已经可以称得上恶性盗窃事件了。 虽然说在轧钢厂里面,每一个钳工的钣金技术都过硬,随便找一些铝制边角料就能自己敲个饭盒。 但是无缘无故的突然间没了几百个,这件事情没个交代是不成的。 否则的话,众多职工们人心惶惶,谁敢安心的继续把新敲的饭盒拿到厂里。 再加上保卫科,要是连饭盒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妥当的话,那不是在轧钢厂里面彻底沦为笑柄了吗? 保卫科现在要做的就是及时追拿真凶,把这些失窃的饭盒给找出来,更关键的是将罪魁祸首揪出来。 否则的话,众多职工们总是怀疑内部有奸细窃贼,破坏了生产积极性可是个大事儿。 这年代,保卫科之所以能拥有这么超然的地位,目的就是要稳定正常的生产秩序,所以一切以生产为主要发展原则。 挫伤了职工们的生产积极性,哪怕是杨厂长都得挨挂落。 所以李登云思索片刻之后,决定把这饭盒失窃案摆在前面。 只有将饭盒问题给彻底解决了,揪出来了隐藏的凶手,后面保卫科的工作才能顺利开展。 第378章 罪魁祸首 李登云在报卫科屁股还没坐热呢,看了这案子之后,又马不停蹄的领着杨桂梅和梁红燕以及民兵连的几个民兵去实地考察。 想要侦破这个饭盒失窃案,讲老实话还是有些难度的,这年代又没有后世铺天盖地的侦查摄像头,再加上进出轧钢厂里面,除了一些特殊的岗位需要搜身之外,大部分普通钳工都是拎着大小包,或者是骑着自行车随意进出。 几百个饭盒看起来数量挺多,但是体积确实挺小,再加上又是铝制轻巧饭盒,重量和延展性都方便携带。 毫不夸张的说,随便用脚踩一下,塞到麻袋里,极为轻松的就能把这几百个饭盒给带出厂。 李登云到了这个车间之后,才发现居然好巧不巧是易中海的车间,此时车间里面的钳工们正在打磨着零件,瞧见保卫科派人来之后,除了车间主任立马停下工跑来招呼。 剩下的钳工们只顾着低头忙自己的活计,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下。 除了易中海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之外,整个车间居然整齐划一的齐齐选择了无视。 李登云打量着这些不敢懈怠封神的钳工们,嘴角上扬出一抹笑意。 而车间主任杨富春则是一脸殷勤的上前陪衬着,他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内容,负责的就是把这车间里面的几百号钳工门给妥善管理,不能出了乱子岔子。 说好听点是管理,说难听点的话其实就是伺候这些钳工们,尤其是高级钳工由于承担着轧钢厂的绝大多数生产任务,一个个心高气傲的紧。 不高兴了随便给杨富春使脸色,杨富春也没辙,否则万一这些钳工们一致默认的磨洋工,工作进度受阻的话,吃不了兜着走的人仍然是杨富春。 “李科长呀,你见谅,我们第一钳工车间就这样,大家都有自己手里的活计,怠慢了不是不重视李科长和保卫科,而是生产为先,生产为重吗,咱这也是为了保证生产的正常秩序。” 李登云表示理解,又了解了一下这些饭盒失窃案的具体细节,杨富春对于昨天饭盒失窃的事情也是一头雾水。 因为据最晚一班下工的钳工来讲,他们凌晨走的时候,这些饭盒依旧在蒸汽管道上摆放着。 可等凌晨最早上工的钳工来讲,刚一进厂,准备到食堂打饭时,就发现昨天临走时摆在蒸汽管上烫着的饭盒,离奇失踪了。 这其中的间隔不超过一小时,但偏偏就是这一小时的时间空窗期里,轧钢厂几百个饭盒居然通通的集体消失。 虽说车间里面都是经验丰富的钳工师傅,随便找点废弃边角料,自己就能敲个饭盒出来,但这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要是不拿出来一个合理的交代的解释的话。 总不能大家伙每天上工的时候,都要提前备一个扳手给自己敲饭盒吧,更别提大家伙都对饭盒有了感情。 旧有的饭盒每一寸痕迹都是时光沉淀的见证,甚至觉得饭盒的味道都是独一无二的。 “杨主任的意思是说,这个盗贼是内部员工作为?” 李登云摩挲下巴,仔细打量的那些埋头打磨零件的钳工,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揣测。 这年代,既没有摄像头更加没有什么指纹识别之类的,再加上这个盗贼,显然是内部钳工,清除车间里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没人,完美的避开了目击者。 又没有证据,也没有目击者,在这个各种刑侦手段落后的年代里面,基本上就已经是无从查起了,称得上是无头悬案。 总不能说把有嫌疑的钳工全部关到小黑屋里面,严加审问辣椒水伺候吧? 现在临近年关,轧钢厂的生产任务何其繁重,钳工车间更是重中之重,据说是军方有订单要打磨用到坦克上的精密零件。 这种紧要关头,甭说是保卫科了,哪怕是杨厂长,就得把这些全部人当做大爷伺候着。 所以李登云也不好走访调查取证,随意的查看了一下失窃饭盒的地点之后,便无功而返了。 趁着人少的功夫,杨富春小心地跟上前,一脸苦闷的道:“李科长呀,我知道这饭盒失窃案疑点太少,甚至连一点证据都没有,根本无从查起,但是车间里那么多钳工,总归是要有个交代,否则的话,杨厂长那边我难做呀。” 看着焦头烂额的杨富春,李登云默不作声,旁边的杨桂梅和梁红燕知道有蹊跷的地方,赶忙敷衍的让杨富春先回车间里面等消息。 杨富春心中虽然无奈,但是架不住李登云现在是杨厂长身边的红人,再加上一点证据都没有,确实是一桩无从查起的悬案,所以只能闷闷不乐的先行离开。 等杨富春离去之后,回到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李登云,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运筹帷幄的道:“桂梅呀,你到保卫科找几个机灵点的民兵,让这些人秘密监视着易中海,一定要把易中海下班之后到哪吃饭,到哪上厕所,甚至是跟什么人谈话都侦查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关注易中海和食堂之间的往来。” “易中海?李科长的意思是,这饭盒失窃案的凶手是易中海,可不应该呀,易师傅是厂里面的高级钳工,每个月104元的工资呢,怎么可能会对这些饭盒感兴趣,李科长是不是猜错凶手了?” 听到李登云要严密关注的对象是易中海,杨桂梅和梁红燕都有些不可思议,这几百个铝制饭盒虽说值钱,但是对于八级钳工每个月的高薪酬来讲,不值得易中海犯险呀。 “这可未必,到钳工车间里的时候,整个车间的钳工见有外人来,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因为做的是磨精密零件的工作,稍微有点差池,零件就报废了,所以没一个人敢出岔子,偏偏易中海抬头看了一眼,这说明即使易中海不是凶手,但肯定也知道内幕,只不过是忌惮什么,不方便吐明罢了,所以食堂那边一定也要派人监视着,尤其是炊事班班长傻柱。” 第379章 饭盒失窃风波,上 李登云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这次易中海车间的铝制饭盒失窃案,里面的猫腻和事有蹊跷绝对跟易中海脱不了干系。 虽说作为轧钢厂的8级钳工,每月领着104元的高薪酬和福利待遇,但是由于易中海这些年为了维系自己一大爷的声望,再加上想方设法的寻思人替自己养老,时不时的还要接济一些南锣鼓巷的贫困家庭。 其实每年积攒下来到底多少钱,仍然是个不确定的答案,之所以让杨桂梅和梁红艳密切监视着傻住食堂炊事班那方面。 不外乎是因为傻柱这段时间确实是囊中羞涩,先前南食堂的巨大亏损账账簿漏洞,这些可都是让傻柱一己承担来填空子的。 就凭傻柱每月三四十元的炊事班那点微薄工资,来弥补这个巨大的亏空无异于杯水车薪。 李登云就料定,这种情况下走投无路的傻柱会不择手段,例如说前面怂恿许大茂带着四合院这么多人上山打猎,目的就是弄来足够多的猎物之后能够减轻还债的负担。 然而却弄巧成拙,四合院一众懵懂无知的人,稀里糊涂到了凤凰山打猎之后,不仅猎物没有狩猎的多少,反而自己险些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所以傻柱狗急跳墙下,偷偷摸摸的把这些铝制饭盒顺走,是完全有作案动机的。 另一方面来讲,傻柱作为炊事班班长,对于各个车间的换班工作以及人员分布情况,可以说是摸得非常透彻。 趁着不同工人换岗的时间内溜到车间里面,将铝制饭盒装到麻皮袋里,再借着采购物资的理由运出场外。 对于傻柱而言那是轻而易举,李登云对于这种情况心里已经有了十之八九的预估,唯一捉摸不定的就是易中海有没有参与其中。 要是作为八级钳工的易中海参与其中的话,在这个抓生产的紧要关头上,杨厂长为了维持生产秩序的稳定,极大可能的会将这件事情压下去,选择息事宁人。 毕竟好歹是八级钳工,在这个六级钳工都是稀罕货的年代里,许多要求细致精密的零件,只有八级钳工才能打磨出来,杨厂长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顺着易中海的心意来。 不过要是事情真的涉及到易中海,李登云也不会法外容情,一方面是饭盒失窃案是李登云到保卫科之后烧起来的第1把火。 是确保以后能不能在轧钢厂安身立命,立得住根脚的漂亮仗,万一因为易中海就选择委曲求全,软弱退让的话,往后轧钢厂里谁还把他这个保卫科科长放在眼里。 另一方面就是,李登云设立人设的需要,只有树立起自己守正不阿,一派正气的形象,往后在轧钢厂里开展工作才能够畅通无阻。 更何况,饭盒丢失案,如果处理不妥当的话,那些利益受到损害的工人埋怨的可不是杨厂长,而是李登云这个直接负责人。 无缘无故帮杨厂长和易中海挡枪,这不是李登云的一贯作风。 得了李登云的吩咐和命令之后,杨桂梅和梁红燕不敢怠慢,赶忙到民兵连护卫队里找了几个机灵的队员,将这次潜伏侦察监视的任务娓娓道来。 这些民兵队和治安股的人,这些天可是见到了李登云的能耐,先是领着大家伙上凤凰山打猎,不仅解决了大家伙饥肠碌碌,无肉可食的窘迫局面,而且还从机修厂里,发掘出了南易这么一个厨艺精湛的大师傅。 不像往常那样饥一顿饱一顿,几天吃不到一点油水,嘴巴里能淡出鸟味儿来。 任何社会时期,大家基本上都是弱肉强食和物竞天择的,崇尚强者是一贯的基调,在保卫科的众人看来,能让大家伙吃饱饭,惠泽大众,这就是有能耐有本事的象征和表现。 有能耐的人自然是深受爱戴,所以众人虽然对李登云要求监视易中海和食堂的行为有些困惑,却干脆利落地执行了下去,没有半点拖沓。 将这次饭盒失窃案的案子摊放在桌上后,李登云闭目养神,铺天盖地的网已经落了下去,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凶手自投罗网。 除非是傻柱,这个人有天生的警惕心理,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就把这一批铝制饭盒给处理干净了,否则的话,终究是会留下蛛丝马迹,顺藤摸瓜之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次悬案告破。 事实也正像李登云预料的一样,食堂炊事班里,傻柱一边看着徒弟马华烧菜做饭,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烦心的琐事。 刘岚见这小子愁眉不展,哪里不清楚,他是在为账簿上的亏空发愁。 但是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前他就跟傻柱迫不对付,现在见傻柱焦头烂额,心里自然是颇为开心。 甚至在一旁火上浇油的说道:“哟,我们的炊事班班长,这是想到什么烦心事儿了,瞧这阴沉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吃饭没给钱呢。” “没给钱?刘岚你甭搁这瞎咧咧,要说没给钱,白吃白喝白拿,整个轧钢厂就你刘岚最过分,先前仗着李怀德在的时候作威作福,每天在食堂后厨屁事不干,只是给领导端菜的时候递个盘子,闲来没事还要小偷小摸,我问你,每个月食堂能领30公斤鸡蛋,为什么经常第2天我早来上班时,发现鸡蛋总是缺。” 傻柱见到刘岚幸灾乐祸的模样,一时之间是气都不打一处来,要知道这是食堂账簿上之所以有那么大的亏空,对不住账。 除了有李怀德这个贪婪无度,敛财的人之外,剩下的少不了刘岚这种门下的小鬼。 在傻柱看来,自己身为厨子炊事班班长,拿点食堂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 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自己身为炊事员,隔三差五拿点粮食怎么了? 但是刘岚凭什么拿呀?一到冬天只知道凑在锅灶前面烤火取暖的懒人,要不是有李怀德在背后撑腰,能不能在食堂后勤这捞油水的地方呆着都是个问题。 第380章 饭盒失窃风波,中 实质上来讲,食堂后厨这油水颇丰的地方,基本上轧钢厂里稍微有点关系的,都想方设法的往食堂后厨里面塞人进来。 毕竟比起在车间里面汗流浃背,整天3班倒做着重复的流水线工作,在食堂后厨里面可以说得上是非常清闲惬意了。 每天不是在准备饭点吃什么,就是在闲来唠嗑打盹儿。 尤其是刘岚这些年,仗着有李怀德的庇护,在食堂后厨可以说话像土皇帝一样逍遥快活了,哪怕是傻柱这个名义上的炊事班班长,对于这个能在李怀德耳边吹枕边风的女人,绝大多数上选择的也是软弱和退让。 这也是没辙的权宜之计,要知道李怀德在没有被拉下来之前,那可是轧钢厂2号人物,杨厂长负责的是生产,李怀德抓的就是生活,除了食堂后勤之外,像一些采购员以及附属医院甚至是理发店,澡堂子,基本上都要归李怀德管辖。 可以说李怀德是轧钢厂里面最能捞油水的,同时也是最炙手可热的,只不过可惜的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没想到被刘岚在小库房里告了密,以至于小库房里的事情败露了出来。 否则的话,李怀德这种庞然大物,想要短时间内骤然倒塌,基本上不切实际。 可以说这次倒李风波,除了陈爱民直接受益之外,刘岚同样是获益者,因为及时投靠了保卫科和民兵连,再加上揭发李怀德有功,又给自己打造了被李怀德威胁逼迫的受害者形象。 刘岚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及时的摆脱了李怀德这艘破船,在这次危机当中,不仅没有受到波及,安然无恙的幸存了下来,甚至依旧能够在适当后厨里面作威作福。 不过仰仗的人不再是李怀德,而是炙手可热的红人李登云。 唯一要说感受不到变化的人就是傻柱了,先前李怀德在的时候,傻柱在食堂后厨里面要避让着刘岚,现在李怀德不在了,傻柱悲哀的发现,居然仍然需要避让的刘岚。 这李怀德倒不倒,压根没有一点影响。 啊,不对! 严格意义上来讲还是有些影响的,之前李怀德在的时候,因为钟爱傻柱做的谭家菜,所以对于傻柱一些难以容忍的行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跟这个私房菜厨子起矛盾。 省得以后没这个口福了,然而现在李怀德不在之后,陈爱民压根就不喜欢吃的私房菜,而是更加青睐于鲁菜,这样的话傻柱就像一下被打入冷宫一样,哪怕是在食堂后厨这一亩三分地里也要夹着尾巴。 所以傻柱这些天一直颇为失意落寞的在食堂后厨,心里总是在提防,像一朝受宠,却又猛然间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一样满怀怨念。 此刻刘岚在面前跳蹦的,傻柱只觉得内心的愤怒溢于言表,遏制不住。 “嘿!你瞧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就是开个玩笑,逗个闷子,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刘岚见傻柱愤怒的脸上青根暴起,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茫然。 这也不敢招惹这个炊事班班长,只能讪讪的打了个马虎眼。 她哪里知道傻柱此刻正是满肚子郁闷,无处排解呢,李怀德被撂下来之后,干脆利落了,可是留下的烂摊子,食堂账簿上面的亏空可是仍然摆在那里。 傻柱这些天一直为食堂后厨上面的亏空,忙得焦头烂额,先前好不容易上凤凰山打猎,弄到了一点猎物,哪里料到那十几斤肉,只能是杯水车薪,按照现在黑市上三毛钱一斤的价格,傻柱分到的这十几斤肉顶多弄个三块多钱。 这点钱对于食堂后厨这么多年的亏空来讲,说是杯水车薪就是抬举了。 幸亏杨厂长通融,没有让傻柱短时间内迅速把账簿给补上,只需要每月还上一部分,就不会拿傻柱开刀。 所以傻柱走投无路,只能想到了弄饭盒这一点。 对于傻柱而言,作为食堂后厨炊事班班长,每天有哪些人在食堂后厨吃饭,哪个车间里面的工人几点上工?几点下工,以及上下工之间有多少的空闲时间给自己作案。 傻柱都是心知肚明,再加上易中海那里套到了不少话,所以傻柱在昨天夜里 趁着李登云不在轧钢厂的时候铤而走险,愣是把易中海车间里的几百个饭盒一扫而空。 现在全部堆在食堂后厨的地窖里,上的锁只有傻柱有钥匙,只等着有合适的时间,把这几百个饭盒分批次的拿出场外。 甭看这些铝制饭盒不值钱,随便几个钣金工人就能敲出来一个饭盒,但是要知道60年代,农村公社里家庭能有一个饭盒那是多稀罕的事情。 傻柱有了这些饭盒,统一卖到黑市里面,黑市里再想办法弄到各个农村公社或者是城里职工手中,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来上一次,那就是笔不菲的收入。 在傻柱看来,这些饭盒随手用边角料就能撬出来,那些钳工们应该不会太在意,哪里料到,车间主任杨富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居然迅速报告到了保卫科。 向保卫科报了案也就罢了,居然好巧不巧的这个节骨眼儿上,李登云又从农村公社考察回来了。 傻柱可是知道,李登云做的是侦察兵的工作,万一真的顺藤摸瓜揪到了他这个凶手,那傻柱可就彻底悲催了。 虽然说成分平民,再加上会做谭家菜这门技艺,不至于被开除厂籍,但是炊事班班长这个职位是甭想了。 傻柱这些年溜须拍马,给干部们费尽心思的做饭,讨好干部们,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炊事班班长,要是因为几百个饭盒就被踹下去了。 那不亚于是当头棒喝,所以此刻的傻柱心里是又惊又怕。 开始暗自后悔,当时作案的时候怎么就挑这么个时间? 不过让傻柱稍微安心的就是,由于情报充足,再加上从易中海那里套到了不少的内幕,傻柱确实是没留下什么证据。 甚至说傻柱浑水摸鱼,趁着昨天夜里的机会,在钳工车间里面弄了不少精密零件,只不过杨富春怕担责,没敢把这事捅到保卫科罢了。 第381章 受宠若惊马华 要知道轧钢厂承接的精密零件打磨任务,可是直接对应的是军用,一些重要设备上的精密零件,不是八级钳工都打磨不出来。 这年代只要有钳工证的,哪一个不是工业国家急需的中坚力量,真以为是后世那些打螺丝的流水线工人呀。 哪怕是贾东旭这种每月二三十块钱工资的钳工,要是论起钣金技术,以及零件打磨机床调试技术的话,放到后世也是一个高级工,至于后世那些只会打螺丝的流水线技术工人,放到现在的轧钢厂里面,只能到锅炉室里烧锅炉。 所以李登云严重怀疑,即使是车间里面丢失了一批重要零件,只要数量不大,影响较小,杨富春绝对会隐瞒不报。 毕竟要是上报上去的话,一个看管不力的罪名,说不定就能把杨富春直接撸下去,一旦涉及到技术领域,这可不是简单的罚酒三杯下不为例就能打马虎眼过去的。 至于傻柱有没有这个胆子,趁着偷饭盒的间隙弄一些零件,那还需要等调查结果出来。 心不在焉的盯着马华将大锅饭煮好之后,眼看着到了吃饭的间隙。 傻柱一把凑上前,拦住了准备到窗口打饭的麻花,挤出一抹笑容道:“马华呀,你刚做饭辛苦了,这打饭的活还是让师傅我来做吧,你等下回食堂后厨,让那些老娘们们把锅碗收拾干净,然后就可以下工了,准备明早饭菜的事,我来做。” “师傅,这哪成呀,你是当师父的,我是当学徒的,这脏活累活哪能让师父干,这要是传出去的话,那不是闹笑话吗?不成不成。” 马华一听,傻柱居然罕见的体贴起了自己,一时之间感动的是热泪盈眶。 要知道他在食堂后厨做学徒工,已经有一年有余了,尽管对于傻柱这个师父那是恭敬有加,但是耐不住,做厨子的都担心徒弟偷师,傻柱对于马华的防范程度堪称警惕。 烧大锅饭的时候倒是不避讳马华,马华刚来食堂后厨第1天,傻住就指导马华怎样烧大锅饭,等马华熟练掌握烧大锅饭之后,往后的大锅饭基本上都是马华来做了。 但是最关键的,以及马华最想学会的私房菜做法,傻柱是一直躲躲藏藏,每次去给干部们开小灶做私房菜的时候,都会找借口的推脱马华帮忙的请求。 后来哪怕是抹不过面子,但凡是放料的时候都会让马华背过身,怎样炒糖色炒的均匀美观又甜而不腻,炖汤的火候,加一些什么独门小料之类的,这些玩意儿马华是通通一无所知。 跟在傻柱旁边做学徒工这么些日子,每天只顾着做大锅饭以及窗口打饭了。 这要是换做旁人,早就对傻柱这个名义上的师傅是百般埋怨。 什么人呀? 一直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心态,伺候那么多长时间,愣是一点看家本领不教。 这不把傻柱骂的狗血喷头,都是徒弟心慈手软。 但马华这个人性子淳朴,是个心怀感恩的人,所以说虽然不满傻柱总是背着自己,但对傻柱这个名义上的师傅那是没得说。 碰到什么好事,大多都会想着傻柱这个师傅,甚至在傻柱蒙难的时候,马华也没有说恩将仇报,落井下石,而是一直无怨无悔的想办法帮傻柱渡过难关。 只是可惜,傻柱这个人有眼无珠,不知冷不知热,对于忠心耿耿的学徒马华那是不屑一顾,甚至是横加揣测,百般怀疑,总觉得这人心怀不轨之心。 反而对于另一个学徒胖子,那叫一个关怀备至,结果就是这个学徒胖子反水傻柱,差点害了傻柱掉入万劫不尽的深渊。 只能说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是亘古不变的至理名言。 然而傻柱见马华,拒绝了自己到窗口盛饭的要求,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眼皮子耸搭着,声音阴沉的道。 “马华,食堂后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我说了算,咋,翅膀还没硬呢,我这做师傅的说话就已经不顶用了是吧?让你轻松点,早点回去就早点回去,那么多事儿呢。” “行行,何师傅,这事你甭生气,食堂后厨你说什么是什么,我这不是见何师傅一天无精打采的没精神,再去窗口打饭的话多费精力呀,想让何师傅早点回屋歇着,何师傅这样说的话,我这做学徒的还有什么话呢?” 虽然奇怪傻柱怎么破天荒的非要到窗口打饭,但是马华扭不住傻柱的性子,只能纳闷的嘀咕了几句,闷闷不乐的到后厨看那些老娘们刷碗去了。 一旁把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的刘岚,却嗅到了其中的阴谋。 不应该呀,要知道傻柱自从有了马华在旁边跟着打杂之后,也就只有干部下来视察的时候,才会到窗口给工人们打饭,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忙着做些私房菜,或者是在食堂后厨跟一群老娘们们唠嗑解闷儿。 心情好的时候,会到窗口里给工人打饭,而之所以给工人打饭,目的也不单纯,只是为了能多剩点饭,然后拎回去像秦淮茹卖弄。 可这些天秦淮茹回娘家打秋风去了,傻柱即使是弄些粮食回四合院里,也撩不到寡妇呀。 谁还不想舒舒服服的躺着唠嗑歇歇呢,有这闲时间,谁愿意到窗口里给几百号工人打饭。 要知道不说别的,光是傻柱这边的南食堂,光打饭的窗口足足就设的有8个,4000多人的话,一个窗口平均按每顿饭有五六百人。 这五六百人在吃饭,在短时间内要把饭给打完,这一段时间内对每个打饭的人来讲都是个不小的挑战。 给一个人打饭,可能轻松的舀下勺子就得了,可要是五六百号人,光是弯腰蹲起舀勺子就要重复五六百次。 这也是为什么大型学校和工厂盛饭阿姨总是手抖的原因,一方面确实是肉少,手要是不抖的话那点肉不够塞牙缝,另一方面确实是太过疲惫,守不住控制的发抖。 第382章 恶人中的恶人 刘岚这个人向来敏锐,虽然此刻不知道傻柱心里面藏着什么猫腻,但却已经隐隐的嗅出了不对。 所以赶在傻柱前面,拿着盛饭的勺子和夹子,笑嘻嘻的凑上前说道:“好久没打饭了,一直烧锅灶弄得一身灰,暖和是暖和,但咱不能一直享受呀,炊事班班长都去窗口给人打饭了,我哪能继续闲着。” “你闲着?你闲着的还少,整个轧钢厂没人比你更舒服了,两腿一掰,假模假样的叫上几句,来不来上班都没人敢触霉头,我说刘岚,你该不会是见李怀德倒了后,心里害怕吧,否则的话你怎么会大发慈悲的到窗口打饭,我记得你之前可是只愿意给干部们端菜碟子,窗口打饭这份差事,简直是委屈你了喽。” 傻柱见刘岚横插一脚,虽然不知道这老娘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却不妨碍他一脸嘲讽的说道。 傻柱别的不清楚,但有一点还是清楚的,就凭李登云心高气傲的劲儿,是不大可能被刘岚吹枕边风的,刘岚只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 往后在食堂后厨着一亩三分地,说话掷地有声的,只有他傻柱一个人,要是刘兰再敢向李怀德在的时候那么刺头,傻柱不介意把刘岚打发到澡堂子里面烧锅炉。 锅炉中那脸黑的像锅底儿一样,身上最白的就是门牙。 饭点儿铃声响起,在车间里面,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众多职工们,拿着饭盒饿狼扑食一般的网窗口打饭的地方来。 一边扬着手里的餐卷,一边颇为好奇的探头探脑,想看看今天的饭菜有没有荤腥。 然而让众人大失所望的是,除了没有油水的土豆子之外,就是只飘了一点油心的白菜汤,至于说鱼呀肉啊,那是痴心妄想。 顿时不由得哀声一片,有些不怕傻柱报复的硬茬子们,更是不留情面的质问:“傻柱,今儿怎么又跟前几天一样,都是些土豆子白菜啥的,我可见民兵连小食堂顿顿吃的是猪肉炖粉条,咱们食堂再不济,来个猪大肠也成啊,结果连个猪杂碎都没有,真把同志们当和尚伺候了?” “是呀是呀,要不是民兵连小食堂面积太小,人也太少,人家供应不了那么多其他车间的工人,谁来这食堂里面吃素呀,倒是你傻柱,看你腮帮子上的肥肉,别介是我们饿着,你自己私下里吃好的吧!” “那可不,都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我看傻柱这体格子呀,比那要出栏的猪都重,人家猪吃糠咽菜长得膘,咱们的炊事班班长吃的是什么?说不准喽!” 眼看着打饭窗口众多职工们闹起了别扭,傻柱却是不慌不忙,他清楚这些人即使是嘴上在抱怨,但是民兵连小食堂供应不了那么多人,所以嘴上再不情愿抵触,到最后还是乖乖的得把餐券交到自己这。 这叫什么?这叫没得选择! 嫌弃土豆子白菜没油水,那就饿着肚子在车间里面上工呗。 反正不就是勒紧裤腰带吗,铜头铁脑,不吃不喝。 “孙子哎!我说你们爱吃吃,不吃麻溜的闪开,别堵着人家吃饭的人来打饭,有这土豆子白菜都不错了,村里的老乡们有的都吃树皮了,你们在这抱怨叫屈,信不信连土豆子,白菜都不做了,不是嫌弃没油水吗,那就连做几天忆苦思甜饭,吃上几天,保准土豆子白菜吃的香。” 听着傻柱颇为嘲讽挑衅的语气,众人虽然气愤,却也没辙。 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厨子呀,这要是真得罪了厨子,万一在吃的饭里加点料,那不就是纯粹自找没趣吗? 至于说傻柱口中的忆苦思甜饭,这混账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操作,毕竟前不久,傻柱就张罗杨厂长在食堂里搞了顿忆苦思甜饭,虽然只是吃了一顿饭。 但那饭菜难以下咽的程度,几乎是让在场众人视若梦魇。 好好的野菜粥,非要往野菜里面加沙子石砾,里面没一点盐巴调味,又苦又涩,不说还硌牙。 吃上一碗这忆苦思甜饭,什么土豆子白菜,那简直是美味佳肴。 所以众人相信傻柱真能干出来这事儿,一个个的都干脆利落的闭上了嘴,乖乖的交出餐券打饭。 人群中却唯独有硬茬子人,看不过眼儿,吆喝了一声之后走上前,三角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窗口后面的傻柱,一脸的不屑轻蔑:“你就是傻柱呀,我是刚来总轧钢厂的崔大可,办事员,专门负责采购咱们食堂的食材,你刚刚说,想让大家伙吃啥,大家伙就得吃啥,是不是?” “是又怎么着?不是又怎么着,谁家裤腰带没拴牢,把你小子露出来了。” 傻柱一脸郁闷的甩下饭勺子,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本来这次之所以到窗口打饭,目的就是趁着打饭的时候探探口风。 看一下车间里面众人对饭盒失窃的反应,顺便再套一下易中海的话,看看车间主任杨富春是怎么处理犯和失窃案的态度。 哪里料到,打个饭都能一波三折的,刚应付完怨声载道的一大波人,紧接着又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一个什么办事员崔大可。 这叫什么事儿呀? 要知道自己这个炊事班班长虽然说职位上只是绿豆苍蝇大点的官,肯定比不上保卫科科长这种,但好歹怎么说在食堂后厨这一亩三分地里,也是有些话语权的。 怎么一个办事员崔大可都能给自己叫板,这要是解决不好了,那他傻柱在食堂里还怎么混? 之前怕刘岚,任由刘岚作威作福,还可以用刘岚背后有李怀德撑腰做幌子。 现在要是再惧怕一个初来乍到,根基尚浅的崔大可,那这不是纯闹笑话吗? “傻柱,就你这样的货色,在机修厂里面,连跟我提鞋都不配,你有什么能耐决定大家伙吃忆苦思甜饭,凭你那油头大耳的?” 崔大可倒是不惧,他这是之所以敢迎面挑衅傻柱,跟李登云之所以拿李怀德开刀一样,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名声给打响。 第383章 溜须拍马,江湖大忌 在轧钢厂里,崔大可向来擅长的技能就是拜高踩低,而之所以能够从农村一个养猪的混迹到轧钢厂成为一名工人,所依靠的无非就是溜须拍马和见风使舵。 可以说掌握了这两种利器法门的崔大可,在职场上宦海浮沉屹立不倒,步步高升,什么人能够得罪得起什么人,要小心翼翼伺候着崔大可心里都有谱。 对上要趋炎附势,对下要重拳出击,这样的话才能保证自己这艘小船无论面临着多大的惊涛骇浪,都能够泰然自若,从容以对。 所以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崔大可心里跟明镜似的,在刚来轧钢厂报到第1天,崔大可就震惊的发现,之前提携他的李怀德现在居然黯然落幕。 原本崔大可之所以能够从机修厂里面,调到总轧钢厂任职,所依靠的无非就是李怀德的提携和关照。 否则的话按照机修厂厂长刘锋的性格,这无论如何,不愿意把崔大可这个得力干将调出自己厂区的。 不过尽管这样,崔大可跟李怀德非亲非故,之所以得到提携,也是动用了不少人事关系。 这些年里崔大可在机修厂通过采购员联络的关系,倒是也攀了不少人脉,什么东风渔场的需要一个留声机,恰巧歌剧院的王指挥又酷爱吃鱼。 这两者之间就有了一个供求关系平衡,而崔大可的作用就是维持着供求关系,两家互通有无,彼此共赢。 因此在这左右逢源的时间内,崔大可可以说是积攒了相当丰厚的财力。 否则的话也不会家有余财的去追求丁秋楠,要知道丁秋楠虽然只是机修厂的代理医生,但可是眼高于顶的存在。 家学渊源,知书达礼,父亲更是医学大家,对于泥腿子出生的崔大可,自然是百般瞧不上眼。 要是没有雄厚财力物力砸下去的话,崔大可估计迎接的只有丁秋楠的白眼 。 连南易这个酒楼少掌柜都只能黯然失色,除了李登云这个少年有为的保卫科科长外,可以说年轻一代基本上没有入丁秋楠法眼的。 二十郎当岁的年纪,能做到一个大厂的办事员,基本上都已经是凤毛麟角了,绝大多数人无非就是一个普通工人。 当然这绝大多数人自然是不包含那些大院子弟,人家上来就含着金汤勺出生,那能相提并论吗? 李登云从一个普通平民出身,一路攀爬的保卫科科长这个职位,而且正是年少有为的时候,可以说的是前途不可限量。 按照现在的局势来讲,李怀德跌倒之后接替李怀德的人无非就是陈爱民,而杨厂长年事渐高,陈爱民成为亚钢厂厂长,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么副厂长副书记的人选就是从李登云身上出来。 毕竟将李怀德弄倒之后,现在整个轧钢厂谁还不清楚,李登云是赤手可热的人物。 虽然说现在只是保卫科副科长,只是暂代保卫科科长的身份。 