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我罩你啊》 第1章 天降祥瑞,皇帝赐婚 在月国京城的将军府内,言夫人临产时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天地均为之昏暗,有一只凤自天外破窗而入,盘旋于将军府产床之上。随着一声哇哇的响声,一名女娃呱呱坠地,此时万里晴空,紫光普照,百鸟围绕着将军府盘旋。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圣旨到,言将军接旨。”御前总管王公公拿着圣旨来到了将军府。 言将军等人立即跪下接旨。“言将军,莫跪了,奉皇上口谕,言将军一家站着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国大将军言程战功赫赫,其妻温良敦厚,特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将军府今得一女,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与朕之四弟月锡元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封言程大将军之女为月安郡主,许配皇四弟为王妃。待月安郡主及笄后,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证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臣接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言将军之妻江洛与太后情同姐妹,先皇驾崩比较早,皇上年仅十二岁就登基了,太后和江洛年岁差不多。 “言将军,这是太后给月安郡主的订婚信物,请言将军收好。” 王公公拿着一个全体通紫的玉佩放在了言将军手中,玉佩上还刻着锡字。 在江洛怀孕之时言家夫妇便说若是男子就叫言泽,女子就叫言安,希望她岁岁平平安安。 太后当时还打趣说到:“若是女孩定是我皇家媳妇,跑不了别处去。” 现下女娃出世更有天降异象,这凤命之女必不可能嫁到别家了,皇上和太后连忙下旨赐婚。 “恭喜言将军言夫人喜得贵女,言将军快些回去陪言夫人、月安郡主吧,咱家这就要去给皇上复旨了。” “多谢王公公了,劳烦王公公回宫后替臣谢过太后皇上。” 随后从管家手里拿出一袋喜钱放进王公公手中。“府中添丁,人人都得喜钱,莫要推辞。” “咱家谢过大将军,那咱家这就回宫复旨了。” 此时一位身着白衣的老者乘一只白鹤落在将军府,白鹤和腰间的破翊剑证明了来者的身份,此人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清。 月国,燕国,陆国,封国,四国鼎立,其中以月国之首,白清就是四国传说中的人物,无所不能,世人皆奉之神人,其人云游四海,来无影去无踪,神秘至极。 “敢问阁下可是白清尊者?”言将军惊喜得向老者问道。 “正是老朽。”白清捋了捋胡须回答道。 “老朽夜观天象,卦出将军府有凤主降生,特前来查看一番。”白清继续说道 白清看了一眼言将军怀着女婴,说道“言安,凤命之体,可保佑言府平平安安,月国繁荣昌盛,好名字。言将军,老朽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言安小女虽是凤主转世,千年一遇,但及笄前有一劫难,之期未知,过得去日后可人如其名,过不去凤主便千年后再次降生,言安小女将为痴傻之人。所以老朽本次前来是想带言安小女离开,助她渡此劫难,及笄前一月送回,言将军看可否。” 言将军听罢,自己这刚得的小棉袄还没暖和暖和,就被定了出去,现在还要被带走,一脸的不情愿,但白清尊者说的必然不可能是假的,一下子也为了难。 这时言夫人从房中走出,从言将军怀里抱走言安,亲了亲额头,走到白清面前,眼看要跪下去的膝盖,白清单手托住言夫人,接过孩子。 “言夫人莫要客气,我与言安小女有缘,定会助她渡劫。” 言将军将紫光玉佩放在襁褓之中,摸了摸言安的脸脸,拱拱手,“多谢白清尊者。” 还未走的王公公看到此景,向白清尊者行了一礼,“白清尊者,可便随咱家一同前往皇宫,皇上与太后定会欣喜万分。” “王公公,此次是来接言安小女的,便免了吧,劳烦转告皇上,十五年后言安小女必会护月国世代平安昌盛。” 白清轻身一跃,站在白鹤身上,起身飞去,只留下轻声抹泪的言夫人、大儿子言逸和嚎啕大哭的言将军。 本来很是伤心的言夫人听见夫君撕心裂肺的哭叫,皱皱眉头,“行了,又不是见不到安安了,哭哭唧唧的,成何体统。” 听见夫人的训斥,言将军立即收了声,一声不敢吭,哼唧哼唧宣示自己的不满。 “言将军,言夫人,咱家这就先行告退了。” “王公公慢走,本将军就不送你了,管家送一送王公公。” 王公公一行人往大门口走去,言将军扶着言夫人往屋内走去。 王公公回到宫中,将在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皇上和太后。 皇上和太后听到十五年后言安庇佑月国平安昌盛,抑制不住的欢喜,但又因白清尊者说言安的大劫担忧不已,止不住的叹气。 “月安郡主出生时天生异象,定是多福之人,太后娘娘可莫要太过忧心伤了凤体。”太后身边的蓉嬷嬷轻声说到。 “是呀,安安是个有福之人,定会平安归来。可惜未见这孩子一面,也没来得及让这小四看看自己的小媳妇。”太后说完,寿康宫的一众人都哄堂大笑。 “我才不要哭哭啼啼的小女娃做我的媳妇,月兮小时候就又丑又爱哭,我才不要媳妇。”说完寿康宫又是一阵笑声。 先帝在世时并未有太多嫔妃,现也仅有在世的太后和陈太妃,皇上是大皇子,与四皇子同为太后之子,二皇子母妃生产时难产,连着二皇子在不久后也夭折了,三皇子和五公主月兮是陈太妃之子。 “四弟说这大话,日后可莫要被打了脸哟。”皇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看着这个年仅六岁的四弟。 真的是就怕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等到以后别人提出来。没想到等到言安回来后,这皇小四(到时候就得叫皇老四了)打脸来的如此之快,说过的大话还得时不时被翻出嘲笑一番。 第2章 初长成 两岸青山对峙,绿树滴翠。抬头奇峰遮天,脚下清流潺潺,奇石卧波,鱼儿更是活泼。 在那清澈见底的小河里有那么一老一少嬉戏玩耍,“师父老头,您捉到鱼了吗?安安已经抓了两条了。” 十年前的言安现已出落地亭亭玉立,巴掌大的小脸,弯眉下是一双漆黑澄澈的大眼睛,微微一勾唇,脸颊上梨涡浅浅,更显得朱唇皓齿,甚是可爱。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洁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不难看出,这女娃美得很,日后出落得更会是倾国倾城。 “老头子、安安快来用膳了,做了安安最爱的肉肉。” “来了,来了,七婆婆。”言安听到七婆做了她最爱吃的饭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言安口中的七婆婆便是这天下闻名的七婆梅神医,梅神医之所以被称为七婆是因为内功再深厚的人中了七婆的毒也走不过七步,阎王要立即带走的人在七婆手里也能多活个七天。 白清老头十年前将言安带走后,三人便住在了这高山之上,白清老头又精通玄术,便在这山上设了机关,至今无人进来。 “小安子别看了,口水都掉下来了,真羞。”言安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擦了擦嘴角,发现没有口水,小脸一红,咬牙切齿道“臭老头,你竟然骗我,看我的无敌铁拳。” 说着又要和白清老头打成一片,七婆看到这一老一少又要打起来,连忙拉开“行了行了,赶快用膳,今日的功课是将院子里的药材分拣出来。” “啊?七婆婆可不可以……” “不可。”七婆还未等言安说完就拒绝了,夹了一块放在了言安的碗里。 饭后,言安拿着医书对着院子里的草药摆弄着,七婆走近瞄了一眼,小茴香里掺着蛇床子,地肤子里掺着吴茱萸,其他的草药更是一言难尽,七婆转身摇摇头,叹了口气。 炎热的夏,院子里一点清风吹过,落叶被刮在远处的小河里,水泛起一点点涟漪,漾漾荡荡,整个河面都开始波光粼粼了,太阳慢慢移到了西边,将天边染了个红,甚是美哉。 一只巨大的金雕从远处飞了回来,“大灰!白清老头、七婆婆,大灰回来了。” 大灰是白清老头一年前外出时救下的金雕,自那金雕被医治好后,便不再离去,他们便将金雕养在了身边,言安给其取名为大灰。 言安亲昵的抱着大灰,“大灰你可回来了,安安也想死你了,父亲母亲大哥给我带了好吃的?” 大灰兴奋地连连点点头,不光给你带了,还给我带了肉干呢,只可惜大灰不会说话。 七婆从大灰身上解下背带,拿出肉干喂了大灰一根,“安安你父母给你来信了。” 自言安来到这里,他们用白鹤每半年便于言安父母来往一次信件,自从有了大灰,通信的频率也变多了。 “囡囡,见字如晤,中秋节仅有余月,家中人甚念之,吾家中安好,汝与家师可安好?此次是有一事告知,囡囡出生时天降异象,夫人与太后情如姐妹,便将你与皇上四弟,现封摄政王为妻,囡囡身边的紫光玉佩即为定情信物,切莫丢失,摄政王文武双全、样貌上层,品性极佳,实为良婿。此事之前未告知,是因你有大劫在即,且心智幼小,恐不能接受,礼仪待你及笄后完毕。另太后知为父与你通信,特交代太后姨姨甚是想念你。” 除了这封信,还有其他一些东西,都是言安喜爱之物,次次均是如此,言安虽不在父母身边,但疼爱之意一丝不少。就是苦了大灰,每次恨不得让大灰将将军府一起搬去。 “什么?我竟然有未婚夫?长得好不好看?要是不好看能不能退了?”若是这人脾气别的不太好,那倒没什么问题,毕竟言安可以给他打服了,但若是长得不好看,这人不能要。 “这几年倒是有了一些当朝摄政王的传闻,好像长得还不错,但极其残暴。” “长得还不错……那还行。”若是长得不错那还是可以处一处的,残暴嘛……那就打咯。 远在西北边境的月锡元不停地打了几个喷嚏,“王爷,这西北边境的天变幻莫测,您莫非是染了风寒,属下这就让军医给您煮点药。” “无事,不用了。”月锡元并未抬头,仍旧盯着布防图思量着。 “这封国地处偏远,山势险峻,目前已有不少将士出现了不适之症,王爷,现如今自当如何?”一位将军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擒贼先擒王,明日你们与本王一同出征。”月锡元身着铠甲,腰背挺直,脸部线条硬朗而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凌然正气,虽仅有十六岁,却让众将领打心底信服。 远处重峦叠嶂的群山,在阳光的映射下,笼罩在金黄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美丽。 “众将士听本王号令,杀。” 月锡元身形如电,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出剑迅速,还未等敌方将领反应过来,已在敌军领军身后,手起剑落,直击敌方要害,将封国大将军头颅斩下。 月国将领见此形势,如打了鸡血般蜂拥而上,连连拿下两座城池。 “报……参见王爷,封国派来使送来投降书。”那日的情形全国的将领都看到了,不禁对月锡元既敬佩又害怕。 “班师回朝。”月锡元自十二岁便出兵打仗,手段残忍、气场极冷,另不少国家闻风丧胆,但也有些国家不断试探,这次的封国便是如此。 当今天苍大陆月国皇上勤政为民、一心朝政,摄政王抵御外敌,内惩奸贼,月国仍旧稳居四国之首。 第3章 言安大劫,三魂七魄归位 中秋佳节,白清老头、七婆和言安刚刚用过饭,天色逐渐暗下来了,大地笼罩着一片朦胧的月色。 月亮慢慢的露出了圆圆的脸,俯视着辽阔的大地。山川好像一座逼真的玉雕,庄严而美丽。 奔腾一天的小河,在皎洁的月光下慢慢地流淌。晚风吹来,波光粼粼,就像无数小鱼在水面追逐跳跃。 言安此刻在河边耍着鞭子,忽然,言安一动不动,径直地向地上倒去。 白清老头看到这一幕,立即架起轻功向言安飞去,在言安倒地前接住了她。 白清和七婆知道言安的大劫来了。 白清将言安放在床上,点上了七星琉璃盏,言安本缺少一魂,这盏是助她结魂的。 床上的言安呼吸稳定,脉搏正常,若不是怎么都叫不醒,还以为是睡着了。 画面一晃,在实验室里有一个和言安一模一样的女孩,她身着白色大褂,手里摆弄着各种药材。 这是二十一世纪,这个白大褂女孩正是言安的那最重要的一魂,也叫言安。 言安年仅十八岁,就已经是z国重点大学博士生,智力超群,父母在她十岁时意外离世,留下亿万资产,言安继承遗产要求其一是主修外科,其二是必须等到十八岁之后才能谈恋爱。 今天是言安十八岁生日,今天晚上她打算和她的好姐妹去酒吧里泡帅哥,开开“荤”,然后明天就继承亿万家产,想想就爽啊。 其实言安最喜欢的还是中医,但父母遗愿,没办法言安才双修学位。 这时言安忽然觉得喉咙一紧,嗓子有些干哑,便朝水杯走去,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喝水呛到了,就晕了。 在天苍大陆的一个院落里,七婆守着七星琉璃盏,白清施法进入言安梦境中。 穿着白大褂的言安正在着急的找着什么,碰见了白清后,“老头,这是哪?我看着你好熟悉啊,你是谁啊?” 白清胡子一撇,哼了一声,“臭丫头,这一魂也是一样的不礼貌,算了,要是叫我旁的就不是你言安了。” “言安,你本是凤主最重要的一魂,机缘巧合下在转世时丢失,现在时机一到,你可愿意随我回到本体?” “我这是死了?我还有亿万家产没有继承,我晚上就满十八岁了,可以找小哥哥谈恋爱,小哥哥的腹肌还没有摸到,臭老头你是在搞我是吧,什么机缘巧合,什么时机已到,时机就是呛死我吗?”言安气的就要拉着白清的衣襟要揍他。 “非也,你想想看你是不是除了智力超群,医术了得,其他样样不行,就连自己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可就是查不出为什么。”白清掩饰了一下眼底狡黠的目光,颇有几分认真的说道。 是呀,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自己也查不出来为什么,去了很多国家很多医院也说没问题,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但是她知道这个臭老头在骗她,要不然遗产非要十八岁之后继承,还是十八岁前一天死的,最重要的是谁家喝水能呛死,完了这辈子的脸上是无光了,堂堂医学博士喝水呛死了。 言安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甚是精彩。白清也不管言安心里怎么骂自己,“你可愿随我回到本体?” “回回回,我不回去我能活过来吗,我都喝水呛死了!” 言安愤怒的小脸上一张小嘴恨不得吃了白清,说话的时候更是对喝水呛死四个字咬牙切齿。 话音未落间,白清睁开双眸,眨眼间言安全身泛起紫色光芒,包裹着全身,“嗯……再过三日,安丫头的三魂七魄才算是完整。” 三日后,言安醒来,看见身边的臭老头也如名字一样臭烘烘的,便知他照顾自己已多日未睡,心底不免泛起丝丝感动。 “安丫头你醒啦,魂魄可回归?没变成傻子吧,要是变成傻子可就坏咯。” 本来还有些许感动的言安,听见这话,仅剩点的感动也消失不见,臭老头还是臭老头。 “我好得很,而且我以后只跟着七婆婆学医术,不和你玩了,略~臭老头”说完便起床去寻七婆婆。 “七婆婆,我醒了,我以后一定跟着您好好学医书。”说完还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好好好,醒来就好,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快过来吃,省的一会让死白清抢走了。” 话毕,就听见白清从屋里走出来,“你们又在说我坏话,我耳朵好使的来。” 吃完饭后,言安给父母亲哥哥回了信,告知自己大劫已过,并且开了医窍,还是想继续在这跟着七婆婆学习医术,希望父母亲哥哥勿挂念,一切安好。 写完书信便交给金雕,由金雕送往将军府。 将军府内收到言安书信,得知大劫已过,心安不已,言逸拿着信封看了又看,十分不舍。想到妹妹届时一回来就要嫁给摄政王为妻,心里又是对摄政王一顿怨骂。 这时远在摄政王府的摄政王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哟,万年的冰王爷这是生病了?”苏景湛轻轻扇动手中的扇子,他啧了一声,嘴角噙着一丝笑。 中秋已过,夜色渐凉,可这货手中还摆弄着扇子,可见多么闷骚。 “无事就滚”,摄政王看着手中的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苏景湛生怕一下子得罪了这个爷,让他去挖矿,连忙跑了,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此后的每一天,除了清晨言安温习一下轻功武学,其他时间全在屋子里专研医术,因为有二十一世纪言安这一魂在,言安学的甚是开心、容易,时不时还要向七婆婆请教一下。 七婆婆看着如此勤奋的言安,心底满是骄傲,自己这身医术终于是后继有人了。 第4章 下山,寻找赤神鞭 四年半后…… 距言安及笄仅剩半年,现在的言安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笑靥如花,漂亮的星眸水灵灵的,清澈明亮的星眸如碧透的泉,令人捉摸不透,几分的俏皮,几分的妩媚,着实的迷人。 在言安最后一魂归体后,言安便发现现代言安父母亲留下的传家之宝,一个镶嵌这紫玉的银镯子也随她来到了天苍大陆。 在言安一次不小心扎破手指时,镯子上的紫玉闪了闪紫光,言安的神识中出现一个实验室,一排排名贯古今的医术,甚至不乏已经销声匿迹的。实验室内有一间手术室,周边摆放着各种手术用具。院子里旁边有一泉眼,流淌着清澈浓郁的灵泉水,这正是世人皆知晓,却无人寻到过的天山之水,而她这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旁边有一片土地,种植出的药材药效加倍,用天山之水浇灌,药效更甚,成长期大大缩短。言安还发现,实验室使用过的器具、针药,还可以再生,也就是说她言安,开挂了!!!!!! 当言安发现这一秘密时,想要向白清老头寻求解惑,“天机不可泄露,一切自有天意,顺应天意即可,其他无需多说,切莫让歹人知晓去。” 白清老头捋了捋胡须,摸了摸鼻子,眼神时不时瞥向言安,一副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的样子。 “这臭老头都心虚成这个样子了,还在装呢。”言安自语道,朝白清老头高傲的哼了哼,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也不再问了。 “小安子,距离你及笄也不过半年,你出生时与你爹娘所说及笄前一月送你回家,现在你已学成,大劫已过,可下山去了。老头我夜观天象,你此行北上,在东北方黑雾森林有一神器现世,甚是衬你心意,你可路途之中寻了它,是否能收服,要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老头,七婆婆,你们不随我一起下山,回去见我爹娘,参加我及笄之礼吗?”言安诧异看着看着两位师傅,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 “我与你七婆婆本就云游四海,逍遥快活,只因与你有缘,你好不容易已度大劫、学成,我夫妻二人还不能过过我们二人世界?再说了我要是去了,就凭我这相貌堂堂、文韬武略、才华横溢、花见花开的,那四国的男男女女不都得围着我转,到时候你七婆婆不得满天吃醋,到时候再不让我进屋睡觉,那吃亏的还不是我。”嘴巴上扬,眉毛轻挑,一副你赶快走,不要打扰我过二人世界的嫌弃的表情。 “小安子你我师徒有缘,时机一到自会相见。快些下山吧,晚些赶不上神器现世了。”白清老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得言安有种被算计了的样子。 言安收拾好行装,拜别白清老头和七婆之后,打开隐秘机关下了山。 这条下山的路言安还是很熟悉的,言安大劫之后,也曾多次下山,“顺便”打听打听她的未婚夫是何许人也,但事与愿违,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信息,只知道他是月国当朝皇上的四弟摄政王月锡元,心狠手辣,不喜女色。 一柄长剑,战强敌、护疆土,世人皆尊他;但他也手段暴戾、心底冷血、手段残忍,世人也皆怕他。 “难道冷酷无情是王爷的标配?”言安一边施展着轻功,一边喃喃道。 天苍大陆上数白清的轻功最为厉害,来无影去无踪,言安拜师数十年,已将白清的功力学的八九不离十了,除了白清老头,不见得有人比言安的轻功更甚。 几日后,言安到了距离黑雾森林几十公里的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找了客堂一个稍隐秘点的位置坐下,要了几样招牌菜。 言安从下山之日起,自知自己的样貌过于招人注意,就做了些易容,虽说样貌平平,单从气质上看绝不是平常人家姑娘。 “前两天,有人说看见东北方向有红光乍现,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宝物现世了。” 说着一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极为明显的贪婪,仿佛那宝物已是他私有之物。 “我不光听说了,我还看到了,前天我看到有几个身材魁梧,武功不凡的人进了那黑雾森林,直接到今天早上还没见有人出来,中午的时候只见一个满身是血,双眼黑洞的人跑了出来,疯疯癫癫,怕是已经是个傻子了。”另外一人绘声绘色的讲着今天看到的事情,时不时还模仿着活着出来人的样子,甚是吓人。 刚才满脸贪婪之色的人听见之后,也吓得没了神,手里的酒好似都不香了。 “这黑雾森林里面可是有野兽,有妖怪的,平常时去了都出不来,更别说有宝物了,来来来,喝酒。”二人轻快的喝起酒,仿佛刚才的事情不存在一般。 夜幕降临,街上无了人,只留下打更人和打更声跌宕起伏。 言安躺在床上,思量着今天那二人说的话,那乍现的红光怕就是老头说的宝物了,即是老头说的深得我心,那便取了去。 一夜无梦…… 天刚蒙蒙亮,言安着一身紫色衣裙,纱织的腰带轻系,随风飘动,衬的腰肢盈盈一握,娇美无比。 言安沿着路去了黑雾森林,刚进入黑雾森林,言安便感觉到周围空气的不对劲,朦胧的雾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压抑着进入黑雾森林的人。 “原来黑雾森林里有致幻的毒,怨不得进来的人都说看到了妖怪,不是死了,就是傻了。” 言安摇摇头,一脸不屑的继续往里走。言安本身就体质特殊,经过这几年七婆婆医术的传授,加上天山之水的洗涤,现在基本上是百毒不侵了。 一炷香时间,言安已然来到黑雾森林的最深处,一个不知什的怪物猛冲而至,言安轻身而起,一个翻身躲过了攻击。 言安定睛一看,两眼差点一抹黑晕过去,这是她最怕的蛇,还是一个差不多有六尺宽,六七十尺长的大蟒。 “蛇~蛇~好几百岁的大蟒蛇……”言安最害怕的就是蛇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赶快走吧,我不杀你。”言安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声音提高几分,像是在为自己造势。 黑蟒仿佛听到了她的造势轻蔑了一下,一个尾巴把言安扫了起来,言安也不甘示弱,拿起白清老头送给他的及笄之礼,一柄镶嵌着紫玉的匕首,朝黑蟒刺去,黑蟒一个尾巴轻扫躲了过去。 即使长得再粗大,蛇的弱点还是七寸,言安眼疾手快,每次出招都果断的朝着黑蟒的七寸打去。 也不是言安不想打别的地方,主要是看着黑蟒的血盆大嘴就心惊胆战…… 黑蟒虽体大,但非常灵敏,而且已经活了几百年了,皮肉早已不是寻常武器就能伤其分毫的,但言安手中的匕首也非凡人之物,几个回合下来,言安岁略显狼狈,黑蟒身上也留下了两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待言安再要飞起,给黑蟒一击,黑蟒一个闪身,尾巴轻拍了一下地面,嘭的一声,地面塌出来一个小洞,言安掉了进去。 第5章 赤神鞭认主 “呸呸呸……仗着自己重了不起啊,说跳就跳,说拍就拍。” 言安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抬头瞟了一眼洞口,“嗯~还行,能飞上去。” 言安起身准备从洞口飞去,猛然心里有一个声音牵引着她要往洞里走,腿脚也仿佛被人按住了一般。 “看来是不想让我走了丫,唉~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神器就在里面。” 言安转身朝洞内看去,发现腿脚可以动了,拔腿向里面走去,走到最深处,墙上有一条巨蟒盘旋在墙壁之上,仔细一看,与刚才打斗的黑蟒颇有几分相似。 言安好似被吸引了,手指向墙壁上的巨蟒摸去。 “嘶……”,言安手指渗出鲜血,滴在了石头上,此刻红光乍现,洞中宛如白昼,一根细长的东西团成一个圆环套在了言安的右手上。 “丫头,黑蟒乃上古神器赤神鞭所化,今日与你有缘便认你为主,此世它便化为赤神鞭伴你左右,护你周全,待你圆满之日,就是它还原之时。” 一个苍老而又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话说完,红光消失,连着墙壁上的巨蟒的雕塑也不见了。 言安身体一抖,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完了,这是那只黑蟒。” 言安想起下山前白清老头那一丝不安好心的笑意,咬牙切齿道“臭老头,你又搞我,知道我怕蛇还给我安排一条黑蟒做我武器,等我回去了把你胡子全给你剃光光。” 远在燕国的白清老头,突然连着打了好多喷嚏,怎么都停不下来。 “让你算计安安,你等着安安回来怎么收拾你吧。”七婆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会怕她?”白清老头一副我不可能怕她的样子,得意至极,想到言安拿着黑蟒化身的赤神鞭找他算账的样子,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 言安飞身出了洞穴,神识一动,赤神鞭落入右手中,挥动了几下鞭子,周边树木如数倒下,手中的鞭子通体墨色,表面如龙鳞般,言安甚是满意(当然除了是条黑蟒以外),神识一动,赤神鞭变为镯子套在了右手上。 正当言安准备飞身离去,感知到有不少巨物朝自己奔来,言安立即感觉到不妙,虽说打是能打得过,但若是再招来更多,怕就算是耗也会把她耗死在这了,言安转念一想,打算飞身跃进刚才的洞穴之中。 一身黑色紧身长衫,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眉宇之间充斥着英气,眼底全是冷似寒冰的精芒,就算是被庞大的野兽们追的略显狼狈,也挡不住此人满身的贵气。 “美是美,帅也挺帅,刚好也是我的菜,就是太冷了,没事,帅哥嘛,暖暖就好啦。”言安自顾自地说着。 “帅哥快来我的温暖的怀抱吧。” 话音未落,那名男子朝言安倒了过来,顺了言安的意,倒在了言安的怀里,两人一前一后掉进了洞里。 “哎哟,我今天这么倒霉,屁大点的洞我都能掉进去两回。”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对身边的男子检查了一番。 昏迷不醒是中了这黑雾森林的毒气,毕竟这世间哪有像她这么聪明伶俐的能研制出能解百毒的解毒丹,就是这肩上的刀伤,伤口周围开始溃烂,需要做些处理。 “啧~将五毒散抹在刀上,只要轻轻来上一刀即可,还真是置人于死地啊。” 霍然,言安看到那名男子腰间的佩玉,紫色的玉佩,上面刻着安…… 瞎猫碰上死耗子,我言安碰上了未婚夫??? 第6章 偶遇未婚夫 看来这人是非救不可了。 “不过这要是我的未婚夫,那还是勉勉强强可以接受的,毕竟这长的吧,深得我心。” 言安伸手便要向月锡元的脸摸去,“皮肤真不错,细皮嫩肉的。嘿嘿嘿。” 此刻的言安就像是一只大灰狼,躺在的地上的月锡元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白兔。 “嗯……”躺着的月锡元呢咛一声,吓得言安立马收回了小手,看到月锡元并未醒来松了口气。 “看在你这还不错的颜值上,暂且先救你一命了。”言安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可解百毒的解毒丹,喂予月锡元吃下。 她的五毒散正好是百毒中一毒,正好可解。 解完毒后,言安将月锡元扶坐起来,脱掉上衣,瘦而不柴,身上的线条流畅到恰到好处,紧实的肌肉在不停的叫嚣。 “这完美的肌肉线条,这结实的肱二头肌……简直是扎针的不二之选啊。”言安发誓这男人必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言安又从空间中拿出手术刀,刀伤创口还是有点大,开始有些溃烂,需要将腐肉先处理掉,才能进行缝合。 言安在缝合的时候拿着可吸收手术缝合线和不可吸收的手术缝合线纠结了,自己未婚夫用好的也情有可原,用不可吸收的吧就自己这手法应该没人敢拆,说不定还能到时候还能借机…… 算了,言安想到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拿出可吸收手术缝合线进行伤口缝合,快要收尾的时候,月锡元嗯~了一声,动了一下,已经醒了。 言安正聚精会神的做着最后的收尾,感觉到月锡元的微动,啪叽一巴掌打在了月锡元的左边的背上,“别动,快缝好了。” 言安想着这人中了黑雾森林的毒气,又中了五毒散,虽然吃了解毒丹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就省了这麻药,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月锡元的体质还是蛮特殊的嘛。 言安在月锡元背后,在他掉下来的时候能感觉到倒在了一个人身上,便没了知觉。 言安很快缝合好伤口,又进行了包扎。“好了,可以穿上衣服了。” 月锡元摸着肩上的伤,想着自己被砍伤后的感觉,应该是中了五毒散,逃着逃着一不小心就进了这黑雾森林,好像还有不少巨大的野兽在追自己,纵使有苏景湛给的解毒丹,也着了这黑雾森林毒气,没想到竟在这种地方被一个小丫头给救了。 苏景湛是有名的九谷神医之徒,九谷神医医术乃是与七婆不相上下的,只不过七婆毒术更甚。九谷神医五年前已仙逝,将毕生学术传授与苏景湛,是月锡元的好友。 言安擦擦手,“这里是黑雾森林的一个洞穴,暂时安全,你被野兽追赶,又中了毒气和五毒散,我救了你,你怎么感谢我?” “要不以身相许?这么好的身材不用来扎针真是可惜了。” 言安的脸突然朝月锡元的脸靠近,手指指腹轻轻地托着月锡元的下巴,戏谑地问道。此刻的月锡元都能感受到言安鼻息的热气,耳朵不自觉地的红了个透。 “哈哈哈哈哈……帅哥这么不经逗的丫。”言安粲然一笑,带着几分邪恶,自觉地与月锡元保持了距离。 “不知羞耻。”月锡元还是第一次被人调戏了,又羞又怒,当言安的小手松开的时候好像又有点失落,不明白。 “你的伤口为了尽快愈合给你缝了针,缝合用的线身体可以吸收,不用拆。注意不要剧烈运动,每日换药。” “在刀上抹上五毒散,擦点皮肉就能中毒身亡,你能坚持这么久,肯定吃了好东西吧。看来你的仇人不太想你回京哟,这个给你。” 言安从玉带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了月锡元,里面是三颗解毒丹。 其实解毒丹是言安从空间拿出来的,只不过不想让月锡元发现,才从装模作样地从玉带中拿出。 “何物?”月锡元拿着瓶子,打开闻了闻,好像是丹药。 “解毒丹,刚才给你吃的那个。”言安感觉到有其他人来了,但仅是在暗处观察并没有行动,看来是月锡元的暗卫了。 “你的手下已经来了,我先走了。”言安起身离去。 “如何称呼?”见言安要走,月锡元心底溢出一丝的不舍,不明所以,只单纯的觉得若是能为自己所用,月国定会安保万年。 毫无血色的脸上再次布满凉意,整个人慵懒的坐在地上,勾着唇别有深意的看着言安。 “洛枳。”言安起身离去,瞬间消失在黑雾森林。 “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三名暗卫也险些中了暗算,摆脱了杀手快马加鞭赶来寻找月锡元。 “无碍。” “主子,暗四无能,那姑娘出了洞穴就不见了踪影,我没有寻到。” 月锡元摆了一下手,好似猜到一般。“她知道你跟着她,能自由出入黑雾森林岂是会一般人。” “真是个小狐狸,真是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月锡元嘴角闪过一抹不知所以的笑意,一闪而过,他自己好像并都没有注意到。 四个暗卫刚刚好像看到主子笑了,不禁打了一颤,脸盲摆摆头,看错了看错了。 月锡元也不管他们发了什么神经,起身离开黑雾森林,暗卫紧接其后。 第7章 救治青云城城主夫人 “小样,还跟踪我,当我这十多年光干饭拉……” 言安从黑雾森林出来后,再次回到来时的客栈,细致地洗漱过后,稍作休息,收拾了行李,在客堂简单用过餐后,戴上面纱离去。 在路过青云城时,看到有一家药店,言安想着身上的有的药材不多了,正好再买点吧。转身打算进入药店。 “大夫,大夫,快来救救我娘。” 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抱着一名妇人,旁边是一二十出头的男子,是那男子与妇人的孩子,青云城少主。 那妇人长的丰满合度,五官端正,秀气美丽,双鬓有一缕白发,不细看也不会注意到,妇人年轻时也肯定有着沉鱼落雁之貌。 刘大夫看到来人正是青云城城主,患者是城主夫人,连忙招呼进了医馆,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查看。 “青城主,城主夫人是……是胸痹之症,我……”刘大夫紧张害怕的有些结巴。 “我什么我,我夫人到底怎么了,你快点用药啊。” 城主夫人是青城主发妻,自结婚后二人琴瑟和鸣,十分恩爱,夫人突发疾病,青城主着急万分,紧忙快马加鞭将夫人送往青云城最厉害的大夫这里。 “青城主息怒,夫人这是胸痹发作,现在已经吐纳受阻了,老夫这……这也无能为力了,青城主要不再去别家医馆试试?”刘大夫也是害怕,轻声地试探道。 “你这是全青云城最好的医馆了,你是这最好的大夫啊!!你给我夫人扎上两针,之前不就是扎上两针气就通了吗?” 青城主抓住刘大夫双肩晃着,听到刘大夫的答复,脚下一轻,多亏了青少主扶住,才得以没倒下去。 “好,好,我扎上两针,若是……青城主切莫怪罪。” 刘大夫拿着银针在城主夫人像之前发病时扎了几针,也不见醒来。刘大夫也害怕极了,双手也不自觉的抖了抖。 “青城主,老朽真的是无能为力了。”说着便要朝青城主跪下行礼。 青城主朝夫人床边走了几步,握着夫人的手,双眼含泪,一下子就好像老了好十几岁。 “我可以救她。”言安从人群中走来,看着双眼通红,身体不自觉颤抖的青城主。 刘大夫身边的学徒看到是一个面戴纱巾的小女子,约摸着才十四五岁,不禁冷声道。 “我师父都无能为力,就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快点走,别在这耽误事。” “青城主,既然这位刘大夫都无计可施,何不让我来试试,万一我能救了这位夫人呢。” 言安一身简单的衣裙,不似大家闺秀,周身的气质却让人有些信服。 言安也不打算与他们周旋,若是让救便救,不让救便不救,虽说救人胜造七级浮屠,但她也不想惹得一身麻烦。 “青城主,既然这位姑娘有办法,要不让她试过一试,若是有效,岂不皆大欢喜。” 刘大夫现已无计可施,生怕一个不小心青城主怪罪于他,现在有人说能救夫人真的是救了他的老命了。 “爹,既然刘大夫已无计可施,咱又没有比刘大夫医术更为厉害的,要不咱让这位姑娘试一试,万一她可以救了母亲呢。” 青少主青钰看着掩面的女子,眼眸灵秀清澈,纯真中透着俏皮,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对这个少女产生了几分信任。 青城主起身给言安让了让,示意言安施医。 言安为掩人耳目,借用包裹从空间里拿出金针,朝着穴位扎去,下手时快准狠,针针精准流畅,一气呵成,言安的下针技术是绝大数人学一辈子也到不了的程度,而此刻面前的姑娘才十几岁,连旁边的刘大夫就不禁感叹一声。 青城主和青钰此刻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可能真的有办法就治夫人。 言安又从包裹里拿出来一瓶救心丸,这是言安在现代药物的基础上,进行了升级,发病时也无需食用十多颗,一颗便见效,这个瓶子里有二十几颗。 言安拿出一颗救心丸,放在城主夫人的嘴里,猛抬下巴,让夫人吞了下去。利落的将金针收回。 “好了,一炷香时间,夫人就会醒。” 言安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床上的城主夫人此刻呼吸顺畅,脸色渐红,颇有好转之意。 一炷香后,“ 杰恒,我这是怎么了,咳咳咳……”城主夫人说着就要坐起身来,青城主连忙伸手将人扶坐着。 “夫人醒了,太好了,夫人醒了。”青城主不自觉地双眼又红了一圈。 “母亲心疾又犯了,刘大夫说救不了了,幸亏遇见了一位女神医……”青钰转身正要向言安行一礼,言安伸手接住,相视一笑,摇摇头。 城主夫人起身打算向言安行礼答谢救命之恩,“夫人莫动,此刻你需要多加休息,我救夫人是因为青城主说以五百两白银作为答谢,是吧青城主。” 言安俏皮一笑,虽然戴着面纱,眼角的微动能感觉到言安的笑意。 青城主知道他刚才因为不信任言安,并为许诺言安什么。青城主有些羞愧,立即拿出五百两银票交于言安之手。 “多谢城主,这是刚才喂与夫人吃的救心丸,五百两就当是买我的诊金和药材了。”言安将刚才从包裹里拿出来的药瓶递给青城主。 “一会我将针灸之法教与刘大夫,待夫人发作时吃一粒即可,配以针灸,可保夫人与青城主相伴一生。” 刘大夫听到神医要将刚才的针灸之法传授于己,差点要拜师学艺。 “我可不收这么老的徒弟。”言安倒不是觉得刘大夫老,只是看他资质平平,不想收其为徒,别人要知道言安是这么想的,那得气出一口老血,刘大夫那可是青云城乃至周边城镇最好的医者了。 刘大夫也不介意,毕竟自己已年过半百医术仅此,怎会过了十几岁神医的眼,能跟着神医学到刚才的针灸之术已是大得。 言安教授完刘大夫后,准备转身离开。 “神医留步,青云城内山青秀美,千家伽蓝,可否逗留几日,我好带神医领略了这里的风土人情。” “不了,多谢青少主好意,我还有别的事要办。”言安带着礼貌又疏远的情绪拒绝道,言安虽对风流倜傥之人有欣赏之意,但见过月锡元后竟都觉得与月锡元相差甚远。 “在下冒犯了。那不知神医尊姓大名,日后在下定会报答。”青钰酸涩的味道涌上心头,不死心的问到,他相信只要知道她是谁日后还会再见。 “洛枳。”言安翻身上马转身离开。 “钰儿,洛枳神医身手了得,医术出神入化,此人并非寻常姑娘,不是你能留得住的。” 城主夫人是过来人,岂会看不出自己这儿子对这个一面之缘的姑娘有了情谊,若是能留下做她儿媳甚好,可那姑娘显然非池中之物,觉得趁着儿子这苗头刚起掐断了好。 青钰紧攥双手,不曾言语。 此刻的言安不知青钰心意,拿着五百两眉飞色舞的往京城赶去。 第8章 进京 从黑雾森林出来之后,月锡元就让暗二注意那洛枳的消息,暗二就十分纳闷,主子为什么去查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这么对一个女子好奇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关键那姑娘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在那山洞里主子身受重伤,不会被那女子占了便宜去吧。 “啊!坏了坏了,怪不得主子一直要找那个姑娘……”暗二的思绪乱天飞,连着脸上的表情都甚是精彩。 “主子,几日前,在青云城出现了一位姑娘,也叫洛枳,但头戴面纱,未看清长相。” 暗二偷偷抬头看了一下主子的脸色,无怒无喜,“完了,暴风雨的前奏,主子的清白没了。”暗二心里苦笑着。 接着汇报,“青云城城主夫人突发胸痹,青云城最好的大夫诊断后说已无力回天,洛枳姑娘从人群中出来,说有办法救治城主夫人,当时他们都不信,但也没办法,就让洛枳姑娘试了试,谁知洛枳姑娘那施针手法前所未见,喂了丹药,一炷香时间就醒了,青云城城主给了洛枳姑娘五百两银票,临走时洛枳姑娘还将那瓶丹药全给了青云城城主。现在青云城已经将那姑娘奉为洛枳神医了,” “哦,对了,洛枳姑娘走的时候,青云城少主还想带她去逛一逛青云城,只不过洛枳姑娘拒绝了。” 月锡元听完脸上一会眉眼紧皱,一会舒展开来,嘴角又带有一丝笑意。暗二心底为那姑娘默哀,惹谁不好偏偏要惹主子。 “下去吧。”月锡元恢复了往日清冷的面貌。 “青云城少主……哼,小狐狸,期待和你在京城再见。” 从黑雾森林到京城,青云城是走大路的必经之路,月锡元猜测洛枳应该是要来京,便让暗二在青云城等候。 暗四是暗卫中轻功最佳,在黑雾森林中让暗四去跟着想看看她去往何处,没想到出了洞口就不见了踪影,甚至还发现了暗四,怕是还要比自己甚之,天下有如此轻功的少之又少,也怕是只有那白清尊者了,十四年前白清尊者收言大将军之女为徒,承诺及笄前一月送回,距离及笄之日还有五月,若是提前归家也未尝不可。 “洛枳……”言大将军之妻名为洛,这是否为巧呢…… 在黑雾森林里,那小狐狸明显已经识得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里,月锡元越发觉得这只小狐狸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此刻正在准备进城的言安殊不知自己的马甲已经若隐若现了。 刚从城南进城的言安,也不禁感叹京城的盛大。城内崇阁巍峨,层楼高起,举目皆是青楼画阁,绣户珠帘,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将军府在城西,言安牵着马觉得太过于招摇,便将马卖与城南马厩,徒步进了京城。 京城城南多为闹市,以吃喝玩乐为先,景色繁茂;城北为政治中心,京城大大小小吏部、户部、工部、礼部等皆在于此。 一路向北,穿过南市,往西去便是将军府。 “快闪开,快闪开!”南市大街上齐弘琛抱着一个和言安年岁相差无二的姑娘,腹部的绞痛让脸色变得煞白,额头冒出冷汗,已经伴有些许的恶心呕吐。 恰巧碰上正要去济仁堂抓些药材的苏景湛,济仁堂是月锡元的产业,月锡元为了苏景湛方便研学医术开了家药店,有专门的大夫打理,平时苏景湛是不过来的。 回来的月锡元将言安给他的解毒丹给了苏景湛一颗,路上月锡元再次遇上刺杀,暗一替受伤的月锡元挡了一刀,碰巧刀上有毒,月锡元将解毒丹喂了一颗给暗一。 目前还剩的两颗,苏景湛当时闻着丹药便觉得妙哉,想着月锡元这行怕是遇见了一位神医,立即要去济仁堂准备抓些药材研究一下解毒丹。 “景湛,景湛,你快看看我妹这是怎么了!她从用过早饭后便腹痛难忍。” “快些进去!”苏景湛引齐弘琛抱着妹妹齐妍妍进了济仁堂,齐弘琛将齐妍妍放在病床上。 苏景湛立即对齐妍妍号脉检查,“是肠痈……我这就去煎药。” 肠痈煎很快煎好了,稍凉些齐弘琛喂齐妍妍喝下。 齐弘琛将齐妍妍慢慢扶着躺在床上,谁知齐妍妍转身将药和早饭全都吐了个干净,本来煞白的小脸又白了几分,衣服已被冷汗浸湿。 “不管用,怎么办景湛,就算是肠痈,寻常大夫没有办法,但是你肯定是有法子的对吗?”齐弘琛抱着苏景湛,等着他的一声回应。 “肠痈本就……七小姐现已喝不下任何汤药,我也无能为力了,弘琛。” 门外有不少路人围观,皆是叹着气,“这齐丞相之女每每过节都要布棚施粥,人长得又美心友善,怎么年纪轻轻就得了肠痈……” “是呀是呀,我之前被贼人偷了钱袋,还是齐小姐命护卫抢了回来,那可是我家一个月的口粮啊。” 言安路过济仁堂,听见门口的百姓谈论着,“看来这齐丞相之女品性还是不错的,好像父亲曾与我提及过,齐丞相与他是多年好友,齐丞相夫人在我出生三个月后也诞下一女,以后若是见了必定会趣味相投。” 言安思考着要不要救,毕竟是父亲好友之女。 言安戴着面纱,轻步走进济仁堂,门口齐府护卫拦住她。“你是何人?苏神医正在救治我家小姐,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齐公子,我可救你的妹妹。”又喂了齐妍妍一碗药但显然没有任何作用,心灰意冷的齐弘琛转身看向言安,“放她进来。” 言安走进药堂,“你能救我妹妹?”齐弘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身体发炎之处已经坏了,用寻常药材排脓解毒已经无用,只能做个手术,所谓手术就是剖开腹部,将坏的切掉,再缝合起来。”言安用最简单最易懂的话解释给齐弘琛听。 齐弘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言安,言安当然知道这在古代当然是天方夜谭,虽然在月国已经是相对开放了,但对于他们来说开膛破肚肯定是无稽之谈,更何况是一个路过的小姑娘说的话。 正当齐弘琛犹豫是否要相信言安,月锡元一席黑衣走了进来,腰间仍佩戴着安字紫玉。 其实月锡元之前是不爱戴的,只不过太后硬是要戴着,说是要替言安守着他的清白,不能让别家小姑娘抢了去,碰巧那日月锡元外出戴着,这才让言安认出是他,救他一命。 从回来之后月锡元便主动戴着这玉佩。 言安傻了眼,不会吧,这么快就遇见了,不会认出来我吧,别说月锡元又帅了许多…… 第9章 顺便割了个阑尾 “洛枳姑娘,别来无恙啊……”月锡元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 言安抽了抽嘴角,这家伙认出来自己了,上次明明易了容,这次没有易容只戴了面纱,他怎么认出来的自己。 “是洛枳神医,救了胸痹临死的青城主夫人的洛枳神医?” 苏景湛夸张的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传闻不是说是一个年已半百,头发雪白的老婆婆吗?” 言安再次嘴角抽了抽,果然绯闻不可信啊…… “我确实是洛枳!传闻不可信。” 此刻的苏景湛就好似现代小女粉见了自己欧巴不值钱的样子,朝言安飞奔过来。 月锡元一手将言安拉到自己身后,丢出一句“丢人……” “那个……你们要不要看看后面的病人,她可能坚持不了太久……”言安指了指床上的齐妍妍。 “恳请洛枳神医救救我妹妹,丞相府定会报答。”齐弘琛作势要向言安行一礼。 “我进来就是想救她的,只不过我刚才所说你可应下?而且我有个条件,我治病过程中不能有旁人在侧,谁都不行。”说着谁都不行的时候看向月锡元和不值钱的苏景湛。 言安是想将人弄在手术室,在里面有医疗器具,更是个无菌操作间,更为保险。 月锡元倒是无所谓,苏景湛本是个医痴,顿时有点伤心。 “可以,我信神医。”齐弘琛安慰了妹妹,便随月锡元和苏景湛出去了。 “我给你守着。”月锡元看向苏景湛,向言安说道。 苏景湛瞥了月锡元一眼,大步走出去,毕竟除了瞥他一眼,他也不敢做什么,谁让他打不过月锡元啊。 “不可打她的主意。”月锡元警告完,一个眼神都没给苏景湛。 苏景湛和齐弘琛二人也感受到了月锡元对洛枳的不同,这还是第一次有个姑娘站在月锡元两米之内,还没有打残她。只是这言大将军之女该如何是好,言安正在屋里准备手术,哪知道外面三个人的心思。 言安喂了齐妍妍一些麻药,齐妍妍就陷入了昏迷,言安带着齐妍妍神识一动进入了手术室。 虽说手术室内也有针剂麻药,但不到万不得已言安不会使用,毕竟针剂和银针扎出来的是不一样的。 言安在手术室内给齐妍妍做着手术,一条坏死的阑尾被割了下来,接着言安进行缝针,为了后续的麻烦,言安还是用的可吸收手术缝合线。 一炷香时间,手术室灯灭了,言安神识一闪,二人出了手术室,齐妍妍躺在病床上。 “进来吧。”话音未落,三人齐刷刷的进来了。“手术很顺利,你们看看病患吧。” 苏景湛过去给齐妍妍号了脉,确实是无碍了,朝齐弘琛点点头。 “多谢洛神医,洛神医可有所需?丞相府定全力以赴。”齐弘琛抱手又是一礼。 “你也付五百两白银作为报酬吧。”说罢齐弘琛从袖中拿出五百两交予言安手中。 “你既付我报酬,这瓶养颜膏便送与齐小姐吧,待伤口长好之后涂抹在疤痕处,不日手术留下的疤便可消除。” 刚刚齐弘琛还在为自己妹妹身上会留疤思量着,毕竟女孩子家家的都是爱美的,想着等好了找苏景湛要写祛疤的药膏,没想到洛神医这就给了自己,心里对洛神医的敬佩更甚一层。 “我给齐小姐喂了麻药,半个时辰就会醒来,醒来后要尽早下床活动,促进胃肠道的功能恢复,防止肠粘连,还要注意饮食,定期换药,给我拿来纸墨笔砚吧,我将注意事项写下来。” 毕竟在古代开刀做手术前所未见,言安还是将注意事项写得细致,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 月锡元看着几页纸,眼角微微扬起。工整的字体,亘古有力,都说字如其人,想必这眼前的人儿必定倾国倾城。 “这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也已写清,我还有事要做,告辞。” “多谢洛神医。”言安离去,若说从青云城开始算小有名气,此刻的洛枳神医算的上声名大噪。 “都说字如其人,想必这洛神医也是个大美人,怕不是仙女吧。”苏景湛一脸崇拜的看着已经远去看不见人的言安。 “你,把这抄下来,把这个给本王。”月锡元指了指桌上的几页纸。 齐弘琛不可置信地狠狠揉了眼睛,不敢相信此刻站着的是摄政王月锡元,昔日好友。 “快点!本王还有事。”好吧,还是原来的他,齐弘琛松了口气,刚才的月锡元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不一会儿,一座茶楼上,月锡元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浓密的双眉,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优美的下颚线,连那能将人冰封的眼神都堪称完美,若是言安在这定要流口水了。 月锡元细长的手指捏着茶杯,一饮而尽。 “主子,我跟随一路洛神医,她在旁边的客来悦住下了,交了一天的住宿费,从未出来。” “好,你去继续盯着吧,若是有长相及其美艳的女子出来也要来报。”月锡元摆摆手,继续喝茶。 暗四心里再次疑惑,为什么不光继续盯着洛神医,连长得好看的出来也要回报,难道主子换了心思,打算广纳后院?那也不成啊,这太后和言大将军还不得拆了王府。 暗四也纳了闷了,自从从黑雾森林出来,他的工作就变成了跟踪洛神医,汇报洛神医行踪,他都怀疑洛神医发现他了,因为有时候他发现洛神医朝没人的地方奸笑,对就是奸笑,就好像要干什么坏事。 刚到申时,暗四看到一个女子身着紫色云丝长裙,头间插着简单又不失奢华的玉簪,宛如下凡的仙子,只见那女子朝着远处的将军府走去。 暗四一个飞身落在刚才的茶楼,“主子,没见洛神医出来,倒是有一紫衣女子,就像仙子一样,去了将军府。” “主子,不知道将军府有像仙子似的姑娘啊,难道是言将军新纳的妾室?不是说言将军与夫人情投意合,十分恩爱嘛……” “你何时开始话这么多了?”月锡元继续喝着茶,暗四立即闭上了嘴。 “去看看洛神医那间房还有没有人,看完就回王府吧。” “啊?哦……”暗四离开去了客来悦,洛神医订的客房里面空无一人,转身回了王府。 第10章 回家 言安还未走到将军府门口,就看到站在街口的护卫盯着自己衣带上系的言字玉佩,转身就往将军府跑去。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那护卫一路跑一路叫,甚是讨喜。 看来这个家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真不错。 言安在三日前便将今日到京的信让小金雕送到了将军府,现在怕是家中男女老少都在门口等她了。 小金雕是白清老头养的金雕的孩子,在言安十一岁的时候出生,言安下山时叼着言安衣服十分不舍,白清老头便将小金雕送给了言安,方便日后练系,平时言安都把小金雕养在空间里,不会出来吓人。 言家一大家子听见言安到门口了,各自摆弄着自己的衣服、头发,定要以最好的面目迎接言安。 “父亲、母亲,大哥,安安好想你们啊……” 此刻的言安才真正的像极了十多岁孩子的样子,卸下所有的防备,欢喜的给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莽莽撞撞。”看着怀中的言安,丝毫没有没有责备,还甚是骄傲。 “我言程的女儿自是什么样子都是好的,况且我看现在这样极好!”言大将军现在见到能碰得着的女儿,彻底成为女儿奴。 “就是,就是,老爹就是帅。”言安为老爹举大旗,松开母亲,抱了抱父亲。 正当言安要去抱一抱大哥,言逸也在排队等着言安的抱抱,言大将军一把拉住言安,“安安已成大姑娘了,你,要避嫌。” “……”大哥满脸郁闷一脸无语,刚才你不也没避嫌嘛。 这话言逸可不敢说出来,后来才知言逸不敢说是因为父亲能一个打大哥俩,不,三个,算了言大将军有点老了,两个半吧…… “回家吧,你母亲为你准备了颇多美食,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言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院子。 “母亲准备的自然喜欢,嘿嘿嘿~”此刻的言安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家人的疼爱仅停留在十岁,身体更是一天比一天的差,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无助可怜,现在的她就有多么的幸福。 虽然自小不在家中,但言安知道他们还有很多的十几年可以在一起。 在进门时,言安趁着父亲一个不注意,主动向大哥言逸靠了靠,轻轻地抱了一下他,叫了一声“大哥~”,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父亲发现了去。 哇哦~言逸看着身旁的妹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再也不用羡慕齐弘琛了,小时候他最恨齐弘琛炫耀他香糯糯软叽叽的妹妹了。 此刻言逸就发誓若是他妹妹想要钱,他就给票子,若是想打人,他就递棍子,要是想杀人,嗯……妹妹要杀之人肯定是穷凶极恶的,那他就给妹妹善后…… 言安并不知道,将军府门前发生的事已被站在高处隐秘起来的月锡元看了个彻底,月锡元看着偷偷抱了一下言逸的言安,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阵酸意。 “小狐狸,果真是你。”现在的月锡元觉得太后给他定下的婚约好似也可以接受嘛…… “来来来,安安尝尝这个。”母亲盛了一碗螃蟹清羹,递到安安面前。 “安安尝尝这个,尝尝这个神仙鱼,这个好吃。”父亲夹了一块鲫鱼肉,放在安安的碗里。 “安安吃这个,小姑娘都爱吃。”大哥夹了一块樱桃煎也放在安安碗里。 这顿饭有说有笑,言安也将这十四年的趣事说了不少,言家四口都吃了不少,怕是这十多年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言安甚至被投喂的吃了两顿的饭量,一个个的饱嗝压不下去,“嗝……” “哈哈哈哈……”言逸看着打嗝不停的言安,捂着肚子笑,这时,“嗝……”言逸的报应来了。 “逸儿,你带你妹妹去看看她的院子,需要添置什么物件,去找刘管家。”言将军叮嘱了一声。 “安安,回去早点休息,太后知道你最近回来,甚是想念,明日与我一同进宫一趟。”江洛补充道。 “好的母亲,嗝~”言安这嗝还是没下去。 言将军夫妇真是没脸看这俩孩子,直接回心洛院,自言将军成婚后,便将院子改为心洛院,二十几年,未曾离过院子,就算言大将军被赶出家门,也只是在书房对付一宿。 言逸带着言安溜达着去了紫安院,父亲这给院子起名的水平真的是……就这样吧。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假山重峦叠嶂,池塘清澈见底,镜映落落孤天,蔓延四边,低调中不失奢华,深得言安之心。 一路走来,二人的食儿也消化的差不多,也不再打嗝,“怎么样,妹妹可满意?” “满意!我很喜欢。”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妹妹,那你早点休息,这是母亲给你选的丫鬟,白桃、白芷、白兰、白苏,若是不合适再与我说,明日再来看你。” “知道了大哥,你也早点休息。”言安目送大哥离去,进了房间。 “你们是亲姐妹吗?”言安看着有些相似的四个丫鬟。 “大小姐,我们是同胞姐妹,奴婢是老大白桃,母亲生产时拼了最后一丝力气生下才奴婢四人,父亲与母亲甚是相爱,见母亲离去,日日寡欢,积闷成疾,不日也去世了,亲戚觉得奴婢是女孩又先后克死父母,认为奴婢不详,将奴婢四人仍在路边,幸得言夫人路过搭救,将奴婢与妹妹们养在慈幼局,时常来看奴婢们这些孤儿。奴婢和白兰是半年前言夫人说大小姐要回来,便将奴婢与白兰带来学习,好照顾大小姐。白芷和白苏很小的时候就被带走了,前段时间奴婢四人才见到。”回话间四姐妹皆跪着,白桃说完抬头看了看言安,不确定眼前的主子会不会因为自己刚才说的太多而心生不满。 回话间四姐妹皆跪着,白桃说完抬头看了看言安,不确定眼前的主子会不会因为自己刚才说的太多而心生不满。 “起来吧,在旁人面前行这母亲命人叫你们的那些礼仪即可,在我面前无需跪前跪后的。” 言安确实也不喜这动不动就跪的礼节,但也架不住在外人眼里说将军府不知礼节,所以在外人眼里还是要装一装的。 “你母亲是爱慕你父亲才会将你四人生下,你父亲也是因为思念你母亲才想去另一世界与你母亲团聚,相比于分离,他们是幸福的,何来你们的缘故,以后切莫再这么想了。”言安才见不得咬舌根的七大姑八大姨的。 “多谢大小姐。”四人眼角湿润,说不出来的感激,正要跪下谢大小姐,响起言安刚才说的话,站着行了礼。 “既然你们是母亲选的,那我自是放心,但有一点不可背叛我,否则,咔嚓。”言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奴婢自当为大小姐赴汤蹈火,如若背叛,死无葬身之地。”四人也不害怕,因为她们的命是言夫人给的,从来没有想过背叛。 母亲替她选的这四个丫鬟还真是费了心,白桃心思较重,适合当大丫鬟,白芷武功不错,白兰机智灵巧,说不定可以在医术方面帮一下自己,白苏擅长轻功。 言安根据四人的能力安排了事宜,“你们日后不用守夜,而且我早上醒不太早,没有特殊情况,快到巳时的时候再来伺候我洗刷。你们帮我弄些热水就下去休息吧。” “是,大小姐。”四人福了福身,下去准备去了。 待言安洗漱完,也躺在床上,很快睡去。 在远处的一个树梢上站着一人,不细看还真看不到,一席黑衣,此人正是月锡元,下午暗四回到王府将悦来客的情况说给月锡元听,月锡元便确定了洛枳便是言安,言安便是洛枳。 曾经如阎王般的摄政王正在趴墙角,若是让熟悉的人看到定会掉了下巴,月锡元知道言安的感知能力很强,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望着。 月锡元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觉得要来看上一眼才安心。月锡元看着言安房间的灯灭了之后才翻身离去。 言安一夜无梦。 第11章 进宫面见太后 第二天一早,白桃伺候言安洗漱完,言安换上紫色轻纱羽衣,长发挽起,玉钗松松簪着,肌肤胜美。 “小姐美哉,就像那仙女下凡。”白兰夸赞道。 “白兰这小嘴真甜,我喜欢。”言安欢喜地朝着心洛院去了。 “母亲早上好啊!”江洛还是第一次见早上如此请安的,忘了言安这十余年未在家,也没让嬷嬷教些规矩,有些担心今日就带安安进宫的决定是否有些仓促,毕竟这宫内人人扮猪吃老虎。 “母亲不用担心,七婆婆也曾是大家闺秀,教过我规矩的,我在师傅那都学过了,我们快些去用早餐吧,别让父亲、大哥等着急了。” “你父亲与大哥下朝后留下了,皇上、摄政王与他们有要事相商,一会咱去给太后请过安,再和你父亲大哥一同回家。” 江洛看着挽着自己的言安,随她去吧,七婆教过自是好的。 二人用过餐后,坐着言府马车朝皇宫驶去。 皇宫宫门口,“老奴见过言夫人、月安郡主,老奴奉太后懿旨来接二位,请言夫人、月安郡主上轿。”蓉嬷嬷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丫鬟。 “蓉嬷嬷客气,劳烦嬷嬷了。” 江洛与太后感情甚好,自从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进宫也方便多了,这十余年倒是经常进宫陪太后,也并未与蓉嬷嬷客气。 荣嬷嬷……言安思绪一不小心飞到了还珠里容嬷嬷扎紫薇那集,啧啧啧~ “见过蓉嬷嬷。”言安微微一礼,言安是皇上亲封郡主,又是未来的摄政王王妃,这礼已是高了。 “郡主这是在折煞老奴了,十余年未见,郡主出落的越发明艳动人,与摄政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丫。二位快些上轿,太后念叨郡主许久了。” 蓉嬷嬷扶着言安进了轿,这待遇也仅有言安和自己老妈才有的。 寿康宫门前,“落轿。”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显得格外辉煌。 “言夫人、郡主,请随老奴来。”蓉嬷嬷领着江洛和言安进了寿康宫。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寝殿内云顶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儿,极为豪奢。 “言安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言安还是第一次见太后,还是郑重一些行跪安礼比较好。 “安安快些来哀家身边坐,让哀家好好看看,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们家安安可真是个小仙女丫。蓉嬷嬷快些将哀家给安安准备的礼物拿来。” “安安呐,你呀可不能随了别人叫哀家太后,太生分,叫声姨母来听听。还有呀,日后再来哀家这就和你母亲一般无需行礼。” 言安本身也不喜这三拜九叩的规矩,乐得自在。 “姨母~”看来太后也是个可爱人,言安甜甜的叫了声。 言安抬头望望面前太后,整个脸庞显得端庄秀美,浓密的秀发中掺杂着几丝银发,更添风韵,仍旧可见年轻时定是位绝世美人,一席正黄色衣裙,威严中不失亲近,与月锡元那个妖孽颇有几分相似。 蓉嬷嬷命人从内屋搬来两个大箱子,打开一看,绿玉耳坠、白珠金簪、金镶珍珠手链、金丝发簪……就连先皇赏赐象征着皇家身份的凤玉步摇簪等首饰都在里面。 言安看着两大箱的礼物,虽面不动声色,脑子里已经笑抽了,空间里的小金雕仿佛都能感受到空间随着神识一抽一抽的。 “谢谢姨母,姨母最好了~”言安也不客气,羞涩的往太后怀里拱了拱。 “然姐姐,你这样会惯坏她的。”江洛看着礼物,觉得甚是贵重。 当朝太后姓齐,名婉然,是当朝右丞相长姐。“无碍,哀家身边除了月兮,身边哪还有女娃,这一个个的男娃子甚是不争气,连个媳妇讨不到。” 月国民风淳朴,也相对开放,娶妻纳妾的不少,一生只娶一妻的也不在少数,就这几个皇家子孙天天以国事为主,就像是对女人过敏似得。 “母后这是又在背后说朕的坏话了。” 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黑亮垂直的头发,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玉金冠,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身躯凛凛,冷傲孤清,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质。 皇上抬步进来,后面跟着月锡元,今日的月锡元一改往日黑衣的风格,反身着烟紫色长衫,与言安身上的极为相似,这么看上去像极了商量好的情侣装。 “参见皇上、摄政王。”屋内的人向皇上、摄政王行过礼。 皇上早上还纳闷今日的月锡元怎会穿一身紫衣,现在看着言安心里有些清朗。 “免礼,待月安郡主及笄,与我四弟完婚后,就是朕的四弟妹,以后见朕无需行礼,和四弟一般。” “谢皇上。”言安不卑不亢谢了皇上,原来是得了月锡元这个妖孽的光。 此刻的月锡元正目不转睛地瞧着言安,看的言安心里直发毛,言安心里嘀咕:我应该是第一次已言安身份见他吧,难道他认出来我了?不可能丫,我的易容之术绝对可以以假乱真的。 此时的太后、皇上、江洛都看出来两人的不对劲,“老四儿,你与安安可见过?”太后疑惑的问道。 “没有。”言安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月锡元认出,连忙否认,殊不知这越显得他们有猫腻。 “儿臣从未见过言家小姐,今日第一次见面。”月锡元回复道。 “哦~屋里的人像是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若是二人能情投意合那是极好的,也没有多问。 “今日难得人这么全,都在哀家这用午膳吧。”蓉嬷嬷转身让御膳房去准备了午膳。 午膳过后,太后休息,江洛带着言安回了将军府,皇上和月锡元回了御书房继续商议国事。 临走的时候皇上又赏赐了言安不少金银财宝,言安将今日的赏赐都交给了白桃,洗漱完睡了个美觉。 第12章 玲珑阁的主人 早上的言安做了一个富婆的美梦,但梦里月锡元要抢言安的宝贝,言安便咬了一口月锡元,没想到虽然是梦但刚才咬人的触感还挺真实,言安缓慢地睁开朦胧的睡眼。 “呜呜呜……小姐,你好狠的心啊……”被咬的正是准备叫言安起床的白兰。 言安看着被自己差点咬破的小手,十分内疚,心里把月锡元问候了七八遍,要不是他要抢自己的宝贝,自己怎么会咬到白兰。 “可怜的小白兰,对不起啊,我给你呼呼……”言安作势要给白兰吹一吹。 “啊?不用了小姐,不用了,不疼了。”白兰的小脸蓦地红了起来。 “小白兰你真的好纯洁呀,呐,这个给你,抹上一会就没事了。”言安从枕头下拿出一瓶小药膏递给白兰,这小家伙真不经逗。 “谢谢小姐,对了小姐,您昨日说午时要出门,早上奴婢看您还未醒,奴婢就没叫您,去给夫人通了气,就没等您用早膳。” “好,你去小厨房给我简单弄点的吃食,一会叫白苏与我出去一趟。” “是,小姐。” 言安洗漱完,用过不算早膳的早膳,毕竟已经快午时了,将自己易容成了洛枳,也简单给白苏易了容,主仆二人便出了门。 “主子,我们这是要去哪?”白苏跟着言安疑惑道。 “京城最大的拍卖行,玲珑阁。” “主子,您不会是要卖太后和皇上的赏赐吧,这些可不兴卖的,会被杀头的。” 白苏越说声音越小,生怕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你主子有这么蠢吗?”言安一脸不可置信地瞧着白苏,她是长得一副让人觉得傻里傻气的样子吗 “嘿嘿……怎么会,我家主子天下第一聪明。” “你何时学的像白兰那般伶牙俐齿。” 二人来到玲珑阁门口,见门口有小厮,“我想见你们掌事的,我这有东西想借用玲珑阁拍卖。” 小厮见说话的女子气质非凡,想必有好物拍卖,便带她们去了二楼,叫来了掌柜。 “这位小姐,我是玲珑阁掌柜,免贵姓王,您是有什么宝物想要拍卖?” 言安从衣袖中拿出一瓶丹药,里面正是之前给月锡元的解毒丹,言安回京的路上买了些药材又做了两颗。 言安并不知道月锡元将解毒丹给了苏景湛一颗让他研究研究,接近半月了,苏景湛一点思绪没有,还浪费了一颗解毒丹。 “这是能解百毒的解毒丹,常见的毒药他都可以解。”王掌柜接过药瓶,有些不可思议。 他在这玲珑阁也见过不少奇珍异宝,解毒丹更是见了无数,但能解百毒的丹药还未曾见过,心底不免有些惊喜和怀疑。 “你可以拿一颗找个中毒之人试一试,若是可解,另外一颗放在你这拍卖,相信对于偌大的玲珑阁一个身中剧毒的人应该挺好找的吧。” 当然本来就有身中剧毒之人还是现在中了毒,言安并不关心,毕竟她的解毒丹可以解。 “容在下去试验一下,小姐请稍等片刻。”王掌柜拿着一颗丹药就出去了。 一刻钟后,王掌柜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男人,“小姐,这是我们玲珑阁三阁主,刚才丹药已经试过,确实可解。”王掌柜掩饰不住的激动。 刚才王掌柜去试药前先将此事汇报给了三阁主,三阁主与王掌柜一同去了死牢试了药,试药时三阁主觉得此药甚是熟悉,回来便汇报给了主子,没错,三阁主就是暗三,这个玲珑阁的主子就是月锡元。 玲珑阁的背后就是暗阁,平时都是暗三在打理,今天月锡元来看查,碰巧遇见了言安来拍卖。 月锡元将一玄铁令牌交与暗三,“一会将这个令牌送与洛神医。”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 主子又笑了,最近见主子笑的次数越来越多,看来主子是对那位洛枳神医动了心。 “是。”暗三和王掌柜退下后,月锡元摸着腰间的紫色玉佩,勾勾唇,眉眼多出几分柔软缱绻。 “既然有效,那余下的这颗解毒丹可否由玲珑阁拍卖?” “那自然是可以,敢问阁下可是洛枳神医?”暗三明知故问道。 言安有些怀疑地看着暗三,“小姐莫要多虑,前段时间洛神医先后救了青城主夫人和右丞相之女,如今能拿出能解百毒的解毒丹,我猜测也非洛神医莫属。”暗三怕面前的洛神医猜测到王爷身上,解释道。 “我是洛枳。”言安思索着暗三的回复,眼眸中未起波澜。 第13章 拍卖天山之水 “洛神医若是不介意,玲珑阁想与洛神医交个朋友,这是玲珑阁特制令牌,可自由出入玲珑阁,见此令即视为最上宾。日后洛神医在玲珑阁拍卖之物玲珑阁只收一成费用。” 暗三双手将玄铁令牌奉上,上面刻着玲珑阁三个字。 在玲珑阁拍卖的东西必须是掌柜公认的,也就是说若是想要放在玲珑阁拍卖的东西入不了王掌柜的眼,那就无望进玲珑阁了。 而且若是想进拍卖玲珑阁东西,必须先交最少三百两白银作为定金,三百两也仅能在一楼看台拍卖,六百里二楼包间,共5间,一千两三楼包间,共三间,三千两四楼包间,仅有两间,五楼是传说中玲珑阁真正的主人的房间,玲珑阁真正的主人是谁,谁也没见过。 “谢谢。”言安将令牌收下,也未做多余的思考,别人给的为啥不要。 “三阁主,我这有一瓶天山之水,你看能否一起拍卖?”言安从袖中再次拿出一个小瓷瓶。 听到天山之水,暗三和王掌柜均是一惊,天山之水,他们玲珑阁也有一小瓶,只因这水万分难寻,传说此水能枯骨生肌,起死回生之效。 几年前王爷寻到之后便留在了玲珑阁保存,并未拍卖,没想到洛神医手中竟有一瓶。 暗三伸手接过,打开一闻,确实是天山之水,甚至比玲珑阁气味更加浓郁。 “洛神医,此事兹事重大,我需禀告主子,可否稍等片刻。”言安也知道今日拿出的东西放在哪里都是爆炸性的,点点头。 暗三拿着天山之水,找到月锡元,说明来意,将瓷瓶放在桌上,月锡元打开闻了闻确实是比他之前寻到的更为浓郁。 “找人暗中拍下它。”月锡元不知道言安手中还有多少,也不知道言安为何要拍卖,但为保险起见还是不要流落在外的好。 “是,主子。”暗三下了五楼来到二楼言安的包间。 “洛神医,您这天山之水主子应下了,这三日之后便是玲珑阁拍卖之日,您看您是否方便来观?” “好,谢谢。”言安还是挺想看看古代拍卖的时候有钱人是怎么个挥金如土的,想想又可以有银子入账言安的眼都笑开了花。 暗三看着言安一脸财迷样,思索着这洛神医应该极其爱财,不知道告知主子有没有用。 言安从玲珑阁出来之后带着白兰去了悦来客,尝尝京城这最好的吃食,顺便给家里的俩带点点心。 “二位客官里面请……二位是雅间还是大堂?” “雅间。”小厮领着言安和白苏去了二楼雅间。 自从白苏四姐妹跟了言安之后,也习惯了言安的落落大方,不拘泥小节,主动落了座。言安想着家里还有俩便点了不少好吃的。 “小姐,您今天拍卖的东西甚是珍贵,为何不留着届时若是出了事情好解燃眉之急呢?” 白苏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将如此珍贵的东西拿出来拍卖,若是别人得了,必定视若珍宝,白兰疑惑道。 “我的白苏宝贝,有没有可能这东西在你家小姐身上不太稀罕?” 言安托着腮,靠近了白苏一些,弯唇一笑,眸底似有潋滟水光,很容易让人看了离不开视线。 “还有呀,白苏小宝贝,你现在可是知道了我的秘密咯,小心我杀人灭口。”言安抹了抹脖子。 “我家小姐那是最好的小姐,才不会呢。”白苏看着明丽动人的自家小姐,不自觉地红了脸了。 看来这四姐妹一个的都不经逗,她们这么信任自己,若是哪天把她们卖了估计还得给自己数钱呢,当然言安肯定不会卖的啦,这么漂亮又可爱的人儿怎么舍得…… 就在菜一个个快要上齐的时候,一个穿着黄衣的女子带着丫鬟闯了进来,那女子精致俏丽,柳叶眉,美人眼,眼角有一颗泪痣,有几分妖冶勾惑,但眉眼下的尖酸刻薄让整个精致的人儿多了些丑陋。 “这是本小姐的地盘,还不快点给本小姐滚开。”黄衣姑娘指着言安说到。 黄衣姑娘见言安不动声色,毫无搭理她的意思,好似打在了棉花上,又对着旁边的小厮准备又打又骂。 “你不知道本小姐每次来都坐这里吗,快点给我收拾收拾让她滚,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这位小姐,这间雅间本就是我们先来的,凡事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吧。”白苏看着准备向小厮下手的黄衣姑娘,有些愤怒的指责道。 “你是什么身份,一个丑女人身边的丫鬟也配跟我说话,从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主子和丫鬟一块用餐的,真是笑死我了。”说着就让扬起巴掌朝白苏打去。 虽说言安将外貌做了些掩饰,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言安一个闪身来到黄衣姑娘的身边,抓住了她即将落下的巴掌。 “若是这位姑娘不懂规矩,本姑娘正好无事可以教教你,你从小没见过主子和丫鬟一块吃饭的也可以让你长长见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尚书之女柳茹嫣,你得罪了我让你没好果子吃。” 柳茹嫣从小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正要动另外一只手,忽然发现自己身体不能动了。 在刚才言安靠近柳茹嫣的时候就给柳茹嫣下了药,现在丝毫不能动弹。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动不能动?”柳茹嫣眼神有些惊恐,既愤怒又害怕。 “我可没做什么,可能老天对你的作为都看不下去吧。”言安挑挑眉,很是挑衅。 “柳小姐,虽说您的父亲是尚书大人,但高不过摄政王是不,若是摄政王知道今日事,怕是尚书大人也要受些难了,您说是吧。”旁边的小厮一看就不是寻常小厮,虽是低着头哈着腰却无半丝惊恐。 柳茹嫣光耍大小姐脾气了,怎滴忘了这悦来客是摄政王地盘,之前有人在这闹事,摄政王直接打残了扔了出去,若是父亲知道她得罪了摄政王肯定又是一顿家法,柳茹嫣脸色煞白,哑然失色,想转身就走却也无法动弹。 “我想起母亲唤我早点回去,我就不在这用饭了,你快点放开我。” “既然柳姑娘不要这雅间了,但刚才柳姑娘可是要打我的人,现在我的人可是受了惊吓呢,柳姑娘是不是应该拿出个几百两的赔礼道歉。”言安心里打着算盘。 白苏顿时明白小姐的意思,装作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你……她刚刚明明就好好的!”柳茹嫣愤恨至极,但也无可奈何,不知道怎的身体就是动不了,还得时刻担心这摄政王来没来。 “沉香,将银票拿来。” 丫鬟将身上的银票都递给了柳茹嫣,但柳茹嫣也动不了。 “我只有八十两,你都拿走吧,这下我能走了吗?”这可是她母亲给她让她添些首饰的钱呀,柳茹嫣脸色发青,怒目圆睁。 言安也不管柳茹嫣现在有多愤怒,拿起银票放进袖口,“勉勉强强算了吧,将我的饭菜打包好我带走。” 言安松开柳茹嫣的手,拿出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递给了白苏,“扔了,脏。” 柳茹嫣衣袖下双拳握紧,双目喷火,跺着脚离开了,发誓定要将这对主仆挫骨扬灰。 “小姐,这是您点的膳食,请慢走。” 路上,“小姐,您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白苏刚才注意到了柳茹嫣走时小姐那讳莫如深的微笑。 “本小姐从来都是睚眦必报,让我滚了这么多回,怎么不回点礼呢!你且等着明日吧。” 因为易了容,主仆二人,多绕几道弯,闪身进了将军府。 言安主仆回到紫安院,让白桃和白苏热了热饭菜,叫上白芷五人谈论着今日事,愉快地用完了晚饭。 第14章 柳茹嫣破相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湛蓝的天空像刚刚被清水洗过的蓝宝石一般,亮的如玉。 “小姐,您今日怎的起这么早?”白兰纳闷的看着的言安,可知平日里小姐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好几日没与父亲母亲哥哥一起用早膳了,今日不用给我做早膳了。” 言安一家人好几日没一起用餐了,今日一起用过了一顿愉快的早膳。言安用过早膳之后就回到紫安院了。 “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言安神识一动进入空间,看起了医书,时不时炼些丹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安静的洒了进来。 “小姐,小姐。”白苏在门外着急的叫着言安。 “进来。”言安从神识中出来。 “小姐,今天您让奴婢去打听柳茹嫣的情况,奴婢从早上就盯着尚书府,中午的时候听见柳茹嫣在院子大叫,然后又砸东西又打丫鬟,哦对~就是那个叫沉香的,被打了好多巴掌,可惨了。奴婢当时怕被人发现,只是远远地看着,小姐你猜那柳茹嫣怎么了吗?” 白苏满脸敬佩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真的是太厉害了。 “你家小姐下的毒能不知道柳茹嫣怎么了嘛?”言安莞尔一笑。 “对哦小姐,柳茹嫣满脸长了疹子,可吓人了。右侍郎请了好多大夫,都说没办法。” 柳茹嫣是柳尚书与夫人所生,是柳尚书嫡女,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柳尚书一直将柳茹嫣视为未来皇后培养的,他就能称为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尊贵的人,所以柳尚书自是不能让她失了颜,要不然他这十几年的功夫就白费了。 此刻尚书府中,“肯定是那个女人,肯定是那个丑女人,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柳茹嫣愤怒充斥着双眼。 “父亲,母亲,肯定是在悦来客的那个女人,我当时不能动,肯定就是她做的手脚。” “夫君,若不然你去皇宫求皇上让御医来给咱嫣儿瞧瞧。”旁边柳夫人看着满脸疹子的女儿,甚是心疼。 “不可,若是御医不能治好,皇上太后就知道嫣儿失了颜,还怎么做皇后。” “嫣儿放心,为父听说昨日洛神医在玲珑阁出现过,明日去给你找洛神医。还有那悦来客的女人,是与不是她,为父都不会让她好好的活着,嫣儿你最近就在府里好好休息。” 柳茹嫣听见为父要为自己去找洛神医,相信自己肯定可以治好的,等她好了,定要将那女人碎尸万段,此时的柳茹嫣的双眼满满都是阴蛰杀气。 “嫣儿,奴才而已,打打骂骂都行,但别为此搞出来人命,不值得,你日后可是要做皇后的。”柳尚书看着跪在地上的沉香,一脸嫌弃。 尚书府寻了好多的大夫,都无济于事,看来现在只能去寻找洛神医了,听说昨天洛神医出现在了玲珑阁,后天要拍卖的能解百毒的解毒丹就是洛神医的。 “白苏,明日你将这瓶美颜膏送到玲珑阁,告诉王掌柜拍卖那日柳茹嫣会去,一定要将此药拍出个好价钱。” 悦来客也是月锡元的产业,是的,言安也猜到了玲珑阁是月锡元的,所以悦来客发生的事情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言安的脸上挂着挂着一副阴险的笑容,招惹她可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白苏背后一凉,发誓不可能背叛自家小姐,太吓人了。“明白,小姐。” “给我弄些热水,还有记得让白兰给你易容。”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发现白兰的易容学习能力很是厉害,现在的易容已经可以让寻常人发现不了了。 言安洗漱完躺在床上,渐渐睡着了,言安还梦到了月锡元,甚至摸到了月锡元结实的肌肉,床上的言安嫣然含笑。 今日没有夜光和星光,黑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幕遮住了大地。在紫安院的墙头上又趴着一个人,那人还是月锡元,仍旧一袭黑衣,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了一体。月锡元刚刚忙完暗阁的事情就赶忙跑来想看言安一眼。 “小狐狸,我们好久没见呀。”月锡元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不知道有多少面的未婚妻,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娶回家。 第二日…… 言安照常睡到日上三竿,“小姐,您醒啦!奴婢去给您准备早膳。” 不一会儿,白兰端着言安爱吃的进来了。 “白桃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吃,嘿嘿嘿……”话语间,言安将准备的早膳都下肚了。 “小姐,奴婢已经将美颜膏交与了王掌柜,王掌柜说让小姐静候佳音。”白苏已经从玲珑阁回来了。 “小姐,现在玲珑阁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奴婢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柳友林(柳尚书),是往玲珑阁方向去的,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明日会拍卖美颜膏的消息了。” “好,做的不错,下去忙吧。” “你将白芷叫来,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言安的轻功白苏是见识过的,心里为白芷祈祷了一番。 下午,言安与白芷切磋了许久,白芷有些撑不住了,言安还意犹未尽。 “今天就到这吧,白芷你去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白芷已经做好了打不过的准备,没想到小姐只用了六七层的功力,她才与小姐打了平手。 言安唤白兰给自己端来热水,言安在水里加了些天山之水,若是让别人知道她拿天山之水洗澡,肯定说她暴殄天物,身体的疲惫感瞬间消失。 言安斜靠在榻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浅浅的呼吸着,宛如一位睡美人。 第15章 拍卖美颜膏 “白苏,今日还是你与我去玲珑阁,收拾一下。”言安喝完手里碗中最后一口粥。 主仆二人简单易了容后,注意到将军府周围没有什么异象,从后门飞身出了将军府,一路来到玲珑阁。 出门不利,言安二人刚到玲珑阁门前,就看到柳茹嫣面带纱巾由另外一个丫鬟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看来那个叫沉香的小姑娘被柳茹嫣打的不轻,今日出门都换了一个丫鬟。 柳茹嫣下了马车就看到了言安主仆,“站住!”柳茹嫣命令道。 言安二人并未打算搭理柳茹嫣,抬起脚就往玲珑阁里走。 “我家小姐让你们站住,你们是没听见吗?”柳茹嫣身旁的丫鬟很会认主子脸色,立马朝言安二人骂去。 王掌柜听到小厮禀告洛神医来了,匆匆忙忙来到门前,便见到柳茹嫣的丫鬟仗势欺人。 “洛神医您来了,给您留了包间,快请进。”王掌柜伸手准备带言安上楼。 “我家小姐刚才让你们站住,你们是耳聋眼瞎吗?”这丫鬟看着这几人并不搭理自己,仗着柳茹嫣又凌厉了几分。 言安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丫鬟会看人眼色,但能看出的不多。 “柳小姐,这玲珑阁并非撒野之地,若是柳小姐不能看好自己的狗,玲珑阁也可以代为调教一番。这位是洛神医是玲珑阁最尊敬的客人,若是不给洛神医面子也就是不给玲珑阁的面子。” 那天王掌柜就看出来三阁主对洛神医的态度,那肯定是不能让别人言语给侮辱了。 洛神医,她就是传说中的洛神医,她怎么能是洛神医,柳茹嫣此刻痛恨言安至极,恨不得现在就剥了言安的皮,抽了言安的筋。 但很快柳茹嫣就想通了,就算是神医又如何,等她做了皇后,她就是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杀一个神医易如反掌。 出门前柳尚书本不想让柳茹嫣出门,只要让下人拍了那美颜膏即可,但也架不住柳茹嫣的软磨硬泡,最终也不得不同意。 临出门前柳尚书特意交代柳茹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切谨慎行事,切莫要闯祸。 啪……“玲珑阁门前是你能如此吵闹的吗?还不快跪下向王掌柜道歉。” “王掌柜,家中奴才不懂礼,这才惊扰了王掌柜,还望王掌柜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她一马。” 柳茹嫣的脸上带了些愠怒,踢了踢脚边跪着的丫鬟。 “柳姑娘是哪里的话,您的丫鬟也并未得罪我何罪之有,道歉的话也得是向洛神医道歉,您说是吧。”谦逊的话语中蕴藏着不容人反抗的威严。 “王掌柜说的极是,还不快道歉。”柳茹嫣又踢了踢丫鬟。 丫鬟转身又朝着言安跪去。 言安并未搭理二人,转头进了玲珑阁。 “洛神医,楼上请,三阁主特意交代过,日后您来了就去五楼。” “五楼不是你们真正主子的房间嘛?”言安这倒是未曾想到,月锡元能将自己的包间给了言安。 “洛神医在楼下自会有人惹您清净,五楼没人敢去,正是适合洛神医。” 王掌柜也不清楚三阁主为什么交代要将洛神医带去五楼,这洛神医虽仅有十几岁,但那处变不惊、清净的双眸,全身显露的清贵与威仪还是让他有些紧张。 三人到了五楼,这里地铺白玉,家具都是上好的紫荆檀木,低调中净显奢豪,桌上摆放着一盏紫铜麒麟香炉,静静地吐着云纹般的烟气。 王掌柜此时端来一些点心和一壶上好的茶水,“洛神医请稍后,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顷刻间…… “玲珑阁拍卖会现在开始,有请今日第一件宝物温杯,此杯青色有纹如乱丝,酒水注之,可亦冰亦温,起拍价一百两,每次加价十两,开始起拍。” “啧啧啧,连拍卖师也长得这么帅……”言安自言自语道。 白苏脚下一轻,被言安这话吓了一跳,她的主子还真的是雷人,一言惊人。 楼下,“一百一十两。” “真是小气,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另外一人也不甘示弱。 …… “二百五十两一次,二百五十两两次,二百五十两三次。恭喜这位买主。” 玲珑阁有个规矩就是可以随意喊价,只要比上一叫价者高即可,但若最后拿不出银两会被打断双腿扔出去。 每次仅拍卖十件宝物,到了第六件时,“接下来拍卖的是美颜膏,乃洛神医研制,祛疤生肌,美容养颜,起拍价二百两,每次加价十两,现在起拍。” “二百五十两。”世人哪有不爱美的,一家姑娘率先给出了价。 “三百两。”旁边的姑娘也加了价。 “三百五十两。”二楼的柳茹嫣也加价了。 玲珑阁不惧权贵,只要有钱就可以去包间,钱越多去的越高,今天只有柳茹嫣来的,身上的钱也只够拍美颜膏的,就只能在二楼包间了。 “四百五十两。”三楼一男子戴着面具,轻摇扇子,一下子提了一百两。 言安眼睛上下扫射了几次,是苏景湛个傻狍子。 柳茹嫣双手拧了拧手中的帕子,双眸蹦出的火焰恨不得将楼上的人吃了,“五百两。” “五百五十两。”苏景湛再次叫价。 旁的人虽知道这美颜膏极好,但也不是傻子,现在价叫的如此之高了,早已不划算了。但是柳茹嫣不一样,她急需这药。 “五百六十两。”柳茹嫣加价。 “五百七十两。”苏景湛加价。 “五百八十两。”柳茹嫣加价,心里不由得担心,她可只带了六百两。 “五百九十两。”苏景湛再次加价。 五楼的言安看着二楼坐立难安的柳茹命白苏叫来了王掌柜。 “王掌柜,叫三楼的公子停止叫价吧,柳姑娘今日带的银两差不多了。” “是,洛神医。”洛神医认出来加价的人是他们派出的,王掌柜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敬佩。 “王掌柜,我这正好还有一瓶美颜膏,和这瓶一起拍卖吧。” 王掌柜嘴角一抽,洛神医这是杀人诛心啊,没了他们自己人加价,这一瓶美颜膏价格定不会如此之高。 王掌柜拿着美颜膏下去了,楼下柳茹嫣最终以六百两拍下第一瓶美颜膏。 “第二瓶美颜膏现在开始拍卖。”拍卖师的声音开始响起。 现在的柳茹嫣此时“腾”地一下站起来,涨红着脸,双目似要喷火,血液在身体里翻腾不休。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有人在为难她,但她也没有办法,毕竟这里是玲珑阁。 所以,柳茹嫣将今日所受的委屈都加注在了言安身上。 最终第二瓶美颜膏以三百两被一年轻姑娘拍下。 第16章 调戏月锡元 “今日第七件拍卖品是洛枳神医研制的解毒丹,可解百毒,起拍价五百两,每次加价五十两,现在起拍。” “六百两。”二楼的一位中年男子率先叫价。 “六百五十两。” 来到这拍卖的若非官宦之家也得是大世家,就算日日堤防,也难免着了道,所以解毒丹,尤其是能解百毒的解毒丹,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既然来了为何连自家门都不进来呢?”言安朝着空气喃喃道。 “白苏你先下去吧,让王掌柜带你去给我准备点吃食。” 白苏福了福身子下去了。 “你气息收敛的很好,但身上那股檀香味却很特别,让人不太好忽略,摄政王。” 其实月锡元身上的檀香气味微乎其微,寻常人根本闻不到,但言安可不是寻常人。 “小狐狸,你真的很聪明,但你也要明白太聪明了也不太好。”月锡元踱步坐在言安身旁的椅子上。 月锡元一身华丽锦袍,长身玉立,面色依旧眸眼冷傲,啧啧啧……还是一样的帅死个人。 “摄政王,这是觉得我太过聪明想要把我……以绝后患?”言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过想解决我多少是有点难,要不你把我收了?又或者我把你收了?这么帅的人儿暖暖床也是可以的。” 言安弯腰在月锡元耳边低语,热热的鼻息呵得他有些痒,月锡元瞬间红了耳朵,哦~原来这位摄政王大人的耳朵很敏感哟~ “收了我也不是不可以。”月锡元正准备伸手抓住言安,谁知言安一个闪身,坐回了旁边的椅子上。 言安托着下巴,翘着二郎腿,不禁向月锡元挑了挑眉,嘴角露出来一个暧昧的笑意。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玲珑阁是我的?” “第一次来的时候,三阁主是暗三吧,那天他腰间的玉带与暗四的相似,看过解毒丹就能认出来是我的目前只有你和你的人。” “你们这里是不是数暗四的轻功最好吗?其实吧每次暗四跟着我的时候我都要放慢速度才行,要不然他就跟丢我了。我进京那天走的有些快了,一转头就不见暗四了,我就装模装样的回去找他,让他继续跟着我。”言安想起那天就有些好笑。 “……回去我让他勤加练习,还有我的轻功武功比他们都好。” 暗四在暗处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哦~那我们改天试一试??”言安再次将脸与月锡元贴的极近,月锡元感受到了她那火辣辣的目光,心跳开始加快,刚刚退红的耳朵再次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言安没心没肺的笑着。 言安眼神一瞥看到月锡元腰间的紫玉玉佩,上面清晰的刻着安字,这正是他们俩的订婚之物。 “摄政王好似很喜欢这个玉佩,世人皆说摄政王心狠手辣,不喜女色,现在看来传说不可信嘛!”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月锡元摸着玉佩,双眸紧盯着言安,希望从言安眼中看到一丝的欢喜。 只是可惜言安此刻脸上未起任何的波澜,心底却泛起一阵酸楚,“虽然言安和洛枳都是自己,但他月锡元不知道啊,说着喜欢未婚妻,现在又跟我在这搞暧昧,呸,死渣男,果然不靠谱。” 言安还不知道月锡元已经知道言安和洛枳是同一人,言安吃着自己的醋,心底还不停地骂着月锡元大渣男,月锡元还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话让自己在言安心中的地位一坠千丈。 月锡元看着言安的情绪好似和刚才不太一样,叫了一声“小狐狸……” 完了,没理他…… 突然,言安咻的一声站起来,喂了月锡元一颗丹药,环顾了四周,目光定在了桌上的那一盏紫铜麒麟香炉上,言安端着自己的茶杯将剩余的茶水全数倒在了那盏香炉里。 “你的玲珑阁也不是很安全嘛~”言安打开香炉,正准备捏起还未燃尽的檀香,旁边的月锡元一把拉住了言安。 “不可。” “无事,伤不到我。”言安将檀香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意思……” “去吧暗二叫来。”月锡元对着空气命令道。 “主子。”暗二顷刻间来到了包间。 “去查查。”月锡元目光落在那盏紫铜麒麟香炉上。 “檀香中掺杂着曼陀罗,前段无事,曼陀罗在中段,才刚开始燃,吸入一点就可神经性中毒出现幻觉,吸入一刻钟就会不知身亡了,可以去查查你身边的人。”言安提示道。 “是。”暗二火速退下。 “小狐狸,你刚才也吸了不少,你怎么没吃解毒丹?是不是只有一颗解毒丹了,暗四,那颗解毒丹不拍卖了,快点拿过来。”月锡元听到刚刚言安所说,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没事,这些寻常的毒药毒不到我的。”言安和月锡元此刻离得这样近,近得可以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呼吸缠绕间亦有言安的药香和月锡元的檀香蔓延。 “主子,解毒丹拿来了。”暗四猛地推开门,看见了有些暧昧的二人,完了……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你将我放开。”言安挣扎了一下让月锡元放开了自己,轻咳了一声,掩饰刚才的尴尬。 “下去吧,解毒丹继续拍卖。”月锡元一下子没了手中的温暖,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 暗四慌忙地逃跑了,生怕慢一点主子就把他送到暗阁练场了,出来的暗四不停地拍着胸脯,“完了完了……” 刚刚拍卖师正准备落锤,暗四一个飞身就将解毒丹拿走了,现在有一个飞身将解毒丹放了回来,整的拍卖师也挺纳闷。 “无事,现在继续拍卖,还有没有加价?” 最终解毒丹以一千两的价格成交。 第17章 是他吗 “现在拍卖第十件宝物天山之水,天山之水存在于天山之上,百年也难得一遇,饮此水可枯骨生肌,起死回生,普通人饮此水可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强身健体、功力大增。起拍价一千两,每次加价一百两,现在起拍。” 其实天山之水可起死回生是因为就算是濒死之人也能救回,多活个几年,这可是给阎王多要的时间呐。 虽说这个价格对于玲珑阁内极大多数的人都是很大一笔钱,但多活的时间呐,谁不想要呢,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一千一百。”有人率先叫价。 “二千。”苏景湛叫价。 一千两已经是大多人负担不起的,这三楼的人怎么能一下子叫二千,场内的人都觉得此人拿不出二千,在等着他被玲珑阁的人打断双腿扔出去。 “三千两。”四楼有一男子加价,还伴随着一阵咳嗽。 “庄主,您没事吧。”男子身旁的护卫关心道。 “无碍。今日必须拍得这天山之水。”说着又咳了几声,他的病情可是一日比一日严重,天山之水可以让他多几年的寿命,他还没有找到那个小姑娘。 言安所在包间是最高的地方,可以正好看到其他楼层包间,设计的时候又利用视线,让楼下的人无法看到五楼,所以对于楼下的情况言安看的一清二楚。 四楼那男子一身简单的白衣,看上去身形瘦弱,脸上好像是戴着特制的面罩,准确来说有可能是口罩,因为它只遮挡了男子的下半张脸,有些让男子呼吸不畅,使得脸色惨白至极,但那双有些偏蓝色的眼眸却甚是好看。 “四千两。”苏景湛再次叫价,月锡元交给他的任务是不惜票子也要把天山之水带回去。 “五千两。”病态的男子也紧跟叫价。 言安砰的一声站了起来,“是他……”那个特制的面罩,偏蓝色的眼眸,还有那男子咳嗽之时,言安看到的他手掌心酷似星星的痣,这一切好似都在说就是他。 言安的思绪一下子飞到了她六岁的时候…… 那年言安六岁,因为言安大劫未过,这六年言安都在山上,与世隔绝,整日与她相伴的除了白清老头、七婆,就是他们养的一些“小宠物”。 六岁正是淘气爱玩的时候,那一天言安趁白清老头和七婆不注意,打开了机关下了山。 那时的言安天真烂漫,加上未出过门,对什么事物又都十分的好奇,纵使有武功,但也耐不住单纯善良,刚下山没多久就被人将身上的银两全数骗光。 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言安不知所措,正好又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了一整天晕在了城外一条马路边上,碰巧遇到了墨尘。 那时的墨尘十六岁,从十岁就患上了肺痨,每年都去九谷找九谷神医针灸、药浴来缓解肺痨之症,正巧那日是墨尘去往九谷之日。 “何故停车?”墨尘坐在马车上闭目养息,发觉护卫停了车。 “禀庄主,路边有一个昏死的小女孩,这才停了车,属下这就继续赶路。” 墨尘听到路边有小女孩晕倒,掀开马车帘子,虽然那肉嘟嘟的小脸有些脏,但也不难看出这小女孩有多可爱。 “将她抱上马车吧。” “是,庄主。”护卫将言安抱上了马车,墨尘用手帕擦了擦言安的小脏脸,看到言安的嘴唇干裂,又喂了她一点水。 过了一会儿,言安醒了。 “你醒了?你的父亲母亲的?你为何会倒在路边?”墨尘看她衣着气质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漂亮哥哥,是你救了我吗?我自己贪玩逃出来的,家里人都不知道……”言安看墨尘戴着面罩,脸色有些苍白,眉眼中充满着温柔,一看就是漂亮哥哥。 “……我叫墨尘,你可以叫我墨尘哥哥。”被一个小孩子说是漂亮还真不太好听。 “墨尘哥哥,你这么漂亮,尤其是眼睛,有些像蓝色,好看极了,但是墨尘哥哥你为什么带着面具呢?” “……”这小姑娘怎么还是说他漂亮呢,“因为哥哥生病了,这个病会传染给别人的,戴着这个面具就不会了,正巧哥哥去看病才会在路上碰到你。”说着咳嗽了好几声。 若是往常,他也是不会这么平易近人的,毕竟十岁就患上了不治之症,不久又没了爹娘,北明山庄的担子一下就落在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内忧外患,又如何能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几年,他凭借自身渐渐平衡了家族,扩展了家族生意,现在布庄、胭脂水粉、首饰铺子等在四国都有不少的分店,北明山庄称得上是四国最大的钱庄了。 咕噜……一声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嘿嘿,墨尘哥哥,我叫小安安,我的肚子告诉我它有点饿了。”言安摸着肚子说道。 墨尘给言安拿出来一些点心,又倒了杯水,“慢点吃。” “墨尘哥哥,你得了什么病呀,我有很多药哟。”言安摸着自己的口袋,想给这个好心的大哥哥找治病的药。 “肺痨,治不好了。”一声叹息。 “肺痨啊,那小安安这里没有治肺痨的药。”言安特别想帮助眼前的这个大哥哥,奈何出门没带治肺痨的药,心情有些低落。 但是吧,谁出门会备着治疗肺痨的药呢…… “没关系的墨尘哥哥,我师父是七婆婆,她肯定有办法的,等我回去就让七婆婆给你治病。” 墨尘听到七婆婆,顿时惊到,难道是梅神医吗?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在路边随随便便就能捡到梅神医的徒弟,再者说梅神医已经六七年没有出山了,在不在世都说不定了,这孩子所谓的七婆婆肯定是个略懂医术的家人吧。 “主子,前面就是乐都了,今日是否在此歇息?”赶车的护卫怕暴露庄主行踪,没有像往常称呼庄主。 “找间客栈,今日便在这乐都歇息。”墨尘主仆一行人加上言安在乐都一处客栈落了脚。 乐都的繁荣程度仅次于京城,尤其是夜晚,闹市更为繁华,热闹非凡。 晚上,墨尘带着言安四处游玩,凡是言安看上的,墨尘必买,就这样小的逛街,大的买单,二人一玩就玩到了亥初。 “墨安哥哥,今日是小安安过得最开心的一天。”言安累到睡着了,墨尘抱着言安回到了客栈。 这是言安第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见识到这么多人,这么多事,还吃到了这么多的好吃的,玩了这么多好玩的。 “今日都累了,都回去睡觉吧,不用守着了。”墨尘对护卫们说道。 “可是,主子,您……”护卫们还是担心庄主。 “无事,下去吧。”墨尘将言安放在床上,自己去了另外一间卧房。 第18章 墨子尘 深夜几名刺客来到墨尘和护卫的房间,捅破窗户纸,吹入迷药,言安从小就对气息极为敏感,在有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意识了,快速吃了七婆婆给的解毒丹。 当言安正准备喂一颗解毒丹给墨尘,刺客进来了,看到面前是一个小女孩并未多想,放松了警惕,想着一块除了就好,没想到言安利用小而灵活的身体,拿着银针专朝七婆婆说的致命的穴道扎去,不一会儿,四个刺客全都倒地。 虽然言安医术不精,但七婆婆教的致命的穴道倒是一点就通,刚才言安那可是针针扎的准确无误。 言安立马喂了墨尘一颗解毒丹,但好像没有太大的作用,言安给墨尘把了脉,脉象紊乱,不太像是中了迷药后的反应,“难不成墨尘哥哥中毒了?但我能感觉出来刚刚是迷药呀。” 七婆给的解毒丹和后来言安研制的解毒丹有些不同,因为言安加了一味特殊的药。 “难不成墨尘哥哥体内本来就有毒……” 言安来不及多想,现在的她根本不能救墨尘,他是言安下山后遇见的最好的人,她不想这个漂亮的大哥哥死掉,于是将身上全部的解毒丹都留给了墨尘,留下一封书信,在黑夜中消失。 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护卫醒来知道着了道,都朝着墨尘房间跑去,看见地上的刺客和躺在床上的墨尘,后悔不已,他们应该守着庄主的。 这么多年,潜风一直跟着墨尘,也会了些医术,给墨尘把了脉,“不好,庄主体内的毒发作了……快送庄主去九谷。” “潜风,你看。”另外一名护卫看见了言安留下的信。 “墨尘哥哥,你中了毒,我给你吃了七婆婆的解毒丹,你在这等我一日,我去叫七婆婆来救你,七婆婆特别厉害,肯定能治好你的,我把解毒丹都给你留下了,你痛痛就吃一颗,很管用的。” 潜风看了一眼言安的卧房,没发现言安,难不成是言安把刺客解决了吗?可她还是几岁的孩子。 “耽误不得,连夜启程,去九谷,彭亮留下处理这些刺客,处理完立刻追上我们。”墨尘并未苏醒,彭亮处理完现场也并未在此等候。 言安施展着轻功一路跑着,十分匆忙,马车一天的路程,硬是让六岁的言安在天不亮就赶到了山下。 白清老头和七婆发现言安不见了,甚是着急,刚刚从外面找言安回来,碰巧看到在山下灰头土脸的言安。 “安安,你这是去哪了?”七婆心疼地看着言安,为了赶路,言安身上有了不少伤口。 “七婆婆,求求你去救救墨尘哥哥,他中毒快要死了,我让他在客栈等着我,七婆婆你去救救他好不好?那家客栈在乐都……”言安说了客栈的详细地址,就昏睡了过去。 看来言安这两天受了很多苦,还认识了一个叫墨尘的,七婆将言安放到白清老头怀里,“我去那家客栈看看。” 七婆赶到那家客栈,发现卧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连打斗的痕迹也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七婆又在附近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异常,转身回了山谷。 言安看到七婆回来了,连鞋都来不及穿,朝七婆跑去,“七婆婆怎么样,你见到墨尘哥哥了吗?” 七婆摇摇头,“我去的时候那间卧房已经被处理干净了,没见到人。”客栈的情况与言安所说一致,不存在找错地址的情况。 “可是我让墨尘哥哥在那里等我的呀,怎么会不见了呢。”言安话音轻颤,怕极了墨尘哥哥出了事。 “安安放心吧,客栈里没有打斗痕迹,而且你不说他此行是去看病的吗,肯定是护卫送他去找大夫了,而且你不还送了他很多解毒丹吗,七婆婆的解毒丹你还不相信吗?” “七婆婆的药那肯定是最厉害的!”言安那时还是小,七婆的几句话就让言安不再多想,但心里还是很担心墨尘哥哥。 为防止言安再次偷跑出去,白清加固了山谷的下山机关,言安试了多次也无济于事,便放弃了。 墨尘一行人也是一路朝九谷赶去,第二日午时就赶到了九谷。 “九谷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家庄主,我家庄主毒性复发了。”潜风将墨尘抱着轻轻地放在床上。 九谷神医给墨尘把过脉,拿出金针,一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将墨尘的毒性压制了下去。 “来之时是不是喂了解毒丹?”九谷神医刚刚把脉时,发现墨尘体内的毒被压制着,肯定是给吃了药,而且这药怕是只有她有了。 潜风将言安留下的解毒丹交给九谷神医,“九谷神医,您看是否是这个?” 九谷神医打开瓶子倒出一粒,细闻了一下,是她的药,但她为什么没有救这孩子呢? “何人给你的这瓶药?” 潜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九谷神医说了个遍,“没想到你竟也收了徒,那以后必然得让他俩比一比,看看谁的徒儿更厉害!”九谷神医自言自语道,颇有赞赏的看着身旁的苏景湛。 那时的苏景湛年仅十岁,自小对医术尤为痴迷,自小便跟着九谷神医,也称得上是天纵奇才。 九谷神医肯定没想到,在他仙逝后,他骄傲的徒儿将言安视为女神。其实也难怪,现在言安的医术加上现代和空间的加持,七婆也比不上了。 没多久,墨尘醒了,潜风将事情原委告知了墨尘,“请庄主惩罚。”潜风自知越了规矩,甚至差点害死了庄主。 “算了,你也是无奈之举,没有下次。”墨尘眉心蹙了蹙,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那个小女孩。 “子尘,你体内的毒想解也并非易事,需要金莲藕入药,七日内以天山之水药浴,这二物可非寻常之物呀,日后你要多留意些。” 子尘原名墨子尘,墨尘是他出门在外的称呼。 “子尘明白,多谢九谷神医多次救命之恩。”墨子尘明白,他能活着么多年,全靠面前的九谷神医。 “臭小子你与我还客气什么,但你这次能有惊无险还得多亏了那小姑娘,若不是她及时给你吃了解毒丹,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咯。” “难道小安安的师傅当真是梅神医?”墨子尘一脸不可思议道,他一直以为小安安口中的七婆只是一位会医术的婆婆。 “是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已经好多年未见了。”九谷神医流露出一丝伤感。 “他们?师傅认识梅神医吗?”身旁的苏景湛有些疑惑,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与梅神医认识。 九谷神医思绪飘到了年轻时,“几十年前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修仙道人,叫天玄,世人皆称他为天玄道人,他一生收了四人为徒,大徒弟是白清、二徒弟是七婆,三徒弟是我,四徒弟是云奚,白清擅长武学和玄术,七婆擅长医毒和轻功,云奚擅长武学和毒术,尤其是毒术更是天纵奇才、出神入化。当时师傅看他全身心专研毒术,怕他误入歧途,便多加教导他,谁知他竟将研制出的毒药在寻常百姓身上试用,还大言不惭的说是能成为他的试验品是天赐的恩惠,师傅见他不知悔改,师傅也不忍杀害他,加上他们师兄弟求情,便废弃修为,逐下山去。” “唉……说来还是我们师徒对不起你,你身上这毒怕是我那师弟研制的。若不是我们心软,你怕是中不了此毒。”九谷神医狭眸中迸射出明显的恼意。 “子尘你在此多歇息几日吧,等你体内毒素稳定后再回去。”九谷神医转身出去了。 墨子尘在九谷神医那休整几日,毒素被压制后回了北明山庄,这几年也是一直打听言安的下落,确毫无音讯。 第19章 请月锡元帮忙 言安大劫之后,也曾多次下山,去了曾经的客栈,去了曾经救她的路边,也未曾有墨尘哥哥的音讯。 “月锡元,与苏景湛竞拍的是谁?”言安渴望从月锡元嘴里知道那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墨尘哥哥。 “墨子尘,北明山庄庄主,十岁双亲去世,身患绝症,还中了奇毒,一直由九谷神医医治,自两年前九谷神医去世后,就由苏景湛接手,苏景湛是九谷神医的徒弟,今日应该是想找苏景湛抑制体内的毒性,碰巧见玲珑阁拍卖天山之水,想拍下吧,我记得苏景湛说过墨子尘需要用天山之水药浴。”月锡元见言安对墨子尘如此好奇,心底不免有些酸楚,不确定他们是否认识。 “苏景湛竟然是九谷神医的徒弟,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言安没想到这苏景湛竟然是自己同门师哥,不禁有些好奇。 “两年前,我去西北平乱,被人算计,误打误撞进了天山,我身受重伤,加之环境恶劣时常有猛兽出没,命存一线的时候,我碰到了苏景湛,是苏景湛救我了,我俩一见如故,苏景湛告诉我他是受他师傅所托,他师傅临终前算到天山之水最近会在天山出现,他便来这天山寻找,后来我伤好之后,帮他一起寻到了,那个时候正是九谷神医逝世后一个月,苏景湛孑然一身,便跟我回了京城。”月锡元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既然苏景湛与墨子尘相熟为何还要与他抢这天山之水?”言安确实也有些看不懂了。 月锡元轻咳了一声,“是我让他抢的,但我不知道墨子尘会来,大概苏景湛没听出来吧……” “叩叩叩……主子,苏先生问您四楼抢天山之水的人好像是墨子尘,可否让与他?” “让苏景湛回去吧。”月锡元同意了。 最终天山之水以五千两被墨子尘拍得。 言安心里更加确信这就是当年救她的、陪她游玩的墨尘哥哥。 “月锡元,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言安语气有些低沉又有些兴奋。 “你说。”月锡元看着正在盯着墨子尘的言安,心底有些不安,自己这未婚妻不会要跑吧。 “若是墨子尘到苏景湛那治病的话可否告知我一声,我想去看看。还有我想让你派几个人去保护他。”言安扑闪着眼睛,有些期待,生怕月锡元不答应。 “他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极其相似,我想去确认一下。” “可以。”月锡元遮掩住眼底的黯然,他们果然认识。 月锡元也明白言安的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拍的天山之水,就怕是有命取没命用。 言安递给月锡元一个哨子,“谢谢。若是有消息了就吹响这个哨子,就会有一只金雕去寻你,你将消息给它就行。” “那小狐狸……你打算如何报答我呢?”眼底的一丝黯淡一闪而过,对着言安可怜兮兮的道,有些像是求主人摸摸的哈巴狗。 当然言安也这么做了,摸了摸月锡元的头…… 二人皆呆住了…… “咳咳……那你想要什么?”言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我想要……”月锡元目不转睛地盯着言安。 言安被盯着还以为月锡元想要她呢,不知不觉间也有些害羞。 “哈哈哈哈,等事情办妥之后再告诉你。”月锡元也想知道言安与墨子尘有什么关系,若是言安对墨子尘有倾慕之意,就凭她的一身奇迹,他也囚不住她。若是二人无意,他便坦然二人身份,就算现在小狐狸对他月锡元没有爱意,他也会让她喜欢上自己。 月锡元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极为自信的,嗯对~是长相,毕竟言安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一时间月锡元有些感谢自己的父皇和母后,给了自己这副完美的脸……和身材。 言安倏然知道月锡元在戏弄她,跺着脚走出了房间。 “洛神医,这是此次拍卖的银票,您看一下。”王掌柜拿着一摞的银票递给言安。 “白苏你先拿着吧,回去给白桃,让她入账,我们回去吧。” “这个你给你家主子,告诉他若是今晚有动静,处理完可以用这个善后。”言安递给王掌柜一瓶药水,上面写着化尸水。 “主子。”王掌柜将化尸水递给月锡元,本就一门之隔,言安说的什么月锡元听的清楚明白。 “下去吧。”月锡元叫来暗一,将化尸水给了他,交代了晚上的事情。 言安和白苏和往常一样多绕了几段路才回了将军府。 悦来客客栈内,“主子,这真的是天山之水啊,比苏先生在天山寻得的还要浓郁些。” 墨子尘一行人来到京城后就在悦来客住下了,虽说京城已有不少北明山庄的生意,但墨子尘不想惊动他们,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恐怕此行又不得安生。 墨子尘拍到天山之水之后,就回了悦来客,这里是摄政王的地盘,寻常人不敢在此撒野的,会给他省去很多麻烦,这一点墨子尘还是明白的。 “明日我们去济仁堂,下去休息吧。” 此刻的言安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是墨尘哥哥吗…… 第20章 是墨尘哥哥 第二天一大早言安就起床了,陪家人吃完饭就回了紫安院,将金雕放了出来,一人一鸟都在等月锡元的哨子。 大概午时的时候,金雕听见了哨响,朝着摄政王府飞去,很快,金雕回来了,拿来一封信,“墨子尘已到济仁堂,从后门入。” 言安很快易了妆容出了府,去了济仁堂,这次没有让白苏陪同。 济仁堂后门,言安看到月锡元在门口等她,“小样,还知道在门口等我。” 言安大步朝月锡元走去,“久等了,他们在里面吗?” “墨子尘来了有一会了,现在应该在准备药浴了。昨日确实去了一小队死士,无一活口,暗一说那批死士更像是专门灭墨子尘口的,招招致命,顺带抢天山之水。” “多谢。”第一次遇见墨子尘的时候,他也是被人追杀,这八年,还是一样,就算已经身患绝症也不放过,怕是这身上毒也是他们所为,言安眉眼间竟是冰冷。 “那个……暗一说有事想亲自与你说。”昨日暗一处理完死士后,用了言安给的化尸水,大吃一惊,他们按个的化尸水只能将尸首化为一摊血水,今日这化尸水竟不留一丝血迹,暗一回去之后就想请王爷向言安多要些。 月锡元多傲娇啊,关键是现在人还没追上呢,开口要东西多不好意思,干脆说了暗一找她有事。 暗处的暗一听见之后,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心里嘀咕着:我说呢平时王爷都叫暗四跟着,今日怎么叫了自己。 “洛神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想要这个?”言安再次拿出来一瓶化尸水。 暗一瞪圆了眼,“嗯嗯……嗯嗯嗯……是是是。” “给你了,我身上就只有这些了,等日后再做些给你。”暗一像是得了不得了的宝贝,抱在怀里,识相地瞬间飞身上了树。 “我们进去吧。”一高一矮,一帅一美,那背影堪称绝配。 “你们怎么来了,我在给墨子尘准备药浴,你们先等等。”苏景湛看到言安纵使再激动也没有太表现出来,但想起那天月锡元警告自己的话,他可不想挨揍啊。 “我能先进去和他说几句话吗?”言安看向月锡元。 “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月锡元回应道。 门外,“锡元,你就这般放心的让洛神医进去了?”苏景湛知道月锡元对洛神医有意,替他着急道。 月锡元白了他一眼,能不担心吗,可知道那墨子尘的长相并不输他。 言安走进苏景湛的炼药房,中间有一个用来药浴的大木桶,旁边站着一位消瘦的男子,戴着面具,温文尔雅,让言安想起一句话: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景湛,是准备好了吗?”墨子尘以为是苏景湛进来了,转身问道。 看到进来的是一名女子,有些熟悉,“姑娘可有事?” “墨庄主可曾去过乐都,可曾在去往乐都的途中遇见过一名女孩,那女孩说你长得很漂亮。”言安很是激动。 “小安安,是你吗?”墨子尘一脸的不可置信,他遇到了那个小姑娘。 “是我,墨尘哥哥,我来找你了。” “你没事就好,潜风说你离开了,我一直担心你,没想到在这遇到了小安安,墨尘哥哥就算是死也瞑目了。”墨子尘有些激动,大咳了几声。 “墨尘哥哥,我现在不小了,而且现在不能叫我安安,得叫我洛枳。”言安狡黠一笑。 “没想到,竟是洛神医,那在下墨子尘见过洛神医。”墨子尘开玩笑道。 “子尘哥你嘲笑我。” “哈哈哈,咳咳咳……”墨子尘又大声地咳了好几声,最后一咳竟还咳出了血。 “月锡元、苏景湛,你俩快进来,子尘哥咳血了。” 门外的苏景湛听见言安的叫喊,推门而入。“都叫上子尘哥了,你危险了。” 此时的月锡元看见言安扶着墨子尘,一脸的担心,而墨子尘手轻轻拍打着言安扶着自己的手,“没事,别担心,老毛病了。” 月锡元:怎么会不担心呢,自己媳妇都快被人抢跑了。 “月锡元,你们一定要治好他,他是我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哥哥,你一定要救救他。”言安看向月锡元又转向苏景湛,祈求道。 “我的祖宗啊,你可别看我啊,就算是救我也没药啊,再说了你的医术比我厉害啊。”苏景湛委屈的不行,嘴上不敢说,只能心里嘀咕着,墨子尘是他行医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师傅说,他的毒需要用天山之水药浴,现在他的毒已经迫在眉睫了,我去准备一下,先用在天山取得天山之水试一试。” 苏景湛将准备好的药材全数倒进浴桶中,将天山之水倒了进去,墨子尘穿着亵衣钻进浴桶。 一刻钟后,墨子尘的脸色有些好转,浴桶里的水也变得发黑,苏景湛扶着墨子尘从浴桶中出来,换了身衣服。 “看来是有些效果,但师傅说子尘这毒需要连续泡至七日才行,而且仅仅药浴还是不够的,还需要服用解毒丹,可这最重要的一味药至今还是未寻到。” “我的解毒丹不行吗?”言安问苏景湛。 “不可,缺一不可。你研制的解毒丹我研究了一番,里面都是寻常的药材,但有一味药至关重要,我没研究出来,若是能配上这味药材,解药搭配药浴肯定将子尘沉积多年的毒素全数清除。”苏景湛摇摇头。 墨子尘虽然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但也不不甘心啊,刚有些红润的脸色唰又变白了。 “子尘哥,八年前我就说过我一定治好你,天山之水不用担心,我有。”言安空间里的天山之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直接给墨子尘泡澡都行。 八年前,八年前墨子尘就见过言安了,刚才还说墨子尘是他最重要的人,月锡元好像自动忽略家人的家字,此刻月锡元的心理活动异常的丰富。 在场的人都被言安的话惊到了,那可是天山之水,百年难遇诶,拿出来一小瓶已经是实属罕见了。 第21章 墨子尘解毒 “苏景湛,你说最重要的药材是什么?”言安想着别人没有又不代表她没有,说不定自己就有呢。 “金莲藕,天山之水孕育出来的金莲藕。天山之水百年难遇,金莲藕更是千年一遇,我们找了十多年了。” “你说金莲藕是在哪长的?”言安双眼一眯,指着苏景湛问。 “天山之水。”苏景湛看着面前这个一惊一乍的小姑娘,要不是他见了怎么救得齐妍妍的,虽然没亲眼见,打死他都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洛神医。 “洛洛,你别担心了,天山之水难得一遇,更别说金莲藕了,况且我现在用天山之水药浴了之后,已经好多了,我能再次见到你就已经很满足了,凡事不能强求。”墨子尘看着低头思索的言安,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安慰道。 “我知道了,你们等我一下,别进来。” 言安忽的想到前不久下山的时候,发现空间里的天山之水竟然长了荷叶,不久还开了荷花长了莲蓬,言安只当是普通莲蓬趁着新鲜还喂了金雕好几个,那既然长了莲蓬,是不是应该就会结莲藕了,说不定那就是金莲藕。 言安有些兴奋,朝着炼药房里屋跑去。 “洛神医是怎么了,金莲藕是很难找,但也不至于打击成这样吧。”苏景湛还以为言安是被打击了,谁知道马上就要被打了脸。 “洛洛。”墨子尘听到苏景湛这样说,有些担心言安,抬腿想要进去。 “她让我们在外面等她。”月锡元觉得墨子尘太过于关心言安,甚是扎眼。 墨子尘停了脚步,也站着在外面等。 墨子尘忽然想到,安安是七婆的徒弟,那就是说十四年前白清带走的是安安,安安是言大将军的女儿,是月锡元的未婚妻,那月锡元知不知道眼前的安安是他的未婚妻吗,现在看月锡元应该是对安安起了歹心。 内屋的安安还不知道墨子尘也知道了她的马甲。 言安神识一动进了空间,扑通一声跳进了泉池中,言安眼前一亮,是金莲藕,言安取了一节,有两根,游出泉池,看着手中有些发育不良的金莲藕,略带嫌弃,“不知道能不能凑合。” 神识一动,衣服被烘干了,转身出了空间,走出了内屋。 “苏景湛,你看看这个是不是金莲藕?”言安将手中必须仔细看才能看出是莲藕的莲藕递给苏景湛。 苏景湛看着金灿灿的莲藕,嘴巴张得老大,再看一眼言安,嘴巴张得更大了,“洛神医,你……你……你的脸!” “我的脸?”言安摸摸脸,后知后觉,“完了,被洗掉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言安偷偷地看向三人,好像除了苏景湛,其他二人一点都不惊奇呢,言安心底大叫一声不好:我的马甲什么时候掉的…… “嘿嘿嘿,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言安。嘿嘿嘿~” “咯嘣。” “什么声音……” “我的下巴……”苏景湛呜呜呜的说着。 “咔嘣。”言安给他正过来了。“不用谢。” “锡元,你未婚妻诶,你未婚妻诶,不对,他是我师妹,我师妹诶,我师妹是洛枳。”苏景湛说着都要跳起来了。 “……”三人皆无语。 月锡元更是转过身,不愿看他,太丢人了。 “你俩好像都不是很惊讶呀。”相对于苏景湛的激动,这俩人也太平静了吧,难道是她的小马甲保护的太差了? “九谷神医曾告诉我你是七婆的徒弟,正巧你与我说你叫小安安,觉得你是言将军之女猜测罢了,现在看来我家安安果真不是凡人。”墨子尘率先解释,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很是骄傲。 月锡元:竟然初遇就给他说真名了,为什么第一见我只告诉我叫洛枳,什么叫你家,明明是我家的。 “从黑雾森林出来,你的轻功世间少有。”月锡元不吝夸赞。 “那是。”言安骄傲的昂着头,很是可爱。 月锡元看着一伏一动的嘴唇和可爱的脸蛋,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对了,苏景湛你看这个是不是金莲藕,额……虽然有些发育不良,但你别嫌弃它。”言安问了一声。 我怎么敢嫌弃它的,我此生能见到它就已经是师傅他老人家在保佑我了。“是金莲藕,但是师妹你刚刚明明没带来啊。” 苏景湛能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这师妹越叫越上瘾。 这正是三人都纳闷的事情,“这个先别问了,不太好解释,现在能研制解药了吗?” “可以,师妹你研制解毒丹的那味药材带了吗,或者你给我说是什么我去药房里拿。”苏景湛看着什么也没带的言安,觉得药材必然不可能再带到身上了。 “带了,你去准备吧。”言安淡淡道。 苏景湛将炉子和药罐,将准备好的药材全倒进了药罐里,将金莲藕斩了半段也放进了药罐,“好了,安师妹你将药材放进去吧。” 苏景湛一口一个师妹叫着,听着月锡元都想砍了他,有个墨子尘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个狗皮膏药,但也没办法,谁让他家安安没说什么呢。 言安拿出紫玉匕首,朝着自己的手掌划了一刀,鲜血从刀口流出,有些瘆人。 三人看到言安的操作都吃了一惊,流出半碗鲜血后,月锡元拿出上好的金疮药洒在刀口上,用纱布将手掌包扎上。 “嘶……” “还知道疼啊,划的时候不挺厉害的嘛。”月锡元心疼道。 “那不是想子尘哥早日康复嘛。嘿嘿嘿……”言安悻悻道。 “摄政王说的对,安安日后可不能这样,晚些好便晚些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墨子尘没想到刚刚寻到安安,就让她受了伤,很是心疼。 “没事,不就是流点血嘛,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安师妹那味药材竟是你的血?”苏景湛有些不可思议道,想起那枚丹药细闻好像是能闻到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我百毒不侵,我的血可解寻常毒药,但是像子尘哥这种毒,虽然直接解不了毒,但可以抑制毒性,若是配在解毒的药材中可事半功倍。”言安解释道,今日算是将马甲掉了个光,不对还有一个。 “安安,这事万不可让他人知道。”月锡元没想到言安的还有这么大的秘密,不由得担心。 “明白,保证不让别人知道。”言安保证道。 “好了,趁热喝吧。”苏景湛端着一碗药,有些血腥味,不太好闻。 “咕咚……”墨子尘一口将药喝掉,毕竟喝了十多年的药了,这一口算什么。 “噗……”墨子尘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言安扶墨子尘坐下,苏景湛给他诊了诊脉,“解了,解了,再药浴几次毒素就全清了。”这可是他师傅老人家半辈子的痛啊,也是苏景湛巨大的绊脚石,此刻没有人比苏景湛更开心。 第22章 马甲都掉了 渐渐的墨子尘的脸色有了些红润,虽然解了毒但还有肺痨之症,还是会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安安、景湛多谢。”墨子尘也没想到,自己这毒竟能解了。 “摄政王,昨晚多谢,来日若有需要莫某的请直言。”墨子尘也知道昨日死士的事,也知道来帮他的是月锡元,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安安了。 “墨庄主客气,安安的家人自是本王的家人。”月锡元不要脸道。 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月锡元,三人都有些大跌眼镜。 月锡元:要脸如何能娶得了媳妇…… “对了,子尘哥,你别戴这个面罩了,很容易呼吸不畅,对你肺痨也没什么好处,最近你出门就带这个,这个叫口罩,等我回家再给你多做几个,平时待过的屋子让下人戴着口罩洒些高度的白酒就行。” 言安说着又从袖口中拿了几个一次性黑色医用口罩,这种口罩和布料相似,不会让人起疑心,言安想着毕竟袖口那么小,拿出来多了不免让人怀疑。 但是你刚才拿金莲藕的时候可没这样想啊。 接着又从袖口里拿出来一瓶药丸,这是言安结合中西医研制出来的能治肺痨的药,在言安掌握医术之后就专研治肺痨的药,以防日后找到墨尘哥哥却无法医治他。 “这是治肺痨的药,一日三次,用过膳后半个时辰吃,这瓶吃完子尘哥你的肺痨就能痊愈了。” 今日的喜讯好像有点多,让墨子尘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体内的毒解了,肺痨也能治了,自己好像在路边捡了个小神仙。 “当真可以?”墨子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子尘哥不信我?”言安反问道。 “不是,我信安安。”墨子尘有些不知所措,他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苏景湛,这几日让子尘哥在你这休养怎么样,你来照顾他,我可以将治肺痨的配方告诉你哟,还可以教你缝合之术。”言安诱惑道。 治肺痨的配方只要有药丸,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能研究出来,缝合之术他好像确实没有办法研究。 其实解毒丹都研究了一个多月,差的一味药就是琢磨不出,治肺痨的药他还真不一定能研究出来,苏景湛多少是有些自信了。 “好。”反正墨子尘除了在自己这好像也没地方可以去,就算不答应,这差事估计最终还得落自己头上。 “给我拿两个桶到内屋,谁也不许进来。”言安神识一闪又进了空间,用桶装了满满两桶天山之水,出了空间。 看着两桶天山之水,不对啊,我这样不就暴露了吗,忽然想起刚才金莲藕的操作,又想起来拿一次性口罩掩耳盗铃的做法,拍了一下自己额头,笨死了,言安有些后知后觉喃喃自语道。 “算了,就这样吧。”又从空间里拿出来几十个一次性口罩。 “既然暴露了就暴露个彻底吧,索性他们也不会往外说,反正我不说谁也不知道我从哪来拿的。” 一顿自我安慰后,言安抱着口罩安理得出了内屋。 月锡元看着怀里的口罩,看来这小狐狸有很多的秘密啊。 “去把里面的两桶水提出来。” 月锡元心领神会地朝着里屋走去,提着两桶水出来了。 月锡元算是彻底栽在我师妹手里了,也好,这样月锡元以后就得叫我师哥了,哈哈哈~苏景湛在心里美好的畅想着。 后来苏景湛才知道他当时想的有多美,到时候就有多惨。 一时间屋子里被天山之水的浓郁的气味充斥着。 “安师妹,这是天山之水?天山之水何时这么常见了?上次我们去天水去寻,都差点交代在那……”苏景湛着实被吓到了,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今日的惊吓可比他这前半生都精彩万分。 月锡元和墨子尘也是相当震惊,看来言安的秘密还真是不少啊,发誓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她。 “这些都是天山之水,你用来给子尘哥做药浴吧,不够再与我说,管够。” “安师妹,你看我这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吧,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苏景湛现在更像是狗皮膏药了,言安看着这个一米八几大个的师哥,有些嫌弃,这师哥自己能不要吗。 言安看向月锡元:你什么时候交的这么二的朋友啊,你不嫌丢人嘛? 月锡元:你别看我,我不知道这玩意,我也嫌丢人…… “天山之水用寻常器物保存不了多久,效果会逐渐消散,你想要的时候就找我要。”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师哥呢。 “哦~原来是这样,前段时间我就觉得在天山取得天山之水气味好似淡了些。”苏景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苏景湛,你给我拿来笔墨纸砚,我给你写些子尘哥需要注意的事。”言安还是叫不出苏景湛这个二货师哥。 多加休息,不宜劳累,尽量减少活动。忌用辛辣制品。营养均衡,多食瘦肉、奶类、蛋类、豆制品等。用药期间,不能饮酒,不能吃过于油腻的食物,不能与其他药物一起食用。共同接触时需要戴口罩,每日用高度酒泼洒屋子…… 洋洋洒洒又是好几页,苏景湛准备将纸收下时,看了一眼月锡元,好似在询问他你还要不要了? “本王不要。”月锡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现在有了哨子,他可以时常与安安通信了,而且安安的马甲已经掉了,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她,毕竟近水楼台嘛。 墨子尘和言安也搞不懂二人的操作,索性也不问了。 “子尘哥,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家,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了我找到了子尘哥肯定会十分开心的。” “言将军和言夫人知道我?”墨子尘这倒是没有想到。 “我在师傅那时时常与父亲母亲大哥通信,向他们说过,父亲还说要感谢你呢。”言安莞尔一笑,啧啧啧,美艳不可方物。 月锡元:时常通信?那为何偏偏落下了我…… 月锡元也不想想若是之前时常与你通信,你可会看?可会回? “好,待我病好,定去拜访言将军、言夫人。”现在小安安已经找到了,必然是要去拜访安安的家人,嗯……自己也是安安的家人,家人真好,他已经好久没有家人的概念了。 “安安,这个给你。”墨子尘拿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北明二字,想来应该是北明山庄的信物了。 “子尘哥,这个……”言安还未说完,就让墨子尘打断了,生怕她拒绝。 “这是我送给小安安的见面礼,不能不要。” “好。谢谢子尘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子尘哥明日我再来看你,明日我将缝合之术的医书给你拿来哈。”言安给二人道了别。 “我送你。”今日言安未带丫鬟,这么好的机会月锡元怎么能放过。 第23章 王爷都会翻窗户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这么多年,墨子尘也与月锡元打过不少的交道,知道月锡元虽心狠手辣但也是个心胸坦荡、爱恨分明之人,月锡元对安安有意,这对于自小便有凤命的安安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希望月锡元能够爱护安安一辈子,否则就算是倾尽所有也要将安安带走,护将军府平安,墨子尘在心底思索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夜幕渐渐落下,东边几颗明星乍现,由于夜禁的原因,街道上只有那些因风沙沙作响的树叶,好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景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月锡元、言安二人在街道上走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这个你要收回去吗?”月锡元拿着昨日言安给他的哨子,有些不想还给言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你留着吧,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拿它找我,毕竟我还欠你一个人情。”言安也没有多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呐,安安是为了墨子尘才给我的,不是关心我才给我的,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二人各怀心思很快到了将军府后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晚安~”言安转身进了将军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月锡元还未回过神来,言安已不见踪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唉……”月锡元也转身离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回到紫安院的言安让白芷打来热水,言安又倒了些天山之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一身的疲惫全都消失了,言安穿着里衣躺在床上,“回来这几天还真挺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言安想着那张帅到无与伦比的脸,一阵檀香气味传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趴墙头可非君子之为哟。”言安调侃月锡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月锡元从侧窗翻窗而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你们王爷都喜欢翻窗户进屋吗?”言安想到在现代看的言情小说,好似里面的王爷啥的都喜欢翻窗户进屋,为什么有门不走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还有谁翻你窗户?”月锡元抓住了重点,怒火中烧,那双猩红暴戾的双眸,像极了要把那人焚烧殆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口误,口误啦……”言安连忙解释道,完了这家伙生气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除了你哪有人敢翻我窗户,若是有必然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你脑袋上没有绿帽子,安心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月锡元立马收起身上的戾气,生怕晚会就会吓到她,“绿帽子为何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嗯……绿帽子就是夫妻双方有一方背叛另一方时,给另一方戴的帽子,对!就是这个意思。”言安解释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月锡元明白了,“夫妻可以,绿帽子不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无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我……我……我是想问你昨日说的要收了我可还作数?”月锡元二十多年了从未接触过男女之情,他的母后为了让他给言安守身如玉,甚至家里连个丫鬟都没有,这倒是称了月锡元的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月锡元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也渐渐红透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但言安却全都听到了耳里,看着不知所措的月锡元,觉得有些搞笑,竟生出了要逗一逗他的想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那日我心直口快了些,摄政王可莫要当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话一说完,言安就看到月锡元脸色铁青,双手有些发抖,眼神空洞,气氛让人感到窒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月锡元:她还是选择了他,毕竟他们早已相识,嘴上笑着,心里早已泪流成河,他也没想到他竟将眼前的人儿看的如此之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打扰了,待时机合适我会让皇兄下一道旨意取消我二人的婚约。”说完转身就要离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完了,逗过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喂喂喂,我没说要取消婚约啊,我刚才是觉得你害羞起来挺可爱忍不住逗了你一下,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有些心虚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言安立即从床上起身拉住了月锡元,生怕这家伙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他的面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言安看着月锡元,歪头眨眨眼,噗嗤一笑,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他的大手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月锡元感觉到言安的小手轻轻地触碰到了自己的手背,身体一颤,轻轻地握住了手心的温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那是婚约照旧?”月锡元小心翼翼的问。\\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嗯。”言安点点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那收了我可作数?”月锡元继续问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作数,世间仅有的帅男子要给我暖床,怎会不作数。”言安将身子探过来,近在咫尺的距离,月锡元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缭绕在鼻息间,月锡元的耳垂有清晰可见般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月锡元看到言安只穿了里衣,光着脚,完美的身体玲珑有致,该凸凸该翘翘,月锡元咽了咽喉咙,脸刷一下子就红了,拦腰将言安抱起,言安躺在月锡元怀里,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僵硬,有了两世的灵魂言安怎么会不知,不禁有些害羞,这么快的嘛,不过也可以接受的,毕竟身材不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倏地言安就被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月锡元握着言安的小手,“以后莫要再与我开这种玩笑了,没有你我害怕。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什么呀,这就完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言安好似有些失落,没出息!谁家姑娘对这种事情这么迫不及待的,蒙头睡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月锡元只当言安害羞了,将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很快,言安就睡着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月锡元看着熟睡的言安,那细细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樱红的小嘴,对,就是樱红的小嘴……怎么这么诱人,让人忍不住就想尝一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但月锡元可是正人君子,樱红的小嘴他没有尝,但眉眼之间他吻了,是正人君子但不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黑夜里,月锡元将言安的小手放进被窝,掖好被子,“明日见。”再次翻窗离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24章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喜 日上三竿,言安起床,这一觉睡得甚是舒服,用了些早膳。 “小姐,老爷让您醒了之后去一趟前厅。”白兰见自家小姐醒了,将老爷交代的话转告了言安。 “我换身衣服就去。”言安转身换了一身紫色衣裙,落落大方,可能冥冥之中让言安也偏爱这紫色。 “父亲,您换我来有事吗?”未见言安便闻其声。 “月锡元,你怎么来了?”言安看到月锡元有些好奇,这家伙最近这么闲的吗。 “安安不得无礼。”言将军与月锡元同朝为官,也知道这月锡元做了这摄政王之后,披甲杀敌,杀人不眨眼,手段极其残忍,搁平时言将军也会大为赞赏,毕竟月锡元杀的人也都是言将军觉得该杀之人,但今日不同往日,面前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无事岳父大人,安安是本王的未婚妻,做什么都可以。”眼神朝言安看去。 什么???刚才还是大将军,怎么安安一来就变成了岳父了…… “摄政王这是哪里话,您与我家安安尚未婚嫁,岳父这……老臣受之有愧。”言将军才不想让这摄政王现在就叫自己岳父。 “岳父大人说的极是,等安安及笄后,本王立即向皇兄请旨礼成。” “……”罢了罢了,言将军看这月锡元铁了心的叫自己岳父,也不管了,横竖是个称呼,反正自己闺女还没同意。 “父亲,我今日要与月锡元出去一趟,午膳就不用等我了。” “不行。”言将军一听要跟月锡元一块出去,还不回来吃饭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父亲,你还记得八年前救我的墨尘哥哥吗,我昨日见到他了。”言安正准备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就看见言将军挤眉弄眼,然后一个劲的“咳咳咳……”然后又是一顿挤眉弄眼…… “父亲~昨日月锡元也在,女儿的事他都知道。”言安看着不善伪装的父亲甚是好笑。 虽说白清老头接走言安是众所周知的事,但除此外言安其他的事情言家还是不太想别人知道,毕竟树大招风,言安的安全最重要。 言将军想起刚才与月锡元谈经论道就后悔,刚刚甚至觉得月国有月锡元在定会繁荣昌盛,现在的言将军只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月锡元这个猪拱了,对月锡元越看越不顺眼。 言安还是将昨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言将军。 “好好好,没想到子尘这小子竟然是北明山庄庄主,有出息,等子尘好了把他接家里来。” 月锡元看言将军的前后差别,怎么人与人差距这么大呢,言安和自己出去不行,墨子尘就可以接家里,看来这娶妻之路甚是遥远啊。 “那我和月锡元先去看子尘哥了,母亲和大哥那边就麻烦父亲去说了。” “好,赶快去吧,早点回来。”言将军甚至有些催促了。 “岳父大人,小婿先告退了,晚些小婿定将安安平安送回。”说完牵着安安的手出了将军府。 倒不是言将军有多嫌弃月锡元,而是言安自小便不在言父言母身边,还没来得及宝贝,就来了一个男人要抢了去,搁谁也舍不得。 将军府门前停着王府出行的马车,内里宽敞,用具齐全,车内铺着金丝地毯,中间放着檀香木桌案,上头摆着与玲珑阁相似的香炉,一套掐丝珐琅茶具,还有不少点心水果。 “啧啧啧,我们摄政王可真是会享受呢。” “从今日起,也是安安的。”从昨日晚上月锡元彻底摆正自己的位置,他月锡元的从今日开始就是言安的,言安的嗯……还是言安的。 马车里,一人倒茶一人喝,一人喂点心一人吃,一人剥水果一人吃,这摄政王彻底沦为了言安的小丫鬟。 “对了,我忘记问你了,那盏香炉可查到了什么?”言安忽的想起来那日拍卖的曼陀罗。 “是王掌柜身边一个贴身小厮所为,已经自尽了,做得很隐秘。” “不碍事,既然没得手,还会再有动作的。”月锡元继续说道。 “主子,到了。” 月锡元率先下车,手牵手将言安扶下来。 济仁堂后门,墨子尘知道言安要来便早早就在此等候了,看见那二人手牵手下来,看来昨日晚上月锡元送言安回去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若是可以,月锡元当真与言安还挺般配,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见过摄政王,安安你来了。”墨子尘上前迎了言安几步。 “子尘哥等了许久了吧,我平日里早上是起不来,你日后就别在门前等我了。”言安怕墨子尘太过劳累,不利于恢复。 “无事,我正好出来透透气,好久没这么出来透透气了,多亏了安安。”墨子尘想着昨日醒来还是个半死的废人,现在已经可以到处走走了,像做梦一样。 “透气是好的,但千万别太过劳累,要不然就好的没那么快了。”言安扶着墨子尘进了屋。 “子尘哥,我与父亲说了你的事,父亲说等你病好了让我带你回家。” “好。”墨子尘很是感动,没想到自己重获新生,还有了家人。 转眼间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月锡元将言安送了回去,月锡元好似有事要忙,并未进将军府门。 言安回到将军府与家人用了晚膳,讲了不少墨子尘的事,一边吃,江洛一边感叹道:子尘呐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回到紫安院,言安洗漱完躺在床上,回想起这几日,时不时咯咯的大笑一声,与月锡元谈场简单的恋爱好像也不错。 门外收拾完准备去休息的白兰听见自家小姐时不时传来的笑声,感叹道“果真是春天来了。”不得不说白兰真相了! 不得不说言安的睡眠质量就是好,刚刚躺下就开始迷糊了,要不是熟悉的檀香气息又出现了,言安都要呼呼大睡了。 只见窗户打开,月锡元翻窗进屋,言安扶额。 第25章 月锡元脸大 “安安,暗阁来报,南部动乱,有些棘手,我需要亲自去看看,一会儿就要出发,临行前想再看你一眼,与你道个别。” “几日归来?”言安询问道。 “不到一月,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百花宴,我定会在之前赶回来陪你一同参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事情就去玲珑阁找王掌柜或者去丞相府找齐弘琛,我给你的玄铁令牌可自由出入暗阁,见令牌如见我,他们会带你去暗阁,还有墨子尘给你的令牌也可号令北明山庄,有什么事切莫逞强,我很快就回来。”说完转身就要走。 没想到简简单单得到的两个令牌竟有如此大的作用,得到宝了,嘿嘿嘿…… “月锡元你等一下。”既然月锡元都说有些棘手,那想必很是不简单,言安想到这手中突然多了大大小小的好几个瓷瓶。 “这几瓶是解毒丹,南边有毒的虫蚁特别多,这几瓶是驱虫的,能让它们不近你身,小时候我随便抓的虫子都是有剧毒的,你可要当心。这几瓶是金疮药,这几瓶是暗一要的化尸水,还有这几些是天山之水,你都收好了。”言安将瓷瓶一一装进一个箱子里放在月锡元怀里。 月锡元听到又给了自己好几瓶解毒丹,抓住言安的手看了看,没看到伤口才放下心来。 “解毒丹用不了多少血,几滴就行,放心吧。” 月锡元其实也看到了自己怀里这些瓶子是突然出现在了言安手中,还是有些震惊,但也没有多问,言安不说肯定有她的顾虑,他相信言安肯定有一天会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他的。 月锡元吻了吻言安的眉宇间,“等我回来。”便转身离开。 “下次来别翻窗户了,走门,没人守夜。”言安朝着空气中说了句。 月锡元听到后以为言安专门给自己留了门,不禁暗喜,媳妇给自己留门了…… 言安要知道月锡元这么想肯定说他脸大,她可是自从回来后都未曾留人守过夜好吧。 时间一晃已过半月,言安过的也是十分充足,巳正时辰起床,午时就去济仁堂看看墨子尘,下午便在紫安院里研读医术、练练武功。 现在墨子尘的肺痨也好的差不多了,再吃几日的药就可痊愈了,言母也让下人将言逸旁边的别院收拾了出来,重新装修了一遍,以便墨子尘来了之后住下,所以这几日的言府甚是热闹。 最近言安又喜欢上了酿酒,前前后后试了好几坛,要不是颜色黑的很,就是味道十分难闻,但言安反而越败越勇,势要在墨子尘进府之前酿上几坛子好酒,正好等月锡元回来也要与他尝尝。 正好到了吃荔枝的季节了,言安便准备酿荔枝酒。 言安取了一些荔枝,想着墨子尘大病初愈就来些度数低的酒吧,冰糖、酒坛一一准备好,言安将荔枝剥壳后,与酒坛一起洗净晾干,将荔枝果肉放进酒坛中,倒入白酒和冰糖,言安想着既好喝又美容养颜强身健体,又加入了一些天山之水,密封好,接连又做了几坛一同放进了空间中。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言安酿酒浪费了多少天山之水,若是别人知道,定会心疼的不行。 言安想着青梅酒也不错,又取来一些青梅,和荔枝酒一样,洗净晾干,与白酒和冰糖一同放入酒坛中密封,也照样加了一些天山之水,密封好,也是做了几坛也放进了空间。 “大功告成,我有预感这一次必然是成了,到时候子尘哥来了喝一些,给月锡元一些。” 言安想到这不禁有些想念月锡元了,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顺利。 其实二人每隔几天就会有书信来往,都是王掌柜派人送来的,月锡元离开已有近二十天了,言安手里也有三封书信了,按照往常言安此刻应该会有一封书信的。 “许是比较忙吧。”言安安慰自己道,毕竟上一次的书信月锡元说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 三日后,言安今日起了个大早,言安想着趁今日子尘哥入府,做几道菜给他们吃,在现代的时候言安可是除了学习就厨艺最好了,毕竟年幼就没了父母,身体还不好,只能自己做饭,久而久之,这厨艺妙极了。 “母亲和大哥喜欢辣就做个辣子鸡和毛血旺吧,父亲与子尘哥喜欢甜的,就做个松鼠桂鱼和糖醋排骨。” 前段时间,言安发现没有干的辣子,就自己晒干了些,还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打算今天试一试。 在墨子尘肺痨还未好时,言将军和江洛还有言逸就去济仁堂看过几次墨子尘,言将军、江洛对墨子尘甚是喜爱,将他认为干儿子,今日言安打算在东厨准备饭菜,便让大哥去接墨子尘了。 言安将鸡斩成鸡丁,又准备了许多毛血旺的配菜,取了一条鱼,改了刀,那刀法行云流水,一切配菜都准备齐全后,言安将腌好的鸡丁放进油锅里过了遍油,很快一道辣子鸡做好了。 现在没有火锅底料也没有豆瓣酱,言安只能模拟的做了底料,红油还能炒出来,又加入了一些调料,倒入开水,水开后将准备好的配菜放进去煮熟捞出,放上辣椒段、花椒、蒜末,泼上热油,撒上葱花,出锅。 言安又相继做了松鼠桂鱼和糖醋排骨,剩下的菜就由橱子准备了。 “安安,我将子尘哥接回来了。”大哥言逸在外面叫喊言安。 正巧言安做完了饭菜,从东厨中出来,“子尘哥、大哥,今日可是有我下厨做的饭菜哟,可要好好尝尝。” “安安还会下厨?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墨子尘说道。 “安安的厨艺我们也是第一次品尝呢,子尘哥你的面子很大的。”言逸有些吃醋了,安安可是都没有专门为自己这个亲哥哥做饭。 “我也做了大哥爱吃的辣的,一会你可得多吃哟,少吃了就要小心我沙包大的拳头。”言安抬抬自己的拳头。 “哈哈哈,好,还是我妹对我最好了。” 言安:都要打他了还说好,还说我最好了,真是没救了。 “我们去膳厅吃饭吧。”三人朝膳厅走去。 桌上摆放着满满当当的美食,这时候言安将酿好的酒和杯子拿了过来,一人倒了一杯荔枝酒,这次言安提前尝了,酿的不错,酸酸甜甜,还有些天山之水的清爽,当然别人是不知道的。 “安安,这是何物?”言父看着跟前的类似杯子的容器,疑惑道。 “这是琉璃杯,摄政王给的。”远在南方的摄政王背了锅,其实就是现代用的玻璃杯,前不久言安在空间的一个角落里发现的,也不知何时出现的,并未多想,这次正好用上了。 “干杯!”言安举起酒杯。 “安安,何谓干杯?”言逸问道。 “就是敬酒碰杯的意思,高兴开心。”言安扶额,自己老是爆出一些现代词。 言家一家人也见怪不怪了,毕竟这种事情时常有,一家人按照言安说的碰了杯。 “酸酸甜甜,还有些果香味,这是何酒?”墨子尘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酒,觉得甚是新鲜。 “子尘哥,这是荔枝酒,是用荔枝和白酒做的,你大病初愈可别贪杯哟。”言安解释道。 “母亲、大哥你们尝尝这个,这个是辣子鸡和毛血旺,是用……”言安对两道菜做了简单介绍。 “父亲、子尘哥,这是松鼠桂鱼和糖醋排骨,你们快尝尝,甜口的。” 四人皆夹了言做的饭菜,“安安这些菜做的比山珍海味更胜一筹。”言将军夸赞道。 第26章 月锡元遇害 “皇上驾到!”皇上风尘仆仆的朝将军府走来。 言家一家正在夸赞言安做的美食,就看见火急火燎的皇上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很是诧异。 “老臣拜见皇上……” “免礼免礼。”皇上着急道。 言安看到皇上身后站着的暗四,有些惴惴不安,心脏仿佛被什么束缚了一样,呼吸不畅,说话间有些颤抖,“月锡元出事了?” “暗四,你来说。”皇上让刚从南部边境回来的暗四解释。 “王妃,南部边境发生动乱,王爷带领我们前去查看,没曾想在花溪村遇到了埋伏,那些人十分敏捷,好似不知疼痛,如活死人一般,被砍了数刀照样行动自如,当时王爷发现暗处有一个人在暗中操纵,我们想活捉了他,一番打斗下来,那人受了重伤被人救走,我们也受了一些轻伤,回到军营后,晚上王爷就高烧不退,王爷的手臂上还有只虫子不停地蠕动,苏先生说是蛊虫,用了许多方法也未将它引出,给王爷喂了解毒丹也未起作用,苏先生只能用天山之水入了药给王爷吊着,苏先生说七日后王爷就会变得如那些活死人一般,才让赶紧我来寻王妃。” “已经几日了?”七日距离暗四出发肯定已经过去好几日了。 “今日已经第四日了,我在每家驿站都换了驿马。”暗四也不记得自己累死了几匹马了。 “还有不过三日半,暗四你将地图画给我。”暗四将最近的官道画在地图上。 “我要最近的,并非官道。”言安看着暗四画的路线,皱了皱眉头,这个路线三日如何能到。 暗四又标注出一条偏僻小道,将地图递给言安。 “你回王府休整一下吧,等我们的消息,我一定将你家王爷完好的带回来。”言安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王妃,可是,我……”若是王妃出了事,他没办法向王爷交代呀。 “你跟不上我,带着你太过累赘。”言安一点面子都不给暗四。 暗四一想也是,自己确实跟不上王妃,说不定还会耽误王妃赶路的进度。 “弟妹,一路小心,拿着圣旨,你这一路会顺畅些。”皇上让身旁的王公公将圣旨递给了言安。 “多谢皇上。”“父亲母亲、子尘哥、大哥,我很快就回来。”言安又向家人道了别起身飞去,瞬间消失在了言府。 在场的除了言家一家人,其他人都很是惊讶,看来言安嫌弃暗四是真的嫌弃。 三日说不定言安真的可以将老四平安的带回来,皇上在心里祈祷着。 皇上来时就已经看到了言逸身旁的北明山庄庄主墨子尘,月锡元临走前已经将那几日的发生的事告知了他,只不过月锡元抹去了关于言安的一些事,所以在言府看到墨子尘皇上也未惊讶。 “回宫。”皇上此次出宫是因为暗四说只有言安才能救得了月锡元,来将军府也甚是着急,仅带了几名侍卫,这宫外万是不可多待的。 “老臣送皇上回宫。”言将军也注意到眼前的这几侍卫,想必是忧心摄政王急匆匆来了这。 皇宫中,言将军和江洛也将言安这十几年的事大概的给皇上、太后说了一下,希望可以安慰一下二人。 “有安安在,皇上和然姐姐切莫太过忧心,千万要注意身体。”江洛试着安慰他们,其实江洛和言将军二人心里也打鼓,毕竟南境路途遥远。 “希望佛祖保佑老四和安安能平安归来。”太后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念叨着。 天色渐暗,言将军夫妇回了将军府,太后也回了寿康宫。 “蓉嬷嬷,哀家这几日要在佛堂吃斋念佛,请求佛祖保佑老四和安安,直到他们平安归来,这几日就免了请安吧。” “遵命太后。”蓉嬷嬷福了福身下去了。 言安沿着暗四画的路线一路飞驰,饿了就吃些空间里的点心,累了就喝些天山之水,实在撑不住了就闪身进了空间睡上半个时辰,现在的言安眼底都是淤青,衣服有些破乱,身上也有了些被刮伤的伤口。 终于在月锡元受伤后第六天深夜,“何人胆敢擅闯军营?”军营外两名守夜的侍卫提着长枪警告道。 言安掏出月锡元给她的玄铁令牌,不知道玲珑阁的令牌在这管不管用,“摄政王未婚妻言安。” “属下见过王妃。”侍卫见是王爷的未婚妻,马上下跪请安。 营帐内的苏景湛也听到了言安到了,因为月锡元受伤后身体承受不住回京的路程,只能让轻功最好的暗四将消息带给皇上和言安,让言安来南境,希望月锡元还有得救。 苏景湛有赌的成分,毕竟路途遥远,寻常起码赶路也要走个六七天,没想到言安竟如此之快就赶过来了。 苏景湛看着面前灰头土脸的言安,身上也有不少的血迹,双眼浑浊,说不出的疲惫,想必这几日定是日夜赶路,“安师妹,你……” “苏景湛,快点带我去看他。”言安看到苏景湛,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月锡元可不能有事。 “我带你去看他。” 营帐内,月锡元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好似梦魇了一般,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言安握住月锡元的手,“月锡元别怕,我来了。” 月锡元好似听到了言安的声音,渐渐安静了。 苏景湛将月锡元上半身衣服脱掉,“大概是交手的时候将锡元的手背划伤了,蛊虫从伤口进入了体内,我配着你给的天山之水做了一些让蛊虫昏睡的药物喂给锡元喝下,这两天蛊虫昏睡的时间越来越短,现在已经到了左肩,若是到了心脏他就会变成活死人了。” 月锡元离开前言安已经给他准备了些驱虫的药粉,按理说不应该中了蛊。 言安将月锡元腰间的香包解下,这里面应该是装的她给的驱虫药粉,打开之后,言安双眼一眯,“不对,这不是我给的驱虫药粉。” 第27章 言安摸到腹肌了 “安师妹的意思是……被人掉包了?”苏景湛细思极恐道,若非掉了包月锡元可能就不会中了蛊毒。 “先想办法将这蛊引出来,香包的事日后再议。” 