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情女老板》 第一章 喜当爹 顶楼的露天阳台上，于阳和好友徐欣喝着酒。 “嘭…”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于阳将酒杯摔在地上，连同杯中的酒，洒满了楼面。 微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酒香灌入鼻中，让人有些醉。 今天是于阳27岁生日。 简易的桌板上随意摆放着几个卤菜，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徐欣下意识的抬了抬脚，将玻璃屑扫开，然后说道：“你这脑子不太好使，抽空去医院看看。” 于阳无动于衷，望着桌上的菜发呆。 “你觉得我像不像个傻子。”于阳忽然问道。 “我觉得你他妈就是一傻子。” “哈哈，还是欣爷您看得起我，独自一人赴我生日宴。” “阴阳怪气给我看呢？” 于阳的反常让徐欣很恼火，刚端起的酒杯又放了下来。 “你看现在，哥们过个生日连个热菜都没有，毕业四年了，我混成个啥。”于阳的声音很低，他摇了摇头。 “是大爷您瞧不上我那小店，你非得自己整这一出。”徐欣说道。 “于阳，你可是我们班最会来事的人了，你说你毕业后自己创业搞的风风火火，我那时真的羡慕你。最近一年来你怎么过的你自己清楚，林薇她…” “给老子闭嘴。”于阳大吼一声，杯中酒一饮而尽。 于阳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眼圈有些泛红。 “说真的，我挺佩服你，如果把我换成你，我不行，我会饿死”徐欣继续说道。 “作为兄弟，你今天不爽我也得说，别混夜店了，你那点工资不够哪够你挥霍，每天醉成狗样有意思吗？早点振作起来，过点正常人的生活。” “我今天过生日，就叫你一个人，你倒好来挖苦我来了。” 徐欣摇摇头，气的不想说话。 “你还真是头倔驴。”徐欣说完摔门而出。 不久徐欣又原路返回，丢下一个信封，里面是事先准备好的两千块，指了指门上的房租催缴单说道：“你过生日给你随礼，不用还的。”说完下楼了。 他的司机在车上等着，随着引擎的发动，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嘈杂又归于平静，只剩下破碎的酒杯孤独的散落一地。 于阳和徐欣是大学室友，两人亲如兄弟，徐欣是这里的土著，毕业后跟着他爸搞餐饮，最近家里又拆迁了，过的红红火火。于阳毕业后也留在了这座生活了四年的小城，开了一间工作室，做他拿手的房屋装修设计，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和灵活的头脑，他第一年的收入就有小几十万，第二年更是超百万，前景一片光明。 女友林薇则是选择了继续读研深造，虽然就在隔壁市，但两人却成了真正的异地恋。 第三年开始，于阳全款买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并贷款五十万快速扩大工作室规模，但是他走的太急了，加上缺乏经验和对市场的准确把控，资金短缺、口碑下滑，一年的时间全赔了，工作室解散，房子被迫甩卖，还欠下了银行几十万贷款。 创业失败后，于阳背负着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不知不觉和林薇的矛盾和争吵多了，本打算研究生毕业后回来结婚的林薇在于阳26岁生日那天突然选择了分手，六年的爱情长跑戛然而止。 所以，生日这天是于阳挥之不去的痛。 当徐欣无意间提起那个让他刺痛的名字时，仿佛又在耳边宣告他的失败，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极力的不去回想，却不知越陷越深。 六年的时间，生活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又回到了原点。 分手和创业失败的巨大打击，于阳爱上了抽烟喝酒混酒吧，仿佛只有喧闹的音乐才能让他沉静，只有醉酒才能让他忘却痛苦。 简单收拾了一下残局，借着酒意很快便睡去。 第二天下午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于阳你在哪呀”。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 “你谁呀？” “你就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黎月呀” 黎月，几个月前于阳在夜店认识的，那天晚上他们发生了关系。 “哦，干啥？” “你是不是刚睡醒？” “管这么多，有屁快放。”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 “那你开门呀，我就在你家门口。” “我在上班，这个点跑我家里去脑子有问题吧。” “我已经问了房东了，他说你昨天回来后就没出去过，你小毛驴还在这呢，快点开门。” “你找r吧，别有事没事往我这里跑。” “你来呀，你是不是姓无能呀，不敢开门。”再被她这样嚷嚷等会邻居都听到了，于阳不得已把她请了进来。 “什么事快说，我还有工作要做。” “我怀孕了。” “这是好事，恭喜恭喜。”听到这个信息于阳着实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这跟自己有何关系。 “你不想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吗？”黎月满怀期待的问道。 “有啥好问的，反正不是我的。” “是你的。”黎月望着于阳，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你搞笑吧，我昨天刚过生日，你是给我随礼来了吧，给个这么大的惊喜。”于阳笑着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孩子是你的。”看着黎月的眼神和语气，确实不像是开玩笑。 “啥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印象了？”于阳挠着头问道。 “你混蛋”黎月随手拿起旁边的枕头砸去。 于阳闪躲开，他看了一眼黎月的腹部，然后用手抚去。 “骗鬼吧，你这肚子像怀孕的人？” 黎月不作声，几秒钟的时间眼睛里竟已都是泪水。 “好吧，你总得要拿出证据让我相信你吧。” 黎月从包包里摸出了一张医院就诊单甩给了于阳。 “你妹的就把孩子拿掉了，你这不是销毁证据，不明不白的栽赃我吧？”于阳看着就诊单惊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还能怎么做？”黎月反问。 “于阳，我想了很久，是我自愿跟你上床的，我愿意承担这个后果，我也没想要你对我干嘛。你的生活已经很难了，我不想再让这事成为你的负担，拿掉孩子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你真把老子当接盘侠了是吧？” 黎月沉默不语，她抿了抿嘴唇，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第二章 初见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黎月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止不住了。 “我r。”于阳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你他妈就这么确定孩子是我的？”于阳忍不住问道。 “我就跟你这个混蛋睡过，不是你的是谁的”。 “一次就怀上了，我别的不行，这个可还行。”于阳自嘲道。 于阳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于阳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上喝酒，林薇的离开彻底击碎了他的内心防线，孤独让他习惯沉醉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黎月也正是这时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她和几个姐妹刚喝完一轮，看见角落的于阳，她便主动过来搭讪，于阳笑了一下回应。黎月却硬是要跟于阳喝酒，她的姐妹怎么叫都叫不动。 于阳接受了她的邀请，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就像干柴遇烈火。完事的第二天早上，酒店床单上那一滩红色的血迹让他震惊，现在回想大概率可以判定是她的第一次。 难道真的是我的？于阳不敢相信，脑袋一片空白。 黎月眼睛清澈，一颦一笑让人着迷，恍惚中有林薇的影子，也许这就是于阳为之着迷的原因吧。黎月年纪不大，有种稚嫩的感觉，像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姑娘。于阳本不该和她发生这样的事，但是酒精的催化让他失去了理智。 于阳以为黎月就像他以前遇到过其他女孩子一样，大家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 但这次他错了。 黎月单纯却又狂热，那晚的场景忽然间涌入了脑海，于阳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 “好吧，我认了，我对你负责。” “你怎么负责，你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多么熟悉的话呀！ 一年前输掉了所有之后的于阳曾天真的以为即便自己失去了所有，只要有林薇在，他还可以东山再起。只不过当这一切发生之后，林薇与自己的关系迅速的发生了变化，她变得更少与于阳交流了，有时候于阳早上发过去的短信晚上睡觉前林薇才匆匆敷衍几句。 于阳忍了，但矛盾就是在这时多了起来。那年的国庆前夕，于阳打电话给林薇想国庆节一起去见林薇父母，为以后两人的婚姻做准备，但林薇冷冷的回了一句，“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你确定有能力照顾我吗？” 所以黎月的这句话不仅深深的刺痛了他，又让他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当中。 于阳沉默了，望着黎月一言不发。 “相信我，我会改的。”许久的沉默后于阳说道。 这一年来，他每天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无法自拔，在林薇曾为她编织的温柔里越陷越深。他不曾介意自己失意后林薇对自己的冷漠和嘲讽，因为那是他曾深深爱着的人。 林薇不辞而别后，于阳曾疯狂的寻找，哪怕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时至今日，他依然爱着林薇，他期待着某一天她会突然出现然后向自己走来，向他解释离开的原因，诉说相思之痛。但这一天终究没有等来。 这一年来，不甘和懊恼占据了他的内心，意志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摧毁，变得破败不堪。 黎月的出现填补了他空虚的内心，即便双方都将曾对方当作宣泄情欲的工具，但黎月的主动让于阳看到了生活的一丝希望，即便你过的再悲催，这个世界依然有一个人在爱着你，这值得你全力以赴。 黎月擦干了眼泪，望着于阳点了点头。 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又或者是因为于阳家里实在是太乱了，黎月转身帮着收拾起家里的东西来了。 望着她弱小的身躯，于阳不禁有些自责。 “别忙乎了，坐那休息，我这破房间你收拾好了过两天又乱了。” “收拾好了你住的舒服点呀。” 望着黎月忙碌的身影，于阳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愿意呀。”黎月停下手中的活说道。 经过她的一阵操作，家里整齐多了，看着也舒服多了。晚上黎月在家炒了菜，看得出来黎月也并不是经常下厨的人，她那笨拙的手法于阳看了都想笑。于阳看着她的操作没有多说，毕竟一个女人主动为你做的饭菜跟你自己动手做饭意义完全不一样。 她做的菜虽然没啥味道，但也不至于像自己做的那番难吃，在这简陋的环境中却也吃出了温馨的感觉。 于阳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仿佛昨日重现，但对面却换了一个人。 也许是太久没有体味过这种温暖的感觉，于阳觉得这个粘人的姑娘瞬间不那么让人厌烦了。 “于阳，我过几天就要走了。”饭后，黎月有些不舍的说道。 “哦好，去哪里？”于阳平静的问道。 “我要出趟远门，我之前太任性了，现在也得考虑下自己未来的生活了。于阳，你也要加油哦。” “那你加油。”于阳声音很低。 “哈哈，怎么啦，不舍得我走吗？”黎月笑着问道。 “你想我的话就来找我呀” “好的，等我忍不住了就来找你。” “滚”黎月几乎秒懂。 “回去好好休息，调理下身子，别去碰冷水。”于阳关心道。 看着黎月逐渐远去的背影，于阳有些失神，走进生活中的两个女人相继离去，他不知道明天自己又会失去什么。 第二天正常醒来，但这一次路上太堵还是迟到了，刚进门就被叫住了。 “你就是于阳吧，果然名不虚传。”话语中带着不屑和傲慢。 这个女人第一次见，凹凸有致的身姿加一头微卷的长发，气质不凡，但同时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她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于阳。 “你谁呀，关你什么事。” “昨天一天没有打卡记录，迟到加早退，如果还有下次你直接走人吧。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还一直留在公司，这里的管理层该换一换了…” 第三章 犀利交锋 在这公司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个陌生女人是第一人，于阳本想再次回怼，但是想想敢用这样的语气的人来头肯定不一般，好汉不吃眼前亏，于阳没有再搭理她直接跑进了办公室。 “门口那堵我的女人什么来头，说话的语气好像公司是她的。”于阳问了问同事小胖。 “确实是她的。” “你没看公司大群里的信息吗，听说是集团总部派来的副总。” “我去，第一次见面就撞枪口上了。” “可她怎么认识我的？” “你想多了吧，人家可是总部直接派下来的，还这么年轻，这么美，你觉得他会认识你这么一个稍微比我高一点、瘦一点的普通人？”小胖的话有点贱。 “她要不是出身好就是靠‘走后门’无疑了。” “哥你这是酸吧。” “滚一边，我酸个毛。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她竟然报出了我的名字，还威胁我要我走人。” “听过冤家路窄这句话吗，你和她必定有某种关系。” “有你妹的，一边去。” 早上八点一刻，人事在工作群通知召开紧急会议，全体人员参加。 这场着急召开的会议最重要的事项莫过于认识下这位新来的冷艳女神了。 在秦总的指引下，她开始了她到公司之后的第一次讲话。 “各位同事，我叫倪静，集团委派我到这里担任公司的执行副总，从今天起我将跟大家一起共事。我在来之前就对公司进行了简单的调研，初步掌握了公司的相关信息。鉴于目前公司的经营现状，我觉得有必要对公司的管理模式进行改革了，清理出一批混吃等死的人。让能者上，无能者走…”倪静一脸严肃，面无表情的看着会场近百号人，她轻描淡写，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开门见山，让在场的不少人震惊。 听着倪静的讲话，于阳一肚子火气，倪静的含沙射影就差点名道姓了。没想到早上的那一次简短的对话竟然让她如此生气，为此还临时加戏，召开了这么一场紧急会议，目的就是敲打自己？于阳对这个女人的操作很是不解。 来这个公司混吃等死是于阳的初衷。 与林薇分手后他有近半年没有上班，他曾在林薇离开后的一个月里疯狂的找她，她找遍了林薇所有可能去的地方，但最终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加上处理自己原公司的事务，这一套流程下来，整个人好似苍老了十岁。消沉几个月后，于阳选择目前这个设计公司，就当领个低保。因为自己之前的公司曾经有一定的影响力，在行业里也小有名气，甚至目前所在的“新艺”装饰设计公司都有自己以前工作室的员工。 来到公司后于阳拒绝了秦总要他担任部门负责人的提议，选择了做一名普通的员工，摸摸鱼更自由。 秦总对于于阳不服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于阳的实力毋庸置疑，让他待在公司利大于弊。于阳所在的部门经理更是给予于阳更大的自由。 散会不久后，于阳就被倪静叫到了办公室。这一点于阳是预料到了的。 “我找秦总了解过了，目前我们公司在跟的最大的单子在你手里？”倪静开门见山的问道。 “哪个单子？”于阳明知故问。 几个月前，公司收到了一家酒吧装修设计的邀约，设计一部的经理吴飞利用自己跟秦总的关系把这个大单给争取了过来，交给于阳去跟进。 “你是不是连自己手里有哪些事都已经忘了，你这什么工作态度，公司目前的经营惨状就是你们这类人造成的。”倪静有点咄咄逼人。 “倪总，我承认我早上的态度不好，您如果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提，没有必要公报私仇，更没有必要为了敲打我专门召开紧急会议。再说了，我只是一个到公司不久的新人，公司的现状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作为公司领导，您这样随意扣帽子不妥吧。” “你以为我是因为早上的事找你来的？我对事不对人，你跟了一个大客户已经有几个月了你还不清楚吗，至今还没有任何进展，你看看你现在已经多久没业绩了，整天迟到早退不遵守公司管理规定，你觉得你很了不起吗？有时候人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倪静还真不简单，刚来第一天就对于阳有了如此全的了解，但她说话的语气确实让人恼火。 “迟到早退我认了，但是公司也根据打卡情况对我进行了考核，扣了绩效我也认。说实话我来这里就不打算干长久，您觉得我碍您眼了把我开了就行，补偿到位我立马走人。”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没有能力把工作做好就索性走人，这真是搞笑。” “呵呵…我的能力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那些人有资格吗？” “是吗？最终败的一无所有，其他人确实没有这个资格。”倪静话充满了嘲讽。 于阳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这要搁平时他不得给她几个耳光。 “你也只会冷嘲热讽了，你有啥能力，谁知道靠啥上位的，我有你这身子我更行。”于阳故意看向了倪静胸口凸出的地方。 “流氓，你给我滚。”对着于阳吼道。 原本一脸平静的倪静突发雷霆，将手里的文件重重的砸在了办公桌。 “好嘞，听您的。”于阳潇洒的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被压抑了许久，倪静终于生气了，于阳觉得目的达到了，心中暗喜。 动静引起了其他办公室的注意，门口探出的脑袋看着从副总办公室出来的于阳，都是一脸疑惑。 在公司公司工作半年来，于阳极力保持低调，不出头不张扬，完全是躺平的心态。在其他同事眼里，或许于阳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员工，除了偶尔不遵守管理规定外，其他还真没有能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地方。 新来的副总第一天上班就被他气的大发雷霆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也许，意外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为谁而活 于阳很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但他无所谓了，大不了走人。 回到办公室，设计一部的同事都围过来打探刚才的情况，他们对于这些新鲜事很感兴趣。特别是这个刚到公司的神秘女人，为何一来就要急着找于阳，这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于阳，刚才你跟倪总在办公室搞什么，动静有点大呀，我在这都听到了。”小胖不怀好意的问道。 “不止是动静大，什么都大。” “什么意思，说说看。”部门唯一的女同事程雨也凑过来想听听八卦。 “火气大，脾气大，架子大，胸也大。”于阳使了使坏，大家都被逗乐了。 “她来了大家要老实点，今后肯定没以前好过了。”于阳说道。 “我们这下可被你给坑惨了，你把她惹恼了，我们部门以后肯定得穿小鞋。”小胖说道。 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吴飞走了进来，脸色铁青。不用想肯定是刚从倪静办公室出来的。吴飞是虽然没什么实力，但年龄比大家大不了多少，做人却还行，又是秦总的远房亲戚，所以跟大家的关系都处的不错。 “这个月开始，我们一部的任务增加了百分之二十，达不到业绩按照比例扣工资。”吴飞说完扫了一眼于阳。 很明显，这事跟于阳有很大的关系，也有点敲打于阳的意味，但是他没有明说。 “这是公司管理层的统一决策，所有部门的任务量都增加了，而且实行末位淘汰制，从这个月开始，连续两个月排名垫底的人直接走人。同时，每月业绩第一的部门奖励2万，业绩第一的个人奖励1万，前所未有的金额，就看大家的能耐了。” 这是一笔很有诱惑力的奖励，但是于阳和他所在的一部已经是连续两个月排名垫底了，于阳更是连续3个月业绩挂零。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于阳铁定最终会被淘汰。 对于他们而言，更多的可能是危机。 于阳静了下来，他知道倪静现在巴不得立即把自己给开了，但是还没有找到比较合适的理由，如果直接开除免不了被其他同事说心胸狭隘，现在通过这样的办法就名正言顺了。 倪静越是这样，于阳就越是要跟她斗，他不会妥协。 这几个月来，于阳确实对工作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徐欣大别墅的单子给了他，他可能现在还是挂零。于阳捋了捋自己手头的客户，倪静所说的最大的单子就是他手里的本市的一家大型酒吧的设计单。这个单子他上个月已经跟进过几次，初步的设计稿和效果图都按照客户的要求做好，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和酒吧方约好面谈的时间，导致没有实质进展。如果能成交，将给公司带来一百多万的营业额。 下班后接到徐欣的电话过去吃饭，正好没地方吃饭，于阳立马赶了过去。 徐欣在小城最繁忙的地段买了几个店面，跟他老爸一样做餐饮，生意异常火爆，这几年虽然成本增加，但是仍赚的不少，甚至已经超过了他爸。 来到店里时已经坐满了客人，还有不少人因为客满不得不退了出来。 “于阳你过来了，快进来，徐欣在后厨呢。”兰馨指着后厨的方向说道。 兰馨是于阳和徐欣的大学同学，两人在一起已经六年了，听说今年准备结婚。 徐欣从后厨端着菜出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于阳：“愣着干嘛，没看到我忙不过来，快来搭把手呀。” “你这算盘打的真好，叫我过来帮忙的还是吃饭的，这工钱等会得算算。” “不忙完还想吃饭，赶紧动起来。” 等到八点左右客人陆续回家，徐欣叫后厨弄了几个菜，开了一瓶陈年老酒，三个人围坐一桌。 “于阳，来，给你们两都满上。”没等他拒绝，兰馨已将面前的酒杯倒满。 “啥情况今天？” “你咋这么多废话呢，吃个饭问这么多，你哪是第一次到我这里混饭吃。”徐欣说道。 “不是，你以前不是不让他喝酒的吗，今天这架势有点不对劲。”于阳望着兰馨说道。 “你昨天不是过生日吗，店里太忙我都没过来，今天到店里重新给你过一个。今天破例，便宜一下他，让他陪你喝一杯。”兰馨说完从柜台后面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小蛋糕。 于阳有些受宠若惊，他很感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你俩口子花样还挺多的，我喜欢，哈哈…” 饭桌上大家聊了很多，就像大学时候那样几个人放学后约着一起逛街吃饭玩游戏，只是现在多了生活的酸甜苦辣，也少了一个林薇。 吃完饭快到十点了，店里的员工都已完成一天的工作下班了。徐欣两人执意要送于阳回家，兰馨开着车，载着三人穿梭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中。 街道两旁的高楼快速的往后退去，就像自己逐渐逝去的美好回忆，于阳看的迷糊，他摇下了车窗探出了头，任凭晚风拍打着脸。 一只虫子恰好撞进了眼里，于阳不禁揉了起来。 “在公司上班习惯的了？不行就到我城北店里来当店长，自由点。”徐欣今晚喝高了，说话有点拖拉。 “那工作我干不了呀，我还是比较适合搞搞图纸聊聊天，哈哈…。”于阳一边说一边揉着眼睛。 其实徐欣和兰馨两人之前跟他提过去他店里上班的事，但他同样拒绝了。他想坚持他最初的梦想，那里是他事业起步和惨败的地方，那里有他最珍贵的回忆和最爱的人，他不会轻易放弃。 “你如此坚持是因为她吧？”兰馨问道。 第五章 有所进展 于阳知道兰馨必定会问有关林薇的事，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她真正问起的时候于阳却不知如何回答。 昨晚的事想必兰馨已经知道了，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了解于阳。 “嗨，咋突然提起她呢，这都是陈年旧事了，都忘的差不多了。” “我都知道了，老徐都跟我说了，不要说是你，我现在都还无法理解薇薇为什么突然间人间蒸发了，她可是我大学最好的闺蜜。” 徐欣也看出了于阳的尴尬，他特意转移了话题：“于阳你小子这酒量确实不错，我两杯下肚就已经轻飘飘了，你现在跟没喝一样。” “那可不，我肾好。” “你俩坐一起可就没啥正经事可说” “于阳，你现在找了没，混了一年酒吧就没钓到合适的吗？”徐欣打趣问道。 “可多了，全是辣妹，下次带你一起体验一把…” “你就不能偷偷跟我说。”徐欣看了一眼兰馨然后转头对于阳说道。 …… 几公里的路不一会就到了，又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回家了。 一个人的家实在是太冷清了，特别是于阳租住的顶楼，风刮的窗户呼呼作响，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带超大露天大阳台，最关键的是便宜。但就是每个月五百块的房租，于阳都已经拖欠了三个月，好在跟房东老李关系不错，同意在年底一次性给他结清。 突然不去酒吧的日子让他很不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关于林薇的一切突然间在脑海中浮现，从相识到确定关系再到同居，到创业到初步成功再到彻底失败，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清晰。他常想，如果当初稳扎稳打，就不会落的现在的地步，也不会和林薇产生如此多的矛盾，也不会提出分手，更不可能突然间人间蒸发。 往事不堪回首，却又让人如此痴迷。此时，于阳已完全没有了睡意，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灯光的映衬下，悠悠的飘向了窗外，于阳竟看得出神，门缝中一阵凉风袭来，不自主的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时至今日，于阳仍然没有想通，用人生中最美好的时间经营多年的爱情，为何不能善始善终，哪怕是分手至少给个让人死心的理由，可是这一切于阳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指尖不断散发的烟，熏的让他想掉眼泪，于阳掐灭了烟，关了灯，在恍惚中睡去了。 早上又一次起晚了，这放在以前根本就不是事，但现在不同了，新来的倪静第一天上班就被自己惹恼了，这会肯定又在门口蹲守了，如果今天迟到，这不正合她意了。想到这于阳加快了速度，五分钟的时间穿衣洗漱全部搞定，骑着小毛驴一路狂奔，终于还是提前五分钟打卡。 果然，倪静站在公司门口直直的看着于阳。 很明显，她的气还没消。 “倪总好。”于阳笑着给她问好，他想试试倪静会有何反应。 倪静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你好。 双方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一句试探。 来到办公室，于阳不敢闲下来，再不做出点业绩估计真要被炒了，工作丢了不要紧，关键是丢不起这个脸。最重要的是再不努力挣点钱，每个月几百块的房租都要还不上了，更别提日常开支了。 于阳联系上了酒吧负责人宋伟，在于阳的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了见面，对方主动提出下午三点在城南一咖啡店见面，对酒吧的设计相关问题进行详谈。跟进这么久终于取得进展，沉寂了这么久，这么一点进展就让于阳激动不已。他立马跟吴飞汇报了最新的进展，因为之前倪静特意过问这个单子，所以吴飞接到消息后也立马跟倪静汇报了。 不久，吴飞打来电话说：“下午倪总要跟你一起过去，你再检查一下，确保该带的东西都带好，不要出差错。另外把资料复印一份给倪总，她要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这娘们操的心可真多，什么事都要插一手。”于阳在心里说道。 宋伟是本地小有名气的老板，市里几家大的酒吧都是他开的，于阳也是混过一年酒吧的人，对宋伟也有所耳闻。宋伟这个人长相猥琐又喜欢精打细算，什么事都会作比较。 这次邀约的肯定不止新艺一家公司，况且比新艺好的公司也不少。以宋伟的实力肯定会找口碑和实力都不错的公司，他今天能答应过来谈，也是算给足了于阳面子。 这是到公司几个月来的第一次接待这种大客户，尽管自己是专业的，但是一多时间没有真正的去做，还是有一点生疏，再加上倪静本来就对自己一肚子意见，她跟着一起去没什么好处，于阳心里不禁一阵紧张。不过在于阳对自己准备的资料重新过了一遍之后，这种紧张感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今天下午必须拿下，当着倪静的面让她闭嘴。于阳在心里暗暗较劲。 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倪静电话通知于阳在楼下等她。 于阳没有怠慢，把资料全部装好坐在一楼的会客室等着。几分钟后，穿着一袭米色长裙的倪静出现在于阳面前，让人赏心悦目。于阳一时间看的入了神，但很快又转移了目光。 “走呀，我们早点去，别让人家等我们。”倪静显然也发现了于阳的目光，眼睛里有些躲闪。 “怎么过去，我小毛驴可不能载人。”于阳问道。 倪静也知道于阳是在调侃，指着不远处的卡宴说道：“我的车在那里，开我的车去吧。”随后把钥匙递了过来。 第一次开卡宴于阳有些激动，上车后先是对着内饰和按键研究了一番，随后才向目的地驶去。 两人在车上都不做声，于阳再外向也不知找什么话题，气氛有点尴尬。好在路程不远，再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就在快要到达咖啡店的时候，于阳的电话响了，于阳看了一眼，随手将电话挂了。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是黎月打来的。 第六章 粘人的女人 “啥事呀，大白天的骚扰我？” “于阳，你能来下妇幼保健院吗？” “又怎么啦？” “于阳，我有点不舒服，在医院挂点滴，你能来陪陪我吗？”黎月的声音很轻，从她的声音里就知道她有点虚弱。 “我现在没空，等我下班吧。”于阳有些担心，但正好撞见了自己谈业务的关键时刻，他不得不推辞。 “可是我现在真的有点害怕，我一个人在这里。”电话里传来了黎月啜泣的声音。 “我知道了，等我一会，我忙完就来。”于阳有些不耐烦，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随手调成静音模式。 于阳瞥了一下后视镜，倪静下意识的把头望向了窗外。很明显，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倪静也听到了。 “怎么啦，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倪静问道。 “没啥事，一个朋友身体有点不舒服。” “要紧吗，要不要去看下？”倪静有些关切的问道。 倪静的关心让于阳有点意外，那高冷的外表下是一个怎样的心，他还不清楚。 “不要紧，谈完工作再说。”倪静也没有再多问，两人向之前已经订好的位置走去，几分钟后宋伟也到场了。看看时间都提前了近半个小时，看来双方对这次的面谈都很重视，毕竟算下来也是一百多万的业务。 双方客气了一番后就入座了，对方来的是宋伟和一个戴眼镜年轻女子，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的秘书了。早就听说他的秘书个个都身怀绝技，今天看来确实名不虚传，她的罩杯甚至能到g了。 双方谈的很顺利了，只不过宋伟动不动眼神就瞥向倪静，虽然于阳对倪静也不感冒，但宋伟的举动让他感觉很不爽。有几次宋伟偏离主题去问倪静的个人的信息的时候，于阳都立马找话题把他给拉了回来，这些倪静都看在眼里。 宋伟对于于阳的设计很满意，只是到了最后商定价格的关键环节的时候，宋伟说还要回去再考虑一下。原本顺畅的面谈也陷入了僵局，最后双方约定几天后再谈。虽然最终并没有签订协议，但至少离成功就差一步了。 面谈不知不觉进行了三个小时，拿出手机一看有六个黎月打来的电话，这才想起了黎月还在医院的事，于阳立即回拨却没人接。 于阳有些慌，转身对倪静说道：“倪总，借你车用下。” “去医院吗，我跟你一起。” 于阳没有多想，开着车往医院赶去。 “你那个朋友什么情况？”倪静在车上问道。 “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吧。”倪静把头望向了窗外。 两人赶到医院时已经六点多，咨询台询问后得知黎月已经离开，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见一时联系不上，于阳选择先开车回公司，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倪静的时间，毕竟她是公司的领导，而且两人并不熟。 “于阳，你家住哪，我送你吧。”昨天还针锋相对的两人，今天倪静竟主动提出送于阳回家，这让于阳有些不解。 “谢谢倪总，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但我得先回公司，因为我的小毛驴还在那，我上班就靠它。”来到公司把车停好后，于阳将钥匙交给了倪静。 倪静接过车钥匙径直往办公室走去。临走时交代于阳一句注意安全。 下班打卡后于阳继续呼叫黎月，依旧没有人接听。 “草…”于阳忍不住爆粗口。 黎月住院的事可能因自己而起，他不想成为黎月口中的负心汉，现在想到的事就是找到黎月，但是于阳至今都不知道黎月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其他跟她熟的人。 等红灯的时候，于阳的电话响了，是黎月的打来的。 “你tm…你去哪了？”于阳忍住火气没有爆发。 “我在河边公园呢”黎月答道。 “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于阳问道。 “知道呀，你打了这么多电话给我。” “你为什么不接。” “我不想接，就像你对我一样。” “我草你。”于阳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你来呀。” 河边的公园？就是那唯一的临河公园。 他没有过多解释，骑着车就往公园的方向驶去。二十分钟后，于阳到达目的地。他把小毛驴停好，步行寻找着。 几分钟后，河边的亭子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黎月。 见于阳过来，她笑了笑，满脸的开心。 “我tm的现在想把你掐死，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于阳压抑着火气。 “那你掐死我吧，这样你身上就背负了两条人命了，过不了几天全国人民就会知道你是一头禽兽了。” “别总拿这个说事，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于阳，你是真的担心我吗？”黎月笑着问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尽到作为一个普通朋友的义务。” 黎月沉默了一会，说道：“好吧，你还是烦我，我以后少找你就是了。” “别废话了，今天啥事又往医院跑？” “我身体很虚，头脑发晕，之前的事没敢告诉爸妈，我一个人去的医院。到医院后我又回想起之前我独自一个人堕胎的事，我很害怕，就打了你电话。”黎月答道。 于阳沉默了片刻，此时有揽她入怀的冲动，这个女人楚楚动人的模样，就像两年前林薇跟自己吵架时那样。一个男人一生要被多少女人的眼泪浸泡，才会坚强起来？于阳不知道，反正他是最见不得女人哭泣的，不论是林薇还是黎月，以及一些与他擦肩而过眼泪就飞过来的女子。每当看到她们的眼泪水，于阳的心就被泡软了，有时自己也忍不住掉眼泪。 这世界上，谁眼窝浅，谁就命苦。 “医生怎么说的？” “有点贫血，拿了药，不太要紧。” “没事就好，走，带你吃饭去。” “好呀，我们去哪里吃呀。”黎月开心的问道。 “去了就知道。” “你怎么来的？”于阳问道。 “打的来的呀。” “那你坐我的新能源敞篷吧。”于阳指了下停在路边的小毛驴。 黎月开心的像个小孩，大学那会，林薇也是这般，只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以前的爱人不知在何方。 第七章 老爸来了 于阳带着黎月来到了一家专门喝粥的店里，这里的粥味道很不错，黎月现在这身体也适合喝粥。他点了一个海鲜粥，用虾和鲍鱼熬出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菜品。 两人吃的很开心，也聊了很多，黎月告诉于阳她已经买好了后天的机票，自己将在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家了。于阳也没有过多的表示，因为在他看来，黎月也许始终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她去哪里，跟自己也许没有太大的关系。 回去的路上，黎月坐在后排，双手搂着于阳的腰，于阳都能感觉到她上半身的柔软，可任凭于阳怎么提醒都不松开。于阳也不再抗拒，把她送到家门口时才知道黎月住在本市最贵的江景小区，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你tm逗我的吧，你住这？”于阳问道。 “嗯。”黎月点点头。 “怎么看不起我呀，我怎么就不能住这里呢？” “没事，你去吧。”于阳也不太相信，但他也没有想去更多的去了解。 “嗯，那我回去了，后会有期。”黎月刷卡进入小区，转过头向于阳挥了挥手。 于阳没有着急回去，他骑着车来到了江边，把车停好后独自沿着江边小道散着步。岸边高楼的灯光投射到河里，泛起了一片片彩色的光影。一阵微风吹来，河里的腥味也扑面而来。走累了，于阳在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人来人往甚是热闹。不时的有几对小情侣从眼前走过，就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美好却又短暂。于阳也明白了，大学期间的爱情再美好，也抵不过时间的变迁和现实的摧残。 已经好几天没去酒吧买醉了，于阳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堕落，生活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期待，是该放下她了。 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老爸的电话。于阳了解家里的情况基本都是跟老妈联系，因为他觉得好多事情跟妈妈说才是那么的自然，跟老爸说总感觉有点别扭，所以他跟老爸基本很少联系，除了确实有事情才会直接打电话，老爸也深知这一点。 晚上接到他的电话，于阳有点担心。 “于阳，在哪里呀？” “爸，啥事呀，我在外面呢。” “明天我到城里去参加全市统一组织的培训会，单位安排不出人送我，我就自己先过来了。” “那您现在在哪，我过来找您。”于阳问道。 “我在你住的地方，你门锁着呢，猜你没这么早回来。” “那您再等会，我马上到。”听老爸没什么其他的事，也就放心了，加快速度往家里赶。 几分钟后于阳到家了，老爸站在门口，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提着一个袋子，猜着那是从家里捎过来的吃的。 “爸，您这么晚怎么还跑我这来了呀。” “是呀，明天我到市里参加个培训会，想着离你这比较近，就到你这睡一晚。” “这单位的公事，您还开自己车，跟我挤这破出租屋，至于吗？”于阳调侃道。 “怎么，你小子还介意我到你这住是吧。” “不敢不敢，您请。” 