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整个轧钢厂里面有威望,有能力担任保卫科科长的人,除了李登云之外再无别人。 不说别的,光是保卫科那些骄兵悍将,吃惯了小食堂的伙食之后,谁愿意在吃回之前没有油水的地瓜,而窝窝头棒子面之类的。 而能让保卫科众多民兵们吃上小食堂的荤腥饭菜,目前来说,整个轧钢厂里面除了李登云能够办到之外,连杨厂长都无可奈何。 李登云稍微带着民兵连狩猎队到凤凰山上走上一圈,就能轻松捕获到各色的猎物,而且更重要的是李登云对于打猎是技法娴熟,哪一个方向有猎物?哪个方向有危险?遇到毒虫猛兽侵袭的时候该怎样防范自身安全。 这些难题对于李登云来讲都是不值一提的小问题,可你要是换上杨厂长或者是陈爱民领着民兵连众人到山上打猎。 甭说是打到猎物了,杨厂长能领着大家伙不迷路,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所谓术业有专攻,李登云前身原本就是在南方山林子里面进行丛林作战。 最南方地区的深山老林子里面,那些神出鬼没的敌人可以说得上,个个都是森林作战的高手。 李登云是有真刀实枪的拼杀经历,更重要的是,凤凰山猎场的地图,李登云早就了熟于心。 哪个地方刷新出猎物,哪个地方刷新出熊瞎子等各种凶禽猛兽,对于李登云而言,早就是了若指掌。 只要轧钢厂想吃荤腥肚子里面有油水,那就得把李登云当作活祖宗一样供起来。 否则的话,李登云撂摊子不干,杨厂长即使是能另选高人,领着民兵连狩猎队去打猎,可是打猎的成果注定是比不上李登云。 凤凰山地图,这就相当于对战游戏当中开了全图视野挂一样bug级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崔大可一心一意的想要讨好李登云,甚至说花重金给李登云送了一台矿石收音机的原因。 哪怕是崔大可这个机修厂里的外人,都知道李登云未来在总轧钢厂里面,那是前途不可限量。 什么李怀德,那通通都是过往云烟,不值一提。 唯独可惜的就是,李登云光收了崔大可的礼,但却不愿意跟崔大可勾连。 甚至说对崔大可是处于鄙夷的心态,这也就导致一心想要抱大腿,到头来却只能吃闭门羹的崔大可,最后迫不得已,投靠了李怀德。 三天两头的请李怀德去永祥斋赴宴,各种五粮液,汾酒,西凤酒,那是说拎就拎。 又是吃饭又是喝酒,那目的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要投靠李怀德,让李怀德多加提携照顾自己,而事实情况也确实是像崔大可预料的一样,李怀德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人。 收了崔大可的小礼物之后,没过多久就以总厂的名义给刘锋的机修厂开了封介绍信,要把崔大可调到总厂里面办事。 之前在机修厂里面,崔大可已经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了,他却是不甘寂寞,想着这次到总轧钢厂厂里面,一定要出人头地。 更关键的是把南易那小子比下去 之前南艺在机修厂里面,只不过是一个炊事员罢了,哪里料到得了李登云的赏识之后,居然迅速的被调到了总钢厂里面,而且居然还担任了民兵连小食堂的主任。 虽然说这个主任的身份,只是李登云在民兵连内部封的,压根没有职称和提干。 但是对于一贯强压南易一头的崔大可而言,这简直是无法接受的血淋淋事实。 所以崔大可一门心思的想要调到总轧钢厂,一方面确实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丁秋楠和南易的事情。 要知道之前崔大可对丁秋楠向来是虎视眈眈,怎么可能任由丁秋楠和南易在总轧钢厂里面。 他却不知道,此刻的丁秋楠对南易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李怀德黯然落幕之后,崔大可要是不能迅速找到合适的靠山和大腿的话,凭他一个股级干部又是初来乍到,想在轧钢厂里生存那是步履维艰。 所以左右思量了片刻之后,崔大可决定要投靠陈爱民,在付出的两瓶老白干作为代价,套到陈爱民不喜傻柱的情报之后,崔大可这些天就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傻柱。 想着揪住傻柱的小把柄,从而讨好陈爱民。 其实陈爱民和傻柱之间的矛盾,说来也是荒诞好笑,陈爱民祖籍是川湘人士,吃饭的口味偏向重盐重辣。 而偏偏李怀德作为京都附近的人,又喜欢高汤清淡的谭家菜,傻柱作为李怀德指定的御用炊事员,基本上每次请客吃饭赴宴,都是让傻柱来做操刀大厨。 而陈爱民在话语权上要弱于李怀德,再加上这些年一直隐忍蛰伏,就导致陈爱民对傻柱做的谭家菜那是厌恶至极。 要说偶尔吃上一顿也就罢了,偏偏这个李怀德每次干部小食堂开小灶的时候,都是找傻柱来做谭家菜,以至于陈爱民,几乎每次去吃饭都是闹的一肚子委屈和火。 所谓恨乌及乌,陈爱民私下里也找过傻柱,希望傻柱能单独做些川菜之类的,结果被傻柱以李怀德没有这个指示为由给拒绝了。 那个时候的陈爱民,只不过是保卫科科长罢了,虽然说在保卫科这一亩三分地里面说话顶着上用,但是在食堂后勤这个李怀德格外重视的地盘上是只能干瞪眼。 现在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把李怀德给踢到台下,陈爱民自然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要不是杨厂长顾虑着傻柱这些年在食堂里面积累了些许人望,再加上确实有不少干部喜欢吃谭家菜,所以横加制止的话。 傻柱甭说是做炊事班班长了,估计到锅炉房里烧锅炉都没位置。 而这个内幕消息被崔大可好巧不巧的用两瓶老白干给打听到了,这机灵小子瞬间就意识到是抱陈爱民大腿的好机会。 只有把傻柱膈应的够呛,那么才能讨得陈爱民欢心,陈爱民欣赏自己的话,让自己在轧钢厂里不就有了靠山,说话也有分量。 这些年崔大可之所以能够纵横官场,靠的就是这敏锐的观察力和情报的捕捉度。 只要能抓住陈爱民厌恶傻柱这点大做文章,让陈爱民高兴的话,自己在轧钢厂里高升也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罢了。 至于说之前提携自己的恩人李怀德,那崔大可早就把李怀德抛之脑后了。 一个食之无味的鸡肋罢了,李怀德犯了这么严重的纪律问题,而且闹得人尽皆知。 估计是被下放到周边公社劳改教育,对崔大可提供不了半点帮助,这种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的人,崔大可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要知道刘锋可是崔大可的恩人,将崔大可从一个养猪的农民留到了汽修厂里当工人,甚至说还帮崔大可争取到了非农的指标。 但最后为了在往上爬一步,崔大可不还是把刘锋给踹开了。 他这个人生性凉薄,薄情寡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姥姥的,你是哪蹦出来的小瘪三,也不打听打听食堂后厨是谁的地盘,轮得着你在这只三道四,爱吃吃,不吃滚犊子。” 傻柱对崔大可这个陌生的面孔自然是一无所知,只以为是车间里哪个不开眼的工人招惹自己,立即撸起衣袖,想要采取像对待许大茂一样的方法,揪住崔大可一顿胖揍。 崔大可虽然说身形要比许大茂敦实一些,但是毕竟身材矮小,在虎背熊腰的傻柱面前,瞬间落入了下风。 这小子生怕挨揍,赶忙亮出自己的身份,想要唬住傻柱:“傻柱,我是食堂采购部的股长,你虽然说是炊事班班长,但也只不过普通工人,连股级干部都不算,怎么着,你还想以下犯上?” “采购股股长?我以为你嘴里能蹦出来什么好屁呢 我咋不知道我们食堂后勤有你这号人,孙子哎,吃你爷爷一拳!” 傻柱愣了片刻,猛然间想起前些天确实有消息说,要从下辖的机修厂里面调来一个股级干部,任采购员。 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眼前这个穿着绿色军装外套的家伙了。 但是这个节骨眼儿,傻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要是拳头挥到一半,突然间被人家亮出身份唬住了,让他傻柱往后在食堂后厨还怎么混得下去。 所以傻柱干脆玩起来装傻充愣这一套,你说你崔大可是食堂新调来的股级干部,你得拿出证据啊,总不能说空口白牙,一句话说自己是干部就是干部了吧。 那我傻柱还说自己是轧钢厂厂长呢,先揍完你出口恶气再说,至于说揍完之后怎么善后,一口咬定不认识,不清楚,是误会。 崔大可总不能揪着这个事情不放吧? 傻柱对于自己城市平民以及谭家菜名厨的身份,那可是颇为自信,不说别的,许大茂这个放映员,那自己可是说揍就揍,现在不就是揍一个崔大可吗? 只要杨厂长吃一天自己做的饭,那杨厂长就得有一天庇护着自己,否则的话那就当心自己别往饭菜里面加点小料了。 第384章 规矩不能打破 混迹官场其实跟混迹江湖如出一辙,玩的向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各种潜台词,弦外之音,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话必须要蒙上一层窗户纸,大家要的就是这似是而非谁也不戳破的感觉,可谁要是不守规矩了,把这窗户纸给挑破。 那毋庸置疑,这个坏规矩的人一定会成为众矢之地。 傻柱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杨厂长和一应干部,虽然说因为脾气古怪的缘故没有提干,只是当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炊事班班长,没有半点职称。 但这些年鞍前马后的功劳,杨厂长肯定是惦记在心里的,所以对于殴打崔大可,傻柱心里几乎是没有半点迟疑。 这年头,除了拼背景之外更多的还是要拼拳头硬,哪怕是闹出了大乱子,大不了在饭桌上罚酒三杯,下不为例呗。 所以傻柱出拳很是干脆利落,他本来就是脑袋大,脖子粗的伙夫体型,尤其是还挺着将军肚小肚腩,这种膘肥体壮的身架子,放到古代跟标准的将军其实没啥区别。 像满身腱子肉,肱二头肌锻炼的极为显眼的这种人,在古代反而成不了将军,因为瘦肉纤维练的再多,抗打击能力不行。 举一个恰当的例子来讲,同样是一枚流矢,恰巧射中了一个膘肥体壮的将军,由于过多的脂肪和皮层保护,可能压根就伤不了脂肪包裹下的内脏,五脏肺腑什么的更是屁事没有。 可要是一箭正中干瘪瘪的肌肉汉,那估计就像穿烤肉一样,射个对穿了。 这也是拳击比赛,为什么要分重量级和轻量级的原因,你60公斤拳王即使是爆发力再猛,在90公斤或者是100公斤拳王面前,也只能像小鸡仔一样被随意的蹂躏。 所以身材矮小,本来就不占优势的崔大可,在傍大腰圆活像个屠夫的傻柱面前,好像狂风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只能凄惨地捂住太阳穴,尽量避免伤亡的扩大。 这也是没辙的事情,崔大可虽然在农村和机修厂里面是横行霸道的小霸王,打南易这干瘪瘪的柔弱书生那是轻而易举,可要是跟炊事员撒住较量的话,那就压根不是一个重量级。 能做的除了互助要害之外,也只有赶紧呼喊保卫科的民兵,和治安股的成员过来控制住傻柱。 再怎么说,崔大可也是提了干的干部,虽然说只是一个股级干部,但别拿芝麻小官不当干部,在身份优势上还是比傻柱这个普通工人要更金贵一些。 再加上围观群众,确实不满傻柱这些天在伙食上面的敷衍,于是纷纷有不怕事儿的人过来声援崔大可,有个别机灵的人已经去保卫科通知保卫科的民兵了。 不过还是那一句话,袖手旁观,吃瓜看戏者居多,大家虽然说是援助崔大可,但也只不过是声援罢了。 毕竟谁也不敢得罪傻柱这个炊事班班长,要是得罪了做饭的人的话,少打点饭菜都是轻的,要是趁着人不备,再往饭菜里面加点小料,鼻嘎子,葡萄干之类的,那就纯纯的自找没趣了。 傻柱见有好事的人去叫保卫科的民兵过来,知道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更是卯足了劲儿的胖揍崔大可。 嘴里甚至是不干不净的嘟囔着:“股级干部?采购员,你也配!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一亩三分地,只要到了这食堂后厨,谁的拳头大,谁的拳头硬那不是一目了然吗,嫌弃食堂做的饭菜没有油水,那有能耐天天下饭馆子吃呀。” 傻柱这话看似是在痛骂崔大可,实则上却是在暗自点醒旁边围观的一众人。 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嫌弃食堂里面做的饭菜没有荤腥,大可以到别的食堂里去吃,甚至说要是有钱烧的话,也可以到外面饭馆子里面下场。 甭搁这唧唧歪歪,他傻柱不吃这套。 保卫科审讯室里,武装干事魏春正皱着眉头的审问一旁唯唯诺诺的许大茂。 保卫科刘铁柱和陈大刀跟着李怀德跌入了历史尘埃中之后,李登云上台,同样扶持着魏春协助自己做事。 已经向陈爱民递交了任命魏春为保卫科副科长的介绍信,魏春成武装干事,成为保卫科副科长是板上钉钉,现在只不过是等公式走流程的阶段。 在公示期间更加要谨言慎行,诚诚恳恳,所以魏春哪怕是在饭点,仍然是边吃饭边不忘审问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在金水湾跟那赵寡妇卿卿我我到底多久了,老实交代,我可告诉你,在抓住你们之前,厂里面就已经做了深刻的调查,掌握了许多的证据,你要是坦白从宽的话,厂里面还会考虑,酌情处理,可你要是抗拒从严,拒不招人,别怪厂里面给你上手段。” “说,除了赵寡妇之外,有没有其余受害者!” 真别说,做了那么多年武装干事的魏春腰间挎着武装带,审问许大茂起来还真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此刻的许大茂早已是万念俱灰,他从杨厂长那里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现在之所以被弄到保卫科的审问,只不过完全是为了配合调查,走流程罢了。 毕竟这年头工人的身份是铁饭碗,哪怕是杨厂长想开除许大茂的厂籍,那也必须要按流程一步一步的来,保卫科的审问和口供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许大茂倒是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把这些年在乡下几个公社做出来的孽都吐露了出来。 除了金水湾的赵明珠之外,金水湾还有几个老娘们儿,小媳妇儿,通通都跟许大茂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连许大茂从来都不愿去的穷乡僻壤黄岗村,都有几个老葱跟许大茂眉来眼去。 这话把旁边审问的保卫科年轻队员们羡慕的哈喇子流了一地,之前都知道放映员是八大员中顶尖的,比手握方向盘的汽车司机都吃香,但没曾想,除了土特产的福利之外,还有这种福利。 许大茂这哪里是去下乡放电影了呀?这明明是去给那些老葱浇水去了。 第385章 魏春的烦恼生活 放映员借着下乡放电影的功夫沾花惹草,在这个年代来讲,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年代绝大多数农村户口的社员们,只能在地里刨食挣工分,然后临近年末的时候,用公分换一些粮食棉花之类的。 家里人口充实,壮劳力多能挣工分也多,这样的家庭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到公社里面用公分换一些黄豆,在村庄里的磨房磨成豆腐。 哪怕是这不起眼的一碗豆腐,对于绝大多数农村家庭而言,都已经是过年才能吃上的珍馐美味了。 这时候一个从城里来的放映员,又是雪花膏,又是承诺到全聚德吃烤鸭,甜言蜜语稍微一撩拨,甭说是那些本来就不安稳的寡妇了,哪怕是那些黄花闺女,少不得也要耳晕目眩。 再加上许大茂这个人可以说得上是采花高手了,油腔舌调的,正巧对那些老葱的胃口。 所以这便导致许大茂这些年到周边各个公社放电影的途中,基本上可以说每个村里的寡妇遗霜都跟许大茂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些村落里的人大多数,即使是知道了许大茂和本村寡妇的事情,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谁也不敢得罪放映员,再加上这些寡妇从许大茂手里淘到了一些好东西,也能让同村里的人沾光见点世面。 “许大茂呀,许大茂,不审问不知道,一审问才知道你小子过得这么逍遥快活,你干脆也别叫什么放映员了,直接叫自己大官人得了,许大官人?” 魏春听到这早已按耐不住火爆脾气,斜眼狠狠瞪了一下许大茂。 想他魏春这些年在轧钢厂里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武装干事,虽然说比不上保卫科科长这种职位,但再怎么说,那也是提了干的干部。 但到现在依然是孑然一身,枕边无人相伴,没成想许大茂一个放映员,狐假虎威在周边公社里面玩的这么花。 皱着眉头,刚准备让几个民兵把许大茂关回小黑屋里,却听到门外传来着急忙慌的求救声。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魏科长,食堂后厨那边打起来了,红的白的流一地。” “食堂后厨?是民兵连小食堂吗,难不成是南易南师傅出了什么岔子。” 魏春愣了片刻,赶忙跨上武装带,就准备到民兵连小食堂去打探情况。 要知道因为南易做饭的厨艺,再加上性格热情,平易近人没什么坏心眼子,现在整个民兵连基本上都离不开南易,哪怕是做个野菜团子,大家伙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这可不能冲撞了这个炊事员,民兵连这几百张口,还等着南易做饭吃。 “不是,魏科长不是民兵连小食堂出了岔子,是傻柱那边出了乱子,傻柱跟新来的股长崔大可打起来了,那血都流一地。” 前来报信的人一看魏春闹出了误会,赶忙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道。 “哦,是傻柱跟崔大可打起来了呀,我还只当是什么事儿呢,那不着急,先继续审问许大茂。” 已经起身的魏春一听说是傻柱跟崔大可大打出手,心态顿时安稳不少。 狗咬狗,一嘴毛呗。 南易之前跟魏春吐槽过,崔大可在机修厂的所作所为,对于这个心肠歹毒,无所不用其极的崔大可,魏春自然是没什么好印象。 至于说傻柱这个瘪犊子玩意儿,那就更别提了,魏春巴不得傻柱被揍得头破血流呢,这混小子仗着之前有李怀德撑腰,隔三差五的从食堂里面拿一些剩饭剩菜之类的。 总是滴溜着一个小网兜,网兜里面放了几个饭盒,名义上说是剩菜剩饭,实质上都是撒住精心烹饪的食物,比大家伙吃的大锅饭,不知道味道要好上多少。 然而因为傻柱会做谭家菜,深受众多干部宠幸的缘故,哪怕是魏春知道傻柱的猫腻,却也无能为力。 现在李怀德黯然落幕了,魏春没有借机报复傻柱就已经是高风亮节了。 自然是没有闲心雅致去给傻柱解决斗殴事件,有这时间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或者是听许大茂的风流趣事不好吗? 打呗,反正祸害打死一个少一个。 大不了等中场休息的时候,自己再领着几个保卫科的民兵去善后。 “啊,魏科长,难道不派几个民兵连的同志去制止情况,就这么任由傻柱和崔大可打起来,那崔大可完全不是傻住的对手呀,被傻柱揍的头破血流,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而且崔大可再怎么说也是股长,这样做的话,杨厂长会不会不高兴?” 那个前来报信的工人愣了片刻,看着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魏春,一时间呆住原地。 这时旁边几个保卫科的民兵协助着说些热乎话:“魏科长,食堂那边闹起来事情要是闹大了,咱们保卫科脸面也挂不住,我看还是派几个同志去解决一下吧,大家都是一个厂里共事的工人,都是工人兄弟,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不是闹笑话吗。”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找几个兄弟去食堂后厨看看情况,务必要把崔大可和傻柱都压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兔崽子要闹什么幺蛾子。” 魏春细一琢磨,觉得事情未免不是这个道理,傻柱和崔大可打架都看似是私人纠纷,实质上来讲,这不是挑战保卫科的颜面吗? 平心而论,这还是魏春的思维没有变换过来。 魏春之前就是一个武装干事,每天除了负责仓库武器的保养分发登记工作之外,剩下的时间顶多也就是训练一下各个基干民兵。 至于说处理打架斗殴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完全是治安股负责的。 而之前的治安股股长陈大刀,向来是跟在刘铁柱身边忠心耿耿的狗腿子。 所以魏春巴不得厂里面出乱子 乱子出的越大,治安股丢的面子就越大。 但是现在今非昔比,李怀德跌到内幕之后,依附李怀德的刘铁柱和陈大刀,自然是要受到波及。 作为实质意义的保卫科副科长,治安股的事情,自然现在是由魏春来头疼了。 第386章 我是来揍人的,你们要干什么! 要说之前魏春在当武装干事的时候,整天除了无聊的整理一下武装库里的枪械,给子弹武器进行保养之外,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喝茶看报。 现在要被提拔到保卫科副科长了,诸事烦恼,反而觉得有些抽不开身了。 众所周知,现在保卫科掌舵人虽然是李登云,但是由于李登云喜欢做甩手掌柜,根本无心顾及保卫科的诸多琐事,除了负责领着民兵连狩猎队上山打猎,给轧钢厂补充肉食来源之外,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悠闲的在惬意生活。 可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鸡毛蒜皮的事情,那自然是繁杂的紧,所以负责维护轧钢厂正常秩序,保证全厂生产不被耽搁的工作便落到了魏春身上。 治安股可不比清闲的武装干事,整天一大堆摊子事儿,忙的人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对于魏春这个清闲惯了的大闲人来讲,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以适应。 但是转念一想,这次李怀德被踹下局之后,保卫科科长刘铁柱和治安股股长陈大刀连带着受到了牵连和祸及。 可以说这个时候李登云提携魏春,那完全是把魏春视为了自己的心腹,是准备给魏春铺路的。 现在的魏春跟李登云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假如说有一天李登云成为了轧钢厂的厂长,那么魏春作为心腹,自然而然的也会被提拔到处长或者是副厂长这个位置,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层关系在,所以陈爱民对于要提携魏春的事情,倒是没有多加阻挠。 绑好武装带之后,魏春领着几个民兵连的基干民兵们,迅速赶往食堂,准备结束傻柱和崔大可之间的纷争打斗。 哪里料到,刚赶到现场就看见战局已经尘埃落定了,被揍的鼻青脸肿险些成为猪头的崔大可,被几个职工们扶着颤颤巍巍的往外面逃跑。 一边跑一边嘴里模糊不清的嘟囔着:“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傻柱这是要杀人,保卫科呢,保卫科呢,赶紧把这个疯子给抓起来。” 而挥拳捊袖,嘴里不干不净的傻柱则紧随其后,势必要把崔大可给揍的后悔从娘胎出生。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重量级之间的搏斗,崔大可虽然人也挺敦实,下盘较稳,要是跟瘦竹竿打斗那自然是占有先天优势。 但是耐不住跟崔大可对打的人不是瘦竹竿,而是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伙夫。 这些年傻住在轧钢厂食堂后处理,可以说是没少给自己捞油水,尤其是前些年困难的时候,全厂职工甚至是工程师,一天都不一定能吃上鸡蛋,饿的都是脸上瘦肌肌的面带菜色。 但是唯独傻柱在困难期间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整个人吃的是脑满肠肥,全厂职工清一色都是瘦巴巴干瘪瘪的样子。 唯独傻柱整个人吃的那叫一个足斤足两,就这还厚颜无耻的给自己标榜,做什么处置不偷五谷不收。 甚至说还有余粮去接济贾东旭家那几个崽子,这也难怪,60年代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都愿意在灶台上打圈圈。 毕竟任何时候饿着谁也不可能饿着厨子呀,这也就导致傻柱在给人起争执的时候,基本上没落入过下风。 哪怕是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只是乱挥舞王八拳,都能凭借着体格优势将对手纷纷击得落荒而逃。 这其中许大茂更是深受其害,可以说傻柱之所以好勇斗狠,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许大茂提供了足够的底气和信心。 早知道这些年许大茂跟傻柱明争暗斗,因为许大茂一肚子坏水,总是能想出一些下三滥的招数,把傻柱坑的苦不堪言。 这就导致傻柱不爱文斗爱武斗,但凡是碰到理屈词穷,亦或者是恼羞成怒的时候,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条件反射的重拳出击。 由于许大茂本身就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身体也就比常年生病的贾东旭稍微强了一点,所以面对傻柱这种重量级的坦克型选手,那自然是没有招架之力。 往往傻柱还没出几分力呢,许大茂就已经被打的爆头鼠窜。 久而久之就给傻柱带来了一种迷之自信感,仿佛天大地大,他傻柱拳头最大。 更关键的是由于傻柱在四合院的关系较硬,每次把许大茂胖揍一顿之后,拉偏架的老太太都会袒护傻柱。 所以傻柱动起手来打人那更是有恃无恐,基本上屡战屡胜,堪称常胜将军。 但正所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傻柱唯独在李登云身上栽了跟头。 那时候的傻柱仗着体格优势和一身臃肿的肥肉,想要收拾李登云,趁着李登云放学过后直接拦住了李登云的去路,甚至还想要抢夺李登云的书包。 哪里料到那个时候的李登云本身就是一个好勇斗狠的主,书包里面更是常年塞着几块砖头,眼看傻柱不自量力的拦住,还想抢夺书包。 满不在乎的李登云上去就是直接一个漂亮的横甩,塞满了砖头的书包,化作流星锤,狠狠的砸向了拦路的傻柱。 这一战直接将傻柱的后槽牙砸掉了几颗,而且李登云还及时通知了附近的公安,说傻柱这个校外人士拦截学生,被自己成功制服。 就此,傻柱不仅没有立威抢夺成功,反而被李登云收拾一顿之后,通知公安将傻柱抓起来一顿审问。 这简直是傻柱一生的心理阴影,不过面对现在的崔大可,傻柱收拾起来那自然是手拿把掐,眼看着几个职工颤颤巍巍的扶着崔大可想逃跑。 这些天心里面早就憋了一肚子委屈和怨气的傻柱,怎能轻易放过崔大可。 三步并做两步的上前大吼一声:“我是来揍崔大可的,你们要干什么!识趣的话,赶紧麻溜的把崔大可放开,这瘪犊子的恩怨,牵扯不了外人。” 那几个原本搀扶着崔大可,想要讨好这个新来采购股股长的职工,眼见傻柱气势汹汹,虎扑过来,纷纷作鸟兽散,抛开崔大可撒丫子狂跑。 第387章 硬核举措 “不是你们这些不讲义气的家伙,就这么把我放开了,傻柱我可警告你,你这样做是犯法违规的,被保卫科抓起来,当心蹲大狱!” 眼见势单力薄,孤苦伶仃,傻柱又步步紧逼的跑过来,崔大哥整个人肠子都快悔青了,他要是早知道出这个风头,居然会招惹到这个疯子混账。 哪里会不自量力的去挑衅傻柱,此刻正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 猛然抬头间,就看见魏春腰间绑着武装带,不怒自威的吼着声:“傻柱,众目睽睽之下,你要对崔大可同志做什么,你眼里还有厂里面的规矩和纪律吗,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在乎厂里面的束缚,肆意殴打同志,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来人,把傻柱给绑起来。” 魏春也是没有料到,傻柱这个嚣张狂妄的家伙,居然敢一直追击,这不是诚心扫保卫科的颜面吗? 要是不做出强有力的回应,那从今往后保卫科在整个轧钢厂的面子基本上一落千丈。 连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伙夫都束缚不住,保卫科这些人还能做什么?更别说是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特务了。 魏村现在要做的就是及时狠狠的杀傻柱的威风,让傻柱明白整个轧钢厂里,什么是规章?什么是制度,而不是说他一个伙夫凭着一腔热血就能肆意打砸的情况。 不仅要惩戒傻柱,还要重重惩罚傻柱,绝不姑息! “魏春,你小子在这瞎凑什么热闹,你一个武装干事管得着职工打架,我跟崔大可闹着玩,跟你有何关系!” 傻柱眼见魏春领着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一时间脚步不稳,心里开始慌张起来。 他这个人向来是持强凌弱,拜高踩低,欺负崔大可,许大茂这种不能耐他怎样的人,傻柱可以说得上底气十足,得心应手。 可要是招惹了硬茬子,傻柱基本上就瞬间怂了下来。 不过毕竟是在食堂后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再加一众人眼睁睁看着,傻柱不可能说让自己颜面扫地,所以说仍然是强撑着胆气上前质问魏春。 他说的也是这个道理,魏春现在明面上挂着的职位仍然是武装干事,武装干事的主要职责,基本上就是管理武器库里面的枪械和弹药。 民兵连训练时,要是需要用到实弹演练了,到魏春那里登记领枪领子弹,每次巡逻的时候也要进行登记填充弹药。 所以说魏春在整个轧钢厂里面嫌少露面,每天只是在武器库里面处理枯燥无味的登记工作。 现在却突然之间蹦出来,让治安股的人将傻柱抓起来,那自然是不符合流程的。 眼见傻柱用武装干死的身份束缚自己,魏春却是满不在乎,冷笑一声:“傻柱,李科长已经保举我是保卫科的副科长,暂时让我负责治安股的事情,现在我是武装干事和治安股责任一同负责。”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挑战治安股的规章制度,随意殴打同志,我可以极为严肃的通知你,假若是把崔大可同志揍出什么事情的话,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纪律问题了,你要负法律责任。” 此时见魏春严肃认真,全然没有平常嬉戏的态度,在场职工们全都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非同小可,以及棘手程度。 而众矢之的的傻柱,内心自然也是慌乱无比,不过仍然是死鸭子嘴硬道:“魏春,你可甭吓唬人,崔大可和我都动手了,这属于互殴,这是纠纷,是寻衅,我哪怕是揍了崔大可也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傻柱心里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没了李怀德这个靠山给自己撑腰之后,魏春哪怕是借题发挥,真把他给关进了小黑屋。 估计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为傻柱求情,啊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讲,老太太应该会为傻柱求情。 只不过老太太求情的方式比较硬核,那就是拿拐杖和石头砸魏春家的玻璃,倚老卖老,硬逼着魏春释放傻柱。 