言安靠近想细看一下月锡元的左肩,本来昏睡的蛊虫突然动了,好似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一般。 “不该呀,我刚刚喂了锡元一碗汤药,虽说这两日蛊虫休眠的时间越来越短,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苏醒的。” “莫不是因为我?”言安看着自己身上还未清理的血迹,自己的血确实是天然的养分,极有可能这蛊喜欢自己的血。 “暗一你将月锡元扶坐起来,一会儿看见蛊虫就用这个罩住它。”言安拿出来一个密封的玻璃容器递给苏景湛,将月锡元的左胳膊放在床上的桌案上。 言安拿出匕首,将自己手心划开,又将月锡元手心划开,月锡元左肩的蛊虫闻到了言安的血腥味,不再往心脏处去了,顺着左胳膊从刚刚划开的伤口爬出来了,不知为什么,蛊虫明明很喜欢言安的血,却也只在桌案上低落的血旁停留,并未像想象中贪婪般的吸吮,苏景湛反手一扣,将蛊虫扣在了瓶子里。 “安师妹,是你的血。”苏景湛也明白了,蛊虫刚刚苏醒是因为言安身上的血迹。 言安不眠不休的赶了两昼三夜,崩在心口上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松了,现又失了许多血,嘭的一声倒在了月锡元的身上。 “安师妹……王妃……” 苏景湛给言安把了脉,“无事,内力和精力都耗尽了,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苏景湛又给二人包扎好了伤口,将言安放在了月锡元的旁边,“自己的媳妇自己照顾吧。” 苏景湛看着脏兮兮的言安身上这些伤口,都是些小口子,应该是赶路被草木割伤的,有些都开始要结痂了,军营里也没有个丫鬟,若是自己给上了药估计月锡元醒了会收拾自己,就让言安醒了自己处理吧。 苏景湛转身离开了营帐,又担心月锡元体内留有毒素,又用天山之水给月锡元煮了些清毒的药汤,“我呀,天生的劳碌命啊”。 第二天中午月锡元就醒了,喝了苏景湛早已准备好的汤药,月锡元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睡得很熟,粉润的小脸上渡着自然犹如珍珠般的光泽,细腻的皮肤,长长的睫毛,活脱脱的一只小花猫。 真的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啊,月锡元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嗯……”言安动了动,将手放在了月锡元的胸前,环抱着他,“嗯?腹肌?是春梦吗?”睡梦中的言安小手不停的在月锡元胸前揉搓着,慢慢的向下,“嗯……手感好像更好诶……” 此刻的月锡元身体僵硬,吞了吞口水,喉结有规律地上下滚动,越发的灼热,就在言安的小手继续向下时,月锡元猛地捉住了她为非作歹的手。 “醒了吗?睡得可好?”月锡元声音沙哑道。 就在月锡元抓她手的时候言安醒了,刚才是占了月锡元的便宜了???好像手感还不错,嘿嘿嘿…… “嗯,挺好,就是没摸够,嘿嘿嘿……”言安作势朝月锡元摸去,双手抓捏抓捏的,像极了要吃掉小白兔的大灰狼。 月锡元转身下了床,生怕晚了一下就抑制不住自己了,毕竟在这个小狐狸面前自己是一点定力都没有。 言安看着落荒而逃的月锡元,捧腹大笑,她真的太喜欢调戏他了。 “等日后礼成了,定要你付出代价。”月锡元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吞之入腹的样子。 “等你哦。”言安冲他眨了一个媚眼。 月锡元顶不住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你先垫垫肚子,我让下人去准备膳食了,喝完这碗粥洗漱一下,我给你上点药。”月锡元端来一碗青菜瘦肉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给言安。 言安粥很快就喝光了,又洗了个热水澡,在天山之水的作用下,全身的疲惫感全都消失不见。 言安什么衣物都没带,正愁穿什么,神识一闪,言安发现空间中出现了一件现代的真丝睡衣,可是刚刚取天山之水的时候还没有啊。 言安思索着今天做了什么,刚刚洗了澡、喝了粥、占了月锡元便宜,诶~占了便宜,好像上次的酒杯就是在牵月锡元的手之后出现的。 言安发现了个大秘密,那就是占月锡元亲近好似可以升级空间!!! 言安穿上那件现代真丝睡衣,闪身出了空间,“月锡元,你进来吧。” 推门而进的月锡元看见言安穿着没见过的衣服,那衣服将言安的身材显示的淋漓尽致,前凸后翘,月锡元全身燥热,忽的感觉到鼻息一热,伸手一摸,鼻血…… 月锡元立即转身,擦了擦鼻血:太丢人了…… “我刚才将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了床上,你去换了吧。”月锡元甚至不敢转身看她。 “你不是要给我上药吗,穿这件上药方便。”言安戏谑道,往月锡元那边靠了靠,拍了拍他的肩。 月锡元身体一僵,他的心跳像是奔跑的野马,不停地咚咚地敲他的胸膛。 “我……我……” “逗你的,我刚才洗完澡就上了药,床上的衣服没看见,这是我带的衣服,叫睡衣,就寝的时候穿很舒服的。”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言安拿着床上的衣服去了屏风后。 “快过来用膳。” 月锡元醒来后,苏景湛就将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都交代了,看着还在睡梦中的言安,身上的伤口、眼底的青色、满脸的疲惫,都甚是让他心疼。 “这个好吃,吃点这个,这个也不错……安安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月锡元不停地投喂。 “原来月锡元你喜欢有肉的……我的肉也不少,都在该在的地方。”言安不怀好意的看着投喂自己的月锡元。 刷的一下,月锡元的耳朵再次红透了,让人忍不住的要咬一口,今日已经逗得够多了,可不能再吓到他了。 二人在言安的欢笑中愉快地用完了这顿饭。 第28章 月锡元戴绿帽子 “我带你去转转?”月锡元正准备要带言安去四处转转,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安师妹,安师妹你醒啦,我正准备去找你呢。”苏景湛好似看不见月锡元紧皱的黑脸,径直地朝他们二人走来。 “昨日的蛊虫可能是因为离开了人体,今日有些不太灵活了。”苏景湛想着言安没有立即杀了它想必是有打算。 “要死?我们去看看。”三人朝苏景湛营帐走去。 言安看了一眼瓶子里的蛊虫,回想起昨日蛊虫对我自己血的喜爱又惧怕,取了一瓶天山之水和一根金针,在自己手上扎了一下,滴在了天山之水里,又给蛊虫滴了一滴,蛊虫贪婪的吸吮着被稀释了的血液。 果然如她想的一般,“无事,只是没了养蛊人的血滋养。” “你每日给它滴上一滴有我的血的天山之水吊着它就行,等回京后我要拿它做些试验。”言安将瓶子递给苏景湛。 月锡元拿过言安的小手,正准备给刚刚被扎破的手指上些金疮药。 “月锡元,你过分了哈,那么点的伤口,你连针眼都找不到。”苏景湛有些看不过去了。 “那又如何,若非你的血没有安安的香又怎会让安安扎破了手指。”月锡元一脸嫌弃地看着苏景湛。 苏景湛气的一句话很是不想理他。 “我与皇兄写了书信,已经快马加鞭的送往京城了,让他们先暂且按兵不动。明日我们就回京城,那次遇袭是他们早有预谋,引我上钩,甚至不惜重伤自己,这么多天他们现在应该发现我已经无事了,肯定会另做打算,现在我们对敌人毫不知情,太过被动,我们回京与皇兄再做商讨。”月锡元想着这次是自己轻了敌,若不是安安,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香包被人调换查了吗?”言安想到了昨日的香包。 “查到了,是负责锡元起居的小厮,中了毒,与锡元当时体内的蛊毒相似,但体内没有蛊,锡元体内的蛊我之前好似看到过,应该是一种可以控制人神智的蛊,很有可能是噬神蛊,但其他的就没有记载了。”苏景湛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嗯……回去了我查查。”自己空间里有很多医书,就连绝迹的都不在少数,相信肯定会有噬神蛊的记载。 现在言安他们还不知道,京城里已经因为言安乱成了粥。 第二日天刚亮,月锡元几人骑马向京城出发,正好在百花宴当天赶到了京城回了摄政王府,言安让暗四去将军府通知了父亲,月锡元言安二人乘马车去了皇宫。 路上行人见是摄政王府马车纷纷避让,“这摄政王自小为咱月国出生入死,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被戴了绿帽子,唉……” “咱摄政王英勇盖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就连那样貌都世间少有,你说这言家小姐怎么会如此的没有眼光,随了家里侍卫跑了呢。” “你们不知道了吧,那言将军之女自小便未养在府中,你们想想那府中礼仪她又能知道多少。” “你们都别说了,别摄政王听了去,摄政王可是心狠手辣,小心斩我们满门。” 马车里言安侧耳听着,月锡元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身上散发着低沉的气压,双眸布满了浓浓的杀气。 “好像说我跟着家中侍卫跑了,给你带了绿帽子诶,月锡元。”言安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去让他们闭嘴。”月锡元狠戾的眼神像一把剑将人刺穿。 “那几人明显是被人收买了,要将这些讲给你听的,又不是主谋,你杀了他们有什么用。”言安连忙拉住月锡元,生怕这些人脏了他的手。 “主谋说不定就在宫里,我们看看去不就知道了嘛。”言安有预感,主谋会参加这次百花宴,眉眼一片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的戾气,好得很,敢算计她…… 百花宴以赏桃花、牡丹等名贵品种的百花为主,多以内宅女眷参加,此刻江洛应该已经在皇宫陪着太后了。 宫中的百花宴多为皇子选择妃嫔,一般权贵则为家中适龄男子相看姑娘,尤其是府中各位小姐,在今日更会是精心打扮一番,若是被皇室看中入了宫,那便是平步青云。 皇宫后花园中,“臣妾、民女参见皇上、太后、陈太妃,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陈太妃万福金安。” “免礼,今日百花宴无须多礼,各位尽情赏乐。”现下老四已有了归宿,太后也想借此机会给她家皇上物色一位德才兼备的好皇后。 “皇兄、太后、母后,今日这百花开的争艳,不如应此景做些诗词歌赋如何?”说话的便是三皇子月智骁,乃当今陈太妃之子。 “好,那便如骁儿所言,现场各家男儿小姐各以一种名花作诗题词,作得好哀家重重有赏。”陈太后应声答应,担当他儿未来皇后之人必定要有大智。 “三春桃李时,汾川花鸟意。”儿臣先献丑了。 “梅梁暖日斜,晚花狂蛱蝶。”柳茹嫣紧接三皇子,这个时候越早作诗肯定是越简单,还能给自己一个向皇上和太后露脸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台下乃哪家小女?”陈太妃见柳茹嫣坐在柳尚书夫人身旁,细细观量着。 “回禀陈太妃,民女乃柳尚书之女柳茹嫣。”此刻陈太妃先开了口,柳茹嫣顿感不妙,自己是想入宫没错,但是是想做皇后,而不是三王妃。柳茹嫣却不敢失了礼数,上前行了一礼。 “好,颜如春花、聪明伶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赏。”柳尚书也算得上是朝堂长老,若是能拉拢到骁儿门下那必然是极好的,到时候许她个贵妃之位,毕竟皇后之位那得是她陈家之女陈悦欣的。 柳茹嫣双手接过陈太妃赏赐的宝蓝点翠珠钗,觉得甚是烫手。 “民女柳茹嫣谢过陈太妃。”柳茹嫣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山北山南一片云,茶烟轻飏落花风。” …… “栀子交加香蓼繁,天子将之平朔漠。” 太后有些赞赏的看着这家小女,胸有大志,非普通闺中之女,“作得好,赏。” “民女多谢太后赏赐,民女有一事事关摄政王名誉,想向皇上、太后、陈太妃进谏,恳请太后收回赏赐。”大理石少卿之女宋书允跪地请求道。 第29章 是你说我与侍卫私奔了? 太后一听脸色瞬变,亏她刚刚还觉得此女颇有文采魄力,还未来得及开口。 “摄政王为我月国出生入死,除敌杀寇,此行又是去南境平乱迟迟未归,摄政王名誉之事那便事关国家颜面,台下是谁家小女,不可胡说。”京城内谣传的事情陈太妃也听说了许多,巧的是那言家小女并未出席,此刻有人提出,那她便助她一力。 若谣传的是事实,月锡元名誉扫地,大将军府便是欺君之罪,对她皇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回禀陈太妃,民女是大理寺少卿之女宋书允,民女并未胡说,这几日京城内都传遍了。”宋书允有些害怕,但也知已没了回头路,况且言安与侍卫私奔乃自己好友柳雪宁亲眼看,怎会有假,腰板间也有了硬气。 五日前…… 柳雪宁与宋书允去千衣阁准备买件参加百花宴的衣服,千衣阁的衣服不算是布料还是样式都是极好的,当然价格也是极高的,柳雪宁和宋书允也是一年才来那么两三次。 闲聊间,柳雪宁不小心透露:“前几日我去悦来客用膳时看到言府马车向南门出了城,赶马车的是一个十分俊俏的侍卫,那侍卫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说月安郡主出城还不赶快让开,昨日我大姐姐正巧让我去给安郡主送拜帖,言府下人说他家小姐偶感风寒不能见客,将我拒之门外,在我准备要回去的时候,我听见路过的两个小厮说他家小姐根本就不是偶感风寒,而是前几日就不见了人影。” “雪宁姐你的意思是言安与那侍卫私奔了?”宋书允兴奋道,若是这样,那言府就是有辱皇家颜面,是欺君之罪,而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摄政王府的女主人。 “不可敢乱说,我只是这般听说,好了允妹妹,我也选好了,大姐姐还有事找我,我就先走一步了。”今日还是柳雪宁将攒了大半年的月俸都拿来才买的一件价格较低的衣服,想到柳茹嫣可以每月都有千衣阁的衣服送上门,不禁攥紧了手中的衣服,眼睛变得狰狞,全是刻骨的毒怨。 “嫡女之位早晚是我的,摄政王王妃之位也必然是我的,都是我的。”柳雪宁将恨意硬生生的咽到肚子里。“宋书允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宋书允还真未让柳雪宁失望,找了几个人在摄政王门前传谣,就连百花宴当日摄政王府马车进宫时路边碰到的饭后谈资也是宋书允安排的。 百花宴上跪地直言的宋书允对自己刚才的举动莫名的自信,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摄政王对她的谢意。 一旁的宋夫人自知女儿被惯坏了,诗词歌赋皆都马马虎虎,今日还以为转性了,没想到又是被人给利用了,此刻怕极了女儿口不择言。 “请皇上、太后、陈太妃恕罪,允儿心智尚小,口不择言,刚刚又喝了些酒水,有些胡言乱语,还望恩准臣妾带小女离宴,莫打扰了各位的雅兴。”宋夫人知道再不离开就真的完了。 “母亲,女儿没有胡说,京城中都知道,安郡主前几日与言府侍卫私奔了,若不然今日言夫人为何不带安郡主参宴。”宋书允对宋夫人的拉扯不管不顾,硬生生的将传言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宋夫人脸色煞白,呆坐在原地,“完了,完了……” 因为言安此行事关国家社稷和月锡元的安危,言府才对外声称言安得了风寒无法见客,这几日的风声言府也听了不少,但因为月锡元来信说让他们先按兵不动,只能暗中压制。 江洛听着宋书允侮辱自家宝贝女儿的名誉,立即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就想抹了那人的脑袋。 “是谁在毁坏本郡主的名声?”月锡元牵着言安的手大步朝宋书允走来。 本来言安还想在暗处继续看看宋书允的表演,但奈何月锡元周身的气温越来越低。 虽然月锡元有书信来报,但此刻看见身躯凛凛、冷气森森的月锡元,皇上、太后、江洛和言逸几人才彻底地放下心来,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儿臣见过母后、陈太妃。”“安安见过皇上、姨母、陈太妃。” “好好好,回来就好,快些落座。”太后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喜悦。 月锡元牵着言安坐到了太后的旁边,他可不想让手心里的人儿离开他。 月锡元对面便是月智骁,言安直直得对上了月智骁的眼神,他的嘴角挂着笑意,温文尔雅,但言安只觉得那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 月锡元感觉到了对面月智骁对言安炽热的目光,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眉眼冷了几分,但月智骁好似看不见一般,对着月锡元举了举酒杯。 “言安你与侍卫私奔,现如今见了皇上太后陈太妃还不行礼,你可知罪?”若是她不做声,此刻因为月锡元和言安的归来,太后也许不会做声,但显然宋书允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好的机会。 宋书允看着牵着言安的月锡元,攥紧着拳头,眼神阴狠,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她坚信言安与侍卫私奔是真,此番揭穿摄政王必定对她刮目相看。 “宋小姐,我乃当朝月安郡主,摄政王未来王妃,太后是我的姨母,皇上允我不用殿前行礼,这个解释可满意?”言安殷红的薄唇扯出一抹邪恶的弧度。 “若是满意那本郡主也要宋小姐给个解释了,诬陷当朝郡主、摄政王未来王妃、未曾行礼便直呼我名是何罪名呢?”摄政王未来王妃这个称呼倒是很好用嘛。 “杖毙!”月锡元补充道。 “那就先拉出去打个二十大板吧。”言安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宋书允。 “言安你不能打我,你与侍卫私奔,侮辱皇室颜面,你才是应该被惩处之人。”宋书允还是不死心,仍旧觉得言安是真的与侍卫私奔,月锡元是受了言安的蛊,她恨不得一把抓住这个让她现在如此丢脸的罪魁祸首,将她的骨头碾碎。 第30章 狗咬狗 “宋小姐还真是不死心呐,你说我与侍卫私奔可曾亲眼见过?若是未曾亲眼见过又如何知道我与侍卫私奔了?”言安酒窝浅笑,嗓音慵懒诱人,这个宋书允还真是蠢得离谱。 “我见过,那日言府侍卫赶着马车,你就坐在马车上。” “我坐在马车上你又如何知道坐在马车上的是我,而非你?”言安继续问道。 “是你家侍卫说的,说你要赶紧出城,让百姓都让开。”宋书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一切都有理有据,她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哦……那既然宋小姐这么说了,那你要不要看看这个是什么?” 言安从袖口拿出临走前皇上给的圣旨,一路上言安都走的极为偏僻的小道,没有用到圣旨,没想到用在这个地方了。 言安将圣旨展开,圣旨的内容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宋书允的面前。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宋书允摇着头,面色愈发惨白,瞬间感觉心如死灰,眼前的世界仿佛眨眼间都坍塌了。 “怎么不可能,宋小姐这是又要诬陷我假传圣旨?十四年前,我师父将我接走,临走时说的话宋小姐可曾听说过,若是听说过我与月锡元同去南境平乱有何不可?还是说你在质疑皇上的旨意?”言安掷地有声道。 “不……不……不是这样的。”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跳梁小丑,原来这一切皇上和太后都心知肚明,完了……宋书允瘫坐在地上。 “是柳雪宁,都是柳雪宁,皇上、太后请您为民女做主,民女并未见过安郡主出府,也不曾认识安郡主,都是柳雪宁告诉民女的,是柳雪宁让民女这么做的,请太后为民女做主。” 柳雪宁听到宋书允将自己全盘托出,心底咒骂了一声:废物。跪在皇上、太后面前,“请皇上、太后名鉴,民女与宋家小姐年岁无二,民女就想与她交好,前几日民女与宋家小姐就相约去了千衣阁购置衣服,谈话间提到了安郡主,说几日前好似见过言府马车出了城,不知道是与不是言府的马车,更不知道是否是安郡主,想着若是安郡主不闲弃民女身份低微,想与安郡主相识一下,安郡主乃白清尊者之徒,民女也称得上圆满,但宋家小姐好似不喜安郡主,对民女冷嘲热讽,民女当时选完衣服就回了家,未在千衣阁停留,千衣阁的掌柜可以为民女作证,请皇上、太后名鉴。” “皇上、太后,那日民女的妹妹确实是去了千衣阁,回来时情绪很是低落,民女询问过,也只说无事,民女妹妹自小胆小、心思单纯,更不可能让宋小姐去那那种伤天害理的事,还请皇上、太后明察。”柳茹嫣也跪在地上,为柳雪宁求情,柳茹嫣此刻也是强压着怒火:没用的东西,回去定将好好修理你。 柳茹嫣若不是看着柳雪宁是尚书府庶女,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会替她求情。 “好了,宋书允污蔑月安郡主,罪证确凿,散漫谣言侮辱皇室,欺君之罪数罪并罚,打入地牢,等候发落。柳雪宁有引诱之嫌,即日起抄写国法百遍,以儆效尤,抄写不完不许出门。”太后厉声呵斥道,算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句号。 “太后娘娘,允儿年幼不懂事,念在允儿父亲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太后娘娘网开一面。”宋夫人双腿跪地,已经没了知觉,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今日百花宴就先到这吧,哀家累了。”太后并未搭理宋夫人转身离开,经过这场闹剧所有的人也没心思。 “恭送皇上、太后、陈太后。” “月安郡主,允儿还小心智不全,被人陷害了,请您放允儿一条生路,回去臣妾一定多加管教,求求安郡主救救允儿。”宋夫人眼看着太后离宴,又转身跪向言安,在言安准备也要离开时抱住了她的腿。 月锡元眼底浮现出一股厌恶,目光寒冷,内力凝于掌心将宋夫人扇出两米之外,“脏”。 宋夫人一心只想为自己女儿求情,竟忘了言安身边的人是杀人如麻的摄政王,她突然感到无法呼吸,浑身颤抖个不停。 “既然宋夫人如此之说,那本郡主倒要问问宋夫人了,宋夫人是觉得刚刚太后姨母下的懿旨是失察了吗?还是觉得宋书允今日只是给本郡主开了玩笑,开得好,本郡主今日就会失了清白,将军府被判欺君之罪,言府一家百余口人被满门抄斩,几日后就能取代本郡主的位置成为摄政王府女主人,一飞青天?开得不好,宋书允今日之事只当是一场玩笑话,无伤大雅?宋夫人可敢说这几日宋书允所做之事宋大人与宋夫人并不知晓?”言安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 宋夫人被这抹笑意吓得脊背发凉,这几日宋书允散步言安私奔的谣言他们又怎会不知,想着若是自己女儿能当这摄政王王妃那必然是极好的,没想到这安郡主竟知道! 言安的阴狠之气此刻并不比摄政王少了哪去,宋夫人这才明白自己的女儿这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真的没救了。 “若是这般,宋家可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呢,不过现在太后姨母已经下了懿旨,想要收回是不可能了,不如宋夫人赶快回府,问问这宋大人这些年可得了些有用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换宋书允一条命。”言安双眸微眯,眼神变得探究玩味起来。 “对了宋夫人,听说宋大人宋夫人对宋小姐自小便宠爱无度,家里的先生也被宋小姐赶了无数,但今日这诗却是作的极好呀。”这种事情都不是傻子稍稍点拨一下就可以了,希望这宋家不会让她失望。 宋夫人眼前一亮,“对,还有知远,知远一定有办法。”起身朝宫外跑去,模样甚是狼狈。 “母亲!大哥!”言安松开月锡元的手,朝母亲跑去。 “岳母大人。”言程与江洛说月锡元改口叫岳父了,江洛当时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乍一听岳母也被雷到了。 “回来就好。”自从言安走后,江洛的心无时无刻不再提着,现在也终于落了地。 “摄政王、言夫人、安郡主太后请三位去趟寿康宫。”寿康宫也是后宫众多宫殿之一,言逸身为男子断是不能跟着去的。 “母亲,我在宫外等您与妹妹。”看着月锡元对自家妹妹炙热的眼神,怎会不知是何意,今日妹妹这个护花使者自己是当定了。 言逸不知道对于月锡元和言安二人,月锡元才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第31章 安安想如何处置宋家 寿康宫内,太后与皇上坐着等着几人。 “皇上、太后,摄政王、言夫人、安郡主到了。” “安安,这几日的传闻让你受苦了,这是宋书允污蔑你的证据,安安你想如何处置她,就让你皇兄下旨就行了。”太后握着言安的手心疼道。 “既然皇兄已经查了,为何还有今日的热闹?”欺负了他的人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赔条性命就完了的。 “不是你与朕写的书信告知朕要先按兵不动的嘛?”眼看月锡元就要将事情赖在自己身上,那皇上必然不能背了这口大黑锅。 “我让皇兄按兵不动那是几日前,污蔑安安是几日前?”今日这口锅你必然是背定了。 “你的暗阁吃干饭的吗?这几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来个信?”朕不背。 暗阁还真没让他们来信,因为赶路的这几日,月锡元都当是与言安在培养感情,这种事情有一个苏景湛当电灯泡就够了,肯定是不能让其他人其他事影响了,这么看来,好似确实是月锡元的锅。 “……”月锡元哑口无言。皇上喜上眉梢。 “据说大理寺少卿宋知远甚是宠爱宋书允,宋知远也算是与左丞相勾结多年,想必这贪污受贿也少不了吧。宋大人元元之民、心地善良,赤子之心,愿将府库银两充实国库,以资国民,又因年老体衰恐无法胜任朝堂之事,特提出告老回乡。皇上宅心仁厚,念其两朝元老,临行前又为月国掏心掏肺,特赦宋书允与其父一起归乡,这也不是一段佳话呀。”言安轻浅的笑着,眼眸里多了一丝算计。 “这是个好办法!”皇上大为赞赏道。 宋知远与左丞相陈泰翰在先皇立储之时就想让皇上立月智骁为储君,皇上继位时更是多加刁难,平时也多次与右丞相、言将军唱反调,很难不相信他们有意让月智骁登位,这几年更是猖狂,皇上早就想除掉他们了,奈何他们都是两朝元老,牵一发而动全身。 “明日早朝臣弟会将罪证交给皇兄,但宋书允要随臣弟处置。” “可以,但别弄死了,毕竟那可是宋知远牺牲所有换得的。”皇上叮嘱道。 “臣弟先送岳母和安安回去了。” 太后眼睛一亮,老四开窍了!转眼白了皇上一眼,看看你弟,再看看你。 月锡元将江洛与言安送到宫门口,就去了暗阁。 宋夫人回到宋府,急匆匆地朝着书房跑去,也顾不得当家主母的样子。“知远,知远……快去救救允儿吧……” 宋知远见自家夫人如此狼狈,起身将她扶坐下,宋知远虽在朝堂上挖空了心思,但对自家夫人和女儿是无可挑剔的。 宋夫人将今日在百花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宋知远,宋知远腿脚一抖,若不是扶着椅子此刻就要倒在了地上。 “当时我就说让你们母女不要去招惹那摄政王,来日等我助三皇子登基,许咱女儿一个贵妃之位,怎么不比摄政王王妃之位好,况且到时摄政王存不存在还两说,你们啊……。”宋知远深深地叹息道。 “我那不是看着咱允儿心悦那摄政王吗,想着若是能借此除了那言安……”宋夫人双手掩面,愁眉苦脸。 “知远,现在只有你能救允儿了,你可得救救咱家允儿啊。” “对了,言安……言安那句话是说你那有皇上想要的东西,知远你知道皇上想要咱什么吗?”宋夫人忽然想到言安提醒她的话。 “这些年我与陈丞相暗中勾结官员,收敛钱财,想助三皇子登基,皇上怕是说的这个,这些要是都承认了,你我怕是也没了活路了呀。”宋知远心口一紧,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二人思索了良久…… 言安回到言府,未见到子尘哥,“母亲,子尘哥呢?” “子尘让我告诉你,他离开北明山庄一月有余,现在身体好了,这么多年的事也该算一算了。”江洛将墨子尘的话转告言安。 言家四口吃完饭言安就回房休息了。 “咯吱……”月锡元推门而入。 “我这闺房摄政王可真的是来去自如丫!宋知远的罪证你可都查清了?”言安盘坐在床上,托着下巴,模样甚是可爱,轻轻拍了拍床边,示意月锡元坐过来。 当然月锡元也照做了,美人邀人入怀怎会无动于衷,月锡元将手中的书信和账目递给了言安。 言安斜身侧在月锡元肩头,月锡元攥着言安的小手,揉搓着。 “安安,今日之事谢谢你。”皇兄与他想除掉左丞相一党很久了,但党羽过于庞大、而多为几朝元老,想除之却无从下手。 言安听到这儿,噗嗤一声笑了,“摄政王就只有口头的谢一谢吗?” 言安突然的靠近,纤白的手指缠上月锡元的脖子,双目对视,月锡元这唇色如温玉,既性感又凉薄,她想尝尝是何味道已经想了好久了。 月锡元此刻的眼神既脆弱又疯狂,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奔腾不息,不停地叫嚣着。 “安安,不可胡闹。”月锡元在言安的面前本就没有一丝的忍耐力,这小狐狸又整日的引诱他,但他现在不能动这眼前的人儿丝毫,他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说话间,月锡元将言安的双手扯下,用被子将言安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她再有小动作。 “无趣。”言安还是没有尝到他的鲜美,白了他一眼,不禁在心里给他画了几个小圈圈。 言安轱蛹轱蛹的将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拿起账本大致翻看了一下,“啧啧啧……这宋知远的胃口可不小啊,一个小小的大理石少卿竟有这么多的宝贝。” “这些年宋知远贪污受贿、买卖朝廷官职、收敛钱财,放他归田真的是太简单了。” “诶……月锡元你看这笔费用。”言安又翻看了其他月份的,“宋知远在每个月都有一笔不小的开支,已经有两年有余,宋知远与夫人情投意合,对宋书允又是极其宠爱,应该不是花在了外室,难不成是……。” 言安与月锡元相视一愣,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也发现了,但这是他们做得极为隐秘,暂时还未有消息,我会让继续让暗三盯着的。” 第32章 倒霉的柳茹嫣 “安安可想好如何处置那宋书允?” “她辱我名声,那便都哑了她,侮我与人私奔,那便废了双腿吧,那么骄傲自负的大小姐活着应该比死了更痛苦。”言安捏着手中的账本思索道。 “安安还留她一命,真的是心善人美,这事就交给我吧。”敢侮辱他的妻子,看来他心狠手辣的名声还不太响亮。 “若是查明那笔支出的用途果真是招兵买马,就暗中除了他们。”言安想到刚才的假想还是有些不安。 “好,我会抓紧时间查的,陈家也该收拾收拾了。” “安安,柳家庶女你想如何?”百花宴上虽没证据,但是个人也都能看得出来宋书允是受人挑唆。 “我觉得宋家在回乡之前会给我一个好的答复。”言安眨巴着眼睛,那算计人的模样在月锡元眼里甚是可爱。 “吧唧……”月锡元在言安的眉宇间落了一吻,“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你不来的话我早就休息了好吧,还有哪有次次吻额头的,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看不见的嘛!!! 真的是气煞言安了,言安蒙头睡觉,“晚安!!!” 月锡元看着蒙头睡觉的言安,目光柔情似水,以为言安是因为刚才的吻害了羞,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想着到底是未及笄的小姑娘,以后当真要轻一些,不能再吓到她了。 若是言安知道月锡元此刻心中所想定会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浆糊,平日里她做的还不够明显吗??都差将他扑倒了好吧,被吻了额头还害羞…… 第二日下午,王公公命人送来了几箱金银首饰,说是皇上为了弥补言安这几日所受的委屈,特意从宋知远捐出的家产里抽出来些。 言安给了王公公一把金瓜子,送王公公出了将军府。 言安将金银首饰收进空间后,感觉到了屋顶上有个暗四,“出来吧。” “见过王妃。” “你怎么来了?”想来这几箱应该是月锡元向皇上给自己要的吧,这波不亏。 “王妃,王爷特让属下来向您禀告今日之事。今日早朝之后,宋知远在御书房请罪,将自己这几年与陈丞相勾结的事全部交代了,但每月的那笔钱只说那银两是陈丞相过他的手,不知去向,宋知远希望自己所述之事能够戴罪立功,他将拿出家中所有财产,退出朝堂,只为留他一家老小性命。” “皇上当时那是一叫一个愤怒啊,当即下旨,圣旨上还写了昨日王妃夸赞宋知远的话,听的宋知远的脸一抽一抽的,宋知远估计还想将贪污的钱留下些,不料王爷将收集到的书信和账本全扔给了他,那家伙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现在王爷正在抄家呢,王公公送来的金银首饰都是王爷从宋知远那抄来的,王爷说宋知远家中财产太多,得亲眼看着省的被有心之人拿了去,特意让属下来告知一声。” 也亏了月锡元能想到让暗四来一趟,暗四这嘴皮子当真能将故事讲得绘声绘色,不去说书可惜了了。 “对了王妃,还有一事,昨日深夜,宋知远派人去了趟云来间,那是雇佣杀手的地方,传闻说是各路杀手自己组成的队伍,每年选举最厉害的杀手来担任第一杀手,其他杀手根据实力排名、要价,各种能人异士,属下去打听了一番,宋知远是去雇佣杀手解决柳雪宁,花了二百两。” “啧啧啧,一个庶女还值不少的银子,当真没有令我失望啊。” “哦……王妃,还有一事,您可能想知道。”暗四想着今日自家王爷办的事,觉得王妃应该也想知道。 “……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言安看着暗四有些无奈道。 “王爷在抄家的时候给那宋知远留了二百零五两的银子。”暗四知道二百两是干什么用的,但那五两却不知道自家王爷意欲何为。 二百两是付杀手的钱,皇上收了宋知远的“捐款”,月锡元自是不能让他付不起杀手的费用,若是被杀了,有损皇室的颜面,那五两……大概率是路上的盘缠了,宋知远是南方人士,路途有些长,加上到时给宋书允治伤,恐怕还得饿上多日,月锡元这招真的是绝!!! 言安嘴角轻轻勾起一抹邪邪的笑,这月锡元甚得她心,“你还有事吗?” 暗四看着自家王妃不怀好意的笑,王妃肯定是知道王爷的用意,但看王妃这架势好像并不想告诉自己,纠结问不问呢…… “想知道去问你家王爷,本小姐要睡美容觉了。” 问王爷,他哪敢呀,闪身离开了将军府。 第二日,言安让白苏去了柳尚书的府邸,去看看昨晚可有什么妙事发生。 “小姐,小姐,哈哈……柳家出事了,哈哈哈……”白苏打听一通回来了,时不时杂夹着几声大笑。 “如何?”言安看着笑的起不来腰的白苏,觉得今日肯定是有好消息了。 “小姐,您可不知道,您不是说苏家买凶要杀柳雪宁,让奴婢去看查看查消息,谁曾想奴婢刚到了柳府的附近,就听见柳府内哭爹喊娘的,一番打听才知道,昨日有杀手去了柳府,径直地朝柳雪宁住处去了,碰巧柳茹嫣想找柳雪宁算账,柳茹嫣就与杀手碰了面,杀手以为柳茹嫣就是柳雪宁,幸亏柳茹嫣身边有护卫保护,这才没有性命之忧,但也被那杀手破了相。” 白苏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小脸,好似说从这到这这么长的口子。 “柳家找了好多的大夫,都没办法让柳茹嫣脸上的伤口愈合,估计这辈子这脸就那样了。今日早上柳夫人才在祠堂找到柳雪宁,柳雪宁称自己为了实心实意的抄写国法,这才犯了家规进了祠堂。小姐您说,这柳雪宁是不是故意躲在祠堂的。” “小白苏,你可真聪明,这柳雪宁心机够深的呀,宋知远派去的杀手估计在武器上抹了药,防止伤口愈合的,若不然现在柳雪宁就要躺板板了。” 没想到误打误撞让柳茹嫣破了相,这还真的是“机缘巧合”啊。 第33章 你保护我,我罩着你 吃完中饭的言安,思来想去无事可做,想起在南境从月锡元身上取下来的蛊虫,在进京前向苏景湛要来放在了实验室,除了每日喂上一滴稀释的血液,还未对他研究研究。 神识一动,闪身进了空间,言安发现经过这几日与月锡元培养感情,空间里多了一些生活用品,比如姨妈巾、烧烤料、酒杯……甚至还有瓶红酒。 言安打算一会研究完这蛊虫,喝上一杯。 书架上一排排全是医书,言安不停的翻看着,终于在一本蛊书中找到了噬神蛊的记载,有图有真相,是噬神蛊无疑了。 噬神蛊,有母蛊、子蛊两蛊,两蛊需种于两人体内,母蛊令,子蛊行,中子蛊者与常人无异,母蛊者傀儡之,子蛊死,母蛊者反噬。噬神蛊使用方法:三日前种母蛊,三日后种子蛊,七日内种子蛊未成,反噬之。 言安给子蛊喂了一滴,呆呆着看着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眨眼间夜深了…… 言安感觉到了熟悉的檀香,睁眼看到月锡元来到了她的房间,月锡元左看看右看看都不见言安的踪影,竟坐在桌前倒了一杯水自顾喝了,觉得甚是可爱。 言安觉得她也即将及笄,不久就会与月锡元成为夫妻,是时候将这些告诉他了,若是月锡元有一丝的不好的情绪,她就直接咔嚓了他,不过言安相信月锡元不会有。 神识一动言安出了空间。 原本房间里只有月锡元自己,言安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觉得咽了口中的茶水。 “安安,你……”月锡元还是很难不震惊,但又怕问了让言安觉得自己在逼她。 “月锡元,我有个很大的秘密,你可想知道?”她怔怔地望着他,眼睛里似乎涌动着期待的情绪。 月锡元知道言安有很多的秘密,此刻言安望着他,问他可想知道,他的心跳像是奔跑的野马,他的手心全是冷汗,“你可愿告诉我?” 月锡元很是激动,这是否代表安安已经全心的接受了他? 言安牵过他的手,咦……怎么一手的汗,月锡元刷一下子脸就红透了。 这模样真诱人,以后定要将他拴在家中,不能让别人惦记了。 “准备好了吗?”言安再一次问道。 月锡元重重的点了点头,现在对于他来说,是他二十多年最重要的一天,这句话在不久后就会被另外一件事取代,毕竟这世间哪有什么事是比洞房花烛夜更重要的。 言安神识一动,二人来到了空间内,月锡元虽已做了不少的思想建设,但也被这一切吓到了,他慢慢抬眸,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我带你逛逛?”言安依旧未松开月锡元的手。 “好。”金雕见月锡元进来了,亲昵的叫了声,落在了言安的肩上。 言安抚摸了一下金雕,“玩去吧。” “这间是实验室,这里的泉水就是天山之水,那片田地是我用来种草药的,在这里种草药周期会大大缩短,我带你去实验室看看。” 月锡元看到如泉眼般流出的天山之水,也明白了为什么那日言安能用两大桶来装,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里是实验室,有生活的基本设施,这些都是医术,这些琉璃制品都是我做实验的器皿,最里面这间是手术室,那日我就是将齐妍妍带到这里做的手术。” 言安见月锡元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心口猛地一滞。 “怎么了?”言安还是问了出来。 “我竟然不是第一个进来的。”月锡元心里涌起一阵酸酸麻麻的感觉,有些委屈。 “……”没想到摄政王还有这么一面,好可爱啊,言安这简直爱死了。 “但你是第一个睁着眼进来的,哈哈哈哈。”言安不禁挑逗了一下月锡元。 “……”月锡元我谢谢你哈…… “想尝尝这个吗?葡萄酒,很好喝的。”言安拿起醒酒器和两个酒杯,将红酒倒进了醒酒器。 “这是何物?”月锡元看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好像这里面还不少这种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醒酒器,这个酒叫红酒,是用葡萄酿制的,喝之前需要让酒与外界充分的接触一下,口味才会更美味。” 趁着醒酒的时间,言安又将空间里其他的东西一一给月锡元介绍了个遍,另言安没想到的是婚后月锡元最喜欢的竟是她空间里的大床。 酒醒好后,言安给月锡元倒了一些,入口充满汁水感,像是新鲜水果在嘴里爆发的感觉,葡萄的甜美感与稳固清爽的酸有一个很好的结合,单宁如天鹅绒般的细腻。 “不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口感。”月锡元很是喜欢这种酒。 二人喝着小酒,“月锡元,你不曾好奇这些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 “好奇,但你未说我便不问。” “我十岁大劫,昏睡了几日,我有一魂落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很是先进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国泰民安,飞向蓝天、日行千里不是梦,你没见过的这些东西都是存在于那个地方,是白清老头将我的一魂带了回来,后来我的手腕上就有了这个镯子,现在所在的空间就是这个镯子。”言安抬了抬自己左手的镯子。 月锡元看着言安左手的镯子,想着右手好似也有一个,眼眸瞥向了右手。 “右手这个是赤神鞭,是我与你在黑雾森林初遇那日,下山前师父给我说有一神器现世,与我有缘,我便去了黑雾森林,这便是黑雾森林中的黑蟒所化。说到这我就很生气,白清老头真的是坏透了,知道我害怕蛇,还给我寻了个黑蟒做武器,等我下次见到他,定要他尝尝的我沙包大的拳头。”言安说着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月锡元看着言安的一颦一笑,张张合合的樱桃小嘴,将她拥入怀中,此刻二人都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脏为对方跳动着。 “安安,我会保护你的。” “好。你保护我,我罩着你。” 良久…… “天色不早了,我们出去吧。”言安牵起月锡元的手,神识一动出了空间。 月锡元将言安抱起放在床上,将被子掖好,再次亲了眉宇间。 ……又亲额头又亲额头,刚才那么好的氛围只抱不亲,现在都要走了还不亲,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开窍。 “安安,晚安!” “月锡元,晚安!” 第34章 反噬 月锡元开门走了,言安一夜无梦。 而月锡元这边懒散的靠在床上,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一眸一笑,想着想着嘴角翘起,轻轻地笑出了声。 夜越来越深,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起在言安闺房的那一幕幕,他按耐不住悸动的心,不知不觉天便亮了。 言安照常睡到了日上三竿,吃过午饭,让金雕与月锡元传了书信,让他今夜来紫安院找她。 “昨夜光与月锡元饮酒了,竟忘了正事,真是酒后误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安静的洒进来。 咯吱……门打开了…… “安安!”月锡元自收到言安的书信后,一直无心做事,好不容易等到夜黑时分,马不停蹄的朝紫安院来了。 “我与你有事说。”言安向前几步牵起月锡元的手。 月锡元:安安果真是想她,这么迫不及待就来牵他的手。 言安神识一动,进了实验室,转身将蛊书拿与月锡元看。 “安安,这可是我中的蛊毒?”他收敛起笑容,开口严肃地说道。 “对,按照蛊书中记载,七日内种子蛊未成,反噬之,所以现在我们没有他们的音讯,我猜测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种母蛊者被反噬,身受重伤;另一种就是这人不止养了噬神蛊,定是用了其它方法将反噬压制了,见噬神蛊未起作用,可能会有其他的动作。” “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在你身中蛊毒之前,遇到的那些活死人,很有可能就是用种母蛊者的血液养成的,这些人才能只受他的影响。”言安将南境之事分析了一遍。 “有道理,昨日暗卫来报,还是未曾发现他们的踪迹。” “月锡元,他们这次伤了你,可想报仇?”言安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 “安安是有何妙计了?” 只要言安出现不怀好意的笑意,肯定不是别人倒霉了,还是别人倒霉了…… “那日给你解蛊之时,我发现那蛊极爱我的血,但又惧怕,所以我当时就在天山之水中滴入了一滴血来饲养它,我猜测,我的血可以驱蛊,甚至可以反噬种母蛊者。” “不行,这只是一种猜测,并未得到论证,太过于冒险。” 言安想用自己的血尝试将母蛊者反噬,但需要多少血、是否会反噬这些都是未知,更何况需要伤害言安,月锡元做不到。 “你先别着急,你先听我说完,蛊虫的反噬非死即重伤,这样就会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寻他们,现在我们并没有任何线索,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若是他们现在就准备了下步动作,我们又当如何?况且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哪,我可是有不割伤口就能取血的方法。”言安唇边绽开一抹笑容。 言安知道月锡元在担心自己,担心自己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性伤害自己,她很开心。 “当真?”月锡元微微瞪眼。 “那是,我是谁丫。”言安抬抬高傲的小脸,甚是可爱。 言安在左手臂结扎止血带后,将血管消毒了两遍后,将穿刺针与血管斜行进针,穿刺针的末端接入抽血试管,抽了三管后,拔出穿刺针,按压住穿刺点。 言安按压完将三管血液倒进了装蛊虫的容器中,霎时,蛊虫冒出一丝烟雾,言安打开容器,拿着镊子拨了拨蛊虫。 “月锡元,它好像死了……” “疼吗?”月锡元此刻才不想那蛊虫死与不死,只觉得眼前的人儿被细长的针扎了许久,心疼坏了。 言安张嘴便要说不疼,想起自己这怎么都不开窍的未婚夫,逗一逗也不错。 “疼,可疼了,那么长的针,需要有人呼呼才行。”言安抬着自己的胳膊,一副定要月锡元好好瞧瞧的模样。 “何谓呼呼?”月锡元心疼极了。 言安作势对着自己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的针眼呼了呼,月锡元明白了。 轻轻抬起言安的左臂,温柔的呼呼,温热的吐息不断呼向她的左臂,男子荷尔蒙的气息一瞬间将言安笼罩,暧昧的几乎让人窒息。 “好了好了,不疼了。”言安立即停止了现在的行为,再这么下去,言安都怕自己把持不住扑倒了眼前的人儿。 “月锡元,这几日你让暗卫扩大范围搜索,希望有些收获。” “好。” 南境境内一个洞穴内,绵延不绝,甚是宽敞,装饰的极为金迷…… 一男子眉眼冷峭,一头银发更是将他整个人渲染的张扬不羁,松松垮垮的外衫挂在身上摇摇欲坠,让脖颈之下露出了大片美好,虽已过知命之年,却看着仍像是青年。 一女子好似软骨无力般靠在男子身上,一张脸美艳的摄魂,身着素衣,身段窈窕多姿,妩媚的狐狸眼更是给人致命一击,嗓音轻柔魅惑,拿起一串葡萄轻轻放入他的嘴中,一丝丝传到了他心底:“师傅,要不要尝尝?我的更甜。” 那女子轻轻吻在男子的脸颊,嫣然含笑,手撑在他大腿上,挑逗的亲吻在他唇边游离。 “啊!”女子忽然从男子身上翻下,重重滚落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师傅,好疼,快救救我,师傅我好疼啊……” 那女子正是半个多月前月锡元曾发现操纵活死人的幕后之人云瑶,而那男子便是云奚,白清、七婆与九谷的师弟。 云瑶浑身疼得厉害,体内的蛊虫不停地蠕动,清晰可见。 “噬神蛊反噬!”云奚发现自己种下的噬神蛊被反噬了,他赤红着双眼,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恶狠狠地盯着云瑶,仿佛想透过云瑶看到坏他好事的人。 “师傅,救救我,瑶儿好疼啊。”体内的蛊虫仍就不停地蠕动,此刻的云瑶脸都有些许的扭曲,猛吐了一口鲜血,里面还掺杂着不少的蛊虫。 云奚立马拿出一粒丹药,喂云瑶服下,稳住了她的气息,但还是浑身疼得厉害。 “为师之前在你身体种下多蛊,稳定住了噬神蛊的母蛊,不至于种子蛊未成,你就得以反噬,不知道是哪个毛头小子竟将我的蛊术破解了,为师需再在你体内种下一蛊,可稳定你体内的噬神蛊,你照样可以控制其他人的心智,瑶儿可要?” 云奚被师傅赶下山后,来到了南境,偶然不慎闯入了远离世俗、以养蛊、蛊术闻名的异族,为得其家族至宝蛊典,屠其满村。后修炼蛊术,用蛊修复了满身的经络,重新修炼。一次意外让他在路边捡到了这个至阴之体,也就是现在的云瑶,养蛊成与败在于蛊的容器是否真心实意,云奚想让云瑶成为蛊的主人,便对云瑶无微不至的照顾,多年的日夜相伴,让云瑶对这个师傅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甘愿为云奚养了蛊,至此二人成了不一样的“亲人”。 第35章 不能欺负安安 “师傅,瑶儿好痛,瑶儿都听师傅的。”十二岁那年父母要将自己卖与一家人家配冥婚,好为自己的哥哥娶妻纳妾,自己不愿,便被绑了几天不给吃喝,云瑶便杀了家人逃了出来。自从自己被师傅捡到后,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能一直跟着师傅,养蛊又有何妨。 她懂他,她爱他,他疼她,他惯她,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只可恨二人视人命如草芥,滥杀无辜。 云奚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一只小蛊,喂云瑶吞下,小蛊进入腹中后翻云倒海,那滋味比刚才更甚。 “噗……”云瑶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仍旧掺杂着一些蛊虫,那些蛊虫没了鲜血的滋养,不久便不再活跃。 云奚拿出手绢擦了擦云瑶嘴角的鲜血,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放于床上,揽她入怀,抚着她的额间的秀发,将她颈间的汗水擦净,在她嘴角一吻。 “瑶儿放心,今日之仇,师傅定会为你报了,届时师傅将他抓来,任你处置。” “好,谢谢师傅。”云瑶很是苍白的脸色,添了一些妩媚。 “瑶儿好好歇息,这地方万不可多待了,一会师傅就带你离开。” “好,那师傅与瑶儿一起歇息。”瑶儿的纤长的手指附上云奚的腰间。 “淘气,今日你的身体已是大伤,需要多要休息几日。”云奚点了一下云瑶的额头,合衣抱着云瑶躺在她的身边。 此刻还在空间里品酒的言安,“阿嚏……阿嚏……阿嚏……” 月锡元立刻放下酒杯,摸着言安的额头,“怎么了,可是着了风寒?” “无事,怕是有人在说我坏话了。嘿嘿嘿……希望反噬起作用了。”若真的是反噬起了作用,打几个喷嚏又如何。 突然一阵暖流从腹部传来,“大事不妙……来大姨妈了。” “大姨妈?未曾听说除了母后岳母还有姊妹呀。”月锡元有些疑惑道。 “……是葵水!!!”幸亏前不久空间里出现了卫生巾,自现代这一魂回归后,这月事带用着甚是不舒服,言安连忙去卧室换了卫生巾。 月锡元楞在原地,双耳红透了,像极了红苹果。 “我们出去吧,你也好早点休息。”今日安安流了不少血,又来了癸水,月锡元有些心疼道。 “好。”言安牵着月锡元出了空间。 月锡元将言安抱到了床上,掖好被子,额头落下一吻,“晚安,安安。” 言安躺在床上,这几日老是觉得有事未与月锡元说,到底是什么事呢? 摄政王府里…… “暗四,你可知……算了问你也无用,退下吧。”月锡元想着母后平日里都会静养好几日,今日又喂了那蛊虫不少血,都怪他,当时为何要同意,月锡元一夜无眠。 第二日早朝后,月锡元早早便来了寿康宫,让蓉嬷嬷将还未醒来的太后叫了起来。 “平日里未见你请安请的如此勤快,今日不说明缘由,我让你皇兄将你派到边境守上一年,届时你想见安安都不行。”太后早早被人叫起,一脸的不悦。 “母后,您那可有补血、补身子的?”这种事对于一个古代的血气方刚的男子来说确实有些难以开口。 太后趴一下子坐了起来,捏着月锡元左转转右转转,“老四你怎么,哪受伤了?” “不是儿臣,是安安。” “安安?安安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你在外面结仇太多,找不了你报仇,就找上安安了?不是哀家说你……”这下太后更是担心了。 月锡元:我是不是亲生的…… “母后!都不是,是安安来了月事……儿臣想在母后这寻些补品给她送去。”月锡元有些不太好意思。 太后一听,哦~不是受伤了丫,那好说。不对……这老四怎么知道安安来了月事???这老四正值壮年,又无通房,不会对安安…… 想着,大巴掌就朝着月锡元身上打去,月锡元也被打的一愣一愣的,不就是来要点补品吗,怎么还挨了打。 太后一边打一边念叨着,“让你欺负安安,安安还这么小,你怎么下的去手的……” “儿臣哪有欺负安安,母后您在说什么?” “那你如何知道安安来了月事。” “昨日儿臣与安安商量南境之事,碰巧安安来了月事,儿臣没有欺负她。”他心疼她、爱她还来不及,怎会欺负她。 太后听了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不然哀家都不知道如何向洛妹妹交代,哀家告诉你老四,现在你与安安还未婚嫁,安安还小,你可不能欺负了她,若是让哀家知道,小心你的屁股,还有啊,就算是成了婚,也不能早早就生了孩子,哀家不着急抱皇孙。” 其实皇孙她还是挺着急抱的,但安安的身体最重要,秦贵妃生二皇子时难产的一幕幕仍是历历在目。 这话让言安知道了,定是更加头疼,本来月锡元就榆木脑袋,不知主动,这下好了,更占不到便宜了! 其实月锡元也并非不想主动,美人在怀谁能不乱?他只是觉得言安还小,怕吓到她。 月锡元这才反应过来,太后说的欺负是这个意思,既是这个意思,那若是成了婚,欺负了也无事吧,想到婚后,嘴角的笑容不禁扩大了些。 太后看着好似皮笑肉不笑的老四,摇摇头:傻了,这孩子笑还不如不笑,更是吓人。 太后让蓉嬷嬷给月锡元拿了大包小包各种补品,月锡元立即就出了宫。 “这孩子还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太后看着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的月锡元。 言安吃午膳的时候突然想起未与月锡元说的事,刚想修书让金雕送去,就听见白兰:“小姐,摄政王来了,在前厅与王爷聊天呢。” “他怎么来了?”平日里月锡元都是夜晚才来,今日这大白天的就来了,多少让言安有些不适用。 月锡元将言安来了,起身迎接,“安安,这是我与母后要来的补品,你让小厨房日日给你做着吃,还有这些是玲珑阁刚得的小玩意,你也收着,看看可有喜欢的。” ……言安看着这大大小小的一箱箱东西,琳琅满目,这还是小玩意? “白兰,将这些抬回去,让白桃清点一下。” “是,小姐。” 第36章 言家接受月锡元 “父亲,我带月锡元去后院逛一逛。” 言安也未顾及什么,拉着月锡元就朝后院走去。 言程看着二人,也不再怨了这摄政王,毕竟凡事都是自家女儿先动的手,好在这摄政王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啊。 “唉,女大不中留啊!”言程摇摇头叹息道,回了书房。 “我这几日总想着有事与你说,但就是不曾想出是何事,今日终于想起来了,想着与你修书一封,没想到你就来了。”言安在前面一蹦一跳着。 “我听到安安想我了,所以就来了。” 自从和安安表明心意后,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嗓音里仿佛也都有了笑意。 连着暗阁里从未见过言安的暗卫们都佩服起这位王妃了,自他们跟了主子,从未见过笑过,那时的主子狠戾、冰冷、满满都是杀气,现在的主子竟有了些人情味。 这月锡元说起情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孺子可教。 “前些日子,百花宴,我与你出现之后,月智骁的表情不太一样,嗯……怎么说呢,震惊中有些愤怒还有些嫉妒,但他很会隐藏,那表情一瞬即逝,所以我怀疑南境之乱与月智骁有关。” “我也猜到了,但没有证据,我这三皇兄心思极重,做什么事都不留丝毫破绽,若不然朝堂之事怎会有不少的人支持他。” “看来也是个棘手的。”言安苦恼道。 “奴婢参见摄政王、小姐,大将军让摄政王与小姐去膳厅用膳。” “我父亲都留你用膳了,看来你的表现不错嘛!”言安朝月锡元竖起一个大拇指。 月锡元学着言安竖起的大拇指,“这是何意?” “当然是夸你厉害啦。” “那是自然,那得能配得上安安才行。”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月锡元这些日子跟着言安学的厚脸皮倒是不错。 月锡元与言家四口一起用了一场晚膳,言安还将自己酿的果酒拿了出来,这顿晚膳用的很是舒心。 晚膳后,临走前言安又给月锡元拿了几坛子果酒,让他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带着。 直到夜深,言安也没有等到月锡元推门,“哼,一点都不知道得寸进尺,睡觉!!!” 这可委屈了月锡元,月锡元带着几坛子酒正往摄政王府赶,在门口就碰见了齐弘琛与苏景湛二人,他二人闻着酒香味,死活都不走,非要拉着月锡元将那酒喝光,那可是自家媳妇给的酒,月锡元自是不想给,但奈何二人死皮赖脸,赶都赶不走,不知不觉三人喝到了天亮,月锡元连早朝也未去。 月锡元看着空空的几个坛子,还得再给言安要点给母后送去。 这几日,言安身子乏得很,每天除了睡就是吃,月锡元今日送些吃食明日送些补品,就连言府的下人在府中见了月锡元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月锡元,你不要再给我送吃的了,我这几日已经长了很多的肉肉,我只是来个月事,又不是怀了孩子。” 言安摸着自己有些撑的肚子,自己的月事昨日就已经走了,但这月锡元坚持要再补上几日,言安双手一拍桌子。 “不行,今日我要运动了,你,陪我过几招。”言安指着眼前给自己吹粥的月锡元。 见月锡元要拒绝,“不能拒绝,拒绝者十日不见。” 现在的月锡元就像只癞皮狗,别说十日不见,就是一日不见,他都会感到茶不思饭不香了。 院子里,二人赤手空拳,言安挥拳而出,猛然轰向月锡元,拳头带风,呼呼作响,一拳比一拳狠戾,招招都冲月锡元的要害之处。 月锡元吸了一口气,看来这小丫头给自己玩真的,他脚尖在地上使力一点,身子飞跃而起,他的拳头犹如钢铁一般坚硬,裹夹着阵阵劲风,呼啸而出。 二人皆很尽兴,“主子、王妃,南境来信。”暗四见二人打完,出来汇报。 月锡元拿着信,一丝阴冷的笑容,在他的嘴角一闪而逝。 月锡元将信递给言安,“暗卫在南境的一处隐秘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处栖身之所,那里面富丽堂皇,地上还有几处鲜血,还有些许死掉的虫子,大概就是那人的巢穴了。” “看来那人是被反噬了,身负重伤却还能转移据地,看来这幕后之人并非常人,此人必会心怀怨恨,不久就是姨母的诞辰了,你可以多加注意,尤其是月智骁。” “嗯,安安这几日我可能都会很忙,没办法再来寻你,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我先回去了。” 月锡元与暗四离开了将军府。 言安洗漱完,唤来白苏,“这几日柳茹嫣如何?” “回小姐,柳家为柳茹嫣寻了好家大夫,都无法治愈,听说柳茹嫣脸上开始生疮了,前几日柳家去玲珑阁去寻您,想找洛神医给他家小姐治脸。” 柳家去玲珑阁寻她,月锡元前几日也与她说了,当时因为身体乏累,也未放在心上。 “白苏,你去玲珑阁给王掌柜说一声,我明日午时去一趟玲珑阁。” “奴婢这就去。” 第二日,言安与白苏易了容,去了玲珑阁。 “见过洛神医,洛神医楼上请。”王掌柜昨日收到王妃今日要来的消息,还未到午时就在门口等着了。 “王掌柜不用客气,我们去四楼吧。”五楼的风景可不是这小小的柳茹嫣就能看的。 言安正当踏上三楼的梯子,就听见门口的柳茹嫣叫骂道:“什么狗屁神医,不知道我乃尚书柳友林的千金吗,竟要本小姐来寻她,若是她治不了本小姐的脸,本小姐定要她不得好死。” 一旁的柳夫人(张氏)听到自家女儿的口不择言,“我的小祖宗啊,这京城大大小小的大夫都没办法,咱只能祈祷着洛神医可以治好你的脸,现在你的父亲已经有意培养那柳雪宁个贱人了,你可不能再惹事了。” “柳雪宁个贱人,若不是她我的脸怎会这样,回去之后定要打的她下不了床。”柳茹嫣恶狠狠地说着,恨不得将柳雪宁吃了。 “茹嫣啊,你现在不能再招惹那个小贱人了,等你脸好了之后,母亲再帮你收拾她。”张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37章 给柳茹嫣治脸 言安听见身后声音响起,带着冰冷的笑意转身上了四楼。 “那个贱人竟能去玲珑阁的四楼!”柳茹嫣看着眼前给自己带路的小厮,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茹嫣不可胡说,若是让洛神医听见了,不给你医治了该如何?”张氏警告自己的女儿,自从柳茹嫣的脸被伤了之后,脾气越发的暴戾。 “那又如何,本小姐可是柳尚书嫡女,也是未来的一国之母,能让她给本小姐看病已经是抬举她了,她竟还敢不给本小姐治脸?” 言安岂是一般人,她将楼梯间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哼,一国之母,人长得不怎么样,想的怪挺美。”言安嗤之以鼻。 “洛神医,您久等了,本夫人是尚书柳友林的夫人,这是本夫人的女儿尚书嫡女,今日特请洛神医为我女儿治病。”张氏心底里也是看不起所谓的神医,说白了就是穷酸子。 “嗯……也不久等,柳夫人多付些诊金即可,一千两。” “什么?你个贱人,你见过一千两吗,一千两能买多少你这条贱命。”柳茹嫣双眼怒瞪,怨毒仇恨的目光像似要吃了言安。 “茹嫣,不得无礼,还不快点向洛神医道歉,小女心性耿直、口无遮拦些,洛神医莫要怪罪。”此刻还需要眼前的人治好茹嫣的脸,不能轻易得罪,不禁厉声呵斥道。 “母亲,是她满口胡言,漫天要价的。”柳茹嫣委屈道。 “道歉!” “抱歉。”不情不愿,真是高傲。 心性耿直、口无遮拦,说的极好啊,这是变相说自己女儿说的对嘛。 “无碍,行医本就是治病救人,怎会与犬吠之争呢,诊金二千两。”言安黯然而轻嘲地一笑。 “你……洛神医,之前您救齐丞相之女一命,也仅收了齐丞相家五百两,现只是治一下我家女儿的脸,竟要二千两,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张氏越发觉得这人是个市井无赖。 “柳小姐在楼梯间可说了,她是要成为一国之母的,不知道当今皇上知与不知呢?这些钱在柳家眼里难道还没有一位柳小姐一人重要吗?还是说柳家不止一位小姐,其他人也能当的上这一国之母?” 言安语气有些不善,眼眸染上一丝薄怒,让张氏有些惊愕,这仅仅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会令她如此害怕。 “洛神医,刚刚我们多有得罪,我们治,茹嫣将面纱摘下来。” 张氏放下了刚才的高傲,生怕眼前的洛神医一生气又涨了价,毕竟手里这一千两还是她千求万求向自家老爷求来的,若是治不好,她与茹嫣回去怕是都不会好过,这剩下的一千两怕是要回去再向老爷要了。 言安看了一眼柳茹嫣的脸,已经溃烂成疮,和白苏描述的一般无二。 “我需要用刀将腐肉剜出,再将伤口缝合上,因为伤口被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柳小姐以后怕是要失了颜了。” 治好言安哪能不会,甚至还能让柳茹嫣肌肤更美上几分,但她们刚才这样骂自己,要治好她,那不是大傻瓜吗,非言安之为。 “什么,你个庸医,别人都称你是神医,本小姐还要付两千两,你竟然说本小姐会破相。” “茹嫣!洛神医,茹嫣是万万不能破相的呀,您再想想办法。” “相鼠有皮,人则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柳小姐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了水,我今日能来已经是看在玲珑阁的面子上,门在那,柳夫人柳小姐请吧。” 啪叽……被打了一巴掌的柳茹嫣也蒙了,这可是母亲第一次打自己。 “洛神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茹嫣一般见识,刚才那一巴掌给您出出气。” 言安是第一个说可以治的人,她们不能得罪,若是让柳友林将那侍妾扶了正,她们娘俩算是完了。 “哼……柳小姐如此伶牙俐齿,不会没发现你脸是中了毒吧,柳小姐最近是否觉得有时候走路身体倾斜,走路时步态蹒跚?” “你怎么知道?”她最近确实有时候有路不稳,有时候甚至需要人扶着。 “柳小姐这是毒入了脑子,若再不医治性命可就不保了,柳小姐可要彻底与这一国之母说再见了。” 言安指着柳茹嫣的脑袋,对,你的脑子有病。 “治,我治,我治。”破相又如何,届时寻遍天下名医祛了这疤,易如反掌,若是没了性命,一切就都没了。 “之前本小姐在玲珑阁拍下一瓶美颜膏,是否对我这伤有用?”柳茹嫣的态度稍好了一些,毕竟这命只能眼前的人来救。 “有用,我那美颜膏对肌肤类难题都有用,但还是刚才那句话,柳小姐的伤已耽搁了许久,想恢复至之前的模样,那自是不能的,柳小姐可要再来一瓶?” 上次言安拍卖的美颜膏可是正好能治好柳茹嫣的脸,若是想再用可是要再买的。 “要要要。” “好,我这治病救人先付钱,柳小姐上次拍卖的美颜膏是六百两,加上解毒丹一千两,一共是三千六百两,看我与柳小姐也算是旧相识,三千五百两吧。” “你!你!好,洛神医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钱。”张氏此刻也难以维持大家之态,表情有些扭曲。 “柳夫人,我只要银票!希望柳夫人早去早回!” 良久…… “洛神医,这是三千五百两的银票,您看一下。”张氏此刻的信就像是被刀绞一样,这可是将她的嫁妆变卖了八九才筹足的钱啊。 言安将银票收起,白苏打开药箱,递过一把手术刀,言安拿过一粒解毒丹喂给了柳茹嫣,拿着手术刀开始给她清理创口。 “啊!”疼的柳茹嫣大叫一声。 “干什么呀,吓我一跳,若是因为你这一叫,我手下一松,划错了几道,怪你还是怪我。”其实言安就是故意的,她有麻药她不用她就是玩…… “洛神医,您看茹嫣疼得厉害,您那可有什么止疼的方子,我买!”张氏看着言安刚才的架势就觉得疼得要命,刚才变卖嫁妆还剩下一百四十两,想着买那止疼的药足够了。 第3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才张氏回柳府找柳友林取银票,百般求取那柳友林都无动于衷,还说能给这一千两已经是家中仅有的银票,已经没钱了,让张氏自己想办法。 “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柳夫人还付得起吗?二百两。” “什么?我这没有这么多银票了,洛神医可否便宜一些?”若不是今日她们母女二人有求于她,她定要让她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张氏此刻的心理十分扭曲。 言安瞄了一眼张氏身上的配饰,“那只能让柳小姐暂忍耐些了。”作势就要拿着刀往柳茹嫣脸上划拉。 “有有有。”张氏将自己身上全部的配饰都取下,见言安还无动于衷,又将柳茹嫣身上的也都取了下来。 “母亲!你取我的首饰作甚!”看着自己身上一个首饰都没有了,她堂堂尚书大人家的大小姐,怎可一个首饰都没有。 “等咱的脸好了,母亲再给你买。”心里又是对柳友林一顿咒骂。 言安示意白苏将首饰收起来,在柳茹嫣伤口周围抹了麻药,一顿操作下来行云流水,将创口处理了干净,又将伤口缝合好,像极了一条巨长的蜈蚣趴在柳茹嫣的脸上。 柳茹嫣拿起铜镜照了照,看到自己脸上蜈蚣般的伤口,“啊!鬼啊!” “叫什么叫,七日后,将美颜膏涂抹在伤口处,疤痕会越来越淡,但毒素在你的脸上停留时间太长,痊愈后原来的伤口处会发黑。” 言安拿着钱,白苏拿着首饰出了玲珑阁去了悦来客,柳茹嫣骂人的话她才不想听。 柳茹嫣二人回家的路上…… “母亲,今日这些银票可是父亲给的?”柳茹嫣抚摸着脸上的扭曲的伤口,想着来时父亲只给了一千两,恶狠狠道。 “你父亲只给了一千两,其余的银票是母亲将嫁妆变卖换来的。”眼眸里不禁流露出对柳友林的失望。 “什么!那可是日后女儿嫁人的嫁妆啊!不行,这些银票本小姐定要夺回来!沉香,你去找几个人将银票抢回来,若是能杀了那两个贱人,本小姐有重赏。” 柳茹嫣衣袖下双拳紧握,双目喷火,今日定要将那两个贱人处理了。 “记得寻些厉害的,处理干净。”张氏也附和道,今日的屈辱她也咽不下去,若是没了银子,往后她与茹嫣的生活定不会好过。 “是夫人小姐,奴婢这就去办。”沉香眼神一亮,自从上次被柳茹嫣打骂后,沉香也恨极了言安主仆二人。 言安二人在悦来客用完餐后,天色渐暗,月色清爽照在地砖上,枝木摇晃影子如水中藻动,檐下影一重重变动。 “来了,怕是等着急了吧。” 言安感觉到了暗处的气息。 “洛神医好眼力,只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不然洛神医跟了我们几个,我们就放你和小侍女一马?哈哈哈哈哈……” 为首的看着言安曼妙的身姿,不禁咽了咽口水。 言安当胸一脚,狠狠地踢向了说话的杀手,将那人踢得倒飞出去。 “他妈的,给老子上,今夜这娘们的滋味老子是尝定了。” 黑夜中,言安右手一甩,将赤神鞭唤了出来,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将一左一右逼来的两个杀手鞭扫倒地,身子轻盈地一纵,腾空跃起,将赤神鞭系于脖颈之处,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响,几人的脑袋一歪,气断声绝。 此刻的白苏也轻松的解决掉几人。 刚刚还在叫嚣的看到眼不忍睹的场景,连滚带爬的就要逃,言安脚踩刀柄,反脚用力,将刀深深刺入了那人的胸膛。 白苏揭开那人的面罩,“是他,小姐,是柳府的侍卫,之前我去柳府见过此人。” “那就将头看下来送到尚书府吧,也算是我给他们的回礼。” 言安转身回了紫安院,白苏提着人头去了尚书府,反正有人善后。 “唉,我真的是劳碌的身子劳碌的命啊,回去一定要让主子给我涨涨月钱。”在暗处的暗四叹了口气。 紫安院里,“来了?” “嗯,今日可有受伤?” 月锡元听到暗四的汇报,顷刻间就来了紫安院,查看一番言安,才放下心来。 “可需要我除了柳家?”月锡元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柳家好得很。 “无碍,我今日心情好,先放她一马,况且我也让白苏去回了礼呢。”言安拿出一摞的银票,在月锡元面前甩了甩。 月锡元宠溺地摇摇头,自己的安安可真可爱,财嘛,正好,他有的是。 “这几日你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言安倒了杯茶水,又给月锡元倒了杯。 “暂时无事,月智骁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没事,肯定会露出马脚的。”之前没有成功,他们又怎会轻易放弃。 “主子,三皇子那有动静了。”暗处的暗四汇报道。 “月锡元你赶快去吧,别误了事。” “好,安安早日歇息,晚安。” 第二日,尚书乱成了一锅粥,京城里传遍了柳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报复了,一时间满是流言蜚语,皇上暴怒,午时传唤柳友林进宫,罚俸三月,三日内处理好家事,不得入朝。 柳友林也是十分郁闷,明明是他吃了亏,却被罚了俸。 言安听到消息后宛然一笑,宠溺地摇摇头:肯定又是自家月锡元办的好事。 昨日张氏与他要银票,他便知道了玲珑阁的事情原委,也猜到恐怕是自家夫人与茹嫣去找了那神医的麻烦,阴沉着脸回了家。 “去将夫人与大小姐请来。”柳友林越发觉得柳茹嫣一点脑子都没有。 “父亲。”“老爷。” “逆女,跪下。”柳友林脸色差到极点,今日在御书房当着众多同僚的面被皇上骂了个狗血喷头,已经尽力克制着火气了。 柳茹嫣听了这话脑门瞬间红了,“父亲,为何这般对待女儿?” “这般?今日门口的头颅是何缘由,你不会不知道吧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养了你这么多年竟一点脑子都不长。” 柳友林继续问道,“你的脸能不能治好?” 柳茹嫣想起早日在门前看到的头颅就魂不守舍,呆跪在原地,无法动弹,额头全是冷汗。 “能治得好,那洛神医妙手回春,说茹嫣的脸不久便会痊愈,只是这洛神医着实可狠,收了妾身三千七百两。”张氏只想先稳住面前的男人。 “什么!三千七百两!”那可是他向眼前的女人要了多次都没要来的嫁妆啊,洛枳!这钱必须是他的。 “起来吧,昨日的事你们母女太过心急,小小的侍卫哪能担当此种大任,等风声过去了,为父再请些厉害的杀手除了那人,欺负柳家的人自是不能留。茹嫣,这些日子就别往外跑了,过几日就是太后的诞辰,抓紧将你的脸养好。对了,日后雪宁就与你一起学习六艺,下去吧。” 第39章 天山雪绿 柳茹嫣听到自己父亲要将那柳雪宁作为嫡女培养,不禁怒火中烧,衣袖下的双手揉搓着,眼底的怒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蔑和嘲讽:哼,一个陪嫁丫鬟生的贱女人还想与我争。 “是父亲,女儿谨记父亲教诲,女儿下去歇息了。” “妾身也告退。” “母亲,父亲当真要放弃我了吗?”柳茹嫣自小便被当成一国之母养着,现在的她仿佛坠落了深渊。 “茹嫣放心,你只需养好伤即可,柳雪宁和那个贱婢那边母亲自去处理。” 柳友林共有妻妾三人,张氏、赵姨娘、王姨娘,当年张氏在生下柳茹嫣身体大伤无法生育,张氏便将自己的陪嫁丫鬟送给了柳友林,第二年生下了柳府一个男丁柳彦奕,柳友林大喜,经常留宿于赵姨娘房中,次年生下柳雪宁,这些年张氏与赵姨娘也不再花容月貌,三年前柳友林在仙人醉遇到了一位舞姬,甚是喜欢,便纳为了妾,称王姨娘。 “张嬷嬷,你将这个荷包想办法放在赵氏的榻下,注意别让人发现了。” 张氏手里拿着一个荷包,这可是她费了大劲才寻到的好东西,若是顺利那赵氏将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遵命,老奴这就去办。” 这几日因太后诞辰临近,京城内也甚是平静,但言安空间内却闹翻了天。 自从那日从玲珑阁回来后,言安就为了姨母诞辰礼物犯了愁,选来选去觉得不合适,就想到了从白清老头那讨来的天山雪绿的种子,那是长在天山之上的茶叶,可有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强身健体之效,想着自己有天山之水,养来应该不难,就向白清老头要了来,说是以后长了出来就给他泡茶喝。 这几日的言安在空间里,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刨坑挖土种茶浇水,不过一日那天山雪绿就冒了芽,不过三日,就已经有了牙尖,言安也没想到,第一次种便有如此好的收成。 这一天下去,言安一芽一叶的摘了许多,但如何炒制、是否炒制让言安犯了难。 言安拿了一小罐新鲜的天山雪绿便去了京城最大的茶坊茗香纺。 “你家掌柜可在?” “敢问这位小姐唤我家掌柜的所为何事?”茗香坊小厮见来人气质不凡定是哪家大家闺秀,不敢怠慢。 “我这有一罐鲜茶想找掌柜的帮忙看一看,这该如何再将它制成茶?” 言安打开茶罐,给小厮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天山雪绿?”小厮吞咽了下,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认识?”言安也是没想到出门就碰上了行家。 “小的前几年有幸跟着掌柜的见过一次,小姐您先在这坐上一坐,小的这就去叫掌柜的。” “多谢。”言安也不客气,坐着等着。 “可是这位小姐有天山雪绿?在下是这茗香坊的刘掌柜,不知小姐可否让在下看上一眼?” 言安将罐子递给刘掌柜。 “是天山雪绿,竟是新鲜的天山雪绿,不知这位小姐如何得到的?” “偶然间得的,既然刘掌柜知道这是天山雪绿,可知它该如何炒制?”言安问道。 “小姐有所不知,这天山雪绿极为脆弱,能在天山之外见到新鲜的天山雪绿更是不太可能,所以这茶无需炒制,新鲜最好,不过这天山这天与寻常这天不一样,所以新鲜茶叶保存不了几日,也就最多一日,若是用那琉璃瓶,说不定可以多些时日,但这琉璃瓶在皇室也不多见,市面上能买到的都是晒干的天山雪绿。这天山迷雾重重,艰难险阻,天山雪绿更是可遇不可求,就连这京城一年也不见得一两。” 这刘掌柜甚是喜茶,见到这天山雪绿更是激动万分。 “小姐若是想保存的久一些,直接晒干装起来就可以了。” “多谢刘掌柜,这一小罐就当是今日答谢刘掌柜的解惑之情。”言安将带出来的这一小罐茶叶递给了刘掌柜,虽不足一两,但在这四国也是难求的。 “刘掌柜不要推辞,收下吧。”言安不喜欢拖拖拉拉,给你了就是给你了。 “多谢小姐,敢问小姐如何称呼,若是日后小姐有用得着小的的地方,小的定将万死不辞。”刘掌柜慷慨激昂,不由得喜极而泣。 “将军府言安。” “原来是月安郡主,小的拜见安郡主。” “刘掌柜无须多礼,今日多谢刘掌柜了。”言安还需要回去继续准备太后的礼物,未曾多留。 刘掌柜激动着送言安出去,回到房里那一刻激动地跳了起来。 言安回到紫安院,神识一动又进了空间,找了几个玻璃瓶,言安准备一个装鲜的一个装晒干的,给父亲母亲两瓶,给哥哥两瓶,给太后两瓶,给月锡元两瓶,还有皇上…… “不行不行,光采茶就要累死了,还是先晒干些给太后做诞辰礼吧。” 上次月锡元说给他的几坛酒都让齐弘琛、苏景湛给喝了,没有给太后送去,让言安再给他几坛,言安又酿了些山楂酒和荔枝酒,天快热了正好开开胃。 太后诞辰前一日,言安起了个大早,看着天山雪绿这几日已经在外面晒得差不多了,就装进了准备好的大玻璃瓶内。 “不错,正好两罐。万事俱备,只等姨母诞辰。” 回到屋里,神识一动进了空间,装了三小罐新鲜的天山雪绿,准备给父亲母亲和哥哥送去。 “父亲母亲大哥,我来吃早膳了。” 这三人这么早能看见言安都不由得一惊,“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大哥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早起吃个早膳?我这的好东西一会不给你了,哼。” “别介嘛,大哥的好妹妹,有什么好东西?”妹妹的好东西必属精品,不能不要。 “昂,这个,天山雪绿,从师傅那讨来的种子。” 言程本就是武将,在言府并不似别府那般多的规矩,此刻除了言家四人便无他人,言安从空间里拿出来三罐,言安的事他们都知道,并不用避讳。 “妹妹的好东西果真不一般,你真是我的好妹妹。”若不是言程拦着,言逸就要一个飞奔抱上言安了。 第40章 太后诞辰 言家一家四口用完早膳,言安又回到紫安院采摘些新鲜的嫩芽准备给太后和皇上。 “好像这几日牙尖没有老诶,正好可以给老头留着,也不知道老头和七婆婆怎么样了,去了哪?”难忘的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言安又在空间里忙活了一天,临近晚膳时辰。 “小姐,老爷夫人叫您去膳厅用膳。”白兰在门外敲着房门。 “知道了,我片刻就过去。”言安用天山之水洗了洗脸,又换了件衣服,去了膳厅。 晚膳后,言安在后院消了消食回了紫安院。 咯吱…… “今日怎么过来了,不忙了吗?”言安打了个哈欠,有些睡意。 “明日母后诞辰,我来给你送件衣服。”月锡元将装衣服的箱子放在茶桌上。 言安起身打开箱子,“似绸似锦、丝滑细腻,三里锦?” “嗯,前不久燕国进贡的,我觉得配安安甚好,就拿了回来,安安可还喜欢?” “喜欢,明日我就穿这件。” “对了,月智骁那情况怎么样了?前几日不是说有情况了吗?” “那日有一蒙面人去了月智骁王府,但月智骁派重兵把守,进不去,谈论内容更无从得知了,那人在里面待了一个晚上才出来,第二日一早去了悦来客,直到晚上都没出来,暗卫察觉到不对劲,去了客房查看并未发现人,也未见那人出去,我猜测是易了容。” “你可记得蛊书中有记载,幻容蛊,食之可幻容,一月一次,幻之噬髓之痛也,复之亦噬髓之痛也,月锡元你觉得会不会是那个蛊人?”言安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一点。 “我的安安可真聪明。”月锡元吧唧在言安的额头猛亲了一口。 “你可拉倒吧,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搁我这论证呢?”蛊书言安看完早就给了月锡元,他肯定也猜到了。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人,噬髓之痛诶,愣是没让暗卫发现半点,啧啧啧……”这种人偏偏是如此的穷凶极恶、心狠手辣。 “安安明日宴会你也要多加小心,毕竟敌在暗我们在明,早点休息,明日见。” 月锡元看着一直打哈欠的言安,一脸的宠溺,将她抱在床上,离开了。 第二日,言安再次起了个大早,在紫安院吃了早膳,连续两日更为实属不多见。 “白兰,今日穿桌案上的那件衣服。” “是,小姐。” 言安一身紫色三里锦绣绫罗纱衣,衣裙层层薄纱,肤色娇艳白玉无瑕,犹如凝脂,配以昨日月锡元拿来的紫玉簪子和金丝流苏步摇,淡描柳眉,轻点朱唇,一双眼眸波光流转,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风华。 “小姐,您今日简直就是天女下凡。”白兰一脸痴痴地望着言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白兰你是说平日里的小姐不美吗?”言安也觉得今日的她甚美。 “啊?不不不,我家小姐就是仙女下凡,每日都是!”白兰立马改口。 “走吧白桃,别让父亲母亲大哥等着急了。”白桃心思稳重,适合随她参加宫宴。 “父亲母亲大哥。”言安见三人都在门口等着自己,便唤了一声。 “本将军的女儿才是这世间第一美女子!” “那是,言大将军的女儿那必然是最好的!”言安一脸臭屁。 “你爷俩可莫要再贫了,再晚会都赶不上了。”江洛看着这爷俩自恋的模样,一脸的无奈。 在湛蓝的天空下,皇宫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安安。” “月锡元?你怎么过来了?你不应该再陪姨母吗?” “岳父岳母大哥,无事,母后片刻就到。”自己的安安在这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得过来呀。 “岳父岳母,今日安安可能随我去……”月锡元指了指自己的座位。 “去吧去吧。”言程还未开口阻拦,就听到江洛应下了。 言安与月锡元本就有婚约,现在言安即将及笄,与月锡元同座也无碍,更何况这月锡元相貌堂堂、英勇不凡,甚得江洛喜欢。 各位朝臣携家眷落座,“皇上、太后、陈太妃驾到!” “臣、臣妾、民女参见皇上、太后、陈太妃,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陈太妃 万福金安。” “平身,落座!” “封国太子封琰见过月国皇子、太后、陈太妃,燕国献六九件,愿太后一生安泰,万事如意,吉星高照。” “陆国二皇子陆良瑞见过月国皇子、太后、陈太妃,陆国献万两黄金,愿太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燕国太子燕胥见过月国皇子、太后、陈太妃,燕国献锦缎千匹、金银玉器千件,香料千斤、皮货千件、上好玉凝脂十对,愿太后绿琪千岁树,杖朝步履春秋永。” “好好好,还劳烦三位皇子转达哀家的谢意,愿四国永保敦睦邦交。”太后今日正黄色蜀锦延地长裙裹身,腰间束一丝带,头戴凤冠,威严庄重。 “母后,这是儿臣在金华寺斋戒十日求取大师为皇兄与母后开光的玉佩,有安神醒脑之效。”月兮虽是陈太妃之女,但不知为何,却是十分不喜这个女儿,便由太后抱去抚养长大。 “好,好,我们的兮儿长大了,懂事了,哀家定会日日佩戴。”蓉嬷嬷双手接过玉佩,将玉佩系于太后腰间。 皇上也接过玉佩系于自己腰间,远处的月智骁闪过一丝冷笑,只因宴会太过热闹,无人察觉。 各位朝臣皆献出自己的诞辰礼。 “太后可是似月安郡主如己出,今日太后诞辰,怎么不见安郡主献礼呢,莫不是自小不在京城长大,不知礼数?” 一声不大不小的嘲讽落入言安的耳中,一旁的月锡元坐不住了,敢说他的安安,他要拧断她的脖子,言安拉住月锡元,摇摇头。 “安安祝姨母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这是安安为姨母准备的果酒,可开胃养颜。” 蓉嬷嬷从白桃手中接过两坛言安酿的果酒和琉璃杯,给皇上和太后倒了两杯。 “酸酸甜甜,唇齿留香,饮下一口口中尽是山楂的味道,让哀家瞬间开了胃,哀家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的果酒,安安呐,这酒甚得姨母的心思。” 太后满脸诚挚的笑意,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哪还是平时庄严的后宫之主。 第41章 言安送的诞辰礼 言安的样貌、气质本就惹人注意,能得太后夸赞更是让在场不少的官宦之子嫉妒。 “太后诞辰就拿这果酒祝寿,这安郡主当真拿得出手啊。” 月锡元周身的气息冷极了,但看着眼前这笑靥灿烂、灿如春华的人儿,满眼的宠溺全给了她,她的安安不想他为了那些该死的人脏了手,但不代表暗四的手不可以脏。 太后无武力,又沉浸于美酒之中,并未听到,但苏景湛可听到了,说他的师妹他怎能同意!更何况月锡元现如今犹如一座冰窟,当然他可不是怕月锡元…… 苏景湛是九谷神医之徒,得此真传,在四国之中也称得上是神医,四国也都对苏景湛尊重有加,况且也是月锡元好友,今日的宫宴也是能参加得的。 “不知何时用这天山之水酿制而成的酒被称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景湛说这果酒是天山之水酿制而成?”太后很是惊讶,自己的儿媳当真是个宝啊。 “回禀太后,之前在摄政王府可曾向摄政王讨过一杯,这酒景湛一闻便知。”苏景湛起身行礼答复。 “好好好,哀家的儿媳果真厉害,将哀家的那对凤镯拿来一只来,安安,快来哀家这来。”太后说着就往言安手上套,但安安这双手都被银镯占据了。 “姨母,这是安安师傅给的,自戴上后就拿不下来,恐怕这次要让姨母失望了。” 台下的人有些幸灾乐祸,有些为言安祈祷,拒绝太后还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无碍,白清尊者送的必然不是凡间之物,哀家这凤镯安安就收着,反正都是安安的。”太后将凤镯往言安手里一放。 “谢谢姨母。” 凤镯本为一对,现一只已赏言安,另外一只恐怕是要赏给未来皇后的。 台下的柳雪宁揉了揉手中的帕子,恨意染上眉眼,言安,我定要你死,凤镯是我的!摄政王也是我的! “世人皆说这天山之水乃圣物,却在周小姐眼里如此不堪,还是说这天山之水在户部侍郎府眼中不过尔尔?”言语之人正是那日言安进城时所救之人齐妍妍。 洛神医之事齐弘琛已告知自己的妹妹,其实齐妍妍的身体早就好了,但齐丞相齐夫人甚是心疼,竟是让她养了数月,若非今日太后诞辰,还得在养些日子,要不然依着齐妍妍的性子早就去将军府寻了言安了。 “周侍郎,今日是母后诞辰,今日在座的各位兴致极佳,可莫要扰了雅兴。”皇上不温不火道。 “微臣不敢。”这罪名他可担不起,周侍郎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 “谢皇上。”周侍郎回了座位,瞪了一眼身旁的女儿,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言安朝着齐妍妍微微一笑,表示谢意。仅仅这一笑就让齐妍妍心底绽开了花,恩人再朝她笑诶!恩人好美啊! “姨母,安安的诞辰礼还未送完呢。”言安拉着太后的衣袖,撒娇道。 安安又让白桃端来三个盒子,一个盒子里是四个玻璃杯,另外两个盒子是天山雪绿。 “姨母,这四盏琉璃杯用来配以果酒,更甚。” 琉璃杯在皇室中难以见到几个,这一下子拿出四个,还是用来搭配果酒,也就只有安郡主了。 “好好好,这琉璃杯甚美。”太后又是一阵夸赞。 “姨母,这两箱中是……” “天山雪绿!”言安还未开口,一旁坐着的皇上坐不住了,毕竟是四国都找不到一两的天山雪绿。 “皇上高见,这瓶是新鲜的,保存不过几日,这瓶是晒干的。” 台下的人的眼底瞬间都亮起一道光,那可是天山雪绿,竟然还有新鲜的,这几罐少说也得有了两三斤,谁能不羡慕,谁能不想要,但没人敢啊。 就连一旁的皇上也是羡慕极了,但又碍于自己皇上的身份,不好开口要。 “哈哈哈,今日是哀家过的最愉悦的诞辰,开宴!” 太后本想拉着言安坐在自己的身旁,奈何那老四一直盯着她,恨不得看出个洞,这才放开言安的手,让她回了月锡元身边。 “恭祝太后万寿无疆!” “好好好!” 宫宴上所有人共饮此杯,宴会开始。 言安看的真切,柳茹嫣此刻并未佩戴面纱,她的脸蛋细腻如温玉,丝毫不似破了相的,嘴角泛出一丝轻笑。 “月锡元,你说她是寻了什么法子竟能让这脸蛋如那剥了壳的鸡蛋?”言安确实也有些好奇。 “想知道?可是安安有好东西为何不想着我呢?难不成安安已经变了心?”月锡元饮下一杯酒水,眉眼微皱,颇有几分醋味。 “摄政王可觉得今日这醋味可大了些?”言安咯咯咯地轻声笑着。 “已经给你备下了,在这,晚些不知我们的摄政王可愿百忙之中抽身来取呢?” 言安抬了抬胳膊,猛然靠近月锡元,温热的鼻息浮上他的耳垂,一瞬间红了个透。 “咳咳咳……”月锡元有些欲盖弥彰。 “老四可是着了风寒?”太后听到一旁的月锡元轻咳道,不免有些担心。 “母后,儿臣无碍,这酒呛到了。” “昨日柳雪宁从云来间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一盒美人醉,又装进胭脂水粉盒中,借祠堂杀手一事送给了柳茹嫣,说是心存内疚,特地寻来的。柳茹嫣有些聪明但不多,在她丫鬟上试了试觉得甚好就用在了自己的脸上。” 月锡元不经嘲讽道,此等蠢人恶心至极,连给皇兄提鞋都不配。 美人醉是一种禁药,俗称“美得快”,涂抹在皮肤上就会立即见效,冰肌莹彻、皓如凝脂,但多日涂抹就会形成依赖,不用,皮肤就会迅速老化,用,便时日无多,当然这药周期也长,自使用到去世大概三个月的时间,一旦依赖无药可医。 第42章 无声 “民女柳尚书之女柳茹嫣携妹妹柳雪宁为太后献上一曲舞,愿太后年年今日岁岁今朝。” “准!” 柳茹嫣抚琴、柳雪宁作舞,二人看着万众瞩目的言安,恨意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柳茹嫣也恨透了这个“从未有过交集”的言安,想着刚刚备受瞩目的应该是自己,一国之母应该是自己,那凤镯应该也是自己的,讨太后喜爱的更应该是自己……她要除掉言安、除掉洛枳、更要除掉柳雪宁。 清越悠扬的琴声从柳茹嫣指下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优美恬静,舒软安逸。“铮”的一声琴鸣,苍韵松古,温劲而雄,余音似月华般倾泻进心底。 柳雪宁轻摆长袖,随着柳茹嫣的琴声,翩翩起舞,亭亭翠盖,盈盈素靥,纤细的腰肢柔软如柳,婀娜多姿,舞毕,轻轻福身。 不得不说这柳茹嫣柳雪宁二人当真是厉害,面不和心更不和竟能将此曲弹得极好舞得极妙。 “赏!”经过上次太后虽不喜这二人,但这二人的父亲却不能不给了面子。 “民女谢太后,太后洪福齐天。”这二人一心以为自己入了太后的眼,尤其是那柳茹嫣觉得自己离一国之母的位置又近了一步,殊不知太后已经将二人视为眼中刺了。 琥珀酒、碧玉觞、诗如画、酒如泉,女子弹琴、男子奏笛,女子舞曲,男子舞剑,弹琴吹笙,一片歌舞升平。 宫中宴会,皆带着心思来的,女子想趁此寻得佳夫,男子想趁此寻得美人,官宦想趁此寻得良机一飞登天。 月锡元、言安二人却心无旁骛,他有条不紊地给她剥着水果,她慢条斯理地吃着,二人时不时的点评一下表演。 “这个不行,那剑舞地太差了,手腕间一点力气都没有,堂堂一男子怎可手无缚鸡之力。” “没有我舞地厉害!日后我舞给你看。” “这个调都弹错了。” “不如我弹得好听,日后我弹给你听。” “这个吹的还行,就是长得不太好看。” “嗯,确实不如我长得好看,日后我日日都让安安细看。” “……真自恋,不过我喜欢!”言安傲娇道。 一曲毕,坐在一旁始终未言的陈太妃开了口:“白清尊者神龙见首不见尾,实乃神人,月安郡主乃白清尊者之徒,不知今日能否借姐姐诞辰,让哀家也见识一番?” 言安自小便有凤命,又是白清之徒,那个贱女人的儿子在朝中的根基越发坚固,她的皇儿何时才能坐上那个位置,她何时才能坐上那个贱女人的位置,成为这一国最尊贵的女人,白清尊者又如何,一个精通武力擅长玄术的男人而已,如何比得了这闺中之女会得的玩意,今日这言安必是今日的笑柄。仇恨如潮水在陈太妃胸中汹涌起伏,捏了捏手中的酒杯,脸上堆满了笑意。 陈太妃猜的是没错,这些白清确实是不太精通,奈何言安不止一位师傅呀,七婆的身份可是大有来头呢。 七婆本姓司徒,乃前前朝四大家族之首,其姊是前前朝皇后,七婆十三岁那年,司徒家族招人陷害,被杀手灭了满门,一场大火烧了个尽,恰巧七婆生性顽劣,当日未归才捡到一条性命,那时的风言风语传遍了四国,皆称司徒家做了惹怒天神降下天火,七婆无处可归被路过的天玄道人发现其天资聪慧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便收了为徒,没曾想七婆的毒术比医术更甚。三年后,七婆在天玄道人的帮助下查明实情,陷害司徒家的竟是与她姐姐情同姐妹的贵妃,那人在她姐姐逝世后利用皇上对她姐姐的情意当上了皇后,灭门之仇怎能不报,七婆当日便下毒屠了那歹人满门,趁夜黑风高将那一纸罪状扔在了皇上面前,皇上龙颜大怒,撤了皇后,满门抄斩,公之于众,自此七婆便跟着天玄道人云游四海。 “砰~”月锡元手中的酒杯顷刻间化为粉末,一个个的人为何都要招惹安安,双眼如鬼魅般猩红。 言安将自己纤细的手搭在月锡元暴起青筋的大手上,好似在安慰他。 “安啦~我言安的琴声可并非她想听就能听得的。” 月锡元这般举动也是吓到了招惹言安的陈太妃,若非言安拦着,她都要以为她要如那杯子一般了,陈太妃端着酒杯,手指有些微抖。 太后憋了一眼身边的陈太妃:活该!谁让你要招惹安安,老四干的漂亮,再多吓她些。 “既然陈太妃想看,那言安定当不辱陈太妃好意。” 别人的处心积虑,言安怎能不顺应着,顺便让他们知道她言安老奸巨猾并非任人宰割。 言安看了一眼白桃,白桃将早已准备好的箱子放置在了大殿之中。 陈太妃暗道一声不好,这贱人明显是早有预谋,恐怕并非无能。 言安将古琴从箱子中取出,“好久没见了!”言安轻手抚摸着古琴。 “是无声!她竟然有无声!”一旁的柳茹嫣差点瘫坐在地上,扶着桌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此等古琴怎可在那贱人之手。 高坐在殿上的陈太妃有些愣怔,眼神有一点困惑,更多的是愤怒和懊恼。 无声乃前前朝皇后珍爱的古琴,也就是七婆姐姐的琴,是前前朝皇上封后当日所赠,皇上让皇后为它取名,皇后称“此琴乃她二人情意之琴,你我二人情意无声胜有声。”便取名无声。前前朝皇后薨后,前前朝皇上思念成疾,在七婆揭穿阴谋真相后,前前朝皇上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之后便将此琴给了七婆,先皇继位。七婆收言安为徒后,便将此琴赠与言安。 言安自知今日并不太平,必会在宴会之上为难自己,毕竟在现代时看的小说都是这么写的,便在宴会开始前将此琴从空间取出,交与白桃收着。 “这一曲叫凤飞九天,献给月国最尊贵的女子,臣女的太后姨母,陈太妃可要细听哟。” 第43章 月锡元是不是不行 “铮~”言安轻抚琴弦,空灵之声令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宛如阳春白雪,天籁之音,绕梁三日,余音不绝。欢快洒落在心窝里,宛如一些活泼轻盈的精灵,在为心灵进行一次洗礼。 言安的琴声与柳茹嫣不同,柳茹嫣的悠扬婉转,纯洁好听,言安的琴声传情造境,融情入景、情景相融,融实入虚,虚实相涵,堪称人与琴的完美结合。 “妙!京城这第一才女当之朕的弟妹呀,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皇上率先夸赞,鼓了掌,突然一声还吓了言安一跳。 月锡元满眼的爱意都在言安的身上,她那被吓到的小动作也落下他的眼里,转头盯了皇上一眼,皇上自顾自的鼓掌,朕未曾看见未曾看见。 “母妃的心爱之琴与哀家儿媳安安甚配,安安如此精妙的琴艺怕是也只有无声配得上!”太后看着殿下那一双双贪婪的双眼,让混迹后宫半生的她如何不明白,无声乃前前朝遗失之物,今日言安拿出,怕是会被有心之人诬陷个私藏的罪名。 太后此话一出,让在场人的心思都压了下去,想着就算得了这无声也弹不出这人琴合一的境界,但柳茹嫣却眼红极了,这么好的古琴应该是属于她的。 月智骁观量着眼前这犹如天仙的人儿,一身紫衣,一曲琴声,不禁让他神游,他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奔腾不息,叫嚣着要把他点燃,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凤命……若是跟了他,他就是一国之主。 言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月智骁惦记上了。 一旁的陈太妃虽面带欣赏之意,内心却隐忍着怒气,没曾想今日让言安出尽了风头,不禁为今日自己的鲁莽懊悔,顿然,陈太妃感到一阵头痛欲裂,难以呼吸,十分难受。 宴会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意境之中,并未察觉到陈太后的不适。 “姐姐,妹妹偶感身体不适,头痛的厉害,就先回去歇息了,妹妹祝姐姐诞辰安康。”陈太妃轻抚着额头,脸色微白,任由身旁的秋嬷嬷搀扶着。 “蓉嬷嬷,去将王太医叫去延福宫候着。”“妹妹快些回去歇息吧,切莫要累着了。”太后看着陈太妃的脸色不像有假。 陈太妃离开后,宴会又进行了半晌才结束。 月锡元与言安准备起身离开,月智骁大步朝言安走来。 “安郡主。”离近了看言安,月智骁眼底划过一丝惊艳,这美人自己定要得到。 月锡元看出来月智骁眼中的占有之意,大手将言安拉在身后,警告道“要想好好活着就别打她的主意。” “呵呵……还是第一次见四弟护着一位女子,难不成四弟莫不是怕本王吃了她?”月智骁噗嗤一笑,面对着月锡元意味不明地道,但眼神却瞥向了言安,这丰盈窈窕的身材,楚楚动人的脸蛋定是很好吃的。 调戏她活得不耐烦了,“今日得见骁王爷,未曾想骁王爷竟有些阴柔之美呢。”言安大大方方的弯唇笑,笑容美艳动人。 月智骁眉眼微皱,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但轻松被言安捕捉到了,看来她猜的没错。 月智骁瞬时镇定,就算发现又如何,刚刚宴会上他的反应清晰可知,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了,如今言安的平常的言语都让月智骁感受到她的甜软娇俏,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天色渐黑,臣女先行告退。”言安再待下去就要忍不住揍他了,被一个变态男盯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拉着月锡元转身离去,与月智骁擦肩而过时,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消失了踪影。 月智骁还沉浸在身体不知不觉地反应和言安的风姿万千的笑容中,并未对言安的动作有所发现。 一旁准备等月智骁的柳雪宁,看着月国两位皇子为言安争风吃醋,柳雪宁狠狠地瞪着她,样子十分可怖。 “言安,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柳雪宁紧握衣袖,暗暗算计着。 殊不知,柳雪宁的这一切都被月智骁看在了眼里。 月锡元将言安送回将军府后回了摄政王府,坏事还是得在月黑风高夜做比较好。 “咯吱……” 言安立刻小跑迎了上去,牵上月锡元的手闪身进了空间。 “囔,这是给你准备的天山雪绿,新鲜的不好保存,你喝完再与我要。”言安将一罐茶放在月锡元的面前。 言安看月锡元心情不佳,“可是朝堂之上有事?” “无事。”月锡元的醋意正浓,恨不得将月智骁宰了去。 不是朝堂的事那便是皇宫里遇到月智骁的事,她的小可爱还当真是可爱极了,言安看了月锡元几秒,忽然倾了倾身,单手撑着吧台桌边靠过去,吧台是前几日出现的,还多出来一瓶酒,言安抬手伸过去,双手环住月锡元的脖子,脸慢慢地靠近,贴近耳垂。 “月锡元,你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他这性感的双唇,她想尝尝已经很久了,今日她定要尝到。 此刻月锡元心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顿感脸上一阵燥热,耳朵也燥热了,身体更为燥热。 正当言安小脸更加靠近时,月锡元感觉要控制不住自己,逃开了…… “我……我……我先走了,你……你……送我出去吧。”月锡元拿着吧台上的茶,身体的燥热却怎么也下不去,很想将眼前的人儿吞入腹中。 言安看着红透的月锡元,那脸仿佛都能滴出水来,还真是没想到月锡元如此纯情,神识一动将他送了出去,月锡元落荒而逃。 月锡元回到摄政王府,洗了几遍凉水澡才勉强将燥热之气压制住,坐在书房猛拍了一下自己额头,“丢人!丢人!” 此时紫安院,言安猛拍一下自己双腿,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言安想起每次月锡元的落荒而逃和不主动。 言安摸了摸自己的身材,不错啊,玲珑有致。“完了!月锡元不会是不行吧!” “算了谁让他对我这么好,长得有那么帅,没事!他不行我可以治嘛!就算是根治不了我还有药嘛!没关系!没事!没什么大不了!”言安一顿自我安慰后,“呜呜呜……可怜了这么大的一个帅哥了!中看不中用!呜呜呜……” 言安自此算是真的误会了。 第44章 月智骁的秘密 月智骁回到王府后,忽而感到身体一阵的燥热,喝了许多盏茶都于事无补,转身打开了机关,径直的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如寝殿一般,云顶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蕈,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间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珠子,熠熠生辉。 竟没想到月智骁的王府竟有如此之大如此豪奢的暗室。 “奴家见过主子!”暗室里有几位模样十分俊俏的男子,鼻若悬梁、唇如涂丹、肤如凝脂。 这一夜,骁王府暗室内,巫山云雨,颠鸾倒凤,一室旖旎…… 陈太妃这边,一更刚到,陈太妃便头痛的昏倒过去。 秋嬷嬷正准备伺候陈太妃用寝,“叫太医,快叫太医,陈太妃昏倒了。” “王太医,陈太妃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昏倒了?” 秋嬷嬷也是自小边跟在陈太妃身边,也算得上是陈太妃的娘家人了。 “秋嬷嬷,陈太妃脉象有些紊乱,血虚肝郁,气血运行受碍,气血不通,臣开些和阴甘温的方子,太妃需得按时服用才好。” “下去煮药吧。”秋嬷嬷给陈太妃擦了擦额间的细汗。 “明日骁王爷上朝后唤到延福宫来,据实相告。”秋嬷嬷交代了一下身边的丫鬟。 第二日,月智骁的贴身侍卫泽斌到寝室唤月智骁上朝,敲了数下门都未有人答,便推门而入,见暗室门大敞,“不好!” 月智骁的事情泽斌都是知晓的,就连那些美男子都是泽斌一一挑选,但平时月智骁行事小心,必不可能像今日这般大敞着门,若不然月锡元怎可没发现这个秘密。 “主子!”泽斌奔到室内,旖旎的味道让泽斌皱紧了眉头,散落在地上的碎衣、床上的月智骁身上留下的痕迹印证了昨日的疯狂。 美男子见泽斌进来,起身行礼,“泽斌公子。” 昨日的月智骁的疯狂,他们也是怕极了,毕竟在他们之前已经有许多人被月智骁处死了,直到天蒙蒙亮,月智骁才累到睡去,他们早已精疲力尽。 泽斌心口猛地一滞,细细密密的痛感涌上他的心头,全身的血肉都仿佛被割裂一般,轻轻将月智骁抱起,出了暗室,唤下人准备了热水,给月智骁清洗痕迹。 泽斌轻触着欢好的痕迹,“嗯~泽斌……”月智骁声音有些沙哑,却在泽斌眼里是致命的诱惑。 天苍大陆风俗较为开放,也有不少男子好男色,女子好女色,所以在这养个男宠并非奇事。 若是当家主母同意,男宠还可被带回家中,但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虽有不少名士官宦养了男宠。 但也只是养在了外边,像月智骁这样的皇子,尤其是他对皇位心存执念,更是不能将这种事情公之于众,若不然这皇位就真的与他无缘了。 仙人醉是京城之中最有名的消遣之处,官宦达人可在此饮酒作乐、听曲观舞,不乏有俊俏的美人、美男子作陪。 但仙人醉不做皮肉生意,若是消遣之时二人情投意合,也可去那与仙人醉相通的伊人笑,那里便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与仙人醉同属一家。 泽斌是月智骁一次在仙人醉听曲的时候碰见的,那是泽斌年仅五岁,被卖到了仙人醉,伺候那些达官贵人。 虽每日都有不少恶心之人对他动手动脚,但他也不能跑,因为这里赚的钱多,他需要给妹妹治病,只要他收到足够的小费给妹妹治了病,再赚够偿还卖身的钱就可以与妹妹团聚了。 那日,一位年近半百的男子要将泽斌带去伊人笑,泽斌不愿,百般反抗,但也无济于事,当时仙人醉当事的管家已被那人收买。 月智骁见泽斌冰肌如玉,甚是可爱,不知道为什么就将他救了下来,自此成为月智骁的贴身侍卫。 月智骁给了泽斌银两去给妹妹看病,但早已无药可医,泽斌心中便对那位大夫心存恨意。 若非那大夫不见银两不给他妹妹治病,他妹妹如何会死。 月智骁见泽斌心情低落,趁着夜黑,带着侍卫,将那名大夫灭了口,烧了药铺。 泽斌看到那一幕竟生出一丝快意,习了武,为月智骁鞍前马后,杀人灭口,自此便将月智骁视为亲人,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泽斌收拾好一切,又替月智骁向吏部告了假,这几日月智骁怕是上不了朝了。 天刚刚亮,陈太妃就被痛醒了,喝了昨晚太医开的药,虽有缓解但也无济于事。 “太妃娘娘,骁王爷今日未上朝,老奴见您一直头疼呻吟,擅自做主给骁王府去了信,骁王爷的贴身侍卫泽斌说昨日骁王爷回府后偶感风寒,怕过气给太妃,等过几日病好之后再来看望太妃。太妃娘娘,骁王爷虽不能来看您,但命下人送来了许多玩意儿。”秋嬷嬷将今日早朝事告知陈太妃。 “秋嬷嬷,你去那些温热解毒的补品给骁儿送去吧,难为他了。” “是。” 月智骁好男这事陈太妃必然是不知晓的,但目前月智骁还未醒来,便自作主张回了陈太妃,顺带送了些东西。 直到夜黑月智骁才醒来,泽斌将陈太妃之事向月智骁禀告后,“请王爷责罚!” “无事,你也是为了本王。” 月智骁忽的想起昨日之事,觉得甚是蹊跷,床笫之事他并非不知,但像昨日那般确实从未有过。 “你去查查昨日之事,隐秘些,查不到……也无事,下去吧。” “对了,里面那些人处理了。”月智骁一脸的平静,昨日之事知晓的人不能留,这也是这么多年月锡元无法抓住他真正的把柄的原因。 “是,王爷。”里面的人他可是看不顺眼好久了。 第45章 那药不会给你用的 这日晚上言安在房中等了月锡元许久都不见月锡元推门进来。 “哼!不行就不行嘛,我又不是不能治,亏我还等你这么久!” 言安神识一动,去了空间里的床上准备睡觉,“就算你来了我也不让你进来!” 言安等着等着一炷香时间就睡着了。 月锡元此刻在摄政王府书房中不停地来回踱步,他并非是不想去,而是他对言安的抵抗力越来越弱,甚至可以说是丝毫没有。 言安丝毫不知道轻重,她还那么小,他还不能将她如何,甚是难受。 直到此刻月锡元还在认为言安只是太小,不知轻重,并不懂得这男女之事。 不知道何时月锡元才能明白自己会意的到底有多离谱。 第二日,言安起了个大早,不得不说言安这睡眠质量超好,尽管心中有事睡着也只是片刻之事。 言安见房中并未有月锡元来过得痕迹,“哼!臭月锡元!” 言安与家人用过早膳后,就叫上白苏去了玲珑阁,不知道今日能否在这碰碰运气,见到一面那个不行男…… 毕竟她做的好事,还得问问不行男效果如何! 主仆二人到了玲珑阁,王掌柜见来人正是王妃,向前行礼,“老奴见过王妃。” “白苏你去悦来客买些点心再来寻我。” “是,小姐。”白苏转身离开。 “王掌柜,带我去五楼吧。” “是,王妃,这边请。”二人去了玲珑阁五楼。 “王妃,这是今日拍卖的东西,不知王妃可是有心悦之物?” 王掌柜也不知道王妃怎么今日来了玲珑阁,还未易容。 “没有,你家王爷呢?”言安看了一眼今日拍卖之物,没有合眼缘的。 “回禀王妃,老奴不知。” 感情是来找王爷的,但找王爷不应该去摄政王府吗? “让暗三去把你家王爷叫来,一炷香时间。” 暗四除非有特殊任务,平时都在暗处保护她,今日她都到了这玲珑阁,月锡元还未出现。 言安心底默念一声:小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王妃,老奴这就去办。” 一炷香时间过去,月锡元还未到,言安起身准备离开。 “咯吱……”月锡元慌忙地推门而进。 昨夜月锡元在去与不去紫安院反复纠结中,苏景湛和齐弘琛提着几壶好酒来了摄政王府,三人又是喝了许久。 不得不说,这两次月锡元未去找言安都是因为这二人。 今早月锡元听到暗三说言安在玲珑阁等他,限他一炷香时间出现在言安面前。 月锡元连昨日的衣服都未来得及换,施展轻功,一路飞奔到了玲珑阁,但也只是在一炷香时间赶到了玲珑阁楼下。 “安安,你找我?”月锡元可是一路飞奔呐,黑雾森林逃命的时候都没跑这么快过。 “嗯?你昨日是去干什么坏事吗?一夜未归?” 言安轻轻嗅到了月锡元满身的酒气,衣服也是胡乱系着,像极了夜不归宿。 “啊?没有没有,我是昨日与苏景湛和齐弘琛二人喝酒,喝多了些,见你着急,未换衣服。” 月锡元有些着急了,他可是清清白白啊,除了她言安还没有人能离他这么近。 “也是……毕竟你……” 言安忽想起来月锡元不行之事,好像确实不能干什么坏事。 言安从空间里掏出来一套男子衣服,递给了月锡元。 “幸亏我早有准备,换了吧,你这也太有碍摄政王的尊荣了……” 月锡元脱掉外衫,换算衣服,正是他的尺码,他的安安还给他做了衣服,他的安安真好。 “昨日陈太妃和月智骁有什么消息吗?”这都快两天了,肯定是消息了。 “陈太妃宴后突发头疾,太医看过只说是血虚肝郁,开了药,但好似没有什么作用,将那太医罚了几大板。月智骁那……” 月锡元脸色有些不太好,感情言安这趟来不是为了他,有些委屈。 言安这才发现月锡元原来是个大醋王啊…… “月智骁怎么样了,那日他对我不怀好意,我就给他下了药。嘿嘿嘿……” 言安想起那药,小脸上满满都是不怀好意。 “昨日、今日,月智骁都未曾上朝,在月智骁入朝后从未见过,你给他下了何药?” 月锡元也有些纳闷,这些年他可是找了很多办法,都未曾发现月智骁的破绽。 “你可知我为何说他阴柔之美?” “长得像女人?” “……” 不得不说,月智骁确实与月锡元相比缺少了一些血气方刚之气,只可惜一个好男,一个不行…… “月智骁好男!” 言安的话掷地有声,月锡元呆呆的看着言安,久久未合上嘴巴。 “那日我看他有些体虚,一看就是房事过度,我说他阴柔,那一瞬间的震惊我不会看错,他百般调戏于我,又多次伤害于你,所以我就在走的时候给他下了药,这两日未上朝可见效果绝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言安想起那药就笑的前仆后仰。 月锡元惊奇地像半截木头般楞楞地戳在那儿,月智骁竟然好男色,这么多年他竟然未曾发现 忽然神色又有些紧张,月智骁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他和皇兄也是九死一生的。 言安以为月锡元想将这药用在自己身上,“我不会给你用的,这药有副作用。” 这药能让月智骁如此疯狂肯定是有不小的副作用的,她才舍不得用在月锡元身上。 况且这么疯狂的药,他受不了,她更受不了…… “……” 月锡元也是相当无语,他身体好好的为何用药,言安这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智骁心狠手辣,若是让他知道,我怕他会向你下手。” “安啦~那药洒在空中就会消散,无色无味,寻不到的,而且他若是向我下手,也讨不到好。” “你何时朝陈太妃出的手?”言安这身上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他都想知道,当然除了那药。 “弹琴的时候,当我的琴声谁都能听得?那可是凤飞九天,并非是凤怎能听得!我将内力集于琴声,加之一些催眠,就会令她脑神经出现问题,头痛不已,这个给你,你可放出消息,玲珑阁有治头疼之药,她必然会派人来寻,我本来是想让她多疼上几日,就怕到时候太医院会遭殃。” 陈太妃的头疾可不是血虚肝郁,太医用寻常药物可是治不好的,言安也不想让其他人受了牵连。 “好,安安你真好。”月锡元轻轻抱住言安,真好,他的安安关心他、关心他的家人,得此妻夫妇何求! 第46章 皇上中毒 “嘭……”暗三神色紧张,推门而入,就看到相拥的二人,“主子,抱歉,抱歉。”正打算再次将门关上,一想自己的来意,就又站住了,此刻暗三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月锡元的脸色黑到了极致,好不容易与言安有了肌肤之亲,享受这片刻的温存,竟被人打扰了,但暗三确实不是鲁莽之人,定是有何要事。 “何事?” 完了主子生气了,不会把我送去暗阁练场吧,“回禀主子,宫中来报,皇上中毒了,昏迷不醒,苏先生已经先行进宫了。” “什么?何时的消息?”月锡元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全身的血液在沸腾。 “一刻钟前。” 月锡元起身准备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二人转身离开了玲珑阁,朝着皇宫飞去。 “诶!主子好像来的时候不是这件衣服,难不成……可这也未到半个时辰啊,伊人笑里的人都是会玩好几个时辰呐,不行,这事有损主子清誉,我得暗中去寻些药去……不对,王妃就是洛神医,王妃肯定有办法啊……不行,王妃本就是这世间的奇女子,若知主子只空有一副好皮囊,会不会就离主子而去,那到时可就苦了我们了……我得暗中试探试探……”一向稳重的暗三此刻也慌了神,这可是事关主子的终身大事,他们主子可是刚有些人情味,他们可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月锡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二人胡乱猜测成了什么样子。 “老奴、臣见过摄政王、摄政王王妃。”一人是王公公,一人是御前侍卫顾以安。 “起来吧。”四人朝寝宫走去。 “锡元、安师妹你们来了,我给皇上检查过了,噬神毒,与噬神蛊相似,可控制人心,此毒也可将人控制在梦境之中,无法醒来,直至死亡,期限三至七日,现在看来这下毒之人是想让皇上昏死在梦境之中。”早先来的苏景湛已经为皇上诊过脉了。 “还是她。”言安思索着,与噬神蛊相似,那肯定是她了。 “可检查过皇兄的膳食?”月锡元看向顾以安。 “今日的膳食已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这几日给皇上试菜的传膳太监也都无事,今日皇上中毒是属下失职,请摄政王降罪。”顾以安跪在地上,身为御前侍卫,让皇上中毒,已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行了,起来吧,缉拿下毒之人,将功补过。” “谢王爷。”他定会抓住真凶,不仅仅为了弥补过错,更是为了皇上。 顾以安自小便跟在皇上身边,与皇上同吃同住同学同练,二人亲如兄弟。 “景湛,如何解了这毒?”现在是要先解了皇上的毒才行,若是……朝堂之上恐生大乱。 “天山雪莲,配以天山之水,加以别的辅药即可。” 言安听着这天山雪莲的名字好似有些熟悉。 “天山之水师妹那就有,但天山雪莲是长于那天山之上,千年才开一朵,八九年前已开过一朵,那时各国蜂拥而至,大打出手,听说最后被一男子带走了。”那时若非苏景湛年纪尚小,也想去那天山去看一看。 “天山雪莲……”言安喃喃道。 “对了,师妹!师妹有天山之水,还有金莲藕,会不会有天山雪莲?”这几种罕见之物都与天山有关,说不定自家的师妹真的会有这天山雪莲。 言安的空间月锡元也去了多次,但并未发现天山雪莲,但还是有些侥幸心理,万一需要特殊保存他没看见呢,月锡元看向言安,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没有。”言安摇摇头,用着抱歉的眼神看着月锡元。 “没事,既然出现过,本王派人去找,暗四,你去暗阁找暗三,让你在四国广布告示,若有天山雪莲,玲珑阁必将倾囊相报。” 言安仍旧觉得这天山雪莲甚是熟悉,思考片刻,“我想起来了,但是那天山雪莲怕是让我吃了,而且应该还是师哥说的那朵。”言安此刻有些心虚了,虽然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是到了她的肚子里。 “安安可是受了伤?中了毒?现在可好?”月锡元知道天山雪莲必是凡品,言安吃了它肯定是受了伤或者中了毒,月锡元很是紧张不安。 若是床上的皇上有知觉,定要起来揍了这月锡元,你哥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不担心,好好的人站在那担心有个球用。 其实月锡元也并非不担心皇上,自知道皇上中毒后,他的衣襟已经从里到外湿透了。 “我没事,因为我体质特殊,我师父就去天山寻了天山雪莲给我煎了药,加上天山之水与其他名贵药材每日药浴,我这才百毒不侵。” “……”苏景湛不知该说什么了,自家师父白日黑夜的让自己炼药,采药也得让他自己去,再看看白清师伯和七婆师姑,人与人的待遇怎么会这么大。 “师哥,那天山雪莲已被我吃了数年,你说我的血会不会有用?” “可以一试。” 言安拿出刀子在手掌处割了一刀,一碗鲜血流出,苏景湛喂了皇上些许,把了脉后“有用,但微乎其微。” 月锡元将言安受伤的手包扎好,之前说不让她再伤害自己,现在却为了自己……月锡元很是心疼。 “我来看看。”言安将手放在皇上的脉搏上,确实如苏景湛所述一般。 “应该是天山雪莲早已与师妹的血肉融为一体,这些血中天山雪莲的成分极低,但好在也可抑制毒发,为我们拖延一些时间。” 言安也很是苦恼,自己的血虽好,但也不能过量喂食,毕竟是否有问题不得而知。 “月锡元,我有一个很是强烈的预感,这毒应该还在皇宫。” “好,找出中毒原由说不定能有其他的解毒办法。”这也是无奈之举,希望暗阁能够寻到天山雪莲。 “王公公,这是解毒丹,可抑制皇上体内的毒素,早日一粒,晚日一粒,你收好。”言安将解毒丹放在王公公手里。 “王妃放心,老奴在丹就在,丹不在老奴以死谢罪。”王公公一副要誓死护住这药的架势。 “王公公不用,解毒丹我还可制,人没了就都没了。” “老奴明白。”这还是王公公活了多年除了皇上有人说他这条贱命重要,不禁老泪纵横。 第47章 言安觉得玉佩有问题 “皇兄中毒之事,母后可知道?”这种事情必然是瞒不住的。 “回禀王爷,还未去寿康宫通报。”王公公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太后禀告。 “这事是瞒不住的,我去看一看母后,安安可随我一起?”国不可一日无主,月锡元还得征询一下太后的意见。 “好。”不知道太后听到此消息会作何反应,她还是一起去的好,恐再生变故。 骁王府内,“王爷恕罪,皇宫消息封锁的太过严密,属下并未查看到有用的消息。” 今日一早月智骁就派泽斌去皇宫探查消息,现如今正在汇报的正是他。 “起来吧,没有消息就说明有消息,且等着明日早朝,哈哈哈,月聿风你也有今日,哈哈哈。”月智骁洪亮的笑声中不难听出惊喜过望的激动之情。 “王爷,您是说您明日要去早朝?可您这……” “无碍,已经淡了许多,找些胭脂水粉遮上一遮,月聿风的下场本王定要亲自去看上一看。”这一刻他可是等了好多年了,一想到那二人,月智骁就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渐渐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那日的事有何进展了?”月智骁还是觉得那日是被人算计了。 “回禀王爷,属下将那日王爷吃过的膳食、喝的酒水、衣物、接触到的人都查过了,未发现异常。” 难不成真的不是意外……月智骁还是不太相信。 “老奴参见摄政王、摄政王王妃。”蓉嬷嬷正准备去给太后准备午膳,就看见月锡元与言安一同前来,看着这二人感情越发的好,也算是了却了太后的一桩心事了。 “平身,母后可在?” “太后午睡刚刚醒,正说着饿了,让老奴去准备午膳,摄政王与王妃可要一同?” “好,去吧。”月锡元和言安二人进了寿康宫。 “母后。”“姨母。” “哟,哈哈,安安来了啊,来来来,安安快些坐到哀家身边来,我让蓉嬷嬷去准备午膳了,安安今日就在这寿康宫与哀家共同用膳。” 这到底谁才是亲生的……月锡元自觉地坐在了一旁。 “好,安安就听姨母的。”安安甜甜的叫了一声,亲昵的往太后身边靠了靠。 “自从你回来之后,你母亲啊也不常来哀家宫中了,看来哀家也就是洛妹妹闲暇之中的消遣罢了。”太后轻拍着言安的手,打趣道,言语中却没有丝毫的怪罪。 “那安安回去后,就将姨母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母亲,让母亲啊,日日都来寿康宫陪您。” “不行,不行,那可不行,你要将这话传给你母亲了,明日你母亲就能在哀家这唠叨个没完。” 虽说太后比江洛大上几岁,但江洛却心智更为老成,时不时都要叮嘱叮嘱太后。 “哈哈哈,原来姨母也怕极了母亲。” “你瞧瞧你父亲整日被你母亲训教的模样,哀家这才不是怕,只是……只是怕洛妹妹为哀家操心罢了。” 太后有些心虚,她当然怕江洛了,自小就被江洛约束着,怎能不怕,但更多的是享受,在这深宫之中,也只有江洛为自己着想。 “姨母说的极是!哈哈哈……”寿康宫一片欢声笑语。 “蓉嬷嬷,正巧今日都在,你去御书房将皇上唤来,与哀家和老四小两口一同用膳。” “是,太后。”蓉嬷嬷福了福身,转身正要走。 “诶……蓉嬷嬷不用了,姨母,我们来看您之前去看过皇上了,皇上已经用过午膳,正在处理政务,说是处理完就来看您,姨母您看安安都饿了。”言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颇有些饿极了的样子。 言安见太后还未用过午膳,想着等太后用过后再将皇上中毒之事告知太后,蓉嬷嬷这要是去了这顿饭太后怎么还能吃得下。 “好,既然安安都饿了,那咱先吃,不等他了。” 太后因为月锡元、言安来陪她用膳,心情愉悦,竟多吃了许多。 言安看着又在打哈欠的太后,刚用过膳就用寝对身体可没有什么好处。 “姨母,常说这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要不我与月锡元陪您去走走?” “好,哀家听安安的。” 言安搀着太后走了几段路,太后实在是太困了,三人就回了寿康宫。 言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姨母是从何时开始嗜睡的?” “嗜睡?好似是有些爱犯困了,要说是何时开始的……”太后细想了一下。 “哦,哀家想起来了,应该是诞辰之日,兮儿送了哀家这玉佩之后,哀家睡眠质量提高了不少,以前呐,可能是人老了,晚上总是要起夜,现在不光晚上睡得极好,白日有时也会困些。” 太后将玉佩从腰间解下,递给言安,“这玉佩是兮儿去了金华寺开了光的,这孩子啊真的是长大了。” 言安拿着玉佩细闻了许久,应该是用安眠的药材浸泡了许久,确实是有安神的作用,但不至于让太后如此嗜睡。 “姨母,安安也从未见过能够让人安神的玉佩,可否让安安带回去研究一番,届时也可以给母亲做个。” “这……”太后也犯了难,月兮对于太后来说和亲生女儿一般,太后这是怕月兮问起这玉佩伤了心。 “姨母放心,明日安安就给您送来,定不会让公主生您的气的。” 看来太后是真的将月兮视为己出,那自是好的,那么善良的姑娘,若是因为陈太妃和月智骁做的错事受到了牵连,那也太过无辜了。 “好,那安安就带走吧,哀家丫也怕是让兮儿丫头伤了心,那孩子甚是可怜,自小便娘不疼的。” 其实皇宫里的人也都不明白,月兮自生下来那模样就与先皇一模一样,可爱极了,不哭不闹,十分讨人喜爱,但陈太妃就看了一眼,就将月兮扔给了秋嬷嬷,自此便不再看她一眼,太后看她可怜,便与陈太妃通了气养在了自己身边,没曾想陈太妃也并未反对,月兮自小便在太后身边长大。 第48章 玉佩确有端倪 月锡元与言安二人从寿康宫出来后,“安安,可是这玉佩有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但总感觉这玉佩有哪里不对劲,我得回去研究研究才知道。” 言安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玉佩中间雕刻着一团火凤,栩栩如生,细闻竟有一丝巧克力的香味。 “好,等明日你研究出来后,再与母后细说皇兄的事,我们先回去吧。” 月锡元也担心太后能不能接受这件事情,“暗四,你留下看着点母后,这两日切莫让母后知道皇兄的事。” “属下遵命。”暗四便闪身消失在宫中。 “你与我一起回言府吧,朝堂之上还得有人帮你才是,月智骁一党必然不可能放过此次机会。” 言程还是十分欣赏月锡元的,皇上未苏醒的这段时间,这月国的重担恐怕要落在月锡元一人身上,言安想带月锡元回去,让父亲与他共商计策。 “我会陪着你的。”言安牵着月锡元的手,她会一直陪着他的。 “好。”此刻也仅有言安能给予他温暖。 言安靠在月锡元的怀中,这一天太过心累,二人一路无言,回到了言府。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先下去吧。”言安看了眼屋里的丫鬟。 “暗一你去外面守着。”月锡元让暗一也出去了。 “父亲、母亲、大哥,我和月锡元有事与你们说,今日我与月锡元去了趟皇宫,皇上身中剧毒,现在还没有解毒的计策,明日朝堂恐生惶恐。”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下毒的刺客可有抓住?”言程立马站了起来,神色慌张,又极其愤怒。 月国为四国之首,三国每年朝拜就是因为月国地大物博,精兵良将,更有当今的皇上和月锡元坐镇,不敢造次,现如今皇上身中剧毒,恐怕这三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明日的月国恐怕会内忧外患。 “今日,还未抓到。” “父亲你们先与月锡元商讨,我还有事要做,我先回紫安院了。”她还得再做一些解毒丹以备不时之需,最重要的是要检测一下那个玉佩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好,那快回去吧。”言程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定是有比陪月锡元更重要的事情。 言安回到紫安院,神识一动进了实验室,又抽了许多血,做了十多颗解毒丹,之前的解毒丹仅需一滴即可,但这次皇上中的毒不一样,言安的血有很重要的作用,便多放了些。 言安拿出玉佩,在实验室中做了生物痕迹检验,这一做就是两个时辰。 咯吱…… 言安感受到屋里来人了,月锡元怎么还未走? 言安神识一动出了实验室,“聊完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 月锡元看着言安的小脸有些苍白,原本唇如涂丹的双唇也有些暗淡了,不用想也知道言安又抽了许多血,月锡元伸手将言安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 “安安,谢谢你,对不起。”月锡元感到很是无力,面对这些他无能为力。 言安感受到了月锡元的情绪,这怕是他这二十多年第一次示弱吧。“月锡元,你可是有些矫情了哈,之前不是说你来护我,我来罩你吗?” “一点血而已,空间里有泉水,我泡一下就都回来了。”言安将袖子撸起,“要不你再给我呼呼,呼呼就好了!” 月锡元认真的握着言安的胳膊,呼呼……那性感的双唇,诱惑极了,轻轻在言安针眼处吻了一吻。 “嗯~”突如起来的吻也让言安措手不及,轻呢了一声,“咳……你和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我与岳父聊了许久,皇兄这毒不知何时能解,做了个万全之策。你那边怎么样了?”月锡元抱着言安,想从她的身上感受温暖。 言安点点头,拉着他的手,神识一动进了实验室。 “我在玉佩上发现了不少的生物痕迹,就是说这个玉佩确实被动过,这个玉佩是用金香玉雕刻而成,金香玉它出于自然,得于岁月,色泽古朴醇厚,质地柔和细腻,亮度湿润饱满,呈红褐色及深褐色的半透明状。其香味极为特殊,奇妙无比,回味无穷;更为稀奇的是凡用手触摸过金香玉的,手上也粘有一样的芳香,并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一般女性比男性的这种感觉更长。” “我在此玉佩上检测到的并非金香玉本身的物质,而是人为的,有人用安神助眠的药材将这块玉佩泡至了很久,所以才会让姨母有嗜睡的症状,经过检验,泡制玉佩的药材除了寻常草药还有噬神草,因为玉佩本身就有香气,所以草药味几乎闻不到。” 言安将自己这两个时辰得出的结论给月锡元解释了一番。 “但只靠这噬神草不足以让皇上中毒,顶多如姨母那般嗜睡,皇上中毒恐怕还有其他原因,明日我还得再细查一遍。”看来这中毒的真相离他们不远了。 “这玉佩应该不是月兮寻得了,恐怕也是被人陷害了。” 从小就在他与皇兄身边追赶的小家伙必然没有这歹毒的心思,能利用月兮之人,恐怕这件事与月智骁脱不了干系。 “明日一早我让暗一来接你,明日的早朝我非去不可了。”往日的早朝月锡元可是不怎么参加的,若是他那日去了,便是有了大事。 “好,你注意安全,若是有事,让暗卫来寻我。” 月锡元再次将言安拥入怀里,最近他怕是要忙得没办法再来寻她了,他真的舍不得,月锡元轻轻吻了言安的额头,“等我。” 第二日天刚刚亮,言安就已经起床了,与母亲一同用了早膳,“父亲那可还顺利?” “刚刚让小厮来报,午膳也不回来吃了。” 昨日月锡元虽说还未将此事告知太后,但江洛仍旧担心,虽说能成为这一国太后并非常人,但在江洛眼里太后就是一个有些粗心、心思单纯的姐姐,如若不然她怎会日日唠叨太后。 “若是母亲担心姨母,不妨与女儿一同进宫,正巧昨日姨母还念叨您呢。” “好,我收拾一下,与你一同进宫。” 第49章 太后得知皇上中毒 江洛与言安坐在马车里,“暗一,早朝可有什么事吗?” 正如几人猜想,今日的早朝人心惶惶、暗藏杀机,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回禀王妃,今日早朝月智骁也去了,听闻皇上龙体抱恙,月智骁一党便想让月智骁当政,王爷大怒,以祸乱朝政当场处置了几名带头的大臣,其他人也是怕了王爷的威名,不敢再动,月智骁便也没了办法,王爷以摄政王身份暂理朝政,现在应该在御书房处理奏折。” 这回也是多亏了月锡元这么多年手段残暴、不是阎王盛是阎王的名声,若是那闲散王爷,还真镇不住那些诡计多端的朝臣。 “暗一,一会儿你去将我母亲送到寿康宫,让我母亲看着姨母,我怕暗四拦不住太后,你不用跟着我了。” 言安想先去寻月锡元,早朝虽有父亲和其他大臣助力,但她还是想去看看他,陪陪他。 “是,王妃。” 皇宫中,言安一路畅通去了御书房,见王公公在门外候着,“王公公,月锡元可在里面?” “回王妃,摄政王在里面,正在批阅奏折,可需杂家通报一声?”若说之前王公公对言安态度算好,今日这态度更甚。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言安推门就进去。 御书房里被龙涎香的香味弥漫着,初闻甚是精妙,还有安神之效,“不愧是皇家御用之香!” 言安又仔细闻了一闻,“不对!”立刻飞身来到月锡元身边,喂了一颗解毒丹。 “怎么了?安安?”从言安与王公公言语时就知道言安来了,正想着逗一逗她,没想到就被喂了一颗解毒丹。 言安绕着御书房仔细查看了一遍,并未发现异常,最终目光落在了一盏龙纹香炉上,上前细闻道,“找到了!” 月锡元心里很是烦恼,用香害他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言安将香炉里的香浇灭,捏了一些细闻了一番,眉眼一皱,“有血腥味。” “这龙涎香是皇兄最爱之香,是母后诞辰朝贡的香料,那本书上曾写到种噬神蛊母蛊之人的血可控制人心,使人神志不清,莫非是那毒人将自己的血渗进了这香中。” “嗯,很有可能,但那毒人普通的血怕是没有这么厉害的效果,能让皇上一日半就身中剧毒,长睡不醒,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毒人的心头血。”言安大胆猜测道,毕竟对于那毒人而言心头血与普通血是不一样的。 言安给月锡元把了把脉,才放下心来,“还好你吸入的少,吃了解毒丹没什么大碍。” “有安安在,我不会有事。”月锡元嘴角略弯,眼含笑意。 言安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内心直呼,太帅了,爱死了。“哼,贫嘴。” “我要去看看皇上,你要一起去吗?”言安抬起自己的小手,月锡元搭了上去,“安安邀请,怎会不去!” “王爷,不好了,太后得知皇上龙体抱恙未上早朝,着急忙慌地就去了承乾宫。” 暗一正欲将江洛送到寿康宫去,半路上就碰到了太后一行人与暗四,皇上自登基以来,从未缺席过早朝,立志做一位明君,今日未上早朝定是去不了了,就算是暗四,又怎能阻拦这一国太后。江洛见此情景立刻给暗一使了眼色,暗一这才“马不停蹄”地朝御书房赶来。 “坏了,快走。”言安牵着月锡元的手就往承乾宫跑去。 “见过摄政王、摄政王王妃。” “免礼。” 皇上仍旧在榻上一动不动地躺着,太后坐在榻边,握着皇上的手,不言不语,就那样紧紧地握着,好似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母后。”“姨母。” 太后听见言安在唤她,转身握住言安的手,仿佛抓住了言安就抓住了救命稻草。 “姨母,你先别着急,皇上体内的毒虽然暂时解不了,但也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我已经让暗阁去寻师父了,师父肯定有办法的,您别忘了我师父可是七婆婆的,要不然就让蓉嬷嬷扶您去休息休息?有消息了安安第一个给您说。”言安轻声安慰道。 “哀家哪都不去,哀家要在这里陪着风儿。”此刻哪还有一国太后和一国之主,只有渴望孩子安康的母亲。 “那姨母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可要及时与我们说哟。”言安将太后扶坐在榻边。 太后无言,继续握着皇上的手,寸步不离。 “母亲,您现在这陪着姨母可好?我与月锡元有事去做。”玉佩之事还是需要有个结果。 “好,你们快去忙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几人出了承乾宫,去了御书房,“王公公,你去华伊殿叫月兮去御书房见本王。” “是,王爷。” 月锡元昨日从紫安院出来后,知道那玉佩也是令皇上中毒的缘由之一,便连夜进宫将那玉佩取走了,装在了一个密闭的容器中。 “锡元,可是发现了什么?”昨日月锡元冲冲赶来拿走了玉佩,他也是见了的。 “昨夜安安发现那个玉佩被噬神草浸泡过,有让人嗜睡的效果,今日本王批改奏折时,安安碰巧进来发现御书房燃的龙涎香里有那个毒人的心头血,本王与安安猜测龙涎香与玉佩正是皇兄中毒的缘由。” 月锡元还真的是公私分明,言安这从不用本王自称,别人那从不用我自称,撒的一碗好狗粮。 “月兮那丫头提前给我看过那玉佩,那日她与我说她想将这个作为诞辰礼送与太后与皇上,我也仔细检查过了呀,是用安神助眠的草药泡制过。”苏景湛生怕月锡元会怪罪月兮,解释道。 “本王当真如你这般想的不明事理吗?”月锡元不温不怒,自己何时是这种人…… “兮公主到。” 言安曾在太后诞辰上见过月兮,她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出来一般,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散发着清雅灵秀的光芒。 第50章 玉佩的来源 “兮儿见过四皇兄、四皇嫂、景湛哥哥。”微微行礼。 景湛哥哥……月兮称呼月锡元与她的时候温软可爱,但称呼景湛哥哥的时候却面带含羞,有一种居家小女人的感觉,看来有情况啊,苏景湛的小桃花这可不就来了嘛。 言安仿佛看透了这一切,微微翘起嘴角,不怀好意的看着苏景湛。 “师妹,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苏景湛看着言安对着自己笑,后背突然一凉,他怕极了言安算计他,更怕月锡元收拾他。 “月兮,这可是母后诞辰之日,你送给母后和皇兄的玉佩吗?”月锡元拿着用塑胶手套包裹的玉佩,递给了月兮。 玉佩虽没有龙涎香的毒素,但闻多了必然也是不好的,言安就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塑胶手套将玉佩包了起来,防止它气味外漏。 “摸摸就好,别拆开。”言安提醒道。 “四皇兄,是兮儿送给母后的诞辰礼,是有什么问题吗?”皇上龙体抱恙未能早朝的事她也是略知一二,现在月锡元又将她叫来,定是与这玉佩有关,毕竟是深宫中的女人,怎能是那粗枝大叶之人。 月兮从小就怕极了自己这个四皇兄,此刻她双手交握,甚是紧张,小脸都有些红彤彤了。 “月锡元,把你的冰块脸收回去,别吓她。”言安轻抚了一下月兮,“你不用怕他,他凶你,我替你凶回去。” 说来月兮与言安也是同一年出生,月兮还比言安大上几个月。 月兮看着眼前的四皇嫂,觉得她就像是仙女一般,闪闪发光,特别的高大伟岸,四皇嫂竟然敢凶四皇兄,小时候她可是连给他说一句话都是不敢的,若是她哭一声,四皇兄就会凶她一回,功课不过关,四皇兄就会打她一次,虽然是轻轻打,但也疼极了,她也不敢给母后告状,她若是告了状,四皇兄就给她加功课。 “四皇嫂,这玉佩可与皇兄龙体抱恙有关?”月兮试探道,她并不想从四皇嫂口中得知肯定的答复,手指间更加紧张。 “这玉佩被噬神草泡制过,与皇上吸入体内的毒相中和后,加快了毒素的蔓延,所以皇上现在昏迷不醒,兮儿,你需要告诉我们,这个玉佩你是从何而来?” “皇兄病重果真是因为这个玉佩。”月兮呆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手脚变得冰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幸亏言安扶住了她。 “我竟然是害皇兄昏迷的人,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母后!对,母后!母后怎么样了?母后中毒了吗?”月兮紧抓着言安的衣袖,情绪十分不稳定。 “姨母无事,你送的玉佩只会加速毒素蔓延,并非中毒,姨母并未中毒,所以无事,但这个玉佩用噬神草浸泡过,姨母佩戴了几日已经有了嗜睡的情况,若是佩戴时间久了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言安说的已经很委婉了,身在这后宫,光有聪明才智是远远不够的,一味的善良只会害了自己和身边的人,他们想让月兮明白这个道理。 “这玉佩可是月智骁给你的?”一旁并未开口的月锡元张口道。 “锡元,你别再吓她了。”苏景湛看着可怜颤抖的月兮,心中生出一丝的不忍,害了对自己最好的两个人,怕是谁也接受不了吧。 苏景湛走向月兮,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从袖中取出帕子,擦拭着月兮眼角的泪痕。 “并非我要吓她,是有人要借她之手除掉两个对她至亲的亲人,她却一点都不自知。” “四皇兄,玉佩是三皇兄给我的,三皇兄说是他寻了许久才寻到的,正好是一对龙凤,在母后诞辰送与母后与皇兄正合适,还有安神之效,我想着母后近日睡眠确实不太好,皇兄日夜管理朝政也甚是劳心,当时三皇兄见我纠结,就说他与母后和皇兄的关系紧张,他怕那日送了母后他们日后不戴,就浪费了这珍贵的玉佩,我想着也是,但又怕三皇兄做了什么手段,就在去金华寺之前让景湛哥哥看了看,景湛哥哥说了没问题,我这才放下心来,去了金华寺请求住持开了光。”月兮一边说一边轻泣,那模样让人心疼极了。 苏景湛轻抚着月兮的头,“都怪景湛哥哥,是景湛哥哥没有发现玉佩上有噬神草,不怪兮儿。” “锡元,此事是我的不对,兮儿明明已经拿给我查看过,我却未发现那里面有噬魂草,是我的大意疏忽,我这就去天山去找天山雪莲。”苏景湛也是十分的懊悔,觉得愧对了师父的谆谆教诲。 “不!不!是我的不对,若是我不收那玉佩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四皇兄你不能让景湛哥哥去天山,上次你们去就差点没有回来,呜呜呜……” 言安拉住正欲往外走的苏景湛,“好了,师哥你就别添乱了,天山雪莲千年才开一颗,几年前已经开完了,你去天山找什么!你还能有我师父和暗夜找的快?就算没有这玉佩,皇上多次进出这御书房也是会照样昏迷不醒。” 言安走向书案,在一堆奏折里,趁人不备从空间里拿出几本绝版医书,递给了苏景湛,“师哥,这几本医术你先看着,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一般人。” “好,我明白了。”苏景湛也是十分愧疚,若非他未闻出那噬魂草,说不定龙涎香早已被人发现,皇上并不会昏迷不醒,还连累了兮儿。 “可……可是……皇兄是因为我才中毒不醒的,四皇兄,我能不能去看看皇兄?” “晚些再随本王去看皇兄吧,此次也怪不得你,也莫要自责了。”月锡元邹皱了皱眉头,他还是一如既往不喜欢人哭闹。 月兮见月锡元有些皱眉,立即不再哭了,但因哭了许久有些抽泣。 言安有些无语,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压制…… “四皇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也是他们的亲人,同父异母的亲人啊!” 月兮虽自小便养在太后身边,但对于月兮的身世却从未隐瞒,太后也并非想要月兮恨他们,只是觉得月兮该有知情和选择的权利,月兮也多次尝试去陈太妃身前伺候,可每次都被赶了出来,久而久之,月兮也不再去了,陈太后也未曾看过、召见过她。陈太后不喜她,三皇兄对她也不温不火,不闻不问,她那时才刚出生,她明明什么事都不懂,为何要这般对她。这次她还以为她们回心转意,没想到…… 第51章 太后下旨成亲 “今日看过皇兄后,每日多去陪陪母后,她平时最疼爱你,你的话母后大概会听吧……”月锡元现在很是担心太后是在硬撑着。 “我们也出来多时了,回承乾宫吧。”言安四人又回去了承乾宫。 “然姐姐,你就多少吃点,你若不吃,等皇上醒了你又如何看得到?你若不吃,自明日起,我就不来你这寿康宫了。”江洛也怕太后身体垮了,吓唬道。 “母后,兮儿与言夫人陪您一起回寿康宫好不好,兮儿最近又得了许多趣事,母后不是最喜欢听兮儿讲故事了吗?好不好嘛~母后~”月兮经常向太后撒娇,月兮一撒娇太后就没了办法,什么事都得顺着她。 太后点点头,月兮与江洛搀着太后就回了寿康宫。 苏景湛又给皇上把了把脉,还是一如既往,看来这天山雪莲是必须找到的。 “王公公,这些丹药是我刚炼的,你先给皇上吃这些吧。”言安从袖中拿出昨晚炼制的解毒丹,交给了王公公。 “是,老奴明白。” “安安,我先去看看母后,你要和我一起吗?”朝堂上的事情他还是该与太后言语一声。 “你先去吧,我与师哥商量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况且皇上这样躺了多日,不吃不喝,也是不行的,我给他输些营养。” “好,那晚些我送你回去。” “好。” 一旁的苏景湛撇撇嘴,哼……又是一把好狗粮。一旁的王公公,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太后一行人回了寿康宫后,退去了丫鬟、太监,只留下了蓉嬷嬷。 月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母后责罚兮儿。” 太后将月兮扶起来,握着她的手,“兮儿啊,这深宫之中并非看上去这般风平浪静,简简单单,你啊,这延福宫日后就别去了,之前也是哀家的不对,既然她不认你,哀家就不该再让你知晓此事,更不该让你三番两次去寻她,这些年苦了你了,日后啊,兮儿就是哀家的亲闺女。” 从昨日安安对她腰间的玉佩起了心思,她便有了猜想,今日月兮出现在承乾宫,让混迹多年后宫的她如何不明白,兮儿如此单纯,定是被那母子二人给利用了,可怜的兮儿,自小便遗弃了,现又被利用,太后不禁一声声叹息。 “母后……”月兮窝在太后的怀里,大哭起来。 “母后……”“可是母后,皇兄他……” “皇上是着了那燕国进贡的香料的道,此番行刺月国必将讨回代价,他日等你皇兄好了,会与燕国算算这笔账的,兮儿就不用担心了。”太后知道月兮要说些什么,立刻打断了她。 就算不是玉佩直接造成皇上中毒,但也并非毫无牵连,若是让歹人听到,就算月兮是这月国的公主又如何,刺杀当朝皇上,这罪名她也担不起。 “兮儿谨记母后教诲。”月兮也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便不再说了。 “摄政王到。” “母后,可曾用膳了?”月锡元见月兮还在哭泣,知道这孩子必是向母后认了错。 “还未,已经让蓉嬷嬷去准备了,安安怎么没一起过来?”太后未看到言安,还以为言安出了什么事。 “安安与景湛在商讨解毒之法,儿臣已经让王公公为他们备膳了。” “那就好,都留下与哀家一起用膳吧。” 一顿膳食,几人吃的是各怀心事,都没吃了多少。 “母后,兮儿就不打扰母后、四皇兄与言夫人了,明日兮儿再来给您请安。”月兮知道四皇兄定是与母后有事商讨,虽然他们并不避讳她,但事情原由毕竟有部分在她,若她又知晓了什么,不知道陈太妃与三皇兄那又作何阴谋,不得不防,还不如不知道的干脆。 “好,那兮儿先回去吧,路上注意些,今日哀家与你说的话要记下。” “兮儿明白,多谢母后。” 太后给蓉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就见蓉嬷嬷从寝室拿出一个盒子,太后将其打开,上面是一些金银首饰,底下还有一个暗格,太后从暗格之中拿出一份圣旨。 “老四啊,这份圣旨是你皇兄早先就备下的,一直放在母后这里,你皇兄说若是有日他命不久矣,就将这份圣旨公之于天下,传位于你,你坐上这皇位他安心。哀家知道你无心皇位,但也知道你皇兄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月智骁又是对这皇位虎视眈眈,你皇兄此次中毒恐怕他也难逃干系,此等阴狠狡诈之人怎可为皇!这朝堂之上不能不做打算啊。” 太后这心中跟明镜似的…… “母后,皇兄现在还只是在昏迷之中,有安安和景湛在,说定来日就能寻得解药,这圣旨就先放在母后这,朝堂的事儿臣还是能压得住的。” “也好,若是此时继位,恐怕这天下也会生出闲话,今日正巧洛妹妹也在,还有一月就是安安及笄之日,你未来之前我与洛妹妹也商议了,既然你二人已情意相投,哀家就下旨让你二人下月六月十六礼成如何?” 承乾宫中,月锡元走后,言安借用出恭神识一闪进了手术室,皇上这整日不吃不喝就会能量不足、营养不良,很有可能都等不到找到天山雪莲的那日,言安用氨基酸、脂肪乳、葡萄糖、维生素等营养物质按机体所需的量成比例配成了静脉营养液,神识一闪又出了手术室。 “师妹,这是何物?”苏景湛见言安拿着一个水袋,还有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这些都是他未曾见过的。 “这是静脉营养液,都是一个人正常活着需要的营养,现在皇上不能吃喝,已经无法从外界摄入营养,只能靠这个维持了,这一包是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只能使用一次,我教你怎么给皇上打上。” 苏景湛仍旧很惊讶,他明白这种东西的神奇,毕竟像皇上这种不能进食的人,很大一部分人活不久就是因为没有营养无法维持正常的身体。 “好。”苏景湛想起师父在世时说要让他与七婆师姑的徒弟比试比试,好让七婆师姑看看自家师父收的徒弟何等厉害,苏景湛看看言安摇摇头,他才不会自讨没趣。 第52章 天山雪莲的种子 “将静脉营养液挂于高处,拆开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将这头插入静脉营养液,这是止血带,找一条清晰地静脉,将它扎在穿刺点的上部大概这个位置,那这个进行消毒,握住皇上的拳头,取下这个针头帽,针尖向下、排净里面的空气,进行静脉穿刺,看见针头处回血后,就证明针头已经进入静脉了,可以再顺静脉走行进针少许,松开止血带,用这个固定住针头,然后松拳、松止血带、松调节器,看明白了吗师哥?” 言安将一套流程与苏景湛演示了一遍,并给皇上打上了营养液。 苏景湛点点头,“明白了。”毕竟是九谷神医挑选的天纵奇才,这些对于他来说虽是见所未见,但也通俗易懂。 言安又去了屏风后,神识一闪进了手术室,又配了三袋营养液,拿了几包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和一些固定绷带,出了手术室。 “师哥,这是这三日的营养液,你一定要收好,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切记用过就扔掉。” “好,师哥办事你放心,师妹这几日是不来了吗?”苏景湛将营养液收好装进了自己的药箱,未免别人发现。 “只是做个准备罢了。”言安又教了苏景湛如何拔针,一些注意事项,见月锡元还未回来就准备去寿康宫瞧一瞧。 言安走到寿康宫,在殿院里正巧听到太后要下旨让她二人成亲,言安想着她与月锡元婚后芙蓉并蒂、和如琴瑟、情如鱼水。 “嘿嘿嘿……”言安想到婚后的生活,那她不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占他便宜了嘛……那身材…… 此刻的月锡元不知言安作何感想,他二人也并未谈论过此事,若是自作主张下了懿旨,不知言安是否愿意,而且现在皇兄还在昏迷之中,想到这月锡元微微弯了腰朝太后与江洛行了一礼,“母后,岳母,儿臣认为此事兹事体大,况且皇兄仍旧昏迷,还是等日后再说吧。” “况且儿臣还从未与安安提及此事,儿臣担心若是仓皇下旨,再吓到了安安,所以儿臣想问过安安意见后再商议成亲之事。” “也好,安安的意见是最重要的,这次是哀家想的不周全。”太后看着老四,越发满意了,这窍开的不错,比皇上强,一想到皇上就越发的担心。 一旁的江洛在心底里更是对月锡元赞赏有加,能够尊重安安的意见,虽说月国不乏这一夫一妻的,但能够将妻子放在与自己同等地位的还是少之又少,想当初她要嫁与言程也是因为言程将她放在心尖上。 天色渐渐加深,月亮的光辉也逐渐加浓,此时有一只巨鸟盘踞在高耸的城墙之上,言安看清了它的模样,朝它跑去出了寿康宫,“大灰!” 这鸟正是白清老头的宠物金雕,言安身边的金雕自然就叫了小灰啦,大灰落在言安的面前,喳喳的轻叫了一声。 言安抚摸着大灰的脑袋,想必大灰也是想念极了言安,也摇晃着脑袋回应着言安的轻抚。 “是师父让你来的吗?师父和七婆怎么样了?你们游玩的开心吗?” 大灰点点头又摇摇头,若是大灰会说话定会向言安告状:白清老头为了和七婆过二人世界每次有好玩的就将我与白鹤放在近处的森林之中,说是我们会打扰到他们,他们二人日日吃喝玩意,我和白鹤都能闻得见。 言安将大灰身上的背带解开,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个小瓷瓶。 “小安安,见字如晤,近来可好,吾与七婆甚想之,今日听闻玲珑阁寻求天山雪莲,吾询问后得知皇上深重噬神毒,为师有一粒天山雪莲的种子,是八年前寻得天山雪莲后,七婆予你入药时发现的,便留了下来,为师与七婆深知此事重大,特派大灰前去送药,七婆言种子无用,若解此毒必用其花,小安安,你体质本就特殊,有种药之所,又有天山之水,这天下只有你才能在短日内使其开花,但如何才能快速开花,只能靠你自己琢磨了,为师与七婆不知,切记要快,半月之后解毒丹恐对皇上无用。” “师父,您这招也太及时了,大灰你先回去吧,过些日子我再让小灰去寻你。”言安高兴地对大灰抱了抱,闪身就出了皇宫,毕竟时间紧迫。 “太后、摄政王、言夫人,安郡主怎不在这?刚刚老奴在寿康宫的殿门口正巧碰到安郡主,安郡主还与老奴打了招呼呢。”刚刚回来的蓉嬷嬷未见到言安还有些纳闷,这几日天气渐暖,已经有了些蚊虫,她便想着去内务府准备要些驱虫的香料,出门时碰巧在寿康宫门前看到了言安,二人还打了招呼。 “安安?未曾来啊。”月锡元心口一滞,“莫不是刚刚……” “老四你别着急,说不定安安有什么事情比较着急就先走了呢。”太后安慰道,她心里也是没底,也不知安安听到了什么,若是只听到月锡元不想成婚,那直接走了也就更能说得通了。 “锡元啊,你也别着急,若是安安听到了,依着她的性子恐怕现在就得找你,揍你一顿了,你先去找找她,若是找到了就告诉她一声,这几日我就在宫里陪着太后,暂时不回去了。” 不得不说知女莫若母,若是月锡元负了言安,言安肯定会先毒后杀。 “儿臣这就去。”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随他们去吧,然姐姐,这几日我就在这陪你,你可别嫌我烦啊。” “好,但有一点先说好了,你可不能唠叨哀家。” 言府门口,已经夜深,言逸见母亲与妹妹还未回来,就在门前等候。 “大哥,你去给我准备几日的膳食,放在我屋里,这几日若有人找我就说我偶感风寒,不能见客,母亲这几日估计会在姨母那陪着姨母。” 言安朝紫安院跑去,忽想起皇上的营养液只配到了三日,又对着门口的言程说道,“大哥,第四日天亮你来紫安院找我,我有东西给你。” 第53章 不能失去安安 “哎……哎……安安……”言逸看着如此着急的言安,正欲问其缘由,那言安就不见了踪影,转身去了东厨,让橱子给言安准备膳食。 言安回到紫安院中,神识一闪进了空间,将天山雪莲的种子拿出来放在了吧台上,又拿出来纸笔砚墨,觉得还是应该给月锡元留封书信。 其实言安本不打算将此事告知任何人,一是万一她没有将天山雪莲的种子培育出来,知道的人就会空欢喜一场,得到又失去的滋味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得到。二是若是被歹人知道,这种子恐怕更是种的不得安生,届时杀她不容易,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皇上还是易如反掌,所以一开始言安并未打算与他们说,多让一人知道,皇上就多一份危险,甚至可能会加快歹人谋害的速度。 但言安想了一路,既然她打算与月锡元共伴一生,就要做好共进共退的准备,两个相爱之人最怕的就是一个不说一个不问,若是她整日呆在这空间里,无法出去,月锡元在外面有进不来,必然会无比崩溃,现在正是月国内忧外患的时候,她不能让他分心,更不能与他生了嫌隙。 所以言安做了个决定,她要今日事告知月锡元。 “月锡元,今日夜晚我去寿康宫寻你,碰巧遇见大灰,它是我师父的宠物,八年前我师父在天山抢到了那株天山雪莲,七婆婆在给我入药时发现那株天山雪莲有一颗种子在其根部,就保留了下来,刚刚大灰已将种子给我带来,虽说我也不知该如何让它开花,但七婆婆说只有我可以让它短期就能开花,这些日子我要闭关种花,你要保护好自己,此事切莫让他人知道,等我。mua……” 言安闺房门前,“安安,我已经让下人将做好的膳食端过来了,你要在哪用膳?”言程提着两个饭盒,白桃、白芷、白兰、白苏又各提了两个,也不知道言安突然要几日的膳食是作何打算。 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打开门,“放在桌案上吧。” “白桃、白芷、白兰、白苏,这几日不得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我,若是月锡元来寻我,就让他去找大哥。” “是,小姐。” “安安,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可有需要大哥做的?” “大哥记得我刚刚与你说的就可,一旦我有了结果,定会与你们说,若是月锡元去找你,你就将此信给他,他就会明白。”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言逸知道妹妹不说必是有万分要紧的事情,他只要守好妹妹,做好妹妹交代的事情即可。 紫安院里,“今日之事不得与他人提起,否则杀无赦。”言安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奴婢明白。” 言安将门锁好,神识一闪再次进了空间,将准备的膳食放在了吧台,手里拿着种子反复琢磨,又查了许多的医书,都未曾有对天山雪莲培育的记载。 “恐怕是因为千年一开花的缘故吧,这可是给我出了个极大的难题。” 天山雪莲的种子仅有一颗,若是种坏了皇上可就真的没得救了,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师父说只有我才能在短时间内种出天山雪莲,所以我要将种子种在药圃里,难道是要日日用天山之水浇灌?” 言安将种子种在了药圃里,又找了一个罐子,支起一个架子,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滴水装置,往罐子里灌了许多天山之水,言安在空间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月锡元来到了紫安院。 “安安,安安!”月锡元拍了拍房门、窗户,都被封死了。 月锡元已经找了许多地方,都未曾找到言安,此刻言安房间被里面封了个结实,言安一定在里面,可是她怎么不出来见我?月锡元就像是铅块一样,在胸口坠着。 这可就误会了言安了,言安此刻正在给种子浇水,相伴培育种子,丝毫未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月锡元安安静静地坐在言安闺房前,他的眼睛就像是黑洞一样虚无空洞,脸上没有了一丝生机,他心如死灰,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苏自从跟了言安后,反应也更加灵敏了,察觉到有人来了,推门而出,“王爷?奴婢参见王爷。” “你家小姐可回来了?” “小姐说,若您来了就让您去找大少爷。”白苏将言安的话转告给了月锡元。 月锡元转身施展轻功朝言逸的院子飞去,“大哥、大哥、大哥……” “王爷,您怎么这么晚来了?”言逸刚刚准备入睡,就听见有人敲门,连忙套上外衫,出来看看。 月锡元僵在那里,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安安可回来了?” “屋里说。” “安安回来了,但好似有特别着急的事,让我准备了几日的膳食,就没再出来,说是让我第四日天亮去紫安院等她,让谁也不要去打扰她,待她有了消息再与我们说,对了,她给你留了一封信,说你看了信就什么都明白了。”言逸从腰间取出信纸,递给了月锡元。 月锡元双手颤抖着打开了信纸,如今他才明白言安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心脏被拧的生疼,好似不能呼吸一般。 言逸看着这般的月锡元,甚是吓了一跳,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何时变成了这般样子,难不成是因为安安?嗯……他家安安果真不是一般人,连当今摄政王都能治得了。 “喂,你看不看,不看我就看了。”言逸刚才还为言安给月锡元留信没有给他留吃醋呢。 月锡元听闻言逸要看言安给他的信,转过身去,那模样小气极了,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信封。 此刻的月锡元已经做好了万死的决心,没想到看到了解药有望的消息,月锡元从喉咙里一出一声轻笑,低低笑了一声,眉角眉梢都带着笑,真好,他的安安没有生他的气,也没有不理他。 若是皇上醒着定要指着月锡元的脑袋骂道:朕是死人的嘛!!不为朕有了解药开心,为了未婚妻没生气开心!! 言逸看着一会要哭一会又笑嘻嘻的月锡元,今日的是见了鬼了吗,明日摄政王不会杀我灭口吧?? “多谢大哥,既然安安说让我们等着那我们便等着,第四日天亮本王会过来,告辞。”转身就离开了,并未停留。 “诶,你这人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啊,喂喂喂!信上写了什么还未告诉我呢!这两人真的是,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第54章 月锡元睡屋顶 第二日早朝,月智骁一党仍旧虎视眈眈、伺机而动,但又惧怕月锡元狠戾的手段,也不敢作声,但多日早朝未见皇上亲临,朝堂之上也是人心惶惶,更有甚者提出改立新皇。 柳友林心想道谁人不想坐上这皇位,就连他月锡元恐怕也不能不心动,只是未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而已,向前走出。 “摄政王,臣有事要奏。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抱恙,现在不光是京城闹得满城风雨了,整个月国都人心惶惶,臣斗胆请摄政王三思而行啊。” 这些日子柳友林也看出自己的庶女柳雪宁心思缜密,比嫡女更能担当大任,又对这摄政王心生爱意,但奈何是那庶女身份,若是他能趁此助摄政王成为这一国之主,那他便是有功之臣,届时立柳茹嫣为后,柳雪宁为贵妃,他就是这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 月锡元还未作何反应,一旁的月智骁早已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将跪地的柳友林拖出去斩了,此等时候提出改立新皇,对他而言毫无胜算。 “柳尚书,国确实是不可一日无君,但我堂堂月国有当朝皇上坐镇,本王皇兄也仅是龙体抱恙,让本王代理朝政几日,柳尚书现在提出改立新皇,是想陷本王于不义吗?” 月锡元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着整个大殿,让那俊美无俦的脸色冷若冰霜。 “微臣不敢,微臣妄言。”柳友林好似感到了冬日的寒意,双腿竟有些打颤,啪叽跪在了地上。 “既然柳尚书知道自己妄言,传令下去,柳尚书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三日。”月锡元声音阴鸷,不容反抗。 “微臣谢摄政王。”今日的柳友林真的是丢了西瓜又丢了芝麻,还被吓得不轻。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王公公一旁叫喊了一声。 “退朝。”各位朝臣见月锡元已走,周围的空气仿佛被释放了出来,大口着喘着气。 月锡元先去承乾宫看了一眼皇上,又去寿康宫给太后请了安,陪太后用过了早膳,回到了御书房处理奏折。 太后有江洛陪着,心情好似好了一些,早膳也是马马虎虎用了些。 “一群没用的废物。”啪叽……月智骁在延福宫手拿一盏茶摔在了地上。 “骁儿为何生这么大的气?”陈太妃闭目养神,任由着秋嬷嬷给她按着额头,这些日子她的头痛一直没停过。 “还不是朝堂上那群废物,见到月锡元连个屁都不敢放。”月智骁越说越气,若不是他还需要这些人,早就砍了他们了。 “母后这是头疼病又犯了?” “这哪是又犯了,是压根就没好过,太医院的那些废物,连个头疼病都治不好,要他们有何用!哎哟……”陈太妃攥着手里的帕子,猛拍了一下桌案,头一下子更疼了些。 “母后别生气了,等儿臣登上这皇位,都将他们的头砍下来给母后解气,对了母后,儿臣得到消息,玲珑阁明日有出售洛神医的神药,说是可以治头疼病,待明日儿臣将那药拍下来,母后就不用再受这苦了。” “好,还是骁儿孝顺。”陈太妃握着月智骁的手,轻拍道。 “骁王爷那可是最孝顺的孩子,您呐,马上就能做咱月国最尊贵的太后了。”莫不说秋嬷嬷也是跟了陈太妃几十年,陈太妃的心思她可摸得一个准。 “哈哈……哈哈哈,好,哀家等着。骁儿啊,月聿风那可有什么信儿吗?” 距离皇上中毒已有几日了,陈太妃多次已探望之由想去看看,却都被当在了外面。 “那承乾宫儿臣也进不去,月锡元将那承乾宫把手的极严,无从下手,母后,那云瑶的毒当真那么厉害?上次给月锡元下的蛊可未伤及分毫啊!”月智骁想起上次未将月锡元留在南境就恨得牙痒痒。 “放心吧骁儿,那女子与她师傅可信,哀家的一位故交曾救过那女子师傅的性命,哀家也没想到这苏景湛竟还是有几把刷子,咱们再等等。” “儿臣明白。” “骁儿,若成大事还有一人你切要注意些。”一个艳丽的身影从陈太妃的脑子闪过,希望是她想错了。 “母后说的是何人?”能让母后忌惮的人不多,此人恐怕不容小觑,月智骁心中有些纳闷。 “言程之女言安,能让白清尊者收起为徒,并非泛泛之辈,且月锡元南境之行出发前言安并未跟随,回来时二人却一同回来,希望是哀家猜错了。”那蛊若真是言安解的,那这次的下毒就不能放松戒备了。 “母后是说那蛊是言安解的?”月智骁脑中想起那日风姿万千、宛如天仙的言安,浓眉下那双炯灼的眼睛里包含着无边的占有。 陈太妃混迹后宫多年,怎会看不出月智骁的想法,“骁儿可是看上了她?” “嗯,儿臣想得到她,有了她,皇位更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月智骁直直的望着远处,漆黑的瞳仁里有些让普通人胆战心惊的占有欲。 “一个女子而已,被哀家的皇子看上了是她的福分,但骁儿要明白,你的皇后之位只能是悦欣的。” “儿臣明白。”在月智骁眼里皇位是最重要的,男人和女人只是他发泄的工具而已。 月锡元处理完政务,看着渐黑的天,“唉,还是得早日解了皇兄的毒,整日批改奏折,如何与安安过二人世界,不知道安安那怎么样了。” 月锡元起身出了皇宫去了紫安院,紫安院里除了言安的房间,其他的都灯火通明,看来言安并未出来。 月锡元拿着一件厚外套披在身上,轻身飞上了屋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在了屋顶上,那可是暗四平时呆的地方,今日让月锡元抢了去。 “不能见你,在这陪着你也好。” 五月的天不似前不久那么凉,此刻正好,就是有了些蚊虫,月锡元多了个心眼,将之前言安给他做的驱虫香包佩戴在腰间,竟还真的没有蚊虫叮咬他。 第55章 月智骁吃瘪 言安在空间里用天山之水已经是浇灌了快一天一夜,那种子丝毫没有要冒头的意思,不禁愁坏了。 “按照七婆婆的意思,这种子也该发芽了。”言安又将信拿出来反复看了几遍,仍是毫无头绪。 “算了,先去配些解毒丹和营养液吧。”言安走进手术室,取了些采血管,扎上止血带,又抽了十多管血。 “呜呜呜……自从回了京城,我都成一个小血库了,等我种出来那破花,一定让月锡元好好补偿补偿我,也不知道月锡元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言安嘀咕着,“反正我有点想他。” 言安不知道是月锡元正在她的屋顶上看着星星月亮想着言安就睡着了,他已经好几日没有睡过好觉了。 言安捏着采血管,忽然灵机一动,天山之水不行,那她的血呢,七婆婆也在信中提及到了,言安拿着一管血跑出手术室,倒在了种种子的那块土上。 “诶!动了动了。”言安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的这块土地动了一下。 突然的灵机一动让言安激动不已,看来这种子还是有很大可能能种出来的,那样她的月锡元就不用天天这么累地处理朝政了。 合着就该皇上自己累着呗……皇上这次中毒也算是月锡元与言安感情的增速剂了。 言安回到手术室抽了四百毫升的血,又做了个简易的支架,调节好调节器,言安的血一滴一滴的渗入土地,被种子吸收。 今日言安抽了许多血,晚膳又未曾用过,此刻她的脸有些煞白,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 “不行了不行了。”言安踉踉跄跄地走到温泉旁,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这温泉是在天山之水泉眼的下游,泉眼不停地往外冒着天山之水,最终都汇集在了温泉里,这温泉的底部就好似有沸石一般,天山之水汇集于此后都会变得温热。 言安在温泉中泡着,全身的痛感、无力感都消失了,泡了许久后被抽出的血液都回来了,渐渐地言安睡着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月锡元就已经离去,去上早朝了。 言安从温泉中醒来,“怎么睡着了,完蛋了,完蛋了,跑了这么久我都泡肿了……”言安看着自己被泡的煞白的还有些浮肿的皮肤,哇哇哇…… 神识一动,言安身上的衣服被烘干,走到药圃看见输血袋已经空了,但土地上有些许的血液,已经干涸了,未像昨日那般滴到土壤上就被种子吸收,言安不明所以。 此时言安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简单吃了些东西,又做了十几颗解毒丹和三日的营养液,再次抽了四百毫升的鲜血,回到温泉中泡了两个时辰。 身体恢复后,蹲坐在药圃旁,向种子上滴了几滴鲜血,也还是如先前那般,言安盯着种了天山雪莲种子的那块土地,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言安感到喉咙干渴,用杯子装了一杯天山之水,又坐到苗圃前喝着,一心不能二用,“咳咳……咳咳咳……” 言安差点被那水呛了个半死,不停地拍着胸脯,眼神不小心瞄到了身旁的那块土地上,血消失了…… “刚才有血……咳咳……现在没血……刚才、现在……水!天山之水!” 言安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我明白了!嘶~疼……” 玲珑阁内,月锡元早已将言安给他的治头疼的药给了暗三,今日便是这药拍卖的日子,和之前一样,找了哄抬高价之人在三楼候着。 “现在拍卖洛神医的头痛药,根治多年病发的头疾,一粒见效,不再复发,起拍价五百两每次加价五十两,现在起拍。” “一千两。”月智骁率先叫价,这身患头疾并不多见,况且还是非富即贵之人,一千两绰绰有余。 这一千两买这瓶药当然是绰绰有余,但架不住玲珑阁是月锡元的呀,况且还安排了哄抬价格之人,若是不让月智骁扒一层皮,暗三怎么向月锡元交代。 “一千五百。”三楼安排的人紧跟叫价,并向四楼月智骁所在的地方挑衅了一番。 月智骁眉头紧蹙我,五官都有些狰狞,“两千两。” “三千两。” “三千五百两。” “四千五百两。”三楼再次举牌。 “四千六百两。”月智骁咬牙切齿道,手中的茶杯似乎都要被他捏碎。 三楼的暗卫见月智骁此次仅加价一百两,猜测他今日恐怕就带了这些,最终那瓶药已四千六百两成交。 “啪……”月智骁手中的茶杯还是被捏了个粉碎,心火冲头,他今日可就带了这四千六百两。 “骁王爷,打扰您了,您刚刚打碎的杯子乃八仙莲花白瓷杯,五十两一个,麻烦骁王爷结一下账。”王掌柜弯着腰,却无半点谄媚。 “你!”他可是已经身无分文了,“好的很!”月智骁自是不能让玲珑阁将他打了扔出去,压着心中的怒火将手指上的玉扳指摔在了桌案上,“上好的翠扳指,可够了这茶杯?” “骁王爷的扳指自是够的,小二,再给骁王爷上上一盏好茶。”王掌柜微微行礼,“骁王爷您慢用。”未等月智骁发话说完便退出了包间。 月智骁面有愠色,眉凝纠结,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泽斌,等拍卖结束,在玲珑阁周围埋伏好,等着那人,杀了他。” 玲珑阁不惧朝堂布局权贵,其背后之人神秘至极,这么多年未曾有人动过玲珑阁分毫,现在正是他成功的关键时期,还是对这玲珑阁有所忌惮,玲珑阁动不得,但三楼那一个小小的死人,他月智骁还是可以轻松解决掉的。 但自拍卖结束后,泽斌在玲珑阁周围布下埋伏等了许久,也未曾见过那人出来,殊不知,暗阁就藏在这玲珑阁、仙人醉、伊人笑的下面,被派去哄抬高价的人正是暗阁的人。 “请王爷责罚。”泽斌跪在地上,今日他也有些纳闷,明明四周都被他埋伏的严实,连只苍蝇也飞不去的,怎么就是不见那人呢。 “算了,恐怕今日之事本就是被人设计好的,你将这瓶药给母后送去,希望此药对母后的头疼病有效。”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第56章 密谋 经过言安的多次试验,结果正如她所想一般,“这种子要想开花还真是缺一不可啊。” 不知不觉言安又忙到了深夜。 一个身影如疾电般翻墙进入了紫安院,轻身飞到了言安闺房的屋檐之上,月锡元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瘫倒在昨日休息的地方。 月锡元揉搓着腰间的“安”字紫色玉佩,“安安,我后悔了,那日母后让给咱们定下成亲的日期,我是不是不该拒绝的,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竟这般离不开你了。” 月锡元轻笑地摇摇头,脑子里全是言安的一颦一笑,挥之不去,当然他也不想将这可爱的人儿从脑中挥去。 “安安,等皇兄好了,咱们就成亲好不好,这朝堂的事就都交给皇兄,反正皇兄那后宫空无一人,定能一心一意地处理国事,母后也不着急让咱们要孩子,届时你我二人就去游山玩水,逍遥快活……” 月锡元倦极了,说着说着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空间里的言安虽有天山之水沐浴,但多日的失血和劳累也已让她精疲力尽,再次泡着温泉睡着了。 二人一个睡在水里,一个睡在屋顶上,也称得上是可怜啊。 第二日天还未亮,月锡元就已经离去,去上早朝了。 言安在温泉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自己又泡着睡着了,“这样下去,花还没开,我就要泡成尸体了,还怎么见人呐,不行,我去做些去浮肿美容养颜的东西。” 从言安小时候打听月锡元长得是否帅气就能看得出,言安是个十足的颜控,况且待花开之后,她还要亲亲抱抱摸摸呢,这般模样,如何见的了月锡元。 言安路过药圃时,打眼就看到了已经有些冒头的天山雪莲,“诶!诶!诶!花开了,花开了,我的血终于没白流啊,呜呜呜……” 此刻的言安也算的是喜极而泣,“若是月锡元在就好了,他一定也很高兴。”言安轻抚着雪白的嫩芽。 “就这花放在天山找不到也实属正常。”刚刚长出的天山雪莲白得玲珑剔透,放在这天上之山,还真不一定能被人发现,幸亏她这片药圃的土是黄色的。 言安看着自己实验室储存的为数不多的草药,“幸亏有些草药有消肿养颜的疗效,若不然真不知明日该如何见他们。” 言安一边制着药,一边在想,自己已经将信给了大哥,大哥应该也已经将信给了月锡元,那明日一早月锡元应该回来吧。 “成了!”言安将药膏涂抹在自己的身上,半个时辰后,言安很是水肿的身体竟消下去了不少,“就是差了点,可惜没药材。” 骁王府内,一阵阵乒了乓啷、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王爷,您先消消气。”泽斌的左手轻轻附上月智骁的脊背,慢慢地轻抚着,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以往他是不敢的,但今日不知为何,看着怒火中烧的月智骁,他想上前安慰他。 月智骁感受到了泽斌的抚摸,想当初他救下泽斌也是看他那是长得秀气,多年过去了,泽斌早已是俊伟倜傥的翩翩公子,与平时的男宠万般不同,竟生出一丝比往日更甚的感受。 “泽斌~”月智骁有些迷离了,声音中有些暧昧,月智骁忽觉到自己的声音不对,正了正气,“咳!” “泽斌,你去找一下云瑶,让她来王府找我,从暗道进来。” 皇上已中毒多日,云瑶可是当时就给他说了中毒即死,现在还没有动静,月智骁有些等不及了,这件事他可是计划了好多年了,若再有变故,他恐怕难登这龙座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都没有,今日真是个密谋的好时机。 “云瑶小姐请。”泽斌与云瑶到了城东的一处山下,泽斌在一堆废草的石头上摸了摸,猛然按下,一道石门被打开。 那已是二十年前了,那年月智骁年仅四岁,竟在一次狩猎中拔得头筹,先皇询问月智骁想要什么赏赐,月智骁并未借此要了什么宝贝,而是让先皇将临近城东城门的一处院子赏赐他作为将来的开府之所,哪朝哪代的皇子开府时不是在闹市之中,就是在政治之旁,月智骁却偏偏要了这城东最偏僻的院子,先皇怕月智骁年幼不知,多次询问后,连着城东外一处高山一块赐给了月智骁。 谁都未曾想这处院子竟是月智骁年幼玩耍时不小心发现的,那座府邸与山下一处峭壁的洞口相连着,在月智骁开府后就暗中找人做了这个暗门,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现在也仅有月智骁、泽斌与云瑶。这也是月锡元这么多年未曾抓住月智骁有用把柄的原因。 泽斌将云瑶带到那间暗室旁边的书房,“王爷,云瑶姑娘带到了。” “骁王爷。”云瑶将黑色披风脱下,一身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凝脂如玉,素腰一束,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绣腿裸露着,红唇一张,散发着无穷的妩媚。 月智骁见云瑶对他不尊不敬也不生气,毕竟自己还要多次用到她。 但这些在云瑶眼里却不用,没想到这月智骁见到她竟无丝毫反应,若她这般在她师傅身旁,早就按耐不住了,不禁对月智骁高看几分。 “云瑶姑娘,之前你给月聿风下的毒可是说中了毒就会不动声色的死去,这已经数日了,还未曾有动静,云瑶姑娘的毒莫非并没有那么厉害?”月智骁想起这件事就满肚子的火。 “哼!又是那个贱人!”云瑶妩媚不可方物的脸蛋有些扭曲。 “云瑶姑娘所说之人可是苏景湛?”这人已经多次搅乱了他家王爷的行动,他日他定要将他粉身碎骨。 “不知,但月锡元身边绝对有一个很是厉害的人,上次南境之行若非我控制了小厮,偷走了月锡元身边随身携带的香包,那蛊虫恐怕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云瑶把玩着手中的埙,若是能将那人抓来,她倒要究竟是这人厉害,还是她的小可爱厉害,一丝冷笑挂在嘴边,“月聿风已经中毒五日了,我们的计划也该实施了。” 第57章 言程父子南下 “本王此次唤云瑶姑娘来正是为了此事。”此事恐怕夜长梦多,月智骁不能再等了。 “明日这个时候骁王爷就会拿到想要的东西。”云瑶微微勾起的眉梢和眼角间,满是浓到要溢出的风情。 “事成之后,本王定会许姑娘一世繁华。” 月智骁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如描似削、怯雨羞云,若是……定是另有一番风味,可对于他来说还不如隔壁的小倌更让他春心荡漾,想到此,前几日泽斌又为他寻了一位矫若游龙、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心中不禁掀起了一丝丝的异动。 “那云瑶先谢过月国皇上了。” “哈哈哈,云瑶姑娘说的好极了,泽斌你带云瑶姑娘出去吧。” 月智骁此刻眼中的意乱神迷,别人看不出,泽斌如何看不出,他可是自小便跟着他啊,细细密密的痛感涌上他的心头,全身的血肉都仿佛被割裂一般。 “云瑶姑娘请。”泽斌将云瑶送至城外,未原路返回,直接回了骁王府。 月智骁将洞口的暗门从里面锁住,轻轻转动了书架上的金龙摆件,一道厚厚的石门被打开,书房的旁边竟是那日的寝室,两室之间有极厚的石墙相隔,寝室里的“美人”自是听不见丝毫。 那美人一袭红袍,欣长的身躯增之一分则太长,短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肌如白雪,齿如含贝,煞是诱人。 “皇上~”一声磁性的声音中又带有些魅惑,更主要的是那人叫了一声皇上,让月智骁喜上眉梢。 那美人牵着月智骁走到床边,系开他腰间的束腰,柔软的红唇若有似无般捻过月智骁的肌肤,那种酥麻而又温软的触感,让月智骁浑身有如被大火烧撩过一般,瞬间滚烫起来。 情欲缠绵的气味充斥着整间密室。 躺在床上的泽斌,脑海里全是刚刚月智骁意乱的模样,久久不能睡去。 今日是言安出来之日,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月锡元早早就站在了门前等候。 “王爷,大事不好了,南境出现了一批活死人,已经将距离南境最近的一座村子给迫害了。”暗四收到信使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大哥,本王先走一步,若是安安出来麻烦转告一声。”月锡元未做停留转身离开。 大殿之上,“南境凶险,恐只有摄政王一人才得以安定我月国江山啊。”左丞相陈广一脸的老泪纵横,像极了为月国思前想后肝脑涂地的模样。 “陈丞相此言不假,但南境之行本王四皇弟也是死里逃生,陈丞相这是想让四皇弟再一次深入险境吗?”月智骁正气十足,若非这往日的恩怨,还真的是让人信服。 陈广立马跪在地上,“臣不敢,只是这南境的活死人只有摄政王一人见过,摄政王也与之多次交手,这朝堂之上恐再无人比摄政王更清楚这些活死人的底细,况且皇上身体抱恙已是多日,想必这几日就可康健,再说这朝堂之上还有骁王爷您呐。” “是呀是呀,摄政王英勇盖世,无人能敌,正是灭了南境贼人的不二之选。”月智骁手下的一位大臣附和道。 “甚是甚是,恐怕也只有摄政王才能除掉那些活死人了。” “好了。”月锡元面色铁青,眸光愈发阴冷。 “臣言程愿与臣子言逸共赴南境,剿灭活死人,为月国分忧。”言程也明白,若是此行让月锡元去了,这朝廷恐怕就要是月智骁的了。 “传令下去,调遣虎师二十人,随大将军言程共赴南境,绞杀反贼,南境护卫军皆听言将军号令,不得有误,违令者杀。” “臣谢过摄政王。” “退朝,言将军留步。”月锡元将王公公手里拿着的包裹递给了言程。 “岳父,这是刚刚让景湛备下的驱虫药,是上次南境之行安安给本王的,景湛照着药材配出的,您和大哥要时刻带在身边,其余的可以分给虎师,还有这一瓶是解毒丹,您也拿着。” 这几日皇上都吃的是言安新配的解毒丹,便将之前的解毒丹一并给了言程,言程也听言逸说过今日言安便会出来,想必届时会炼出新的解毒丹,便不在推迟。 言程与言逸父子二人在宫中与江洛告了别后,就动身去了南境,只可惜未与言安道别。 咯吱……言安闺房的门开了。 “小姐,您终于出来了。”白桃四人看到了言安欣喜万分。 “大哥呢?月锡元呢?”言安见除了四人未看见月锡元和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姐,宫里传来消息,南境又有动乱,王爷下令让老爷与大少爷起身去南境了,王爷估计还在处理政务。”白桃将自己知道的全数告知了言安。 “小姐不用担心,苏神医已经给老爷和大少爷配了药,不会受那虫子的影响,王爷还让二十名虎师跟随着老爷。”白桃见自家小姐神色担忧,继续说道。 “那便好,你们将膳食放到我屋里就行了,白桃,若是月锡元来了,你就将这封信和这个药箱给他。”今日的天山雪莲已经长了许多,怕是很快就要开花了,不容得有一丝的意外,她不能在外面等他了。 “是小姐。”白桃收好了信。 言安回到闺房,锁好房屋,将膳食一同带进了空间。 此时月锡元处理好政事急匆匆地赶来,“安安可曾出来?”月锡元看到白桃手中提着药箱,皱了皱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回禀王爷,小姐刚刚出来过,又进去了,这是小姐让奴婢给您的信和药箱。” 他终究还是没赶上,月锡元接过信,打开来,“月锡元,一切正常,等我,mua~”虽仅有几字,但在月锡元眼里是这些日子最好的消息,不禁嘴角勾着摄魂的浅笑。 白桃四人看着面含笑意的月锡元,完了,她们看到摄政王笑了,她们马上就要被摄政王灭口了,白桃连忙将手中的药箱放在姗姗来迟的暗四手中,“奴婢告退。” 暗四在一旁上接不接下气地喘着,他家王爷跑的是真快,他是真的跟不上啊。 第58章 太后生病 “若非你跑的如此之慢,本王如何赶不上,去暗阁练场三日后再出来。”月锡元紧握着信,一身威压,在暗四看来犹如狂风骤雨。 “王爷,别,别,别,皇上那还需要属下给您报信呢,再说了王爷您的轻功可是数一数二的,搁谁也追不上啊。”暗四就像一只可怜的哈巴狗,生怕月锡元将他派去了练场,祈求着月锡元收回命令。 “安安就能追得上,行了,去守着皇兄吧。”此刻正是用人之际,必然不可能这时让暗四回暗阁,也仅是吓吓他罢了。 “……”又被秀了一脸,暗四松了一口气,也不耽搁,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生怕月锡元改了想法,“属下告辞。” 月锡元将信放在怀里,眼神深情地看向言安的闺房,“安安,我等你。”出了紫安院回了皇宫,御书房还有无数的奏折在等着他。 “皇儿,事情如何了?”昨日陈太妃吃过泽斌送来的药就已经不疼了,不得不说这洛神医着实有些手段,若是骁儿能将此人纳为麾下,必竟更上一层,离那皇位更进一步。 “儿臣已经让云瑶去办了,说今日晚上就会有好消息,早朝时信使说南境有活死人出没还伤了不少村民,本来打算让月锡元去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言程,现在已经出发了。” 月智骁捏了捏手中的茶杯,一个两个都要与他作对,待他登上王位定要这些与他作对的人粉身碎骨。 “无事骁儿,此次南境之乱也只是想瓦解月锡元在京城的势力,届时月锡元孤立无援,便是我们母子二人的翻身之刻,月锡元未去那南境也是情理之中,骁儿无需气愤。” “母后,虎符在月锡元那,今日言程请旨南下,月锡元派了二十虎师相随。”这虎符为何偏偏在月锡元那。 虎师是月国第一代皇帝训练的,用来保护每代皇帝,那些人忠心耿耿,无论是武力还是计谋,每一位都堪比一员大将,没想到这调遣虎师的虎符竟然在月锡元这,更未想到月锡元竟派出二十名虎师保护言程。 陈太妃听到虎符的下落,眉头有些微皱,在月锡元那可是有些棘手,“待得到那皇位,月聿风和月锡元就是咱们的手下败将,再收回来也不迟。” “母后说的极是。”等今日过后,便再无有人能阻拦他登上皇位,届时他定要将月聿风、月锡元踩在脚下,还有言安,定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夜色朦胧,皇宫里殿影幢幢,四下里一片漆黑,只有点点烛火从窗口透出,隐约映出楼里晃动的人影,显得模模糊糊,几不可辨。 “老奴见过苏神医,苏神医麻烦您快去看看太后,太后自夜深后就出现了腹痛的症状,老奴担心太后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朝您这来了。”太后身边的荣嬷嬷着急道。 “王公公,你在这看着些皇上,我随荣嬷嬷去看看太后,切记莫要人接近皇上。”苏景湛叮嘱了一下王公公。 “荣嬷嬷,咱们快些去吧。”二人恐怕太后又被人算计了,着急忙慌赶到寿康宫。 太后见苏景湛过来了,有些责备地看着荣嬷嬷,“皇上还未苏醒,怎么将苏神医叫了过来!” 荣嬷嬷连忙走近扶住要起身的太后,“太后若是要责备老奴也得让苏神医号过脉不是?若是您再出点什么事,就真的如了一些人的意了,太后。” “荣嬷嬷说的极是,太后还是让景湛给您号号脉吧,皇上那有王公公盯着呢。”苏景湛附和道。 苏景湛给太后诊过脉后,“太后今日吃过何物?” 荣嬷嬷听后以为是有人给太后下了什么药,甚是紧张,“早些太后食胃不佳,晚膳更是未见吃了多少,老奴就命御膳房煮了些雪梨,就没再吃过什么东西了呀。” 荣嬷嬷思量许久后,“对了,一个时辰前,陈太妃端来一盘螃蟹,说是骁王爷特地从盛斋买来的第一批的螃蟹,十分鲜美,老奴见陈太后一同品味,便也未阻止。” 盛斋的螃蟹堪称一绝,乃四国闻名,盛斋每年自开春后便开始养殖螃蟹,不少官宦达人富人子弟都会趋之若鹜,最近是第一批螃蟹的售卖时机,自皇上病重后,太后就没了食欲,每日的膳食吃的一日比一少,今日见了那螃蟹不知怎么的竟开了胃,多吃了两只。 太后因腹痛不止,额头已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江洛将帕子用热水浸湿后,轻轻地为太后擦拭着,“苏神医,可是那螃蟹有问题?今日我也与然姐姐一起食用了数只,可也未曾出现症状。” “螃蟹与雪梨同吃会伤及肠胃,引起腹泻,怕是太后本就脾胃不佳,食用这两物的时候又是将近,才会引起腹痛的,言夫人放心,太后无事,我给太后开些温脾养胃的药,喝上一副就无事了,太后脾胃较弱,日后可莫要再与太后吃些阴凉之物,就算吃也不能多食。” “是,老奴记下了,多谢苏神医。”荣嬷嬷此刻紧张地身子都半湿了,太后于她而言不仅仅是主子,更是相伴一生的亲人。 “你看看,哀家就说无事,快些让苏神医回承乾宫吧。”太后看向荣嬷嬷,心中不免感动,在这皇宫能得一人的真心相待实属不易。 “太后放心吧,景湛将药方留下就去照看皇上,您这几日注意休息,清淡饮食,景湛告辞。”苏景湛将药房交于荣嬷嬷,转身去了承乾宫。 陈太妃也未曾想到,今日的举动竟为今晚的行动助了力,月锡元、苏景湛等人殊不知承乾宫已发生了令人心惊的意外。 苏景湛快步走到承乾宫殿前,一只老鹰从天际飞过,夜色浓重,碰巧灰暗的天空中飘来团团厚重的阴云,天空愈发的晦暗,未让人发现。 第59章 皇上醒了 苏景湛发现王公公扶躺在龙床旁,皇上此刻安静地躺在床上,和之前无半点不同,走之前他可是叮嘱了王公公,依着王公公的性子不可能守着皇上睡着的,肯定是他走后承乾宫出了什么事。 苏景湛神色慌张,快步走到皇上身旁,号了脉未发现有什么问题,又探了探王公公鼻息,号了号脉,“还好,只是昏睡了。” 苏景湛拿出金针给王公公扎了一针,王公公瞬间苏醒,“苏神医,刚刚……刚刚皇上醒了……” “醒了?”苏景湛一听眉头紧皱,刚刚号脉的时候他并未发现皇上体内的毒有何变化,怎么会醒过来呢。 难不成是他号错了脉?可他是九谷神医之徒,一代神医,把错脉实属无稽之谈啊。难不成是安师妹留下的解毒丹起了作用?再次将手指搭上皇上的脉搏,还是和之前一样。 在言安未出现的第二日,苏景湛就问过月锡元,但月锡元想的与言安一样,觉得此事多一人知晓便有一分的危险,最终还是未将言安手里有天山雪莲种子的事情告知苏景湛,只告诉了他:言安无事,她有事情出去了几日,很快就会回来。 所以苏景湛一直以为言安是外出去寻找天山雪莲了,未再过问言安之事,今日皇上醒来,他甚至抱有一丝希望认为是言安的解毒丹起了作用,没想到事情还是没有转机。 “苏神医,皇上如何?”王公公刚刚见皇上醒来甚是惊喜,但万万没想到醒来的皇上竟不认识自己,甚至将自己打晕了。 “和之前无二,王公公我走后承乾宫发生了何事?”不是解毒丹的问题,那便是在他走后承乾宫出了什么事情。 “您走后,老奴就想拿帕子给皇上擦拭一下,就当老奴拿着帕子靠近时,皇上就睁开了眼,这些日子了皇上都未见动静,老奴当时那是一个高兴,正想着问问皇上龙体有何不适,就被突然坐起来的皇上打昏了过去,后来的事情老奴就不知道了。” 王公公也是很是着急,皇上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呀。 “坐起来……将你打昏……你去御书房将锡元叫来,此事不可声张,更不能让太后知道此事。”若是太后知道了,恐怕又要自责了。 “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办。” 骁王府内,“泽斌,事情办得如何了?”这可是他等了多年了,不能再有差错,不停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揉搓着双手,竟有些紧张。 “回禀王爷,云瑶姑娘已经来过信了,说是多亏了陈太妃,给太后送去了螃蟹,引走了苏景湛,今日的事情十分顺利,已经办好,明日子时与王爷约在暗室,届时会将我们要的东西给我们。” 月智骁满脸笑容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好好好!”他的眼底因为这件高兴的事情,变得亮晶晶 的,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恭喜王爷心想事成,届时您就会是月国至高无上的皇帝。”届时月智骁成为了皇上,他与他更无可能,心底一股难以抑制的酸苦涌上心头。 “好!下去吧,有事来报。” “是王爷。” 月智骁坐在桌案旁,饮下一杯茶,有了喜事那干涩的凉茶都变得甘甜。 月国皇帝身体抱恙多次未上早朝的事情也传至了其他三国,这几日月国与三国的边界都有了些动静,现在的月国正值内忧外患,已是深夜,月锡元仍旧在处理政务。 王公公急匆匆赶来御书房,“摄政王,不好了……”王公公将今夜的事情全给月锡元讲了个遍。 皇上已经再也经受不住别的刺激了,闪身消失在了深夜之中,“景湛,皇兄如何了?”月锡元来到承乾宫,朝着苏景湛问道。 “皇上无事,和之前一样,但王公公说皇上曾醒来还将他打晕,我觉得此事蹊跷,就让王公公唤你过来。” 月锡元对着门外的黑夜问了声,“今夜可曾有什么动静?皇兄可曾出去过?” 暗四从房梁上下来,行礼后,“回禀王爷,属下并未听见什么动静,也未见皇上出去。”皇上?皇上不是在床上好好躺着呢吗,怎会出去?暗四有些纳闷。 “让暗一去守着骁王府,有事来报,下去吧。” “是,王爷。” “锡元,你是觉得今日之事是月智骁做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月智骁的势力在这些日子都有些蠢蠢欲动,这件事事有蹊跷,还是有些防备比较好,从今日开始你不得离开皇兄龙床半步。” “啊?可我若是要入恭该如何?”让他一代名医在这出恭多少是有些难为他了。 “除了这个。”月锡元转身离去。 敌在暗,他们在明,这些日子他也暗中查过月智骁,宋知远每月的那笔银子也有些眉目,很有可能就是如他与言安猜测的一般,现在所有的消息都指向了南境,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此刻他真的很是想念他的安安。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月锡元消失在黑夜之中,还未有一炷香时间,月锡元出现在了言安的屋檐之上,像往常般合衣躺下。 “安安,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月智骁,但月智骁行事极为谨慎,能够直接给他定罪的证据寥寥无几,安安若是你,你觉得月智骁是怎么与那毒人密谋的呢?” 月锡元陷入深思,面朝西,眼神不禁瞄到了西城城外的那座高山,“是那!” “安安你真的是我的小福星,今日不能陪你一起了,明日我再过来。”刚刚的想法他要尽快得到认证,闪身离开了言府。 ……空间里的言安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月锡元给她安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只知道天山雪莲马上就要开花了。 言安马上就可以见到月锡元了,不禁哼起了曲,“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不是要升官就是快要发财了,左眼皮跳跳那吉祥的预兆,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让我心情好。” 在京城外四五十里路外,一名女子骑马飞驰在官道上,好似有十万火急之事。 第60章 顾雅南 从昨日月锡元意识到西城外的高山可能有问题,便加派了御林军前去搜索,那座山叫护城山,极为凶险,又山高路远,恐怕没有个三日是搜不到什么的。 月锡元也不着急,毕竟只是一个假设,若是有异常,在那高山之中也无处躲藏,月锡元便早早去了早朝。 城外一位身着红色铠甲的女将军,策马飞驰,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手中的圣旨,让守城侍卫都不禁低头不敢直视她,她挺起胸膛,快马加鞭地朝皇宫奔去。 “让开!快让开!”女将军到达皇宫午门前,将马匹交与皇宫外的侍卫,皇宫内不能骑马她还是知道的。 “参见顾将军。”侍卫见来人连忙行礼。 “起来吧,锡元现在何处?”此人正是驻守西部边境的大将军顾雅南。 “回禀顾将军,摄政王此时应该还在上早朝。” 顾雅南径直朝着承乾宫飞去,她赶路已经是耽误了许多日了,这些日子她日夜兼程,不曾在客栈留宿,到了官家驿站就换匹快马。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承乾宫?”顾雅南驻守西边境已是六年前了,苏景湛却是两年前与月锡元相识,不认识她实属正常。 “西边境镇西大将军顾雅南。”顾雅南已经看到了安静躺在床上的皇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若是平时自会将她抱起转圈圈了。 顾雅南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一些颤抖,缓缓朝月聿风走去,不似刚才的风急火燎。 顾雅南坐在龙床旁,握着月聿风的手,“聿风,你……你起来看看我好不好?我不走了,你看看我我就不走了好不好?”啪叽一滴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苏景湛也看出来情形不对了,他若是再在那待着,着实有些不太好了,便转身出了承乾宫关上了房门。 王公公正准备去给苏景湛准备早膳,就听见承乾宫有了动静,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又择了回来,“苏神医,您怎么出来?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吗?” “来了一位女将军,在照看皇上,叫顾雅南。”苏景湛也是多少听过顾雅南的事迹,但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顾将军回来了?坏了坏了……老奴这就去找摄政王。”王公公一听顾雅南回来了,着急忙慌去了太和殿候着。 下了朝的月锡元看到王公公在外面候着,以为皇上又出了什么事,“王公公,可有什么事?” 王公公轻附在月锡元耳边,“顾将军回来了,估计是从午门进来的,现在承乾宫陪着皇上。” 顾雅南的父亲与先帝是生死之交,多次建立军功,被先帝封为侯爷,顾雅南出生时顾侯爷希望她温文尔雅,顾夫人则希望她斗南一人,最后取名为顾雅南,现在为月国驻守边境。 在顾雅南六岁时,她的父母为月国征战沙场,最终为国捐身,太后于心不忍,将顾雅南养在身边,自小便与月锡元兄弟二人相伴长大,直到玉羽真人收月锡元为徒时发现了顾雅南是个练武的奇才,便收起收她为徒的念头,顾雅南那时心高气傲,与月锡元更是谁也不服谁,自是不能让月锡元成为她的师兄,便让玉羽真人承诺她为师姐才同意成为他的徒弟,玉羽真人那是十分舍不得这么优秀的徒儿,当即同意了,所以这么多年顾雅南一直以师姐的身份压着月锡元,二人争抢不下。 不知从何时开始,顾雅南喜欢上了那个每次她与月锡元吵架时拉架的月聿风,在月聿风十八岁时,二人互诉情谊、心心相印、两情相悦。 直到六年前,月聿风在朝堂之上的根基越发稳定,已有不少官员上请奏折请皇上选后,顾雅南本就非寻常闺中女子,又怎么受得了这深宫,与那后宫佳丽三千人分享自己所爱之人,心烦意乱、便请旨去了西边境,这一去便是六年。 “雅南,你这时不该回来的,你身为西边境镇西大将军,无旨召回是会被论谋逆罪处刑的。” 顾雅南握着月聿风的手,附在她的脸上,她轻轻地垂下幽黑的睫毛,唯有嘴唇依旧微微苍白,“锡元,可有希望?” “你别担心,办法会有的。”只是现在不能告诉你们,时机未到,后面的话月锡元并未说出。 “我想在这陪着他,我有圣旨,六年前我走的时候聿风亲手给我的,他告诉我等我想好了,就回来,他会等我,可是我已经回来了,他怎么不起来看我一眼?是不是当时我太过意气用事,他生了我气了。” 顾雅南将放在床头的圣旨递给月锡元,眼神并未离开月聿风半分。 “锡元就让我这在陪着他吧,我已经与他失去了六年,不想再失去什么了……”还没说完晕了过去。 “景湛,快过来,看看她怎么了?” “无碍,多日赶路饥肠辘辘,舟车劳累,昏睡过去了,准备些膳食,我给她扎上两针,等她醒来吃了就无事了。” “老奴这就去。” 苏景湛给顾雅南扎上两针后,就醒了过来,“我怎么了?” “你几日未进食了?”虽说儿时他俩总是吵,但在月锡元心中早已将顾雅南视为亲人。 顾雅南思量了半刻,“我在西境听说聿风中了毒,带着几日的干粮就赶回来了,未进食……大概两日了吧,我怕见不到他,没敢停留。” “唉……罢了,你在这用些膳,就在这陪着皇兄吧。” 这么多年了,皇兄对顾雅南的思念他都看在眼里,若是这次二人能重归于好,也不枉皇兄中毒一次。 “锡元,谢谢你,西边境有我一个部下,可以信任,我来时已经将边境事务交与他了。”顾雅南的目光一刻也未离开月聿风,她就想这么守着他,等他醒过来。 第61章 月智骁得到圣旨 昨日晚上天山雪莲已经开了一朵如冰晶般的花骨朵,让言安喜出望外,这么多日的心、血可算没有白费,整日的失血过多、高度紧张,那绷在言安心头的弦仿佛松了一些,这一觉竟多睡了两个时辰。 “坏了坏了,怎么多睡了这么久!”言安猛然起身,朝药圃跑去。 言安拍着胸脯,“还好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此刻的天山雪莲已经不似昨日那般的了,晶莹剔透,含苞待放,“看来解毒指日可待了,就要快见到月锡元了。” 言安又抽了许多的血,给天山雪莲续上了。 “真希望明日就能见到你的开花呀,小莲莲~”言安轻轻拂动着天山雪莲,天山雪莲仿佛明白了言安的话,连着根茎来回飘动了几下。 “你是不是也听懂了,那说好咯,明日你就开花,我就带你去见月锡元。” 浓墨一样的夜空,连一点星光都不曾出现,天空是浓烈的黑,让人感到绝望。这几日的天就好似月国内忧外患的情形那般不明朗。 月锡元派去的御林军还未搜完半个山头,山崖陡峭,又搜的仔细,恐怕这座护城山被搜完还需要两日。 此刻一身红衣女子从山间穿过,正是今日与月智骁约好的云瑶,她躲开了无数的御林军,一路向那日的山洞飞驰。 “咚……咚咚咚……咚……咚咚……”云瑶按照泽斌给的暗号敲响了峭壁之上暗室的门。 泽斌此刻听到云瑶已经来了,将暗门内里的机关关掉,打开了厚重的石门。 “云瑶小姐来了,王爷已经等您多时了。” 泽斌与云瑶二人走进了那日暗室的书房。 明亮的夜明灯和烛光照亮整间暗室,此刻的云瑶依旧画着妖艳的妆容,那双狐狸眼仍旧炯炯有神,但不难看出云瑶已是脸色苍白、强弩之末。 “云瑶姑娘,可得手了?”月智骁迫切想要从云瑶的口中知道这个好消息。 “骁王爷可放心,一切顺利,这便是骁王爷所需之物。”云瑶将身上背着的包袱扔给了月智骁。 他的手中正是他心心念念多年之物,此刻正在他的手中,他内心的兴奋无法用言语表达,双手竟有些轻颤,慢慢的打开了那个包袱,一副圣旨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双手摊开,“是它,是它,可让本王好等啊。” “云瑶姑娘,这圣旨昨日已到手,不知为何今日才将它送过来?云瑶姑娘莫要想太多,本王只是担心云瑶姑娘受了伤。” “骁王爷放心,昨日一切顺利,未被月锡元发现,我今日才将它交与王爷只是因为我师傅昨日来了京城,无暇离开而已。” “云奚仙长可是来到了京城?云瑶姑娘可否为本王引荐一番,本王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月智骁每次也仅是宇与云瑶联系,这云奚他并未亲眼见过,云瑶的医毒也是十分厉害了,她的师傅想必只能与仙人媲美了。 “骁王爷,不凑巧的很,今日师傅就已经离开了,师傅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其实昨日云瑶未出现不全是因为云奚来了京城,而且云瑶昨日晚上夜探皇宫,不得不用易容蛊易了容,距离上次使用易容蛊也不过一月,其实这易容蛊就如言安书中所述,一月一次,但云瑶体内的易容蛊被云奚用其他的蛊给改了,每月可多次易容,但易容后的噬髓之痛会比上次痛上百倍,上次的噬髓之痛她还勉强撑下,但这次她还未出了皇宫就坚持不下了,索性云奚前来寻她,救她离开了。 截止至今晚云瑶都在她师傅那养伤,她的蛊术虽未全部恢复,但也恢复了七八成,这才到这护城山将圣旨交与月智骁。 “云瑶姑娘无事就好,明日后本王就会是这月国的一国之主,届时云瑶姑娘就会是这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 “那云瑶在这先谢过骁王爷了,祝骁王爷明日诸事顺利。”云瑶莞尔一笑,甚是妖艳。 其实云瑶也不曾想明白,为何师傅多次让她帮助这个月国的王爷,也多次问过师傅,云奚当时只告诉她:救命之恩,研医之恩。 云瑶也不明白,干脆也不问了,只要是师傅让她做的,她便无怨。 “泽斌,送云瑶姑娘出去吧。” “有一事云瑶觉得还应该与骁王爷说上一说,我来时在与暗室相反方向的山间发现了不少御林军,搜到此处也不过是几日的时间,许是那月锡元对骁王爷此处起了疑心,骁王爷可要注意些了。” “哼,凭他也想找到这里,痴人说梦,多谢云瑶姑娘提醒。”月智骁嗤之以鼻,这个暗室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就凭几个御林军,想要找到这里,如登天一般。 “那边好,云瑶告退。”云瑶说完转身随泽斌离开。 泽斌送云瑶出去后,又折了回来,“王爷,可要属下将洞门封上几日?” “去吧,别让他们发现了。”月智骁抱着圣旨离开了密室,今夜他怕是要抱着圣旨睡觉了。 泽斌转身去了洞口,按下机关,洞门禁闭,洞口外如山间草木般被遮得严实,就算御林军再搜上个几日,想来也是很难找到洞口。 处理完一天政务的月锡元再次出现在了言安的屋檐上,这几日白桃几人也是发现了月锡元在自家小姐屋檐上休憩,想来也是习惯了,也不会多问,任由月锡元自言自语,渐渐入眠。 “安安,你还有几日才能出来,你知道吗?皇兄喜爱之人回来了,今日皇兄躺在床上,顾雅南一直陪着他,我很是羡慕,我也希望你能陪在我的身边,哪怕像皇兄那般躺在床上也好。” 若是言安与皇上知道此刻月锡元的心思,肯定会来一顿混合双打。“你当朕喜欢在床上躺着吗?”“你知道这天山雪莲浪费了我多少心血吗?你竟然还希望长眠不醒!” 第62章 言安终于出来了 第二日月锡元早早醒来,准备去上早朝,云瑶闪身出现在了南市大街,挡住了月锡元的去路。 “这天还未亮,摄政王这是准备去往何处呢?”云瑶纤长的睫毛蜷曲着上扬,眨眼的动作十分的诱人,身姿纤细妖娆,走起路来的动作更是风情万种。 但在月锡元严眼中,面前的挡住他去路的人与言安不值一提。 “你是何人?胆敢拦住本王的去路?”月锡元冷冷看着,眼底染上一丝薄怒,周身透露着阴冷的气息。 若是旁人肯定被月锡元吓得屁滚尿流,但云瑶可非常人,竟主动迎了上去。 “摄政王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呀,那日在南境时,不是已经看到了奴家,这才多少时日,就将奴家忘记了?难不成是那噬神蛊未起作用?” 云瑶纤细的手指正要划过月锡元的衣襟,月锡元一掌朝云瑶的头上打去,云瑶立刻闪身躲开,但也未闪的及时,裙边已经被月锡元打出的掌风给粉碎了。 云瑶看了一眼被月锡元打穿的墙体和已经碎掉的裙边,“摄政王可真不会怜香惜玉,也不知那言家大小姐是如何受到了的……” 月锡元阴鹜目色渗着寒意,更加阴狠冷厉,“噬神蛊有没有起作用,本王不太清楚,想必你更加清楚吧。” 云瑶神色一闪,那日的反噬之痛让她不寒而栗,但很快又变回了一副妩媚的模样,但那转瞬即逝的慌张让月锡元捕捉到了,看来那反噬之痛还是挺让人刻苦铭心的,他的安安可真能干,日后他也要好好奖励她一番。 想起那温暖的人儿,眼神中充满着温柔,与刚刚要取云瑶性命之人截然不同。 “今日月智骁是有什么隐瞒,竟让你不惜献身阻拦本王上朝!”月锡元的声音愈发的阴冷。 “摄政王果真聪慧,只可惜晚了。”云瑶解下腰间的软剑朝月锡元刺去,出手又快又狠,剑锋凌厉,呼呼作响。 月锡元上早朝未带任何兵器,他出拳迅速,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作响,掀起阵阵的寒风,让人心生胆寒。 二人打的难解难分,转眼间从南市打到了东市。 空间里言安一觉醒了发现天山雪莲已经开了花,晶莹剔透,泛着点点的星光,闪闪发光,“原来这就是天山雪莲呀,好美啊。” 言安吃了上一只时并未见过,此刻看到天山雪莲开花的模样,美哉! 言安连忙收拾了一番自己,穿上了崭新的紫衣,戴上了一支檀香箜篌簪,微一勾唇,梨涡浅浅,娇艳若滴,如此见他正好! “月锡元,等我!”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打开了房门。 “小姐,您可出来,这几日可让奴婢担心死了。”白兰差点就要抹眼泪了。 “现在看见你家小姐不担心了吧,月锡元来过吗?” “说起王爷,这几日可苦了王爷,日日睡在小姐闺房之上的屋檐上。” 言安竟未想到这些日子月锡元竟以这种方式日日夜夜陪伴着她,心底泛起阵阵感动。 “我知道了,我出去一趟。”言安闪身离开,此刻她更加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早朝上,月智骁将昨日的圣旨装进了一个盒子里,抱着盒子出现在了乾清宫。 此刻的言安已经赶到了皇宫外,碰巧遇见了在宫门口焦急踱步的王公公,“王公公,您在这作甚?” “安郡主,您可来了,老奴在等摄政王,今日早朝迟迟不见摄政王,骁王爷已经在乾清宫主持早朝了,若是平时摄政王可已经早早在乾清宫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王公公着急道。 “王公公先引我去乾清宫吧,月锡元与父亲都不在,若是月智骁有何阴谋,咱们也能做些应对不是!” “安郡主所言极是,这边请!” 言安刚到门口就看见,月智骁从盒子中拿出一副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智骁双手准备摊开圣旨,言安闪身来到月智骁身边,与月智骁同握住了圣旨。 “安郡主,此乃乾清宫,乃我朝臣子早朝议事之所,你这一介女子独闯乾清宫,可知是犯了杀头之罪,怕是四皇弟也保不住你了。” 月智骁威胁着言安,就算他对她有意,但也不能阻止他走向那个皇位,挡他者死! “骁王爷莫慌,本郡主今日出现在这乾清宫实属无奈,说是有人欲行不轨,谋朝篡位,本郡主乃摄政王未婚王妃、当朝月安郡主、言大将军之女,自是护我朝皇上,佑我泱泱月国,今日若是有小人看月国皇上身体抱恙而谋权篡位,那我言安必将首当其冲,斩下那人的脑袋,骁王爷,您也知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这不轨之人不会是您吧。” 月智骁手握着圣旨拽了几下,竟没想到言安抓得紧实,言安嘲讽地看向他:连一个女人都抢不过,还想当着一国之主。 月智骁好似感受到了言安的嘲讽,怒上心头,男人的自尊心爆棚,竟一下子将圣旨从言安手中抽出。 殿下跪着的众人大气不敢喘着,任由二人争抢。 月智骁呲鼻一声,打开圣旨,念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境凶险,朕命月安郡主……” 月智骁越看越不费劲,这圣旨明明和昨日的一点都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圣旨一刻都未曾离开他的视线,月智骁慌了神,今日可是他称王的大好时机,怎会变成这样…… 言安就那么看着她,莞尔一笑,“骁王爷不继续读了吗?前些日子言府来了贼人,不曾想那贼人什么都未拿,单单拿走了皇上下的圣旨,没曾想这圣旨竟然在骁王爷手中,不知道这私藏圣旨的罪名该如何呢? 骁王爷~” 月智骁铁青着脸,愤怒的直发颤,用手指着言安,“你!你!你好的很!” 今日之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言安搞的鬼,但她如何在自己眼前将圣旨换掉的,月智骁也很是纳闷,想来言安回京时,白清定是送了她不少的好东西,眼底闪过一丝的贪婪,今日未达成,来日宝物与人他都要。 第63章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月智骁的贪婪全数落在了言安的眼里,言安嗤之以鼻:哼,你算老几,敢惦记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不看看她是谁。 当言安出现在乾清宫门前时,看到月智骁拿着的圣旨,她就有一种预感,这圣旨并非好物,她不能让月智骁宣读,这才闪身到月智骁面前,与他同握住圣旨,趁他没注意将圣旨扔在了空间,换上了上次皇上给她的圣旨。 此刻换了圣旨就是告诉了月智骁她有宝物,但言安也并不关心,想打她的主意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况且她也可以说是白清老头给她的,完全不会暴露空间的事。 天快要亮了,月锡元与云瑶打了近半个时辰,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云瑶抬头看了一眼天,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她就要被月锡元留在这了,此刻的云瑶身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摄政王,时间差不多了,今日云瑶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不陪您了,改日再切磋哟。” 云瑶朝月锡元眨了个媚眼,扔出一个烟雾弹似的东西,和在南境的那日被人救走时一模一样,“再会了,摄政王!”云瑶便消失在了街道上。 月锡元右手扇了扇脸前的烟雾,发现云瑶已经离开,便急忙往皇宫赶去,他已经被那个毒人耽搁了太久了,还不知道皇宫里是否已经发生了什么,虽然皇宫里有暗一和暗四盯着。 “摄政王,您可终于来了。”言安让王公公继续在宫门前候着月锡元,若是月锡元来了,就带他去乾清宫。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今日出门就被那毒人给拦了,也料到了月智骁肯定有所行动,多次想要抽身离开,奈何那毒人十分狡猾,只守不攻,硬生生拖了月锡元许久。 “骁王爷今日来了,还带了一个盒子,老奴担心骁王爷会出什么乱子,还有安郡主也来了……”王公公还在巴拉巴拉说着,殊不知月锡元听见言安来了就已经施展轻功去了乾清宫。 月智骁双眼紧盯着言安,好似能从她的身上找出那份圣旨,那圣旨是他亲手带来皇宫的,必然是让言安给藏起来了,若是圣旨落在月锡元手里,那他就真的毫无翻身之地了,月智骁给泽斌使了一个眼色。 泽斌点点头,朝言安走去,欲伸出双手将圣旨从言安身上搜出,“骁王爷这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骁王爷可莫要忘记了,本郡主乃当朝摄政王未来王妃,并非你这小小的属下能动得了的。” 论打架她言安可没输过,只是在这朝堂之上,多少有些不合适。 “安安!”月锡元在门口望着言安,他视线恍恍惚惚地盯着面前那道熟悉的身影,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欣喜若狂。 言安听到月锡元在叫她,浑身一个激灵,慢慢转身,她亮晶晶的眸子在望向他时带着烂漫的笑,一如既往般笑嘻嘻地朝他走去,凑近月锡元,“想我了吗?” 月锡元猛然将言安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发梢,“想,想极了,想的夜夜不能安眠,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安安,见到你真好。” 众位大臣此刻的头更低了,摄政王可是杀人不眨眼,他们可不想得罪这位瘟神,恨不得现在就退出去,仿佛都在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没看见,我没看见,你们继续…… 言安从月锡元的怀中动了动,看向了月智骁,“三皇兄那个地方应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吧,怎么?三皇兄是对皇兄的位置感兴趣?” 月锡元低沉阴冷的声线从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他眼神凌厉的刺向月智骁。 “四皇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只是本王看四皇弟许久未来,还以为是这几日的政务劳心伤神,本王这不想替四皇弟分担分担吗……” 此刻月智骁手中已然没了圣旨,月锡元也回来了,他今日已经不能再有所行动了,“既然四皇弟回来了,正巧今日本王也无事上奏,那本王就回府了。”转身就与泽斌回了骁王府。 “众位大臣,有本就奏,无事退朝。”月锡元面无表情,牵着言安的手,任人看不出是喜是怒。 “臣等无事请奏。”他们现在恨不得马上就走,不,是跑,怎么还会有事要奏,此时的大臣众志成城,竟出奇的一致。 “安安,我们去承乾宫再说吧。”月锡元牵着言安去了承乾宫。 “暗一、暗四、王公公,去外面守着,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承乾宫的门被暗一关上了。 “师妹,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除了出恭月锡元这个坏人都让我在这守着,呜……”苏景湛见消失了多日的言安终于出现了,激动的就要上前拥抱她。 月锡元盯着苏景湛,神色阴戾而戒备,目光冰冷如薄刃,仿佛苏景湛若是敢抱上言安,他就会将苏景湛的胳膊拧下来,苏景湛感到背脊一凉,“嘿嘿嘿,师妹好久不见,这些日子锡元待我好极了。” “别贫了,给你,抓紧制药去吧。”言安从空间里将如冰晶般的天山雪莲拿出,递给了苏景湛。 “这……这……这……这就是天山雪莲?”苏景湛双手接过,激动的双手有些打颤。 “是!快去吧。”言安轻拂着额头,真是没脸看。 “好好好,我这就去,不过,师妹,你那还有没有天山之水,皇上中毒多日,若是想立即解毒,还需要用天山之水沐浴。” “放心吧,你先去制药,我会准备好的。” “安安,谢谢你,辛苦你了。”月锡元轻轻抚着言安之前抽血的地方,他知道的,天山雪莲千年一开,怎么会这么快才能开花,肯定是言安又费了不少的心血。 “等夜深了,你来给我呼呼?”言安猛然的靠近,让月锡元身体僵硬,言安也感受了月锡元的可爱,这多日未见,她的月锡元还是这么可爱。 “我们去里面等着吧。”月锡元手牵着言安未曾放开, “雅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本王未婚妻言安,安安,这是西边境镇西大将军顾雅南,与我同为玉羽真人徒弟,也是皇兄的心上人。” 第64章 橙姐姐?雅南姐 顾雅南听到月锡元来了,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两日她除了用膳、出恭,都这么握着月聿风的手,陪着他,抬头看了月锡元与言安一眼已是很难了,但也就是这一相视一眼,竟看呆了顾雅南。 “你刚刚说她叫什么?”顾雅南猛然起身,走到言安的身边,若是她没有听错,月锡元说他旁边的女子是叫言安? “言安,本王未婚妻,月国月安郡主,怎么了?”月锡元与言安都有些纳闷,按理说她俩都没有见过彼此,怎么会让顾雅南如此的惊讶。 “她与一位名叫白清的白胡子老头是什么关系?”顾雅南继续问道,她已经找了她许多年了,多希望是她呀。 “白清尊者是我师父,顾将军可是认识我师父?”言安话一说完,顾雅南向前抱住了言安,言安挣扎了几下,发现无用,便也不动了,但言安却有些惊讶,她竟然从顾雅南的怀抱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 “也算是认识,我可以叫你安安吗?”顾雅南温柔着询问言安,让言安的熟悉感更添几分。 言安看着给自己一种熟悉感的顾将军,那渴望的眼神,不忍拒绝,“可以。” “安安,你可曾记得于橙?心想事成的橙。”顾雅南话一说完,言安就呆住了,她怎么不会记得于橙,那个保护她、守护她、陪伴她的好闺蜜、好姐姐,只是她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难不成??言安心底此刻生出了一个念头,“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3.。” “……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背吗?”顾雅南莞尔一笑,宠溺极了。 “真的是你,你怎么来的,呜呜呜……你知道我去世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吗?我好想你啊!”言安抱着顾雅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还是月锡元第一次见言安这么伤心,想上前安慰她,发现言安抱的顾雅南那叫一个紧实。 原来他的安安把他抛弃了…… 不对,她俩何时认识的,顾雅南一直在西境,何时去世的?月锡元甚是搞不到。 “好了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爱哭呢,这么可爱的小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顾雅南轻轻用手绢擦拭着言安的小脸,她可是等了多年才寻到的她,怎么会舍得她哭呢。 此刻的月锡元活脱脱的像个电灯泡,可怜至极,像被言安抛弃了。 “雅南姐,你怎么会来到这的?”顾雅南拉着言安坐在御茶床上,给言安倒了一杯水,“此事说来话长,等有空了再与你说,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言安对月锡元不管不顾,顾雅南也对床上的月聿风不管不顾。 “对了,皇上的毒可以解了,我已经将天山雪莲带来了,师哥就是苏景湛已经去制药了。”刚刚月锡元已经给她说了顾雅南与皇上心意相通,相亲相爱,她自是不能让她担心。 “无碍,安安说的我都信,能找到你已经是今日最开心的事了。”顾雅南此刻已经将月聿风抛在脑后了,可怜的月聿风啊…… 月锡元心里吐槽道:昨日你来的时候可还不是这样的…… “解药制好了,制好了,快点给皇上服下吧。”苏景湛将药交于顾雅南,顾雅南将月聿风扶坐起来,捏开他的嘴,将药丸塞在月聿风的嘴里,猛地抬了一下下巴,极其暴力,完全不似言安来之前那般温柔体贴。 “怎么还不醒?不是说的有了天山雪莲就可以解毒了吗?”顾雅南看着月聿风此刻躺在龙床上毫无反应,有些着急了。 “顾将军放心,皇上中毒多日,还需要用天山之水沐浴才能立即解毒。” “天山之水?那不是也是很难得到的神药吗?”顾雅南泄了气,还以为立即解毒,“无碍,这些日子我来照顾他就好了,苏神医日后叫我雅南就行,都是朋友,顾将军太过生分了。”顾雅南给月聿风盖了盖被子,握着他的手,没有生命危险已是万幸了。 “好,那雅南直接叫我景湛就行,天山之水,师妹那就有,完全解毒不用等几日后。”苏景湛虽然未看到天山之水,但师妹说有那便有。 “是真的吗?安安真的有?”顾雅南再次提起了希望,朝言安看去。 “是真的,我带你们去。”言安拉着几人神识一闪闪身去了空间,将皇上放在了温泉中。 “这是何处?这都是天山之水?这是天山之水的温泉?这是天山雪绿?这是天山雪莲?”苏景湛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月锡元,我师妹跟了你,可亏大了。” “你说什么?命不想要了?”月锡元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想让安安离开他,就算是天塌了都不行。 “不不不,你与师妹命中注定、郎才女貌,祝你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琴瑟和鸣、百年好合。”苏景湛一顿狗腿子,生怕月锡元一个不开心将他卸了。 “月锡元、师哥,你们这几日也累了,也去泡泡吧,我带雅南姐到处逛逛。” “好嘞。”不泡白不泡,这种地方,月锡元自然不会让他随时进来的,进来一次少一次,他肯定要一次性泡回来。 月锡元无脸看他,怎么越发觉得苏景湛丢人呐,但也无所谓了,看来安安应该与顾雅南有事要说,他便去泡一泡,这几日确实让他身心俱疲。 言安将顾雅南带到她的实验室,“雅南姐,你看看这里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确实是一模一样,还有电脑?”顾雅南按了按,“不能上网?” “是的,只能用来做与实验相关的,其他一律不行,给你这个尝一尝。”言安到了两杯红酒递给了顾雅南一杯。 “哇,这个竟然也有。”之前她可是与言安偷偷喝了许多次。 第65章 二人相见 “之前呀,我调戏月锡元的时候空间就冒出来了。”言安偷偷地告诉了顾雅南。“我俩这样空间里就会随机出现点什么。”言安两只手的拇指相碰,暗示着顾雅南。 “什么?你……”言安生怕给外面几个人听到有损她形象,立马捂住了顾雅南的嘴,“小声点!” 顾雅南点点头,言安松开了手,“你说你调戏了月锡元?啧啧啧~”顾雅南一副意味深长的看着言安,“没想到你这万年单身狗,一出手就不同凡响啊。” 顾雅南挑挑眉毛,“行啊,小妞,被姐教的不错啊。” “……你想多了,现在连这个都没有。”言安指了指自己的小嘴。 “啊?这都没有,那你调戏了个寂寞?抓紧时间,扑倒他,说不定就有其他的现代的东西了,我已经想念现代的东西好久了,电脑、电视、薯片……之前我还能打打仗,现在月国实力雄厚,三国都惧怕了月国,连仗都没得打了,不过也好,打仗毕竟受伤的还是老百姓。” 顾雅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给你说啊,他们两兄弟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胆小,一本正经,太不经逗了,之前我偷看月聿风洗澡,他就生气了,好几天没有理我,关键是那时候我俩都在谈恋爱了,真小气,长得那么帅还不人看了,只可惜啊只偷看到了上半身,但不得不说,他那腹肌真不错。” 顾雅南抬头示意了一下言安,“你家月锡元可比月聿风皮实多了,说不定身材更好,小安安你有福了……嘿嘿嘿……”顾雅南一脸的猥琐…… “额……是不错,我摸过……”言安回想起那日,手感确实不错。 “什么?”顾雅南差点被言安的话呛到,她可是自小就与月聿风出入在这皇宫之中,就连那次洗澡都是偷偷看的,没想到言安的动作竟比她快这么多,她可是才回来没多久啊。 “哎呀,别那么大惊小怪嘛,就是之前月锡元去南境,中了蛊,我去给他解蛊,然后我就太累昏倒了,就睡在了一张床上,梦里梦到占他的便宜,这手就不自觉地……你懂得。” “懂懂懂,不行,我竟比你落后这么多,想当初我也是流连花丛的情感高手,竟然……不行,今年我必须拿下月聿风!” “雅南姐,今日你跟我回家吧,好久没见你了,好想和你一起睡,好嘛~”言安拉着顾雅南的手,撒娇道。 “好好好,今日我陪你回去,安安的家人我当然得见一下的啦。” “好,那我们说定了,出去看看他们吧。”她俩谈了许久就快要把外面的三人忘记了,二人出来就看见皇上已经醒了,三人早已穿戴好泡着现摘的天山雪绿。 皇上看见顾雅南出来了,立马站起身来,朝她走了几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二人就这样愣在原地,皇上看向月锡元:她怎么看到朕一点都不欢喜了,不会外面有人了吧。 月锡元:你说好久不见让人家怎么回答?况且人家连夜赶来怎么可能外面有人,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被抛弃的人何止你一个! 月锡元怎么好意思说月聿风呢,这么些日子,你和言安除了抱抱牵牵小手还干了什么? 顾雅南看向言安:我现在过去会不会很没面子,毕竟六年前是我临阵脱逃的…… 言安:…… 四人互相挤眉弄眼,看的苏景湛好不纳闷。 “安安呐、雅南呐、老四啊、景湛啊……”太后在寿康宫听闻言安去了早朝,便着着急急地往承乾宫里赶,还未进了那宫门,就开始叫唤着几人了。 “哎呀,然姐姐,您慢点。”江洛搀着太后,疾步朝承乾宫走来。 “我们出去吧,姨母和母亲来了。”算了,看来她守着这么多人是真的拉不下脸来,来日再说吧,言安带着几人神识一闪出了空间。 “啊!我刚刚泡好的天山雪绿,还没来得及品上一口。”近在咫尺的茶没喝上,真难受啊…… “下次我给你送一罐,行不行啊,师哥。”言安抬起拳头,一副再乱叫就打你的架势。 苏景湛连连点头,有茶喝谁还闹啊,“嗯、嗯、嗯。” 太后进了内寝,看着站着的皇上,竟呆在了原地,手中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皇儿……”不禁老泪纵横。 皇上跪在地上,“是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太后双手扶起皇上,“快些起来,一国之君岂能随随便便下跪,皇儿好了便好,好了便好。” 江洛给太后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 “儿臣此次能安然无事,多亏了四弟妹,为儿臣寻来天山雪莲。”皇上将太后扶坐在御茶床上,接过王公公端来的茶水,递给了太后。 “安安,可有……”金银首饰已经无法与此次相提并论了,太后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言安,想问上一问就被言安打断了。 “姨母若是将安安当为一家人,就莫要再谈这些有的没的,姨母,这些日子您都瘦了许多,母亲也瘦了,您们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言安小嘴一瘪,厉声道,颇有几分江洛生气的样子。 “嘿嘿嘿,吃了吃了。”太后心虚道。“洛妹妹,你说是不是?” “是,然姐姐说的对,我们丫每顿都按时吃饭。”江洛附和道。 “安郡主,您可别听太后与言夫人的话,她们二人再骗您,要不吃的甚少,要不就是干脆不吃,昨日老奴让御膳房熬得粥就喝了两口就放下了,一天未过膳。”一旁的蓉嬷嬷也看出来了,这两位也就只有言安能治得住,连连告状。 “嗯?姨母、母亲,蓉嬷嬷说的可是真的?”言安见二人不出声,也知道肯定没好好吃饭,要不然怎么会瘦这么多。 虽说言安抽了许多血,但好在她有天山之水,现在身体也没什么事,倒是眼前的这几人看着有些心焦疲惫。 “我去御书房去做些开胃的膳食,给你们补补,你们等着我。”言安打算做些他们没吃过的东西,开开胃,正好现在天气有些热了。 第66章 言安是个大厨 “安安别去了,让御膳房去做就好了,你也累了数日了,好好歇歇。” 月锡元抓住言安的手,能短期培育出天山雪莲实属不易,其中的艰辛他想象不出,但也能猜得出言安肯定又用了许多血,他心疼。 “对,老四说的对,安安这些日子也肯定是累着了,让御膳房去做就行了。”太后附和道。 “无事姨母,我现在身体倍好,我做的御膳房可不一定会做哟,有雅南姐陪着我,放心吧。”言安说着拉着顾雅南去了御书房。 “她俩何时这么相熟了?”江洛有些纳闷,言安可是几个月前才回来的,顾雅南六年未进过京,今日就这般熟络了? “她们二人性格相似,一见如故。”月锡元并未多说,毕竟他也不清楚二人是何时认识的。 “雅南姐你知道吗,姨母每次叫月锡元老四,我就能想起尼古拉斯赵四,哈哈哈哈……”言安抱着顾雅南的右胳膊,笑的捂着个肚子。 “哈哈哈哈……你别说,小时候太后都是叫他小四,等锡元长大了些就开始叫老四了,一开始我也老是会想到尼古拉斯赵四,后来慢慢才习惯的。” “也不知道演到第几季了,之前没觉得好看,现在丫还挺想念。”毕竟她们所在的朝代并非是现在所记载的,估计时间空间都不一样吧, “是呀,雅南姐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争取早日让电视出现!” 二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御书房走去。 延福宫内,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一旁的陈太妃阴沉着脸也未阻止月智骁,任由他胡乱地摔着。 屋里已再无他物可摔后,陈太妃出了声,“骁儿,此事未成,咱们再生别的计策,但言安不得不除了,那贱人的儿子恐怕也会夜长梦多,咱们要先下手为强。”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让言安给搅和了,这个仇她定要报。 “母后,那圣旨儿臣明明一直握在手中,肯定是言安的身上有何法宝,白清尊者给的法宝必然是极好的,况且那女人不是凤命吗,等儿臣将那女人拿下,取得宝物,再随意处置。” 月智骁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这么多年了,他也试过很多方法,用药、用香,再美的女人他也是无动于衷,他不想放过这次做一个真正男人的机会。 “那便听骁儿的,但月聿风必须要趁此除掉,等他们寻得解药,再想下毒就难了。”圣旨还不知道在哪,他们不能再露出什么马脚了。 此刻一只老鹰从空中划过,钻进了延福宫,将一封信放在了月智骁的手中,“骁儿,可是那边来了信?” 月智骁看过信后,将信揉搓在手心,眼中的恨意愈发深刻,“母后,是云瑶,她说月聿风的毒已经解了,她也遭到了反噬,恢复身体需要些时日,最近让咱先按兵不动。” “什么?那贱人的毒竟然解了。”陈太妃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他们这些年的心血都功亏一篑。 “上次苏景湛能解了月锡元的蛊,此次解了月聿风的毒也无可厚非,儿臣再想其他的办法。”他们这次可是未伤敌人一分,却自损一千。 御膳房里的下人都支出去了,二人忙得如火如荼,早朝时言安与月锡元的那一抱不要紧,竟然抱出来来许多天苍大陆没有的食材,言安也是刚刚才发现的,有了它们事半功倍。 水煮肉片、豉油鸡、辣子鸡、鱼香肉丝、蒜香排骨、红烧肉、酸汤鱼、松鼠桂鱼、油焖春笋、锅塌豆腐,最后又做了一几碗冷面,夏天冰冰凉凉正正好好。 “用膳咯!”言安和顾雅南从御膳房回到了承乾宫,后面跟着不少的丫鬟端着新鲜出炉的饭菜,她们做完一道菜就将菜放进空间里,也不会凉也不会被蚊虫吸引。 “哇,这么多好吃的!师妹你可以啊,我以后可有口福了。”苏景湛自顾自说着,全然没看到一旁已经脸黑的月锡元。 他的媳妇他都不舍得让她做饭,还让安安给苏景湛做饭,别做白日梦了,况且有口福的也只可能是他月锡元。 “雅南、安安何时会了这些膳食,哀家竟一样都未曾见过。”多日未曾好好用膳的太后此刻也胃口大开。 “回太后,臣可不会做什么膳,这些呀都是安安做的,臣只是打打下手。”顾雅南解释道,自己可不会做饭,万一到时候月聿风想尝尝她的手艺就玩完了,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是爱惨了言安做的饭菜,此刻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然姐姐,快些坐下尝尝吧,安安做的膳食呐,要我说比御膳房更甚。”江洛可是吃过几次自家女儿做的饭菜,那滋味与御膳房比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味。 “好,都坐,来尝尝安安和雅南的手艺。”太后加了一块松鼠桂鱼放在嘴里,“嗯……好吃,洛妹妹说的没错,是比御膳房做的美味极了。” “弟妹,这是何物?”皇上摸着一碗冰冰凉凉的有些像面条的东西问道。 “是冷面,这不是天气热了许多吗,吃些冷面降降火气。” 太后一听冰冰凉凉的东西,那可是她爱吃的,端了一碗就放在了面前。 江洛看着这一幕也笑了,蓉嬷嬷不给她端她到自己先端了一碗,正当太后想尝一尝味道,冷面就被江洛端走了,“您啊肠胃不好,这几日还在吃景湛开的药,这冷面吃不得。” 坐在江洛身旁的言安一听,也同意的应和道,“既然母亲说姨母还在吃药,这冷面肯定是吃不得了。”言安给一旁的蓉嬷嬷使了个眼色,端走了太后眼前的冷面。 得了,原来一个江洛管着她,现在又来了一个言安,太后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好在眼前的美食也是好极了的,无伤大雅,待她日后身体康健,再让安安给她做上一碗。 几人一边夸赞一边品尝着言安做的美食,一桌子的饭菜竟被一扫而空。 第67章 我不走了 “姨母、母亲,我们去走走吧,消消食,对身体好。”言安戳了戳月锡元,给他使了个眼色:快点走吧,给你皇兄和雅南留点空间。 月锡元点了头:明白。搀着太后就往外走,太后都没有反应过来,月锡元在太后耳边说了句话后,太后竟然还有些着急了,“对对,安安说的对,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你们呐都随哀家去走一走,风儿和雅南就别去了,这几日也是累坏了,歇息歇息。” 言安路过皇上身边时,轻声说道:“皇上可要抓紧时间,好好把握机会,今日我只将雅南姐借你这几个时辰哦,今夜雅南姐是要陪我回言府的。” “月锡元,你与姨母说的什么?” 太后与江洛在前面走着,言安与月锡元在后面跟着,只有苏景湛像个孤寡老人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我与母后说,抓紧让皇兄与雅南培养培养感情,她好能快点抱上皇孙,这不就出来了嘛。”别看太后之前与他说不着急抱孙子,其实啊,这心里着急着呢,只不过看着言安年纪小,但皇上和顾雅南年纪又不小了,恨不得这孙子现在就抱上。 “今日你不能来找我了,雅南姐今日随我回言府。”言安话未说完,月锡元就站着不动了,紧跟其后的苏景湛看着二人,摇摇头,从旁边略过去了。 此刻的月锡元像极了被人抛弃的小媳妇,他与皇兄果真被抛弃了……月锡元握着言安的手紧了几分,仿佛松开了就被顾雅南抢走了。 “能不能……”等顾雅南走了,晚些再去,月锡元话未说完就被言安打断了。 “不能,今日雅南姐会与我一同休息,不能晚些再来找我。” “哼!”月锡元转头不看她,但手上的小手却未曾放开。 承乾宫里,顾雅南拿过王公公的拂尘,“王公公,麻烦你先下去吧。”小时候顾雅南就总是抢王公公的拂尘与皇上、月锡元打闹,也是习惯了。 “说,你知道错了吗?”顾雅南用拂尘指着月聿风,颇有问罪的模样。 月聿风接过佛尘的一头,“错了错了,我认错。” “说,你错哪了?” “啊?我错在……”月聿风哪知道自己错哪了,难不成是这么多年不去找她,关键他也去不了啊,但他每年都与她传信呐,虽然一封回信都没有。 “南儿说我错在哪就错在哪了,南儿不说那便是我哪都错了,要不你打我几下解解气?”天知道他该怎么回答啊!啊!啊!真的是送命题啊! “看来你并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打你,我还怕被你的大臣凌迟处死呢。”顾雅南生气道,转身就要走。 她当然气了,她气他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不知道防小人,这次若是没有安安和苏景湛,他就死翘翘了,她还怎么回来见他,怎么与他相伴后半生。 月聿风将顾雅南生气要走,抓住她的手,一使劲,将顾雅南拉入怀中,“南儿生气的样子也美极了。” 已经六年了,他心之所动,情不自禁的就低头吻上了那双喋喋不休的唇瓣,柔软而甜腻,令人上瘾,令人痴醉。 良久……顾雅南想到言安都占到了便宜,她也要摸上一摸,双手竟往月聿风的腹部移动,一点一点,马上就要得逞了。 月聿风以为顾雅南要跑,将他的双手束缚住,双唇轻轻离开她的红唇,声音沙哑道,“南儿,老实点!”再次捧起她的脸,吻得天翻地覆。 好吧……她失败了,但这样好似也不错。 二人从御茶床到龙床,情迷意乱,情至深处,顾雅南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月聿风腹部的炙热的反应,他俩不会今日就一步到位了吧…… “想什么呢?一点也不用心!”月聿风将顾雅南搂在胸前,清晰而热烈的心跳声,让此刻的氛围及其暧昧。 月聿风见顾雅南不做声,“南儿,此次不走了可好?我们成亲,你做月国皇后,后宫唯一的女主人,我唯一的妻子,我知道你并不想被这皇宫大院束缚住,若是你哪日想去游山玩水了,我就陪你去,但这事不能与锡元说,说了届时就走不了了。”月聿风自顾自说着,畅想着美好的未来,虽然不知道顾雅南同不同意。 此刻还在为今日不能与言安过二人世界醋意大发的月锡元,竟不知自己的皇兄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已经将自己算计的明明白白。 “好,不走了。”顾雅南往月聿风怀里拱了拱,回抱着月聿风。 “什么?南儿你刚刚说什么?”月聿风好似聋了般,死活都要顾雅南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走了,我留下来做你的妻子。”顾雅南扯着嗓子对着月聿风喊道。 连外面的王公公都听到了,王公公也止不住的乐了许久,想当初顾雅南走的时候,皇上可是不吃不喝了好几日,若不是还有月国的担子,王公公都怕皇上撑不住了,“顾将军回来了,真好。” “好,我这就让钦天监测算良辰吉日,咱们马上成亲,母后等着抱皇孙已经等了好多年了,南儿你可要好好补偿补偿我,你看看别家男子如我这般都已经好几个孩子了。” 月聿风抱着顾雅南,在她的肩头蹭了蹭,弄得顾雅南痒痒的。 “与我何干,天下想与你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啊!啊!她才不要他与别人生孩子,她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说出去的话能不能收回啊。 “我只想与南儿生孩子。”月聿风对着顾雅南的小嘴就是啪叽一口。 “王公公进来,传朕旨意,顾侯之女顾雅南端赖柔嘉、恪恭于礼,封为皇后,命钦天监测算良辰吉日,择日礼成。” “奴才遵旨。”王公公退下后,去找了钦天监,路上碰见了择回来的众人。 “奴才见过太后、摄政王、言夫人、安郡主、苏神医,太后,大喜事啊,皇上下旨准备大婚了。” “好好好,风儿终于开窍了。”自从顾雅南走后,太后一直觉得皇上会孤家寡人一辈子,期间也试图让皇上纳妃,二人都不欢而散,今日可真是双喜啊。 第68章 自有天注定 太后几人逛了许久,言程与言逸去了南境还未回来,这些日子太后也习惯了江洛在身边,竟然还要留江洛在宫中些时日,江洛本就无事也就应下了。 月锡元三人来到承乾宫,见二人腻腻歪歪,“南儿,这个甜尝尝这个。” “嗯,确实甜,你也尝一个。”顾雅南也摘了一颗葡萄放在月聿风嘴里。 “咦~”此刻的承乾宫满满的都是恋爱的酸臭味,不忍直视。 顾雅南看到言安回来了,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刚刚和月聿风算计完他们二人,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牺牲一下姐妹,也……说得过去…… “皇上,已经将雅南姐借你了许久,是不是要还给我了?”言安盯着顾雅南的小嘴,嗯……有些红肿,看来战况不错嘛…… 月聿风与顾雅南依依不舍地告了别,出了皇宫,上了言府的马车,月锡元与苏景湛则回了摄政王府。 马车上二人欢声笑语、谈天说地,“雅南姐,刚刚你可是百般不舍的,现在丝毫没有刚才的模样,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可要伤心咯!” “嗨,天大地大,姐妹最大!”顾雅南说完就有点心虚,好像月聿风算计他们俩人的时候,她应得可快了,无所谓啦…… “今日皇上的腻歪劲儿怎么能放你出来的?是不是你为了姐妹贡献了什么?”言安坏笑地拱了拱顾雅南。 “你的小脑袋瓜里整天在想什么,再说了我是谁啊!我的地位那是一般人能比的,我说往东,你看看月聿风能往西吗?” “呦呦呦……雅南姐厉害呀,皇上都被你降服了。” “还是安安厉害,锡元那个万年的冰王都被你拿下了,想当初聿风、太后给你俩指婚,锡元可是一百个不愿意,嫌你是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对了,他还说你丑,那小模样可嫌弃你了,锡元长大了之后更是离谱,周围连个异性的皮毛都没有,之前有个封国的公主,看上了锡元,就算是做他的侧妃都可以,锡元当着使者的面将那个公主一掌拍了出去,听说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还烙下了病根。” 下旨那天,顾雅南也在身边,所以月锡元说的话顾雅南都知道。 “还竟然敢嫌弃我……” “我们都以为锡元不喜欢女子呐,当时可把太后给吓坏了,既担心锡元喜欢男子,又担心害了你。” “说来也奇怪,每次我动手动脚的时候月锡元都会逃走,我之前还怀疑他不行……但我给他把脉又什么问题都没有。”言安小声的在顾雅南耳边嘀咕。 “什么?这不巧了嘛,这兄弟俩还真是一模一样,连谈恋爱这种事都不知道主动,没事,姐妹的性福,我……算了,还是你自己来吧,怪尴尬的。”顾雅南想说替言安试探试探,想到他们已并非小时候,已经不合适了。 谈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言府门前。 二人用过晚膳后,回到了言安的紫安院,“言将军、言夫人对你当真不错啊,小院竟修的如此惬意。” “他们与现代的父母都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的疼我爱我,我很幸运,两世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二人进了言安闺房,“安安,我看你那里面有席梦思诶,我已经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睡过了,今天我们就在里面睡好不好?好不好嘛?” 言安拉着顾雅南的手,神识一闪,“走吧。”二人便落在了舒舒服服、柔软无比的床上。 “我想死你了。”顾雅南抱着有些清香味的天蚕丝枕头,可爱极了。 “雅南姐,我一直都想问你,你怎么回来到这个世界?” “这个说来话长。”二人躺在床上,顾雅南细细的将她来天苍大陆的故事讲给了言安听。 “那年我不是得了胃癌嘛,在医生也未抢救下来的情况下,我的魂体就离开了身体,亲眼看着你们为我伤心难过,我也很伤心,然后就出现了一个白胡子的老头,他告诉我,皆由天注定,他说因为小时候我救过你一次,可以给我一次往生的机会,在天苍大陆,是一个脱离现代世界的另外一个维度,他说可以给我保留现在的记忆,出生在那个世界,他还告诉我,若是我选择天苍大陆还可以与你团聚,若是我不想往生也可以重新投胎,会给我选择一个很好的家庭,因为可以再见到你,我选择了天苍大陆,出生在了侯府。” “那个老头是白清老头?” “不是,是天玄道人,白清尊者的师父,天玄道人,他告诉我将来的某一天,你会被他的徒儿白清尊者收为徒儿,大劫之后现代的意识也会回到天苍大陆,届时我们就会相见。安安,我爸妈怎么样了?” “叔叔阿姨在你去世的第二年被我劝说去旅游散散心,没过多久就怀孕了,但因为阿姨是高龄产妇,也纠结过一段时间,但有一日阿姨说她梦到了你,说是你来找她继续做妈妈了,在我来的那一年果真生下了一个女孩,和你刚生下来的模样一模一样,想来叔叔阿姨现在也不会孤单了吧。” 一抹眼泪从顾雅南的眼角流出,“安安,有人陪着他们真好,还能遇见你真好,我选择来到了天苍大陆真好……” “是呀,真好,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 二人相拥而眠。 御书房里的皇上正在埋头处理着国事,皇上已经醒了,月锡元干脆又做回了甩手掌柜,回到摄政王府摸着玉佩睹目思人。 月锡元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入睡,心底暗暗发誓,等他再次见到言安的时候,一定不会轻易地原谅她,谁让她这么久不见竟然让他自己“独守空房”。 第二日,顾雅南被封为皇后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月国,顾雅南的父亲也曾为国平乱、护百姓安康,受不少百姓爱戴,现在顾雅南又为月国镇守西境,多年未归,也深受百姓喜爱,此时当今皇上与皇后的恩爱故事散布月国,家家相传。 第69章 柳茹嫣失宠 一大早,顾雅南在言府用过早膳后就被王公公接走了,说是二人大婚的日子已经选出来了,六月初十,要给顾雅南丈量尺寸,做大婚的嫁衣。 言安自是没有让顾雅南再做耽搁,毕竟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他们二人已是耽误了六年,若不然孩子都得打酱油了,她也能当上姨母?还是婶婶? 尚书府内,柳茹嫣听闻顾雅南被封为皇后,六月初十便与皇上大婚,气的她将屋里能砸的都砸了,明明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才是月国第一才女,更应该是月国未来的皇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不甘心不甘心。 其实在上次太后诞辰之后,无论是民间还是官宦世家,都将言安称为月国第一才女,而她柳茹嫣早已被人遗忘了,毕竟第二又有谁会记得呢。 柳茹嫣因为愤怒而脸色扭曲,加之美人醉的药效也要到了,竟让她的脸蛋更加吓人。 自从柳雪宁让柳茹嫣染上了美人醉的瘾后,便不再给她送了,柳茹嫣已经变卖了自己许多的首饰,刚刚已经将仅剩的美人醉用完了。 她也曾想过让自己戒了这个瘾,但看着自己渐渐老化的脸,无法接受,想到此,再次向门外扔了一个茶碗:“贱人!” “姐姐这是为何砸了这么些东西?让妹妹好生猜猜,是什么事情惹得姐姐如此生气?莫非是皇上大婚,而与皇上大婚之人并非姐姐?” 柳雪宁也听说了皇上即将大婚的消息,她此刻前来,就是要看看柳茹嫣的丑相,这么多年柳茹嫣从未将她当人看过,今日她又怎么不回来,报这么多年欺辱之仇呢,柳雪宁听着屋里的声响,让她甚是满意。 “哼,那妹妹也不过如此,听说前不久妹妹去找摄政王,想替摄政王分忧,没想到摄政王竟未搭理你,还打断了妹妹一根肋骨,不知道妹妹的肋骨此刻还疼不疼了。” 平时柳雪宁都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丫鬟,怎么可能轮到她来羞辱自己。 柳雪宁的脸色变了变,当然疼了,若不是她想来看看柳茹嫣不如意的样子,怎么会过来。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心悦摄政王,摄政王早晚会看得到,也莫非妹妹说姐姐一句,姐姐这里若是没镜子,妹妹就命人给你送来一个,好让姐姐照照镜子,依着姐姐现在这样貌,就算是个县尉此刻也不会高看姐姐一眼的,哈哈哈!”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勾起了柳茹嫣的愤怒,她的脸已经出现了许多的不适症状,柳茹嫣又怎会不知,现在的她已经离不开美人醉了,一旦未及使用上美人醉脸部的皮肤就会迅速老化,如七八十的老太。 “都是你,我要掐死你,你个贱人。”柳茹嫣样子十分可怖,若非柳雪宁身边的丫鬟挡着,此刻柳雪宁就当真被柳茹嫣掐住了。 “真是个疯子。”柳雪宁用手绢擦了擦被柳茹嫣碰过的手腕,又嫌弃的扔在了地上。 柳雪宁的动作让柳茹嫣再次感受到了侮辱,抓起一旁碎掉的花瓶就朝柳雪宁砸去,柳雪宁一个闪身,躲过了花瓶,那半个花瓶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赶来的柳友林脚边。 毕竟是培养了多年的女儿,柳友林知道柳茹嫣这些日子脾气不太好,便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一幕。 那被扔出的花瓶可是差点就砸到了他,柳友林怒气冲冲地朝二人走来,“孽女,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是想弑父吗!” 一旁的柳雪宁也未料到柳友林能过来,没想到这个贱女人都这般模样了,她的父亲还如此惦记她,柳雪宁衣袖下的双手紧握,在柳友林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扭了自己胳膊几处。 还未等柳茹嫣解释,柳雪宁上前拉住柳友林的衣袖,哭戚戚道:“父亲,快救救女儿吧,女儿知道姐姐肯定是知道了皇上大婚的消息,想着姐姐肯定会心情不好,便过来陪陪姐姐,没想到姐姐竟然拿花瓶砸我,还……还想掐死我。呜……” 柳雪宁不经意间露出自己刚刚掐过的痕迹,柳雪宁当真狠心,默不作声竟将自己的胳膊掐的红一片紫一片的。 “父亲,不是的,女儿没有,都是这个贱女人,是这个贱女人害得我的脸变成了这样,都是这个贱女人,还有她那个贱姨娘,都是贱人,一个臭丫鬟也想翻身做主人。” 柳茹嫣已经有些魔怔了,吧唧一掌落在了她的脸上,柳茹嫣不可置信,“父亲?您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她的父亲可是最疼爱她的丫,都怪这对贱人,想着又朝柳雪宁掐去,此刻便坐实了柳茹嫣的罪名。 “好了!柳茹嫣不识大体,满口污言秽语,有失尚书府体面,不念亲情,大义灭亲,即刻搬出翠微院,雪宁你身体并未痊愈,早些回去吧。”柳友林甩了甩衣袖,愤然离开。 柳茹嫣已经彻底破了相,行为举止也有些疯癫,再也不是他曾经骄傲的女儿,从今日起,他要全力培养柳雪宁了。 “大小姐您还是赶快收拾收拾吧,正巧东北角有处园子空着,离夫人也甚近,大小姐就搬到那处去吧。” 柳管家也是个很会识人颜色、见风使舵的小人,平时柳茹嫣得宠时,三天两头的讨好她,按着自家老爷的性子,此刻柳茹嫣肯定是没了出头日,现在连一个小小管家都敢骑在她的头上。 柳雪宁见父亲走远,靠近柳茹嫣嘲讽道:“姐姐,可莫要再摔了,毕竟那处园子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知道姐姐以后这药该如何是好咯,姐姐,你刚才摔得那么起劲,现在可后悔了?哈哈哈……” 柳雪宁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柳管家,“柳管家,姐姐也不容易,身单力薄的,柳管家多帮衬着点。” “奴才明白,请小姐放心。”柳管家一脸的谄媚。 柳雪宁开心地离开,临走前看了一眼这座院子,这翠微院可是尚书府后院最大的院子,早晚是她的,她很快就会是这尚书府的嫡女。 第70章 摄政王很会pua自己 从顾雅南走了之后,言安也是十分无聊,突然停下来让言安还有些不适应了,“白兰,今日是不是玲珑阁拍卖会?” “是的,小姐。” “走,我们去看看,顺便买些果子回来。”她的酒库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入库了。 主仆二人来到玲珑阁,小厮见来人正是他家王妃,便带着去了五楼,“王妃,您先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点心和茶水。” 小厮出了门就将王妃来了玲珑阁的消息告诉了暗三,“三掌柜,王妃来了,现在在五楼。” “好,下去吧。” 片刻,小厮便端来了许多悦来客有名的点心和茶水,“王妃慢用。” 暗三深知王妃对于王爷的重要程度,转身去了摄政王府,“禀告王爷,王妃今日去了玲珑阁,现在五楼看拍卖会。” 此刻的月锡元正与苏景湛品着天山雪绿,并非月锡元要拉着苏景湛品茶,而是言安答应苏景湛的天山雪绿还未给他,当苏景湛知道月锡元这有天山雪绿,昨日未曾回去,毕竟用天山之水泡的天山雪绿人间哪得几回闻啊,竟一晚将月锡元这的茶喝了大半罐。 月锡元听到暗三说言安去了玲珑阁,立马起身抬腿就要出去,想起昨日言安将他冷落的事情,又停下了脚步,他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苏景湛盯着月锡元,真的是个难伺候的男人,“锡元啊,你说师妹今日去玲珑阁,是不是想去找你呢,玲珑阁的那么宝贝,师妹怎么会看在眼里。” 现在有人给了月锡元一个坡,那他怎么可能不下,连跑带颠的朝玲珑阁去了,“多谢苏神医。”暗三拱手谢了谢苏景湛,毕竟他家主子也是要面子的。 “无事,锡元走了,这罐天山雪绿就是我的了。”月锡元想喝再让他去要好了,苏景湛拿着罐子爱不释手。 今日正巧主子不在,暗三趁着苏景湛在,侧面替自家主子打听打听“苏神医,你能不能治男人的病?” 苏景湛饮下一杯茶,并未细想,“男子的病?何病?” “就是那种病……” 吧唧,苏景湛手中的杯子掉在桌子上,“暗三,你家主子可不兴你们出去花天酒地的,不是不想活了吗?你得花柳病多久了?” 苏景湛起身就要给暗三把把脉,“不是不是,不是我。” “那是暗一?暗二?暗四?还是暗几?” “都不是,也不是花柳病,是……是那种不行的病……” “不行?谁不行?你?还是谁?” 暗三想没想就拒绝了,毕竟事关个人尊严的事,“不是,是……” 苏景湛顿感不好,“不会是月锡元吧……” “啊?不不不不,不不不是王爷。”完蛋了,他怎么越说越说不清了呢。 “回去吧,我抽空给他看一看,此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不对,月锡元肯定算一个,那就是第四人了,也不对呀,之前给月锡元把脉没啥问题呀,底气挺足的呀,一看就是单身二十年的人。 苏景湛看着天山雪绿好似都不香了…… 月锡元推门见言安正在吃着点心,细长的手指捏着点心,慢慢送去口中,细嚼慢咽,细细品尝,再平常不过的模样看呆了月锡元。 “奴婢见过王爷。”白兰的请安将月锡元的意识换了回来。 “下去吧。”关门的白兰偷着乐,王爷是彻底的被她家小姐折服了。 “你怎么来了?”言安看到月锡元来了,随便问了一句。 这一问不问还好,一问月锡元可就更吃味了,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昨日见了说好的让他去找她,没想到突然冒出来的顾雅南,将她抢了去,怎么都不让他去找他,今日若不是看在她来玲珑阁寻他,怎么会慢悠悠地过来。 对,就是慢悠悠,也不过是走路半个时辰的路程,也就用了一炷香而已。 月锡在心里念叨,你过来抱抱我,我就原谅你了,要不然我肯定不会理你的。 言安见月锡元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明白,这家伙肯定是在生昨日的气,还真的是记仇哟,不就是答应他陪他,最后没陪他,真的是小气哟,但不得不说这模样真可爱…… 言安朝月锡元走过去,月锡元心脏砰砰跳着,她来了她来了,她都过来,我就原谅她吧,就这一次…… 言安牵起月锡元厚重而又温暖的手,神识一闪去了空间,二人就这么站在吧台旁。 “是谁惹我家的摄政王生气了?我去给你打回来!” “是你,但看在你认错十分真诚的份上,我原谅你昨日失信于我。” 不对啊,她啥时候认错的,难不成是刚刚?牵个手就算了,这也太会pua自己了吧。 言安不知道是她朝月锡元走过去的时候,月锡元就已经成功的pua自己了。 言安盯着月锡元的脸,睫毛纤长浓密,眼睛纯澈黑亮,明亮有神、清澈温柔,张力十足,这活脱脱就是她喜欢的类型啊,一股声音从心底里发出:吃掉他! “安……”月锡元欲问安安为何如此看他。 言安手握着吧台的边角,将月锡元壁咚在吧台边,她忽然想使坏,猝不及防地朝他的双唇吻了一下,月锡元感受到她湿热的唇,他的呼吸都滞住了。 言安抿了抿嘴角,“真甜。” 言安的气息近在咫尺,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至,让月锡元的心弦颤动不止,确实很甜,但好像不是很满足。 “我的mua喜欢吗?”言安双手环住月锡元的脖颈,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作让月锡元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此刻他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往一处流动。 “什……什么叫mua?”月锡元身体的僵硬让他磕磕巴巴的问道。 “就是我给你留的信丫,最后一句话,也是刚刚的这个。”言安松开了手,轻轻抚上月锡元的唇。 言安也感受到月锡元身体的僵硬,嗯……她的月锡元可真可爱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简直爱死了。 第71章 月锡元会吃人 “喜……喜欢。” “怎么还结巴了呢。”言安再次将纤白的手指缠上月锡元的脖子,她肆无忌惮地将纤细笔直的双腿勾住了月锡元的腰,迅疾的吻上了他,月锡元感受到了言安的柔软,他的呼吸再次加重。 突如其来的亲吻不再像刚刚那般蜻蜓点水,如暴风雨般让月锡元措手不及,但月锡元也很快反应过来,将言安放在吧台上,这个高度正正好好,月锡元的右手掌托住言安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唇舌柔韧而又极具占有欲,空间里仿佛瞬间被定格住了。 不得不说男子在这方面极具造诣,刚刚还十分生疏的月锡元,此刻已经游刃有余了,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过了好久好久,月锡元才松开了言安。 “安安,我们成亲好不好?”此刻的月锡元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他好想快点将言安娶回家,他怀里的言安真的好甜啊,好想一口吃掉。 “成亲啊……”言安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月锡元忽然想起那日与太后说的话,忙解释道:“那日母后提出让咱俩成亲,我未答应,是因为我想着还未与你商量,就否决的了母后,并未不愿与你成亲。” “我都知道,你怎么会舍得我受委屈呢!等皇上与雅南姐大婚后,我们就成亲。”其实那日言安并未听到什么,就被大灰叫走了,但看着月锡元着急的样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看。”言安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有两份圣旨,一份是月智骁的,是她在朝堂之上换下来的,一个是皇上给言安的圣旨,昨日让月智骁扔在了朝堂上。 “这个是昨日月智骁要宣读的圣旨。”月锡元打开圣旨后,里面清晰地写着皇上身体抱恙,要将皇位传给月智骁。 “应该是那日皇兄突然醒来,被那毒人控制写下的,多亏了安安,才没有让月智骁得逞。”吧唧轻啄了言安一口,这种事情,月锡元越发的熟练了。 “宋知远那笔不明出处的钱已经查到了,是用于供月智骁私养军队的日常用度,我猜测军队应该是被月智骁养在了护城山上,但御林军搜寻了多日并未查到丝毫,这几日我需要去一趟护城山。” “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 “雅南也是那个时代的人吗?”月锡元想起言安与顾雅南的种种,觉得也只有这一种想法可以解释的通。 “是,在那个世界,雅南姐叫于橙,她比我大五岁,我自小便与她一同长大,我与她情同姐妹,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现代的父母就去世了,从那时起我便住在了她家,直到我被z国一所重点大学破格录取,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于橙就得了一种治不好的病,也去世了,是师祖将她带来了天苍大陆,师祖说在这里可以再次遇见我,她便来了。” 月锡元轻轻揽过言安,“有我们在!” “安安,马上就快到了你的及笄之日,可有什么想要的?”他倒是有一件想要送给她的东西,但他还是想问问言安有没有其他想要的。 “你送的我都喜欢。”言安在月锡元的怀中拱了拱,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真好。 “对了,月锡元,我父亲与大哥那如何了?”父子二人已走了多日,虽说有带了些驱虫的药物,但就像月锡元那次,难免有疏漏。 “预计今日到达南境,路上一切顺利。” “那便好。”听到父亲与大哥无事,言安心底的担忧也落下了几分。 咚咚咚……“主子,齐公子与齐小姐来了。”就冲自家主子对未来王妃这喜爱程度,此刻肯定来了玲珑阁,陪着王妃了,王掌柜只是在门前候着。 “锡元可在里面?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未有动静?”齐弘琛见王掌柜敲了几下的门,也未见月锡元开门,不禁有些疑惑月锡元到底在不在里面。 搁平时这五楼齐弘琛也是想进就能进的,正想推门进去,王掌柜挡住了齐弘琛的手,“齐公子,要不咱再等等?再敲敲门?” 他可是亲自将王妃送进去的,并未见王妃出来,此刻敲门也未见王妃敲门,但又不敢私自放齐弘琛进去。 齐妍妍听到月锡元在里面,拉了拉齐弘琛的衣袖,“大哥,要不然咱改日再来吧。”虽然齐妍妍自小便被宠着,与他们一同长大,但他却唯独怕了两人,其中一人便是月锡元。 自齐妍妍被生下来,齐弘琛就向别人炫耀,自己有了一个粉嘟嘟的妹妹,好不容易等到齐妍妍三岁多的时候,被齐丞相与齐夫人允许可以被带出去玩耍,高兴坏了,当即就带着齐妍妍去了尚书堂,那里是皇亲国戚子孙学习的地方,当今太后乃齐丞相姐姐,因此齐弘琛也是有资格进这尚书堂的。 尚书堂里的学生看到了奶萌萌的小娃娃,都喜爱的不得了,争抢着要抱抱齐妍妍,只有月锡元仍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着书本,齐弘琛抱着齐妍妍朝月锡元走去,“看到没,这就是我妹妹,长得可爱吧!” 月锡元连个眼色都没给齐弘琛,齐弘琛自然也不放弃,毕竟自己那么可爱的妹妹,那得让所有人知道,抱着齐妍妍转到了月锡元的对面。 月锡元抬起眼眸,眉心蹙了蹙,眉眼冷了几分,有些微怒道:“你打扰到本王了。” 齐妍妍被突如其来的冷意吓到了,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看着她,像极了要把她吃掉,虽然是对齐弘琛说的,不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齐弘琛对哭闹的妹妹也没有办法,抱着回了丞相府,为此还挨了齐丞相一顿骂。 就是那次齐妍妍就对月锡元产生了阴影,硬生生让一个三岁不会记事的奶娃娃,记住了那日月锡元可怕的眼神。 从那以后,加之民间的传闻,让齐妍妍更加确信月锡元会吃人,因此月锡元在的地方,就没有齐妍妍,就算是不可避免,齐妍妍也会离月锡元五米以外。 第72章 妖孽夫妻 “有人来了。”空间里的言安感觉到外面有人,提醒道,“我没出去吧”,二人闪身出了空间。 “进来吧。” “我说你在里面干嘛呢,磨磨唧唧都敲了半天门了,还不开门……”骂骂咧咧的齐弘琛推门而入,抬头对上了二人的双眸。 齐弘琛看了一旁的王掌柜:你怎么没给我说里面还有别人呢?还是这么聪慧端庄美丽的洛神医。 王掌柜摇摇头:您可别怪属下,属下敲了这么久的门,以为王妃已经走了…… 月锡元和言安看着挤眉弄眼的二人,也并不想知道二人在说些什么,“你来干什么?”月锡元眼底瞬间变得一片冷漠。 月锡元话一说出,齐妍妍自主的就往齐弘琛身后躲去,攥着齐弘琛的衣襟久久不放。 好似刚刚对言安轻呢、温柔的不是一个人,并非月锡元心底冷漠,在一个父疼母爱的家庭中成长的人,怎会没有人情味,只是他自小便独当一面,上阵杀敌,没有威严没有这一身的戾气如何镇得住手下的军队,怎么护得住这浩浩月国。 他月锡元只是习惯了这副模样,也喜欢上了这副模样,那眼底的温暖他只想留给言安。 “我说锡元,你到底是给我妹妹下了什么药,自小便这么怕你,长大了还是那般怕你。”齐妍妍对月锡元的反应可是让他没少挨了齐丞相的骂。 言安一副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月锡元,“安安,你别听他乱说,我可什么都没做。” 月锡元为自证清白,将那年尚书堂发生的事都讲与言安听,一事不落,就连那日谁说了何话都复述了一遍,“我只是说他打扰到了我,并未说什么,做什么。” 好吧,就你那副冰冷的面孔,和做了什么也差不多了。 “锡元,你那时可是十多岁,竟连那日所说的话都记得一字不差?”齐弘琛感叹道,月锡元还真的是个妖孽。 “这很难吗?不过过目不忘而已。”月锡元倒是觉得没什么。 “那倒是。”一旁的言安附和道,其实言安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也是如此。 ……真的是妖孽的一对夫妻…… “大哥,我们走吧,这拍卖会咱们改日再来看,好不好?”齐妍妍仍旧躲在齐弘琛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赶快离开。 言安走向齐妍妍,“让我给你把把脉如何?”言安猜测齐妍妍应该是被月锡元吓出了心理疾病,虽说是心理疾病,但也有大有小,况且还是十多年的心理疾病。 齐妍妍看着身旁倾国倾城的女子,一副花痴样瞬间暴露无遗,竟不自觉地点点头,“好。” 言安搭上齐妍妍的脉,“怎么样?洛……言安。”齐弘琛开口就要叫洛神医,但一想这事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便改了口。 “无事,心结罢了,心结解开便无事了。”若是能让这齐妍妍不怕了月锡元也就没事了。 “王……王妃……还……还会医术?”齐妍妍已经与月锡元在一个屋里呆了许久了,这事从未有过的事情,越发紧张,甚至都有些结巴了。 月锡元听到齐妍妍叫言安王妃,眉宇间竟有了些松动:哼……没想到这齐妍妍也并没有那般讨厌,甚至比齐弘琛还懂事许多。 “你大哥未曾告诉你吗?你腰间的那道伤口就是我割的,害怕吗?”言安打量着齐妍妍,樱桃小嘴,气质不凡,典型的大家闺秀。 “王妃竟然是……是洛神医?”那日齐妍妍醒过来后,齐弘琛就已经将事情原委告知了她,后来齐弘琛知道了洛神医的真实身份,但也并未告诉她。 “是我,可曾觉得我害怕?”言安看齐妍妍的结巴的情况好似有些好转。 “不怕,洛神医是我……我的救命恩人,妍儿怎……怎么会怕。”齐妍妍摇摇头,眼前的美人又非猛虎野兽,自己怎么会怕她呢。 “既然不怕就叫我安安就行,月锡元呢,只是看着凶而已,以后他若再吓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打她。”不知道为什么言安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的齐妍妍起了浓烈的保护欲。 齐妍妍听到言安可以打月锡元,对眼前的言安更添几分崇拜。 月锡元一听言安竟要为了齐弘琛的妹妹打自己,当即不愿意了,走到言安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埋怨。 齐妍妍还沉浸在滔滔不绝地崇拜中,忽然感受到眼前的氛围不对,立马再次跑到齐弘琛身后多了起来。 看来这齐妍妍的心结是一时半会结不了了,还得是慢慢来。 咚咚咚……“主子,南境来信了。” “进来吧。”月锡元接过王掌柜手中的信,往信上倒了些粉末,字迹便显现了出来。 月锡元将信递给言安,“可是言将军那……”齐弘琛问道。 “岳父无事,明日就会启程回京,此次南境之乱果真是月智骁的阴谋,目的就是想瓦解本王在朝堂上的势力,好助他登基。”看来这个月智骁不得不除了,他这边还要再快些才好,月智骁的根基太深了,想要一举扳倒他并不容易。 “月锡元,你刚刚放的是什么东西?”言安知道父亲与大哥无事也不惦记了,倒是对这个药品有了好奇之意。 “是暗阁的传信手段,是苏景湛特制的墨,需要配以手中的药品才能显现字迹,每一个联络点都会饲养很多鸽子,加以训练,分几路放出,骑马需五六日的路程,它仅需一日就可将信送到。” “那是不错。”毕竟就算是被人抓到也是得不到信息的。 言安瞥了一眼齐弘琛背后的齐妍妍,捂着双耳,生怕自己听到了什么,太可爱了…… 此刻的齐妍妍更害怕了,自己只是想来看看拍卖会,没曾想碰到了摄政王,还听到了他们的机密,完蛋了……她要被摄政王吃掉了…… (宝子们,因有不少宝子对前面关于银两的情节有意见,特做了些修改。注意:只修改了银两,其他情节未作改动,并不会影响宝子们的继续阅读~多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哦!) 第73章 今日美食 月锡元与齐弘琛随着言安的眼神也看向了齐妍妍,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齐弘琛叹息,看来今日真的不该带她来玲珑阁,恐怕今日又要被父亲骂了。 “今日的天越发的热了,我给你们做碗解暑的冷面如何?”言安想着那日月锡元也甚是喜欢吃,刚刚把脉也知道齐妍妍未来癸水,十几岁的年纪应该很喜欢美食吧。 “安安,什么叫冷面?”齐妍妍探出脑袋,询问道,一听名字就应该很好吃。 “想吃吗?想吃的话们一起去摄政王府怎么样?”言安试探道。 “摄……摄政王府!”齐妍妍有些纠结,言安说的冷面肯定很好吃,但那可是摄政王府诶…… “能不能不……” “不能哦,想吃的话就要一起去摄政王府,那里才有冰的。”其实言府也有,是言程专门给江洛建的,毕竟这京城的夏日甚长。 但是言安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相对抑郁症患者来说,齐妍妍的心结还是比较轻的,只要解开那日对月锡元的误会,一切就会迎刃而解,关键是能否迈出这第一步。 “走吧走吧。”言安伸手拉着齐妍妍,朝外面走去,给月锡元一个眼色示意跟上。 今日反应齐妍妍的算是好的了,搁在往日肯定被吓得不行了,若是能将她的心结解开,那自然是好极了,齐弘琛想到此,也跟了上去。 为了防止齐妍妍害怕,四人坐了两辆马车,来到了摄政王府。 这里言安是第二次来,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苏景湛听着外面的动静,放下手中的茶杯,迎了出来,“锡元,你回来了!” 苏景湛看到言安身旁的齐妍妍,心里一惊,这位齐家大小姐可是从来不敢与月锡元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的,今日竟然还在摄政王府见到她了,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今天天有些热,我给你们做碗冷面吃,碰巧也让妍妍尝尝。” 苏景湛一听冷面,想起那日入口的美味,好似一身的清凉,“好啊!好啊!师妹多做些!快些去!快些去!” “……”丢人…… “秦风,带王妃去东厨。” “是,王爷,王妃请随属下来。”秦风是摄政王府的管家,自小秦风便跟在月锡元身边。 言安牵着齐妍妍去了东厨,她将齐妍妍带来的摄政王府,自是不能将她留在那的。 “王妃,这便是东厨,王妃可需要属下叫几个橱子过来给王妃打打下手?”毕竟这大户人家的小姐哪有会进这东厨的,况且眼前人还是自家的王妃,自是不能累着了。 “不用,你去给我取些冰块来,要多些。” “是,王妃。” 言安将齐妍妍安排在一处坐下,“你在这等着我哈。”齐妍妍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弄,就任由言安的安排好生地坐着。 “王妃,这些冰块可够?”秦风端着一大碗的冰块递到言安的眼前。 “够用,够用,秦管家放在一边吧。” “是,王妃。”秦风将冰块放在灶台上,就退下了。 言安背对着齐妍妍,准备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需要用的调料,没想到竟发现了空间了出现了l冷面,这下可省了不少的事,还有不少炎热天气吃的美食,这可把言安高兴坏了,现在空间里的食物也称得上是齐全。 在这个炎炎夏日,没有空调,没有风扇,还没有在山上的那种凉爽,此刻有了这些东西,也称得上是妙啊! 言安将调料和冷面拿了出来,因为背对着齐妍妍,所以齐妍妍也并未看到什么,这也是言安让齐妍妍坐在那处的原因。 言安将冷面泡了一下,趁着这个功夫在放入冰块的碗里倒入了些许的天山之水,加入适量生抽、盐、味精、糖、醋调好,用手搓开泡好的冷面,把粘在一起的部分全部出搓开,锅中烧开水,冷面下锅,煮上两分钟,捞出放在了冰块天山之水的混合物中,过凉后放入了冷面汤里,又煮了几个鸡蛋对半切开放在碗里,加上少许黄瓜丝、适量香菜段、蒜末、葱花、熟芝麻,完成。 “大功告成!”此刻言安的面前是五碗小碗冷面,和两盆的冷面。 齐妍妍听到言安说好了,赶忙起身过来,看到面前一碗碗的从未见过的美食,咽了咽口水,“好香啊,安安你可真厉害!” “那是!”言安笑呵呵的,她可是八大菜系样样精通呢。 齐妍妍也被言安的笑声感染到了,不似刚刚那般紧张了。 “秦管家,你帮我把这些送到膳堂,剩下的这碗,你们分一分尝一尝,看看我的手艺是否输了你们王府的橱子。” 秦风万万没想到,王妃还给他们留出来一些,不禁老泪纵横,太感动了……“多谢王妃。” 言安不知道的是自那日起王府就传遍了自家王妃人美心善,无不感叹言安做的冷面清凉解暑、美味至极,暗四因为一直跟着月锡元,碰巧吃上了,那些人为了冷面你追我赶,因为暗四的轻功最好,竟吃的最多,回到暗阁后,暗四将言安夸到了天上,可馋坏了其他的暗卫。 言安几人去了膳堂,秦风刚刚将冷面放下,苏景湛就迫不及待地坐下吃了起来,月锡元无奈道,“都坐吧。” 齐妍妍已经被冷面吸引了,就算在月锡元的面前也不似刚刚那般紧张了,端庄典雅地吃起来,“安安,这冷面当真好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的美食了!” 言安朝月锡元三人抬抬眸,眨了眨眼:我厉害吧! 三人背地里暗戳戳的给言安竖了个大拇指。 “太好吃了,安安你给我剩一碗,我一会给兮儿送去一碗,上次在承乾宫兮儿因为内心愧疚就没吃成你做的冷面,很是羡慕。” 苏景湛一边吃一边说着月兮,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何时见的兮儿?”月锡元放在手中的碗筷,言语有些清冷。 “咳咳咳……我……”苏景湛心里直呼完蛋了,怎么一下子就抖露出来了,月兮可是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她四皇兄知道的。 第74章 机关大师季渊 “可是兮儿不让我给你说……”苏景湛有些心虚,不让他说他还给一不小心说出来了,他这张臭嘴,苏景湛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 “那你说与不说?”月锡元黑眸危险地眯起。 “好吧,我告诉你,皇上那次兮儿心中愧疚,想跟着我学医,我一开始也不想答应的,但你也知道兮儿的性子,我没招架得住呀,就给了她几本医书先看着,但她又怕你说她,就不让我告诉你。” 哎呀,兮儿你可别怪景湛哥哥,实在是你四皇兄太吓人了…… “兮儿知道你这般说话不作数吗?”言安戏谑地看着苏景湛,她越发觉得苏景湛对月兮的情意不一般。 “你们不能揭穿我的,要不然……”他可不想让月兮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不想让月兮对他失去信。 “要不然怎么样?”月锡元不屑的哼唧了一声。 “……”苏景湛当然不能怎么样,月兮是他皇妹,再说了他打又打不过月锡元。 “算了,有些事情做也好,省的整日想这想那,着了别人的道。” 月锡元倒并不会因为月兮学习点医术生气,相反,月兮能有点事情做,就算是再次被别人利用也有自保的资本,毕竟暗箭难防。 “那就好,可吓死我了。”苏景湛还是挺害怕月锡元的,毕竟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但更多的是害怕月锡元因为他的一个不小心再去教训月兮。 那日月兮可怜巴巴的样子,仍旧历历在目,苏景湛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感受到了自责,若非他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月兮也不会将玉佩送给了皇上,从那时开始,苏景湛苦读言安给他的医书,受益匪浅。 “这冷面一会就不好吃了,就别给兮儿送去了,待哪日我去给姨母请安的时候再给她做上一碗。” 今日皇宫是去不了了,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就知道师妹最好了。”一想到月兮那么可爱的人,能够吃到念了许久的美食,一定会很开心的,苏景湛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一副痴汉样。 不一会功夫,五人竟将言安做的冷面都吃完了,言安拉着齐妍妍去遛食,月锡元三人则去了书房议事。 言安二人逛到了后院的一处池塘边,手里拿着一碗鱼食,时不时地往塘里洒下一些,塘里的鱼儿五颜六色,灵活轻盈,争先恐后抢着鱼食。 虽说月兮与齐妍妍都比言安要大一些,但言安可是有一魂是来自现代,而且都已经十八岁了,所以在她没有觉得自己比她们小到哪去。 “妍妍,你可还觉得月锡元那般可怕?”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了,我也知道摄政王英勇盖世,并非我那时所想象之人,但心中仍旧很是害怕,现在好像好多了,今日多谢安安了。” 齐妍妍谈论起月锡元还是有些紧张、害怕,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了,至少刚刚已经可以与月锡元同桌用膳了。 就是说嘛,她的那么可爱的人儿,怎么会是一副吃人的模样,就算是吃,也应该是她将他吃掉…… 不得不说言安的眼界还是小了,之前的月锡元何止是会吃人,那分明是连骨头都不吐的好吧。 书房里,“锡元,你是说月智骁的老巢在护城山?可他那是才几岁而已,就已经开始密谋了?”齐弘琛诧异道,始终不相信月智骁当年向先皇讨要赏赐时就算计到了。 “那时父皇还未立太子,而且护城山是父皇赏赐的,所以应该不是。那座宅子曾经是一个机关大师季渊所建,皇祖父见他能力出众,想让他入朝为官,但此人心气高傲并不想被朝堂束缚,拒绝了皇祖父,皇祖父便赐他东城边一处旧址,随他处置,不到半年,一处外观不似奢华的庭院建成,多年之后,皇祖母被人陷害,司徒家族被灭满门,司徒家有一女被天玄道人所救,后来司徒后人查明真相,杀了幕后主使,同时从这个世间消失的还有一人,就是季渊,皇祖父昭告天下还了司徒家的清白。” 有些事情皇史中也并非全部记载,这些是他这么多年利用暗阁调查出来的。 “季渊为何消失?”苏景湛听着月锡元的解释,有一点甚是不明白,司徒家小姐杀了幕后主使情理之中,但为何季渊也会一同消失? “他与幕后主使也就是当时的贵妃苟且,他们二人青梅竹马,私定终身,没想到造化弄人,一人成了贵妃,一人得了机缘成了机关大师,后来二人再次在皇宫中相见,再续前缘,司徒一家也是他找的杀手。”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说护城山肯定是有机关,而且已经让月智骁发现了,月智骁在里面养了军队!” 若非月锡元查到这些,恐怕他们想破了脑子也不会猜到月智骁竟有如此深的计谋。 “所以明日一早本王要与安安去一趟护城山。”月锡元说的有些口渴了,正打算取些茶叶泡壶茶喝,拿起琉璃罐就看见已经见了底。 “苏景湛!”月锡元面目有些狰狞,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倒也不是月锡元有多不舍的,只是这一罐是言安送他的第一罐,他可是十分宝贝着呢,而且他才喝了一杯而已,昨夜苏景湛非要拉着他一起品茶,他又没有晚上饮茶的习惯,就任由苏景湛泡了,他便在书房准备了一夜的礼物,第二日有些困意才喝了一杯,没曾想再次见到就只剩下几根了。 “嘿嘿嘿……一时没忍住,没忍住……”苏景湛心虚道,心里祈祷着月锡元没有那么抠门。 唉……怎么之前未发现苏景湛这么能丢人呢,都喝光了又怎样……谁让他去趟天山非要将这家伙带回来呢,月锡元有些“后悔”了。 “你……”月锡元想着日后再拿来一罐就再也不给他喝了,但一想这家伙肯定会死皮赖脸的烦着他,最后的话也没有说出口,毕竟说了也白说。 第75章 月锡元开窍了 “锡元,明日我们随你们一起去吧,护城山那么大又地势陡峭,带上我还是有些用的。” 齐弘琛的武功和暗四差不多,自保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他有一项异能,就是可以意会一些飞禽类的叫声,这在山林里尤其是深山老林尤为重要。 “我也去,我绝对拖不了后腿。”苏景湛一旁附和道,他也是能独立去往天山的人,论武功也称得上不错,论医术还真的没有几人能比,虽然言安也去,医术比他还好,但……带着他总是有用的。 “好,那明日寅时咱们城北集合,轻装,从北侧去护城山。” “好,那我们回去准备准备。” 苏景湛回了济仁堂,齐弘琛带着齐妍妍回了丞相府。 “可要带着他们?”言安知道月锡元肯定将事情给他们二人说了。 “嗯,护城山山势确实凶险,弘琛有意会飞禽之意的能力,此行应该会顺利很多,景湛是九谷神医亲传弟子,有事的时候还是靠谱的。” 也仅仅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才靠谱,别的时候,月锡元看向桌案上的琉璃罐,还是算了…… “好,那我也回去准备些吃的和用的。对了,我师父的行踪可有信了?” “有了,白清尊者现在陆国,我已经让暗阁与白清尊者通了消息,让白清尊者十日后去玲珑阁找掌柜的。”消息也是刚刚收到的,月锡元正打算与言安说。 月锡元这些年为了稳定月国的地位,能够尽快的得到各国的信息,早些年月锡元便在其他三国也建立了暗阁,三国虽没有月国实力雄厚,但他国若是想在他们国家建立这么一个秘密机构,其中的艰难可是不容小觑的。 玲珑阁在其他的国家也同样是暗阁在阳光下的保护伞,玲珑阁能拿得出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交得起巨额的赋税,而且玲珑阁不惧任何国家的皇室官宦达人,对外还流传着玲珑阁背后真正的主人非四国之人,这么多年,玲珑阁也为其他三国带去了不少的利益,渐渐地也站稳了脚跟。 “好,那你将这些酒和天山雪绿带给师傅,还有这三瓶是兑了不少水的天山之水,你拿去其他三国的玲珑阁拍卖,我觉得那个云瑶应该会很喜欢。” 言安从空间里拿出来好几坛自己酿制的果酒和空间里凭空出现的葡萄酒,师父那个老酒鬼肯定会很喜欢,还有好几罐的晒干的天山雪绿,从月国到陆国,又是数天的路程,鲜的肯定是放不住的。 经过上次饲养子蛊,言安觉得天山之水对于蛊虫来说应该是很好的养分,说不定还能引出毒人云瑶。 “好,这件事我让暗三去办,我与他们约的明日寅时北城集合,明日我去接你,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好,对了,你先给我拿几件你的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言安忽然想起来那日在南境时没有衣服,月锡元的尴尬,还是应该多备些才是,省的什么时候没有衣服可换。 “好,我去给你拿。” 月锡元带着言安去了内室,隔壁就是一个很大的衣阁,“怎么样?安安可还满意?” 里面错落着放着各色的衣物,其中有不少的紫衣,甚至连冬日的披风都有,上次言安来还未有这件衣阁,“特意为我修的?” “日后我与安安成亲,肯定是要将世间最好的布料都寻来,给安安做衣服。”言安看着衣阁里琳琅满目都是为自己准备的衣物,没想到这家伙这般细心。 “做的不错,奖励你的。”言安吧唧在月锡元的唇边亲了一口。 “这个奖励是不是也太少了,我自己来讨些。”话落,月锡元便低头重新吻上她的红唇,凶猛而放肆,然后逐渐过分。 许久,月锡元松开了言安,言安的小嘴已经有了些许红肿,月锡元右手托着言安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抹过言安的嘴角,“安安真甜。” 月锡元这是开了窍了?不错嘛!继续保持! “我们走吧,对了,你记得派人去寿康宫给母亲说一声父亲已经准备返京了,让她放心。” “放心吧,早就派人去了。”月锡元轻轻刮了言安的笔尖,可真是个小“操心婆”。 月锡元将安安送回了紫安院,月锡元性感的双唇落在了言安的唇边,又觉得甚是“美味”,渐渐加深了那个吻,二人意乱神迷,良久…… 月锡元久久不舍得松开,但奈何他还要去暗阁安排些事务,“安安明日见。”轻轻一吻落在眉间,转身去了玲珑阁。 言安让白兰准备了些食物,青菜、水果、鸡鸭鱼肉、熟食,样样俱全,“白兰,这几日我要出去一趟,看好家哦。” “是小姐。”白兰退出房间,关上言安闺房门。 言安拿了一些自己的衣服,神识一闪进了空间的卧室,“这……好大的衣帽间啊!” 言安左摸摸右摸摸,这间衣帽间与她在现代的衣帽间一般无二,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言安将自己的衣物和月锡元的衣物全部挂在了衣帽间,不错,正正好好,没有东西她日后可以慢慢填满它。 言安又将食物放在了吧台旁的收纳柜里,言安又做了十颗普通的解毒丹,言安看着自己这所剩无几的药材,“好久没去药铺了,得让师哥准备些才行。” 言安给苏景湛写了一封信,让苏景湛准备些药材。 言安为避免明日起不来,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放出了小灰,洗漱完早早入睡了。 所有人都已躺在榻上准备休息了,只有在济仁堂的苏景湛不停地忙乎着。 “护城山肯定有不少的鼠虫蛇蚁,驱虫药要带着,丛林茂盛,说不定会被刮伤,金疮药带着,这些草药也有可能会用到,都带着……” 苏景湛将所有的药材都装在了包裹里,一个没装下,又装了一大包,整整两大包,“应该够师妹要的了。” 第76章 上护城山 月锡元躺在床上,脑袋里都是今日言安的甜美,那双红润的双唇,好似怎么都吃不够。 月锡元猛拍脑袋,回想起这些日子,好似都是在自己在“逃”,他的安安一点都不会害怕好不好。 “榆木也!”月锡元茅塞顿开,好似恨极了自己的榆木脑袋,安安哪里是一副会害怕的模样,明明每次都是异常主动,只有自己临阵脱逃,要不然早就…… 月锡元在“悔恨”中渐渐入睡…… 寅时月锡元去了紫安院接上言安,去了北城与他们二人会合。 苏景湛早早在北城等着,齐弘琛与月锡元二人前后脚到了,齐弘琛看到苏景湛背着两个大包裹,不禁感叹。 “锡元不是说轻装吗?你怎么带了这大的包裹?还带俩两个?” “师妹让我带些药材,我就都装上啦。”苏景湛看着手里的两个包裹,挺多吗,我觉得还行啊…… 言安解开包裹,看着苏景湛准备的药材,都是能用得上的,“干得不错啊!师哥。” “嗨~师妹交代的事情,师哥必须得办得妥妥当当。” 言安将苏景湛带的两个包裹放在手中,神识一闪,两个包裹就不见了,苏景湛倒是没什么惊讶,毕竟那里他已经去过了。 齐弘琛很是惊奇,看向月锡元二人,他们又没什么反应,看来月锡元的王妃有很多的秘密,只不过只有自己不知道,此刻言安将此种技能展现在自己面前,应该也是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 月锡元的人言安自是信任,但若是有一丝丝的不怀好意,她也会将它抹杀掉,无伤大雅,就是这么霸气。 “走吧。”月锡元牵起言安的手,出了城门,来到了护城山的脚下。 “月智骁可真是选的一块好地方啊,北边就是护城河,虽然不太高,但却极为陡峭,峭壁上又布满了荆棘,怕是也没几个人能上去吧。” 言安打量着眼前的护城山,确实是一块不错的地方,能在这里面做机关,乃奇人。 “这里确实没几个人能上去,所以月智骁也未派人把守,上次派御林军搜查,走的东城门,恐是打草了惊蛇,才会一无所获,这些日子护城山的东南方向已被月智骁换了心腹,重兵把守,所以此次我们从这上去。” 月锡元向三人解释道,要想有些收获,还是得铤而走险。 “这个都带着。”言安从空间里将苏景湛做好的驱虫荷包分给了大家。 “可这么高,我们怎么上去呢?”苏景湛看着这么高的峭壁,凭借他的轻功也飞不上去丫。 “我看峭壁有不少的歇脚处,我没啥问题。”白清老头的轻功那可是首屈一指的,他的徒弟必然也无人能敌。 虽然月锡元的轻功比言安稍逊了那么一点点,但这个高度,他还是没啥问题的,“本王也问题。” “合着就咱俩不行呗……” 齐弘琛将背上的包裹放下来,从里面拿出来两个飞虎爪,“给你一个。” “你背了一路竟然是背的飞虎爪?”神机妙算但又侮辱性极强,谁让他飞不上去呢。 “那日在玲珑阁说日后比一比,要不就现在?”言安看向月锡元,她还真想试一试月锡元的轻功怎么样。 “好啊,若是安安输了可是要有惩罚的。” 至于什么惩罚,月锡元自是要留着好好想一想。 “好啊,若是摄政王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哟。” 二人飞身朝山壁上飞去,借助峭壁上平缓的石头,眨眼间消失在苏景湛二人眼前。 “真的是妖孽,都什么时候还有这闲情逸致。”苏景湛握了握手中飞虎爪,他也想这么飞上去,好帅啊…… “好了,走吧。”他们二人甩了甩飞虎爪,用力扔出,飞虎爪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峭壁上,二人手握着绳子,施展轻功追赶上去。 齐弘琛和苏景湛的轻功也不赖,在江湖上也能排的上名号,但相比上面的两个妖孽就差远了,毕竟他们是妖孽,他们的师父也是妖孽。 半个时辰后,月锡元与言安竟同时到达了山顶,“行啊,挺厉害的嘛。” “还是安安更厉害些。”月锡元倒是一点没谦虚,因为他的武力比言安要好些,体力也相对比言安好些,若不是言安最后体力有些不似开始,他还真输了。 “行吧,这回打平了,可惜不能惩罚惩罚你了。” 月锡元猛地靠近了言安,弯腰在言安耳边低语,“安安想如何惩罚我?” 月锡元热热的鼻息呵得她有些痒,他伸手替她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唇角快要贴上了,“只要安安想,任由安安处置。” “哎呀我的亲娘也,可算是累死我了。”苏景湛一个飞身到了山顶。 “锡元、师妹,你们不知道,你们可差点就见不到我了,刚刚我在峭壁上歇息了片刻,没想到我的爪子差点掉下去。” 苏景湛看着气氛不太对,左看看月锡元,右看看言安,“你们的脸怎么有点红啊?哦对,这么陡峭的山你们累了也正常。” 月锡元瞪了苏景湛一眼,什么好事都被他给打扰了。 言安心里也为苏景湛默默祈祷着:这脑袋瓜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就这情商娶妻之路遥遥无期咯。 苏景湛还想再说什么,齐弘琛连忙上前捂住了苏景湛的嘴,拉着他就往前面走,“麻烦王妃帮我收一下飞虎爪。” 苏景湛将齐弘琛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你捂我嘴干什么?” “人家小两口的事你瞎掺和什么!你没看锡元要剜了你的眼神?” “他们小两口……你是说锡元和安安在……你怎么不早说?也不拦着我点。”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更没给我机会拦着啊。” 苏景湛还未上来就开始巴拉巴拉地讲着了,也没给齐弘琛阻拦他的机会呀。 “完蛋了,锡元那万年的冰块终于开了花,却让我搅和了,你说锡元不会那我开刀吧,你可要帮帮我呀。” 苏景湛拉扯着齐弘琛的衣袖,祈求着月锡元不能这么小气,不会把他大卸八块…… “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收拾,我可管不了。” 笑话,月锡元谁不怕啊,打又打不过,关键月锡元竟挑不伤身体又十分疼的地方打,他才不会像苏景湛那个傻子一样,自找没趣。 苏景湛心里暗下决心,此次行动,月锡元说往西他绝对不往东,力证自己。 言安将飞虎爪收进空间,牵着月锡元跟在二人身后,他们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到了言安二人的耳中。 第77章 颠倒奇门阵法 “他们为何这般怕你?”言安有些好奇,毕竟月锡元之前是什么样的人也只能道听途说,她见到他之后就是这般模样。 “不知道,兴许是武功不行,打不过我吧,我也不清楚。”月锡元哪知道他们为什么怕自己,他又没做过什么。 若是前面的两个人知道月锡元这么形容自己,肯定会心里暗暗吐槽,毕竟明面上他们也不能(不敢)说。 竟然说什么都没做过,明明是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好嘛!他们何止是打不过,明明就是单方面的挨打好不好…… “锡元,这里我们是不是刚刚走过?”齐弘琛停下脚步,虽说这里到处都是深山树木,但他总有一种感觉这里似曾相识。 月锡元与言安也停住了脚步,月锡元细细的打量着四周,“是刚刚走过的地方,是颠倒奇门阵法,怨不得御林军搜寻多日未有发现,他们并未真正进入过这山林深处。” “颠倒奇门阵法?我好像听师父说起过,只可惜师父说我偏偏少了玄术的那根筋,就算是将书中内容都记下,也参不透一丝一毫。” 言安想起小时候想下山,却怎么都打不开师父设的机关,拉着师父撒娇教她玄术阵法,没想到白清老头丢给她这么一句话作罢了。 她还为此伤心了好久,看了好日的阵法书,硬是未参透半分,只好作罢。 “无碍师妹,人无完人嘛,要是你什么都懂,还让我们怎么活啊,虽然你不知道,但锡元会,是吧锡元。” 之前去天山的时候,多次遇到阵法,多亏了月锡元他们才能死里逃生。 自从认识了言安,已经让苏景湛清晰地认识到了人与人真正的差距,此刻言安也有了不会的东西,倒让他有了一丝丝的安慰。 “颠倒奇门阵法是按照八卦易理和阴阳五行生克之学所设,由于一反常人顺理成章的摆布之法,所以这种阵法非常奇妙,不懂这种阵法的,走进去后,如入五里动云雾之中,无论怎样运足目力,也看不清左右道路。此种阵法解阵有些麻烦,若是阵眼极为隐秘,就算是精于阵法之人被困个十天半月也是有可能的,不如跟着弘琛走。” “跟着我走?”齐弘琛有些疑惑,马上又明白了,他隐蔽双眼,感受鸟儿的叫声,“这边,有鸟儿从这边出去了。” 月锡元三人跟着齐弘琛朝着东北的方向走去,“往这走。”四人又朝左边走去,“再往这走。” 半个时辰后,“累死我了,可算是走出来了。”苏景湛一屁股坐在地上,兜兜转转,确实累极了。 言安从空间里掏出来两把椅子,坐在了椅子上,这里可是深山老林,说不定就有什么不知名的虫子,她可不想坐在地上。 “师妹,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哈,有椅子不给师哥一把。”苏景湛看见言安掏出来椅子,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你也没说要不要椅子呀。”言安又神识一闪,两把椅子又从空间里掏了出来。 苏景湛拿着椅子朝一边走去,他刚刚惹了面前的活阎王,他还想多活一会,得离月锡元远点,苏景湛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准备休息休息。 “锡元,快过来,你看看这有好座坟。”月锡元三人闻声跟了过去。 月锡元抓了一把坟上的土,“这里不该有坟的。” 因为护城山紧靠京城,为防止有人通过护城山进入京城,就一直严加防范,不可能有人将坟建在此处。 “月锡元,你快来看,这几处的坟地的土比较新。”言安在几米外呼唤着月锡元。 月锡元抓起一把土,搓了搓,“确实是新的,这里应该就有一处暗门。” 月锡元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三座坟,上面的土都是新的,但只有眼前的这座坟的牌位是被人动过的,“是这个。” 月锡元指着眼前的这座坟,“暗门应该就在这座坟里。” 言安从空间里拿出来两个铁锹递给了月锡元,齐弘琛从月锡元手中拿走一把,两人开始了挖坟。 “锡元,要不你给我?我来挖?”苏景湛看着月锡元挖着坟,而自己站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行。”月锡元特别干脆的将手中的铁锹扔给了苏景湛,拉着言安坐在了一旁。 苏景湛愣了愣,就这?也不客气客气? 半炷香时间,“锡元,好了,快过来看看。” “打开。” 苏景湛和齐弘琛二人将棺材盖拿了下来,里面空无一物,连件衣服都没有,“果然有蹊跷。” 月锡元上前敲了敲棺材底部,清脆的声响传来,“空的?”齐弘琛肯定道。 月锡元扣了扣底板,将底板拿了下来,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洞口暴露了出来,“我走前面。”月锡元对着言安说道。 “好,我在你后面。”若有什么危险,她就带他闪身进空间。 四人进入洞口后,初级狭,才通人,不到数十米,就到了暗门口,月锡元摸了摸暗门,敲了敲。 “月锡元,怎么样?”言安询问道。 “此门是由两个千斤暗门所制,此处一处机关,内里一处机关,两处机关均需打开才能进去,而且蛮力是打不开的,就算是打开了,也会启动自毁装置,无法从此入口进入,外面的门我能打开,里面的得从月智骁府中进入才能打开。” “这季渊老头还真的是厉害。”苏景湛感叹道,“这不白来了吗?” “不白来,若是月智骁真的在这养了军队,紧靠这一人才能通过的洞口,实属不能,肯定还有其他的洞口,我们再去找找,先出去吧。” 四人又原路返回,出了洞口,回到了外面。 “将这里复原吧,免得打扫惊蛇。”月锡元环顾了四周,“弘琛,你能将此处画出来吗?” 齐弘琛头也未抬,填着土回答道,“没问题。” 齐弘琛除了可以意会一些飞禽的叫声,最厉害的是他的画工栩栩如生,若是能将这处画下来,下次再来,就更容易些了。 第78章 打工人精神食粮 咕噜……言安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嘿嘿嘿,起得太早,有些饿了。” “那我们休息休息吃些东西再去找其他的暗门。”月锡元牵着言安的手,坐着等着二人将刚刚的坟地复原。 “好了。”苏景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师哥,你牵着齐弘琛。”言安示意苏景湛牵上齐弘琛的手。 “什么?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苏景湛话还未说完,正对上了月锡元冷峻的双眸,“我牵,我牵,不就是牵个手嘛……” 言安与月锡元十指交叉握着,言安拉着苏景湛的衣袖,神识一闪,去了空间,“欢迎来到我的秘密之地,随意。” 只要是言安认准的人她就会十分的信任,但若有一丝的背叛,她的毒就能让他悄然的死去,保证无药可救,她不担心有人泄露她的秘密,也不害怕他们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齐弘琛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他从未见过的世界,想来王妃已经将他视为自己人,他一定誓死守护这个秘密。 “弘琛,你快过来呀,我带你看些好东西。”苏景湛已经来过一次了,轻车熟路找到了天山之水和天山雪绿,拿了一个簸箕,采摘了许多。 齐弘琛听着苏景湛在外面叫他,连忙出去,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天山之水浓郁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这……这……这是天山之水?” “对啊,我师妹厉害吧,别人冒死取得天山之水,我师妹这竟取之不尽。”苏景湛自豪道,“弘琛我告诉你哈,我师妹带你进来,是把你当做自己人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做个小人,若不然我苏景湛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我齐弘琛何时是这样的人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这辈子是见不到咯。”他与月锡元自小便如亲兄弟一般,怎么会背叛他们。 “下辈子也不行。” “好,下辈子也不会。” 言安在屋里听着二人的谈话,嘴角往上微翘,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没想到师哥还有这么认真的一面。” “苏景湛这个人呐,有事的时候还是挺靠谱的,没事的时候最不靠谱的也是他。” 言安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琉璃罐,朝外面走去,“你们别摘那么多,这东西又放不了多久。” “没事师妹,我将它晒干了再留着。”苏景湛靠近言安,偷偷地告诉她,“锡元那个小气鬼,肯定不会让我自己来的,我这次不摘够,下次再进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苏景湛看到月锡元走了过来,麻溜的转身继续摘着,装作一副什么都没说的样子,仿佛刚刚说月锡元坏话的不是他一般。 “愣着干什么呢,赶快摘啊。” 苏景湛看着愣在一旁的齐弘琛,靠谁不如靠自己啊。 言安与月锡元回到屋里,打算将准备好的食物拿出来垫垫肚子,就看见旁边有一个饮水机,四四方方,“它什么时候出来的?” 月锡元回想着刚刚,“之前没有,刚刚进来就有。”月锡元也有些纳闷,好像他每一次进来,这里面都会变一下,增加一些什么东西。 言安四处摸摸饮水机,不能打开,都是被封好的,也没有电源线,和她实验室的仪器一般,她之前也曾纳闷过,这个空间里本身连个插座都没有,仪器是怎么通电的,后来也不再想了,既然都没有电源线,自是也用不到电,能用就行呗…… 言安拿出一个杯子,接了一杯水,细闻了一下,是天山之水!这镯子也真的是用心良苦啊,可知道,她之前喝水都是用炼药炉子烧水喝的。 言安打开柜子,琳琅满目的食物全部都是昨日白兰准备的,言安将膳端出递给月锡元,忽然瞥到了旁边柜子里有了好久不见的泡面…… “是泡面!”言安打开两盒,瞬速拆开包装袋,给自己和月锡元各泡上了一盒,那香味是她想念已久的。 可知道泡面可是小时候万般想吃,父母却不让吃,长大了不想吃却日日都要吃的打工人精神食粮。 当然言安在现代是没有这种烦恼,虽说她没有继承父母的亿万家产,但她父母也没有亏待她,每月律师会从账户上给言安打上五十万,她只是因为身体太差,像这种垃圾食品几乎不吃的,所以每次见到别人吃都有些羡慕。 “师妹,你做的什么膳食?这般香!”外面的天山雪绿被他们二人摘的差不多了,苏景湛闻着味就进来了。 “这个?泡面,你要吗?” “要要要。”言安手里的食物都是极好吃的,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 言安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两盒,给苏景湛和齐弘琛各泡上了一盒,“等会就能吃了。” 言安又从柜子拿出来了一套她早已准备好的茶具,接了一壶热水,取了些苏景湛采摘的茶叶,泡了一壶天山雪绿。 “师妹,这个当真是好吃的,以后我能经常来吃吗?”苏景湛有些越发得寸进尺了。 齐弘琛听着苏景湛这些大言不惭的话,不禁在心里为他默默祈祷,希望他能“死”的安详一些。 “你很想来?”月锡元咽下一口泡面,确实不错,关键是很方便,半柱香时间都用不到就能吃上这等美味。 “那当然,师妹有这么多美食……”苏景湛突然回想到刚刚问他的是月锡元,完蛋了……他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嘿嘿嘿,当然是锡元让我来我才能来。” 苏景湛打算用美食堵住自己的嘴,真的是说多错多。 “安安,你尝尝这个。”月锡元夹了一块肉放在言安的碗里。 “月锡元,你试试这个。”言安夹了一块鱼递到月锡元的口中。 这一顿膳用下来,苏景湛和齐弘琛竟吃了不少的狗粮,用了与平时差不多的饭量,却异常的饱。 用过膳后,言安三人喝着茶水,清清肠胃,齐弘琛在一旁将今日发现的第一个暗洞画了下来。 “没想到齐弘琛的画功如此之妙啊。”言安看着齐弘琛画的栩栩如生的图纸,拿着这几张纸,恐怕很难找不到啊。 “弘琛的画功是连教我们的老师都甘拜下风的,四国恐怕没有比他再厉害的。”月锡元一点也没有夸张的说道。 第79章 天欲烟梦 “那我们出去吧,得快点找到其他的暗室也行。”言安牵着月锡元带着另外两人出了空间。 四人往南方向继续走着,一路上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突然齐弘琛停下脚步,“锡元,附近好像没有鸟叫了。” 一阵异香扑鼻的香气充斥着周围的空气,泛着诡异的红色,异常的刺鼻,“不好,有毒。” 言安迅速拿出三粒解毒丹,给他们一一服下,又拿出四个毒气面罩,这玩意还幸亏是言安在现代的时候留了一手,竟然顺道带了回来的。 有一次言安在做实验,不知道怎么着研制的药物泛起阵阵烟雾,可把言安抢的够狠,从那之后,言安便准备了好几个防毒面罩,以防自己下次做实验被自己“毒死”。 月锡元他们学着言安将防毒面罩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安安,这东西竟然可以阻挡那毒气?” 月锡元戴上防毒面罩后,束缚在他脖颈间的无形的双手仿佛没有了。 “也并非是一直有效,这个防毒面罩被我改进了一下,使用时长大概一个时辰,所以我们得快些了,按照刚才的阵法,这里恐怕也有一处暗门。” “我们分开找找。”月锡元朝齐弘琛二人说道。 空气中弥漫的毒气越来越浓,已经让人看不清方向,苏景湛不断摸索着,一个庞然大物伫立在他的面前,“锡元,快来看,这里有一棵百年老树。” “这老家伙还真的是阴狠毒辣,竟然在这里种下天欲烟梦,哪怕只嗅到一丝一缕,也会中毒,若非师妹及时给我们吃下解毒丹,此刻我们不是疯狂嘶叫如犬,就是进入昏眩状态,灵智迷失,陷入幻想,直至死亡了。 苏景湛一开始就对这种毒感觉很是熟悉,刚刚倏然想起这毒就是师父给他说的天欲烟梦,竟没想到被人用到了这里。 “看样子这树应该得有好几百岁了。”言安摸着树干,一棵小小的枝干就要比言安还要壮些。 “锡元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洞口。”齐弘琛围绕着参天树转了一周,在离地三米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洞口,若是不抬头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先上去看看,安安你在下面先等我一下。”月锡元率先飞身上去。 “怎么样?上面可有什么?”言安问道。 “在参天树的躯干里有一个向下的通道,我下去看看。”月锡元纵身下去。 “我也去。”言安紧跟其后,接着就是苏景湛和齐弘琛。 “这里面还挺宽敞,没想到竟然还有梯子。”苏景湛从洞口处顺着梯子往下去。 “没想到这参天树被挖了这么深,竟还能活着。”言安落地后,从空间里掏出来了一个巴掌大的夜明珠,洞里瞬间被点亮了。 “啊!锡元竟然把这颗夜明珠给了你,真的是重色轻友。” 苏景湛有些吃醋了,这颗珠子他也是给月锡元要了许久,都未曾给他,现在竟在言安的手里,枉费他与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丝毫不分个先来后到。 若是非要分个先来后到,那月锡元六岁的时候可就许了言安做他的媳妇了呢,还不一定谁先来后到呢。 月锡元摸了摸石门,“和刚才那个一样,双层的,先出去吧。” 四人从树洞中出来后,“看来一个暗门由一个阵法守着,看来应该像这样的暗门不止一两个。” “弘琛,这个能画出来吗?”苏景湛看向参天树和上面的树洞。 “这里都是毒雾,我试着将大概位置画出来,肯定不如第一个暗门位置那么详细。”齐弘琛皱了皱眉,可见度那么低,想准确地画出来并不容易。 “麻烦王妃将笔墨纸砚拿出来,我需要在外面画。” “好。”言安神识一闪将笔墨纸砚拿了出来,甚至还拿了一张桌子和椅子。 “多谢。” 月锡元三人便坐在了一旁,不再打扰他。 眼看就要防毒面罩就失效了,言安正准备要再拿出来几个,就听见齐弘琛说了句,“好了。” 月锡元拿起桌子上的几张纸,第二个暗门在第一个暗门的正南方向,大约十五六里的路程,“不错,我们抓紧离开吧。” “出口在这边。”言安指着东南方向,四人朝东南方向走去。 “终于出来了,可把我憋坏了。”苏景湛将头上的防毒面罩摘下,大口喘息着。 言安顺手将四个防毒面罩扔到了空间的垃圾桶里,瞬间消失,反手又端出来四碗天山之水,“喝点水,歇息歇息吧。” “谢谢王妃。” “谢谢师妹。” 怎么说就苏景湛自己被恐吓呢,看看齐弘琛张口闭口就是王妃,声声叫到了月锡元的心坎,苏景湛呢,一口一个师妹,言安是师妹,月锡元是什么,那不就妹夫了吗!妥妥的占月锡元的便宜啊…… 月锡元揉搓着言安的小手,这一路除了探路,始终没有放开言安,倏地贴在言安的耳边,“谢谢安安。”连苏景湛都这么嘴甜了,他自然不能落后呀。 苏景湛和齐弘琛看到二人的动作,眯着眼眸:没眼看没眼看……这一路的狗娘真的是太多了,瞬间转过身去。 月锡元见二人如此识相,嘴角微微上扬,轻轻落在言安的唇边,“水甜,人更甜。” 苏景湛二人听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双手紧紧握着杯子,就这么背向他们站着。 “走吧,应该还有不少,每一个暗门应该都有一个阵法,大家小心。”言安将杯子收了起来,月锡元牵着言安绕开二人,走在了前面。 四人走了许久,连言安都有些累了,“怎么还没有呢?不应该就这两个呀。” “景湛小心。”一个剑影从苏景湛一侧冲他而来,苏景湛被月锡元一提醒,闪身躲过。 许是其他四影见未将苏景湛斩杀,竟都闪身出来,身着白衣,如鬼魅一般,看不清脸,皆刺向月锡元四人,月锡元神色微皱,拔出腰间长剑,迎了上去。 言安三人一人一个,月锡元自己对战两人,四对五竟不分上下,月锡元四人越打越勇,五鬼也奋起直追。 第80章 暗洞的位置 五鬼手持手中长剑,朝着四人重重一击,好似汇集了刚刚打斗时他们四人用到的所有内力,硬生生将月锡元四人震出了几米开外。 只见五鬼紧握双剑,将内力汇集于剑身,发出了呜呜鬼嚎般的声音,“捂住耳朵,凝神静气,别听。” 五鬼见自己的魔音绕耳不管用,便又腾空跃起,持剑呼啸而出,从上而下,直击月锡元四人要害。 “削断他们的双臂,斩下那二支长剑。”月锡元身子轻盈地一纵,飞身而上,自丛林中穿过,绕空一匝,倒卷而下,立即削断了二鬼的二支长剑。 与此同时,言安三人也将鬼影的胳膊斩下,五鬼瞬间消失。 “锡元,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越打越凶?”若是再那么打下去他们一定会被耗得精疲力尽,苏景湛想想就后怕。 “是五鬼阴风剑阵,刚刚那五个鬼影就是五鬼,他们出剑时,就会将内力贯注剑身,利用剑身小孔震荡空气,发出呜呜鬼嚎般的声音,从而扰乱我们的心神,将我们击杀。就算是他们的魔音绕耳不起作用,他们也会将我们耗死,我们运用的内力越深厚,他们就越强,而且他们没有力竭的一天。” “这个季渊还真的是心狠手辣、蛇毒心肠,他建这个密室,肯定不是私会那么简单。” 苏景湛恨恨道,“这老家伙真的是阴魂不散,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留着这些。” 嘭的一声,地面上有一处机关被打开,一个洞口裸露在地面上。 “看来是破了这五鬼阴风剑阵就能打开入口,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与之前两个一样,你们在这等着,本王与安安去去就回。” “月锡元这里比之前两个洞口都要宽敞许多。”月锡元牵着安安往里走了大概几十米就看到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石门。 “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样,我们出去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齐弘琛二人将月锡元和言安出来了,“怎么样?” “一模一样,这里好画一些,我们去吃些东西,再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下来,也是累得不轻,更别提又打了那么一架,想必他家安安都已经饿了。 言安神识一闪,四人就来到了空间,月锡元让言安坐着等着,刚刚他已经学会了怎么泡面,月锡元叫上苏景湛就去准备膳食了。 面泡的差不多了,齐弘琛画也画好了,四人吃过饭后,月锡元和苏景湛收拾垃圾,言安拿着画反复看了看。 “月锡元,你看这张汇总的地图,这三个暗门的位置未免太正了些吧。” 齐弘琛不仅仅画出了暗门所在之处的样子,竟还按着他们走的方向和步数推算出了大概距离,画出了一幅汇总的地图。 月锡元接过地图,看了看,确实如此,第一个暗门在正北方,第二个在正南方,第三个就在东南方,虽在路程上有的近些有的远些,但在方位上,确实是正方向。 “确实如安安所说,若真如此,这种暗门很有可能在其他方位都有一个,共八个。” “这些并不在一条路线上,怕是有些困难了。”苏景湛将泡面盒子扔在了垃圾桶内,也看向过来。 “正东边都是官道,还有重兵把守,应该不会太靠近崖边,天色不早了,今日找到这正东方向的暗门,就休息一晚,其他的明日再找。” 言安神识一闪,四人再次出了空间。 “我们分头行动,现在的位置已经距离崖边不远了,本王与安安往西去,你们往东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这山上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阵法,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困在里面,说不定就出不来了。 “师哥,你拿着这个哨子,没有找到两声,有危险一声,找到了暗门三声,小灰会去找你们,切记不能擅自行动。” 言安拿出一个与给月锡元一模一样的哨子递给了苏景湛,万一在这里迷路了还能靠小灰找到他们。 月锡元内心咆哮,呜呜呜,他媳妇送给他的东西,也送给了苏景湛,没事,安安先送给他的,安安还是更关心他,一顿自我pua之后,月锡元接受了现实。 苏景湛与齐弘琛一路向东寻去,很快就到了到了东边的山崖边,正如月锡元预料,没有任何发现。 苏景湛吹响两声哨子,与齐弘琛沿着正西的方向找了过去。 “是师哥,他们没有找到,估计已经往这边来了。”言安从空间里将小灰放了出来,“小灰,你去将师哥带来。” 小灰朝东边飞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月锡元牵着言安的小手继续往前走,月锡元自小练武双手留下的老茧,揉搓着言安的手,好似在按摩,痒痒的很舒服。 “安安,我们到了。” 一个宽有五米的山洞伫立在他们面前,月锡元环视了四周并未有什么阵法,“此处不太对劲,安安你多加小心。” 月锡元在地上捡起数片落叶,将内力凝聚其中,瞬间朝洞口处发出,就在落叶靠近洞口的时候,竟被腐蚀殆尽。 “竟是百毒窟!” 言安朝月锡元解释道:“百毒窟顾名思义就是用百种毒药炼制,毒性也会根据运用的百毒有所不同,有的会神智失常由于行尸走肉,有的会瞬间化为一具骷髅,能将东西瞬间腐蚀的百毒窟也是少见,但混合的百毒因为毒性和气味都会有很大差异,所以大部分都是有色而且奇臭无比,能将百毒做成这无色无味的还真是没有几个,但单从刚刚几个阵法来看,也像是季渊能做出来的事情。” “能从此处进出,必有机关。”但他刚刚已经试过了,整个山洞都被百毒窟包围着,所以机关肯定是在里面。 所以该怎么进去将机关关掉呢? 此刻小灰已经找到了苏景湛二人,两人一鸟朝着正西方向走去。 第81章 生即死,死也是死 言安看着面前的百毒窟,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犹如登天,但对于言安来说那可是小菜一碟。 月锡元看着言安不怀好意的笑容,肯定是这丫头有了什么算计,“安安可有妙计?” 言安神识一闪将刚刚的防毒面罩拿了出来,同时还有一身防毒服和一个气罐,她准备防毒面罩怎么不可能准备防毒服呢,做实验那么危险的事情,小命肯定是很重要的啊,她很惜命的好吧。 “我穿着这个就没什么事啦。”她手上拿着的可是二十一世纪运用防火防水防腐蚀又耐造的科技材料,别说百毒,就是千毒万毒也不在话下。 “那安安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回。”不管这件衣服有没有用,他都不想安安犯险,哪怕有丁点的可能也不行。 “诶!诶!那个……你穿不下,我的尺码……” 笑话,她可是被要求十八岁之后才能谈恋爱的,身边哪有什么异性,怎么可能准备好几个x的衣服。 “那刚刚的那个?”月锡元生怕言安哄他。 “那个都是一样大小的。”当时买的时候只有这么一个均码的防毒面罩,她可不就得买这一种嘛。 “好吧,那你多加小心,一旦有什么问题你就躲进去,我再和景湛想办法,解了这百毒,然后你再出来。”月锡元帮言安穿好衣服,轻轻吻在防毒面罩上。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你好好想想机关应该在哪。”言安穿着防毒服有些笨重,一步一步朝山洞走去。 “月锡元,这南北这有一处开关,哪个是?” “季渊精通八卦、机关和奇门遁甲,底盘生门在坎,即北,但此人心狠手辣,肯定不能按常理设置机关,生即死,死……”月锡元盯着言安指着的两个机关,不停的思索着。 “生即死,死也是死,安安你看看高处有没有机关?”月锡元朝言安喊去。 言安戴着防毒面罩不是很好抬头,试了多次勉强看到头顶上有一个龙形按钮,很是隐秘,“有,有一个龙形机关。” “就是它,安安。” 言安猛然一跳,按下头顶处的开关,刺啦一声,周围的毒气都被吸了回去。 月锡元也听到了声响,朝言安跑了过去,将防毒面罩从言安的头上摘下,双手捧着言安的脸颊,左右查看了一番,确定无事后才放下心来,“安安,你真棒。” 月锡元在言安双唇上轻啄了一下、满脸的宠溺,他的安安可真甜,怎么吃都吃不够,回去他一定要好好尝尝。 言安将身上的防毒服脱下,扔回了空间,去了山洞里面,里面很是宽敞,是之前的洞口几倍大,洞口也相对较深。 大概二三百米才看到那个一模一样的石门,“还是一样的,我们出去吧。” 月锡元与言安等了大概两炷香时间,就看见齐弘琛二人和小灰过来了,“锡元,怎么样?找到了吗?” 月锡元抬抬头看向刚刚的山洞,“就是这个,本王带你去看看,尽快将它画下来,明日再找其他的。” “好。”月锡元带着齐弘琛去了山洞,一炷香时间就出来了。 “这个山洞更长一些。”齐弘琛正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大概距离,就听到一声噗呲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苏景湛以为是碰到了什么机关,伸手就要拔剑。 “无事,是百毒窟,就在山洞的周围,刚刚我们把机关关了,仅仅半个时辰,那个机关又启动了。”言安暗下挡在自己前面的苏景湛,有些感动。 言安带着三人神识一闪去了空间,这一整日也让他们精疲力尽,月锡元和苏景湛在屋里饮着茶,齐弘琛在屋里画着地图,言安拿着衣服在温泉里泡了一会澡,一身的疲惫感全部消失。 “画好了吗?画好了可以去温泉里泡一泡再睡觉。”言安神识一动,刚刚还湿漉漉的头发就干了。 “好啊好啊。”苏景湛拉着齐弘琛就往外跑,那可是天山之水的温泉,平时想泡都泡不到的。 “你也赶快去吧,我等你哦。”言安食指托着月锡元的下巴,朝他眨了一个媚眼,月锡元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齐弘琛站在温泉旁边,想着这是王妃的温泉,觉得下去了很不合适,“景湛,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是王妃的……” “哎呀,你放心吧,师妹说过的,这里的水源源不断,一直在更新,所以你我会一直用新的天山之水泡澡。” “这么神奇?”齐弘琛也脱下上衣,健硕的胸膛,蜜色的皮肤,条纹清楚而刚硬,未有任何的动作却带上了七分魅惑。 “啧啧啧,你这家伙泡个澡还这么闷骚。”苏景湛撇撇嘴,跟谁没有似得。 月锡元从屋里出来,一个闪身进了温泉,快到他们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当真守男德。 “啊!舒服!这天山之水真是个好东西。”苏景湛一遍泡着澡一边喝着茶,享受着这份惬意。 片刻后,月锡元从温泉中出来,白色的亵裤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大片纹理流畅的结实胸膛、头发上还在滴着小水珠,有的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下,落入性感的锁骨和胸膛,月锡元背对着二人,瞬间将衣服穿上,全然看不到月锡元的性张力。 “锡元,你这么快就泡好了?”这里来一次可不容易,他还要泡会。 “本王去看看安安,今晚在外面睡。” 月锡元走到卧室,看见言安背靠在锦织的软塌上,正拿着一本医术看着,一头乌发如云铺散,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甚至还穿着那日在南境的睡衣。 月锡元咽了咽口水,喉结暗暗上下滚动,云翼般的睫毛因隐忍而微微发颤,“安安。” 言安“扑通”一声扑进了月锡元怀里,像只小花猫,脑袋在他怀里用力的蹭来蹭去,月锡元反手将言安抱在怀里,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不穿鞋子就下床,小心着凉。” 她的空间可是四季如春的好不啦,怎么会着凉,想抱她直说嘛,又不是不给抱。 第82章 苏景湛想当嫁妆 月锡元俯下身,轻轻啄吻了下她的唇,然后把她抱进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睡吧。” 什么啊!言安还以为要发生点什么,但至少不是这么轻啄一下,“今晚你要在哪睡?” “等你睡着我就去外面找他们。”月锡元拉了拉言安另一旁的被子。 得嘞!到手的“鸭子”一口都吃不到,言安转身去,她并不想理月锡元。 