于阳接过老爸手中的袋子，赶紧把他请了进去。袋子里是满满的一袋子吃的，有妈妈做的辣椒酱，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零食。 “这么多吃的呀。” “是呀，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决定先过来的，你妈临时准备的。”老爸说道。 “妈还好吧。”于阳问道。 “还好，一直很稳定，家里也没啥事，她每天下班就是逛一逛打打麻将，休闲的很。” “嗯，那就好。” “那您吃饭了没？” “吃了，下午出发前在家里吃了。” 于阳泡了杯茶给老爸，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于阳老家在离城区六十公里左右的县城，老爸在县里一国企当会计，因为为人板正，做事细心，深得领导和同事的尊重，但也正因为太直了，至今也只是一个资深会计。老妈是县城一中的老师，再过两年快退休了。原本家里还算过的去，但是几年前自己创业失败赔了钱，银行的贷款全都是家里掏的，一下掏出几十万，家底基本都空了。 从上次回家到现在已经几个月没回去了，于阳望了望喝茶的老爸，明显消瘦了很多，白头发也更多了。 于阳内心有种愧疚感——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爸，您在这多呆两天吧，我陪您随处逛一逛。” “单位就给了一天的时间，开完会我就得回去汇报，还要落实后续的工作，不能多呆在这里呀。”老爸一本正经的说道。 “您也真是板呀，以你的资历跟领导说下多呆一天他难道会不给批？” “还是不要给领导添麻烦。” “好吧，听您的。”于阳摇了摇头，他知道，老爸决定的事基本就没有再将的余地了。 “也没啥好逛的了，我这岁数了，不像你们年轻人，有很多想法，很多想做的事。你不用管我这里，你帮我腾个房间就行。” “好嘞，这就去。” “于阳，你现在找了没，今天过来前你妈叮嘱我要我跟你打听打听。”于阳整理床铺的时候，老爸在背后问道。 “着急啥呢，我一个人过的可潇洒了。”于阳说道。 “时间可不等人呀，当初我跟你这年纪的时候你都打酱油了，别光顾着工作，这事你也得上上心。”老爸催促着。 自从林薇离开后，于阳每次回家都被他两追问这事，他也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也体谅他们的着急。但他内心从没有真正的放下过林薇，他也不想看到父母那失落的眼神，也许这也是他不想回家的重要原因。 “着啥急呀，你还怕你儿子找不到媳妇不是。” “哪能不操心呢，你妈给你在学校找了个小姑娘，也是教书的，哪天你回来了，一起见个面咋样。” “还是别吧，到时候我把人家小姑娘给祸害了，你让人家怎么在学校呆呢，老妈这脸也不好往哪里搁呀。” “我反正把你妈的话带到了，你自己做决定。”老爸也不知道怎么说好。 第二天起床，发现于爸已经离开，桌子上的钥匙旁放着一个鼓鼓的信封，打开发现是整整五千块现金。 “唉…”于阳叹了一声，如鲠在喉。 第八章 醉 于阳鼻子酸酸的，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父母已不再年轻，曾经让他们引以为豪的儿子如今却让他们背负了巨大的压力。 对于自己目前的工作他们没有特意过问，于阳也知道，他们只是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匆匆来到公司，路过二部发现他们办公室特别热闹，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早上一上班二部就有人签单了，他们近两天搞定了四个单，加上倪静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有了存货，他们已经牢牢的占据了榜首的位置。 “阳哥，你看他们得瑟的样子。”于阳刚进办公室门，小胖对于阳说道。 “人家那可是付出代价才得来的。”于阳对小胖开着玩笑。 “啥代价？” “你看二部的赵晓晴，裤子穿一点，领子开低一点，黑丝也整起来，业务量就蹭蹭的往上涨，你学一学她，明年你也可以开奔驰。”于阳继续调侃道。 “我也没法学呀，你叫程雨去试试可行。” …… 与其他部门相比，一部实在是落后太多了，半个月过去还没有一个单进账。每天的早会吴飞都一脸愁绪，他本人也知道，要不是秦总的面子，他一部经理的位子早就得换了。 今天的早会依旧没有新的变化，还是一句老话，抓紧时间找客户，抓紧时间跟进。早会快结束的时候，吴飞对于阳说道：“于阳，昨天晚上倪总给我打电话了，昨天的面谈虽然没有一次性成功，但是已经接近成功了，她比较满意，希望我们继续努力争取早点把他拿下。今天你再继续跟进一下，确定下一次的面谈时间。” 昨天的事于阳印象深刻，倪静虽然不太懂具体的设计技巧，但想法新颖，设计思路超前，宋伟几次提出的改进设计要求她都能很好的回应，加上倪静动人的美貌，宋伟不满意都难。 于阳把昨天沟通的细节都完善了，合上电脑闭目养神，倪静时不时的闯入脑海。这个第一天就被自己气的砸桌子的副总，为何要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小城，接下这一烂摊子。以她的能力和颜值完全会有更好的选择。 于阳承认倪静的美让自己心动，他见过太多的女人，但与倪静相比，她们都过于轻浮，没有内涵。但于阳也明白，倪静和自己不会是一路人。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于阳接到了宋伟的电话，这让于阳很是激动。 “今天晚上八点来樱花，请倪总也一起来，我们接着谈。” 那是宋伟发家的酒吧，小城第一座清吧。到今年已经是第九个年头了，一个酒吧能保持这么久不倒闭也不容易了。到酒吧谈业务，还点名要倪静过去，于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于阳也明白，好多生意也正是这样做成的，倪静也必须要面对这样的情况，所以他没有推脱，很爽快的答应了。 于阳很快跟吴飞联系，静待倪静的回应。几分钟后吴飞告诉于阳，倪静几乎没有迟疑就答应了，要他做好准备，晚上准时到。 倪静的反应让于阳感到诧异，她几乎不回拒任何邀约，尽管于阳昨天就明显感觉到倪静对宋伟的反感。 于阳回家回家补了一觉，醒来换了一身休闲装，稍作整理就出发了。几天后重返酒吧，内心不禁有些激动。 晚上八点的樱花酒吧，显得有点冷清，台下零星坐着两三桌客人。昔日的辉煌不再，不过约上三两好友喝酒聊天也不错。在确定对方已到后，于阳在外面等着，几分钟后，倪静的卡宴缓缓驶入酒吧停车场。她同样换成了一身休闲装，微卷的头发被她扎了起来，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于阳过去打了招呼，也许是下班后一身轻，倪静客气的笑了笑作为回应。这个时候，宋伟正好出现在酒吧门口。 “欢迎倪总赏脸，里面请。”宋伟一脸笑意，明明只见过一次，看起来就像是老相识。 在宋伟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二楼的一间独立的房间，会客室，餐厅，茶室，厨房等一应俱全。装修很是豪华，符合宋伟土豪的气质。 在宋伟的安排下都入座了，但本应放资料和笔记本的桌子却摆满了吃的，各种高档水果，白酒红酒等一应俱全。 “倪总，你尝尝这水果，进口的，今天下午刚到的，这红酒可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来尝尝。”宋伟客气的把水果递到了倪静面前，然后顺势接过了倪静面前的酒杯倒上了一杯红酒。 “宋总，您可太客气了，我不胜酒力，等会喝醉了怎么给您讲解我们的方案。”倪静不太想喝酒，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不急不急，今天我请倪总来就是来签合同的，你喝开心了最重要。今天这样，你喝红酒，我们喝白酒，哈哈…”宋伟说道。 听完宋伟的话于阳大概也明白了，合同本来昨天就可以签，但是宋伟特意搞今天这一出就是想把倪静约出来。 “来…倪总，你今天能赏脸到小店让我很感动，我代表樱花敬你一杯。”见宋伟举杯，他身边的一男一女便附和起来，跟着宋伟将杯中酒给干了。 对方的酒量不一般，看来是有备而来。 倪静明显很抗拒，但不得已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倪总，你喝这一小口不是嫌我这酒太次就是看不起我宋伟了，哈哈…”宋伟有点咄咄逼人。 “宋总，倪总确实今天特殊情况不能喝多了，这样吧，今天倪总的酒我来喝。”就在倪静面露难色之时，于阳客气的站了起来，接过倪静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好，好酒量，强将手下无弱兵，不过你喝的可是红酒。”宋伟并不想退步。 “哈哈，宋总说的有道理，我再罚一杯白酒。”于阳利索的又将自己面前的白酒给干了。 倪静显然不想让于阳这样喝，焦急的拉了拉于阳的裤腿，于阳装作没发现。 “服务员，继续满上。”宋伟大手一挥，于阳面前的两个酒杯瞬间倒满了浓烈的白酒。 “宋伟这小子今晚就不想让我站着离开这里。”于阳在心里说道。 第九章 撞见她的秘密？ “宋总，今天倪总非常开心，一是感谢您选择我们新艺公司，二是能够借此机会喝到您这么好的酒，真是太难得了。我代表新艺敬宋总一杯。”说起喝酒于阳可不怂，刚倒好的两杯酒瞬间消失。 “好好好…”宋伟一边笑着，一边鼓起了掌。 “倪总，还是你会选人呀，这年轻的小伙子中看又中用。” 倪静望了一眼于阳，说道：“宋总过奖了，不过这好酒得慢慢品，喝急了对身体也不好，您说是吗？” “对对…慢慢品…” 在喝完第二杯酒之后，宋伟明显有点扛不住了，满脸通红，说话也有点多。于阳还扛得住，毕竟年轻。在之后的谈话中，于阳乘势又灌了宋伟两杯，宋伟今年也快五十了，哪里受得了年轻人这样的攻势，说话开始不利索了。就连陪酒的都不敢再轻易举杯。 此时于阳也开始飘了，说话开始多了，但他思维清晰，说话还有逻辑。 “宋总，您今天喝的开心吗？”于阳笑着问道。 “高兴，倪总这号大美女赏脸我喝死了都值，哈哈…”宋伟靠着椅子，望着倪静发笑。 “宋总，方案都按照您昨天的要求进行了优化，价格的话在昨天的基础上优惠了三万，您看…” “签…拿过来…”宋伟直接抢了于阳的话。 于阳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协议，起身来到了宋伟旁边。 宋伟大手一挥，合同内容几乎没看，歪歪扭扭的写下了名字，虽然有点蹩脚，但总算是大功告成。 这酒没白喝。 拿着签好的合同，于阳有点轻飘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倪静顺势扶住了于阳让他坐下。 晚上十点半，这场面谈终于结束，除倪静外，其余四人不出意外都倒下了。宋伟更是醉的不省人事，被下属送了回去。倪静谢绝了其他人送其回家的提议，扶着走路都吃力的于阳往停车场走去。 “你这是拼命呀，以后不能这样喝了，真的很伤身体。”倪静很是担心的说道。 “啥呀，这点酒…我…我扛得住…”于阳颤颤巍巍，一只手搭到了倪静的右肩。 “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酒。”倪静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我的老板”于阳说话已经更不利索了，看来酒精开始上头了。 倪静花了大力气才将于阳搬到了车上，然后询问于阳家住哪里，可于阳胡言乱语根本说不清。不得已拨通吴飞的电话，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倪静不知道，在这座城市，于阳交心的朋友只有徐欣。 望着躺在车上嘴里不停念叨的于阳，倪静最后决定把他带回家。叫了代驾，倪静坐在后排扶着连坐都坐不稳的于阳。 一个拐弯，于阳倒在了倪静的怀里，一只手不经意的放在了上半身的柔软处，任凭她怎么推都推不开。倪静也没有过大的反应，于阳今天喝醉也是为了帮她挡酒，看着怀里的男人，她不禁有点欣慰。 半小时后到达小区，在代驾小哥的帮助下顺利的将于阳搬到了房间。倪静把其中的一个空房间整理好之后艰难的将于阳推到了床上，打来热水帮他洗脸洗脚，褪去了上衣和裤子。这是倪静第一次把男人带回家还服侍的这么好，倪静自己都没想通为何会这么做。 伴着熟悉又烦人的闹钟，于阳醒来了。望着这陌生的环境和被褪去的衣裤，懵了。 被扒光衣服在陌生的环境中醒来，于阳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是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他极力的回想昨晚发生的事，脑海中却只有喝酒的场景。 就在他极力回想醉酒之后的场景时，倪静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啊…”两人几乎同时叫了出来，倪静赶紧把门带上。 “我在哪里，你为什么也在？”于阳见到倪静后就知道了是在她家，他故意问道。 “这是我家。” “你为何不敲门” “我…我…” “你把我衣服和裤子都脱了，你全看到了？”于阳开始使坏。 “没有，你先把衣服穿上。”倪静急着辩解，然后赶紧逃离了。 倪静心跳加速，她没想到于阳已经醒来了。昨晚跟于阳如此近距离接触都没有这种紧张感，活人终究是不一样。回想刚才的场景，倪静尴尬的想躲起来。 几分钟后，于阳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客厅。 “昨晚你喝醉了，我找不到你家在哪，我就把你带回来了，洗漱用品在洗手间，早餐在桌子上…”倪静快速的解释道，巴不得一句话就全部说完。 “哦…好吧”于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知道倪静现在的尴尬，就没再捉弄他，只是想到这内心一阵窃喜。 吃着倪静准备的早餐，坐着卡宴去上班的滋味就是不一样。不过倪静把钥匙给了于阳，告诉他要等她进了办公室而且楼下没人的时候再下车。 于阳照做，他也不想其他同事八卦，毕竟喝醉了带回家临时安置一晚也说的过去，于阳也知道，倪静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不近人情，只是她天生的高贵让人不太敢靠近。 等到楼下空无一人时，于阳才从车上下来。昨晚的酒喝的实在太猛，爬楼梯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头很沉，还想睡觉。 吴飞显然已经知道合同已经成功签下的消息，等于阳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小胖和程雨及时的拧开了手中的礼花。散开的礼花和同事的欢呼是对他最好的肯定，这是于阳摸鱼几个月来第一次享受到成功的喜悦，即便几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对这样的场景已经麻木。 在一阵欢呼之后，大家又很快回到了工作状态，但于阳却打不起精神，一上午就在瞌睡中度过，临近中午下班才想起还没把钥匙还给倪静。 来到倪静办公室门口正想敲门，却听见倪静正在电话中跟人争吵，情绪也很激动。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想怎样就怎样，不用你管”隔着门隐约听见倪静的声音。 不一会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后就是手机甩在桌子上的声音。 “小两口吵架也够凶的。”于阳想着，倪静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现在进去会不会撞枪口上。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办公室门开了。 第十章 暂时离开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说啥好。 “倪总，你的车钥匙。”于阳率先打破了沉默。倪静正在气头上，脸涨得通红，但她也很快调整了情绪，恢复了平静。 倪静愣了一会，接过钥匙问道：“你站门外干什么？” “来还你钥匙，听见你在打电话，在外面等了一会。” “你都听到了？” “听到啥，我也刚到。” “哦…好…”倪静望着于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我先下班了。”不经意间窥听到了倪静的私人情感，但碍于两人并不熟，于阳觉得不便多问，想赶紧下班走人离开倪静的视线。 “行，去休息一会。”倪静爽快的说道，丝毫不受之前的情绪影响。 倪静刚才的话明显就是跟自己的男人说的，于阳也更想不通为什么就是这样的一个美丽的女子为何要离开自己的男人独自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回到家里，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直到被饿醒了。捣鼓一阵起来后到冰箱找吃的，里面有老爸刚带过来不久的熟食，但又不能直接吃，于阳思索了一阵关上了冰箱。 “还是出去吃点吧。”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于阳拨通了徐欣的电话：“忙完了吧，过来吃点夜宵。” “你咋这么准呢，我刚准备关门你就打过来了。说吧，哪里吃。” “就河边那里。” “又去那里，你能不能换个地。” “爱吃不吃，这么多废话，把兰馨一起带过来。” “她回去陪丈母娘过生日了，来不了。” “行吧，赶紧过来。” 半小时左右两人都到了，这是小城最火的夜宵街，每天都营业到凌晨三四点。最火爆的时候好多店通宵营业，但油烟和噪音也同样不小。这几年相关部门开展了专项整治行动，规范了经营秩序，热度有所下降，但仍然是吃夜宵的不二之选。酒足饭饱后，望着这条穿城而过的长河，听着水声，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吧。 两人找了一个店坐下，田螺、鸭三件烤鱼、生蚝以及各式烧烤，这是他们夜宵必点菜。 “今天啥情况，这么主动请我吃夜宵。” “想多了，我叫兰馨，你运气好而已。” “丈母娘过生日你都敢不去，你真行呀。”于阳调侃道。 “你懂啥，人没去，礼到了就行。我跟你说，丈母娘就喜欢为了挣钱连饭都可以不吃的女婿，就像我。” “切…”于阳白了他一眼。 “我有你这么赚钱我可以不吃不睡” “拉倒吧，就你这花花公子，泡夜店我倒相信你可以不睡。” “从你这嘴巴里就吐不出一个好词。” “哈哈，实话实说而已…” 点的菜陆续上了桌，啤酒也上了，两人闻香而动。 “还是这里的菜地道。”徐欣说道。 “跟你说个事，你给我分析分析。” “啥事，说来听听。” “我被我女老板睡了。” “啥？你女老板口味可真重。”“老牛吃嫩草？”徐欣说道。 “去你的，跟我同岁。” “刚从总部调过来的，在我们分公司做执行副总，现在基本上什么事她都管。昨天我陪她去谈一个业务，把我给灌醉了，然后我被她带到了家里过了一夜。”于阳说道。 “你继续编。” “我骗你是孙子” “那你们做了那个？”徐欣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没有。” “没有你说个鸟。” “这个女人让我搞不懂，你说她这么年轻漂亮，做什么不好非得离开自己男人独自来这里吃苦，还把一个陌生的男人带回家过夜。” “第一，她看上你了，富婆养个小白脸很正常，而且你年轻，状如牛。第二，她跟她男人关系破裂了。” “可我看她不像是结婚了的人，但是今天在门外却听见她在跟人吵架，听语气是跟她男人。” “你看我分析的对不对，md你小子又有机会了，赶紧趁热打铁把事办了，这辈子可以躺平了。” “稀罕啥，我现在一个人过的也自由，虽然没钱但是也饿不死。不过她确实长的美，为什么这么美这么有钱的人也要上班呢，哈哈…” “我还真羡慕你现在这状态，一个人自由自在…” “意思是不想跟兰馨结婚了是吧，我现在跟她打电话” “你咋这么喜欢打小报告了。” “让你装逼，家里大别墅住着不舒服了？还羡慕我租楼顶了？” “一个人的时候确实自由舒服，等你也跟我一样要结婚了，就要考虑很多东西了，两个人在平淡的生活中怎么保持生活的热情，小孩的教育，父母的赡养…” “你说的像个专家似的，老子比你谈恋爱谈的早，md兰馨还是林薇给你介绍的。”于阳白了徐欣一眼。 “对对对，这事我肯定感谢你，来来来，敬你一杯。”徐欣笑着把一大杯啤酒给干了。 “对了，今天你自己说到了林薇，你给我说说她哪里值得你这么做？”徐欣问道。 “啥呀？” “这一年来你整天魂不守舍的，每天喝酒泡夜店，你人都要废了。” “兄弟你言重了，哥身体好得很呢，况且，我已经很久不去夜店了。” “以你这长相再找一个不是手到擒来吗，何必为了一个已经离开了的人折磨自己。” “好了欣爷，打住，我听你的，我找，来来喝酒。” 于阳不想再聊林薇的事，他说他已经放下，但只有他的内心最清楚。 第二天来到公司，却不见倪静的踪影，来到办公室才从程雨口中得知倪静回去了，月底才会来公司，具体啥情况并不清楚。 于阳隐隐觉得可能跟昨天的电话有关，家庭矛盾应该不浅。 