不过这种手段也就只有对二大爷刘海中这种人有点作用,对于铁面无私一根筋的魏春来说,老太太要是真干出了这撒泼耍横的事儿。 那傻柱估计就不止关禁闭那么简单了,所以此刻的傻柱虽然仍然嘴硬,但语气却暖和了下来。 而一旁的崔大可见傻柱,居然想拿互殴挑衅这件事情来给自己开脱,赶忙交集的辩论道:“魏科长,这事情你可得做主呀,傻柱这个愣子,打菜的时候愣是说,大家伙要是惹他不高兴,他就让大家伙去吃忆苦思甜饭,往饭里面多添沙子膈应人,这不是纯粹的欺负人吗,我看不过去,找傻柱理论了一番,结果傻柱上来就是一拳,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崔大可声音颤抖表情愤恨,说话的时候对着傻柱怒目而视,看得出来对于傻柱这种臭不要脸的做法,崔大可真的是恼怒到极点了。 而一旁的吃瓜群众也是纷纷站在了崔大可这边,毕竟先前傻柱确实是说了,要让大家伙都吃忆苦思甜饭这茬子事儿。 崔大可站在广大职工这个立场上,那自然是能赢得众人的支持。 “魏科长,我那话是逗闷子的,我不是看着大家伙心情不好,所以逗闷子想让大家伙开心开心,哪里真的可能让大家伙吃忆苦思甜饭,结果崔大可这个混小子不自量力,我这一时脑热,不就揍了崔大可一顿吗。” 傻柱眼看局势不利,心里面那是咯噔一声,开始暗自后悔之前怎么口无遮拦的说出了那种话。 惹了众怒之后,这下彻底把事情给搞砸了。 事实正像崔大可预料的那样,早就对傻柱心存不满的魏春,懒得再听傻柱狡辩,直接让几个身材魁梧壮士的民兵把傻柱给绑了起来。 然后瞧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崔大可,不能拒绝的说道:“把崔大可也给捆起来关到保卫科,鸡蛋不叮无缝的蛋,要我说这个崔大可比傻柱更可恨,都抓起来审问。 第388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嘿!不是魏春你什么意思呀,你没看到我是受害者吗?傻柱是罪魁祸首,你不抓傻柱,你把我也抓起来干什么?我这叫为民除害,为咱们轧钢厂里面做贡献,你怎么好赖不分呢。” 一旁幸灾乐祸的崔大可,眼见魏春居然把矛头指向了自己,顿时慌忙的往后闪退几步,然而精疲力尽的他,哪里是几个虎背熊腰的民兵的对手。 像小鸡仔一样轻而易举的被人捆缚了起来,甚至说几个民兵连的同志,由于嫌弃崔大可太过聒噪,直接把崔大可脚上的袜子脱了下来,塞到了崔大可的嘴里。 崔大可嘴里嘟囔不清,愤恨和恼羞成怒溢于言表。 一旁的傻柱眼见这种情况,心里清楚,逃脱是逃脱不掉了,猛地把饭勺撇到饭桶里,叫了一声旁边凑热闹,急的抓耳挠腮的马华。 “马华,师傅我先去保卫科喝口茶,润润嗓子,打饭的事情你来负责。” 马华听到这无可奈何的捡起了饭勺子,愁眉苦脸道:“魏干事,我师傅是一时犯了糊涂,本意是好的,刚刚还在尽心尽责的给大家伙盛饭呢,要不是崔大可蹦出来搅和,哪能酿成这种事情,要我说,通融通融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的话耽误了晚上做饭,那这件事情就非同小可了。” 魏春见马华这小瘪犊子,居然敢用晚餐开饭来要挟自己,冷哼了一声,不容拒绝的说道:“轧钢厂4个食堂,除了你们南食堂之外,民兵连小食堂也完全欢迎大家用餐,我就不信没了傻柱,大家伙都得饿着肚子不成!” 说完之后,不由分说的便让几个凶神恶煞的民兵将傻柱和崔大可铐走了。 在一众人,或是唏嘘、或是慨叹、或是拍手称快的场景中,这场崔大可和傻柱争锋的第一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可以说崔大可和傻柱的首次交锋较量,崔大可完败,但是依照崔大可这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的性格,到最后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总之,崔大可和傻柱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一个是食堂里的采购股股长,手里面管的几个采购员都是能捞油水的肥差,另一个则是在锅沿边讨饭吃的厨子炊事员。 可以说无论是采购员还是炊事员,都比轧钢厂普通职工要吃香算不少。 崔大可比傻柱的优越性就在于崔大可的身份上面,崔大可作为采购股股长是提了干的,尽管比不过李登云的保卫科科长,但严格来讲,也就比魏村的保卫科副科长低了一级。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别拿自己不当干部。 真要是细致追究责任的话,傻柱的罪名无疑是要更大一些。 魏村这边将傻柱和崔大可关到审讯室里之后,发现许大茂这小子竟然昏昏欲睡的栽倒在座椅上。 赶忙暴喝一声,将睡眼惺忪的许大茂给唤醒。 “许大茂甭睡觉了,瞧瞧谁来陪你作伴了,傻柱,崔大可,你们三个活该倒霉,落到了我手上,到了这保卫科审讯室里面,那些花花肠子小伎俩全都收着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就成了,谁要是在那藏着掖着乱飙瞎话忽悠人,我们有的是治你的手段!” 浅睡眠中被唤醒的许大茂听到魏春的话,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他可是对保卫科审讯的手段有切身体会。 厉声逼问算得了什么,要是实在把魏村等一众保卫科的民兵给惹毛了,各种刑讯的手段都能用得出来。 拳脚伺候会留下手印痕迹?那直接垫一些报纸不就得了,往胸膛垫上报纸之后,扑通一拳下去,尽管剧烈的疼痛像潮水一般涌来,但是由于有报纸缓冲,所以压根留下不了半点痕迹。 除了这武力伺候之外,许大茂其实更怕的是温声细语,不用拳脚用水刑! 把人呈35度角绑在椅子上,面部仰向天,确保没有太多倾斜,然后在人战战兢兢的面孔上附上一层报纸,另外一人缓缓的往报纸上浇温水。 报纸由于特殊的吸水性,将会紧紧的贴敷在脸上,一张两张报纸倒是没什么,可重复此种行为,沾了水的报纸,让人呼吸都觉得极为困难。 不过这些刑罚,全部是魏春煞有歧视描述给许大茂的,目的就是让许大茂认清现实,积极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 事实也正跟魏春所预料的那样,许大茂本来就是一个胆小鬼软骨头,被保卫科几个民兵关进审讯室质问上几句之后,就已经吓得只起鸡皮疙瘩。 更别提这种变着法折磨人的刑罚了,所以仅仅是听上一两句,许大茂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在金水湾、和黄岗村放电影时的事情坦白从宽。 “魏春,你有没有搞错,你现在只不过是个武装干事,武装干事懂不懂,厂里面还没有做出对你调任保卫科副科长的任命,你现在连公示阶段都不处于,你凭什么擅作主装的把我这个采购股股长给抓起来,笑话,崔大可是那种怕人吓唬的人?” “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整个轧钢厂,除了杨行长和陈主任李科长之外,我谁都不放在眼里,谁也不够格让我高看一眼,你魏春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 崔大可吐出嘴里面塞的袜子,愤愤不平的说道,显然是没有摆清楚自己的地位,他这个人向来是吃硬不吃软。 而一旁的闷葫芦傻柱虽然没有像崔大可这样狂妄叫嚣,但是大马金刀的坐在审讯椅上,嘴角的轻蔑显示出了傻柱拒不配合的态度。 崔大可想的是,自己这次完全是为了陈爱民得罪了傻柱,陈爱民必然会体会到自己的良苦用心,有了陈爱民撑腰之后,魏春一个小小的武装干事能把自己怎么着? 而傻柱的想法就没有崔大可那么细致周到了,傻柱的想法极为简单,那就是打架斗殴这件事情只要咬住了是闹着玩,又没有出什么重大事故,杨厂长绝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息事宁人。 第389章 轧钢厂人杰地灵 傻柱在轧钢厂给干部们做了那么多年的私房菜,可以说轧钢厂大大小小的干部,什么习性、脾气、做事的风格,傻柱那是熟练的再清楚不过了,可以说杨厂长撅个屁股要放什么屁,傻柱都能猜得一清二楚。 这些年里杨厂长之所以大权旁落,逐渐的被李怀德给削减影响力,让傻柱来说那完全是活该。 杨厂长这个人太优柔寡断,说好听点说是耳根子软,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主见,随波逐流。 哪个干部犯了什么错误,那基本上听风是风,听雨是雨,说不定前一刻还义正言辞的说要严厉处罚某个人,然而下一刻被某个人又是梨花带雨的哭泣,又是求饶检讨自己。 一来二去之后,杨厂长自己倒是良心先过意不去了,把之前说的什么必须严厉惩治,抛之脑后。 要是单论起人情世故的话,杨厂长简直是被李怀德全方面的完虐。 不说别的,李怀德这个人虽然品性有缺贪财好色,总是一副贼兮兮的样子,但是李怀德这个人心胸倒是挺开阔的。 不计较什么恩怨得失,真正看在心里的始终是利益,可以说这些年傻柱在压钢厂食堂后厨里面,不知道多少次得罪了李怀德。 然而每次李怀德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嘴上嚷嚷的说必须要严厉惩治傻柱,但到最后,又是温声化作细雨的宽慰傻柱,让傻柱不要把气话放在心上,有什么好事也会想着自己手下那些人。 又是萝卜又是大棒,可以说李怀德把自己手下那些人拿捏的是死死的。 作为干部的魅力那是无从挑剔,可以说这次要不是陈爱民和李登云联手做了这个局,将李怀德踢出舞台中央的话。 估计李怀德说不定真的能,混到杨厂长的份上,而杨厂长只能告老还乡,赋闲在家了。 不对,按照傻柱对李怀德的了解来说,杨厂长能够告老还乡,安然无恙的退出漩涡中心,那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李怀德这个人擅长斩草除根,做事绝不姑息,既然要对付杨厂长的话,那一定是把杨厂长往万劫不复的路上来。 只是可惜呀,爱吃谭家菜的李怀德就这么被刘岚那个破鞋给算计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那么体贴的干部庇护着自己了,每次想到这里,傻柱总是不由得悲从心来。 但是魏春显然却不会顾虑傻柱想的那么多,见崔大可和傻柱嘴硬愣是不招,却也不着急,嘿嘿,冷笑了一声之后让几个民兵连的民兵将傻柱和崔大可分别关到了小黑屋里。 什么时候招?什么时候放出来! 而关在小黑屋里的时候,每天只能吃一些残羹冷炙。 可以说整个轧钢厂里面,没有人能被关进小黑屋,挺上几天的。 除了需要忍受饥饿潮湿阴冷的环境之外,被关进小黑屋,更多的是那种没有期限的麻木感,那种无聊就像1万种蚂蚁在上面攀爬一样,让人心痒难耐。 一听见魏春这老小子不讲武德,一个打架斗殴,居然能上升到把人关进小黑屋,这么严厉的阶段,崔大可和傻柱齐齐傻了眼。 慌忙的质问道:“魏春,你在搞什么幺蛾子,我们又不是敌特,只不过是打架斗殴罢了,又没拿轧钢厂里面的一针一线,你凭什么用对待敌人的方法对待我们呀,信不信我们向杨厂长投诉你,检举揭发你滥用保卫科!” “哦,这么说你们承认是打架斗殴了,谁打的谁谁被殴了,把这件事情交代明白,谁要是说了谎话,就把谁关进禁闭。” 魏春微微一笑,但是这个笑容在傻柱和崔大可看来却像魔鬼一样可怕。 魏春这个人性格就是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不会来事儿。 所以就导致先前李登云没在保卫科认识的时候,一直被保卫科的刘铁柱和陈大刀刁难,更是打发到只能看管武器装备,这种无聊到极点的工作琐事上面。 这也就导致崔大可和傻柱拿捏不住魏村的真实心思,因为魏春这个人办起事来实在是无迹可寻,真要是脑子一热犯糊涂,把几个人全部关进小黑屋里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犹豫片刻之后,崔大可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当然按照崔大可的一贯尿性,那自然是少不了添油加醋,将自己塑造成多么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看傻柱,用忆苦思甜饭威胁大家过意不去,所以站起来为大家伙发声。 哪里料到傻柱,这个人穷凶极恶,歹毒粗暴到了极点,居然用暴力手段来对付自己这个群众中的大善人。 这声泪俱下的陈述,不仅将自己包装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形象,顺便把傻柱贬低的那是一文不值。 听到崔大可这添油加醋,完全不忠于事实的陈述,傻柱整个人气的脸都绿了。 然而他虽然口齿较为清晰,但也怼不过尖牙利嘴的崔大可,往往刚说上去几句话,就被崔大可给反驳的梗噎住了。 只能气急败坏的,撸起袖子就要继续去锤崔大可。 坐在旁边静静吃瓜看戏的许大茂,猛然间见到凶神恶煞的傻柱,那不好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来。 一旁的崔大可还没怎么说话呢,许大茂情不自禁的往后退缩了几步:“傻柱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保卫科,不是食堂后厨,我可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敢动拳脚的话,信不信魏科长把你关小黑屋里三天吃不上一顿饭,五天喝不上一滴水!” 没辙,这些年里许大茂是被傻柱教训的记忆犹新,以至于见到傻柱撸起袖子要揍人,许大茂就像炸了毛一样疯狂寻找逃窜的地方。 而魏春见到这种情况,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语,轧钢厂里能同时有傻柱和许大茂以及崔大可这几个害人精,要是没人镇得住这几个人的话,迟早得把轧钢厂屋顶上的瓦给掀了不可。 制止住想要暴起伤人的傻柱,魏春咳嗽了一声,刚准备说些什么,外面却走进来个民兵一阵耳语。 不知道嘟囔嘀咕了些什么,魏春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每人训斥几句,又要求检讨反省,次日交到保卫科,傻柱给崔大可赔些医药钱之后,便爽快的让崔大可和傻柱走了。 第390章 螳螂知捕蝉,须在黄雀后 听到这么草率的就解决了这次斗殴事件之后,当事人傻柱和崔大可都有些茫然,尤其是崔大可。 本来费尽心思的搜肠刮肚,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准备硬喷魏春拿着鸡毛当令箭,好好的偿还自己一个公道,哪里撂到魏春居然这么干脆果断的让傻柱赔钱了事。 要知道之前魏春可是不容拒绝的,要把崔大可和傻柱一起关禁闭,这怎么突然之间外面进来个人耳语一句,就爽快的把两人给释放了。 难不成这件事情有诈? 可是直到魏春让民兵领着两人离开保卫科,崔大可也没琢磨出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只能将信将疑的离开了保卫科。 “傻柱,你甭搁那装糊涂,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就能完结了,刚刚魏春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赔偿我的医药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刚一离开保卫科,崔大可就迫不及待地向傻柱寻求自己的医药费,虽说这些年他在机修厂里面捞了不少的油水,但是人哪有对钱不感兴趣的。 更何况还是死对头傻柱要赔给自己钱,许大茂焉有不收之礼? “赔钱?赔钱我是会赔的,但你得等着,我现在手头紧凑不出来那么多钱,你要是有耐心耗得下去的话,你就要,但是还钱不还钱,那要看我的心情和能力。” 一听到这话,旁边的崔大可瞬间傻了眼。 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终受恶人磨,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崔大可之前在机修厂的时候,仗着深受厂长刘锋的宠幸,欺负一些老实巴交的职工,那是手拿把掐。 但是现在到了轧钢厂,碰上傻柱这种纯纯的无赖,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一时间他有些骑虎难下,这医药费要是不讨要的话指定是心存不甘。 所以口气自己先是软了下来,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开始跟傻柱温声细语的谈论。 “傻柱,你现在还不上来钱不要紧,我不催你,但你最好在年前把钱还上,你要是不还的话,我就再到保卫科里举报你!” “你举报就举报呗,我又不说不还钱,我只是现在没有钱,等什么时候有钱了,自然会考虑偿还的问题,唉,我说崔大可你这个瘪犊子是不是个爷们儿啊?怎么碰到事情就总是想着到保卫科举举报,有能耐的话,你到我家里找我要钱,咱把门一关,什么时候都好商量。” 没辙呀,崔大可这一次算是尝到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难说清。 这要是真信了傻柱的屁话,到傻柱家里面讨债,这大门一关,那崔大可不就成了案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吗? 估计债没讨到,又要挨一顿毒打。 哪里料到傻柱倒是光棍,一口咬定自己现在没钱,如果想要赔偿医药费的话,那要等到往后,可往后总要有个时间限制,这个时间限制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以后或者是永久不用偿还。 明摆着傻柱这是在给崔大可耍无赖,这年代借钱或者是赔钱的,哪不得立一个字据,白纸黑字上面清晰写着借款人的姓名以及偿还日期,甚至还要用红泥盖上手印子,这样的话大家才能心安。 崔大可跟傻柱的扯皮,暂且按下不表。 审讯室里面,许大茂眼见崔大可和傻柱都被释放走了,自己率先坐不住了。 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不是我说魏春,该交代的事情我全都交代了,不该交代的我也提了,你们保卫科还想怎么样,赶紧麻溜把我放了,要杀要剐,那也是杨厂长说了算,你一个武装干事哪来的能耐,随便关工人自由。” 许大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就是被杨厂长撸掉放映员的位置,回家面壁或者是检讨上几年半载不用回厂里,直接被开除厂籍。 但是让许大茂想不通的是,这保卫科从上午一直审讯到现在,他把自己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全部像竹筒倒豆子一样都捅了出来。 按理来说早就该有了处理结果呀,这怎么一直拖延的在审讯室里面喝茶啊。 这一天的时间,许大茂光是茅坑都跑了几趟,结果愣是没有等到半点的处理举措。 这不由的让许大茂心里煎熬不已,到底是罚酒三杯下不为例,还是严重处罚,总得有个话头吧。 然而魏春听到了许大茂的抱怨,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让几个民兵看,管好许大茂之后。 自己起身,去找保卫科长李登云去了,到了保卫科办公地点,此时李登云正在跟梁桂梅和杨红艳,整理这些天保卫科积压下来的一些文书。 瞧到魏春进来之后,李登云招呼魏春进来坐下:“怎么样魏科长,从原本的冷板凳坐到了热板凳,忙活的滋味好受不?能不能适应的过来呀?要是能适应过来的话,这副科长的任务你就先忙着,你要是担不过来的话,我们的梁副科长和杨副科长可是对副科长很感兴趣。” 听到了李登云话里面的打趣,魏春呵呵笑了笑,摘掉大盖帽,一脸不解的坐下问道:“李科长,刚许大茂和崔大可闹事,按照我的想法是要着重处理的,这样的话才能立得下咱们保卫科的威风,可是你怎么让我把他们都给放了呢,而且还着重强调了,要崔大可向傻柱索要赔偿,这件事情我实在是想不通。” 面对魏春的疑惑,李登云笑了一下:“我还以为魏科长有什么着急的事情,需要我来定夺呢,原来是崔大可和许大茂这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件事情我让你释放了傻柱和崔大可,批评教育是有点处理过轻,但这样处理自然是有我的考量。” 一旁的杨桂梅放下手里的工作,补充说道:“梁副科长,实不相瞒,这次第一车间饭盒丢失案,我们把傻柱当做了重要嫌疑人,这个时候要是你把嫌疑人给抓起来关小黑屋的话,那我们怎么等着傻柱露马脚呢,所以李科长才让你把傻柱和崔大可放了,免得打草惊蛇。” 第391章 临别前的试探 “李科长的意思是,我们玩的这招是欲擒故纵,先逐步让傻柱这个嫌疑人放松警惕,然后等着对方露出马脚的时候,一举擒获,这样的话不会吹灰之力,又节省了大家的时间,妙呀,真是个妙招!” 听到杨红艳的说辞,魏春自然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不过心里面却是在暗自嘀咕。 怪不得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按理来说傻柱这个炊事员在食堂后厨物掂了那么多年的勺,捞了那么多油水,居然会为了几个饭盒铤而走险,犯下了案件。 这悬殊的差异感让魏春不由得惊叹,要知道魏春在保卫科呆了可有十几年的年头,可以说是见证着新时代轧钢厂逐步成长起来的。 在这漫长的年岁里,魏春见过偷拿轧钢厂的重要零件,机油,甚至是各种轴承,以及绝密资料的人,但从来没有见过,居然会有人不择手段到连职工们吃饭的饭盒都要一锅端走。 这些铝制饭盒,可能在别的地方还值点钱,但是在轧钢厂里,那就是纯纯的铝制边角料,职工们唠嗑解闷的时候,随手就能敲出来几个饭盒。 就这不值一提的东西,傻柱,堂堂一个炊事员居然犯下了偷窃的事情。 只能说要么傻柱实在是走投无路,狗急跳墙,迫不得已而为之,要不就是傻柱觉得这玩意儿值不了多少钱,即使是被逮到了,也不至于被喂花生米的程度。 总而言之,魏春对于傻柱这个肥头大耳的炊事班班长,犯下偷窃的案件心理也是复杂的。 只能说傻柱之所以被逼到不择手段的地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保卫科自从李登云整顿之后,掀起的揪起家贼的事。 不仅在几个食堂里,都开始每月认真核对账簿,更重要的是在上下班的时候也在岗哨的位置设置了抽检这一环节。 这就导致,傻柱,原本能够轻而易举拿到的一些灰色收入,现在都见不得光了。 尤其是检查账簿这一点,把那些坏账全部抖落了出来,而这些坏账,李怀德自己倒是撂摊子不干,拍拍屁股没事了,作为炊事班班长的傻柱,却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因为每次负责到食堂后勤领物资的时候,是傻柱亲自带着徒弟去的,甚至在签名的地方,傻柱还落下了自己的款。 既然你每月月初领了那么多的物资,但是这个月却没有那么多的食材用在食堂上,那么剩下的这些食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不全都是傻柱的责任。 傻柱总不能说是李怀德,和一众干部们胡吃海塞,三天两头的开小灶加餐吧,再加上傻柱,自己确实是手脚不干净。 按照他自己经常挂在嘴边的顺口溜,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他在给李怀德做私房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量大管饱。 这个量大管饱,可不是字面意义上几个字简单,而是确实的超斤超两。 例如说傻柱做一道葱花肥肠,用个一斤多肥肠量就已经够多了,但傻柱为了自己能够多拎点剩饭,往往都是两三斤的量下去。 而碟子里面能装得肥肠有限,剩下这些没来得及端上,桌子不都全被傻柱滴露到了自己的饭盒里面。 像韭菜鸡蛋,炖鸡汤,这些都不一而足。 所以说傻柱之所以沦落到这一个地步,绝对不是可怜巴巴的无辜者,而是罪有应得,活该这样。 看着对这次作坊傻柱事件,拍手称快的魏春,以及充满欢声笑语的大家伙,李登云突然冷不丁的问了句。 “大家伙,假如说有一天我不是保卫科科长了,保卫科科长这个位置悬了下来,轧钢厂这大大小小的事情,你们能招呼的过来吗?”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停止了谈话,把目光聚集到一脸严肃的李登云身上,有些不明所以。 心急口快的杨红艳更是气瘪瘪的说道:“瞧李科长说的,这也太不把我们几个当回事儿了,这些天你在村里公社考察,不都是我们几个忙前忙后,你要是不请我们下馆子伺候一顿,我们大家伙可不答应。” 梁红燕同样补充道:“红艳姐说的对,这些天李科长不在保卫科,我们不也同样把保卫科的事情忙得井井有条,往后李科长大可以放心的到山上打猎或者是公社考察,我们几个能把保卫科的事情捋顺的。” 看着活泼可爱的两个姐妹花这样说,李登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就好,这就好,要不怎么说女子能顶半边天,你们有这份心和能力,我就放心了。” 只有年纪颇大,老练的魏春从这次漫不经心的谈话里,嗅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魏春却也没有挑明,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旁边一脸怅然的李登云:“李科长放心,你永远就是我们保卫科的科长,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几个能把保卫科的事情管理的有声有色,绝对不给咱们保卫科抹黑。” “这就好,这就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梁红艳同志说的有道理,这些天我一直不在保卫科里,确实给大家带来了许多麻烦,这样,咱们摆架丰泽园,下馆子我来请客,一个个都记得敞开肚子吃,否则下次我再请客,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李登云起身,招呼上保卫科的一众人,到饭点直奔丰泽园而去。 说实话,穿越来四合院这么久,李登云还真没有到丰泽园去尝过丰泽园的口味,只是知道整个轧钢厂之前做饭最好吃的人,傻柱是从丰泽园出来的厨子。 而现在要是单论厨艺的话,轧钢厂里面能跟傻柱叫板的人,那自然是民兵连小食堂的南易了。 一个是丰泽园这种大酒楼出身的颠勺大厨,一个则是自家酒楼的少掌柜,两个人的厨艺究竟谁更胜一筹,李登云心里面还真没有太多考量。 只能说南易更加擅长做大锅饭,像万金油一样,南北方各种菜系都会做上那么一两道,而且难以做菜胜在一个思路清奇,善于开创出新的菜系。 而傻柱则像一个千锤百炼的大厨,只做一种菜系,把这道菜做的口味到极致。 第392章 摆驾丰泽园 可以说南易和傻柱代表了厨艺的两种不同形式,由于傻柱在丰泽园当颠勺大厨的时候,必须要采取竞争式的方法,就导致傻柱做菜极其苛刻,无论是口味还是菜品的食材选控,都有严格的规范。 而南易作为自家酒楼的少掌柜,当炊事员烧饭,那只是业余爱好,就导致南易做饭,是抱着玩味的心态,难免会出现杂而不精的情况。 而之前在轧钢厂能一言堂的李怀德,偏偏最钟爱的是谭家菜傻柱,作为整个亚钢厂能够烧制谭家菜的厨师,自然是深得李怀德的宠幸,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 现在无论是杨厂长,还是喜欢吃鲁菜的陈爱民都对谭家菜不感冒,这就导致傻柱在轧钢厂的地位受到了撼动,毫不夸张的讲,长此以往下去,傻柱要是再不能紧紧抱住杨厂长,或者是陈爱民的大腿,那么傻柱在轧钢厂无可撼动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起来。 之前傻柱之所以能够在轧钢厂横行霸道,狐假虎威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仰仗着李怀德庇护为自己。 李怀德之前作为压根厂的副厂长,想要避讳庇护傻柱一个吹水员,那是轻而易举。 但是可惜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的李怀德早就已经退落到了历史的尘埃中,目前在轧钢厂里面能够当家作主的人是陈爱民和杨厂长,偏偏陈爱民对李怀德以及李怀德的羽翼没有半点好感。 这就导致之前对杨厂长言听计从的傻柱在陈爱民这里已经没有了半点话语权,陈爱民作为干部不喜欢吃谭家菜的,偏偏喜欢吃口味较重的川菜,川菜讲究的是菜肴的辣度。 对于傻柱做的一些甜而发腻的谭家菜,那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之前轧钢厂里李怀德做主,所以陈爱民能忍气吞声的吃了这么多年傻柱做的谭家菜,可是现在陈爱民翻身农奴把家唱。 这么多年里,陈爱民一直饱受李怀德的欺压,正想着办法去树立自己的威望呢,傻柱作为李怀德的近臣,那自然是被陈爱民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说整个轧钢厂谁都能够得到陈爱民的亲近,但是唯独傻柱不能,因为傻柱的存在,对于陈爱民而言,那都是赤裸裸的屈辱,一旦看到傻柱,陈爱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在李怀德手底下卑躬屈膝的样子。 这对于陈爱民而言是无法接受的,人的恶性便是在于趋利避害,好逸恶劳。 对于见证了自己屈辱史的傻柱,陈爱民更多的是一种痛恨以及恼怒,却没有半点亲近的意思,这就跟李登云不同,李登云毕竟是刚刚进入轧钢厂,对于轧钢厂的一些人情世故没有那么通透,也没有见过陈爱民那么卑躬屈膝的样子。 所以陈爱民自然而然的就能在李登云面前端起自己身为领导的架子,这对于一个领导干部而言,是无可取代的作用。 谁都不想自己最人微言轻的样子,被人见识过,所以说李登云有成为陈爱民亲信的条件而傻住却不具备。 举一个最不恰当的例子而言,洪武帝朱元璋荣登大宝的时候,之所以大范围的去屠戮那些忠臣,不就是因为想让自己没有发家之前的那种窘境,消匿在历史的长河当中吗?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想要在官场上成为冯道那样的不倒翁,唯一能做的就是少说多做。 五代十国时期,天子更迭不已。 但是丞相却屹立不倒,尤其是作为丞相的冯道,那更是几朝天子的旧臣,冯道之所以能够成为不倒翁?始终作为常青树似的见证着一朝一代的更迭不已。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世家贵族根深蒂固,天子想要稳固朝廷,想要依靠的力量必然是士人,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冯道这个人精于做官的学问,对于做官有自己的见解,谨言慎行,不轻易站队表态。 这就导致前任天子,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始终坚定不移的支持着现在的真龙天子,再加上冯道这个人德高望重,在五代十国时期经历了许多的政局动荡。 可以说没有人比冯道,更加见识过上层贵族之间的倾斜和碾压,冯道作为五代十国政治宰相的不倒翁,对于做官经验那是丰富至极。 所谓的是非对错,严格意义上来讲都没有站队重要,只要队站对了,你哪怕是做了些什么十恶不赦,罪不容诛的罪行,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你要是队没站对,你哪怕是犯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别有用心的人口中,也成了危害国家社稷的大事。 混迹官场,向来讲究的不是做事的对与错,而是站队的对与错。 君不见,能文能武的大将军,每天茅台酒不断,到最后不仍然是芳名流传百世,这不就是站队站正确,最显而易见的凸显吗? 你就算是愚不可及的一个腐朽雕木,只要你的立场坚定,在合适的时机选择了正确的道路,那么你也能站在风口上,而众所周知,猪站在风口上都能起飞。 李登云带着杨红艳和梁桂梅,到了丰泽园之后,选了个雅间,特地挑了几个丰泽园拿手的厨艺。 