现在的月锡元可是开了窍的了,以往日的可不一样,月锡元将言安往自己身处拉了拉,从她的背后就这么环抱着,轻轻浮上言安的耳边,湿热的鼻息充斥着言安的整个耳垂。 “安安所想也正是我所想,但需要安安再多等上几日,等安安及笄了,我就带着聘礼上门,择日将你娶进门,那时安安想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安安你说可好?” 言安听到他的话,她的心乱成了一团乱麻,心脏极速跳动着,脸颊迅速升温滚烫,紧接着是耳垂,心跳:砰砰砰砰…… 月锡元环抱着言安,她的脸颊、耳垂的通红都落在了他的眼底,他的安安还是害羞了…… 言安那都是假把式,都是在现代跟着顾雅南学的,又没有真操实练过,此时被这么一个心爱的、帅炸天的男朋友面对面调戏,她怎么可能不害羞。 许是今日太累了,或许此刻身边的人又太过有安全感,言安竟比平时入睡还要快些。 月锡元听着言安浅浅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轻轻将她放开,掖好被子,吻了吻额头,出去了,外面还有其他人,虽然他俩的婚事板上钉钉,但他不想有损言安的名誉。 还在温泉里泡澡的苏景湛看到月锡元这么快就出来了,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就凭借我师妹那绝世美颜,就算是未成亲,就平时二人的浓情蜜意,怎么不得在里面多陪些时间,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暗三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难不成锡元自尊心受损跑出来了…… 月锡元此刻还不知道苏景湛的内心上演了一出多么精彩的活动。 苏景湛义愤填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月锡元是自己的好兄弟,言安是自己的亲师妹,一切只为了他们二人能够百年好合,恩爱有加,他要为这二人排忧解难。 “锡元啊,你若是有什么隐情,你记得给我说哈,我们俩可是好兄弟,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月锡元琢磨了一下也不知道苏景湛什么意思,只当是他为了少挨些揍说的好话罢了,只回复了一声嗯,朝齐弘琛那走去顺势躺在了地上。 苏景湛听见月锡元答应了,心想完蛋了,也忙从温泉里跑出来,因为苏景湛更喜爱医术,虽然武功不错,但也很少用到,身上的肌肉线条要稍稍比月锡元二人差了些,但放眼现代,苏景湛的身材加长相也堪称完美。 苏景湛穿好衣服来到月锡元身边,正想问问什么,但见月锡元紧闭双眼,也没敢出声。 屋内虽有椅子但又硬又短,不如睡在外面更加舒服,草地上松软清香,连只蚂蚁都没有,更别提别的东西了,三人渐渐入睡。 言安睡了几个时辰后,摸了摸自己身边的被子和枕头,未发现月锡元,看了一眼旁边的闹钟,正好寅时,言安换了件衣服,洗漱完出了卧室。 言安见三人就那么并排着躺在地上,有些唯美,“若是有手机或者相机就好了。”她就能将此等美色记录下来。 言安淘了些米,准备在炼丹炉子上熬了些粥,月锡元听见言安起来了,“我来生火吧。” “不用,我去给你拿牙刷,你去洗漱吧,这个炉子不用管,自己能生火。”言安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有些太智能了,完全不用她管,甚至炼药的时候还能自己控制火候。 言安也曾想问问白清老头和七婆婆,但二人都说不清楚,只是说一切自有天意,甚至言安想带着二人去空间里逛逛,二人也不同意,言安只当是既来之则安之。 言安在实验室里拿出来三个牙刷和牙膏递给了月锡元,“这个是牙刷,你将这个牙膏挤在上面,放在嘴里,上上下下反复刷上几次,然后再漱口就可以了。” 这些东西也幸亏言安在现代的时候多次睡在实验室,因为早晚要洗漱,这才备下的,现在正好能用得上。 洗漱完的三人闻着锅里的瘦肉粥,“好香啊,师妹,咱俩打个商量呗,等你与锡元成亲时,我呢就作为嫁妆,随你一起嫁到摄政王府怎么样?” 并非他想做物件,关键师妹的好东西太多了,做的美食更是他从未吃过的,小时候跟着师父吃的东西就好像是糟糠菜一般。 若是九谷神医在天有灵,肯定要拿着棍子打他了,何时这般亏待了他,一点出息都没有。 “不怎么样,摄政王府不养无用之人。”月锡元接过言安手里的勺子,一碗碗盛着粥,齐弘琛已经接过去两碗,“看什么呢,还不快点接着。” “哦哦哦,你别这么凶嘛,不去就不去嘛。”苏景湛接过两碗瘦肉粥,也端着进屋了。 言安从柜子里拿出来几包榨菜,倒在了盘子里,“先凑合吃点吧。” “嗯……王妃,这是何菜?配上这粥,也堪称极品。”别说苏景湛想跟着一起陪嫁,连他都想了。 “这就是些榨菜,你若想吃,回去了给你些,但不宜多吃,太咸了对身体不好。” “多谢王妃。” “啊?师妹我也要我也要。”苏景湛咽下一口粥,好吃的他怎么不要,不光要给自己要,还要给月兮丫头要一些。 “行,给你。” 月锡元和言安颇有些无奈地吃完了这顿饭,而苏景湛则吃得大快朵颐,胃口甚好。 几人收拾好碗筷,言安带着几人神识一闪出了空间,“若是顺利,明日就能回去了,先去找找东北方向的吧。” 话落一行人朝着东北方向去了。 第83章 护城山八方位暗洞 经过一日的搜寻月锡元几人终于找到了东北方向、西北方向、西方向的暗洞,此刻几人正在等着言安准备的膳食。 言安除了研制毒药,最喜欢的就是做美食了,那几个阵法她又没帮上什么忙,就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他们吧。 “好了,快来吃东西吧。”言安端着几碗面放在了吧台上。 “王妃,这是何物?好香啊。”齐弘琛现在也理解了苏景湛想当嫁妆的心情,若是能天天,不!经常……算了,偶尔也行,能享受到这些,换他他也想啊。 “这个叫炸酱面,配上一些黄瓜和其他的青菜,有荤有素有碳水,完美。”时间有些紧张,她这也还原的有个八九分了。 “都快点来尝尝吧。”言安拿着筷子将面条拌好,递到了月锡元的面前,将他面前的那碗挪到自己跟前,又拌了拌。 苏景湛和齐弘琛看到此情此景,瞬间就不饿了,“咦~师妹对锡元可很好,锡元可真幸福。”苏景湛一副贱嗖嗖的模样,让一旁的齐弘琛很是想臭扁他。 言安倒觉得无所谓,毕竟今日都是全靠月锡元解破阵法,况且平日里月锡元也经常“伺候”她呢。 “锡元,这个季渊是个是个什么来历,千面搜杀阵、天风银雨阵、甚至还有枯骨幻阵,真的是太心狠手辣了。” 千面搜杀阵是八卦夺门阵的变种,和阳光折射相结合而成。列阵者每人一手执刀,一手执多棱银牌,利用特殊地形和阳光折射造成奇特的幻觉,一人幻化为四,四人幻化为八。入阵者虚实莫辨,有四面八方受敌之惑。 天风银雨阵以无比精严的配合见长,具有“天、地、风、雨、日、月、云、雪、霜”九种变化,互为辅助,生生不息,又佐之以链子流星锤等奇形兵刃,极具威力。 枯骨幻阵机关一开,无数骷髅从四面八方一齐逼来,带着怪声惨叫和骨头互磨的吱吱声响,十分骇人。这些骷髅看起来好像是由白骨牵边而成,每走一步就会摇晃一阵,但动起手来快行出奇,即使有血剑护身也难以脱围。 苏景湛一边骂季渊一边吃了口面,嗯……这面真香,但季渊是真的狗! “传闻是季渊一次外出游历,偶然得到一本秘籍,那本秘籍是一本无字天书,谁都看不懂,没想到季渊竟是这方面的奇才,成为了机关大师。” 毕竟是传闻,谁也不知道真假,毕竟季渊机关大师的名号仅仅存在了几年,就被抹灭了。 “现在仅剩西南方向的暗洞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外面的太阳了。”言安现在很想回到言府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是苏景湛和齐弘琛可不想啊,他们好舍不得这美味的饭菜,甘甜的天山雪绿,舒服的天山之水温泉…… 四人吃完饭,收拾完碗筷,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朝西南方向出发。 “月锡元,你说这次能是什么阵法,不管是什么,只要别出现我害怕的东西就行。”言安喃喃道。 这里可是深山老林,有那种东西也不足为奇,言安想想就害怕。 “安安,是害怕什么?”月锡元好奇地问道,他已经在平时很是注意言安的喜好,还从来不知道言安有什么害怕的东西,正好借此更了解一下言安。 “啊?我能有什么害怕的,我是谁啊!”言安拍拍自己的胸脯。 他的安安真的可爱啊,就算是有害怕的东西又有何妨,他可以保护她,保护她一辈子。 “锡元,你快看,是暗洞,最后一个暗洞!”苏景湛指着前方的一个洞口,兴奋的都快跳起来了。 言安顺着苏景湛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倏然有一只花花绿绿的蛇从旁边的树上探出了头,冲着言安吐着蛇信子,紧接着是另外一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很快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蛇围绕着洞口。 “啊!”言安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蛇,神识一闪进了空间,因为月锡元一直牵着言安,也被带了进去。 “诶?锡元和王妃呢?”齐弘琛一个没注意,月锡元他们就不见了。 “额……可能进去了?”他可是听到了师妹大叫了一声就不见了。 “安安,不怕不怕。”月锡元可算是知道言安害怕什么了,没想到还真的让言安说中了,最后一个洞口竟然真的有蛇。 月锡元环抱着言安,左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右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没事,你快去吧。” 言安想松开月锡元,却没曾想月锡元竟将她抱的如此之紧,她是害怕蛇,但也并没有害怕到这种程度,毕竟她手上还有一只更大的,她只是觉得蛇这种软体动物,太过光滑,太瘆人、太恶心了。 “我在这陪着你,阵法就让他们去解,还是安安更重要。”月锡元仍旧未将她松开。 “我真的没事,一会师哥他们该着急了,我就在这里不出去,等你们处理好了,我再出去,对了,你把师哥配的那个驱虫药粉带着,应该有用。” 月锡元确定言安没有什么事情,才将她松开,“你确定不用我在这陪着你吗?” 好家伙,月锡元竟然还有些委屈,好似她言安是个负心汉,“对,你快去吧。” 言安将药粉递给月锡元,将月锡元送了出去。 “锡元,师妹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对了锡元,我刚刚和弘琛查看了一番,应该就是个蛇窟,大部分还都是有毒的蛇,我觉得驱虫药粉应该会有用的。” 月锡元将从空间带出来的药粉递给了苏景湛,“安安已经给我了。” 月锡元三人将药粉沿着路径撒在地上,果不其然,周围的蛇都被驱赶开来,不曾靠近。 “果真厉害,我们快些进去吧锡元。” 一炷香后,月锡元他们将最后一个暗洞的基本情况也记录下来了。“安安,我们已经做好了,我们回去吧。” 第84章 月锡元请旨成婚 言安听到月锡元在外面叫她,神识一闪出了空间,看到洞口的蛇都不见了踪影,“那些东西呢?” “哦……锡元说你害怕,让我围着这多撒了些药粉。”看着言安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那么恶心的蛊虫都不怕,没想到竟然怕蛇。 言安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月锡元如冬日里温柔和煦的暖阳,将言安心底照亮,酥酥的,暖暖的,就这样与他过完此生,应该会很不错。 言安的笑意让月锡元顿觉如沐春风,如照明月,他的心中怦然一动,牵起言安的手,十指紧扣,嘴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整座山我们都搜完了,除了八方位的暗洞并未发现其他,我们回去吧。” “好。”言安开心的笑着,笑容里流露出一丝俏皮之意。 苏景湛看看齐弘琛,“我们这是又被喂了狗粮?”好像是的,他们还没吃饭就已经饱了。 他们知道狗粮也是因为有一次月锡元与言安在苏景湛面前秀恩爱,苏景湛说自己为什么没吃东西却有一种饱了的感觉,言安告诉他,这是因为吃了狗粮。 苏景湛这才明白吃狗粮是这个意思。 下悬崖还是更加方便一些,四人施展轻功,片刻间到达了悬崖底部。 “你们先回去吧,本王送安安先回去。”月锡元低头牵起言安的纤纤细手,像极了珍宝,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现在已经是四更时分了,言程和言逸还在回京的路上,江洛仍在宫中陪着太后,此刻言府只有守夜的下人。 白芷和白苏听到紫安院里有人,起身出来竟发现自家小姐和摄政王一起回来了,二人装作没看见回了房间。 言安拉着月锡元闪身进了空间,言安不怀好意地贴近他,嘴里呼出的气息热热的,让月锡元心头不断地躁动,呼吸温热沉重起来, “你知道吗,如果我们现在接吻,你只用搂着我的腰,不用低头……就可以吻在我的唇上。” 月锡元的喉结剧烈滚了滚,言安打量着他的眼神,脸颊凑近他,红唇就浮在他的面颊上,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慢慢游离。 月锡元心之所动,顺势将人压下,单手轻握在言安纤美的脖颈,仰起她的脸,情不自禁的就低头吻上那双红润的唇瓣柔软而甜腻,吻得天翻地覆,令人上瘾,令人痴醉。 “安安,我越发的等不及要与你成亲了。”月锡元声音粗哑,吐露的气息急促又滚烫,眸底充斥着欲狂的炽热。 “乖,很快地。”言安双手捧着月锡元的脸颊,轻啄了一口。 “啊~过得也太漫长了……”若是有人他或者朝堂图谋不轨,他可以直接杀掉,但日期他却一丝办法都没有。 “安安,若不然我们婚期提前一些吧,就在皇兄大婚后,你放心礼部绝对不会怠慢,好不好嘛安安~” 言安对着撒娇的月锡元有些起鸡皮疙瘩,他跟着自己怎么不学点好呢,竟然学她撒娇,还那么让人难以接受……还是那个高冷范的摄政王更熟悉一些,不过这样看着也不错。 “都听你的。” 月锡元低低的笑,表情多情邪魅,眼里却似笑非笑,红唇妖异艳丽,邪邪的勾着,肆意的看着她,致命诱惑,安安答应了!她答应了…… “安安,你真好,你等着我。”月锡元已经开心地昏过了头,转身就往外走,但很快就又折了回来,“安安,你把我送出去吧。” 言安看着傻里傻气、不知所措的月锡元,笑的肩膀都抖动了起来,她也想早日与他成婚,与他朝夕相处,“好。” 言安将月锡元送了出去之后,洗漱完转身趴在了床上,昏睡过去,这两日真的是又累睡得又少。 月锡元回到摄政王府,眼底的笑意瞬间抹去,再次恢复到往日的冷沉寒意,阴厉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底,“暗四按着这个地图,派些暗卫去守着,不要打草惊蛇。” 月锡元将齐弘琛画的地图递给暗四,他还得赶紧去一趟皇宫呢, 月锡元交代完事情就要往外走,“王爷您这是要去哪?” “上早朝。” 啊?暗四此刻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抬头看了看天,“这也不是该上早朝的时候呀。”他家王爷真的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月锡元一路朝着承乾宫奔去,他就是要来找皇兄要圣旨的。 王公公见月锡元着急忙慌的来了承乾宫,连忙拦着月锡元,“老奴参见摄政王,摄政王这是有什么急事吗,皇上还没有醒,若不然老奴带您先去休息休息?” “不用,你先下去吧。”月锡元推门就进了承乾宫,王公公见为拦住摄政王,也作罢了,毕竟以前摄政王有什么急事也会大半夜来皇上的。 “皇兄,皇兄!” 皇上从龙床上翻身坐起来,“四弟这是有何急事?” “皇兄,快点起来,给臣弟写个圣旨,就写臣弟与安安六月二十六日大婚。” “……就这事?” “就这还是小事?还有比这更大的事情吗?皇兄你快点吧,免的夜长梦多。”月锡元伸手就要把皇上从床上捞了起来。 “当然有,那肯定是朕大婚啊。” 这兄弟俩都是半斤八两,全是恋爱脑…… “你确定是六月二十六日吗?就在朕大婚之后?时间是否赶了些?言安知道吗?” “皇兄你放心吧,安安不同意臣弟怎么可能会来请旨。” 皇上拿起毛笔,正要沾墨,发现砚台已经干了。“看什么呢,还不快点磨墨呀。” 月锡元一边磨着墨,一边汇报这两日的事情,“护城山上有八处暗洞,臣弟已经派暗卫去盯着了,但是每个暗洞都有双层的千斤暗门,外面的臣弟试过可以打开,但里面的暗门只能从骁王府打开了。” “辛苦你了四弟,这个月智骁作恶多端,肯定还会有动作的。” 皇上将写好的圣旨递给了月锡元,月锡元拿着圣旨满意的离开了承乾宫,“皇兄,早朝臣弟就不参加了。” 第85章 将摄政王府打包做聘礼 月锡元拿着圣旨自是要回去准备聘礼了,迎娶言安是何等大事,必定要细致再细致些,而且皇上昏迷的那些日子,月锡元已经将政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也到了该休息休息的时候了。 这两日皇上倒是没为朝堂之事劳神,却让即将的大婚累了个半死。 皇上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月锡元,不禁摇摇头,“朕这四弟算是栽在了言安的手里咯。” 皇上此刻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好似这几日天天求饶的不是他一般。 皇上起身准备再去休憩片刻,就听见王公公在外面禀告:“启禀皇上,皇上该上早朝了。” “……进来吧。” 月锡元一回到府里,就将秦风叫去了书房,“秦风,你去将王府所有的财产清算一下,将账本拿来。” “是,王爷。” 秦风也不知王爷为何突然要看账本,就将账房所有的账本都带了去。 “王爷,这是王府所有的账目,请您过目。” 月锡元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表情冷峻,眉头微皱,像是有些不悦,“怎么才有这些?” 可知道他家安安可是个爱财的小家伙,这些哪够啊。 秦风被吓得双腿都有些颤抖,就这些还少吗?单单那些地契就已经是京城内最繁华的地段了,这些财产加起来堪比国库,怎么王爷还嫌少呢? 王爷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王爷,因为您说不能亏待了下人,所以王府的日常开销比别的府中要多出一些。” 秦风见自家王爷眉宇间的不悦并未舒展几分,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所措:王爷不会要将他派去练场吧…… “玲珑阁、仙人醉和伊人笑就没有什么入账吗?” “回禀王爷,玲珑阁、仙人醉和伊人笑是有不少,但都用来维系暗阁和为朝堂招兵买马、训练军队、发放军饷了。” 秦风在月锡元怒不可遏的威压下,动也不敢动,他就知道今日王爷突然问起账目就没有什么好事,谁能来救救他啊…… “哦,这样啊……那你把这些账本上的都整理一下,再将玲珑阁名贵的药材都一块装着,等安安及笄后,陪本王去提亲。” 虽然这些财物不值一提,但玲珑阁的药材安安应该会很感兴趣,都一块拿着。 “属下遵命。”秦风木讷地点点头,忽想起月锡元说的话,“王爷是说王府要办喜事了?王爷要娶妻了?” 秦风此刻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跳动着扬眉吐气的欢畅,若不是月锡元眉宇间的冷峻,他就要乐得在地上翻跟头了。 月锡元看着如此开心的秦风,仿佛即将要成亲的是他一般,不温不火道:“你好像很开心?” 秦风毕竟也是自小跟在月锡元身边,他的脾气他也懂,多说王妃的好话就对了。 “王爷不日就能迎娶王妃,属下自是开心,属下祝王爷与王妃恩爱一生,百年好合。” 月锡元的眉宇间,透着无尽的喜悦,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他终于要与安安成亲了,“传令下去,所有人的月俸翻倍。” “是王爷。”王爷这一要成亲了,越发的有人情味了,将摄政王府整体打包又如何,为了他们的幸福生活,就算是把玲珑阁一块打包送给王妃,他们都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一时间言安在摄政王府的声望堪比月锡元了,所有下人期盼言安早日来做他们女主人的心思也不比月锡元少到哪去。 早朝过后,摄政王六月二十六日大婚的消息遍布全京城,街道上连连称道,摄政王与月安郡主是天生注定的一对。 寿康宫里,太后与江洛品着言安送给太后的天山雪绿,“这老四啊,越发的称哀家的心思了,洛妹妹啊,以后咱们姐妹俩就成亲家咯。” “然姐姐亲家母?” “哎,洛妹妹亲家母。” “哈哈哈哈……”欢乐的笑声响彻在整个寿康宫,让人感到欢愉与愉悦。 “是什么事让姨母与母亲这么开心啊?”言安身着透紫百褶裙,身披青紫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安安还不知道?”太后一脸疑惑,那次老四明明是说要征求言安的意见再做打算的呀,难不成出了什么岔子? “姨母所说何事?” “今日早朝皇儿下旨给你与老四赐婚,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六日,这事安安你不知?” 太后有些着急了,这当着洛妹妹的面,若是安安不知,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嘛,这不是在惹安安生气嘛! “哦……姨母和母亲说的是这事啊,安安知道。” 太后倏地松了一口气,“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可把她吓坏了,“若是老四欺负你了,你就告诉哀家,哀家替你教训他。” “姨母放心吧,月锡元对我很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等你与老四成亲后,不用着急生孩子,你还小,先玩几年,若是想抱抱孩子,就催催雅南他俩。” 太后将言安拉到身边,右边坐着江洛,左边坐着太后,“安安,你姨母说的对,孩子可千万别着急,生孩子不是小事,你也是知道的,也不能马虎大意了。” “对对对,不行!这女孩子家家的毕竟脸皮薄,这事不能只嘱咐安安,更得交代交代老四,蓉嬷嬷,你去,去吧老四给哀家叫过来。” “老奴遵旨。” 蓉嬷嬷正欲去寻月锡元,碰巧月锡元迈着步子朝寿康宫走来,“见过摄政王,太后正欲让老奴去叫摄政王过来呢。” 言安看月锡元这么快就到了,想必是月锡元就奔着寿康宫来的,碰巧遇到了蓉嬷嬷,“你怎么来了?” “去言府下人说你进了宫,我猜你便是来了这,就过来了。” 话语间皇上牵着顾雅南也来到了寿康宫。 “雅南姐,你也来了,你这几日是不是累坏了,看你都憔悴了好多。” 言安看着顾雅南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不会自己大婚的时候也要这般吧,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啊…… 殊不知顾雅南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只不过这话顾雅南已经说出口了,并让皇上以一种不言而喻的方式惩罚了许久,果然是万年的单身狗不能惹,顾雅南自是投降认输。 第86章 解开月兮心结 “雅南丫头,快些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轻拍着顾雅南的双手,打量着她,“看看给这丫头累的,这婚事就交给皇儿去做就好了,你呀不用亲力亲为。” “听见了没有?”太后又看向皇上,双眸微瞪,“不能再让雅南丫头累着了,累坏了,我这大皇孙什么时候才能抱到。”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谨记。” “太后,是又有蚊虫叮咬您了吗?”蓉嬷嬷见太后又在对着自己的手背抓心挠肝,想着肯定是又被蚊虫咬到了。 “是啊,天也热了,这蚊虫也多了。” 不得不说,这蚊子甚是讨厌,有的人怎么都不会被咬,有的人就专门被叮,关键痒的日夜睡不着。 “姨母,我这有个好东西,可以让您不再被蚊虫叮咬。”言安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用帕子包裹的黑色罗圈形东西。 顾雅南一看便知这就是蚊子的天敌——蚊香,“是,蚊香!我可念了好久了。” “一会给你哈,我先把这个点上。”言安将蚊香点上,片刻后就没了蚊子在周围乱飞。 “四弟妹这个蚊香当真如此有效。” “晚些我再给你们送一些来。”言安又从袖口中拿出一小瓶的风油精,涂抹在太后的手臂上,“姨母,涂上这个就不痒了。” “好像真的不痒了,安安真的是什么好东西都有啊,今日人这么全,都在哀家这用膳,蓉嬷嬷去华伊殿将兮儿叫来,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出来透口气了。” “奴婢这就去。” “安安呐,这段时间哀家日日都喝景湛开的药方,太医说哀家现在已经好了,安安,能不能给哀家做上一碗冷面。” 太后小心翼翼像极了一个老小孩,在讨零食一般。 言安看向母亲,为了太后的身体,母亲自是不会撒谎的,言安见江洛点点头,允诺了,“好,安安去给姨母做,做一大碗。” 言安去了御膳房又做了许多的冷面,毕竟答应过苏景湛也要月兮尝一尝。 “四皇嫂……”她那月牙似的眉下长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一双樱桃小嘴十分动人,皮肤白里透红,长发乌黑发亮,身材动人的可爱女孩。 “月兮?你怎么过来了?蓉嬷嬷不是去华伊殿叫你去寿康宫了吗?” “四皇嫂,我……我不敢去见皇兄,我怕……皇兄会怪我。”月兮支支吾吾,语不成调,她低着头,凝视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既然来了就快过来看看我做了什么。”言安拉着月兮看向那盆做好的冷面。 “四皇嫂,这是什么?”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美食,一时间忘记了烦恼。 “这个就是师哥要我给你带的冷面,你要先尝一尝吗?”言安拿起一个青釉刻花瓷汤碗,正欲给月兮盛上一碗。 “别……别……母后和皇兄还没吃到,我……” “给。”月兮还未说完,一碗冷面就端在了月兮的面前,“你吃不吃他们又不知道,再说了你的母后是当今太后,你的皇兄一个是皇上一个是摄政王,吃碗面又怎么了?” “安安说得对,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吃了哈。”顾雅南故意吓唬道。 “我吃,我吃。”月兮接过碗,尝了一口,“皇嫂、四皇嫂,这个好好吃啊,” “姨母他们从未怪过你,若不然怎么会多次去华伊殿见你,而且这件事也并不怪你啊,何必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出生无法选择,把握将来才是正道理。” “安安说的对,月智骁就是一副禽兽样还想装成道貌岸然的君子,妥妥的不要脸,兮儿你若是因为此等贱人日夜伤神,这不就正好落了他的圈套了吗!” 言安见月兮有些松动,趁热打铁,“吃完了我们回去吧,一会面就不好吃了。” 言安和顾雅南架着月兮就去了寿康宫。 “儿臣见过母后、皇兄、四皇兄,洛姨母好。” “兮儿来了,快些坐到哀家这边来,快来尝尝安安做的冷面,你不是也一直想尝一尝吗。” 太后将传膳太监给她盛好的冷面放在了月兮的面前,“兮儿快尝尝。” 月兮环顾一圈,视线落在皇上身上,“快吃吧,很好吃的,再耽误就不好吃了。”皇上也知道月兮在内疚什么,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他并不怪她。 “对不起皇兄……”月兮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难掩悲痛。 “这件事与你无关,快些吃吧。”皇上夹了一块月兮最喜欢吃的肉段,放在她的碗里,“快尝尝。” “谢谢黄兄。”月兮将肉段放在嘴里,吃了一口冷面,“好吃,呜……” “哈哈哈,好吃但也不能贪吃,姨母你说是吧。”太后已经快将一碗吃净了,再不阻拦些就要把那一盆吃完了。 “安安说的是,然姐姐脾胃刚好,不能多吃,蓉嬷嬷将然姐姐的碗撤下去吧。” 几人在欢声笑语中用过了午膳。 月锡元将言安和顾雅南送到了言府,就被顾雅南轰走了。 “奴婢见过顾将军,小姐,您不知道,您走的这两天尚书府发生了大事。”白兰将洗好的水果放在桌案上,迫不及待的要将尚书府的大事分享给自家小姐。 言安看着白兰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宠溺的无奈一笑,“发生了什么大事?” “柳茹嫣的母亲张氏被柳友林废了,现在张氏和柳茹嫣已经被柳友林扔在了最偏僻的角落了。柳友林还打算将柳雪宁的亲生母亲扶正。” “什么?这么劲爆?言安有什么零食吗,我要一边吃一边听,你可不知道这两天可把我无聊死了。” “没有零食,红酒要吗?” “好好好,好久没喝酒了。” 得嘞,这家伙的酒瘾一上来,岂是一时半会能喝完的。 “白兰,你去准备些吃的,再去将她们三个人一起叫过来吧,都尝尝,很好喝的。” 白兰看着从未见过的东西,跟着自家小姐就是好,总是能吃到不一样的东西,“谢谢小姐。” 言安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来两瓶红酒、一坛子果酒和六个杯子,“今日不醉不归。” 第87章 柳友林老来得子 “对了,我这有泡面了,雅南姐要吃吗?” “泡面?吃吃吃,呜呜呜……我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吃过了……” “好,那我给你泡上一碗,泡椒味的怎么样?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了。” “小安安你最好了。” “是我好,还是皇上好啊?”言安挑了挑眉,一脸的坏笑戏谑地看着顾雅南。 顾雅南唇角上扬,弧度有点坏坏的感觉,“安安,你学坏咯。” 言安神识一闪进了空间,拿了六桶的泡面,和一些酸甜可口的小咸菜,用热水泡上后,出了空间,泡面和小咸菜稳稳出现在了贵妃榻上的炕桌上。 “小姐,小姐,我们来了。”说话间白桃、白芷、白兰、白苏都来了。 “进来吧。”言安指着炕桌上的泡面,“这四碗是你们的。” “谢小姐。”白桃姐妹四人一人一碗端着放在了桌案上。 “说说吧,柳茹嫣到底怎么了。”言安给自己和顾雅南倒了一杯酒,浅尝了一口,“这瓶波尔多还不错。” “是这样的小姐,前日……” 也就是言安他们从护城山回来的前一日,因为赵姨娘为柳友林生下尚书府唯一的男丁柳彦奕,对赵姨娘也甚是袒护,这么多年,虽未有实质名分,但也以平妻的身份,日日与柳友林和张氏共同用膳。 昨日正巧柳友林一家在用早膳时,“呕……呕……”赵姨娘一阵恶心袭来。 “烟儿,这是怎么了?”自赵姨娘生下柳彦奕,柳友林心生欢喜,便日日称呼赵姨娘闺中名字。 张氏看此场景,她如何不熟悉,恨意布满了双眸,闪过一丝冷光:这个贱人! 赵姨娘思量片刻后,忽想起自己癸水已有多日未来了,大喜,没想到她已是如今这个岁数,却还有了身孕。 “老爷,妾身没事,只是这癸水已经有多日未来了……” “啊?快!快去把府医给我叫过来。” 柳友林伸手就要将赵姨娘抱在怀里,将她抱回她的院子,已经半截入土的柳友林好似未曾想到自己的身子已大不如从前,赵姨娘的身材也不复存在,起身的刹那差点闪了自己的老腰。 “老爷,烟儿并无大碍,能走回去的。” “烟儿这是什么话,莫非是觉得你家老爷我老了,若是老了,怎么还能让你有了。” 柳友林此刻觉得自己如年少一般,脸上堆满着对赵姨娘的爱意。 府医给赵姨娘把过脉后,起身,“恭喜老爷,贺喜老爷,赵姨娘已有身孕,两月有余,不过动了胎气,有些滑胎之象,老奴这就给赵姨娘开些安胎养神的方子,这些日子赵姨娘还需卧床休息。” “好!好!好!重重有赏。”柳友林好似又想起什么,“这胎儿可健康?” “老爷放心,这胎儿无恙,只不过赵姨娘的身体最近有些体虚,还需要多静养的好。” “下去领赏吧。” “谢老爷。” “烟儿你可听到了,我们又有一个儿子了,彦奕和雪宁要有弟弟了,这些日子你什么都不要做,就听府医的,晚些我让管家去给你拿些补品,一定要安心静养。” “妾身知道了,老爷~”赵姨娘含羞带怯,竟让柳友林心痒得心猿意马。 “你跟我过来,我有些事情交代你。”柳友林看向一旁的张氏。 张氏那眼中的忿恨,两个瞳仁几乎都要跳将出来,柳友林怎么会看不出,“好生伺候烟儿,若是烟儿出了什么岔子,我拿你是问,还有,收起你嫉妒仇恨的眼神,自己下不了蛋,还不准别人下了。” “老爷放心,妾身自当尽到当家主母的责任。” 不过是怀了孩子而已,能否正常生下还是个问题,毕竟她的药可不是摆设,届时谁又会知道是她做的呢…… “母亲,当真是有了?”柳雪宁听到母亲怀孕的消息,马不停蹄地来了赵姨娘房中。 “是真的,府医都来看过了,但是为娘有一种预感,这孩子恐怕留不住了。那香包已经在为娘这房中多日了,为娘这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现在又有了滑胎之象。” 张氏放在赵姨娘房中的香包,已经被她们发现了,碰巧有一日赵姨娘心爱的耳环在睡觉时掉到了榻下,下人找耳环的时候发现的,若是等到年终大除之日,她恐怕就没了性命。 “父亲作何感想?” “哼……你那父亲当真是虚伪,用那药时竟要打我,现在怀了孩子,好似之前的不是他一般。” 柳友林那老矣的身体还如何让赵姨娘怀的了孩子,每次不过片刻间的房事,让赵姨娘兴致全无,自从柳茹嫣被送到东北处最偏远的园子后,柳雪宁趁热打铁替赵姨娘寻来了房中秘药,若是能因此怀上个孩子,她便可以平步青云,成为这尚书府真正的平妻。 没想到那日赵姨娘给柳友林用了秘药,二人好似岩浆涌动般地热烈,一切都恢复到了年轻时的活力,那日晚上一切都失控了。 没想到第二日柳友林的身体出现了异常的空虚,身体的异样让他瞬间明白,甚至差点打了赵姨娘,讪讪离去,久久未在进过赵姨娘的房间。 “母亲,若不然我们这样……”柳雪宁附在赵姨娘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赵姨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孩子她怎么不想留住,但那个狠毒的张氏始终不放过她。 “也只有这样了,也不枉他来这一趟,你去将彦奕叫来,只有彦奕在,你父亲才能站在咱们娘俩这边。” “女儿这就去。” “儿啊,你到了那边可别怪娘,要怪就怪那个贱人。”赵姨娘咬牙切齿道,恨不得将张氏撕成碎片。 晚上柳友林留宿在赵姨娘房中,深夜时分,赵姨娘腹痛难忍,“老爷,老爷,妾身肚子好痛啊。” “烟儿,你怎么了?”鲜红的血液顺着赵姨娘双腿留下,“快去叫府医。” “烟儿,你坚持一下,咱们的儿子可不能出事啊。”柳友林冲着门外骂道:“府医呢,还不快点滚过来,要是本尚书的儿子出了什么事,你们都一起陪葬。” 第88章 柳友林老来失子 府医连滚带爬来到赵姨娘榻边,把了把脉,直接瘫坐在地上,心中直呼:完了……完了…… “我的儿子怎么样了?烟儿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柳友林此刻急得满头大汗,看到府医这般无措的模样,心猛一咯噔,脑袋轰的一声像要炸了开来。 “回禀老爷,小少爷……没了……赵姨娘身体虚弱,本就有滑胎之兆,看脉象,应该……应该……。”府医支支吾吾不敢继续往下说。 “应该,应该什么?老子儿子都没了,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柳友林听到自己老来得子没了,整个人顿时老了数十岁,那双阴鹜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歇斯底里的冲着府医怒吼。 “看脉象,赵姨娘应该是被人下了药,长期与一些阴毒之物相伴,身体才会如此虚弱,经受不住小少爷,才会……才会滑胎。” 他只是一个小小府医,怎么可能会知道赵姨娘长期受阴毒之物的影响,这些不过都是柳雪宁告诉他的,下午柳雪宁找到府医,威逼利诱让府医将此事说出来,来日等她大哥继承了家业,也能多多照顾照顾他。 府医也算得上是个聪明人,他给柳友林调养身体多年,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柳彦奕又是这尚书府唯一的男丁,这偌大的家业肯定届时就交给柳彦奕了。 “母亲!母亲!”柳彦奕一身白衣素锦,疾步而来,宽大的衣袖随风飘荡,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书卷之气,只不过眼神太过激进,心思恐比柳雪宁更甚。 “彦奕,你怎么过来了?这等污秽之地,快些离开。” 在柳友林眼中,除了自身利益,没有什么比柳彦奕更重要的了,只不过是一个姨娘滑了胎,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影响到自己唯一的儿子。 “父亲这是何话?榻上躺着的陪伴父亲多年的妻子,是儿子的母亲,儿子哪也不去,府医的话儿子也听到了,今日定要将那心狠手辣之人揪出来,为弟弟和母亲报仇。” 虽然平日里赵姨娘和柳雪宁的作为他看不上,但他空有一腔抱负,却因是庶子之身,说白了就是个下人,年年得不到重用,今日知道她们的计谋,若是成功,他就会成为这柳府的嫡子,就再也没有人看不起他。 “既然府医说母亲是因为长期与一些阴毒之物相伴,才会身体衰弱承受不住怀胎之苦,想必那阴毒之物仍在母亲房间,父亲,请您让下人将母亲抬至偏房,多加照顾,再让下人搜一搜这间屋子。” 柳彦奕脸上的怒气隐现,心火冲头,仿佛今日事他当真不知道一般。 “好,听彦奕的,来人将赵姨娘抬到偏房去,好生伺候,若再有什么意外,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几个下人将赵姨娘用被子裹好,抬了出去,经过今日这一折腾,赵姨娘的身子算是彻底养不好了,但在这些人眼中,无关紧要,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一个侍妾而已。 “来人,将这间屋子好好搜一搜。” 衣柜里、贵妃榻、首饰盒、化妆桌、床榻上……能放得下东西的地方都被翻了个遍,片刻间屋子里杂乱不堪。 “找到了……”一名护院小厮将找到的荷包递给了柳友林,柳友林身居户部尚书多年,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柳友林此刻脸色差到了极点,紧握着手中的荷包,气的脑门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柳友林是为了赵姨娘不平,奈何柳友林这个人自私自利,这个时候仍然想到的是自己,柳友林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庆幸这些日子与赵姨娘生气未曾来过,若不然此刻中招的人还会有他。 “此等污秽之物,扔了它。”柳友林一刻也不想拿着,生怕自己也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柳彦奕见父亲就要扔掉证物,连忙接过荷包,细细查看一番,“父亲,这荷包像是云来间之物,不如父亲派人去查看一番,花些钱财,找出幕后之人,也好让弟弟走得安心呐。” “就依彦奕的,管家,拿些银两去云来间问问。” “是,老爷。” 赵姨娘经过府医的救治,血也已经止住了,但本身受那毒药影响,现又落了胎,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若是调养不好,活不过几年也是有可能的。 “老爷,赵姨娘已经休息下了,赵姨娘现身体大虚,还需多多静养,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大罗神仙也难救。” “嗯,下去吧。”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此刻尚书府所有的人都坐在大堂上,柳友林一声不吭,脸上的愤怒之意丝毫不减,旁边的侍妾也不敢出声。 坐在一旁的张氏最为开心,没想到那香包这么快就有效了,真的是天助她也。 云来间有个规定,就是从不过问买卖者的身份,更不会向外界暴露买卖者身份,所以张氏一点都不担心管家去云来间能查到什么。 “老爷,已经查到了,云来间要了六百两银子,将那日去买药之人画了像给奴才,这是画像。” 赵姨娘此刻能滑胎并非全是榻下之物,而是柳雪宁又从云来间花了五十两银子又买了一个荷包,自早膳后一直贴身佩戴着两个香包,这才这么快就有了征兆。 张氏听到管家已经拿到了画像,差点掉凳,又强装镇定,云来间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必然是他们再诈她。 柳友林立即起身,抢过画像,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要加害于他,加害于他的儿子。 柳友林展开画像,外后退了两步,扶着桌子的指节用力到发白,表情逐渐僵硬,慢慢抬眸,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画像被柳友林用力扔在张氏的面前,张氏蹲下拿起画像,手指颤抖,声音发紧,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不可能,不可能是我,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啊。” 第89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可以吃冷豆腐 “不是你?不是你为何这画像上会是你的样子?” 柳友林也未曾想到,这么多年的枕边人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丧心病狂,以往的争风吃醋他也就装作没看到了,但现在竟然要加害于他,若是他在赵姨娘那多逗留些日子,是不是也会像赵姨娘一般。 张氏被吓得跪在了地上,“不是妾身做的,亲身没有,都是赵氏他们和管家同流合污,陷害妾身啊,云来间,对,云来间可是不会贩卖买卖者身份的,肯定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妾身的。” 张氏话一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两行泪水从眼角涌出,不停地摇着头,这下算是彻底的完了。 “我竟还不知道你这小小妇人竟还知道云来间的规矩,还说不是你?”柳友林愤怒得直发颤,手指指着张氏,嘴唇抽搐着,缓过气来,一脚踢在了张氏的腹部。 云来间确实有这规矩,若非柳雪宁用三百两贿赂了一位管事,管家怎么可能凭借这区区六百两就向云来间要到这画像,还是张氏的。 被锁在东北处偏院里的柳茹嫣知道了府里出了事情,门已经落锁,她只能从墙头爬出了园子,碰巧看到柳友林对着张氏腹部的那一脚。“母亲。” 柳茹嫣因为中了美人醉,又没有钱再买,此刻皱纹布满全身,身体也越发柔弱,仿佛风一吹就散了,柳茹嫣因为着急猛然磕倒在地上,奋力朝张氏爬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脸上的面纱掉落,将地上痛不欲生的张氏扶起。 “父亲,母亲这是做错了何事,竟要让父亲如此对待几十年的发妻。” 柳茹嫣抬头质问柳友林,“啊!”一旁的王姨娘哪见过这种场面,被面前的柳茹嫣吓昏了过去,柳友林也被柳茹嫣的脸吓得后退了几步。 此时的柳茹嫣才注意到自己脸上的面纱掉落了,连忙爬过去捡起面纱戴在脸上。 “我让你好好在园子里反省,你为何跑了出来。” 柳友林并未回答柳茹嫣的问题,揉了揉额头,话下对柳茹嫣的不难、责怪、嫌弃之意毫不隐藏。 柳茹嫣这么多天也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也不对他抱有任何的希望。 “女儿在问父亲,母亲做错了什么,竟让父亲拳脚相向。” “姐姐别怪父亲,是夫人她加害父亲和母亲,还害死了尚未出世的弟弟,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母亲不可能这么做的。”柳茹嫣上前抱住了柳友林的腿,乞求他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放过母亲。 柳友林看到柳茹嫣的脸后,越发觉得恶心,将她踢开,“张氏心肠歹毒,谋害其夫,杀害子嗣,天理不容,念其夫妻多年情分,降为妾室,与大小姐共居东北处园子,没有允许,不得随意出入,赵氏心地善良,又痛失一子,抬为平妻,管理后院。” “就这样,把这两个人抬回园子,不得随意进出。”柳友林嫌弃的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 张氏在被踢了一脚后,又听到自己被降为妾室后就已经昏死过去了,任由着下人抬了出去。 柳彦奕和柳雪宁在赵氏床边自顾自说着今日张氏的下场,全然不顾榻上之人是否需要静养。 “大哥,我替柳茹嫣寻到的美人醉怎么样?是不是效果好极了!哈哈哈哈。” 柳彦奕想起刚刚柳茹嫣那苍老布满皱纹的脸就恶心,“还是妹妹有主意,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欺辱我们了,日后我就是这尚书府唯一的嫡子,你就是唯一的嫡女,哈哈哈哈。” “今日的计谋当真是妙极了,妹妹当真聪明,柳茹嫣那个蠢货也配与妹妹比。” “哈哈哈……确实是蠢货,被她欺负了那么多年,也当真是侮辱。” 赵氏陷入了沉思,看着眼前这两个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换取身份地位,几乎魔怔的儿女,一时不知是对还是错。 赵氏抚摸着肚子,可怜了未出世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被全家算计了,不过也好,换个人家投胎说不定会幸福一些。 尚书府的事情白兰自是不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只是大概的给言安和顾雅南讲了讲赵氏滑胎和张氏被降为妾室的事情,但也让言安她们听的很是开心,坏人自有坏人磨啊! “小姐,今日上早朝的时候皇上还问柳尚书是不是老来得子了,把柳尚书气的可狠了。”白兰因为喝了几杯酒,脸色已经越发的红润,还打了一个酒嗝。 “小白兰,朝堂上的事你也知道?” 言安觉得这小姑娘越发能八卦了,尚书府的事情她知道,就连朝堂上的事情她也知道。 “嘿嘿嘿……都是暗四告诉奴婢的,暗四说让奴婢给您说了解解闷,小姐开心了,王爷就开心,王爷开心了,就能给他涨月俸。” 白兰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嘴巴,完了完了,暗四让她含蓄点,她搁这给直言不讳了…… “小姐,您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不好?”啪叽一下,白兰醉倒在桌子上。 “这家伙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把白兰送回去也去休息吧。” “是小姐。”白芷将白兰背起,四人离开了。 顾雅南伸了个懒腰躺在了榻上,“啊!舒服,好久没这么舒坦了。” “成亲当真这么累?” “……你是不知道,我这算是好的了,聿风不用我学习那些繁文缛节,但是大婚和封后之日的流程还是要知晓的,从早到晚就在学,可累死我了,也就是你回来了,我才好不容易出来的。” “那我应该比你轻松一点,至少没有封后大典。” 顾雅南猛然坐起来,嘟囔着嘴,“小安安,你和锡元进行到哪步了?我的零食怎么一点也没有?” “啊?那不是已经出来泡面和驱蚊的东西了吗,你别着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可以吃块冷豆腐嘛。” 第90章 死鸭子嘴硬 顾雅南冲着言安坏笑,意味深长……月锡元那冷面阎王可不是什么热豆腐。 “既然你这么累,去泡泡温泉?” 言安看着顾雅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觉得她应该泡泡澡放松放松。 “好啊好啊,上次我就想泡来着,奈何席梦思一直在向我招手,只能洗洗睡了。” 言安拉着顾雅南,神识一闪进了空间。 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的小腿,配上细腻柔滑娇嫩雨润的冰肌玉骨,二人美美地泡上了温泉。 瞬间的疲惫感消失殆尽。 “坏了,蚊香忘给他们送去了。” 言安泡着正开心,猛然想到还有什么事没做,拍了一声自己大腿,溅起一阵水花。 “没事,你不是拿了两板嘛,太后那今夜也够用了。” 蚊香都是两板合在一起的,言安在寿康宫的时候拿出来的用了一板,剩下一板就给了蓉嬷嬷。 “算了,就让皇上和月锡元再喂上蚊子一晚吧。”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何况泡着温泉正舒服呢,就让二人再委屈一晚吧。 “就是,谁让我被蚊子咬的时候,月聿风还……还……” “还什么?雅南姐你怎么还结巴了?” “还嘲笑我来着。”顾雅南想起那一幕,脸蛋唰一下子就红了。 言安看着顾雅南红透的像极了苹果的脸,迅速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顾雅南被蚊子咬是真,被皇上嘲笑也是真。 只不过……顾雅南被咬的是嘴唇她没说,皇上说要惩罚蚊子,却只是将她另外一边的嘴唇咬成了对称,她也没说。 言安二人泡完温泉,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月锡元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言安好似已经成了他的“安神药”。 都怪顾雅南,若不然自己现在就和安安甜甜蜜蜜、你侬我侬了。 第二日二人仍旧是日上三竿才起,“小姐,顾将军,宫里来了管事姑姑,已经等候多时了。” “姑姑,久等了。”言安拿出一把金瓜子放在管事姑姑的手里。 “奴婢见过安郡主,安郡主可莫要折煞老奴,皇上已经吩咐过了,晚些再来接顾将军,是老奴来的早了些。” 顾雅南收拾好,从言安闺房里走出来,“老奴见过顾将军。” “我和你们一起进宫,等我一下。”言安从房里拿出一个箱子,白芷从手中接了过去。 承乾宫中,皇上见顾雅南与言安来了,眼底突然亮起一道光,略过顾雅南径直朝言安走去。 “四弟妹啊,你可终于来了,你可不知道这老四半夜三更进了宫,将朕吵醒,非要拉着朕与他下棋,一下就是一整夜,上完早朝还要下,你还快管管他,最重要的是,你昨日未送来那个……蚊什么的东西,承乾宫的蚊子光咬我不咬他。” 顾雅南以为一日未见,月聿风竟如此惦记她,心里泛起一丝感动,没曾想是惦记上言安的蚊香了。 行啊月聿风,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忽略本姑娘,是不是皮痒痒了! 言安戳了戳月锡元,“你怎么这么晚还来找皇上下棋,我可告诉你啊,经常熬夜会猝死的。” “何为猝死? “就是一些平素身体健康或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就是猝死。” “我不是患者,而且身体很好。” “是吗?” 言安歪了歪脑袋,目光从月锡元冷峻的面容慢慢向下移动,最终目光落下月锡元的腹部。 “是啊。” 月锡元的脸庞上渐渐染上困惑之色,言安那么看着他是为何?眨了眨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言安。 “算了,来日方长,我们去给姨母送蚊香吧。” 言安唇角微扬,浅浅一笑,醉人而煽情,落在月锡元心上,痒痒的,柔柔的,如同温柔的抚摸,舒适的令他陶醉。 “你们先去吧,朕还有一些奏折,一会去寿康宫用午膳。” “我也一会再去,我在这陪着月……聿……风。” 虽然顾雅南是微笑着,但皇上却后背一阵发凉,好似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月锡元与言安前脚刚走看,承乾宫就传来一阵求饶的声音,“啊!” “南儿,疼~” 月聿风将头埋进顾雅南怀里,使劲蹭了蹭,闷声嘟囔了几句。 “别撒娇,我压根就没使劲。” 顾雅南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已乱了,美男坐怀怎能不乱。 “我就知道南儿最好了,南儿一点都不舍得弄疼我。” 月聿风轻轻地摇晃着顾雅南的胳膊,亮晶晶地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期待着顾雅南的回应。 “那你为什么见到我不是第一时间过来抱抱我?” “嗯……都怪老四,要不是他三更半夜叫我陪他下棋,我就不会被那么多蚊子咬,我被蚊子咬脑子就不好使了,你看我被蚊子咬的。” 月聿风挽起袖子,一个个红点,看的顾雅南都觉得自己浑身痒痒。 “你个小可怜哟。” 顾雅南怎么都没想到,她抬起头还没有对上月聿风的目光,他就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俯低,精准地攫住她红艳的唇瓣。 “别动。”月聿风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顾雅南的耳侧…… “再动我可不能保证会做些什么了。” 月聿风见顾雅南瞬间老实,轻啄一下,反手将她束缚在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言安微笑着拉着月锡元的手,撒娇地摇晃着他的手,“月锡元,你为什么大晚上找皇上下棋啊。” “睡不着。”他才不要告诉她是因为思念她过度而失眠,并且还是因为月聿风的妻子霸占了安安。 “睡不着的话,我给你做些安神助眠的药丸,你吃了就好了。” “不要。”月锡元挑起眉毛,郑重其事的拒绝言安。 言安歪头眨眨眼,噗嗤一笑,偷偷地勾了勾他的手指,想挑逗他一下,“吃醋了?” “醋是何物?我不懂。”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说我们的摄政王就是只死鸭子?” 言安浅浅一笑,唇边泛出两个酒窝,显得狡黠而俏皮。 “为何是死鸭子?” “就剩下嘴硬咯!”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地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一男一女在光影中追逐着。 第91章 互相算计 在繁闹的南市大街上,绚烂的阳光铺洒在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 洪亮而又清晰的叫卖声,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人群,恬淡惬意的笑容,无不衬托出泱泱大国的不凡。 经过柳友林丧子一事,柳雪宁顺利成为了尚书府嫡女,也搬进了柳茹嫣曾经的院子。 但老天好似与她做对一般,摄政王即将迎娶言将军之女言安为妻之事已满城皆知,柳雪宁也不例外。 柳雪宁听到此消息已经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遍,也没能解了心头之恨,这才特意打扮了一番,想借此引起月锡元的注意。 今日的柳雪宁身穿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着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单看这模样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扣人心弦。 一匹马车飞驰在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皆被其吓得不轻,慌乱躲开。 “快躲开,马受惊了,快躲开。” “小姐,小心!”那辆受惊的马车朝着柳雪宁主仆二人飞奔而来。 一男子身形如电,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将柳雪宁揽在怀里,挥拳而出,猛然轰向马车,拳头凝聚了内力,竟将受惊的马打出几米开外,马车也随之破碎不堪,二人稳稳落在地上。 “去把马车处理了,驾马之人带回去杖责二十。” “是,王爷。” “今日多谢骁王爷救命之恩。”柳雪宁轻轻伏了身子,向月智骁谢道。 “柳姑娘无须多礼,今日多亏了碰巧遇见,柳姑娘受惊了,你我二人也称得上有缘分,不如本王借此机会请柳姑娘喝上一杯,也算是为柳姑娘压压惊。” 柳雪宁看着似笑非笑的月智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也清楚月智骁与她是同路人,阴狠狡诈,并且他日她成为摄政王妃,与月智骁就是敌人,她并不想与月智骁多有交集。 “多谢骁王爷好意,只不过民女确实受到了惊吓,今日恐无法答谢骁王爷救命之恩,待他日民女自当登门道谢。” 月智骁唇角扯出一个弧度,闷声笑了一声。 “看来柳姑娘是对四弟的婚事没有什么异议咯?” 柳雪宁呼吸一滞,他是何时知道的? 死死掐着手心,抬眼看向月智骁,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果真和她是一路人。 “现在柳姑娘可否赏脸于本王?” 月智骁就这么看着柳雪宁,还没有人能这么当面拒绝他,丝毫不给他留有面子,露出一脸阴冷的笑容。 “民女不敢,刚刚是民女受了些惊吓,口不择言,现在已经好了许多,还望骁王爷莫要怪罪,希望骁王爷给民女一次机会赔罪和答谢您刚刚的救命之恩。” “柳小姐哪里话,本王能有佳人作伴,幸事一件,岂会怪罪,前面不远处就是醉月楼,柳姑娘看是可好?” 醉月楼与悦来客在京城的规模旗鼓相当,只不过这醉月楼是月智骁的产业,悦来客是月锡元的,他与柳雪宁设计,肯定是要在自己的地盘上。 “骁王爷哪里话,雪宁荣幸之至。” 二人去了月智骁专人包间,整个房间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织锦,从房顶垂下的是一盏琉璃灯,能工巧匠精心制作的上等红木桌子,绘有猛虎图案,镶嵌白玉装饰,精美奢豪。 “泽斌,去给柳小姐点些可口的招牌菜。”月智骁转身坐在上座,示意了一下柳雪宁。 “柳姑娘请坐。” “多谢骁王爷。” “本王那四弟择日就要大婚的消息,不知柳小姐是否知晓?” 月智骁端起一盏茶,痛快饮下,柳雪宁此刻愤恨的双眼尽数落在月智骁的眼底。 柳雪宁藏在桌子下的手指紧握成拳,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月智骁明明就是明知故问,刚刚还用此事将她引来,现在又在那惺惺作态。 “摄政王大婚之事,雪宁自是知道,摄政王与安郡主天作之合,甚是相配。” 柳雪宁此刻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尽力克制着火气。 “柳姑娘当真这么想的?本王怎么看着柳姑娘的脸色不太好呢?”月智骁当真不嫌事大,再次饮下一盏茶。 “不知骁王爷此话意欲何为,雪宁今日身体不太舒服,就不能多陪骁王爷了,多有得罪,雪宁先行告退。” 这地方柳雪宁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她要离开。 她要想办法阻止摄政王娶言安,她要将言安身败名裂,等她成为摄政王妃之后,她再处置眼前这个恶心之人。 “柳姑娘莫要着急啊,柳姑娘就不想知道本王有没有办法能帮到你?” 月智骁轻抿唇角,一抹戏谑的笑意浮上了他的双唇。 “柳小姐,想做这月国的摄政王妃,这点气度可是不行的。” 那日在大殿之上,他还以为柳雪宁是个人物,没想到气量也不过尔尔。 柳雪宁听到月智骁对她的嘲讽之意,转身又坐了回去。 “是雪宁太过心急了,还请骁王爷明示。” “十四年前,白清尊者收言程之女言安为徒,称其是凤命之体,想必柳姑娘也知道,本王在朝堂之上的难处,本王的皇兄和四弟都视本王为眼中钉肉中刺,本王难啊。” 柳雪宁暗暗在心中嗤之以鼻,明明是他将摄政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摄政王多次遇害恐怕与他也难逃干系,现在竟在这诉苦。 不得不说柳雪宁真相了…… “不知有何事是雪宁可以为骁王爷分忧的,雪宁定会为骁王爷鞍前马后。” “本王要那言安,要她成为本王的王妃。” 月智骁自那次有了反应之后,又试了多次,还是不行,看来只有对言安才可以。 所以他要得到她,他要她为他诞下皇子,若不然就算他得到了那皇位又有何用。 “骁王爷又在说笑了,安郡主是摄政王未来的王妃,是您的……” “那又如何,柳姑娘不是也不想言安成为本王的四弟妹吗,不如你我二人合作,届时本王就是这一国之主,柳姑娘与月锡元的婚事不过是一道圣旨而已。” 柳雪宁眼睛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骁王爷果真是好算计,不过骁王爷找错人了,雪宁是喜欢摄政王,但不会与骁王爷合作,骁王爷与摄政王的关系,雪宁虽为闺中之女,但也明白其中利害,恐怕届时,雪宁连命都会没了,更别提与摄政王相守一生。” 第92章 妻奴言大将军 柳雪宁怎么可能不明白,言安是凤命之体没错,所以太后在言安出生时就早早定下了婚约。 若是面前的人将言安娶为王妃,那他必然会成为这月国未来的皇上。 届时当今皇上和摄政王,一个都不可能活,她是摄政王妃恐怕死得更快。 “本王的四弟对安郡主那可是一往情深,相信柳姑娘不会不知道吧,柳姑娘是觉得四弟娶不到言安就会娶你吧!让本王好好猜猜,若是本王抢了言安,按照四弟的性子,是会杀了本王,还是另娶他人呢?” 月智骁细细打量着柳雪宁: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值得他冒险收入麾下,若是不这么执迷于月锡元,给她个侧妃之位,管理后宫也是可以的。 “柳姑娘再仔细想想,若他日本王登基,柳姑娘与柳尚书便是功臣,本王将四弟奖励于功臣又有何不可,到时本王再给你一些药,让四弟对柳姑娘唯命是从,届时柳姑娘想对四弟如何就如何,不比坐那摄政王妃要好上百倍?” 柳雪宁思量了片刻,确实如月智骁所说。 即使她得到了月锡元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况且现在她连他的人都得不到。 她要的左右不过是一个摄政王,若是他当真能用药物控制了摄政王,对他产生不了威胁,她就能与摄政王相伴一生了。 只要能将他留在身边,就算是被束缚了的摄政王又有何妨。 “不知骁王爷想如何做?” “本王就知道柳姑娘是个聪明人,过些时间就是言安郡主及笄之日,到时我们……” 月智骁将自己的计划全数告知了柳雪宁,听的柳雪宁眉眼一亮。 “骁王爷,这果真是个好计谋。” “那就预祝你我大计得成!” “雪宁敬骁王爷。” 二人爽朗一笑,仿佛大计已成,相互碰杯饮下一杯酒。 “那药过两日本王让人给你送去,切记不要声张,想必柳姑娘也不想此计失败吧。” “骁王爷说的极是,雪宁谨记,天色不早了,雪宁就先告退了,雪宁在尚书府静候您的佳音。” 柳雪宁走后,“王爷,这柳雪宁可靠吗?她可是对那月锡元死心塌地,属下怕……” “怕什么?怕她将本王卖了?哼!她又有何证据,她要的左右不过是个月锡元,不过是被月锡元样貌吸引的一个女人罢了,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况且那药还是需要有人送给言安才行。” “属下明白。” “去给本王寻个‘美人’带去暗室。” 泽斌知道自家王爷高兴了就要“美人”做些开心的事,不高兴了就要美人做些残暴的事,泽斌眼尾泛红,低下了头,“是。” 寿康宫内,太后他们用过午膳后,“皇上,言将军回来了,就在后宫门前候着呢。” 今日月锡元得到信报,说是言程即将到达京城,竟没想到这么快。 “快去瞧瞧吧,这么些日子不见了,定是思念得紧哟。”太后打趣着一旁的江洛。 后宫门前,言程来回走着,不停地看向通往后宫的那条路,他急得心如鹿撞,内心如波涛的海水一样扑腾着,怎么也沉不下气来。 太后和江洛他们在一处言程看不到的角落细细打量着言程,言程来回踱步,时不时挠头,所有的动作都写着急不可耐。 “快些走吧,再见不到你啊,哀家这后宫的门槛就要被他蹋坏了。” “然姐姐,我改日再来看你。” “姨母,安安改日再来看你。” “母后,儿臣去送安安回去。” 言程见到江洛朝他走来,他的眼底突然就亮起了一道光,他越看越激动,索性小跑过去。 言程激动地握紧江洛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似在告诉她:这是多日,很想你。 “洛洛……我们回家。” 言程牵着江洛转身离开,全然没有看到后面跟着来的言安,甚至连言安的一声父亲都没有听到。 “我……这是被抛弃了?父母是真爱,我就是个意外?” 言安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她刚回来对她爱不释手、嘘寒问暖的父亲吗,神情有些呆滞。 “安安怎么可能是意外,安安是上天送我的礼物,最好的礼物。” 月锡元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情的安安,有些不一样,看着言安,心跳不受控制,泛起一阵阵甜。 言程将言逸扔在了皇宫复命,他则带着江洛乘坐马车正在回言府的路上。 “什么?六月二十六大婚?他通知老子了吗,就请旨大婚。” 言程被气得脸色铁青,面上已毫无风度可言,月锡元这个小犊子竟然趁他不在就下旨准备要成婚,“我不答应。” “是我同意的,而且这事还是我先提出来的,不用过问你也是我允许的,你有什么意见?再说了人家请旨前已经询问过安安的意见了,安安都没有意见,你不答应什么?” 皇上昏迷之后,太后提出要月锡元他俩大婚其实是江洛提出的。 江洛觉得二人既已心意相通,不如早日成婚,免的夜长梦多,当初就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小姐对言程虎视眈眈,江洛就想让太后下懿旨。 没曾想月锡元并未就地应允,而是想要问问言安的意见,一下子就让江洛决定,她的姑爷非月锡元莫属。 “不行,我要去揍月锡元。”言程起身就要下车。 “我看你敢!你今天出了这个马车,就从心洛院滚出书房去睡。” 言程就地停住了手上、脚下的全部动作,“嘿嘿嘿,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夫人应下的事情就是为夫应下的,夫人就是借为夫十个胆……” 言程看看江洛,“一百个……”又看看江洛,“一千个胆,为夫也不敢啊。” 言程又坐会江洛身边,给江洛捶腿捏肩。 “从今往后,摄政王就是言府的姑爷,谁不认这个姑爷为夫就收拾谁。” “这还差不多,再捶捶这。”江洛指着自己的胳膊。 “得嘞,为夫遵命。”言程又捏了捏江洛指的胳膊,“夫人,为夫的手艺有没有见长?” “马马虎虎。” “那为夫再练练。” 第93章 偶遇月智骁做坏事 “将军、夫人,到了。” “干嘛呢?怎么还不快下来?”江洛看着掀着马车帘子一动不动的言程。 “那个……夫人,我能下马车吗?”言程祈求般看着江洛,平静的声音里带有一丝颤抖。 “什么意思?” “夫人不是说若是我今日下了这马车,就不能回心洛院吗?夫人~我们已经十多日未见了,夫人不能将为夫赶去书房啊!我……” “停,现在,马上,下来,我可以给你做些你喜欢吃的,然后还可以再陪你喝上几杯。” “当真?” 江洛瞪他一眼,默不作声。 “得嘞,为夫遵命。” “父亲、母亲。” “岳父,岳父。” “你来……”言程想起这人就要娶走自己的女儿,就想上前揍他一顿。 “你想说什么?”江洛盯着言程,好似在说,你说吧,我看你能说什么…… “你来的好啊,快点去紫安院吧。” 月锡元与言安对言程这么大的变化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怎么去了一趟南境就想通了? 言程低头将江洛的纤纤玉手紧紧握在手中,“看什么看?我是说别打扰我和你母亲过二人世界,你们,随意。” 言安牵着月锡元来到紫安院,“安安,你说岳父怎么就突然改了对我的态度?我都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了。” “怎么觉得没挨上揍很失望?要不然我揍你一顿?” 月锡元轻握住言安的手,反手将她拉入怀中,言安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 “安安想怎么揍我?” 言安那纤白小脸,长眉眼,红烈烈,娇艳欲滴,汪汪水眼睨着男人,正娇娇笑着,“日后就知道了。” 月锡元抬起言安红扑扑的小脸,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控制不住,想要吻上他朝思暮念的柔软之上。 倏然言安起身,离开了月锡元的怀抱,月锡元脸色一变,手里、心里都空落落的。 言安勾住他一缕头发,在指尖上缠着,她吐气如兰,近在咫尺,“今天要干正事,不可以做坏事哦~” “好,就听安安的不做坏事。” 月锡元倒了一杯凉茶,暂时压住了体内的燥热,他何时才能将安安娶回家啊,他已经等不及了。 “我们走吧,我让大理寺卿程少商以查到宋知远私养兵马蛛丝马迹之由唤他去了大理寺,咱们快些。” 月锡元与言安趁着月黑风高,来到了骁王府,“这里还是有不少的高手,你把这个吃了,能掩盖身上的气息。” 月锡元毫不犹豫咽了下去,有些甜甜的味道,“安安做的药丸都是甜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安安你看,骁王府的把守异常的严密,但偏偏有假山的这个院子只是一些普通侍卫,我们去看看。” 言安向空中扔了一个药丸,瞬间消散,几名护卫倏然倒地,“他们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的。” 月锡元在假山周围查看了一番,将北向的移到了东边,又将南向的小假山移到了北向,再将东向的机关移到了南向,一个方形机关就裸露出来。 “果然有机关。” 月锡元按下机关,假山露出一个暗洞,“安安,我们进去吧。” “哇,这么奢侈?竟然还有一间这么奢侈的房间,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不对,安安有人有了。” 言安拉着月锡元神识一闪进了空间,“你不是说月智骁去了大理寺吗?” 月锡元听了这话脑门瞬间红了,隐隐就要生气了,“办事不力。” 其实是皇上有事将程少商叫去了,但皇上又不知道月锡元的计划,月锡元又交代过程少商,要他保密,他也是在御膳房站立难安啊,不过好在皇上只是吩咐了一些事情就放他离开了。 “安啦~生气老的快,你已经比我大这么多了,等我还是年轻貌美,你就已经是个小老头了。” 言安轻抚着月锡元紧皱的眉眼,“以后别动不动生气吓人了,不听话就揍他,揍到服了为止,揍不过就给我说,我帮你下毒,我敢说我下的毒没几个人能解。” 言安眼睛一亮,猛拍一下脑门,“下毒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给月智骁下毒吧,死了一了百了。” 他的安安当真可爱,揉了揉刚刚言安拍过的脑门,“月智骁在朝中的势力不亚于皇兄,他一旦死了,对皇兄百害而无一利,况且他的身边一直有高人相助,能寻到的毒药都毒不到他,这件事情你师哥已经替你办过了,用的还是七星海棠。” “七星海棠都没毒死他?看来他背后之人有点东西,改天我试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我言安的人生格言就是有仇必报,我说要罩着你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一幕,深深戳中了月锡元内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他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全身涌起一股暖意。 看月锡元被她感动的,言安伸开双手,“要抱抱吗?” “要。”月锡元嘴角微微上扬,右手一拉,直接将言安拉进怀中,紧紧地抱着她。 “还真是月智骁金屋藏娇的地方啊,月智骁要做‘坏事’咯。” 月锡元瞬间捂上言安的眼睛,“不许看。” “我看不见,只能听到。”关键是她也不想听啊,她还小,会长鸡眼的。 月锡元又捂住言安的耳朵,但无济于事,言安不光是用耳朵听,还通过神识感知,外面沉重的呼吸声,低沉醇厚的声音,都充斥着言安的耳朵,听的言安面红耳赤。 “不许听。”月锡元终于忍无可忍,一手按住言安的后脑勺,恶狠狠吻了上去,随之慢慢带着奉若珍宝的小心翼翼。 “你等等,我可以不听的,你捂着我的耳朵。”随之言安一动不动,将自己的神识关闭,外面的声音她便听不到了。 言安就这么玩着月锡元的头发玩了半个时辰,“太折磨了,怎么还没结束啊。” “回去之后你就拿我出出气。” 此刻程少商已经从宫里出来,带着月锡元给他的御赐令牌来到了骁王府。 “宋知远案件已经有了些眉目,与骁王爷有关,麻烦泽侍卫通报一下骁王爷,请骁王爷陪下官走这一趟。” 第94章 言安是个香饽饽 泽斌看到了程少商手中的御赐令牌,也知此时并非与皇上翻脸的好时机。 而且那宋知远之前确实在为自家王爷做事,这件事情不容小觑。 “王爷晚间身体不适,现已歇下了,麻烦程大人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通报一声。” 泽斌在月智骁房中打开了暗室的暗门,听着暗室内的欢愉的声响,脚下一滞,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一般。 “王爷,大理寺来人了,说是宋知远的案子有了些眉目,与您有关,需要您去一趟,还带了尚方宝剑。” 片刻后,月智骁穿好了衣服,从暗室出来,“处理了。” 暗室内留下的旖旎味道久久不散,让泽斌蹙紧了眉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美人”,欢好的痕迹、血淋淋的鞭痕,无不刺激着他。 泽斌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眸中的光亮仿佛在一瞬间湮灭了。 半晌,轻轻说出一句话:“在你的心里是否曾有我的一席之地?” 泽斌通过一道暗门,将“美人”带出了暗室。 “诶,诶,月智骁走了,被程少商叫走了,外面没人了,我们出去吧。” 言安拉着月锡元神识一闪,出了空间。 外面混合着血腥味的旖旎味道,让月锡元和言安皱了皱眉,言安伸手向空中弹散了一颗药丸,屋子里的味道瞬间消散不见。 言安冲着月锡元昂昂头,“没想到月智骁玩的这么花吧?” 月锡元顿了顿,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安安说了,生气会变老…… “多少的无辜性命就这么被他抹灭了……” 月锡元似乎更加恼了,眼神又冷了几分,眉头也紧蹙着。 “看来这两道暗门只能在骁王府里都可以打开,泽斌回来还需要些时间,去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好。”言安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两副手套,“戴上它吧。” 让一向有洁癖的月锡元去翻找这里的每一处,应该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吧。 二人翻找了许久,除了一些鞭子、棍子……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这个地方就只是月智骁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不会将有用的东西藏在这个地方。” “安安,这里有机关,我们进去吧。” 一道千斤重的石门被打开,“是书房!” 言安惊喜的从背后跳上了月锡元的后背,双手勾住他的脖颈。 “耶!月锡元,终于让我们找到了,开始干活。” 月锡元的背僵到不敢动,还未反应过来,言安已经从他的背上下来了,开始搜寻证据。 月锡元望着言安,眸光温柔,眼中盛满深情,似要溢出来了,“好。” “地图!暗室的地图!这些年从宋知远那转出的银两果真是招兵买马,这不巧了吗,正好试试我实验室的打印机。” 刚刚就在言安关闭神识,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她的脑中流过,是她从未有过的东西,紧接着一个打印机就出现在了实验室,言安也通过神识感知到了它的出现。 “我有个好东西,能将这些拓印下来。” 言安和月锡元抱着一些找到的证据进了实验室,“就是这个东西,它叫打印机,我试试能不能复印。” 打印机是连接着电脑的,电脑除了输出实验数据,其他的事情都不能做,所以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复印。 言安打开纸盒,看着里面都是纸又合上,将账本放在扫描处 “可以!可以!出来了。” 一张复印纸从打印机输送出来。 “真是需要什么就来什么,我怎么这么爱你呢。” “木马!”言安送给了左手镯子一个大大的亲亲。 他的安安哪一面都那么可爱,真的是怎么都看不够,月锡元眼神柔情似水,看着言安的目光越发的宠溺。 “看!”言安将复印好的地图递给月锡元。 “确实一模一样,安安真棒。”月锡元摸了摸言安的额头,“你在这复印,我再去找找其他的地方。” “好,我送你出去。” 一个时辰后,月锡元与言安将月智骁的暗室书房翻了个遍,将所有的证据都复印了下来。 月智骁行事太过谨慎,这些所有的东西,包括与官员来往的私信,都是以泽斌名义落款的。 “月智骁竟养了这么多兵马!就是养在哪了却没标在地图上。” 要是地图上有兵马的所在位置,她就立马杀过去,全部将他们毒晕,一举歼灭,“唉!现实往往就是那么残酷!” “我们先把这些放回原位吧,光凭这些月智骁完全可以说是泽斌暗中做的,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 二人将东西全部放回原位,与他们进来时一般无二。 “安安,你知道泽斌从哪出去的吗?” 言安指了指刚刚寝室里正对着床的方向,“我听着好像是这个方向。” “好,我们就从这里出去,走吧。” 从暗洞里出来的瞬间,言安心底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 “我就知道这狗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 一条青绿色的小蛇冲着言安吐着蛇信子,好似在挑衅着他们。 言安将一个装满驱虫药粉的荷包系在腰间,月锡元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环腰将言安抱在怀里。 言安的侧脸贴着月锡元温暖的胸膛,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去他的蛇!她才不怕呢! 言安环着月锡元脖颈的双手又紧了一些。 月锡元将言安抱到了空地处,“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两个时辰前有人从这出来过吗?” “回禀王爷,月智骁的贴身侍卫泽斌一个半时辰前带着一个人从这走了,属下担心泽斌发现属下,就未曾靠近。” 月锡元站在言安的旁边,脸色冷沉,目光寒凉,眼光寒如万年的冰雪,让站在一旁的暗十胆战心惊。 “嗯。” “你把这个吃了,可以暂避你的气息,就算是高手也发现不了你。” “多谢王妃。” 王妃真的是太好了,而且王妃好像什么宝贝都有。 他更加羡慕暗四了,他也好像为王妃鞍前马后啊,但谁让他武功和轻功都不如暗四呢,回去他一定勤加练习! 第95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争取早日取代暗四的位置! “我身上也就只有这些了,我把这一瓶都给你吧,明日我再让暗四给你们送些来。” 做他们这种任务的,碰到武功比他们低的还好,若是比他们高的,肯定很容易就被发现,有了这东西,事半功倍。 “哎呀王妃,您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王妃,属下日后一定鞠躬尽瘁在所不辞,争取早日能跟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 “你是说往日跟着本王委屈你了?” 暗十两眼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感觉就要被自家王爷那黑暗的眼神吞噬掉。 “嘿嘿嘿,能跟着王爷是属下修来八辈子的福气,而且王爷武功盖世、这四国哪有您的对手呀,您与王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假偶天成、珠联璧合,属下自要为王爷分忧,保护好王妃。” “嗯,说的不错,看你表现。” 暗十暗暗松了一口气,暗四说的一点都没错,猛拍王爷和王妃的马屁肯定没毛病。 “跟着我,有眼光!” “多谢王妃夸赞。” 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属下,就这么都被安安“收买”了,他的安安真有魅力…… “好生盯着,保护好自己。” 暗十的眼眶有了一丝灼热,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虽然暗阁是以保全性命为第一原则,但王爷如此直白的将这话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王爷有了王妃就是不一样,人都有了人情味了。 暗十眼眶一热,忙低下了头,只能拼命点头,“嗯嗯嗯……” 赶快离开这,他怎么以前从未觉得这些属下都这么“丢人”……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万籁俱寂,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 “你要去上早朝吗?”言安看着坐在贵妃榻上品着茶的月锡元,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去,平日的早朝皇兄应该不太希望见到我。” 确实是这样的,月锡元只要一出现在早朝上,不光皇上要担忧了,满朝文武都会胆战心惊。 这月国必定是有大事发生了或者即将发生,所以大臣们包括皇上都不想在早朝上见到月锡元。 “那你吃不吃面?我有些饿了。” “你饿了?我给你去做早膳,自从上次之后,我苦练厨艺,绝对能吃。” 月锡元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好似上次在护城山做饭差点将空间烧掉的不是他一般。 月锡元自小便随军打仗,受过的苦不计其数,自食其力的能力还是有的。 自那日吃过言安做过的饭后,他便做了个决定,他也要学,他也要将天下美食做给言安吃。 但事与愿违,在护城山时,月锡元主动做饭,弄得灰头土脸,甚至差点点燃了言安的空间,当时可是惊呆了苏景湛和齐弘琛。 “你确定?” 言安若有所思,抿紧双唇,一副不太相信的态度。 “放心吧,这回我做的绝对可以吃。”月锡元信誓旦旦道。 他可是在摄政王府让厨子教了他好久,虽然将东厨烧掉了半边,但总算做出来了一碗看似不错的面,而且厨子也尝过,连连称赞呢。 言安带着月锡元空间,“正好还有备好的面,你去试试吧。” 一炷香后,灰头土脸月锡元端着一碗看似还不错的青菜面。 “看着还不错,安安你快尝尝。” “你是去掏锅底了吗?怎么又是这副模样。”言安掏出帕子给月锡元擦拭着。 “我自己来,你赶快尝尝。”这是他做得最好的一次,迫不及待要言安品尝一下。 堂堂在上的摄政王,何时受过这些苦,言安被深深感动,夹了一筷子面条,放入嘴中。 又酸又甜又咸是个什么味道,言安试图咽下去,但食道万般不愿意啊。 “那个我不是很饿,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言安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呵呵地干笑着,努力掩饰脸上的尴尬。 “不好吃吗?我尝尝。” “诶!诶!你就别尝……” 这一尝她说的话不就暴露了嘛。 “呕……”月锡元脸涨的通红,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厨子竟然骗我!这玩意他怎么能吃得下。” “不吃这个难不成吃板子?”言安将月锡元轻轻拉到身边做下。 “你啊,就坐着等着吃就行了,以后可千万别做饭了。” “可是我也想给你做着吃嘛,我想将你娶回摄政王府,想日日照顾你。” 月锡元很难受,好像心里堵着一块巨大的冰,突然不知所措,他怎么这么笨呢,连简简单单的做碗面都做不好,不得不说,月锡元自我pua的能力越发厉害了。 “哈哈哈,你怎么还pua上了。” “何为屁……有……什么?” “是pua,就是通过刻意扭曲事实,采用持续打击、否认、误导和欺骗等方式,怀疑自己的价值,但人家都是一方对另一方这样,你怎么还自我pua呢?” “我……我没有,安安是世上最好的女子,自是要配得上这世间好的一切,安安没得到的,就是我没做好。” “哈哈哈,行,你也是我见过众多恋爱脑中长得最帅的、最聪明的,做饭对我而言是一种享受,而且为你洗手作羹汤我也很幸福。” “好啦,听我的以后不能再进厨房了,省的这厨房日日修葺,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她可不能再等了,忙活了一晚上她都快饿死了,幸亏月锡元还给她剩下了些许面条,那就简简单单做个酸辣凉拌面吧。 刚刚安安说为他洗手作羹汤是一种幸福,月锡元的眉宇间,透露着无尽的喜悦,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家人常伴,灯火可亲,原来这是父皇所说的幸福,他现在都做到了,能得此妻,夫复何求。 “快尝尝我做的酸辣凉拌面。”言安端着两碗面放在吧台上,“你傻笑什么呢?” “安安,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好,相濡以沫,白首不分离,也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第96章 玲珑阁要破产了吗 月锡元吃过早饭,就去了皇宫,在骁王府搜到的证据,他还要与皇上商量一下对策。 单单凭借这些东西,并不能将月智骁绳之以法,还是需要找到私养军队的所在之处。 “此事四弟如何看?” 皇上紧绷着脸,紧握着月锡元拿来的复印件,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脸色由白转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满腔怒火无处喷射,良久才抑制住愤怒的感情。 “月智骁很聪明,一直都是他的属下泽斌与其他人秘密交往,而且出现在南境的毒人,在密室里也没有发现他们的来往的书信,所以臣弟怀疑那些证据应该是被他已经销毁了,毕竟他除了泽斌谁也不信任。” “还有私养的军队,按照他的这份地图,护城山下的密室应该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皇兄你看这个账本,从这个账本上看,骁王府每个月有好几万的银两下落不明,臣弟猜测应该就是用在了私养军队上,并且臣弟与那时在宋知远府中搜到的账本做了对比,完全可以对得上。” 皇上的胸膛里像一锅开水那么沸腾,心火冲头,太阳穴突突的跳,皇上轻抚着额头。 “照这每月的账目,月智骁私养的兵马应该也会有个几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军队,将他们控制住,恐夜长梦多。” “这段时间,臣弟已经将那些暗洞守住,除了泽斌并没有其他人出入,就算是他们存了不少的军粮,但也该到了采买的时候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嗯,月智骁那边四弟多多费些心思,对了,听母后说,大后日就是言安的生辰了,四弟想何时提亲呢?” 这些日子他与雅南的事情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月锡元与言安的婚事也在有条不紊的备着。 “安安生辰的第二日,臣弟已经将聘礼准备好了。” 月锡元的目光柔情似水,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那便好,你再去国库拿些言安喜欢的东西,一并送去吧,别让别人觉得我们怠慢了言府。” 怠慢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可是将摄政王府的家产都作为聘礼送给言安了。 但可以去国库挑些宝物,他确实是乐意得很,毕竟安安是个小贪财鬼。 “臣弟谢过皇兄。” “你我二人何须客气,这么多年,若非有你帮助,朕如何能守得住这月国,是朕应该谢谢你啊。” “要谢臣弟就让臣弟多拿些好东西吧,走了!” 皇上摇摇头,扯了扯嘴,他这四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热嘴硬,也就是言安能收了他。 月锡元转头去了趟国库,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念头,装了两大箱子,若非今日没带属下,他还要再装上几箱了。 “老奴参见皇上,摄政王去了国库,带走了两箱的宝物。” “无碍,是朕让他去的,安郡主及笄、老四下聘,朕与母后应该聊表心意,若是老四再去,让他拿便是,这国库里的东西,大部分还是他带来,给他理所应当。” “奴才遵旨。” “下去吧。” 摄政王府里,“秦风,将这两箱也入账,提亲的时候一块带着。” “是,王爷。” 金缕玉衣、琉璃水晶六瓣大将军扣、掐丝珐琅熏炉、青缕玉枕……全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月锡元轻轻抚摸着这几日准备好的礼物,细心地将它放入盒子中。 “安安肯定喜欢。” 闪电照亮云层,一声闷雷作响,豆大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夏日的雨来的湍急又突然,雨势很大,顷刻间那草坪就蔫蔫耷拉着。 “真是个睡觉的好天气,白兰,我要睡会了,有急事再叫我。” 言安打了个哈欠,躺在了床上,片刻间就睡着了。 沉寂的夜空乌云流动,月亮被遮挡住,紫安院都笼罩着一层暗色,雨渐渐小了,细雨蒙蒙,淅沥的雨丝宛如琵琶细语,打湿了绿树红墙。 月锡元推门而进,看见躺在床上言安,她已经熟睡了,粉润的小脸上渡着一层自然如珍珠般的光泽,软软弹弹的,美的一点都不真切。 “晚安。” 月锡元轻轻拨了拨言安脸上乱发,在眉宇间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言安再次睡到了日上三竿,“啊……下雨天睡觉就是舒服。” 言安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吃写东西。 “白苏,你一会随我出去一趟。” “好的小姐,需要易容吗?” “不用,就这样就行。” 玲珑阁外,王掌柜听到小厮禀告说王妃来了玲珑阁,连忙去门前迎接。 “见过摄政王妃,王妃请。” 五楼的桌案上放着小厮早已为言安准备的糕点和水果。 “王妃请。” “对了之前忘问月锡元了,天山之水在其他三国的玲珑阁卖得怎么样?” “回禀王妃,都已经卖掉了,陆国和封国都是被两国太子拍卖下了,燕国则是被燕国恒王给拍卖去了。” “没有女子?” “没有。” 王妃问的和王爷竟是一样的问题,王妃与王爷果真是般配。 “难不成云瑶的师傅是皇室中人?”言安喃喃道。 “那恒王是何人?”言安继续问道。 “是燕国当朝皇上的亲弟弟燕少恒,二十多年前还曾来过月国,待了大半年,燕国皇上继位时,他出了不少得力,还因此废了一条腿,燕国皇上就封燕少恒为恒王,还赐了处封地,虽然皇城里也保留了王府,但现在就是个闲散王爷。” 言安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恒王有问题。 “好好查查这个恒王。” “王妃果真与王爷心意相通,天山之水被拍卖后,王爷就让暗阁暗中调查这个恒王了,只不过目前还未有什么消息。” “今日你们拍卖的药材都不怎么样呀,玲珑阁是要破产了吗?” 言安翻动着今日的拍卖单子,也就些武器能入的了眼。 额……那可不没啥好东西了吗,前两天都让王爷拿走了,给您做聘礼了,但他不能说啊,说了王爷不得卸了他嘛。 “回禀王妃,这些日子玲珑阁确实没什么好物进账,所以拍卖之物也就普通了些。” 第97章 言安为月锡元赚钱 “暗四是不是被月锡元派去做别的事情了?” 昨日言安做些不少隐秘气息的药丸,但未曾发现暗四,知道月锡元肯定也有不少的事情要做,所以今日才来了玲珑阁。 “回禀王妃,属下只负责玲珑阁的生意,对王爷其他的安排一概不知道,要不然属下将三阁主给您叫来?四阁主的事情三阁主应该会比较清楚。” 在暗阁里,暗一、暗二、暗三、暗四是四大阁主,月锡元不在时就由四大阁主代为处置阁中事务。 “好。” “暗三见过王妃。” “暗三,这些是我做的一些隐秘气息的药丸,昨日我已经给了暗十一些,你把这些分给在护城山的其他人吧,就算是遇到武功比他们高的,也很难能发现他们。” 暗三的眼底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这可是好东西啊,他们平日里少不了要追踪的任务。 遇到武功比他们高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就不了了之了,有了这个东西,他们往后行动就会更加事半功倍了。 “多谢王妃。” “既称我为王妃,何须客气,我看玲珑阁今日拍卖没有什么好的药材,这些是解毒丹、美颜膏、肺痨药……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算称得上独一份,能拍卖上个好价钱,如何使用、有何作用,我都写在了这张纸上了。” 言安说着又从箱子里掏出来一个罐子,“这里面是给月锡元他们的蚊香,我做了些处理,将它们研磨成粉了,可以放在香炉里作燃香,有驱蚊之效,我记得玲珑阁除了会拍卖宝物,还会售卖其他东西的柜台,你把这个分装一下放在柜台售卖吧,这些东西不值钱,可以便宜些,让寻常百姓也能用得起。” 这些东西都是她从空间里拿的,一丝一毫的成本都没有,夏天的蚊虫多,能让一些平民百姓买到用到也算是不错的。 哇哦~虽然王爷将整个摄政王府都拿出来当聘礼了,但有了王妃,这些银两不是说回来就回来了嘛。 日后他一定为王妃马首是瞻,跟着王妃赚银子。 “王妃,您当真是钟灵毓秀、空谷幽兰、仙女下凡、巾帼须眉……嗯……”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这一袋子是冷面,不知道那日你有没有尝过?这些放在悦来客售卖,暗三你觉得可行?” “冷面?王妃您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那日的属下未去摄政王府,听秦风说大都让暗四吃了,事后还在暗阁多次炫耀呢。” 别说是暗三,就连其他人想起此事后,都恨不得揍一顿暗四。 “这是做冷面的方法,里面每一包都是配好调料的,若是卖得不错,之后每日派人去言府拿就好了。” “属下遵命。” 暗三好似已经听到了花花的银子进账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落不下。 咚咚咚……一声敲门声传来,“王妃、三阁主,柳友林之女柳茹嫣来了,说是要找王妃有要紧事相商,在一厅候着呢,王妃您看?” “属下这就将她赶走。” 暗三也知道自家王妃与柳茹嫣有过节,柳茹嫣多次加害王妃,不杀了她已是放他一马,这次来必然是图谋不轨。 “无事,将她带上去四楼吧,一个将死之人而已,世人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倒要看看这言到底有多‘善’。” “是,王妃。” “王掌柜,去将柳茹嫣带上来吧。”暗三拿起言安带来的东西。 “王妃,属下就在暗处候着,有事您就叫属下。” “嗯,去吧,里面还有一些化尸水,届时给到暗一就行。” 柳茹嫣被王掌柜带着去了四楼。 “王掌柜,不知安郡主在何处?这四楼可是……” “柳小姐还是莫要多问了,随本掌柜去了便知。” “摄政王妃,小的是王掌柜,柳小姐已经带到了。” 柳茹嫣满脸的诧异,她不明白,玲珑阁明明就是不惧权贵,为何偏偏对这言安如此尊重,竟还可以让她在这四楼参与拍卖。 “带进来吧。” 王掌柜将柳茹嫣带到包间,带上了门退下去了。 “我与柳小姐左右不过见了几次,应该不算是相熟吧,不知今日柳小姐为何来找本郡主?” 言安轻轻端起一杯茶,那双手美丽得少见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皙,指甲放着青光、柔和而带朱泽,端庄优雅将其饮下。 柳茹嫣就那么盯着言安那双手,是那么的洁白无瑕,而她呢…… 皱纹那么多、那么深,就像是山坳里挖出的老树根一样,柳茹嫣紧握着衣袖下的双手,凸着青筋。 “柳小姐当真喜欢本郡主这双手吗?可惜了,这个本郡主不能送你。” 言安抬起自己的一双手,右手轻抚着左手,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 她也知道柳茹嫣此刻是何般模样,她就是想气气柳茹嫣。 “我……我想与安郡主做有笔买卖。” “买卖?本郡主不感兴趣,柳小姐可有别的事情?没有的话,本郡主就要送客了。” “等等!” 她好不容易才从尚书府逃了出来,而且她在言府盯了好几个时辰,问了过路人才知道言安来了玲珑阁。 她已经时日无多了,她要杀了柳雪宁,这几日的屈辱她已经受的够多了,自她出生后就是被一众人捧在手心,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此仇不报,她难以瞑目。 柳茹嫣拂过面纱,她已经没有钱再买美人醉了,今日逃出来也去看过大夫,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不过三日,她死不瞑目啊。 “昨日骁王爷与柳雪宁在醉月楼见了一面,他们二人计划了什么,安郡主不想知道吗?” “不想。”言安又喝下一杯茶,不是言安对柳茹嫣有戒备,而是她当真对他们二人的秘密没有什么兴趣。 “你!”只见柳茹嫣面目狰狞,嘴里艰难吐出一个字。 第98章 柳茹嫣与言安做买卖 “美人醉的毒性也该到时间了吧,柳小姐!” 言安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本话本漫不经心地看着。 “你怎么知道的?” 柳茹嫣上前猛地攥住言安的手腕,声音发紧,这事她从未与别人说过。 “是柳雪宁告诉你的?是不是那个贱人?” “呵……柳小姐难道不好奇为何玲珑阁对我如此尊敬吗?” “难道不是因为摄政王?” 是因为摄政王不假,但她当然不认啦,认了不妥妥的暴露了玲珑阁幕后主人是月锡元了嘛。 “哼……玲珑阁不惧权贵,我不过是未过门的摄政王妃而已,怎么会让玲珑阁对我这般。” “那是为何?” 难不成言安还有别的身份?那言安还能否与自己做生意?若是不行,那自己的仇如何能报?但靠自己这副颜衰体弱的身子怎么能杀得了柳雪宁。 “这瓶药不知道柳小姐是否眼熟?” 言安从袖口拿出一瓶养颜膏,扔给了柳茹嫣。 柳茹嫣看着熟悉的瓶子,与自己买的养颜膏的瓶子一模一样,一阵不好的念头涌入心头。 颤颤巍巍将瓶盖打开,那熟悉的味道,是它没错了,那言安就是…… “你……你是洛枳?” 柳茹嫣先是一愣,眼底的情绪剧烈地一颤,忍不住发着抖,扯出一个惨淡的笑,问出了那句话。 “柳小姐还算是聪明,当初你在悦来客,见我不让包间,就给我下了药,本郡主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才给你下了让你脸上长满红疹的药粉,你拿钱在玲珑阁拍下养颜膏,你我二人也算是账清了。但没想到你竟让那柳雪宁算计了,毁了容,本郡主将你救下后,其实你抹了那药膏后就能痊愈,只不过脸上会留下些许黑色的疤痕,只可惜啊,你太过贪婪了,着了歹人的计策,说你聪明吧,做的事又那么蠢。” 这一件件的事情从言安的嘴里说了出来,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柳茹嫣的理智也被炸得七零八碎。 “是你!都是因为你!”柳茹嫣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懊恼,指着言安颤抖着。 “是我,也不是我,本郡主从来都不是主动招惹别人的人,但若有人犯了贱,想要找死,主动招惹了我,本郡主也没有理由不送送她,柳小姐,你说对吗?” 柳茹嫣瞬间感觉心如死灰,眼前的世界仿佛会眨眼间都崩塌了。 言安周身的寒气涌上柳茹嫣的脊背,令她顿感汗毛倒竖,周身止不住地战栗。 “柳小姐,现如今你也不过三日的活头,你面前正是你恨极了的人,想与我算账已是不可能了,所以不知道柳小姐是否还要与本郡主做些交易呢?” 洛枳确实也是她日夜都想除掉的人,几个时辰前她知道自己还剩下不过三日,半信半疑,现如今眼前的洛枳也这般说,自己真的没救了…… “我……当真没救了?” “是!” “我还是想与安郡主做笔买卖。” 言安刚刚说了这些,就是想试试柳茹嫣,看她是否是真心想与她做买卖,还是说在算计她,此刻看来,柳茹嫣恨柳雪宁比恨她不知多少倍。 “既然柳小姐如此说,那便说说吧,柳小姐想做什么买卖。” “昨日我让丫鬟偷偷跑出去,想再去买些美人醉回来,但因我仅仅只有几两银子,云来间半点美人醉都不卖我,丫鬟在回来的时候碰到了骁王爷与柳雪宁去了醉月楼,我觉得事有蹊跷,晚上偷偷去了柳雪宁的院子,竟碰上了骁王爷的贴身侍卫泽斌在与柳雪宁密谋,我并未靠近,只看到泽斌给了柳雪宁一小包的东西,那包装好像是云来间的药,那二人嘀咕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们提到你的生辰和骁王爷,什么事成之后摄政王,我猜测他们是要在你生辰那日对你做些什么。” “柳小姐这信息也不全啊,所以,柳小姐是打算拿这只言片语与本郡主做买卖?” “我……” “不过倒也无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二人虽也有些过节,但本郡主宅心仁厚,可以不做计较,那本郡主就帮你这一次,也算是圆了一个将死之人的愿望。” 什么圆了将死之人的愿望,有人要害她,还惦记上了月锡元,她怎么可能要放过柳雪宁和月智骁。 这事有点意思了,她都有些好奇月智骁要用什么药来算计她。 “你肯帮我?” 柳茹嫣的瞳仁一颤,眼神满是惊诧地凝着言安。 “既然你说他们要算计我,帮你即是帮我,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我要柳雪宁死。” 柳茹嫣的眼中有熊熊怒火,暴戾黑眸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恨不能立即就将柳雪宁撕碎杀死。 “现在让她无声无息的死有点难度,但可以借月智骁之手处置了她,若是你能信得过我,这瓶药你可以先用着,可保你十日无碍,十日后,你能体体面面的从这个世界离开,不久之后我就能让柳雪宁去下面陪你了。” 柳茹嫣颤抖的接过药瓶,这瓶药可以让她体面的离开?她可以不用这副样子去死了,柳茹嫣在这一刻竟有一丝觉得今日偷偷跑出来是对的。 “我信你,多谢安郡主不计较我之前做的荒唐之事。” “柳小姐严重了,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我生辰那天本郡主还是希望能与柳小姐共同看一出好戏。” “多谢安郡主,安郡主的生辰我自当尽力,那我先告退了。” 她当然想亲眼看着言安处置柳雪宁,但现如今她该如何让柳友林放她出去呢。 毕竟柳友林已经将她完全放弃了,她的母亲被柳友林踢的那一脚,烙下了病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柳友林对她们母女二人不管不顾,任由下人欺负,她早已不再是尚书府的大小姐。 “这个药叫修为丹,寻常人吃了能够强身健体,练武之人吃了能够增长功力,但我在此药上做了些手脚,这个药吃下后立竿见影,但一个月后就会出现体虚之症,不过半年就会功力尽失,出现濒死之状,无药可解,也无证可查。你可要?” 言安从袖口拿出一瓶药,她笃定,这药柳茹嫣一定会要。 第99章 闷骚怪 “我要!”柳茹嫣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接了过来。 那日柳茹嫣的母亲张氏被柳友林踢了一脚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她去求柳友林让府医给母亲看上一看,竟没想到柳友林大骂她是疯子,甚至还说‘那个贱人死了更好’。 最后是柳雪宁,让她受下下人的胯下之辱才找了府医勉勉强强给母亲看上了一眼,母亲虽然醒了,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她见母亲也时日无多,鬼迷心窍的以为柳友林还会心存一丝丝夫妻之情,去找他要一些补品给母亲,希望母亲可以身体康复。 那日柳友林指着她,破口大骂的样子,她死都不会忘记。 既然柳友林说让她与母亲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那她就与母亲在黄泉路上多等等他,这样她们一家三口就又能团聚了。 柳茹嫣收起药瓶,似哭似笑的模样已然像极了魔怔。 “看来,柳小姐是恨极了自己的父亲啊,明日本郡主会让玲珑阁加一场拍卖会,会有一颗相同的但没有副作用的修为丹拍卖,届时你就可将丹药拿出赠与柳尚书,该如何向柳尚书说,就不用本郡主多说了吧。” “不用了,多谢安郡主,告辞。” 柳茹嫣转身正欲推门而出,“本郡主的身份还并不想让别人知晓,本郡主既能让你十日后体面离开,自然也能让你在这十日内备受煎熬,想死也死不了,相信柳小姐应该明白本郡主的意思吧。” “明白。” 柳茹嫣此刻已经面色愈发惨白,周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的十指紧紧握着门框,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得罪这人啊,她太可怕了! “王妃,这个柳茹嫣还当真是一点都不傻,让您在您生辰那日杀了柳雪宁,这柳友林怎么可能会放过您,王妃,您不是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吗?” “狗改不了吃屎而已。” “额……”王妃说话还真的直率,但是他喜欢,比那些让人捉磨的主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他得抓紧让苏神医将王爷的药研制出来,省的大婚之日被王妃发现王爷虚有其表。 那这么好的王妃,若是抛弃了他们,那可让他们怎么办呀。 “月锡元那边,算了,你也不可能不汇报的,就如实说吧。” 暗三挠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属下汇报绝对不是调查您、盯着您,是王爷最近在想……想多了解王妃喜好,然后给王妃准备及笄礼物。” “及笄礼物?准备的怎么样了?准备的什么?在哪呢?” 没想到月锡元早早就开始给她准备礼物了,好奇的心思一下子就起来了,对着暗三就乱问。 完蛋了啊,这让他给说出来了,王爷不会怪我吧…… “嘿嘿,王妃,这个属下怎么可能知道,马上就到了您的生辰,王爷又对您如此疼爱,是吧,属下不用猜也知道王爷得给王妃准备礼物了呀。” 言安盯着暗三,“就这样?纯属是你猜的?” “是是是,都是属下乱猜的。” 暗三一副心虚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乱说的好吧,圆的也不怎么样嘛。 “行吧。” 暗三见言安未再追问下去,暗暗松了一口气:王妃这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小氲的威压,还真的是让人脊椎发冷,与王爷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个给你,是提升修为的丹药,对暗一有很大帮助,明天放在玲珑阁拍卖,找人再拍下就行了,日后等你们功力如暗一一般,我再给你们,我先回去了。” “别想了,对你们王爷没啥用,你家王爷的功力用不着吃这个。” ……王妃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连他打算将丹药给王爷这件事都知道…… “属下明白,是暗三唐突了。” “给你们的东西自是给你们的,不用想着其他人,况且我这有什么好东西自是会先给你们家王爷的,以后别再有这种心思了,否则我不会再给你什么好东西了。” 言安看着暗三感激涕零的表情,言安不禁心情愉悦,吓唬人她可没失过手。 暗三看着言安离开的背影,他得去告诉暗一、暗二和暗四去,得罪王爷也不能得罪王妃。 别看王妃仅仅十五岁,透过人身看人心的本事比王爷还要厉害,况且王爷是让人皮痛肉痛骨痛,王妃是让人心痛,太吓人了…… 言安回到言府,“小兰兰啊,小苏苏去哪了?把她叫过来,我有事要她去办。” “是,小姐。” 白桃、白芷、白兰、白苏四姐妹自从跟了言安,日子比其他府里的丫鬟清闲太多了,而且月俸也比她们多很多,关键是言安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带上她们。 除了平日里的活,白芷和白苏就练练武功,好能更好的保护她们小姐,此刻白苏就在院子里练武。 “小姐。” “你去柳府一趟,去探查一下柳雪宁什么动静,尤其是与月智骁有什么密谋,还有,柳雪宁那应该有一包云来间的东西,如果可以,就带些回来,记得不要打草惊蛇,带上些气息丹。” “是,小姐。” 言安用过晚膳后,早已就洗白白,拿着一本医书一边看着一边在等闷骚怪。 没错,这个闷骚怪就是月锡元,是言安新给他起的爱称。 “来了,闷骚怪,坐,下喝口茶。” “闷骚怪?”月锡元坐在言安旁边,饮下一杯茶。 “对啊,我新给你起的爱称,就是说你外表看着很冷静、沉默,实际上富有思想和内涵。” “嗯,很贴切,我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安为何这般开心?” “没事,见到你就开心,你喜欢就好。” 她才不要告诉他,闷骚怪其实是在说他,表面上矜持的不行,其实骨子里热情如火,早已饥渴难耐了。 “月智骁与柳雪宁一事,是否需要我先处理了?” “不用了,我已经让白芷去盯着柳雪宁了,上次她在姨母诞辰上陷害我,忙来忙去,我竟把她给忘了,这回新账旧账一块算,正好我讨点利息。” 第100章 酒后扯不掉束带扯袖子 “我已经替你要了点利息了。” 月锡元当然不知道言安是忘记了此事,才没有找柳雪宁算账的,当时只当是觉得言安不将柳雪宁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言安与他果真是夫唱妇随,天生一对,有仇必报。 “啊?什么时候要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没与我说?” “小事而已,就在你闭关那段时间,我看你没有动静,就让暗四暗中处置一下,不料皇兄中毒,暗四就将此事搁置了,我记得有一日,我打算进宫时,在路上碰巧遇见了柳雪宁拦住了我,不过安安你放心,我不认识她,是她自报家门的,我就想起来了,然后就断了她几根肋骨,倒也不是很重,就是阴天下雨的会疼一些。” 被断了肋骨,还落下了病根,却让月锡元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若是旁人肯定是害怕极了,但言安听的就有些兴奋了,不愧是他月锡元。 “干得漂亮,既然你已经收了利息,那我这次就再多收点,一次不长记性,就多来几次。” “好,你只管去做,善后的事情就交给我。” 言安身子向前倾去,微微昂头,单手托着下巴,指腹轻轻扫过月锡元的唇,凉凉的,如风般吹过,却乱了他的心弦。 “我这有了新的酒,可要尝尝看?” 月锡元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这种声音好要命啊。 “安安盛情邀请,难以拒绝。” 月锡元倏然起身,长臂一展拦腰抱起。 “安安还是太瘦了些,日后我定会多喂喂你。” 言安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单手拂过他的耳垂,这可是他超级敏感的地方。 “有一种身材叫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一两都不少,但多喂喂还是可以的。” 月锡元的瞳孔微缩,抱着言安的手倏尔用力,呼吸也沉重起来,喉结上下滑动着,剑锋似得眉梢绷紧,涌动起暗潮,这小家伙一日不挑逗他就难受啊。 言安神识一闪进了空间,月锡元将言安放在吧台上,就在要转身去酒柜里拿酒时,言安的双手继续勾着他的脖子,双腿倏然环住了他的腰。 “月锡元,你还能坚持到你我成亲之日吗?” 言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月锡元的僵硬,就目前月锡元的种种反应来看,月锡元应该没啥问题,言安暗暗松下一口气。 毕竟这种事情不太好处理,万一伤了月锡元自尊就不好了,不过现在看来皆大欢喜。 月锡元此刻呼吸更加沉重,眼底竟有说不出的感觉,言安一个闪身,跳下了吧台,转身去酒柜里将那日与顾雅南喝的波尔多拿了出来。 “尝尝这个。” 月锡元此刻已经平复了许多,等他们大婚后,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家伙。 “确实不错。” 就这样,二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言安两颊肌肤剔透,泛着粉红,一双酒精湿润的眼中尽是迷离。 喝下一杯杯酒的言安,使她原本有些稚嫩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的媚色,饱满的双唇上因为沾染了红酒尽显诱人。 此刻的言安在月锡元的眼里全部都是诱惑,他半阖着眸子,懒懒地抬手揽过言安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吐出一口混着些酒意的热气,声音有些沙哑。 “小狐狸,你可真是让我难受极了,坚持不住也得坚持,但可以先讨点利息。” 话音一落,扑面而来的吻,继而包裹,占有她的一切…… 二人从吧台到墙边……靠着门……来到卧室……到床上…… 此刻的言安早已意乱神迷,抱着月锡元的双手,紧些,再紧些,但好似又不满足,小手竟朝月锡元的腰间探出…… 但言安又未曾解过男子的束带,有些着急,甚至因为解不开而有些愤怒,小手又朝着衣领处扯着。 滋啦一声,月锡元的一只袖子被言安扯掉了…… 这声不太和谐的声音瞬间将二人拉回来,此刻言安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月锡元的衣服被扯掉了一只袖子,十分狼狈。 “别动。”月锡元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言安的耳侧。 月锡元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没想到安安竟比我还要急迫,不过还得辛苦安安再等上一月才行,届时一定让安安将这身全撕了,一点都不留。” 言安回过神来,唇瓣动了动,却没出声,脸颊渐渐染上害羞的红,怎么能扯掉衣袖呢,别的地方不扯,扯个袖子管什么用…… 还有啊,这是什么束带,这也忒结实了吧,死活都解不开 言安越想越挠,抬起脚,对着还在压着她的月锡元的小腿就是一脚。 月锡元将言安牢牢压住,“安安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安安真可爱!安安我好喜欢!” “嗯……我也好喜欢,天色不早了,你赶快走吧。” 言安从床上起来,拉着月锡元闪身出了空间,将他推了出去,关上了门,一气呵成。 月锡元看着猛然关上的房门,低低笑了一声,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安安真可爱啊! 就这样月锡元拿着一条被扯掉的袖子,回了摄政王府。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是遇到刺客了吗?受伤了吗?刺客为何拉扯您的袖子?” 暗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月锡元的身边踱步。 “别晃了,晃得本王头疼,本王没有遇见刺客,也没有受伤,安安扯得,行了吧。” 月锡元捏了捏额头,他们何时这么啰嗦了。 “哇哦!王妃扯得!王妃这么勇?” 暗四暗暗在心底给言安竖起来大拇指,看来以后要想过上好日子,还是要多多巴结王妃,王爷地位危矣,以后这摄政王府就是王妃的了。 月锡元转身瞪了一眼暗四,暗四瞬间背脊一凉,完了,以前的王爷回来了,他要被王爷灭口了…… “王爷,属下刚刚想起来暗三叫属下有事,属下先行告退了。” 暗四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生怕月锡元将他派去练场练上个几日,那地方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第101章 阴险狡诈的墨羽 “庄主,明日就是小姐的生辰,咱们已经到了京城,为何不去言府呢,小姐见到您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他们已于昨日到达了京城,没想到庄主住在了自家产业的钱庄,没去言府。 “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 “您还不着急呢,四日的路程硬是赶了三天都到了,不知道累坏了多少匹马。” 潜风在身旁默默嘟囔着,自从几年前,言安压制住了墨子尘体内的毒素,使得九谷神医才能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之后,潜风就已经将言安视为恩人。 现在自家主子又和言家成了一家人,潜风自是将言安奉为大小姐。 “你在说什么?”墨子尘将账目的最后一页后,合上账本,看向潜风。 “属下什么都没说,嘿嘿。” “这些账目都没有什么问题,你去把这个名单交给掌柜的,让他把这些人处理了。” “是,庄主。” 墨子尘身体恢复后就回了北明山庄,路上果不其然也遭受到了埋伏,所幸他已身体恢复,刺客并未得手。 那日墨子尘照样坐着轮椅回到了北明山庄,墨子尘的大伯墨羽见到了安然无恙的墨子尘,甚是吃惊。 “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本庄主安然回来,怎么觉得大伯甚是惊讶呢?咳咳……难不成大伯并非希望侄儿还活着?…” “子尘说的哪里话,我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怎么可能会不希望你好好活着呢,不知道子尘此次去往京城,身子可大有好转?” 墨羽听到墨子尘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一副虚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暗暗放下心来。 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是回来了又如何,不过是强弩之末。 “苏神医已经为我寻了一些天山之水,咳……再活个十年半载应该不成问题,有劳大伯挂念了。” 他竟然得到了天山之水!墨羽的脸逐渐僵硬,愤怒的情绪充斥着他的整个人,但他不能表露出来,一旦被他发现,他将前功尽弃。 潜风推着墨子尘正欲离开,“对了大伯,侄儿的身子现已大好,苏神医也在全力为我寻得解药,相信不久就会痊愈。咳……麻烦大伯将北明山庄的账目全部搬到我的书房,毕竟大伯身为庶子,也没有北明令,名不正言不顺,而且这些年让大伯日日操心北明山庄,已实属不孝,大伯还是早些送过来吧。潜风,咳咳……我们回去吧。” “主子,您为何要说您的身体大有好转?这不是让墨羽更加记恨您吗?自古难防小人,您……” “父亲母亲如何被人陷害,已经很多年了,之前是我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想早些去陪他们,也不想这些了,现如今我已痊愈,还找到安安,此事不能在耽搁了。父母被害一事恐无从查起,不如釜底抽薪,让墨羽主动出击,要置北明山庄的庄主于死地,单这一件事就可以堵住这悠悠众口。” 毕竟是北明山庄,家族庞大,但都为旁支,不能参与北明山庄的生意。 所以他们只能依附着主事之人生活着,只要北明山庄在一日,他们就能逍遥快活一日。 墨子尘因为自己时日无多,也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毫无心力处理事务,这么多年死撑着,不过是为了寻找言安。 所以北明山庄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了,这才让墨羽得了惩,墨子尘能活这么久,也是因为墨羽还没有得到北明令。 话说这北明令就是墨子尘在京城时送给言安的令牌,那可是能代表北明山庄庄主身份的令牌,也是墨羽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东西。 “既然这北明令已经给了安安,我就要快些扫除这些障碍,不能让这个令牌带给她丝毫的伤害。” “可是庄主,这墨羽心思阴狠毒辣,属下怕……怕他给您再来阴的。” “没事,我这有安安和景琛给的不少的丹药,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去传信下去,这个月的家族议事,本庄主也要参加。” “是,庄主。” 一盏盏烛火将书房照的如白昼一般,墨子尘翻看着墨羽派人送来的账户,随着一页页的翻动,墨子尘的眸子越来越深。 “这个老匹夫!” 墨子尘一把将手中的账目翻拍在桌子上,“这些年我当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明日就是每个月的家族议事,墨子尘要赶在明日议事之前将这些账目全部看完,一夜无眠…… “庄主,墨尘与墨家其他旁支的都到了,现在在祠堂等您。” “你带着这些账本,随我一块去。” 祠堂的中堂,墨羽端正着坐在上座,其他人都谈笑风生,无人指责墨羽的谋逆之为。 “大伯坐在这,恐为不妥吧。”潜风推着墨子尘姗姗来迟。 “请庄主息怒,这些年墨庄主为了北明山庄劳心劳肺,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不是。” 这人就是墨家其中一个旁支的大少爷,这人就是一颗墙头草,哪里有风往哪倒,墨羽接任北明山庄职务时,他可是献殷勤献的最快的。 “墨庄主?本庄主怎么不记得北明山庄何时会立一个庶出为庄主,难不成是大伯代理的这些日子将族规给改了?这可是大逆不道啊,大伯也不怕百年之后,墨家的祖宗向你问责吗!” 墨子尘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眼中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蔑和嘲讽。 “子尘。” “嗯?大伯该如何称呼本庄主,相信不用本庄主再教上一教了吧。” “庄主,庄主消消气,是他们不懂事,这族规怎可是想改就改的。” “那大伯的意思是,大伯曾经想要改族规咯?” “不敢不敢,从未有过。” 这墨子尘前些日子还如死人一般,现在不知为何突然有了此等魄力,竟连他都有些害怕了。 “既然不敢那本庄主就先不计较大伯的罪名了。”墨子尘坐到上位,俯瞰所有人。 “本庄主宣布从今日起,北明山庄的一切事务皆过我手或持北明令之人,除此之外,胆敢私自参与之人,以族规论处,逐出家族,生死不论。” 第102章 破釜沉舟 墨子尘话音一落,堂下开始议论纷纷。 “各位可是有什么异议?” 墨子尘眼神微眯,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子散发出来,眸色阴鹜,薄唇吐出的字冷得掉冰。 “不敢,谨遵庄主教诲。”堂下一众人也见过这世面,纷纷被吓的脊背冒汗,无不擦着额头上的细汗。 “既然没有异议,那本庄主还有一事要大伯帮忙解释解释。” 潜风将怀里的账目扔在了墨羽的身上,“这不是昨日庄主让我送去的账本吗?是账本有什么问题吗?” “那就要劳烦大伯给本庄主解释一下,为何北明山庄的生意到了大伯的手里一下子就降了七成?” “庄主有所不知,自从二弟去世后,这北明山庄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最后还是我拿出的银子填补的空缺啊,他们都能给我作证的。” “是吗?” “是是是。”堂下一众人附和道,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一人出了事,谁也跑不了。 墨子尘呲鼻一声,“既然你们这般团结,那便看看这个吧。” 墨子尘从袖中掏出一本账本,扔在了墨羽的身上,“大伯,好好看看吧,也让那些人看看,这些年你到底吃了多少他们的红利。” 墨羽翻开第一页就不淡定了,第二页……第三页……最后……满满都是这些年北明山庄的真实账目。 “你……你手里怎么会……” “既然大伯看过了,也让其他人看看。” 墨子尘这些年当真是已经放弃了庄主之位,这账本是月锡元看到了他将北明令给了言安之后,利用暗阁调查了多日,收集到的证据。 除此之外,还有些许他父母被害的经过,只不过时间久远,很多已经无从查起了。 月锡元给他的时候对墨子尘说:“既然要将这个令牌给她,就得让她毫无顾忌的用它,威胁到安安的人不能存在。” 所以在他痊愈之后,就离开了京城回到了北明山庄,他还真是欠了月锡元一个大人情啊。 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傻子,看着阵仗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现在庄主已经在他们面前,也不再惧怕墨羽,上手就从墨羽的手里抢走了账本。 “墨羽你当真是个小人啊!你看着庄主年少体弱,从庄主手中抢走了实权,还口口声声说北明山庄没落了,需要大量的钱财弥补空缺,日后每年会多分一些红利给我们,没想到啊,你这人竟然如此狼子野心,贪下我们的家产不说,每年的红利不光没有,月俸也越来越少,请庄主为我们做主啊。” 这些还真是树倒猢狲散,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丝毫不能容忍。 “大伯,这些年你做的这些事情,当真觉得我丝毫不知情吗?” 墨子尘盯着墨羽,神色阴戾,目光冰冷如薄刃。 不!不!他不可能知道的,他那时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不可能!不可能! 墨羽一直在心中暗示自己,墨子尘不可能知道他的父母是他害死的,他身上的毒也是他下的。 “既然众位都觉得这本账本才是真正的账本,那就限大伯三日之内,归还山庄所有银两,我希望明日这个时候真实的账本会出现在我的书房。”墨子尘的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 “哦,对了,大伯犯了此等大错,不罚的话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那就减少墨羽府中月俸七成,三日后归还所有银两后搬离北明山庄。” “庄主,我们呢?这十多年,墨羽克扣了我们不知道所有的月俸,再这么下去,墨家其他的旁支要散啊。” 这些人丝毫不计较自己是墨家子孙的颜面了,哭天喊地,没有钱他们连个屁都算不上啊。 “别着急,等大伯归还了银两之后,本庄主会让潜风按照真实账目,归还各位这么多年的月俸,所以……这三日还要麻烦各位叮嘱一下大伯,大伯早日归还,本庄主也早些日子分给你们不是!今日议事就先这样吧,都别在这聚着了,回去吧。” 潜风推着墨子尘朝书房走去,若非墨羽手下拦着,其他旁支就要揍上墨羽一顿了。 毕竟墨羽只是一个庶出,说到底就是个下人,而今天来的都是旁支的家主,揍得揍得! “庄主,您是想墨羽在这三日破釜沉舟,除掉您?” “潜风,你也聪明了。” “可是庄主,您才刚好,若是再出什么事,属下真的没办法向前庄主交代了。” “没事,景湛不是给了你不少的毒药吗?而且安安还给我了几瓶天山之水,墨羽现在不除,后患无穷,月锡元说的对,是我没有考虑清楚就把北明令给了安安,如今已经给了安安,就要把这些碍事的草都拔了才行,等着吧,他等不到三日的,估计今天夜晚就会动手,你去准备一下,这场好戏也得有人观看才是。” 墨羽回到自己的书房,猛地握紧拳头向墙上砸去,眼眶涨红暴怒低哄着。 “他怎么会有那本账本?” 就算是他已经除掉了墨子尘的父亲,但他这么多年的心腹根本不认他,他也是费了不少的心血,才勉勉强强换掉了一半的人。 这些年墨子尘从未过问过生意,不可能知道这些,肯定是有人助他。 “不行,日长梦多,天一黑就动手。” 再不动手就彻底没机会了,他要北明山庄彻底属于他。 天也渐渐黑了,好似知道今日有行动,连点星星的微光都没有。 “庄主,属下亲眼看到墨子尘喝了下人送去的药,现已经去了房间,大概睡下了。” “好,带上侍卫,跟本庄主杀了那个小贱人,以后这北明山庄就是我的了,你们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多谢庄主,属下自当万死不辞。” 嘭!墨羽推开了墨子尘的房门,看到墨子尘安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抬手示意侍卫将屋子团团围住。 “墨子尘,你也有今日!没想到吧,十多年前给你下的毒,我还留有一手,毒上加毒,我看你还怎么活!” 墨羽向前掀开被子,竟发现被子下面是个枕头,全然不见墨子尘的身影,“坏了,中计了,快走!” 第103章 墨羽,败了! “大伯这是想往哪里走?都出来吧。” 墨子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紧接着另外一间紧连着寝室的屋子的门被打开,早些在祠堂议事的人一个个都出来了,甚至还有些其他旁支的祖辈。 “你!你!你怎么好了?” “大伯还是很意外!没关系,是侄儿福大命大,就算是大伯多次下毒,花钱请杀手,侄儿也照样安然无恙,甚至毒也解了,肺痨也好了,你说气不气呢?” 墨羽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你啊!庄主让我们来的时候还不相信,没想到你当真如此狼子野心,竟然连庄主都敢杀。” 一位看上去年已近百、头发花白的老者,恨铁不成钢般的叫骂着墨羽。 “哈哈哈……我狼子野心,我这么多年为了北明山庄劳心劳肺,你们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靠我?他病重的时候你们哪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现在来数落我?你们也配!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告诉你们又何妨,我不仅给他下毒,我给杀了他的父母,我的二弟弟媳,他们死的时候啊,那叫一个惨啊,嘴里不停着地叫着尘儿尘儿。墨子尘,若不是我没有北明令,我能留你到今日,这般羞辱我?” 墨子尘的拳头紧攥着,片刻间就松开了,好似放下了一般。 “众位也都听到了吧,墨羽残害嫡系子孙,按照族规自当如何,就不用本庄主说了吧。” “任由庄主处置,我等没有意见。” “哼!墨子尘你想处置我,想得倒美,就算是你没有中毒又如何,今日我定要杀了你,北明山庄只能是我的,给我上!” 话音未落,墨羽身旁的侍卫接连倒地,他的双眼瞳孔猛然剧烈地收缩,颤颤巍巍用力踢了踢倒下的侍卫。 “快给我起来!” “别费力气了,景湛的迷药若是能让你踢醒了,也荒废神医之名了,潜风,将墨羽带下去,关到地牢去,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是,庄主。” “庄主,那我们呢?刚刚那个迷药?” 人群中突然有人提出后,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他们可是无声无息地就倒了,庄主不会趁此与他们算账吧!一下子全都慌了神。 “刚刚你们喝的茶就是解药。” 这些人将自私自利演绎的淋漓尽致。 “今日也多谢各位前来做个见证,之前众位所做之事,本庄主也可以不计较了,但墨羽贪污的银两恐怕无法归还各位了,毕竟他好赌成性,也都输得彻底,北明山庄现在已经空虚。” 众人一听,这操作怎么和墨羽一模一样,这回来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吧,钱没捞着还得再赔些。 “众位放心,本庄主不是墨羽这种贪婪之人,只不过这日后的月俸需要比父亲在世时少上一些,之前月俸的五成可好?当然每年的红利也不会少了大家的,也是按照之前父亲在世时所分的五成,众位看可好?” 有总比没有强,至少比墨羽当家时给的多多了,“多谢庄主体恤。” “既然没有异议,天色也不早了,庄里没有什么空余的房间,本庄主就不留各位了,早些回去吧。” 这么大的庄子,竟然说没有一间房?况且都这么晚了,也不留他们在这留宿一宿? “庄主我等告辞!” 虽然墨羽好赌成性,但那可是七成的收益,就算是他赌上一辈子也不可能都输掉的,只不过是墨子尘不想给他们罢了。 北明山庄都是言安的,怎么能便宜了那些人!这么些年,他们唯墨羽马首是瞻,也该让他们付出些代价。 这些人走后,“彭亮,将这些人处理了。” “庄主,属下已被墨羽锁在地牢里了。” “我去看看他。” “庄主,他就在这。” “大伯,你说你杀了我的父母,还给我下了毒,我该如何对你呢?才能解了我的心头之恨?” 墨羽看着面前的墨子尘,越想越怕,无数种恐惧的猜想在他的心头缠绕,令他倍感绝望。 “子尘,子尘,大伯求求你,放了大伯好不好,大伯求求你了。” 墨羽欲上前抱住墨子尘,恳求他放过自己,奈何四肢都被铁链拴住,无法动弹。 “放过你?你杀我父母时,可曾念在他与你流有相同血液而放过他,你给我下毒的时候,可曾因为我是你的侄子,心软过?” 墨子尘哼哼地冷笑着,一把抓住墨羽,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眼前的墨子尘让他感到陌生,墨羽瞬间感觉心如死灰。 “那烦劳庄主给个痛快吧。”他现在已经不求墨子尘放过他了,只求墨子尘给他个痛快。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选择死的方式吗?”墨子尘紧掐着墨羽的脖子,眼睛闪动着挑衅的目光。 墨子尘接过潜风递过来的匕首,轻轻拔出,明晃晃在墨羽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墨羽害怕得浑身发抖,双腿打颤,双眼警觉地看着墨子尘,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同时大口大口地、急促地呼吸着。 “干什么?当然是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咯,要是哪天你跑了,你说本庄主该去哪找你呢!” 墨子尘沉默地陷落在无尽的黑暗中,偏蓝色的眸中迸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啊!”这么多年,被扎过得无数次的针灸,早已让他轻车熟路找到位置,墨子尘手起刀落间,鲜血从墨羽的体内喷涌而出。 “照顾好他!别让他死的太舒服了!” “好的庄主。” 潜风拿出来临走前苏景湛给他的毒药,“七日笑不错,中毒后疯笑七日而死,会不会太简单了?我再找找。” “芳华刹那也不错。” “这个也挺好啊!” 墨羽将那些瓶瓶罐罐都拿在手里,不知道该给墨羽用那个了。 这些话却让墨羽不停地颤抖着,他睁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不停着摇晃着脑袋,“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也得要!” 第104章 给月智骁一个做男人的机会 “我呢,先给你吃这个,这个叫芳华刹那,吃了之后你就会迅速变老,也不枉你来这世间一趟,好歹也感受一下老了的感觉。” 墨羽紧闭双唇,死活都不张嘴,潜风捏住他的下巴,喂了进去。 “现在我就要给你吃这个了,这个叫骨锈之水,吃了之后会侵蚀骨骼,痛苦万分,骨头会逐渐碎裂,最后会化为一堆白骨,省的等你死后我还要帮你处理尸首。” 墨羽吃下之后,牢房里都能听得到骨头嘎嘣脆的声音,“咦!暗阁的毒药还真是不一般的毒啊!” 躺在地上的墨羽嘴里不停地呻吟着,却一动不能动,因为骨头早已碎掉了。 “啊?你这么痛苦啊,那就吃个七日笑吧,省的让这个牢房鬼哭狼嚎,怪吓人的。”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 “这就好多了嘛,啧啧啧!就是笑的太难听了。” 墨羽两只深陷的眼睛空洞无神,透着一股子麻木和绝望之色,牙齿缺损的嘴巴嗫嘘着,却在颤抖中发出呻吟般的呢喃着、哭笑着,模糊不辨。 “求……求……你杀……了……我……” 一股子腥成的液体从嗓子里涌出,从嘴角淌落。 “杀了你?那不便宜你了嘛!好好享受这场盛宴吧!”潜风拍拍墨羽的脸,回去复命了。 “庄主,属下给他喂了芳华刹那、骨锈之水、七日笑,还有好几样的毒药没用上呢。” “墨羽怎么样了?” 墨子尘放下手中的账本,望着窗外,他终于给父母报仇了:父亲母亲,你们会不会怪尘儿,怪尘儿这么多年才给你们报仇雪恨,怪尘儿将北明山庄置之不理,交于杀父杀母仇人多年…… “半死不活了,属下看着也就是明日一早的事了。” “好,明日之后,将他的白骨扔到山林去吧,还有这个,是父母在世时的伙计,这些年被墨羽换掉了许多,若是还认我这个庄主,想要回来的,就带他们回到北明山庄吧。” “是庄主,属下这就去办。” “明日吧,天色不早了,今日也累了,早点歇息吧。” “是庄主,您也早点歇息。” 静谧的夜晚,夜风习习,草丛间的夜虫发出阵阵隐约的鸣叫,此起彼伏,悦耳动听,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夜空,四周星光寥寥,泛出柔亮的光芒。 墨子尘拿出一个火盆,一张张火纸点燃置于火盆。 “父亲母亲,尘儿已经给你们报仇了,请你们原谅尘儿这些年的自甘堕落,尘儿现在体内的也解了,肺痨也好了,是安安和景湛给我治好的,对了,父亲母亲,尘儿找到安安了,就在京城,她是言大将军的女儿,是月国的月安郡主,言大将军现在已经是尘儿的义父了,他们待尘儿极好,你们在天有灵别老是记挂尘儿,尘儿如今很开心,尘儿会将北明山庄打理好的。” …… “小姐,奴婢回来了。” “如何?柳雪宁可有什么动静?” 白芷已经从尚书府回来了,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言安。 “小姐,这就是月智骁给柳雪宁的毒药,奴婢趁着柳雪宁去陪她母亲的时候,偷偷取了些,还用了小姐给的手套。” “聪明!月智骁可曾又找过柳雪宁?” “没有,自奴婢盯着柳雪宁之后,从未见过月智骁派人与柳雪宁秘密往来。” “还真是沉得住气。”言安打开瓶子,将粉末倒出来些,放在手上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果真如我想的一般,阴阳和合散,看来月智骁下毒不成,倒是看上了我的身份啊。” 言安勾了勾唇角,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低低笑了一声。 白芷看到自家主子这种笑容,就知道主子有好东西要送给月智骁和柳雪宁了,他们二人要倒大霉咯! “白芷你去我师哥那将这些药取来。”言安将所需的药材一一写在纸上。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不过她这没有月智骁能用的媚药。 上次的媚药也不过是让月智骁释放一下本性,这次她要用在月智骁和柳雪宁身上,普通的药这么能有效果,月智骁需要更厉害的。 “奴婢在这就去。” 济仁堂里的苏景湛握着言安写的单子,久久回不过神来,不知道这药是给还是不给。 单子上的药材每一种单拿出来都是壮阳、做媚药的不二之选。 现在混合在了一起,那效果不想也知,用了此药恐怕会爆体身亡吧,难不成是用在锡元身上? “不好!”苏景湛大叫一声。 “苏神医,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对了白芷,你知道你家小姐要这些药材是要做什么吗?” “知道啊,月智骁和柳雪宁要算计小姐,小姐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啊……不是给锡元用的啊,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苏景湛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对啊,这些药材单拿出来几种就足以,为何要这么多品种的药材呢,难不成? 苏景湛好似发现了新大陆,那就是月智骁不行! 只能说苏景湛猜对了,但又没完全猜对…… “你在这等会,我去给你拿。” “多谢苏神医。” 片刻后,苏景湛就从药房中出来,手里提了两包药材。 “这包是你家小姐要的,这包是我送给你家小姐的,会让你家小姐这药事半功倍!快去吧。” 白芷回到言府,将两包药都交给了言安。 “为何有两包?”言安能闻得出来一包是她要的,另外一包大多也是与她要的药材差不了多少。 “是苏神医让奴婢给您的,苏神医说这一包药材,会让您的药事半功倍。” 确实是这样的,这些药加起来,屋顶都得让月智骁掀了。 “看来日后得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师哥了,你把门带上出去吧,晚膳再来叫我。” “是,小姐。” 言安带着药材神识一闪进了空间,“就让本小姐把你们做成月智骁喜欢的模样吧,让他做一回真正的男人。” 第105章 柳茹嫣算计父亲 言安在空间里噼里啪啦忙活着不行,“加点这个,再加点这个吧。” “大功告成!有了这药,月智骁得好好谢谢我才行。” 言安忙活了大半天,突然肚子咕噜咕噜叫了,神识一闪出了空间。 “这天还真是一日比一日热啊。白兰,去准备晚膳吧,简单些。” “是,小姐。” 言安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包冰粉粉,又拿了一个大点的容器,倒入些许的冰粉粉,倒了开水,搅拌许久,又拿到空间里使其变凉凝固。 因为言安可以烘干衣服所以自是可以控制空间的温度。 “好了!” 言安将凝固好的冰粉用刀子划成小块,放入小碗中,倒入冲好的红糖水,又加入了一些果仁碎、白芝麻和一些应季的水果。 言安迫不及待盛了一小勺,放入口中。 “还不用错,要是用冰粉籽手搓的就更好了。” “小姐,晚膳做好了。” “好,就放在这吧,你把这四碗带回去吃吧,这三碗给父亲母亲还有大哥送去。” 言安指着桌子上她做好的冰粉,好东西当然要和亲人一起分享啦! “奴婢谢小姐。” 白兰走后,言安感受到暗四的气息,“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暗四挠挠头,“嘿嘿,属下是想等王妃用过晚膳后再出来的。” “可是柳友林拿着修为丹去了玲珑阁?” 言安说着头并未抬起看向暗四,将一勺冰粉咽下,若是言安稍微抬一抬头,就能看到暗四那望眼欲穿的双眼。 “想吃?” “嗯嗯嗯!”暗四连连点头,王妃做出来的东西那必然是极品,肯定好吃极了! “昂。”言安抬抬头示意眼前的那小半碗的冰粉,“不多了,尝尝吧。” “多谢王妃。” 暗四一点也不客气,此刻丝毫没有以往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王爷的心思,三除两下就将冰粉吃完了。 “王妃做的美食当真是天下一绝。” “既然吃完了,就说说吧,事情怎么样了?” “昨日柳茹嫣回到尚书府……” 昨日柳茹嫣回到尚书府后,就将言安给她的药膏涂抹在自己的脸上、身上。 片刻之后,柳茹嫣就变得肌白如雪,恢复至往日容貌。 “这药果然有用,只可惜只有十日了。” 柳茹嫣将药膏收起,去了柳友林的书房,后日就是言安的生辰,她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父亲现在可在书房?”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大小姐啊,老爷不是吩咐过,没有他的意思,大小姐不得出园子吗?大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惹老爷生气。” “既然称我为大小姐,就该知道下人应当如与主子说话。” 眼前这个柳管家,真的是会见风使舵,如今她落魄了,就这般与她说话,想当初他可是就像一条狗一般,巴结她。 “大小姐,如今您的母亲早已是这尚书府的夫人,您也不是嫡小姐,说到底,您现在在这尚书府,还不如我这一介下人。大小姐,还是请回吧。” 柳管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要将她赶出去。 “你放开我,父亲!父亲!您就出来见见女儿吧,女儿已经好了,女儿已经被洛枳神医治好了,而且洛枳神医还送给女儿一颗修为丹。” 话音一落,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这么晚了茹嫣怎么来了?” 柳茹嫣眼中闪过一丝的讥讽,她与柳管家在这已经争执半天了,也不见他出来,如今说了她有神药,就听到了,还真是她的好父亲啊…… “女儿见过父亲,今日洛枳神医突然出现在了女儿的园子,女儿与洛枳神医相谈甚欢,洛枳神医就治好了女儿,还给了女儿一枚修为丹。” 柳友林当然是听到修为丹才出来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见这个废人。 “嫣儿当真是有修为丹?” “女儿自是不敢欺瞒父亲,修为丹此刻就在女儿手里。” 柳茹嫣摊开手掌,果真有一颗丹药。 柳友林迫不及待从柳茹嫣的手中抢了过去,反复查看一番,并为发现有何异常。 “洛枳神医为何会将这颗丹药送与你?还治好了你?” 就知道柳友林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她,她早已做好了万全之策,柳雪宁的下场她一定要亲眼看到。 “是……是……” “是什么?还不快说!” 柳友林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逼人的眼神盯着眼前的柳茹嫣。 “是洛枳神医觉得女儿体内的毒是个好东西,就用女儿的血作为交换,医好女儿的毒,并且给了女儿一颗修为丹。” “你的血?哼!你的血有何作用?” 柳友林当然是一丝一毫也不相信,一个神医,竟然会要这个废人的血,简直是可笑! 柳茹嫣当然知道柳友林不会相信,撸起袖子,被纱布包裹的胳膊此刻已经鲜血淋漓。 “女儿不敢欺骗父亲,当真是洛枳神医觉得女儿多日受美人醉的毒害,体内的血早已不同寻常了,女儿可是给洛枳神医放了大盆血,才换来这么一颗丹药。” 说着柳茹嫣就将脸上的面纱揭了下来,果真如她所说,毒素已解,但清晰可见地双唇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女儿知道这枚丹药对父亲极为重要,就马不停蹄地给父亲送了过来。” “好!好!嫣儿当真是孝顺,柳管家,去将府医叫来给大小姐好好包扎一下,若是留了疤痕,饶不了你们。” “是,小的这就去将府医叫来。” “嫣儿啊,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也怪不得为父啊,你的母亲太过阴狠毒辣,难当主母,既然你如今已经好了,那园子也别回去了,从今日起,你的母亲就是赵氏,你还是尚书府的大小姐。” 柳茹嫣紧紧攥紧了拳头,死死捏着袖口,“女儿全听父亲的。” “你之前的院子如今已经给了雪宁,你往后就委屈些,去雪宁之前的院子歇息吧。” “女儿谢过父亲,那女儿就先退下了。” “好,快回去吧,让府医好好给你包扎一下,免得落了什么疤痕。” 如今柳茹嫣的面貌已经恢复如初,还是能有些作用的。 第106章 天亮了,雨停了,柳友林觉得他又行了 柳友林拿着修为丹,仍旧心存芥蒂,不曾服下,默默将丹药收了起来。 第二日,玲珑阁按照言安的意思于今日一早安排了一场拍卖会,就是为了拍卖言安留下的修为丹,最后这修为丹当然是按照言安的意思到了暗一的手里。 柳友林也在此时得到了消息,手中捏着药瓶,“皇天不负有心人啊,是与不是,问过之后不就知道了嘛。” 对于此事,柳友林甚是谨慎,亲自拿着修为丹,去了一趟玲珑阁。 “劳烦通报一声,户部尚书柳友林求见玲珑阁掌柜。” “劳烦柳大人在此稍等片刻。” 小厮也认得这柳友林,也知道他与自家主子和王妃不对付,自是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柳友林见那小厮知道自己身份后,不好酒好茶招待他,竟然都不带他进去,让他在此等着。 “小小一个玲珑阁,竟然连本尚书都不放眼里。”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玲珑阁,太阳穴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嘴角不可控制地向下垂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哼!看来柳大人对玲珑阁意见这么大,既然如此,从今日起,玲珑阁不对柳大人开放。” 王掌柜从阁内出来,就听到柳友林对玲珑阁出言不逊,想起王妃交代的事情,戏耍他一下又何妨。 “王掌柜这是说的哪里话,是本尚书口不择言了。” 被玲珑阁排除在外,就相当于与这世间的奇世珍宝说再见了,他不能这么做。 “呵呵!柳大人,我的耳朵还是好使的,难不成刚刚是那只狗被放了出来?来人,去看看那只乱吠的狗去了哪,找到之后就好好教教它如何做一只好狗。” “你!”柳友林指着眼前的王掌柜,紧紧握着,脸都青了,咬牙切齿。 “送客!” 王掌柜甩甩衣袖,丝毫不给柳友林面子。 柳友林气恼无比,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宣泄,扭头离去。 “诶?这不是柳尚书吗?” 柳友林看到眼前人是苏景湛,也知苏景湛与月锡元关系甚好,并不想与此人多做交流,况且此刻他心中怒火难消,绕开苏景湛离去。 但苏景湛哪能简简单单就让柳友林这么离开,他可是带着任务来堵柳友林的,闪身又来到柳友林面前。 “诶!我与柳尚书打招呼,柳尚书怎么不理我就准备走呢,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柳友林见此人如狗皮膏药一般,也深知不回他就无法离开。 “原来是苏神医,刚刚是我想事情入迷了,未曾看到苏神医,还望苏神医莫要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本少爷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与柳尚书一般见识的,本少爷见柳尚书行色匆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呢。” 这个苏景湛明里暗里说他是小人,加之刚刚在玲珑阁受到的屈辱,现在脸色早已铁青,面上已毫无风度可言。 “家中有事,还望苏神医让开。” “诶!柳尚书莫要着急啊,刚刚我与柳尚书擦肩之间,好似闻到了柳尚书身上有好东西,好像是……强身健体,提高修为的东西,柳尚书,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太行了?” 柳友林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行了,侍妾用药侮辱他,现在连一个小小大夫也要侮辱他,不禁怒气冲天、气急败坏。 就在他想要怒斥眼前人,忽想起刚刚苏景湛所说之事,不正恰巧是他袖中的修为丹吗! “苏神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啊,前面不远处就是我的医馆,走吧,柳尚书。” “苏神医请!” 啧啧啧,这人变脸还真快,堪称一绝啊! 柳友林四处张望,看四下无人,才从袖中掏出药瓶,“这就是苏神医说的修为丹,请苏神医过目。” 苏景湛拿在手中装模作样观摩着,他这个师妹还真的是有趣,下手还真的是狠! “确实是修为丹,能够强身健体,提高修为,确实是个好东西,柳尚书收好。” 听到苏景湛这般说,柳友林更加宝贵手中的药丹,真没想到被他放弃的女儿,竟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又怎样,有个这个药丹,他再纳上几个侍妾,再生上几个儿子,届时还怕无人继承自己的家业嘛! “多谢苏神医,在下告辞。” “柳尚书放走不送。” 待柳友林走后,苏景湛对着空气说了一声,“去盯着点吧,我相信他会迫不及待试一试的。” “多谢苏神医。” 果不其然,柳友林并未回府,在街角处,就服下了那颗丹药,转身去了伊人笑。 伊人笑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那里有各色的姑娘,甚至还有各色的美男子,是好色之人心之所向,这里的姑娘与别处青楼不同,皆为心甘情愿在此。 这也是月锡元为何要开青楼的原因,这里是秘密最多的地方,也是人最难守住秘密的地方。 “老鸨,快去将晴儿叫过来,告诉她,本尚书想死她了。” “哎哟,这不是柳尚书吗,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柳尚书啊,您可是好久不来了,我们晴儿啊,可想死您了。” 老鸨见柳友林来了伊人笑,立马笑脸相迎,不停地用手绢在柳友林眼前扫来扫去,弄得柳友林心痒难耐。 “晴儿!晴儿!还不快点过来,快看看谁来了!” “嗯~柳尚书,您可来了,您是不是把晴儿给忘了,这多日子不来找晴儿了。” 柳友林轻佻晴儿下巴,“我的小美人啊,爷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我们晴儿啊。” 腰间一使劲,拦腰将晴儿抱起,去了包间,阵阵呻吟…… 暗四见此也深知王妃的丹药起了作用,转身去了紫安院复命了,这便有了如今这一幕。 暗四汇报间又见言安胡乱弄着,然后一碗碗的冰粉出现在他的面前。 “说累了?这碗冰粉赏你了,这事办的不错。这碗送给你家王爷,这碗送给师哥,这些送到皇宫,好了回去吧。” 暗四看着一碗碗的冰粉,敢情自己学了这么多年轻功是为了送东西的? 不过也挺好,既轻松还有没事可以吃,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跟着王妃就是好! 第107章 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绾长发 “多谢王妃,属下告退。” “白兰,你去将西厢房收拾一下,明日有大用。” 言安唇角上扬,弧度有些坏坏的感觉,那么俏皮,月智骁要倒大霉咯。 “是,奴婢这就去。”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为那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活力。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门咯吱一声被人打开了,月锡元双手负在身后,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刹那间,光华流转,却又依旧高傲。 “安安不想见到我吗?” “想!想极了!” 言安歪头眨眨眼,噗嗤一笑,将小手塞进他的大手里,被他紧紧握住了。 “月智骁和柳雪宁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言安摊开纤细的手掌,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出现在她的手掌。 “这就是我要送给月智骁的礼物,放心吧,他肯定会喜欢的!” “安安说喜欢,他就一定会喜欢。这是我让千衣阁最好的绣娘专门为你做的。” “不错,很衬我心意,以后我的衣服就包在你身上了哈!” “好!我带你去个地方?”月锡元宠溺着盯着言安。 “我们去哪?” 言安还未说完,月锡元就用一张手绢蒙住了言安的双眼。 “先不告诉你,到了就知道了。” “好!那你要是把我卖了怎么办?” “这么可爱的娘子,为夫怎么舍得?” 月锡元捏了捏言安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在她的鲜艳的双唇上轻啄了一口。 抱着言安,轻身在屋檐上来回穿梭,良久,二人落地。 “到了,安安看可喜欢?” 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方宽大的院落,四周耸立着围墙,一条碎石铺就的甬道贯穿着整个院子,高大的树木排列在四处,树荫遍地,凉风阵阵。 院子外有一处花圃,里面异草丛生,花香四溢,纵使已是黑夜,也能令人眼花缭乱。 远处是一条犹如玉带般的小河流过,映出月光的皎洁,安静的黑夜仿佛都能听到鱼儿嬉戏的声音。 言安被眼前的风景惊呆了,这里好像她待过十四年的地方。 “你怎么会知道我之前住的地方的样子?” “你给白清尊者送酒时,我让暗阁的属下打听的,喜欢吗?” “嗯嗯嗯!喜欢,谢谢你月锡元!” 言安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濡湿了,伸手抱住了他。 京城内的街道上,打更人敲响了三更的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月锡元看了看天,时辰正正好好,又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言安。 “安安,生辰快乐!” 言安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是一支玉簪子,样式虽普通,确实用了极好的玉雕刻而成,温文尔雅,简单又不失华丽。 “世人皆说,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绾长发,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到要与一位女子相伴后半生,现在遇见了你,我很确信,安安你就是那个我要一辈子用命要护着的女子,此生除你,别无他人。” 月锡元拿起盒子里的玉簪,轻轻别在了安安的头发上,“果真与安安很配!” “所以你之前手上看不出来的小刀口是为我做簪子割伤的?” 最近这些日子,他牵她的手时,她能感受得到,他的手有一些小刀口,只不过泡过天山之水,已经看不出来了。 “第一次做,生疏了些。” “所以,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吗?” 言安抚摸着头上的簪子,看着四处的一切,十五岁的生辰,她很满意,也很幸福。 “是,安安喜欢吗?” “喜欢,但我还想讨点别的东西。” 言安回身看着月锡元,朝他勾唇笑着,又俏皮又撩人。 “安安想讨点什么?” 月锡元看着言安倾国倾城、莞尔一笑的模样,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给她摘下来! “讨点……你!” 言安一把拉住月锡元的衣襟,轻轻一拉,向他的唇上吻了上去。 ……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月锡元恋恋不色放开怀中的言安,二人早已面红耳赤…… “好。” 月锡元将言安送回了紫安院,就回了摄政王府,天一亮,言安就要及笄了,明日他就能上门提亲了。 二人一夜无梦…… 第二日天蒙蒙亮,白兰就来了言安房间唤她起床,若是平日里白兰肯定不敢,但今日不同往日,今日她有夫人撑腰。 “小姐!小姐!您再不起床,宾客们就都到了!” 言安用手将白兰打开,眉头微皱,白兰这家伙不知道不能吵到自己睡觉的嘛。 “哎呀,白兰,别吵!让我再睡一会!” “还睡!再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言安一听声音不对,翻身从床上起来,“嘿嘿嘿,母亲,您怎么来了?” 言安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朝白兰使眼色:你怎么不告诉我,母亲来了! 奴婢叫您了呀,您还打了奴婢一巴掌。白兰抬抬自己的手背,确实红了一片,言安练过武功的动手肯定是轻不了。 言安双手合十:对不起啊!对不起! “好了,你俩就别在那使眼色了,赶快起来梳妆打扮一番,宾客都快要到了。” “是母亲,女儿这就起。” 白兰伺候言安洗漱后,穿上了昨日月锡元送来的礼服,甚是合身,典雅端丽,配上月锡元亲手雕刻的簪子,绝美! “小姐,今日的您就是只应天上有,人间……人间不曾见过。” “不曾见过?那你家小姐是谁啊?” “是仙女!” “嗯,我觉得也是!” 言安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美轮美奂、倾国倾城、温文尔雅…… “走吧,别让父亲、母亲等着急了。” 言安去了前厅就看到月锡元早早坐在那喝茶了,“你来的可真早啊。” “安安的生辰,我自是要与安安一同迎接宾客。” 没想到这人脸皮还挺厚,“一同就一同吧。” 第108章 柳雪宁是谁?不认识! 因为言安是大将军之女,是摄政王未来的王妃,是白清尊者的徒弟,是月国郡主,所以今日来的宾客数不胜数,都想借此与言府、与言安,攀上一些关系。 但来的宾客都未曾想到,堂堂不好女色,杀人如麻,如同阎王般的摄政王竟与言安一同在门前迎宾。 这都让他们不敢再提出任何的请求,甚至连多余的招呼都不敢打了。 “这张脸冷是冷了些,但还是有点用的。” 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言安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想到月锡元竟早早替她想到了,他总是在看不到的地方温暖着他。 “我的用处多得是,安安日后自会知道。” “安安!” 墨子尘一双偏蓝色的眸子,明亮有神,清澈温柔,笑起来的时候会变成弯弯的月牙,十分迷人。 “子尘哥哥!”言安一看墨子尘来了,飞奔过去,若不是月锡元拦着就要给墨子尘一个大大的熊抱了。 “问候就好,肌肤之亲就免了。” “切,小气鬼!”言安朝月锡元做了一个鬼脸、 “子尘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给我说一声,上次你走也没有告诉我一声。” 