倪静不在的这一段时间，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节奏慢了下来，没有了那种紧迫感，于阳是深有感触的。倪静在的时候他突然就有了对工作的激情，虽然两人闹的并不愉快，但起码于阳看到了生活的光。她的突然离开让于阳感觉内心失去了什么，但却又说不上来。 转眼到了月底，一部虽然没有垫底，但也并没有好到哪去。这个月所有部门的业绩较上月下滑不少，显然是这个行业的整体现状。 从不担心公司发展的于阳现在也重视起来了，他也想着，她何时回来。 第十一章 那是谁？ 三个礼拜很快过去了，依旧不见倪静的踪影。 办公室里倪静主动辞职回家的传言四起，这些于阳本不关心的事，在被多次提起后，竟也有些关注起来。 明天就到了发上个月工资和奖励的日子了，倪静刚来时承诺的奖励能不能兑现就看明天了。于阳躺在床上，回想在公司的这几个月时间里，自己已经慢慢的缓了过来。 也就是这时，于阳才想起自己也不过27岁，毕业也才几年，因为一次创业失败和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而堕落了一年之久，确实有些不值得。 我们都应该勇敢的往前看，往事想想就行，千万别影响了当前的正事。于阳想着一年的青春如此浪费，懊恼不已。 可往事总是扑面而来，于阳感觉自己成了一个为怀旧而活着爱着的人了。他没来由的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创业拿到第一笔十万巨额收入的时候，他不知为何把自己灌醉了。回到家里他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床上，又是吐又是哭。林薇为他擦身，把他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打他入睡。 那种让人沉醉的温柔，他至今还记得。 想着这些，于阳却觉得可笑，你无法预测明天什么会先到来，那些美好的东西可能转瞬即逝，而你无能为力。只有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才有机会决定自己的未来。 于阳曾想再次创业，可摆在面前最大的困难就是钱——自己月光族不说，每个月大手花钱几乎让他每个月都负债。他不敢再尝试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没有了足够的信心，他也承受不起创业的风险。还有家里为他操碎了心的父母。 第二天早上刚到公司，就看到了倪静停在楼下的卡宴，粉粉的，格外显眼。 “倪总来了？”于阳问了下前台的小妹。 “是的，早上很早就到了。” 倪静的回归，于阳竟有了期待感。 每月一次的总结会议如期举行，坐在台上的倪静换上了一身职业装，没有了初到这里时的矜持和高冷，她面带微笑环视着四周，看到于阳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移开了。 这次会议跟以往不同的是会议简短，没有了那些多余的环节。倒是多了一个发奖金的环节，倪静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二部的赵晓晴拿到了个人销冠，拿走了1万元的现金奖励，团体奖同样被二部拿下。从此起披伏的掌声中可以知道这种环节还是很讨大家喜欢的，这笔奖金在这座五线小城来说还是很不错的，这也极大的刺激了大家的积极性。 倪静的讲话安排在了秦总之后，她说：“各位同事，这是我到公司之后跟大家一起开的第二个大会，第一个是工作布置会，今天这个会更多的是对大家一个月来工作的总结。我很高兴看到大家这一个月来的表现，谢谢大家的支持。公司的现状大家也很清楚，现在行业竞争激烈，我们这个月的总体业绩较上月有所下降，但大家不必担心，因为同行业的其他公司几乎都是这样，这是无法避免的行业现状。这次因为我的个人私事请了一个长假，这段时间我了解了同行业其他公司的经验做法，也跟秦总讨论了，我们决定从下周一起开始我们公司的第一个‘造星’计划并同步开启优惠促销活动，每月重奖前五名。同时，成立高端设计部，瞄准高端客户，作出精品。新部门的负责人和奖励的金额近期公布…” 所谓的“造星”计划就是推销冠，进一步提高了销冠的奖金。 倪静的这一堆的操作看起来还有点效果，连身边的咸鱼小胖都跃跃欲试。俗话说“重奖之下必有勇夫”看来一点也不假。 “阳哥，你觉得这高端设计部该由谁负责？”小胖问道。 “排除法，首先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你” “你这…说的也没错” “高端设计部，何谓高端，是指那些大别墅大平层？我看也未必，小户型同样可以做高端。那些大老板更多的会选择比我们更大的那些公司，除非我们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可我们现在并没有，反正不好做。”于阳说道。 “阳哥，我觉得你倒是挺适合的。”小胖说道。 “咋呀，把我往火坑推是吧，我可没那能力，况且我现在在这里做的还比较顺心。” “你看你自己创过业，专业对口，而且论设计你也不差谁呀，另外倪总这一个月来对我们公司员工印象最深的可能就是你了吧，她的车都给你开，就这层关系这个位置就非你莫属了。”小胖有模有样的说道。 “妈的你啥时候看到我开她的车了？”于阳拍了一下胖子的头。 “就半个月前那天早上，我在楼上的窗户旁边打开水，正好看到你从她车上下来…” “你小子可别到处乱说，不然哥揍你。” “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大嘴巴，而且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呀。” …… 会后不久，吴飞来到了办公室，他手里捧着一叠资料。除专业销售人员外每个设计人员人手一份。吴飞说这是一位重要客户的设计要求，里面是具体的要求和数据，一部每个设计师拿出一个设计方案，周四前上交，加上今天还有四天时间。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客户提的破要求。 吴飞补充到：“这是公司管理层的要求，大家赶紧动手，做好了的直接打包发倪总邮箱。” 拿到资料后，于阳快速过了一遍，发现这个客户的品味很高，还有许多特殊的设计要求，这在以前的普通客户那里很少见到。于阳花了半天的时间构思，下午就开始设计，这对于专业的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客户的某些要求还没想好设计思路。 第一天下来基本完成了一大半，剩下就是修改完善了。 于阳伸了个懒腰，起来打了杯水，正巧看见公司门口的倪静，她站在自己的车旁，一辆黑色的宝马车缓缓向她靠近，车窗摇下，倪静从车上拿出个袋子笑着走了过去。两人交谈一番后倪静将手里的袋子塞进了宝马车内。 倪静挥手道别，开着自己的车消失在滚滚车流中。 那是谁？ 第十二章 偶遇 这也许就是她男人？男朋友？ 于阳坐回了电脑前，不去想刚才的事，因为这毫无意义。 忙到了下午六点多才停下，这是到公司以来最充实的一天了。下班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决心戒酒不去酒吧的他选择到河边的公园散散步。 来到公园差不多七点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和公园内的装饰灯也同步打开，这景色看起来也不赖。 小城的生活节奏并不快，这也是于阳选择留下的原因，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和风土人情。 公园散步的人有说有笑，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 公园内的篮球场聚满了打球的年轻人，场边的观看的人也不少。看着这场面，于阳回想起了大学那会，当初自己还是校队的主力，每次打球林薇都在场下呐喊助威，那时的生活是多么的开心，让人怀念。 “嘿，兄弟，加一个。”于阳穿着皮鞋走进球场，对着场上的年轻人说道。 “正好，你们三个人组一组，下一局你们上。” 于阳已经等不及上场了，虽然穿着皮鞋，但是打半场也足够了，他的内心已经躁动起来了，在场边忙着热起身来。 场上大家势均力敌，十分钟后一组被淘汰下来了，轮到了于阳这一组上了。 刚开场，在队友的掩护下，于阳就得到了一次很好的投篮机会，但久疏战阵，于阳第一次竟投了个三不沾。于阳气的拍大腿，场下也一阵哄笑。但于阳很快调整，靠着身高和原来的技巧连续抢板补篮，连进两球，第三球一个三分把对手淘汰，这一阵操作下来于阳已累的喘粗气。连续霸场了三轮，于阳累的实在打不动了，主动下场休息。 运动的底子还在，尽管身体开始发福，但是打一般的野球还是不成问题。 于阳擦了擦汗起身，场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倪静。她穿着短裤和跑鞋，头发被扎了起来，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于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定睛再看了一眼，这时对方也向自己招了招手，是倪静无疑了。 “这么巧呀，你也在这呀。”于阳走了过去。 “是呀，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过来散散步，在外面的时候看到有人打球，有点像你，就进来了，发现还真是你。”倪静看了看满身是汗的于阳笑着说道。 “见笑了，本来是来这里随便走走的，看到打球的手痒就上去了，鞋子衣服都没带，哈哈…” “你打的蛮好呀，以前经常打球吧。” “在学校的时候经常打，毕业后到现在几乎没碰球了。你也打球吗？” “我不会打篮球，羽毛球会一点点。”倪静笑着说道并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你经常来这里吗？”于阳问道。 “来过几次了，我对这里不太熟，去的地方也不多，无聊的时候就到这里走走。” “那你下次应该找我，我对这里熟呀，哈哈…”倪静看起来心情还可以，于阳说话也没什么顾虑。 “嗯，我来的也不多，到时候有需要的时候我找你。” “我在这里加上大学呆了快七年了，你要吃夜宵的话就沿着这条河往东走，那里有条夜宵街，往西走就是酒吧ktv那些场所了。河的南边是老城区，住的人比较多，大型购物中心比较多，好多小吃也在那边…”于阳陪着倪静边走边说。 “嗯嗯，你说的这么多我一时还真记不住，我现在在这里开车都还不太熟，刚到这里我就出了个违章…”倪静说道。 “哈哈，你怕违章的话我们把车换一下，你骑我的小毛驴，我开你的车。” …… 陪着倪静逛了一大圈，时间也不早了，于阳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但倪静极力拒绝，于阳也不再坚持，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家了。 到住处已经快十点了，房东老李竟还坐在楼下大厅看电视。 “老叔，这么晚还没睡呀，看小日子动作片吗。” “说的啥哟，我等你回来呀。” “啥情况？” “这几个礼拜我到我儿子家里帮他带小孩了，今天回来才想起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老糊涂了你的号码我一时想不起来。你爸上个月把你今年的房租都交了。”老李说道。 “我爸？他怎么知道我没交房租？” 老李指了指眼前小板凳上的催款单说道：“你爸就是拿着这个单子下来找我的。” 于阳这才想起来了，原来自己门上的单子就是被老爸扯下来的。 “我说老叔呀，你下次就不要贴这玩意了，在你这住了几年了，还怕我偷溜了不成。我跟你说了年底我一块给你结的呀。” “我知道，我也跟你爸说了，他坚持要交我也没办法。” “那行。”于阳递过去一根华子。 “我爸回去又不得想一阵了，嘀咕着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于阳说道。 “你爸当干部的吧，说话斯文稳重，不急不躁。”老李吸了一口烟说道。 “啥干部，跑跑腿，没我过的潇洒。” “我跟你说小于，你们这些年轻人我都已经看透了，就知道当下的潇洒快活，就没想过以后的生活怎么过。” “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睡觉了，你以后有啥需要的跟我说，我这有的你拿去就行。” “老叔我缺钱呢，哈哈…” …… 回到顶楼，于阳在厨房简单弄了点吃的，把几个礼拜都没收拾的屋子整理了一遍。这个顶楼于阳从毕业后就开始租了，当初自己买了房都没退掉这里。里面甚至还有不少林薇的衣物和其他物品，她离开后于阳用一个大箱子给装了起来，现在还堆在隔壁房间。 准备睡觉的时候，一个月没消息的黎月竟然打了视频电话过来，于阳坐在床上接通了电话。 “于阳，你也还没睡呀。”黎月的声音听的让人有点酥。 黎月穿着睡衣，胸口的风光可以一览无余，看的于阳有点躁。 “睡了，被你吵醒了，你打电话可真会挑时间。” “我白天有课，而且你也上班，我没空给你联系。” 黎月又往前挪了挪身子，胸口的风光更是一览无余。 “你tm故意诱惑我是吧，把领口遮起来。” 第十三章 诱惑 “哼，就诱惑你，别人还没这个机会呢。”黎月明知睡衣领口低，这举动明显就是故意的。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干啥，我明天上班呢，什么事快说。” “你都不想知道我在哪里在干嘛吗？一个多月都不联系我。” “我工作忙，忘记了。那你现在在哪里，干啥呢？” “你猜呀。” “猜你妹的，你猜我猜不猜。” “哼！”“我在离你很远的城市学舞蹈，好累呀，我读书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个苦。” “那你辛苦了，早点休息。”于阳想挂电话了。 “于阳，你就没有一点想我吗，我好不容易给你打电话你却这么不耐烦。” “说的什么话，我当然想你啦，看到你就更想你了。”于阳说的有点违心。 “那你还总催我。” “我明天要上班呀大小姐，你看我住个这破房子，不上班怎么活。” “那你等我回来，我有钱，我养你呀。”黎月说道。 于阳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糊弄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对于黎月，于阳始终都是把她当作自己生活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他觉得既然大家都是逢场作戏、寻找刺激，就不该有太多的留恋。他对黎月的关心更多是来自于自己曾让对方怀孕的愧疚。而黎月这一系列的操作也让于阳无法理解，自己已经如此落魄，并不值得她这样坚持。 来到公司，于阳没有浪费时间，立马投入了工作，对某些疑难问题反复修改设计思路，终于在下午下班前完成了初步设计，明天再花点时间完善一下应该没问题了。 晚上程雨过生日请大家吃饭，小胖他们已经先过去了，于阳打电话叫小胖顺带帮自己带个礼物。 于阳到了之后才知道程雨除了一部的所有同事还请了其他部门的，加起来十五个人，坐了满满一大桌。 这是于阳第一次跟公司的同事吃饭，还有些其他部门的人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不是于阳不合群，是本身这工作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多，加上自己刚到公司时有一大堆的烦心事，他也没有心思参加这种局。今天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公司其他同事认识一下，说不定日后工作上会有帮助。 晚上喝的是清一色的白酒，几个女孩子喝的少一点，但看起来也不太清醒了。饭吃完了，气氛也烘起来了，吴飞说去ktv唱歌，他请客。 酒喝到位了，做什么都好说。 到了ktv又上了啤酒，一群人也彻底释放了，随着音乐扭了起来。二部的赵晓晴更是跳起了热舞，她今天又去见了大客户，黑丝配短裙，衣领也开的够低。三十来岁的女人，正是风韵正盛的时候，看的让人上头。 于阳大喝了一口冷水，点了根烟，躺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群人在嘈杂的音乐声中释放激情。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自己在过去的一年里曾今多少个夜晚在这样的醉生梦死中度过，又怎样从沉重的现实中醒来。 他们大多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为了生活不得已每天奔波在外。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喝酒呢，也许更多的是因为在酒精的作用下麻痹敏感的神经，短暂的忘记生活中的不悦，当酒精散去，所有人都要重新回到现实。 结束了这场狂欢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寒暄了几句注意安全，喝酒不开车之类的话之后各自回家。 于阳这一次也醉了，他想打车却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一辆车过来。他索性走路回家。 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走了这么远的路，于阳到家后竟吐了，那种吐起来的惨叫声在凌晨也格外响亮。他瘫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 每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于阳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曾经所有的美好都已破碎，再无法拾起。这世界有太多人在漫无目的的活着，即便有人是为梦想而活，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实现呢？ 简单冲了个澡就睡过去了。 早上依旧是在闹铃声中醒来，头沉的很，这放在以前又是打电话请假休息了，但自倪静到来之后他很少这样了。艰难起床然后快速洗漱，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公司打卡上班。 把昨天做的方案和效果图再过了一遍之后，于阳全部打包发给了倪静。这应该是一部最快上交作业的了，看着同事都还在顶着昨晚的醉意赶设计，于阳直接来到休息室倒头便睡，中间直接跳过了午饭，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左右，直到被吴飞的电话吵醒。 吴飞电话通知他到倪静办公室，有事找他谈。 这应该是倪静第一次正式找自己谈话，虽然并不知道谈话内容，于阳没有迟疑赶紧起来，洗手间打理了一下，吹口气闻了下确认没有了酒味才放心过去。 来到倪静的办公室，她在打电话，倪静示意他进来。桌上的笔记本显示的正是自己设计的效果图。 “你是公司七个设计部中第一个上交的，效率很高，你的创意我看了，很不错。你是专业做设计的。”倪静说道。 “我只是手熟而已，叫我过来啥事呀？” 倪静指了一眼笔记本说道：“就这事呀。” “啊？” “我想让你做新部门负责人。” “倪总这也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大学没毕业几年的人没这个能力，我没带过团队，还是找别人吧。”于阳推辞到。 “我就是需要年轻人，你自己开公司都行，这难不倒你。” “你也知道我失败了，而且败的很彻底，我现在一无所有。”于阳继续推辞道，他害怕了，他害怕失败的感觉。 “有我呢。” 倪静的脱开而出让双方都楞住了。 “我会支持你。”倪静赶紧解释。 “为什么选我，公司有那么多比我更合适的人。” “我跟秦总还有公司其他的管理人员都谈过了，大多数人都推荐你来，特别是秦总，他很认可你的能力。你的设计方案和效果图我也发给总部设计部了，他们很满意。” “你考虑一下，好吗？” 于阳答应考虑一下，周五给回复。 下班后于阳去了徐欣店里，却没见到兰馨。 “哥们离婚了。”徐欣说道。 第十四章 决定一试 “兄弟你搞笑呢，你哪结婚了？”于阳问道，徐欣的话让他想笑。 “领证了难倒不算？” “离婚证我看看？” “去去去，别烦我。”徐欣心情低落，做事都有点心不在焉。 于阳没有继续调侃他，帮着做起了店里的服务员，等客人散去徐欣吩咐后厨炒了两个菜，两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说说吧，什么事让欣爷如此来气？” “这婚结早了，现在想想就气。” “消消气，来，先喝一杯，我洗耳恭听。” “昨天她问我拍婚纱照选什么风格，我当时也没太在意，就回了一句你决定就是。然后她就不开心了，说我不参与两个人的事，不在乎结婚这件大事，然后联想的越来越多，我们就吵起来了。看到了那一堆破碗没有，昨天摔的，还没来得及清理掉。”徐欣指着墙角的碎碗说道。 “你们这架吵的确实有点草率呀，不过兰馨说的没错，你这样回复我听了都不舒服。” “我当时根本就没想到这里去，谁知她反应这么强烈。” “兰馨她人呢？” “昨晚连夜回娘家去了。” “道歉了没有？” “没。” “你这么不主动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把兰馨追到手的，女人是最好哄的了，你去道个歉，买点小礼物，说几句好话不就行了。”于阳继续开导着。 “她现在把我拉黑，微信也删了。” “那你直接去找她呀，你怕你丈母娘修理你不成，开车才几分钟的事。当年我跟林薇闹别扭的时候，我直接坐两个小时火车去隔壁城市找她，最后被我感动的主动到车站来接我。” “你的意思是你大学时候就见了林薇父母？”徐欣也不想自己的事了，关心起了于阳的往事。 “没，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家住哪。” “别转移话题，等会吃完你赶紧过去，别追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说啥话呢，我懂分寸。” “你咋样了？”徐欣问道。 “我很好呀。” “我是说你跟你那个美女老板怎么样了，你上次不是说被她给睡了吗。” “我跟你说，她今天单独找我谈话，还要我当部门负责人，你觉得她什么意思？” “你小子桃花运走了有七八年了吧，自从大学我认识你起就跟不少女的勾搭，直到遇到林薇后被严管你才收敛了一下，现在又开始了，还是你命好呀。” “说正事，你觉得我该不该去做这岗位。” “你这不是屁话吗，去了最起码多拿点钱，你打工不就是为了多拿几块钱吗，这还用问？” 于阳没有多解释，他心里的犹豫和惶恐也许只有他自己能懂，不过徐欣说的也没错，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呢。 第二天一上班就被吴飞告知去秦总的办公室，于阳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了，吴飞那带着问号的眼神很是滑稽。 “你是不是搞事了，怎么这几天不是倪总就是秦总找你。”吴飞问道。 “我哪敢呀，这段时间我老实的很。” 来到秦总办公室，发现倪静和管理层的其他几位领导也在，这阵仗就像是在研究国家大事。 于阳进去后依次打招呼。 秦总开门见山的说道：“于阳呀，高端设计部就由你负责了。我们都已经过慎重考虑，不是随意决定的。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就拿前两天下发的考核材料，你的工作效率和设计质量是最高的。” “是呀，这个部门很重要，而且需要勇于突破、敢于创新的年轻人。”倪静附和道。 “秦总，倪总，感谢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说实话我自感我的能力不足以但此重任，但我愿意尝试一下。” 于阳接下了高端设计部这个岗位，从一名普通的设计师成为公司的中层，于阳知道，这里面有倪静的关系。想去这个地方的人不少，这几天时间去找过秦总的人不少，就连主做销售业务的赵晓晴都去找过他不止一次，更不用说那些会设计会销售的人。可这个刚到公司第一天就跟自己闹矛盾的女人为何要这样做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外表，抑或是单纯的因为自己是专业的。 于阳还没想通，如此颓废的一个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倪静如此关注。 这个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同行业在这座小城也能勉强排进前五。当初于阳就是看中了公司的实力排行，在这样的段位的公司摸鱼最合适不过了。 周五又一次召开了全体会议，主要介绍了下周就要开始的促销活动和奖励计划，同样重磅的消息就是宣布于阳成为新部门的负责人。当这一决定公布后，全体人员几乎都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于阳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太陌生了，一向爱玩的他在公司内却没掀起过什么波澜，好多部门的人几乎不认识他。论资历于阳也完全排不上号，这里比他有经验有业绩的人一大把，为何就偏偏选他，不服气的自然有很多。 “一部怎么尽出关系户”前面不远处传来了质疑的声音。 于阳没有理会，这种结果从他答应起他早就预料到了。 一时间，于阳成了公司的争议性人物，许多不认识他的人在四处打听。 接手之后，于阳成了光杆司令，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确定部门负责人后其他成员需要自己去找，如果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新部门自动解散。 所以招人是摆在于阳面前的第一个难题，他必须抓紧时间，想看他笑话的人不少。 当天晚上，于阳借这个机会请一部包括吴飞在内的七人吃饭。这是在一起几个月来第一次有充足的理由请吃饭了。 于阳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徐欣店里，特意吩咐徐欣留了一个包间。在这里既照顾了徐欣的生意，又方便实惠，关键喝多了还有徐欣善后。 等大家都到齐之后菜也陆续上了，除了给程雨倒满牛奶外，其余人都是白酒。于阳敬了大家一杯，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从一心只想混日子，到现在成了公司的中层。生活就是这样富有戏剧性，你永远无法预料明天将发生什么。 第十五章 深夜电话 其实于阳在一部是幸运的，这里大家年龄都差不多，没有代沟，沟通没有障碍，而且大家相对单纯，没有其他部门那么多勾心斗角。负责人吴飞也是一个混日子的人，只要公司不倒闭，他能在这个岗位呆一辈子。 “我们一部又出了个中层，来，咱们一部的其他兄弟一起敬你一杯。”吴飞带起了节奏。 喝到中途的时候，徐欣也上来敬酒了，于阳顺带把这些同事介绍了一遍。徐欣也豪爽的表示于阳的朋友以后到他店里吃饭给八五折优惠，给了于阳十足的面子。 晚上喝酒点到为止，因为上次喝醉刚没过几天，所以于阳没有劝酒。 送走了他们，徐欣也在于阳旁边坐了下来。 “怎么今天几个人就喝一瓶酒？” “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不喝醉你不高兴是吧。” “对你来说今天喝的太少了，我奇怪而已。” “懒得跟你扯。”“兰馨呢，怎么又不见她，你昨天没去请罪？” “去了。” “怎么样？” “当然是有用咯，她闺蜜今天约她出去逛街了。” “我说吧，听师傅的准没错。” “你刚才说兰馨跟她闺蜜逛街去了，她哪个闺蜜？不会是那个…那个” “冯佳佳。” “对对，就是她。”于阳说道。 “咱们学校文学系的，以前我们还经常在一起吃过饭”徐欣说道。 “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大胸妹吧” “你这个人就是这么低俗，你脑子里怎么记的都是些这东西。她现在是一个有五万粉丝的小网红了。” “你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你以前在学校对着她的照片做过什么事就不用我提了吧。”于阳笑着说道。 “害，那件事你还记得，我tm被你坑惨了。” “有她现在照片没，我看看。” 徐欣拿出手机，在某短视频平台上找到了冯佳佳的账号。发布的作品清一色是她的日常生活，傲人的上围加上姣好的面容，让她收获了不少粉丝，于阳也立马关注了她。 “她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 “做网红，不就拍拍视频嘛。” “她这样不用上班吗？”于阳问道。 “我也不清楚，听兰馨说她有时候会兼职去给别人拍点视频素材，生活开销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如果能到我这里来给我做销售，以她这身材效果应该不错。” “你不会是想泡她吧。” “你大爷的，我真的缺人，我现在就一光杆司令，公司规定新部门的人由负责人去招，招不到人就解散。” “人家网红拍拍视频就够吃的了，要她每天打卡来上班估计够呛。” “她只要能来，我给她足够的自由，她文学系的，口才肯定也不赖，加上她这形象，每个月给我搞几个老板过来就行了，不耽误她拍视频，赚几份钱她会考虑的。” “行吧，到时候我跟兰馨打听打听。” ……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突然手机响了，是老爸打来的。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于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爸，啥事呀，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没啥事，你明天休息吧。” “对呀。” “有空回来一趟，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快半年了吧。” “爸，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事吗，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于阳问道。 老爸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妈这段时间总感觉有点乏力，我带她到县医院看了说是血压太高了，做了个检查发现点小问题，县医院建议我们到市医院去看下，就这个事。” 于阳果然没猜错，从老爸说话语气中就听出来了有点不对劲。 “啥问题，严不严重？”于阳着急的问道。 “医生说你妈肾上腺上有个肿瘤，就是这东西的存在导致血压升高，要动手术才能根治。”一向沉稳的老爸说话也有点急了。这是家里人第一次出现要动手术的情况，于阳心乱如麻。 “医生说还是要到市医院进一步检查确认，我决定明天带你妈到市医院检查一下。” 于阳哪里还有心思睡觉，挂了老爸的电话就给徐欣打了电话，想借他的车一用。 徐欣毫不迟疑就答应了，但不一会徐欣就问道：“你今天喝酒了，怎么开车？” “没事，我能行。”于阳催促道。 “于阳你别急，我今天也喝酒了送不了你，我叫司机现在过来接你，安全第一，你在家等会。”徐欣解释道。 十分钟左右，徐欣的奥迪q5就来到了于阳住处。在回去的路上，果然碰到了查酒驾的，于阳长吁一口气，还好听了徐欣的话。 司机在保证安全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到家了，返回前于阳买了两包华子塞给司机。 几个月没回家，家里也没啥变化，变化最大的就是日渐消瘦的老妈。 听到于阳的声音，房间里休息的两人立马出来了。 “阳阳呀，你这么晚跑回来干啥呀。”“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妈给你做点吃的。”老妈的叫着他的小名，看着憔悴的老妈于阳感到很愧疚。 “我早吃了，回来看你呀，今天公司有事耽误了，本来我早就回来了。”于阳假装镇定的说道。 “妈你怎么样呀，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很好呀，你咋这样问呢，你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老妈转过身看着老爸。 “妈，你就别逞强了，爸都跟我说了，你明天跟我去市医院，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去。”于阳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不容她反驳。 “我就猜到了是你爸的主意，我就血压高了点，我这个年龄的人有点高血压也很正常，吃点降压药现在就好了，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老妈不想去医院，一个劲的推辞。 老妈现在以为就是简单的高血压，看来是因为老爸还没跟她说肿瘤的事。为了不让老妈担心，于阳也没有告诉她，最终在于阳的再三劝说下才答应去市医院复查。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于阳在床上辗转睡不着，索性来到阳台抽起了烟。想着手术的事，于阳更加烦躁了，猛吸一口烟，差点把自己呛到。 这时手机响了，是徐欣的电话。 第十六章 争执 “于阳，你明天到医院之后打这个电话，我发你微信了。我叔叔在医院工作，认识些人，去了跟他联系，就医方便一点，阿姨的事我刚才也跟他说了。”徐欣的电话让于阳很感激，慌乱中感到了一丝慰藉。 “好勒，你快睡吧，小问题没事的。” 于爸也没睡着，听到于阳的动静后他也蹑手蹑脚的出来了。 “爸，你也还没睡呀。” “你妈这事怨我，几个月前她就有点不舒服，当时我没在意，就没带她去医院检查，现在弄成了这样。”老爸很自责的说道。 “没事的，妈这个小肿瘤不碍事，手术也是个小手术，休息几天就好，您就别操这个心了。再说了，这生病的事哪说得准。您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明天周末，市医院也不晓得有没有靠谱的值班医生。”老爸自言自语道。 “别操心了，徐欣有个亲戚在市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直接过去找他就行。”于阳安慰道。 “就那个以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 “对呀。” “那就好那就好…” 终于熬到了天亮，还没等闹钟响起于阳就先起来了，发现于爸和于妈都起来了，早餐也做好了。 于阳叮嘱于妈别吃早餐，快速洗漱完后开着他爸的桑塔纳就往医院驶去。 于阳昨晚已经提前预约了，加上去的比较早，很快就找到了坐诊的医生，经过复查也确定了血压升高的原因就是那个小肿瘤。医生告诉于阳，手术比较小，但是风险也大，手术过程中如果血压飙升会很危险。 于阳安慰着老爸老妈，然后拨通了徐欣叔叔的电话。电话中于阳把情况跟他详细说了一遍，他告诉于阳不要着急，先办理住院调理下身体，下周安排手术，他会帮忙请医院最有经验的医生做手术。 忙了半天终于把手续办完，老妈也顺利入院了，她的心态不错，看不出什么担心。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徐欣和兰馨两人提着一大袋子水果来到了医院，他们的到来病房里都轻松了起来。临走的时候兰馨一个劲的叮嘱于阳妈妈注意休息，好好调养身体，这让于妈感觉很欣慰。 “这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心细，会照顾人。你觉得呢？”老妈对着于阳说道。 “妈，您这话里有话吧。” “知道就好，你还不赶紧给我找一个，你看我都这年纪了，还没抱上孙子呢。” “这事您就别操心了，等你把身体调养好，什么都有了。” “你是说你已经找了吗，什么时候带过来给妈瞧瞧。” “您等着吧，到时候自然会出现。” 老妈转过身没有理他。 于阳妈妈住院的这段时间，于爸已经请好了年假，可以安心照顾了。但为了营养更均衡，于阳在上班的时间会到医院来顶替于爸，让他回于阳住处做饭炒菜，因为于阳做的实在难吃。经过几天的调理，于妈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医院会诊后将手术定在了周四。 手术那天，于阳请好了假，早早的到医院陪着。当目送护士将老妈推进手术室后，于爸一言不发，在手术室外走了走去，根本坐不住。 “爸，坐下来休息下行吗，您这走来走去的把我都给整的着急了，坐下来慢慢等，没事的。” “你坐，我坐久了，站起来活动活动。” 一个小时后，医生通知于阳和于爸去看手术切下来的肿瘤，并告知手术很成功，稍等片刻就可以见到病人了。 这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几天绷紧的神经在此刻终于得到了放松，一向沉默稳重的老爸竟然眼角湿润了。 在监护室看到了刚从手术室出来的于妈，由于麻醉的原因，她现在还在睡梦中，还要两天一对一看护才能清醒过来。 因为安排了专门的护理进行看护，家属在这两天可以不用到医院陪护，但于爸却坚持每天守在医院。于阳说不过他，就随他去了。 这段时间于阳把工作全丢下了，即使他每天都会去公司，但他的心思完却全不在工作上。虽然他一直安慰着自己手术成功了，没什么问题，但他的状态却难以回到正轨。他尝试着联系以前在自己创业时的工作室上班的员工，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选择跳槽的。 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于阳的心里也越发按耐不住，好在于妈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好，这让他有了些许的欣慰。 倪静看出了于阳的反常，这几天也过问过几次于阳的工作情况，每次于阳都说在外跑业务。倪静也没有多说什么，每次都提醒他要他抓紧时间。 又到了周一，因为于爸周一单位有重要的事需要回去一趟，于阳不得不提前赶过去接班，在公司呆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出去了，正巧也被楼上的倪静看到了。 刚到医院就接到了倪静的电话。 “你去哪了了？” “我约了一个原同事，跟他聊聊。” “不能约到公司来吗，非得每次都是你往外跑。这都一个多礼拜了，你的工作成效呢。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确实为你着急呀。”倪静说道。 于阳也能理解倪静的心情，是她极力把自己推到了这个位子，如果自己因为招不到而导致部门解散，这不仅关乎她的颜面，也会导致公司其他员工对她能力的质疑。 于阳解释道：“倪总再给我点时间…我现在…” “再给你多久时间？”。 “不知道。”于阳也有情绪了。 “你回来公司办公，最起码你在公司我能确定你按时上班了。你这每天见不到人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工作。”倪静这语气于阳还是第一次领教。 “我在医院，回不来。” 倪静沉默了，见她不说话，于阳说他现在还有事就先把电话挂了。 住院的事，除了徐欣知道，于阳还没告诉过任何人，因为他觉得其他人没有知道的必要。 不久后倪静发来了微信，问他到医院的情况，于阳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家人住院，只是随手拍了一张病房入口的照片给她。 一个小时后，敲门声响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第十七章 配合演戏 透过病房的玻璃门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确实是倪静，于阳简直不敢相信。 他放下手里的白粥，对于妈说道：“妈，您之前不是说要我赶紧找一个吗，您看这个怎么样，多孝顺，我都没告诉她，她自己竟然找过来了。”于阳指着门外的倪静说道。 “这是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于阳瞪大了眼睛，来了个三连问。 “我这不给你惊喜吗。” 于阳赶紧起身，出去后把门给带上了。 “你怎么来了？”于阳惊讶的问道。 “我过来找你呀。”倪静答道。 “这样至于吗，问责问到医院来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倪静说着，晃了晃手中提着的袋子，全是水果和一些其他的吃的。 “你过来看我妈的？”于阳问道。 倪静点了点头。 “那你好人做到底，我刚跟我妈说了你是我女朋女，你等会进去的时候跟我配合一下，她因为高血压刚做完手术，如果被她知道我骗她，不得气晕过去…” “你神经病吧，我关心公司员工过来看一下怎么就成了你女朋友了？”倪静的脸被气的通红，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甩他脸上。 于阳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多流氓，但说出去了的话又没办法收回。他背着于妈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对倪静说道：“求你呀，我刚才跟我妈说错了话，你帮我打个圆场，让她开心一下早点出院。” 倪静没有说话。 于阳只能自我安慰的当作她已经同意了，又用恳求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才把她带进了病房。 “妈，这是我女朋友倪静。”于阳笑着对于妈介绍道，牵了牵倪静的手并接过倪静手里的袋子。 “好好好，姑娘快坐。”于妈喜笑颜开，指着旁边的凳子说道。 “阿姨您好，抱歉我今天才过来看您，您现在好些了吗？”倪静有点害羞的说道。 “妈，这个不能怪倪静，我之前怕耽误她工作没跟她说，是我的错，呵呵…”用这种流氓方式占便宜，于阳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了，阿姨怎么会怪你，还买这么多东西，阿姨高兴都来不及。” 于妈说完就从枕头下抽出一沓现金，笑着对倪静说道：“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你拿着。” “阿姨，不用…不用…”倪静推辞着，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于阳见状一把从于妈手里接了下来，说道：“妈，我替她收着，待会我给她，哈哈…” 之后于妈就跟查户口一样问了倪静好多的问题，于阳也在一旁配合着解释。看着于妈那开心的模样，于阳觉得这次冒险值了，即使回去公司被倪静开除也值了。 倪静回去的时候，于阳把她送到了医院停车场。 “见面礼呢？给我。”倪静站在车前质问道。 “开玩笑呢，莫当真。”于阳说道。 “演戏是真，但这工钱必须得给。”倪静一把从于阳上衣袋子里给夺了过去。 于阳抓了抓头发，目送倪静远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转的原因，周三医生过来检查时说于妈恢复的很好了，可以办理出院了。周三下午把手续都办好了，因为医保可以报销，加上徐欣叔叔打过招呼，于妈这次住院花费不到一万。 东西都装上车后，于妈摇下车窗说道：“那姑娘不错，长的好，又体贴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于爸则选择了沉默，不知他是否已看穿一切。他无奈于于阳糟糕的现状，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会无缘无故选择一个流落他乡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不管我们承不承认，我们其实已经真实的处在了一个以金钱和家境衡量爱情的时代。于阳也知道，以他和倪静的差距，这永远只是一个幻想。他不知道这一次撒谎，往后不知道要用多少个谎言去圆。 于阳傻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放心吧，这个我懂。” 于爸留下了一句“好好工作”后，便驾车离开了。 回想起日渐衰老的父母，于阳从他们的话中也读到了他们强烈的期待，他们多么希望于阳能找个好工作，娶个姑娘，让他们早日抱孙子…可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于阳活在自我的无奈和挣扎中，活在往事的泥沼和现实的拉扯中，那些美好的期待，只能暂且等等。 第十八章 跟过去道别 晚上于阳去了趟徐欣家里，带着这次从家里带过来的腊肉和米酒，用可乐瓶装了满满一瓶。 这次于妈住院的事，徐欣帮了大忙，于阳从心底感谢他。 正好兰馨也在店里，徐欣叫厨房做了几个菜，三人围坐一桌喝酒聊天。 “对了于阳，你说你现在要招人？”兰馨问道。 “对呀，我现在都愁死了，两个礼拜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冯佳佳怎么样？”兰馨笑着问道。 “性感、丰满…欣爷你说是不是。”于阳望了望徐欣说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经常看她的视频。”兰馨指着两人问道。 “我没有，徐欣逼着我看的，哈哈…” “渣男！”兰馨瞪着徐欣。 “你怎么连于阳的话都信，我可真冤。” “她现在是个小网红，你招她打算给多少工资？”兰馨问道。 “底薪加提成，签的多就拿得多。” “她之前卖过保险，但是现在没做了，整天拍拍视频，也够吃的了。” “现在做网红也不容易，竞争也大，光靠这几万粉丝也没多少收入，况且靠打擦边球拍视频也不是长久之计。她原来卖过保险有经验，你问问她愿不愿意来我这里。” “前几天老徐跟我说了之后我就已经帮你问了。” “咋样？” “她说她可以过来尝试一下。” “好，你叫她明天上午八点左右到我公司来，你把我电话号码给他，明天到了打我电话，我跟她详谈一下。” 近两个礼拜过去终于有一个有意向的，明天去倪静那里汇报也稍微有点底了。 回家后于阳找个理发店把头发理了下，照着现在的潮流做了个发型，看起来人也精神帅气了不少。林薇离开的这一年多以来，于阳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推成平头，现在他要改变了。 早上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倪静办公室汇报工作，来之前他就预料到了会很惨，果然于阳刚进倪静办公室就遭到了倪静的冷眼。于阳一个劲的解释这段时间以来所做的工作以及他对新部门以后的发展规划，但倪静毫无反应。 “你直接跟我说你有什么实质性进展就可以。”倪静冷冷的说道。 “我约了一个人，一个小网红，马上就到公司了，我觉得销售比较适合，而且现在许多公司都开始搞自媒体营销了。她来了之后，我觉得我们有很多选择。” “好，你先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有效果再说。” “还有什么事吗？”倪静问道。 “那天在医院的事…” “医院的事就是纯纯的演戏，你何必放在心上。”倪静的冷静让于阳有些吃惊。 既然倪静都不再追究了，于阳没想太多，回到办公室后就接到了电话。这个陌生的电话冯佳佳无疑了。 “于经理你好，我是冯佳佳，兰馨叫我过来找你。”果然没猜错，她的声音跟她短视频里的一样，男人听了有点想入非非。 “哦你好，你就到了呀，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楼下，大门口停车的地方。” 于阳透过窗户往下看，冯佳佳站在一辆贴满皮卡丘贴纸的mini旁打着电话。 “你到三楼来，303办公室。” 见到冯佳佳真人也着实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罩杯，即便她今天穿的是较为宽松的卫衣，都能隐约的看到她上半身的轮廓。脸庞虽然不像视频上美颜的效果，但确实也很耐看，加上微胖的身材，这简直是男人收割机。 于阳对她进行了一个简单的面试，主要了解了一下她的工作经历和特长，因为冯佳佳有过做销售的经验，所以双方谈的比较轻松。于阳承诺只要有业绩，她就会有足够的自由。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交流，双方都比较满意，冯佳佳表示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 这是于阳招到的第一个人，也算是取得了初步成效，但这还远远不够。 在奖金的诱惑和促销的加持，各个部门都像打了鸡血，半个月下来的业绩几乎追平了上个月，就连一直咸鱼的小胖都已经连续签了两单。 看着自己部门连人都还没招齐，于阳急的烦躁了。 晚上闲来无事的时候，于阳无意间进了母校的贴吧，看着不少帖子说想换工作的，于阳灵机一动，在贴吧里打起了招工广告。为了不让他们觉得自己是骗子，于阳直接把自己的毕业证放了上去，把岗位要求和薪资待遇都写清。这一招收到了奇效，短短一个小时就接到了不少于十个人的咨询电话。于阳一一的做了简答，并约好明天过来公司详谈。 于阳通知冯佳佳明天协助招人。 挂了电话，于阳感觉悬着的心有了着落。 第二天一到公司，冯佳佳正领着十多个年轻人在大厅里等着。 见于阳过来，冯佳佳迎上来说道，“于经理，这是今天过来面试的，总共有十五人。” “好的，叫他们到三楼办公室来面试。” 经过一上午的面试，于阳从中挑选了四个年轻人，三人是于阳校友，一人是从竞争对手公司跳槽而来。这些人大多是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学生，专业能力都不错，但实践能力较弱，好在易管理，于阳深知这支队伍想出业绩太不容易。 冯佳佳觉得应该找一两个更有经验的，于阳也同意她的说法，但是现实状况是他没有更多的选择，他理解刚毕业的大学生的难处，决定给他们一次机会。 招人的工作暂且告一段落，留下的一个人空缺留着以后备用。于阳向倪静汇报后就开始了推进自己部门的工作，倪静没有过多过问，给了他足够的自主决定权。 一周很快过去了，这几天时间里，于阳几乎每天都在加班，这是到公司来头一次如此卖力，以前确实是在这里混吃等死，但现在他决定改变了，因为他太穷了，他想挣钱。 也许，他也想跟过去的自己正式道别了。 第十九章 再回老家 这一周所有人都在外跑业务，可即便于阳再加班，一周下来除了冯佳佳约过几个客户进来了解之外，还不见其他人有任何进展，更别说签单了。与自己部门完全相反的是，其他部门几乎每天都有业绩。 于阳知道新部门出成绩没这么快，但他也知道，如果下周还是如此的话，不光自己坐不住，倪静甚至秦总可能也会有想法。 这个周末，于阳破天荒的没有睡懒觉，他召集了部门所有人到公司开会，讨论下周的工作重点，曾经特别讨厌开会的人现在却做起了让自己都觉得讨厌的事。近半天的讨论虽然没多大作用，但起码心里觉得踏实了点，于阳也渐渐的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开会。 布置完工作后，于阳买了点营养品回了老家，他还是不放心刚做完手术不久的于妈。不是担心于爸照顾不好她，而是当原本年轻的父母因为病痛住院，他才猛然发现，父母已经悄悄的老了，他们不再年轻，而作为儿子的自己还在为了温饱而挣扎，他觉得有愧于他们。 刚到家就闻到了一阵阵的香味，原来是于爸在家炖了土鸡。于妈坐在沙发看着电视，厨房里是于爸忙碌的身影。看到这一幕，于阳心里说不出的轻松。父母的爱情是如此的纯粹，一路走来，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妈，我回来了，看着电视嘞，现在感觉伤口咋样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于阳，于妈激动不已，她正想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因为手术的原因不得不选择放弃。 她激动的说道，“我好得很呢，你个臭小子回家也不打个招呼，你爸没做你的饭。” “我再煮一点。”于爸探出厨房说道。 “妈，你这是不欢迎我回来呀，你看我爸多好。” “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欢迎，那个姑娘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于妈见面问的第一件事又是关于倪静，看来她是真信了。 “她今天回家了，本来我都跟她说好了要带她一起回来看您，给您一个惊喜的，但是她家里突然有点事要处理没来成，下次吧。”于阳继续编着。 “你可别让惊喜变惊吓了，给我好好的对人家姑娘。”于妈的话让于阳一惊。 “妈您这话啥意思呀，你儿子就这么不行了吗？”于阳装作生气的问道。 于爸这时从厨房端着砂锅出来，打断了于阳跟于妈的对话，“说什么呢，鸡汤好了，你们两先喝汤，饭一会好了，我炒几个菜。” “于阳，快给你妈盛一碗。” 午饭过后，于阳跟父母坐在沙发上聊天。 “你今天回去的时候记得带点笋干和饺子过去，拿些给倪静那个姑娘。我这几天在家里闲不住叫你爸把馅和面皮弄好了，我包了好多在冰箱，昨天叫萱萱过来拿了些，剩下的你都拿过去。”于妈说道。 “萱萱是谁？”于阳疑惑的问道。 “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上次你爸没跟你说吗？”于妈望着于爸 “说啥？”于阳看了一眼于爸问道。 “你妈给你介绍的对象。”于爸补充道。 “本来是约好这个月叫你们俩见一面的，但是那天看到你把倪静那姑娘带过来后我既高兴又失落。高兴是因为看到你终于开窍找了姑娘，失落是因为萱萱这孩子也非常不错，我很喜欢，我回来这几天她来看了我几次了，特孝顺。” “妈，如果我没找，难道您就不怕如果我跟这个萱萱真谈了却没谈成让您尴尬吗？” “不可能的，谈了就会成，你必须听我的。” “她从一进学校就是我带着，我看着她成长的，我甚至把她当成干女儿了，谈对象她都听我意见，上次我把你照片给她看了，她还挺满意的…” 于妈的话让于阳又气又笑。 “妈，您如此纠结的话要不我两个都谈一谈，您看怎么样？”于阳笑着问道。 “臭小子，撕烂你的嘴。” …… 晚上于阳返回了住处，带着一大袋子饺子和笋干，几罐辣椒酱。在往常于阳是不会带这么多东西的，他的冰箱里还有两年前从家里带来的腊肉，大多数从家里带来的东西都是因为放太久了被他丢掉了，所以他不想带，但是这次他拗不过于妈。 于阳本不打算送给倪静的，主要是两人关系又不好，怕她不要，这是最尴尬的事情。但家里这个小冰箱哪里塞得下这么多东西，徐欣那边前几天刚送，再送给他怕他说自己见外。但是除了徐欣，其他人也没有谁可送的了。 看着塞不进冰箱的一大半于妈亲手包的饺子，于阳最后还是决定送给倪静，就当感谢她上次给面子配合他演的那一出，如果她不要的话就拉倒。 于阳拍了几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倪静，并附上了文字，“我妈包的饺子，家里的特产笋干和辣椒酱，带了些过来给你尝尝。” 发完信息后，于阳就带着这些东西骑着小毛驴就往倪静家里赶去。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她家门口，但手机却迟迟收不到她的回应。 守门的保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于阳，可能他觉得骑小毛驴的不配出现在这个小区。保安问他来干什么，于阳没有理会，拿着手机看了又看。 “不要就直说，老子回家。”于阳在心里想着，把解锁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机塞进了口袋。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倪静的信息。 第二十章 共进晚餐 “好呀，太谢谢阿姨了，我正好在做饭，你现在在哪里？”倪静回复道。 “我在你家门口。”于阳看着信息，故意等了两分钟才回复。 于阳也没想到，倪静会如此欣然接受。 “你进来，在6栋，我跟保安打了电话。” 果然接完电话的保安笑嘻嘻的从岗亭出来，亲自把门推开，并引导于阳进来。于阳没有刁难保安，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现实就是如此。 虽然之前在倪静家住过，但是也仅仅是住过，开车也是从地库出来，完全不知道小区内情况。虽然是在夜晚，但是这一栋栋独立别墅却也看的很清楚。 于阳找到6栋时，倪静围着围裙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于阳后倪静招了招手，“这里这里…” “你在做饭吗？”于阳提着东西，跟着倪静进去了。 “是呀，没人给我做饭呀，肯定要自己动手了。”倪静答道。 “哈哈…那也是，我也自己做饭，不过我做的饭就我自己会吃。” “你是说你做的难吃吗？我也不太会做。” “那不正好，这是我妈包的饺子，应该都是肉馅的，煮一煮配上这个辣椒酱，味道还不错。”于阳说道。 “阿姨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今天我回家还问你来着呢。” 倪静也明白了于阳的意思，她说道：“哈哈…阿姨还记得我呀，你下次回去的时候帮我谢谢她，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 “不客气，我妈是这样的，她也经常送东西给邻居和亲戚，她闲着没事就喜欢折腾弄着些吃的。” 倪静顿了顿，她点点说道，“哦哦，那还是得谢谢阿姨呀。” 一向社牛的于阳却突然感觉有些尴尬，正想着回去，却被倪静叫住了，要他留下来在家里吃饭。 倪静的话让于阳感觉无法拒绝，于阳万万没有想到与美女老板共进晚餐就这样成了，即便她做的黄瓜炒火腿淡的跟没放盐一样，但依旧掩盖不了于阳愉悦的心情。 于阳对着倪静做的菜啧啧称赞，倪静也知道这是违心的话，但依旧把她给逗笑了。 当于阳问道倪静的父母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抿了抿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见倪静这反应，于阳也知道自己好像问多了。 “我妈不在了。”倪静轻声说道，很明显她不愿提及关于她父母的事。 “因为我爸，她跟我爸离婚了，之后的一天晚上，她开车回家在路上发生了车祸…”于阳没想到倪静会跟他分享这么多她父母的事情，即使是私密的，她不愿回想的往事。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我…” “没事呀，这件事也过去好多年了，我已经想开了。世事难料，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最重要。”于阳想表达歉意，倪静却也不给他机会。 一时间，两个人的晚餐有了点悲凉的感觉。 “那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呢，人生地不熟的？”于阳一直对倪静选择到这里来感到疑惑，今天借这机会问清楚。 倪静看了一眼于阳，说道：“我爸是陈国华，他叫我来接手这里。” “你爸是集团老总陈国华？”于阳惊讶的问道。 从刚一见到倪静那天起，于阳就觉得她大有来头，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集团老总的千金。 倪静的话差点让他惊掉下巴。 倪静点点头回应。 “那为啥你跟他不同姓呢？” “我改姓名了，妈妈走了之后我改成了妈妈的姓”倪静说道。 “是为了纪念她吗？”于阳问道。 倪静沉默了，没有回应。 于阳跟她聊起了自己的大学，当然没有提及林薇。又跟她聊起了他的老家，于阳告诉她乡下的老家门口是一个超大的水库，风景很美，他小时候经常到那里游泳，只不过每次游完回家后都被妈妈用竹条打屁股，这些童年的趣事竟也把她逗笑了。 两个同样孤独的人，聊到快十点了才散场。 回到家的于阳回想起两人刚才的聊天，之前自己的那些疑惑差不多也解开了——这是倪静的家族企业，这也解释了为何她说的话，提的意见秦总几乎没有反对意见。同样也解释了自己为何能够如此轻易的当上新部门的负责人。 但倪静为何要这样对自己呢，于阳至今没有想明白。 周末第二天于阳在家躺了一天，直到晚上接到冯佳佳的电话才起来。 冯佳佳在电话中告诉于阳她想拍一条视频宣传一下部门和公司最近的促销活动，试试有没有效果，但要于阳过来配合一下。于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新部门的业绩是他目前最头疼的事，这样的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 按照冯佳佳的要求，于阳换上了笔挺的西装，特意梳了下发型，气质立马提升了不少。于阳来到办公室，冯佳佳一身黑丝加上职业装，恰到好处的妆容加上傲人的身材，于阳看的直上头。 说实话，冯佳佳这打扮一般人顶不住。 在冯佳佳的指引下，于阳在镜头前用几句话对高端设计部进行了简单介绍，然后画面一切，换成于阳拍摄冯佳佳的个人秀，她在镜头前摆出各种挑逗性动作，同时也不忘推销。一条简单粗俗的广告就这样成了。 等视频剪辑好发布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了，但不久便得到了不少粉丝的回应，更多的是对冯佳佳的身材的点评，至于公司的设计和促销活动好似没什么人提及。 周一来到公司，于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看着其他部门的业绩蹭蹭往上涨，自己部门却还是挂零，他心里说不出的着急。来到办公室却发现已经有两个客户在跟同事聊着业务，其中冯佳佳接待的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大金链子在脖子上晃来晃去。一上午下来有四个客户进来了解，下午冯佳佳就签下了一个别墅大单。 到了周五，高端部已经签下了整整十单，这个业绩在本周内可以排进前三了，这对于一个新成立的部门而言是非常不易的。于阳知道，冯佳佳的视频功不可没。 但就在周五下午，于阳接到倪静电话通知到她办公室一趟。 那语气想吃人。 第二十一章 捉摸不透的倪静 “她很性感，对吗？” “对。”于阳点点头说道。 “你把她招进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吗？” 倪静的话让他一时难以捉摸，他不知道倪静心里怎么想的。 “不是，冯佳佳也算的上是个小网红，这个视频播放量这么大，对我们公司起到了一定的宣传作用，这个礼拜我们部门已经签了十单了，这个业绩就已经证明了现在新媒体宣传的作用了。”于阳解释道。 “你们拍这个视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给外界传递了一个怎样的信息，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公司是不是就是靠着这个博眼球。