可以说李登云把这次宴席做得丰盛至极,只要是杨红艳,梁桂梅和魏春想尝的菜系,李登云都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全部付钱。 这其中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李登云心存愧疚,毕竟这个时候的李登云已经动了赶赴香江成为娱乐教父和商业大亨的念头。 而想要赶赴香江,那么第1件事必定要做的就是斩断与外界的一些干扰,所以李登云这个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假死的准备,趁着假死这个由头。 把在内陆所有的牵挂都暂时搁浅下来,而搁浅就意味着要等10余年后彻,底放开市场,李登云才有机会重新回归到内陆,这个时候李登云才能够在面对保卫科的众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时候管理较为森严。 李登云要是不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难免家人亲朋不会受到牵连。 第393章 香江之行,赶赴前的准备 毕竟再怎么说,李登云在这个世界上,仍然是有血缘关系上的牵绊和挂念。 自己的老爹李战和便宜大哥李立国,即使是互相之间有再多的龌龊,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一笔写不出来两个李字,李登云想要安然无恙的离开。 那必然是要做好善后的工作,不然之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难免的不会祸及和牵连到李家众人。 尽管这一段时间内,李登云在李家的遭遇不是很愉快,但是李战斗和自己的母亲赵冬梅所表现出来的已经够资格称为父母了。 而且李登云本来就是鸠占鹊巢,自然是要尽最大可能的保留着原主父母亲人的安危 。 所以思索再三之后,李登云还是觉得,香港这块商业的荒芜之地,自己终究还是要去闯上一闯的,否则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不到香江闯荡一番,总觉得心存遗憾。 大可以借着上山打猎的由头受伤,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等到在香江那边出人头地,做出一番功绩的时候再衣锦还乡。 哪怕是在香江之前有再多不堪的事情,那也是过往云烟,不知一提,这个世界上向来不论对与错,更加不在乎过去的对与错,在乎的是现在你能够站队队。 只要是能够站好队,你以前做的再多错事又有谁在乎呢?毕竟凡事过往皆为序章,能够混到干部这一个角色程度上,大家伙向来注重的就不是曾经怎样,而是现在怎样,一味地沉湎于过去。 对过往的一些攻击,念念不忘又有什么作用呢?这个世界上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李登云作为保卫科的科长,在保卫科室呼风唤雨,可要是没了保卫科科长这个身份。 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学徒的话,那么在轧钢厂里甭说是许大茂和傻柱多次示弱了,估计就连新调来厂里没多久的崔大可都能给李登云使脸色,这个年代里任何人都不会只敬畏弱者,而是崇拜强者。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就是这个道理。 到了丰泽园之后,李登云倒是没有亏待这些时日里跟在自己身边的手下,像梁桂梅和杨红燕这两个女同志,娇滴滴的喝不上多少酒。 所以李登云倒是没有为难这两个女同志,在李登云的眼里,向来讨厌的是那些强人所难的事情,人家都喝不了多少酒,你为什么非要让人家喝呢?不喝就是不给你面子,难道你的面子就只值这一杯酒吗? 李登云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梁桂梅和杨红艳,在自己入职保卫科的这一段时间内。 一直充当贤内助的角色,辅佐着自己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问题,把保卫科急需解决的事情都处理的有条不紊。 所以李登云特意叫了一个猪脚汤,用鲜而不肥的猪脚来补充梁红艳和杨桂梅的胶原蛋白。 丰泽园作为老百京的名厨酒楼,之前旧社会的时候,有许多大厨,甚至是宫廷御厨,流落到丰泽园里面讨一份差事。 所以能在战乱频发的民国,树立自己的威望,丰泽园所依靠的就是这些擅长做饭的大厨和宫廷御厨,给自己打响了名号,包括撒柱所学会的谭家菜,最开始的时候谭家菜是达官显贵必点的一道菜系。 最开始的谭家菜,其实就是京城周边一个考上功名利?的家庭,特意差遣厨师做坐的一桌酒席,由于这个酒席味道比较可口,深得人心,所以就吸纳了一部分的受众者。 这一部分喜欢吃谭家官家菜系的人 就是最早的官吏层次。 李登云先前在电视剧或者是影视频道里,经常听到什么谭家菜传人不传人的,实质上来讲,谭家菜也没有多少年的渊源和师承,最早的谭家菜就是清朝中晚期,一个考上功名的家庭特意做的一桌菜。 由于大家伙都想报想法的念头去吃了这道菜,所以谭家菜才逐渐开始扬名。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众人之间的盲目从众心理,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大家伙都是想讨个吉利讨个彩头,毕竟是得了工名家庭做出来的菜肴。 万一自己家吃了之后,同样能够讨功名呢。 这个玄学的事情大家谁都说不准,所以说谭家菜能够深得李怀德的钟爱,一方面是由于谭家菜确实讲究的是一个鲜而不辣。 另一方面的原因就在于李怀德的迷信思维作祟,毕竟在官场上起起伏伏,大家谁不想能多走一步更上一层楼呢。 不说别的,哪怕是李登云现在成了保卫科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和甩手掌柜,但某种程度上又怎么没有做厂长的想法呢? 但是在这个时代里向来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背景,你没有背景,那你就要依靠人脉和资历,你光有能耐没有资历,那是万万不成的。 所以说李登云深切觉得,与其说坐上轧钢厂一个厂长,不如说赶赴香江。 毕竟再怎么说,在香江只要有充足的资金,有敢打敢拼的精神,那么毫无疑问,凭借着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李登云完全有可能成为商业大亨。 而轧钢厂在放开之后,可是没多久就出现了严重的经济危机,面临着下岗的风险。 所以权衡利弊考量一番之后,李登云还是觉得有必要跟着娄晓娥一起到香江打拼出自己的市场。 在丰泽园叫了一个炖猪蹄的菜之后,李登云又要了一锅热乎乎的狗肉,在深秋季节里,天气降温,吃上一碗热乎的狗肉,那是能够滋补元气的,只是可惜在后来吃狗肉被灌上了一种不文明的行为。 甚至说许多狗肉店直接被迫改名成了香肉店,这在一定程度上来讲是大可不必的。 举一个最不恰当的例子来讲,你吃鸡肉,鸡肉难道不是肉吗?作为鸡难道没有自己的生命价值所在吗? 鸡和狗,为什么那些反对吃狗肉的人,觉得吃鸡肉没有任何问题,吃狗肉就是罪恶不赦。 丰泽园作为老百京能够排得上号的酒楼,做出来的菜肴和服务意识,那自然是无可挑剔。 第394章 巾帼难让须眉 李登云领着梁红艳,杨桂梅,魏春以及保卫科的大小干部到丰泽园雅间入座之后 ,几个酒楼的服务员手脚麻利的,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帮忙拎东西。 全然没有在普通人面前那种颐指气使的模样,要知道这个年代的服务员,可也是八大员当中之一,跟放映员、采购员、以及卡车司机,供销社里等岗位同样吃香。 这年代,普通人下趟馆子,那可以说得上是如履薄冰,谨小慎微。 说不定因为吃饺子不沾醋,或者是用醋太多的原因被服务员一顿暴殴。 至于说服务意识,那堪称于无,不说别的,像丰泽园外面附近的几家饭馆子,店里面甚至都直接立的招牌,上面写着禁止打骂顾客这几个字,但尽管已经警告到了这个程度。 这些服务员却仍然没有半点忌惮的意思,毕竟没有有效惩罚,像能进饭馆子当服务员的哪一个家里没有关系,都是走后门或者是有靠山。 人家压根就不怕你投诉,所以就难免有恃无恐了起来。 要想不被这些拜高踩低的服务员欺负,能做的就只有自己是虎背熊腰,一脸凶悍样,或者是成群结队人手多。 像李登云这次来都是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民兵一起跟着,光是这架势,甭说是酒楼的服务员了,即使是酒楼负责的大掌柜看到了,那也是腿肚子直发怵。 生怕这几个瘟神要是闹起事来的话,将整个酒楼折腾的一塌糊涂。 仍然是那句话,这年代,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你流氓别人比你更流氓。 在雅间喝了半个钟头的茶,李登云趁着这个机会详细的询问了一下,杨红艳和梁桂梅对于保卫科日后发展有何见解。 现在的保卫科,可以说很大程度上都是由杨红艳和梁桂梅在撑着的,甭看杨红艳和梁桂梅,是柔柔弱弱女孩子形象,但实质上真正挑起事来,可是比某些魁梧汉子更加能担责。 就拿这次李登云下乡进行考核的,这段时间内许多魏春拿不准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杨红艳和梁桂梅负责暂行处理。 所以李登云往后一定是会找机会诈死,金蝉脱壳,赶赴香江开创商业帝国,但保卫科这边的一堆摊子不能说轻易的就扔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现在的保卫科基本上就是由李登云搭出来的一套班。 保卫科长刘铁柱之前任保卫科长的时候,保卫科的班子是陈大刀以及剩下的几个股长,基本上是唯李怀德,马首是瞻。 像魏春这种人只能倍受冷落,打发到清水衙门武装部里去当一个武装干事,负责整日里跟武器为伴。 人死留名,豹死留皮。 李登云在赶赴香江之前,一定要把保卫科未来的发展基调的定好,确保保卫科未来能够有条不紊的独立运行下去。 否则的话,李登云这一走,保卫科难免又要成为附庸。 而目前李登云物色的人选当中,魏春的年龄颇大再加上脾气执拗,太过守正不阿,不够圆滑处事左右逢源,很难在乌烟瘴气的宦海里面保持不倒翁的姿态。 所以说像魏春这种按部就班,缺乏冒险进取的人来讲只适合守土,不适合更进一步的开拓疆域,因此李登云只是将魏春简单的定为了副科长的人选。 而至于保卫科科长的人选,李登云目前更加考虑的是让杨红艳来担这个摊子。 一方面是因为杨红艳背景足够强,家里老爷子说一不二,稍微抖抖腿轧钢厂都得抖上三抖,这样的话,即使是后来一些像李怀德之类的人卷土重来了,杨红艳也不会有任何站队失误的风险。 另一方面就是杨红艳的个人能力是较为突出的,做起事来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做女子能顶半边天,巾帼不让须眉。 至于说梁桂梅,梁桂梅虽然办事能力上不弱于杨红艳,但是梁桂梅较为内向,平日里也只有在保卫科内部里能够逗闷子开几句玩笑,要是在外面的话,很大概率会怯场。 所以说梁桂梅更适合做一个帷幕之下的贤内助的角色,成功的女人背后也离不开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只要自己搭建的这套班子不出问题。 杨红艳挑大梁,年纪颇大,资历较为深厚的魏春则负责兜底,而心思细腻,不善言辞的梁桂梅则充当辅臣的角色。 这就是李登云在赶赴香江之前,做下的全部部署,只要不出什么大的乱子和岔子的话,等自己从香江衣锦回乡之后,说不定保卫科还能给自己带来个意外之喜。 “杨红艳同志,明天跟我一起去见一下陈处长和杨厂长吧,咱们轧钢厂里面也不缺乏像你这样利落能干的女干部,我觉得保卫科事务太繁杂,我一人的精力实在有限,万一恰巧没法抽身,处理不了的事情太多,请你来帮我当军师,参谋参谋?” 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枣茶,李登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到这话,杨红艳倒是没有多想,见李凌云这么不遗余力的夸奖自己,一脸雀跃兴奋:“李科长都这样说了,我肯定不能辜负了李科长的好意,你放心吧,李科长,从今往后你尽管做甩手掌柜,去周边公社考察,保卫科这边的摊子我来协助,再者说碰到难以解决的棘手问题,我不是还有桂梅吗,魏春魏大哥也能给我提供参考。” 梁桂梅乖巧的点了点头,歪着脑袋说道:“李科长,红艳姐说的对,我们可能干了,可别小看我们哦,这段时间,整个保卫科的档案都是我们负责整理的。” 李登云点了点头,保卫科的档案,李登云也尝试着整理过,但实在是头皮发麻,整个轧钢厂这一二十年的档案像破烂一样随意的丢弃在档案房里。 光是看上一眼都让人抓狂,更别提把这些档案细致的归纳整理,按照年份给妥善保存了。 杨红艳和梁桂梅能把这些繁杂的档案给梳理清楚,堪称是能力的有力彰显。 第395章 白驹过隙之慨叹 眼见杨红艳和梁桂梅嘟起小嘴,干劲十足的小模样,李登云不由得满意的笑了笑,赶忙招呼一同前来的几个保卫科民兵同志们,一定要吃好喝好,不要给自己省钱。 由于部门的特殊性,再加上这年代酒是稀缺物资,所以保卫科众人面面相觑之后坏笑几声,嘴里嚷嚷着:“今天既然是李科长请客,那大家伙可不能让李科长的荷包闲着,一定要敞开怀喝,否则错了这村就没有这下家店了。” 李登云见到自己手下这么多人一阵坏笑,心里却是不以为意,这些人哪怕是每人都有一斤的量,顶多也就是十几瓶。 现在手榴弹红瓶茅台的价格是8块钱一瓶,自己作为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再加上有陈爱民那边的关系,按照内部价格来买的话,是在6块8毛钱一瓶。 哪怕是这场晚宴,大家伙每人拎一瓶茅台不醉不归,光酒钱的花销也只不过才60多块。 这个年代的60多块,虽然说购买能力极强,但是对于李登云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一方面是这一段时间内自己通过打猎捕获到的猎物赚取了第1桶金,而这一桶金拿到香江之后只有收藏价值。 要是不趁着在这边花完的话,到了香江那边也是废纸一张。 至于说留在家里,那不是便宜了大哥李立国。 所以这次赶赴香江,李登云只会偷偷摸摸的往家里塞一些钱应急,至于绝大多数剩下来的李登云还是打算尽数花掉。 钱这玩意儿终究只是身外之物,对于现在的李登云而言,更是一串数字这么简单。 所以李登云豪爽的笑了一下之后,表示让在场众人敞开怀喝,结果哪里料到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也不知道是心疼李登云的荷包还是口味独特的原因。 既没有点丰泽园的红瓶茅,也没有到附近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里面弄汾酒,五粮液,而是直接从轧钢厂供销社,拎了十几瓶老白干。 看着大家伙对老白干这么热爱的份上,李登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又在菜肴上多加了几道猪肘子。 甚至又特意派魏春去把南易给找了过来,这一段时间内,南易在民兵连小食堂做炊事班班长,可以说得上是少有的欢乐时光。 南易之前旧社会的时候是自家酒楼里的少掌柜,可以说的是养尊处优惯了,没受过多少苦难。 后来新社会了,由于成分的原因南易没少受委屈,要不是有李登云慧眼识珠,将南易给弄到民兵连小食堂当炊事员的话。 那估计这个时候的南易已经被崔大可整的体无完肤了,论起斗争这方面,崔大可那可是比阴险狡诈的许大茂要猛上不止一个层次。 可以说崔大可就是乾隆身边巧言吝啬的和珅,而南易那就是性格木讷,不善言辞的闷葫芦,傻白甜一枚。 论起斗争和手段上来讲,基本上是被崔大可完虐。 所以李登云简直就是南易现在最信任的贵人,可以说是李登云在南易最困难的时候,向南易伸去了橄榄枝。 因此一听说李登云设宴丰泽园,原本在民兵连小厨堂,忙着跟丁秋楠炖汤的南易,连围裙都忘记摘下,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丰泽园。 见到李登云,咧开嘴笑道:“哟呵,李科长这次难得破费,我今儿也能沾沾光,尝一尝这丰泽园的口味,先前我爹在的时候,我家的酒楼打擂台总是拼不过丰泽园,后来直到酒楼被收购,我爹跟我一直都跟丰泽园过意不去。” 说到这里,南易看了一眼四周的摆设和装潢,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感伤:“地方仍然是哪个地方,可就是感觉味儿不咋对……” 李登云微微一笑,让南易就坐之后,意味深长的说道:“白驹过隙,物是人非,铁打的酒楼,流水的掌柜,咋,我们的南师傅仍然在怀念之前当少掌柜的时候?” 这一句玩笑话,要是平常情况下,南易绝对会警觉的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毕竟这时候情况较为特殊。 大家都是彼此的同志,你南易却心心念念,不忘自己少掌柜少东家的身份,你这不是开倒车吗? 但是今天的南易却没那么多心思,他不相信李登云会害自己,再加上入座的几位,全部都是保卫科能信得过的骨干,都指望着自己这个炊事员烧好饭菜填饱肚子呢。 所以感伤的饮了一口茶水后,南易慢悠悠的说道:“李科长,我说不怀念自己是少掌柜,少东家的时候你指定是不相信,说来也是,那时候钱都不知道是咋花的,也不知道是咋没的,每天我爹就在酒楼里面打着算盘,白花花的银子就往酒楼里跑,我呢,心情好了,就跟着厨子做几个菜,心情不好就提笼架鸟,跟那些没落的旗人谈天论地,可惜呀,来也容易,失也容易。” 可以说目前丰泽园在座的诸位,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也就只有南易了。 不夸张的讲,就凭南易自家那个酒楼,在任何时候南易那都是过得相当阔绰富裕的。 虽然说这个时候的京城没有后世那么寸土寸金的概念,一间地理位置上好的四合院都能拍卖上亿,但想置办个酒楼,源源不断的带来收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李登云见南易吐露心声,心里多多少少的也是有些惋惜,南易这个人心肠不坏,甚至说是难得的一个老好人了。 不道德绑架别人,也不被别人道德绑架,在原着里跟梁拉娣结婚之后,是真正的把梁拉娣当做了白首相伴的妻子,甚至连梁拉娣的那几个孩子都是视若己出。 唯一可惜的就是,南易败在了情关这方面,哪怕是后来跟梁拉娣结婚之后,仍然是对丁秋楠念念不忘。 但也就仅限于念念不忘罢了,南易是一个真正能够坐怀不乱的善人,一个坐怀不乱的大善人,那自然是能够成就一番事业的。 所以李登云提携南易,一方面是因为南易的厨艺确实是登堂入室,另一方面就是相信南易的人品。 第396章 离别前的夜宴 这次李登云邀请大家伙在丰泽园里面齐聚一堂,实则上就是已经在替赶赴香江做最后的准备了。 此去香江一闯龙潭虎穴,等到衣锦还乡时,估计也是十来年后了,这期间沧海桑田几多物是人非,自然是无需再提。 李登云办事又向来讲究一个速战速决,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虽然说自己做保卫科的科长没多少时间,但讲究个有始有终嘛。 至少在离开香江之前,把保卫科的一应事情全部安排妥当,这样的话才能心无旁骛的在湘江商业大海里面,真刀实枪的闯出一番商业帝国的蓝景。 按照原剧情里,要不了多久李怀德就会通过各种方法把杨厂长给拉下来,自己摇身成了轧钢厂的头把交椅。 做了头把交椅之后,李怀德迅速的笼络了一批羽翼,巩固自己的地位,甚至连刘海中这种货色都能被委任个纠察大队队长,在轧钢厂里面作威作福,把整个轧钢厂的生产生活搅和的一塌糊涂。 以至于等放开之后,整个轧钢厂的生产效率堪称低到令人发指。 不仅原本一大批有作为的工程师遭到了辞退,备受冷落排挤,甚至连真正能办事的一批人,都被李怀德给弄得胆战心惊。 原本偌大的一个万人大钢厂,愣是弄了一个经营不善要倒闭破产结局。 而原本依附于轧钢厂的所有工人,大部分都是下岗了事,这些原本以为能够吃一辈子铁饭碗的工人,临到下岗浪潮疯狂席卷而来时,才明白在时代的马车下个人是多么的微乎其微。 甚至连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全国各地钢厂都能吃香的香饽饽,沦落到了依靠傻柱为生。 而傻柱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在轧钢厂做了那么多年的炊事班班长,傻柱都已经习惯了徒弟做大锅饭,自己专门伺候干部,给干部们做私房菜,自己拿报酬的快活日子了。 结果一朝之间轧钢厂破产倒闭了,连李怀德都成了过街老鼠,诈骗了四合院一帮人的血汗钱之后,带着秘书逃到大洋彼岸过富家翁的生活了。 最后背锅的人仍然是娄晓娥这个傻丫头,原剧情里娄晓娥被老太太关在了房间里,那个时候的娄晓娥正遭受许大茂的背叛,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 加上老太太这煽风点火,傻柱居然轻松的趁虚而入,让娄晓娥带着身韵到湘江打拼成了富婆。 后来放开之后,成了小富婆的娄晓娥领着儿子,也就是何晓过来探亲。 按理来说,人家何晓才是傻柱的真正孩子,跟傻柱流的血缘是相同的,结果因为秦淮茹怕傻柱抛弃了贾东旭留下的一众遗孀。 居然愣是纵容棒梗那个白眼狼,将傻柱真正的孩子给撵了出去,甚至威逼傻柱不认可小这个亲生儿子。 这就导致,傻柱明明有亲生儿子,却不得不替贾东旭养的畜生棒梗。 而这个时候的傻柱早就不是轧钢厂吃香的炊事员了,由于年事较高,再加上傻柱这个人脾气执扭古怪,大点的酒楼压根不愿意,请傻柱做掂勺大厨。 而小点的苍蝇馆子,傻柱眼高手低又瞧不上,后来要不是娄晓娥见傻柱太过可怜,说着和伙办饭馆子,帮傻柱开了个饭店,傻柱估计只能流落到睡天桥底下当乞丐。 按理来说,这盖饭店的钱是娄晓娥出的,傻柱只是去烧个饭,名义上挂个老板,但是傻柱这家伙却全然没有自知之明。 愣是把一些不相干的人全部安排到了饭馆,俨然一副饭馆真正老板的模样,而做什么事情全凭秦淮茹操控。 娄晓娥这个真正的老板反而被挤在了外面,甚至连到自家酒楼考察下,都要被棒梗以及一众员工冷眼相待。 这次有了自己这个变故后,李怀德短估计是没有能耐再回轧钢厂了,日后轧钢厂里面是福是祸,会不会重蹈经营不善,破产倒闭的覆辙,那李登云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有了自己的瞎搅和之后,至少娄小娥不会再被傻柱牵连祸害了。 至于说傻柱怎样被秦淮茹玩弄于鼓掌之中,被吸干抹净之后沦落到什么境地,那更是完全跟李登云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像傻柱这种喜欢道德绑架和被别人道德绑架的货色,估计遭遇贾东旭一家子就是最大的报应了。 这次设宴丰泽园,李登云把丰泽园有名的招牌菜全部点了个遍,让大家伙敞开怀,吃好喝好。 众人包括南易在内,都没发掘出不妥之处,只是觉得今天李科长心情大好,所以舍得放血。 他们哪里料到甩手掌柜李登云,这次是真的彻底做甩手掌柜了。 所以大家伙都是难掩脸上的兴奋之意,今年虽然比前些年物资充足了许多,到供销社里面也能弄到一些荤菜了。 可是想要敞开怀的吃肉,喝酒,那也是只能在睡梦中才能做到的。 肉这玩意儿,自从李登云领着众人到凤凰山打猎之后,大家伙倒是不怎么馋了,可唯独这个酒,正所谓酒是粮食精,每一滴酒基本上都要用数量几倍的粮食来酿造。 碰到盛世粮食大丰收的时候酿酒倒是不怎么紧缺,可要是碰到前两年那种大面积的饥荒旱灾情况,人都吃不饱饭了,哪里会有闲鱼的粮食用来酿酒呢? 所以说这次,大家伙不管是有酒瘾的还是没酒瘾的,都忍不住小酌了一番。 从左往右,各个职工挨个的跟李登云敬酒,李登云也是来者不拒,甭管多少酒,全部都是一饮而尽。 这惊人的海量,引的在场众人那是赞叹不已。 按照正常情况下而言,像这种高度说的蒸馏酒,能喝个一斤半两,就已经算酒量不错了,大部分人也就是这个水准。 结果轮到李登云这,喝起酒来跟喝水一样仰脖灌,甚至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他们哪里知道李登云,经过身体的强化之后,酒量那更是远超常人。 第397章 筵席的落幕 喝醉酒,从医学角度上来讲,完全是因为酒中的乙醇侵入到了血液,这些乙醇对于肠胃的破坏和神经损伤是效果显着的。 酒量颇大的人,大部分就是因为对酒精的耐受性颇高,同样是喝上一斤白酒,过滤能力强的人,可能一泡尿下去就什么事没有,主要是过滤消化能力差的人,酒精就一直损伤胃部黏膜,导致整个人已经反胃。 像先前水浒传上动不动英雄好汉,一喝就是几十碗酒,那完全是因为古时候由于酿造原因的差异,大部分都是一些粮食酒或者是果酒,这些粮食酒的酒精含量极低,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酒精风味饮料。 一个人高马大的魁梧汉子,甭说是喝上几十万风味饮料了,只要旁边有厕所,不怕水中毒的话可以一直喝一直排泄。 李登云对于众人的敬酒是来者不拒,差不多快轮完一圈的时候,仍然是脸不红心不跳,不由得让众人都惊为奇人。 怪不得李登云能当上保卫科科长呢,原来是有过人之处,什么地方都比别人强,甚至连喝酒酒量这方面都是秒杀一众人能。 这把杨红艳和梁桂梅迷的眼睛就只差蹦小星星了,杨红艳最开始还怕众人敬酒,把李登云给灌醉了。 结果后来发现这个担忧完全是多虑的,十几个人来回车轮战,李登云除了起身上了几趟厕所之外,完全没有半点醉醺醺的模样 。 轮到李登云亲手提拔出来的保卫科副科长魏春起身敬酒的时候,这个已经年近不惑之年的老同志,表情古怪,眼含深意的举杯过头顶:“李科长,从今往后你放心,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内,我跟大家伙一定能把保卫科给办的越来越好,保准不会给李科长抹黑。” 说完之后,魏春满脸感激的仰脖把一杯白酒全部闷了下去,他现在已是接近40岁了,要不是李登云提拔了下的话,估计一直在武装部那个闲职里面混日子呢。 所以说魏春对李登云的感激呢,是发自肺腑的,不带半点儿虚情假意。 李登云也捕捉到了魏春话里的深意,知道,魏春一定是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心里一阵唏嘘不已。 要是可能的话,李登云确实想在保卫科闯出一番事业,但是李登云现在年纪尚轻,缺乏根基,上面没有人做靠山。 哪怕是再得杨厂长的信赖赏识,等放开之后,顶多坐到轧钢厂厂长的位置。 可这次要是到香江大展拳脚的话,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再也不受羁绊了 等到衣锦还乡的时候,甭说是一个轧钢厂厂长了,估计10个几百个轧纲场这种规模的钢厂李登云也有能耐开办起来。 商业帝国的野心一旦燃起来,就没那么容易熄灭,李登云最开始想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富家翁,踏踏实实的过些小日子,品尝着人间烟火味儿。 可是又一想,好不容易到四合院走上一遭,最起码也要登上一个亚洲时代周刊,自己独占一个版面,留下商业传奇神话。 否则的话,那不是白来一趟? 所以思虑再三之后,李登云才坚定了自己要到香江赶赴商业帝国的念头。 哪里料到魏春居然只通过只言片语,就猜测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意图,怪不得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魏春要是再懂点人情世故,能屈能伸的话,凭借着这洞察人心的敏锐嗅觉,少说也能做上轧钢厂厂长。 就是可惜的是,任何年代终究是溜须拍马者的时代,能力向来只做参考,拍马关系最重要。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喜笑颜开的众人,喝得杯盘狼藉。 叫来丰泽园的伙计算账,十来个人点的各色招牌菜系,再加上十几瓶老白干,以及五六瓶汾酒,加起来小一百来块。 这个年代的百来块购买能力那可是非同小可,要是到供销社割肉的话,够一家五口吃上几月有余。 在场众人,也就只有八级钳工的易中海有能耐承担的起这高额消费。 “李科长,这些钱让你一个人付实在是太多了,正好这些年我钱也没地方使,要不我看……” 杨红艳看着这高昂的数字,上前想要帮李登云解决账单问题。 毕竟这百十来块,对于大家伙来说摊下来也就是一人几块钱罢了。 甚至说出生根正苗红的杨红艳,完全自己都能一律承担这个账单。 可是李登云却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掏出荷包,结了账之后说道:“说好了这次就会是我宴请大家,到最后要是让大家伙一同掏钱或者是你掏钱的话,那不是成心看我闹笑话吗,再者说作为你们的科长,这点钱还是能花得起的。” 让几个民兵将醉醺醺的魏春安排妥当后,由于天黑路滑,李登云送杨红艳和梁桂梅回家。 经过谈论才知道,杨红艳和梁桂梅的父亲都是一个部队上的战友,只不过梁桂梅的父亲是做警卫员的,平日里负责贴身保护杨红艳的父亲。 虽说两人是有上下级的关系,但是杨红艳父亲却不喜欢摆这个架子,经常老梁老梁的。 由于有这层关系在,所以杨红艳和梁桂梅自小就玩的挺好,彼此之间也没有因为身份的问题而生出什么差距感。 怕是到了现在,梁父和杨父都到了退休的时间点,两家的人仍然是住在一个大院里面,目的就是求个互相照应。 李登云对于杨红艳和梁桂梅这个性格迥异的女同志,其实印象都是不错,只不过杨红艳大大咧咧,无拘无束,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而梁桂梅则性格温暖,虽然办事能力不若于杨红艳。 但要是肩负起保卫科,这个沉甸甸的担子来讲,仍然是有些强人所难。 再加上杨红艳有她爹那层关系所在,只要有心想要升迁的话,那简直是像坐火箭一样,噌噌噌的往上涨轻而易举。 尽管不想承认,但就是这个世界所认同的本质和现实。 第398章 绝不负卿 李登云记的前世在乡镇的时候,就经常听到大家伙提到的一句至理名言,那就是能力做参考,关系要搞好,关系搞不好,能力不算好。 这句看似自嘲的话,其实就已经揭示出了社会运行的本质逻辑。 大家伙都清楚,你光会埋头干事,如果不会钻营的话,想要一路高升简直是太困难了。 有些时候干部提拔确实是一个玄学的事情,你在这个位置因为坐的业绩太过突出,反而不会有提拔的机会,因为你的任务极其沉重,你做的大包大揽。 万一说贸然之间将你提拔了,那这个档次的工作谁来完成谁来负责? 可你要是因为业绩太过差劲儿,以至于在干部那里压根就没有存在感,办事能力微乎其微,那么提拔的机会也不会沦落到你身上,因为谁会提拔一个没有半点作用的废人呢? 这就导致提拔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反而是那些不是很拔尖儿,也不是很差劲儿的人,容易受到提拔。 因为这一部分人随时可以找到替代者,哪怕是贸然之间调到别的岗位里面了,工作也不会因此而耽搁下来。 这其中最受干部青睐的其实就是司机这个角色,因为司机这个角色其实是跟干部的心腹没有什么区别的,司机每天要给干部开车嘘寒问暖。 可以说是除了秘书之外,跟干部接触最多的职位了,只要稍微会溜须拍马整点活。 伺候的舒舒服服,很容易就得到了提拔和重用。 李登云就不止碰到过一次,最开始只是开车司机,后来猛然间受到提拔成了负责人的事情。 所以梁桂梅和杨红艳相较而言的话,李登云肯定是更青睐于杨红艳。 一方面是因为梁红艳能量大,只要愿意的话,哪怕是成为轧钢厂的厂长,那也是时间的早晚问题,另一方面就是杨红艳性格大大咧咧,豪爽,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能镇得住人。 一路将杨桂梅和梁红燕一路送到大院门口的时候,李登云突然之间有些依依不舍起来。 可以说有杨红艳和梁桂梅这些天在保卫科里的辅佐,李登云甭提是省了多少事儿了,不说别的,光是杵在那里,就是让人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但是耐不住呀,赶赴香江这个计划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 否则李登云哪怕是留在这里,最后成了轧钢厂的厂长又有什么用呢? 