墨子尘抬手想要揉揉言安的头,就看到月锡元如同怨妇一般死死盯着他,算了,谁让他欠他人情呢,默默将手放下。 “事出紧急,所以就没等你回来,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也能在这多待些日子了。” “好啊!我这就让下人将你的院子再打扫打扫,这些日子你就住在家中。” “好,住在家里。” 月锡元站不住了,住在家中?这个墨子尘,当他是死人的嘛? 虽然月锡元也知道墨子尘对言安只有兄妹之情,但望眼整个苍天大陆,也只有墨子尘能与他比上一比,而且墨子尘自小就是一个温文尔雅充满书生气的男子,暗四可说了话本中,女子都喜欢这种男子。 人嘛,就怕对比,毕竟他之前的名声不太好,虽然现在也一样,但好歹言安对他很满意啊,若是对比之后发现他不好了,那该怎么办呢? “摄政王?摄政王?” 墨子尘正与言安谈论这她与月锡元的婚事,想着问一问月锡元,谁知道他早已“云游四海”了。 “月锡元!” “嗯?怎么了安安?” 言安一声就把月锡元唤回了现实。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连子尘哥哥叫你都听不到。” “哦,没事没事,怎么了?” 他才不要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好,这涉及到他摄政王的尊严! “子尘哥哥说,要在这等着我们大婚之后再回去,正好开拓开拓北明山庄的生意,填充填充我的小金库。” “北明山庄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这北明令就当是我送给安安的大婚之礼,日后你若是敢欺负安安,北明山庄必会倾其所有,覆了这天下。” 北明山庄确实有这个实力,在四国之中,北明山庄是超脱四国单独存在,又并非国家,却有着颠覆国家的实力。 “放心吧,本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四弟,四弟妹,本王来的不算晚吧。” 月智骁身着一袭白衣,来到几人面前,“哟,竟没想到北明山庄庄主也给四弟妹庆生了,四弟妹好福气啊。” “略备薄礼,还望四弟妹不要嫌弃,来日你与本王就是一家人了,还希望四弟妹多多照顾本王。” “嫌弃不嫌弃的骁王爷不也来了吗,放心吧骁王爷,本郡主我看到街边的小猫小狗都会照顾照顾的,更别说骁王爷了。” “你!”月智骁指着言安,以为就要愤怒了,不料反而向言安道了谢。 “骁王爷,您也来了,快里面请。” 言安听的都有些想吐,幸亏言逸将月智骁带走了,要不然她一定现在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切,你这皇兄,日子久了,不光身子虚了,连心眼也那么虚,肯定长寿不了,” 月锡元与墨子尘都是男子,自是知道言安说的是何虚,果真是“直言不讳”啊!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言安众人与来往的宾客皆都落座。 言程举杯,“今我小女十有五年,加笄成人,多谢各位为我女庆生,各位随意。” “皇上到!”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乃朕之四弟妹及笄之礼,众爱卿无须多礼,照常照常。” 皇上看向月锡元:怎么样,朕的排面还不错吧,给你媳妇长脸吧。 嗯……不错……但没必要……月锡元一脸嫌弃。 算了,今天心情好,不与他一般见识,被这个四弟鄙视多了,也习惯了,多一两次的,也无伤大雅,谁让他这个四弟是个妖孽呢。 “四弟妹啊,今日是你及笄之日,朕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是朕与母后、兮儿为你准备的礼物,都是些金银珠宝,你别嫌弃,那一箱是南儿为你准备的,她这几日比较累,睡过头了,马上就到。” 睡过头……若是顾雅南知道皇上背地里直接这么说她,恐怕又少不了一顿胖揍。 “多谢皇上。” “各位随意,随意,就当朕不在。” ……这么大一人杵在那,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宴会上每个人都吃的提心吊胆。 柳雪宁身着一袭朱红色长裙,头上插着一只赤灵玉簪,五官精致秀美,一扭一扭朝言安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的主角是她呢。 言安用胳膊碰了碰月锡元,示意他快点离开,“你在这柳雪宁没办法下手的。” 为了言安的大计,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座位。 柳雪宁见月锡元一走,好似感觉到他四周带风,瞬间孵化了她的整颗心。 不过走了也好,今日言安难逃一劫,明日这摄政王妃之位就是她的了。 “安郡主,我是柳尚书之女柳雪宁,之前在太后诞辰之日,见过,不知安郡主还记不记得?” “柳雪宁是谁?不认识!” 笑话,她当然记得,眼都要长在月锡元身上了,她再看不到就是瞎子了。 柳雪宁握紧手中的酒杯,这个贱人竟如此不给她面子,那也怪不得她手下不留情了。 第109章 柳雪宁一个人的独角戏 “安郡主说笑了。” “说话?本郡主从来不开玩笑。” 言安拿一颗葡萄放入嘴中,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但在柳雪宁看来,她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言安用余光能明显看出她气得脸颊抽搐,仿佛太阳穴也在突突直跳,但却紧握双拳,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能再逗她了,万一气急了,柳雪宁把今日的行动给忘记了怎么办…… “哈哈哈,本郡主开玩笑的,短短几日,柳家庶女就一跃成为嫡女,本郡主还是有耳闻的。” “你!”刚刚还说自己不开玩笑,现在又说自己在开玩笑,这不正在把自己当猴耍嘛! “妹妹!我找了你许久了,没想到你竟先来给安郡主敬酒了。” 柳雪宁看向柳茹嫣,眼中的恨意更浓了,也不知道这个贱人用了什么办法,治好了美人醉的毒,还让父亲恢复了对她以往的疼爱。 “今日是安郡主生辰,雪宁与姐姐在这敬您一杯。” 柳雪宁为言安端起了她的酒杯,趁人不注意,将指间的药粉洒进了言安的酒杯,双手奉上。 言安一动不动,盯着柳雪宁,也不喝也不答复,就这么看着。 柳雪宁有些心虚,莫不是她发现了?“安郡主,雪宁敬您酒,您不给雪宁个面子吗?” “你算老几?为什么给你面子?” 言安讥讽的表情甚是扎眼,不过是一个小小郡主,有什么好猖狂的,等他日她坐上摄政王妃的位置,第一个就处置这个贱人。 也是郡主对言安而言确实不值一提,她是洛枳神医,掌管月国军队言大将军之女,当今太后的外甥女,白清尊者的徒弟,梅神医的徒弟,摄政王未婚妻,北明山庄的主人,苏景湛的师妹…… 身份不多,只不过随便拿出来一个也能在月国肆意妄为而已。 “不过谁让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呢,勉强喝了吧。” 虽然言安一饮而尽,但却气的柳雪宁不轻,今日她可是受尽了侮辱,不过很快她就能声名狼藉了。 柳雪宁内心的沾沾自喜,早已在她那张虚伪的笑脸上,一览无余地呈现出来。 “柳小姐莫不是下了什么东西?为何见本郡主饮下这杯酒后,如此开心?” “安郡主这是说的哪里话,这酒不是安郡主的嘛。” 柳雪宁不停地暗示自己,她没有发现,她已经将酒喝了,她的任务完成了。 “但是这酒的确是柳小姐端给本郡主的啊!” 言安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柳雪宁,这个人还真是不经逗,心理素质差极了,不配做她的对手。 “安郡主可不能乱说,我……” 柳雪宁正欲上前解释,不料被柳茹嫣绊了一脚,碰倒了一旁端着酒水伺候的丫鬟。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丫鬟也是个刚来的,对言府平日的习惯也不知道,见到得罪了柳雪宁,就跪地求饶。 “起来,言府有言府的规矩,不懂规矩就学会了再出来做事,下去吧。” 柳雪宁还未从刚刚反应过来,小丫鬟已经离开了。 “安郡主府里的丫鬟不懂事,安郡主也不懂吗,你府中丫鬟将我弄成了这般模样,安郡主怎么就放她离开了?” “那按柳小姐的意思是该如何处置?” “自当是给本小姐赔礼道歉,再打个几十大板,扔出府去。” 她今日还真是倒霉,一直被言安侮辱不说,还被一个丫鬟弄成了如今这般狼狈模样,若是被摄政王见到,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且不说是谁先撞了谁,一条人命在尚书府眼中,就如草芥吗?若是皇上知道尚书府如此对待月国的子民,不知该作何感想?” 柳雪宁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必然会惩罚父亲,自己也难逃干系,而且她给言安下的毒也快要发作了。 “是雪宁口不择言了,还望郡主不要怪罪,雪宁让丫鬟去马车里拿件衣服,不知郡主可否方便,带雪宁去换身衣服?” 事已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借此将言安带到她的院子,再助骁王爷一程。 “柳小姐,请吧。” 言安将柳雪宁带到一处离宴会较近的小院,柳雪宁四处张望。 “安郡主,这里不是您的院子吧!” “当然不是,这里离前厅比较近,柳小姐换好衣服也好快些回去,难不成柳小姐是去我的院子有事?” “没事没事,多谢安郡主。” 柳雪宁心里忐忑,原本约好的是在言安的院子,现在到了不知处的院子,不知道骁王爷还找不找得到。 “既然无事,那本郡主就先去前厅招呼客人了,你换完直走就能回去。” “既然安郡主已经来了,不如多待鞋时间,着什么急呢。” 柳雪宁听到月智骁的声音,瞬间不在担心,找来了就好,看她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这里是后院,骁王爷来此多有不妥吧。” “不妥?本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正正好好,主角都到了,月智骁能来到这,那当然是因为言安了,言安让柳茹嫣留在前厅,在必要时为他指明去路,若不然月智骁怎么会知道她们二人在这呢。 “既然如此,那骁王爷必然是来找柳小姐的,本郡主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本王是来找人的,但找的不是柳雪宁,还是你言安,言安,你走不掉了。” 言安闻言轻蔑地笑了一声,“本郡主为何走不掉了?” “不知安郡主此刻身体可有什么感觉?比如口渴?燥热?浑身发痒?” 月智骁的脸上挂着一副阴险的笑容,按照下药时间,此刻也该发作了。 “骁王爷说的可是媚药?不好意思,我没中。” 月智骁一脸怒气看向柳雪宁,恨得掐死眼前人。 “骁王爷,民女真的已经给她下下了,那杯酒她当真喝下了,要不然您问柳茹嫣,柳茹嫣当时也在。” 柳雪宁害怕极了,呆站在原地,手心里竟全都是汗。 月智骁连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第110章 言府有人在行不苟之事 “酒我是喝了不假,但那点毒对我起不到什么作用。月智骁,你还真是蠢得可怜,从我回来之后,你都没发现你给月锡元和皇上下的毒都没成功吗?你就也不想想是为什么?” 言安傲气十足地仿佛站在了最高处,冰冷的眼神望着脚下的二人,仿佛他们只是一群自不量力的蝼蚁,嘴角冷冷一笑,眼底轻蔑和狠戾十足。 “不是因为苏景湛,是因为你?” “bingo!答对了!是不是很惊喜?有没有很意外?” “你不怕本王杀了你吗?” 月智骁五官狰狞地拧成一团,气得几乎要爆炸了,这个言安竟然坏了他这么多的好事,他母后还多次提醒他,他都没放在心上。 “我好怕怕哦。”言安拍拍胸脯,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言安迅速闪身,趁着月智骁还未反应过来,给月智骁喂了一颗药丸,她的轻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连月锡元都追不上她,更别提月智骁这个废物了。 “咳咳咳,你给本王吃了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不过提醒你一下,我的这个药可比你的厉害多了,祝福你们!” 言安往空中弹射一颗药丸,迅速弥漫在空气中。 月智骁二人还未反应过来,言安已经不见了踪影,还为他们锁上了门。 柳雪宁大感不妙,若是被人发现她与月智骁独处一室,就说不清了,她若是再想嫁给摄政王就更不可能了。 柳雪宁晃了晃门,“骁王爷,门被锁上了。骁王爷?” 言安的药果真不让人失望,咽下片刻就已经面色通红,心跳加速,意乱情迷。 柳雪宁睁大眼,慌乱的瞪着那双近在咫尺与她对望的黑眸,挣扎着想摆脱身体的不安。 “骁王爷,骁王爷,您被下药了,民女这就去找太医,给您解毒。” 柳雪宁想走,发现自己的腿又动不了了,渐渐地她也面红耳赤,身体泛起一阵阵的燥热,迫切地想要寻求冰凉的东西解解热气。 “药效起来了,祝你们恩恩爱爱,和和美美!有一个幸福的过程……”言安将门上的锁打开之后,偷偷离开了。 “安安,我找了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啊?” 顾雅南抱着一个小箱子,整个言府的在找言安。 “一会就知道了,一会带你看出好戏!你怎么才来啊,我的生辰你都敢起晚迟到!” “起晚?哪有啊,安安的生辰我怎么可能起晚,是不是月聿风告诉你的?” 言安点点头。 顾雅南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月聿风,“我就知道是他!” “我去给你找了好东西,这里面,都是好东西,是我小时候偷玩不小心发现的,能把它们搜集到,可是费了千辛万苦,对你绝对有用的,要不是这么晚才给我送来,我才不会这么晚才来呢。” 顾雅南拍拍怀抱里的箱子,给言安打包票。 “不过现在不能看,也不能让别人看,你要答应我。” “好,雅南姐送我的礼物,当然不能给别人看了,你放心吧。” 言安有些好奇了,这一箱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点重量呢,神识一闪放进了空间。 柳茹嫣看见言安已经出来了,“安郡主,柳雪宁人呢?” “一会你就知道了。” “可是,就算是她没了清白,也是嫁给月智骁,这反而对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啊。” 言安这一来一去,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月智骁和柳雪宁此刻在做什么,可是这样怎么能杀得了柳雪宁呢,柳茹嫣想不清楚。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说不定她能走在你前面,柳小姐,本郡主得回去招待客人了,好戏一会就会开始。” 皇上与月锡元不知在谈论着什么,看到言安与顾雅南过来了,“你们去哪了?” “刚刚柳家小姐柳雪宁衣服被泼了些酒水,我带她去后院换衣服了,柳小姐说要等她的丫鬟给她送件衣服,我就先回来了,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了雅南姐。” “言大将军,听说令爱会酿果酒,那滋味只应天上有,今日不知道我们众位能不能一饱嘴福啊。” 说话的正是与言程交好的兵部尚书萧钟祥,他可是听了多次,言程向他炫耀他的女儿酿的果酒,今日终于让他逮到了机会,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好,今天本将军高兴,去给你拿上几坛子尝上一尝。” 自那日太后诞辰之后,言程有好多老友,都想尝一尝,言安就给父亲酿制了一些只加了一两滴天山之水的果酒,虽然味道不如之前的,但也称得上佳品,让他平日里应酬的时候带着分享一下,没想到自此就没了空闲。 “来人,去我的书房,把那几坛子的酒拿来。” “是老爷。” “这下满意了吧?” “哈哈,满意!满意!” 良久……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刚刚去书房拿酒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老爷,是北厢房,有……有……” “有什么?怎么还结结巴巴了,快点说。” “有人在行不苟之事……” 拿下人战战兢兢的把自己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言程说了一遍。 虽然言府的规矩少,但却极有家教,每个下人都是严于律己,不敢造次的,更别提这种事情了,还是在自家小姐的生辰上。 “前面带路!” 言程此刻已经面色铁青,怒目圆睁,气的脖子张红,“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府中撒野!” “言爱卿,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行色匆匆?” 皇上正与月锡元几人谈天说地,就看到下人领着言程,快步朝后院走去,言程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见过皇上,刚刚下人来报,说有人在老臣的后院行不苟之事,皇上您也知道,老臣一世清白啊,断然不能让这些杂种污了老臣的院子啊。” “既然有此事?言爱卿放心,有朕在,朕给你做主!” 第111章 月智骁与柳雪宁厮混 柳友林四处张望寻找柳雪宁的身影,“你妹妹呢?” “刚刚女儿与妹妹一块给安郡主敬酒的时候,弄脏了衣服,安郡主就带着她去换衣服了,妹妹不让女儿跟着,女儿就回来了。” “坏了坏了,你妹妹她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言将军说的不会是妹妹吧,不可能的,妹妹心思缜密,还那么爱戴摄政王,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柳友林越想心里越是慌张,跟在一众人后面,心里默默地祈祷:不是雪宁!不是雪宁! 皇上与大臣、家属来到了北厢房的门外,一阵阵喘息声从门里传来…… 柳友林瞬间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声音分明就是雪宁啊! “把门给朕打开,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言府如此胆大包天!” 柳友林听到皇上要让人将这门打开,柳雪宁这一生不就完嘛!不管这屋里是不是柳雪宁,这门都不能开! “皇上,这门不能开啊,这门若是开了,以后还怎么让这门里面的孩子做人啊!” 皇上看着柳友林老泪纵横的模样,“朕竟然不知道柳爱卿何时这般体贴别人,敢在朕四弟妹生辰日做这种不轨之事,做不成人又有何妨!给朕打开!” “是,皇上!” 王公公双手推开了门,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味道,让王公公皱了皱眉。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床上的月智骁和柳雪宁就已经醒了,月智骁看着身下的柳雪宁,不禁泛起一阵阵恶心,最终没忍住,吐在了床榻边。 柳雪宁再也忍不住嘶声大叫了起来,因为急促喘息了好久,嗓音早已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脸上满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还不快点给朕滚出来!” 月智骁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完之后,也深知没有回头路了,穿好衣服,并未搭理柳雪宁,他要快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回去好好地洗个澡。 柳雪宁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完了,都完了!” 她忍着全身的剧痛,慢慢掀开被子,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有不少的鞭痕、匕首的痕迹,全身终于忍不住哆嗦起来,眼眶里的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哗哗地淌落下来,绝望痛苦。 皇上看见出来的是月智骁,“是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堂堂月国骁王爷,竟然在别人家做此等事情,你还将自己的身份放在眼里吗?” “里面是谁家的女子?还不快点给朕叫出来,丢人现眼!” 柳雪宁穿戴好衣服,铺着被子出来了,她的衣服早已让月智骁撕的粉碎,怎么可能穿着出来见人。 “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友林见到出来的果真是自己的女儿瞬间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 “原来里面的是柳尚书的女儿啊,怨不到刚刚不让皇上开门。” “是啊是啊,看着这么清澈温柔的女子,竟然没想到是这种人,这不是丢了安郡主的脸嘛!” 一块跟着皇上他们进来的人,窃窃私语,听的全场没有一个不黑脸的人。 “好了!都给朕闭嘴,月智骁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臣弟的错,臣弟甘愿受罚。” 柳雪宁披着被子,跪在地上,“不不不,都是言安,都是言安陷害的我们,是言安给我们下的药,请皇上明察!还民女一个公道!” 柳雪宁渐渐沉静,眼神却有锋利的寒光在凌厉地闪动,死死盯着言安。 皇上面带愠怒,气得青筋暴起,直接怒道:“柳雪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污蔑堂堂郡主,该当何罪!” “皇上,您不能因为言安与您关系特殊,就包容她吧,民女可是因为她失去了清白啊。”柳雪宁愤恨地指着言安,恨不得将她撕碎。 “既然柳小姐说本郡主给你下了药,那就劳烦皇上将太医请来,让太医给二位查看查看,看看是否真的被下了药,这么短的时间,本郡主相信太医自会还本郡主清白。” 一种不堪忍受的怒火直蹿月智骁的脑门,握紧双拳:这个女人真是蠢极了!他怎么能会和这种蠢人合作! 那次被人下药,事后就没有查出来任何的蛛丝马迹,这次怎么可能会查到他们被人下了药。 “好,既然安郡主如此说,那便去把太医给朕叫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被下了毒。” “臣见过皇上、见过摄政王、骁王爷。” “去给月智骁和柳雪宁看看,有没有被下了药。” “是。” 柳雪宁的眼底突然亮起了一道光,只要是查出来他们被言安下了毒,她的清白就能回来,她就不会被人误会,摄政王也不会不要她,余光看向月锡元,乞求他能够向着她,替她说句好话。 那一束不友好的目光,怎么可能会逃过言安的眼神,不得不说这柳雪宁如今还在想着月锡元,还想着做他的王妃,说她单纯吧,又蠢得可怜,那就祝她好运了。 “回禀皇上,骁王爷和柳小姐体内并没有任何的药物,并没有中毒之症。”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 柳雪宁瘫坐在地上,眼睛睁大,目光涣散,双手虚虚捂住自己的脸,声嘶力竭,疯了般去吼去喊。 柳友林正想起身为自己女儿说些什么,一把被柳茹嫣拉住。 “父亲,此刻若是惹皇上不高兴,没有什么好处,妹妹失了清白,皇上看在您的面子上,肯定回为骁王爷与妹妹赐婚的,若是您此刻惹了皇上生气,届时如何处置妹妹,就不得而知了。” 此事被柳茹嫣一解释,柳友林愣住了,确实是这样,照现在皇上给他们赐婚是最好的选择。 柳茹嫣怎么可能想柳雪宁让她成为骁王妃,都是言安给她出的主意,言安说只要她做了骁王妃,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柳茹嫣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照着言安说的做。 第112章 原来月智骁好这口 “皇兄,都是臣弟的错,臣弟心悦柳小姐,情不自禁,酿成大错,臣弟愿意承担此事的后果,愿娶柳尚书之女柳雪宁为侧妃。” 柳雪宁现在已经是柳友林的嫡女,娶了她也算是多了柳友林这个盟友,可能也不是件坏事。 “侧妃?堂堂月国户部尚书之女当你的正妃都绰绰有余。” 娶肯定是要娶的,但若是因此让柳友林彻底成为了月智骁的人,得不偿失,就算是要娶,他也得让柳友林心里不舒服。 “皇兄,此事并非臣弟不愿,只是母后已经为臣弟与表妹定下了婚约,恕皇上、柳尚书、柳小姐体谅,日后骁王府定当以王妃身份对待柳小姐的。” “既然陈太后已经为臣弟定下婚约,那柳小姐意下如何?” “民女不。”柳雪宁瘫坐在地上,疯狂地摇头。 柳友林意识到柳雪宁要为了摄政王不想嫁给骁王爷,若是柳雪宁此刻反对皇上,他也会受到牵连。 侧妃就侧妃吧,他还有茹嫣,不管日后谁是这个月国的一国之主,他都将会是这一国之主的岳父大人。 柳友林当即拦住了柳雪宁,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是臣教子无方,既然今日已经酿成大错,臣愿意将女儿嫁与骁王爷为侧妃,日后与陈丞相之女共同服侍骁王爷,请皇上成全。” “父亲,女儿不。”柳雪宁不愿的愿字还未说出,就被月锡元用石子弹晕了。 “既然如此,回去朕就为三弟与柳爱卿之女赐婚,一切用度都照着正王妃的身份,不可怠慢,也不枉柳爱卿为朕的月国劳心伤神这么多年。” “谢皇上!” “臣弟谢皇兄恩典!” “天色也不晚了,都散了吧。” “起驾回宫。” “恭送皇上。” 宾客们都陆续离开后,言程和江洛将月锡元、言逸、言安叫到了书房。 “这事是你做的!” 言程并未用疑问的口气,而是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手笔除了自家女儿没人不能不留蛛丝马迹,当然月锡元也可以,只不过按照他的性子,必然不可能来绕的,肯定是来直的。 “是女儿。”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儿!” 言程大喜,有这种女儿他骄傲啊,江洛戳了戳言程的胳膊,示意还有女婿在呢。 “这事要是交给他啊,柳友林的女儿都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不得不说,言大将军真相了! “不过这事,本王也知道,是月智骁与柳雪宁想暗算安安在先。” 月锡元不知道除了言程,其他人对言安的做法有何看法,不禁为她解释道。 “这朝堂是果然都是吃人的,小小年纪就如此心肠歹毒,安安做的对,就是今日这一举动,可就将柳友林彻底推向了月智骁啊,日后再要对待月智骁就难上加难了。” 江洛与太后情同姐妹,这种女人家的手段,她也见得不少,若不是言安聪慧,今日这屋里的人恐怕就是言安了。 “对,妹妹做得对,做得妙!就算是月智骁与柳友林合谋了,也不能放过她,给他们下药都是便宜他们的。” 一旁一直未说话的言逸附和道,敢伤害他的妹妹,他恨不得刮了二人。 “岳父岳母放心,月智骁已经暗地里招兵买马多年,自从安安回来后,他的行动就没有顺利过,所以本王猜测,他很快就要有所行动了,月智骁阴狠手辣,本王只是担心他会向安安下手,所以岳父岳母,本王明日来提亲如何?” …… 这到底是为了提亲还是为了提亲呢,还铺垫了这么多…… “你们小年轻的事,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和她娘没意见。” 自从皇上下旨定下二人的婚约,江洛回到家后又给言程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功课”,这不就答应了嘛。 “多谢岳父岳母。” “诶!诶!他们答应了我还没答应呢,想娶我妹妹,你问过我了吗?” 这些人完全把他当做空气,妹妹定下婚期也不告诉他,现在要提亲了也不征求他的同意,他这大舅子的威严何在? “大哥说的极是,本王听闻大哥善用长枪,暗阁前不久寻到紫焰蛇矛火尖枪,相信大哥肯定会喜欢,明日一块送来。” “真的?”言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未寻到一把趁手的长枪,命人打造也不是很喜欢,出门打仗一直用的佩剑。 “当真。” “既然摄政王如此说,那我就认了你这个妹夫,不过这紫焰蛇矛火尖枪能不能一会就去拿?” “?”这么快就把她给卖了?也不多坚持一会? “妹妹你别这么看我,那可是紫焰蛇矛火尖枪,传说中的宝贝,摄政王这么优秀,配你,完全够的。” 好吧,这个哥哥有点情谊,但不多,而且丝毫定力都没有。 “也行,晚些大哥就去玲珑阁找暗三,自会把火尖枪给你。” 还好还好,毕竟言逸没有听到这句话就立马去玲珑阁将枪取回来,还算多少有点念及他这个妹妹啊。 言逸不去当然不是因为他不想去啦,当然是因为父亲了,父亲那双要吃了他的眼神,他怎么敢现在就去呢。 “安安,你为何将月智骁和柳雪宁捆绑在一起呢?这不是让月智骁更加难对付吗?” 这是众人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我给月智骁下药的时候偷偷做了些手脚,月智骁有个秘密,就是好男色,不好女色,而且特别喜欢虐待女人,我就在那药中加了许多能激发他暴虐的药材,柳雪宁在他的手里活不了多久的。” 在场的人,除了月锡元,其他三人嘴都开始抽抽了。 安安啊,你还是个未出门的大姑娘,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好嘛? “好!”言逸在一旁猛然大叫一声,“我说呢,之前在仙人醉的时候,月智骁从来不让女子在一旁伺候,原来月智骁好这口,哈哈哈哈哈!” “大哥,你何时去的仙人醉?好像还经常去?” 言安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咦~大哥,你完蛋了! “言逸,什么时候去的?和谁去的?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快点从实招来!” 第113章 陈太妃:弑君夺位! 言程啪一掌拍在凳子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勉强还能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江洛可就坐不住了,起身抓住言逸的耳朵就从凳子上揪了起来。 “好啊你,言逸你可长本事了哈,老娘辛辛苦苦养了你二十几年,你竟然给老娘那种地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娘好送你一程。” “啊!啊!疼疼疼!”言逸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母亲,母亲,我什么也没做过!就是喝点小酒!” “真的没有做过什么?”江洛松开言逸的耳朵,有些不相信。 “真的,我是被一些朋友叫去仙人醉喝点小酒的,而且就只去了两回,什么都没干过,连酒都没喝多少,其中一次就碰到了月智骁。” 言逸看着父亲母亲那不相信的眼神,“我发誓!不信你们问摄政王,仙人醉可是他的地盘。” 月锡元摇摇头,“本王从来不去仙人醉,仙人醉和伊人笑的生意都是交给暗三的,本王从来不过问,这一点安安可以放心。” 言安嫣然一笑,“我相信你,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和我大哥一样,吃个小酒都去那种地方。” 坑哥她可是最在行的,刚刚还为了一杆枪就把她“卖了”。 “妹妹,你俩秀恩爱别搞我啊,我是真的没去干什么坏事,我以后再也不去了!就算是喝酒我也不去了!” 言逸欲哭无泪,一家五口人,除了他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因为言安的影响,他们也时不时会说一些现代的语言,觉得很有意思。 “你说的,以后再也不去了,你现在连个未婚妻都没有,要是连最起码的清白都保不住,怎么能对得起我未来的儿媳妇。” 言逸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他连个合眼缘的女子都没有,别说未婚妻了,未婚妻?他何时才能拥有…… “母亲说的极是,儿子保证洁身自好,引月智骁以为耻!” “行吧!这次原谅你了,以后不准去了。” 言逸连连点头,“好好好!” “不对啊,我就是去喝了两回酒,母亲你怎么不说摄政王,那美人醉可是他的!” 既然妹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自言安回来后,言逸与言安相处了这么多日子,言逸早就没了当日的激动之情,与言安天天相爱相杀。 “你还说,人家王爷都说了,从来没去过,谁跟你似的,自制力为零。” “我怎么可能为零呢!我像是那种人吗!” 四个人齐刷刷看向言逸,上下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像。” “啊!啊!你们都欺负,我不活了。” 言逸气的跑出了房间。 “大哥这是?”月锡元还以为是他们开玩笑开过了,毕竟他生在皇室,纵使父皇与母后对他异常疼爱,但如此轻松的时刻还是不常见的。 “放心吧,他呀,肯定是去玲珑阁拿那个紫焰蛇矛火焰枪了,不用管他。” 骁王府里,月智骁回去之后,命泽斌打来三大桶的热水,愣是洗了一个多时辰,感觉仍旧洗不掉身上的异味。 “王爷,这是属下命东厨给您做的一些清淡的饭菜,您多少吃一些吧。” 月智骁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呕……” 从言府回来之后,月智骁已经前后吐了数十次,此刻胃里早已没了东西,只能干呕。 “本王吃不下,撤了吧。”月智骁摆摆手,整个人好似都虚脱了一般。 泽斌将饭菜撤了下去,“陈太妃?属下参见陈太妃!” 陈太妃并未搭理泽斌,快步朝月智骁的寝室走去。 “母后?您怎么来了?” “哼,我再不来,你就要翻天了,说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柳雪宁又是怎么回事?” 陈太妃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月智骁的解释。 月智骁咬牙隐忍着,对他来说这种屈辱比死还要痛苦,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说啊!”陈太妃猛地拍了拍桌子,一脸怒气。 “是言安,儿臣被言安算计了。” “言安?哀家不是让你多留意些吗?她是白清尊者的徒弟,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能对付得了的。” “母后说的是,是儿臣大意了,算计不成反倒是被别人陷害。” 月智骁胸口闷痛,强烈的屈辱感令他无法呼吸,想吐但不能吐,他不喜欢女色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母后知道。 “事已至此,那就先这样吧,若是能迎娶柳尚书之女,也算是又多了柳友林这一助手,他掌管着户部,对你的登基大业也是很有帮助的,不过还算你识大体,将王妃之位留给陈悦欣,一个刚刚晋升到嫡女的庶女,也难当哀家皇儿的王妃。” 陈太妃眼中满是对柳雪宁的不屑。 “母后放心,儿臣的王妃之位永远都是悦欣表妹的。” “嗯,明日你就去尚书府负荆请罪,商讨一下成亲一事,切记不要怠慢了柳尚书一家。” “是,儿臣知道了。” “言安你就别惦记了,这么多年了,哀家与你已经等了那么多日子了,不如干脆就……”陈太妃在脖子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母后是说弑君夺位?” 月智骁被陈太妃的话惊到了,愣住了,没有说话,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刻不想着那个位置,但却不想因此留下骂名,他想要名正言顺登上那个位置。 陈太妃看出了月智骁的迟疑,“骁儿,你想想,这么多年了,你我二人都未能成功,现在又来了一个言安,我们对她又甚是不了解,如今只能破釜沉舟。” “母后所言,儿臣会认真考虑的,儿臣想让泽斌送您回宫。” “不用了,一直跟在你身边都让你着了别人道,哀家对他不放心,要不然哀家再找些厉害的死士保护你吧。” “母后不用担心儿臣,此事不怪泽斌,是儿臣派他去做别的事情了,才没在儿臣身边,儿臣不需要其他的侍卫。” “行,随便你吧,哀家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哀家先回宫了。” “恭送母后。” 第114章 月锡元提亲 “呕……”月智骁已经憋了许久了,终于等到陈太后走了。 门外的泽斌也听到了陈太后的话,“请王爷责罚。” “责罚你什么?为什么责罚你?难不成怪你听本王的话?你去给本王找人带去密室。” “是,属下这就去。” 泽斌纵使心中万般难受,但为了王爷,他也只能照办,说不定王爷的干呕症能好很多。 尚书府内,柳雪宁心如死灰坐在前厅,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握着。 “雪宁,事已至此,嫁与骁王爷也未尝不是件坏事,摄政王马上就要与安郡主成亲,又对你没有丝毫感情,不如骁王爷能够托付终身。” 赵氏也深知此刻老爷肯定是郁闷气结,若是雪宁再惹他生气,照着老爷的性子,定会罚雪宁的。 “哼,你母亲说的对,若是摄政王对你有丝毫的情意,今日不可能不为你求情,你既然找了别人的道,就是你自己蠢,怪不得别人,这些日子你就老老实实在府中待着,哪也不能去,等着骁王爷过来提亲,你不怕丢人我嫌丢人呢。” 柳雪宁紧紧握着双手,手指都被掐破了,他们光知道权利、利息,怎么可能知道今天她受到了多大的屈辱,她现在的全身上下都会随着扯动,疼痛万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杀人,铺天盖地的仇恨好似将她整个人席卷,她好恨,恨那些人的残忍,恨这万恶的世道,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父亲,你的眼中是不是只有那些权利和利益,是不是一定要委屈女儿,来满足您的虚荣心,若他日骁王爷登上王位,您就是月国的国丈。” 啪……柳友林一巴掌落在了柳雪宁的脸上,血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雪宁,还不快点给你父亲道歉!太大逆不道了!” 柳雪宁被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仇恨缓缓滋生了出来,她的拳头握得死死的。 “父亲,是女儿口不择言,误会了父亲的一片好心,女儿自当听父亲的话,老实的待在府中,哪也不去,待女儿成为骁王妃,定会让父亲成为这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受人尊敬的人。” 柳友林的脸松动了些,看向柳雪宁。 “你别怪父亲,你既已失身于骁王爷,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嫁与摄政王为妻了,不如好好伺候骁王爷,骁王爷这么多年处心积虑,能力并不比当今皇上差,说不定来日这月国真的会发生些变化,届时你的身份就是平步青云呐。” “女儿都懂,是刚刚女儿没想明白,现在女儿都想通了。” 既然骁王爷说他能帮助她控制住摄政王,那她不妨与他做个约定,她以尚书府之力助他当上皇上,她就能再次与摄政王双宿双飞了。 “既然想通了,那就回去吧,好好休息。” “是,父亲。” …… “月锡元,你说月智骁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他已经谋划了多年,说不定下一步要弑君夺位了。” “啊?那我们要不要再做些对策?” “放心吧,护城山的暗洞都守着呢,这些日子也在秘密寻找月智骁私养军队的所在之处,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到时候再一举歼灭。” “那就好。不过,天色不早了,你不回去了吗?” “回,安安明日我就来提亲,你在家等我。” 月锡元突然吻向她,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掌微微收力,将她又往他的怀里拉近了几分。 “好。” 言安等月锡元走后,神识一闪进了空间,搁在往日她当然不舍的让月锡元走咯,那不是因为顾雅南送她的礼物,她还没有看吗,要不是顾雅南反复交代只能她自己看,她肯定拉着月锡元一块看了。 言安将它放在床边,伸手打开箱子,“?都是书?那为什么只能我自己看?” 言安躺在床上,拿出一本,“嚯,《摄政王,我罩着你!》。” 又拿出好几本,“《摄政王好像“不太行”》、《王妃腰软勾人,摄政王日日不下床》,都是什么东西啊!” 言安反复翻了好几本,都是古代言情小说,“还都是一个作者,难不成这个作者也是穿越过来的?” “底下还有!”言安又往下翻了翻,“这几本好像不太一样。” 言安拿出一本,翻开了一页,迅速合上,“嚯,这是小孩子能看的吗?” 但言安又耐不住好奇心,又翻开了一页,瞬间捂住眼睛,“这古代的小人书这么直白的吗?” “不行不行,再看就要长鸡眼了。”言安迅速将箱子收了起来,随手扔在了衣帽间。 言安躺在床上,脸颊红彤彤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刚的小人画面。 “顾雅南!” 远在侯府的顾雅南,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难不成有人想我了?是安安呢?还是聿风呢?嘿嘿嘿,希望安安喜欢我送的礼物,锡元啊,日后安安用在你的身上,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哟。” 第二日,言安起了个大早,用了早膳后,“小姐,摄政王已经来了,带了好多的东西,奴婢觉得摄政王是把摄政王府都给小姐搬来了。” 言安去了前厅,看着前厅堆满的箱子,前厅放不下,门外还放了不少。 “月锡元,你是把摄政王府都搬来了吗?” “是啊,安安喜欢吗?安安你看,这几箱是药材,都是暗阁这么多年寻到的,你放心用就行,我再让暗阁去寻。” 言安嘴角抽了抽,“好,很喜欢,但也不用这么多吧。” “迎娶安安,那必然是最好的,我还觉得这些少了些呢。” “安安,既然是摄政王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这月锡元越来越得江洛的心意了,没想到年仅二十多岁的摄政王的财产竟然堪比国库,还都给了自家女儿,看来这女婿自己挑的没错! “是啊,安安,你就听岳母的吧,以后我就靠安安罩着了。” 第115章 言逸可能要有小媳妇了 “嗯……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那就辛苦安安掌管摄政王府了。” “王爷,护城山那边有消息了。” 派出去的暗卫在今日早上看到月智骁的贴身侍卫泽斌,带着一位皮开肉绽的人出了暗洞,那人身上鲜血淋漓,全然看不出样貌了,单从打扮上看应该是一位女子。 “应该是我下的药起作用了,我的药可是让月智骁只对女子感兴趣,而且越靠近柳雪宁,那种欲望越强烈,寻常的人已经不能满足月智骁了,相信他很快就会去提亲的。” 一旁的暗四瞬间感觉脊背发凉,落到王妃手里,肯定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旁的言程和江洛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家这闺女是跟谁学的,这般不走寻常路,关键人家七婆虽然善于用毒,但也是大家闺秀,端庄优雅,不似自家女儿这般活泼好动,但也好,总比让别人欺负了强。 “父亲、母亲、妹妹、妹夫,你们都在啊,这么多东西?妹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言程怀里抱着昨日从玲珑阁拿来的紫焰蛇矛火尖枪,不出意外,昨日他睡觉肯定也抱着了,从他脸上的印记就能看得出来。 “哈哈哈,大哥,看来你有了这火尖枪,日后连媳妇都不用娶了。” “哼,若是不能像父亲母亲那般,不娶又有何妨!” 忽然言逸感到一阵凉飕飕的冷意朝他袭来,“嘿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 “时间不早了,既然护城山那边有消息,你快去吧,别耽误了事情。” “好,等我忙完再来看你。” “好。” 月锡元恋恋不舍松开了言安,离开了言府。 “啧啧啧,别看了,再看那堵墙都要被你看穿了,前有孟姜女哭长城,后又有言安望夫望穿了墙,哈哈哈哈。” “我看你是讨打,大哥,你是不是三天不打就皮痒痒了?” “哼,我现在有了紫焰蛇矛火尖枪,这可是能和你赤神鞭媲美的神器,打起来,我一定不会再输给你了。” 言程冲着言安抬了抬手中的枪,一脸的自信。 “安安你先把这些聘礼收起来,还有下手轻一点,过些日子就是皇上和雅南的大婚之日,鼻青脸肿的不雅。” 言程拉着自家媳妇准备回房,临走前还嘱咐道。 言逸听着自家老爹这般说自己,手中的枪都差点掉了,他要证明自己,他能打得过妹妹。 言安神识一闪,小手一挥,门厅的箱子都板板正正地摞在了院子里。 “大哥,接招吧!” …… 半个时辰之后,言逸躺在地上,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安安你还是个人吗?我用紫焰蛇矛火尖枪才勉强和使了六成的你打个平手。” 言安蹲在地上,看着言逸,“大哥,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的哟。” 转身手握赤神鞭,指着言逸,“起来,大哥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若是将来在战场上遇到强敌,该如何自保,日后你每日抽出来一个时辰,我陪你练功。” 打过她?开玩笑的吧,放眼整个天苍大陆,谁能打得过她?他打不过不很正常吗? 言逸已经不是刚刚放狠话的言逸了,毕竟在实力面前,该怂还是得怂,毕竟他这个妹妹,手下丝毫不留情。 “妹妹啊,我的好妹妹,咱打个商量,每日半个时辰?” “不行,一个时辰!再讨价还价,那就两个时辰,要不然我就让月锡元把你的枪收了。” 言逸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握着言安的手,“好妹妹,好妹妹,就一个时辰,咱说话算数,不多不少,就一个。” 两个时辰?那不比杀了他还难受,而且还把他的枪收回去,那可是妹夫送给他的! “既然答应了,那就来吧,我与你赤手打。” …… 半个时辰后,言逸彻底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言安打他一点没念及兄妹之情,倒是念在父女之情上,拳拳都打在了他的身上,现在他就感觉自己要散架了一样。 “安安!安安!快来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顾雅南牵着齐妍妍从大门朝言安走来,“欧吼,言逸,你躺在地上做什么?难不成睡在地上更舒服?” 顾雅南看着言逸狼狈不堪的模样,笑得前胸贴后背。 言逸白了顾雅南一眼,也正是这一眼,齐妍妍看清楚了躺在地上的人,神色紧张的躲在了顾雅南的身后。 “喂,言逸,你是不是对妍妍做过什么?她怎么这么怕你?” 齐妍妍刚刚躲闪的动作像极了遇到月锡元的模样,就是稍微轻了一些。 言逸好奇地看了看自己,除了狼狈些,还算是个俊朗小生,怎么可能会吓到人呢? “你会不会说话?我这么英俊潇洒、谦谦君子,怎么可能会欺负一介弱女子。” “别理他,我们去我院子里玩。” 说着言安拉着顾雅南和齐妍妍往紫安院里走,齐妍妍还忍不住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言逸,好似又怕被发现,瞬间转过头去,却偏偏与言逸对上了眼,恰巧这一幕被顾雅南看到了。 “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不过这小姑娘还挺可爱的,比言安可爱多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姑娘。” 言安命白桃去准备了许多她自制的小零食,不得不说深得齐妍妍的心,看到好吃的瞬间将言逸抛在脑后。 顾雅南碰了碰言安的胳膊,肯定地说道,“你快要有嫂子了。” “啊?你什么意思?你不能不会移情别恋了吧,抢皇上媳妇这种事我们言家不能做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说妍妍,妍妍喜欢你大哥!” “啊?可是刚刚不是还怕的躲在你身后吗?” “非也非也,刚刚啊,都是假象,我猜测妍妍确实是有点怕言逸,但是更多的是暗恋,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妍妍还偷偷看了你大哥,被言逸发现后,迅速躲闪,相信我绝对有问题。” “难不成我那万年不开花的大哥要走狗屎运了?” “雅南姐、安安,你们在聊什么啊,快过来吃东西啊,这些都好好吃啊。” 言安看着一口一个的齐妍妍,嗯……她喜欢做饭,她喜欢吃,有这么个嫂子好像也不错,就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配她大哥这货,多少是有点委屈了。 第116章 我确实喜欢言大哥 “我们问问?”顾雅南看向言安。 “好,问问。” 顾雅南拉着言安一人一边坐在齐妍妍的身边,就那么盯着齐妍妍。 “你们为何这般盯着我?难不成是我吃的太多了?” “没有没有,你吃就行,还有好多呢。” 言安连连否决,这很有可能就是她未来的嫂子,怎么能让她误会自己觉得她能吃呢。 “妍妍啊,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喜欢言逸?” 齐妍妍噗嗤一口呛到了自己,言安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顺着后背,缓解了许多。 “哪有你这么直白的!” “那该怎么问?难不成从言逸穿尿不湿开始铺垫?” 齐妍妍好不容易顺气,听到尿不湿,不太明白,“尿不湿是什么?” “是……一种小孩子用的东西,哎!不用管这个了,快给我们说说,你是不是喜欢言逸?” 顾雅南和言安托着下巴,左右看着齐妍妍,“别不好意思嘛,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好帮你嘛,要是你当我大嫂,绝对是我家替我大哥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碰到你大哥的时候挺害怕,但又和害怕王爷不太一样。” “你害怕我大哥?是我大哥也凶你了?吓唬你了?” “也不算是凶我,就是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每次和他的兄弟在一起玩都要带上我,他们每次都要抱抱我,逗我开心,只有言大哥对我没那么喜欢,老是喜欢捏我的脸,都捏疼了,后来我慢慢长大,大哥就不带我去了。” “像是言逸能办出来的事情,贱呼呼的。” “妍妍,那你对我大哥有什么感觉?” 言安默默在心底为言逸祈祷,大哥还真是个万年单身狗,大直男啊…… “就是有没有见不到又想见他的感觉?见到了又害羞不敢看?有没有看到他与别的女生在一起不开心?算了这条不算,言逸身边怎么可能有女的,有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顾雅南在一旁指点着,刚刚齐妍妍那副表情,明明就是害羞的样子。 齐妍妍认真思量了片刻,“安安,我确实是喜欢言大哥。” 顾雅南猛拍一下桌子,“我就知道!” “雅南姐说的情况我都有,我喜欢上言大哥是我在九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大哥带着我出去玩,在街上给我买了一个糖人,又带着我去了他们的学堂,我已经长大了,不想再被他们逗来逗去,就躲在一旁吃糖人,然后就一不小心把糖人掉在了地上,我捡起来之后,想吃但又不能吃,就一直拿着,谁知道言大哥就对我一顿劝导,拿走了糖人,那种笑容和之前他们哄我的时候都不一样,很温暖,很亲和,很好看,从那之后,言大哥的笑容就印在了我的心里。” 顾雅南和言安深吸一口气,看向齐妍妍的眼神带着震惊,异口同声道,“因为一根糖人?” “当然不是,是言大哥的笑容,就像是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光芒,可以照亮心底的最深处。” 齐妍妍唇角微扬,浅浅一笑,每每想起那日的笑容,都会将她心底的不开心一抹而光。 “哇哦……好甜蜜哦……” “安安,你说言大哥会喜欢吗?他刚才好像都没认出来我。” 齐妍妍眼帘低垂,嘴唇抿得紧紧的,有些伤心。 “放心啦,我大哥这个人呢,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唯独缺了一根情商的筋,他现在不认识你很正常,毕竟现在的妍妍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家闺秀,这一颦一笑都那么让人难忘,下次再遇见,肯定会认识的。” 大哥啊,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就自求多福了,为了你的幸福,我可是尽力了。 “哦对了,安安我今天来,是有东西想送给你的,昨日我没好意思拿出来,毕竟是第一次做,做的不好,你别见怪。” 齐妍妍将刚刚背来的包裹打开,“我知道你喜欢紫色,所以特意选了这款紫色的布料,你快看看喜欢吗?” “竟然是一件衣服,妍妍,你的手也太巧了吧,这手艺比千衣阁的绣娘还要厉害,嗯~妍妍,我太喜欢了!” “嘿嘿,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嫌弃是件衣服呢。” “自古真心得人心,这件衣服倾注了妍妍的心意,怎么可能不喜欢,妍妍你放心,大哥这件事抱在我身上。” 前有言逸为紫焰蛇矛火尖枪“卖”了言安,后有言安为衣服“卖”了言逸,倒也不能说是卖,若是齐妍妍能收了言逸,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安安喜欢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府了,要不然父亲母亲又该出来寻我了。” “没事,让白芷去丞相府,给齐丞相和齐夫人说一声就好了,正好今天雅南姐也在,我下厨,让你这个未来嫂子尝尝我的手艺。” “对对对,安安的手艺那可是一觉,可不光冷面好吃,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 顾雅南用胳膊肘碰了碰齐妍妍,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齐妍妍的小脸瞬间红了。 “哈哈哈……妍妍害羞了,要是言逸那家伙看到妍妍这副模样,绝对走不动道。” “你别逗她了,放心吧,等吃完饭我们送你回去,绝对不会让齐丞相说你的。” 在现代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出去玩的特别开心忘记时间的时候,若是有个伙伴在,父母绝对不会发脾气的。 “嗯……好,那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也学一学怎么做好吃的。” “好,走吧。” 顾雅南和齐妍妍准备食材,言安下锅做菜,效率相当快,不一会就做了一大桌子的没事,酸甜苦辣样样都有。 “安安,你也太厉害了吧,”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第117章 月智骁上门负荆请罪 “哈哈哈哈……” “走吧,我们去尝尝!” 言安三人去膳厅的路上碰到了刚刚回来的墨子尘,“子尘哥,回来的正好,准备吃饭了。” “安安今日下厨?” “是啊,今天碰巧妍妍来了,让她尝尝我的手艺,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齐丞相之女齐妍妍,这位是北明山庄庄主,也就是我义兄墨子尘。” “见过齐小姐。” “见过墨公子。” 就在互相介绍的时候,言逸碰巧也来了膳厅。 原来她是齐弘琛的妹妹啊,怪不得这么熟悉,那个小脸蛋圆圆的、红彤彤的,好可爱,好想捏一捏啊。 若是言安知道此刻言逸心思,肯定会暴打一顿,就这样怎么给她追嫂子。 “来来来,妍妍快吃,快尝尝。” 江洛给齐妍妍夹了一块又一块,圆圆的脸蛋,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能不爱。 齐妍妍有些害羞,暗恋之人就隔了安安,怎么可能不紧张,低着头看着堆成山的碗,耳垂微红,顾雅南看出了齐妍妍的窘迫,打趣道。 “义母,你光给妍妍夹菜了,那碗都堆成山了,您都不管雅南了吗?” “哎哟,我们雅南吃醋了,义母给你夹,但要先说好,你是回家,人家妍妍是客人,你呀不光不能吃醋,还要照顾妍妍呢。” “嘿嘿,义母说的是,来妍妍,快吃快吃!” 在言程从南境回来之后,言安就将顾雅南的来龙去脉都给他们说了一遍,第二日就邀请了顾雅南到言府做客。 没想到顾雅南的性子甚是豪爽,不愧是大将军,甚得言程和江洛的心思,当即就认下了顾雅南为义女,让许久未得到母爱父爱的顾雅南硬是掉了眼泪。 “妍妍啊,我记得你是不是比安安大个半年?” 齐妍妍一听言母叫到了自己,连忙咽下口中的菜,“言夫人,是的,我比安安大个半年。” “哎,还叫什么言夫人,叫伯母就行,言夫人太生分了。” “伯母。” “哎!” “哎呀,我的娘啊,家里好不容易来个客人,从头问到尾,还让不让人家吃饭了,人家还能不能来了?” 一旁的言逸一直未说话,但也注意到了齐妍妍的紧张,他印象中这个小家伙是个特别喜欢吃东西的。 今天的饭菜她都没吃几口,肯定是因为自家母亲的嘴一刻都不停。 这么爱吃的可爱的小姑娘,要是吃不饱那多让人心疼啊。 言安和顾雅南对视一眼,有戏! 自家这哥哥可是从来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为谁说过话,难不成大哥开窍了? 晚饭过后,言安和顾雅南将齐妍妍送回了丞相府。 …… 就在今日,月智骁听了陈太后的话,一早准备了些礼物便去了尚书府“负荆请罪”。 “臣见过骁王爷。” “柳大人不用多礼,日后柳大人就是本王的岳父,岂有长辈行礼,昨日是本王的不是,今日本王特地来此负荆请罪。” 柳友林看着月智骁腰板挺直,威风凛凛,哪有半点负荆请罪之貌。 “骁王爷哪里的话,能成为骁王爷的侧王妃,侍奉骁王爷左右,是雪宁的福气,骁王爷快里面请。” 柳友林又转头吩咐管家,“骁王爷来商议婚事,你去把二小姐叫来。” 月智骁心底暗暗咒骂一声,从他进门起,从未说过婚事一事,这老匹夫当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见过骁王爷,见过父亲。” 柳雪宁脸色苍白,眼睛有些红肿,除此之外,眉眼间更多了冷意和淡漠,略显仓色的嘴唇抿着时,眼里全是戾气。 就在柳雪宁靠近月智骁时,月智骁体内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将她压在身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撕碎,揉碎。 难不成他因为昨日之事对女子感兴趣了? 但为何他对别的女子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看来他要快些把柳雪宁娶回家了,是与不是证明了才知道。 柳雪宁也感受到了月智骁的目光,对上了那双深邃的双眼,和昨日的一模一样。 柳雪宁不自觉地身子颤抖着,自己身上那些伤疤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这个眼神太可怕了。 自从昨日回来,柳友林就将她锁在了院子里,不准任何人看望她,就连身边的丫鬟也出不去。 因为柳友林怕她出去买药,怕柳府因为她背上谋害皇室子嗣的罪名,虽然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可能会中。 “柳大人,既然本王与令嫒情投意合,也酿成了大错,不如择日成婚,也好保全了令嫒的声誉不是。” 柳友林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发生了短短半日,就有不少的人暗地里说他们家风败坏,为了名利不择手段。 “臣一切都听骁王爷的。” “既然柳大人没有异议,那就六月初六吧,也是个好日子,明日本王就将聘礼送来。” “骁王爷,初十就是皇上大婚之日,初六是否赶了些?” “柳大人,这日子不早了,本王一向洁身自好,这若是令嫒有了,再晚些怕是对令嫒没有什么好处啊,本王这也是为了柳小姐着想,柳大人放心,本王知道柳大人体恤皇兄,本王自然不会抢了皇兄的风头。” 此话一出,柳友林就知道了,这骁王爷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女儿当回事,娶她只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 就算是到时候皇上问责,他也可以以皇上大婚之事为自己开脱。 现在只求自家女儿的肚子能争口气,早日为骁王爷诞下一儿半女,往后的日子才会指日可待啊。 “既然柳大人没有异议,那本王先告辞了。” “恭送骁王爷。” 月智骁乘坐马车行驶在大道上,忽有一女子当街拦车,月智骁掀开帘子,眉宇微皱。 “柳小姐,当街拦车可不推崇的。” “骁王爷当日也不是当街拦车才搭上民女的吗?” 路上有不少的人已经认出来了柳雪宁,对她指指点点。 月智骁听着那些污言秽语,握着帘子的手紧了紧,脸色已经黑的彻底,这个女人怎么这般愚蠢,还嫌他们不够丢人嘛! 第118章 收了月锡元就是为民除害 “上来吧。” 柳雪宁也听到了百姓对她的议论,也深知这次是自己冲动了,但事已至此,不能反悔,她只能放手一搏。 柳雪宁踩着凳子上了马车,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月智骁心底的冲动更甚一筹,但他不能这么做,外面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他丢不起这个人了。 “去醉月楼。” 二人再次去了上次的包间,月智骁喝下一杯茶,想试图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却毫无作用。 言安研制的毒药怎么可能是一杯茶就能压制得住的,也太小看她了吧。 “柳小姐有何事说吧。” “民女想与骁王爷做笔生意。” “是何生意?” “民女嫁与骁王爷为妻,以尚书府之名助骁王爷登上皇位,届时骁王爷为民女控制住摄政王,自此你我二人两不相欠。” “呵!”月智骁望着这一张一合的嘴,体内的欲望再也压抑不住了,反手将柳雪宁拉入榻上,单手掐着她的脖子。 “柳雪宁,你知道你自己什么身份吗?除了嫁本王,你觉得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还有你只能做侧妃,说白了就是妾,就是个暖床的奴才,还有啊,你觉得你的父亲是个什么好人吗?没了你他还有柳茹嫣,还有你的哥哥,一样可以在这朝堂之上风生水起,既然做了本王暖床的工具,就老老实实做一个工具该做的事情,工具可不会朝三暮四,想着别的男子,你将本王置于何地?” 月智骁掐着柳雪宁脖子的手再次用了用力,“柳小姐,是想给本王戴绿帽子吗?” 滋啦一声,月智骁将柳雪宁身上的衣服撕了个粉碎,既然抑制不住,不如放开了再试试。 柳雪宁的面色愈发惨白,眉毛拧成一团,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月智骁,心中翻腾着。 她想要大喊大叫,但昨日的一番景象无数的在她的脑中演绎,她越想越怕,嘶吼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不要……” “不要?可别人都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既然要那本王就成全你!” 因为这间包间是月智骁的,所以做的十分具有保密性,就算是包间里叫的再厉害,外面也听不见丝毫。 瞬时间,整个包间里充斥着柳雪宁的求饶声、哭泣声、呐喊声、疼痛声…… 许久许久……包间里的声响才停了下来。 月智骁抚摸着柳雪宁身上那一道道的伤痕,旧伤添新伤,这就是他作为男人的印证! 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经过了这件事,他彻底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男人! 月智骁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相信柳小姐也知道谋害皇室子嗣的后果吧。” 他暂时还没有发现他对其他的女人感兴趣,所以若是柳雪宁肚子里有他的孩子,那皇位对他来说十拿九稳,母后的提议也是可以考虑的。 月智骁打开门,“泽斌,送件衣服过来,还有,把她送回去,别让人发现了。” 屋内旖旎和血腥味让泽斌紧皱着眉头,看着榻上的柳雪宁如死鱼一般,两眼空洞,被子的边角料遮住了身子,毫无生气。 泽斌唤来一个丫鬟,给柳雪宁简单洗漱后,涂了些药,换上衣服后,趁人不备将其送回了尚书府。 第二日,月智骁便带着几箱的东西去了尚书府,柳友林看着毫无价值的聘礼,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由紫变黑。 “柳大人,你也知道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应该知道皇兄对本王是个什么态度,日后柳小姐嫁与本王后,想必日后柳大人在朝堂之上也不会在得到皇兄的重用,不如跟着本王搏上一搏,柳大人现在也不用着急回复本王,等柳小姐嫁与本王之日,柳大人再回复也不迟。” 月智骁也不管柳友林黑一阵白一阵的脸,“既然柳小姐身体不适,那本王改日再来看她,告辞。.” 柳雪宁自被送回来之后,就将自己所在屋里,谁也不见,什么也不吃,任谁叫门都说没事,要不就是拿着东西砸门,柳友林只当是柳雪宁嫁不得摄政王,生气罢了,随她去了。 紫安院内,顾雅南这几日好不容易清闲了,都在言安屋里与言安腻腻歪歪。 这也就是月锡元一直有事,要不然怎么能轮到顾雅南陪着。 “安安,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 说起这个,言安的小脸瞬间就红了。 “哈哈哈哈,安安,你肯定是看了!刺不刺激?以后锡元这家伙肯定要好好谢谢我才是。” “你这都是从哪来的,也太不正经了吧,咦……雅南姐,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没少看?” “额……不告诉你!哈哈哈哈!” “不说就不说,你肯定是看过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话本,是谁写的?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 言安提出来了心底的疑问,如果有很多人都来到了这里,会不会引起什么纷争? “嗨!那都是我写的,是我小时候为了打趣锡元写的,你不知道,十多岁的锡元那可是英姿飒爽,是多少家小姑娘的梦中情人,所以我就结合现代读过的言情小说,写了这些,没想到那些闺中小姐可喜欢看了,还掀起了一阵浪潮,不过没几日就被锡元给清理掉了,就留下这几本,都让我给你拿来了。” “哦!我还以为还有别的人也来到这里,不过就你写的这些,月锡元不揍你就已经很不错了!” 顾雅南嘴一撇,“早就揍过了好吧,一点都不留情,当时我一度以为这家伙就要孤独终老了,安安啊,你把锡元这家伙收了,你这可是为民除害啊!你就是月国的大功臣!” “哈哈哈哈,有这么夸张吗?” “有有有,你不知道,锡元小时候有小姑娘喜欢他,追着他跑,他就把人家小姑娘给打了,小姑娘的父亲向皇上哭诉,锡元就连她父亲一块打了,长大之后,更是一点手下不留情,扑上来一个就打残一个,扑上来一个就大残一个。” “不错,会认绿茶我喜欢.”虽然小时候打人的月锡元她没有见过,但也能想象得到,个子虽小,但威严丝毫不减。 “哟哟哟哟哟!” 第119章 你肯定是看过小人书了 “下来吧,听了这么久了。” 言安对着空气说了一声,暗四瞬间出现在二人的面前,“见过王妃、顾将军。” “安安,你怎么知道他在的,我说了这半天了也没察觉到,好厉害,教教我!” “气息,而且我武功比他高,这是天赋,没办法教。” 言安一本正经地给顾雅南解释,听的顾雅南都想揍她了,这家伙也太自恋了吧,但不得不说,言安的功力确实比她厉害多了。 “行吧,等我再练上几年,肯定能打过你!” “拭目以待哦!” 言安和顾雅南打闹着,毫不顾忌一旁的暗四。 “王妃,那个,属下有点好消息,您要不要听听?” 要不是王妃将他叫下来,他都要忘记他来这一趟的正事了,毕竟王爷的糗事也不是他能听得到的。 不过……挺刺激……哈哈哈哈…… 言安掏出来了几根小布丁,她也是今天才发现的,自月锡元来下聘之后,她的空间里又陆续出现了不少零食。 “柳雪宁的?给你这个尝尝。” 不愧是他们王妃,未卜先知,他还没说就什么都知道,而且王妃那总是有很多他们没见过的好吃的。 “谢谢王妃,王妃真的是神机妙算。”暗四学着言安的动作,咬了一口,“啊!凉凉凉!” 她哪是神机妙算,这不过都是按着她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慢点吃,冰的,说说吧,事情怎么样了?” “今日一早月智骁就去柳府下聘了,破破烂烂的几个箱子,还不及王爷的一成。” “你家王爷要是你这么卖力地为他说话,肯定得给你涨月俸。” 暗四挠挠头,有些害羞,“嘿嘿,多谢王妃。” ……他啥耳朵?她啥时候同意了?她这也不是夸他呀! 言安看着暗四傻乐的样子,跟个二傻子似的,算了,涨就涨吧…… “气的柳友林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月智骁还威胁柳友林来着,让柳友林归顺于他。” 暗四想起被气的脑门冒烟的柳友林就兴奋。 “柳雪宁呢?”柳雪宁可是这件事情的另外一个主人公,怎么能缺席呢。 “哦,柳雪宁啊,她昨天非要当众拦了月智骁的马车,被带去了醉月楼,最后只有月智骁自己出来了,属下又等了许久,只看到泽斌扛着一个袋子去了柳府,王妃,您说这袋子里会不会是柳雪宁啊?不过今日月智骁下聘之时,柳雪宁以身体不适未曾出门。” “你猜呢?”言安莞尔一笑,颇有几分得逞的意思。 这八卦来了,顾雅南瞬间来了兴致,“所以那个麻袋里当真是柳雪宁?” “是。”言安肯定道。 “柳雪宁为什么会被装在袋子里,还被偷摸的送回去?难不成他们……你又给他们下药了?” 顾雅南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刺激! “没有,大姐我的药很贵的,再说了我都没出去好嘛!” “那他俩又没有感情,怎么可能会再……”顾雅南两个食指逗了逗。 “想知道?” 顾雅南连连点头,有八卦,不想知道那不是大傻瓜嘛! “那你有没有看过?”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为了一个柳雪宁,搭上自己往日的形象多少有点不划算。 “哈哈哈,雅南姐,你纠结了,而且眼神飘忽不定,所以你肯定是看过了,没想到你还挺……” 顾雅南瞬间捂住了言安的嘴,警告道,“再说下去,小心我杀人灭口!” 别……别……别停啊,一旁的暗四正听着兴起,怎么突然就不说了呢……他还没听够呢! “在我生辰那日,月智骁和柳雪宁给我下媚药,想毁了我的清白……” 言安从柳茹嫣与她合作到她给月智骁下毒,二人在北厢房的男欢女爱,都给顾雅南讲了个遍。 “所以那日他俩在北厢房,是你下的毒,没想到啊,月智骁竟然是个g。” 顾雅南一脸凑到言安身边,“安安,你知道他是个1还是个0吗?” “可1可0吧。”毕竟她第一回给他下药,那剂量可不是他作为一个1能承受的。 “王妃,顾将军,我……我有问题。”暗四就像是一个小学生,跃跃欲试。 “什么问题?” “1和0是什么意思?” ……这咋解释?这暗四的脑子一点都不好使,都说了月智骁,那能是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不要问!都说是月智骁了,想想你们伊人笑的生意,自己体会去!” 月智骁……暗四的脑子飞速地转着,双手一拍,“我知道了!”忽想起面前的人是王妃和顾雅南,瞬间老脸一红,她们怎么能正大光明的谈论这些呢…… “暗四,看来你懂得也不少嘛!这老脸红的,一看就是老司机啊。” 顾雅南指着暗四的脸,哈哈大笑。 暗四被顾雅南笑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虽然他不知道老司机是什么意思,但从顾雅南的嘴里说出来,肯定不是正经词。 “王妃,顾将军,属下先告辞了。” 还未等言安她俩说什么,暗四一溜烟就不见了。 “白芷,你去追上暗四,把这些给他,让他交给月锡元。” 言安指了指桌子上各色的零食,还有几块雪糕,本来她想让暗四给月锡元带着的,没想到暗四这么就被顾雅南吓跑了,只能让白芷跑一趟了。 “这暗四也太不经逗了,这么快就跑了。” “暗四说到底还是个不懂情爱的单纯小伙,况且你还是个主子,你这么逗他,他怎么可能经得住,你有本事把这些都用在皇上身上,看他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切,还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顾雅南撕开一包薯片,她已经二十年没有吃过了,好不容易有了,她得敞开了肚子吃。 “别吃了,过些日子就大婚了,你是想圆圆滚滚地成亲吗?” “啊?”顾雅南捏捏自己的脸,“完蛋了,好像真的胖了点,安安,你有减肥药吗?给我两粒。” 言安一手将顾雅南拉了起来,“减肥药是不可取滴,吃了不光反弹,对身体也不好!正好我要每日与大哥练一练,一块!” “好吧。” 此刻在自己院子里的言逸正在擦拭着火尖枪,以为自家妹妹把自己给忘了,还暗喜了一会,不想一串的喷嚏接踵而来。 第120章 徐念夏 言逸感受到一阵冰冷的凉意,“这么热的天,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大哥!大哥!” “完了完了,怎么说曹操到曹操就来了呢,多哪好呢?”言逸飞身躲在了假山之后。 “大哥,我是通过气息识人的,你躲哪里我都知道,况且你妹妹也不是个傻子,那么一大截的枪露在外面……” 言逸抬头看了一眼枪,慢慢收了起来。 …… “快下来吧,有句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而且今天不是我和你打,是雅南姐给你打。” 言逸一听顾雅南和他打,飞身下来,只要不是自家妹妹,是谁都好说,何况顾雅南的武功和他差不多,至少不会挨揍。 虽然昨日言安晚些给他送了一桶的天山之水,泡了许久之后,身体的疲惫感和痛感都没有了,但是心力交瘁啊…… “来吧言逸,让本将军看看你的功力有没有长进?” 顾雅南抡动右臂,拳头向言逸挥去,出手又快又狠,拳拳凌厉,呼呼作响。 言逸也不甘示弱,挥拳而出,猛然轰向对手,拳头带风,一拳比一拳狠厉。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手中一人一柄长剑,此刻院子里刀光剑影。 言安看着二人,打了个哈欠,从一旁的武器架子上拿了一柄剑,掂了掂,“还不错。” 手指长剑,轻轻一纵,飞身朝二人刺去,“你们这是在过家家吗?你俩和我打。” 顾雅南和言逸以为他俩肯定能打得过言安,没曾想,勉勉强强能打个平手,言安见顾雅南一个大意,来了招欲擒故纵,将顾雅南手中的剑击落在地。 “安安,你这也太妖孽了吧,我两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 他们俩的武功在这四国也是能排的上名的,南北征战这么多年,败在他们手下的人不计其数,没想到他们二人都没能打得过言安。 “过奖过奖,大意可是战场大忌。” 顾雅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确实是犯了大忌,若是在战场上,说不定刀光剑影间,她就身首异处了。 “安安,你说月锡元能不能打得过你?” “应该可以打个平手吧,但他轻功没我好。” 顾雅南一下子就轻松多了,连月锡元都不是安安的对手,她被挑了剑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安,我越发觉得这世间没有人能配得上你了,你应该独美!然后罩着我!” “是谁在挖本王的墙角?”月锡元一袭紫衣,出现在几人面前。“若不是本王来了,安安岂不是被你挖走了?” “嘿嘿,锡元,好歹我也是你师姐,你讲个先来后到好不好,明明就是你挖的我的墙角!” 好像确实是她先认识的安安…… “那又怎样?安安喜欢的是本王!日后娶安安的也是本王!而且,本王是师兄!你是师妹!” “切,好像就你能娶似的,我也要娶,我不光要娶,我明日,今日就娶!” “你确定?要不我们去找皇兄理论理论?” 顾雅南一听要找月聿风理论,瞬间蔫了,那月聿风不得好好收拾她一顿,等他收拾完自己,她还怎么出来找安安…… “算了,好女不和男斗,就算我不能娶安安,但安安最喜欢的还是我。” “不……”月锡元刚要反驳,墨子尘拿着一封书信着急忙慌赶来,“安安,安安!” “怎么了子尘哥?何时这般慌张?” “念夏找到了!念夏找到了!”墨子尘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言安一头雾水,“念夏是何人?快坐下喝口水。” 一看就知道墨子尘外出得了信才慌忙回来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念夏是我的师妹,她叫徐念夏。”墨子尘将书信递给言安,讲起了这位徐念夏的故事。 “在我小的时候,父母带着我外出经商,偶遇了她,她和我差不多大,灰头土脸,因为饿了许多日,早已是面黄肌瘦,她除了知道自己叫徐念夏,其他一概不知,我觉得她可怜,就求父母将她带在身边,父母也就答应了。” “后来父母发现她聪明伶俐,算术极为精确快速,对生意之事又是一点就通,所以父母就将她收为了徒弟。” “就这样我们一同长大,有一次我们遇到了人贩子,我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念夏自此开始习武,在我十岁那年,我染上了肺痨,父母去世,后来也中了毒,命不久矣。” “因为九谷神医与我父母是多年好友,所以年年为我医治,后来念夏偷听到九谷神医说天山之水可以救我一命,便不辞而别,独自一人去了天山,她不知道的是九谷神医的话并未说完,天山之水是能救我不假,却需要许多才行。” “一年后,念夏回来了,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就那么躺在了北明山庄的门前,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瓷瓶,谁都拿不下来,九谷神医日日扎针喂药,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当时我还质问她,埋怨她为什么不辞而别,她只是说了想让我早点好起来,我知道她被我骂哭了,我很自责,我不想她为了我丢了性命,我宁死也不愿用她带回来的天山之水。” “就在我病发的那一日,她让九谷神医偷偷给我用天山之水入了药,她见我体内的毒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竟然怀疑是自己寻错了药,无奈之下,九谷神医告诉了她实情。” “第二日,她再次不告而别,等我醒来之后,她已经走了十多日,我让一直追随在父母身边的萧叔去寻她,如今已经整整四年了,萧叔终于找到她了,但是她……她……” “她被人做成了毒人,昏迷不醒,萧叔舍命将她救出,现在就在月国南境的分店,安安你能去救救她吗?” 墨子尘是那般的无助,心脏仿佛被捏爆了一般,就算是自己将死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安安,只有安安能救她。 “子尘哥,你去收拾一下,我去给父亲母亲说一声,我们即刻就出发。” 第121章 陈太妃的旧相识 言安牵着月锡元去了心洛院,“月锡元,我相信徐念夏对子尘哥很重要,所以这一趟我必须去。” 月锡元正想说什么,就被言安阻止了,“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去,现在你已经查到了一些关于月智骁军队的消息,你要盯着月智骁,守着月国,你不能离开,因为没有你在的日子,我也会很想你,所以我会快些回来的,好不好?” 月锡元紧紧握着言安的手,“安安都说了,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去玲珑阁,还有早点回来,记得想我。” “你也是哦。”言安双手捏了捏月锡元的脸。“走吧,我去和父母说一声。” 言安给言父言母说了件事情之后,立马就同意了,说什么也要来送一送墨子尘。 “你们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情记得来信。” 言程叮嘱着二人,毕竟墨子尘所说的徐念夏是被做成了毒人,说不定就是在南境的那些人。 “小姐,时间紧张,奴婢只准备了这些东西。” 白兰拿着大包小包的吃的喝的,都是言安喜欢的,虽然她也知道自家小姐什么都有,但一想起来好些日子小姐吃不到自己做的东西,就多准备了些。 “就这些还少啊,你是不是觉得你家小姐是只猪啊。” 言安神识一动,将全部的东西都收入了空间里,虽然有些人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去了哪,但也早已习以为常。 “小姐~哪有自己这么说自己的。” “安安,此去路途遥远,你们骑马还会快些。” 墨子尘虽学过武功,但因自小就中毒、得了肺痨,这么多年,也与常人无异了,确实不如骑马来得快。 说着暗四牵来一匹马,全体都是黑色,四肢的肌肉突起,一看就是不可多得宝马。 “行啊,锡元,这匹血马你终于舍得拿出来了!安安你不知道,这匹马我可是要了好多年呢,愣是没给我。” 言安轻轻拍了拍马,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喜欢去找你家皇上要去。” 言安守着许多人,对着月锡元耙耳朵,“等我回来再好好‘谢谢’你。”言安特意加重了谢谢二字,月锡元的耳朵瞬间爆红。 顾雅南满意点点头,看来言安这家伙被自己教的不错啊,却不知道人家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安安,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放心吧,我一定赶在你大婚之日回来的。” 言安一个翻身纵跃上马,像极了女将军,“驾……” 言安、墨子尘、白芷、白兰、潜风,五人扬长而去。 距离言安离开已经三日了,为避免他们担心,也让小灰去送过一次书信,这三日的京城风平浪静,只怕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延福宫里,陈太妃与陈丞相正襟危坐,“母后,儿臣想好了,谋划了这么年,不能再等下去了。” “好好好!母后等骁儿此番话已经等了多时了,骁儿,你打算何时动手?” 一时间,延福宫里充斥着陈太妃的笑意。 “对对对,你母后问的极是,此事兹事体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虽说他们早已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但若是失手,这可是诛灭九族的重罪啊,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弑君夺位本就少不了血雨腥风,免不了背上骂名,但成王败寇,朝堂史记自古都是称赞胜者,本王觉得月聿风大婚之日正可。” “这……骁王爷,这是不是太过仓促了,不说这皇上大婚已经不过几日,况且当日的守卫绝对是异常森严,这会不会太……” “舅父说的本王自是想到了,虽说森严但也不乏好处,本王手下也不少武将,届时趁乱换些自己人,当日还会有不少三国使臣前来祝贺,满城守卫必然数皇宫最多,本王的军队也好进入这皇宫,到时候只需要匠月锡元引开,就那些三瓜两枣,怎么可能是本王军队的对手!” “好!骁王爷果真是聪慧过人,这天下必然是骁王爷的。” 月智骁愉快的笑起来,笑得得意而放肆。 “既然如此,那便如骁儿说的办,月锡元那边就交给哀家吧,骁儿就去做该做的事。” 虽然陈太妃是一介女流,但能让陈丞相以九族相抵,也要助月智骁登上皇位,其中就不乏陈太妃的功劳,她总是能在逆境中找到办法,甚至还能让燕国助他们一臂之力。 此番作为可是普普通通大家小姐或者后宫女人能做出来的。 待月智骁等人走后,陈太妃亲自手写了一封信,趁着夜色正浓,放飞了一只信鸽。 转眼间就已过去了三日,言安等人还在马不停蹄地赶路,月锡元已经找到了月智骁私军的大概位置,皇上和顾雅南都在准备着大婚,只有月智骁清闲着在延福宫喝着茶。 “骁儿,明日就是你迎娶柳尚书之女的日子了,怎么还这般清闲在这里喝茶?” “不过是个侧妃,还经不起儿臣劳神,况且那刘友林也只能为儿臣马首是瞻,这明日如何又有何意义?” “骁儿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但柳尚书好歹也是户部尚书,届时肯定会用得着他,明日也不要太过丢了他的脸面。” “母后放心吧,儿臣知道了,对了母后,您打算如何将月锡元引出京城?” “这燕国有哀家的旧相识,哀家已经给他飞鸽传书了,过些日子他就会出手,加之云奚、云瑶师徒,定会让月锡元有去无回。” 月智骁曾经也纳闷过为何云奚师徒会如此帮助自己,也曾想过是自己母后,多次问过,但从未说起过,竟没想到,自己母后竟有如此厉害的旧相识。 陈太妃也看出来了月智骁心中的困惑,“骁儿,此事不是母后不想告诉你,母后有苦衷的,你只要知道没有人比母后更希望你登上那个位置。” 第122章 月智骁大婚 “母后,儿臣明白,儿臣必然会登上皇位,母后也会是这个国家未来最尊贵的太后。” 纵使母后有秘密,那又如何,只要能助他登上那个位置,是人是鬼又如何?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母后。 “好!好!好!骁儿长大了!” 陈太后牵着月智骁的手,连连称道,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早些回去吧,明日还要迎娶柳尚书之女过门呢,争取啊,早日给哀家添个皇孙。” “好,那儿臣先行告退。”月智骁想起柳雪宁就心痒难耐,不知道他这两次的耕耘是否有成果了。 月智骁离开了延福宫回了骁王府。 “王爷这是您明日大婚要穿的喜服,您要不要试一试?” 泽斌拿着府中缝衣匠做好的衣服,给月智骁挂在了衣架上。 “累了,不试了,下去吧。” “是,王爷。” 泽斌回了自己的房间,自从他跟着月智骁就一直知道,他不可能与月智骁有什么,但明日就是月智骁的大婚,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揪着,隐隐作痛。 泽斌呆滞坐在椅子上,作为月智骁培养的贴身侍卫,他不能有任何情绪,就这么一坐便是一晚。 若是往日月智骁必然不可能将柳友林放在眼中,但现在他既已决定,就需要柳友林助他一臂之力,所以今日这婚,他还是要给柳友林一些薄面的。 月智骁身着一身喜袍,头戴银冠,腰系玉佩,颇有几分翩翩公子之意,轻身翻身上马。 敲锣打鼓,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迎亲的队伍到达了目的地。 虽说这阵仗完全看不出来是王爷大婚的情景,但相对于下聘那日的情景,已经算是好多了,多少也算是维护了柳友林的脸面。 迎在门前的柳友林看到此等情景,勉强咽下了心口的怒气,虽未有正妃的待遇,但对于侧妃来说,能够明媒正娶,实属不易。就冲那日的几箱东西,他还真怕今日月智骁空着手就来了。 “臣见过骁王爷。” “岳父大人无需多礼,前几日本王不是说府中抽不开身准备聘礼,现在已经补齐,还望岳父大人莫要见怪。” 月智骁大手一挥,十几箱的由小厮一箱箱抬了进来。 “骁王爷这是哪里话,日后就是一家人了。” 柳友林自然是知道月智骁什么意思,况且他说的没错,有了这桩婚事,皇上自然不会再重用他,况且这么多年,他柳友林又不是傻子,月智骁还是有些能耐的,说不定他日真的能成为一国之主。 月智骁温和一笑双唇扬起微小的弧度,知道要选择站他这队,这柳友林还算是识相。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赵氏拿着梳子,一下一下的给柳雪宁梳着。 “雪宁啊,今日之后,你就是骁王爷的人了,纵使心中再万般不愿,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辈子你只能是骁王爷的人。” 赵氏梳着竖着不小心碰到了柳雪宁的右肩,柳雪宁猛然抽搐了一下,好似弄疼了一般。 这几日柳雪宁身上的疤痕虽然开始结痂,但不知为何甚是疼痛。 这可是言安为了月智骁特意研制的毒药,刚开始伤口表面上会慢慢愈合,但疼痛丝毫不减,等到她身体支撑不住的时候,全身的伤口就会全部暴露出来,到时候也能和柳茹嫣做个伴。 “怎么了?是为娘弄疼你了吗?为娘轻点。” “夫人,骁王爷到了,吉时已到,为小姐盖盖头吧。” 赵氏轻轻抹掉眼角的泪痕,“这大喜的日子,为娘真不争气。” 红色的盖头遮住了柳雪宁的脸,“我的女儿真美!好了,走吧!” 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奎形铜镜衬映出美人儿的倒影,凤冠霞帔,唇红皓齿,鲜红盖头,能盖的住是泪千行,盖不住的是如丝线般缠绕的心伤。 赵氏牵着柳雪宁,将她的手放在了月智骁的手中,柳雪宁感受到了月智骁的暖意,突然感到无法呼吸,盖头下的脸色变得煞白,不容得反应就想将手抽出来。 月智骁也感受到了柳雪宁的怕意,竟在她要抽走之时,反手握得更紧了,“本王的好侧王妃,随本王回家吧。” 就在触碰柳雪宁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浓烈的想将她撕碎的欲望,见她又如此的害怕自己,心中大喜。 月智骁仰天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柳府,前来凑热闹的百姓们,无不觉得是月智骁迎娶柳雪宁才会如此高兴。 “看来骁王爷与骁侧妃果真是情投意合啊。” “是啊是啊,我看啊就因为二人情到深处才会做出这办事,现在已经成婚,也是美事!” “两个人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 “骁侧妃?不错,看来这京城百姓对你我二人称赞有佳啊。” 月智骁一碰到柳雪宁就控制不住欲望,此刻更容不得柳雪宁反抗,双手一捞,将其抱起,放在了轿子里。 “起轿!” …… 言安等人除了吃饭喂马歇息,其余时间都在赶路,终于在今日一早赶到了北明山庄在南境的分店。 “庄主,您终于来了。” “这位是我的义妹,也是北明山庄的主人,这位是负责南境的张掌柜,是自己人。” 墨子尘给言安和张掌柜互相介绍了一番。 “见过大小姐。” 自从墨子尘收拾了墨羽之后,他就被潜风叫了回来,知道庄主已经好了,更是高兴,都是墨子尘父亲原来的手下,又是负责南境分店的掌柜,所以这其中的事情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 “萧叔和念夏怎么样了?” “徐小姐目前已经昏迷不醒了,大夫无从下手,短时间内没有性命之忧,但萧叔的情况有些严重,恐怕时日无多了。” “什么?” 墨子尘听到张掌柜如此说,慌忙朝后院跑去。 萧叔在还没有墨子尘的时候就跟在他的父亲身边,也可以说墨子尘是萧叔抱着长大的,萧叔……不能有事! 第123章 两个人情况都不太好 躺在床上的萧叔看到墨子尘来了,“庄主,是属下没用,没有保护好小姐。” 起身就想向,墨子尘谢罪,奈何受伤的腿无法支撑他从床上起来。 “萧叔,你不用自责,谢谢你把念夏救了出来,这是我的义妹言安,医术很厉害,让她给你看看。” 萧叔看着十多岁的女子,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既然自家庄主说她厉害,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救他一命,这些日子,无能为力的话已经听了许多,不管怎么样,他都想继续保护庄主,保护小姐。 言安给萧叔把过脉之后,轻轻按在他的大腿部的伤口,躺在床上的萧叔并未有任何的反应。 “萧叔的情况不太好,他受伤的部位已经造成了损伤严重,现在已经感染,出现没有知觉的现象,所以,要想保住萧叔的命,只能尽快截肢。” “截肢?是把他的腿锯掉?” 知道言安的医术精湛,但墨子尘和萧叔也未曾想到如今只能将腿截掉。 “是,为避免感染扩散,需要尽快手术,萧叔,我需要从你感染伤口的上部以下截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性命,你能不能接受?” 毕竟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自此之后就要与轮椅相伴了,接受不了也很正常,有些人宁愿死也不想这般苟活着。 “劳烦神医救我一命。”躺在床上的萧叔丝毫没有犹豫,眼神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好,我去看一看念夏姐,半个时辰就为你做手术。” 这场手术时间肯定会很长,她需要先看看徐念夏的情况,才好安心的去做手术。 “萧叔性情刚烈,我父亲常说他是九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所以他是为了我才选择……” 放在往常,萧叔若是没了一条腿,自是不愿苟活,墨子尘明白,刚刚萧叔那眼中的情绪是为了谁。 “既然明白,那就做好他的术后心理安抚工作吧,有时候不在意就是最大的在意,别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 谈话间,二人来到了徐念夏的房间。 墨子尘默默坐在徐念夏的身边,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顺了顺她的头发。 “安安,她怎么样?” “体内确实是有几种蛊虫,相生相克,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其他都是皮外伤,好生处理就没事,但这些都不是她昏迷不醒的原因,我怀疑她的颅内有问题。” 墨子尘放在徐念夏额头的手顿了顿,“她……她还能醒过来吗?” “醒是可以醒过来,但脑子里的东西不取出来,她活不了多久。我初步的猜测是个脑肿瘤,需要我作进一步的检查,如果是,我们需要回京,这个手术我需要师哥辅助我。” 言安见他默不作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子尘哥,阎王想从我的手里拿人比登天还难,更何况还是我未来的嫂子。” 这一路着急忙慌的样子,还有刚刚悉心照料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是对心爱之人。 一个为他身陷险境、生死不顾;一个为她,寻觅多年,未曾放弃,这两个人没有一点问题,她才不信的好吧。 墨子尘愣了愣,“若是如此该多好。” “行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萧叔的手术大概需要一个时辰,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踏入那间房间。” “好,我和潜风守着,你安心去吧。” 言安回到萧叔的房间,“萧叔,准备好了吗?” 萧叔抬头看看墨子尘没有跟来,“准备好了。” “他们都在门外等着,我行医不喜欢有旁人在,你睡一会就好了。” 言安向空中弹出一个药丸,萧叔吸入一丝后迅速闭上了双眼,言安神识一闪,将萧叔放在了手术台上。 言安准备好一切器具后,对萧叔进行全身麻醉之后,插上呼吸机心电监护仪,消毒,切皮,切断肌肉、神经和血管,用秋千锯切断骨骼,缝合残肢,包扎。 由于言安只有一个人,这一场手术下来,也花费了接近一个时辰,索性未出现大出血的现象,手术很完美。 作为一名医生,她也是很不希望看到患者成为一个不完整的人,但事情不如意十有八九。 “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一副假肢。” 言安在纸上洒洒写了几页的注意事项,神识一闪,将萧叔放在了床上,推门打开。 “手术很成功,这是注意事项,切记不能感染了伤口,一定要做好术后的心理辅导和康复训练。” 墨子尘接过纸,“好,我都会安排好的。”转身向张掌柜安排完事情后,二人又去了徐念夏的房间。 “我现在先给她做一下检查,看一下她的头部是不是有脑肿瘤,再给她把身体里的蛊虫引出来,再给她扎上几针就能醒过来了。” “好,都听安安的。”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东西可以给她做检查。” 言安神识一闪,带着墨子尘和徐念夏去了实验室,墨子尘四处张望着,原来这里就是安安的秘密。 言安给徐念夏做了pet-ct检查,片刻之后就有了结果,这里的仪器并不需要像现代那般,需要好久才能出结果。 “好消息,是个良性脑瘤,也没有转移,昏迷应该是因为体虚无力支撑,我给她挂个水,补充一下营养。” “安安,你的意思念夏没有生命之忧了?” “也不全是,她这个肿瘤还是要通过开颅切除,经过手术治疗后是可以达到痊愈的。” 言安一边解释,一边给徐念夏输上了营养液,“好了,等会输完,我再给她驱蛊,念夏姐的脑瘤还是尽快切了好,要是扩散或者变成恶性了就不好了。” “好,那她能赶路吗?” “醒了之后问题不大。” “好,那我们明日回京城。” “嗯嗯。”言安从柜子里拿出来两桶泡面,用天山之水跑上,这一天可是忙的昏天黑地,一刻也没歇着,就连墨子尘给她准备的饭她也一口都没吃。 “子尘哥,尝尝这个,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谢谢安安。” 第124章 一个小目标 不到一个时辰,徐念夏的营养液也滴的差不多了。 “子尘哥,现在我就将念夏姐身体里的蛊虫给取出来,你到时候就用这个瓶子把它们扣在里面就行。” 墨子尘松开了紧握着徐念夏的手,接过玻璃瓶,时刻准备着。 言安拿着一把小刀和一个小碗,在自己的左手上划了一个口子,鲜艳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碗里。 言安看着小半碗的鲜血,觉得差不多了,就将左手放在了准备好的天山之水的盆子里,顷刻间泛起阵阵白烟,盆里水也不再清澈。 尽管言安已经被割了、扎了无数次,但她仍旧还是感觉到很痛,不禁咬紧了唇,要是月锡元看到这一幕肯定又会心疼坏了。 墨子尘看到言安被割破的手,想起来刚刚在一旁看到了金疮药和纱布,转身就去拿,回来就看到言安的手已经恢复如常,丝毫看不到刚刚的伤口。 “安安,你这是?好了?” “我泡了一会天山之水,就好了,我没事。” 言安也看出了墨子尘眼中对自己的在意、心疼、内疚,转移了话题,“子尘哥,我们现在开始吧。” 因为已经给徐念夏输入了人体所需要的营养,所以为防止她中途苏醒,又给她喂了一颗药丸。 言安将徐念夏的右手割开一个口子,将刚才那半碗血放在旁边,徐念夏体内的蛊虫仿佛被催动了一般,在她的体内来回滚动,全部朝着一个方向蠕动。 墨子尘蹙了蹙眉头,他没想到她的体内竟然有这么多的蛊虫。 黑色的小虫子,一只两只三只……靠近右手的蛊虫一只一只都顺着伤口爬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了墨子尘拿着的瓶子里。 一炷香时间,玻璃瓶里已经有了十多只的蛊虫,过了许久,言安见不再有蛊虫爬出,又给徐念夏把了把脉。 “子尘哥,念夏姐体内的蛊虫已经全部取出来了,等我喂的药药效过了,就能醒过来了。” 言安用了刚刚墨子尘拿的金疮药和纱布,又给徐念夏将伤口包扎好,“天山之水可以修复伤口,但痛感和伤也是成正比的,所以是否要用天山之水治愈身上的伤口,还是等她醒来吧。” “好,都听安安的。” “子尘哥,萧叔若是想早点恢复也可以用天山之水泡上几次,但期间所要承受的疼痛虽不及断腿之痛,但也相差无几。” 毕竟她现在有办法给萧叔止痛,但一旦使用天山之水使伤口尽快痊愈,这痛感就要自己承受了。 “好,我一会就去问问萧叔,按着萧叔的性子,应该会很高兴的。安安,这次多谢你了,救了我,救了萧叔,救了念夏,我……” 还未等墨子尘说完,言安将北明令拿在手里晃了晃,“那我就用北明令让北明山庄多给我寻些稀缺的药材,子尘哥你看到我外面的那片药圃了嘛,以后给我种满了就行了。” 墨子尘顺着言安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外面的一大片药圃,这要是都种上,还真需要不少的药材,冲着言安宠溺一笑,“好,一定。” 有月锡元和子尘哥的帮助,她的药圃有朝一日就能种上这天下奇珍药材,指日可待啊! 先定它一个小目标,种上一大片的天下名药!言安畅想着,心底暗暗自喜…… “我们出去吧,萧叔也该醒过来了。” 言安神识一闪,带着墨子尘和徐念夏就出了空间。 墨子尘吩咐下人照顾好徐念夏,就和言安去了萧叔的房间。 “潜风,念夏醒了就派人去寻我。” 言安和墨子尘进门就看到萧叔双眼空洞看着房屋,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墨子尘先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他不确定一向自傲的萧叔,是否能接受自己断了一条腿。 “庄主,您来了,属下现在好多了,多亏了大小姐,救了属下一命。” 在言安给徐念夏治病期间,潜风已经来看过萧叔了,萧叔对言安自然是万分的感激,就向潜风问了言安的来历。 潜风大概的讲述了言安的身份和事迹,不禁让萧叔对她的敬意又增加了几分。 “萧叔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叔,安安说念夏脑子里长了一个东西,会有性命之忧,需要景湛协助开颅取出来,所以我们明日准备起身回京。” 萧叔一听就躺不住了,那可是开颅啊!搁在现在实属是大逆不道,“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没有及时救下念夏,念夏也不会需要开颅。” “萧叔,念夏姐脑子里长的这个东西并非因为被歹人伤害,而是自然而生,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是啊萧叔,这次还多亏了你,才能把念夏救了回来。” 墨子尘生怕萧叔再次起来,将伤口撑开,就坐在床边一把按住了萧叔。 “大小姐,念夏,您有几分把握?” 萧叔连想都不敢想,若是人的脑子被开了一个口子,还能不能活下来,若是眼前的人说可以,他还是很愿意相信的。 “十成,萧叔放心吧,念夏姐在我的手中不会有事的。” 萧叔看着波澜不兴、不卑不亢、一派沉静的言安,瞬间觉得她一定可以,念夏一定会没事的。 “大小姐,我能不能与你们一起回京城?” 萧叔也知道自己这副身子,跟着他们自是个负担,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肯定还需要他们再来照顾自己。 但他还是想一起,说定眼前的人有办法让自己的伤好的快些呢。 “萧叔你是想伤口能好的快些吧。”言安盯着萧叔,这点小心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想当初她可是选修了心理学的。 “嘿嘿,不知道大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萧叔被说中了心思,也没有什么害羞,反而直接问道。 言安和墨子尘看着萧叔还是如此的高傲,丝毫没有被这条腿影响什么,不禁让言安更添几分敬佩之意。 第125章 明日回京 “用以天山之水药浴,可以加快伤口愈合,但同时也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天山之水?不不不,不用了,大小姐。” 萧叔一听要用天山之水药浴,顿时就不愿意了,可知道一滴天山之水是多么的难求,自己还要用它药浴,自己一介属下,怎么能有如此殊荣。 “萧叔,天山之水不用担心,保准管够!” 萧叔看向墨子尘,不知道言安是在逗自己还是真的有天山之水。 “萧叔,你就放心吧,安安不曾骗你。” 萧叔心底还在思量着,那可是天山之水啊,用在自己身上莫不是要暴殄天物了。 言安也看出了萧叔的心思,不禁逗趣道,“萧叔,你是不是怕疼啊?” “怎么可能!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什么没见过!” 萧叔想起自己年轻时那股子冲劲就满满的自豪感,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腿,眼底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 看来萧叔只是强忍着落寞,不忍让他们伤心罢了,换成平常人,失去了一条腿,怎么可能会和平常人一般。 “既然萧叔不是怕疼,那彭亮,你去准备一口锅,缸也行,只要能药浴、加热就行,再抱一些木材进来。” 言安示意一旁的彭亮快些去准备,这药浴最好是能泡上一夜才好。 见彭亮已经去准备了,言安就去了旁边一间房间,神识一闪进了空间,用水桶盛了几桶的天山之水,又往里面加了一些消炎镇痛、帮助伤口愈合的药材。 神识一闪,言安和四桶水出现在了外面,墨子尘听到旁边有了动静,就知道言安应该是出来了,转身去了那间房。 “我来吧。” 碰巧看到言安正欲提着四桶水,墨子尘连忙上前接了过去。 很快彭亮就抱着一口大锅进来,“大小姐,您看这个行吗?” 言安敲了敲大锅,满意点点头,“不错,支起来吧,再添些柴。” 一桶桶的天山之水被倒入大锅之中,屋里瞬间充斥着天山之水浓烈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彭亮,你把萧叔扶进去吧,记着伤口处要完全露在外面。” 萧叔进去的那一刻,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生,刺激着他的神经,萧叔的腿就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一股绞心的疼痛感遍布他的全身,一波又一波。 萧叔满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时而眉头微皱,时而重重地吐纳,就是没有喊出一声疼。 “萧叔,你现在会疼一些,过上两个时辰疼痛就会减轻。” 言安话音未落,潜风着急忙慌跑进来,“庄主,小姐,小姐醒了。” “大小姐……我……没事,您去……去忙……吧。” 因为剧烈的疼痛,萧叔已经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了。 “好,彭亮你在这盯着点,有事就去找我,记得添柴。” 言安又拿出来一根专用温度计放在了大锅里,“你看着这个点,低于这条线就加点,高了会烫到萧叔的。” 彭亮盯着温度计甚是好奇,从言安话语中也能明白,这东西能看出来锅里的水的冷热。 “大小姐您就放心吧,萧叔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潜风,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京。” 墨子尘听言安解释一番后,觉得还是不要耽搁太久,明日一早就启程。 片刻间言安和墨子尘就来到了徐念夏门外,墨子尘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子尘哥?” “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担心……” 言安瞬间就明白了,徐念夏千辛万苦去为他寻找天山之水,而他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徐念夏却成了这副模样,这样的女子想必也是个忠烈之人,是否能接受现在的模样还是另外一回事。 “对于念夏姐,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也许她心里的想法和你一样呢?” 言安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累一天有点困了,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在我手里的病人有没有什么意外,不看也罢,我去睡觉了。” 他们小夫妻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沟通吧,她得去给月锡元写封信,告诉他明日就回京。 言安回到房中,给月锡元写了封信,腻腻歪歪,一想到月锡元那张脸,言安就一脸痴汉样…… “不知道月锡元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 言安确实是累了,躺在床上片刻就睡着了。 远在京城的月智骁在一一敬过酒之后,想起白日里接亲时的那份悸动,就扔下了满院的宾客,早早回了房间。 “你看看骁王爷哪是像谣言般好男色,明明这般着急!” 一位正在吃酒的大臣看到月智骁急匆匆回了房间,不禁和一旁的同僚打趣道。 “哈哈哈,我看啊,骁王爷和这柳大人之女甚是般配,二人琴瑟和鸣,佳对!” 月智骁心底好似有蚂蚁一样在抓着他,让他恨不得立马飞回去,哪还顾得上别人说什么。 这段日子京城里确实流传着月智骁好男色,这幕后之人当然是我们这有仇必报的摄政王,记惦言安的人当然要再给点利息。 声誉对于一个人由于是皇室中人尤为重要,就算是他并非断袖,流言蜚语飞多了,不是也会是真的。 月智骁对于这些已经不在意了,若是往日他定要将这些人碎尸万段,今日不同往日,他现在也可以有子嗣,而且他对这种事情好似上瘾了一般。 柳雪宁端正的坐在房中,她想逃,但她逃不掉,因为月智骁安排了一位嬷嬷看着她,她一想到月智骁,浑身颤抖,不知不觉间手心中全是汗。 吱呀……门被月智骁推开。 “老奴见过王爷。” “下去吧。” 嬷嬷见王爷已经来了,转身离开,柳雪宁听到月智骁来了,瞬间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 第126章 牢房里的男子 柳雪宁听着月智骁渐近的脚步声,毛骨悚然,感到绝望和崩溃,她好后悔,后悔不该招惹月智骁,不该算计言安。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告诉你,我是摄政王妃,摄政王马上就会来救我的。” 现在的柳雪宁太过痴心妄想,觉得月锡元对她有意,仍旧认为他还会来救她。 不得不说柳雪宁瞬间点破了月智骁的逆鳞,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月锡元,可他的女人却在新婚之夜想着别的男人。 月智骁双眼猩红,闪身上前用右手掐住了柳雪宁的脖子,“唔……唔……” 柳雪宁瞬间呼吸不上来了,双手抓着月智骁的右手,希望用这渺茫的力气,让他松开自己。 “柳雪宁,本来本王还念在今日是大婚之夜,对你温柔些,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提那个贱人!都是本王的,就连你也是本王的!” 月智骁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对她没有任何一丝的爱意,却对她有着异于平日的冲动。 吱啦一声,月智骁将柳雪宁身上的嫁衣撕了个粉碎,香肩暴露出来,对月智骁来说极其诱惑。 柳雪宁一行清泪从眼角流出,月智骁轻轻给她擦拭掉后,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宁儿,岳父已经答应助本王一臂之力,你就好生在王府养着,他日为本王诞下皇子,本王许你贵妃之位。” 不等柳雪宁回应,吱啦一声,另一边的衣袖又被月智骁撕碎。 烛火熄灭,春宵一刻。 …… 第二日月锡元下了早朝就收到了小灰带来的书信,看过信后月锡元抿着嘴,心里高兴极了,不自觉地手舞足蹈。 月锡元自从看过信之后,好似更有干劲了,起身就朝地牢走去,他可不能拖了安安的后腿。 昏暗狭窄的牢房,四面是墙,只有一门一窗,狭小的窗口透进来一缕微弱的光线,泥灰的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血痕,潮湿的泥土地面坑洼不平,角落里胡乱铺了一层乱蓬蓬的茅草,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刺鼻的霉味。 最里面的牢房有一男子,他接连打了几个哆嗦,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可是身子仍然不由自主地弓起,额头上冒出一层层的冷汗,很快大汗淋漓,犹如雨下。 “怎么样了?” “回禀王爷,所有的刑具都已经用上了,可这家伙的嘴严得很,什么都没说。” “哦~是吗?没想到啊,月智骁身边还有如此忠心之人。” 月锡元戏谑的盯着充斥着血腥味,不成人样的犯人,甚为欣赏,只可惜的月智骁的人。 “呵忒!就凭你,也想知道主子的秘密,你休想,只要我三日没有回去,王爷就会知道我出了事,就算是你抓了我也没什么用。” 那名男子说完就大口吐了一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哦~三日?没想到一向心思缜密的月智骁身边竟还有如此单纯之人。” 男子看着月智骁冷峻阴狠的脸上布满了冷意,就连刚刚的笑容中都暗藏着杀意,一时间竟有些害怕。 男子不停地告诫自己,这不过是月智骁审问犯人的一种手段,不过尔尔,王爷肯定会成就大业,届时肯定会来救自己的。 “距离你被我们抓来已经三日半了,这期间护城山和骁王府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暗一打断了男子的想法,令敌人丧失信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对所坚信之事失去信心。 男子一听暗一的话,顺势犹如过街老鼠,拼命着摇晃着头。 “不可能!不可能!王爷知道我,,出了事肯定会有所行动的,不可能!你们!都是你们!你们在骗我!我不会让你们说王爷的任何消息!” 男子仍旧坚信着自家王爷的行动没有被发现,自己被抓了又如何,只要王爷的行动能够成功,他死得其所! “给你说实话吧,我们已经盯上你很久了,不得不说月智骁对你还真是信任,偌大的粮库只需要你一人看管,就连操练军队所需的粮草也是你自己操办的。” 男子两眼空洞无神,感觉灵魂被掏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我们派人学你的语言动作生活习惯,在抓到你之后,就已经派人接替了你的位置,不得不说,就连我都看不出,按照现在的时间,应该在准备晚饭了吧。” 男子最后一丝丝的希望也随着暗一刚刚的话烟消云散。 片刻之后,忽然双眼有神,坚定着盯着远方,“月锡元,虽然我没办法吞毒自杀,但我仍旧相信,王爷就是月国未来的皇上,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休想!” “好好盯着他,别让他死了。” 自从月锡元做了“阎王”,这种忠心不怕死的,他也见过无数,有些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也招了不少,有些一直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肯说,月锡元从男子刚刚的眼神中看到了令他失望的结果。 “是王爷。” 追随在月智骁身边这么多年,暗一也自然是看出了一些道道,看来此次要一无所获了。 月锡元和暗一出了牢房,暗一忽一想到言安曾给他的化尸水。 “王爷,属下觉得王妃对待这种人应该有主意。” “嗯,那就等安安回来再说,好好吊着气,还有护城山和骁王府继续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来禀告。” 其实月锡元也早已经想到,自己的安安确实古灵精怪的“狠”,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想到这里月锡元的嘴角就不经意间翘起,抬头望着月亮,不知道安安何时到京城。 暗一自然是看到了月锡元嘴角间明显的笑意,真好!王爷有了王妃之后,人都有了许多人情味。 能够收服自家王爷,还是王妃厉害! 第127章 回京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嵌着几颗残星。 言安起床洗漱后就去了萧叔的房间,旁边就站着墨子尘和徐念夏二人。 徐念夏见言安来了,上前就要拱手相谢,竟没想到言安一手托住,反手就把了个脉。 “嗯,恢复的不错,身子再养养就能做手术了。” 转身就朝萧叔看去,眼角瞥到了二人紧握的手,一丝微笑落在了言安的嘴角,看来这两个人昨日是有好消息了。 “安安日后就是你我二人的妹妹,不用这般客气。” 墨子尘轻轻握了握徐念夏的手,希望她可以放松一些,毕竟言安也不是个小气吧啦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是举手之劳。 “我都明白,安安是个好姑娘,也很和我的脾气,日后定会把她当亲妹妹相待。” “见过大小姐。” 萧叔经过一夜的洗礼,全身都没了力气,正在闭目养神,此刻听到言安来了,便睁开双眼打了声招呼。 “萧叔,我来给你把把脉。” 言安将手搭在了萧叔的脉搏上,“恢复的挺好的,潜风你把萧叔扶到床上去吧,我再看看伤口,没什么问题,咱一会就出发。” “好嘞,大小姐。” 就算是南境已经繁荣许多了,但哪是和京城比的。 言安反复查看了萧叔腿部的伤口,“萧叔,腿部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可以做康复训练了。” 言安转身看向墨子尘, “子尘哥,萧叔腿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过些日子就可以把康复训练做起来了,我们准备准备出发吧。” “好,潜风你们去收拾一下,一炷香之后就出发回京。” 不到一炷香,“庄主,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好,出发!” 微风轻拂,额发轻掠,墨子尘不动声色地牵过徐念夏的手,十指相扣。 “等我们治好病,我们就回家!” 徐念夏与墨子尘相视一笑,“好,回家!” 言安看到二人恩爱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结果总是好的。 一行人坐着马车往京城出发。 …… 骁王府内柳雪宁的屋子里,衣服被扔了一地,月智骁早已离开,柳雪宁仍旧躺在床上昏睡着。 “嘶……”柳雪宁轻轻转动了身子,身上的伤口也随之牵动着。 经过昨夜的浴血奋战,柳雪宁身上早已青一片紫一片,柳雪宁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伤口,嘴上笑着,心里早已泪流成河。 柳雪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神却没有聚焦。 此时柳雪宁的陪嫁丫鬟橙儿敲门进来了,“侧王妃,奴婢给您洗漱用膳吧。” 柳雪宁疯狂地摇头,她的声音沙哑,思绪凌乱,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侧王妃,您怎么了?” 橙儿自小就跟着柳雪宁,也算得上是如意的丫鬟,见到柳雪宁这般模样,也甚是担心。 “我……没事,你下……下去吧。”柳雪宁磕磕巴巴,不想让橙儿看到自己这一面。 “那侧王妃您有事就叫奴婢。” 橙儿离开后,柳雪宁转过身去,强忍着的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全身忍不住地发抖。 柳雪宁简单穿了件亵衣,想起身将自己这满身的污秽洗掉,就在下床的那一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柳雪宁一口淤血吐在了地上。 “侧王妃!”橙儿在外面听到了动静立马推门进来了,“侧王妃您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本王妃没事!” 橙儿将柳雪宁从地上慢慢扶起来,“嘶……”一不小心扯到了柳雪宁的伤口。 橙儿好似明白了什么,立马将柳雪宁的袖子往上挽了挽。 青一片紫一片的伤口立马漏了出来,“侧王妃,这些都是王爷干的?” 橙儿见柳雪宁默不作声,起身就要离开,“不行,奴婢要去告诉老爷,老爷肯定会替侧王妃出头的。” 柳友林怎么可能帮她,柳友林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再说了现在的柳友林已经和月智骁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怎么可能为了她与月智骁破釜沉舟。 柳雪宁一把拉住了橙儿,“别去!别去!” “侧王妃,可是您这满身的伤口,怎么能受得住啊!” 平日里柳雪宁对橙儿还是不错的,有什么好东西也会赏她一二,在这世上,柳雪宁对她来说就是再生父母,橙儿早已将柳雪宁当做了家人。 “本王妃没事,扶我去床上休息休息就行了。” “可是……”橙儿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毫无血色的柳雪宁,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柳雪宁蜷缩着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双眼空洞无神,橙儿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甚是心疼。 “侧王妃,奴婢去给您去请个大夫。” 柳雪宁也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就那么干躺着。 片刻后,橙儿就领着一位大夫进来了,“侧王妃,大夫已经请来了。” 大夫给柳雪宁把过脉后,“回禀侧王妃,您的脉搏没有什么异样,身体很好。” 橙儿一听就站不住了,“不可能。” 橙儿挽了挽柳雪宁的袖子,“大夫您看,这些伤口,侧王妃怎么可能身体很好?” 大夫一看,立刻就惊呆了,“这不可能啊!” 大夫又给柳雪宁号了号脉,仍旧是刚刚的结论 “侧王妃的脉搏确实无恙,老夫给侧王妃开一些祛瘀的药,这些日子侧王妃还要避免过度的劳累。” 橙儿见柳雪宁没有任何回应,将一锭银子放在大夫手里,“好,多谢大夫,此事还望大夫守口如瓶。” “老夫明白。” 大夫提着药箱离开了骁王府,临走前看了一眼骁王府的牌子,“看来骁王爷并非传闻那般呀。” 橙儿给柳雪宁抹了药之后,又准备了一些饭菜,就离开了房间。 第128章 柳雪宁回门 碰巧这几日月智骁需要准备造反,也顾不得柳雪宁,正好也给了柳雪宁休养生息的机会。 今日就是柳雪宁大婚后该回门的日子了,虽然已经养好了许多,但单从面色上看就能看得出柳雪宁的身子大不如从前。 “侧王妃,奴婢问过了,王爷很快就会过来。” 柳雪宁一听到关于月智骁的消息,身子就有些颤抖。 说到底柳雪宁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的闺中小姐,就算是再会算计,心肠再狠毒,那只是没有把手段用在她的身上,一旦用在自己的身上,也会害怕。 “宁儿……” 月智骁远远处叫了一声,柳雪宁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月智骁哪管眼前的美人有什么反应,这三日他可是念极了这味道,只可惜大敌当前,他不能沉浸在这温柔乡。 等日后他登上宝座,定要好好与她温存一番。 此刻柳雪宁哪知道月智骁的心思,只知道抚摸在她头上的手仿佛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般。 “这些日子公事繁忙,没有时间陪宁儿,今日本王陪宁儿回门。” 柳雪宁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就上了马车,更不知道自己为何现在就在月智骁的怀中。 柳雪宁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出月智骁的怀抱。 “宁儿最好别动,再动本王不介意在这里做些什么。” 月智骁不温不火的声音,听不出来是喜是怒。 反观柳雪宁听到这句话,被吓得顿时不敢再动一下,只觉得无法呼吸。 “这才乖嘛。” 月智骁揉搓着柳雪宁的手,“本王的处境你也明白,只要岳父大人助本王登上王位,届时你再给本王诞下一儿半女,本王就许你皇贵妃之位,与皇后平起平坐。” 柳雪宁虽然害怕,但心底已经有了考究。 若是她届时真的诞下一儿半女,再杀了他也不迟,到时候她的儿子就将会是这月国的一国之主,她就是月国最尊贵的女人。 就算是月锡元也要听命于她,到时候她身居后宫,就可以与月锡元再续前缘,享受天伦之乐了。 柳雪宁反握住月智骁的手,“多谢王爷,妾身自当竭尽全力助王爷一臂之力,父亲自然如此。” 指尖传来的温度,顿时让月智骁心慌意乱,心底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撕碎她!撕碎她! 心底是这么想的,手里也这么做了。 滋啦一声,柳雪宁穿好的衣服又被月智骁撕碎了。 柳雪宁自然知道要发生什么,身子有些打颤,紧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泽斌身为习武之人,对于马车内的动静自然是一清二楚,命令车夫放慢了脚步,又多绕了几个路口。 良久…… 柳雪宁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不过好在月智骁没有虐待她。 月智骁看到柳雪宁这般模样,心底愉悦,穿戴好自己的衣服,转身下了马车。 “去帮侧王妃收拾好,快些下来,别让岳父大人等着急了。” 早已候在门前的柳友林看到这一幕,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混迹烟柳之地多年,这些早就是他玩剩的了。 更何况现在他吃了修为丹,身体更比年轻时厉害,他的花样多着呢,这些对他来说简直小巫见大巫。 “臣参加骁王爷。” “岳父大人无须多礼,宁儿说见岳父岳母要细细打扮一番,耽搁了些,岳父莫见怪。” 打扮哪是在马车上打扮的,这谁看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也好,只要他的女儿能留住月智骁的人,他的地位无人撼动。 “王爷哪里话,是小女不懂事,日后辛苦王爷多担待。” “自然是,本王与宁儿情投意合,岳父大人可放心将宁儿交于本王。” “父亲、母亲……” 柳雪宁此刻已经收拾好下了马车,对着柳友林夫妇行了一礼。 “雪宁,你已经是骁王侧妃了,按理说理应我与你父亲对你行礼。” 说着赵氏拉着柳友林就要给柳雪宁行礼,柳友林的脸顿时拉长了。 “母亲这是说的哪里话,女儿去哪都是您的女儿,让父母给女儿行礼,实在是不孝。” 这礼要是让柳友林给她行了,还不得闹翻了天,自己母亲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柳友林听到柳雪宁这般说辞,脸才渐渐回来。 “哈哈哈,雪宁长大了,王爷快请进屋。” 一顿饭后,月智骁和柳友林去了书房,赵氏则拉着柳雪宁回了自己院子,说些体己话。 “雪宁啊,今日之事你们太过胡闹了,你可想到日后这京城里的人该如何看你?又该如何说你?” 赵氏一直就是个陪嫁丫鬟,虽样貌不错,但也难比大家闺秀和烟楼女子,这种荒唐事,柳友林怎么可能与她做,对她来说,今天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可是赵氏说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又能怎么样…… 反抗只能让她更加没有好日子过啊……每每想起自己的遭遇,就怒火中烧。 若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那又怎么样!母亲还不是靠爬山父亲的床才有了今日的地位,现在又来教导我,母亲,你可知道有这么一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 赵氏被气得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什么。 “母亲,您看看您这副模样,被张氏那个贱人压了这么多年,也是活该。时间也不早了,女儿先回去了。” 还未等赵氏反应过来,柳雪宁就不见了踪影。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双儿女养成了这样!” 赵氏捶胸怒骂,恨自己更恨柳友林。 “哟,这不是妹妹吗?都怪姐姐身子薄弱,偶感风寒,妹妹回门,作为姐姐我都没有去迎接迎接。” 她就是来堵柳雪宁的,她只有两日的时间了,言安告诉她,柳雪宁怀上孩子之时就是她的死期到了。 第129章 生个一儿半女 柳茹嫣指了指柳雪宁脖颈的淤青处,“看来妹妹与骁王爷甚是恩爱啊,姐姐这下也就放心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妹妹就要有好消息了。” 听下人说,柳雪宁两个人来的时候在马车里,许久才下马车,言安曾告诉她,月智骁和柳雪宁的身子都没有是没问题,现在看来好消息就来了。 柳雪宁揉搓着手中的帕子,“没想到竟然让洛枳把你给治好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是侧王妃了,姐姐是不是按照规矩该向本侧妃行礼呢?” 柳茹嫣笑了笑,也不与她争执,微微弯身行礼,“见过侧王妃。” “侧”字咬的异常清楚,虽然此时已经压柳茹嫣一头,但侧王妃仿佛心尖上的针,一直在提醒着她。 “妹妹啊,也别怪姐姐说话不好听,妹妹现在说到底也是个侧王妃,日后在骁王妃面前,还不是个下人。” 不得不说,柳茹嫣说的对,虽只有一字之差,这地位就是天差地别。 “姐姐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妹妹再好好逛逛。” 柳雪宁的脸被气的通红,连嘴角都在微微抽搐,藏在衣袖中的双手也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话糙理不糙,柳茹嫣说的不错,就算是现在月智骁只有她一个女人,日后有了骁王妃,她一样抬不起脸。 “孩子!对!孩子!” 柳雪宁瞬间清晰,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怀孕,只要有了孩子,月智骁是否存在就无关紧要了。 …… “臣一定竭尽所能,助王爷一臂之力!” “好!那就多谢岳父了。” 咚咚咚…… “王爷,父亲,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柳友林将门打开,“你这都已经成婚了,怎么还这么毛手毛脚,没看到王爷和我在谈事情吗!” “诶!都说是出嫁从夫,岳父现在再说教不太合适了吧。” 当着他的面说他的人,当他听不到的吗! “王爷说的是,是臣逾越了。” “岳父哪里话,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合着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柳友林的脸色多少有些不悦了。 月智骁和柳雪宁临走前,趁月智骁不备,柳友林拉着柳雪宁低声交代道。 “只要能留住人,手段不分好坏。” “父亲母亲留步,女儿告辞。” 柳雪宁上了马车,瞬间被月智骁捞在了怀了,“岳父都给宁儿说了些什么?” “父亲让妾身好生照顾王爷,早些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 柳雪宁脸蛋绯红,羞答答地低垂着头微笑,好像一朵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 看的月智骁春心荡漾,恨不得现在就一口吃下,吞入腹中。 “既然宁儿喜欢,本王再努力努力。” 一双附有老茧的手,慢慢爬上了柳雪宁的腰,片刻之后,柳雪宁就瘫软在月智骁的怀中。 “王爷,我们回王府再……” 正在兴奋劲的月智骁一下子被打断,有些不太高兴。 “王爷~马车太小了嘛,施展不开,回去之后妾身一定会好好伺候王爷的。” 柳雪宁红着脸,那种软惜娇羞之情,难以形容。 “好,就听宁儿的,不过宁儿是不是得先付点利息?” …… 两炷香后,“王爷到了!” 月智骁怀中抱着衣衫不整的柳雪宁下了马车,径直朝着后院大步走去。 泽斌看向橙儿,“去多烧些热水吧。” 房间里的烛光忽亮忽暗,景色一片大好。 …… 摄政王府内,月锡元翻看着折子,忽的放下。 “暗四,安安还有几日到京城?” “王爷,这句话您今天已经问了没有十遍,也得有七八遍了,明日这个时候就能到京城了。” 月锡元眉头微皱,一脸不悦,“本王何时问过这么多次?” “您没问,都是属下主动告诉您的。” 自家的王爷这些日子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可不能招惹,一不小心就要被罚去练场了。 “这几日护城山可有什么动机?” “因为还不清楚军队所在地址,这几日十五谎称感染了严重风寒,都是派人去取的粮草,月智骁也派人去看过十五,苏神医的药非同一般,未曾发现什么异常。” “嗯,告诉十五,不可轻举妄动,注意安全。” “是,王爷。” “牢房里的交代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也没说,一心求死。” 这个结果和月锡元料想的相差无二,“嗯,下去吧。” 看来这个人还真的是需要古灵精怪的安安来试试了。 …… 榻上,月智骁轻轻抚摸着柳雪宁的脸颊,“没看出来,宁儿的花样还真不少呢,难不成是想用在月锡元身上?” 月智骁说完单手猛然勾住柳雪宁的下巴,脸色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柳雪宁经过上次自然是不可能再激怒于他,双手勾住月智骁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吐露在喉结处。 “自然是为了王爷而学,出嫁前家里找了嬷嬷专门交的,就是为了让妾身好生伺候王爷。” “哦?是吗?可是前些日子宁儿可不是这般说的。” “前几日是妾身不懂事,想起了那日王爷对妾身那般的残忍,才会口不择言的。王爷,妾身好疼的。” “嗯?宁儿哪疼?这?这?还是这?” 月智骁一脸不怀好意,戏弄着柳雪宁。 “王爷坏!” “既然宁儿说本王坏,那本王自然是不能辜负了宁儿的意思。” …… 再有三日就是皇上和顾雅南的大婚之日,所以言安一行人在路上并未耽搁。 “子尘哥,已经赶了三天的路了,今日就在这休息一晚吧。” “好,客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言安用过晚膳后就回了房间,神识一闪进了空间实验室,拿着药材不停地鼓捣着。 自从上次言安动了给月智骁下毒的念头,就一直苦思冥想,不知道该用什么毒。 直到给徐念夏将蛊虫引出后,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第130章 言逸的榆木脑袋 言安拿出来三日前从徐念夏体内引出来的蛊虫,分别提取了体内的蛊毒。 十几只的蛊虫因为被提取了毒性,也都失去了活力,渐渐没了气息。 因为蛊虫本身就与天山之水相辅相克,辅以其他的药材,经过一晚上,终于做出来一滴为月智骁精心研制的毒药。 言安拿着刚刚做好的毒药,左看看右看看,“不错!完美!” “该怎么给他用上呢……” 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天色还早,还能再睡一会。”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言安一行人就已经出发了。 昨日月智骁马车事件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你知道吗,昨天骁王爷陪侧王妃回门,两个人在马车里就就那样了。” “哪样?” “那样!就那样!你不知道,当时马车里动静可响了,我大叔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路过的时候亲耳听到的。” “嚯!这么刺激!不过这不就说明骁王爷不好男色吗。” “嗯……你说的也对,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啊!” …… “暗四,安安到哪了?” “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京城了。” “好,收拾一下去城南。” “啊?王爷去城南干什么?” 月锡元转脸瞪了暗四一眼,暗四瞬间明白,“王妃!哦对,王妃!王爷您等等我!” 转眼间,月锡元和暗四就来到了城南,“王爷,咱们来的是不是有点早了?” “一看你就没有夫人。” 月锡元一脸不屑地看着暗四,摇摇头,“你这样的也很难有夫人,用安安的话讲,叫……直男!” 月锡元看着一脸不解的暗四,“给你说你也不明白。” 好家伙,就算王妃没在京城,他怎么也天天吃狗粮呢…… “月锡元!我回来了!” 言安一个飞身下了马车,给月锡元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月锡元~你想我了吗?” “想,每天都想!” 其他人全都单手捂着眼,没眼看没眼看…… 只有暗四搁那明目张胆地看,好甜啊!自家王爷终于开花了!对,就这样!拿下王妃! “咳咳咳……那个我先将萧叔和念夏送回去了。” “好,暗四你把墨庄主他们送回去。” “啊?是王爷。” 暗四拍拍胸脯,差点就完蛋了,王妃都回来了,肯定是要过二人世界呀,他怎么还质疑了呢…… “子尘哥,念夏姐这几日的注意事项我已经交给潜风了,先修养几日,七日后我就给念夏姐做手术。” “好,念夏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言安转脸看向月锡元,“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月锡元牵着言安回了将军府,“大小姐回来了!” “安安,你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 江洛看到自己女儿回来了,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快,再去添两副碗筷。” “这次去南境有何发现吗?” “哦,我忘记给你们说了,念夏姐体内有十多只的蛊虫,和之前发现的极为相似,我猜测应该有像念夏姐这种人,被云瑶用来做试验品。” 言安一边说一边吃,月锡元则在一旁给言安布菜。 言程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嘛!” 这一声倒是把一旁的江洛吓得不轻,一巴掌落在了言程的后脑勺上,“不知道轻点吗?桌子不要钱的吗?” “嘿嘿嘿,失误失误,不拍了不拍了,打疼了吧,为夫给你揉一揉。” 江洛一发火,言程哪有不听的道理,立马不敢动了,轻轻揉着打他后脑勺的手。 “父亲母亲,我吃饱了,我有事要和月锡元商量,就先回紫安院了。” 言程看着言安离开的背影,“唉,真的是嫁了夫君忘了爹!哼!生气了!” “你生什么气?你还敢生气了?刚刚拍什么桌子!没看到吓我一跳吗?” “嘿嘿嘿,夫人~错了!错了!别生气,以后不拍了,再也不拍了!”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啊,你能找到锡元这个女婿,你就偷着乐吧,你看看平辈的那些官宦子弟,哪一个能比得上锡元,要我看啊,就算是你再年轻个二三十岁,人家锡元都甩你好几条街。” “诶诶诶!夫人你可不能这么说啊,这也太伤为夫的心了,别人能这么说,唯独你不行,在夫人心中,只能是为夫最厉害。” 江洛看着言程那吃醋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样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好好好,你最好,你最棒,你最帅,你最厉害,就算是你再老个二三十岁,锡元也没有你厉害,我呀,最喜欢你了。” 此话一出,言程嘴角立马扬了上去,甚至还有些害羞了。 “哎呀,夫人羞~” “行了,多大的人了,一点不害臊。” “谁说不害臊了,没看到为夫脸都红了吗?” 江洛捧着言程的脸,细细端详了片刻,“嗯,确实是红了点。” “不过就算是害臊,为夫也喜欢听夫人这般说,听一辈子都听不够。” “好,那下辈子我也说给你听。” “那个……父亲母亲,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个人呐?” “人?哪有人?为何我只看到了一只狗,一只单身狗?” “得嘞,我啊,就不该来吃这顿饭,您们继续,全当儿子是个空气。” “切,我们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要是想还让我们认你这个儿子,就抓紧找个媳妇回来,我看啊,妍妍那姑娘就不错,人美心善,肉嘟嘟的小脸,可太可爱了。” 言逸一想到圆圆的小脸蛋,嘴角有些微扬,自己母亲说的好像也不错。 自从上次言安在家时,邀请齐妍妍在家做客之后,他就时不时的梦见她,梦中的她有时候会用吃的把自己的嘴塞得满满的,有时候是在田野里随风起舞…… 江洛轻轻伏在言程耳边,“你儿子好像思春了,儿媳妇有着落了。” “就他那副德行。”言程摇摇头,“早着呢。”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这榆木脑袋是随了谁,这情商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唉,我这儿媳妇,且等着咯。” 第131章 言安就是一只小狐狸 “父亲、母亲,你们损我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吧,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呗。” “单身狗不必考虑感受,阿程,我们走吧,和单身狗聊多了,情商智商都会降低的。” “夫人说得对,赶快走。” 言逸挠了挠头,自己真有他们说的这般愚笨?当真一点情商没有? ……谁不说呢,谁家大好人,对喜欢的女孩又捏又欺负的…… “不行,我得去请教一下摄政王,能搞定安安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得不说言逸这算盘还真打错了,追人这件事,还真不能看月锡元,那得看言安啊。 “子尘,我的病真的可以治好吗?开了颅人还能活吗?” 徐念夏有些垂头丧气,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确实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开膛破肚已经到大逆不道了,别说把脑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不好的东西,再缝合上。 墨子尘上前握住徐念夏的手,轻轻将她鬓角的碎发挽在耳后。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生与死。”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错过太多年了,这一次我不准,也不允许,你再丢下我!” “好!” 其实那日徐念夏将门外言安和墨子尘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现在也明白了墨子尘的心意。 但她的脸、她的病,都不允许她与墨子尘厮守一生。 可她一直都是一个光明磊落、从不拖泥带水的女孩子啊,经过他们的彻夜长谈,徐念夏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她要为爱试一把!给自己也给墨子尘一次机会! “放心吧,安安的医术天下无敌,你绝对会健健康康的,我还等着你做我最美丽的新娘。” 徐念夏的脸上起了一道薄薄的红云,接着又露出很温和的微笑,两颊微微现出两个酒窝。 “那是自然,做你的新娘子那一定是最美的!” …… “安安,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言安看着抱着自己痛哭流涕的月锡元,这家伙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安安,我决定了,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说我是上门女婿我也愿意,只要以后天天在你身边。” 哟呵,这才离开几日,这月锡元就对自己这般舍不得,还真的是小别胜新婚啊。 “我就离开几日你就这般模样,看来以后我得多多外出才好。” 月锡元这一听就耐不住了,“不行!” 热烈的吻接着落下,像是瞬间被打开了阀门,潮涌逐渐淹没了理智。 良久,月锡元才停下缠绵在唇边的吻,“还敢不敢了?” “敢!” 言安见月锡元又要扑倒她,立马改口,“不敢!不敢!保证以后去哪都带着你!” 月锡元轻轻在言安唇边啄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我有一样好东西给你看。” 言安牵着月锡元神识一闪进了实验室,从柜子里拿出来了自己研制的毒药。 “这是什么?” 月锡元细细看了看,晃了晃,那滴毒药就在瓶子里来回动了动。 “就好像有生命一样。” “上次我不是说要送给月智骁独一无二的毒药吗,这就是我专门为他研制的。” 月锡元也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的是言出必行。 “毒了你那么多回,也该还他一次了。” 月锡元听着言安的每一字、每一句,浑身感到暖烘烘的,仿佛有一阵暖流涌遍全身。 “安安,有你是我的福气。” “那可不,日后你的福气大着呢。” “好,我等着安安的福气。” 月锡元的眸中笑意宛如一汪春水,让言安深陷其中。 “对了安安,这既然是毒药,为何和活物一般?” “这是我用念夏姐体内引出的蛊毒,辅以其他药材研制而成,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若是没人救治他,七日必死,若是有人出手,那每月的十五,就是月智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时候。” 言安奸诈一笑,仿佛都能看到月智骁的死期。 月锡元一看言安这兴奋劲就知道,这毒她非要自己下不可,所以要出手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月锡元就这么一直看着言安闹,倏忽伸出右手将言安捞入怀中,这喋喋不休的双唇对他来说诱惑极了。 “月锡元,马上就到雅南姐大婚之日了,我们努努力,争取让我送给她一份满意的礼物。” 言安环抱着月锡元的脖子,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 “所以这里时常出现的物品都和我有关?” 这好像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为何这里经常会出现一些从来没有的东西。 言安有预感,这次出现的东西,必然是顾雅南很喜欢的。 “所以……你愿不愿意吗?” 言安轻轻抚摸过月锡元的喉结,突然的触摸让月锡元身体一紧,吞了吞喉结。 “安安,你惹起来的火,你得负责灭。” 月锡元起身就抱着言安朝卧室走去,慢慢将她放在床上。 如潮水般的吻尽数落在了言安的身上。 良久…… “安安,你就是只小狐狸!” 月锡元环抱着言安,身子有些颤抖,言语中充满着委屈,别说灭火了,这一顿操作下来,他身上的火愈演愈烈。 言安除了发饰有些乱,衣服还是穿戴整洁的,反观月锡元这,衣服都被脱了大半。 “是你自己不动手的,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没良心的,你就可着我一个人折磨呗,等着成婚之后,我再好好收拾你。” 言安躺在月锡元的左臂上,左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不得不说,月锡元这胸肌、腹肌摸着真舒服。 月锡元也不阻拦了,任由着言安玩弄着。 “安安,你说的随机出现的东西就是要折磨我之后?” “这怎么能是折磨呢,这明明就是……恩爱!” ……他才不会承认这是在培养感情,明明就是在折磨他,要说恩爱,那肯定是洞房花烛夜啊。 洞房花烛夜才应该是他的主场! 此刻正在沉浸在摸腹肌的言安,丝毫不知道自己就是一只待吞的小白兔。 第132章 是谁给你的勇气? 倏然,言安脑中有一股暖流流过。 “月锡元,有可有了,快去找找在哪。” 两个人顿时在空间里翻箱倒柜,角落里的一个箱子吸引了月锡元的目光。 月锡元打开一看,身体顿时僵住了,原来自家安安还有这种嗜好。 现在月锡元手里拿着的正是顾雅南送给言安的及笄之礼,那日言安看过之后就被她扔在了这个角落。 幸亏言安平日拿那些画本解闷,没有将它们放在一起,要不然月锡元看到了,顾雅南肯定会被修理一顿。 月锡元将手中的书本又放了回去,现在拿出来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些东西,应该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才是。 “安安,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衣帽间,快过来。” 月锡元闻声赶来,“诶,月锡元,你怎么脸这么红了?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干什么坏事了?” 言安猛然靠近,一脸奸笑,那模样简直就是个好色之徒。 月锡元给了言安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小小年纪整天在想什么。” “要干什么坏事,那也是和你干才行啊。” 月锡元的鼻息落在言安的脖颈间,脖子痒痒的,心更痒。 “这就是凭空出现的东西?” 桌子上摆放的全是一些瓶瓶罐罐,上面还写着怎么看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这是我们那个时代贵妇专用的护肤品,叫莱珀妮,都是用来保养皮肤的,这些是化妆品,叫ysl,和现在用的胭脂差不多。” 言安看着这些东西,一直爱不释手。 “既然如安安说的这般好,那这些东西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安安是不是该给我一些奖赏?” “什么奖赏?” 言安一边回应着,眼神一点没离开那些护肤品和化妆品。 “也不用什么大的奖赏,只需要安安答应我日后一个请求就行。”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问题,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你。”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哟。” “嗯嗯嗯……” 言安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被算计了,月锡元想起角落里那一箱东西,洞房花烛夜,他可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小姐,小姐,暗四来了。” 言安听到白桃在门外叫自己,拉着月锡元神识一闪出了空间。 “怎么了暗四?” “回禀王妃王爷,柳雪宁去了玲珑阁。” “柳雪宁?去了玲珑阁?可说了什么?” “柳雪宁要找王妃,确切的说是找洛枳神医。” “哦……这就有意思了,有热闹不看王八蛋,月锡元我们去看看吧。” “走吧,不去的话安安可不就是王八蛋了吗。” ……她这只是一句形容好不好…… 言安和月锡元乘人不备,轻身飞到了玲珑阁。 “见过王妃。” “暗三,柳雪宁呢?” “在二楼飞落包间,属下派人盯着呢,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饮茶,并未有其他的动作。” “好,我去看看。月锡元,你去别处守着吧,我自己去就好,柳雪宁不是一般的绿茶。” “有事叫我。” 言安点点头,去了二楼飞落间。 “柳小姐,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骁侧妃,骁侧妃还真是聪慧过人,这么快就知道我是谁了,跟着月智骁还真是亏待你了。” 柳雪宁放下手中的茶,“既然安郡主觉得亏待我了,那把摄政王让与我如何?” “月锡元是个人,有自己的思想,岂是你我说让就让的。” “既然安郡主不让,那就别怪我日后将摄政王抢走了。” “抢?哈哈哈!柳雪宁你觉得你身上哪一点能比得过我?只是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也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谈何与我争?” “你!” “怎么?骁侧妃这是话都说不利索了?那完蛋了,比不上本郡主的又多了一点。” “哼!巧舌如簧,本侧妃不稀与你这种没有礼数的乡野丫头争辩什么。” 言安闪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细细品上了暗三早已为她泡好的天山雪绿。 相对于言安的淡定,柳雪宁就显得有些局促,有失大家风范。 一盏茶后…… “看来骁侧妃并非有什么急事,不巧得很,本郡主忙得很,恕不奉陪。” 言安说完就要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安郡主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玲珑阁,不怕给摄政王带来不好的影响吗?说不定日后安郡主此番行为还会成为摄政王的把柄。” 世间的人都未曾怀疑过玲珑阁幕后之人是谁,都是因为玲珑阁的“阁主”曾在建阁之时出现过,一袭白发,身着红袍,甚是张扬妖孽,那般威慑力从未让人怀疑过是假的。 所以建阁时出现的阁主自然是暗三装扮的,若是由不得已出现的情况,也都是暗三伪装现身。 自建阁这么多年,月锡元与“阁主”也曾在争夺天山之水时同时出现过。 “哦~没想到柳小姐如今已经成为骁侧妃,还这么担心别的男人,不知道骁王爷知道了,能不能忍受戴在自己头上的这顶绿帽子。” 这么一说,令柳雪宁想到了新婚之夜,身子有些颤抖。 这么小的举动也让言安看在了眼里,看来月智骁对她还真的是下狠手,心理阴影不小啊。 “骁侧妃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本郡主可就走了。” 言安有预感,这个柳雪宁来找她肯定有事,而且很有可能会助她一臂之力。 “别走!本侧妃……本侧妃想向安郡主讨一样东西。” 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未来飞孩子,她今天必须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哦?本郡主没听错吧,骁侧妃要向本郡主讨东西?” “你听的没错,本侧妃就问你一句,你给还是不给。” 言安轻轻一笑,那笑容中透露着一股高冷的气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的眼神。 “骁侧妃是不是蛇蝎做久了,不知道该怎么做人了?不知道的话就回去学一学,求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态度。” “王掌柜送客!”言安不经意地回头瞄了柳雪宁一眼,眼神中带着轻蔑和深深地厌恶。 第133章 合作 柳雪宁腾地一下子猛然站起来,怒目圆睁,又像在极力压制着情绪,冷冰冰地直视着言安,好像要把她看穿一般。 为什么言安就能什么都能拥有,有摄政王,有郡主身份,有北明山庄,现在还有玲珑阁,凭什么这些好事都轮到她的身上。 不行!我不允许!都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我的! 柳雪宁已经将手中的帕子揉的极皱,经过一番的心里挣扎之后,渐渐稳定了情绪,她要成为一国太后,她要将属于言安的所有都夺回来! “安郡主!是本侧妃嘴笨了些,来来来,安郡主快坐!” 柳雪宁立马要拉着言安再次坐下,言安坐下之后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被柳雪宁拉过的地方,然后将帕子随手扔到了一边。 这一幕虽在柳雪宁眼中甚是扎眼,但相对于她的目的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她现在只需要忍辱负重,等她得到所有想得到的一切,一定会让言安身败名裂。 言安嫣然一笑,“不好意思,本郡主对绿茶过敏。” “安郡主,本侧妃此次是想向安郡主讨一种药,一种可以对月智骁有效的药。” “哦?不知道骁侧妃说的是什么药呢?”言安捂住嘴仿佛恍然大悟,“难不成骁王爷当真是?断袖?” ……柳雪宁一阵无语,月智骁要当真是断袖还好,就不会日日折磨她了,她怎么会满身的伤痕。 “自然不是,我想要的是毒药!我想要他死!” 柳雪宁眼中迸发的仇恨之意不比对言安的轻,没想到短短几日柳雪宁的心思竟深到这种地步。 竟然连称谓都变了…… “好!本郡主给你!” 柳雪宁眉头有些微皱,一时不敢相信言安说的是真是假。 “你……说的可是真的?” “骁侧妃既然不相信本郡主为何要来寻本郡主?难不成你是希望本郡主拒绝你?” “难道你就不怕到时候我反咬你一口吗?谋害皇室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言安爽朗一笑,眼神直勾勾盯着柳雪宁。 “对于你,本郡主相信你有陷害的可能性,但既然把药给你了,本郡主就有把握你让你伤本郡主分毫,更何况,你还没有与本郡主斗的实力。” 是啊,在绝对实力的面前,柳雪宁这点小算计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在柳雪宁心里就是实打实的挑衅,她将来一定会让言安拜倒她的面前,求她! 柳雪宁伸出手,“既然如此,那就把药给我吧。” “骁侧妃当真没有记性?还是说骁侧妃求人就是这种态度?” “那你想我怎么样?” “替我做件事,我就把药给你。” 柳雪宁眼中充满了警惕之意,“什么事?” “把月智骁是断袖一事宣扬出去。” “不行。”柳雪宁一想到若是月智骁知道是她说出去的,肯定会在他还没有中毒的时候,就杀了她。 “月智骁会杀了我的,更何况他根本不是断袖!” 天天那般生龙活虎,怎么可能是断袖。 那还用说,她的药可从来没有失败过。 “就算不是说多了也便是了,至于会不会杀了你,我可以在药中加入一些药材,让他对你失去兴趣,男人的自尊心可不容小觑,尤其是月智骁的。” 说到底月智骁对柳雪宁感兴趣,都是因为言安给月智骁下了毒,毒解了,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搭理她了。 “不行,我还,需要月智骁。” 言安有些疑惑了,既然要给他下毒,为何还要留着月智骁,忽然,言安心中有了猜想。 “你是想留下一个月智骁的孩子?” “是!我要留下一个孩子!有了这个孩子,我就不再需要月智骁,届时他的地位就都是我孩子的。” 言安也没想到,柳雪宁的心思如此狠毒,现在柳友林已经与月智骁合作,谋逆之事也是弹指挥间,所以柳雪宁想将自己的孩子扶到皇位,自己好做这一国之母。 “你现在已经有孕了。” 柳雪宁确实已经怀孕了,只是月份太小,大夫还无法把脉得知,但她给下的药却说明一切。 此药一旦种下,怀孕之后就会散发一种特殊的体香,旁人自是闻不到的,但此毒可是言安下的,自然是知道的。 “你确定?” “嗯……”言安从袖中拿出昨日晚上研制的毒药,还有一瓶解药,“这就是你要的毒药,一年后发作,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证明你现在已经有孕。” 这个毒没人插手确实是一年后才毒发,但一旦有人插手,嘿嘿嘿……不光每月十五会有蚀骨之痛,如畜生一般,一年必死无疑。 这一年分散月智骁势力,收编军队,拔草除根,足够了。 柳雪宁拿着药,她自是没想到言安能这么痛快地就把毒药给了她,此刻她也有些纠结了。 她再来的时候确实是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言安能够这般干脆。 思量片刻后,柳雪宁收下了毒药,“如何使用?” 言安微微靠近,附在柳雪宁耳边,告诉了她使用方法。 “月智骁多次对我出手,若是此次你能得手,也算是双赢。” 言安对心理学可是非常在行,这个时候再叮嘱上一句,她相信此事就万事大吉了。 柳雪宁能来找她,自然是也看中了这一点,若不然就单单她们的关系,柳雪宁肯定想言安第一个死。 柳雪宁自然是明白言安的意思,这也是她已经想到的,这一次来玲珑阁,她不后悔。 “安郡主,告辞。” 柳雪宁将毒药收好,出了玲珑阁,在不远处看了一眼刚刚谈话的包间。 言安,等着吧!现在你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属于我,包括摄政王! 