虽然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是你们这种宣传方式太低俗了。为了这次活动公司宣传部门专门做了一期宣传视频，你们完全可以转发。发宣传是需要经过公司审批同意的，你难道连这个也不清楚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个确实有效果。”于阳继续解释道。 “其他部门也没见他们拍这类视频，他们同样有不错的业绩。” “那你觉得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呢？”于阳反问道。 于阳没有情绪表现，他只是想得到倪静的明确答复。 倪静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你出去吧。” 见倪静完全没有再谈的心情，于阳便离开了办公室。于阳明白自己没有经过公司同意私自发布宣传广告是违反公司规定的，倪静完全可以告知删除就行。至于冯佳佳的视频有损公司形象还真有点上纲上线了，公司宣传部做的那哪算广告，毫无新意。现在打擦边球的企业多如牛毛，还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这样的宣传方式完全可以继续推广。 她反复无常的情绪表现，让于阳很困惑。 晚上，于阳临时接到徐欣的电话，去参加他的生日宴。因为太赶了，于阳没有准备，他也学徐欣上次那样拿个信封装现金。于阳咬咬牙同样塞进了两千，只不过信封换成了红包。 徐欣这次选了一个海鲜餐厅，这里的消费一般人承受不起。来到包厢发现徐欣这边就叫了于阳，剩下的都是兰馨的闺蜜，当然也包括冯佳佳，有的闺蜜甚至把男朋友带来了。 “你不会提前一点通知？”于阳坐在徐欣身边问道。 “我本来不打算搞这个的，你说一个大男人过个普通生日还搞什么聚会，太没必要了。但是兰馨不同意呀，没办法只有临时到这里来了。”徐欣解释道。 于阳把准备好的红包偷偷的放进徐欣的大口袋，但还是被他发现了。徐欣瞪了于阳一眼，悄悄的问道：“你这啥意思？” “随礼呀。” “啥意思，我不靠这个捞钱。”徐欣硬是把红包塞回了于阳的手里。 “那我上次生日可不白捞你几千块。” “那不一样。” “啥不一样？” “别废话了，拿回去。” 于阳没有再坚持，把红包收了回去。徐欣连看都没有看红包里面，他知道于阳现在囊中羞涩，他不可能要这钱。 聚餐结束，等其他人差不多回去了，于阳和徐欣都点了根烟，两人聊了起来。 “我最近想再开一家分店。”徐欣说道。 “做餐饮这么有味道吗，又开分店。” “没啥有没有味道，做了这一行，就想做的大一点，薄利多销。”徐欣深吸了一口烟。 “分店开哪里？”于阳问道。 “你觉得你公司旁边怎么样？” “你是说十字路口那里吗？” “对的” “那里已经开了一家了，你再去能行吗？”于阳疑惑的问道。 “这个不碍事，你没看到现在好多餐厅都是扎堆开吗，只要你有特色就不怕没有竞争力。而且那里的交通便利，停车也方便。周边新建了几个小区，人流量以后肯定不错。有个两百多平的店面还没有人接手，我觉得很不错。”徐欣解释道。 “看来你已经仔细考查过了，那就开呀，不过装修的时候记得找我，哈哈…”于阳笑着说道。 “那你就等着吧。” 说实话，徐欣这人办事就是沉稳靠谱，做事之前不冲动，摸清了底细再行动。几年前在学校的时候，徐欣还是一个连女朋友都不敢谈的腼腆的大男孩，现在完全看不出了以前的稚嫩。他那熟练的抽烟抖灰动作，尽是历经生活的沉淀。 “对了，今天你没过来的时候听冯佳佳说你们这个礼拜签了十几个单，真够猛的哈。” “是呀，你也看到了那视频吧。”于阳问道。 “那可不，说实话还真耐看。” “好看的话明天我找冯佳佳给你拍个私人视频，哈哈……” “你tm可别骗我。” …… “我现在也够纳闷的，按道理我现在一个礼拜能有这业绩已经够好了。这个视频只不过没有报公司审批，但是效果摆在这，但今天倪静竟然把我叫到办公室批了一顿，指着视频问我把冯佳佳招来是不是就是为了看她卖，骚，你说她是不是对冯佳佳有偏见。” “这可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 “别卖关子了，你明说就行。” “我怀疑你在装傻，你这美女老板纯粹就是吃醋了。” “你搞笑吧，她有男人了。”于阳觉得徐欣就是在扯淡。 “有男人咋了，像她这种富婆再找个小白脸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这么久了你都没见过她男人吧。” “你tm才是小白脸，不过从她到公司以来确实还没见过她男人。” “这就对了，试想一下，一个女人离开自己的男人这么长的时间，她能忍得住吗？哈哈…”徐欣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我觉得她没有这么简单。”于阳说道。 徐欣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了出去。望着于阳说道：“过了今天，我就要吃29岁的饭了，看看我们都是奔三的人了。兄弟也不调侃你了，喜欢就去追，趁现在还有机会。”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生活却并不会因为你懂得多少道理而改变，你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去适应生活。 第二十二章 交通事故 与倪静昨天的谈话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周六于阳依然来到了公司，对这周签下来的几个单子的设计图进行审核。这些新人果然大多停留在理论方面，好多设计都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于阳一一挑了出来，做上记号。 这次所签的单子里有一个客户的房屋面积不大，但是她所提出的要求很高，用料方面都比较挑剔，这是一个对品质要求比较高的人。于阳根据她的要求认真的设计草图并及时与客户沟通了解，力求把效果做的更好。 等他基本完成后，才发现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整座城市的节奏也跟着慢了下来。站在窗户旁，望着眼前不慌不忙的车流于阳有些失神。 突然电话响了，一下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是倪静打来的，于阳没有犹豫就接了电话。 “喂，喂，于阳吗？”倪静有点慌张的问道。 “是我，怎么了？”于阳回答道。 “你，你…你现在有空吗，我在公司往东第三个红绿灯路口右拐的地方被后面的车给撞了，后面的车主好暴躁，你能过来一下吗” “我在公司，我现在过来，你现在人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他好凶，还想打我…”于阳在电话里都听到了对方正对着倪静怒吼。 于阳飞奔下楼，骑上小毛驴往事发地赶去，路上的红绿灯完全不看，五分钟就到了倪静所在的路口。 一到现场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指着倪静骂，倪静被逼的都快靠到引擎盖上了。于阳一把将小毛驴插到了男人前面，随手将男人推开。 “你咋了？tm的给老子退后！”一个普通的追尾事故竟然如此欺负人，于阳大吼一声。 “他妈的你算老几呀，再跳老子连你一起打。”男人也不甘示弱，但在一米八几身高的于阳面前，他的语气明显没之前那么足了。 于阳把倪静挡在身后，这时才看清眼前的这个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光头，右脸上有一个明显的疤痕，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人。隔着一段距离，于阳隐约闻到了酒味。 “打了报警电话没有？”于阳侧着脸问身后的倪静。 “他一下车就追着我骂，还要抢我手机，还没打。”倪静声音很小，明显受到了惊吓。 “现在打。” 于阳初步断定他喝酒了，但是还不是很确定。于阳稍稍往引擎盖前移了一点，确保自己在行车记录仪的画面中。 他进一步试探道：“你一个大男人追着个女人骂，很有种吗？有本事动你爹一下。” “草，你妈”光头男一下就被激怒了，嘴里一边骂一边踉跄的向于阳奔来，将拳头向于阳挥去。 正在打报警电话的倪静被吓的“啊”的尖叫一声，她将于阳往后拉了一把，本来做好了防御准备的于阳被拉的差点失去平衡，好在还是被于阳挡住了，光头男一拳打在了于阳格挡的手上。 周边围观的群众见状赶紧将男人给拉开来了，光头男还不解气想再冲过来，但是被几个小伙子摁住了。 “你怎么不躲开呀，这都受伤了吧。”倪静担心的问道。 “你傻呀，我故意的。”于阳指了指倪静车上的记录仪说道。 倪静也心领神会。 “儿子，你完了，酒驾加故意伤人，等着接受制裁吧。”于阳笑着对光头男说道。 也许是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光头男一改之前的暴怒，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遇到贵人了，小毛驴可以换汽车了…”旁边围观的小伙子起哄的说道。 几分钟后交警到达了现场，酒精测试初步结果为光头酒驾，当场判定光头全责。同时，于阳把刚才光头动手打人的视频交给了交警。陪同倪静到相关部门做完了笔录，联系保险公司将车拉去维修了。 终于在晚上十点左右将所有流程走了一遍，两人不约而同的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你的手还好吧，刚才我看见那人打到你了。”倪静一边问一边就要拉着于阳的手检查。 “就那光头哪伤的到我，一把年纪了还喝了酒，没啥力气，况且我还躲开了。” “没事就好，今天谢谢你了，我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心里没一点底。” “对我客气啥呢，那光头今天要是动手打了你，他今天肯定得头破血流。不过今天也不亏，我拿着这张司法鉴定书去做个伤势鉴定，验出轻微伤我就可以把我小毛驴给换了，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刚才我都吓死了。”于阳的话让倪静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她也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他骂你你也骂他，把他骂退为止。” “我不会骂人，如果下次还遇到这样的事，我还可以找你吗？” “哈哈，也行…” 连续忙了几个小时，还没吃晚饭的于阳早已饿的肚子咕咕叫，那声音被倪静听的清清楚楚。 倪静被逗笑了，他故意问道：“这是啥声音呀，打雷吗？” 于阳笑着说道：“你都知道了，还不请我吃顿大餐。” “哈哈…想吃什么，我请客。” “这个点了也没啥选择了，吃个夜宵吧。” 倪静也愉快的答应了。于阳骑着小毛驴带着倪静往河边的夜宵街赶去。晚上十点的小城明显安静了许多，偶尔还有几辆汽车从身边飞驰而过。 两人吹着晚风，感受着喧闹了一天的小城难得的宁静。倪静静静的坐在后排，时不时的会因为于阳的拐弯而紧紧抓住于阳的衣服，但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于阳很享受这个过程，倪静也何尝不是。 第二十三章 献爱心 与其他地方不同，晚上十点左右的夜宵街似乎正处于狂欢的高潮，不少沿街的店面甚至将桌子摆到了马路边，这个生意的火爆程度可见一斑。 于阳凭自己的以往的经验选了一家口味适中的店，他怕倪静吃不惯某些店的重口味，毕竟像她这样的女孩口味一般都是清淡的。 于阳忙招呼服务员过来，他很绅士的将菜单给了倪静，等她点完之后于阳也点了些自己常吃的烧烤。问倪静要不要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啤酒？倪静说如果两人都喝酒的话又不能骑车，一个人喝的话又没什么意思，所以还是选了果汁。 等待上菜的期间，于阳跟她聊起了这里的历史和这里的特色菜。他说这条街已经存在不下十年了，他到这里上大学前就有了。这里的店老板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这里的特色和味道却一直延续了下去。 喧闹的夜宵街，成了不少人释放一天压力的好去处。这里气氛和谐，飘荡着各种人类古老的欲望。他们斜对面的那一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向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喋喋不休，大献殷勤。仿佛恨不得把餐桌直接变成欲火燃烧的大床。兄弟，悠着点吧，激情过后也就剩一地鸡毛了。于阳仿佛看到了几年前跟林薇恋爱时在这里用餐时的模样，大口的喝酒恨不得赶紧将双方灌醉，如饥似渴，情欲难耐。如今他走过了那一段懵懂的年纪，像一个圣徒一样心怀拯救别人也救赎自身的悲悯情怀。 菜和烧烤终于上来了，于阳先给倪静拿了一个烤鸡中翅，焦黄的外表撒上辣椒面，看着就好吃，倪静开心的接受了。这里的味道对任何人来说都难以拒绝，倪静这种富家千金都对这里的夜宵赞不绝口。 两人的夜宵在十一点左右结束。回去的路上，于阳问倪静车子拉去修的这段时间怎么解决上班的问题，倪静顿了顿说道，要不你来接我呀。 “这样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呀。” “这能有什么风险呀？” “我怕被你男朋友打呀。刚才在那里跟光头对峙的时候就看到好多吃瓜群众拿着手机在拍，搞不好现在就发到网上去了，也有可能现在已经被你男朋友看到了。所以我现在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于阳故意这样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倪静问道。 “上次在你办公室外面听到了你打电话…” “哪次？” “就那次。” 倪静似乎记起来了，沉默了一会后，她说道：“那次打电话的是我爸。” 倪静的回答让于阳始料未及，两人在尴尬中沉默了几分钟。 “那…那你没男朋友吗？”于阳有点紧张的问道。 “呵呵…你关心这个吗？” “哪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倪静却不直接回答，这也让于阳感到意外。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倪静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却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于阳也曾幻想过追求这个楚楚动人的女子，但那也只是幻想，因为他觉得他们不可能。 一辆汽车从辅道汇入主路，于阳习惯性躲闪，吓得倪静尖叫。 “好好骑车，快把我吓死啦。”倪静在后排轻轻的拉了下于阳的衣角，提醒他注意安全。 于阳忍不住对着汽车司机爆了几句粗口，然后将小毛驴骑到了辅道。 “哈哈，别怕，基本操作。”于阳笑着安慰道。 “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我家就离公司不远呢，我早起走路上班都行，就当是散步了。” “我不介意绕路来接你的。” “还是不用了吧，太麻烦了。” 于阳也没再坚持，毕竟如果搭他的小毛驴上班太惹眼了，这种事传出去对双方都不好。 “哈哈，那行吧，你每天那么早起来我还真做不到。” 送完倪静回到家已经凌晨了，倪静发来信息感谢于阳今天的帮助，要他早点休息。看着倪静的信息，于阳也感到一丝难得的安慰。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一看手机有好几个倪静打来的电话。于阳赶紧回了电话过去，心里想着这女人周末都不让人省心。 电话里倪静告诉于阳下午公司会到附近的一个小学开展爱心助学活动，要于阳一起参加。于阳说今天周末学校都放假了，还怎么开展助学活动。倪静告诉他今天学校调休了，正常上课。本打算好好睡一天的于阳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不用想这肯定也是倪静提出来的，在于阳的朋友圈里当地的企业开展这种助学活动的情况还真不多，也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不过这样的活动还是有一点好处的，那就是既帮助到了那些家庭困难的学生，也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公司的曝光度。 下午于阳准时到达了公司，除秦总有事没来之外，几乎所有在家的中层以来管理人员都到场了，这阵仗确实够大，两辆辆大皮卡后面装的全是学习文具之类的学习用品，写着公司爱心助学的横幅也早已准备好了。所有人都穿上了公司统一定制的衣服，下午两点半，共二十余人的队伍准时出发。 因为早已对接好了，当队伍到达学校时，就已经有学校工作人员早早的在学校门口迎接了。下车后才知道是校长带队，看来学校对这次爱心助学也很重视。这次爱心助学活动并不是简单的发放物资，学校还特意将下午有户外活动课的班级叫来跟我们开展游戏。每场游戏都对一些表现出色的学生进行奖励，好多学生都围着倪静转，现场气氛很是热闹。果然美女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当然，倪静还特意对学校给出的特困学生进行了重点了解，除学习用品资助外，还给特困学生每人一千元的经济援助，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倪静却没有一点迟疑，她那会心的笑告诉于阳她是真的用心在做，这也就是所谓的人美心善了吧。 活动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在校长和学生们的欢送下离开了学校。这次宣传部门的工作还算做的比较到位，下午拍好的素材回到公司立马剪辑制作，还交代于阳可以叫冯佳佳适度参与一下。 冯佳佳？ 第二十四章 人生第一辆车 倪静到来后的这几个月，公司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于阳说不出具体好在哪，但至少公司员工的积极性被激发出来了，集体活动多了，各部门工作效率也更高了，最重要的是员工拿到手的工资也提高了。 明天又是召开公司全体员工会议的时间，除总结一个月来工作情况，发放奖励外，还增加了业绩最好和最差的部门负责人发言的环节，于阳被通知作为新部门负责人在会上发言。晚上于阳对发言内容作了一个简单的提纲，稍作准备后就睡去了。 周一上午八点半会议准时召开，秦总讲完后就开始了部门负责人发言，这次业绩最好的依然是二部，而之前长期垫底的一部却摆脱了困境排到了前列，最差的部门换成三部。于阳的高端设计部因为刚成立没有纳入排名。但这个月开始很有可能会一起进行排名，压力就给到了于阳这边。 等了近半小时后终于轮到于阳了，他连提纲都没带，全程脱稿。从工作开展情况谈到了工作业绩，遇到的困难和解决办法，最后他提出了要创新公司宣传方式的建议。于阳的讲话热词频出，流畅通顺，有理有据，建议可行性强，获得了台下的阵阵掌声。 最后到了大家最喜欢的颁奖环节，业绩最好的赵晓晴工资加提成加奖励一个月的收入近三万元，引的大家连连欢呼。 于阳也确定倪静的管理确实是取得了效果，最起码员工的收入上去了，公司的业绩提高了。就连自己这一个月来的糟糕业绩都有近八千的收入，这在一座无线小城已经算是中等偏上了。 这次会议之后，于阳又组织了部门开了个短会，他把周末挑出来的设计方面的问题一一进行了讲解，提醒他们设计的时候要考虑实际情况，有不是很确定的地方要及时跟客户沟通，尽量减少出现设计跟实际相冲突的情况。于阳肯定了冯佳佳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成果，有方法，会创新。建议她向二部的赵晓晴取取经，争取早日取代她成为新的销冠。因为于阳开会比较轻松，加上大家年龄上没有代沟，所以大家都有说有笑，气氛相当融洽。 公司的促销活动继续着，于阳的部门也逐渐的步入了正轨，在公司持续的广告投放和正面宣传的带动下，于阳的高端设计部门的业绩也不断见长，而且大多是高品客户，很契合这“高端”二字。 周四下午，于阳抽出了半天时间，他带着司法鉴定报告来到了当地派出所，鉴定出来是轻微伤，光头男现在也彻底老实了，于阳看他认错的态度好，所以没有刻意的去为难他，在派出所的调节下，于阳和光头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光头男赔偿于阳两万元，现金转账。 于阳也不禁感叹，法治社会绝不会亏待守法的人。 晚上接到徐欣的电话，说他一个朋友想换车，想把现在的一辆帕萨特卖掉，开了六年但没有出过大事故，顶配，车况良好，徐欣问于阳要不要。 