等到放开之后,轧钢厂厂长的作用几乎是微乎其微。 现在之所以感觉杨厂长位高权重,完全是因为轧钢厂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轧钢厂有自己独立的小医院,保卫处,甚至人事处,甚至是连高射机枪炮都有。 可是后来放开之后,许多都被分离了出去,厂长就只剩下一个经营业务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登云的不舍,杨红燕突然觉得眼角似乎有泪水流下来,擦也擦不掉。 倒不是杨红艳知晓了李登云的计划,而是单纯的凭借着女人特有的第六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品着出来是与众不同的味道。 但是杨红艳和梁桂梅也拿不准,只是隐约觉得李登云有些不对劲儿。 就在李登云招呼杨红艳和梁桂梅赶快回院里时,杨红艳突然一阵小跑跑了过来,然后在李登云诧异的目光中,双唇紧紧的吻住了李登云的唇。 这让李登云一时之间有些错愕和呆滞,看着近在咫尺的杨红艳,李登云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又何尝不心心念念想着英雄呢? 在这千年的历史当中出现了太多的才子佳人英雄美女,帝王佳话,但是或多或少的都绝对离不开那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就拿吴三桂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而讲,明眼人都知道吴三桂反叛 完全是因为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担心受到李自成的报复。 但是善于揣摩浪漫的大家伙,仍然是给一个陈圆圆这个艺妓,冠上了美名,非要整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浪漫桥段。 看着突然奔跑过去的杨红燕,处在原地的梁桂梅心里那叫一个悔恨。 他哪里料到好姐妹,杨鸿雁居然这么不讲武德,明明说好了,大家伙一起抓紧的回院里面歇息,居然搞偷袭这一套。 搞偷袭这一套也就算了,居然也不知道背着人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的。 这让性格腼腆,怯懦的梁桂梅一时之间愣在原地,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唇分开的时候,杨红艳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巾帼英雄突然娇羞羞的说道:“李科长,以后你会娶我吗。” 这句突发奇想蹦出来的话,突然之间把李登云给刁难住了。 这话问的,亲都亲上了,杨红燕居然说这。 但让李登云做个承诺表态的话,李登云确实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李登云是一个俗不可耐的人,想的也就是荣华富贵,英雄美女之类的那些事儿。 这次赶赴香江,凭借着自己超出时代的商业知识,想要在香江闯出一番商业帝国,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极其简单,但困难的是想再次回来这里估计要等到10年往后。 这10年时间白驹过隙,稍纵即逝的话,李登云就成了30而立之年。 而杨红艳真的会在这时间内苦苦的等着自己吗? 杨红艳由于身份的原因,根本不可能和娄晓娥一样跟着自己到湘江闯荡打拼。 娄晓娥一家的人离奇失踪了,顶多搜查一下然后屁事没有。 可要是杨红艳突然之间失踪了,那估计不知道要怎么折腾。 所以犹豫片刻之后,李登云终究还是不想让这个傻女子失望。 沉重的点了点头之后说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希望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们依旧像现在这样,没有隔阂,无忧无虑。 杨红艳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雀跃的说道:“李科长,那我能叫你登云吗,或者是云云,其实我心里一直搞不明白一件事情。” 第399章 一些辛秘 看着杨红艳古灵精怪又怯生生的模样,李登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又不是说非要叫李科长,我才答应,云云什么的也不是不行,至于说小疑惑的话,这些天也没见你跟梁桂梅向我提起呀,是工作之余碰上的一些困惑不解之处吗?” 杨红艳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李科长,我要是说我早就派人打听过你的身世,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呀?”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兵法还讲究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知己之彼,百战不殆呢,你想要了解我的身世更加方便开展工作,我求之不得还来不及呢。” 李登云没想到杨红艳居然做的这么细腻,一时间只觉得,在这丫头面前无所遁形。 “桂梅,你把前些天咱们的发现跟登云说一下吧,否则一直憋在我心里,别提多闷了。” 杨红艳赶忙不忘招呼的梁桂梅过来,此时气瘪瘪的梁桂梅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好闺蜜,然后糯糯的说道。 “登云哥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你大哥叫李立国,三弟叫李立军,你的父亲叫李战,母亲叫赵冬梅,按照辈分来讲究的话,你应该叫做李立云呀,怎么偏偏叫李登云?” 见杨红艳和梁桂梅说这个,李登云细一想,自己貌似似乎真的没有认真思索过这个问题。 因为后世那个年代取名自由泛滥,压根就没有这些辈分不辈分的讲究名称不名称的规范。 像什么张辉辉呀,赵辉辉呀,李辉辉呀? 也就导致李登云对这些辈分不辈分的讲究,压根就不是那么敏感,所以根本就没有细致的思索过。 再加上到四合院这些天里,李登云要么是忙着上山打猎,要么就是下乡负责考核放电影,或者是思索着怎样在香江开创商业帝国之类的事情。 犹豫片刻之后,李登云发现杨红艳和梁桂梅似乎知道些内幕。 所以没有藏着掖着,颇为干脆利落的说:“杨红艳,梁桂梅同志,你们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详情?有什么内幕消息的话尽管往外说嘛,我能经受得住劲爆消息。” 杨红艳和梁桂梅面面相觑,犹豫片刻之后慢悠悠的说道:“登云哥,那我们可就讲了啊,这个消息不保真,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我到机密档案里面翻到的,可能说出来有点骇人听闻?” “骇人听闻,难以接受?” 笑话,李登云什么大风大浪的事情没有见过,颇为淡定的让杨红艳和梁桂梅尽可以无拘无束的讲之后。 就听见杨红燕冷不丁的说道:“登云哥,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档案没出问题的话,登云哥的父亲不是李战斗李伯伯,而是张姓的名将,只不过后来败退到了南边,听说是生死未卜。” “什么玩意?败退到了南边?” 李登云瞬间就明白了杨红艳遮遮掩掩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难怪难怪,李战斗和赵冬梅对自己总是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隔阂距离感。 怪不得是这样的缘故,瞬间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同样是李家的子弟,唯独自己叫李登云,李立国和李立军都是立字辈的了 “那我爹是怎么收养我的呢?” 李登云耐住性子,表面上是波澜不惊,心里面却是惊起一阵狂涛骇浪。 这些年里李战对于李登云说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差,要是一般关系的话,李战绝对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收留一个败军之将的孩子。 “这个嘛,李伯伯好像是张府的一个黄包车拉洋车的,后来在登云哥亲生父亲的帮助下买了辆属于自己的洋车,慢慢的开始能够养家糊口,所以我们猜测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不过这些事情毕竟只是我们简单的猜测罢了,没有得到考察和验证。” 杨红艳犹豫片刻,把知道的一切像竹筒倒豆子一样都讲述了出来 这些内容虽然说确实是档案上面的,但是由于这些档案本就残缺不全,再加上都是机密,杨红艳光是偷偷的溜进去,都已经费了好大功夫,压根就没有考验真假的能力。 听到这里之后,李登云瞬间明白了一切,心里默默念了几遍李登云之后,反而觉得知道了这些之后,整个人如释重负。 不管怎么说香江之行是势在必行,要是有机会的话,生父方面的消息自己也会想办法打听。 至于说李战这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李登云并不是一个冷血残酷的性格。 更不是唯血缘论,在李登云看来,能踏踏实实的把自己从小养大,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李战就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所以再三嘱咐杨红艳和梁桂梅不要把这则消息轻易透露之后,李登云送别了两个依依不舍的姑娘。 自己心里则是满怀心事的往家里方向赶,生父是谁?怎样找到生父,这估计还要靠李战和赵冬梅夫妻两个能够透露出一些端倪。 只不过李登云现在觉得为难的是怎样打破这个僵硬的开局。 总不能上来就对老两口直接说,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这样的话绝对是在整个家里面掀起一阵狂风骇浪,琢磨半天之后,李登云还是觉得要先找大哥李立国了解下详细情况。 李立国的年纪比李登云要大上五六岁,按理来说李立国应该知道一些内幕,否则的话,李立国也不会自小那么苛刻。 回到家里之后,除了上夜班的李立国还没有回来,李家剩下的人现在都处于睡梦状态。 李登云接了一杯桦树汁,就这么默默的坐在桌边,静静的等着李立国回家。 不知多久,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李立国精疲力尽的上完夜班回屋休息,自从李战不让李立国在吃夜宵之后,没了夜宵吃的,李立国反而没有最开始那么饥饿了。 慢慢的已经适应了这种适量进食的习惯,有没有夜宵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虽然说仍然是臃肿的一大坨。 但最起码是让人看到了减肥的一线希望,对不对? 一推门就瞧到李登云坐在桌边,把李立国吓了个大跳。 第400章 父子夜谈,金蝉脱壳 “大晚上的不睡觉,守在这里做什么?自从上次你跟爹商量,禁止我吃夜宵后,我可全都戒了,这点你嫂子能作证,我是一粒米都没打牙。” 李立国还以为李登云是特意过来守着自己的,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儿,拍了拍自己肥硕的肚子,来显示自己不敢偷吃嘴。 这些天自从戒了夜宵之后,他是百般苦闷,再加上李战又严格限制了他的饭量,在厂里面愣是连个荤菜都不敢打,整天米粥咸菜萝卜,嘴里简直能淡出鸟来。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吃出毛病与我无关,别那么自作多情,今晚我就是想问,咱爹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给一户张姓大户人家拉黄包车?” 李登云阴沉着脸,霍然起身,细细打量着这个自小就对自己深有成见的长兄。 在印象当中,打小这个长兄就没对自己表现过什么爱护和宽容,那时没多想,只是单纯以为性格使然。 但是在从杨红艳和梁桂梅那里,得知了一些辛密内容之后。 那些先前理解不了的事情,在这一刻仿佛完全能说得过去了。 这个身材肥硕,好吃懒做的长兄,一定是知道的一些什么内幕! 果不其然,猛然间听到李登云这样质问自己,李立国脸神迅速闪现出一抹难以遮掩的慌乱,一时间只觉得手足无措,只能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呃,这件事情你问咱爸嘛,我那时年纪太小,记不得了,李登云,我可在火柴厂里忙了一天,累得够呛,要没什么要紧事儿的话,那我可就回屋睡觉了。” 眼看李立国目光躲闪的想要回屋,李登云更加笃定这其中有猫腻。 冷冷瞟了一眼李立国:“你比我年长六岁,那时虽然年幼,但指定也已经开始记事,别拿年纪太小糊弄我,你实话实说,我到底是不是李家的亲生子。” “这……登云呀,你又是听谁在那瞎掰扯了,你不是我们李家的人,那咱爹咱妈养你干什么,哎呀,不要听风是风听雨是雨,我今天有些累了,就先睡觉了,你可甭瞎想。” 李立国说完这些话之后,心虚到甚至不敢看李登云的眼神。 就在李登云想继续逼问的时候,门后的房门嘎吱一声突然响了起来,下一秒李战有些沧桑,沉重的声音响起。 “登云呀,别为难你哥了,他那时候年纪确实太小,对于你生父是谁不知道,你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尽管问我吧。” 李战豆披着长褂,沉默平静的抽着烟,在漆黑的光线下,烟火燃烧时那豆点儿大的火光,似乎噼啪作响。 “爹,你可算出来了,你是不知道,我刚进屋登云就问我这事儿,刚说的什么你也听见了,我可是一点儿都没说漏嘴啊。” 李立国慌忙的躲到父亲身后,刚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李战严肃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 “你洗漱赶紧回屋歇着,我跟登云有话到屋里谈。” 李战将烟掐灭,把李立国打发走之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李登云。 “这么多年,都没出过纰漏,没想到,今晚确实瞒不住了,登云呀,这些年里,我其实一直想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儿子看待,但是我做不到。” 李战抬头看了一下深黑的屋顶,随后慢悠悠的道:“当年你爹是吃官饭的,我给你爹拉黄包车包月,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也没有什么个安稳地,是你爹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不至于在饥荒的年岁里饿死在街头。” “那后来呢?” 尽管早已知道内幕,但李登云听到李战亲口承认,心里仍然猛的揪了一下。 “后来嘛,你娘临产那天,传来了你爹的部队被击溃的消息,我们都以为你爹死了,但是你爹化妆成乞丐,深夜又回到了京城,抱着你敲响了我家的房门,他自己则和夫人一路逃到了南方。” 李战回忆着年轻时的往事,心里却是唏嘘。 “那我爹既然能逃,为什么不连带着我一起逃走?” “逃?你娘娇生惯养的又没奶水,别说是喂你了,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没个准,再说条件那么恶劣,你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有活下去的希望吗?要不是立国他妈恰巧刚生下立军,匀点奶水,哪有现在的样子。” 说完这话之后,李战面色一柔:“这些年,咱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妈确实是把你当亲生孩子对待,我嘛,没你妈那么善良,你又淘气,到处惹事,闹饥荒的时候,心里确实暗自后悔过,要是当年我没收你,家里也不会揭不开锅。” 李登云颓然坐下,看着一脸回忆的李战,心里同样是五味杂陈。 这些年李战对自己确实是严肃居多,记得那年往贾东旭家的烟囱里面塞了几捆稻草,被李战打了几天下不来床。 那时候心中的恨意就如滔滔江水一样,李登云不明白,为什么大哥李立国能够得到家里最好的伙食待遇。 现在想来,那些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饥荒的年岁里,李家愣是有三个能装粮食,这么大的负担,别说是李战只是火柴厂的一个普通工人。 哪怕是放到现代社会有三个带把的崽,都能让父亲愁的那是焦头烂额。 李战看着李登云的面色缓和了许多,上前轻拍了一下李登云的肩膀:“这几十年里,你大哥作了太多妖,你也别怨他,他心里有气,不明白李家为什么担着这么大的风险,愣是养一个外人。” 李登云点点头,说句不好听的话,在那个时候,但凡是李登云的身世被揭露出来,那么李战这个李家的顶梁柱命运可想而知。 可以说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李战已经无愧张家的恩情。 想到这点之后,李登云却是没有为难这个颇为不易的老父亲,只是从兜里掏出火柴,帮李战点着烟之后,把自己准备金蝉脱壳赶赴香江的事压低声音讲了遍。 “爹,陪我到山上打猎吧,我想趁着打猎的这个时候,山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从此再没有羁绊了。” 第401章 赶赴香江的前夕,上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你的意思是……” 李战闻言愣了片刻,随后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螟蛉之子,半响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也是,你们老张家的人骨子里就是有股执扭的劲儿,这些年在京城里放不开手脚,有野心,有追求,有奢望,没给你爹丢人。” 说完这话之后,李战不无感伤地扭身回屋,从自家屋里的橱柜暗格里,找出一枚雕砌精美的玉佩。 郑重其事的交给李登云之后,又给李登云,讲述了一些成这么烂谷子的辛秘往事,绝大多数都是为了确保李登云能够,确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省得闹出乌龙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的尴尬局面。 李登云将这枚玉佩颇为珍重的揣进怀里,为了缓解较为压抑的气氛,有些打趣的俏皮说:“爹,你瞧瞧,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等过段年月,孩子还是要重新回来的,到时候,小洋楼,半导体,哪怕是大彩电,孩子都能有本事给你整来。” 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甚至说是生死未卜的父亲,李登云是没有多少感情和在意的,这次到香江那边能够打探到消息最好,打探不了也没什么关系。 当然,能找到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毕竟这个年头里面时局动荡不安,尤其是香江那边,像什么潮州人搞的新义安,合联胜,14k啥的。 各种草莽人物,过江之鲤一般层出不穷。。 要是不拜码头找靠山的话,想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发家致富基本上就是奢求和妄想。 而按照李战的描述,自己的便宜父亲,少说也是师级野战军人物,哪怕是一路溃退,只要没出什么生命安全的问题的话。 稍微跺下脚,自己应该就能在香江站住脚跟。 这个年代的香江和台州那边,其实彼此之间是声气相通的。 举一个恰当的例子来讲,香江港娱电影最卖座的市场,对标的就是台州市场。 因为港娱电影本土面积实在是太狭窄,人口过于贫瘠,承载不了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甚至是上亿的票房。 一些港娱制片人搞出来的电影,大部分都是为了讨好台州那边的群众,只有房事龙能够冲破这个枷锁,成为红遍整个亚洲的功夫巨星。 甚至到后来凭借一部红番区电影,愣是在大洋彼岸红透半边天,压根看不上港娱那边本土市场的票房收入。 港娱之所以后来电影衰落,同样是跟台州市场脱不了关系。 港娱和台州片商的分账模式,向来是香江这边拍完电影,然后台州那边的电影大鳄花重金购得播映权。 这种先付款再看票房的模式,就导致香江这边拍片向来是有恃无恐的。 愣是把电影搞成了流水线作坊一样,每年能产出几百部粗制滥造的电影。 反正台州这边的电商已经当完冤大头付钱了,香江拍片的这群导演又大多目光短浅,唯利是图。 一步一步的产出扑街电影,搞得台州那边的片商叫苦不已。 尤其是喜剧之王的大话西游票房惨败之后,台州那边便开始抵制起了香江电影,开始大规模的引进欧美大片。 所以失去了对应的市场,香江电影领域这边就逐渐没落了起来。 李登云准备在香江走娱乐、房产、和制造业这几条路线。 几路并进下来,必须要有一个过硬的山头。 否则的话,别说是迅速积累起金钱资本了,估计好不容易挣得一点微薄利润,都要被各种勒索威逼走。 虽然说李登云现在已经是多面手,单凭拳脚武艺功夫的话,说得上是当代武术宗师也不为过。 但怎奈时代变了呀? 光有一身筋骨熬练的武艺有什么用?10步之外枪快,10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能有过硬的背景震慑住一些宵小之辈,使得这些人不能轻举妄动,无疑是能省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戾气。 父子夜谈之后,出于安全和保密原则,李登云没把这个问题给赵冬梅讲,父子俩都是默契的,简单用明天上山打猎敷衍应付了过去。 倒是老大李立国瞧出了端倪,李登云好巧不巧的,偏偏这个时候非要追问身世的原因。 而且第二天还要上凤凰山打猎,这异常的举止,不由得使李立国心里泛起了嘀咕。 夜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实在是心里憋闷的很,扭扭捏捏的就把自己的怀疑点讲了出来。 大嫂许小霞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一听说这些怀疑,瞬间就隐约猜了个七七八八,杏眼狠狠瞪了一眼李立国。 “这种事情咱爹自然是有主张的,你甭搁那瞎嚷嚷,而且我看登云不像是没准备把握的人,既然都这么做了,那必然是有考量和准备,咱们别瞎猜,省得自乱了阵脚,成了拖油瓶可不好。” 李立国被媳妇儿这一训斥,自讨了个没趣,嘴里嘟囔不清:“我哪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咱又不是口无遮拦的人,孰轻孰重还能分不清?”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李立国心里面还是有一些五味杂陈。 虽然说兄弟俩自小颇多嘴角,但真的一朝一夕之间突然没有李登云。 李立国心里面竟然多多少少的还有些不适,空空落落的总觉得睡不着觉。 李登云这次回来之后做了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平常也懒得找他麻烦。 兄弟俩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吹胡子瞪眼,掀桌打架,更重要的是由于李登云身份地位的原因,李立国竟然也跟着沾了些光。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自从李登云做了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原本在四合院里横着走的傻柱,以及几位大爷,脾气之类的都收敛了许多。 甚至是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李立国的位次居然还能往前。 这让李立国享受到了什么叫做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要是骤然之间,李登云不再庇护了,李立国心里面的委屈自不必多提。 第402章 李家抉择,金蝉脱壳 次日凌晨,天刚擦亮。 整理好行装的李家父子俩相视一眼之后,蹑手蹑脚推开门。 为了防止开门的动静惊扰到赵冬梅,李登云,李战愣是踮起脚尖踅摸出了院门之后。 瞧着李战手里的双管猎枪,和肩上沉甸甸鼓鼓囊囊的干粮带,李登云不免有些疑惑:“爹,凭咱俩的打猎经验,上山之后有的是猎物粮食,哪用得着带这些累赘,浪费体力不说, 吃着也是喇嗓子。” 听到这话,李战罕有的选择了沉默,只是示意李登云尽快将跨斗摩托推出一段距离,再点燃油门。 见他面色凝重,似乎隐藏着难言的心事,李登云只能默不作声的推着跨斗摩托一直出了胡同口,这才缓缓的轰响油门,承载着李战逐步稳稳驶离南锣鼓巷。 然而刚拐出南锣鼓巷没多久,一个人影冷不丁的在前面犄角旮旯处蹦了出来:“爹,二哥,你们这事办的可不地道,上山打猎哪能不叫我,我这人虽然愚钝莽撞,但有一把子力气,能帮一份忙你跟二哥就少出一份力。” 晨曦下,三弟李立军赫然出现在俩人面前,只是裂开嘴静静的瞧着俩人一阵傻笑。 “立军,别瞎胡闹,听话,乖乖回家,我跟你二哥这次上凤凰山打猎,有事要办,你在家里好好伺候着你娘和嫂子就行。” 坐在后座的李战脸色骤然僵住,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呵斥出李立军。 然而这个曾经在他眼里循规蹈矩,逆来顺受,向来没什么主见的小儿子此刻却梗着脖子嘟囔的说。 “我不,我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你跟二哥昨晚的谈话,我隔着墙听的一清二楚,二哥有能耐有本领,我想跟着二哥去见见世面,帮二哥打拼,省得总窝在火柴厂做一个司机学徒,整天低眉顺眼,点头哈腰看人家脸色。 ” 说完,李立军把目光落向李登云,眼神中写满了渴望和乞求。 这份表情,看的李登云不由得心头一震,眉头簇起,不由得开始暗自思索起这个提议的考量情况。 有李立军这个自家兄弟跟着自己在香江打拼闯荡的话,确实能省却许多力气和心思,不说别的,光是忠诚度和服从性,这一方面就毋庸置疑。 同时,李立军正值生龙活虎,青春躁动的年纪,一直窝在火车上做一个司机学徒的话,撑破天,也就是等李战退休之后接过方向盘的岗位。 虽说能活的滋润,但在世界经历风云激荡,各种产业方兴未艾,遍地是金的年代选择苟安一隅的话。 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所以,李登云点了点头,随后开口向李战开解说:“爹,立军跟着我倒没问题,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我俩相互照料扶持着,说不定有奇效呢。” 面对李登云的劝慰,李战沉默许久过后,这才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下车冷着脸看了一眼,伸长脖子满脸倔强的李立军。 略微整理一下小儿子的衣领,板着脸:“小时候撒尿和泥都比不过别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外面不比家里,万一招架不住,托人来封信招呼一声,爹不嫌你没能耐,要完完全全,整整齐齐的回来。” “你就放心吧,爹,二哥机灵着呢,有二哥在,我指定全须全尾,衣锦还乡。” 李立军有些欣喜若狂的凑上前,别看他这些天在火柴场里蔫头蔫脑的,但此刻却显得异常活泼兴奋。 “你呀,啥都不懂,以后碰到什么事儿,多听你二哥的,省得吃亏上当。” 讲完这话后,李战往前挪了一些地方,一行人骑着挎斗摩托,往凤凰山驶离。 按照李登云的计划,山高林密,父子几人佯装到凤凰山打猎之后,囤积一些猎物照顾着家里的生活。 等打完猎,乘坐上娄家派过来的车秘密离开。 到时候李战再报告公安说兄弟两人跌下山崖,到时候茫茫深山里,野兽横行,指定是找不到踪迹。 这样连环计下,来一个天衣无缝的金蝉脱壳,那是轻而易举。 到了凤凰山之后,李登云按照脑海中的猎场地图,领着李战和李立军打了一大圈子的猎物,甚至还把深处许多上好的灵芝,山参之类的珍贵药材,通通挖掘了出来。 大部分都被李登云塞到了背包空间里,剩下的药材则让李战贴身保管,要是有个马高蹬短的时候,这些药才能派上关键用处。。 忙完这些后,李登云和李立军按照事先谋划好的计策,先是找来了几个附近村落的狩猎队伍,一起帮忙把这些猎物放血之后。 再借故尿遁,趁着众人没咋注意的功夫,惨叫一声后,一溜烟的跑进了深山深处。 而旁边的李战则非常配合的大喊一声:“登云,立军!” 此时不明所以的众人只以为兄弟俩人是跌进了山崖中,赶忙慌里慌张的搜寻。 但由于李登云挑的位置实在是太过险峻,壁立千仞,再加上周围野兽肆虐,所以再搜寻一圈无果之后。 朝着日落西山,各村狩猎队伍只能安抚着痛苦不堪的李战先下山,等明日天晴时再派人过来搜山。 由于李登云保卫科科长的身份太过紧要特殊,所以村书记不敢怠慢,问清楚缘由之后,赶忙着急忙慌的到镇公社,往轧钢厂摇去了电话。 而轧钢厂保卫科接电话的人正是杨红燕,起初,她还只以为是李登云在凤凰山又狩猎到了许多猎物,不方便运输。 所以打电话招呼轧钢厂的人,开上军用汽车去拉。 可是当听清电话那头的内容之后,杨红艳俏脸不由煞白一片,哆哆嗦嗦的举着电话,几乎带着哭腔向梁桂梅和魏春说:“不好了,不好了,卫军,李卫军他跌下山崖了,说是找了半天没找到,要我们轧钢厂派人一同协助搜山。” 一石惊起千层浪,连素来沉稳的魏春声音都有一些发颤:“问问,什么时候跌下山崖的?身边有没有带枪防身!那边熊瞎子多不多。” 第403章 坊间流言起,稳坐钓鱼台 杨红艳听罢,兀自装作镇定,但却带着颤音询问道:“支书同志,我们科长滚下山崖的地方是什么时间,随身携带的有没有防身武器,你们派出搜救队伍进行寻找了吗?” 听筒电话那头,同样急的抓耳挠腮的村书记满脸无奈的解释道:“小同志,孰轻孰重,这点我们难道还拎不清吗,得了消息之后,立即就派我们村年轻力壮的后生组织队伍下去救援了,结果真是奇了怪,别说是人影了,就算是一些鞋袜衣物的碎料也没找到……” 似乎意识到不妥,这村书记又慌忙解释说:“我没甭的意思,没找到鞋袜衣物的碎料,说不准是人没事儿,受伤之后相互依偎着找了个庇护点,这事儿难说。” 杨红艳此刻已经是关心则乱,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慌忙询问了一下滚落山崖的地点之后。 急匆匆挂掉电话,刚准备叫上魏春,梁桂梅以及保卫科的人开上卡车浩浩荡荡的往凤凰山那边,连夜搜寻。 却不料,魏春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松了口气:“红艳呀,我估摸着李科长不是滚进山崖了,可能是要横渡大江,要另闯出一番天地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 杨红艳起初还没品味出此中深意,等回过味来后,气氛骤然陷入沉寂。 是呀,这些天李登云早已经露出了想要抽身离开的端倪,别的不说,光是火线提拔魏春,以及嘱咐杨红艳和梁桂梅的殷切话语,就能窥见一斑。 再加上李登云向来神通广大,百事百成,运筹帷幄的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小心跌落山崖,生死未卜。 说不准,事实可能还真像魏春所遇到的那样,李大科长已经准备的渡过香江, 开辟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了。 想通了这点之后,杨红艳,梁桂梅等人倒没最开始那么急切了。 