言安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张纸和一支笔,“柳雪宁已孕。” “暗三,派人把这张封信给柳茹嫣送去,别让人发现了。” “是王妃。” “安安,你相信她?” 从柳雪宁走后,月锡元就已经从包间后面出来了。 “你对女人太不了解了,女人的心思是很重的,尤其是柳雪宁,她的毒辣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在月智骁的手里她活不了多久,虽然身上的伤疤会好,但她很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为了活着,杀了月智骁,别无他法。” 第134章 你是不是喜欢你家王爷? “那是自然!我呀,只对安安了解!” 月锡元将自己的脸凑了过来,一副你快夸我你快夸我的表情。 言安看了月锡元一眼,只觉得这家伙真的是无师自通,撩人一套一套的。 “你最好!你最棒!” 月锡元唇角勾着摄魂的浅笑,“安安夸得甚合我心意。” ……何时月锡元这么厚脸皮了? “不过,我听暗四说,咱们这么棒的摄政王遇到了一点点难题?” ……怎么这个暗四嘴这么快,自己还没张嘴,就让他先捷足先登了。 “暗四给你说的?” 言安一看月锡元的表情,对不起啊暗四,小小的出卖了你一下。 “嘿嘿,刚才来的时候我随口一问,你最近在干什么,暗四就随口一说,你可别找他算账哈。” “好吧,看在安安面子上饶他一回。” “说说吧,怎么回事?是什么人竟然难住了我们摄政王?” 言安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能在月锡元手中还能丝毫不招的肯定不一般。 “暗四没给你说?” “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小气呢。”言安怼了怼月锡元一下。 “切!那人是月智骁的人,是军队里负责粮草的,月智骁将诺大的粮库都交给了他,暗阁盯他许久了,前不久他外出采购时,就让暗阁将他抓了,派了暗十去接替他的工作,但我们始终无法让他说出月智骁军队所在之处,所以这些日子暗十吃了景湛给他的风寒的药物,暂时还没有暴露。” “所以你是觉得我可以撬开他的嘴?” 月锡元重重点点头,他对言安可是十足的有信心,这种事她在行! “行吧,那就带本小姐去看看吧。” 而后,月锡元十分自然地握着言安的手,指腹轻轻揉捏她的指尖。 “好,那就辛苦安安咯。” “小事。” 言安开心的笑着,笑容里流露着一丝俏皮之意。 那人被控制着,乱发披面,隐约露出一张可怖的面孔,狭小的窗口透进来一缕微弱的光线,泥灰的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血迹,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刺鼻的霉味,那人就被用锁链控制在角落里胡乱铺了一层乱蓬蓬的茅草上。 那人阴恻恻的,噙着笑的,看了月锡元一眼。 “没想到堂堂摄政王还有靠女人的一天,真的是可笑至极啊。月锡元,你永远都比不上我家王爷!” 言安看了一眼月锡元,“月智骁给这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还有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不会是……” 虽然言安没说出来,月锡元已经明白了言安的意思,当场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小小年纪一点不学好。” 言安一撇嘴,宣示自己的不满。 男子看着秀恩爱的两人,顿时火冒三丈,好像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月锡元,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不杀我,也休想从我的嘴里撬出来什么。” 男子已经接近疯狂,这些日子在牢房里可把他给折磨坏了,现在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一心求死,若是能惹得月锡元不快,给他来上一刀,他心满意足。 言安朝男子走了过去,俯视着他,“你是想激怒月锡元,然后杀了你?” 男子有了微动,好似被看懂了心思一般,“看来我猜对了。你放心吧,月锡元才没有你想的那般无脑,不过若是换成你家王爷,还是有可能的。” 言安不说还好,这一下子一踩一捧的,直接把月智骁贬的一文不值,男子怒发冲冠,起身就要朝言安撕咬。 因为有铁链束缚,男子正好在离言安一尺处停住了。 男子见自己无法动弹,就使劲晃了晃被束缚的铁链,吼叫了几声。 “你对你家王爷这般好,你家王爷知道吗?难不成你和泽斌一样都是被月智骁所救?还是说你喜欢你家王爷?” 他额头冒出紧张的汗水,将参差的额发濡湿,一络一络地贴在皮肤上,半掩着两只紧张不安的眼睛。 “被我说中了!” 此刻言安不是在疑问,而是肯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不快点放了我,要不就快点杀了我,二十之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昂!杀了我!快杀了我!” 男子赤红着双眼,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恶狠狠地盯着言安。 言安干脆从一旁拿了一把凳子坐下,拖着下巴,“你家王爷知道你喜欢他吗?你家王爷对你有那种感情吗?” 此刻的言安好似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八卦,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男子回到了原来的草堆旁,并为搭理言安,不知是不是因为言安的话伤心了。 “既然他都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这么维护他?”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男子有些委屈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这般维护月智骁。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那我们说一说军队在哪吧。” “你们死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相对于刚才的愤怒,此刻的男子好似被伤了一般。 言安才没有管他说些什么,趁机加了一把火。 “东边?” “西边?” “南边?” “北……边?” 在言安一个个说出其他三个方向的时候,男子都未曾有任何的反应,唯独北边,男子的眉毛有些松动,虽然很短暂很微乎其微,但仍旧被言安捕捉到了。 “得嘞,月锡元是北边,可以着重去搜一下北边三个方向。” 言安起身准备离去,对着男子甜蜜一笑,“谢谢啦。” 男子瞬间感觉心如死灰,眼前的世界仿佛眨眼间都坍塌了,犹如废墟映入眼帘,眼前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应有的颜色。 紧抓着自己的头发,反复摇晃着脑袋,“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出了牢房,月锡元就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以往可是遇到过好多像那男子那般嘴硬之人,却简简单单被言安用几句话就问出来了。 “安安,你是如何从刚才的那几句话就知道军队在北边的?” 第135章 骁扬自杀了 “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言安猛然朝月锡元靠近,哼了一声,就跑开了。 二人你追我赶,月锡元追在后面,不停的挠着言安的痒痒。 “嗯?还敢不敢了?” “嘿嘿嘿,我下次还敢!” “好啊你,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哈哈哈哈哈…… 暗阁里充斥着二人嬉闹的声音,其他人也都自觉地隐身了,就是为自家王爷创造这么好的机会。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其实是有一种研究人心理的专业,叫心理学,心理学主要研究人类心理现象及其影响下的精神功能和行为活动,涉及知觉、认知、情绪、思维、人格、行为习惯、人际关系、社会关系等许多领域,也与日常生活的许多领域——家庭、教育、健康、社会等发生关联,主要通过观察人类的行为、表情来描述、解释和预测其心理活动。” “而且它包含了很多的科目,比如说:《普通心理学》、《变态心理学》、《社会心理学》、《人格心理学》、《认知心理学》、《心理咨询与治疗》……” “通过心理学,可以透过人的微表情、微动作之类的行为,判断事情。我刚刚就是将方位一个个说出,通过观察他的反应,判断出军队在北边的。” 言安说完,月锡元都感叹其中的精妙之处,激动地抱住了言安。 “安安,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奖励你一口。”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言安的红唇上。 “派些人去北边找一找。” 并未有任何的动静,言安只感觉到周围少了许多气息。 难不成,刚才有很多人目睹了月锡元亲她?完蛋了,她的高冷人设以后还怎么立啊…… 牢房里的男子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反复摇头。 “不可能……” 自月锡元和言安走后,他的嘴里一直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我家王爷和王妃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智勇双全,月智骁……不行!” “不可能……” 男子还在重复着那句话,脑子闪过十年前的画面…… “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路边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被几个喝醉的大叔围堵着。 “别跑啊,小朋友,来给几个大爷玩玩!几个大爷高兴了,就赏你几个馒头吃。哈哈哈……” “我不要馒头,你们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报官了!” “哈哈哈,你听到了吗?他说他要报官,小子,你知道几个大爷是谁吗?报官?也得有官敢管,不妨告诉你,有大爷在的地方,大爷我就是官。” “你们,把他给本大爷带走,这小子,本大爷今天要定了!” 那日月智骁碰巧出城,骑马路过此地,正巧碰上了这一幕,那拉扯间男孩露出的皮肤,让月智骁有些异动。 已经远走的月智骁,又返了回来。 “你们,需要多少银子,放开那个男孩子。” 就算是他们是一些市井无赖,自然也是见过月智骁的画像,立马跪倒在地。 “骁王爷恕罪,骁王爷恕罪,小的不知道骁王爷路经此地,才会如此,请骁王爷恕罪,这孩子就送给骁王爷了,还请骁王爷网开一面。” “滚吧。” 月智骁跳下马,踢了那市井无赖一脚,几人连滚带爬瞬间消失在月智骁眼前。 男孩擦了擦眼泪,抬头望着月智骁,口中不自觉地说了一句,“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 虽然好看形容男子不多见,但从这男孩口中说出,却没有令月智骁生气。 男孩回想起刚刚几个无赖叫他骁王爷,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请骁王爷恕罪。” “起来吧,实话而已,有何罪过?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骁王爷,小的没有名字。” “既然没有名字,那本王就给你取个名字,日后你就叫骁扬,你可满意?” 月智骁是骁王爷,这骁扬就是被冠了月智骁的命了,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小的谢王爷赐名。” 自那日后骁扬就日日跟在月智骁左右,为他鞍前马后,杀人放火,解决了不少的事情,可以说,月智骁的后备无忧,多亏了泽斌和骁扬二人。 …… 暗一来到牢房,为骁扬解开了铁链,离开了…… “王爷,是属下对不起您,属下先走一步了。” 骁扬猛地碰在了墙上,鲜艳的血液从额头处留出,“王爷,下辈子,属下再来找您……” 话音一落,骁扬咽了气。 “回禀王爷,骁扬自杀了。” “嗯,意料之中,葬了吧。” 虽然他们是对立面,但是对于忠义之人,月锡元还是一向有欣赏之意的。 “暗十那怎么办?”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与他联系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究竟是哪个方位了。” “那就好。” “我送你回去吧。” “好。” …… 柳茹嫣此刻已经收到言安的信了,迫不及待打开,里面的内容果真是她想要的。 看来这次她没有赌错,此刻的柳茹嫣竟有些后悔,为何一开始就与言安作对呢,若是能与言安做成好朋友,到时候说不定她就是一国之母了。 若是言安知道柳茹嫣此刻的想法,肯定嗤之以鼻,这人若是做梦,还真不会醒。 “柳雪宁,你害我面目全非,害我性命无几,我就在下面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哈哈哈……” “柳友林、柳雪宁,你们都不得好死!” 明日就是柳茹嫣的死期,柳茹嫣捏着信,为自己瞄着眉,就算是死,她也要美美的离开。 第二日,柳府就传来刘家大小姐去世的消息,因为马上就到了皇上大婚的日子,所以柳茹嫣的葬礼只能草草了事。 柳雪宁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被吓了一跳,继而又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美人醉的毒无人可解!” “橙儿,我们回家,去看看我那英年早逝的姐姐。” 一时间整个月国风平浪静,一片祥和,殊不知这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月国的每一个人都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第136章 活死人又出现了 一大早暗四就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赶来。 “王爷,有消息了,北边三个方向都有,暗十按照每日的饭菜情况,大概估计了一下,不少于三万大军。” “三万……还真是个不少的数目。” 月锡元思量了片刻,忽想起什么,“三四万大军每日的的伙食必然不可能仅仅依靠骁扬,肯定还有其他的方式将粮草运送至护城山。” 护城山往北就是护城河,往往都有一些货船经过,但都会经过仔细盘查后,才会放行,其中肯定有些被疏忽了。 月锡元眉头紧皱,忽想起一人,“徐淮!” “王爷说的可是河道总督徐淮?可他不是清廉勤政、一心为民,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吗?之前暗阁查过他的。” 自月智骁开始有了谋逆之心,月锡元就已经将满朝文武查了个遍,有些能处理的早已经处理掉的,还有些根基较深,渐渐铲除了少部分。 之前确实查过徐淮,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但能够让粮草毫无声息的运到护城山,除了陆运就只有水运了。 对于月智骁来说,相对于陆运,水运更为安全,所以月锡元有理由怀疑这个徐淮在暗度陈仓。 “暗四,你让暗二去查一下徐淮,尤其是这些年有没有和南境、燕国来往密切,有没有在南境、燕国有财产,还有再去查一下这些年来往的船只有没有从南境或者燕国来的,尤其是装货物的船只。”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等暗四走后,月锡元越想越觉得徐淮有问题,又起身从北门出了城。 月锡元一路沿着河堤往东边,未曾发现什么,当月锡元沿着河堤就要走出护城山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有轻微的推车痕迹。 月锡元上前用手拨了拨落叶,已经有些模糊的车轮印,月锡元用手量了一下尺寸。 “看来就是从这运回去的,月智骁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 月锡元又在周围巡视了许久,并未发现其他的异常,只有那一处被人掩盖了痕迹。 月锡元临走前又把刚刚的痕迹帮他们清理了。 …… “泽斌,去通知一下御林军右统领,尽量将城内城外的守卫换成我们的人,还有后日的大典,本王要尽可能的都换成本王的人,后天这个国家就是本王的!” 月智骁有些兴奋,压制不住的,他仿佛看到那将起的汹涌的波涛,排山倒海的倾来。 “母后那边如何了?为何现在还没有动静?” 月智骁看着月锡元还在京城,为确保万无一失,母妃说会将月锡元引出城去,如今这月锡元仍在京城之中。 “陈太后已经派人来信了,说是马上就会有人传消息来了,云瑶姑娘会带着活死人队伍从南境出发,对周围村庄进行迫害,这样月锡元就不得不去南境了。” 看来他的母后还真的不是一般人,也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自己的母后。 “好,你下去吧。” “是王爷。” 此时暗十也就是假扮的骁扬,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送了过来。 “骁扬?你的风寒好了?” 月智骁看来人正是骁扬,有些纳闷,昨日还风寒挺严重的,今日就已经生龙活虎了? “是王爷,属下的风寒已经好多了,多亏了王爷让泽斌送来的药。” “好了就好,去准备一下,后天就是我们翻身做主的好日子。” 说完月智骁轻轻拍了骁扬的肩膀,但自从昨日暗十知道骁扬喜欢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暗十看着月智骁就有些恶心。 当然暗十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自然是未曾暴露什么。 只是在心底默默想着刚刚月智骁说过的话,后日就是皇上大婚的日子,难不成月智骁要在后天谋朝篡位? 暗十顿时感到不好,他要立刻去给王爷汇报才好。 “怎么了骁扬?” 月智骁感觉今日骁扬有些不太正常,但又说不上来。 “回禀王爷,属下无事,可能是风寒还未痊愈。” 暗十顿感不妙,自己刚刚可是犯了大忌,幸亏月智骁没有怀疑,若不然自己今日可就出不了这个护城山了。 “既然如此,那边回去歇息吧,饭菜就让其他去准备就好,你就等着后日本王的好消息吧。” 听骁扬这般说,月智骁也并未起疑心。 “属下恭喜王爷,属下告退。” 暗十回去之后,趁人不备,将刚刚自己听到的事情写在了信纸上,全部转述给了暗四。 “希望王爷能够早做准备。” 皇宫御书房内,月锡元回到摄政王府,就被王公公叫去了皇宫。 “怎么了?皇兄?” 皇上把折子猛的一声拍在了书案上,眉头紧锁,双唇紧抿。 王公公见皇上如此愤怒,上前为摄政王解了迷。 “摄政王有所不知,这毒人都开始在南境嚯嚯村庄了,已经有不少的老百姓遭了罪,皇上因为这件事可愁坏了。” 听完王公公说完,月锡元的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乌云,那些活死人是如何残暴的,周围村庄是如何被破坏的,这些他都是见过的。 “云瑶为何今日将活死人唤出,为祸周围百姓?” “这件事朕也想到了,后天就是朕大婚之日,而这活死人,除了你无人见过,也无人能处置,所以月智骁是想支开你。” “嗯,看来月智骁要有所行动了,若是猜得不错,后天大婚之日,就是他谋逆之时。” 谈话间,暗四已经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皇宫。 “王爷,南境有消息了。” “可是活死人又出现了?” “是。” 暗四抬头一看皇上那一脸怒色的脸,就知道这件事皇上已经事先知道了,并且已经告知了王爷。 “王爷,还有一事,暗十捎来了一封信。” 暗十从袖中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了月锡元。 月锡元将信展开,大致看了一遍,又将信递给了皇上。 皇上看过之后,紧紧握着手中的信,眉头紧锁,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要爆发出无尽的愤怒。 “好!好!月智骁,你好得很!” 第137章 胜利在即 “皇兄,既然这是月智骁的阴谋,不妨就顺了他的意,如何?” 皇上思量片刻后,点点头,“既然四弟已经想好对策,那便去做吧。” “暗四,你带一队人马去护城山处守着,一旦有人运送粮草,立马截下,再配合暗十,里应外合,在粮草上做些手脚,至于用什么,去找安安要。” “暗四,你让暗一去调二十名虎师与本王前去南境,再去会一会这活死人。” “是王爷。” “皇兄,明日这御林军恐怕也会有些会换上月智骁的人,毕竟这右统领早就是月智骁的人了,你们一切小心,可以让安安来陪母后。” 皇上想起宫中还有一个陈太妃,这个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点点头。 月锡元带着暗四就出了皇宫,直奔紫安院。 月锡元来到紫安院,见言安在捣鼓着各色的药材。 “安安,月智骁要行动了,时间就是后天皇兄大婚之日,现在云瑶已经在南境又召唤出了活死人,所以我要去一趟,母后那边就麻烦你照顾了。” 言安听完月锡元说完,自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姨母的,你放心去吧,我等你回来。” 说完就往月锡元手中放了许多的药包,“这些都是一些应急的毒药,到时候你视情况用吧。” “好,等我回来。” 月锡元来的时候从后门进的,出时却从正门出,二十名虎师全都在言府门前聚集。 “王爷,若不然还是让臣去这一趟吧。” 言程想起那次月锡元差点丧命,就有些担心,虽然眼前的人已经抢走了自己的女儿,但他还是对月锡元欣赏的很。 “岳父大人,此行本王非去不可,况且这活死人只有本王见过,宫中还望岳父大人多多照料。” 说完,月锡元翻身上马,朝着城南狂奔而去。 片刻之后,泽斌就出现在了月智骁的面前。 “王爷,果真如陈太后所说,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刚刚月锡元已经带着一队人马,从城南出发了。” 月智骁猛拍一下椅子,站了起来,眼看胜局已定,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做得好!本王离皇位又近了一步,若是月锡元能一去不返,本王天下无敌!你,去告诉母后,本王要让月锡元从此永远回不到京城。” “属下这就去办。” 延福宫里,秋嬷嬷正在给陈太后捏着肩。 “正如陈太后所说,月锡元已经出发了,云瑶姑娘和杀手也已经埋伏好了。” “好,哀家这回就让他有去无回!也让那个贱人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参见陈太后,泽斌有事禀告。” “唤进来吧。” “属下参见陈太后。” “起来吧,都这个时候了,怎么没在骁儿身边,可是骁儿有什么事吗?” “回禀陈太后,王爷有事让属下传话给陈太后,王爷想让月锡元有去无回。” 陈太妃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哀家的皇儿,手段和哀家一般,这心思也和哀家一样。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就说哀家已经让云瑶和杀手在南境恭候月锡元多时了,定会让这贱人的儿子有去无回!” 月锡元出了城之后,在一处靠近树林的路边停下,“歇息片刻!” 片刻之后,月锡元就从树林中出来,突然,月锡元的那匹马好似惊了一般,跑了不见了踪影。 “请王爷责罚。” 刚刚未牵住绳子的虎师见月锡元的马已跑,自知耽误了行程,就想领罚。 “无奈,这马性子烈,不受你控制,再去给本王牵一匹马来吧。” 月锡元翻身上了马,朝南境出发。 泽斌则回到骁王府向月智骁汇报了消息,月智骁听后,仿佛胜利已经来临,整个人都透露着兴奋。 “母亲,我们也好久未见过姨母了,不如晚些我们去陪姨母吧。” “行啊,你姨母若是知道你去看她,肯定会笑得合不拢嘴。” 夜深人静后,江洛和言安就出发去了皇宫。 “王爷,江洛和言安出发去了皇宫,朝着寿康宫去了。” “无奈,估计是月锡元临走时嘱咐的,就算是他们都聚在了一起,双拳难敌四手,你去盯着那个右统领点,切勿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的岔子。” “属下明白。” 夜空中,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 寿康宫里,太后握着言安的手,嘴上笑呵呵的。 “你这丫头,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来看看哀家,安安是不是把哀家给忘记了?” “母亲~您看姨母说的,这不是在取消安安吗,安安忘了谁,也不能忘记姨母啊,这不是才刚刚回来吗,您看这不一回来就来看您来了,而且啊今天我与母亲都不走了呢。” 太后一听,今天有江洛陪她聊聊天了,瞬间更加开心了。 其实太后也明白,这下午月锡元去南境的消息,她就知道了,也明白,这肯定就是月智骁和他母后搞的鬼,估计这安安也是老四叫来保护她的。 “既然都不走了,蓉嬷嬷,你去把偏房收拾出来,给安安,今日晚上,洛妹妹就陪哀家了。” 这言安还未到寿康宫多久,延福宫就有了消息。 “言安母女去了寿康宫?” “是太后,奴婢亲眼所见,不敢有假。” “这月锡元还真是惦记这个贱人,秋嬷嬷,赏。” “多谢陈太后。” “大事成了之后,杀了。” “是陈太后。” “言安?一个毛头丫头而已,就算是白清的徒弟又如何,蝼蚁!” “你们两个去盯着言安,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来通知哀家。” 忽然有两个黑衣人从房顶处落下,悄无声息,一看就是武功极高。 “属下明白。” “蓉嬷嬷,后天这个时候,这座后宫就是哀家的了。” “恭喜太后,贺喜太后。” “哈哈哈,还是你知道怎么逗哀家开心啊。” 陈太后握着秋嬷嬷的手,轻轻拍了几下。 第138章 恒王出使月国 “等骁儿称帝后,你我二人就可以团聚了。” 陈太后看着已经高高挂在空中的月亮,皎洁如画,不免引人发出相思之情。 天刚亮,城门大开,已经有不少的使者进京了。 “没想到这回燕国来的使臣竟然是恒王,我听别人说啊,这恒王年轻的时候就是另外一个摄政王,朝堂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爱慕他呢。” “我也听说了,而且啊,还有人说,当时这燕国的先皇想把皇位交给恒王,但好像是说这皇后不同意,硬是让现在的皇上继承了皇位,我还听说啊,这恒王为了让他这皇兄顺利继承王位,还断了一条腿呢。” 一旁细听的女子眼中透露着爱慕之情,“没想到这恒王不光帅气,还这般顾惜亲情,不知道这恒王娶妻纳妾了没?” 刚刚八卦的几个人听到这话,瞬间噗嗤一笑,“就算是娶妻纳妾,那也得是名门望族才是,就你这普通老百姓,做梦呢你!” “切,就算是做梦,能梦见这么帅气的男子,也是值得的。” …… 转眼间,使臣的马车就到了悦来客的脚下,在一些重要的时候,月锡元的悦来客也会作为接待使者的场所。 一位男子由一位侍从扶着下了马车,坐在了轮椅上,不难看出这人确实是断了一条腿。 “快看,恒王!” 自古有情有义之人都会被人爱戴,尤其是像恒王这种一心为民,为国征战,时常布施的人,更加讨百姓喜欢。 恒王的眉目温润柔和,眼眸里一片云淡风轻,参差的额发在眉间轻荡,随风翻飞的墨色柔发在日影下泛着微微的暖意,仿佛镶嵌了一层闪耀的金边。 “哇~好帅啊!” 在场有不少的女子已经犯起了花痴。 楼上的言安不偏不倚正好可以看到恒王从马车上下来,那前后的动作和已经萎缩的肌肉,确实是像已经瘫痪多年的模样。 昨日暗二回来后才得知月锡元已经去了南境,这才将事情都汇报给了言安。 “王妃,属下细查了一下徐淮,确实可疑,他有一个自称表妹的人,在南境有了不少的家产,徐淮还曾多次以回乡之名多次前去探望,据周边百姓讲,这两个人并不像家人,而是像……” “夫妻?” “对对!就是夫妻,二人行为举止特别亲密,当时还有不少周围的人将他们认为夫妻俩。” “嗯,确实是有问题。” “属下又去查了这些年护城河来往的商船,确实有不少的商船和客船是来自南境和燕国,而且很是频繁,大概每隔一日就有几艘,但每次过往的船只的手续都是十分齐全的,毫无问题。” “所以这就更加印证了徐淮是有问题的,你先去休息休息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既然月智骁选在明日动手,这两日一个小小的河道总督也翻不出什么波浪了。” “王妃,属下还有一事刚刚才得知,是关于燕国使臣的。” “什么事?” “属下刚回来才得知,此次燕国派来的使臣并非燕国太子,而是恒王。” “恒王?是那个爱民如子,为了自己的皇兄,断了一条腿,拍走了天山之水的闲散王爷?他不是从来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的吗?” “确实是,这个恒王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都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自从断了腿,连朝堂都从未去过。”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王妃,属下告退。” 言安坐在房中,一直在想着这位恒王,“你为何会断了一条腿?为何要拍下天山之水,为何要来月国?你到底和云瑶有何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一个个迸发在言安的脑中,“看来这个恒王,明日还真得见上一见。” 就在恒王刚刚坐在轮椅上,好似感受到有人在盯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就是那一秒,二人对上了视线,言安瞬间离开了悦来客。 言安走在大街上,听着来来往往的家常,竟然没想到柳雪宁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你听说了吗,这骁王爷还真的是个断袖。” “不可能,这侧王妃都娶了,而且大婚当日,可有不少人看着骁王爷迫不及待的想去洞房呢。” “诶,你别不信啊,这些啊都是骁王爷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你可不知道,这骁王爷是断袖之事,还是从骁王府传出来的呢。” “当真?” “一点不假,我有个表姑家的侄子在里面当差,亲耳听到的,这骁王爷就是……好男色。”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骁王爷二十几岁年龄,按理说应该已有不少孩子了,可这骁王府除了一位侧王妃,一位妾室都没有。” “你看吧,所以说无风不起浪啊。” “你说得对。” 言安从悦来客一路回到皇宫,已经听到了不下十人谈论月智骁是断袖一事,看来这柳雪宁还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其实这件事也不全是柳雪宁一人的功劳,全是柳雪宁在屋里和橙儿谈话时,让一个府中八卦的婆子听了去。 柳雪宁可没有那般相信言安,自然不会以身冒险,没曾想竟然让一个婆子钻了空子。 这件事就这么让柳雪宁误打误撞给办成了。 言安回到寿康宫,就看到一众人正在准备吃饭了。 “安安,快来快来,饿了吧,快过来吃饭。” 太后正准备要开始用餐了,正好看到言安从外面回来,立马招呼坐下。 “四嫂,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给我做好吃的呗,你做的饭我已经思念好久了。” 言安看着这比自己还大一点点的月兮,这家伙肯定能和齐妍妍做好朋友,因为这两人都是个吃货。 还未等言安回答,太后就接过去了,“你四嫂忙着呢,想吃了就来母后这,母后让御膳房给你做。” “可是御膳房做的没有四嫂做的好吃。” “既然月兮都这么夸我了,那我哪有拒绝的道理,等有时间了,我给你做好吃的,不告诉姨母。” 第139章 柳雪宁要行动了 “诶,你这丫头,哀家心疼你,你这丫头竟然背着哀家偷偷吃,不行,哀家也要吃。” 江洛看着自己这姐姐和老小孩一样,别人家的都开始算计皇位了,自己家的还在抢吃的…… 颇有些无奈…… “安安跟您开玩笑的,做了好吃的,怎么可能不叫姨母呢。” 言安笑着又给太后夹了一块虾。 哈哈哈……寿康宫里一片祥和,就连这顿饭都吃的欢声笑语。 秋嬷嬷将自己打听到的寿康宫情况全数告知了陈太后。 “没想到这个贱人在这个时候了还能这般高兴,无碍,再让她高兴一天。” 其实这陈太妃自进宫后就看不惯太后平时的作风,明明是一国之母,却从未有一国之母的样子,整日里嘻嘻哈哈,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好似都不放在心上一般。 自那以后,陈太后就恨极了太后,恨她是皇后、恨她进了宫还能这般无忧无虑、恨她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恨她的皇儿成为了皇上…… 太多太多了,以至于现在的陈太后都不记得现在的她究竟更恨她什么,也许都是最恨的吧。 “骁儿可有来消息?” “回禀太后,骁王爷刚刚传来了消息,已经都准备就绪了,只待明日行动了。” “好!哀家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你去告诉骁儿,放手大胆的去做,一切都有哀家。” “是,太后。” 自昨日起,这延福宫好似都和明镜似得,都已经开始称呼陈太后为太后了,好似明日的胜利早就已经来了。 言安吃过饭后,在城楼之上望着南方,“真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太后和江洛在屋里歇息,“安安那丫头呢?咱们吃完饭就看不到人影了?就算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呀。” “没有忙,去侯府了,说的今天晚上要陪着雅南,我和言程都想让她从言府出嫁,但这孩子怕朝堂之上趁此针对言家,就是不同意。” “这孩子啊,自小便在哀家身边长大,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心啊,细着呢,这后宫交给她,哀家放心。” 午时过后京城里也因为明日皇上大婚,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雅南姐,我来陪你了。” “小安安,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我都快想死你了,你可不知道,这几日我过得有多孤单。” “谁让你不从我家出嫁的。” “哎呀~那不是看着那么多人都对言家虎视眈眈嘛~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嘛~” “停!你撒娇的样子太吓人了了,吓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切!锡元能撒娇,我就不能撒了?小安安,你重色轻友啦!” “我重色轻友?你看看我给你带的结婚礼物,你再说我轻不轻友吧。” “结婚礼物?” 顾雅南一听有礼物,立刻拉着言安进了房间,“快给我看看。” 言安看着顾雅南迫不及待的模样,也有些无奈,“给你给你!” 言安紧接着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了前些日子与月锡元努力得来的结果。 顾雅南看到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瞬间睁大了眼睛,“莱珀妮?还是一整套的!安安,我爱死你了!” 顾雅南左摸摸右摸摸,“嗯~小安安,为了这份礼物,你是不是没少牺牲自己吧。” 此话一出,言安都有些脸红了,“你再说,我就都拿走了,你可知道,这些东西,我还没有呢。” “嘿嘿嘿,没事,我不说,我都懂,这种事情,你也很享受嘛!” 言安立马就要装作要拿走的样子,吓得顾雅南立马求饶,将瓶瓶罐罐全部抱着收了起来。 “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你休想再拿走!” 言安一脸嫌弃,“不要不要,你都留着。” 顾雅南又让言安带着她去了空间,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两个人谈天说地,说说女孩家的家常。 “这个月智骁王八蛋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偏偏在本小姐大婚之日造反,活得不耐烦了!” 说起这件事,顾雅南就更生气了,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没曾想就要被月智骁给霍霍了。 “我和月锡元会好好的为你们保驾护航的!” 言安双手放在顾雅南的肩上,要不是那不是正经的笑容,顾雅南还就真当真了。 “我是发现了,你啊,越发不正经了,连我都敢调戏。” “再不调戏,以后我可就没机会咯!” …… 骁王府内,月智骁还在书房里处理事务,柳雪宁端着一碗鸡汤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 “王爷,这几日王爷辛苦了,这是臣妾特意为你熬了一天的鸡汤,补补身子。” 月智骁抬起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柳雪宁。 “王爷为何如此看臣妾?是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柳雪宁之前还万般不从,还在想着月锡元能够来救她,这几日态度虽有些好转,但也完全没到能给他熬鸡汤的地步。 所以对于柳雪宁,他并不相信。 “王爷这是不相信臣妾,是臣妾逾越了,都怪臣妾之前意气用事,没有理解王爷用意,没有看到王爷心意,臣妾这就离开。” 月智骁听到柳雪宁这般说,也不好意思回绝什么。 “宁儿真的是错怪本王了,本王只是处理事情,累了些,怎么会不相信宁儿呢。” 因为月智骁还未服用解药,这身体自然是对柳雪宁仍有反应,因为柳雪宁的靠近,月智骁有些意乱神迷。 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既然宁儿费神为本王熬了鸡汤,那就再麻烦宁儿喂与本王如何?” 柳雪宁一拳捶在月智骁胸前,“王爷真坏!那王爷一口,臣妾一口?” “好,本王都听宁儿的。” 柳雪宁为证明自己清白,就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又盛了一勺,喂给了月智骁。 “嗯~宁儿熬的鸡汤就是好喝!” 片刻之后,一碗鸡汤已经见底。 “这些日子是本王疏忽宁儿了,今日本王就哪也不去,一直陪着宁儿。” 月智骁猛然起身,吓得柳雪宁一下子圈住了月智骁的脖子,“我们回房!” 第140章 下毒成功 柳雪宁头颈歪在月智骁的怀里,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月智骁一把将柳雪宁扔在了床上,一时间房内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 许久许久…… 柳雪宁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月智骁的喉咙,“王爷,臣妾唤丫鬟给您准备热水,臣妾伺候你沐浴可好?” 一番云雨过后,月智骁早已放下心中戒备。 单手勾着柳雪宁的下巴,“宁儿果然心细。” 柳雪宁穿上亵衣,打开房门,“橙儿,命人去准备些热水,王爷要沐浴。” “是侧王妃,奴婢这就去准备。” 橙儿将浴桶全都灌满了热水之后,离开了房间。 柳雪宁背对着月智骁,将言安给她的毒倒入了浴桶里。 “王爷,水已经准备好了,臣妾为您沐浴。” 此刻的月智骁还沉浸在刚刚的兴奋之后,哪能注意到什么,直接抬腿就进了浴桶。 柳雪宁去一旁拿了一件帕子,轻轻为月智骁擦着后背。 “宁儿不一起洗吗?” 话音刚落,柳雪宁就被月智骁拉入了浴桶。 “啊!王爷你真坏!” 柳雪宁立马就是小拳拳捶你胸口,撒着娇。 月智骁在水中,上下其手,忽感到一阵燥热,想要做些什么,那股燥热又忽然降了下去。 看着早已被水浸湿的柳雪宁,玲珑有致,甚是诱惑,再次试了试,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怎么了,王爷?” 柳雪宁自然是知道月智骁怎么了,看来这个言安还当真是有点东西,瞬间就见效了。 不得不说,这月智骁还当真是个断袖啊,一想到她曾与多位男子……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呕……” 月智骁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有些紧张了,双手将柳雪宁扶了起来,抱到了床上。 用帕子给柳雪宁擦拭着,又为她穿上了外衣。 “宁儿你快躺下,宁儿你老实给本王说,这月的癸水可曾来过?” 柳雪宁思量了片刻后,想起言安的话,又想起自己这个月的癸水好像确实是推迟了几日。 “按平日里应该是前天来的,确实推迟了两日,但推迟也是有可能的,王爷为何这般问?” 柳雪宁在装疯卖傻这一块还真的强。 “本王去叫个府医来给你查上一查,宁儿你在这等本王。” 月智骁推门而出,“泽斌,你去将府医给本王叫来,快去!” 月智骁的心里反反复复想着一个大胆的念头,越想越激动,在地上来回搓着手踱步,渐渐遏制不住邪恶的想法,彻底陷入疯癫状态。 “王爷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月智骁摇摇头,“本王无事,本王只是太高兴了,本王可能要有皇子了,本王要后继有人了!” 柳雪宁还在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一脸委屈,好似月智骁外面有人了一般。 “王爷这是要娶妻纳妾了吗?王爷是不喜欢宁儿了吗?” 月智骁立马上前我住柳雪宁的手,生怕她一激动,将肚子里的孩子吓坏,毕竟他母后曾说过,这女儿有孕,这头三个月是最危险的,很容易滑胎的。 “怎么可能,本王就宁儿一个,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本王刚刚说的就是宁儿,宁儿,我们要有孩子了!” “王爷是说臣妾肚子里有孩子了?” 柳雪宁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上下抚摸了几下,那模样像极了贤妻良母。 “可是王爷,臣妾之前癸水也有推迟的时候,并一定准确,王爷如此高兴,臣妾怕……” 月智骁反握住柳雪宁的手,在自己手中揉搓了一下。 “宁儿这是不相信本王的实力?” 柳雪宁一听这话,耳根和脸蛋瞬间红透了,像极了苹果。 不过说来也奇怪,放在平时,柳雪宁这般模样,月智骁肯定会立马就要将她吃净抹干,怎么这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会是…… 月智骁有些不可置信,虽然自己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这去的也更加奇怪。 不行,等他完成他的大业,他还是要让信得过的太医再诊治一番。 实力?柳雪宁看着一脸自信的月智骁,若不是言安给他下的药,说不定现在在哪个男人窝里呢。 想到这里,柳雪宁又有些恶心,“呕……” “府医呢?府医怎么还没来?” 橙儿带着府医立刻就进来了,“见过王爷。” “无须多礼,你快来给宁儿看看,宁儿今日有些恶心,你快给她好好看看。” 府医一听到恶心,看着糟乱的房间,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但他此刻却有些不明白了,这王爷不是一直好男色吗,还曾多次让他诊治呢。 如今怎么还能令侧王妃怀孕呢? “属下这就号脉。” 府医搭上柳雪宁的脉上,片刻之后,立马起身。 “尺脉属阴,为肾之脉位,因胞宫为肾所主,胎气鼓动,导致两尺脉滑数,博指有力,异于寸部阳脉。” 月智骁听着这罗里吧嗦的一段话,脸色微怒,“说人话!”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侧王妃有孕了,只不过不足一月,还不算明显,待些日子,属下可再诊脉一番。” 月智骁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脸上的神色既紧张又兴奋。 这些日子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他激动地心潮澎湃,不能自己。 就算是现在不再似之前,那又如何,他已经有了子嗣,他后继有人了! “哈哈哈,传令下去,府中赏!” “多谢王爷。” 月智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坐在床边,抚摸着柳雪宁的肚子。 府医唯唯诺诺,不敢吱声,月智骁见他还未走,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换。 “你为何还不走?” 他当然还不能走了,虽然现在柳雪宁是有孕的脉象,但房中这乱糟糟的一切,都在诉说着这二人在他们来之前都做了什么。 若是他今日就这么走了,待些日子,若是查不出来有孕,那他的脑袋也甭想再在他的身上呆着了。 “王爷,侧王妃现在不足一月,实属不稳,这闺房之事,还是能省则省。” 府医也不知道这月智骁的病何时好的,但既然好了,又正属强力之年,这忍不住也实属正常,更何况他家王爷又忍了这么多年了。 第141章 我研制的毒无人可解 柳雪宁听着府医说的这番话,虽然这一切都在意料之内,算计之中,但也有些不好意思,立马就钻进了月智骁的怀中。 月智骁轻轻抚摸着柳雪宁的背。 “本王明白,对了,宁儿可需要服用什么安胎之药?” “侧王妃目前身子一切都好,无需服用安胎药,待些日子,属下再来号上一脉。” “行,下去领赏吧。” “谢王爷!” 待所有人都走后,月智骁抱住了柳雪宁,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悸动,但好像因为这么多日的相处,也习惯了许多,竟没有排斥。 月智骁早已心花怒放,风神俊粮的容颜上,显得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透着春风得意,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宁儿,我们有孩子了,本王有后了!” “臣妾都听到了,臣妾怀了王爷的孩子,臣妾太荣幸了。” 柳雪宁一下便红了眼,双手紧紧拥着月智骁,忍不住咧嘴傻笑。 月智骁啊月智骁,你也有今日,谢谢你为我的孩子铺的路。 “等你诞下皇嗣,本王就封你为皇贵妃,与皇后平起平坐,日后你就是这后宫,最有权力的女人。” “可是悦欣姐姐会生气的,况且母后也不会同意的。” “哼,她们不同意又如何,到时本王就是一国之君,容不得别人不同意,再说了,宁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本王唯一的孩子,他的母妃,如何不能是这月国最尊贵的女子?” “唯一?王爷为何说是唯一?宁儿还想与王爷再生上几个呢,生一大堆!” 柳雪宁心中暗暗鄙视了一番,可不就是唯一吗,倒是也想多有几个,也不看看自己行不行。 “口误,是本王口误,本王要与宁儿多生几个。” 月智骁也未曾注意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将实话说了出来,好在这个蠢女人没有怀疑什么。 月智骁又摸了摸柳雪宁的肚子,喃喃道。 “宁儿你可要争气点,这一胎可一定是个男孩。” “啊?王爷你在说什么?” 柳雪宁自然是知道月智骁说了什么,但她仍旧装作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问出了口。 “没什么,本王今夜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宁儿你就好生睡上一觉,明日这个时候,你就等着当你的皇贵妃吧。” 柳雪宁莞尔一笑,“好,臣妾等你。” 月智骁将柳雪宁安置好,又回到了书房,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明日马上就要来了…… 泽斌一路跟着月智骁,他捂着胸口,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干了一样。 他心如刀绞,无尽的酸涩与痛楚涌上心头,仿佛刻在心灵深处的伤口再次被揭开。 “泽斌,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只待明日大典之上,我们的军队一拥而上,就会立刻将月聿风拿下。” “好!月锡元怎么样了?” “还在路上,估计还得有个两日才能到达南境。” “无碍,等他到了南境,这京城就是本王的天下了,况且母后还在南境为他设下了埋伏,他有去无回!你密切盯着明日的行动,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属下明白。” 空间里的言安正在与顾雅南谈天说地,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实验室里有一只特殊的蛊虫突然嗝屁了。 小灰立刻在外面叫了两声,将言安从卧室唤了出来。 言安看到实验室里放在桌子上的蛊虫死了,一抹得逞的微笑落在了嘴边。 “小安安,何事笑得这么开心?” “是我研制的一味毒药,已经成功种在了该种在的人身上。” 这一说顾雅南可就来了兴致,忙问着是谁。 “是月智骁,我之前看到了一本蛊书,觉得有意思,就用天山之水养了一只,后来又从念夏姐身上引出来十多只,就想着将它们体内的毒素提取出来,看看能不能做成一味毒药。” “没曾想还真做出来了,又从我自己养的蛊虫提取了一些,辅以其他的药材,就这么把毒药研制而成。” “前不久柳雪宁找我,说要与我合作,她想将月智骁杀了之后,一统月国,我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将刚刚研制好的毒药给了她。” “现在毒已经种在了月智骁的身上,所以这个蛊虫也就死了。” 这一番解释下来,顾雅南明白了,“借刀杀人!” “额……也可以这么说。” “那月智骁什么时候死,明日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给他收尸了?” “哪有这么快,月智骁本身就不太容易中毒,好像有人给了他什么好东西,让他不容易被一些毒药侵害,而且现在月智骁就死了,你家皇上那不得失民心了。” 月锡元他们一直不直接杀了月智骁,除了下手机会不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月国,这月智骁的声望并不比当今皇上差多少,这都是月智骁努力多年的结果。 世人都知道月智骁与月锡元不合,若是月智骁死了,那皇上必然会失去部分民心,水亦能载舟,也能覆舟。 “就是麻烦,要是在战场了,本将军一下子就了解了他。” “那他还有多长时间?” “若是没人救他的话,有一年,死后无人能查出来原因,若是有人救他,那就等不到一年了。” “既然不能查出来原因,为何不把时间缩短一些?” “时间那么紧张,我就研制出来那么一丁点,还拿出来了一滴做了实验,本来是想再试试能不能再快点,没想到柳雪宁就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呢,而且,肯定会有人出手相救的。” “谁?云瑶?那个毒人?” “嗯,我猜云瑶之上应该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 “既然是比云瑶还厉害的,那安安你研制的毒,会不会被那人解了?”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我是谁?我可是七婆的徒弟,能解我言安的毒的人,还没出生呢。” 从医术毒术上说,除了七婆,确实还未遇到过与言安旗鼓相当的人,再加上实验室那些先进的器材,可以说言安的毒,无人可解。 第142章 大婚 “我们家安安就是厉害!” 月智骁去了书房之后,又将府医唤了过去。 自他沐了浴之后就感觉很不对劲,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就是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了。 月智骁府中的府医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医术虽没有苏景湛那般厉害,但也称得上有名。 只因机缘巧合间,府医来到了骁王府,这一住就是十余年。 也许是月智骁能给他所谓的名和利,也许是别的原因,这府医竟如此效忠于月智骁。 虽然月智骁也曾对他起过疑心,但日子一长,府医没有任何的心思,连背景都普普通通,月智骁这才慢慢放下了戒备。 “王爷,您找属下来可是为了侧王妃?” 府医以为月智骁再次将他叫来肯定是为了柳雪宁肚子里的孩子。 “是本王,你快来给本王把一把脉,看看可有异常。” “是,王爷。” 府医上前搭上了月智骁的脉搏,片刻离开。 “回禀王爷,王爷的脉搏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从容和缓,柔和有力,并无异常。” “当真?” 月智骁自然是有些不相信,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之前他只要一靠近柳雪宁,体内的燥热之气,是怎么都按捺不住。 如今却丝毫没有反应,甚至是一点欲望都没有。 “属下探的仔细,确实毫无异常,可是王爷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吗?” 月智骁这一番问出,让府医都觉得有些不自信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连脉搏都能诊错,荒废自己这一身的医术了,又怎么能被称为一代名医。 “没有,下去吧。” 虽然府医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问,转身就离开了。 月智骁觉得今日之事还是暂且放一下吧,这欲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若是改日又回来了,也说不定。 此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屋外月色如银,月影如钩,如缟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地镀在京城的每一块砖瓦之上。 京城里热闹非凡,但也都各怀心思。 第二日,天已亮…… 寻常百姓一般是新郎带着迎亲队伍去岳父家中接新娘,但由于皇上地位至尊,就会由一位儿女双全的大臣代表去迎亲。 但皇上一早就准备好了,他要自己去迎接顾雅南,给她一个惊喜。 皇宫中早已张灯结彩,各主要宫殿都张灯结彩,御路上都铺上了红毡子。 仪仗队、鼓乐队在迎亲队伍前,迎亲使者居中,后面跟着迎亲官员、太监、侍卫,出午门,会同皇后仪仗,抬上大批的礼品,直奔侯府。 顾雅南早已没了母亲,江洛作为义母为顾雅南梳着头发。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不用愁;二梳梳到尾,白发齐眉共携手;三梳梳到尾,夫妻无病更无忧;四梳梳到尾,儿孙遍地福禄寿;五梳梳到尾,永结连理齐相伴;六梳梳到尾,万事顺意好运在;七梳梳到尾,神仙下凡喜相迎;八梳梳到尾,八仙过海庆欢来;九梳梳到尾,幸福长久过一生;十梳梳到尾,今生前世到白头。” “义母,谢谢您。” “你这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 江洛早已将顾雅南视为亲生女儿,今日亲手为她梳发,有些感伤,又仿佛看到了将来言安出嫁的模样。 侯府全家老少,在大门口跪接迎亲队伍,迎亲使者高声宣诏。 顾雅南着皇后礼服,戴凤冠霞帔。 “雅南姐,你今天太漂亮了!” 顾雅南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确实是很漂亮,“我也这么觉得。” 哈哈哈…… “吉时已到!” 嬷嬷看着时辰,正正好好,皇上也已经来到了侯府。 皇后跪受金册、金宝,皇上从江洛手中接过顾雅南的手,盯着顾雅南,久久不能回神。 “喂喂,皇上!吉时到了!新娘子再好看回去在看!” 言安在一旁打趣道。 “嗯,四弟妹说得对,雅南,我们走吧。” 迎接皇后的文武百官,站立于大门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在尚官的引导之下出宫,登上堂屋。 使臣进入院子中,再一次宣读制书,随后皇上顾雅南登上重翟车,驶出大门外。 使臣、文武百官骑马乘车,与仪仗队紧跟其后,浩浩荡荡地赶往皇宫。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接憧,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大婚仪式。 “哇,皇后娘娘好漂亮啊!没想到皇上竟然亲自来迎接皇后娘娘,真的是用情至深啊!” “皇上与皇后娘娘真是天作之合,这月国肯定会更加昌盛的。” 皇上听着对他的夸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揉搓了一下顾雅南的手。 “月国百姓都能看得出来你我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雅南在盖头下偷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月聿风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 “你怎么来接我了?” “自己的妻子自然是要看第一眼的,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呢。” …… 奉迎使臣,将皇后迎接至皇宫大门外之后,仪式正式开始。 皇上扶着顾雅南来到了太庙,祭祖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太庙以高大的厚重墙垣包绕,封闭性很强,南墙正中辟门,以琉璃镶贴,下为白石须弥座,线脚丰富,色彩鲜明。 周围全部种植了松柏树,高大的殿堂被簇拥于苍绿的树海之中,倍添庄严、肃穆与高贵。 太庙前堂后寝,前为正殿,供祭祀礼拜;后为寝殿,供奉先祖神主。 就在皇上与顾雅南走进太庙,月智骁从前堂走了出来。 “皇兄,好久不见了,臣弟特来恭喜皇兄,娶得心爱之人。” 皇上对于月智骁出现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既然是贺喜,那便待礼成之后,与朕和满朝大臣,喝个痛快。” 月智骁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皇上一眼,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 第143章 兵败? “这酒自然是要喝的,不过是喝本王改朝换代的酒,杀了月聿风,本王连封三级,赏万两银两。” 月智骁抬了抬手,周围的士兵纷纷上前将满朝文武大臣控制在手中。 “皇兄,快些束手就擒吧,或许本王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些。” 月聿风看了看周围一部分被捆绑住的大臣,“皇上,不用管臣,快走!” “快走啊,皇上!” 相对于月聿风这边一脸奸诈的大臣们,心向月聿风的大臣反而更加淡定、有志气,不曾有一丝的妥协,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走?哪里走?你们都要死在这!本王已经给过你们数次机会,可你们偏偏不懂得识时务,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月智骁踢一脚率先说话的大臣,这一脚真的是用尽了所有的怒气。 “杨爱卿!” “还真是主仆情深呢,没关系,本王一会就让你们在地底下团聚的。”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月智骁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明明都是安排好的,可为何没有任何的动静。 “三皇弟是在找这个人?” 说完,御前侍卫顾以安将御林军右统领扔在了地上,又嫌弃的擦了擦手。 月智骁头顶如有惊雷闪过,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右统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安排人,三皇弟是当朕瞎的吗?还是说三皇弟压根没把朕放在眼里?这几个娄娄让你们给换了几个侍卫,还真当自己已经万事大吉了?” “王爷,这?属下明明一早还见过他的,怎么会?” 泽斌看着地上的右统领,有些不敢相信,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早些时候他还与他商讨过。 此刻他已经躺在了地上,那就说明,之前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在骗自己。 月智骁自然是明白,这地上的人肯定是因为贪生怕死,欺骗了他们,此等小人,大计已成之后也不可能再留他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王还有三万多的大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月聿风,你就等死吧。” 此时的月智骁仍然不死心,他仍旧觉得就算是他被抓了又如何,他还有几万大军作为底牌,他无论如何都输不了。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从东边传来,不多不少,正好是七声。 “听到了吗?三皇兄可知这声音是从何处传来的吗?”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邃的眼底充满了平静,月锡元收起唇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微眯着双眸,瞬间将控制大臣们的侍卫斩杀殆尽。 “猜不出来?那本王就告诉你,是你的护城山,不过刚刚响了几声呢?本王没有细数,要不你来猜一猜?” 月智骁的十指向掌心蜷缩,奋力攥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胸膛中翻滚着强烈的怒意,还夹杂着一丝难以遏制的恐惧。 月智骁心中明白,这七声巨响听的明明白白,而且就是从东边传来的,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的护城山出了事情。 泽斌站在月智骁身后,也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他们就这么败了? “看三皇兄的样子,应该是明白了,想必三皇兄也应该明白,你那三万大军应该就来不了了吧。” 护城山的北边,暗三炸了除北门的其他七个进出口,他率领着二十名暗卫在洞口处守着。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只有这一次活命的机会,想要活命的话就放下武器从洞口出来,一炷香后再无人出来的话,我就要将这唯一的洞口也要炸掉了。” “放心,你们不用想等药效一过,再出来找我们算账,你们没有我手中的解药是不可能恢复的。” 里面的人自然是听到了外面暗三的叫喊,就刚刚那几声动静,他们也能明白是怎么了,他们明白了,这次败了。 不到片刻时间,就有人从洞口处出来了,接着一个两个,他们的手中皆没有武器,甚至还一副力不从心、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样。 其实这还多亏了言安的药,自月锡元吩咐了暗四之后,他把言安给他的药分给了暗十一部分,又在月锡元吩咐的地址守株待兔了许久。 终于在昨日夜晚,两辆船只从岸边停靠了许久,往河堤处扔了百包的粮草。 看来这些人没少做这种事情,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往岸边扔,扔完就走。 暗四看着这些粮草,将言安给他的药均匀的洒在了粮草上,听到有人已经来了,瞬间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这些从洞穴中出来的士兵,就是因为服用了有毒药的粮草,才会这般,言安很好的把握住了用量,给了他们勉强能走的力气,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去干其他的事情。 所以暗四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他们从洞穴出来。 待所有的士兵都从洞穴中走出来,暗卫又去洞穴里查看了一番,确定无人后,暗四就回了京城。 月智骁知道月锡元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不相信,他再等,再等他的大军赶过来。 不过,月智骁没有等到他的大军,他却等来了暗四。 “回禀王爷,护城山的大军已经全数归降,属下命人正在清点人数,属下就先行回来禀告。” 月智骁的面色愈发惨白,眉毛拧成一团,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暗四,心中翻腾着无数个念头。 他败了?他没败! “月智骁,皇上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起兵造反,如今你已经孤立无援了,快快束手就擒吧。” 刚刚被月智骁一脚踢倒的大臣,被同僚扶着,虽有些虚弱,但仍旧底气十足。 “哈哈哈哈,待我不薄?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同样都是父皇的孩子,甚至本王的聪明才干比他月聿风更出色,可父皇只能看得到他们,本王就是要杀了他们,本王就是恨他们,本王就是要他们死!” 此刻的月智骁已经接近疯魔的状态,他不相信,他准备了这么多年,就这么败了? 月智骁看了泽斌一眼,二人抬起手中长剑,纷纷朝月聿风飞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月聿风,他就没有输。 第144章 陈太妃最恨的人 月智骁身形如电,动作迅疾,纵跃如飞,手执长剑,径直朝月聿风刺去。 月聿风一个闪身躲过了月智骁的长剑。 “聿风,接着。” 顾雅南自然是知道今日这种局面,在更衣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的软剑,围在了自己腰间。 瞬间从自己腰间扯下软剑,扔给了月聿风。 而此刻的泽斌则刺向了月锡元,月锡元出剑迅速,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的声响,掀起阵阵狂风,令人心胆俱寒。 一旁的大臣们全都连连退到了一边,阎王果真还是阎王。 泽斌也不甘示弱,抡动右臂,手里的长剑向月锡元猛然刺去,出手又快又狠,剑锋凌厉,呼呼作响。 月锡元看准时机,抬腿横扫,犹如重鞭猛击,接连而出,直接泽斌的下半身,一击比一击有力,将泽斌逼得连连后退。 月锡元神色冷漠,脚步看似缓慢了,却不过一刹那之间,就已经到了泽斌的身侧,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剑已经直指泽斌的心脏。 泽斌忽然意识到了不妙,瞬间转身,剑划过了泽斌的肩膀,将泽斌的手臂斩下。 “啊!” 一声哄叫声响彻云霄,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泽斌捂着自己的肩膀,血液逐渐溢出指缝,一下下滴在地上。 月智骁也听到了泽斌的动静,一下子分了神,转身看向泽斌,只见泽斌痛苦地捂着肩膀,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泽斌!”月智骁拼命地呼喊着泽斌,“啊!我要杀了你们!” 月智骁的双目开始变得赤红,阴鹭目色渗着寒意,目光泛着森冷寒意,没有温度,仿佛为复仇而生,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 月锡元看了一旁的顾以安,示意他将泽斌抓起来,泽斌因为大量失血,早已经脸色苍白,没有了反抗之力,轻松就被控制住了。 反观月智骁这边,眸底猩红,冷漠的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分挑衅,丝毫没有将周围的人命放在眼里。 一招一式间都想将月聿风置之死地,刚刚有些占上风的月聿风,此刻因为月智骁的疯魔,和他本身衣服的不便,好似有了落风。 月锡元见此, 双足一顿,身姿轻盈如飞,腾空跃起,向月智骁刺去。 月智骁在月锡元和月聿风双人的配合下,渐渐落了下风。 寿康宫里,陈太妃一早便来了寿康宫,她想亲自处置这个贱人,她就要看看,这个时候了,她还能不能像以往一样,那般乐观。 “姐姐,你知道在这个皇宫里哀家最不喜欢的人是谁吗?” 太后能当上太后,自然也是明白陈太后此番是什么意思,当仍旧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这是安安小丫头送给哀家的天山雪绿,这可是四国一年都见不到一两的好东西,还是鲜绿的呢,妹妹可要尝一尝?” 太后从容不迫的行为和态度,顿时让陈太后怒火中烧,她一向就恨极了她这副模样。 太后见陈太后并未回答,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就示意蓉嬷嬷,给陈太后泡上了一杯。 “妹妹可莫要说姐姐有了好东西,不给妹妹分享。” 陈太妃深吸一口气,她倒是也不怒了,反正这个女人早晚会死在她的手里,先让她再猖狂会又如何。 “自哀家进宫以来,先皇就是哀家最恨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也许是计划了那么多年,也许是放在心底二十多年,太压抑了吧,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些想讲给眼前的仇人,让她听上一听。 太后喝了一口茶水,有些诧异,她一直以为陈太妃最恨的人应该是她才对,竟然没想到是先皇。 太后摇摇头,她确实是不知道,毕竟之前在宫中,与她争宠最厉害的人就是陈太妃。 要不是先皇与她青梅竹马,一门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她有的时候都觉得,是个男人应该就该喜欢陈太妃这种女人。 “二十多年前,我的父亲,为巩固自己在朝廷的地位,联名多位大臣上奏,请求先皇广纳妃子,但那时先皇一门心思在你那,怎么可能同意,但我的父亲就伙同几位元老大臣,明里暗里与先皇作对,那时的月国根基不稳,此番行为更是让先皇不得不妥协。” 此刻的陈太妃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事情,好像都恨极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哦,这件事啊,哀家知道,虽然哀家也不喜欢与别的女子分享自己深爱之人,但身居后位,不得不这么做,记得当时还是哀家说服的先皇,先皇还向哀家保证,只纳两位妃子,而且一生只爱哀家一人。” 太后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她当然想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她身居后宫之首,不得不为先皇谋其政。 因为太后自然是知道与她人分享夫君的感受,所以在皇上对她说,一生只娶顾雅南一人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也许是自己没得到的东西,就想留给自己的孩子吧。 “没想到姐姐还真是大气。” 陈太后有些讥讽的看着太后,这个女人都在这个时候了,还这般自大。 陈太后端起茶杯,示意一旁的侍女为她试试毒。 “妹妹放心吧,这么好的东西,若是加了毒,岂不是浪费了。” 但陈太后仍旧不放心,还是让侍女试过之后,拨了拨茶叶,品上了一小口。 斗茶味兮轻醍醐,斗茶香兮薄兰芝。 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落在了这个贱人的手里,她怎么能配,她都要将要这些都抢过来。 “就这样,我与那礼部尚书之女王氏一同入了宫,但先皇一直从未来过哀家的宫中,他就算是去看上一看那个王氏,也不愿看我一眼。”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的父亲催促我要赶快为先皇生下一位皇子啊,所以我只能设计,让先皇与我圆了房。” 第145章 败者为寇 “后来,我就怀上了骁儿,但是先皇还是不喜欢我,不愿看我一眼,甚至就连骁儿他也不喜欢,所以我恨他,我恨他!” 太后听着这番话,好像有些明白了,这男人将一个不愿的女子娶回家,还百般冷落,放在她身上也会恨的。 太后忽然想起什么,这也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查不到任何信息的事情。 “王贵妃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太后将尘封多年的秘密问了出来。 “这个女人?也真是蠢得可以,既没有先皇的宠爱,又没有我的聪明狠辣,竟然还不愿意与我携手,除掉你,因为一次怀上了龙种,竟然还想这辈子衣食无忧,就这样暗度晚年,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太傻太天真了。” “既然她这么天真无邪,那我就只能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后宫到底有多恐怖,所以我就收买了她的丫鬟,让她在生产时难产,果然天如我愿,那个女人没有挺过来。” “没想到还有更好的消息,就是她的孩子也没了,这样我肚子里的孩子的阻碍就只有一个了,再只要除掉月聿风,这月国就将是我皇儿的。” “没想到月聿风和月锡元竟然这么命大,下毒、刺杀、溺水……都没有把他们除掉,我着急啊,我不能眼看着月聿风登上皇位啊。” 陈太妃此时低哑的声音已经有了些病态的痴狂,唇角间都是残忍的笑意。 “可是老天就像是和我作对一般,竟然让月聿风还是登上了皇位,一下子就是接近二十年。” 太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斥着陈太后。 “哀家可以容忍你对哀家放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哀家的孩子,还有那可怜的兮儿,自小便被你丢弃,你的心真的好狠啊。” “说你天真还真的是天真,你这副天真的模样怎么守护这偌大的月国。” 陈太后收起唇角那丝冰冷的笑意,“来人,将她拿下。” 两个黑衣人从屋檐处下来了,一人手持两柄大锤,一人手持大刀,毫无人气朝太后走去。 言安自早些时候送顾雅南出嫁后,就连忙回了寿康宫,碰巧看到两个黑衣人从屋檐处下来。 “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姨母,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言安摸了一下手腕间的赤神鞭,一根细长、全体通黑的鞭子便落在了言安的手中。 她手持长鞭,一身紫衣,好似游庭信步般走入了黑衣人的面前,言安眉目如画,唇角噙着浅笑,确实冰冷而决绝。 黑衣人自是明白,不解决了言安,今天休想抓住太后,转身朝言安冲来。 言安身形一晃,犹如利剑般飞射而出,眨眼间就已经临近敌人。 黑衣人一刀刺向言安的眉心,言安神色淡然地看了眼那刀锋,嘴角扬起一丝嘲讽之意,身体往旁边一侧,轻易就躲开了那致命一击。 黑衣人自然是没想到言安能躲得如此轻巧,当即又是一锤子扔来。 言安脚尖轻点,犹如蜻蜓点水就避开了攻击,反手就将手中的鞭子缠绕在黑衣人的脖颈,一用力,手持铁锤的黑衣人便没了气息。 黑衣人双目大睁,似乎还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毛头丫头的手里。 另外一个黑衣人见自己同伴已经没了气息,瞬间暴怒,提着大刀就朝言安砍来。 可是愤怒会令人分心,所以本就不是言安对手的黑衣人此刻更是打不过言安了。 轻轻松松几个来回,黑衣人就倒在了言安的脚下。 “陈太妃,好久不见,这下你还有什么底牌吗?” 陈太妃见此情景,瞬间感觉心如死灰,眼前的世界仿佛眨眼间都坍塌了,犹如废墟映入眼帘,所有的景色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陈太妃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这两个黑衣人在四国也称得上数一数二的死士,竟然没想到就被言安给杀了。 “陈太妃,请吧。” 言安一个手势,这条路就意味着他们败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败了…… 几十名的侍卫,从寿康宫里出来,将陈太妃架着去了乾清宫。 他们早已在这里备好了一切,就算是言安来的不及时,也会有其他的侍卫护太后周全,其中不乏暗阁的暗卫和虎师。 “安安,你来的真及时,风儿和老四那边怎么样了?” 太后有些担心他们,毕竟月智骁也是个疯子,被逼疯了,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放心吧姨母,他们肯定没有什么问题,此刻说不定已经在乾清宫等咱们了。” 确实是,虽然月智骁的武功不错,智勇双全,但本就不敌月锡元,更别说加上一个月聿风了。 此刻御林军已经押解这叛贼也朝乾清宫去了。 被抓的大臣全都脸色煞白,身子颤抖个不停,站都站不起来。 他们后悔啊,后悔跟着月智骁谋反,安安分分这一生该多好,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等待他们的只有满门抄斩。 陈太妃见到被扔在地上的月智骁,看着他满身的血迹,颤颤巍巍的双手,抚摸着月智骁。 “骁儿,是母后对不起你,是母后太过心急了,都怪母后。” 月智骁反握住陈太妃的手,安慰她,“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儿臣不怪您,是儿臣太过轻敌了,来世,儿臣定会手刃了他们。” 陈太妃忽想起了什么,“骁儿放心,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母后一定不会让你丢了性命。” 陈太妃起身,看到了一旁的月锡元,瞬间呆住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应该在……” “南境?本王确实去了,只不过半路上换了人,你这招声东击西真的不怎么样。” 月锡元面露讥讽,语言中充满了不屑。 “你真的是和你父皇母后一样讨人厌。” 陈太妃从月锡元的身上,看出来太多了他们的影子,除了他们,陈太后最恨的人就属月锡元了。 月兮看着面前的母后和皇兄,满眼都是失望。 生下她时不管不顾,她没有对他们失望;设计陷害她时,她也不怪他们。 但是他们为何要造反,为何要伤害母后和皇兄们,月兮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 第146章 诏书 月聿风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下面跪着的一众大臣。 虽然每日上朝时早已知道,哪些人是月智骁的心腹,但此刻将这些人放在一起,还真是不少啊。 “入朝时说自己一心为民,如今却想要朕的命,你们!好的很啊!” 一众大臣全都不受控制得发抖,被月聿风这么一吼,有几个直大脑空白,脸色发白,直接晕了过去。 为首的陈丞相和柳友林用衣袖擦了擦汗,咽了口唾沫,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动上一下,就被杀鸡儆猴了。 “陈丞相,你先来说一说,这逆谋之事,你们计划多久了,何时开始的?” 这计划多久、何时开始,月聿风他们自然是清楚,因为月锡元早已将这件事查的明明白白。 只有月智骁被蒙在鼓里,一直还觉得自己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陈丞相听到自己被点名,瞬间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嗯?陈丞相这还没篡位成功,就已经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陈丞相立刻跪着朝前爬了爬,颤颤巍巍道,“臣不敢,臣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皇上。” “哦?这话何意?” “因为臣也不知骁王爷与陈太妃是何时准备谋逆的,臣能牵涉其中,全是因为陈太妃说,说就算是臣未曾参与,到时候也难逃其罪,是陈太妃要拉老臣下水啊,自始至终,老臣什么也不知道啊。” 陈丞相自然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但若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放在陈太妃与月智骁身上,说不定皇上看他两朝元老,能放过他一家老小。 这也算是给他陈家留后了,他日也有脸见列祖列宗啊。 月聿风呲鼻一声,猛拍了一下龙椅,“你还敢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月聿风将王公公手中所有的折子全数扔在了地上。 “你们给朕好好看看吧,这些年你们在朕、在这万千子民眼皮子底下都做了什么!” 以陈丞相和柳友林为首的大臣们,翻看着折子,有的里面有自己的罪证,有些是别人的罪证。 因为陈丞相和柳友林的折子比较多,他们随手一拿便是自己的罪证折子。 一一翻看后,下到青楼剧院,上到谋逆篡位,全部一一列的清清楚楚。 好多人还没看到最后,就晕了过去。 完了他们,他们完了…… 陈丞相瘫坐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希望皇上能相信他的说辞,放过他一家老小。 可是天不随他愿啊…… “如今证据确凿,来人,通通带下去!” 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他们,整日里叽叽歪歪,有什么事了就是缩头乌龟,没什么事就整日里抬杠。 月聿风看向地上的月智骁,他看在是同胞兄弟的份上,已经给了他太多了的机会了。 “即日起月国再无陈太妃、骁王爷,带下去吧。” 月智骁被侍卫拖拉着,一路的挣扎,“月聿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陈太妃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拉走,顿时也慌了神。 “月聿风,你不能杀骁儿。” 陈太妃从袖中拿出一张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品,上面还有祥云瑞鹤。 “见到先皇诏书,尔等还不快跪下。” 月锡元给了暗四一个眼神,暗四便要上前将陈太妃手中的诏书拿过来。 “这是先皇的诏书,你个下人也敢抢,快给我滚!” 陈太妃手无缚鸡之力,这诏书自然是落到了暗四的手中。 暗四反复查看了一番,诏书两端有翻飞的银色巨龙,上好的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品,绢布上印满了祥云图案。 “王爷,是真的,笔迹也没有任何问题,也有玉玺印章,是真的。” “哈哈哈,你们就尽管拿去,这诏书上的内容,我早已熟记于心,有这些大臣作证,也不怕你们不认!” 陈太妃的目光不再似刚刚那般无措,顿时泛起一阵晶亮的光来,虽然声音仍旧有些颤巍不止。 即将被拖出去的月智骁此刻也懵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母后何时有了这诏书,甚至不知道父皇何时给她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陈静姝救朕一命,若他日陈静姝及三皇子月智骁有错在先,可饶其不死,囚禁于骁王府,不得出入。” 陈太妃生怕月锡元将诏书抢走,不作数了,一股脑把诏书的内容背了出来。 此刻轮到月智骁懵了,没想到自己母后还有这一后手,原来母后那日给他说,一定会护他周全,全是因为这道圣旨。 他的母后果真不是一般人,有了这道圣旨,他们就不用死了。 但可就苦了那些和他们一块造反的大臣们了,说好的一起造反,月智骁和陈太妃能够独善其身,而他们却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全都是猪队友啊! 月锡元将手中的诏书递给了月聿风,月聿风看过之后,也确实是先皇留下的诏书。 月聿风拿着诏书指着陈太妃,“这诏书是何时的?” 陈太妃倒也不隐瞒,全数说了。 “那个贱人,也就是你们的父皇,被刺客刺杀的时候,是我救了他,他为了不亏欠你们的母后,竟然说要答应我一个请求,什么都可以,除了他的心。” 陈太妃此刻好像有些疯魔了,“呵呵,心?要心有何用?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心才是最无用的东西,要想在这后宫生存,免死金牌才有用,所以我就给他要了这道圣旨。” 其实陈太妃当时要这道圣旨是出于别的意思,没想到一直到先皇驾崩,这道圣旨都没有用上,此刻却有了用处。 “确实是有这么回事,那是四年一次的狩猎大赛,还有各国的使臣参加,狩猎场混进来了几名刺客,是她为父皇挡下了一箭。” 月聿风点点头,这件事他还是有印象的,那是父皇交给他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查明刺客来历。 但那些刺客好似凭空出现一样,始终查不到什么,虽然父皇没有怪罪于他,但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小疙瘩。 第147章 嘴斗 月锡元脊背绷紧,手指紧紧握着,漆黑如墨的眸子内蕴藏着想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月锡元看着月聿风手中的圣旨,这就不太好办了,陈太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了这份圣旨,就是拿父皇在压他们。 陈太妃知道有了这道圣旨,他们就不敢拿他们怎么样了,甚至还要保护他们。 若是他们不小心失了性命,这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他们。 抗旨不遵、不念手足兄弟、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这就是月智骁他们不顾后果也要试上一试的理由。 “来人,将陈静姝、月智骁押入骁王府,终身不得出入、不得探视!” “是。” 这便是没办法的办法,如今也只能按照先皇的旨意将他们囚禁在骁王府。 陈太妃和月智骁就被人押入了骁王府,派人严密监视着,其他人则被关入了大牢,等候处置。 柳友林因为服用修为丹的缘故,此刻气郁心结,竟然吐了一口血,昏倒了过去。 月聿风牵起顾雅南的手,轻轻揉着,“南儿,委屈你了。” “破坏了本宫的大婚,竟然还不能杀,气煞我也!” 顾雅南此刻想着这个玩意留着不杀,日后必然是个祸害。 “陈静姝手中拿的确实是父皇留下的诏书,我不能处置了他,我也无法处置他。” 月聿风有些无奈道,放虎归山的故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无能为力啊。 “召使臣觐见,摆宴!” 虽然有了小插曲,但因为月聿风大婚,各国也来了不少的使臣,若是因此怠慢了,恐有怨言,所以这宴席还是要继续的。 奴婢、太监们引着各国使臣和其他的需要出席的人皆来到了乾清宫。 “封国太子封琰见过月国皇上、皇后娘娘,燕国祝皇上与皇后二人比翼双飞关雎鸟,并蒂花开连理枝。” “陆国二皇子陆良瑞见过月国皇上、皇后娘娘,燕国祝皇上与皇后天长地久两多情,伦理绵延百世赓,为祝人间仙眷属,齐家先叶风鸾鸣。” “燕国恒王燕少恒见过月国皇上、皇后娘娘,燕国祝皇上与皇后欢庆此日成佳偶,且喜今朝结良缘。秋水银堂鸳鸯比翼,天风玉宇鸾凤和声。紫箫吹月翔丹凤,翠袖临风舞彩鸾。” “好!各位的心意,朕已经收到了。”月聿风举起酒杯,“各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 “多谢皇上!” “各位请自便!” 恒王环顾了四周,发现并未发现月智骁和陈太妃,而且这月聿风仍旧安安稳稳坐在这大殿之上,而且这月锡元还出现在了这里,莫非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恒王一下子心中有了算计。 “本王记得皇上还有一位三皇弟吧,好像是骁王爷,怎么今日如此重要的事情,骁王爷为何未曾出席?” 月聿风也料到了这恒王定是与月智骁有什么关系,这家伙平日里是个闲散王爷,此刻却出现在月国,肯定是有问题。 “不瞒恒王,朕这三皇弟,哦不,是月智骁,已经被朕囚禁于骁王府了,早在各位来之前,月智骁携万人大军,意图谋朝篡位,已经被拿下了。” “朕还不知道,恒王竟然对月智骁还如此在意,莫非……” 月聿风故意停顿了一会,“是忘年之交?” 恒王桌子底下的手瞬间捏紧了,果真是出了事,这月聿风竟然还在试探他,莫非知道了这其中有他的帮助? “哈哈哈,皇上也知道,本王自伤了腿之后,就一直做了个闲散王爷,不问世事,怎么可能与那叛贼是忘年之交,皇上说笑了。” 月聿风再次举了酒杯,“是朕错意了。朕自罚一杯。” “皇上哪里话。”恒王紧接着也饮下一杯。 “既然是叛贼,不知皇上该如何处置?” 月锡元抢先问道,“恒王好像对着月智骁很感兴趣?不会这谋逆之事,有恒王一份力吧。” 恒王听罢,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摄政王,你欺人太甚了,本王只是对着其中原由有些好奇罢了,没想到摄政王竟然如此诬赖,我燕国与月国相比,虽是小国,但也不是想要欺辱就欺辱的。” 言安暗戳戳的对月锡元说了一声,“绝对和他有关系,没跑了。” “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恒王莫要如此当真,再说了恒王既然没做,又何必如此兴师动怒呢。” 月锡元真的是说话气死人呢…… “你!” 恒王指着月锡元,此刻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戏弄了。 一般人还真说不给月锡元,毕竟月锡元脸皮厚,就连玩笑话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诶!恒王不远千里来到我月国,哪能与这玩笑话计较,改些日子,朕派人好生带着恒王在这京城逛上一逛,还有各位,好好感受一下月国风趣。” “多谢皇上!” 月国地大物博,实力雄厚,是其他三国加起都比不上的国家,所以在月国面前,他们本就低人一等、 就在月锡元不在理会恒王时,为言安仔细剥着虾,这恒王的声音又起来了。 “这位就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了吧。” 言安一听,这家伙这么快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还真是不死心,就像一只苍蝇。 其他两国的太子、皇子顺着恒王的视线,也看向了言安。 皮肤白皙如雪,眉目如画,长发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披散在肩上,眼睛深邃明亮,勾勒出一双美丽的眸子,身材妖娆玲珑,曲线优美,婀娜多姿,身着一身紫衣,气质高贵典雅。 “确实是如世间所说那般,称得上月国第一女子,难不成恒王早就认识了这摄政王妃?” “太子说笑了,本王哪能认识摄政王妃这样的奇女子,是在悦来客时,有过一面之缘。” 言安没想到,就是那一瞬间的功夫,这恒王竟然将自己的面貌记住了。 看他的样子,竟然也丝毫不纳闷言安为何出现在悦来客,看来这个恒王还真不是一般人。 第148章 陆国公主陆温允 “本王妃也未曾想到,恒王也这般会说笑,本王妃与皇后情同姐妹,皇后即将大婚,本王妃自然是要整晚相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悦来客?” 言安扬唇轻笑,嘴角的笑容极浅极浅,犹如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无声而轻,又似乎带着一种诡异莫测的非凡魅力。 这一颦一笑不愧是月国第一女子,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那可能便是本王认错了人,失礼失礼,本王自罚一杯。” 说着恒王就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朝言安示意了一下,饮入肚中,当做刚刚的歉意。 月锡元与言安二人并未搭理他,自顾自吃着月锡元给她剥的虾。 恒王也并未生气,毕竟他有预感,他们来日方长。 太后因为受了惊,在处置完陈静姝母子二人后,江洛就已经和太后回了寿康宫。 “陆国公主陆温允见过皇上、皇后、摄政王,今日乃月皇大婚之日,普天同庆,温允自愿献舞一曲,祝皇上与皇后鸾凤齐鸣。” 皇上手握着顾雅南的手,此刻他才不管下面是何等人,要做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他手心里握着的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 今日,他已经将她娶回了家。 只要不在今日再翻起什么大浪,都准了。 “准!” “请准许温允去换件衣服。” 片刻之后,陆温允一身淡黄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贡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头发梳涵烟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明艳不可方物。 “听说这陆国公主也是文武双全,今日一见,确实是传言非假。” 一旁的官员也连连点头,阵阵附和。 陆温允听着称赞她的话,信心大增。 在路过月锡元和言安的时候,充分展现着她一国公主的风范,一汪春水望着月锡元,好似能掐出水一般。 言安用胳膊肘戳了戳月锡元,“你的桃花债来了。” 月锡元顺着言安的眼神看过去,转头就低下了头,给言安剥橘子。 “不认识。” 言安小嘴一撇,暗戳戳地打了月锡元一下,“那陆国公主的眼都快掉在你身上了,还说不认识。” 月锡元一听这话音,嘴角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这不妥妥的是他家小祖宗吃醋了嘛。 立马将手中剥好的橘子一瓣儿一瓣儿的放在言安的嘴里。 “安安,人家真的不认识她,见都没见过,我发誓!” 一旁的暗四听到自家王爷这般说话,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长这么大,可是从来没见过王爷这般模样。 暗四心中暗暗嘀咕,若是让王爷知道自己见过他这般模样,还不得立马就被生吞活剥了。 暗四:不行不行,今天我就当没来过,溜了溜了…… “皇上,温允有个不情之请,听闻摄政王琴艺了得,不知温允可否有这个福气,请摄政王为温允伴舞一曲?” 陆温允抬起头来,并未看向台上的皇上,而是转向了一旁的摄政王,眼中柔情似水,温婉可人。 而一旁的言安一边吃,月锡元一边伺候,好似并未听见一般。 陆温允衣裙下的手,紧攥着,声大了些,再次询问道。 “不知摄政王可否有时间,为温允伴上一曲?温允相信安郡主肯定是不会介意的吧。” “月锡元,人家问你呢?” 小样,还说不认识,人家这算盘都打到自己脸上了。 但不得不说,这陆温允确实有几分耐性,若是寻常公主,被这般怠慢了,怎可能会再细声细语,问上第二遍。 “本王的琴只为本王王妃奏得,寻常人不配。” 说着,月锡元又夹了一份甜品放在了言安的嘴里。 言安有点同情的看了看底下的陆温允:唉,小美女啊,可不是本小姐善妒,只是自家这未过门的相公太专一了,除了自己谁都不要。 “既然四弟不愿,陆国公主,要不此番就由我月国的乐师为陆国公主伴奏如何?” 皇上一听,这陆温允可得了,惹谁不好,竟然偏偏要惹他四弟和四弟妹。 “多谢月皇。” 月锡元这般说,肯定是让陆温允没了面子,但单从国家实力来说,她就没办法与月国抗衡什么,更何况现在皇上已经给了她台阶。 因为这里是皇宫,任何武器是不允许被带入宫中的,陆温允接过一旁丫鬟手中未开刃的剑。 ‘摄政王自小便行军打仗,自己聪明伶俐、风姿绰约,定能通过这一段舞剑夺得摄政王的赞赏。’ 随着琴师声起,陆温允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分崩,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蓉。 一舞毕,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好!没想到陆国公主不光明艳动人,连‘剑’都耍的如此之妙!” 刚才这陆温允可是要撬自家好姐妹的墙角,怎么可能不说上几句。 一旁的言安听见顾雅南为自己出气,生怕自己笑出了声,对付绿茶还是得看好姐妹啊。 “多谢皇后称赞。” “诶,这是应该的,来人,将本宫宫中珍藏已久的绿茶,赠与陆国公主,陆国公主,别看这茶不起眼,泡起来,可是茶香四溢呐。” 虽然陆温允听不出来顾雅南是什么意思,但也隐隐能感觉得到,好像再讽刺她一般。 “温允谢过皇后赏赐。” 陆温允紧握着顾雅南赏她的茶叶,这可不是她想要的,此番来月国,可是她千求万求才得来的机会,一旦失去了,她就再也无翻身的可能了。 届时她就只能嫁给皇后弟弟做妾了。 “温允还有一个请求,请皇上成全。” 陆温允也看出来了,这当今皇后和言安是一伙的,求她,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将这次机会放在皇上身上,毕竟一国公主的请求,一国之主还是不能拒绝的。 皇上一听皱了皱眉:这陆温允怎么这么多要求,一点都不知道见好就收,可惜了,可惜了。 第149章 比武 (不好意思各位宝子们,耽误了这么久才来更新,对不起各位!) 皇上看了一眼一旁的月锡元和言安,这件事好似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只顾着谈情说爱,他现在同意也不对,不同意也不行。 今天可是他大婚之日啊,怎么就这么折磨他啊! 还招待什么使臣,直接入洞房得了…… “聿风,你只管答应就行了,就这小绿茶,连安安一根头发丝儿都够不着。” “陆国公主有何请求?” “刚刚摄政王曾说他的琴只为王妃所奏,既然如此,温允愿与安郡主一比,若此番温允胜,就说明温允才是那个能与摄政王相配之人,希望安郡主有自知之明,让出摄政王。” 陆温允话一出,在场的大臣及家眷都不敢吱声了,全都冰神凝气,大气不敢喘一声。 这个陆国公主怎么敢的呀,这可是阎王爷啊,敢撬他的墙角,所有人都在为这位陆国公主默默祈祷能够死的痛快点。 月锡元刚刚拿起的酒杯,听到陆温允的话,手中的杯子瞬间被捏得粉碎。 众人:完蛋了,摄政王发怒了…… “你是觉得本王是个物件?你说让就让?一个小小陆国,陆国的皇上知道你今日要说这些话吗?” 月锡元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抬头看了看了陆温允一眼,眸色深沉近墨,里面似乎还藏着股想要将她吞噬的火苗。 若不是今日是皇兄的大婚之日,他定然将她生不如死,敢在言安的面前这么说,这不是给他找事呢嘛! “摄政王,温允哪里比安郡主差?身份、样貌、文采、武功,温允哪一点比不上安郡主,既然安郡主可以,为什么温允不可以?” 陆温允黑眸湿润,里面倒映着破碎的光,眼神委屈,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像是化作了实物穿过层层障碍撞在了在场的一些男子的心上,心中阵阵发软,不禁为这位陆国公主委屈。 “你哪一点都比不上安安。” 月锡元的眉头紧锁,双唇紧抿,眼神中透露出的怒火几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 陆温允灰白的嘴唇,全无血色,像两片柳叶那样微微地颤动着,好像急的有话说不出的样子。 “我不相信,就没有一个男人会只喜欢一个女人,本公主要她一起比试一番,只要赢了本公主,本公主认惩认罚。”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的心剧烈地绞痛起来,她没有什么回头路了,从踏上这条来月国的路,就已经没机会了。 她不能给皇后弟弟做妾,陆国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皇后弟弟暴虐成性,被他折磨致死的女子不计其数,最后被卖进妓院的也不在少数。 她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她本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更何况这陆国的实权,大都掌握在了皇后一党的手中,此次她只能搏上一搏。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只要博赢了她就再也不需要回陆国了。 言安修长的手指搭在淡青色的瓷杯盖上,亮晶晶的阳光底下,连指尖都在莹莹地发着光没什么情绪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陆温允的身上,缓缓起身。 月锡元知道言安生气了,陆温允这个人,言安要自己处理了。 一旁的顾雅南看到言安起身了,戳了戳皇上,“安安要出手了,陆温允要倒大霉了。” 皇上摇摇头,这个陆国公主,给她机会不顶用啊。 “陆国公主是吧,本郡主可以和你比试,但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你我之间差距。月锡元是一个人并非你我交换的物件,所以陆温允你不配。” 面对言安的讽刺,陆温允的脸色一片涨红,忍不住流露出愤怒。 “本公主不管,只要赢了你,证明本公主比你更配得上摄政王,本公主就有机会。” 言安知道面前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索性就比吧。 言安转头瞪了一眼月锡元:长这么招摇干嘛呀,还得让本小姐给你收拾烂摊子。 月锡元对上言安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家这小祖宗生自己气了,瞬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委屈,像一只被诬赖的小狗,无助又可怜。 言安无奈摇摇头,没办法,谁让自己就吃月锡元这套呢。 “你说要怎么比?” “摄政王自小习武打仗,一柄长剑,战强敌、护疆土,所以你我二人比武。” “可以,公主请。” 陆温允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朝言安刺去,言安身形一晃,犹如利箭般飞射而出,轻松躲过了陆温允的进攻。 言安神色冷漠,脚步看似缓慢,却不过一刹那之间,就已经到了陆温允的身侧,紫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在陆温允还没反应过来时,言安拿着一柄匕首已经落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你输了!” 陆温允感觉到脖颈之间的触感,嘭…… 陆温允手中的剑落到了地上,忽的睁大眼睛,露出骇然之色。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应该!不应该!” 言安将匕首收了起来,皱了皱眉,神情淡漠。 “怎么不可能,连月锡元都差点不是安安的对手,就你这样的,不自量力。” 顾雅南看着下面的小绿茶,也不知道该讽刺她还是该可怜她。 陆温允内心开始战栗了,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膨胀,逐渐沸腾起来向全身躯扩散,手指渐渐向发簪上摸去,从发髻之中摸到一根银针,朝言安刺去。 陆温允眼中饱含欣喜,以为就要将言安除之后快,即将就可以取代她的地位。 言安摸了一下右手,赤神鞭瞬间出现在手上,赤神鞭挥动发出钝钝的破空声。 隐秘在空气中的银针瞬间被一分为二,落在了地上,大殿之上顷刻间安静下来,银针落地的声音清脆入耳。 在陆温允发出银针时,月锡元和言安就已经发现了她的意图,若非言安拉住了月锡元,陆温允早就没了气息。 “大胆!来人将她给本宫拿下!” 顾雅南一掌拍在了桌案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暗杀自己的好姐妹,月国一国郡主,简直就没有把月国放在眼里。 顾雅南:亏她刚刚还觉得陆温允有些可怜,呸! 第150章 别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月锡元紧握拳头,指关节泛起白色,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喘息声越来越重,仿佛他的怒火正逐渐吞噬着他的理智。 月锡元朝着被侍卫押解着的陆温允一步一步走过去,步伐显得异常沉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抑制的愤怒冲动,仿佛他的脚下踩着的并不是地板,而是他心中的怒火。 陆温允看到月锡元仿佛救世主一般朝着她走了过来,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意料之中的兴奋感瞬间充斥了全身。 让她原本恐惧的心理一下子雀跃不已,忍不住放声大笑。 她就知道就没有一个男人能只爱一个女人,更不可能有一个男人舍得伤害她。 “摄政王,果真是心意于温允,摄政王求求您救救温允,温允愿意伺候您……” 还未等陆温允话说完…… 月锡元手掌作势一挥,雄厚的内力便从掌心挥出,打在了陆温允的身上,直到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大殿之外。 陆温允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果真如阎王一般,没有心。 若是老天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去招惹他们两个人。 可惜已经晚了…… 有一点陆温允说错了,月锡元是有心的,只不过那颗小小的心脏里面装的全部是言安。 “陆良瑞,回去转告你的父皇和母后,陆温允意图谋杀本王王妃、月国郡主、白清尊者徒儿,罪不可赦,刚才那一掌已经是本王留情了,这笔账本王一定亲自向陆国算上一算。” 躺在地上已经半死的陆温允忽然反应过来,这言安可是白清尊者的徒弟啊,她又怎么能比得过…… 只不过早已为时已晚,悔恨的泪水从她的眼角落下,昏死了过去…… 留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月锡元那一掌可是至少用了六七成的功力。 要不是陆温允有些内力在身上,此刻肯定早就没了呼吸。 在一旁的陆良瑞惊得目瞪口呆,呆坐在原地,身体无法动弹,站都站不起来。 他只不过是来参加月国皇上大婚的,为什么变成了如今这般样子。 他该怎么向母后交代,他就不该带这个陆温允来月国,现在他还能不能回去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万一摄政王借此对陆国发起攻击,那陆国将无人能敌。 而此刻留在月国的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只见陆良瑞神色慌张,惊魂未定,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脸上眉头紧皱,心里像打起了拨浪鼓,嘴唇哆哆嗦嗦,欲言又止。 “摄……摄政王,陆温允今日的所作所为本王真的一无所知,更不可能与陆国有半点关系,既然陆温允做了此等大逆不道之罪,本王愿将陆温允交于摄政王处置,陆国不作过问。” 只求能放他一马,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毕竟是一国皇子,当中求饶实属丢人,更丢国家的脸面。 陆良瑞是陆国皇后之子,因为陆国大部分实权已经掌握在了皇后一党的手中,所以陆良瑞是皇后预立的太子人选。 今次陆良瑞能够出使月国,身兼重任,皇后野心重重,一直想与月锡元结交,想借助月锡元的势力,从而稳定陆国在三国的地位。 就此让陆国成为除月国之外三国之首。 但陆国皇后忽视了自己这个宝贝皇儿是个什么货色,整日里与自己的舅舅鬼混,怎么能担当大任。 陆良瑞对上月锡元那双冰冷的双眼,一瞬间就僵直了身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脚微微地颤抖着,背上冒着丝丝寒气,仿佛有一阵凛冽的寒风穿透了他的躯体。 “暗四,将她带下去,别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是,王爷。” 暗四提起地上已经半死的陆温允,毫无怜惜之意,出了皇宫。 “今日之事,朕会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到陆皇的手中,朕有些累了,今日就先到这吧。” 月聿风连个眼神都没有留下,牵着顾雅南就离开了大殿。 此事交于月锡元才是上策。 “摄政王、摄政王妃,本宫还有许多政务需要处理,此次就不在月国多耽搁了,咱们日后再续。” 封国太子封琰向月锡元言安告别后,转身也离开了,这场闹剧万万不能牵扯到封国,所以此时离开才是最正确的。 恒王端起桌案上的一杯酒,饮入肚中。 “还要麻烦摄政王为本王安排一下住处,本王已经很久没出来了,想在月国多留些日子,不知道摄政王可否答应?” 陈静姝和月智骁至今下落不明,所以他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恒王放心,本王自当安排,毕竟恒王如今这般模样,想出一趟门也不容易。” 刚刚的恒王还为难自己的安安,他可是一直记着呢,能逮到机会恶心一下他,他当然是一点机会也不放过。 恒王也懒得再和月锡元逞这口舌之快,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良瑞见大多数使臣和官员都走的差不多了,此刻的他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摄政王,摄政王妃,本王……本王这……” 陆良瑞磨磨唧唧半天憋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二皇子,冤有头债有主,这么简单的道理本郡主自然是明白的,既然二皇子已经将诚意奉上,本郡主哪有为难别人的道理。” 陆良瑞听到言安这是不打算找自己麻烦的意思,瞬间松了一口气。 “是是是,摄政王王妃果真如坊间流传的一样呐。” “哦?坊间是如何说本郡主的?” 陆良瑞此刻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给这俩阎王爷说这么多干嘛呀! “坊间人人都说摄政王王妃聪明伶俐,才貌双全,武功盖世,与摄政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乃月国第一女子,不不不,四国第一女子!” 陆良瑞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细汗,没想到这小小的女子竟然也有月锡元那般魄力,压得他都喘不过气来。 第151章 为什么杀我? 陆良瑞:看来这月国皇后当真没有说错,这言安的功力可能真的不在月锡元之下,这下陆温允可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希望不要牵连到他。 此刻陆良瑞就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这夫妻俩一生气,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言安勾了勾唇角,从容一笑,没想到这陆国二皇子为了能活着回国,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 言安这一笑竟然让陆良瑞有些不知所措,好似陷入其中。 “还不走?” 陆良瑞眼底的神情,月锡元当然是看明白了,敢惦记上安安,活得不耐烦了! 再不让他走,月锡元就很难说能忍得住不拍死他了。 月锡元一声将陆良瑞瞬间拉回了现实,“是是,本王先行告辞……告辞。” 陆良瑞就差点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大殿,生怕走慢一点就走不了了。 “他惦记上上你了!” “谁啊?惦记上谁?” 言安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月锡元禁锢在了怀中。 “陆良瑞惦记上你了!因为你对他笑了!” “哈哈哈……”言安伸出手来捧着月锡元的脸,来回揉搓了几下。 “月锡元你真可爱,怎么堂堂的摄政王,对自己这般没信心了?” 言安的脸上绽开一个鲜花般明媚的笑意,迅速在脸庞上荡漾开来,泛至眉梢处时,嘴角也微微地上扬,唇角的酒窝里盛着久久不散的甜蜜之色。 月锡元似乎按捺不住自己跳动的心,在言安的额头留下一吻。 “在没有遇见你之前,从未有过,在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我根本无法接受没有你的将来,不管是谁。” 言安听着月锡元强有力的心跳声,不自觉地用脸在他身上蹭了蹭,身子也随着软了几分。 “以后不能这么对其他人笑!” 言安就假装没听到,你说任你说,反正我不应…… “哎呀,哀家的好孩子啊,怎么样?伤哪了?有没有事?” “安安,快让母亲看看,有没有受伤?” 还未见其人,就听到了太后和江洛着急忙慌地从寿康宫赶了过来。 太后和江洛一到这前庭大殿,就看见这俩孩子抱在了一起,立马转过身去。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哀家和洛妹妹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对对对,没看见,没看见,你们继续。”江洛也一起附和着。 “好了母后、岳母,你们再说下去,安安该害羞了。” 月锡元松开言安,顺势又牵起了她的手,反正放开是不可能放开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的。 言安朝着月锡元挤眉弄眼:谁害羞了,也不知道谁的脸都红了呢!和猴屁股似的。 月锡元就好似没看到一般,言安也无可奈何,谁让这家伙脸皮这么厚呢。 “姨母、母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实力,一般人怎么可能能伤到我。” 言安松开月锡元的手,连着转了两圈,俏皮的冲她们莞尔一笑。 太后和江洛反反复复给言安检查了个遍,看到确实是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忽想起来,若是言安受了伤,这俩人还能在这卿卿我我嘛,瞬间一点也不担心了。 “安安你放心,姨母给你做主,就算她是陆国的公主,哀家也不会放过她,敢欺负哀家的儿媳,活腻歪了,老四儿!你记住,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那个女人,要是陆国敢吱一声,就连锅端了。” 太后的眉头紧蹙,面带愠怒,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倍。 “姨母切莫这么说,战争最受苦的还是老百姓,陆国已经将陆温允交由月锡元处置了,就别牵连其他人了。” 太后牵起言安的手,甚是欣慰,“还是我们家安安好。” 因为这一场闹剧,几人在宴会上吃的也不是很舒心,就一同去了寿康宫用了晚膳。 地牢里,没有灯,一片黑,不见天,不见地,不见自己,这里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 一墙之隔,外面月色皎洁,牢里腐霉,鲜明讽刺,整个地牢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让每个一个囚犯都莫名的恐惧。 陆温允无力地斜靠在墙壁上,宴会上那身光鲜亮丽的舞衣,此刻早已混杂了汗水和血迹,斑驳的衣襟和皮肉渐渐开裂,一看就是被用了刑。 趁着月黑风高夜,月锡元和言安来了地牢。 陆温允看到他们二人,双股战栗,两腿发软,蜷缩成一团,止不住地颤抖着。 “陆温允,你为什么要杀我?” 言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单手拖着下巴,一直盯着陆温允,一旁的月锡元也甚是有眼力,一套捶拿按揉,让言安放松了不少。 “因为皇后要将我嫁给她的弟弟做妾,我不愿意,我知道三国都害怕摄政王,反正都是一个死,与其被那个贱人折磨,不如试上一试,若是成了,我就会成为月国的摄政王妃,就连他们见了我都要卑躬屈膝。” 陆温允抬头看了一眼言安,继续说道,“但我没有想到摄政王连正眼都没有瞧上我一眼,所以我嫉妒你,我恨你,只要杀了你,摄政王就能看到我,我就能代替你的位置。” 可能连陆温允都没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再自称公主,也行她也明白自己早已被放弃,哪还有公主的尊严。 “所以你并非蓄谋已久?” 言安的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让陆温允心底有些发毛,她并不知道言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我从未见过你,怎么可能蓄谋已久。” 陆温允看不透眼前的言安,也不知道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转头拖着破旧不堪的身体,爬到月锡元的面前。 “摄政王,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求摄政王给我一个痛快吧。” 月锡元残暴的手段,她也是知道的,现在她只求能惹得月锡元不快,一掌杀了她。 “那你射向我的银针又作何解释?” 月锡元并未搭理她,只是挪了挪步子,离她远了些。 言安对于月锡元的动作甚是满意,有男德! 第152章 陆温允咬舌自尽 “银针?银针?”陆温允有些慌乱,她不明白言安问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不敢继续想。 “是我防身用的,一直就在我的发髻上,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将银针射向摄政王妃,请王妃恕罪,不对,请王妃责罚,请王妃给我一个痛快。” 陆温允的身体瑟瑟发抖,冷汗如雨般从额头上混合着血滴落,一边求死一边磕头。 本来言安并不肯定,这银针有问题,现在她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陆温允,你知道吗,我之前只是怀疑这银针有问题,不敢肯定,但是你现在这般模样,可是坐实了我的猜测。” 陆温允不敢相信,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暴露了一切。 “不……不,这银针没有问题,就是我一直用来防身的,没有问题……” 恐惧使陆温允的嘴唇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颤巍巍,一直摇晃着脑袋否认着这一切。 “既然你说这个银针没有问题,那我就来问问你,这根针上是什么毒?什么时间淬上的?一旦被刺到会有什么反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整个牢房安静地都能听得到陆温允剧烈狂跳的心跳声。 她当然不知道银针上是什么毒,更不可能知道是什么时候淬在上面的,此刻陆温允脑中不断响着那个人的话,双唇一使劲,鲜血从嘴角流下。 “王爷、王妃,她咬舌自尽了。” 就在暗四感觉到不对劲时,连忙闪身上前,还是没能阻止的了陆温允,暗四有些懊恼,跟了王爷这么久,却没有提早发现她要自杀。 言安上前给陆温允扎了一针,止住了血。 “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是,王妃。” 暗四看到自家王爷王妃如此淡定,知道王妃肯定是有办法,带着手下离开了牢房。 “想简单审讯一下都不行,老天都不让我休闲啊。” 言安一边抱怨,一边带着月锡元和陆温允进了手术室。 “是她承受能力太差了,这点审讯程度都受不了。” 言安无奈地摇摇头,就这还差呢,先是受了他一掌,又被用刑了许久,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实属不易了。 “不过她还真的敢咬舌,多疼啊,就这一点可是比那个路过二皇子强多了。” “安安,这舌头接上之后还能正常审讯吗?” “能,但会多少影响发音。”言安一边准备做手术,一边给月锡元科普。 “其实咬舌自尽并不是真的能死,严格的来说是咬断的舌体、血液吸入气管导致窒息,或自身凝血障碍导致无法止血失血过多而死,所以咬舌自尽并非瞬间毙命。而且这种自尽方式难度系数大、痛苦等级高,成功率低,需要很强大的毅力和狠心。” “这就说明陆温允的背后肯定是有人的,给她银针的人肯定给她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要不然怎么可能用咬舌自尽的方法来打断我的询问,若是换做其他人,这背后之人怕是真的让她带到土里咯。” 言安说完做了最后一下收尾工作,“好了!” 月锡元托着脸庞,勾着嘴角,满眼温柔地看着眼前有序不紊的女子,这是他要用一生守护的妻子。 “安安,那什么样的人都能救过来吗?” “时间长的不行,嘴里有毒药的不行,其他的看情况。” 言安自然是明白月锡元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在这地牢之中,审讯过程中,想要咬舌自尽的不在少数,若是能救得下来,很多问题就都能有答案。 言安接过月锡元早已泡好的天山雪绿,咕嘟咕嘟,这一晚上可是把她给忙活坏了。 言安又接了一些天山之水,喂了陆温允些许。 “好了,天山之水能加快她的伤口愈合,明天差不多就能醒过来了。” 言安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些薯片零食,拆袋儿,放在嘴里,一气呵成。 “月锡元,你觉得陆温允背后的人是谁?” 月锡元唇角微微勾起,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盯着吃了满嘴都是薯片渣渣的言安,轻轻用手给她擦拭掉。 “安安不是早就有了想法吗。” “那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说。三二一……恒王。” “恒王。” 两个人脱口而出。 “我就知道这老家伙鼻子里装大葱!月锡元,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月锡元绕到后面将言安揽腰入怀,光洁的下颚轻轻抵在她的肩上,嘴角勾了勾,“没有,什么也没有查到。” “查不到就更说明这个人有问题。” “确实是有问题,这个恒王太干净了,尤其是双腿废了之后的这些年,暗阁除了能查到一直在王府里休养生息,其他的一概查不到。” “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厉害的角色,没关系,他再厉害,也没有我家月锡元厉害。” 言安轻挑起月锡元的下巴,在他的下颚处,轻轻一吻。 月锡元感受到她的发丝拂过自己的脸,随后,柔软而冰凉的嘴唇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如同触碰到了新鲜的花瓣,背后猝不及防,一阵过电般的战栗。瞬间呆住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转身将言安压在墙上,紧紧地抱着她,言安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炙热。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背滑落到她的腰间,他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瞬间彼此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地牢外面的暗四,来回踱步,心焦意乱,“你们说王爷王妃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说王妃能将那女子救过来吗?” 此刻在空间里浓情蜜蜜、谈情说爱的两个人,还不知道外面的暗四,着急成了什么样子。 毕竟在空间里“制造财富”要紧! 第153章 洞房花烛夜 良久良久,月锡元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怀里的香甜,此刻他越发想要将眼前的人儿娶回家,这样就能日日品尝到这份甜美。 “你笑什么?” 言安盯着月锡元,瞧着他那一脸猥琐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在想好事。 若是月锡元这张脸放在外面,肯定不知道会迷倒多少未出阁的姑娘,也就只有言安将之称为猥琐。 “当然是想早日将安安娶回家啦。” “这还差不多!” 早点娶回家,她就能日日……那手感……想想就很幸福…… 想着想着,言安的耳朵不自觉地红了,脸蛋也渐渐渐红。 “怎么了安安?是热了吗?” 月锡元马上就注意到言安红透了的耳朵、脸蛋,这么久忽然热了呢?那是一点也没往那方面想。 “没……没事,时辰不早了,咱们出去吧。” “好。” 月锡元牵着言安的手,嘴角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眼里温柔似水,嘴角上扬,任凭言安嬉笑。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 言安神识一闪,三人便出了空间。 月锡元指了指一旁的陆温允,吩咐道:“暗四,将她照顾好,明日就能醒来。” 暗四在外面着急忙慌得等待着,终于把他们等了出来,看见陆温允好生地躺在地上,就知道自己加的王妃妙手回春,将陆温允救了过来。 暗四此刻就觉得言安是个神仙,就算是已经死了的人,在她的手里都能救回来,甚至有些觉得自家王爷配不上王妃了。 暗四赶紧摇摇头,将刚才的想法赶跑,若是让王爷知道他这样想,他就死定了。 “怎么?脑子不好使了?不好使就去练场待上几天!” “是王爷,不不不是,不是,属下说是。” 暗四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不能在心里说别人坏话,会遭报应的。 “王爷,属下不是说想要去暗阁练场……”暗四委委屈屈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每隔一段时间喂上一口。” 言安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暗四,里面装着的是天山之水。 “是王妃,王妃,属下不想去……” 暗四可怜巴巴地看着言安,想让王妃替他求求情。 “不想还不赶快下去。”言安叹了一声气,也表示暗四的脑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暗四猛拍脑门,“明白!”然后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好了,事情搞定,我们回家,明天继续!” “我送你回去!” “好!” 二人手牵手离开了阴冷潮湿的地牢。 “暗四的脑子以前也这样?”言安问出了一直比较纳闷的事情。 “不是,看来确实该让他去练场待上几天了。” “没事,现在也挺好。”言安心里暗道不好,完球了,把暗四给坑了…… “安安你是在替别的男人求情吗?” 警钟一响,月锡元吃大醋了! “怎么可能,暗四使唤起来随便一点嘛~” 夜晚总是那么的令人陶醉,漆黑的天空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格外耀眼。 大街上一男一女说说笑笑,她跑他追,好不快活! 其实并非暗四傻了,而是他家王爷变化太快了,以前的王爷杀人如麻、阴鸷狠戾、心思简单,哪像现在的王爷,沉醉在温柔乡的男人,搞不懂呀! …… 早已离开宴会的月聿风和顾雅南二人早已回到了坤宁宫。 房门外,已装点得遍布红绸锦色,大红的锦绸,从坤宁宫屋门口,铺开到了殿外,房檐廊角、梅枝桂树上高挂了红绸裁剪的花。入眼处,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红烛摇曳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 烛台大红烛慢慢燃烧,红烛泣泪,华丽的宫灯在空中悬挂着,光彩夺目,宝石闪烁,照耀着洞房红彤彤的一片红帐幔的百子图流光溢彩,生机勃勃,充满生命的活力。 桌子上早已摆好了馔品,酱俎、黍、稷、稻、果、豕俎、菹醢等等五谷杂粮,每一样食物上都摆好匙箸。 顾雅南一袭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缀着米粒儿似的南珠喜帕遮了她绝世容颜。 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顾雅南玲珑巧致的身材。 漫步行走间,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起伏,美到令人窒息。 月聿风和顾雅南二人双双进入洞房,在松软的喜床上相对而坐,月聿风揖手,顾雅南对坐。 两人在女官的引导下,先行祭祀礼,就是分别将韭菹、醢黍、稷、稻、粱放入祭具中,敬造神灵,让诸神和列祖列宗为这乾坤合卺的美满婚姻祝福。 祭礼结束后,司饰恭敬地为月聿风、顾雅南捧上手巾,二人接过手巾,擦净双手。 衣冠整肃的尚食进前跪伏,自己先尝进献的食物,表明食物没有毒,再将精美的黍、胰脊授给月聿风、顾雅南。二人又象征性的吃了一点,这也就是所谓食三饭。 吃过饭后,精心挑选的两位年轻美丽的尚食女官奉上热水,盥手盥爵。 尚食女官献上两份美酒,进授月聿风和顾雅南,二人便对饮行了合卺酒。 合卺礼之后,侍者们撤去丰盛的佳馔,顾雅南在衣饰鲜艳的尚宫女官引领下,去掉庄重华贵的衣服,换上鲜明华丽的服饰。 “你们下去吧。” 这么久的仪式早就让月聿风烦躁急了,若非顾雅南身上的配饰太贵华丽繁琐,岂会让他们打扰他们这么久的洞房花烛夜。 月聿风牵起顾雅南的手,拉着坐在了床边。 “雅南,谢谢你为我留在这高墙之内,我向你保证,月聿风此生只要顾雅南一人。” 月聿风轻轻吻住了顾雅南,这个吻充满了柔情,细细的在她唇上辗转着,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世界只剩下她的清香,她的柔软。 二人相拥倒下,房间里灯光也随之昏暗,房间里充斥着龙涎香的香味,烛光照应在镜子里,整个夜晚此起彼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这一晚,王公公给浴桶里的水换了一波又一波…… 昏暗的冬暖阁,月聿风单手撑着下巴,深情款款地看着已经累到极致,昏睡过去的顾雅南。 月聿风为顾雅南拉了拉被子,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带着安抚的温柔。 “辛苦了我的娘子。”温柔的嗓音又低又沉。 躺在床上的月聿风,久久不能睡去,这一切太像是梦了,这一刻是他想了十多年,却又不敢想的时刻,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月聿风就这般柔情似水,不想睡去,直勾勾的凝视着顾雅南,一夜…… 不对,后半夜…… 第154章 小柔 月智骁兵败之后,就被御林军带走了。 月智骁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以往的时候,谁见了他不得磕头跪拜,称一声“骁王爷”,如今他已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你知道吗?这骁王爷,不对,现在已经不是骁王爷了,今天一早逼宫了!” “什么?逼宫?可有假?” 有好多老百姓仍然不敢相信是真的,虽然这骁王爷不及当今皇上,但也不至于谋逆吧,毕竟这可是会臭名远扬,成为千古罪人的呀。 “那还有假,我刚刚就看到御林军压着陈太妃和骁王爷从皇宫里出来了,看这方向,八成是要压到骁王府去了。” “估计一会这圣旨就要下来了,走走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走,一起去看看。” 一众人都朝着骁王府的方向去了,都想看看这月智骁造反是真是假。 “快来看呀!这骁王爷当真是造反了!” “皇上体恤百姓、为民着想,你这奸贼却要造反,你活该被抓啊!” 一位大爷狠狠的瞪着他,伸手拿起自己篮子里喂猪的烂菜叶子就往月智骁身上扔。 月智骁自小养尊处优,哪受过这种委屈,他好恨,他恨月聿风、恨月锡元、恨言安、更恨这些落井下石的百姓。 月智骁涨红着脸,手上青筋暴起,奈何被困在了囚牢之中,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他攥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他日有一天,他逃了出去,一定要将今日侮辱他的人全部杀掉。 此时,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你还我双亲,你还我王嫂……还我英子姐……还我勇叔……” 顾以安拦在这位姑娘的面前,“姑娘所为何事?为何要让月智骁还你亲人?” 姑娘一看面前的人英气不凡,着装也与其他御林军有所不同,心想这位便是大人,便立即跪在地上。 “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有什么事起来再说。”顾以安看着如此如此可怜的姑娘,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姑娘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中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淌,让人感到无比心疼。 “回禀大人,民女叫小柔,家是在南境的王家村,前不久我们村出现了一种人,见人就咬,被咬过的人就好像被吸干了血一样,而且那些人就算是被砍也都没事,我们村里的人都受了难。” 小柔说着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顾以安一眼,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小柔见顾以安眉头紧皱,连忙解释道:“大人,村民并不是有意要砍他们的,只是……只是他们杀了太多的村民了。” 其实活死人的事顾以安是知道的,被害的那个村子,皇上已经下令妥善安葬,并对南境加强了管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月锡元并未去南境的原因,因为此刻在南境的活死人并不能翻起什么风浪。 只是没想到他今日押解月智骁回骁王府,还能碰上从那个村子里逃出来的村民,若是加上此女的状纸和他手上的圣旨,月智骁将人人得以诛之。 “你继续说。” “是大人,民女是父亲母亲拼死保护才活下来的,那几日民女就躲藏在我们村里一个干枯了的井里,直到那些人都走后,才敢出来,等民女出来之后,整个村落都消失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村口前那一座座墓碑,民女才知道是有人来安葬了村民。” 顾以安眉头紧锁,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泛起白色,虽然他从未见过,但也能感受到当时的凄惨。 “抱歉!是我们去晚了,墓碑是去保护百姓的军队立的。” “那其他的村庄也会被杀掉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皇上已经派更多的军队驻守在南境,那些人不可能再伤害村民了,而且不久之后,这些人都会被捉到,一定会还村民一个公道。” “那就好,没人再受到伤害了就好。” 小柔忽想起什么,指着月智骁,“大人,是他,是他,这些事都是他做的。” “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了,骁王爷可从来没出过京城。”一旁“看戏”的大爷问道。 这月智骁一心在京城准备谋逆之事,确实从未出过京城,整日里上早朝,来来往往,也是有不少的百姓看到过。 “不可能,民女不可能听错,是民女亲耳听到的,那些人有一个领头的女的,穿着一身红衣,她的手里有个埙,只要她一吹,就能控制那些人。” “你看到了?” “是,民女看到了,民女正好上山采蘑菇,在下山的时候看到的,因为那些人长得怪异、全身溃烂,民女觉得事有蹊跷,就走小路回了村子,还将此事告诉了村民,就在父亲他们想去看一看的时候,就碰上了那些人,他力大无穷,张口就咬人,母亲趁人不注意将民女藏在了枯井了,是民女亲耳听到,那个红衣女子对一个男的说,‘回去禀告你家骁王爷,活死人已练成,定会在他大计之日,助他一臂之力。’” 小柔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了,充满了紧张和压抑。 片刻之后,不知道是谁带起了头,朝着月智骁扔了一颗臭鸡蛋,紧接着是烂菜叶,最后一桶泔水落到了月智骁的衣襟上。 一旁的侍卫想要阻拦,却晚了一步,此刻的月智骁异常的狼狈。 最后倒泔水的百姓看到侍卫,生怕怪罪于他,“大人您就让小的倒吧,小的一会儿会打扫干净的。” 侍卫就好似没听见似的,转过头去,背后的手冲他摆了摆。 最后剩下的半桶一点不差的倒在了月智骁的头上。 月智骁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凌厉而锐利,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他何时如此狼狈,他挣扎,他想穿过这个囚牢,将那些向他扔东西的人,撕碎! “啊!狗东西!本王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第155章 公布于天下 “骁儿,骁儿,你没事吧,骁儿?” 一旁的陈太妃见此情景,十分担心,她不张口还好,一出声,百姓们也注意到了她,本来应该扔向月智骁的烂菜叶,也分给了陈太妃一些。 陈太妃何时受过这些委屈,气得发抖,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刁民,竟然敢这么对待哀家,哀家要将你们这些刁民满门抄斩!” “呵!就你?还满门抄斩?人面兽心的东西,丝毫不把我们这些人的命当命,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就是就是,若是将你们这种畜生杀了,老子的族谱都要为老子另开一本!” “对!杀了他们!为死去老百姓报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月智骁的所作所为彻底激起了民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手刃了这个畜生。 “顾以安你不杀哀家和骁儿,哀家有先皇圣旨,你们不能杀哀家,不能……” 陈太妃也被众人吓到了,月聿风确实不能杀了他们,但是这眼前不知道事情原委的百姓可是会要了他们的命。 此刻陈太妃只能将视线转向顾以安,只有顾以安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安静!安静!”待顾以安控制住了场面,看向小柔,问道:“所以你来京城是想状告月智骁?” “是!不过民女是跟着那一伙人来的,就是和红衣女子谈话的那伙人,一次民女在一家旅馆想喝点水再赶路,碰巧遇到了他们,他们当时喝多了,提到了他。” 小柔指向月智骁,“而且民女听得真真的,其中有个人的声音和那日屠村的男的的声音一模一样,民女不会记错的,就是他!民女记得其他人都叫他刘强大哥。” “刘强?” “对,就是叫刘强!民女记得清清楚楚。” “月智骁确实是有一位手下叫刘强。”顾以安细想了一下,确实是有那么一个人叫刘强。 “民女发现,他们不走管道,住也是住私人驿馆,每路过一个村子,尤其是偏僻的小村落,都会耽搁两日,所以民女才得以追赶上他们,后来快到京城后,他们的队伍里就多了好几个男的,但大多数时间都是睡着的。” “直到昨日,民女跟着他们去了城东的一座山上,他们把那些从外地带回来的男子,都送到了一个密洞里,就离开了,最后民女等了许久,都没有再见他们出来,就下了山。” 小柔此刻的话就好像一块大石头,落在了地上,重重的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原来骁王爷真的是断袖,有龙阳之好啊。” “原来坊间传闻并非有假。”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们东边那家老林家为什么突然就搬了家,就好像从来没有在那里住过一样,是他,是他们,我见过,骁王爷的那个属下去过老林家……作孽啊,作孽啊……这么好的孩子啊!” 每个人心中都个蹦一下,此刻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痛恨、愤怒、庆幸……五味杂陈。 “本王要杀了你!本王要杀了你!杀了你!” 可以说他谋逆,也可以说他视人命如草芥,但唯独不可以说他好男色,他不允许,不允许别人这么说他! “本王不是断袖,本王有孩子!有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骁儿?骁儿?”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陈太妃有些一下子接受不了,活死人和云瑶的事情,她都知道,也是她允许的,但是自己的儿子何时喜欢男子了?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月智骁此刻的情绪已经不太对了,陈太妃也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大人,所以那些人是死了吗?是被他杀了吗?像父亲母亲那样吗?” 小柔只不过是还未及笄,又是被父母放在手心里宠大的宝贝,对这种事情肯定是不明白。 对于这般纯洁的姑娘,顾以安也不想污染了她洁白的心灵。 “是,差不多。” “太可惜了,都是那么好看的大哥哥,他们的家人一定很伤心吧。” “放心,我会安置好他们的家人的。” 这些人能被悄无声息的带走,还没有人报官,生怕也没有家人在世了吧,顾以安并不想告诉她。 “大人,这个人杀了这么多人,他一定能被杀头,以报那些人的在天之灵吧。” “对!杀了他!杀了他!” 两边的百姓早已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将月智骁和陈太妃围堵的严严实实。 “肃静肃静!今日之事我自当会向皇上禀告,现在我只能听从圣意,麻烦各位给我们让一条路出来,多谢!” 顾以安转头又对小柔说了一声,“放心吧,我会将此事完完本本的向皇上禀告的,我派人将你安置在悦来客,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小柔也没有想到,初次见到的大人就这般好心,不光替她向皇上诉说冤屈,还要给她找住处。 “多谢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今后大人有何吩咐,小柔当牛做马、为奴为婢,都愿意。” “没有这么严重,照顾好自己,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多谢大人。” 顾以安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老百姓自然也是知道他说的话的分量,自然是相信的,纷纷让开了路。 来到骁王府后,月智骁和陈太妃分别被安排在了不同的房间。 而一直在家的柳雪宁也早就知道了月智骁兵败的消息,因为在月智骁今日离开骁王府的那一刻,月锡元就派人将骁王府控制了起来。 在柳雪宁知道月智骁兵败之后,早就自己庆祝了一番,“就算毒不死你,当当就这造反之罪,月智骁啊你就活不了。” 柳雪宁还不知道有诏书一回事,她只觉得这回月智骁难逃一死,而她因为和言安合作,肯定能逃过一劫。 只要她回到柳府,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柳家大小姐,言安的账,可以慢慢再算。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柳府也因为月智骁造反牵扯了进去,无一幸免。 第156章 新婚 天已早早亮起,阳光早已透过窗子洒进了屋子,顾雅南才渐渐从睡梦中醒来。 刚刚睁开眼的顾雅南就看到月聿风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副模样,像极了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早起的月聿风活脱脱的就像是一只没吃饱的野兽。 此刻的顾雅南感觉自己腰酸背痛,好似浑身上下都不舒坦,每一处都不是自己的一般。 “早啊。” “早啊,我亲爱的娘子。” “你什么时辰醒的?” “守着日思夜想的娘子,自然不能入睡。” “切,油嘴滑舌!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什么?快午时了?” 按照规矩,皇后应该大早起来,给太后奉茶才是。 顾雅南虽早已没了父母,又常年行军打仗,但自小在皇宫长大,该有的规矩,她都是知道的。 顾雅南差点就要从床上翻起来了,但是这一动,忽然感觉自己的腰都不是自己的了,那种感觉甚至比自己小时候练武还要痛,还要酸。 月聿风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主动认错,“我给你揉揉。” 顾雅南忽然给了月聿风一巴掌,“都怪你,早就该停了的,若不是你非要再来那么两次,我也不至于这时候才醒。” “是是是,你教训的是。” 月聿风一边认错,一边给顾雅南揉着腰,不过腰可以揉,打也是可以挨,就是这停是不可能停的。 美人在怀,不吃点豆腐那还是正常男人嘛。 错可以认,但“觉”照样得睡,认完再“犯”,“犯”完再认呗,吃到嘴里才是香的。 “都怪你,都这么晚了,也没有去给母后请安,母后肯定要笑话我了。” “放心吧,母后一早就派人来说过了,让你啊,多休息休息,不要那么着急叫你,毕竟昨天可是累坏你了。” 月聿风那清澈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之意,但在顾雅南的眼中,这意思已经着实很不正经了。 这腰可不能再按下去了,再按下去估计明天也甭想再下床了。 “我饿了,我要用膳。” “好,我去给你端过来。” 月聿风将小桌案放在床上,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膳食放在桌子上,一口一口地喂给顾雅南吃。 “我吃饱了,走吧,我们去给母后请安吧。” “雅南,可是为夫还饿着呢。” “你个老色鬼,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再来!” “你在说什么呢?我是说我也饿了,等我用过膳再去给母后请安。” 月聿风忽的哈哈大笑起来,“不过,雅南若是没‘吃饱’,我也可以再等会再用膳也可以。” “臭流氓!” 说完,顾雅南红着脸下了床,将婢女唤了进来。 片刻之后,顾雅南大红色拖地长袍i,绘绣着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衬得她端庄高贵。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无人媲比!” “算你说得对!” 二人收拾好,便一起去了寿康宫。 蓉嬷嬷正要去给太后准备午膳,就遇到了前来请安的月聿风和顾雅南。 “奴婢见过皇上、皇后。” “平身。” “不是派人传过话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太后看见月聿风和顾雅南手牵着手来了寿康宫,虽嘴上责备,却双眼包含笑意。 这请安哪有抱皇孙重要,孰轻孰重,她还能不知道嘛。 “雅南理应过来给母后请安才是。” “好好好,蓉嬷嬷,你快去把哀家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是,太后。” 蓉嬷嬷双手端了一个紫檀漆绘花鸟都承盘,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掀开上面盖着的帕子,手拿着镯子,抬起顾雅南的手,将镯子套在了她的手上。 “不错不错,这凤镯本就是月国传给历代皇后之物,现如今一个给了安安,这另外一个自然是要戴在你的手上,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母后说,母后给你做主,就算是皇上也不行。” “多谢母后。” “你俩用过午膳了吗?是否要一同在哀家这?” “母后,我们用过膳过来的。” 太后一听便明白了,这明摆着是刚醒的节奏啊,看来自己要很快就能抱上皇孙咯。 “好好好。”太后轻拍着顾雅南的手,连连叫好。 顾雅南瞪了月聿风一眼:会不会说话,不会说给老娘闭上! 月聿风:怕什么,我说的是事实,而且我的实力有目共睹。 太后看着这俩人挤眉弄眼的,内心感叹,年轻真好啊,皇孙有着落咯。 “既然用过午膳也请过安了,你们就赶快回去吧,别打扰哀家用膳。” 前脚还拉着小手,疼的都来不及,现在又要赶人了。 “那儿臣和雅南就不耽误母后用膳了。” 说完月聿风就拉着顾雅南离开了寿康宫。 “合着你来请安就是给母后要镯子的呀。” “那是自然,这镯子是历代太后给自己儿媳的,自然是要戴在你的手上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这皇宫确实是太单调了些,看来我还得再努力努力才是,这皇宫是需要一些新的面孔了。” 月聿风拦腰就将顾雅南抱起,朝坤宁宫走去。 顾雅南还未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身上的衣服早就没了大半,只剩下里衣了。 合着新的面孔就是这么来的呗。 月聿风的气息近在咫尺,喉结在她的视线上方上下滚动着,月聿风低头问了下来。 顾雅南的心随之轻轻颤了一下,身体更为诚实地闭上了眼睛。 炙热的唇如同迎面袭来的热浪,一波一波的蔓延开来,顾雅南的身体是酥麻的,忽然月聿风伸手揽住顾雅南的腰将她整个人朝他提了提。 二人气息凌乱,都微微喘息着,“可以吗南南?” 都这个时候了,谁家好人还问可以不可以,顾雅南反手勾住月聿风的脖子,吻了上去。 幸亏自己有个练武的好身体啊…… 自柳雪宁看着搜不拉几的午膳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她父亲也没有来救她,言安那边更没有消息。 “来人啊!快来人!本王妃要见柳尚书,快将柳尚书叫来!” 侍卫慢吞吞的走来,满眼嘲讽,“你当你是谁啊,想见谁就见谁,还柳尚书,老子告诉你,这月国就没有什么柳尚书了,快点吃吧,说不定哪天就吃不上了。” 柳雪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这个侍卫说的话。 “不可能!不可能!本王妃要见言安,本王妃要见言安!” “还想见摄政王妃,你算哪根葱?”侍卫嫌弃地端走了饭菜,自己真的是闲的才来搭理她,整个就是一个疯子。 第157章 恒王与陈太妃 恒王离开皇宫后继续被安排在了悦来客,这悦来客是月锡元的地界,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对于恒王来说,此刻他的行动是受限的,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的恒王正在包间里用着午膳,“还真是许久没出来了,这如今的美食越发丰盛了。” 恒王正在品尝的就是言安给暗三的冷面,虽然天气早已没有夏天那般炎热,但还是有不少的人为了吃一口冷面,特地来一趟悦来客。 言安有时间就会研制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美食,悦来客的生意越来越好。 虽然月锡元把暗阁的好东西都作为聘礼送给了言安,但言安给暗阁带来了更大的利益,暗三在暗阁天天算账,乐的嘴都合不上。 “探查的如何?” “回禀王爷,现在骁王府戒备森严,属下无法进去探查,但从交班的守卫那听到了些。” “哦?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成影有些支支吾吾,“守卫说骁王爷就是个反贼,如今还有命苟活,能与看门的狗分上一杯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成影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恒王,见恒王并未有什么太过的反应,继续说道:“王爷,依属下看来骁王爷他们在骁王府过得并不好。” “嗯,陈太妃那呢?” 自古败者为寇,他也是明白的,造反兵败,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情理之中,只要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就有办法。 “恕属下无能,无法探查到陈太妃的踪迹。” 成影有些惶恐不安地看着恒王,“王爷,属下今天出去的时候,在街上听到一些百姓们在说,昨天陈太妃和骁王爷被押解回骁王府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就是王家村的人。” 恒王一听到王家村,眉头瞬间皱起,“王家村?” 恒王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和压迫,声音带着威慑力和恐惧感,让人不寒而栗。 “请王爷恕罪。” 成影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如今的语气是生气的样子,立刻跪在地上。 “王家村为何如今还会有活口?竟然还来了京城?” “属下不知,事情办妥之后属下确实已经盘查过了,无一人生还,属下真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的。” “算了,你接着说吧。” “是王爷,那姑娘将发生在王家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顾以安,全城的的老百姓大多数都聚集在了那里,而且……而且……” 恒王猛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说!” “而且那姑娘把骁王爷寻找男子,有……有龙阳之好的事情抖了出来,现在……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恒王的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压抑而沉重。身旁的成影感受到了他的愤怒,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愤怒面前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了,就说明陈太妃也知道了。 恒王不禁有些担心,陈太妃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否能接受得了。 事情果真如恒王所想一般,知道月智骁是断袖之后,就昏了过去,直到今天一早才醒了过来,一直闷闷不乐,连看守送过去的饭食也没动。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高达呢?本王将他放在骁儿身边这么多年,就是这么照顾他的嘛!” 高达便是骁王府的府医,是恒王特意安排在月智骁身边的,一来能照顾好月智骁的身体,二来有些事情他也能通过高达知道一些。 背景干净的高达,能在骁王府呆了这么多年,其中少不了恒王的推波助澜。 所以月智骁有断袖之癖,恒王是一早就知道的,也暗中帮着找了不少的药材,但从未有效。 “王爷息怒,之前高达曾来信,说骁王爷的病已经好了,今日属下又收到了高达的信,说前几日他给骁王妃把脉,发现骁王妃已有身孕,快一个多月了,只不过月数太小,脉象时有时没有。” “有喜了?好好好!有喜了就好,有喜了就好。你这几日密切注意一下,月聿风那边有什么动静,他们一旦要下手,不惜一切代价,将静姝和骁儿,还有那个柳家的一块救出来。” “是王爷,属下明白。” “那柳家的有身孕这件事,静姝知道吗?” “依属下来看,陈太妃恐怕不知道此事。” “有机会就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静姝,也好让她安心些。” 恒王觉得若是陈太妃知道月智骁有一子,这样也能减少一些这件事在她心中的疑虑。 “既然他们敢将静姝他们关押在骁王府,自然会派重兵把守,静姝身上有那个老东西留下的诏书,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此事容本王再想想办法,你先下去吧。” “是王爷,属下告退。” “等等,这的掌柜子好像是说这个是叫什么冷面,口感还不错,你去尝上一尝,就说是本王让要的。” “多谢王爷。” 恒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手指反复抚摸着,“静姝,你在等等本王,本王一定会将你救出来,虐待过你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柳友林的女儿按理说配不上骁儿,但如今也是怀了骁儿的孩子,也算是立了大功,日后若是骁儿想继续留下她,也不是不可。” “燕国那边本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待时机到了,本王就将你与骁儿救出,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真的团聚了。” “静姝,你再等等本王。” 恒王拿着玉佩,回想着二十八年前…… 第158章 二十八年前的故事 二十八年前…… 很久之前,战火纷飞,百姓民不聊生,四国为避免再次有这种事情发生,签订条约,和平共处,这样既保全了自己的国家,还能促进国家发展。 毕竟月国作为四国之首,无论从经济还是农业来说,都是最厉害的那个国家,而其他三国就是早晚被吞噬的那一个。 除了月锡元十六岁那年,封国内忧外患,有人心存歹念,想拓展月国西边疆土,从而达到造反的目的,只可惜被月锡元一一击碎。 这些年,虽有一些大小冲突,四国还算是安稳。 就这样四国约定,每四年举办一次,四国轮流举办,二十八年前正巧轮到了月国。 那一年,各国都派了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使者,就是为了在此次狩猎大赛中大展拳脚,替自己的国家扬名立万。 其中也不乏一些文官,他们的目的就和武官不太一样,月国的繁荣是有目共睹的,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学习治国之道,再应用到自己的国家,使自己的国家能够如月国般强大。