于阳有些心动，这么多年来还没有真正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几年前自己创业成功刚想买车的时候却出现变故，连房子都卖掉了。于阳凑了一下，下午刚拿到的那两万加上之前存下来的一点钱，正好四万，但这也差了不少。 “他多少钱出？”于阳试探性的问道。 “他不缺钱，就是急着出手，名下车太多了。这辆车他基本没怎么开，整天放那占地不说还容易坏，你意思下给点就行。” “六万。”于阳说道。 他不好意思说四万，他虽然对车不是很了解，但是六年前的顶配帕萨特现在最起码十万起步，但他也不敢说太高，以他目前的经济水平还没有这个消费能力。六万能成的话就想办法借一点，不能成就算了。 “这样吧，你给五万，我去跟他说。”徐欣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别这样，六万都太少了，还好意思跟人家说五万，算了，算了…”于阳实在不好意思占别人这么大的便宜。 “别废话了，赶紧到我这里来，带你去看下车，五万我给你拿下来。”徐欣说道。 于阳硬着头皮赶到了徐欣家，他不知道他的朋友是个什么主，竟然能以这么低的价格出手。 来到徐欣家里，于阳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那个朋友什么背景，五万块出手等于白给了。 徐欣笑着说道：“全市排名前五的酒店他家占了三家。” 于阳依旧半信半疑问道：“啥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个这么屌的朋友？” “严格的说不是我朋友，我爸的同学，两人是好兄弟，他家的停车场快放不下了，最近又想买新车了。我爸现在在他那喝茶呢，我刚给我爸打了电话，五万同意出手了，我们现在正好去看看车。”徐欣解释道。 竟然这样，那借钱都得拿下来，即使日后不想要了直接转手都能赚几万。 徐欣开着车带着于阳来到目的地，跟徐爸和车主打过招呼后几个人就来到了停车场，独栋大别墅的停车场停了足足有十辆豪车，当然不包括那辆帕萨特。那辆黑色的帕萨特已经完全被车主遗弃在了角落里，车身一层厚厚的灰差点无法分别颜色了。显然已经很久没开了，电瓶的电已经耗尽，用外接电源才把车给打着了。 六年才开了三万公里，全车无剐蹭，简直就是一辆新车。 “叔叔，这车您真的五万就出手？”于阳直接问道。 “哈哈，给你了，我这快停不下了，放这里也碍事，还不如给真正需要的人，况且我跟徐总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他开了口我连白送都可以，你拿去吧。” “叔叔您真爽快，太感谢您了。但是我今天出门没带够钱…” “你开过去，钱是小事，你有钱再给我。” 真正的大佬说话就是豪爽，于阳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简单的把挡风玻璃的灰擦了擦，连夜把车开了回去。 这一刻，他也是有车的人了。 第二十五章 心乱 把车开到了租住的楼下，坐在车里迟迟不愿下来。看着这崭新的内饰，于阳都不敢相信这车已经属于自己了。他打着手电把车里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捣鼓一阵后还是不满意，又把车开到了最近的一个洗车店，给车来了一个精洗。 精洗之后，这辆吃了几年灰的车重新焕发了光彩。加满油满意的开回了家。回到家的于阳还时不时的在楼顶探出头看楼下的车，就像自己心爱的宝贝。 这车是算到手了，但是那钱总得掏。于阳东拼西凑还是只凑齐四万，还剩一万的缺口不知道到哪里去弄。他想过再去跟徐欣要点，他知道只要自己开了口徐欣肯定毫不犹豫就给了，但是自己确实开不了这个口，这些年徐欣也知道自己过的落魄，但也不至于连这点存款都没有。他也想过跟父母打电话借钱，但是这个想法也很快被自己否定了。他们已经把全部的家底掏出来给自己还债了，上次于妈住院要不是有医保可以报销还真的困难了。 于阳在纠结中入睡了。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房东老李正好在楼下，看着于阳拿钥匙开车，他急忙跑了过来。 “我说谁的车停这里一晚上了，我还怀疑是谁喝醉了把车停错了地呢，原来是你的呀。”老李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不天气越来越冷了吗，骑小毛驴上班太遭罪了，借了点钱买了辆便宜的二手车开开。” “这么崭新的车是二手车，我不信，在哪里发财了。”老李还是不信。 跟老李闲扯了几句就走了，再不走都得迟到了。 来到公司的停车位，正好看见倪静从前面的宝马x5上下来，倪静下车后跟司机愉快的打了招呼，然后目送他从眼前缓缓驶离。本想跟她打招呼的于阳突然间停住了，内心有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感。 司机是谁？跟她是什么关系？这两个问题一直在于阳脑袋中回响，整个上午都难以集中精神。于阳索性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开着车带着材料来到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这辆车也名正言顺的属于自己的了。 下午于阳打电话给徐欣买车的钱怎么给原车主，徐欣告诉他买车的钱自己已经先垫付了，等于阳有钱了再给他。 “兄弟，你不能这么搞呀。”于阳很欣慰能遇到这么好的兄弟，但是这也无形中触动了自己那敏感的内心。他感觉自己受了徐欣太多的帮助，显得自己一无是处。 “下班我转你微信，到时查收一下。”于阳倔强的说道。 “你急啥呢，我现在又不缺钱，这些钱我一个月就回来了，你别急着还。”尽管徐欣这么说，但于阳坚决要今天给他。 可这一万的缺口怎么填呢？一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现实中有多少人因为一万、一千又或者一百而四处奔波呢？ 这时于阳想到了倪静，如果自己开口她应该会借的，这一点于阳很明确，但是跟她开口需要很大的勇气。 准备下班的时候，在窗户旁喝水的于阳看到倪静正在楼下站着，手里接着电话，她左顾右盼的样子像是在等人。于阳没想这么多，快步下楼来到了倪静旁边。 “你在等人吗？”于阳问道。 “我在等车呢，修理厂打电话来了，我的车已经修好了，通知我现在过去开车。” “约好了车吗？没约好的话我送你过去吧。”于阳没顾及太多，说着就走向了自己的车旁。 “这谁的车呀？” “我的呀。” “你骗人吧，怎么以前每天看你骑小毛驴呢。” “昨天刚买的呢。” “那好吧，那就有劳你了。”倪静半信半疑的上了车，脸上洋溢着笑。 车上于阳借着看后视镜的机会，用余光扫了一下倪静，她正和谁聊着微信，她发了一张自己已在车上的照片过去。于阳猜测倪静本来已经约好了来接自己的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今天早上送她过来的人。 自己把倪静给截胡了，于阳想着心里也一阵暗爽。这个人到底跟她什么关系，成了于阳目前最想了解的事。 车上于阳借着聊天的机会故意跟倪静聊起了买车的事，倪静问起价格的时候他说成了15万，说这是他全部的家底了，然后又开玩笑似的问她能不能借点零花钱。 “你要多少？”倪静认真的问道。 “一…一万”于阳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一根手指。 “好呀，我转你微信。” 很快于阳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钱到账了。倪静也把自己的转账信息给于阳看了一下，提醒他及时查收。 于阳笑着点点头，开心的像个小孩。 “哈哈，倪总大气，等我发了工资还你。” “好呀，那你加油哟。” “你这几天是怎么来上班的呀？”于阳借机问道。 “额…我搭别人的车呀。” “顺路的吗？” “对呀。” 见倪静始终没透露过多的信息，于阳也没有再问，也许自己本身就不该问这么多。 不久就到了修理厂，于阳帮忙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之后帮助倪静把车开到了路边，目送她缓缓离开，自己的内心也感动一阵莫名的空虚。 这是怎么了？于阳问着自己。 把刚才倪静转给自己的一万接收之后，终于把钱凑齐了，于阳通过微信把钱转给了徐欣。但很快徐欣就打来了电话。 “你搞什么飞机，说了不急。” “别废话，赶紧收下，再不收改天我反悔不还了。”于阳开着玩笑。 “买车后支出就大了，保险，保养，油费，这些每年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在我面前就不要客气了。” “快收了吧，你再不收，哥们这车我也开的不安心…” 在于阳的再三坚持下，徐欣终于收下了。可于阳的心也沉重了起来，这些年来徐欣是自己唯一知心的朋友，于阳也从来不介意将自己的窘迫和潦倒展现在他面前。而他每次都能慷慨解囊，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而徐欣越是慷慨，就越显得自己落魄。 第二十六章 带着倪静回家 这些年来，于阳感觉自己突然间就被这个世界给抛弃了，成了一个只能见证别人幸福的过客。他知道，自己的生活本不该如此。可这几年，自己就像是这座城市中那群沉默伫立的高楼般孤独、无助的活着。于阳知道，这一切源于几年前自己的冲动导致的失败，也源于那个女人的不辞而别。他明知这辈子很有可能再无机会牵她的手，可到现在他依然固执的无法跳出她编织的温柔。 忽冷忽热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倪静，让于阳的心乱了。 把车停到了路边，点了根烟，看着来往的车辆有些失神。 突然响起的电话把于阳拉回了现实，丢掉了手中烧的只剩滤嘴的烟，才从口袋拿出手机，这个电话是倪静打来的。 于阳迟疑了，他不知道倪静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为何事，这个神秘的女人正让自己不知所措。 “怎么啦？”终于在电话自动挂断前接通了。 “于阳你在忙呀。” “没呢，手机关静音了。”于阳解释道。 “哦哦，明天休息你怎么安排呀？” “没啥安排，可能先睡一觉吧。你有啥事吗？” “没啥事，就是问问，你明天回老家吗？” “额…这个…” “你回去的话把我也带上呀，阿姨上次给了我红包，还给我带了那么多好吃的，我想去看看她。” 倪静的主动让于阳始料未及，上周回家于妈随口提起的下次回家要带倪静过来，于阳觉得不可能做到，当时自己也是随口搪塞过去，没想到现在倪静竟然主动提出要一起回去。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默认了？可想到今天早上送她上班的人以及下午在车上她有所回避的回答，于阳觉得有些不可能。 “你没空就算啦…”见于阳沉默了，倪静赶紧说道。 “有空有空，我本来就打算明天回去看我妈的。” “那就这样说好啦。” 晚上于阳提前给于妈打了电话，告诉她明天回家。当听到倪静也一起过来的时候，于妈原本平静的话语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大声嚷着叫于爸准备好明天的菜。 早上才八点多于阳就接到了倪静的电话，问他有没有起床，她买了点东西放车上带回去，所以还是开她的车过去，问他住在什么地方。于阳把位置发给了她，然后快速洗漱。 等她到了楼下的时候于阳也准备好了，于阳上车后把倪静换到了副驾驶。 倪静拿着自己准备好的早餐递给了于阳，“这是你上次给我的饺子，我今天煎了一些，好香呀，你尝尝。” 吃完早餐，于阳开着车向家里的方向驶去。内心说不出的激动，就像几年前带着林薇回家一样，那种期待感、幸福感无法言说。 可倪静会是林薇吗？ 于阳借着聊天转移了话题，他问道，“你在这里应该也有不少亲戚或者熟人吧。” “嗯？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天早上在公司门口看你从一辆宝马车上下来，应该是你亲戚吧。”于阳试探性的问道。 “那是我舅舅呀。” “哈哈，又被我猜对了。”于阳说着，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倪静也有些心领神会，抿着嘴笑了起来。 她轻轻摇下了车窗，一阵微风乘机窜进了车内，将她的长发吹起，她转头望向道路旁的美景，轻柔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脸上，此刻她就像是从诗里走出来的女子。 离家几百米的时候，于阳指着前面的那栋房子说道：“你看到那栋白色外墙的四层下楼了吗，那就是我家。门口那两人就是我爸妈。” 倪静点了点头，“他俩还在门口等着呢。” 于阳按了几下喇叭，于妈似乎心领神会，随手指了指，于爸赶紧跑到门口，把早已准备好的爆竹点燃，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很是热闹。这是老家的习俗，一般是有喜事的时候才放的。 “叔叔阿姨干嘛呢？” “你是第一次去我家，老家有这个习俗，第一次来要放鞭炮。”于阳解释道。 倪静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车子到家门口时爆竹也正好放完，一股浓烟袭来，差点把倪静给呛到。于爸于妈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于阳看在心里，但同时内心也隐隐的不安，因为自己与倪静并不是父母所期待的那种关系，如果被他们看穿，又会是何种失落与茫然呢？ “爸妈，我们回来了”“叔叔阿姨你们好” 于爸于妈连连点头，开心的大笑起来。 于阳把倪静放在后备箱的几大袋东西给提了下来，补品保健品水果零食样样都有，还真的有点沉，这女人也太会买了。 于妈经过这些天的调理恢复，现在基本上恢复正常了，端茶倒水一样不落。对于于爸于妈的热情，倪静显得有些拘谨，这个假媳妇见公婆竟也像真的一般。 但不久倪静就好似完全适应了，跟着于爸于妈在厨房忙前忙后，一副她很会做饭的样子，老两口却也乐开了花。此情此景于阳看在眼里，这难道不是大多数男人最想见到的场景吗，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假象。 今天中午于爸特意开了一瓶自己珍藏多年的白酒，跟于阳一人一杯。于爸酒量一般，这一杯下去估计也差不多了。 他今天是真的开心，已经戒酒多年的他今天竟然主动要求喝酒，也正是这酒，他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这姑娘做什么的？”饭后于爸拉着于阳到一旁问道。 “就城里公司上班的” “上什么班能开的起这车？” “公司管理层，收入高呀。” “她父母干啥的，见过吗？” 于阳说自己对她的父母还不太了解，她的父母在外地，后面会计划去见对方父母。 于爸点点头，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也许他知道，这事不能操之过急。男人之间的谈话就是这样，点到为止，说完即止。反观倪静那边，她跟于妈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下午临走前，于爸于妈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往倪静车上放。 “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你们带着回去。”于妈笑着说道，倪静想推辞也被于妈劝退了。离开的时候，于爸和于妈没有多少什么，但他们那期待的眼神已经透露了太多的信息。 第二十七章 梦境 人越大，却也越感性了，于阳读懂了父母了期许，他是多么希望这是真实的。但这戏演的越真，于阳越感到沉重和不安。 回去的路上，倪静开着车，她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今天我妈拉着你说了啥？”于阳问道。 “你想知道吗？” “肯定呀” “我就不告诉你。”倪静有些调皮的说道。 “我妈那人心直口快的，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可别想多了。”于阳怕刚才于妈问了些不该问的，他解释着。 “阿姨能有什么不该说的，你想多啦。” 于阳知道于妈的性格，直爽，想到啥说啥，她甚至可能会问倪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子之类的事情。于阳见倪静心情不错，所以也没有再多问。 不久两人到了城里，倪静先把于阳送到了住处，于阳没有留她，他知道这一趟大家都累了，倪静也想赶着回去休息，而且自己也羞于将自己这杂乱的住处展现在她面前。 于阳回到家便躺在了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中不停的重现，他做了个梦，那是初夏的一天晚上，他和倪静在老家水库边的堤坝上散着步，听着蛙鸣，微风夹着山花的香味扑面而来，倪静稍仰起了头，好似沉醉在了这夜色中。于阳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单漆跪地，向倪静郑重求婚。倪静一脸惊讶，但随即被感动的眼泪直流，她点点头伸手去戴于阳送给她的戒指。但也就在这时，于阳却突然惊醒。 是手机里的信息的声音将这梦给搅碎了。但那梦太真实了，于阳闭着眼想继续，可这终究是梦，梦的再真实最终都会醒来，现实才是最该面对的。 于阳看了手机，是冯佳佳发来的信息，她告诉于阳有一个客户想装修别墅，品质要求比较高，想明天到公司了解一下，问于阳有没有空接待。于阳告诉她明天什么时候都可以，要她约好时间。 高端设计部成立的初衷就是想要做出跟其他部门不一样的效果，要借此树立公司形象，这是这个部门最大的作用。但成立以来，效果并不明显，他们接的单子跟其他部门并没有什么区别。于阳知道必须要改变，不然这个部门就没有成立的必要了。所以一听到高品质客户，于阳就会不遗余力的去接待。 第二天于阳早早就起来了，八点钟之前就赶到了公司，冯佳佳和于阳通知的其他几个同事不久也来了，看她性感撩人的穿着打扮也可能是有意为之。 于阳见怪不怪，这个女人自从到公司之后就没有收敛过，不过她也一向如此。她是一个连公司的一件普通的工作服都能穿出性感的女人，她来公司的这段时间里，其他人讨论最多的就是她了，于阳在心里也暗自感谢这个女人为自己分担了不少其他部门同事异样的眼光。也正是这个让公司热议的女人，给于阳带来了不少的业绩。有颜有料的女人，谁人不爱呢？ 冯佳佳告诉于阳今天的过来的客户是一套五层的独栋别墅，总建筑面积有一千来个平方，家里不缺钱，想设计的高端一点。 九点左右，一辆黑色大奔缓缓的停在了公司楼下，冯佳佳说就是那个客户。于阳赶忙带着其他同事到楼下迎接，这架势还是第一次。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五十来岁，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一百八左右的体重，留着平头，一双黑色皮鞋擦的发亮。女的显得很年轻，容貌姣好，不说他们是夫妻还真会认成是父女。 “李总您好，这是我们部门的于经理…”冯佳佳在一旁介绍着。 于阳客气的将两人领进了办公室，简单的介绍了工作的业务范围，通过聊天得知了他们的具体需求，经过近两小时的详谈，对方对于阳团队提出的方案比较满意，他说比较了几家公司下来，于阳这里是最实在，最务实的。即便平头自己老婆再漂亮，也抵不住冯佳佳的诱惑，谈业务时频繁的用余光偷瞄冯佳佳，于阳都看在眼里。 下午于阳就带队到了客户家里，通过实际测量掌握了最新的数据，接下来就是最终要的设计环节了，于阳每一步都很认真的做着，力求做的完美。 这周于阳把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设计上，他把自己之前创业时做过的一个类似方案给找了出来，这是当时自己创业时最得意的作品，正是这个作品让他在行业中做出了名声。他想在原来的基础上结合客户的需求进行修改，以便提高效率。 于阳想尽快拿出第一个设计方案，毕竟这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他安排其他同事继续挖掘客户，叫冯佳佳继续跟平头李总多保持沟通，及时了解需求。 这周，倪静也时不时的到各个部门逛一逛，跟同事们聊聊天，询问工作情况。倪静也到过几次于阳这里，于阳也借此机会跟倪静探讨一些设计思路，这给于阳带来了不少的设计灵感。一个礼拜下来，于阳顺利的拿出了设计方案，做好了设计效果图。 于阳联系了几次，平头李总均已工作已有安排为由拒绝到公司详谈。于阳怕他临时反悔，自己和几个同事一周的辛苦白费，安排冯佳佳主动找他。于阳对自己团队的设计很有把握，但客户不上心肯定对最后的成交有影响。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于阳找到冯佳佳，说道：“周末两天你多约下李总，看能不能尽快确定方案。” “她已经约了我了。”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地点呢。” “林湖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