一阵沉默过后,到底还是梁桂梅哑的声音说:“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妄加猜测,李科长在的时候对各位都不薄,个人选择不能强求,无论前段时间李科长曾经表明过些什么 ,大家最好要统一口径,明天该派民兵连进山搜寻的任务是不能中断的。” 杨红艳和魏春不置可否,各自叹了口气,眼神飘忽的溜到了窗外,心中的各种酸楚和五味杂陈都涌现了出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李战在附近公社社员的帮助下,用马车拉着李登云和李立军打来的猎物,阴沉着脸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就瞧见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往这边寻摸。 在看清这满满一马车的猎物之后,围观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就在二大爷刘海中想要开口讲话的间隙,李战用一种特有的悲腔语言,虎目含泪的道:“诸位街坊邻居,我李战平生从未恳求过人,但今天特意拜托大家,明早帮我一起上山组织搜救队伍,寻找一下登云和立君,无论怎么讲,我李战先谢谢大家了!” 所谓一石惊起千层浪,听到这骇人听闻的话,在场众人无不乍舌,有好事的人赶忙过来询问事情的始末。 等到听清李登云和李立军是追赶野猪的时候,不小心跌落到山崖生死未卜,各自都捏了一把汗。 这年头的邻里关系,远没有后世所猜测的那样人心险恶,勾心斗角。 毕竟都在一个屋檐下,大家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出了一个能人,那就是荣辱与共的关系。 李立军在火柴厂当司机学徒倒算不了什么,关键是李登云年少有为,战功赫赫不说,而且深受杨厂长的信赖,年纪轻轻就成了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 日后有了契机的话,说不准轧钢厂厂长都是早晚的问题。 能住在南锣鼓巷四合院的,大部分又都是轧钢厂的职工,谁不想跟厂长扯上关系。 所以听着李战声泪俱下的描述,包括二大爷刘海中在内,众多邻居纷纷响应,只有个别关键岗位,不能离了生产的技公无奈的讲明了原因。 这批人都是轧钢厂的中坚力量,想要达成每个季度的任务指标,都必须三班倒加班加点,不能跟随大家一起上山搜寻也是情理之中。 对此,李战那是千恩万谢,表示理解过后,扭头刚准备回屋,却发现妻子赵冬梅已经哭晕在门前,被儿媳妇许小霞搀扶着,颤颤巍巍的回了屋。 李战不敢怠慢,赶忙扶着妻子赵冬梅回屋,老大,李立国和媳妇许小霞同样是满脸悲戚,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众人看着无不揪心同情,心想上山打猎,危险和机遇并存呀,连李家兄弟这样的打猎能手都能栽了跟头,危险自不必多提。 人群中只有许大茂和阎家老大幸灾乐祸,许大茂这人损人利己,落井下石那是常态,倒是阎解成欢心的是,没了李登云之后,于莉这边自己就可以细细谋划。 其中的龌龊,那是溢于言表。 除了这俩凑热闹的人之外,唯一能保持清醒的也就只有一大爷易中海和老太太了。 瞧着李战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易中海嗤之以鼻,面无表情,甚至是还有一些想笑。 看着满脸费解的一大妈,易中海压低声音:“我看李战是黄鼠狼给狗拜年,演给鸡看呢,李登云和李立军这是身强体壮,打猎的一把好手,钻进林子里比猴跑的都快,能会不小心滚落山崖?” 说着停顿片刻,又瞧了一眼那满满当当的猎物:“再者说,突然经历了这么大的噩耗,李战还有心思把猎物码的整整齐齐?要我说,李战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暂时不清楚,但绝不是什么好药。” 一大妈对此却是将信将疑:“这不至于吧,期满大家伙,对李家也没什么好处呀,再者说,没了李登云这个庇护,李家在四合院怕是不好办事儿吧。” 易中海疑惑的摇了摇头:“这事情不清楚,但总归没那么简单。” 第404章 此去香江,应是良辰美景,上 前院东厢房李家,踟蹰的进了屋,李战瞧着被儿媳妇搀扶进家门的妻子赵冬梅,嘴里嗫嚅了几秒,正在思虑要不要告诉妻子真相,李登云李立军安然无恙的时候。 伴随着房门嘎吱一声被闭上,前一次还头晕眼花,险些晕厥的赵冬梅,瞬间又振作了精神,神色自若的挣脱了儿媳妇的搀扶。 颇为冷静镇定的道:“我没事儿,刚就是做做样子罢了,你们昨晚商议的时候,我隔着墙听的那是一清二楚,就是立军这个兔崽子,居然不打一声招呼,擅自就跟登云往香江那边跑,你这做爹的也没个表率,任由孩子耍性子。” 眼见媳妇儿埋怨自己,李战无奈的皱了一下眉头,摊手解释说道:“冬梅呀,孩子翅膀硬了,一门心思的想做件事儿,就算是我这个当爹的,那也是无能为力呀,再说立军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属于打破南墙不回头的那种,只要有了这个心思和念头,即使是当时拦住了,往后绝对会变了法的往香江那边跑,那时候才危险勒。” 听着父母的不满,一旁的老大李立国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儿。 虽然先前李登云和李立军在的时候,作为家中老大的李立国横挑鼻子竖挑眼儿,可是骤然之间,没了李立军这个初生牛犊搁那杵着,反倒是觉得空落落的。 “香江?到底是多有魔力的一个地方,为啥这么多人变着法子想往那边跑。” 怀揣着这个疑问,李立国脑海里胡思乱想,望着从来没有这么空阔安静的家,只觉得帐然若失。 与此同时,早就跟娄家接应好的李登云一行人一路疾驰坐车离开了京冀地区。 此去香江,路途遥远,千难万阻自不必多说,普通人别说是跨越南北,成功抵达了,能不能出省界都是个问题。 也就是娄耀武前面几十年经营了许多人脉关系,打通了道路的关卡,这才能够一路畅通无阻,否则的话没有路引和介绍信,即使是路上侥幸碰不到劫车拦道的,也会被沿途的民兵阻挠。 “登云呀,按照现在的行驶速度,估计明天清晨就能到沿海地区了,那里有我提前安排好的船只,坐上轮渡藏在船舱里,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香江,到时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我娄耀武照样做董事老板。” 狭窄的货车车厢里,一行人全部藏在木箱后面的视野盲区里,伪装成运输的物品略显狼狈的离开。 一路的颠簸疲惫,李登云和李立军,娄晓娥等人年轻体壮倒不算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烦闷无趣。 可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双鬓已显斑白的娄耀武夫妇就显得难熬了许多。 所以趁着掀开车帘望风透气的功夫,娄耀武向李卫军抛来了橄榄枝。 他能够在二三十年前开厂做董事,白手起家打下这偌大的江山,商业目光和敏锐的洞察力自然是无可挑剔。 正是因为这样,娄耀武才深刻明白自己地位的岌岌可危。 香江不似内陆,更不是经营许多年的京城,别看娄耀武在京城里是德高望重的知名商人,甚至是商业协会副会长。 可人生地不熟的,贸然到了香江这片陌生的区域 ,再加上香江目前治安混乱,以雷洛为首的黑金帝国,那是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娄耀武想在湘江做生意,别说赚钱盈利了,能不能保全住性命估计都是个问题。 所以,这个目光毒辣的精明商人,在意识到险恶的处境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拉拢好李登云,李立军兄弟。 尤其是李登云,身材魁梧,高大雄壮,再加上又是退伍的战斗英雄,无论是格斗还是枪械的使用,那都是各顶尖的好手。 有了李登云的保驾护航,在凭借自己这么多年在上海摸爬滚打的多年经验,娄耀武有信心能东山再起,再起高楼。 李登云听着这套说辞,没有过早的表态。 娄耀武能在京城商圈里面声名赫赫,固然是有真材实料,来了香江之后,只要抓住契机,说不准真的能够卷土重来。 别的不说,李登云敢断定,娄耀武衣服夹层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金叶子,有了这笔巨款,就算是娄耀武不思进取,坐吃山空,交了保护费之后,照旧能够在香江安稳的当富家翁。 而自己毫无根基,身上虽然怀揣巨款,但香江那边人家根本不认呀。 人家只认us 刀乐,或者是港元。 暂时依附娄耀武的话,未尝不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但让李登云犹豫再三的一点就是,原剧情里娄耀武,跑到香江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等再回大陆的时候,娄晓娥的身份居然只是个酒店老板。 国际酒店老板,在普通人看来确实是撑破天的人物,但在李登云的雄心壮志面前,那完全是不值一提。 别的不说,李登云此去香江,可是完全为了打造一个世界头一档的商业帝国。 哪有心思在饭店酒楼这种小打小闹里面逐渐成长,要玩就玩大的。 所以思虑片刻之后,李登云摇头,在娄耀武失望的表情中豪言壮志道:“娄伯父,你的商业目光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到香江是打算从娱乐电影行业做起,一步一步的把商业版图给铺起来,没有多余的心思浪费在这些琐事上,若是你信得过我李卫军,大可以放心的做投资人,不需半年,五倍,不,十倍的利润。” “娱乐行业?商业版图……” 娄耀武没想到自己反倒被李登云来了个釜底抽薪,瞧了一眼旁边装无辜的娄晓娥,心里瞬间有了猜测。 绝对是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姑娘,把自己那点儿私货全部抖了出来。 但李卫军的说法,又让娄耀武蠢蠢欲动,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李登云这段时间所展现的能力和胆魄,那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有着清晰的商业定位,说不准真的能在香江立足跟脚。 到时候,这十倍的利润,简直让人疯狂! 第405章 雄鹰展翅,香江篇! 所以面对这诱惑十足的条件,出于商人本有的敏锐直觉,娄耀武迟疑片刻之后,颇为坦率的点了点头。 “回报利润什么的讲这些未免太过见外,咱们都是外来户,一路艰辛到了香江,往后还要互相扶携提掖,劲儿往一处使,这样才不枉患难与共的交情。” 说着,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的港币,郑重其事的交到李登云手里之后,解释道:“这些港币,是早些年跟南洋商人做生意时偶然兑换的,当时本想着收藏,没料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场,就是可惜,只有五千来块钱。” 对娄耀武的这套说辞,李登云不置可否,微笑的接过这沓印着英女王的港钞。 都是千年的狐狸,娄耀武还给自己玩聊斋那一套。 哪家好人闲来没事收集这么多港币做收藏,这年头港超的兑换率可是1:8,五千来块港钞,在京城少说能兑换四万多块钱。 说到底,玩的不就是狡兔三窟那一套吗? 李登云敢断定,娄家这次出逃,虽然说家里面一些名贵古玩字画等资产没带走,但全身上下,美刀加港币以及缝在衣服里面的黄金叶子,少说能值几十万。 要知道这年头,一部制作颇大的电影总票房收入不过才几十万港元,就这还已经是年度票房冠军了。 房事龙十年后的片酬每集不过几百块钱,就这做的还是高难度的武打动作,稍有不慎就躺进医院接受诊疗。 这种形势下,娄耀武愿意给自己这个从来没有涉足过商业的新人注资五千元港币,足以称得上是大手笔了。 所谓吃人手短,拿人手软,李登云看着一脸笑意的娄耀武,和歪着脑袋满脸对前途忧虑的娄晓娥。 灿然一笑说:“娄伯父,这点你放心,我李登云不是忘恩负义,见利忘义之徒,咱们既然想到香江打拼出一番天地,那从今往后,娄李自然不分家,但凡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尽可以开口,至于香江那边什么社团,古惑仔之类的,我跟立军会妥善处理好的。” 说到这儿,一旁身材高大魁梧的李立军配合的秀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不无卖弄的道:“娄伯父,我二哥讲的对,你是不知道,山林子里面全身挂甲的野猪都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别提那些什么古惑仔,地痞,小混混了,来一个我收拾一个。” 李登云则是慌忙打断,眉头蹙起,略显不悦的说:“立军,先前讲过多少次了,咱们是去白手起家,做生意,赚大钱,老老实实的本分人,整天江湖恩怨打打杀杀成什么体统,那些本地黑帮呀,能用法律途径就用法律嘛,不行的话,就帮他们体面呗。” 讲实话,李登云暂时真不想跟香江本土势力产生什么纠葛,毕竟做生意这件事情以和生财。 香江那边不比国内,治安松懈到了极点,古惑仔当街持械伤人的事情那是屡见不鲜,这群人臭鱼烂虾贱命一条,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没任何用处。 娄耀武这个时候,也考虑到了香江本土势力的因素,云淡风轻的表情逐渐被愁容所取代。 他能够白手起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是清楚明白,做生意这回事讲究的是一个靠山罩着。 别的不说,想当年叱咤整个国内的红顶商人胡雪岩,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富豪,之所以能够发迹,不就是源于左季高的扶持吗。 正是因为这样,左季高收复疆域的时候,胡雪岩在后方,又出钱又出力,军需物资无偿供应。 后来李中堂为了倒左季高,率先就拿胡雪岩开刀,联合一些开办生纱场的洋人,权力稍微的一任性。 让胡雪岩这个曾经富可敌国,坐拥万贯家财的第一大商,旦夕之间破产沦为了沿街乞讨的乞丐。 娄耀武清楚的明白,背后没有靠山庇护着,光是一些虾兵蟹将就能折腾的你没办法安然的做生意。 眼下娄耀武虎落平阳,多年积攒下的人脉基本上都被抛弃了。 想要在香江这边重整旗鼓卷土重来,难度可想而知,再加上这边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万一不小心站错队的话,所酿成的恶果远比想象中要糟糕。 更何况这么多年辛勤打拼下来,娄耀武已经双鬓生了白发,家里又没有顶梁柱壮丁,总不能让娄晓娥这个弱女子撑起一片天吧。 所以离开的时候,娄耀武之所以带那么多现金流,以及几幅名贵的古玩字画。 目的就是为了讨好香江这边的一些权贵,有这群人遮风挡雨的话,再开展生意活动是比较容易许多。 而李登云则是光脚不怕穿鞋,再加上从战场尸山血海中存活下来,无论是格斗技巧,身体素质,还是厮杀本领,都远超那些坐馆的所谓双花红棍。 再加上有同胞兄弟李立军的辅佐,一般的势力李登云还真不畏惧。 别的不说,背包空间里面,春田式步枪,98 k,老套筒,水连珠,各种武器那是层出不穷。 李登云只想安安分分发大财,万一哪些不开眼的小喽啰,想从自己这拿走不该拿的东西,但李登云不介意给个血淋淋的教训。 汽车急速行驶,次日天蒙蒙亮的功夫,开车司机唤醒几人,简单的补充一下水分干粮,又接连换了几辆车之后,在第三日夜半时分,终于到了海边。 这时候,最开始的司机乘车离开,开车司机已经成了李立军。 借着汽车灯光,望着黑夜里碧波荡漾,漆黑深沉,一望无际的广袤海洋,李立军这个内陆娃显得很是新奇,包括一旁的娄晓娥都是叹为观止。 只有李登云和娄耀武这明白真相的人,神情紧绷,不敢怠慢。 按照原有的计划而言,到达海边乘渡船直抵香江,时间应该是夜半,借着茫茫夜色的掩护,但看着手腕上的表,居然提前到了两个多小时。 这个时候正是来回执勤人员,四下巡逻的功夫,万一被发现的话,射杀当场都说不定。 赶忙将车灯关上,躲藏在一大块礁石后面。 第406章 雄鹰展翅,潮州帮篇! 听力敏锐的李登云,通过一些踩踏松软沙砾所发出微乎其微的声音,能够精准定位到,周边执勤士兵的岗哨分布情况。 由于地缘特殊的因故,这些荷枪实弹的执勤士兵大部分都是三两成群,明哨和暗哨蜘蛛网一般准确分布,能够准确的发现一切妄图渡河逃跑的人。 碰到那些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员,由于黑夜乌漆抹黑一片,把握不住对方是否有危险的原因,巡逻执勤士兵甚至有开枪放响的权限。 所以这种时刻往往是最容易功败垂成的,稍不留意,说不定就功亏一篑,被执勤士兵打了个正着。 “登云啊,我那个老朋友安排的人是十二点那班的巡逻岗哨,到时候夜深人静,香江那边会特意派遣渡船载运咱们,现在这班的执勤士兵,可没有提前打过招呼……” 到底是头一遭干这种事情,凶险程度可想而知,所以哪怕是娄耀武都有些胆颤心惊,惴惴不安。 至于娄家的两个女眷,则是全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警惕的盯着脚下松软的沙砾,生怕碰到海蛇之类的剧毒物质。 “娄伯父,恕我直言,咱们几个人躲躲藏藏,借着巨石的依靠,还有闪转腾挪的空间,可这辆大家伙要是不想办法的话,目标实在是太明显,随时有被执勤士兵发现的可能性……” 李登云眉头皱起,指了指旁边的汽车疙瘩,这辆车已经完成了使命,要是再留在原地的话只会成为累赘。 娄耀武对此深以为然,他是个精明能干的老狐狸商人,自然是清楚有这铁疙瘩在旁边碍事的话,岗哨上的巡逻灯,稍微一照就能看出端倪。 只能忍着肉痛说道:“没办法了,登云呀,把这辆车推到海里吧,反正到了香江那边,这辆车也没用。” 见娄耀武如此果断,李登云倒是没有拒绝,让旁边几个人借着巨石的遮掩,用沙石覆盖住身体藏好之后,自己趁着夜色漆黑,推着车装作要推到海里。 实则上借着海浪的拍岸声,李登云悄无声息的把这辆小汽车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仍然是那句话,苍蝇腿再小也是肉。 到了香江那边,白手起家,哪怕是有治愈系统辅佐,其中的艰难困苦可想而知。 解决完汽车的问题之后,李登云又从背包里掏出了水囊,以及几个提前准备好的大饼,回到躲藏的地方递给了早就饥肠辘辘了几个人。 连夜的颠簸,舟车苦劳,众人早就是苦不堪言,又饥又渴,眼见有大饼和淡水,道了一声谢之后,赶忙不顾形象的大口咀嚼了起来。 李登云自己也吃了点儿果腹之后,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吩咐众人一定要耐得住寂寞,便用一些海边的沙子将身体遮掩了起来。 不得不说在海岸边因为有风浪声的缘故,几人之间窃窃私语,倒是传不出来什么特大的动静,更何况还有沙石的保护色,来回几个巡逻的岗哨士兵,哪怕是凑近,也没瞧见有什么端倪。 就这么一直挨到了午夜十分,新的一队执勤士兵进行换岗,娄耀武胆子才逐渐大了起来。 这一队执勤士兵的长官早就被娄耀武提前打点好了,中间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变故的话,李登云等人可以明火执仗地登上前往香江的客船。 难得的轻松使得众人大为开心,赶忙从又潮又湿的沙砾里面站起身,贪婪的呼吸着带着腥味的海风。 果然没过多久,一艘客船亮着大灯缓慢朝岸边靠近。 而那些早就打点好的执勤士兵,对于这件事情那是充耳不闻,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一样。 “爹,那群执勤士兵怎么这么配合呀,好像没看到似的。” 听着娄晓娥纳闷的话语,娄耀武心都在滴血,有些咬牙的说道:“一些文玩字画不说,这可是足足一根小黄鱼……” 然而想到这些代价所得到的回报,娄耀武整个人勉强平复了心情,要是没有这个老友的安排打点,能不能平安离开京城都是个问题。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相比较而言,还是安然无恙的金蝉脱壳最重要。 李登云和娄耀武趁着这个间隙,迅速的登上了客船。 开船的是个穿着水手服的中年男人,刀疤脸,中等个子,说起话来带着一股浓浓的潮州口音。 不过想来却也正常,这个时代的香江,许多逃跑过去的难民都来自于潮州,甚至还组建了类似于义群和新义安之类的黑帮团伙。 潮州帮,这一帮人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潮州,在香江摸爬滚打,互相抱团取暖,据说目前潮州帮的首领在帮五亿探长吕乐做事,手底下管着一些场子。 平常负责的业务,都是一些代客泊车,保护费之类的,偶尔售卖一些被严厉打击的物质。 而娄耀武对这个开船的中年男人同样不认识,出于多年商界摸爬滚打的经验,娄耀武从兜里掏出来一口金丝猴牌烟,笑着套近乎说道。 “大家都是大陆人,到了香江这个异域之地,自然是要多加照顾,互相帮扶……”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刀疤脸的中年男人不耐烦的打断说道:“老头,你有没有搞错唉,谁跟你们这些大圈仔还是一路人,大圈仔就是大圈仔,我是香江人呢,是英女王和总督所管辖的……” 李登云见这个傻缺当狗居然还当出了优越感,不免蹙了下眉头:“是英女王和总督所管辖的野狗是吧?什么大圈仔,再不放低你那聒噪的声音,信不信把你扔下船!” “扔下船?大圈仔就是大圈仔,哟呵,今儿碰到的大圈仔怪有底气,不放低音量又能怎样?” 这刀疤中年男人视若罔闻,反而更加抬高了音量,用一种极为挑衅的眼神盯着李登云,甲板上的几名水手见此情况,纷纷的把手伸向背后,随时准备将武器掏出来。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一拨人干的就是坑害同胞的活,一个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李登云和李立军不以为然,在剑拔弩张的功夫,从腰间掏出来一把驳壳枪…… 第407章 香江风云,从娱乐开始制霸 这崭新的油光锃亮的驳壳枪,是李登云先前在轧钢厂借着职务之便,从魏春那里搞来的,最开始佩戴的初衷是给李登云做保卫科科长的防身武器用。 但是李登云从山崖滚落下来,生死不知,这驳壳枪自然也是按照意外遗失来处理,没想到居然在此处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船舱狭窄,背包里面的春田式步枪没有用武之地,真要是论起威慑力,驳壳枪反而要更胜一筹。 “咕噜,同志,大家都是一个国家的嘛,背井离乡不容易,往后到了香江自然是互相扶持,何至于动刀动枪,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声音略微大了点儿。” 看着顶着脑袋的枪口,刀疤脸中年男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识时务为俊杰的连忙上手下几个古惑仔放下刀。 他们这群上不得台面的臭鱼烂虾,每天的生意往来全靠偷渡,只会装模作样的吓唬一些软弱可欺的异乡人。 真要是碰到硬茬子了,一个个蔫了吧唧,没半点骨气可言。 李登云自然清楚这群家伙的真面目,扬了扬手里的驳壳枪,冷哼一声:“少给我耍滑头,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家伙,我见识多了,收钱不办实事,一个个给洋人当狗摇尾乞怜,拜高踩低,也不嫌害臊!” 李立军深以为然,嫉恶如仇的看着这些形同江湖盗匪的家伙。 “二哥,跟这群人说什么废话,要不是咱们自己备的有武器,估计早就被这群家伙吃干抹净,扔进江里喂鱼了,依我看,一人一粒花生米,这船也是咱的了。” 听着三弟这形同水浒梁山好汉的话语,李登云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立军啊,他们这些人固然可恨,但罪不该死,更何况,这群人是有香江户口的,这艘船也是注册登记,我们要遵纪守法,才能走得长远。” 李立军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不妥之处,赶忙补充解释说:“二哥,我这不是吓唬他们吗,再说咱们几个又没人会开船看地图,我是怕这群人给咱们耍小心思,绝了这群人的念头。” 一旁的娄耀武眼看这种针尖对麦芒的阵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捎带上了李登云。 否则的话,说不定还真要栽在这些刀刃上舔血的亡命之徒身上。 作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白手起家的商业巨擎,娄耀武深知和气生财的道理。 所以赶忙在一旁边唱红脸打圆场说:“登云呀,有话好好说,咱们别这么僵嘛,大家背井离乡都是图财,多个朋友多条路,就当这件事情是个插曲,一笑泯恩仇了吧。” 娄耀武这充当润滑剂的话语,给了李登云一个台阶,将驳壳枪收回,脸上挂着一抹难言的笑容:“娄伯父说的有道理,一个好汉三个帮呢,往后到了香江,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多仰仗各位。” 看着李登云喜笑形于色,城府颇深的模样,刀疤脸汉子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努力陪着笑容说:“对对对,冤家易解不易结,大家都是从内陆来的,都是一家人嘛,哪有一家人窝里斗的样子。” “一家人?哼哼!” 李登云笑而不语,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和睦一片,实则上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甚至连这船上的饮用水都拒绝饮用。 只想着能够尽快抵达香江,休整一番之后,正式开启香江帝国的经商之夜。 在李登云看来,这个时候的香江是一片荒芜,房地产,实业,娱乐业,处处都是未开发的一片蓝海。 正是大有可为,中流击楫的绝佳时候。 再加上现在有娄耀武提供的第一桶金,想来是应该能够支撑着拍摄一部打响名头的卖座佳片。 自从湘江开埠以来,李登云记得目前最卖座的电影佳片,就是邵氏电影的武侠电影。 只不过现在的武侠电影仍然不成熟,像各种京剧票房唱念作打一样,一个个样板严重的很,拿腔作调显得异常古板呆滞。 而李登云这次打响香江电影票房的第一票,便是把目标放到了精武门身上,着名的桥段就是陈真怒砸病夫的牌匾。 首次将功夫片的概念具体化,紧接着再拍摄房事龙的喜剧功夫片类型,比如说蛇形刁手,笑拳怪招,醉拳两部曲。 后面再慢慢的拍摄一些江湖片,爱情片,文艺片等,再慢慢的把香江未来一些尚未崭露头角的名导演和演员给发掘出来。 对李登云而言,拍摄商业片是为经济考虑,至于后面的文艺片和爱情片,这是为了不至于太过功利气息,顺便再发掘出一些女演员。 不然自己的电影公司里面,一大堆彪形大汉扮演的功夫演员,李卫军怎么着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与此同时,娄耀武同时在心中漫志琢磨着自己在香江的发家之路。 他早年是通过一个典当铺子逐渐起家,后来又开设一些生纱厂,钢厂,搞实业,这一套早就过时了,想要在香江这个金融大都市里面杀出重围的话,势必要在商业模式上再加以探索。 可是思来想去,再像先前那样投资盖厂,经营实业的话,艰难险阻实在太重,再加上年事已高,身体有一些吃不消了。 所以顾虑颇深的娄耀武,暂时把目标选择在了开设饭店身上。 香江这边的美食匮乏,不像京城天子脚跟下长大的,满汉全席,酸甜苦辣上的台面,上不得台面的通通都有。 只要雇一个厨艺高深的鲁菜师傅,慢慢的把酒楼的生意做起来,逐步经营一些楼市,快捷酒店之类的,他娄耀武照样能够东山再起。 雾色渐消,伴随着这艘航船逐步驶进港口,李登云等人终于瞧见了香江的真实轮廓。 千帆竞发,波澜不惊,沿江口岸除了来往搬卸装运的货船之外,更多的是高楼林立的大厦江景房。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有海鸟停靠在码头,远远的能够瞧见高空中的烟囱排放着浑浊的工业废气。 每时每刻诞生着一夜破产的赌徒,一夜暴富的富豪。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第408章 展翅翱翔,香江创业篇 渡船靠岸,李登云意气风发的逡巡着香江沿岸,高楼林立的钢铁水泥,胸腔中一抹豪情迸射而出。 这个年代,正是大显身手,白手起家的黄金年代,不像后世格局已经铸就,阶层难以跨越,那些庞然大物牢牢占据着风口,荫泽后辈。 在六十年代的香江,只要敢打敢拼,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再合理取舍的话,出人头地简直不要太过简单。 远的不说,光说此刻正如日中天的四大探长,尤其是五亿探长雷洛,不就是从一个普通自己的军装片警做起的吗? 后来一步步蚕食异己,壮大自己的力量实力,将黑道白道牢牢地把握在手中,在被廉政公署调查之前,带着五亿港钞全身而退,留下香江难以磨灭的传奇。 要知道这可是六十年代的五亿港钞呀,房事龙最开始没有翻红,一直在给人家跑龙套当龙虎武师,表演各种高难度的特技动作,随时有丧命的风险,也不过才几百块钱的工资。 哪怕是后来凭借的醉拳一炮而红之后,最全整部电影的票房收入,只不过才几百万罢了,而雷洛搜刮到的这五亿港钞,房事龙要等到七八十年代收入逐渐提高,港澳台三地都有稳定市场,且每年疯狂产出电影的前提下,才可能赚得到。 你要说雷洛真的发掘到了什么市场先机吗?开设了多少厂房,研究了多少先进科技,那纯粹是胡说八道。 雷洛干的活那是再简单,再传统不过了,统一收黑钱,统一分发给各个衙门的刀笔吏和捕快,自己拿大头。 用黑金帝国的规则来约束,甚至是保护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生意,这样的话,上上下下都有钱拿,捕快们乐见其成,甚至还要感念雷洛的恩德。 由此可见,这年头从商可能会赚到钱,但真正想轻易赚到大钱,仍然是要坐在衙门里面耍弄笏板。 安全稳妥不多,关键是体面,咱讲究的就是一个体面身份。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便是这种道理。 “好,就浅浅的定下五个亿的小目标吧,五年之内,彻底缔造属于自己的香江商业帝国。” 李登云这边豪情壮语,一旁从来没有经过那么长水上颠簸的李立军和娄耀武一行人,那是吐的天昏地暗,只觉得像踩在上一样,软绵无力。 “小兄弟,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往后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刀疤脸船长清楚身份的敏感性,不敢过多在大白天逗留在港口码头的位置,匆匆的将娄耀武一行人送下船之后,赶紧驱使在船上的水手麻溜的回到自家地盘。 按照刀疤脸船长自己在船上的闲聊来讲,他的上家是潮州帮的龙头,目前在帮四大探长之首的雷洛做事,除了帮忙逃跑到香江之外,更大的生意还是一些掉脑袋的买卖。 李登云对这种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是分外鄙夷,一个个是掉在钱眼里了,败坏风气,所以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这帮古惑仔。 娄耀武则是笑脸相送,相比起年轻气盛的李登云而言,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像个老狐狸一样,能把各种喜怒哀乐隐藏的滴水不漏。 李登云要做的是正经生意,但任何年头正经生意都难做,娄耀武清晰的明白天下乌鸦一般黑的道理。 有些时候便是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样的话,生意才能做得长久稳定。 尤其是娄耀武目前要进军餐饮行业,要是不找个靠山庇护着,光是三天两头来收保护费的古惑仔,估计都够他头疼许多天了。 “娄伯父,既然已经成功抵达香江,不知娄伯父下一步的安排是什么?” 