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月国的强大有天时地利的优势,更是因为有月聿风、月锡元这种万中挑一的人在领导着这个国家。 各国使者纷纷来到月国,均被安排在了国宾馆。 那个时候的悦来客还不叫悦来客,是先皇专门为接待使臣修建的国宾馆。 琥珀酒,碧云觞,金足樽,翡翠盘,古琴涔涔,钟声叮咚。云白光洁的大堂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画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虚实。 窗外,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高墙之内笼罩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整个府邸显得神秘而安静。 “各位亲王、使臣,今日舟车劳顿,略备酒菜聊表心意,各位大人早点歇息,鄙人这就回宫复命了。” 此人正是礼部侍郎王润超,也就是二十八年后的礼部尚书。 “今日多多打扰,王侍郎辛苦,还望王侍郎替本王向月皇转达谢意。” 此人鼻梁挺拔,双唇紧抿成线,倍显坚毅与执拗,他的脸庞线条分明,显得硬朗而英俊,透着一股子雕塑般的凌厉之色。 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袍袖处绣着朵朵冷梅,染成几分清冷之色,他身形修长,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便是燕国皇上的二皇子燕少恒。 “二皇子说的极是,多谢王侍郎,也麻烦王侍郎代吾等向月皇问好。” “不敢不敢,接待各位本就是本官的职责所在,何谈辛苦二字,二皇子和各位的心意本官一定如实向皇上禀告,各位早点休息,本官告辞。” “二皇子……”封国太子意欲向燕少恒示好,这是他父皇临来之前特意嘱咐的,要与其他国家交好,不可任意妄为。 封国在四国中属于最西方的国家,颇有异域风情,男子高大,女子妖艳,但偏偏有一半的地方属于不毛之地,就算是长也是野草,种不出来庄稼,因此封国在四国中最是弱小。 王润超一走,这燕少恒便转身回了房间,并没有理会想与他打招呼的封国太子。 那时候的燕少恒年轻气盛,完全没有将其他的两个国家放在眼里,在他的眼中,若非这王润超是月国人,单单一个侍郎,就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太子,这燕国二皇子太没有礼貌了,您是一国太子,屈尊向他示好,他竟然丝毫不理会您,太放肆了。” 一旁的随从看到燕少恒这般冷落自家主子,脸色比锅底还要黑,气的牙痒痒,鼻孔都快冒烟了。 “无碍,你家主子还未曾生气,你在这气什么?” 封国太子长得身材挺拔,却有着玉树临风的儒雅风姿,一张白净的脸庞上,眉清目秀,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说起话来,声音清脆而悦耳,侃侃而谈时,难掩其满腹玑珠,倍显五内玲珑,胸藏锦绣。 这封国太子也就是后来的封国皇上。 “太子,属下知道您心地善良,宽心仁厚,但也不能任人欺负呀,刚刚那燕国二皇子的模样,属下都看不下去了。” 封国太子轻轻拍了一下随从的肩膀,“回房吧。” 也许是本就是这般性格,也许是情势所迫,毕竟作为这四国最弱小的国家,被其他国家看不起也是正常的。 燕少恒回到房中,桌子上是自己国家没有的食材,桌子上的装饰品的工艺堪比他们皇宫,甚至连床上的被子的布料,都是他的父皇高兴时才会赏给他们的。 “成影,你说本皇子若是是这月国的皇子,这里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本皇子?” 成影被问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是燕少恒自小培养的杀手,如今才不过十岁,若非此次需要她跟随燕少恒出使月国,他之前从未见过燕少恒,更别提能明白燕少恒话中的意思。 成影立刻跪在地上,“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主子无论是在燕国还是在其他国家,都是最优秀的皇子。” 也许是这句最优秀让燕少恒满意,并没有怪罪成影,“起来吧。” “成影?本皇子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成影吧?” “是主子。” “嗯,已经跟随本皇子多少年了?” “回禀主子,三年零四个月。” “时间不短了,以后就跟着本皇子吧。” “是,多谢主子。” 虽然跟随着燕少恒也是出生入死,危及性命,但至少不用残害同类,不用自相残杀,也算是一种慰藉。 成影见自家主子脸色还未有缓和,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立刻拿起试菜筷子,将每道菜都加了一些放在碗里,一一尝过没有问题,才放下筷子。 “下次注意。”燕少恒用着膳,成影看不到燕少恒什么表情,只知道自己周边异常的冷冽。 成影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已经犯过一次错了,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成影默默记下,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在主子身边活得更久。 第159章 一见钟情 第二日,月国皇上在前庭大殿招待各位使臣。 “各位使臣舟车劳累,来到月国,有什么要求尽管向礼部王侍郎提,三日之后就是四年一次的狩猎大赛,朕许诺,得头筹者,朕有重赏,来人,拿上来。” 御前侍卫将早已准备好的奖品端了上来,猛然将盖在上面的红布揭掉。 “是穿云枪!是穿云枪!” “不错,是穿云枪,没想到早已消失的穿云枪,如今在月国得见,也不枉此次了。” 因为是狩猎大赛,所以来的使臣大多是还是武将,这传说中的武器自然是认得。 穿云枪是为数不多,能与紫焰蛇矛火尖枪地位抗衡的长枪。 传说穿云枪是一位大将的武器,通体银色,削铁如泥,枪柄处刻着独一无二的云图案,手持者可宁心静气,御外杀敌。 有一天敌国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江湖术士,在大战之时,招来一阵阵妖风,乌云密布,席卷整座城池,大将赶到时,城中的房屋大都被吹散,不少的百姓已经被卷在半空中,生死未知。 此时大将手持长枪,凝神静气,汇集所有内力于长枪之上,闪身一跃而起,向妖风乌云刺去,妖风仿佛被克制一般,随着刺去的长枪,妖风乌云瞬间消失,大将手持长枪,径直地刺向了江湖术士,此次大战以大将的胜利而结束。 自此那名大将手中的长枪便以穿云枪得名,后来因为这名大将太过于得民心,地位日益高涨,皇上放心不下,最终大将辞官返乡,穿云枪也自此消失。 众人没有想到,这穿云枪竟然不是传说之物,而且还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穿云枪的出现一下子让大殿上的氛围高涨,原本只想参与狩猎玩上一玩的,此刻也有些认真了,毕竟是传说中的武器,若是有幸得到,那将死而无憾啊。 燕少恒盯着那柄穿云枪,眼睛都要直了,这杆长枪仿佛就是为他而生,一种念头在燕少恒的心中萌芽,他要不惜代价,得到它。 只要他得了这穿云枪,就能向他的父皇证明他的实力,只要父皇看到了他,就不会眼中只有那个懦夫大皇子,他便离皇位更进一步。 月国皇上也注意到了燕少恒那副贪婪的眼神,“看来燕国二皇子也很喜欢这柄穿云枪啊,那朕这奖品确实是准备的得当。” “回月皇,本皇子确实是喜欢,所以此次狩猎大赛,本皇子自然是当仁不让。” 燕少恒站起身来,行为举止虽有谦卑之意,言语和表情却丝毫掩盖不住内心的高傲。 皇上看着底下的燕少恒,确实是个人才,但心气傲慢,太过于急躁,还是年轻了些。 其实月国皇上也比燕少恒大不了多少,只是因为月皇心智和所受到的教育,让他比同龄人更成熟些。 但没曾想燕少恒此话却让皇后一旁的陈贵妃听了去,觉得此人甚是傲娇,抬头想看得仔细些,这到底是何许人也。 此人眼眸清冷,宛若黑夜的鹰,冷傲孤洁却又盛气逼人。 他的眼神如同深邃的黑洞,吞噬着她的灵魂,那双眼睛中蕴含着无尽的威慑力,冰冷的光芒犹如星辰闪耀。 燕少恒也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目光正盯着他,他在人群中望去,一眼便望到了她。 陈贵妃年轻时也被称为月国第一美人,鹅蛋脸,柳叶秀眉,双瞳秋水,朱唇贝齿,面若芙蓉,坐在殿中,就如暮春枝头迎风初绽的春花,明艳照人。 虽然一旁的皇后眉眼间生的极其明艳,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像将光彩都揽于一身,耀眼不可方物。 但和陈贵妃比起来,眼眸中少了一种傲慢,一种与燕少恒一样的东西,燕少恒很明白,这个陈贵妃是和他一模一样的。 就在他们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燕少恒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这就是他对她的感情,一见钟情,无法抗拒,无法忽视。 “既然各位对朕的奖赏甚是满意,那么宴会开始!” 宴会开始,月皇只顾着照顾身边的皇后,并未注意到皇后一旁的陈贵妃的反应。 此刻的陈贵妃就好像感觉到周遭的一切都在静止,仿佛时间凝固了,她望着他,只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旋涡中。 周围的一切因为宴会变得混乱不堪,唯有他的眼神认真而直白,深深地吸引着她的目光。 底下的燕少恒提起酒杯,向陈贵妃示意了一下,敬了一杯酒,陈贵妃一饮而尽,心脏也在跟着砰砰直跳。 此刻她已经明白,她对眼前这个男人,一眼万年,不禁望着皇后身旁的皇上,手指紧紧地握住了酒杯。 只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 今日是陈贵妃和礼部尚书之女王氏一同入宫后的第一个月整,虽然自入宫后,皇上还未曾去过他的宫中,但如今她已经被这皇宫关住,这是不争的事实。 此刻的陈贵妃恨极了皇上,恨极了皇后,更恨自己的父亲,为了一己之私,为了自己的权利富贵,将自己送入宫中,还要被皇上“羞辱”。 宴会快要结束时,各国使臣纷纷离去,陈贵妃也因不胜酒力早早回了寝宫。 “月皇,本皇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月皇通融。” “哦?燕国二皇子但说无妨。” “本皇子第一次来到月国,也见识到了月国的风土人情,确实是四国之首,今日得见皇宫内外,惊叹之,所以本皇子想随处逛逛,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皇上思量了片刻,让一个他国皇子环游皇宫实属不妥,但直接拒绝又有失大国风范。 “李公公,你就带着燕国二皇子到处转一转,记住切莫怠慢了二皇子。” 皇上吩咐道,又转念问向燕少恒,“二皇子,这皇宫虽然算不上大,第一次的话迷路是有可能的,就让李公公带着你到处转上一转,也好保护你的安危。” “多谢月皇,有劳李公公。” “二皇子客气。” 第160章 御花园的相遇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之前本宫也曾多次听说月国的强大繁荣,人文风俗,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一般,月国不愧是四国之首,本宫倒是想多住些日子,领略一下月国的风土人情。” 李公公也是跟了皇上多年,能在皇宫这么多年,混到如今的地位,“老奸巨猾”足以形容他。 “二皇子说笑了。” 燕少恒的眼中是对权利的渴望,是对地位的贪婪,此人虽有能力,却太过于急功近利,心中毫无天下苍生,看来又是一个对皇位充满贪婪之人。 “哈哈哈,李公公也是个有趣之人,他日有机会去了燕国,本宫定会好好招待李公公。” “不敢不敢。” 这一路李公公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燕少恒的问题。 燕少恒毕竟是他国皇子,如此大摇大摆地在皇宫之中闲逛,多有不妥,毕竟皇宫的守卫安全都关系着皇上的安危,所以李公公带着燕少恒只在城墙之外闲逛了许久。 燕少恒自然也知道李公公是什么意思,他毕竟只是燕国的皇子,能在这皇宫之中逛上一逛,已经实属不易。 若是因此摊上了奸细的罪名,惹怒了月国,自己只会弄巧成拙,说不定还会连累燕国。 到时候更别提自己坐上这燕国的皇位了。 虽然如此,但一直在这周边游览,也太过无趣,燕少恒忽想起刚刚那陈贵妃去往的地方。 燕少恒指了指刚刚陈贵妃离开的方向,“李公公,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哦,二皇子说的应该是御花园。” “御花园?本宫曾听说过,月国的御花园位于皇宫深处,是一处被誉为人间仙境的花园。李公公,不知道本宫可有这个荣幸,去欣赏一番?” 李公公是看出来了,这个燕少恒不去御花园是不死心的,也罢,有自己跟着,左右是出不了什么岔子。 “哪里的话,既然二皇子想瞧上一瞧,咱家自然是应该前面带路,二皇子,请。” 李公公前面引路,虽然看上去没有多远,但几人也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御花园里,宁静与繁华相映成趣,尊贵与自然完美融合,花海绵延,世间花卉争奇斗艳,花瓣飘舞如雪,美丽而浪漫。 园中流淌着的湖水,清澈见底,宛如镜面,映照出周围的美景,鱼儿欢快的游动,水波荡漾。 亭台楼阁建筑精美华丽,飞檐翘角,犹如宫殿般壮观,琉璃瓦顶闪耀着金边,宛如彩虹的颜色斑斓,葱郁的树丛映衬着红色的墙壁和金黄的琉璃瓦,那就是千秋亭。 千秋亭旁边是堆秀山,堆秀山是一座石头砌成的假山,四处是碧绿的树木,美丽极了。 这里的每一处景色无一不让燕少恒大吃一惊,他有想象过燕国与月国的差距,竟然没有想到,就连这小小的御花园,建造的精美之处堪比他们的大殿。 燕少恒站在亭中,可以俯瞰整个花园,呼吸着花香,感受着这宁静与美丽的氛围。 “月国的御花园果真如仙境一般,每一步踏入其中,都仿佛迈入了一个富有仙力的世界。” 这是燕少恒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国与国之间的差距,此刻一颗贪婪的种子在他的心里发芽生根。 “秋儿,球儿,你快过来,再给本宫一些鱼食。” 燕少恒听到有人在说话,转头便看到了一个女子在湖边喂鱼。 正眼一瞧,那女子正是刚刚在前庭大殿与他眉目传情的陈贵妃。 此刻的她身着纱粉色锦缎裹胸,下坠白色曵地烟胧荷花白睡裙,轻挽淡薄如轻雾的绢纱,腰间坠一条淡青色丝带,披上蓝色紫苑白纱披风。环着精制细兰玉镯子,叮咚作响,气若幽兰,媚而无骨,俨然一个羊脂美人。 燕少恒漆黑的双眸星光点点,似乎含着某种异样的情绪,陈贵妃只看了一眼就羞红了脸。 陈贵妃朝着燕少恒的方向微微行礼,燕少恒双手抱拳,微微回礼。 “李公公,天色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国宾馆了,耽搁了李公公许久,怕是月皇都要着急了。” “既然如此,咱家就派人送二皇子回去。” 李公公唤了几名御林军,让他们务必要安全地护送燕少恒回到国宾馆。 李公公将燕少恒送走之后,立刻回了乾清宫复命,李公公将燕少恒去了哪里,看了哪里,见了谁,完完本本地向皇上说了个遍。 皇上对陈贵妃本就不在意,更何况是他父亲以先皇圣旨相威胁,才不得已将陈贵妃纳入皇宫,他只想待时机合适,为她找到一家好人家,送出宫去。 所以对于陈贵妃和燕少恒见面之事,他毫无反应。 “嗯,朕知道了,这个燕少恒派人注意一些,不要让他在此期间惹出祸事。” “是皇上。” 燕少恒回去之后,自见到了陈静姝之后,整颗心不能自已,夜不能寐。 “秋儿,怎么样怎么样?”陈静姝回到宫中,就做了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就是她要参加狩猎大赛。 “回禀贵妃娘娘,奴婢已经找了绣娘,会连夜给您做出来最好看的狩衣,娘娘就放心吧。不过,娘娘,您为何要参加今年的狩猎大赛?” “自然是有事情要做。” 这三日都在为狩猎大赛做准备,毕竟取得头筹的能得到穿云枪。 陈静姝临近狩猎大赛前一日也拿到了,着急忙慌地就想让秋儿给她试一试。 “娘娘,您穿上这件衣服,就像是一位女将军,休言女子非英物,说的就是娘娘您!” “就你嘴甜。”陈静姝转了转,“好看吗?” “好看极了,娘娘穿什么都好看。” 秋儿一边给陈静姝更衣,一边有些闷闷不乐,“娘娘,明日的狩猎大赛,刀剑无眼,您平日里又没怎么骑过马,奴婢担心。” 英雄救美?陈静姝想到这,忽然一乐,若是如此,倒也不错。 第161章 心意相通 终于,狩猎大赛来临…… “今日便是四年一次的狩猎大赛,每个人手中都有三支信号弹,若是受了伤或者需要求助,拉响自己手中的信号弹即可,野兽凶猛,刀剑无眼,各位可量力而行。此次狩猎三天为限,最终狩猎多者胜出,取得头筹。” 李公公说完,往后退到了皇上身后。 “狩猎大赛,开始!” 皇上一声令下,早已蠢蠢欲动的人们便如野狼般呼啸而出。 此刻陈静姝早已换好了衣服,正准备上马时,皇后上前叮嘱。 “静姝妹妹,一切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就拉响信号弹。” 皇上和皇后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静姝突然就要参加狩猎,就连衣服也早早准备好了,虽然不解,但也未做阻拦。 陈静姝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对于皇后,她是万般不喜的,甚至说讨厌,自己作为这月国第一美女,自小便受尽宠爱,没有一个男子不对自己心生怜爱之意。 只有这个皇上,眼中只有皇后,甚至连自己入宫的那一天,都未曾在自己的宫中停留。 所以她恨皇上,恨他对她百般侮辱,更恨皇后,因为她的存在,她才会被如此相待。 皇后与皇上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突然有人插足了他们,皇后心中也有万般难过,虽有无奈,但为了皇上不作难,也只好委曲求全,做好这一国之母。 初到森林的陈静姝,有些胆怯,有些害怕,“陈贵妃这是第一次狩猎吗?”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转身望去,正是自己特意来寻的燕少恒。 陈静姝第一次狩猎,听秋儿说最东边是一些小兽出没的地方,相对比较安全,也很少人会去,本想寻个安静的地方练上一练,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碰上了燕少恒。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二皇子有所不知,此处是一些小兽出没的地方,在这里狩猎,可拿不了头筹。” “哈哈,本宫在哪狩猎都能取得头筹,更别提那些人了……”燕少恒想起那些废物,摇摇头,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哦?是吗?没想到二皇子如此有信心?” “本宫不光对头筹有信心,对陈贵妃也有信心,本宫没猜错的话,陈贵妃此次参加狩猎大赛,是为了本宫吧。” “大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本宫……本宫可是皇上的贵妃,你……你竟敢出言不逊。” 陈静姝确实是为了燕少恒而来,自从见了他,整颗心好似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参加狩猎能发生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来参加这次狩猎。 陈静姝虽然比寻常家小姐心思重了些,但奈何也是个刚刚及笄的姑娘,毕竟涉世未深。 “难不成那日在宴会之上与本宫眉目传情的不是你?要唤本宫去御花园的也不是你?” 燕少恒一把拉住陈静姝的手,陈静姝稍不留神,身子不受控制地靠在了燕少恒的怀中。 此刻,暧昧掺杂进了空气中,不受控地发酵,丝丝缕缕地向外扩散,也许是收到了蛊惑,某一瞬,陈静姝挪开眼,鬼迷心窍地抬了手,替燕少恒顺了顺额前的碎发,再与他的眼神撞上时,动作才一停,瞬间收回了手。 燕少恒紧接着拉住了陈静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它在为你而跳。” 燕少恒弯腰在她的耳边低语,热热的鼻息惹得她有些痒,他伸手帮她把松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若有若无的凉意让她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下一秒,燕少恒俯身下来,薄唇微凉,吻在了陈静姝的嘴角,温热的掌心扶在后脑,两人靠得很近,像是被瞬间打开了口子,温柔地亲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恍惚间,陌生的潮涌逐渐淹没了神志。 良久之后,燕少恒才慢慢松开陈静姝,慢慢为她整理刚刚被弄乱的衣服。 陈静姝靠在燕少恒的怀里,紧紧握着他的手,“二皇子,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你说呢,这还不够明显吗?” 燕少恒说着捏了捏陈静姝的脸颊,轻轻亲吻了一下。 “那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燕少恒一下子惊住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面前的爱人。 陈静姝感受到了燕少恒的变化,“怎么了二皇子?你不愿意吗?” “静姝你听本宫说,就算是你我走到天涯海角,你都是月国的贵妃,本宫都是燕国的皇子,届时两国之下,你我谁也活不了,不如静姝助本宫夺得皇位,再拿下月国,到时候你我二人坐拥天下不好吗?” “坐拥天下?我会是你的皇后吗?会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吗?” 燕少恒刮了一下陈静姝的鼻子,宠溺一笑,“本宫是一国之主,静姝自然是皇后,而且是本宫唯一的皇后。”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种话,唯一……她的父亲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为了自己的名利将自己送入宫中,在父亲的熏陶下,她从来不知道何为唯一。 今日竟然有一个人对她说,她将是他唯一的皇后。 陈静姝的眼圈泛红,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鼻尖上挂着一颗泪珠盈盈欲滴,显得楚楚可怜。 “静姝,怎么了?是本宫说错了什么吗?” 看着怀中的没人哭泣,心生怜悯,好生心痛。 “没有,二皇子没有说错什么,是静姝太感动了,静姝愿意助二皇子登上王位,只要二皇子需要,静姝一定帮你。” “好。”燕少恒就这么看着陈静姝,温柔的不像话,眼神清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静姝是第一次狩猎吗?本宫教你怎么样?” 陈静姝一听燕少恒要教她狩猎,高兴得跳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想学好久了。” 第162章 狩猎 “二皇子,在那,那有一只兔子。” “嘘!一会那兔子都该学着你跳跑了。” 燕少恒握着陈静姝的手,“想不想试一试自己亲手抓兔子?” “可以吗?”陈静姝两眼放光,能够亲手射杀一只野兽,无论大小,想到这里,陈静姝的心中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抓紧了,本宫来教你。” 燕少恒左手握着陈静姝的左手,搭在了弓箭上,右手拉着弓弦和弓箭,用力拉开。 “开始咯。” 随着咻的一声,弓箭射了出去,精准地射在了远处的兔子身上,兔子瞬间咽了气,丝毫没有逃生的机会。 “二皇子,你真厉害。” 陈静姝眼中跃动着光芒,心中雀跃不已,久违的畅快。 “还是静姝厉害,第一次射箭就能抓住野兔,走,让我们过去看看静姝的第一只猎物。” 陈静姝看到眼前被自己射杀的兔子,洁白的毛发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若是寻常家的姑娘,看到一只野兔浑身是血,早就被吓到了,而陈静姝看着眼前的猎物,不光不害怕,甚至还抓了起来,满眼都是自豪感,有一种别人的命被自己掌握的感觉。 燕少恒看着眼前的陈静姝,果然和燕国那些闺中女子一点都不一样。 若是那些女子肯定会说: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杀兔兔。 而眼前的陈静姝却没有丝毫的害怕,甚至充满了征服欲。 他果真没有看错人,这才是他想要的另一半。 “怎么样?静姝,第一次狩猎,可还满意?” 陈静姝点点头,“满意,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非常的舒畅,而且我还想抓更大的。” “静姝这么厉害啊,还想抓更大的,不过更大的野兽比较危险,你一点武功都没有,是很危险的。” “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嘛,有你在我就不怕。” “以后本宫不在你的身边,你该怎么办?” 燕少恒的一句话点醒了陈静姝,远走天涯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了他们的大计,燕少恒必须回到燕国,她也必须做回她的贵妃。 “那你就教我武功,这样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保护自己。” “好,本宫教你。” 陈静姝的骨骼经络根本不适合练武,况且今年已经过了及笄之年,练武什么的早就已经晚了。 说是教武功,不过是二人培养感情,嬉戏打闹的说辞罢了。 临近今日狩猎结束的时候,燕少恒装模装样般打了几只猎物,也好给其他人交代。 “你先回去,本宫晚些再出去。” “好。”陈静姝提着那只野兔,按照原路返回。 “娘娘,您真的抓住了。” 秋儿看到自家主子,真的抓到了猎物,万分惊奇。 可知道陈静姝可是在丞相府连弓箭都没碰过的大小姐,本来还特别担心她的安危,没想到真的抓到了野兔。 “怎么?在你的眼里,你家娘娘就这般无用?” “奴婢多嘴。”秋儿立刻跪在陈静姝面前。 虽然陈静姝平日里也能一起谈笑几句,但秋儿也知道,娘娘的自尊心极重,而且心思极深,若是惹她生气了,她会比死还难受。 陈静姝一转身就看到秋儿跪在了地上,“怎么好好的就跪下了,快起来。” 秋儿明白了自家娘娘今日确实是很高兴。 “谢娘娘。” “秋儿,你去把这只兔子处理一下,这兔子皮处理好给本宫留着,其他的就扔了吧。” 常年的山珍海味,一只小小的兔子肉,不足为奇,倒是这兔子皮不错,陈静姝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到了该用它做什么。 “是娘娘。” 不久,燕少恒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兔子和一只鹿、一只狐狸。 有的人看到燕少恒提的猎物比自己的还少,不禁失笑。 “哈哈哈,燕国二皇子不是说这头筹肯定非你莫属吗?怎么今日就狩到了这么点猎物?难不成在燕国,靠这几只猎物就能拔得头筹?哈哈哈……” 一旁看热闹的人,因为碍于燕少恒的地位,不敢如此的放肆大笑,但也一旁偷偷隐忍着。 燕少恒也不做搭理,径直离开,去了自己的营帐。 “主子,您回来了。” “嗯,去把这些处理一下,然后……算了,处理好给本宫送过来,这只狐狸的皮本宫要完整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燕少恒忽想起什么,“你联系一下你师傅,等他出了月国地界,废了他。” 成影顺着燕少恒的目光,看到了一个正在调戏婢女的男子。 敢如此正大光明讽刺的他的人是极少的,能够安然活着的更是没有。 “是主子。” 成影的师傅也就是燕少恒培养死士的手下,所有在他们手下活下来的,都称他们为师傅,只要从那个死人窟里出来,师傅们就会教他们本领。 所以师傅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手段残忍、武功超群的组织。 不久,成影就将猎物收拾好了,燕少恒接过来,竟然亲自下手烤。 “主子,要不还是属下来吧。” 成影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突然自己烤肉了,毕竟这短短的几日,燕少恒的心思他还看不懂。 “无事,你也拿些去分一分吧。”燕少恒指了指一旁的野味,毕竟他和她也吃不了多少。 成影不知道什么意思,也只能照做,“是主子。” 本来燕少恒想多给陈静姝几只野物,也好让丫鬟给她烤着吃,没想到陈静姝不要,只要了抓到的第一只野兔,因为这个傻丫头说这只野兔对于她来说意义最大。 燕少恒一想到陈静姝,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脸上绽放异样的光彩。 此次出使月国当真是值得。 “等本宫取得那穿云枪,看你个老东西还会不会再偏向你那懦夫般的大儿子。” 第163章 燕少恒受伤 良久,燕少恒就带着自己烤好的野物,趁着月黑风高夜,躲过了一重重的守卫,偷偷去了陈静姝的营帐。 陈静姝看到燕少恒偷偷来了自己的营帐,大吃一惊。 “你怎么来了?外面守卫那么严,若是让人看到了,就算你是燕国二皇子也难逃一劫的。” 陈静姝小声的询问,生怕被外面巡逻时的守卫听到。 “放心吧,没有人发现本宫。”燕少恒拿出来自己刚烤好的肉,“快来尝尝。” 陈静姝瞬间明白原来这家伙是来给自己送吃的,心中暗暗一喜,转身出了营帐。 “秋儿,你在这好生守着,本宫有些累了,先歇着了,没有什么事,就不要进来打扰。” “是,娘娘。” 秋儿自然是觉得自家娘娘是因为白日里狩猎累着了,自然也没有多问。 “还是静姝想的周到,快来尝尝。” 燕少恒用刀从烤好的兔子肉上,片下一片肉,放入了陈静姝的嘴里。 “想当初本宫在外镇守边境时,就时常抓一些野兽烤着来吃,久而久之,这手艺也就练成了。怎么样?好吃吗?可还对静姝的口味?” 燕少恒一下子想起来了几年前在边境的事情,自由自在,潇洒快活,可是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好吃,所以静姝这是吃到了二皇子亲自烤的野味?” 燕少恒点点头,满脸的宠溺。 陈静姝猛然扑进燕少恒的怀中,“从来没有人这般对我,二皇子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太感动了。” 说着说着,就有些掉眼泪了,燕少恒轻轻拂去陈静姝眼角的泪珠。 “傻丫头,若是本宫日后都对你这般,那你岂不是日日感动,整日都要以泪洗面了?” 陈静姝轻轻捶了捶燕少恒的胸口,撒娇道:“讨厌!” 二人相守到半夜,燕少恒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就这样,二人如胶似漆般度过了一日又一日,直到狩猎大赛的最后一日。 “二皇子,今日可是最后一日了,若是你再拿这几只猎物回去,可就让别人赢了去了。” 此刻陈静姝有些暗自自责,都怪自己这两日非要缠着燕少恒,才让他忘了正事。 燕少恒看着自责的陈静姝,心疼极了,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既然最后一日了,静姝可想看看本宫的实力?” 经燕少恒这么一说,陈静姝就觉得他一定能在短短一日,超过其他人。 “好。” “那静姝可知道,这里哪里的野兽最为凶猛,没有多少人敢去?” 陈静姝经过这么一提醒,忽然想到了在这片区域的更东边,有些异于常人的猛兽。 “没有人来这个地方抓野兔,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从这里再往东去,就有一片小深林,里面都是猛虎野兽,比寻常的猛兽更为凶残,一般人是不会去的。” 燕少恒听到就有些兴奋了,只要抓住一只,这次的胜者非自己莫属。 “静姝可愿意陪同本宫前去?” “二皇子当真要去?那里可是……”陈静姝看着燕少恒心意已定,又想到也只有那里的猛兽能帮他得到穿云枪,也不再犹豫。 “我陪你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燕少恒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说什么呢,既然让你陪着去,定然会护好你的周全,走,上马。” 身下的马越走越慢,忽然一声嘶吼声从远处传来。 “来了,你在这别动,本宫去去就回。” 燕少恒将陈静姝安置在了一个山坡后,朝着嘶吼声的地方走去。 山洞里一只母狮子正在哺育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狮子,母狮子看到燕少恒这个不速之客,又冲着他嘶吼了一声。 也许是这两声嘶吼声让外出觅食的公狮子有了不好的预感,倏然就出现在了燕少恒的背后。 燕少恒抽出佩剑,飞身跃起,与公狮子扭打在了一起。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陈静姝见燕少恒还未出来,起身想去里面找他,就看到燕少恒拖着一只比寻常狮子还要大上一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静姝立马迎了上去,看着燕少恒身上被撕咬的伤口,大大小小十余处,甚至还有一处还在流着血。 “别动。”陈静姝用自己的帕子给他系在了胳膊上,“出去了一定要让太医好好看看。” “好。” “那我往西去,从西边出去,你直接从这里出去吧。” “好,你注意安全,晚些本宫想办法再找你。” 陈静姝确定燕少恒没有问题,才骑马离开了。 燕少恒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没想到一只小小的狮子,就差点要了本宫的命。” 若非燕少恒在自己的佩剑上抹了毒药,拼死一搏,刺伤了狮子,要不然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就在他想要继续杀了母狮子的时候,燕少恒能清楚地看到母狮子对她的憎恨,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想与他鱼死网破。 燕少恒自然是害怕了,母狮子不怕死,但他怕,与公狮子打斗了许久,早已经筋疲力尽,伤痕累累,若是再与母狮子打斗一番,肯定会被留在这里。 所以燕少恒拖着公狮子的尸体,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幸亏那只母狮子刚刚生产完,若不然本宫当真离不开这了,嘶……” 燕少恒将狮子放在马上,自己则牵着马,离开了森林。 众人看着鲜血淋漓的燕少恒,一下子慌了神,这可是燕国的二皇子,若是在月国有了好歹,这也是不好说明白的。 “太医,太医,快叫太医。”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燕少恒的伤势上,只有一个人的目光落在了燕少恒胳膊上缠着的帕子。 “这是本宫刚刚打到的猎物,麻烦大人替本宫记录一下。” “二皇子,本官已经记下了。” 太医诊治后,“如何?” “回禀皇上,燕国二皇子除了手臂上的伤口大了些,其他都是皮外伤,需要定时换药,只不过流血过多,臣开些补血养气的药方,吃上几副即可恢复。” “如此便好。二皇子若是不嫌,可以在月国多住些日子,也好休养生息。” 既然月皇这么说,他也不会推辞,能留下多陪陪那个傻丫头,自然是再好不过来。 “如此,多谢月皇。” 第164章 头筹是不是燕少恒的? 当狩猎大赛结束后,户部一一记录此次狩猎大赛,各位参赛者的最终结果。 “皇上,臣对各位参赛者所狩猎的野兽进行了记录,发现最终拔得头筹者是燕国二皇子燕少恒,但……有一言臣不知该不该讲。” 皇上扶着额头,一阵无语,这群老家伙最是让人头疼的就是吞吞吐吐,觉得不该讲就不要讲出来嘛,讲出来还要问该不该讲。 ……“讲!” 不该讲也没见你少讲了,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不该讲的就不要问这种礼貌性的问题…… “是皇上,微臣在整理猎物的时候,发现燕国二皇子所狩到的狮子,是用毒药毒死的。” “毒死的?御医可曾看过?”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额头微皱,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回禀皇上,已经看过了,确实是用毒,臣等猜测,是燕国二皇子将毒药涂抹在了刀剑之上,在与狮子搏斗的过程中,刺伤了狮子,从而毒死了狮子,用毒之处处处都是要害。” 看来这个燕少恒确实是心思缜密、心狠手辣,那自己这几日派去跟踪他的人,每次都无功而返,确实是情有可原。 皇上思量了片刻之后,“此次比赛为狩猎,即为获得猎物,若是因为燕国二皇子用毒,就否认他这三日的成绩,确实是有些不妥,这狩猎大赛的头筹就给了他吧。” “是皇上,微臣明白。” 黄昏最后残余的余光一点点向天边靠近,黑纱般的夜幕慢慢遮盖了穹顶,天色暗下来之后,皇宫处处亮起了灯。 承乾宫殿门轻轻掩着,殿里的深棕色的案台,斜放着一台太湖石香炉,两股细细的烟气从中盘旋升起。 “皇上,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皇后见皇上额头微皱,脸上也没有一丝欣喜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烦闷。 皇后身披着一件正黄色的披风,手中又拿了一件绣有龙形的披风,轻轻搭在了皇上的肩上。 “夜深了,别着凉了。” “婉然,今日户部上奏狩猎大赛的最终成绩,你猜猜是谁赢得头筹?” 皇后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接说出了燕少恒,“燕国二皇子。” “婉然也觉得应该是他?” “难道不是吗?臣妾觉得自己看人还是挺准的。” “就比如朕?” “就会贫嘴。” “婉然当真是聪慧,确实是他,只不过户部上奏说燕国二皇子是通过用毒将才取得头筹的。” “所以皇上是觉得此人心思歹毒,又良心勃勃,担心此人若是继承皇位,怕四国不得安生?百姓流离失所,战争四起?” 皇上眉心微动,目光久久在她身上流连,眸中有无尽的笑意蔓延而开,若明珠生晕,光彩琉璃。 “朕的小心思在婉然面前,一点都藏不住呀。” 皇后瞪了皇上一眼,上手扯住他的耳朵,“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瞒着我什么?” 皇上立马求饶,“不敢不敢,朕哪敢呀,天大地大都不如婉然大,朕怎么可能会瞒婉然些什么呢。” 皇后松开抓着皇上耳朵的手,“这还差不多。” 皇上见皇后松开了手,双手抱拳深深弯了腰,“多谢婉然留耳朵之恩。” “贫嘴,你说按照这燕国二皇子的性子,那只狮子伤他这么深,他会不会在狮子死了之后,又咔咔补了几刀,泄泄愤呢。” 皇后转头对着皇上开了一个玩笑,但皇上那有些惊讶的眼神好似在告诉她,你好像猜对了。 “难不成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朕不知道,户部只说是狮子身上的伤口处处要害。” “看来这个燕少恒确实是不简单,这燕国若是到了他的手中,可能到头来最受苦的还是老百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他日来犯,臣妾让兄长打回去。” 皇后的兄长也就是后来的右丞相,说起右丞相可是文武兼备,是当年的文武状元。 “婉然说的极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既然如此,皇上何愁?” “只是苦了老百姓了,朕一直想给天下苍生安稳的生活,奈何总有人野心勃勃,想要占尽他国便宜,立足于其他国家之上,甚至吞并他国。” 皇后并为多言,她想的未曾和他不一样,可是哪有人事事都像他们这般考虑天下苍生。 第二日,前庭大殿再次为此次狩猎大赛准备最后的宴会。 有些人在阿谀奉承,“这次狩猎大赛果真如二皇子所说,恭喜燕国二皇子喜得穿云枪,可喜可贺啊。” “是啊是啊,好枪配英雄,鄙人可听说了,昨日燕国二皇子可是带回了一只比平时还要大上一倍的狮子。” “二皇子可真是英勇无敌啊,听说昨日二皇子还受了伤,不知可好些?” “多谢各位,伤已经无大碍,只是这大赛最终落于谁手,还不清楚,各位可切莫要高抬了本宫。” “诶,二皇子哪里话,吾等这些小小的猎物怎么可能能赢得了二皇子,二皇子可不要再打趣我等了。” 有些人在不屑一顾,“切,被狮子咬成了那般鬼样子,才杀了它,若是本公子,都不屑于说。” “钱公子,你这就说的不对了,二皇子不管伤的多重,那也是凭了自己的本事,若是钱公子觉得杀一只狮子简单,不如去森林里,现抓上一只来,也无需像二皇子那般大,就普通大小就行。” 也不知道是对燕少恒的巴结,还是对面前这位钱公子的不屑,竟然怂恿他去现抓一只。 这位钱公子就是狩猎大赛第一日时,嘲讽燕少恒的人,这钱公子是封国皇上最宠爱的贵妃的表弟,此次能来月国,也是那位贵妃仗着封国皇上对自己的宠爱,特意求来的。 只不过这位钱公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一个怎样的人。 第165章 穿云枪终于是我的了! 两次无端的嘲讽,让一向好面子的燕少恒有些下不来台,燕少恒心中暗暗记下,出了月国,一定要将此人除掉。 “凭了自己的本事?哈哈哈……”钱公子一听到有人又为这个燕国二皇子说理,脸上的嘲讽之意更加明显。 “你们不知道吧,你们这位二皇子是如何杀得了狮子,那就本公子来告诉你们吧,他,燕少恒,是用毒毒死的狮子,还狩猎,用毒还谈何狩猎,本公子都替他臊得慌。” “什么?用毒?我说呢,昨日见那只狮子伤口发黑,难不成真的是用毒毒死的?” “若是用毒,那确实是非君子所为啊。” “是啊是啊,别人都是用弓箭,用武器,这二皇子用毒,确实是有些胜之不武。” “要我说,能用毒毒死那么大只狮子也是本事,有能耐你们毒一个试试!” 此人话一说完,有些人就安静了,不再表态,因为他们甚至都不敢踏入那片森林,谈何用毒毒死那么一只大狮子。 “本宫不知道何时与这位公子有了私人恩怨,竟然当众诋毁本宫。” 燕少恒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微眯的眼眸,有野兽捕食的光芒,恨不得现在就将此人大卸八块。 “恩怨?”钱公子摇摇头,“没有,就是喜欢看你这副干不掉本公子的眼神,装那么清高给谁看呢。” 钱公子确实是和燕少恒没有任何的恩怨,只不过钱公子自小在封国就是个纨绔子弟,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他必然是万众瞩目。 自从他来了月国,他的光芒就被燕少恒掩盖住了,所以他就是不想让燕少恒如意。 “若是这狮子确实是二皇子辛辛苦苦狩来的,不如在这当着众人的面,讲出来如何?” 封国太子想起父皇交代的事情,忍不住想要制止他,奈何钱公子压根不将太子放在眼里。 “是啊是啊,我不相信二皇子是这样的人。” “用毒狩猎本就是胜之不武。” “能想到用毒,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而且月皇也未曾说过不能用毒。” 一下子众人就分成了度派,有赞同燕少恒的,有不相信燕少恒用毒的,也有不少人认为燕少恒这般不服民心。 一下子众人在前庭大殿吵了起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过月皇、月皇后。” “免礼。” “见过月皇,吾等有一个问题,恳请月皇能够答疑。” 钱公子此刻站了出来,这封国太子再想要制止他,却为时已晚。 好在这钱公子也并非真是个傻子,当着月国皇上的面,还是稍微收敛了许多。 “哦?不知这位?” “在下钱晟,是封国钱贵妃的弟弟,此次在下替姐姐前来,多谢月皇款待,月国不愧是四国之首,当之无愧。” 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说到底,这家伙就是皇上一个妾室的家眷,甚至连皇亲国戚都沾不上边,一下子有些人看着他,觉得愚蠢中透露着点聪明。 “那这位钱公子有何事要问朕?” “月皇宽厚,是这样的,在下昨日偶然听到有人说,这燕国二皇子最后狩的这狮子是用毒毒死的,并非是用武器,既然如此此次狩猎大赛的头筹,是否就不是燕国二皇子了。” “既然钱公子已经问了,那朕就回答钱公子,也算是给各位一个交代。”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月皇的每一句话都预示着这传说中的武器要落到谁的手中。 况且能去的四年一次的狩猎大赛的第一名,回到自己的国家,都是至上的荣耀,光宗耀祖,升官发财,自然是一定地。 “燕国二皇子所狩到的狮子,已经由太医看过了,确实是中毒而死,但是否是二皇子下的毒,无从考证,况且朕在此次大赛之前,并未说明不能用毒狩猎,所以燕国二皇子此次的成绩仍作数。” 月皇的话还未说完,底下一片哗然,有些人觉得太过儿戏,有些人觉得有些道理。 “肃静肃静!” 李公公见众人有些越矩行为,当场制止。 “各位,此次是朕忽视了,但月国自来说一不二,只要此次比赛取得头筹,朕自然是要将穿云枪赏赐给此人,而其他参与此次比赛的,也都能按照名次领到不同的赏赐。” 月皇此话一出,有些人觉得自己也有赏赐,便不再多说什么。 可钱晟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封国太子拦住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国二皇子燕少恒智勇双全、英勇无敌,今取得狩猎大赛头筹,特赏赐穿云枪,钦此。” 燕少恒起身站在前庭大殿中央,双手抱拳,“多谢月皇。” “二皇子,这就是穿云枪,可要收好了。” 李公公宣完旨后,将穿云枪交到了燕少恒的手中。 燕少恒双手触碰到穿云枪后,果真如传言般,能够屏气凝神,修身养性,刚刚想要将钱晟除之后快的心情早就消失不见。 穿云枪终于是我的了! “多谢月皇,本宫定会多加爱惜。” “如此甚好。” 众人看着燕少恒手中的穿云枪,有的眼中是贪婪,有的是羡慕,有的是嫉妒…… 却唯独不敢反对,毕竟事实确实如月皇所说一般,能不能用毒,并没有事先规定好,也就是说燕少恒的行为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都各怀鬼胎,宴会便早早结束了。 早早回了国宾馆的钱晟,指着封国太子就要破口大骂,“若不是你阻拦本公子,这穿云枪就是本公子的了,懦夫,怂包。” “父皇不让本宫与你胡作非为,不能在月国出任何的岔子,况且就算穿云枪不是燕国二皇子的,那也不可能是你的呀,你又不是第二名。” “你!”钱晟指着封国太子,气的上不接下气,甩了袖子就离开了。 封国太子的贴身侍卫,立刻就给自家主子“竖了大拇指”,“太子,您刚才的话可真是气着了钱公子,属下还从未见过您这般说过他,气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您真是太厉害了。” “是吗?本宫好像没这么觉得。” 封国太子好像还没有发现他说的不是第二名威力有多大…… 第166章 机关鸟 t 第167章 施粥日 主仆二人匆匆忙忙来到乾清宫,碰巧见到皇后正在陪着皇上批阅奏折。 “静姝见过皇上、皇后。” “平身,陈贵妃今日身体如何?怎么出来了,注意身子。” 皇上想起那日陈贵妃突然要去狩猎回来后,他去看过一次,说是身体抱恙,他便认为许是狩猎的时候着了寒,并没有太过问。 “回皇上,嫔妾身子大好,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求皇上成全。” 秋儿在一旁打了个冷战,不会吧……不会吧……自家主子要招供了?虽然在娘娘在进宫之后,皇上曾许诺,若是他日有心仪的男子,自会放娘娘离开。 但自己主子也不能就这么招供了吧,给皇上戴绿帽子可是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呀。 娘娘,您要三思啊…… “臣妾自从狩猎回来,就身子抱恙,如今大好,碰巧明日又是施粥日,臣妾是想去施粥,为天下黎民百姓祈福,为皇上分担。” 秋儿一听自家娘娘是想去施粥,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 “陈贵妃是想去施粥?” 皇上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陈静姝,这陈静姝可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总是提出让人意料之外的请求。 “是皇上。” “施粥可不像陈贵妃所想的那般简单,况且施粥的这三日,你都要在粥馆歇息,陈爱卿这般疼爱陈贵妃,朕担心陈贵妃受不了这种苦。” “皇后娘娘整日里为皇上分忧,臣妾也想,但臣妾比不上皇后娘娘聪慧,只能想到施粥这种事情,为皇上排忧解难。” “既然陈贵妃心意已定,朕准了。” “多谢皇上,臣妾告退。” 待陈静姝走后,皇后提醒道:“这些年每月都施粥赈灾,虽然已有不少的流离失所的百姓,能够吃上了饭,但每次施粥时,也有不少从外地来的百姓,里面难免有些……” 皇后看向皇上,没有将那些不好的话说出口,身为一国之主,没有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已经受愧于心,刁字不能用来形容他们。 “臣妾是担心,若是陈贵妃有什么问题,届时陈大人再刁难于你。” “无碍。” 皇上忽想到什么,又觉得无迹可寻,不太可能,被否定了。 陈静姝回到宫中,碰巧看到机关鸟从远处飞来,恰巧秋儿也看到了。 “娘娘,奴婢有些肚子疼,想去……” “去吧。” 陈静姝看着秋儿离去的方向,这丫鬟自小便跟着自己,心思还算得上缜密,如今也是知道自己的脾气,算得上知根知底,有她在身边,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施粥日是五年前就立下的日子,那时的灾民流离失所,更别提吃上一顿饱饭,虽然那时候的国库并不充裕,但皇上一心觉得要立国要先安民。 所以就决定每月的十五日、十六日、十七日是施粥日,每日布粥,这些年,一直未间断过。 陈静姝就是想借助这次施粥日,想见上一见燕少恒,这些日子,他们只能书信来往,这些信就好像一个爪子,天天挠的陈静姝心痒痒。 对于他们二人,相见的最大困难就是皇宫,陈静姝身为后宫贵妃,出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想办法见上一见他,也算是临别前的告别,此次一别,不知何日再相见。 陈静姝打开信,信上还是写着对陈静姝思念的情话,并表示一定想办法与她见上一见。 “二皇子亲启,二皇子,月国有一条法令,就是在每个月的十五日、十六日、十七日为施粥日,这三日因为需要赈灾的百姓比较多,所以施粥期间都会住在粥馆,静姝已经向皇上申请了赈灾的工作,所以明日一早我就能出宫了。还有,施粥的粥馆就是在京城东门旁的那处府邸,平日里都在粥馆的院子里施粥。” 陈静姝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全部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燕少恒,若是他也想与她见上一面,他会想办法的。 陈静姝将信放在机关鸟身上,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窗边,等候着燕少恒的回信。 当燕少恒收到信后,看到粥馆就是京城东门旁的那处府邸时,顿时心花怒放,丰神俊朗的容颜上,显得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透着春风得意,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施粥一事本宫知晓了,明日施粥结束后,本宫就去找你。” 陈静姝看到燕少恒明日要去找她,炽热的光线从窗外洒进来,照进斑驳的光影,落在了她的身上,金灿灿的发丝发着光,耳根红透,声音微糯。 “他说要去找我,要去找我。” 陈静姝将信抱在怀中,期待着明日的见面。 “秋儿秋儿。” “娘娘。” “明日本宫去施粥,你去给本宫准备些衣物。” “是娘娘。” 陈静姝忽想起这些日子,燕少恒好似特别喜爱白色,“记得装些白色的衣裙,要低调又不失华丽的那种。” “奴婢明白。” 陈静姝一想到明日就能见到燕少恒,便想着以最好的状态,早早就睡下了。 直到第二日一早,换上了秋儿一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白色衣裙,又让秋儿为她画上了精致的妆容。 “怎么样?秋儿。” “娘娘天生丽质,是月国第一美人,略施粉黛,称您为仙女都不为过。” 陈静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甚是满意。 “走吧。” 陈静姝一行人乘坐马车从皇宫出发,一路向东,去了城东。 “尔等见过陈贵妃。” “起来吧。” “没想到此次竟然是王大人担任此次施粥的钦差大臣,使臣可都离京了?” “回禀贵妃娘娘,除燕国二皇子身子未愈,仍在国宾馆,其余使臣皆已离京。” “是这样啊,此次狩猎大赛本宫也参加了,确实是辛苦王大人了。” “卑职志之所在,为皇上分忧,下官荣幸。” 其实王润超也不知道这次的施粥日,这位陈贵妃却来凑热闹,他只当是在宫中乏闷,出门解解闷罢了。 “贵妃娘娘,施粥的时辰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要不去里面坐坐?” “诶,既然本宫向皇上请求来施粥的,怎可去里面坐着,需要本宫做什么,王大人尽管说就好。” 第168章 施粥 王润超看着陈静姝颇有几分认真的模样,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给她介绍了一下施粥的相关流程,并未安排什么工作。 毕竟人家还是贵妃娘娘,若是有了好歹,自己有多少个头也不够砍的。 “贵妃娘娘,下官给您介绍一下施粥的流程?” “好啊,王大人尽管说,本宫也好看看有什么是适合本宫做的,也好帮上一点忙。” “是娘娘。这施粥一共有四个步骤,分别是审户、标识、排序、散粥。我们需要先把灾民按照经济条件进行分类,以便有针对性地进行施粥,然后给灾民发放“粥票”,作为他们进入粥馆领粥的依据,灾民进入粥馆以后还要按照顺序进行排队,期间不得拥挤争抢,最后由我们依次将粥分给灾民们。按照这个顺序施粥,咱们这三日的施粥日基本上可以照顾到所有真正需要赈粥的灾民,而且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从施粥日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很顺利,从未发生过突发事件。” 陈静姝听着王润超的介绍,就连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都能听得清楚明白,有些感叹皇上确实颇有治国之道,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男子。 只可惜如此好的男子心思不在她的身上,不过她也遇到了心思在她身上的男子。 “王大人,本宫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施粥何时开始?” “回禀贵妃娘娘,刚刚侍卫们汇报,今日的粥票已经分发完毕,灾民们马上就会进入粥馆,排队领粥了。” 王润超话一说完,侍卫带领着一众灾民涌入粥馆。 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走了进来,弯腰驼背,蓬头垢面,肮脏不堪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古怪的气味,他们的脸上布满皱纹和污垢,带着沧桑和无望之色,因为多日未吃过饭,有些人发出阵阵剧烈的咳嗽声,身子也随之哆嗦着,脚步愈发的不稳。 陈静姝看着那一股脑涌进的灾民,眉头一皱,那股刺鼻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子,不禁掩住了鼻子。 “肃静肃静,皇恩浩荡,本月三日施粥从今日开始,此次施粥,在下王润超担任钦差大臣,另陈贵妃协助完成本月施粥。” “草民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多谢钦差大臣的,多谢陈贵妃。” 他们本是流离失所的灾民、乞丐,正因为前几年皇上下旨设立的施粥日,他们才得以苟活至今日,对于皇上他们感激涕零。 “众位无须多礼,今日施粥和往日一样,每人可凭粥票领到一碗粥和一袋粮食,切不可多领、浪费,若有发现,军法伺候。其中若是有难言之隐,可来向在下道上一二,本官自会尽力而为。” “多谢王大人。” “既然如此,那咱们开始吧。” 王润超又转向陈静姝,看着她一脸嫌弃的表情,也明白了此人果真也就是来走走过场,毕竟她的父亲就…… “贵妃娘娘,咱们开始吧。” 陈静姝接过秋儿递给她的面纱,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瞬间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少了很多。 “人确实有些出乎本宫意料的多,还是戴上面纱比较合适。” “还是贵妃娘娘考虑的周全。” 陈静姝对灾民的嫌弃都已经写在了脸上,王润超也并未揭穿她。 “王大人,那咱们就开始吧。” 因为灾民比较多,就将领粥的队伍分成了两队,一队去陈静姝那边领,一队去王润超那边领。 毕竟陈静姝是个手无缚鸡的女子,这手腕间的动作也比王润超慢了许多,王润超那边早就换了一波又一波的灾民,陈静姝那边的第一波才刚刚结束。 在陈静姝那边排队的灾民,有些已经开始有了怨言,毕竟不少家中有老小在等着自己开火做饭。 渐渐地陈静姝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自己何时有过这种委屈,给这些刁民发粮食,还要被他们指指点点。 此时有一个残忍的想法涌入陈静姝的脑海,若是将这些灾民都除掉的话,那岂不是就没有灾民了,那这个国家将会多么美好,人人安居乐业。像皇上这般将粮食都分给这些不能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就是极大地浪费。 王润超那边仍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抬头看了看陈静姝这边,不仅已经有不少人有怨言了,这排队的灾民都一眼望不到边了。 “贵妃娘娘,您也劳累了许久,要不您在一旁歇息歇息,剩下的就让侍卫替您?” 越来越多的灾民来了粥馆,这一层薄薄的面纱早已经不能阻挡住那股刺鼻的气味,但施粥一事又是自己去皇上那求来的,若是主动提出休息,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陈静姝听到王润超终于为自己解围了,自然是当即答应了。 “也许是前些日子狩猎偶感风寒,这几日身子还未痊愈,确实是有些累了,那就辛苦王大人了。” “原来贵妃娘娘的身子尚未痊愈,不如您先去房间休息片刻,等下官这边施粥后,就去给您准备膳食。” “无须多礼,本宫就在此看着就行,王大人赶快继续吧,切莫因为本宫耽误了施粥。” 她如今坐在这里,还能得个好名声,说不定还能让燕少恒听了去,若是中途就离开去休息了,这坊间一传十十传百,就不知道被说成什么了。 还在国宾馆歇息的燕少恒一早就让成影去打探消息了。 这不成影刚刚回来,“主子,属下去了一趟粥馆,确实是临近城东的那座宅子,陈贵妃也在里面和王润超一起为灾民施粥。” “嗯,施粥大概还有多长时间结束?” “王润超这队已经快要结束了,陈贵妃好似不太熟练,比王润超慢了许多,如今还有大半,估计还得一两个时辰。” “嗯,你去准备一下,就说本宫听说护城河里鱼类众多,味道极其鲜美,想去钓上一两条。” “是,主子。” 因为燕少恒毕竟为他国皇子,所以在月国去哪还是受限的,这护城河确实是有不少味道鲜美的鱼儿,正因如此,皇上下令有成立专门的捕鱼商队,并以低价售卖,未经许可,不得私自捕鱼,所以就算是燕少恒捕鱼,也是需要申请的。 第169章 去护城河钓鱼 不到一炷香时间,王润超那一队的灾民已经都领到了粥和粮食,虽然换了侍卫施粥,赶上了一些进程,但因为陈静姝耽误的有些多,后面还有不少的灾民在等着。 “各位,从第六波到第八波的,拿着粥票来这里领粥。” 王润超命令手下将那些灾民带到自己这边,“你们去将剩下的粥分一些拿到本官这边来。” “都怪本宫,害得王大人还要为本宫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贵妃娘娘哪里的话,贵妃娘娘能够亲自来此,为施粥分上一份力,这已是很多女子无法做到的,又谈何烂摊子一说。” 王润超心里都快要骂娘了,这女人不在宫里好好当自己的贵妃娘娘,非得来这里给自己捣乱,明明可以早就结束的,非要在这再耽误这么长时间,若是正常结束的话,自己家离得近些,自己还能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因为分担了一些,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今日的施粥工作。 “贵妃娘娘,时候已经不早了,下官让丫鬟早早给您准备了房间,下官多有不便,就让丫鬟带您过去,膳食一会就有东厨为您送过去。” 这一天下来,陈静姝只和他们一样,就喝了一碗粥,肚子早就饿扁了,但碍于还在施粥,就一直这么等着。 “还是王大人想的周到,麻烦王大人了。” 王润超唤来一名丫鬟,“这位是陈贵妃,好生伺候,切莫怠慢了。” “奴婢明白。”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带本宫过去吧。” “是,娘娘。” 丫鬟带着陈静姝去了粥馆的后院,虽然很久没有修葺了,但仍然能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多么豪华。 丫鬟将陈静姝带到房间后。 “你先下去吧,这里就由秋儿伺候着就行了,王大人那里,本宫自然会去说,你下去吧。” “是娘娘。” 那丫鬟如释重负,抓紧离开了,毕竟作为丫鬟,自然是知道的,在这种大人物身边做事,稍不留神就会犯下杀头的重罪。 陈静姝在房里左等右等,她也不知道今日燕少恒到底回不回来,毕竟他如何来也是个问题。 这里毕竟是粥馆,有些数以万计的粮食,自然是有重兵把守,若是这般鲁莽的闯进来,恐怕要被当成刺客。 燕少恒那边等了许久,终于把成影等来了,“怎样?” “回禀主子,属下去找了户部,户部已经给属下通行令,并且主子在月国的这几日,都可以去垂钓。” “好,跟着本宫去钓鱼去。” 燕少恒大步走出房间,脚步稳健有力,昂然而出的背影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情,他的眉宇间,透着无尽的喜悦,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成影跟着燕少恒一路向北,有些诧异,这些日子自家主子特别关心月国的陈贵妃,他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自家主子的眼神中流露的感情,成影也知道那叫做爱。 况且从今日陈贵妃出了皇宫,自家主子就让自己格外留意,如今却要去钓鱼,一下子又搞不明白自家主子在想什么。 “主子,咱不去粥馆吗?” 成影平日里不是个多话的人,此刻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怎么?你觉得本宫应该去粥馆?” “属下……” “成影,你在本宫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本宫这几日的安排,你能看出来什么?” 成影支支吾吾不敢继续往下说。 “无碍,但说无妨,本宫恕你无罪。” 成影看了一眼燕少恒,说道,“这几日主子格外让属下注意陈贵妃,又对陈贵妃极为伤心,所以……所以……” “哦?成影可是想说本宫看上了陈贵妃?” 成影立刻跪在地上,“属下不敢,属下多嘴。” “起来吧。” 不得不说这成影还是简单了,这燕少恒让他说就说,前一秒可以说你无罪,后一秒也能杀你灭口。 “既然看出来,就知道该怎么办,既然跟着本宫,就该有应有的觉悟。” “是,主子。” 成影不知道自家主子说的绝悟到底是不背叛还是被杀。 “走吧,去护城河钓鱼吧。” “是。”成影仍旧不知道为什么去护城河,但他不会再问了。 主仆二人来到护城河,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将垂钓的工具一一放好,又让成影搭了一座营帐。 燕少恒拿出渔具,打了鱼窝,又甩了几下鱼钩,试了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来钓鱼的。 黑夜里,一个黑影悄悄离开,燕少恒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回禀张大人,属下偷偷跟随燕国二皇子去了护城河,他与他的属下,主仆二人确实去了护城河,还在那搭了营帐,属下来之前,燕国二皇子还在那里钓鱼呢。” “没有发现你?” “未曾发现。” “好,下去吧。” 自燕国二皇子来到月国,皇上就让他盯着燕国二皇子,之前在狩猎大赛时,已经跟丢了多次,今日再次让人跟着,也许是月黑风高,才没有被发现。 “看来真的是去钓鱼了。” 这张大人就是现在户部尚书张耀远,是柳友林的第一位夫人,也就是柳茹嫣的母亲张氏的父亲,那时候张耀远是柳友林的师傅,教他为人处世,甚至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最后本来应该属于王润超的尚书之位,因为张耀远的举荐,就成了柳友林。 柳友林当了尚书之后,就将张耀远原先在朝堂之上的关系,都转到了自己手中,彻底架空了张耀远,虽然心中有万般不悦,但一想到最终受益的都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张耀远恐怕死都没想到,自己培养出来的好徒弟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害死了外孙女,甚至还要帮助反贼谋朝篡位。 第170章 偷情被撞到 “主子刚才有人在跟踪咱。” “嗯,已经离开了。”燕少恒也没停下手中钓鱼的动作。 “你去换上一件本宫的衣服。” 燕少恒让成影去换了一件自己平日里的衣服。 因为成影才仅仅十岁,与燕少恒的体格相差甚大,燕少恒的衣服穿在成影的身上显得太过滑稽。 “主子……”燕少恒看见成影这身打扮,皱了皱眉,这和想象中差的也太远了。 “你去多穿几件,坐在这钓鱼,本王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一旦有任何情况就说本王去出恭了,一会就回来,然后让机关蜂去寻本王。” “是主子。” 机关蜂是比机关鸟更小,外观如蜜蜂,但不能传达书信,只能用于互通信号,而且无法远距离无法使用,但在黑夜里,这种机关蜂的优势就尤为显着,就算是在武功高强的人面前,也发现不了。 燕少恒说完就消失在了黑夜里,成影又往里面多穿了几件衣服,稍微能把衣服撑了起来,从背后看颇有几分相似。 燕少恒来到护城山悬崖底下,施展了轻功,沿着悬崖峭壁,借助一些凸出来的岩石,直冲悬崖顶端。 这么陡峭的悬崖,燕少恒还是第一次上来,远比他想象中要高许多,若非他轻功比较好,恐怕要葬身在这悬崖之下了。 燕少恒整理了一下衣衫,一路向南,整个路程中燕少恒时不时往左走几步,又往右走了几步,不一会就来到了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空空荡荡,尤其是在黑夜,就显得更加阴森了。 不远望去,空地上有一个土堆,靠近一看,原来是一座坟,看上面的土,不像是新建的。 原本阴森的氛围此刻因为这座坟变的更加恐怖。 燕少恒掏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铁锹,竟然直接将人家坟挖了起来。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的旧坟此刻已经完完全全裸露在外面,一个已经老化的棺材露了出来。 燕少恒跳入刚刚自己挖好的坑,用铁锹将棺材上的铁钉一个个的拔掉。 “嘭!”燕少恒将棺材板掀了起来,敲了敲底部,“咚咚……” 这声音一听就是空的,“果然在这。” 燕少恒将底下的板子拿掉后,出现了一个足够能容纳一人的洞口,燕少恒二话没说,就跳了进去。 沿着洞口一直往里走,片刻之后就出现了一道石门,燕少恒上下摸索着,突然摸到一块石头,猛然按下。 眼前的那道石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前面好像还有一道门,左右有两盏蜡烛在烧着,燕少恒先是转了一下右边的,又转了一下左边的,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屋里的人一听到这边有动静,拿着一个鸡毛毯子,慢慢地胆战心惊地走了过来。 一看到来的人正是燕少恒,手中的鸡毛毯子落在地上,上前奔去,一下子抱住了燕少恒。 “二皇子,你怎么才来,吓死我了。我刚刚在寝室,就听到这边有动静,还以为……” 燕少恒看着陈静姝一张一合的嘴,没有说话,低头吻了下来。 稀碎的吻如数落下,温柔地轻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恍惚间,陌生的潮涌逐渐淹没了神志。 陈静姝的身体此刻是酥麻的,几乎要站不住了,燕少恒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朝他提了提。 突然,秋儿推门进来了。 二人被突然而来的开门声吓到了,瞬间分开彼此。 秋儿也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连忙跪在地上,低着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燕少恒见自己的事情被人撞见了,就想上前解决了此人。 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久,陈静姝有些不忍心,伸手拉住了燕少恒。 “放了她吧,秋儿自小就跟着我,不会背叛我的。” 秋儿一听自家娘娘为自己求了情,连忙磕头,“请娘娘恕罪!请二皇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是奴婢听到屋里有动静,叫了许多声娘娘,并未有人回应,奴婢这才斗胆闯了进来。请娘娘恕罪!请二皇子恕罪!” “既然她也是无意的,就原谅她吧。” 陈静姝拉着燕少恒的手,一个劲地甩着,好似在撒娇。 “行,既然静姝为她求情,本宫就暂且先放过她。” 燕少恒盯着秋儿,“抬起头来。” 细看过之后,“你只有害怕,没有惊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秋儿没有想到,这二皇子只是简简单单看了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她心底的想法。 “回禀二皇子,奴婢之前也是猜测,并不知道。” “嗯,既然知道了,日后就好生替静姝守着这个秘密,你也知道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的,若是不想死,就将这件事一直藏在心底。” “是是,奴婢谨记。” “嗯,退下吧。” 秋儿匆匆忙忙退下,立刻将门给带上。 秋儿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她可是差一点就没命了。 燕少恒搂着陈静姝的手臂紧了紧,二人相拥亲吻,一下下啄着吻着,接着猛地将她抱起,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陈静姝并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神志,想他思念他,迫切的需要他。 燕少恒将陈静姝放在床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直接就吻了上去。 片刻之后,陈静姝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凉,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没了大半,全身只剩下了亵衣。 燕少恒因为陈静姝突然的停下,也停了下来,看到已经被自己脱了一半的衣服,心脏骤停。 手忙脚乱的给陈静姝胡乱穿着。 “对不起静姝,本宫不是有意的,你放心,本宫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此话一出,陈静姝的手抓住了燕少恒的手,好似在阻止他的行为。 “我愿意。” 燕少恒此时脑子好像也没有反应过来,松开陈静姝的手,还要给她穿衣服。 “我说我不后悔,我愿意。” 第171章 偷尝禁果 陈静姝双手搭在燕少恒的脖子上,柔软的唇瓣印上了男人微凉的唇。 燕少恒身体一滞,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她说她愿意,她愿意将她交给自己…… 陈静姝见燕少恒没了动作,以为是被自己打断没了兴致。 自己在出嫁前,她的母亲和嬷嬷早就教了她一些房事能用到的,还尤其说到了,这种事情一定不要坏了男人的兴致,若不然,想要他再来你的房间就难了。 陈静姝有些后悔,难不成自己刚刚真的坏了他的兴致吗? 就在陈静姝刚想要离开,燕少恒却桎梏住她的后脑,就这刚才的姿势,顺势来了一个深吻,陈静姝的脑袋逐渐昏沉,渐渐躺在了床上。 “嗯……二皇子疼……” 燕少恒附在陈静姝耳边,轻轻安慰,“一会就不疼了。” 二人缠绕而激情,丝毫感受不到已经渐凉的深夜…… 张耀远始终觉得这燕国二皇子此时去钓鱼有些蹊跷,又叫了自己的随从。 “你拿着这个令牌,再去北城门上看看护城河方向,那燕国二皇子是否还在钓鱼,然后再来禀告本官,切记不可暴露自己的行踪。” “是,大人。” 那名随从悄悄到了城北门,亮了一下张耀远给的令牌,到了城墙之上,在城墙的东北角,能清楚地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在江边垂钓,一旁还挂着一盏灯笼。 “多谢,告辞。” 随从和守卫说了一声后,就离开了,回到了尚书府之后,去了张耀远的书房。 “回禀大人,属下确确实实看到有一位白衣男子在钓鱼,烛光微弱,而且只有背影,无法辨别是否是燕国二皇子,不过属下问过城门守卫,没有看到燕国二皇子曾离开过,而且属下依稀看到,一旁的鱼笼里好似有了不少的鱼。” 虽然分辨不出是否是燕国二皇子,但城门守卫未见他离开过,那就只可能是他了,毕竟这出了北门就是护城河,往东就是护城山,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晾他也飞不出去。 这张耀远不知道的是,今日燕少恒已经飞了出去,在二十多年后,还有两位年轻人在这炫耀峭壁上比赛来着。 燕少恒轻轻为陈静姝弄弄了脸上的碎发,运动过后身上黏兮兮的感觉让陈静姝很不舒服。 “都怪你,弄得我全身都黏糊糊的,在这个粥馆里,也不能沐浴一番,都怪你。” 说着陈静姝用自己的小拳拳捶着燕少恒的胸口。 “对对对,都怪本宫,怪本宫第一次不知轻重,弄疼了静姝,还将静姝流了一身的汗,本宫这就让秋儿给你弄一盆热水来,本宫亲自给你擦拭一番。” ‘亲自’二字在从燕少恒的嘴里咬的特别重。 “讨厌!” 燕少恒穿上衣服后,敲了敲门,一直在外面守着的秋儿,立刻推门进来了。 “算得上聪明,日后好生伺候静姝,本宫少不了赏赐,你去端盆热水来。” “是,二皇子。” 秋儿这一辈子,从小就被卖到了陈府,她的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赚钱,等自己老了,也好有银两购置一些家产,所以赏赐对于她来说,是最直接的东西。 等她攒够了,就离开这里,回自己老家,颐养天年,只可惜还是想的太简单了,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怎么可能就能这么简简单单的离开。 这皇宫一住就是一辈子。 不久,秋儿就端来了一盆热水,燕少恒接过去后,就让秋儿离开了。 燕少恒一边给陈静姝擦拭着,一边极力隐忍着,他知道今日是静姝的第一次,刚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简单为她擦拭后,燕少恒再次躺在陈静姝的旁边,陈静姝就那么静静地靠在燕少恒的肩上。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密道的?还让我早早将密道的门打开,而且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这个土生土长的月国人都清楚京城的构造。” 陈静姝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情,这明明是燕少恒第一次来月国,怎么会对京城如此熟悉,还有这粥馆的密道。 她猜测就算是她的父亲,甚至是皇上都不一定知道这个粥馆的秘密。 “想知道?” “嗯。”陈静姝重重点点头。 “不告诉你。”燕少恒刮了一下陈静姝的鼻子,有意在挑逗她。 “啊~二皇子你就给我说嘛~说嘛~说嘛~静姝想知道~” “好好好,本宫告诉你,这个秘密已经没有人知道了,静姝可要替本宫好好保守这个秘密哦。” “好。” “这密道的门共有两道,一道就是你打开地,另外一道就是我在外面打开的,两道门必须都打开,这个密道才是通的,所以在本宫从国宾馆出来之前,早就用机关鸟给你秘密传了一封信,让你早早打开那扇石门。若是问为何本宫如此熟悉月国,其实这不是本宫第一次来月国,应该算是第二次,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本宫就来过这里,只是当时本宫不是以燕国二皇子的身份来的。” 听到这里,陈静姝就更加好奇了,没想到燕少恒的身上有这么多的秘密。 “啊?不是燕国二皇子的身份?那是什么身份?” “既然静姝想知道,那本王就给静姝讲个故事。” 燕少恒给陈静姝掖了掖被子,正打算给她讲自己心底里沉寂多年的故事,就听到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看来是真的累到了。” 燕少恒又安静地陪了陈静姝许久,才恋恋不舍地从密道离开了粥馆。 原路返回,从悬崖处施展轻功飞了下去。 燕少恒回去后,看到成影确实有钓鱼的天赋,这晚上就已经钓了半桶鱼。 “主子,您回来了?” “嗯,可有什么异常?” “回主子,没有异常,从属下在这钓鱼,并未有任何的动静。” “那便好,城门也快开了,把这收拾一下,咱们回去吧,晚些再来。” “是,主子。” 主仆二人回到国宾馆后,燕少恒就让成影将晚上钓的鱼送去了厨房,给自己做了几条,剩下的就给国宾馆的客人分了分。 燕少恒用过膳后,又让成影给自己弄了一桶热水,泡了热水澡后,就去休息了。 第172章 本宫不后悔 “大人,大人,燕国二皇子已经回国宾馆了,提了一大桶的鱼,还让厨房做了几条自己吃,剩的全让厨房做了分给了国宾馆的客人。” “嗯,本官知道了,下去吧。等等,继续跟着,若是再有行动,继续来禀告。” “是,大人。” 张耀远有些纳闷,难不成这燕国二皇子当真是三更半夜去钓鱼?这癖好也太特殊了些吧。 皇上让他盯着点燕国二皇子,生怕他惹出什么事端,如今看他这般安分守己,也许倒是一件好事。 天已经大亮,陈静姝才揉了揉婆娑泪眼,发现身边早已经凉了,不知道燕少恒什么时候离开的, “秋儿,秋儿,什么时候了?” “回禀娘娘,王大人已经在前面准备着了,马上就要开始施粥了。” 这一觉睡得当真是长了些,竟然一觉都快到了午时。 陈静姝挪了挪身子,发现自己的屁股底下血红一片,暗道一声不好。 昨日两人偷尝禁果,丝毫没有想到这件事,这也不是在皇宫,况且每位妃子的癸水日都在敬事房记录着,想造假也是不行的。 这一幕正好也被秋儿看到了。 “娘娘要不您先洗漱,用早膳,奴婢打盆水简单清洗一下,晚些也就干净了,您看这样行吗?” 既然这件事已经被秋儿知道了,陈静姝也不再扭捏,她俩自始至终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也好,那你先收拾吧。” 等陈静姝用完早膳,秋儿也收拾好了床铺。 “娘娘,奴婢已经收拾妥当。” “嗯,去前面施粥吧。” 陈静姝毕竟是请命来施粥的,若是自始至终不搭把手,也说不过去。 所以像昨日一样,先由陈静姝为灾民们施粥,这回陈静姝聪明了些,给自己换上了一个厚一些的面巾,确实是比昨日好多了。 因为陈静姝施粥比较慢,所以今日也就分了三个队伍,只给陈静姝分了两拨的灾民。 也许是因为熟能生巧,慢慢的,陈静姝手上的动作渐渐地能熟练了些。 由于由原来的两队分成了三队,今日比往日快了许多,早早就结束了今日的工作。 “多亏了贵妃娘娘帮忙,今日的施粥才得以如此早早的完成。” 王润超一想到可以早早回家陪夫人,就连看陈静姝都有些顺眼了。 “本宫哪做了多少,还是辛苦王大人和各位士兵们了。” “贵妃娘娘客气,那下官就先告退了,贵妃娘娘也好回去多休息休息,这两日您也受累了,还有明天一日施粥就结束了,届时贵妃娘娘您也可以起驾回宫。” “王大人请便。” 陈静姝回到房间后,让秋儿为她准备了一大桶的热水,又放了些许的泡澡花瓣,香的来。 沐浴后,又拿出自己带的几件衣物,换来换去。 “秋儿,你觉得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 “娘娘穿哪件都好看。” “那还是这件白色的吧,本宫记得二皇子也有一件这种白色的衣服。” 陈静姝想着说不定今天还能和燕少恒穿‘情侣装’,想想就兴奋。 秋儿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已经深深陷进去了,但是这可是关系到陈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啊,她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娘娘。 “娘娘,您与二皇子……若是让皇上知道……” 秋儿不敢将话说出口,一方面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方面确实是害怕说出来。 “你是想说,本宫和二皇子这般是给皇上戴绿帽子,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就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重罪,你是想拦着本宫?”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秋儿再次跪在地上,有些后悔多嘴,这么多次了自己好似不讲记性。 “起来吧,既然此事已经让你知道了,无需这般害怕,动不动就跪的,看着本宫心烦。” “是,娘娘。” 并非陈静姝不喜欢这跪拜礼,相反她很喜欢,众人跪拜她,就说明世人都尊敬她。 但秋儿总是这般怕她,就好像她有多凶一般,若是让燕少恒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她是一个母老虎。 “本宫明白你的意思,想当初本宫入宫前,就不同意父亲的决定,皇上也不同意,奈何父亲最终还是以先皇旨意力压皇上,进宫之后,本宫也曾想过与皇上好好过日子,为他生个一男半女,但如今皇上只宠爱皇后一人,连本宫的面都不曾来看过,燕国二皇子喜欢本宫,本宫也心意二皇子,二皇子也许诺他日登上皇位,本宫就是那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秋儿,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谁不想成为那样的女人。” 陈静姝看着秋儿,继续说道:“本宫进宫后,皇上就曾说过,若他日本宫有了心意之人,定会放本宫出宫,皇上九五之尊,说出去的话岂能出尔反尔?要本宫看来,二皇子就是比皇上好,若是再让本宫重新选择一下,本宫还要选择二皇子,本宫不后悔。” 陈静姝越说越激动,她将自从进宫来多有的怨恨都说了出来。 说到底,她也是她父亲仕途上的一颗棋子罢了,若是她在皇宫之中在没有出路,那她将会成为棋子。 与其成为弃子,不如自谋生路。 秋儿好似也明白了自家娘娘的难处,娘家回不得,皇宫又没有她的出路,尤其是在皇上百年之后,她毫无依靠。 相比之下,自己好像比娘娘幸福多了,只要她能够攒够银子,她就是自由之身,而娘娘她只能一辈子被困在那高墙之内。 夜渐渐黑了,燕少恒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用过晚膳后,又让成影带着家伙事儿去了城北。 这回成影已经有了准备,早早将准备的厚衣服穿在了里面,外面又套上了燕少恒的衣服。 “嗯,不错,你在这继续盯着。” 第173章 讲个故事 “是主子。” 燕少恒还是和昨日一般,从悬崖之上施展轻功,飞身而上。 昨日挖出来的坑,燕少恒也未将它恢复成原状,毕竟这里还没有人能进的来,颠倒奇门阵法也不是谁想闯进来,就能闯进来的。 燕少恒沿着密道再次打开了石门,只听“吱”的一声,寝室正对着的书房,有一扇书架,此刻已经被打开,一道门出现了,燕少恒从里面走了出来。 秋儿见到燕国二皇子从密道里面走了出来,“奴婢告退。” 主动为他们二人关上了门。 陈静姝小跑着上前抱住了燕少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右手一拉,直接将她又抱得更紧了。 陈静姝身子被抱住,细软发丝被风吹起,像是小爪子轻挠下巴,燕少恒没有躲避,喉结跟着下沉。 “你昨日什么时辰走的?” “天快亮的时候。” “二皇子昨日说要给静姝讲个故事,还没有讲,二皇子不会耍赖吧。” 燕少恒嘴角噙着笑,薄唇边荡漾出令人目眩的笑容。 轻轻刮了一下陈静姝的鼻子,“傻瓜,当然不会,本宫继续给静姝讲如何?” “好啊。”陈静姝话还未刷完,就被轻松抱起。 “讲故事可不能让本宫这般站着讲哟。” 陈静姝以为又要做什么,双颊瞬间红润,轻捶了燕少恒的胸口。 “讨厌。” “静姝的脸颊为何这般红润?本宫可没说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这天黑夜凉了,一直站在这,静姝恐伤了风寒,难不成静姝是想到什么害羞的事情了?” 陈静姝被说的越发不好意思了,连着捶了燕少恒好几下。 故作生气得到样子,“我不理你了。” 陈静姝被放在床上,燕少恒紧紧地抱着她,无视她柔软的挣扎,贪婪着她的每一寸美好。 “本宫知错了,静姝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本宫这一次,本宫这就给你讲故事。” 陈静姝本就稀罕燕少恒还来不及,二人相见时候甚少,怎可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还要生他的气呢。 “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 “从前有一位名叫季渊的男子,家道中落,偶然一次机会得到了一本书,他没有想到四国就算是自相残杀也要得到的秘籍,就这么让他简简单单得到了,而那本书就是‘机关道’。” “这本秘籍就和穿云枪一般,一直是传说中的宝物,从未有人见过它,并且传言说,就算是得到了这本秘籍,也不可能学会这里面的机关算法,因为这本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就是说,就算是有一位机关大师给你讲解这本书的奥秘,只要此人没有这方面的慧根,也是无用的。” “所以此书一直没被世人发现,也许有时候发现了,也并不知道它就是‘机关道’,但季渊这个人的命就偏偏这么好,偶然间就发现了这本书。” “起初季渊也并不知道此书就是世人苦苦寻找的‘机关道’,只觉得里面的图案有趣,才将它保存下来,后来他才发现里面的图案就好似活了一般,在他的面前灵活灵现,那些图案不由自主地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就这样季渊将‘机关道’上面的所有机关算法都熟记于心,也能灵活运用,后来他就成为了四国有名的机关大师季渊。” 陈静姝听到这忽然起来,“我知道了,这个人我知道,他好像就曾经住在这里,听父亲说,当时的先皇还有意想让他入朝为官,只可惜他拒绝了。” 燕少恒将陈静姝搂入怀中,“嗯,你说的就是他。季渊名声大起,后来也收了一个小徒弟,四国争相让他去自己的国家,让他辅佐朝政,只可惜他都拒绝了,一次偶然间的机会,季渊在燕国遇到了一位皇子,觉得他与他是同一类人,就也将他收为了徒弟。” “静姝,所以你现在知道本宫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了吗?” 陈静姝猛地坐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看向燕少恒的眼神里带着震惊。 “所以,你是季渊大师在燕国收的那个皇子徒弟?” “是这样子的,那个徒弟就是本宫,后来本宫也对这奇门阵法有着特殊的喜爱,父皇也就同意师傅收本宫为徒,父皇一直觉得有了一位皇子身份的徒弟,就可以将师傅留在燕国,只可惜父皇太过自负,师傅不久就带着本宫和师兄离开了燕国。” “师傅一路带着本宫二人,游览着大好河山,后来本宫才知道,师傅不愿定居在任何一个国家,是因为他有一位心爱之人,这个人就是先皇的一位贵妃。” 陈静姝环抱住燕少恒,原来他的师傅和他们一样,也有着不可跨越的身份鸿沟。 “师傅在月国见到了他思念已久的人儿,只可惜她已经为人妇,但师傅不介意,他相信只要她的心中还有自己,就一定会愿意跟他一起离开。” “事实却是如师傅所想一般,贵妃确实一直挂念着师傅,也曾多次打听师傅的消息,但都无功而返,自己又迫于家族的压力,只能入宫为妃,自那之后,师傅便留在了月国。” “那后来怎么样了?”陈静姝抓着燕少恒的衣袖,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二人的结果,因为她觉得他们的经历和如今的他们是多么的相似。 若是他们也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是不是就说明,她与燕少恒也同样会有一个美满的未来。 “后来,师傅就定居在了月国,虽然月国皇上想给师傅个一官半职,但都被师傅推脱了,但承诺,若是月国皇上需要他时,师傅会出面为他排忧解难。” “皇上为感谢师傅,就将这处赏给了师傅,师傅就自己设计出了这座庭院,本宫这次走的密道,就是师傅当然设计的,这里的密道条条大路,改日本宫亲自带着你去看上一看,等你看过之后,自然会感叹师傅他老人家的神奇之处。” 原来燕少恒走的密道不止一处,陈静姝想到这里就有一种隐隐的兴奋感,“好啊好啊。” “这里太过复杂了,就连本宫都无法全部记下来,这里用到的机关算法全部都是精妙绝伦,就算是厉害的、精通机关之人,也不见得能从这里走出去。” 第174章 燕少恒的身世 「原来二皇子的师傅竟然是传说中的机关大师季渊,既然二皇子师承季渊大师,那他的机关之术肯定也不在话下,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光是燕国皇子,还是季渊大师的徒弟。」 陈静姝想到这里一下子有些黯然神伤,二皇子如此优秀,自己还是一个他国皇上的妃子,自己真的能帮二皇子登上皇位吗? 她会不会是二皇子成为皇上的路上的绊脚石? 二皇子登上王位还会像现在这般疼爱自己吗? 燕国的文武百官能接受一个月国皇上的妃子做这后宫之主吗?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陈静姝的脑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燕少恒也好似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刚刚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突然就闷闷不乐了。 “静姝,你这是怎么了?” 陈静姝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有些心烦意乱,背对着燕少恒。 “嗯?小傻瓜,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燕少恒想将陈静姝转过来,奈何这生气的女人的力气都特别大,他硬是扳不过来。 “静姝是怕二皇子日后就不要静姝了……” 说着说着,那黄豆大的泪珠就吧唧吧唧往下落。 那情形可是把燕少恒给心疼坏了。 “怎么可能呢?本宫不是说过了吗,只有静姝才是与本宫最相配之人,除了静姝,本宫谁也不要。” 陈静姝听到燕少恒这一番保证,慢慢转过身来,整个小脸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疼。 “真的?” “真的,此生本宫绝不负你,若是本宫骗了你,天打五雷……” 燕少恒还未说完,陈静姝就捂住了他的嘴,“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好。” 燕少恒再次将陈静姝搂在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似水。 “怎么忽然就这么想了呢?” “静姝之前觉得二皇子为燕国皇子,我是月国丞相之女,自古和亲之事也是不少见的,所以在静姝眼中,你我二人也称得上门当户对。二皇子论才学、论样貌、论武功,世间少有,现在我又知道了二皇子曾是季渊大师之徒,肯定是燕国皇上给予厚望的太子之选,说不定早就给二皇子安排了不少的妻妾,静姝担心……” “你这傻丫头,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宫的婚事任何人都做不了主,况且这燕国太子之位,父皇早就有了心仪之人。” 陈静姝好似明白了什么,“难不成燕国皇上心目中的太子人选不是二皇子?” “不是,是本宫那个不争气的皇兄,那老东西就算是让燕国葬送在他的手中,也不肯将皇位传给本宫。” “这是为什么?” “只是因为本宫的母后是这偌大皇宫中的一个婢女,没有庞大的背景,自然是配不上他,而本宫只不过是父皇喝醉了之后,犯过的一个错误,自本宫出生后就一直被养在皇后身边,本宫的身世也是偶然间听到宫里多嘴的丫鬟说的。” “本宫知道这件事后,偷偷地去瞧过她,竟然没想到,皇宫之中还有如此破烂不堪的地方,里面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本宫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母后,只知道那一扇门是我永远不能打开的。” 陈静姝从未想过二皇子还有如此身世,一时间竟有些替他感到难过,抱着他的胳膊越发用力。 “本宫知道,只要打开了那扇门,父皇曾经的那段往事就会被公之于世,他是一国之主,没有人敢对他有异议,但本宫就不会了,到那个时候,本宫就不会再是燕国高高在上的皇子,因为一个婢女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入宫为妃。” “之前本宫不懂,为什么皇兄和其他公主喜爱的东西都可以轻松得到,而本宫喜爱的,只能被他们抢了去,有的时候本宫也想让父皇抱一抱,感受一下父亲的疼爱,可每次父皇都好似觉得我脏一般,从那之后,本宫也就明白了,父皇不光是觉得本宫脏,更觉得生本宫的那个女人脏。” 说着说着,燕少恒就有些颤抖,也许这也是他深藏在心底的一段黑暗的往事,此刻说出来,如同抛开心脏,将它裸露给她看。 陈静姝一时又高兴又难过,高兴是因为二皇子对她百般信任,难过是因为二皇子小时候过得竟然如此艰难。 “在静姝的心中,二皇子才是那个最高贵的皇子,你比任何一个人都厉害,出生不是一个人能选择的,但是往后的地位是可以争取的,静姝一定帮助二皇子,登上皇位。” “静姝,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陈静姝摇摇头,她确实是不知道,“不知道。” “因为从见过你的第一眼起,本宫就知道,你和本宫是一类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相同的人怎可不相爱。” 也许这就是旁观者清吧。 “所以本宫知道,父皇不可能将皇位传给本宫,所以本宫的婚事,他也休想做主,他若是不给,本宫自会去抢。” “嗯!静姝帮二皇子一块抢!” “好!” 「父皇又如何,母后到底是谁又如何,只有皇位才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只要他成为了皇,他一样可以没有父皇,没有母后。」 “对了,季渊大师的故事,你还没有给我讲完呢!” “没讲完就改日再讲,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 燕少恒把被子将二人裹得严严实实,被子里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陈静姝只觉得有人在解自己腰间的带子。 “这就是正事!” “啊!你真是讨厌!” “讨厌?怎么静姝不喜欢这样?” 陈静姝不再作答,双手环抱住他的腰间,以做回应,声音淹没在此起彼伏的交流中…… 第175章 季渊之死 夜很长…… 二人早已酣畅淋漓…… “累坏了吧!” 燕少恒用帕子轻轻给她擦拭着每一寸的肌肤。 “都怪你。” 陈静姝此刻连打他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声音还有些沙哑,所以这一声责怪,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对,都怪本宫,可是静姝不也很享受吗?” “你!”陈静姝的双颊连着耳朵瞬间红透了,燥热感充斥着她的全身。 “幸亏王润超将我安排在了偏北处的房间,侍卫也让我早早支开了,若不然早就让人听到了。” 陈静姝瞪了燕少恒一眼。 “本宫有理由怀疑静姝是在夸本宫厉害。” “……” 陈静姝忽想起这两日自己也未曾喝下过什么汤药,不会因此怀孕吧。 “二皇子,若是我有孕了怎么办?” 燕少恒给陈静姝擦拭后,再次回到床上,环抱住她。 “本宫已经想好了,若是有孕,本宫就设计让你假死,然后通过这机关,将你带回燕国,待本宫登上皇位,就立刻封你为后。” “好。” 陈静姝一瞬间竟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些事情,他都已经为自己想到了。 “放心,本宫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那你现在要走吗?” “不走,等天快亮了再走,本宫想再多陪陪这个小傻瓜,难不成静姝想让本宫离开?吃干净了就不想负责了?” “啊!啊!讨厌!讨厌!你真的是太讨厌了!” “既然你不走,那你就给我继续讲季渊大师的故事吧。” “好。” “自从师傅修好这座府邸之后,师母就一直通过师傅所设置的机关密道,与他密密联系,二人恩爱有加,琴瑟和鸣,尽管师母两夫一妻,师傅也不在意,当时师傅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要是她,又能如何。” “后来师傅和师母二人觉得长此已久不是个办法,况且作为一个男人多少也是介意自己的女人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二人就商量除掉皇上,取而代之。” 陈静姝有些震惊,这可是弑君,是要满门抄斩的罪名。 “除掉皇上的第一步就是先除掉皇后,因为就算是皇上死了,他还有孩子,只要有他们在,一样可以继承他的皇位,只有将所有人都除掉,他们才能厮守一生。” “那个时候师傅心里全部都是权利和情爱,他们设计除掉了皇后,并将皇后一家灭门,后来师母利用自己和皇后是好姐妹的事情,顺利成为了一国之后。” “就在师傅师母要再次设计杀了皇上的时候,有一位自称是前皇后的妹妹,将证据交给了皇上,许是灭门的时候疏忽了,让她查到了证据。” “师傅和师母还未来得及逃,就被前皇后的妹妹毒杀,皇上也下令罢了师母的皇后之位,并将他们从月国的史记上抹掉了。” “自此师傅便消失在了四国,有人说能人异士大都性格孤僻,所以师傅归隐山林了,也有人说师傅遭人嫉妒,被人杀害,抢了‘机关道’。” “原来如此,我说呢,自我记事以来,只记得月国只有一位皇后。” “嗯,是因为皇上从不承认师母曾是一国之母。” “二皇子,所以你恨他们吗?” “恨?为何要恨?” “因为他们杀了你的师傅和师母啊。” “只要想登上皇位,谁的手里从来都不是干净的,师傅他想弑君,就必须要做好失败的准备,他们失败了,只能说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恨的。” “那二皇子也要这般才能得到皇位吗?” “不清楚,不知道父皇是否能认识到这个傻子难当大任,若是不能,也只能出此下策。静姝,你会害怕吗?” 陈静姝摇摇头,“有你在,我都不会害怕。” “我有一个问题,季渊大师被人毒杀,你为何没事?难不成你是通过这些阵法离开的?” “本宫是季渊之徒除了父皇和皇后没有人知道,恰巧那个时候父皇召我回去,就在师傅打算对皇后出手的时候,就离开了月国。这些事情也是后来看了师傅给本宫留下的书信,才知道的。” 陈静姝觉得害怕极了,“幸亏你早就离开了,幸亏你没有参与,要不然我都无法想象你会出什么事情,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傻瓜,若是当时本宫真的出什么事了,你也见不到本宫,如何能想象得了没有我,你今后的日子。” “不,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生也好死也罢,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好,但我们不能死,我们要一起享受这万人之上的感觉。” “二皇子,你说你的师母和师傅在此幽会,那她是怎么来的呢?难不成这皇宫之中也有通往这里的密道?” “和本宫猜测的一样,虽然这护城山的阵法,本宫都知道,但皇宫之中的,师傅却没有告诉本宫,不过密道肯定是有的。” “啊?要是能找到就好了,日后你我二人见面就容易多了。” “傻丫头,师傅做的机关那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就这小小书房里的开关都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就算是把那书柜搬开来,一般人也看不出来里面藏有密道。” “季渊大师果真厉害。” “那是自然,师傅是本宫见过机关算法最厉害的人。” 陈静姝低头沉思着,“好了,不要再愁眉苦脸的了,密道之事,本宫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听到这话,陈静姝一下子就精神了,好似现在就找到了一般。 “上一次本宫借故逛了一圈皇宫,有一处比较偏僻而又荒凉的宫殿,根据师傅记载,本宫猜测那里就是师母住的地方。” “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本宫问过李公公,李公公说是曾有一位妃子,疯了,自杀了,模样残忍,没人敢去,就此荒凉了。” “所以你是觉得师傅师母二人幽会的密道必然是在二人的住所?” “静姝当真是聪明。” “只不过师傅特意将自己的住所建的很大,如今却被用来做粮仓了,戒备森严,想要进去有些难。” 陈静姝思量了片刻,灵光一现。 “你不是说这里的机关四通八达,既然直接去比较困难,那我们可以通过这间屋子或者护城山上的密道,去寻找师傅住所的那间屋子呀。” 燕少恒被陈静姝这么一点通,恍然大悟,吧唧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静姝果真是本宫的福星。” 第176章 试探 “好了,故事也给你讲完了,本宫在你这可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时辰也不早了,本宫在这陪着你,睡一会吧。” “好,那你不许走,我让你在这陪着我。” 燕少恒揉了揉陈静姝的头发,温柔地点点头,“好,不走。” 许是累着了,陈静姝马上就睡着了。 天渐渐要亮了,燕少恒也该离开了,若是再晚些,恐被人发现。 “天快要亮了,本宫要走了。” 燕少恒亲吻了她的额头,正想离开,怀中的陈静姝动了动,抱着他的那只胳膊又紧了紧。 “你要走了吗?” “嗯,天快亮了,再晚些就要被人发现了。” “那你明日还来吗?” “明日施粥就要结束了,你不回宫吗?”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明日就说累了,想在这歇息一晚,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那本宫明日等天黑了再过来。” “嗯……” 燕少恒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这个小傻瓜。” 燕少恒顺着原来的路返回,坐在江边,收获颇丰的成影还在继续垂钓。 “主子,您回来了。” “嗯,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常?” 成影摇摇头,“没有发现异常,就连上次跟踪咱们的人,今天也没有来。” “嗯,回去吧。” “是,主子。” 主仆二人刚刚回到国宾馆,就碰上了张耀远。 “燕国二皇子,这是刚刚钓鱼回来?” “张大人,是啊,刚回来,这不收获颇丰,不得不说这护城河的鱼,确实是美味,昨日吃过之后念念不忘,这不又去掉了些。” “二皇子确实是异于常人啊,平日里白天都钓不到这么些,二皇子一人,还是在晚上,就钓了这么些,没想到二皇子还是一位钓鱼高手。” “哈哈哈,过奖过奖,这月国的鱼确实和燕国的不同,要不然张大人也带回去几条?正好本宫这也吃不完。” “既然如此张某便不与二皇子客气了,二皇子可不知道,自从这禁调令下来之后,在下这手啊、嘴啊都馋的哟,不知道二皇子,这些鱼是在哪钓的,若是他日皇上允许我等去抓鱼了,也好有个去处。” “这月国的护城河,张大人不得比本宫熟悉多了,若是问本宫钓鱼的地方,喏,就在那护城山脚下。” “噢,原来如此,这地方本官确实是未曾去过,受教了受教了。对了二皇子,昨日早朝皇上还问过本官,说是二皇子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无大碍?” “麻烦张大人转告皇上,多谢皇上挂念,如今本宫伤势已经痊愈,没什么大碍了。” “既然如此,那皇上和本官也就放心了,若是燕皇问起,也好有个交代不是,近日二皇子若有意回国,下官也好早做准备。” “张大人这是要赶本宫啊。” 燕少恒一副皮笑肉不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岂敢岂敢,二皇子可是误会本官了,二皇子若是想多住些日子,那更是极好的,两国交融,百姓安居乐业,岂不美哉。” “哈哈哈,是本宫小心眼了。”燕少恒作势打了一个哈欠。 “本宫钓了一晚上的鱼了,也着实是累了,那就先上楼休息了,张大人请便。” “二皇子随意。” 待燕少恒上楼后,张耀远也带人离开了。 “你带人去他说的地方查看一番,切记一定要仔细,不要留下任何破绽。” “是,大人。” 燕少恒松懒地靠在床边,“这老家伙,还是不相信本宫,这会儿已经派人去搜查了” “主子放心,现场属下只留下了钓鱼的痕迹,其他的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嗯。” 这成影办事,自己是越来越喜欢了,这家伙虽然小,但很合他的胃口。 “去打些水,本宫要洗漱,再准备一些饭菜,还有煮几条鱼,剩下的送去户部尚书府。”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 张耀远收到鱼后,一个个都查看了一番,确实都是用渔具钓上来的。 “难不成真的有人大半夜去钓鱼?” 一旁的随从回了一句话,“说不定这燕国二皇子就是个怪人,喜欢在黑夜里钓鱼。” “也许吧。” 这回陈静姝早早就起来了,洗漱完用完早膳去就去了前厅施粥。 今日和昨日一般,三个队伍也是早早就结束了。 “本月施粥能够如此之快结束,多亏了贵妃娘娘协助,贵妃娘娘今日可回宫?下官也好派人将您送回去。” “劳烦王大人费心,本宫打算随处逛逛,再在这休息一日,等明日再回宫。” “也好,想必贵妃娘娘也是累了,那下官就先告辞了,这几位随从就留在您的身边,若是娘娘想去街上逛上一逛,也好有个人保护您的安全。” “嗯,也好。” 月国已经是相对于其他三国,民风相对开放的,大朝律法并未规定后宫之中不可出宫,但相对来说比较繁琐了些。 此次既然出了宫,当然要逛上一逛才好,毕竟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王润超自然也明白这女人家家的心思,自家夫人平日里也是喜欢出门逛逛的,何况平日里都不出宫的娘娘。 陈静姝用完午膳之后,就带着秋儿和王润超留下的几名侍卫,去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几人逛了胭脂水粉店,又逛了衣服店、首饰店、点心店…… 在首饰店里,陈静姝相中了一个玉佩,“夫人好眼光,这可是上等的玉佩,可合带,也可分带,非常适合您。” 陈静姝反复看着玉佩,确实是很喜欢,她一块,二皇子一块,他日二皇子回到燕国,她也好拿着玉佩,以解相思之情。 “好,就要这个了。” “好嘞,小的给您包起来。” 陈静姝拿着玉佩出了店铺,几人最后去了一家酒楼用膳。 第177章 燕少恒被人发现 用过膳后陈静姝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就回了粥馆。 陈静姝拿着今日在绸缎庄新买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摆弄着。 “秋儿,你看本宫穿这件衣服怎么样?好不好看?” “娘娘,您可是月国第一美人,就算是再不好看的衣服穿您的身上,也会宛如天仙,何况是您‘云绣清’千挑万选的,您穿上这一身,绝对就是天仙下凡。” “真的?” 虽然被夸的飘飘然,但陈静姝心中还是担心这丫鬟是害怕自己,才这般说的。 “自然是比真金还真,娘娘貌比天仙,娘娘若是不信奴婢,照照铜镜自然就知晓奴婢说的对与不对。” 陈静姝拿着衣服,在铜镜前比了比,“秋儿说得对,确实不错。” “奴婢怎么可能欺骗娘娘呢。” “这还差不多,你去给本宫多准备些热水,本宫要沐更衣。” “是娘娘。” 秋儿为陈静姝准备好热水,伺候她沐浴,“娘娘,不管您今后去了哪,一定要带着奴婢。” 秋儿已经接受了自家娘娘追随燕国二皇子的事实,只求他日事情败露或者娘娘跟随二皇子离开时,能带上自己,也好保全自己一条性命。 “那是肯定的,换了别的丫鬟,本宫可用不习惯。” “多谢娘娘。” 秋儿伺候完陈静姝沐浴后,又为她梳妆打扮了些许,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 “娘娘,时辰不早了,奴婢先退下了。” “嗯,退下吧。” 陈静姝躺在床上,一会儿换换这个姿势,一会儿换换那个姿势,偏偏不知道哪个姿势更好看。 片刻后,燕少恒来到内室,只见陈静姝斜卧于床上,鬓云乱洒,朱唇微翘,明眸紧闭,甚是娇媚。 “静姝这是在等本宫吗?” “讨厌,若是不等你,怎可能还会留在这粥馆。” “是是是,静姝最好了。” 燕少恒脱下外衣,斜靠在榻上,陈静姝好似只小猫一般,嗖的一下就钻进了燕少恒的怀中。 “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 “父皇给本宫来信了,让本宫动身回国。” 陈静姝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而又刺痛,停顿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何时?” “明日。” 陈静姝淡定不了了,“怎么这么快,我舍不得你走。” 吧唧吧唧一颗颗泪珠从脸颊滑过,陈静姝微微睁开血红色的双眼,望向燕少恒,随后,又安静而无力地垂下,声音透明,却充满悲伤苦涩。 这一天陈静姝早就想到了,但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我不舍得你走。” 燕少恒轻轻给她擦拭了泪水,“等本宫一些时日,只要父皇看到了本宫的努力和成就,承认了本王,本王一定将你接回燕国,好不好?” 陈静姝抬起双眸,眼含泪水,好不委屈,“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一定。” “本王给你留两名死士,也好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嗯。” “记得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若是本宫发现你瘦了,等着被收拾吧。” 燕少恒佯装恐吓,逗得陈静姝瞬间羞涩一笑,莹润的双唇旁牵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讨厌你。” 忽然一只机关蜂从窗户缝间飞了进来,落在了燕少恒的身上。 “这是什么?好像和机关鸟有点像,只不过小了许多。” “这是机关蜂,是成影给本王来的信号,应该是有人发现了本宫不在了,所以特让机关蜂来寻本宫。” “啊?那你赶快走啊,让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好,等本宫给你书信,放心,等不了多久,本宫就会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身边。” “好,我等你。” 燕少恒吻了吻她的额头,“记得每日要想本宫。” 燕少恒沿着原来的路,离开了密道,又用铁锹将那座坟墓恢复了原样。 将自己来过的所有的痕迹毁灭后,离开了护城山。 燕少恒沿着悬崖一跃而下,在崖底忽然听到有人过来了,瞬间将手中的铁锹扔到了江里。 “谁?谁在哪里?” 数十名的士兵朝着燕少恒就走了过来,刀刀冲向燕少恒。 来人正是张耀远,他拿着火把,慢慢靠近燕少恒,就差把火把放在他的脸上了。 “哦,原来是燕国二皇子,二皇子不是在钓鱼吗?怎么来了这里?” “主子。” 成影被张耀远的手下押解着,不敢看燕少恒,自己就这么被人抓住,实属丢人。 “本宫自然是在钓鱼,不过这么晚了,张大人又为何在这里?还绑着本宫的随从?” “嗨,这不就错怪本官了,本官正巧来城北找守城将军有事,站在城楼之上看到二皇子还在钓鱼,就想着过来问候问候,也好谢过二皇子的赠鱼之礼,没曾想过来之后,竟然看到是一个小孩子在钓鱼,而且穿的衣服和二皇子甚是相似,问他二皇子您去了哪,他又不说,那本官自是要怀疑此人,所以这才将他抓住了。” “今日出来的着急,成影这孩子没带衣服,就让他先穿了本宫的,刚才本宫忽然想出恭,就让他先替本宫看着,谁知道就碰上了张大人来巡查,既然误会都解开了,张大人可否放了本宫的随从?” “自然自然,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本官还需要在搜查一番,二皇子您看可否行个方便?” “当然,职责所在嘛,张大人请吧。” 张耀远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除了押着成影的侍卫,其他人正朝着燕少恒出现的方向,搜寻着。 一炷香之后,众侍卫无功而返。 “回大人,没有。” “大人,这边也没有。” “没有。” “这回张大人可安心了?可否能放过本宫的随从?” “哈哈哈,自然自然,是本官失礼了,本官这也是为了二皇子的安危着想,二皇子可不要怪罪本官啊。” “本宫岂是不知好歹之人,这天色也不早了,明日本宫还要起身回国,就不多留了,告辞。” “恭送二皇子。” 待燕少恒走了之后,“大人,这燕国二皇子当真是出恭去了?” “是与不是又如何,这里又没有其他的出路,前面是江,后面是高如险境的悬崖,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回府。” “是大人。” 第178章 谁家好人大晚上钓鱼 燕少恒回到国宾馆后,成影跪在地上,“请主子责罚。” “起来吧,这也不怪你,可有对他们出手?” 成影摇摇头,都怪自己太过分心,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张耀远身边的随从们给制服住了。 “没有出手也好,若是出手了,此刻你恐怕就已经在大牢了,届时在随便给你安个罪名,想出来就更难了。” 成影一阵后怕,自家主子又不在身边,自己有嘴也说不清,到时候给自己安个谋害主子、一国皇子的罪名,自己难逃一死。 “这张耀远,当真是狡猾。” “主子为何这般说?” “你当真认为他一个户部尚书真的会三更半夜,找一个小小的守城将军有事?还在这个时候巡查?就算是巡查,用得上一个户部尚书?” 成影瞬间明白主子的意思,他们就是奔着自家主子去的。 “主子,他们信了吗?” “你当他们都是废物呢,只不过是找不到蛛丝马迹罢了,算了,明日就起身回燕国了,此事日后不要再提了。” “是,主子。” “你去挑两个无论是武功内力还是轻功都是最好的两个死士,让他们去秘密保护陈静姝,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出现,切记别让人发现了,一旦发现,知道该怎么做。” “是。” 这就是死士的悲哀,一辈子都生活在黑暗之中,也只有最后的死才能自己决定。 张耀远回到尚书府就收拾收拾去上早朝了,下朝后张耀远就拉住了言程。 “言将军借一步说话,那护城山北处的悬崖峭壁你能上去吗?” “……” 【先不说上不上的去,谁没事去护城山呀,还是从悬崖处上去,北边可是护城河,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这张老头子不会是想要我的命吧。】 估计言程怎么也不会想到,二十多年后,自家的好女儿好女婿就这么上去了。 张耀远见言程未吱声,“你倒是说话呀。” “你让我怎么说,我又没上去过,那悬崖到底有多高,谁也不知道,你这老家伙是不是觉得我比你英俊,就想要了我的命?” 张耀远听着这不着调的家伙,朝着他就是一脚。 一个文弱书生的一脚,对于言程来说,连挠痒痒都比不过。 “你看看,你就是想谋杀我。” 张耀远白了他一眼,“是皇上让我盯着点燕国二皇子,这几日也不知道这燕国二皇子抽了什么风,非要去护城河钓鱼。” “钓鱼?” “昂,可不,而且还是大晚上的去钓鱼。” “大晚上去钓鱼?谁家好人大晚上去钓鱼,钓鱼当然要在白天拉,大晚上谁能看见鱼。” 言程说完,张耀远差点吹胡子瞪眼,这家伙除了对自己夫人和行军打仗靠谱,其他一点都不行。 言程一看自己要再继续说下去,张耀远恐怕要吃了自己。 “别生气也,我这不是逗逗你嘛,这护城山别说是从北边上了,就连其他方位,我也没去过,小时候大人总说,里面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进去就出不来了。” 张耀远也是同意地点点头,“确实是,这些年来,在护城山失踪的人也不在少数。” “之前皇上不也派了数百名的军队进去搜寻,最后不也就找到了几具白骨嘛。” “难不成这燕国二皇子当真是去钓鱼去了?” “我看未必。” “嘿,这好赖话可着都让你说了呗。” 只怕言程再说下去,张耀远就要上去掐住他的脖颈,咽气了一了百了。 “那你还让不让说了?” “说说说。” 张耀远能找到一个给自己出主意的人,也是不容易,更何况在计谋上,言程说第二,满朝文武没人敢说第一。 “首先这燕国二皇子突发奇想去钓鱼就很可疑,何况还是个夜晚,这三日雷打不动每天天一黑就去。” “……这不用你说,我能想得到。” “你别着急啊,你再听我说呀,其次,燕国二皇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自尊心可谓极强,怎可能让一个小小侍卫穿他的衣服。” 张耀远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护城山和护城河的凶险,连小孩子都知道,这燕国二皇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又岂是那种将自己性命视如草芥之人。” “大哥,你说的我都已经想到了,说点有用的呗。” “所以,这护城山能不能上得去,我就替你去上去。” 张耀远一听,高兴地差点就要抱着言程亲上一口。 言程看着张耀远这如狼似虎的眼神,立刻抱着自己。 “你要干嘛,我一向洁身自好,可不会背叛我夫人的。” 刚刚还有一些感激之情,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为了感谢你,请你吃饭,走吧,去云香楼。” “不去,我要回家陪夫人用膳。” 对于这种事情,张耀远早就已经司空见惯,这京城上下谁不知道言程他宠妻无度,是个典型的妻管严。 “……行吧,那咱什么时候出发?” “嗯……就用过午膳吧。”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跟着你回家用膳。” 言程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你恩将仇报啊。” “???老子哪恩将仇报了?” “就是恩将仇报,我帮你去护城山查证据,你却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张耀远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能和你这种人一般见识。” “走了走了,用完午膳再去找你。” 等言程用完午膳后,张耀远也正好来了言府。 二人来到昨日发现燕少恒的地方,“当时就在这,发现的燕国二皇子,他的随从就在那边钓鱼。” 张耀远指了指昨日他们钓鱼的地方。 言程抬头打量着护城山,一眼望不到边。 【好家伙,这么高。】 张耀远伸出手,接过随从递过来的飞虎爪。 “这个给你,若真上不去,也好护自己个周全。” “多谢。”言程接过飞虎爪,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第179章 燕少恒回燕国 言程仔细观察着悬崖,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处暂且放脚的地方,若是轻功特别厉害的,说不定还真的可以上得去。 “在下面等我的好消息,我去去就来。” “嗯,注意安全。” 言程纵身一跃,飞身十几米,恰好落在了刚刚看到的歇脚的地方,奈何地方太小,不能歇上一歇,也就勉强当做一个借力点。 言程也不太耽搁,一鼓作气,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言将军好厉害啊。” “第一次发现言将军如此英俊潇洒,一点都逊色于其他的年轻小伙。” 若是言程在下面,这些多嘴的随从就要挨揍了。 【自己也就二十有余,怎么不年轻了,还不比年轻小伙逊色,自己能赶他们十个、二十个……平日里不施展这一身的武艺,就不英俊潇洒了???】 过了良久,张耀远见言程还未下来,也没有消息,急的团团转。 “大人您就放心吧,且不说言将军的武功有多好,若是言将军上不去,此刻也得掉下来了。” 刚刚说不逊色于其他年轻小伙的随从又出声安慰起了张耀远。 一旁站着的听到他忽然说这么一句话,吓得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祖宗啊,你不会安慰人就别出声了,我求求你了。” 好在张耀远担心言程,并未听到。 “早知道就不让他上去了,这能不能上去是一回事,上面有什么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是你有了三长两短,弟妹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我夫人温柔着呢,怎么可能会把人大卸八块。” 随着一声,言程稳稳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属下就说吧,言将军……” 话还未说完,又被一旁的随从给捂住了嘴。 “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纪了,像个娘们似的。” 刚刚还在为他担心的那股劲,此刻烟消云散,“我就是多余担心。” “那可不,就我这武功、这轻功,可不就是多余嘛。” “行了行了,怎么样?可上去了?嗨,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没上去能是这般嘴这么臭吗,上面有什么?” “你说谁嘴臭呢?” “我我我,我行了吧,我的言大哥哟,你可快点说吧,别再让我着急了。” “行吧,记得回去好好漱漱口。这悬崖确实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但谁让本将军轻功厉害呢,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就这么上去了。” “……” “虽然这山是上去了,但是我在里面转了许久,愣是啥也没发现,还差点出不来了,最后用身上的衣服做标记,发现一直在一个地方转圈,最后还是多亏了事先做的标记才出来。” “那你轻功这么厉害,没飞起来看看?” 此刻该轮到言程无语了,“……你以为这轻功说用就用啊,这护城山的树最小的都上百年了,我想飞,也得飞的起来啊。” “看来你这也不行嘛~” “你行,你行,你给我上一个,来来来,你上,你上,我就在这看着你上。” “嘿嘿嘿,言大将军听错了,哪有人说你不行,是说你太行了,没有人比你更行。” “这还差不多。” “行了,这山啊,确实是蹊跷,一时半刻也弄不明白,回去吧。” “嗯,看来这山确实是有问题,还是先向皇上禀告后再做处置吧。” 二人便各回了各家…… 二人禀告皇上之后,虽然也派了不少人去搜寻,但也都是无功而返。 既然燕少恒已经回国了,此事就暂且搁置了。 十日后,燕少恒众人回到了燕国,他以为自己只要得到了穿云枪,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自己的父皇就能看到自己,认同自己,也就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没曾想,燕少恒进宫后,燕皇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燕少恒,你可知罪?” “儿臣不知。” “不知?你给朕跪下,竟然还敢说自己不知道!” 燕少恒不服气地跪在了地上,一旁皇后还在拱火。 “皇上别生气,别为了个不懂事的孩子置气,他不懂事,你就打打骂骂就好,别气着了自己。” 燕国皇后一遍给燕皇顺着气,一边说着燕少恒的不是。 “母后说的话儿臣听不懂,儿臣何时不懂事?何时气着了父皇?” 砰的一声,一份奏折扔在了燕少恒的脸上。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还说不知道自己何时不懂事,朕来问你,你身边这可是穿云枪?” “是穿云枪,是儿臣赢得狩猎大赛的头筹,月国皇上赏赐的。” 砰的一声,又是一本奏折扔在了燕少恒的脸上。 “是你赢来的吗?这狩猎大赛发生的事,早就传到了燕国,别人狩猎,你用毒,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竟然还好意思说是自己赢来的。” “这月国皇上是看在你是燕国皇子,是朕的儿子,才将穿云枪给你的,没有朕,没有燕国,你连个屁都不是。” 燕皇因为大声咒骂燕少恒,有些气喘吁吁,燕国皇后立马上前为他抚平气息。 “你看看你的皇兄,再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让朕省心,不丢朕的脸啊,杀一头狮子,还弄得满身是伤,现在四国上下都知道你在月国养伤。” 燕少恒攥紧拳头,胸腔里翻腾倒海,肩膀忍不住地颤抖。 “您说儿臣不如他,一个整天只知道贪图享乐的废物吗?” 燕皇伸手给了燕少恒一记大耳刮子,指着他怒骂。 “给朕滚,朕没有你这儿子。” 燕少恒面红耳赤地盯着面前这位自己的亲生父亲,纵有万般委屈此刻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离开。 “站住,把穿云枪给朕留下,这种宝物,你不配它,把它赠给你的皇兄,此事就此作罢。” 燕少恒紧紧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枪,这是自己拼了命才得来的,让他给那个废物。 “休想!” “好好好,出去一趟,竟然连朕都不放在眼里,来人,把他给朕拿下,谁将他手中的穿云枪拿下,朕重重有赏。” 纵使燕少恒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别提有好多四手,渐渐就被制服住了。 第180章 燕少恒的母亲 燕少恒奋力挣扎着,“放开本宫!快点放开本宫!” 燕国皇上上前站在燕少恒的面前,伸手夺走了他手中的穿云枪。 燕国皇后亲眼看到穿云枪被燕皇夺走了,这种好东西就应该是属于自己儿子的。 她的面部表情愉快,嘴角翘成一个灿烂的弧度。 “皇上,这穿云枪好歹也是恒儿用命换来的,虽然手段不有些……” 她说着这话,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促狭至极,哪里是关心,分明是冷嘲热讽。 “皇后不要再多言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此等宝物这等不孝子孙也不配有。” 燕皇后见燕皇也是真的生气了,便不再说什么。 若是她再惹得燕皇更生气,就得不偿失了,说不定最后连她的皇儿都得不到了。 “把他给朕关到永和居,好好反省,不知道错之前,不得放出来!” 燕皇后听着燕少恒被囚禁起来了,差点就高兴的跳起来了,只不过碍于一国之母的颜面,并未表现出来。 燕少恒眼中噙着泪水,待眼皮微微一合,便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落。 就算是燕少恒被侍卫拉走,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燕皇,眼中写满了哀伤。 此刻的燕少恒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好似就在意料之中。 燕皇被燕少恒盯得心底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害怕,瞬间感觉自己这个儿子有些可怕。 连连朝侍卫摆手,燕少恒就被带了下去。 燕皇将夺来的穿云枪放在他的大儿子燕川城的手中,“试试吧,看看称手不。” 燕川城大步而来,脚步略显飘飘然,昂然而入的背影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双手接过穿云枪,双手抚摸着,“多谢父皇,多谢母后。” “城儿,既然你父皇如此疼爱你,将这宝物赠与你,若不然趁着这机会,给你父皇耍上一段!” 皇后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酒窝,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燕川城使着穿云枪,一招又一招,速度愈发紧张,空气中充满着尖锐的摩擦声,各种各样的招式也能看得出他也是个练家子。 但若和燕少恒相比,这家伙的武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好!城儿这枪武得果真是厉害,朕就说,这穿云枪就非朕的城儿不可。” “城儿还不赶快过来谢谢父皇。” 有了穿云枪,自己的城儿距离这皇位又近了一步。 “多谢父皇。” 燕川城上前跪在地上,燕皇将他轻轻扶起。 “你我父子二人,何谈谢字,在朕的心中,城儿才是最优秀的,也只有城儿能配得上这么好的枪。” 燕川城的心中沾沾自喜,早在他那张虚伪的笑脸上,一览无余地呈现出来。 燕少恒回到永和居,就被囚禁在了里面,任由他如何叫喊,侍卫们也是不理会丝毫。 燕少恒想起自小父皇对自己的一幕幕,拿起剑来,将殿内能打倒的都摔了个粉碎。 良久,他才渐渐安静下来。 安静后的燕少恒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就是逼宫。 首先造反最需要的就是兵力,自己这些年也培养了不少,论武功不输宫里的御林军。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就已经为这件事做准备了,只是鉴于这父子之情,还想再挽留着些什么,现在看什么都不需要了。 燕少恒趁着侍卫交班之时,向陈静姝传去了书信,并告知了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事情。 为了保密,燕少恒还是用了机关鸟,只不过比之前用的要大一些。 燕国与月国之间路途遥远,原来的机关鸟,恐不能到达。 只不过两日,远在月国的陈静姝就收到了消息,不禁对燕少恒担心不已。 陈静姝体谅燕少恒,并向他回了书信,表示自己愿意支持他,并且为他的大计出谋划策,毕竟她也曾是她父亲权力之路的一个牺牲品。 别看陈静姝只是一位女子,但她也是一国丞相的女儿,她的远谋见略有时候甚至比一国大臣还要有见解。 这些日子,二人一直书信联系。 直到一个月后,燕少恒才被燕皇放了出来。 半个月后,就是燕少恒大计实施的日子,只可惜就是在这一天,出了纰漏。 这一天,燕少恒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来到了燕皇的寝宫,也许真的割舍不了这段父子之情,也许又是别的原因。 燕少恒偷偷进了寝宫,这一套流程他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燕少恒看着熟睡的父皇,“父皇,若是您对待儿臣如皇兄一般该有多好!那儿臣也不会走这条道路。” 还在沉睡的燕皇突然睁开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燕少恒。 “朕在这等你等了许久了。” 燕少恒看着已经坐在床上的燕皇,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而且自己的父皇也没有任何武功和内力,不可能察觉到自己的。 “你是想问朕为何知道你会来?” 燕皇见燕少恒并未回答,也不生气。 “其实你来了许多次了,也许你认为朕并不能察觉,甚至你觉得自己隐秘的很好,但你却不知道,你身上的那种气味,和你母亲太像了。” “母亲?” “朕已经知道你偷偷去看过她了。” “所以她真的是儿臣的母亲?” “是,她确实是你的母亲,她曾经是你母后身边的一个丫鬟,但她却对朕抱有歹心,终于再一次朕醉酒后,得逞了,朕让人亲自去送了避子汤,却被她偷偷倒掉了,所以才有了你。” 燕少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扶着桌子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一直以为父皇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身份低贱,才将她幽禁在冷宫之中,竟然没想到,那个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你也别怪朕,朕也是无奈之举,皇后也是个心思歹毒之人,若是知道你的母亲怀了你,不可能让她活在这世间,所以朕只能将她幽禁在冷宫,只待诞下皇儿,才将你抱给了皇后。” 燕少恒的眼中升腾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是恨,是浓重的怨和不可置信。 第181章 燕少恒被废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朕知道你不信,但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朕在这等你只是想告诉你,朕知道你要做什么,也知道你即将要怎么做,所以朕一直在这等着你,等着你在造反之前,再来看朕一眼。” 燕少恒难以置信的抬着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此刻燕少恒仍然不敢相信,“你怎么会知道?” 燕皇将一封折子递给了燕少恒,燕少恒翻看着折子,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原来是自己所建立的军队,出现了内奸,而且还是其中的一位元老,成影的师傅之一。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向皇后禀告了,所以对于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也许是刚刚成立军队,也许是刚刚谋划时…… 燕少恒瞬间瘫软在地,一切都白费了,一切都徒劳无功了。 “你想怎么惩罚我?是五马分尸?还是满门抄斩?哦不对,我的满门也有你,哈哈哈哈。” “住嘴!你个没有脑子的东西,你以为朕每次说你都是无缘无故的吗?不是!是你太傻了,一直被人算计,却丝毫没有察觉,甚至还在为此沾沾自喜。” 这句话从燕皇的嘴中说出,燕少恒的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就算是你的母亲在如何,你都是朕的孩子,但是这江山已经不再是燕氏的江山了呀。”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再是燕氏的江山了?父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燕少恒呼吸一窒,死死掐着手心,抬头看向燕皇,脸上闪过一丝难看。 “其实你也看得出来,不光是你,满朝文武都能看得出来,这如今的燕国已经一半姓燕一半姓刘了。” “父皇如今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直到前不久,朕才发现,皇后伙同陈公公给朕下了药,寻常时候发现不了什么,只不过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现在朕恐时日无多了。” “不会的,不会的,儿臣去给您叫太医,太医一定会有办法的。” 此刻的燕少恒早已经相信了自己的父皇,现在回想起来,纵使父皇对自己有万般的不公,但自己仍然在皇后的身边完好的活着。 “不用了,没用的,朕已经看不出来哪位朝中重臣不姓刘了。” “那儿臣去民间给您找大夫,儿臣这就去。” 燕皇一把拉住了燕少恒,“恒儿放心吧,朕一时半刻还没事,只不过是身体不如以前了。” “真的?” 燕皇点点头,“真的。” “如今的朝堂早就不是以前的模样,虽然你手下已经有不少的能人异士,但又有谁是真心为你,就算都是,对付皇后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难不成皇后当真只手遮天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这本折子就是她派人给朕送过来的。她给了朕两个选择,一个是杀了你,另外一个就是废了你,宣布燕川城为新皇。” 这燕国除了燕川城和燕少恒,还有两位皇子,但因为年岁较小,所以皇后一直没有将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若燕少恒死了,那还有其他两位皇子,依照往日,皇后料到燕皇一定会为了保全燕少恒的性命而立她的儿子为新皇。 “所以父皇是怎么选的?” “对不起恒儿,父皇也无能为力,但为了保全你的性命,朕真的没有办法。” 听到父皇选择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虽然瞬间松了一口气,但他也要为此付出些什么。 “所以皇后打算如何废了儿臣?” “断了你的腿,历代都不会选择一位半身不遂的废人当皇上。” “儿臣想最后问您一句,这么多年,您这般对我,都是为了保全儿臣的性命吗?” 燕皇顿时泪眼婆娑,满眼的无奈,身为一位父亲,却无法保全自己的孩子,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儿臣都明白了,父皇请动手吧。” 燕少恒知道,若是让皇后动手,只怕会痛上百倍千倍万倍,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另外一种可能,即使能活下来,恐怕也非人模样了。 燕皇拿着匕首,对着燕少恒的腿,“对不起了恒儿。”咔嚓两刀。 “啊!” 燕少恒痛得全身布满了汗水,衣襟也都浸湿了,此刻腿筋已经尽数挑断。 “恒儿,记住,一定要保全自己,待他日有足够的能力,能与之对抗,再将燕国的江山夺回来。” 燕少恒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顷刻间倒在了血泊之中。 “来人,快来人!” 皇后听到了动静推门而入,看到躺在地上的燕少恒,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你满意了?” 皇后给一旁的太医使了个眼色,太医立刻心领神会,上前给燕少恒把脉,并看过了被挑断了腿筋的双腿。 “回禀皇后娘娘,双腿腿筋确实已经挑断,日后只能在轮椅上了却残生了。” “嗯,回皇上,本宫很满意,只不过皇上莫是忘了还有一件事?” 皇上将早已写好的圣旨扔给了皇后,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封燕川城为燕国新皇。 皇后立刻心满意足的笑了,“太医,好好照顾二皇子,可别让他死了。” “是皇后娘娘。”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朕需要立燕少恒为恒王,定居恒王府,无召不可进宫。” 这也就意味着从今日开始燕少恒就是个闲散王爷。 “不过是个王爷,皇上想下旨就下旨吧,就当是在成为太上皇之前下的最后一道圣旨吧。” 因为有了皇后的旨意,燕少恒在恒王府得到了很好的照料,只不过用了数月才醒过来。 这数月里,燕少恒为辅助新皇燕川城,残了的消息遍布四国。 因为无法联系到燕少恒,这也让远在月国的陈静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甚至连看上一眼都做不到。 醒来的燕少恒看着自己的双腿,想起那日父皇对自己亲耳说的话,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第182章 天变了 成影见自家主子已经醒了,“主子,这些日子陈贵妃给您来了许多封信。” 在燕少恒还未醒的这段日子,成影就将这些信收了起来,以防被有心之人看了去。 如今自己主子的处境已经非常不乐观了,若是在被人知道了,定然会拿此事要挟主子的。 燕少恒听到陈静姝的消息,好似有了新生的意义。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但奈何腿筋已经断了,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虽然成影跟着燕少恒没有多长时间,但他已经打心里将他视为主子,对于他一个孤儿来说,主子以后也许就是他的亲人。 “主子,属下为您准备了轮椅,要不然您试一试?” 成影看着自家主子如此模样,也是属实有些不忍心。 曾经是多么骄傲、辉煌、受尽万人敬仰的皇子,如今只能是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物。 燕少恒憔悴的面容,下耷的眉毛,微睁的眼睛,昏昏的眼神,干燥的嘴唇,还有那双连动都不能动的双腿,无一不表明他是个废人。 成影以为自家主子想不开,正想着如何安慰他。 “把信给我吧。” 此刻的燕少恒也许早已不将自己再当做皇子了吧。 “如今形势如何了?” “回禀主子,先皇已经驾崩了,皇后一党耐不住性子,第二日就将先皇安葬在了皇陵。” “父皇已经驾崩了?” “是的主子。” 燕少恒听到这个消息后紧闭双眼,也不知道他是何情绪,只有一颗豆粒大的眼珠从眼角滑落。 成影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主子还在为先皇难过,自家主子的腿筋可是他一一挑断的呀。 成影不明白,也许是因为他自小就是一个孤儿吧,不懂得这难以割舍的父子之情。 “还有呢?” “安葬完先皇后,陈公公就将先皇留下的圣旨拿了出来,立燕川城为新皇,皇后为太后,追封您为恒王,定居恒王府,不得召见不得进宫。” “他们做的可真是绝啊,这天已经变了。” “主子,他们这分明就是想将您囚禁起来啊,现在满朝文武都是皇上和太后一党,最近这些日子,站在我们这边的官员已经被处置了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也不过是在朝堂之上说不上话,或者早已被策反了的。” 燕少恒摆摆手,“罢了,畜生养的再熟也不过是畜生,饿极了也会反咬人,早晚的事。” “虽然断了两条腿,但如今本王有了王爵封号,不亏啊。” “主子您……” 自自家主子想了之后,成影越发觉得有些不正常,不吵不闹,甚至连火都没有发一下。 “无事,退下吧,本王想再休息会。” “是,主子。” 成影自然是不放心,三步两回头,直到走出房门,燕少恒也未曾叫他,就给关上了门。 “父皇……” 他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而又刺痛,他停顿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父皇,您放心,这天下恒儿会为您守住的,日后恒儿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愚蠢了。” 燕少恒回想起以前,父皇看似在惩罚他,他却从未想过,这是父皇保护他的一种方式。 他竟然还动了要逼宫的念头,这才被人抓住了把柄。 如若不然,也许父皇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了。 想到这,痛苦穿透全身,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让他感到窒息。 片刻之后,燕少恒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翻开了陈静姝给自己寄来的书信。 书信上全部都是关心他的话语,他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他已经是个废人的事实传遍了四国。 就连远在月国的陈静姝都已经知道了。 但坊间却流传着是因为他为了辅佐新皇燕川城,才会双腿被废的。 “父皇,谢谢您最后给恒儿的保护。” 这件事确实是先皇临走之前,让人在坊间散布的传闻。 目的就是想让燕少恒成为新皇登基的有功之臣,让如今的太后一党,在短时间内无法对他下手。 也好给燕少恒喘息的机会,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对付他们。 “成影,外面怎么了?” 燕少恒听着外面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成影推门进来,“禀告主子,是陈公公来传圣旨了。” “让他进来吧。” “是。” 陈公公膀大腰圆,甚至连个脖子都没有,一看这些年就在宫里捞了不少的油水。 “哟,恒王这是醒了呀,侍卫们来禀告,说恒王您醒了,老奴还不信,想着恒王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了呢,毕竟之前还半死不活的,嘻嘻嘻……” 陈公公拿着帕子,捂着嘴嘻嘻嘻的笑着,丝毫没将燕少恒放在眼里。 “你这狗太监,见到我家主子还不行礼。” 成影自然是不想惯着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狗东西,上前就要教训他。 “成影,切莫任性。” 陈公公摇摇头,“看来还是恒王懂得审视局面,没想到恒王这次受伤也算是因祸得福,竟让恒王收了收这傲气,但这奴才确实该教训教训了,不瞒老奴说,这年轻人啊还是要……” 还未等陈公公说完,就让燕少恒给打断了。 “陈公公若是有事就赶快说吧,本王还要休息,而且本王的人是什么模样,本王自己清楚,就算再差,也比那欺师灭祖的畜生强多了。” “你!” 陈公公自然知道燕少恒说的就是他,盯着燕少恒硬生生地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罢了,老奴今日过来是有圣旨带到,之前恒王昏迷不醒,如今醒了也该接旨了。” 陈公公说完这句话,目不转睛地盯着燕少恒,等着给他一个下马威。 虽然他知道燕少恒下不了床,皇上也同意不用他跪了,但他就是想看看燕少恒窘迫的模样。 但奈何燕少恒在床上始终不动弹。 第183章 陈静姝的不离不弃 良久,“陈公公还不宣旨吗?难不成是在等本王下跪接旨吗?陈公公莫非是忘记了,本王这双腿以下都没有任何知觉了,就算是本王想下床接旨也无可奈何了。” “陈公公还是赶快吧,若是再晚些,皇上恐怕还会担心陈公公在这,与本王一同谋划些什么呢,到时候再给陈公公安个莫须有的罪名,虽然陈公公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子嗣,但好歹也是贱命一条不是嘛。” “恒王说的极是,是老奴考虑不周了,既然如此,那这圣旨就给恒王了。” 陈公公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你才没有子嗣!你才孤家寡人!】 “皇上圣旨,即日起恒王搬离永和宫,原知府府邸赐给恒王,改名为恒王府。” “既然圣旨已经送到了,本王就不送陈公公了,慢走。” 自他入宫成为皇上身边的御前公公,还未曾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尤其是在先皇帝登基后,大小官员争先恐后地都想抱一抱他的大腿。 陈公公气不过,甩了甩衣袖愤然出了永和宫。 “主子,这皇上也太不将您放在眼里了,先皇封您王爵称号,他竟然让您搬到原来知府的府邸,那里可是连知府都已经不住的地方了。” 原来的知府府邸在燕城的最东北角,也是最偏僻的角落,甚至连去买些粮油都要跑上好几炷香的时辰。 后来因为知府处理政事不方便,而且庭院破旧,就赏赐了另外一处院子给他,所以这院子也就荒凉了。 如今却让皇上却将这处院子赏给了他,实则在处处欺压他。 “本王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又有什么办法?就连如今能活着也是全靠那些传言罢了。” 只是燕少恒没有说这些传言是先皇散布的。 成影也明白王爷是什么意思,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不利,能够活着,多亏了坊间的传言。 稍有不慎,如今的皇上和太后,就可以给他们随便安个罪名,处置了他们。 因为这些传言,坊间早有不少的百姓将他视为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收拾收拾走吧,这地方本王确实也不想再待下去。” 成影推着燕少恒出了皇宫,用了好久才到了知府府邸。 那破旧不堪的大门,甚至高处挂着的牌匾都有些摇摇欲坠,尘土、蜘蛛网,全部都在说着,这里已经好久没人住了。 “属下简单收拾收拾,您先在这休息一下。” 成影将床铺收拾出来,又铺上了从宫里带出来的被褥,将燕少恒扶坐在床边。 “你给本王拿来笔墨纸砚,本王给静姝回封信。” 燕少恒一边写着信,成影一边收拾着东西。 “静姝亲启,一月有余,静姝日日挂念,少恒心有不舍,抱歉,让你担心了,如今本王伤势大好,双腿虽废,但好在还有性命,静姝放心,不日之后,本王一定会再次东山再起,夺回一切。” 除了简单说明自己的情况,其他的就是男女之间互诉情长的话语了。 燕少恒写好信后,用机关鸟再次送去了月国。 “成影,影城怎么样了?” 影城就是燕少恒私养军队的地方,那里培养的死士,大都是以影字起名。 说起这件事,成影就有些黯然失色,自己往日最喜欢的师傅,今日却成为了背叛他们的人。 “主子,师傅他,师傅他带领着军队,以剿灭叛军的名义,将影城屠了。” 说到这,成影不禁落泪,哭的如此伤悲,没有声音,眼泪却从指缝间,不停的滚滚而下。 燕少恒神色慢慢地沉了下去,语气很是克制。 “还剩下多少人?” “逃出来了两名师傅,还有六位师兄弟。” “燕川城,好的很,总有一日,本王也让你尝一尝失去所有的滋味。” “主子,师傅和师兄弟们死的都可惨了,甚至连个全尸都没有,当天就贴了告示,说已经将叛军剿灭,扔在了森林里,任由野兽撕啃,以告警示,而且不让任何人去收尸。” “等风头过去了,就去山上找些零碎的,给他们立个碑吧。” “是,主子。” “过些日子,你想办法联系一下你师傅们,让他们继续秘密培养死士,这次不能再出现叛徒。” “是,主子。” 燕少恒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银两,“你拿着这些去购置一些东西,然后把其他的六个人带回来,除了本王的吩咐,其他时间就在恒王府,处理其他的事情。”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这几日,在成影的安排下,恒王府有了些许的生机。 远在月国的陈静姝也收到了燕少恒的来信。 陈静姝看到燕少恒还活着,并且身体已经恢复,欣慰的笑容渐渐出现在了她的脸颊。 这是燕少恒自出事后,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开心。 陈静姝也猜到了燕少恒如今处境艰难,要想东山再起,自然是少不了银子。 所以陈静姝收拾了一些自己贵重的东西,秘密让秋儿将那些东西换成了银票。 现在的四国互通有无,为了促进各国之间的交流,银票和银子在四国间还是可以有钱庄可以更换的。 秋儿将所有的金银首饰都换成了银票,加上陈静姝的嫁妆和平日里皇上赏赐的东西,只留下一些日常佩戴的饰品。 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好十几万两的白银。 “你将这些银票交给你的主子,还有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黑暗处,一个声音回答着,“陈贵妃放心,东西在人在,属下一定带到。” 这些日子,这两名侍卫也都将陈静姝对自家主子的关心看在眼中。 如今主子出了事,能够帮主子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她虽是后宫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女人,但她的见识、远见远远高于其他人。 其实在他俩的心中,早已将陈静姝当成自己的另外一个主人。 倏的一下,银票和信封都消失在桌子上。 突然,“呕……”,陈静姝忽感到一阵不舒服。 “二皇子,哦不,现在应该是恒王了,等你收到这封信,静姝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第184章 陈静姝有孕了 不过几日,燕少恒就收到了来自陈静姝的信和银票。 燕少恒手握着银票顿时感到沉甸甸的,心情更是无法描述。 如今的他不仅仅是一个废物,连站都站不起来,甚至还要让他心爱女子变卖嫁妆和首饰,为他筹集钱财。 “主子,陈贵妃让属下转告您,让您不要有心理负担,他日等您大计已成,她要您百倍千倍的送她。” “本王知道了,你去歇息吧,明日再启程回静姝身边。” 燕少恒颤颤巍巍的双手慢慢将信打开。 【二皇子,如今已是恒王了,收到你的信,我也便安心多了。】 【自从知道你回到燕国后,就莫名的被废了双腿,甚至还从燕国传出了你是为保护燕川城,护佑他登基才会这样,我当时就很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如今看来确实是和我所想一般,少恒,你一定很疼吧,很抱歉,这个时候没能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 【你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仍旧如此。】 【你的父皇是为了保护你,所以你需要重新振作起来,将燕川城他们都打败,这样才不会辜负你父皇对你的期望和付出。】 【虽然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但我希望你可以用那些银子重振旗鼓,能够早日与你团聚,不过以后你一定要给我买更好的,这些庸俗之物可配不上未来的燕国皇后。】 【这是一枚玉佩,是你在月国的时候,我逛街时买下的,一半给你,一半给我,本来想亲手送给你的,只可惜那时你着急离开,以后你拿着这枚玉佩,就意味着我在陪着你。】 【最后,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燕少恒看着还未写完的那页纸,却没有说什么最最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燕少恒又摸了摸信封,里面竟然还折着另外的一封信,他慢慢展开,上面几个大字触目惊心,直击着燕少恒的灵魂。 【我有孕了!】 燕少恒捧着那封信,一颗又一颗的泪珠,落在了信纸上,渐渐地浸湿了信。 燕少恒坐在轮椅上,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射在他的身上,他就这么捧着信,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哭一会笑。 外面的成影也不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但也不敢进去打搅他。 良久良久,燕少恒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整个人好似重焕新生,充满了力量。 “静姝,谢谢你,我一定将你接回我的身边。” “父皇,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静姝,保佑您的皇孙,保佑他们二人健健康康,保佑儿臣早日让燕川城母子二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燕少恒推着轮椅走到书案前,这还是他被废后第一次推着轮椅。 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厌恶,也兴许是不敢直视,往日的燕少恒都是非常的排斥。 书案也是成影专门为燕少恒设计的,坐在轮椅上,正正好好。 【谢谢静姝为我所做的一切,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静姝,你在等我几日,我这就让影城去月国将你接回,以后你我二人再也不分开了。】 燕少恒写完信后,将信纸放在信封之中,将机关鸟拿出来正准备放出,就看到了另外一只机关鸟落在了窗台上。 机关鸟燕少恒只给了陈静姝一人,这机关鸟也只可能是陈静姝送过来的。 燕少恒熟练地将信从机关鸟身上取出。 【少恒,我知道你看了上一封信一定会重振旗鼓的,当然我也知道你现在肯定是想早日将我们母子接回你的身边。】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想去燕国,不想现在回到你的身边。】 【你如今的处境肯定十分艰险,稍有不慎,就会有把柄落在燕川城的手中,届时就会让他有了机会,治你的罪。】 【况且我如今双身子,也不会武功,更帮不上你的忙,只会成为你的累赘,又谈何团聚。】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找得到。】 燕少恒翻到另外一页,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陈静姝需要的那样东西的需求。 【能够让男子有行房后的感觉,但又昏迷,第二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好也无色无味。】 燕少恒看完这样东西后,眉头紧皱,自然是知道陈静姝想要做什么。 顿时懊恼自己太过无用,连自己的爱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甚至还要牺牲静姝来保全自己的孩子。 燕少恒又翻开最后一页纸,【我知道你也可能明白我想做什么,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这也是如今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这种药我让秋儿去打听过了,你不要企图蒙骗过去。】 【切记:你若是来寻我或者试图来接我,你将会看到我与孩子的尸首。】 燕少恒自然明白,陈静姝这般做,也是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放手去做。 “成影。” “主子,您吩咐。” “你照着这张信纸上描述的,去找一味药,再找些人试上一试,确保万无一失了,再给静姝送过去,切记不要透露了风声。” “是,主子。” 燕少恒攥紧了手中的信,“辛苦你了静姝,本王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过了几日,陈静姝就收到了成影派人送来的药。 陈静姝利用给皇上送汤的时候,将药放在了碗里,碰巧那日皇后也在,三人就一同喝光了那些汤。 