李登云看着码头热火朝天的模样,心里清楚,娄耀武之所以敢赶赴湘江,想来是在这边有认识的熟人,否则的话直接往南洋那边,岂不是更妙? 而李登云和李立军初来乍到的,对香江那是人生地不熟的,暂时仍然要依附的娄耀武,起码要把自己的身份问题给解决掉。 否则的话没有合法身份,在香江这里堪称是寸步难行。 娄耀武倒是没有推迟,干脆利落的把想法讲了出来,他在京城做生意一个相交多年的老友已经准备好了暂时落脚的地方,身份问题过些天就能盖上红戳印。 据说是因为不久前隔岸闹了一批大饥荒,许多难民涌入到了香江,官府迫于压力,放开了一批难民的身份名额。 恰巧李登云也想趁着这个功夫,把香江现在目前的经济状况了解的透彻一些,所以向娄耀武道了一声谢之后,几人在码头等候了片刻。 没过多久,一个开着深灰色皮卡的中年男人便停在了码头的位置,载着李登云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了油麻地的位置。 至于住的地方,类似于城中村猪笼寨,只是单纯的两层竹制结构,门前有条河,大白天依稀可以看到许多在那里换洗衣服和倒尿盆的家庭主妇。 这群人大多都是衣着朴素,甚至许多人穿的都是补丁缀补丁,显然比背井离乡的李登云等人比好不了多少。 香江寸土寸金,能有个两层独栋竹制的小别墅,李登云倒是觉得还凑合,至于说李立军,那就更别提了,能有个歇脚的地方,李立军更是没有怨言。 只有平常在京城娇生惯养的娄晓娥,看着乌烟瘴气的周边环境,蹙起了眉头,有些郁闷地吐槽道。 “爹,你这都是什么朋友呀,还吹牛,说什么大企业家,你看给咱们安排的这住处,蚊子多的能赛过牛棚了,我在乡下看人家劳作的时候,都没见过那么多蚊虫,这地方能住人吗?” 面对女儿的吐槽,娄耀武有些尴尬,耐着性子解释道:“多年没有往来过了,现在又是避难,迫不得已过来,人家愿意搭把手相助,就已经够意思了,过些天,等爹手头逐渐宽裕了,身份问题解决之后,咱在住回城里。” 第409章 明争暗斗,波涛汹涌 李登云对于住所条件倒是没有那么多挑剔,审慎的环顾了下四周,只见周遭所有的建筑都呈现出一股破败的气息。 除了自己住的这栋潮湿阴雨,遍布虫斑的竹楼之外,四周大多数都是一些草草搭成的篷布房子,看起来像大萧条时期的胡佛屋,连同着那些住户个个全部面黄肌瘦,瘦骨嶙峋。 “这一批人该不会都是因为饥荒逃难到这边,所以被暂且安置过来的吧?” 李登云蹙起眉头,瞧了一眼这个穿深灰色风衣的中年司机,总觉得这人沉默寡言,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而且眼神时不时的打量着众人,心里不知道在嘀咕这些什么主意。 “大圈仔就这条件,要是觉得苛刻的话,可以选择不住,钥匙我放在桌子上了,每隔三天我会来送一次生活物资,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讲,心情好点的话,说不定会带来。” 中年司机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李登云,和旁边虎背熊腰的李立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知怎的,李登云总觉得气氛有些鬼怪压抑,甚至是潜藏着危机和猫腻,哼了一声之后,将行李暂且放在了竹楼二楼上的一间卧房里。 娄耀武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全身上下除了几斤硬骨头之外,全都长心眼子了,颔首低眉的将这中年风衣司机送走之后。 只见这个在京城曾经呼风唤雨的娄董事,眉头紧锁,一脸古怪的迅速吩咐妻女,最近这些天要抱团取暖,不到万不得已,切记不能单独行动。 临睡觉前,更是要时时的把竹楼的门给拴上,不要给歹人留下可乘之机。 看着煞有其事的娄耀武,李立军只觉得有些好笑,用脚踹了一下摇摇欲坠的破门,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就这破玩意儿,能防得住什么,我看这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真要是碰见心怀叵测的歹人了,到时候估计撑不了一回合。” 话糙理不糙,李立军这话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却把眼下要紧的问题给抛了出来。 那便是娄耀武联系的这个所谓老同事到底靠不靠谱? 毕竟人心隔肚皮,财阜动人心,眼下众人都是没有身份的难民,即使是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些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昏聩无能,沆瀣一气的探长们,估计连派人走个过场调查都省略了。 “唉,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立军小兄弟呀,现在可要依靠你们兄弟俩了,大家彼此之间都是同乡,你跟我女儿又是同岁,往后互相照应,才能走得更加长远呀。” 娄耀武瞧了一眼,仍然在不停抱怨环境简陋的娄晓娥,只觉得现在的困境实在是有些步履维艰。 何止是陷入了人生低谷呀,简直跟一摊死灰没什么区别了,自己这又一把年纪了,无论是心气儿还是体力,再没年轻时那种敢打敢拼的劲儿了。 这一生,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够重返故乡,落叶归根。 娄耀武感慨万千的功夫,李登云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把背包里面的狙击枪和倍镜掏了出来,细致的观察着中年司机开车驶离的过程。 果不其然,随着路线逐渐偏僻,那中年司机逐渐跟一群黑帮样式的人汇合,一群人没有发觉李登云拿着倍镜在仔细观察勘探,只是朝竹楼这个方面指了指,嘴唇嗡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群人,怕不是易于之辈呀。” 眼见一行人,三五成群的进了旁边不远处的楼房里,李登云眉头皱起,嗅出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想来也是,所谓匹夫无罪,怀璧自罪。 娄耀武要单纯的只是一个干巴巴的瘦瘪老头就算了,说不定看在往日商场情谊上的份上,那所谓的故交好友还会拉一把。 但此刻的娄耀武狼狈地从京城逃离,虎落平阳,龙游潜水,更关键的是随身携带的诸多财物。 就连乡下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都知道,逃难的时候要尽快收拾金银细软,变卖了一些家当和田地,换做金银等动产,藏在身上方便应对不时之需。 更别提娄耀武了,李登云就清晰的知道,这老小子的衣服加成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金叶子,简直就是一个行动的宝库。 也就是摊上李登云心思纯良,不屑于干土匪这种勾当,否则的话连夜蒙面,将金银细软收刮一空,绝对算得上一笔横财。 “看来,这段时间没有安稳日子喽。” 将驳壳枪的子弹装填完毕,李登云下楼,一脸认真的把这把手枪交给了仍然在不停抱怨的娄晓娥。 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温声说:“这把武器,当做防身用,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在人群中暴露,里面装填的子弹已经抹好了油,不用担心卡壳,实在是顾虑不了你们的时候,你们家里的情况还需要你自己来守护。” 看李登云满脸认真的模样,娄晓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再像先前那样耍大小姐脾气,乖乖的将行李放到房间里之后,一个人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思量着些什么。 而李登云又交代了一下李立军之后,务必要提高警惕,这才漫无目的的沿着这整个猪笼寨开始扫量环境。 触目可及的贫穷,污水肆流,无不彰显着这就是一处临时搭建的避难所,里面居住的人估计都是些,因为忍受不了饥荒,所以逃难过来的同胞。 按照李登云对历史的了解程度,要不了多少时间,这一批难民们,只有极少数幸运儿会获得合法身份,剩下的绝大多数都被原路遣返。 混乱就意味着没有秩序可言,这年头,身上要是不揣着一些家伙式儿,哪怕是拳脚功夫在娴熟,估计得有阴沟翻船的风险。 李卫军出了这处避难所之后,按照前世对香江的了解,打算往目前香江最繁华的地段勘探一下环境。 自从香江开埠以来,最繁华的地方基本上就是新界,维多利亚湖一带,至于后来的油麻地,尖沙嘴,现在仍然跟浅滩没什么区别。 第410章 醉拳筹拍计划,上 出了遍地荒芜的猪笼寨之后,李登云视觉逐渐开阔明亮起来,过往游人如梭,衣着鲜明,甚至是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的双层轻轨火车都显得格外新奇。 假如说六十年代的京城像是古老,怀旧照片里面灰扑扑一片的阴霾色彩,香江这边无疑是要靓丽许多。 这点儿确实无可厚非,好歹是最早开埠的,再加上地缘因素,靠邻几个重大的吞吐量港口,每年光是来往运输的商船税收都是一笔不菲的收成。 过去十几年内,也就只有沪海的十里洋滩能跟香江这边相提并论,虽然说仍旧是有些不够看吧,可无论怎样讲,现在的香江就是世界经济发展程度较高的城市之一。 至少在周边沿岸,仅次于小立本,熟知历史的李登云清楚明白,要不了多少年,香江的经济将会更加蓬勃发展,彼时还会获得一个四小龙的称呼。 腰包阔了,眼界自然就高了,眼高于顶那是不能避免的,别的不说香江这边的人,不就是吃了红利,才一口一个大圈仔的称呼逃难来的同胞。 李登云着重瞧了一下,过往人群中的时髦女性,寻思着给自己的电影提前物色几个主要角色,到时候能省却许多力气。 跟素面朝天,打扮朴素干练的京城姑娘不同,香江这边的姑娘基本上都是浓妆艳抹,短裙长靴,标准的办公室打扮。 李登云物色了许久,倒是找到几个颇为中意的,然而粤语这方面确实困难许多,这些人一听李登云内陆口音,一个个都唯恐避而不及。 更别提李登云口中说的拍电影收割票房了,这年头的香江仍然没有开启传统中的春节档,所以播映电影的时间点大部分都在暑假,这个热映期间。 虽然说大部分居民手里已经有了些闲钱,能够在电影院里消遣娱乐,可一张电影票的价钱依旧不菲。 哪怕是现在最卖座的邵氏武侠电影,最顶峰的票房收入也不过一百多万。 像后来动不动票房收入几十上百亿,在目前看来,无疑是天方夜谭一样,不切实际。 毫不夸张的讲,只要李登云这部电影票房收入破一百万,在此刻的今天,那便是香江市场上首屈一指,炙手可热的商业片大导。 然而作为后世者,李登云清楚地明白自己手中醉拳剧本的含金量,要知道前世房事龙,光凭醉拳这部影片在小立本那边得来的票房版权收入都已经足足有八九百万。 再加上香江本地的票房收入,最全的电影,商业价值最起码在一千五百万左右。 未加吹嘘的讲,李登云有信心,凭借着手中的醉拳剧本捧出一两个一线女星。 但是怎奈大部分人压根就不识货,只把李登云当做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甚至有个别心情烦躁,性格敏感的女同志已经去叫军装差佬了。 这个时候的李登云,压根还没有取得香江的合法身份,只要被军装给盯上了,盘问刁难一番都算是好的。 最差的结局就是给那些常年积压的案子顶包,做替罪羊。 在廉政公署成立之前,乃自于廉政公署成立之后,香江这边都是古惑仔横行,各种黑道人才那是过江之鲤,一般层出不穷。 别的不说,现在由总华探长雷洛率领的四大家族,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谈起总华探长,其实里面也是有些门道的,有点类似于明朝对边疆地区的羁糜,香江毕竟是女王租借的一块飞地,人家压根就不在乎这片洼地的法治情况,只要合法的缴纳应有的税赋,不唱反调闹幺蛾子,一些灰色收入,大部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就导致香江这片区域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各种灰色生意那是如鱼得水,而英女王毕竟是外来户,压根没这个精力和能耐约束好,所以采取的都是一些合作方式。 找一些华人中的精英进入警队,听命于警司,协助管理香江这片区域的治安问题。 这便是华人警队,里面的等级归属较为严格,最差一档的就是军装差佬,像眼前这个貌美姑娘喊来的,穿着绿色制服,捆着绑腿,脖子上挂个哨子,戴着大檐帽,一副无精打采的便属于军装差佬。 需要定期巡逻承包治安区域,干最苦最累的活计,捞不到油水不说吧,关键的时候还要背锅,薪水也是淡薄的可怜,捞不到什么收入。 比这军装差佬要稍微高一档的,便是华人警队中的中坚力量,又叫做便衣,顾名思义,不需要穿警队制服,更不需要像普通差佬一样,每天悲催的顶着大太阳来回值班。 尤为重要的是,有了便衣的身份之后,就能够合法的携带武器,自身的安全性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这种便衣容易升迁,福利待遇丰厚,类似于山寨当中的小头目和核心力量,不过同样要承担一些破案的任务,要完成上面的治安指标,训斥一些街边巡逻的军装差佬,那是手拿把掐,毫不费力。 而在便衣上面,便是大家津津乐道的探长了,香江每块区域各有一个探长负责治安问题,手下管着几百个差佬,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好不惬意。 基本上到了探长这一个地位,便意味着已经属于肉食者了,虽然说在洋人那里依旧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断脊之犬,爪牙一个。 但是在香江广大的普罗大众面前,能耐和力量可不小。 基本上各个古惑仔和双花红棍,都得拜一个探长码头,像什么义群,新义安,14k,合连胜,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给各自所属区域的探长做灰手套的。 相应的,也会得到各个探长的庇护和帮助,有什么风声了都会提前通风报信,实在是指标达不成了,也会抓几个边缘的古惑仔顶包。 而在探长上面,就是现在的风云人物,总华探长,顾名思义探长当中的老大,虽然上面还有警监,警督呀,但这基本上已经是华人能够爬到的最高位置了。 第411章 醉拳筹拍计划,中 后世声名赫赫的五亿探长雷洛,便是一步一步从一个军装差佬,摸爬滚打做了总华探长的,最能拿得出手的成绩便是,收取规费,稳定秩序。 由于香江这片区域地缘特殊的缘故,各种古惑仔社团过江之鲤一般层出不穷,这些人集结在一起游走在灰色地带,铤而走险捞取利益,把整个香江弄的是乌烟瘴气。 所以雷洛上台之后,便利用了猪油仔当中间人掮客,玩的是那一批打一批的做法,只要是听命于他雷洛的,每个季度定时收取规费,用来给警队分利益,场子可以照开不误,也不会被差佬们扫场子 。 可要是说不识抬举,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别怪雷洛铁血无情,手段狠辣了,光是军装差佬定期巡查,检查消防呀,查卫生呀,怀疑有可疑人员出入呀,就能把你收拾的服服贴贴。 至于说每个季度的破案率,随便拉一些人顶包就得了,只要明面上维持一个安稳,英女王也不会说些什么。 这便是60年代香江之所以能够驴粪蛋表面光的原因,完全是雷洛充当糊裱匠的角色,英女王也不得不器重雷洛,各种绅士勋章,荣誉表彰拿的手软。 否则,招惹雷洛不快的话,总华探长一声令下,整个香江警队全部开摆,再加上各个社团的龙头煽风点火造势的话,整个香江估计都要抖三抖。 因此,目前这个阶段内,李登云暂时是不能跟雷洛起任何冲突的,甚至说要想办法接近雷洛,最好是让雷洛投资自己的电影业务,参与自己的电影分红。 雷洛有了分红的话,那便相当于跟自己站在一艘船上,休戚相关,同舟共济,到时候各个嚣张跋扈的社团老大,自然就乖的像小绵羊一样,人畜无害起来。 总而言之,跟李登云先前在轧钢厂所要面临的困境相同,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亘古不变,尤其是香江眼前这个局面,要是不找个大靠山做保障的话,光是那些收保护费的社团,李登云都头疼不已了。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枪法以及娴熟的格斗技巧,随便撂倒几个坐馆的双花红棍,那是简简单单,但问题是这些社团们人员众多。 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稍有不慎,万一阴沟里翻船的话,倒是不美,不如说提前跟雷洛打声招呼,雷洛要是同意保驾护航的话好说。 要是不同意的话,李登云不介意一步一步的扶持新的探长,比如说,向来跟雷洛不对付的探长颜同,这家伙虽然说实力比雷洛要稍逊许多。 但在香江算得上是山中猛虎了,同样认识几个下议院的议员,甚至说自己也有个爵位,某些时候甚至能跟雷洛扳扳手腕分庭抗礼。 只不过雷洛如果说是枭雄的话,颜同就属于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阴险狡诈,唯利是图,毫无半点信誉可言。 两相权衡之下,李登云更加期望的是雷洛能够站在自己这边,只需要在70年代廉政公署成立之前,及时给雷洛撇清关系,那事情就能高枕无忧。 暂时厘清头绪之后,李登云随手到报亭那里买了份报纸,买的是全镛的明报,这家伙逃到香江做了富家翁之后,除了偶尔发表一些不痛不痒的政评之外,大部分心血和精力都投放在了运营报业上。 而之所以在明报上连载小说,单纯的只是为了提高报纸的发行量罢了,这个年代许多香江人茶余饭后都会买张明报,了解信息之余,看点武侠小说解乏。 平心而论,全镛的屁股其实是歪的,别的且不说,经常在小说里面夹带私货,比如说美化黄台吉,范文程,多尔衮,这样的臜货色。 尤其是正统引爆蘑菇云的时候,全镛对此大发牢骚,认为什么裤子都快穿不起了,饿殍满地,搞什么蘑菇云,劳民伤财之类的。 只能说这个人的思想较为狭隘,偏偏喜欢好为人师,夹带一些私货,观点也是颇为可笑。 李登云瞧了一眼重点篇目的连载小说,目光却停留在旁边的雷洛总华探长最新行程上,报纸显示,今天的雷洛正协同夫人出席一家慈善小学的剪彩。 雷洛娶的这个夫人,要是按照英女王那边爵位来论调的话,还是男爵的女儿,地位那可不是一般的高门。 而像这种大家闺秀,营造的人设无非就是做慈善,关爱儿童之类的,例如说这次新办的慈善小学,便是雷洛爱心捐赠,能刷一波声望不说,同样也能培养一些心腹手下。 李登云不动声色的,找报刊老板打探了一下慈善小学的具体位置之后,快步的打了辆计程车,往慈善小学那边赶去。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年代的香江确实是发展迅速,光是路上穿行而过的出租车私家车都让人眼花缭乱,再加上汉堡可乐,以及一些大型游乐场,百货商店之类的装点。 感觉经济发展水平已经不逊色于阿美丽了,尤其是江面上停泊的巨型游轮,这些私家游轮大部分都是一些湘江百万富翁之类的级别才能享用的。 各种冲锋小艇,临江别墅,跨江大桥,以及百米多高的立地透明窗户酒店,无一不彰显的这个年代,经济的蓬勃发展。 别的不说,光是那些孩童随随便便喝可乐吃炸鸡,就已经让李登云感慨不已了。 要知道正统那边,直到21世纪初,吃顿炸鸡都是普通家庭的奢侈了,李登云就清晰的记得,当年他爹零几年的时候,每个月工资只有区区几百块。 普通孩子能吃个汉堡包,炸鸡,喝一杯冰可乐,那都是在学校的谈资,是多少孩童羡慕的对象。 只有后面慢慢腰包阔绰了,这些昔日不可得之物,才会慢慢的沦为了垃圾食品快餐之类的。 发展才是解决一切的硬道理,李登云对此深信不疑,但想着猪笼寨那些人,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般,更加觉得,蛋糕单纯的做大远远不够,还必须要切的匀。 第412章 醉拳筹拍计划,下 警界资助的慈善小学内,身着一袭燕尾白装,头顶绅士帽,手里还装模作样杵着根拐杖的雷洛,此刻正笑容满面的和一群吵闹调皮的孩子合影留念。 由于是慈善小学的缘故,所以招收的生源大部分都是遗弃的孤儿,性格有缺陷,又或者是缺陷残障儿童。 这些孩童天真幼稚,有些胆大的坐在怀里甚至去扯雷洛的胡须,全然没有意识到身边这个看似平易近人的中年男人,背地里是让多少人心惊胆颤的狠角色。 “该死,颜童呢,先前交代过多少次,这次慈善小学捐赠仪式,务必要出席,他在尖沙咀捅的烂摊子还少吗,当差的私下收受贿赂,屈打成招,为了抓几个偷车的小蟊贼,愣是把我颜面丢尽了,在报纸媒体眼中已经被口诛笔伐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刷点声望,结果居然给我迟到!” 雷洛一边虚情假意的在媒体面前表示着自己的和善笑容,一边向心腹小弟大发雷霆。 前不久,他的小弟颜童因为着急要升探长的缘故,所以疯狂的接案,目的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破案率,迅速打出自己的名声。 好让租借那些鬼佬瞧瞧,他颜童办事的能耐,结果这家伙好大喜功,眼高手低,眼看着离交差的日子逐渐逼近,居然动了歪念头。 找了几个愚蠢至极的大学生被栽赃陷害,好一顿毒打过后,万万没料到,其中一个骨头硬,居然举着牌子招摇过市。 好巧不巧的又被几个与警界有过节的报纸抓拍,以至于这段时间,雷洛这个总华探长可是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上。 要不是这些年捞了不少黑金,贿赂那些胃口大的出奇的鬼佬,颜童早就被抓起来蹲牢了。 现在好不容易借着捐款修建慈善小学的名义,刷一波声望,树立自己的正面形象,抵消前些天的斑斑劣迹。 哪里料到,颜童这个憨货居然又在那抽大烟,醉酒误事。 被雷洛低声呵斥的那名心腹小弟,此刻紧张至极地擦了一下额尖上的冷汗,毕恭毕敬的解释道。 “雷老大,颜童昨天好像去了豪哥的地盘喝酒,庆祝公子的升学宴,所以一时之间没起来,你看我用不用通知猪油仔,抓紧时间把颜童给薅过来,到时候,让他跪在慈善学校前赔礼道罪!” 作为雷洛的心腹,这人十分清楚雷洛的心狠手辣,以及不怒自威。 虽然此刻看起来笑容灿烂,坐在一群残障儿童当中显得异常平易近人,甚至说还绅士的牵着妻子的手,一副国民好老公丈夫的模样。 但要是没有这些媒体以及外界人士在场,估计雷洛已经舞刀弄枪,飞花摘叶间杀人了。 轻飘飘一句话,整个港江地下世界都要瑟瑟发抖,这便是总华探长的能耐。 虽然说,在整个香江官场警界上,总华探长只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职位,上面警督,警监那是多如牛毛。 但在华人土着当中,总华探长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位置了。 现在的雷洛便是这样,在鬼佬面前谨小慎微,遵纪守法,在地下世界称王称霸,每天就是过着这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虚假生活。 “给伍世豪家的公子庆祝,我看他是被酒精冲昏了头,事情的轻重缓急都拎不清了,喝酒误事!这样吧,你现在立即马上把颜童带过来,赶在慈善仪式结束之前,无论如何,要在媒体面前表现出悔过之心,这样的话才能证明他对差界的价值,是个富有同理心,心怀正义的好差佬,而不是个屈打成招,无恶不作,擢发难数的黑警!” 雷洛虽然此刻怒不可遏,但也清楚恼怒无法解决问题,虽然说家财万贯,挥金如土吧,但为了这次慈善小学捐赠仪式,雷洛可是邀请了整个港江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家族,连那些狗仔记者都请了三四十人,目的就是为了宣扬他雷洛以及手下的大爱之心。 这种关头,势必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知道了,雷老大,我这就去叫颜童。” 那心腹小弟见雷洛没有因此发难,惴惴不安的心难得安稳下来,一个闪身离开,准备开车迅速去把醉气熏天的颜童带过来问罪。 雷洛心情这才勉强好受了些,又吩咐手下,可以延长记者问话时间,通过回答记者的问题,来拖时间。 港江这边惯例就是,发表完讲话要象征性的回答记者的所有刁难问题,这些记者一个个可不是吃干饭的。 为了炒作热点和新闻头条,专业出身的他们那可是使劲浑身解数的想要挖掘槽点,哪怕面前是雷洛,这个华人世界赫赫有名的总华探长。 依旧是被这些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年轻记者问的是灰头土脸,心里暗自叫苦。 “雷探长,听说你手下颜童前段时间为了提高案件的侦破率,故意找了几个倒霉大学生顶包,屈打成招是不是有这件事,您作为上司,是否对这件事情早有耳闻,又或者是,是你亲自批准的这个方案呢!” 这个问题问的雷洛当场脸色阴沉下来,随便敷衍的回答几句之后,低声吩咐身边随行的心腹。 “记住这个记者,等宴会散场之后,用这个,使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说完,雷洛把剪彩用的剪刀重重的丢在了这个保镖手心里。 那心腹手下听罢自然是心领神会,一个照面的功夫,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雷探长,有小道消息传言,你捐赠这所慈善小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公众的视线,从而方便为颜童开脱,所以才选择这个时间点,举行慈善招待仪式,请问是也不是?” 这又是一个艺高人胆大的倒霉记者,雷诺甚至连回答的念头都没有,只是一个微妙的表情,身旁的心腹便已经暗暗的把这个记者记载了自己的名单上。 等雷洛挑三拣四的回答了几个问题,按照惯例准备走到人群当中,跟几个代表握手的时候。 混杂在人群当中的李登云瞄准机会,悄无声息的摸了上去,怀中的五四式手枪熟练的藏掖,隔着衣服,顶住了雷洛的后背。 “雷探长,我想,有个拍电影的生意跟雷探长仔细磋商下,不知意下如何,当然,拒绝也没用……” 第413章 资金到位,正式开幕上 李登云动作干净利索,狠辣决绝,哪怕雷洛是正儿八经警校毕业,从基层打拼出来的探长,一身的拳脚功夫也无处施展。 毕竟李登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打磨出的筋骨技巧,远不是普通警校所能教学出来的,轻轻松松的挟持住雷洛之后,由于动作隐秘,周边哈欠连天的各色便衣探员,居然还没发觉自家老大被绑,依旧是无精打采的走神。 这把雷洛气的那是咬牙切齿,识人不明呀,怎么就把这些酒囊饭袋养在身边护卫自己安全,幸亏李登云只是询问自己是否有拍电影的打算,估计只是想从自己身上敲竹杠,弄几个钱花花。 否则,要是仇家派来的杀手,那他这个香江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岂不是要折戟沉沙,遗憾落场了? “哼,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商量,都是文明绅士,不要总是动刀动枪的嘛,不就是想敲几个零花钱使使,老实话告诉你吧,这点钱我雷洛还从不放在眼里,但你可要想清楚,敢挟持我的后果!要知道整个香江,就算是那些鬼佬也得对我毕恭毕敬,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把主意打到你雷爷头上!” “少说话,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竟然敢出现在这,就证明我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我找你,也不是为了敲点零花钱,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做生意,让你及时迷途知返,作为你的大恩人,你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李登云眼见雷洛居然想挣扎呼救,好整以瑕地打开了保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把雷洛吓得够呛。 他自己也不是香江本地人,是早些年在老家过活不下去,偷跑到这边的。 通过李卫军说话的口音,参见就判断出李卫军一定是大圈仔,这种人一无所有,光脚不怕穿鞋的,堪称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所以额头沁出一丝冷汗过后,佯装镇定的道:“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鄙人姓李,名登云……怎么,雷大探长对我的提议可否动了心?” 雷洛此刻被人要挟,哪敢说半个不是,一个劲儿的陪着笑脸道:“既然李小兄弟缺钱想拍电影,我这个昔日的同志,自然是要大力支持的,只是李小兄弟说的救我是什么意思?”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只说一句,你跟猪油仔收黑钱的那种勾当长久不了,给你敲响个警钟,廉政公署迟早要跟你算账,你现在让心腹拿五十万现金,摆放在慈善小学草坪上,我自然会取。” “五十万现金?” 雷洛眉头蹙起,见李登云面露不悦,赶忙解释说:“就为了五十万,你冒着这么大风险来众多记者面前绑我,李小兄弟,我要说你这种行为太不明智了呢,就算是拿了钱,我怕你是有命拿没命花……” “哦,我可是奉了命令办事,上头要求我自筹资金,我信你雷大探长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起吧?” 李登云早就料到雷洛会这样说,故作高深的把自己先前准备好的长官证掏了出来,红戳戳的印子,清晰写的是先前在部队的职务,一连连长,虽说职位不高吧,但是意义深刻。 这年头香江跟大陆隔水而望,虽然说暂时没有直辖,但无时无刻不影响着香江这边的动静局势。 小小的香江瑟瑟发抖,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城头另换大王旗? 甚至说两地还经常通力合作,侦办一些重大案件。 雷洛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内地的钦差大臣呀。 要是一般人,雷诺说不定还要质疑对方的身份,但是看李登云矫健的军旅身手,以及军用的五四式手枪,再加上这不似作假的证件,整个人瞬间乖巧了下来。 “李兄弟,有这种来路跟脚倒是早说呀,我也可以爱国,我也可以谈嘛,你是不知道,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那些鬼佬一个个鼻孔朝天,每把我们放在眼里,我雷洛是无时无刻不盼归呀,只要能支持行动,别说是区区五十万了,就算是五百万,五千万,我雷洛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看着雷洛大拍胸脯保证,李登云倒是显得异常镇定,颇为认真的道:“我说了,这不是敲你竹杠,更不是说白拿你的钱,这确实要跟你做生意,我拍电影,你出资,赚到的钱四六分成,到时候我的行动有了资金支持,你跟猪油仔收的那些黑钱也算是做了有用的事情。” 见李登云硬是要把这五十万当做投资,甚至还要颇为正经的拟合同,签字盖章,雷洛更是确定了李登云的特殊人员身份。 毕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简直就是大善人呀,只不过唯独让雷洛觉得疑惑的就是,好端端的钦差,拍什么电影呀? 但能混到这个地步,雷洛也知道多嘴多舌的下场,确定了金额的大小之后,李登云便爽快的把雷洛放了出去。 在他看来,雷洛这种聪明人不会为了五十万来冒险。 区区五十万就算是打了水漂,对雷洛的影响也不大,可要是说真得罪了李登云这个钦差大臣,那事情可就彻底大条了。 混白的,哪能不知道白道比黑道更加凶险万倍。 他雷洛实在是赌不起,所以被李登云松开之后,雷洛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也没有让周边的探员便衣迅速逮捕李登云,而是扭头朝坐在旁边一副盛装雍容的妻子低声说了几句话。 雷洛妻子是周爵士的女儿,虽说也是华人,但被英女王授了爵位,所以倒是能称得上贵族。 一听说丈夫要突然之间再拿五十万,虽然觉得奇怪吧,但也没有多嘴。 要不说雷洛是个枭雄,就算是刚刚经历过被李登云挟持的时刻,依旧是面不改色,一脸云淡风轻的主持这次慈善宴会的正式开幕。 只是在谈话的间隙间,眼神有意无意的瞥了下,人群中朝这边张望的李登云。 第414章 资金到位,正式开拍中 李登云自然是察觉到了雷洛的细微举止,不过却也没放在心上,雷洛既然能够在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60年代混成一方巨枭,自然是能够拎得清轻重。 明白什么人能够得罪,什么人招惹不起,光凭方才李登云给他展示出的出色战斗素养,再加上随口胡诌出来的国安身份。 这个叱咤香江的地下皇帝,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区区五十万对平头老百姓而言,可能是笔天文数字,对堂堂四大探长之首的雷洛,只能说九牛一毛洒洒水那么简单。 事实正如李登云所遇到的那样,慈善仪式结束过后,一辆黑色的本驰车稳稳的停在了慈善园不远处的公园里,似乎早就得到了雷洛的吩咐。 环顾左右警觉的扫了一圈过后,这才把一个蛇皮袋塞在了草丛里。 李登云见此情况,知道第一桶金已经捞到,所以没有在此过多逗留,朝疑窦顿生的雷洛使了个眼色过后。 旁若无人的靠近草丛,打开袋子瞧了一眼里面的数额,发现确实有几十捆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将这笔钱收到了背包里。 不远处一只警戒的雷洛小弟,见李登云两手空空的走出公园,那是满头雾水,刚想上前拦住说些什么。 哪里料到李登云丝毫不给面,强硬的上前走了几步,露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54式,目光锐利又冰冷。 “这……” 那便衣心腹也是警队的一把好手,自然是认得出这把枪的特殊来历,只觉得头皮发麻,往后退了几步之后不敢再多加盘问。 见这人还算识趣,李登云也没吓唬人家,把家伙事收拾好之后,准备往猪龙城寨落脚的地方先行商议。 在李登云看来,有了雷洛资助的这笔启动资金,自己就能把醉拳这小成本大回报的电影给赶工出来。 要知道醉拳可是现象级ip电影,同样作为房事龙的成名之作,当时光香江本埠的票房便有足足500多万。 这还不算新、马、印、澳、台、日,等各地的票房收入,要是拢拢种种把这些海外票房的收入全部加起来的话。 光是醉拳一部电影的票房,收入就已经接近千万,这可是六七十年代的千万资产,跟后世早就大规模贬值缩水的千万富翁有天壤之别。 不夸张的讲,就算是李怀德先前说仰仗的那轧钢厂,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估计也就堪堪千万左右,至于说采购设备所用的大额支出,那都是专款特批,自然不在此行列。 这可比娄晓娥他爹在香江搞什么餐饮业要戏精多了,你在香江把饭店开的遍地都是又如何,归根结底还是个伺候人的营生买卖。 而且目前这个地界可不太平,想开酒店饭店,难度可想而知,光是那些乱收保护费的古惑仔估计都足够人头疼了。 李登云离开公园之后,那心腹便衣一脸好奇的走进公园,刚才自己藏钱的地方,发现里面居然空空如也,一时间不由得哑然愣住。 要知道,刚才他可是亲自把那装钱的蛇皮袋放到这个位置,李登云又是两手空空的出来,这笔钱难道像变戏法一样消失了? 这心腹便衣满头雾水,把自己的疑惑给雷洛讲了之后,雷洛这个地下枭雄同样是满脸懵圈。 他能混到香江四大探长之手这个位置,各种人情练达,本事都是人尖尖。 但面对这种奇怪的现象,只能抽了下雪茄,吐出一股烟圈,满是疑惑费解万分的说道:“难不成,这就是大陆那边儿盛名已久的气功?特异功能?” 早些年,雷洛也是逃难逃到香江这边的,所以对这种特异功能之类的趣闻,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但却从未见过,如今被李登云露了一手之后,雷洛心里就像猫抓一样痒痒的。 到了这个位置,钱就像个数字一样,早就不感兴趣了。 坐在一旁的夫人周彤有些纳闷的瞧了一眼自己丈夫,表情古怪的道:“达令,怎么了,怎么觉得你今天一天都魂不守舍的,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困扰在心里吗。” “哦,没有,亲爱的,我能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现在主家信任我,让我管理香江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忙的头都大了,就是觉得有些疲惫,歇歇就好了。” 属于种种因素顾虑,雷洛倒是没有向夫人坦白这件事情,拉开车门,朝一旁的心腹小弟安排道:“今天那个大圈仔,绝非凡响,记住,多领几个头脑灵光,枪法精湛的兄弟们到猪笼城布防,务必要监视好一举一动,顺便护卫这大圈仔的安全,在我的地界内,甭管是什么四大家族,还是那些鬼佬,一个个都得按规矩做事,绝不能冒犯了这人。” “是,洛哥,不过四大家族那边倒好说,他们是咱警队的一条狗,咱让他咬谁他咬谁,但那些鬼佬可不好说话,万一真要是……” 那心腹便衣表情为难,目前香江最横行霸道,肆无忌惮的,就是那些鼻孔朝天的鬼佬,这群人仗着是英女王的手下,没少给警队难堪。 警队向来跟这群鬼佬的摩擦挺大,只不过督察那里都会向着自己人,所以警队屡屡吃瘪,再加上雷洛向来是息事宁人,不愿意招惹是非。 所以导致目前警队上上下下,对那些鬼佬一个个畏之如虎。 “这种情况,就算是鬼佬也不能冒犯规矩,真碰到那种不守规矩的,立即给我摇电话,我找亨利那家伙解决,这头蠢猪,一天到晚不能光收钱不干事。” 雷洛低声嘱咐了几句过后,仍然觉得有些不保险。 又补充了句:“另外,这怪人要拍电影,拍电影的话自然会惹怒那些道上的人,到时候万一发生抢人家电影胶卷,阻挠别人拍戏的事情,别怪我下手无情,跟那群人讲清楚,我雷洛对这件事情是零容忍。” 讲完这些之后,雷洛如释重负。 他也是有些好奇,李登云众目睽然之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不惜得罪自己弄五十万投资拍电影,不知道拍出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415章 资金到位,正式开拍,下 雷洛的顾虑重重绝非多余,而是这时候香江地界实在是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他虽然贵为四大探长之首,实打实的香江地下皇帝,可在那些鬼佬眼中,顶多就是一个喽罗头目罢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甚至还比不上那些阿三。 在他上面警司都多如牛毛,不夸张的讲,他这个总华探长,只不过是名头更响亮一些罢了。 所以李登云真要是在香江捅出什么太大的篓子,雷洛也无能为力,恐怕在这个多事之秋被李登云给牵连到。 几个便衣接到雷洛的指示后,毫不犹豫地驾车驶向猪笼城寨。他们动作敏捷而高效,迅速展开布防工作,将整个城寨严密监控起来。这些便衣分布在各个关键位置,保持高度警惕,时刻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们运用先进的监听设备,秘密监听着李登云等人的一举一动。无论是谈话声还是行动声响,都被他们敏锐地捕捉到,并及时汇报给上级。他们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猪笼城寨里,一场紧张的监视与监听正在悄然进行。每一个细微的声音、每一丝异常的气息,都逃不过这些便衣警察的耳朵。他们犹如猎豹一般,静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随时准备采取行动。 而李登云在拿到第一桶金后,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因为这笔钱不仅意味着他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它成为了他实现梦想的关键基石。 眼前,李登云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启动资金,可以将“醉拳计划”付诸实践。这个计划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激发着他内心的热情和决心。他深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能够抓住,就能在香江这片繁华之地大显身手,开创出属于自己的辉煌事业。 李登云憧憬着未来,想象着自己在香江的舞台上展现出卓越的商业才能,赢得人们的赞誉和尊重。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努力,一定能够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地方站稳脚跟,并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在他的心中,已经勾勒出一幅宏伟的蓝图,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身到这场挑战与机遇并存的冒险之中。他知道,前方或许会遇到重重困难,但他毫不畏惧,坚信自己能够战胜一切,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所以剩下的这两天时间内,李登云一直在物色身手不错的龙虎武师,想找一个有真才实学的武术指导。 因此,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李登云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寻找合适的龙虎武师上。 他四处打听、拜访各种武馆和武林人士,希望能够找到一位真正具备实力和经验的武术指导。他深知,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帮助他实现自己的电影梦想,让观众们看到一部精彩绝伦的动作片。 李登云首先来到了一家着名的武馆,这里汇聚了许多顶尖的武术高手。 由于肯出钱,他与馆长交谈甚欢,并观看了一场精彩的武术表演。然而,尽管这些武师们的技艺令人赞叹,但李登云总觉得他们缺乏一种独特的风格和创新精神,动作实在是太死板。 接着,李登云又拜访了一些曾经在电影界担任过武术指导的前辈。 这些人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深厚的功底,但由于年龄较大或其他原因,已经逐渐淡出了这个行业。 李登云向他们请教了关于武术指导的技巧和要点,并表示愿意邀请他们出山,共同打造一部经典之作。虽然有些前辈对此表示出了兴趣,但最终还是因为种种原因婉拒了李登云的邀请。 在经历了多次失望之后,李登云并没有放弃。他坚信,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就一定能够找到那个最合适的武术指导。 对武术指导有这么强的硬性要求,也是没法子的事情,《醉拳》这部电影说到底就是一部动作喜剧片。 想当年房事龙之所以能够凭借着醉拳一时间在香江爆火的家喻户晓,赚得盆满钵满,除了天生的幽默情节,恰到好处的武术设计桥段也脱离不了。 如果不能在影片中展现出硬桥硬马的真功夫,想要博得满堂彩,同时又要设计出诙谐幽默的武打动作,那么想让观众们看得开心、满意,恐怕会有些困难。 李登云虽然对自己的拳脚功夫很自信,他擅长游龙八卦掌、太祖长拳、五禽戏和蔡李佛拳等多种拳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设计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武打动作。 毕竟,真正好的武打动作需要考虑到整个场景的氛围和人物的性格特点等多个方面,而不仅仅是单纯地展示武术技巧。 请一个好的武术指导,是重中之重 。 有心想要邀请原本醉拳的原班拍摄人马,但这个时候的房世龙仍然是个流着鼻涕泡的小屁孩儿,至于说醉拳的武术指导,袁平眼下也是飘渺无踪。 整天忙着自己的电影拍摄视野,李登云投了几次请柬,都是无功而返。 李登云在四下寻觅武术指导的时候,娄耀武等人也没有闲着,他倒是对于拍电影完全不感兴趣,而是准备拿着衣领里缝着的金叶子,打算选址创业。 这一次他想搞个餐馆,不过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干这个了,毕竟他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就有“娄半城”这么一个响亮的外号呢! 那时他涉足的领域可多了去了,像什么房产啊、药铺啊,还有轻重工业这些行业,他都有所涉猎。 在京城也称得上是富商名流,甚至一些要员都会邀请共同就餐,希望他能投资开厂,而且这些产业一般投入比较大,但相对应地,回报也是非常可观的。当然啦,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上头的人给他们当后盾,这样才能真正做大做强嘛! 朝中有人好做官,好经商的道理亘古不变。 第416章 构建演艺帝国 但是眼下到了香江之后,人生地不熟的,娄耀武再想长袖善舞也没机会,毕竟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大陆,没有人脉关系和资源支持,想要依靠他人扶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初来乍到,对当地的商业环境和市场需求了解甚少,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摸索。 因此,娄耀武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决定白手起家,靠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开拓出一片新天地。而考虑到自己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和技能都集中在饭店行业,娄耀武便下定决心继续从事这个领域,发挥自己的专长,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 他早些年发家致富的时候,就是依靠经营一家小小的饭馆,慢慢积攒起了人生中的第一笔财富。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为金钱发愁,可以说是衣食无忧。如果让他重新开始,在香江开设一家属于自己的娄式饭店,那简直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毕竟,他曾经有过相关的经验和成功案例。更何况,此时此刻,还有他的女儿娄晓娥陪伴在身边,愿意提供帮助和支持呢! 所以生活虽然没有多富裕,甚至因为投资装修的原因,一家的人还有些窘迫拮据,但娄耀武心情却好了太多,人逢喜事精神爽,愁眉不展的压抑氛围消散了许多。 那几人都在忙着为未来的打拼做着各种准备工作,但李立军却显得有些松垮和无聊。其实,他对开饭馆、搞餐饮这些事着实提不起多少兴趣来。 这次跟着李登云急匆匆地赶到香江,内心怀揣的愿望便是能够闯荡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可现实情况是,尽管他拥有一身的力气,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发挥。难道要让他重新回到火柴厂去当个学徒吗? 因此李登云这段时间频繁出门寻找特别训练的演员时,李立军则整天躺在家里,悠闲地沿着猪笼城寨闲逛。 在这期间,他惊人地发现这个地方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污垢和丑恶。 这里聚集了来自各个阶层、各种背景的人群,他们各具特色,形态各异。从街头巷尾到市井之间,无论是穷困潦倒的乞丐还是自命不凡者,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故事。 有些人满脸愁容,似乎背负着沉重的生活压力;而另一些人则面露狡黠之色,显然心怀不轨。在这里,人们的行为举止五花八门,有的人大声喧哗,有的人默默不语,还有的人四处游荡,仿佛在寻找什么珍贵之物。 总之,猪笼城寨就是一个大染缸,让李立军大开眼界,也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猪笼城寨最开始其实就是贫民居留地,蒋光头的士兵溃败之后逃到香江这边,就把猪笼城寨给扩建占据了。 那时候的香江鱼龙混杂、黑白难分,各种势力交错纵横,治安状况十分混乱。而这些个凶神恶煞般的亡命之徒更是让人们闻风丧胆。 他们横行霸道,无法无天,不仅普通老百姓怕他们,就连那些本该维护正义与秩序的差佬们也对他们忌惮三分。 至于军队里的士兵,同样也不敢轻易招惹这帮人。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惹恼了这些亡命之徒,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乎,这些所谓的“执法者”便开始明哲保身,选择避开这些危险分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种情况逐渐成为一种习惯。 差佬和士兵们在巡逻时都会刻意避开这个地方,仿佛这里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地。渐渐地,猪笼城寨变成了一块无人问津的“三不管”地界。在这里,没有法律的约束,没有道德的规范,只有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然而,只要有阳光无法照耀到的角落,黑暗便会自然而然地滋生蔓延开来。 蒋光头将那些溃败逃亡的士兵撤回后,猪笼城寨很快就被一群社会渣滓和穷苦之人所占领。这些人大多都是些残渣碎屑,他们不仅穷困潦倒,还缺乏道德底线。 他们涌入猪笼城寨并非出于对生活的追求或对未来的希望,而是因为这里提供了一个可以躲避外界压力、逃避责任的避风港。他们带着自己的贫穷与困苦,却没有带来任何改变现状的决心和勇气。 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他们相互依存,共同抵抗着外界的风雨,但同时也陷入了无尽的沉沦与堕落之中。 这一片区域简直就是一个罪恶的温床,各种各样的非法场所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赌档、鸡档以及社团的聚集地等等,这里应有尽有,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世界。在这里,人们的道德和法律观念被彻底扭曲,人性的丑恶被无限放大。 总之,对于那些老实巴交的人来说,他们根本无法适应这种恶劣的环境,也很难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而那些能够在这个地方摸爬滚打、闯荡出一番天地的人,不是凶狠残暴的恶徒,就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的可怜之人。就像是被某些社团牢牢地掌控着,想要逃脱却又无能为力。 所以李立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晃悠了整整一个上午,他真的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新奇和陌生,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不禁感叹,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异世界啊! 然而,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后,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排斥这个世界。 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而对于李立军来说,现在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至少在这里,他不需要担心吃饭的问题。虽然食物可能并不如他想象中的美味,但总比没有要强得多。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填饱肚子活着,向来是第一要义,人要是连穿衣吃饭都是难题,那生活未免太过煎熬。 李立军看着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心里有些百感交集,觉得讽刺,血淋淋的事实是真实存在,只不过先前一直被掩盖发现不了罢了。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第417章 闲谈所知。 在生存和死亡面前,气节这玩意儿压根就不值一提,所以说许多人标榜为自己正义,说什么自己宁死不屈,百折不挠,守正不刚,大部分都是在说一些漂亮话,给自己装裱罢了。 李登云敢打包票,碰上这种满嘴胡言乱语,说话没个章程,道貌岸然的家伙,只需要饿上几天,第二天什么都老实了。 饥饿向来是困扰人类细节的第一难题,人的生存第一要义就是活着活着和活着,为了活着能做的事情简直太不堪入目了。 所以说李登云对于这种酒席文化,虽然说有些抵触之外,但也能够理解,讲句不好听的,无酒不成席 无鱼不成宴。 没有酒桌文化,总要套出来个什么文化在旁边帮衬着,不然一大群老爷们聚在一起,既不喝酒也不吃饭,总不能光吃花生米闲聊吧。 俗话说得好,祸从口出,三个臭皮匠顶上诸葛亮,万一冒出来一个点子王煽风点火撺掇的话,能闹出什么事,那还犹未可知呢。 酒席在李登云看来,虽然是一种糟粕,可在一定程度上也有一些进步意义,这种进步意义大多都是由人所赋予的。 这次邀请人来吃饭,就跟职业双花红棍当打手一样,大家伙可能出于本心,也可能不是出于本心,出于职业要求,不得不过来,这种事情大家伙心知肚明就行了,不至于错开天窗说亮话,闹得大家彼此都难看。 有些事情真不至于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开心我开心,光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就像名人说的,吃到一颗美味的鸡蛋,光知道鸡蛋好吃就已经够了,何必要看下蛋的母鸡呢? 只不过明白这种实质性的人毕竟是少数,而大部分人都对此事情不了解,反而像头牛一样倔得一根劲。 可是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深究的呢,毕竟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向来都是灯下黑。 预料不到的事情那才是真实发生的,大部分情况下 你所能预料的只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罢了。 如果说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你面前,还要顾虑到你能不能接受,那么这种事情就算是讲出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李登云对于精英概念其实不怎么感兴趣,毕竟觉得精英可能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真实想法,但是真理难道就掌握在精英手中吗? 可能精英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掌握的到底是真理还是一种谬论。 李登云前世看王阳明龙场悟道,这种悟道的情况难道大部分人都会碰到吗?可能,也可能不能,大部分人都能通过细枝末节的行为来判断出一件事情的对错标准。 可却难以看透对错标准的浅显外在,得出这个世界运行的本质逻辑。 事情的对错标准向来不是通过某个人的评判来确定的,这需要千锤百炼的考验和思索,只有这样思索才能得到大家想要的结果,否则你就是胡言乱语,就是大家所不能接受的一些风言风语。 在李登云看来,没有外力的干预之下,想要认清世界运行的本质逻辑,难度极大。 不能简单用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来概括,那太肤浅和标准化。 李登云觉得想要看破一件事情的真谛,就必须要拿出血淋淋的证据和事实。 把证据,讲事实说出来,用严丝缜密且能让人信服的逻辑来推理,验证,否则空口白牙没逻辑,没推理,就只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话,只能被称作浅薄的一孔之见。 所以李登云向来讲究实验的考证性,不然的话没有考证的话,那跟胡言乱语真的没什么区别。 第418章 女主角的人选 心态已经悄然间发生变化的李立军,野心也在逐渐发生萌芽,尤其是站着猪笼城寨,看着江面上那些豪华游艇,以及打扮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之后,就再也难以回到那个曾经一心想过踏实小日子的市民想法了。 李登云对李立军的变化自然是尽收眼底,只不过最近这些天一直忙活着筹拍醉拳的原因,所以说鲜少跟李立军详谈,只是从雷诺给的五十万当中,拿出一叠钱递给李立军,随便去百货大楼消费。 李立军生平还是头一次接触这么多钱,所以内心的惶恐自然是不必多说,他心里坚守底线良知,摇了摇头,没有接受这笔钱:“二哥,眼下这个时间段,我知道拍电影正需要钱,我不能接受这笔钱,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等咱们把电影拍出来,赚的盆满钵满了,我再拿钱,到时候我要在江边买一栋最好的房子,透过窗户能一览无遗的那种。” 李卫军见李立军志气还挺大,居然愣是不肯拿钱,诧异片刻,突然想起自己这个兄弟身手不错,与其想办法找龙虎舞狮出演反派角色,倒不如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李立军试试功夫。 要是动作行云流水不僵硬的话,这个反派角色拿给李立军演再合适不过了。 当即就把拍戏这个想法讲给了李立军听,一听说要拍电影而且演的是反派,李立军愣了片刻过后,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下来。 这段时间,娄耀武一行人忙着张罗饭店的事,四处寻找做菜的厨子,掌勺大厨,娄晓娥也在旁边跟着,唯独他一个人闲的实在是心里发慌,不能整天在猪笼城寨这一亩三分地睡大觉。 见李立军答应下来,张扬心头大喜,简单的把剧本拿给李立军看了一下后,又将请来的武术指导邀在一起聚了个餐,把醉拳这部电影一些高难度的动作给设计了出来。 前世醉拳这部影片之所以能够大获成功,让房事龙一跃成为头牌明星,除了新奇的武术设定之外,更多的其实是武打动作的诙谐幽默。 房世龙有个外号叫做家具城战神,就是讲究打斗的时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善于借助周边环境的道具,来完成一些看似杂耍,实则上颇得观众喜爱的动作。 李登云自己对电影里的情节桥段了熟于心,所以也明白具体的动作风格是什么样,所以说担当主角自然是没有问题,唯一困难的就是李立军,他毕竟是银幕首秀。 再加上也没有戏剧杂耍的经验,先前看的电影也大多是一些样板戏,对于武侠电影,甚至说打斗桥段都停留在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描述当中。 不过让李登云感到惊喜的是,李丽君身体的柔韧和敏锐程度恰到好处,一些简单讲的动作,都能轻易领会到动作里的重要环节,照猫画虎,能够轻而易举的把动作一板一眼的打出来。 仿佛天生演员一样,甚至都不需要武术指导调教,能够单凭自己对动作的领悟,施展出来一些花里胡哨又挺唬人的招式。 动若狡兔,宛若游龙,不夸张的讲,李立军的身手要是打磨成长一段时间的话,绝对能够在动作片领域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武侠风格。 敲定好主要角色,李登云剩下的就是寻找女主角了。 任何年代电影里面的女主挑选都格外重要,要不然后世也不会专门设置出一个港姐选秀,就是专门选一些能歌善舞外貌优秀的美女担当主角出道。 醉拳这部电影也不例外,只不过受限于最前的时代特色,所以女主也要象征性的穿一些古装。 怎样挑选古装美人,李登云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眼下六十年代,后世一些能叫得上名号的美女港姐要不年纪尚小,要不就是尚未出生。 李登云此刻没一丝头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继续去求助于雷洛。 找到雷洛安排在自己身边那些整日像秃鹫一样打圈的便衣,李登云没有墨迹,直接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 “我要找你们雷老总,有要事相商。” 那几个小喽啰便衣,没料到李登云的反侦察能力这么强,一时间也不敢擅作主张,能慌忙的去联系。 下午,李登云就在约好的下午茶店见到了乔装打扮的雷洛。 为了防止暗杀以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除了公开场合高调之外,大部分情况下雷洛都是深居简出,较为低调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举荐一个美女去拍电影?” 雷洛毕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实打实的总华探长,可以说领略过的美女那是数不胜数。 见李登云找上门,想让自己推荐一个漂亮姑娘担当电影的女主角之后。 雷洛是懵了一会儿的,他原本单纯以为李登云说着拍电影只不过是个幌子噱头罢了,万万没料到,这家伙居然真想着搞电影。 李登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雷先生,香江这边未来在影视娱乐,房产开发,包括制造业方面会大有可为,我现在拍电影,也是在为提前布局,你投资出钱,我出力,拍出来电影之后,三七分成,想必你也听说过狡兔三窟的道理,这些干净的钱,拿起来没你那么负担。” “三七分成?年轻人,跟我做生意的,我还从来没拿这么少过,我要九成!” 雷洛惬意的点了一根雪茄,看着餐馆外游人如织,想着要敲打敲打李登云。 李登云似乎早就预料到雷洛会这样,摇摇头,一脸玩味的道:“雷老板,恐怕你错过了现在的形势,我跟人合作办事做生意,也从来没有拿这么少过,七成是我的,剩下三成才是你的,这样才能可持续长久发展嘛。” “什么?长久发展,上一个跟我这么讲的已经喂鳄鱼了,年轻人,我发现自己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雷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之后,也没有否认这个提议,只是闭目养神一段时间,随后才答应下来。 “美女的事情你放心,我自有安排,不过我想看到质量上层的电影,真正有意思的电影,而不是那些无聊到发慌,看着倒胃口的垃圾电影。” 对这个要求,李登云自然是点头应允,这次洽谈算是圆满完成,彼此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