很快药就有了作用,皇上有些犯困,皇后和陈静姝为了让皇上好好休息,就离开了乾清宫,回了自己的宫殿。 夜黑风高,陈静姝让秋儿支走了李公公,又让落影偷偷将自己送到了乾清宫。 陈静姝熄灭了烛光,慢慢地脱掉了皇上的衣服,又脱下自己的衣服,躺在了皇上身边。 第二日皇上睁开双眼,就看到陈静姝什么都未穿的躺在自己身边。 床上那片红色异常醒目。 这是陈静姝事先准备好的血,这血是落影的。 第185章 月智骁的身世 懊恼、悔恨、伤心、难过……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陈静姝自然是一夜未睡,此刻却装作刚睡醒一般,揉了揉双眼。 “皇上您醒了?” “大胆陈静姝,你昨日都做了些什么?” “皇上,臣妾已经进宫一年之久,您却从未不临幸臣妾,臣妾也是女人,也想要得到皇上的疼爱,所以才出此下策,若皇上要怪罪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 陈静姝见皇上怒气不消,想要怪罪于他,又继续说道。 “臣妾的父亲也已经告知臣妾了,朝堂之上已有不少的大臣上奏让您广纳后宫,为月国皇氏开枝散叶,臣妾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啊,月国怎可只有一位皇子。” 就在皇上要怪罪于陈静姝时,李公公来报。 “启禀皇上,陈丞相求见。” 这陈丞相就是陈静姝事先派人通知的,这陈丞相一听,自己女儿开了窍,想要为皇上诞下一男半女,一早就来了乾清宫。 “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皇上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为了自己女儿来的,一下子就更加心烦意乱了,愤怒的心情直冲脑门。 陈丞相起身后,就看到自家女儿从皇上的寝宫中走了出来。 这模样一看就是得逞了。 皇上越想越气愤,直直的朝着父女二人扔了几本折子。 “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堂堂一国贵妃,丞相之女,给一国之君下药,你可知道朕现在就能将你满门抄斩!” 陈静姝一直想着借此留下这个孩子,却没想到给皇上下药,也是一种谋逆之罪。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定,像是被恐惧之手掐住了喉咙。 她不了解面前这个男人,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处置他。 相比于陈静姝,陈丞相就显得淡定多了。 陈丞相突然跪在地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仔细一看又有些盛气凌人的气势,不知道还以为皇上才是那个犯错之人。 “恕微臣斗胆,陈贵妃之举实属无奈,明明已进宫一年之久,却迟迟没有消息,就连皇上都未曾在她那过夜,每每说起,陈贵妃都说想要一死百了,次次都是她的母亲苦口婆心才劝下来的。一个女子,这一辈子最大的事情就是嫁人生子,如今陈贵妃已经嫁人,您却……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嘲笑陈贵妃。” 皇上听着,眉头紧皱,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愤怒地盯着陈丞相。 “你是在责怪朕吗?” “臣不敢。” 就在这时,皇后来了,从她的面容上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满不在乎。 “陈丞相安心吧,皇上不会怪罪于陈贵妃,陈丞相若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这早朝时辰也快要到了。” 陈丞相一听,皇后都没啥意见了,“谢皇后娘娘,微臣告退。” 皇上此时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想伸手去握皇后的手,却被她轻易躲开。 “自本宫答应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日后这宫中不可能只有我一人,况且先皇册封陈贵妃和秦贵妃也是本宫同意的,既然如此就将她留在宫中吧。” 对于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实属正常,就算他们二人青梅竹马,也改变不了这种局面。 相对于先皇,如今的皇上已经是为她打破了众多的规则。 这秦贵妃和陈贵妃,是先皇在世时,早早就定下来的,让她们为皇上开枝散叶,也是先皇的遗愿和圣旨。 如今的秦贵妃已经快要足月了,临产不过是一两个月的事情。 而皇后不想皇上临幸陈贵妃,是因为自小皇后就受她欺负,也就是霸凌。 这些皇上也是知道的,所以二人便约定,有一日就将陈贵妃送出宫去,另寻一处好人家,随她挑选。 “我不怪你,因为你也是被迫的那一个,只是我的心中有个疙瘩,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解开,这段时间,皇上就不要再去臣妾的院子了。” “臣妾告退。” 等皇后走后,陈静姝看大事已成,若在留在此处,定然会被祸及到。 “臣妾也告退了。”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好像犯错的是他一般。 自那以后,皇后确实没再出现在乾清宫,而皇上却一日好几次的往坤宁宫,道歉认错。 每一次都带着一些小礼物,有各国送来的稀世珍宝,也有自己做的小玩意。 长达半月,皇后才渐渐原谅了皇上。 这些日子,陈静姝一直与燕少恒秘密来信,燕少恒那也在有条不紊的训练着影城。 一个月后,陈静姝学着自己当初一个月多的时候呕吐。 皇上为她召来太医,把过脉后,“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陈贵妃有喜了,根据脉象,一月有余,胎儿十分健康。” 早在太医来诊脉之前,陈静姝早早就派落影去给照顾自己的太医送去了“礼物”。 若不然这三个多月的孩子和一个半月的孩子,太医怎可不知道。 不过是因为落影送去的“礼物”,威胁到了太医,这才让他对皇上有了隐瞒。 “明华殿所有人有功,赏。” 虽然这个孩子并非皇上所愿,也许是父子连心吧,皇上也为此感到了一丝的高兴,这皇宫也算是热闹热闹了。 大皇子月聿风也算是有个相伴的。 陈静姝弱弱地躺在床上,“臣妾这是怎么了?” “你有身孕了,好生歇着,朕让李公公给你多送些补品过来。” 就算是陈静姝怀有龙嗣,皇上也无法跨越心中的界限,上前安慰安慰她。 最后皇上只让李公公经常去送些补品过去。 两个月后,秦贵妃难产去世,二皇子也随之夭折。 八个月后,陈静姝“突然早产”,有了秦贵妃一事,可是把皇上皇后吓坏了。 好在有惊无险,陈静姝安全生产,却怎么看都不像是早产儿。 太医只是说是因为陈贵妃怀孕时,补充的营养过于充分,才会令三皇子如此健康,尽管早产,也如同足月的孩子一般。 皇上大喜,取名为:月智骁。 没过多久,那名太医因身体抱恙就请辞回了“老家”。 自此这件事,除了陈静姝和燕少恒他们,就没人知晓了。 第186章 坑言逸没商量 画面一转回到了二十八年后…… 言安一早就起来了,这番景象可是不多见的。 言逸看到自己妹子,这么早就起床了,贱不搜的说道。 “哟,这是谁家的大小姐,这么早就起床了?” 言安也不生气,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嘛,多练练就是了。 毕竟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晚些就能报。 “安安,这么大早你干什么去?” “去看一场好戏。” “好戏?那我也去,我也去。” 月锡元此刻一袭紫衣,正在将军府门前等着言安。 “你确定要当堂堂摄政王的电灯泡?” 言逸连想都没有想,立刻摇摇头。 【当摄政王的电灯泡,自己这不是找死呢嘛。】 但转念一想,这俩人凑到一起,肯定是要去霍霍别人,这要是不去的话,好戏可就看不到了。 “去,有好戏看怎么可能不去,再说了摄政王怎么了,我还是摄政王的大舅子呢。” 言逸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从言安身边走过,路过门槛时,被绊了一脚,差点就被摔了个狗吃屎。 言安上了马车后,再也忍不住了,噗呲一声,捧腹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别笑了,我要脸呢。” 此刻言安就想着要是有手机就好了,一定要他们的这些糗事都拍下来。 “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在算计你哥什么?” 言逸盯着言安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和似笑非笑的嘴角,立刻就断定这丫头肯定是又在憋着什么坏呢。 “哪有!再说了我哥这英勇不凡的,哪敢呀。” “不敢就好。” “但是呢,妹妹我确实是有一件事想求大哥帮忙。” 言逸腾的一下就起来了,若不是这摄政王的马车大,言逸的脑袋上必然会长出一个包。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你这丫头没憋什么好,我要下车,停车,我要下车。” 言安看了一眼月锡元,月锡元心领神会,改站在了马车门帘前。 “嘿嘿嘿,摄政王,我的好妹夫,我爹的好姑爷,你就让让呗,你不知道安安她整起人来,得要我半条命呢,我还想好好活着娶媳妇呢。” “娶媳妇好说,这回我保证,给你留三分之二的命。” 因为言安也回来了许久,这现代学习的数学算法,言安早早就教给了他们,无不感叹,这九九乘法表算起账来就是简单。 言逸转头看了一眼月锡元,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 干脆又坐下了,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又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一巴掌。 “都怪你们,一个非要说要来,一个非要跟着来,涨了贼船了吧。” “大哥说这话要是让父亲知道了,肯定又得挨一顿胖揍。” 言逸立马坐到了言安身边,又是捶腿又是捏肩。 “安安,妹妹,大小姐,小仙女,嘿嘿,就向父亲大人告状了呗,你看父亲大人他日理万机的,若是在为我操劳,那我岂不是太不孝了。” 毕竟言安大多时候都是嘴上说说,真刀真枪地练他,时候不多,但他父亲可就不一样了,说揍他那可是一点都不耽搁,说揍就揍,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行吧,就看在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的份上,就暂且不向父亲告状了。” “谢谢我的好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就说吧,只要哥能办到,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此刻的言逸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套路了。 不光要出力,还要谢谢言安。 言安扶着额头,叹了一声气。 【就这样的脑子,怎么才能将嫂子追到手呀,靠他自己这辈子都难咯。】 “安安,你怎么了?为何叹气?” “没事,没事。” 言安可不能给他反应的机会,这脑袋笨也有笨的好处。 三人来到关着陆温允的地方,这地牢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潮湿。 “安安,你说的好戏就是这里?这里可是地牢,关押犯人的地方。” 言逸看着言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一看就是来了不止一次,暗戳戳地瞪了月锡元一眼。 【等着吧,等我回去了,一定给老爹告你的状,让老爹知道你带着安安来这种地方,你就死定了。】 随后言逸又被啪啪打脸了。 言安前面带路,招呼守卫的动作,比他都要熟悉。 【自己这温柔可爱的妹子,真是一去不复返呐。也罢,白清尊者的徒弟,又岂能是个闺中女子。】 “大哥,你就在这将这身衣服换下来,记住说话时一定要带着些许的燕国口音,记住一定不能多。” 言安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了言逸。 “一会你将这些话记下来,进去就要杀了陆温允,可别给我真杀死了,一会我和月锡元就会去救她,到时候我会给你一掌,放心,会轻轻地。” 言逸白了他们二人一眼,“你们最好是轻轻地。” “放心,放心啦。” 说言逸的脑子不好使吧,也是相当好使,片刻就记下了。 “还等什么呢,赶快出去呀,本公子要更衣了。” “哦哦,对,你快点哈,一会陆温允就该毒发了,陆温允就在前面左转第三间。” 【毒发?这两个人还真是……】 言逸摇摇头,看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自己这好妹妹。 “这小小年纪心肠太歹毒了。” “你这方法能行吗?这陆温允有这么笨吗?” 言安虽然熟读《心理学》,但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人会蠢到这种地步。 “放心吧,这个时候她觉得咱们救了她,肯定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些燕少恒的消息,不过还没有让她下定决心,因为她也认为燕少恒会来救她,一旦有人来杀人灭口,无关是谁,在她的心里都会是燕少恒派来的。” 最后月锡元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她是真的蠢。” 那要是看和谁比,和他和言安比,哪还有什么聪明人啊。 世人都不敢招惹的阎王摄政王,她竟然敢当众勾搭,将生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也真是蠢得可以。 第187章 笨蛋美人陆温允 言逸换好衣服,给言安二人做了手势,就朝着陆温允那间牢房去了。 躺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陆温允,抬头看见一个蒙面人。 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言语中甚至有些激动。 “你是恒王派来救我的吗?” 躲在远处的言安,一阵汗颜,【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蠢,这么快就招了。】 言逸拔出刀,手起刀落,牢房上的门锁就被砍掉了。 这里不得不说月锡元胆大心细,月国大多以剑作为武器,而燕国则不同,大多数习武之人,大多是以刀作为武器。 “陆温允?恒王让我来替nei收尸,受死吧。” “不可能不可能,恒王不可能要杀我的,恒王答应我的,要帮助我,我在月国做恒王的内应,恒王不可能派你来杀我的,不可能。” 陆温允摇晃着头,身子却一点点的往后后退。 “实话给nei说吧,恒王是不允许一个无用之人存活在这个世上,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公主不会不知道吧,到了下面,可不要怨我哟。” 言逸手持狂刀,没有丝毫犹豫的挥刀朝着陆温允劈去,一道凌厉狂暴的刀芒,差点就落在了陆温允的身上。 好在陆温允武功谈不上弱,更何况已经服用了天山之水,如今体力早已恢复了大半。 就在言逸劈过来的那一刻,陆温允瞬间躲开。 【你们这也没告诉我,这陆温允还能对上几招啊。】 言逸也看得出来,,陆温允受了伤,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尽量让三四刀内,轻轻划破一下陆温允的皮肤。 奈何陆温允双手难敌武器,不过几个来回,陆温允就有些吃力了。 【你们再不进来,这陆温允就撑不住了。】 言逸心中暗暗吐槽着两个人。 “再不进去,陆温允就真的要倒在大哥刀下了。” 言安握在右手上,赤神鞭便出现在了言安的右手,猛然一甩,那赤神鞭就紧紧缠绕在言逸手中的狂刀上。 “敢在月国的地牢里劫囚犯,你的胆子也不小嘛,让我猜猜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 言逸一脸震惊地看着言安,那表情好似在说,【你在说什么?】 “嘿嘿嘿,开个玩笑,让我好好猜猜,恒王?” 言逸倒没有什么表情,一旁的有些失血过多的陆温允,却满脸的震惊。 “从陆公主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我这是猜中了。” 言逸想着戏既然演了,就演个彻底。 他抡动右臂,手里的大刀向言安猛然劈去,出手又快又狠,刀锋凌厉,呼呼作响。 言逸想着自家妹妹肯定会手下留情的,但是摄政王这手底下,没轻没重的,自然是逮着自家妹子先上呀。 但言逸从未想过自家妹妹才会是那个下狠手的。 而且论武功论轻功,言安还要比月锡元还要再厉害一些。 言安看着向自己劈过来的大刀,出于自身反应,对着言逸就是当胸一脚,将言逸踢得飞了出去。 【完蛋了,踢过头了。】 言安歉意的看向言逸,【对不起啊大哥,回去之后肯定好好犒劳你,肯定给你找个好媳妇。】 言逸也没曾想到自己妹子踢人竟然这么疼,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 扔在了自己面前,瞬间浓烟四起,伸手不见五指。 待浓烟渐渐消失,言逸也消失在了大牢之中。 “跑了。” “无事,正好回去给燕少恒报信。” 言安和月锡元二人看着躺在地上的陆温允,两个手臂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看来大哥这下手也没轻多少呀。】 陆温允身上的伤口都是挑一些流不了多少血,但又会疼痛难忍。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你为什么要救我?” “当然是为了你和燕少恒的秘密。” “你还真是一点假话都不说。” “为何要说假话?真话的代价我是能承担的起的。” “现在我明白了,摄政王为何始终都是选择你。” “好了,我和月锡元是互相选择,我并不依附于他,他也不依附于我,我们都是独立的。” “不,我一直都依附于你,我也愿意依附于你。” 月锡元站在那儿温柔得不像话,眼神清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是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们,反正左右是个死,死在你们手中,我也愿意了。” “是吗?你当真觉得自己能这么简简单单地就死掉?” “你什么意思?” “现在可感觉自己全身奇痒无比,怎么都缓解不了,已经出现了一些红疹子?” 陆温允怔怔凝视着言安,猛地上前攥住了言安的手腕,声音发紧。 “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这种毒叫做七日痒,被下毒后,七七四十九日才会发作,每月要痒上七日,这七日你会奇痒无比,你会挠,你会抓,直至皮肤溃烂,仍然无法缓解。” “够了!亏我还觉得你是个不得多见的奇女子,没想到竟然如此卑鄙。” “我给你说过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开口,何况你与燕少恒合作之事,我也猜中了七七八八。” “不是你?不可能,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陷害我。” “唉,oh my god,你怎么这么笨呢,我说了四十九日才发作,那个时候我看过你吗?” 这个时候陆温允才反应过来,确实如此,自己才来了月国短短几日,自那之前,自己是从未见过言安的。 言安看她那转不过来的脑筋,头疼死了,从袖中拿出空间里的笔和纸,放在一旁。 “想明白了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写下来,自然会有人来取的,过后我会来给你解毒的。” “你能解毒?我为何要信你?” “你如今还有其他人可以信吗?” 言安是一句话都不再想给她说了,就好似,你说东她非要说西。 言安和月锡元出了地牢,言安一路的叹气。 “不愧是你,这陆国公主也称得上是笨蛋美人,这么拙劣的演技都能骗得过去,换另外一个人都不行。” “月国这么大一地牢,岂是一个燕国小小的死士就能闯进来的,要我说啊,这陆国公主的脑子算是没救了。” 早在一旁等候二人的言逸,捂着胸口也在吐槽着陆温允。 第188章 可以准备做手术了 “言安,你这下手也忒狠了吧,你不是说轻轻的吗?” “谁让你非要选我,那刀就那么明晃晃地朝我砍过来,我能不还手吗?我那都是不自主的。” 言安可怜巴巴地看着言逸,那小表情好似在说:大哥,你别生气嘛~ “行了行了,我不怨你了,但你要再给我酿四坛子酒,不,六坛子。” “行,成交。” 说完言安就拉着月锡元开开心心地走了。 【……要少了!】 言逸轻轻连拍了自己嘴巴好几下,“都怪我这张嘴,说这么快干嘛!要少了吧!” 言逸连忙追上去,可怜巴巴地拉着言安。 “我的好妹妹,你要不再多给我几坛子?反正你一坛子也是酿,六坛子也是酿。” “你的胸口不疼了?” 言逸连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喝了天山之水,好多了。” 言安会给身边的每一位亲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天山之水,随身携带,以便不时之需。 “既然都好了,那还要什么果酒。” “啊?安安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呀,那我这一脚不白挨了吗?” “跟你开玩笑的,给你十坛子。” “耶,妹妹最好了!” 言逸此刻早就忘了自己挨踹时的模样。 “时候不早了,一起去悦来客用膳?” 恰巧快要午时了,也该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月锡元自然不可能让言安空着肚子回去。 “用膳?”言安灵光乍现,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东西。 立刻拿出来笔和纸,刷刷的就写下了一大串的食材。 “大哥,你去接上父亲母亲,我们一起去宫里找姨母吃火锅。” “火锅?好啊好啊,我想吃好久了。” 自从言安回来之后,每每和他们聊起现代的故事,总会提到火锅,言安说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食…… 之一…… 作为一个吃货,哪有只吃一件东西的。 以前言安身体不好,只能吃菌汤锅、清汤锅、番茄锅、猪肚鸡锅、椰子鸡锅…… 但从未吃过辣锅,一向嗜辣的言安,每次只能看着顾雅南吃,馋的不得了。 “暗四,你帮我去采购一些食材,送去寿康宫。” 言安看着暗四馋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放心吧,只要味道好,以后也会在悦来客售卖的,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暗四一听,仿佛听到了哗啦啦的银子到账的声音。 “是王妃,属下这就去。” 就在言逸准备回言府时,“不对,我们都有事做,你要去哪?” “我去一趟济仁堂,念夏姐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济仁堂住着,我去看一下她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也好尽快给她做手术。” “好,我陪你去。” “那我就不去了,我还得回家叫父亲母亲呢。” 月锡元和言安二人很快就来了济仁堂,苏景湛看到二人,一顿调侃。 “哟,这是什么风,竟然把二位给吹来了?” “不欢迎?” 苏景湛看着这一脸“便秘”模样的月锡元,生怕自己接着就被揍一顿。 “欢迎欢迎。” “念夏姐怎么样了?” “恢复的还不错,下床溜达完全没问题,我估摸着也差不多能做手术了。” 现代没有先进的器材来支撑手术,所以对于苏景湛来说,这种开颅手术,他是从来没有做过的,所以对于患者身体状况,是否能够做手术,他只能估计,无法做到准确。 “嗯,我去看看。” 院子里,墨子尘正扶着徐念夏在来回走着,徐念夏还时不时的捂着嘴,低声笑着。 “安安,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念夏姐的身体,怎么,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墨子尘一听,言安是来看徐念夏的身体,立马就将她抱到了里屋的床上。 “你这也太大惊小怪了。” “既然是来瞧病的,自然要注意些才是。” “安安,你别介意,这家伙一点正经都没有。” “那可不是,子尘哥在我们面前,可是北明山庄庄主,正经着呢,也就只有在念夏姐旁边,才会这般才是。” “你们两个就别取笑我了,快点把脉吧。” “哈哈哈……” 言安搭在徐念夏的胳膊上,细心地为她把脉,“恢复的不错,可以准备做手术了。” 徐念夏紧握着言安的手,“安安,谢谢你,救了子尘,救了我。” “你我之间无需这些,这些就当是北明令的利息吧。” 北明令的事情,墨子尘早就给徐念夏说了,徐念夏也表示,这是应该的,因为他们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明日就别吃饭,我来给你抽点血,若是能做手术,中午的时候就多吃一些,晚上需要排泄。” “排泄?” “就是把身体里的排泄物都排出来,到时候我会给你兑上一些药水,你喝了就能帮你排出来。” 言安虽是一介女子,但此时的她全身散发着名医的光芒,让徐念夏敬佩。 就在言安他们准备离开回宫,暗四提着大包小包来了济仁堂。 “王妃,属下都已经买齐了,不过这东西有的好臭啊,当真能吃吗?” “肯定能,走吧,我们进宫。” “哎哎哎,你们等等,不对劲,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要背着我偷偷吃什么好吃的,快点从实招来。” “呐,就是这些。” 其实并非不叫他们,他们算得上是江湖中人,也未曾有个一官半职,若是时常出入皇宫,恐生乱子,对他们也是十分不利的。 苏景湛闻了闻,立刻捂住了鼻子。 “师妹,言府和摄政王府是揭不开锅了吗?吃这么臭的东西,要是他们实在养不起你,你就来我济仁堂,我济仁堂虽小,但也是这京城最大的药铺了。” “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这济仁堂是本王的。” “……能不能不揭我的短。” “放心吧,这东西闻着臭,吃着香。” “走吧,时辰不早了,母后和岳父岳母都得等着急了。” “哎哎哎,你们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我也去,暗四你替我盯着点他们。” 苏景湛见二人要走,连忙叫住,生怕一个看不住,就跑了。 让暗四盯着自家主子,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第189章 吃火锅 “子尘哥,要不你们也随我们一起去吧。” “我们就不去了,现在念夏还不宜劳累,而且我怕念夏会害怕,就在这陪着她,你们去吧。” 墨子尘自然明白,自己身为江湖中人,若非召见就出入皇宫,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百害而无一利。 到时候再连累了言安,得不偿失。 苏景湛和他们还不一样,苏景湛与摄政王是多年好友,又多次进宫为皇后皇上调理身子,他出入皇宫,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那好吧,等念夏姐身体好了,我给你们做不辣的。” “好。” “你们再说呢,走吧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等苏景湛换好衣服,就开始着急忙慌地催言安二人了。 “你不是嫌臭吗?” “锡元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东西说不定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呢,再说了我师妹做的美食,哪有不好吃的,若是这回错过了,下次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苏景湛用肩膀怼了怼月锡元,“锡元,你抓紧把师妹娶回家,我也好天天去你家蹭饭呀。” 月锡元突然停住,“本王看你是不想要那张嘴了。” “翠果打烂他的嘴!” 月锡元扶着言安坐上了马车。 “师妹,翠果是何人?” “你再多说句,就不用去了。” 苏景湛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这家伙就算是有了师妹,也不讨人喜欢。】 四人回到宫里,见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哎呀,妹妹你可算来了,你可不知道……” 言逸看了一圈,太后皇上皇后不能说,父亲母亲不敢说话…… “这小猫快要饿坏了!” “小猫?哪里有小猫?” 言安看了一圈,都没发现小猫,“我看是你肚子里的小猫饿坏了吧。” “暗四你将这些拿去御膳房清洗一下,我去准备一下。” “安安,我也去我也去。” “好好,我们一起去。” 顾雅南挎着言安就“跑”着去了御膳房。 “安安,你可是不知道,我想这口火锅可是想了二十多年了,多亏了你来了这,要不然我这罪子都吃不到了。” “雅南姐你放心,我这有好几种火锅底料,有名扬的有好人家的还有海底捞的,这回让你吃个够。” “真的吗?太好了!我要吃名扬的,特辣的,加麻加辣!” “好。” 言安支走了其他人,将昨日出现的火锅底料、调料、配菜,还有刚刚冻上的牛羊肉,一一拿了出来。 言安将盘子上放了许多的冰,将片好的肉片一一摆放在冰块上。 又准备了好多碗的调料,花生酱、沙茶酱、醋、酱油、腐乳、辣椒面、韭菜花、辣椒油、香菜、香葱、芝麻酱、白砂糖、蚝油、香菇酱…… 还有有人嫌弃有人喜欢的折耳根。 所有你的东西都是用罐子真空包装好的,不得不说,这空间确实是太贴心了。 言安怕众人不知道如何调制,又调了好几种口味的。 有重庆老火锅经典底料、海鲜专用蘸料、老北京火锅蘸料、北方人麻辣蘸料、豪华版油碟,还有最近流行的抖音网红蘸料。 各种口味,应有尽有。 “啊!安安我简直是爱死你了,你知道吗,我最喜欢最喜欢你调的老北京蘸料了,你知道吗,和你不在一起的日子,吃火锅都不香。” “嗯?你从实招来!还和谁吃过火锅?” 顾雅南有些心虚,“嘿嘿嘿,没有没有,我哪能和其他人吃火锅,火锅这种美食,只能和安安一块吃。” 她才不能告诉言安,她以前的时候和一个年下弟吃过一回,这要是让月聿风知道了,自己的老腰就甭想要了。 “不是女生,那肯定就是男生了,哦~我知道了,我要向皇上告你的状!” “告朕什么状?” “没什么没什么,哪告你什么状,你听错了,你听错了。” 顾雅南生怕言安嘴松了,一下子就给说漏了,连忙捂住了言安的嘴。 “是吗?” “当然。” 言安小声地对顾雅南说,“你可欠我一次大的!” “行行行,小祖宗,只要你不说,干啥都行。” “得嘞!” “皇上、月锡元,让人把这些都端过去吧,还有这两个鸳鸯锅。” 众人团聚在寿康宫,团团围绕在桌前。 言安将火锅底料一一倒在鸳鸯锅里,一个锅里一半是牛油麻辣、一半是猪肚鸡,另外一个锅里一半是牛油麻辣、一半是菌汤,再往里面倒入了天山之水。 因为有天山之水,那小味腾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我给你们来一一介绍一下。” “这是肉类:五花肉、肥牛卷、午餐肉、培根、鸡柳、小酥肉、牛百叶、大虾、生鱼片、毛肚、虾滑、撒料牛丸,芝士丸、鸭血、蟹肉棒。素菜:土豆片、藕片、玉米、香菜、莴笋条、山药、娃娃菜、生菜、香菇、豆皮、腐竹。主食:方便面、土豆粉、米线、宽粉。” 言安连每一样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熟,也介绍了一遍。 “这里是我调的调料,还有其他的调料,你们也可以自行安排。” “好了,开饭!” 这一顿饭也是等的有时候了,就差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众人一一将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放在了锅里,等熟了之后,夹进碗里,沾了沾佐料,放在口中。 “好吃,好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苏景湛率先拿下第一口,紧接着是顾雅南、太后…… “此等美食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顾雅南捅了捅月聿风,“文绉绉的可不顶饱。” 顾雅南吃了一口辣锅里的毛肚,“哇,好辣好辣!爽!还是安安调制的蘸料一绝。” “母后,您的胃不大好,可别吃太多辣的。” 太后瞪了月聿风一眼,这么好的氛围就他扫兴。 “景湛早就给哀家治好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难怪雅南说你,活该。” 太后也跟着言安和顾雅南二人学了一些新词,只不过学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其中不乏胆子大的,比如言逸、苏景湛和月兮,就想自己调一调蘸料。 试来试去,发现还是言安调制的好吃。 第190章 陆温允死了 一场火锅吃的众人大汗淋漓。 “今日吃的太痛快了!” 苏景湛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其他人也都捂着肚子,吃撑了不少,颇有些没有平日里的规矩。 吃完饭后,言安他们做了许久,甚至还教了太后八段锦。 “姨母,这八段锦一定要记住这些动作口诀,预备式、两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雕、调理脾胃须单举、五劳七伤往后瞧、摇头摆尾去心火、两手攀足固肾腰、攒拳怒目增气力、背后七颠百病消、收式。” “姨母日日练上一遍,肯定会强身健体、睡眠安稳的。” “好好好,有安安在啊,哀家看都能活到千岁也不成问题。” “绝对没问题。” “那陆国公主可交代了些什么?” 月聿风也觉得此人身上有很多的问题,想必会有幕后操纵之人。 “大概现在已经招了吧。” “燕少恒给她下了七日痒,如今已经毒发,想要解毒,只能将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 “七日痒?是何毒药?” “这种毒药如它名字一般,七七四十九天即可毒发,每月毒发七日,这七日奇痒无比,直至身体溃烂,也无法缓解一丁点。” 言安为众人解释这七日痒到底会让人有多么的难受。 “痒上七日?这该得有多难受啊,想想就身上痒痒的。” 月兮此刻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解毒可费劲?” “师妹的解毒丹即可,而且一颗就行。” “bingo!” “这燕国恒王也太没用了吧。” “他用来控制别人的毒药,这么简简单单就能被四皇嫂给解了,当然没用啦。” 月兮说完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口无遮拦,一下子捂着嘴,生怕自己四皇兄会责怪自己。 “对,兮儿说的对。” 月锡元在一旁附和着,不过是一小小的恒王,他还是能护的了她的。 之前责怪月兮,只不过是因为她的愚蠢,被人利用,伤害到了亲人。 后来,众人又谈天说地过了许久。 晚些,几人就出了宫,只有苏景湛没眼力劲,非得跟着言安二人。 “这七日痒,我还没看到过效果如何,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们去看看?” 苏景湛一脸谄媚,那表情好似在说,求求你嘛,求求你嘛,求求你带上我~ “行吧,一个大男人,撒起娇来真让人难受。” “哎呀~师妹……”苏景湛正想继续说下去,瞥到了一旁黑着脸的月锡元,吓得苏景湛打了一个冷颤。 “嘿嘿,不说不说了,我前面带路,你们二位聊,聊着聊着。” 苏景湛拱拱手,撒丫子就跑远去了。 月锡元紧紧握着言安的手,“想与你过二人世界怎么就这么难。” “现在不就是吗?” “不是,我想与你那种的二人世界,没有人打扰的那种。” 言安看了一眼远处的苏景湛,那人走两步回头看看他们,走两步就回头看看他们。 这也太大一个大灯泡了。 言安摇摇头,“确实不算。” “你觉得这火锅可以样?” “不错,从未吃过的美味。” “那放在悦来客售卖怎么样?就目前冷面的销售情况,我觉得这火锅一定也会大卖的,到时候暗阁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两入账了。” “安安这是还未进门,就为我担心暗阁的生意了?” “那可不,你我二人成婚之后,这赚的钱就是共同财产,谁不想钱多多。” “安安放心,就算现在还未成婚,暗阁的银两也都在安安那。” 言安惊讶地看向月锡元,聘礼里面的东西,她都还未看过,只拿了一些药材炼药用。 “难不成那些聘礼是暗阁所有的财产?” “当然了,给安安的自然是最好的,暗阁所有的地契都在里面,所以安安,你可不能抛弃我。” “看在如此诚意的份上,勉强答应你吧。” “还勉强?我让你勉强。” 月锡元伸出手朝着言安痒痒挠的地方抓去,引得言安哈哈大笑。 二人追着打闹着一路就来到了地牢。 “怎么样了?可有交代什么了?” “回王爷,陆温允已经尽数交代了,都写在了这些纸上。” “诶,暗六,我问问你哈,这陆温允怎么样了?” “自然是生不如死。” “怎么个生不如死法?” “你问他还不如亲自去看看,我那大哥下手太重了些,七日痒未发作之前,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言逸?他为什么要对陆温允下手。” “难不成你是忘了她要杀谁吗?” “哦,也对,陆温允要杀你,言逸收拾他也是应该的。那我就亲自去看看这七日痒效果如何。” 苏景湛看着躺在地上蜷缩着的陆温允,原本淡黄色有些偏白的衣裙,此刻已经变成了红色。 全身上下已经被挠的没有一处好地方,但陆温允还在一直挠着,指尖全是血迹。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陆温允一边求死一边挠着自己的脸,相对于其他地方,她的脸还算是完整。 “啧啧啧,还真是残忍。” 言安上前抓住了她的双手,喂下了一颗解毒丹。 过了片刻,陆温允便不再痒了。 “既然你已经交代了,我也替你解了毒,日后不管你是求死还是愿意在这了却残生,随你。” 给她解药是本就说好的,不杀她已经是她仁慈了,对于一个要杀自己的人,没有死在她的鞭下,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师妹,你说她都毁容成那个样子了,会不会想不开呀。” “有可能,谁知道呢。但凡她多信我一点,一早就交代清楚,暗六早就给她吃解毒丹了。” “原来你早就给暗六说了。” “暗阁每个人手中都有几颗解毒丹,以备不时之需,临走之前,我特意交代过,若是陆温允识相点,提前交代了,就免让她受这七日痒的罪,但她偏偏不信我呀,非要试。” 不一会儿,暗六就传来了口信:陆温允自杀了。 也是,这么爱美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忍受自己没了容貌还没了权利和富贵。 第191章 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师哥,我给你的那些外科方面的书籍你看的怎么样了?” “师妹放心,师哥我一字不差全部看完了,还在你给我的仿真模型上试了许多次。” 苏景湛是继承九谷神医衣钵之人,是百年不可多得的医学天才,又对新事物接受能力极强,所以这学习能力,手到擒来。 “那就好,明日给念夏姐检查之后可以做手术,你从旁辅助我,这手术我一人做不来。” 苏景湛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他还一直在想该怎么给言安说,让他参与这次手术,但又怕自己给言安捣了乱。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那他怎么可能放过。 “好,我一定帮你好好完成这台手术。” 月锡元将言安送回了言府,“明日我来接你。” “好。不过我的摄政王,你平日里就这么闲吗?而且你我婚期都快到了,你不用准备的吗?” 他才没有那么闲好不好,每日回到了摄政王府,他还要处理许久的政务。 幸亏是自从月聿风登基以来,他就帮着处理政务,所以也就得心应手,熟练多了。 “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早就安排好了,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事情,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早就安排好了?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块吗?”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分身术吧?】 “你猜猜?” “你这家伙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言安清了清嗓子,挑着眉,不动声色地盯着月锡元。 【这家伙太‘阴险’了,自己学了这么久的《心理学》都搞不定他的那点小心思,以后得离他远远地,省的做了什么坏事,被他看出来。】 “早有预谋?也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某人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其实在言安答应收了月锡元那一夜,月锡元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他们的婚礼了,大到婚服、聘礼,小到摄政王府的装饰,月锡元都一一把关。 这段日子,甚至连暗三都信不过,总是千叮咛万嘱咐,一些小问题总是问了再问。 月锡元还担心摄政王府原本没有丫鬟,要是言安进门后,是不是需要几个丫鬟,差点就让暗一,在暗阁里培养几位女暗卫了。 后来多亏了暗四提醒,王妃身边有白桃、白芷、白兰、白苏四人,想必肯定还是原来的丫鬟用的习惯。 月锡元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其实暗四也是有私心的,若是暗阁有了女暗卫,那肯定会取代自己在王妃身边的位置。 在王妃身边做事多好啊,有好吃的,有赏钱,工作也轻松,搁谁谁也不换呀。 “切,那还不知道是谁嫌弃这门婚事呢。” “谁嫌弃?谁敢嫌弃?谁嫌弃我就把谁咔嚓了。” “那你先把自己给咔嚓了吧。” “那不行,咔嚓了那还怎么伺候安安呢。” 言安一听“伺候”二字,又联想到“咔嚓”,瞬间想歪了。 一张绝美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挂起了两朵红晕。 “安安的脸怎么这么红了?发烧了吗?” 月锡元将手放在言安的额头上,试了试。“奇怪,不热啊。” 言安甩了甩头,【不行,我这是被他反撩了?关键这人还不知道?不行,本小姐岂是这种被动之人。】 言安踮起脚,纤细的手指描着月锡元的唇,白皙的手臂,已经勾上了他的脖颈。 那只手顺着月锡元的唇,轻轻拂过他的耳朵,一路向下,直到他的喉结,所到之处,皆通红。 就在言安的手指还要顺着继续向下去,就被月锡元一把抓住了不安分的手。 “安安,安安,求求你了,不能再往下了。” 此刻的月锡元脖颈以上,就好似红透了的苹果,额头间的青筋有些暴起。 言安瞬间松开了勾在他脖颈间的手。 “那好吧。” 月锡元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暖瞬间消失,相比那种冲动感,现在更让人失望。 月锡元此刻的眼神既脆弱又炙热,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燃烧自己的灵魂。 他泛红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言安,似乎是渴了,喉结也在一上一下的滚动着。 “安安,这是你惹火的,怪不得我。” 月锡元低头吻住她的甘甜,双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放肆,他指尖微凉。 言安腰间的肌肤痒的发麻,摩挲着而上,掌心隔着小衣覆上,动作轻柔无比。 就在二人你侬我侬,沉浸其中之时,紫安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妹妹,妹妹,你在屋里吗?我来看看你给我酿酒了没,我带来了一些果子,你看看能不能用?” 言逸特意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果子,自己喜欢的,那酿出来的酒肯定是会更好喝。 言安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亲大哥,整日里就是吃喝玩乐,就算有媳妇,也早跑了。 神识一闪,二人重重地砸在床上,月锡元环抱着言安,吻如雨点,席卷又缓慢下来,一点点伸手拖住她的后脑勺,呼吸缠绕。 月锡元本想惩罚惩罚言安,却没成想,惩罚的却是自己。 其实言安此刻也没好到哪去,全身的欲火也被月锡元点燃,无处释放。 其实对于有一魂魄是现代的言安来说,情侣婚前同居是常有的事情。 毕竟两人生活上合不合适,包括很多方面,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有很多人婚前觉得自个人如何如何好,婚后竟然发现生活异常不和谐,最后导致平日里也不和谐。 所以对于是一名医生的言安来说,她也是可以接受的,只不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月锡元,你知道吗,在二十一世纪,若是男女相爱,也是可以住在一起的?” 月锡元瞬间呆住,“可以吗?” “嗯。” 得到言安的肯定,月锡元的神志瞬间一发不可收拾,就在二人难舍难分之时,月锡元停住了。 “安安,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怎么就受委屈了?” “因为我还没有明媒正娶将你娶回家。” 言安明白月锡元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但是他们现在在床上诶! “我送你出去。” 月锡元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惹言安生气了。 “安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嘛,别生气好不好。” 月锡元软软的靠在言安的肩膀上,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胳膊,亮晶晶地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言安。 言安才不会告诉他,她是因为欲求不满。 月锡元的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要肉干的小哈巴狗。 “行吧。” “耶。”月锡元忍不住抱住她,在她的嘴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第192章 嘴馋的月锡元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最幸福,赶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言安连推带撵的将月锡元送了出去。 言安不得不再次怀疑这月锡元,到底是还不是真的不行啊,她这么一大美女,放在眼前,只看不吃,哪有道理呀。 言安躺在床上,片刻之后就睡着了。 可怜的是月锡元呀,回去了还要泡个冷水澡。 暗四一顿纳闷,白天的时候王爷还高兴着呢,怎么一回来又是一脸的不开心,又是泡冷水澡的。 “难不成是欲求不满?” “暗四你在想什么呢,你都知道你家王爷有那方面的疾病,怎么可能还欲求不满呢。” “难不成是因为那方面的病,被王妃嫌弃了?” “也不对啊,王爷和王妃还未成亲,怎么可能知道。” “暗四,你在外面自己嘀咕着什么呢?还不进来。” “王爷,属下没嘀咕什么。” 暗四可不敢说他在自言自语王爷行不行的事,这要是被自家王爷知道了,还不直接就给他一剑了。 “这是陆温允的供词,明日早朝之前给皇兄送去,若是陆国要陆温允的尸首,本王也可以给他留上一留。” “是,属下明白。” “本王让你找的东西,找的如何了?” “回王爷,已经找到了,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制成您想要的大小,您看剩下的是否还需要炼师继续?” “不用了,明日给本王送来即可。” “燕少恒那边怎么样了?” “回禀王爷,今日恒王去了护城河去看了看,只待了有一炷香时间就回悦来客了。” “继续盯着,有任何的动静及时向本王汇报。” “是,王爷。” “南境那边怎么样了?” “南境因为兵力的驻扎,已经平静多了,没有再出现活死人,但也没发现活死人的踪迹。” “对了王爷,昨日顾以安押解陈静姝和月智骁回骁王府,路上碰见了一位女子,叫小柔,是从王家村一路来到了京城。” “王家村?可是南境的王家村?” “正是,王爷,王家村当时被迫害之时,这位王小柔说自己当时在场,亲眼看到了那群活死人将村民杀害,其中还有月智骁的手下刘强,王小柔一直跟着刘强几人,来到了京城,发现了月智骁在护城山的秘密,还看到月智骁属下私抢俊俏男子的经过,现在京城都传遍了,说月智骁是个断袖。” “百姓作何反应?” “都力求皇上杀了月智骁,在场也有不少认识被害男子的百姓,希望皇上重新处置月智骁。” “你说那个女子叫王小柔?” “是。” “自己来的京城?” “是王爷,王家村无一人生还,只有王小柔一人逃出来的,据她所说,是她父母将她藏身于地窖之中,才得以幸免。” “只不过,说是自己也称不上,因为王小柔说她是追随着刘强等人来京城的。” “此事皇兄可知道?” “皇上应该已经知道了,毕竟在昨日,顾以安就给众位百姓保证过,会如实向皇上禀告的,还将人安排在了悦来客,暗三已经派人盯着了。” “嗯,派人去打探一下这王小柔所说虚实。” “是,王爷。” 因为月国本就地大物博,相对事情也就多了许多,所以每日的奏折,包括八百里加急的文书都会送上一半到摄政王府。 所以月锡元又处理了一些政务才歇息下。 第二日一早,月锡元就来到了言府。 “见过岳父岳母。” “来找安安的吧,不知道这孩子起没起,你去紫安院找她去吧。” “多谢岳母,本王这就去。” 待月锡元走后,言程冷哼了一声,“这大清早的就来找安安,一点都不知道维护安安的名声。” 江洛筷子一放,吓了言程一大跳,“我看谁敢妄议安安?” 言程小声嘀咕,“谁让他天天来的这么勤快的。” “我倒没看出来其他人有什么异议,倒是只从你这看出来了。” “那当然,我这女儿还没在家呆多长时间,就要嫁人了,我能没有异议吗?” “你数数,从摄政王府到咱家总共就一多里路,比你回个房间都近。吃饭!” “吃就吃嘛,别生气嘛夫人。” 月锡元到了紫安院,碰巧就看到言安正在洗漱。 “你吃饭了吗?” “没有。” 月锡元还以为言安这么问,是想邀请他一起用早膳。 “正好我也没吃,走吧。” 【???就这样?现在来一趟连饭都不管了?】 “念夏姐还在等着我抽血呢,一会忙完了再吃。” “那我能吃泡面吗?” “你很喜欢吃泡面?” 那可知道月锡元的身份放在现代,怎么不得在福布斯排行榜上排个榜首,就好比一个霸道总裁说自己想吃泡面了。 “还可以,算不得什么山珍海味,但平日里吃上一点,也称得上改善改善伙食。” 【好家伙,嘴馋被这家伙硬生生说的这么好听。】 “行,你想吃什么口味,就吃什么口味,别的没有,泡面管饱。” 二人说着笑着就来到了济仁堂。 “安安你来了,见过摄政王。” “我来给你做检查,若是检查没问题,我们明天就能做手术。” “好。” 本来徐念夏是紧张的,毕竟言安的治病救人之法,他们是前所未有见所未见。 但通过墨子尘一天的安慰和陪伴,此刻也放松了许多。 “念夏姐,我要带你去一个检查身体的地方,别担心,也别害怕。” “嗯,你放心吧,我没问题。” 言安拉着几人,神识一闪,就带着都带了进来。 徐念夏这还是第一次清醒的时候进来,环顾了四周,这里的摆设和陈列是她从未见过的。 墨子尘反手握住徐念夏,缓解她的紧张。 徐念夏明白这个地方应该就是言安的秘密,是那种会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 如今这个秘密她已经知晓,必然是将她也当做最信任的人。 徐念夏默默记在心中。 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更别说这无义之人了。 第193章 检查一切正常 还未等言安说什么,苏景湛早就眼疾手快的拿出来了一罐新鲜的天山雪绿。 “我那的早就喝没了,这几日我想这茶想了好久了,我先泡上一壶哈,师妹,碰巧也给你子尘哥尝一尝。” 说起墨子尘,言安突然想起来,自从墨子尘回来之后,言安还未曾将这好东西给他分享过。 “师哥一会你再去院子里采摘些,给子尘哥也装上一罐。” “得嘞。”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正好趁此机会,他也多摘些带回去。 “我现在需要给你做一些基本的检查,先给你抽个血,化验一下血型、血常规、凝血功能和生化全项。” 这抽血本是护士的工作,幸亏她在现代的时候,觉得好玩研究过一阵子抽血和输液。 要不然从月聿风那开始,就不知道要挨多少次扎针了。 言安将徐念夏的左臂露在外面,结扎止血带,又让她握住拳头,找准了弹性较好的血管,消毒2遍,在穿刺针与血管呈30度夹角斜行进针,进入血管内后平行血管进针1-2cm,穿刺针的末端立刻接入抽血试管。 言安留取足够的血液进行化验后,快速拔出穿刺针,棉签局部加压穿刺点。 “念夏姐按着这个地方,避免局部揉捏,以免形成血肿,你看着墙上的指针,第二长的指针走到三的时候,你就拿下来扔在那个桶里就可以了。” “好。” “你们先出去吧,我给念夏姐做一下其他的检查,你们在这不方便。” 虽然在医生的面前不分男女,但这里仍然是古代,虽然风俗已经比较开放了,但把衣服撩起来,让别人看着,可能也不太能接受。 “好,我们出去。” 墨子尘转头又对徐念夏说到:“别紧张,安安很厉害的。” “嗯,我知道,有你们在我身边我不害怕。” “我现在给你测血压,会有些挤压感。” 言安将徐念夏的手臂,放在与心脏同一水平的高度,将臂式电子血压计的袖带从徐念夏的腕部穿入并推至肘关节上2cm处,同时将袖带绑紧,打开臂式电子血压计开关,开始测量。待数字停止变换后,言安就将袖带从徐念夏的手臂解了下来。 “血压正常,接下来我给你测一下心电图。” 言安将徐念夏扶躺在床上,将手腕、脚腕、前胸暴露出来,将红、黄、绿、黑四种颜色的导联电极夹在暴露部位,红色夹在右上肢,黄色在左上肢,而左下肢是绿色,右下肢是黑色,再将前胸暴露,连接相应的导联。 片刻之后,“没问题。” “现在我要给你检查一下头颅磁共振,看一下肿瘤的大小,和周围组织的关系,放轻松,这个不用脱衣服,我可以叫师哥进来吗?我需要他协助我完成这台手术。” “嗯,可以。” 别人都治不好的病,言安却可以治,当然也看得出来,这不是一般的病。 “师妹,你叫我进来,是检查都做完了吗?” “还没有,还有头颅的磁共振没有做,我叫进来是让你一起看看是怎么操作的,也教你看一下片子。” 这么大的东西,说是床又不像,关键还可以自己来回移动。 用这个就能看到徐念夏脑中的肿瘤,这实属是神奇,他早就想试一试了。 “好呀好呀。” 徐念夏摘下所有的饰品,躺在仪器上,随着仪器的移动,一张张ct片子从机子上打印出来。 这也是空间实验室最厉害的地方之一,所有的检查都无需等几个小时,检查做完,结果也就能出来了。 言安拿着片子,指着不该出现在脑子里的东西给苏景湛看。 “这个就是念夏姐脑子里的肿瘤,头颅的磁共振主要是观察颅内的一些结构,如大脑、小脑、脑室结构等结构是否有正常的或者是异常的病变。” 苏景湛脑中出现了言安给他的医书上的脑部正常图示,这个片子上确实是比图示多了一个瘤子。 “这东西确实是神奇,只可惜不能造出来几台。” 现代人可是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才研造出来,岂是说造就造的。 言安又看了刚刚抽血的结果,无传染病、血象正常、肝肾功能正常、凝血功能正常,还是个o型血。 “检查结果都很正常,明天可以做手术了,不过我要事先给你说一下,做手术需要备皮,备皮又称手术前皮肤准备,是外科手术前给病人手术区域及周围的皮肤作净化、清洁及消毒所采取的一项措施,是用来防止由于皮肤不洁引起术后伤口感染的,简单来说,就是要将你的头发都剃掉。” 在古代,除了僧人,尤其是女子,自小就留着头发,断发犹如失去生命。 这对她来说也许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言安并未想到,徐念夏连想都没想就给了肯定的答复。 “安安说什么,我便做什么就是了,辛苦你了安安。” “既然你没有什么意见了,那中午我们就大吃一顿,不过晚上你就不能吃东西了,未来的几天你也只能吃一些易消化的流食。” 这些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代的单词,徐念夏也多多少少能听懂一些,毕竟苏景湛在照顾她时,也会时常这么说。 “这样呀,那我今日午膳就大吃特吃。” “好。” 因为空间里充满着天山之水的灵气,比外面更容易让人舒适、恢复身体,况且这里面的东西也不比外面的少,所以几人就在空间里准备午膳。 “今日本大师主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来报。” “不过吃了我的东西,日后我要有什么要求,可不能推脱。” 言安一一将眼神传达到。 对于月锡元来说,他谁的都可以不听,但唯独言安的不看不听,言安让他往东,他甚至都得看不见其他方向。 墨子尘和徐念夏把自己的家底都交出来了,自然没什么保留,更何况言安还是他们的妹妹。 四人齐刷刷的看向苏景湛,“你们都看我干嘛?” “哎呀,你们都别这么看我了行不行,我师妹对我有再造之恩,别说这顿饭了,就是不吃,师妹让我干啥就干啥。” “那行,那你就别吃了,看着吧。” “啊?师妹,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嘛,我还想跟你说我想吃火锅呢。” “师妹~” 第194章 苏景湛也是个吃货 “停!”言安对着苏景湛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 “我给你做还不行吗?求求你别恶心我了,我还想多吃碗饭呢。” “嘿嘿嘿,师妹~我哪里恶心人了,我……” 苏景湛还未说完,就被月锡元提溜着扔到了一边。 “在啰嗦,本王就把你扔出去。” “切,这是师妹的地方,你想扔,哎,你扔不出去。” “他扔不出去,我可扔的出去。” 言安挑选了四包海底捞的火锅底料,“正好子尘哥和念夏姐昨天没吃,那今天中午就吃火锅。” 苏景湛一听吃火锅,立马闭嘴了。 惹毛了月锡元,顶多是挨顿揍,但是把言安惹生气了,那可就没有火锅吃了。 现在在苏景湛的眼中,就算是挨揍,也得吃上言安的美食。 言安将海底捞的四宫格锅拿了出来,碰巧出现火锅底料的那天,吧台上出现了一个电磁炉,竟然还可以隐藏。 “这里是麻辣的、番茄的、菌汤的、猪肚鸡的,每一个格子里各倒一种。” “得嘞,师妹,你就请好吧。” 苏景湛轻车熟路,将锅底一一倒在四宫格锅里,又加入了一些天山之水。 这个时候言安和月锡元也将食材拿了进来,还有调好的几碗小料。 “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给你俩多调了几碗,你们挨个试一试,这个是辣的,念夏姐就不要吃了。” “没事,反正我也不太能吃辣。” “啊?不能吃辣,那你吃火锅可就少了一半的乐趣。” “你放心吧,辣的有辣的香,不辣的也有不辣的香。” “我不信,我试试。” 等苏景湛一一试过每个锅底之后,才发现,每一个都别具风味,都如言安所说一般,不辣的也很香。 合着昨天吃火锅,苏景湛只吃了辣锅,其他的一点没动。 徐念夏涮过一片牛肉后,蘸了蘸言安给调制的蘸料,放入口中。 二成的芝麻酱,八成的花生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用其他的调料一搭配,那小味腾地一下就上去了。 “嗯,真的好好吃啊,安安你真是太厉害了,不光人长得漂亮,医术那么厉害,厨艺也那么厉害。” 夸得言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这一顿,她倒是真的啥也没干,全靠海底捞。 不过她厨艺好那也不是虚夸。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师妹不光你说的那些厉害,连武功和轻功都特别厉害,她的师傅是白清尊者,连他都不是我师妹的对手。” 苏景湛嘴里一直没停下,抬头看了一眼月锡元,又很快夹了一筷子的肉放在了锅里。 这倒是出乎了墨子尘的意料,月锡元的武功是四国数一数二的,竟然没想到言安的武功竟然比月锡元的还要厉害。 “你们别这么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们俩差不多啦,差不多。” “本王确实不如安安厉害。” 自吃饭后一直没说话的月锡元此刻终于开了口。 但言安好似闻到了一股不太友好的味道,原来的冷面王爷又回来了。 是谁惹他不高兴了?言安看了一圈都没想到自己这来。 夹了一块牛肚放在月锡元的碗里,突然想到了自己答应的月锡元的泡面没给他泡。 言安有些心虚,“嘿嘿,我这就给你去泡泡面。” 见言安去给自己泡泡面了,原本傲娇的嘴角瞬间有了弧度。 这月锡元这一点真是没话说,给个蜜枣就上天。 “你说你,泡面明明就在这,你不能自己泡?” “之前我也试过,这不是我泡的没有你泡的好吃嘛。” 也是月锡元煮个面都能把厨房给烧了的人,更何况自己有秘诀。 “三分钟到了,可以吃了。” 月锡元浅尝了一口,“就是这个味道,安安你是怎么泡的,怎么和我泡的一点都不一样。” “我可是有独家秘方的。” “什么秘方?” 言安看着月锡元一脸兴奋的样子,算了就给他说吧,等自己哪天累了,指望这家伙做饭是不成了,泡个泡面还是可以的。 “先将水烧开至100c,在水刚刚到100c时放入面饼,煮三分钟即可捞出放入冰水中,稍许片刻将面夹出放入空碗,拌入调料,在加热水泡三分钟就完成了这道米其林餐标的方便面。” 对于言安说的这些单词,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不会明白,但是月锡元已经跟了言安这么久,这空间里的书,他也看了七七八八了。 对于言安那个时代,他也了解了不少,所以现在言安说的现代化,他基本都可以听得懂。 “原来是我的顺序和时辰都不对,原来如此,这方法你是跟谁学的?这和说明书也不一样啊。” “我们的摄政王连说明书都知道了?” “你当我这么长时间书都是白看的?” “你牛,要是问跟谁学的呢,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叫《喜欢你》,跟着金城武学的。” “嗯,我也喜欢你。” “我说你们两个,在这偷吃什么呢?也不叫我们!泡面?你们竟然在这偷吃泡面!你们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好家伙,原来不止这位霸道的摄政王喜欢吃泡面,连这种医学大拿都喜欢。 要是他知道这泡面属于不健康食品,不知道还会不会这般爱不释手。 “我也要吃!” “你还吃啊?那些火锅不够你吃的?” 苏景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是吃撑了,这泡面可能是真吃不下了,但是这味道好香啊。 “锡元,你能给我吃一口吗?” “你觉得本王像是能和你共吃一碗饭的人吗?” 苏景湛摇摇头,自己也太胆大了吧,为了一碗吃的,竟然要和月锡元共吃一碗,这不是找死呢吗。 “我一会给你拿几包,你回去自己泡去,不过我告诉你俩,这东西不健康,不能多吃了。” “嗯嗯,我知道,我明白,我保证不多吃。” 说着苏景湛拿了一包又一包。 “你拿那么多干嘛?” “我给兮儿送去一包,也让她尝尝,给墨子尘一包,给徐念夏一包,我不能吃独食嘛。” “念夏姐现在不能吃,你只拿你们几个的就行了,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对胃不好,拿着这本《营养学》,回去好好看看,对病人恢复身体有很大帮助。” 苏景湛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一怀抱,这趟没白来。 第195章 伦理常纲 “怎么样子尘哥、念夏姐?可还符合你们的口味?” 徐念夏连连点头,“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尤其这个猪肚鸡汤,太鲜了。” “确实不错,若是这种美食能放在悦来客,肯定会有不少人喜欢。” 作为一个生意人,墨子尘仿佛面前看到的就是银两。 墨子尘在找到言安后,知道了言安的身份,就打消了要开酒馆的念头。 “你直接开一家火锅店不就好了。” 苏景湛一边采摘着茶叶,一边搭着话。 “妹夫的生意我怎么能抢呢,不过若是摄政王没意见,我可以将火锅店开到其他三国,反正这赚的银子,都是安安的。” “哎,你们这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你们开,只管开,我来提供材料。” 言安脑子里好似已经看到了哗啦啦的钱入账了。 她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是富可敌国的小富婆了。 言安从实验室拿出一包复方聚乙二醇电解质散(i),递给了苏景湛。 “这是复方聚乙二醇电解质散(i),是一种比较安全的泻药,含有大量的电解质,腹泻后电解质丢失不明显,而且肠腔内不会产生大量气体,用水兑着喝,喝完之后可以慢慢行走,这样会促进肠蠕动。” “晚些时候念夏姐你再吃些清淡的,然后就喝这个泻药就可以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就会有反应,一到两个时辰可以排泄干净,注意从排泄后到明天手术,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能吃,也不能喝,要不然这个手术就做不成了。” “我们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会盯着她的。” “脸上的疤就需要等你手术之后恢复了再另做打算了。” 言安知道墨子尘一定会把她能够她治好脸的事情,告诉她了,但是这一次她并不打算治脸。 开颅本就是一项极其危险的手术,在进行美容植皮的话,会担心她承受不住。 “我都明白,我都听安安的。” “好,今天我们不走了,明日一早我们就把你脑子里的坏东西取下来。” “那我先回宫一趟,有些事情我还要和皇兄商量一下,明日一早我再来。” 言安拉住月锡元,“我和你一块去吧,正好我也有事情问你。” 有没人作伴,月锡元怎么会不同意,况且言安这脑袋瓜,甚是好用,“好。” 言安神识一闪,几人再次出现在济仁堂。 言安二人坐在马车上,“你是想问陆温允都交代了什么?” “嗯,之前你我只猜到了大概,具体的细节还不知道。” 都怪这个人,昨天沉浸于某些事情,就忘了正事。 “陆国的表面上是陆皇当政,但实际是皇后一党手握重权,陆皇不过是个傀儡皇帝,这些年陆国皇后将皇宫里的皇子贬的贬,发配的发配,公主就用来笼络大臣了。” “这是人该干的事吗?陆皇呢,就没有任何的反对?” “也许有吧,只不过反对一次,陆皇的下一个孩子就要多受一些苦。” “有一次皇后的弟弟遇见了陆温允,见色起意,非要纳陆温允为妾,陆皇后的弟弟是众所周知的纨绔,视人命如草芥,陆温允自是不同意,所以才给陆皇求来了这次出使月国的机会。” “在陆国陆温允是公认的,国色天香的第一美女,就在来月国的路上,陆良瑞意图对她图谋不轨,被燕少恒救下。” “什么?陆良瑞想对陆温允图谋不轨?他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啊。” 这陆国的人好像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伦理常纲竟然也约束不了他们的下半身。 “燕少恒救下陆温允之后,威胁了陆良瑞,让他闭嘴,并且不能再对陆温允有什么的心思。” “所以陆良瑞应该是害怕他意图对陆温允图谋不轨之事被皇后知道,陆国皇后惩处他。” “嗯,陆国皇后对自己这个弟弟异常的宠爱,甚至说比对自己儿子还要好。一旦被陆国皇后知道了,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他们陆国皇室都是变态吧。” 言安竟然为陆温允有些不值,但奈何她选错了路,通过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本就不是一位君子所为。 “燕少恒救下陆温允之后,说要和她做个交易,就是让她引诱我,必要时可以杀了你,事后若是她无法成为摄政王府,他可以为她脱身,让她去一个陆国皇后找不到她的地方。” “不对啊,那七日痒呢?那可是四十九日才发作的。” “陆温允连自己中毒都不知道,自然是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也是,那银针她是怎么带进京城,又是怎么带进皇宫的?” “银针是进入皇宫,燕少恒趁着没人注意才给她的,至于毒是如何带入京城和皇宫的,她也就不知道了。” “这么看来皇宫的守卫确实是有些松懈了,这次是我还好,若是其他人,恐怕就无力挽回了。” “嗯,你说的是,京城和皇宫我都已经加派了守卫。” “你觉不觉得燕少恒能将这些带入京城,乃至皇宫,会不会是月智骁从旁协助?” “现在恐怕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所以你进宫是要和皇上说这件事吗?” “还有一件事,前天押解月智骁回骁王府路上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嗯,知道,白桃她们早就告诉我了。” 这白桃四姐妹,尤其是白桃,爱八卦的心思一点不比现代的大妈少。 京城谁家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她们都能很快知道,这也就成了她们饭后的一些小娱乐。 “这月智骁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也公之于众了。” “现在比较麻烦的事情是月智骁现在除了谋逆的罪证,其他被我们知道的事情,如今百姓们也都知道了,现在老百姓都想让皇兄将月智骁处死。” 第196章 怀疑月智骁的身世 “但是又有先皇遗诏的缘故,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月智骁,既能满足先皇的遗诏,又达到百姓的要求。” “是,王小柔这个问题确实是意料之外。” 二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皇宫。 “皇兄皇嫂,我们来了。” “你们用过膳了吗?” “已经吃过了。” “朕已经看过陆温允的状纸,今日已经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给陆国送去了,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月智骁,皇兄想如何处置?” “唉,说起这件事就头疼,这月智骁是一点人事都不干。” “反正我是觉得父皇只下了诏书说他们母子二人若是他日有错在先,可饶其不死,囚禁于骁王府,不得出入,那我们因为造反之事将他们囚禁于骁王府,咱再算其他的事不就好了。” 顾雅南将遗诏的内容拿出来,给各位分析,“月智骁这种人渣,不处置他难消我们心头之恨,既然如此我们卡这个bug不就好啦。” “何为bug?” 月聿风还是第一次听到顾雅南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以往言安还未来到这个世界,顾雅南担心别人知道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怕月聿风他们觉得她是个妖孽,是个另类。 但是现在她不担心了,因为有言安在,她在这个世界并不孤单,有人能听懂她的意思,明白她的心思。 “第一种意思是形容这个人非常的牛,非常的厉害,在某一方面让人非常的佩服,比如说在玩什么游戏的时候,还厉害,别人都玩不过他,很聪明的人,就好像是十几岁的锡元,上战杀敌,无人能敌,那他就可以算是个bug。” “第二种表达的意思就和第一种是完全不同的,是来形容这个人在某方面很差,特别特别差,让人嫌弃的差,我们还叫他猪队友。” “还是不明白。”月聿风还是摇摇头。 “哇!你就是那个bug,猪队友!” “大姐呀,你这解释的和你说的卡bug也没啥关系呀。” “是吗?”言安这么一说,顾雅南就有些怀疑自己了。 【难不成自己真的没解释清楚???】 “雅南姐刚才说的卡bug就是说对于处理月智骁这件事,有遗诏在不能处置他,但又不能满足百姓的要求,在这两种极端的要求下,我们想一种中距的解决理由,处置了月智骁,既解决了遗诏,又解决了月智骁办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严格来说又有些违背遗诏,但非要硬说,也能解释的通。” “哦,这样说朕就明白了。” “得了,就是我解释的不清楚呗。” “不不不,南儿解释的清楚,只不过没有安安解释的清楚。” ???? 【皇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虽然说的是事实。】 月聿风说完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东西??? “南儿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的,你信吗?” “你觉得呢?” 月聿风轻轻附在顾雅南耳边,“求求你了南儿,给我在四弟面前留点面子,求求你了,晚上我随你处置。” “你说的啊,可不能耍赖。” “我保证。” “成交。” 顾雅南可以吃任何人的醋,但唯独不会吃言安的醋,自己本就没有生气,白赚。 “南儿说的也不失是一种办法,但有人愿意让朕杀了月智骁,就会有人觉得朕杀了月智骁违背了遗诏,这确实是不能两全之事。” “既然如此,不如将月智骁所有罪名昭告于天下,用证据堵住这悠悠众口,用百姓之怒平复百姓之质疑。 “嗯,如今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你们有没有怀疑过月智骁的身世?” 一直沉默的月锡元此刻说出了让众人都有些惊奇的话。 “什么意思?” 月聿风看着月锡元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望着月锡元的眼神也越发晦涩难辨。 “我的意思是说,我怀疑月智骁的身世,也就是说我怀疑陈静姝。” “你是怀疑陈静姝和燕少恒的关系?” 言安瞬间就明白了,怨不到这家伙会怀疑月智骁的身世。 一旁的顾雅南好似闻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什么什么?我好像听着这陈静姝和燕国恒王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呢?” “你给他们俩解释解释吧。” 月锡元一说言安就明白了了,但奈何月聿风和顾雅南不明白。 “据我所知,在月智骁还未出生前,也就是狩猎大赛那年,燕少恒作为燕国参赛人员,来到了月国,后来在陈静姝去粥馆施粥,也就是现在的骁王府,燕少恒特意向父皇申请去了护城河钓鱼。” “现在我们知道了护城山和骁王府是有无数密道相连的,况且我与安安之前也曾从悬崖处上去过,我们能上去,燕少恒也不见得不行。” “后来,北明山庄庄主墨子尘在处置墨羽所贪财物的时候,发现其中有不少的宫中之物,所以就送到了摄政王府,那批财物中大多是首饰,查看户部账本后,我发现大多是父皇赏给陈静姝的,其中不乏其他三国的贡品。” “经过北明山庄和暗阁的调查,是陈静姝身边的秋嬷嬷将这些金银珠宝全部当给了北明山庄的钱庄,这陈静姝为何如此缺钱,为何将自己的金银首饰全部当掉,这最后的银两又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从狩猎大赛那一年开始,陈静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秋嬷嬷拿着金银首饰去换一些银票,直到十年前才停止。” “朕说呢,为何在延福宫没搜到父皇当年赏赐她的东西,朕还以为都让她给了月智骁,用来私养军队,原来二十多年前就让她变卖了。” 言安在一旁补充道,“直到活死人的出现,月智骁造反当日燕少恒得到反应,都非常的让人怀疑。” “安安你回想一下,那日我让你去试一试燕少恒身边侍卫武功,和那两个死士相比,可有什么不同?” “你让我去试一试他的武功,原来在这等着呢,现在看来,陈静姝身边死士的武功和燕少恒身边的侍卫颇为相似。” “不错,不光武功相似,就连长相,也和燕国人十分相像。” 第197章 滴血认亲 r 第198章 男生的头发是共有财产 “既然如此,那弟妹可有什么良策?” “那就dna亲子鉴定吧。” “麻烦弟妹再解释一番。” “dna亲子鉴定就是利用法医学、生物学和遗传学的理论和技术,从子代和亲代的形态构造或生理机能方面的相似特点,分析遗传特征,判断父母与子女之间是否是亲生关系。” “通俗的来说,就是父母生下孩子,孩子的身体每一个部分都有父母的痕迹,通过比较这些地方,就可以得出是否亲生的。” “就和父母总是会对孩子说,‘你身体留着我们的血’是差不多的道理。” “那这种鉴定方法方便吗?哪里可以做?” “做是可以做,但是结果也就只能是让我们自己知道月智骁到底是不是先皇的儿子,无法作为判决陈静姝私通的罪证。” “我所用的仪器是这里没有的,所以百姓必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就算是我们将刚刚我与你们所说的那些话,都写在告示之上,百姓也不可能明白。” “那时,觉得这东西妖言惑众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安安说的有道理,但若是月智骁当真是燕少恒之子,证据是真是假又有何妨,也只不过是让陈静姝和月智骁多了一项罪名,不至于让皇兄背上不孝的罪名就行了。” 月锡元想处置一个人还不容易,只不过是担心月智骁和陈静姝突然消失了,民间会对月聿风有不少的怨言。 届时其他三国因此挑衅,从中作梗,月国乱矣。 顾雅南双手一拍,“对啊,如今虽然能凭借这些罪证处置了月智骁,但难免会洛人口舌,陈静姝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在骁王府安度晚年,那这样的话,陈静姝对聿风和锡元所做之事,我们就无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只要我们知道了月锡元并非先皇之子,那证据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况且我们又没有陷害他们,事实就是那样嘛。” 月聿风汗颜,【自己身边这一个两个三个还都是这么‘不拘小节’之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要不是那老巫婆给你下毒,要不是为了你的颜面,老娘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俩了。” “那我就在这多谢南儿了。” “这事就交给我吧,不过我需要一些燕少恒写过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他的字迹就可以。” 顾雅南一听,睁大了双眼,冲着言安眨眨眼,“安安,难不成你这个技能也带来了?” “也许吧,试试就知道了。” “哇哦,安安你也太牛了吧,爱死你了,只可惜年少上学的时候你不在,要不然我就不用被罚抄那么多遍书了。” “合着我就是你的工具人呗。” “哪有,嘿嘿。” “燕少恒写过的东西确实是不好找,尤其是这些年从未有过音讯,我让暗阁去查一查。” “弟妹的意思是要模仿燕少恒的字迹?” “对,现有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燕少恒和陈静姝的关系,模仿燕少恒的字迹也不过是下策,当然若是真的能找到他们二人来往的书信,那就更好了。” “你们不知道,安安模仿字迹的能力一流,小时候我俩一块上学,我被罚抄的课文,都是安安帮我抄了大半,要不然我的手早就废了。” 月聿风一下子就知道了顾雅南说的是在她们生活的那个地方。 “那你在这的时候,我与四弟也没少帮你抄罚写啊。” “你还好意思说,安安帮我的时候都知道模仿我的字迹,你和锡元就知道把字写得歪歪扭扭,最后老师说我不认真,罚的更多了,我一度怀疑你俩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锅本王可不背,你的字本来就是那样,而且你就说有没有帮你吧。” 【……】 “雅南姐,模仿你的字迹确实是有难度。” “啊!你们几个人,合伙欺负我是不是。” “我没说,我可没说。”月聿风生怕顾雅南生了他的气,把他踢出坤宁宫,立马把自己摘出去。 “雅南姐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长皱纹。” “对,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除了书信,我还需要你和月智骁的一些东西,包括血液、口腔刷毛、头发、唾液、胎盘组织等等,有其中一样就可以。” “既然月智骁已经被抓起来了,他用过的杨枝和头发是最容易拿到的。” “这些不是问题,我让暗四去骁王府取些来便是。” “好,最好是有毛囊的那种,就是连根从拔起的那种头发。” 月锡元从这门外命令道,“暗四你去骁王府一趟,若是月智骁不从,就迷晕了再取。” 说完,月锡元就想从自己的头上抓下来了好几根给言安。 幸亏言安及时阻止了,看着月锡元手中的这好多根,少说也得十几根吧。 “还好还好,保住了保住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不知道吗,男朋友的头发是两个人的共同财产,不能随便对你的头发下手!知道了吗?” “知道了,保证以后不再私自动我的头发了,好不好?” “那还差不多。” “还有,月智骁的需要取他头上的,是因为那日查封骁王府,月智骁平日的生活痕迹都已经被破坏,但摄政王府里的又没有,你让暗四去你的床上找一找,有没有整根的头发就好了。” 【还好自己保住了两个人的尊严,要是年纪轻轻就秃了,就算是个帅哥也不成啊。】 言安忽想起《流浪地球》的一号线男演员,摇摇头,不行不行,再帅也接受不了。 “那这件事就这么解决吧,一会朕就拟好诏书,宣判月智骁的罪行。” “嗯,臣弟与安安就先告退了。” 待二人走后,顾雅南研墨,月聿风提笔便写了一份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智骁、陈静姝大逆不道,联合陈耀祖、柳友林等朝中重臣篡位谋权,罪不容恕,念及有好生之德,陈耀祖、柳友林秋后问斩,其他涉案人发配古塔,永不释放。月智骁另涉案多起,待查明后另行处置。即日起月智骁、陈静姝二人关押至骁王府,不得探视,钦此。】 第199章 术前准备 “我今天就不回去了,你让暗四去言府说一声,等明日你来接我的时候,再把头发给我吧。” 言安神识一闪,从空间里拿出来两个密封的塑料袋,又在上面分别写上了月智骁和月锡元。 甚至还在月锡元的旁边画上了一个小心心。 不得不说,言安这个小举动,一下子让月锡元的心飞到了天上去。 “你把你和月智骁的头发和牙刷分别放在这个袋子里,就像这样,就可以把袋子密封起来。” 言安拿着密封袋给月锡元演示了一遍。 在现代的时候言安就经常在实验室留宿,所以实验室里常备着洗漱用品。 自从现代一魂的言安来到了现代,就特别嫌弃两样东西,一个是月事带,另外一个就是杨枝。 从言安回来之后,言安就连忙把父亲母亲大哥的杨枝给换掉了,后来接着就是月锡元、太后、皇上、顾雅南、月兮、苏景湛他们…… 现在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派人去给他们送去新的牙刷牙膏。 一提到牙刷,言安忽想起了一个商机,现代的牙刷牙膏,她是没办法造出来,若是弄个低配版的,是不是也可以…… “好,都记下来。” 月锡元将将两个袋子收了起来,就看到言安在那傻笑。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粉色,小小的嘴唇不妆而赤,娇嫩欲滴,标致的瓜子脸,尤其是那傻傻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笑,煞是好看。 这一切好似都在吸引着他,让他挪不开眼。 月锡元抬起言安正在傻乐着的小脸,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和鼻尖。 月锡元的手渐渐地滑向她的腰间,终于,月锡元忍不住地吻上了她柔软的唇,这是他今天一直朝思暮想的瞬间。 当二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二人才依依不舍放开彼此。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就来接你。” “好。” 言安在月锡元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下了马车,“我看着你进去。” 月锡元看着言安转身进了济仁堂,才离开。 言安回到济仁堂也没有立刻休息,明日的手术并非是个小手术,所以言安还是想与苏景湛来一次术前谈话。 现代的术前谈话是找家属,而言安却是找大夫。 “师哥,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师妹,你进来吧。” 言安推门进去,苏景湛此刻正在挑灯夜读,看的正是言安给他的《营养学》。 “师妹,你这本书中,确实是有不少的见解,对于一些病人确实可以一试,有时候通过食补,提高免……免……哦对,免疫力,对于病情来说,事半功倍啊。” “所以我才将这本书拿给你,让你好好看看,不过有些东西,在西医和中医上来说,恰恰相反,所以就看你怎么去看了。” “既然有些事情不好判断,就去试上一试,试过才知道到底是西医适合,还是中医有效。” “若是能试就还有机会,只怕有些人都等不到。” 言安想起来在现代因胃癌去世顾雅南,还好,她又在这里遇到了她。 “安安这么厉害,肯定会攻克那些疑难杂症的,师哥与你一起,只要安安不嫌弃师哥愚笨就好。” “你要是愚笨,还不得把其他人都气死了。” “那也要看和谁比咯,和你和锡元比,那自然比不过。” “别夸了,我的好东西你都已经拿到手了,再夸我也没啥用了。” “嘿嘿,师妹,你怎么知道我在打这个主意。”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苏景湛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师妹这么晚了还没去休息,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你谈一下明天手术的事。” “好,你说。” “那我去这里说?” 言安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苏景湛顾虑了一下,有些担心,若是月锡元知道了,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将他抽筋拔骨。 “那你不能和锡元说哈。” “他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再说了,师哥你要明白,这个家谁是大小王。” 大小王他倒是知道,但是月锡元分得清青红皂白,但是这个人没有人情味啊,那要是一旦惹他不高兴了,那可是比死还要难受。 阎王的称号可不是自己给安的。 “行吧,为了兄弟的媳妇,我拼了。” 言安拉着苏景湛,神识一闪,就来到了实验室。 言安拉开柜子,里面有几套清洁鞋和衣裤。 “明日我们就先更换好准备的清洁鞋和衣裤,戴好口罩和帽子,盖住鼻孔和头发。然后再对手、手臂清洗消毒,再穿上无菌手术衣和戴上无菌手套。” “嗯,这些上次做手术我都已经知道了。” “好。” 其实苏景湛早已将那些书中内容记得滚瓜烂熟,也通过言安送给他的仿真模型,在不同的部位做过上百台的手术了。 前不久,京城里又出现了一位肠痈病人,甚至比当时的齐妍妍还要严重。 病人的家人自知不救就是一死,更何况苏景湛是天下神医,也就拼死一搏,让苏景湛开刀,救上一救。 那次言安给苏景湛提供了无菌的手术室,言安从旁协助,苏景湛主刀,完成了一场完美的阑尾炎手术。 “除此之外,念夏姐拍出来的片子你也看过来,我要给你说的是,你也知道肿瘤分恶性和良性,不过念夏姐这个照目前来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切出来之后还是要做个病理,你到时候切记别说错了,免得让她紧张。” “师妹你就放心吧,把人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好家伙,经过苏景湛这么一说,言安就更加不放心了。 “那就没什么事了,本来想着带你在熟悉一下这里,既然你都还记得,那就好好休息吧,明日的手术时间应该短不了。” 第200章 手术很成功 第二日言安起了个大早,正准备给每个人做上一碗葱油拌面。 言安将香葱切段,等葱段煎至焦黄后下生老抽、料酒混合的酱料,又用天山之水煮了三人份的面条。 捞出面条之后,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过一面冷水。 这个时候苏景湛也起来了,“师妹你起的好早啊,我一大早就被香味叫醒了。” 苏景湛靠近一看,那碗里黑不溜秋,一点都不像是自己刚刚闻到的香味。 “师妹这是做什么?这么黑的东西能好吃吗?” “不好吃,你还能被它香醒咯。” 言安又用熬制的猪油煎了三个荷包蛋。 最后,言安在碗里放入黄瓜丝,舀两勺葱油汁与面条搅拌均匀装盘。 “好了,吃饭吧。” 这个时候墨子尘和顾雅南也被香味引了过来。 “念夏姐,昨日怎么样?现在可饿了?” 一说起来昨晚,徐念夏就立马红了脸,从喝了泻药之后,徐念夏就想让墨子尘回去,奈何墨子尘不放心她自己,一定要陪着她。 然后就出现了那一幕,徐念夏一会儿就往茅厕跑上一趟,一会儿就往茅厕跑上一趟。 让墨子尘看到自己这么窘迫的一幕,最后一直都没好意思理会墨子尘。 “就像安安说的,大概一炷香时间就有了反应,大概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那你现在饿吗?若是饿的话,我就给你输上液。” “不饿,安安放心吧,我没事。” “那就好,等我们吃完饭,就准备开始了。” 苏景湛看着虽然面相不太好的面条,但由于香味特别好,迫不及待就要尝一尝。 劲道有弹劲的面条,每一根上都裹着葱的香味,加上用猪油煎制的荷包蛋,每一口都唇齿留香。 “嗯嗯,超好吃的,没想到这黑不溜秋的东西,竟然这么好吃,子尘快来尝尝。” “我也不饿,你们先吃吧。” 言安也看得出来,墨子尘是想陪着徐念夏,徐念夏不吃,他也就不想吃。 “念夏姐做手术不能吃东西,做完之后也不能吃,得排气之后才能喝一些好消化的东西,若是念夏姐不吃,你也不吃,那你岂不是要饿上两日,况且念夏姐不吃,我可以给她输营养液,你不吃,谁还有力气来照顾她。” “是啊,安安说得对,你快去吃吧,这几日为了照顾我都瘦了。” “好,我吃。” 几人吃过饭后,言安忽想起几人吃的是葱油拌面,又拿出来几个漱口水。 “将这个撕开之后,含在水里,过一会儿吐了就行。” 等苏景湛吐了之后,“好辣好辣!” “那我们准备开始吧。” 四人再次进去空间,言安和苏景湛进行消毒,换好衣服时候,手术室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言安先给徐念夏扎上了滞留针,进行静脉的输液,等到所有的心电监护、血压监护、血氧饱和监护都设置好。 “念夏姐,你别紧张,我现在给你打麻药,你睡一觉,等你醒来之后,一切就都好了。” “好,我都听安安的,开始吧安安。” 在现代,每一场手术都有一位麻醉师在场。 麻醉医师的职责在于保证病人在无痛、安全的前提下和手术医师共同完成手术。 俗话说:“开刀去病,麻醉保命”。麻醉医生是手术病人麻醉手术过程中的“生命保护神”。 幸亏言安在现代的时候除了所学专业,其他的也都了解了不少。 在言安发现了空间之后,更是在其他方面钻研了数年,现在的言安,内外科包括中医,都是手拿把掐。 手术开始后,言安和苏景湛二人轮流担当麻醉师,密切关注着徐念夏的生命体征。 一个半时辰后,言安和苏景湛将刀口缝合好,言安拿着肿瘤做了病理分析。 片刻之后,病理报告就出来了,空间最大的好处就是快,什么检查结果都快。 “良性的,这下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我的这双腿啊,也算没有白费。” 这么长时间的手术,苏景湛还是第一次经历,此时的双腿颤颤巍巍的,若非他有武功有内力,这么聚精会神的手术,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徐念夏已经过了苏醒阶段。 言安打开手术室的门,苏景湛听到门开了,立刻大步走了过来。 “子尘哥放心吧,手术很成功,不过我还是想念夏姐在我这待几天,这样也有助于伤口恢复。” 毕竟外面的情况比较复杂,徐念夏做的还是开颅手术,想对外面的环境做到完全的消毒杀菌也是不太可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徐念夏继续在这里待着。 “好,那我能不能也在这陪着她?” 毕竟言安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总归一直跟着言安也是不太好的。 能不能在这,墨子尘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问才行。 “没问题,你在这待着就行,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我能听得到。” “好,谢谢你安安。”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的大哥,念夏姐就是我的嫂子,以后再这么客气,我就要生气了。” 像言安这么不拘小节的女子真是不多见,墨子尘嘴角上扬,“好。” 言安好似从墨子尘眼中看到了慈祥??? “念夏什么时候能出来?” 墨子尘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徐念夏,就有些着急,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 “我先出来给你说一声手术的事,师哥已经把念夏姐转移到观察病房了,等她生命体征平稳后,你就能进去看她了。” 听到言安说没事,一直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师妹,念夏现在已经没事了,各项生命体征都没有问题。” “好,子尘哥你去消毒间消消毒,然后就可以进去陪她了,记住别让她睡,可以和她说说话。” “我明白了。” “师哥,你带子尘哥去吧,月锡元来了,我去看一看。” 说完,墨子尘就迫不及待的就让苏景湛带他去消毒。 第201章 你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墨子尘来到病房后,看到徐念夏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头上还包着纱布和一层网罩,小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不禁心疼坏了。 墨子尘上前握住徐念夏的手,“念夏,我来了,你怎么样?疼不疼?” 听到墨子尘在叫她,徐念夏轻轻回握了一下墨子尘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我已经给她用上了止疼泵,现在还不会疼,你放心吧,尽量别让她说话,免得胀气,等大概半个时辰后,你可以用这个棉棒,给她沾点水,润润嘴。” “好,多谢景湛兄。” “主要还是师妹,我也没帮上多大的忙。” 苏景湛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没有主刀,但是回想起刚刚的手术过程,言安的每一步都是令人惊叹的。 如果没有言安,这将是他一辈子都无法触碰到的医学奇迹。 是言安教会了他太多太多了,他原以为师父的医术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外还有如此看不到边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你和安安的恩情,北明山庄世代铭记。” 墨子尘自然是知道苏景湛只不是谦虚而已,自古就没有将人剖开再缝上的道理,何况还是脑子。 是言安他们让自己觉得这一切都是存在的。 苏景湛没想到,自己就是参与了一场手术,自己就成了北明山庄的座上宾。 这代价值啊。 言安神识一闪就出了空间,看着月锡元正在拿着苏景湛昨日刚刚要来的天山雪绿泡茶喝。 “手术怎么样?顺利吗?” “嗯,很顺利。” “这茶叶还是用天山之水泡着比较好。” 才这几日,言安就已经把月锡元的嘴给喂叼了。 “我要告诉你一声,这些日子子尘哥和念夏姐要在我那住上几天,等念夏姐伤口长好些,让他们再回来。” 言安觉得还是有必要给月锡元说一声,毕竟那么一个能够让月锡元占便宜的地方,就这么没了。 “即使他日你我二人成婚,你还是那个言安,无需事事顾及我,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开心的,没有顾虑的。” 月锡元将切好的茶递给了言安一杯,“勉勉强强喝吧。” 其实月锡元一早就来了,自然是知道她做手术用了很长的时间。 月锡元双手搭在言安的肩膀上,轻轻地为她捏着。 “没想到堂堂摄政王的按摩的手法竟然如此舒服,不错,不错。” “能为安安效劳,是小的荣幸。” “那就往左边一点。” 月锡元捶着背的手就往左边移了移。 “往下一点。” 月锡元的手又往下一点。 “头发和牙刷搞定了没?” “都拿来了。”月锡元从袖口拿出来早已经准备好的两个袋子。 “好,揭秘的时候到了!” 言安正准备拉着月锡元去空间一验是与不是,就被月锡元拉住了。 “时辰不早了,我让府里的庖长为你准备了吃的,你尝一尝对不对你的胃口,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手术,肯定早就饿了。” 说话间,暗四带着几个侍卫,每人都提着两个食盒。 “参见王爷王妃。” “你们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就下去吧。” 瞬间桌子上满满当当都是月锡元为她准备的饭菜。 “你怎么让人做了这么多吃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呀。” “这不还有景湛这个吃货嘛。” 若是苏景湛此刻就在身边,肯定会对月锡元感激涕零。 【这家伙终于想到自己了,不容易啊不容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言安带着月锡元和那些饭菜,神识一闪,就进入了空间。 食盒稳稳当当落在了吧台上。 “子尘哥、师哥,快来用膳了。” 言安见墨子尘还未出来,就去了病房。 “去用膳吧,念夏姐现在属于术后的正常反应,还得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彻底意识清醒,你先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没事的,有什么问题我都能感受的到。” “你们先吃吧,念夏这个样子,我也吃不下。” 墨子尘虽然在回应着言安,但眼神一刻也没离开徐念夏。 言安也明白,深爱之人在这里受苦,意识不清,无法进食,他自然是毫无食欲。 言安自然也不再强求,只是从每样菜中夹出来一些,放在了一个碗里,给墨子尘送了过去。 “饭菜给你放在这里了,你记得饿了就吃,还是那句话,你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念夏姐。” “你放心吧,我会吃的,谢谢你安安。” 待言安离开后,徐念夏有些清醒了,“安安让你吃饭,你怎么不去?” 徐念夏此刻还是有气无力,一字一字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念夏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墨子尘看到徐念夏醒了,很是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握着徐念夏的手,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了。 徐念夏无力地摇摇头,“没有,你怎么不去吃饭?” “我吃我吃。” 墨子尘生怕徐念夏担心自己,端起一旁的碗,囫囵吞枣地吃了起来。 “慢点。” “好,我慢点。” 徐念夏说完后,墨子尘才慢慢的用膳,不过也是比平日里快了许多。 待墨子尘吃完言安为他盛的那碗饭后,将碗反过来,朝着徐念夏,“我听你的,都吃光了。” “好。” 徐念夏想伸手去摸自己的头,一下子就被墨子尘阻止了。 “你的头上有伤口,不能碰,安安说会感染的。” “我……我的头……是不是很丑了。” 徐念夏知道言安为自己做手术,肯定会把自己的头发都剃光的,虽然她之前都装作不在意。 但那毕竟是自己二十多年的头发,这一下子没了,此时的心境又怎能和之前比。 “不丑,一点都不丑,还是那么美若天仙。” 墨子尘一句美若天仙,让徐念夏笑中含泪。 “你就知道打趣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在我墨子尘心目中,谁都比不得你,你是天下最美的女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当真?” “比真金还真,若我欺骗于徐念夏,就让我天打五雷……” 第202章 dna鉴定结果 还未等墨子尘说完,徐念夏伸手捂住了墨子尘的嘴。 此时病房里出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还在外面吃饭的言安,起身来到了病房。 “安安,你看看这怎么突然就响了?” 言安将夹在徐念夏手指上的血氧检测仪给重新夹好。 “这刚做完手术,就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啦,想秀恩爱,等好了再秀也不迟。” 徐念夏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瞪了墨子尘一眼,“都怪你,乱发什么誓。” “你们这些男人,动不动就发誓,要是发誓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要我说呀,子尘哥若是哪天欺负了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徐念夏一听,立即附和道,“我觉得行,反正就没有安安打不过的人,肯定能替我好好教训你。” 言安看徐念夏此刻颇有精神,也安心了。 “小意思。走了,你们俩继续秀恩爱吧,记住,动作不能太大。” 墨子尘紧紧握着徐念夏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言安他们吃过饭后,言安拿着月锡元送来的头发和牙刷。 “这些都是做dna鉴定所需要的仪器,高通量的基因分析仪,pcr扩增仪,纯水仪、dna纯化仪、保温仪、振荡器、移液器……” 关于dna的书苏景湛也看了几本,对dna也有所了解。 幸亏言安空间里的书籍也分纯英文版、纯中文版,而且幸运的是,天苍大陆所用的文字和现代的中文几乎一致。 所以言安空间里的医书,苏景湛看的也是得心应手,除了一些晦涩难懂的单词,其他还都挺通俗易懂的。 “为什么要做nda鉴定?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景湛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间实验室除了以往言安经常用到的仪器,也有许多言安不常用的。 顾雅南的现代父母知道言安学医除了喜爱,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顾雅南。 所以除了言安自己采购的,学校、各大研究机构赞助的,还有不少顾雅南的现代父母给送的。 他们希望言安有朝一日能够彻底治好自己的身体,弄明白自己的病情。 所以这间实验室里的仪器设备,几乎能覆盖医学所需要的仪器。 “我们怀疑月智骁是燕少恒之子,所以让安安做个dna鉴定一下。” 苏景湛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惊掉了下巴。 “什么?你是觉得燕国的恒王燕少恒给你父皇戴了绿帽子?这可了不得,师妹你快做,整的我都好奇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 言安用甲基绿染色后,一切准备就绪,片刻间,一张鉴定报告从打印机里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苏景湛此刻就有些兴奋了,“好久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了。” 言安拿起鉴定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 【检验标本之间dna不匹配程度较高,不具备血缘关系。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依据dna分析结果,月锡元与月智骁之间无亲生血缘关系,或者是不支持其生物学血缘关系。】 “你和月智骁并非是亲兄弟。” “所以月智骁当真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月锡元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这是他想要却又不想要的结果。 一直以来,他的父皇虽然不喜欢陈静姝,但这一生都在被那子虚乌有的那一夜束缚着。 但从月智骁被生下来的那一刻,她的父皇就努力让自己做一个完美的父亲,陪着月智骁玩,陪着他专研功课,他想要的一切父皇都尽量满足他。 【这么多年父皇一直尽着一个父亲的责任,他将对陈静姝的亏欠都给了月智骁,没想到月智骁竟然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这是多么的可笑。】 【而这两个人却整整欺骗了他们二十八年。】 言安感受到了月锡元的情绪,慢慢的将自己的小手伸到了月锡元的手中。 月锡元下颌骨绷紧,眼底猩红如血,愤怒和恨意在胸腔汹涌蔓延,实验室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好似让人喘不过气来。 “现在我们知道了月智骁并非先皇之子,但是不是燕少恒的儿子,我们还不得而知。” 自来就强大的言安知道此刻月锡元并不需要安慰,只需要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同解决眼前的问题就是最大的安慰。 多余的话是没有什么用的,行动才是证明感情最直接的证据。 况且言安明白月锡元此刻并非难过,也并非不能接受,而是对先皇的不甘和对月智骁他们的厌恶。 “所以现在就需要取到燕少恒的头发,再做一次燕少恒和月智骁的dna比对。” “今晚我就去悦来客一趟。” “好,那你注意安全。” “若是这月智骁果真是燕少恒之子,那燕少恒这次来月国,岂不是想助月智骁一臂之力?” 苏景湛刚从刚刚的事实中反应过来,瞬间想到了燕少恒此刻还在月国。 “燕少恒知道月智骁造反失败,那他还继续留在月国,岂不是想借此机会救出月智骁?” “我们也是这么考虑的,活死人的事情绝对和燕少恒脱离不了关系,他已经伤害了月锡元一次,所以这一次,我一定将燕少恒也一并留在月国,让他们一家三口在十八层地狱团聚吧。” 言安的眼神冷冽,说出的话竟让人不容反对,让人不容置疑。 “如此不将人命放在眼中,连畜生都不如,留着也是祸害。” 苏景湛义愤填膺,每每想起月锡元和皇上被蛊虫折磨差点死掉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若非他们身居高位,考虑的实在是太多了,言安恨不得现在就手刃了他们。 若是一国王爷在出使月国之时丧命,这将会掀起两国的血雨腥风,哪怕月国根本不将燕国放在眼里,但这维系了数几十年的和平将会毁之一旦。 到时候受苦的只有全国的百姓,这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身居高位,必承其重,岂能安然处之。 第203章 燕少恒拜访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暗四来了,很着急,估计是有什么事情。” “我出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上一些忙,这里有师哥照顾就行了。” 苏景湛连连附和着,“对,师妹说的对,这里有我就够了。” 言安并未拆穿他,他的小心思,司马昭之心。 言安神识一闪,就带着月锡元离开了空间。 月锡元打开房门,“何事这么慌张?” “回禀王爷,燕少恒去了摄政王府,说找您有事,属下告诉他您不在,他却要在大厅等您,还拿了之前王妃放在燕国玲珑阁售卖,装天山之水的瓶子。” “本王知道了,这就回去。” “看来是有备而来,我和你一起去吧,阴险小人最喜欢待在黑暗的地方了,今日站在阳光之下,必然是有所动作。” “好,有娘子保护的感觉真好。” “嗯……叫的不错,再叫几声来听听。” “娘子,娘子,娘子……” “安安若是喜欢,日后我日日叫个够。” “想日日叫,那还得看我想不想听呢。” “你说什么?想不想听?想不想听?” 傲娇的言安被月锡元一下就抓到了嘴痒的地方,一下子也不敢嘴硬了。 “想想想。” “你以后再挠我痒痒,我就揍你了。” 言安比着拳头,“这拳头打人可疼了。” “安安不舍得。”月锡元趁此机会,握住言安的拳头,转而变成十指相扣。 “那你试试?” “不试。” “那你还是怕挨揍!” “安安不舍得。” “那你试试?” “不试。” …… 人的本质就是一台复读机,二人打打闹闹就来到了摄政王府。 “参见王爷王妃。” “摄政王可是让本王好等啊。” 燕少恒听到月锡元回来了,将轮椅熟练地转了过来。 “这不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吗?没想到月国的民风竟然如此开放,还未成婚,就能如此大摇大摆出入夫家。” “恒王说笑了,月国的民风民俗刚刚好,比不得燕国,本郡主听说啊,燕国的风土人情更是开放,这男子啊就喜欢嫁为人妇的女子,你说这绿帽子不知道何时就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知道燕少恒想起来了什么,竟然有些生气,脸色已经不如刚刚来的时候了。 “哎呀,恒王可别动怒,本郡主也是听说听说而已啦。” 燕少恒身旁的成影意欲狡辩上几句,就被燕少恒给拉住了。 “本王今日未先送上拜帖就擅作主张,前来叨扰,还希望摄政王莫怪。” “知道就不该来。” 燕少恒嘴角抽了抽,这夫妻俩当真是得嘴不饶人。 “王爷王妃。” 暗四端了三杯茶水,两杯放在了月锡元、言安手边,另外一杯放在燕少恒的旁边。 “原来摄政王府有沏茶的仆人,本王这在这坐了许久,连个丫鬟都没见到,还以为摄政王府只有摄政王一人呢。” 燕少恒来了这么久,愣是没有一个人给他沏上一杯茶。 “下人是有的,只不过是来伺候人的,这是摄政王府的第一条规矩,恒王回去也可以这么教训府里的下人,省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 “摄政王说的极是,本王回去了就让管家先立下这规矩。” 燕少恒在这等了很长时间了,确实也渴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想解解渴。 燕少恒看着自己旁边满满一杯的茶水,这府上的下人还真是和主子一样讨人嫌。 燕少恒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狂怒,让身边的成影顿时不寒而栗。 言安和月锡元也感受到了来自燕少恒的威压,对于他们而言,洒洒水啦,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言安二人手中的茶水万里飘香,顷刻间大厅充满了天山雪绿的香气。 与燕少恒手中的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燕少恒手中茶杯里的茶叶,甚至都看不出是什么,还有好多叶子被虫子咬过的虫眼。 这可是暗四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的“极品”绿茶,是他专门找掌柜的要的有虫眼的茶叶。 燕少恒杯中的茶水,言安自然是看的真切,不得不说暗四这波干得漂亮,但她忍着不笑也是难受。 茶满欺人,酒满敬人,这满满的茶水,燕少恒再看不出来摄政王府不欢迎他,那当真是说不过去了。 “恒王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去吧,本王可不像恒王那般清闲。” 好家伙这赶人已经放在明面上了。 但燕少恒却当做没听见,从袖口中拿出言安装天山之水的瓶子。 “玲珑阁摄政王自然是知晓的吧,前不久本王在玲珑阁拍下了一样好东西,摄政王不妨猜猜是何物?” “本王不感兴趣,若是恒王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回吧。” 月锡元再次下了逐客令。 “唉,摄政王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浮躁,如此可是不能辅佐好月国,处理好朝政。” “恒王不浮躁,但也没见能踏入朝堂半步。” 一直未说话的言安突然来了句王炸。 这恒王虽是一国王爷,确是有名无实,刚刚被封恒王时,就连芝麻小官都不将他放在眼中。 皇宫他进不去,朝政无法参与,就连宫中宴会,唯独落了这位王爷。 这是燕少恒一生之痛,是他这一辈子就不想回忆的事情,可这偏偏被言安提起。 言安的这句话每一字都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了燕少恒的心口上。 燕少恒双手紧紧握着轮椅,若不是此刻当着他们的面,轮椅早就已经粉碎。 “安郡主当真是会说笑,但安郡主也要明白,有些话说不得,自食其果的代价,安郡主可能承受不了。” “本王还不知道,何人这么大胆敢让本王的王妃承受什么。” “哎,摄政王莫要生气嘛,安郡主与本王开个玩笑,本王也与安郡主开个玩笑罢了。” “那恒王确实是挺可笑的。” 【……自己明明说的是玩笑,这两个人一直再逞口舌之快,他日把他们舌头拔了,看他们还能不能这般伶牙俐齿。】 燕少恒觉得自己再不说正事,问不出自己想要的,就要被这二人气死了。 第204章 赠送的茶杯 “这玲珑阁自十几年前就出现四国之内,不过半年时间就已经兴起,全天下世人皆不知的、寻不到的奇宝,玲珑阁都能找得到。” 言安暗自惊叹,没想到这月锡元就在十几岁之时就有了如此的深谋远虑。 更是在这短短半年时间,将暗阁发展至其他三国,并达到无人撼动的地位。 月锡元冲着言安眨眨眼,随意摆弄着她的手指。 【你看你未婚夫厉害不?快夸我!快夸我!】 【没想到这家伙还这么自恋呢。】 言安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崇拜的盯着月锡元,好似十几岁时正值青春年少时遇到了那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少年。 月锡元二人的互动,全部落在了燕少恒的眼中。 燕少恒看着俩人丝毫未将自己放在眼中,身下的轮椅都要被他捏了个粉碎。 “不知道摄政王是否知道这玲珑阁幕后之人到底是何人吗?” 月锡元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了燕少恒一眼。 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啊,更何况这玲珑阁就是他开的。 “恒王都不知道,本王岂能知道?不过就算是知道,本王为何要告诉你呢?” “啪”的一声,燕少恒终归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气的燕少恒差点就要站起来了。 “恒王刚刚还说本王浮躁,本王看恒王也不过如此,怪不得燕皇不愿在这朝堂之上让恒王帮他排忧解难呐。” “你!”气的燕少恒不知道今日到底是为何而来。 这两个人还真是哪疼往哪扎,针针见血。 “天色不早了,本王就不留恒王了,不过本王这府中的桌椅都是上好的金丝檀木,还请恒王晚些将银票送来。” “哦,对了,刚刚打碎的杯子也是皇兄前不久刚送的,如今被你刷碎了一个,其他的也就成了无用之物,恒王记得一块。” “暗四送客。” 言安看着地上那只破碎的茶杯,“你这茶杯好像有点眼熟。” “哦~我想起来了,古云轩的东西,而且还是在一楼的,行啊你,月锡元,你学会宰人了。” “还是安安教的好,敢在摄政王府拍桌子,宰不死他!” “你觉得他今日来是有什么目的?” “拿出天山之水想逼本王现身,多次提到玲珑阁,不知道是不是想试探一下玲珑阁到底与我有没有关系。” “那咱们是不是气的太狠了,让他走的有点早?” “是他自己无用,浮躁!” 没想到这家伙还记仇呢。 “我还以为他会问上一句月智骁和陈静姝呢。” “按理说,燕少恒应该不认识他们,若是贸然问起,岂不是不打自招?若是想打听,必然也是在暗处。” 言安附和道,“嗯,确实有道理。” “王爷王妃,已经送走了,这燕少恒出了门就把轮椅的扶手给掰坏了。王爷王妃是没看见,燕少恒的脸就和冬日里用的黑炭一样黑,哈哈哈哈……” “不过暗三这茶可是没少跑地方吧。” “那可不,王妃您不知道,属下去了茗香坊,千求万求还报上了您的名号,说是给一个王妃不喜欢的人喝,才把这压箱底的茶叶送给属下的。” 合着这茶叶还是给茗香坊那掌柜的要的。 “干得不错。” “属下这还有好多呢,那茶杯也不少,若是那燕少恒再来,属下接着给他泡着喝。” “行,都给他留着。” 燕少恒被成影推出摄政王府后,实在气不过,愤怒的双手紧紧抓着轮椅,啪的一声,把手就断了。 主仆二人就这么拖着破烂的轮椅走在京城最繁华的那条大街上。 这几日燕少恒走过无数遍这条街,只有今日他觉得悦来客被建在最繁荣的地方,是多么一个大的错误。 这条街太长了,仿佛耳边都是对他的议论声。 就在燕少恒路过古云轩时,一声叫卖声让燕少恒把右边的把手也掰碎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出窑的茶杯,买就送您一套,童叟无欺,快进来看看!” 燕少恒推着轮子走了过去。 “小的见过恒王,恒王可是对这茶杯有兴趣?今日进店不管您买什么,小的都会送您这么一套茶具。” 小二也不知道这堂堂恒王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做坏了的茶杯有兴趣,难不成燕国连这么差的茶杯都没有? 这未免有些太可怜了吧,一会他要多送恒王几个。 就在小二心中脑补了一场大戏。 “主子这茶杯和……”成影正想说这茶杯和摄政王府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杯子上的缺口都一样。 燕少恒拿起一个茶杯,瞬间捏了个粉碎。 小二被吓了一跳,顿感不妙,这可是燕国的恒王啊。 “都怪小的不该给您拿这坏了的茶杯,小的也没想到这茶杯就这么不结实,请您恕罪。” 燕少恒的手指捏的咯吱作响,周身的温度瞬间低了些,吓得小二立刻跪在了地上。 “请恒王恕罪,请恒王恕罪,小的不是有意的。” 【这月锡元竟然敢让下人给自己用这种东西沏茶!如此侮辱自己,他当真是好得很。】 除了那一年燕少恒的双腿被废,虽然不少人都对他冷嘲热讽,但像今日如此明面上侮辱他的,月锡元还是第一人。 【月锡元你等着,本王一定将你做成蛊人,到时候看你如何跪在本王腿边求饶的。】 燕少恒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的小二,转身由成影推着就回了悦来客。 跪在地上的小二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见燕少恒走后,瞬间瘫坐在地上。 另外一个小二看到了,“你怎么了?怎么还坐在了地上?” 小二只摆摆手,摇摇头。 “虽然摄政王心狠手辣,但那都是对那些做了坏事的,对我们这些老百姓甚是宽厚,我一直以为天下的皇室都是如此,今日才知道,生为月国人幸事也。” 另外一个小二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转身就回了店里。 小二慢慢起身,将燕少恒捏碎的茶杯一一打扫干净。 “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虽然有点缺口。” 第205章 二百五十两 燕少恒回到悦来客之后,心中的怒气久久不能消去。 “你去给云奚传书一封,让他务必尽快将蛊虫养出来,本王一定要让月锡元好好尝一尝这蛊虫的厉害。” “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给燕川城准备的丹药,记得要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是。” 燕少恒拿出一张图纸,上面清清楚楚地画着骁王府的地图,还有一些模糊的标记。 燕少恒抚摸着图纸,“师父,多谢您给徒弟留下这骁王府的机关图纸,有了这图纸,徒儿就能救得了您的徒孙和徒媳妇。” 虽然这张图纸经过了几十年的岁月蹉跎,字迹已经模糊了。 但对于精通机关的燕少恒来说,无伤大雅。 “主子,云奚先生那边,属下已经传信去了。” “嗯。” 成影也有些觉得今日的主子有些易怒了,这么多年,主子早已喜欢喜怒不形于色。 也幸亏自主子变故就一直跟着,才深知主子脾气。 燕少恒看着成影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什么事想说就说,你知道本王不喜欢,你在本王这里和其他人不一样。” 自燕少恒出了事之后,不少人背叛了他,成影却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自那以后,在燕少恒眼中,成影就与其他人不一样了。 因为他出入不方便,便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于成影去办,现在成影已经是影城的二把手了。 “因为玲珑阁有天山之水,而天山之水是蛊虫的养分又是克星,今日主子去摄政王府,想试探这摄政王与玲珑阁的关系,若是可以,想与玲珑阁结交……” “你是想说,为何今日本王会失态?” 燕少恒见成影默认了。 “那件事还有半个月就正好二十八年,二十八年啊,这些日子,每一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本王,燕川城对本王所做的一切。” 燕少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 “月锡元千不该万不该提起此事,他不能!” 本已经平静下来燕少恒,想起月锡元对他的讽刺,瞬间双目血红,如魔怔了一般,抓耳挠腮,不过眨眼间,脖子上就留下了一道血印。 成影立刻上前控制住燕少恒,给他喂下一颗解药。 “本王又发作了?”燕少恒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伤口。 “嗯。” “还真是比本王自己更清楚身体的状况。” “主子,既然今日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是不是不用再去了?” 成影担心若是再与月锡元见面,恐刺激到自家主子,不能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无碍,天山之水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即使是我们的敌人,也要把天山之水变成本王的,再杀了他们。” “可是您……” “无事,本王再多加克制就好了。” 咚咚咚…… “去看看是谁来了。” 成影打开门,就看到燕少恒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暗四。 暗四也不顾成影的阻拦,从成影的胳膊下就钻进了屋子。 恶心燕少恒他们的事,这么有意义,暗四可是非常效劳的。 “见过恒王,这是今日恒王在摄政王府损坏的东西,这里是账单。” 成影接过暗四手中的账单,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桌子一百两,一个茶杯一百五。 “你这茶杯明明……” 成影正想说这茶杯他们就在回来的时候看到过,明明都是送的,就被燕少恒给打住了。 “这桌子是上好的金丝檀木的,一百两不算贵,当然若是恒王在燕国未曾见过,我也可以给恒王送来,不过恒王收到可能就是一堆柴火了。” “这茶杯您也知道是皇上前不久刚送给我家王爷的,王爷可喜欢了,每日都要用它喝茶,如今坏了一个,也就成了残次品。” “这两件加起来,收您二百五,不多,麻烦恒王拿钱,小的也好回去复命。” 本来自家王爷还想多要点,是王妃说二百五配他正合适。 “本王出门身上未曾带这么多银两,明日本王命人去钱庄取些,去送到摄政王府。”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恒王了。这是我家王爷专门为您准备的鱼,和您二十八年前,在护城河钓的一模一样,王爷让您尝尝,是不是还是原来那味儿。” “劳烦转告摄政王,多谢摄政王款待。” “就不打扰恒王享用了,告辞。” 等暗四走后,成影关上门。 “主子,这摄政王分明就是在敲诈我们,明明一个破了口的茶杯,竟然要一百五十两银子。” 燕少恒并未回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中。 “确实还是那个味道,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快,你也快尝尝。” 自从燕少恒出事,手里的银子又不多,还要为影城花销,所以二人就渐渐养成了一起用膳的习惯。 这么多年了,就算已经好转,也未曾变过。 见成影未动,再次催促,“快啊,一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成影坐下,也尝了一口,确实和之前一模一样。 “明日你去取些银两,不要银票要银子。” “是主子。” “这月锡元恐怕已经开始调查二十八年的事情了,此地不容多待,救出静姝和骁儿,找到天山之水,马上回燕国。” “主子,属下这几日命人前去打探,如今骁王府加强了守卫,护城山也有许多守卫守着,属下打探到这护城山的八道机关全部被摄政王给炸掉了,全部堵死了。” “无碍,师父的‘机关道’精妙之处可不在此。” 很快燕少恒就将一条鱼吃了个干净,“本王记得再过几日就是月锡元与言安的大婚之日?” “是的二十六日,没几天了。” “那就定在那日,你去做准备吧,明日本王再去摄政王府一趟,这天山之水务必要解决。” “属下明白。” “东西可送去了?” “回王爷,送去了,燕少恒身边的随从气的不轻,倒是燕少恒没有什么反应。” 这倒也在月锡元的意料之中,若是这么简简单单就让燕少恒暴露本性,这么多年也是白活了。 第206章 不死丹药 本来月锡元是打算今日去会一会这燕少恒,顺便取些他的头发让言安做亲子鉴定。 没想到暗阁突然来了信,这才不得已让暗四送去了做好的鱼。 一来是想告诉燕少恒,他已经开始调查二十八年前的事情。 二来确实是想让燕少恒再次品尝品尝这护城河的鱼。 “筷子也拿到了?” “回禀王爷,已经给王妃送去了,不过听白桃说,王妃回去之后就休息了。” “嗯,下去吧。” 这两日太过劳累了,又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手术,想必是累坏了。 “暗四。” 刚刚出去的暗四还未将门关好就又被叫了回来。 “你去皇宫一趟,把陆国前几日送来的海参,拿些给安安送去。” 暗四看了看外面的天,这个时候城门都关了,自家主子让他去皇宫拿海参??? 【唉,罢了罢了,为了自家王爷的爱情,为了王府得之不易的女主人,劳碌命又怎么样!】 【这个就是爱情!】 “属下这就去。” 月锡元拿出暗阁送来的书信,上面赫然写着:燕国国师,炼制不死丹药,可有返老还童之效,燕皇、太后皆服之。 “暗一,这是何时的事情?” “回王爷,国师一事是今日一早燕国早朝时,燕国皇上宣布的,同时国师为表忠心,献出了自己研制已久的丹药,名曰不死仙丹。” “之前为何没有一点消息?” “请王爷恕罪,属下不知。” “可见过国师面目?” “回禀王爷,那人一直戴着银色面具,依属下看来此人应该年纪不大。” “为何?” “燕国皇上收到不死仙丹之后大喜,赏赐了国师一处上好的宅子,就在玲珑阁的对面,属下隔窗看过一面,那人面色如雪,有一种……有一种……” “有一种什么?” “有一种妖娆魅惑之意。” 暗一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他,但此刻却觉得‘妖娆魅惑’异常合适。 月锡元记得苏景湛曾给他说过: “不死人的背后之人都是用活人试验,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云奚。” “他是我师父的师弟,同为天玄道人的徒弟,擅长武学和毒术,尤其是毒术,出神入化,我师父说,除了师祖,没有人能解得了他的毒。” “当时师祖还担心他过于痴恋毒术,担心他走火入魔,曾多次劝阻,云奚表面答应,却不曾依照师祖所言行事。” “后来云奚并不满足于隐秘于世,就偷偷地下山去,找了许多的孤寡老人炼药。” “后来时间久了,又觉得那些老人身体本就羸弱,服下他的毒药之后,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把注意力转到了一些年轻力壮者身上。” “因为师祖长期在山上找不到云奚,算过之后,才知道云奚闯了这么大的祸,已经晚了,就派了师伯和师父下山将云奚捉了回来。” “师父他们自然是知道云奚所做之事天理难容,但到底是师出同门,不忍心罢了,便劝他交出解药,好让师祖放他一条生路。” “后来也许是他真的怕了,就真的交出了解药,加上师父他们的求情,师祖的不忍心,就废掉了他所有的修为,如同废人,这才放他下山去。” “云奚临走前给师父他们三人留下了纸条,声称那些人能做他的试验品,是天大的恩赐,就算是有了解药,也难以起死回生。” “后来在师祖三日没日没夜的苦苦研制,终于研制出来了解药,拯救了那些被云奚试药多年的百姓。” “从那时起,师父经常自悔,不知道为他求情是对是错。” “不过好在云奚下山之时已经如同废人,双手的根基都已被斩断,无法再炼制毒药了。” 月锡元回想起那日苏景湛给他讲述的云奚的故事,觉得与不死人背后之人异常相似。 但云奚若是还活着,如今已经花甲之年,且不说头发花白,神态举止、无关外貌更不可能如小生一般。 在月锡元的心中,将云奚、不死人背后之人、燕国国师画上了问号。 “燕国皇上可是吃了不死神丹?” “燕国皇上和太后在早朝之上亲自让太后身边的嬷嬷吃了一颗,不过半柱香时辰,那嬷嬷就已经换了一副模样,有人称,那嬷嬷如今的样貌比年轻时更甚。” “朝堂之上除了国师无不震惊,但燕国皇上和太后也是很谨慎,并没有立刻吃下,只是对那个嬷嬷严加看守。” 依照暗一如此说来,这不死丹药确实是有令人返老还童之效,敢当众让人试药,恐怕这嬷嬷短期内不会出现什么症状。 “继续盯着那个国师,若是查到燕国皇上和太后有一人服下不死丹药,及时向本王禀告。” “是王爷。” 月锡元如今能将燕国的情况了如指掌,可见这些年,费了多少心血。 玲珑阁创立了这么多年,除了是暗阁的面具以外,还在其他三国有一个专门的地方,不用银两,只用一样东西。 那就是“消息贩卖”,就在玲珑阁最深处的地方,去过那里的人都称之为‘秘’。 世间有太多的东西价值连城,有太多的东西是无价之宝,所以对于那些出不起银两,或者玲珑阁规定不售卖的东西。 想要的人就要拿出最大的诚意,用最可靠、最有用的消息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件东西可以是一件物品,同时也可以是一件消息。 因为对于四国而言,玲珑阁背后的主人并非四国之人,更没有立场可言,对玲珑阁而言,钱和消息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玲珑阁会根据前来售卖消息之人,进行“估价”,“价格”公正,。 若是没有想换到想要的东西,或者消息不足以置换,可以置换其他,或者换取银两。 但只要踏入‘秘’的门,就没有了‘回头路’。 虽然风险很大,但利益却让人不容忽视,所以仍有人不死心想要试上一试,久而久之,人们就发现了玲珑阁的诚意。 玲珑阁从不过问贩卖消息者的身份,一旦消息卖出,就只属于玲珑阁。 所以这也是玲珑阁对其他皇室了如指掌的秘密。 第207章 最简单的烹饪方法 第二日,因为前一日言安睡的极早,第二日竟没有赖床。 “小姐,昨日暗四来过两趟,第一趟是给您送来了一双筷子,说是言国恒王用过的。” 白桃自昨日接过这双筷子之后,心中就好似有一只好奇的小猫,一直在挠她的心肝。 “第二趟送来了许多的海参,说是皇上大婚之日,陆国进贡的,有美容养颜、补气养生之效,奴婢已经放到冰窖里了。” 言安一听,竟然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海参,这可是好东西啊。 海参不仅可以补肾益精、除湿壮阳、养血润燥、通便利尿,还可以预防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增强人体免疫力,美容养颜。 关键是海参是手术患者的最佳补品,海参中含量很高的精氨酸,对机体损伤后的修复有特效,可以明显缩短康复时间。 “这可是好东西啊,有多少,拿上几个来,我来煮点粥。” “啊?这么好的东西就用来煮粥啊,小姐。” 言安这句话可把白桃吓坏了,暗四可是告诉了她,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别说寻常人,就连皇室也不多见。 竟然没想到就这么要被自家小姐煮了粥…… “最鲜美的食材往往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你不懂,乖,快去。” 言安接过白桃手中的筷子,回到屋里,锁上了门,神识一闪进入了实验室。 像昨日一样,言安用暗四送来的筷子,做了燕少恒和月智骁的亲子鉴定。 果然不出所料,鉴定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肯定亲子关系: 符合遗传规律,亲权概率大于0.9999。 也就是说月智骁就是燕少恒的亲生儿子。 苏景湛听到言安进来了,也来到了实验室,看到言安手中的鉴定报告,一下子傻眼了。 “没想到这陈静姝当真和燕国的燕少恒有一腿!” “锡元知道了吗?” “报告还不知道,但既然要做亲子鉴定,自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月智骁既然不是先皇的儿子,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陈静姝和月智骁是留不得。” 月智骁已经中了自己的毒,若是有人出手相救,毒发就会更快,这也算是为他们报了仇。 只不过这陈静姝,该如何处置,她还要多考虑考虑,若是简简单单让她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又怎么能对得起她下在月锡元身上的蛊毒。 “念夏姐可有排气?” “昨天晚上就已经排过了,今早我就给她准备了米粥,喝了小半碗。” “嗯,好,晚些我给你们送些喝的。” 一听有吃的喝的,苏景湛双眼就放光。 “是师妹做的吗?” “月锡元让暗四送来了些海参,一会我做了些海参粥,你给念夏姐送去些。” 苏景湛一听海参,还用来做粥,眼角抽搐。 平日里师妹可是最见不得浪费美食了,如今怎么会把这么好的东西用来做粥呢。 关键是月锡元让暗四送来的,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月锡元这家伙给言安补身体的,就算是言安做出来了,他怎么敢喝的呀。 苏景湛还想问一问言安是不是可以把海参做成其他的美食,四处张望,已经不见了言安的踪影。 “这人真是,来的快走的也快。” 言安出了空间之后就去了小厨房,十颗海参已经板板正正的放在了桌案上。 “小姐,昨日暗四说陆国进贡二十颗,给您送来了十颗,奴婢都给您拿来了。” 言安看着盘子里巴掌大的海参,个头还是不小的,看着还是蛮新鲜的,确实不错。 言安拿出一只老母鸡,放在锅中,注入满满的天山之水,开始慢火炖煮。 炖鸡的这段时间,言安将海参焯水后开肠去杂冲净,觉得要给念夏姐尝一尝,觉得还是应该软烂些。 然后就将海参上锅蒸了一炷香至软烂,一一切条。 待老母鸡炖煮软烂后,将老母鸡盛出,因为是用天山之水炖煮的,所以这鸡汤里完全没有油腥,只有鸡汤的鲜美。 言安将小米洗净,用鸡汤煲成粥,最后将小米粥与海参倒入炖盅,放盐后又炖半柱香时间。 言安掀开锅盖,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小姐,好香啊,原来这就是最简单的烹饪。” 原来小姐果真没有骗自己,这好吃的东西,果真就得用最简单的方法做才好吃。 白桃将目光转向了那只老母鸡。 看着白桃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头脑简单。】 言安撕下一块鸡肉放在白桃的嘴里,打算逗逗这丫头。 平日里四姐妹与言安这样习惯了,当言安递给白桃鸡肉时,白桃自然而然地张开了嘴,吃了下去。 “啊?小姐,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您不是说最美味的食材就应该用最简单的烹饪方法吗?怎么这鸡这么难吃。” “哈哈哈,因为那只鸡连盐都没放,肯定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小姐,你真坏。” 言安给父亲母亲大哥一人盛了一碗,又给白桃她们四人盛了一碗。 言安尝了一口后,“每一颗米粒都包裹着鸡汤和海参的鲜美,确实不错。” 趁着喝粥的功夫,言安又把刚才的老母鸡给做成了烤鸡,最后粥喝完了,鸡也可以了。 言安带着三碗粥和一只鸡,神识一闪来到了空间。 苏景湛闻着这飘香四溢的粥,当即就决定,就算是挨揍,这碗粥他也喝定了。 本来还没有什么食欲的徐念夏,闻着言安做的粥,竟然将一碗都喝光了。 除了医术,做饭也是言安最喜欢的事情之一,看着自己所做的美食,被自己身边的人一一吃掉,这种幸福感,特别充实。 “你们慢慢喝,我去给月锡元送点尝尝去。” 徐念夏看着如此洒脱的言安,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羡慕。 “安安和摄政王真的很好,很相配,这世间能够配得上安安的,恐怕也只有摄政王了。人生能得如此可人,幸事也。” “我此生能得你相配,也是幸事也。” 苏景湛一边喝着粥,一边在心里嘀咕:你也幸事,他也幸事,就我是个单身狗。 第208章 影 言安让白桃将白粥盛了三碗,装在了食盒里,打算去摄政王府陪月锡元用个膳。 言安神识一闪将食盒放在空间里,就去了摄政王府。 空间的保鲜功能可以让这碗粥保持在最美味的时候,到时候就不怕月锡元尝不到最好喝的粥了。 “主子,银两换好了,都是一两的碎银子。” “皇宫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云奚先生已经入宫了,已被燕川城封为国师,作为交换,云奚先生献出了两枚不死丹药。” “燕川城和那个贱人可有吃?” “暂时还没有,燕川城和太后还是保持怀疑,当即让太后身边的嬷嬷试用了一颗,片刻间就变成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过据云奚先生所说,燕川城似乎对不死丹药很有想法,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吃下第一枚丹药。” “还没有那么愚蠢。” 燕少恒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又露出一丝惊喜。 嘲弄的是燕川城有一些聪明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惊喜的是按照云奚所说,燕川城很快就会吃下第一颗不死丹药。 这么多年燕少恒一直在谋划着大计,一直想为自己的父皇报仇,为自己报仇。 这么多年,从一开始还需要陈静姝的资助,才能勉强维持自己和刚刚兴建的影城。 后来随着影城的日益壮大,仅靠着陈静姝的那些金银首饰和自己兴办的一些产业,是完全不够。 直到后来有一件事彻底刺激到了燕少恒,燕少恒才发现若是仅仅依靠如今这些,夺回皇位不知猴年马月。 所以在十九年前,影城就多了一个另外的职业,就是杀手。 影城杀手组成的组织就叫影。 影一夜之间风靡燕国,燕川城也曾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却始终查不到他们的丝毫踪迹,这个组织就如同名字一般,消失在黑夜之中。 但影仅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不杀皇室中人。 燕少恒立下这个规矩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且他不想让燕川城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君主之后,再除掉他,这样就算自己登上皇位,也不会有弑主的罪名。 自影成立以后,燕少恒发现买家来自朝廷中人比来自江湖的还要多。 十年时间,影成为了四国皆知的杀手组织,是继玲珑阁第二大组织,与玲珑阁不同的是,影收钱杀人。 影通过买家也获得了不少的消息,同时也加快了影城强大的脚步。 燕少恒通过影,这些年来,除掉了不少燕川城的羽翼。 正因如此,燕少恒才得以在皇宫之中安插自己的眼线,这一场仗,他一打就是二十八年。 如今的燕国,皇上昏庸无道,后宫夜夜笙歌,百姓怨声载道,对如今的皇上更是怨恨至极。 一些朝中之事的权利早已经到了太后的手中,这对于从未有女子当政的燕国来说,无不是一种国将覆灭的征兆。 而燕川城之子自出生起,大都体弱多病,还有几位早早夭折,满朝文武都在传言,是当今皇上色欲昏头、暴虐成性,上天给的惩罚。 如今在朝堂之上,已经有不少的人带头想让燕川城召燕少恒进宫,辅助朝政。 但燕川城哪里肯,燕少恒可是他的母后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他赶了出去,若是此时将他召回,岂不功亏一篑。 当时燕川城大怒,一气之下,处置了带头上奏之人。 后来燕少恒关照了那位官员的家人,这样对比之下,让燕川城显得更加不像一位明君。 如今的燕国,朝廷上下遍布他的人,只等他回到燕国,燕国就会变天了。 燕少恒拿出一张纸,此刻他只想给陈静姝写一封信。 【静姝亲启,静姝好久不见,如今可还好?如今我已经到月国几日了,现在悦来客暂住,知道你这些日子受苦了,我本想去看你,奈何护城山的机关密道已经被月锡元破坏,如今骁王府又有重兵把守,我的周边也有人时刻盯着,所以再委屈你些日子,等到六月二十六日,本王就带你和骁儿离开这个地方,燕国那边我也已经处置妥当,只待你我回到燕国,燕国的皇位就会是你我二人的了。静姝、骁儿,再等我一些时日,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我们三口之家团聚的日子。届时,你我二人忘掉过去的不愉快,一起享受这荣华富贵。】 燕少恒将信折好,如今天色大亮,不是送信的好时辰,便将信收了起来,等晚些再说。 “你带着几个人,和本王一起再去趟摄政王府。” “是主子。” 之前的轮椅已经被燕少恒弄坏了,如今的轮椅燕少恒确实是用的很不习惯。 “主子,时间比较着急,您的轮椅短时间内制造不出来,麻烦您先委屈用着,属下已经传信给松影了。” “嗯。”燕少恒知道是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怪不得成影。 成影推着燕少恒来到摄政王府门口,碰巧就看到月锡元打算出门。 “这么巧啊,摄政王,您这是要出门?” “确实是巧,也怪本王今日出门没先让人卜上一卦,若是算的到今日能碰上这不祥之物,说什么本王今日也不会出这个门。” 经过昨日,燕少恒也知道这月锡元是个毒舌之人,只是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诶,摄政王这是说的哪里话,摄政王一看就是福星之人,怎么会遇到不祥,昨日本王不是将摄政王府中的茶杯和桌椅弄坏了吗,今日特意来赔罪的。” 燕少恒摆了摆手,两箱银子就被下人放到了月锡元的面前。 “这里正正好好二百五十两,还请摄政王过目。” 燕少恒选择在这将银子亮了出来,主要就是想当着这京城百姓的面,让他们看看,他们的摄政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国的使臣只不过是摔了一个杯子,坏了一张桌子,就需要两箱的银子偿还。 只不过燕少恒低估了月锡元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第209章 降智 一些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百姓,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燕国的恒王怎么来了摄政王府啊?” “你不知道吧,我刚刚听到了,那恒王说他把摄政王府中的桌子和茶杯弄坏了,特意来赔的。” “什么?赔?什么桌子和茶杯这么贵,需要这么多的银两?” 百姓们看着吓人抬着两个箱子,以为这里面都是大元宝 燕少恒以为百姓自然是站在他这一边,脸上泛着满意的微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喜和愉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哪有多少银两,恒王刚刚说了,这两箱的银子只有二百五十两。” “只有二百五十两?二百五十两就是两三张银票,怎么会用这么大的箱子装?”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里面都是些碎银子呢。” “要是都是碎银子的话还差不多。”一旁的男子点点头附和道。 “你说燕国恒王来月国做客,来到摄政王府,本就是一个客人,竟然还将主人家的东西弄坏了,这得是多么不小心呀。” 此话一出,燕少恒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这些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是啊是啊,我有一个亲戚在摄政王府当差,我听说啊,这摄政王对下人可好了,这摄政王府里的东西大都是皇上赏赐的,那皇上赏赐的东西可是无价之宝,这燕国是不是没钱啊,就拿了这么点银子,还都是碎银子。” “就是就是,看不起谁呢,这四国的钱庄明明都是能用的,钱庄里银票那么多,偏偏换了这么多的碎银子,还不知道这恒王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难不成这燕国的恒王还想在月国给咱们的摄政王一个下马威?” “那谁知道呢,不过看坊间的传闻也不像是真的,若是燕国恒王当真如此,那比咱的摄政王可差远了。” “我觉得你说的不错,这恒王都已经是知命之年,还和摄政王这么大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 不过确实说的也不错,对于一个五十岁的人来说,二十多岁的摄政王,就好比他的孩子一般大。 随着百姓的你一言我一语,成影怎么也没想到,这月国的百姓智商怎么这么高。 其实月国这些年来在月聿风和月锡元的统治下,家家户户富裕了不少,尤其是京城。 当然在一些偏远的地方也不乏一些糟了难的难民,月国也是每年会对这些地方进行赈灾。 所以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这家家户户几乎都上过学,甚至有些多上了两年学的,又聪明伶俐的,还能做些简单的诗来听听呢。 月锡元看着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若是再让他在门口站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既然恒王如此有心送来,本王若是不收,也不好给皇兄交代,恒王请。” 这番话说的就好像昨日派人来送单据的不是他一般,还不好给皇上交代,这分明就是一个破残次品。 哪需要向皇上交代,就连比月锡元还要大上十几岁的成影,如今都被月锡元气的不轻。 月锡元还是坐在那个位置,喝着同样的茶水。 燕少恒仍旧坐在昨日的位置,只不过换了一张比较新的桌子,桌子上还是那个茶杯,有个豁口。 杯子里燕少恒不看也知道,肯定是和昨日一样,泡了几根被虫子咬坏了的茶叶。 今日的他早就做了准备,在来之前早就喝了不少的水。 “摄政王……” 燕少恒还未说出口,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恒王带了这么多的银两,难不成是想赔礼不成?” “安安你来啦!” 月锡元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微笑,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站起身来,朝着言安走去,他的嘴角大幅上扬,展现出一副兴高采烈的神态,仿佛刚刚燕少恒带给他的所有的忧虑都被一扫而空。 “你怎么没说一声,我好让暗四赶马车去接你。” “不过就两步路,我走着就到了。他怎么又来了?” 言安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询问道,正正好好能被燕少恒听得到。 这两个人把不欢迎都写在脸上了,这也太明显了吧。 月锡元摇摇头,“不知道,把他赶走就是了。” 反正他也不喜欢被人打扰二人世界。 “没事,让本郡主来看看,恒王带来了多少的银两赔礼。” 言安将箱子掀开,确实如百姓猜想的一般,里面全都是碎银子。 “虽然我刚回月国没多少日子,不过据我所知,四国的钱庄都由北明山庄掌管,四国的银两皆可换取,为何偏偏给的恒王是这么些的碎银子,难不成是北明山庄没有了银票?” “不行,暗四你派人去钱庄问问,就说本郡主让问的,北明山庄是不是没有银票了,怎么会如此慢待了恒王。” 燕少恒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看向了一旁的成影。 “北明山庄庄主墨子尘如今是言府的义子。” 燕少恒的眉头再次皱了皱,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和恼怒。 “如此大的事情,为何如今才给本王说?” “请主子恕罪。” 成影也是刚知道不久,因为其他的事情所以才忘记向燕少恒汇报,成影深知燕少恒的脾气,他只要一个结果,过程并不重要,所以他只能认错受罚。 “下不为例。” 二人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了言安二人的耳中,不过燕少恒倒是不担心,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听到了也无所谓。 “回禀王妃,属下刚刚去钱庄取了一些银票,怎么可能没有银票,况且这种事情在北明山庄压根就没出现过。” “既然如此,那就是恒王故意为之咯。” 燕少恒还是高估这两个人,说话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留,看来自己让成影换碎银子的做法当真是不妥当。 怎么面对这两个人自己有些降智了,看来以后对付这两个人一定不能使正常人的手段了,燕少恒默默在心底有了算计。 “安郡主说笑了,本王也不知道属下竟然换了这么些碎银子,许是会错了意,本王已经教训过了,不过还是要麻烦摄政王派个人清点一下是不是二百五十两才是。” 第210章 恒王,是二百五 “清点倒是好清点,我这倒是有个好东西,一下子就能称出来这两箱银子到底有多重,这样算下来,到底有多少的银两,相信很快就明了了。” 言安嘴角微扬,用着戏谑的眼神看着燕少恒。 燕少恒当真觉得今日来的不是时候,怎么偏偏又遇上了这个丫头,燕少恒觉得眼前的这个言安就是自己的克星。 言安摇摇头,“看恒王的表情,应该是对我这个主意不满意,难不成恒王是想让月锡元派人专门去清点一下?” “不过这二百五十两说多也不多,清点倒是很简单,要不然暗四你就麻烦点,去清点一下吧,省的恒王搬来费老劲了。” 燕少恒听着言安这阴阳怪气的话,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是王妃,属下这就去。” 不过燕少恒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又何必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生气呢。 “摄政王,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昨日本王所说的玲珑阁?”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这俩人当真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玲珑阁在十几年前就突然出现在了四国,谁都不知道玲珑阁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这么多年也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天山之水现世,玲珑阁阁主与摄政王争夺天山之水。” “不过本王听说还是摄政王略胜一筹,将这天山之水抢夺了去。” 【这家伙不会说话就少说点,什么叫抢夺了去,那明明就是赢了好吧。】 言安在心底吐槽着,【这老家伙五十岁的人了,愣是连个人话不会说。】 “不过前些日子,本王在玲珑阁拍到了一瓶天山之水,而且其他三国,包括月国都出现了天山之水,这就说明玲珑阁已经得到了天山之水,甚至有可能控制了天山之水的源头。” 燕少恒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天山之水无止境的贪婪和渴望。 “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恒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在本王没了耐心之前,恒王还没说出想说的话。” “既然摄政王也曾寻找过天山之水,说明摄政王也是想将此据为己有,况且摄政王已经与玲珑阁有了交锋,不妨摄政王就与本王做个交易如何?本王助你除掉玲珑阁,届时天山之水你我二人平分如何?” 言安在心里对燕少恒翻了无数的白眼。 【自己都没弄清楚玲珑阁到底是谁的,就在这里大放厥词,还要拿下玲珑阁,也不看看坐在你面前的到底谁!】 “恒王为何觉得本王与玲珑阁阁主争夺过一次天山之水,本王就要想除掉玲珑阁?是谁给你的勇气?” “主子这题我会,是梁静茹!” 正好点完银两的暗四回来了,暗四平日里经常往返自家王爷和王妃之间,这王妃的口头禅他也是学到了七七八八。 恒王有些纳闷,这梁静茹是何人?为何和勇气有关? 但也没有多问,他知道若是问出口,今日他必成为眼前这两个小屁孩的笑柄。 “可有清点完毕?” “回禀王爷,属下已经清点完了。” “可是二百五十两?”燕少恒问道。 “恒王,是二百五。” 燕少恒不知道为何月锡元要二百五十两银子,他自然也不明白这二百五十两是何意思,如今听暗四如此说,怎么听着这么不好听…… “这玲珑阁已经在四国存在了数十年之久,想必摄政王也知道,这玲珑阁除了拍卖一些宝物,还在贩卖消息,摄政王应该明白,这里面可是不乏有月国的,万一被泄露出去……” “恒王多虑了,毕竟若他日本王发现了有人泄露了月国的机密,本王自会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不过本王倒是觉得恒王是觉得玲珑阁碍了恒王的路,想借本王之手,除掉玲珑阁罢了。” 被月锡元一下子就说中了意图的燕少恒也并未有任何的慌张,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定的微笑,神态从容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摄政王这是何意?本王只不过想与摄政王合作罢了,这玲珑阁有碍于本王什么?” 燕少恒没想到月锡元接下来的话,让他一下子变了脸。 “哦?是吗?难不成本王消息有假?恒王与影毫无关系?” 言安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什么影?” 月锡元耐心地给言安解释着,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影是十九年前新起的一个杀手组织,各个杀手都身手不凡、行事果断,每一个杀手都以影命名,就和恒王身边的成影一般,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所以自建立后就有不少人花大价钱雇佣他们杀人。” “直到后来,玲珑阁的出现,与影不同的是,玲珑阁只售卖消息,影的每一次出场都是天价,相对雇佣杀人,有些人就更愿意选择玲珑阁,但玲珑阁有自己的规矩,那就是与玲珑阁无缘者不收不卖。” “而这个杀手组织影,据本王调查,是和恒王有密切的关系。” “恒王你看本王说的对与不对?” 月锡元的一句又一句话不停地在试探着燕少恒的底线,想要看看他能够容忍到什么程度。 经过月锡元的一番解释,言安突然恍然大悟。 【合着这影就是燕少恒的呗,不过燕少恒建立影就用了十九年时间,月锡元建立玲珑阁仅用了半年,不得不说,还是她男人厉害。】 暗阁是隐藏在玲珑阁背后的组织,相对于影,暗阁是从未在这个世间出现过的,暗卫一直都是月锡元的属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燕少恒愤怒地瞪着眼睛,仿佛要把一切都烧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恒王这是承认了?” “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 燕少恒也学着刚刚月锡元的样子回答着月锡元的话。 “自当不如何,不过既然本王说的不错,那恒王也不用如此虚伪的将除掉玲珑阁的意图强加于本王的身上。” 第211章 与本郡主合作如何? “既然摄政王已经知道了,本王也就直说了。这玲珑阁确实是抢了不少影的生意,本王早就想除掉他,不过摄政王也不必将自己撇的如此干净,难道摄政王就没有想过让玲珑阁从这个时间消失?难道摄政王就没有想要得到玲珑阁的天山之水?” “没有。” 燕少恒就好比一个奋力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翻不起任何的波浪。 让玲珑阁消失?那可是月锡元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难不成就因为燕少恒的短短几句话让他消失就消失? 远在玲珑阁的暗三此刻不停地打着喷嚏,“阿嚏……阿嚏……阿嚏……” “三阁主,您怎么了?可是感染了风寒?属下去给您煮些姜茶吧。” “阿嚏……阿嚏……”此刻暗三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感染了风寒。 “莫非是冷了?着了凉?没道理啊,自己已经十多年没生过病了。” “阿嚏……”这一会儿已经打了数十个喷嚏了,暗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感染了风寒。 “辛苦你了王掌柜。” “是属下应该的,三阁主您稍等片刻,属下这个让人给您煮碗姜汤送上来。” …… “若是摄政王当真不想要天山之水,为何当年非要与玲珑阁阁主争夺,后来又费劲心血,甚至要去那天山上去寻?” 和玲珑阁阁主争夺天山之水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四国知道这玲珑阁阁主另有其人。 去天山上去寻找天山之水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碰巧西北平乱,被人算计,误打误撞进了天山,那个时候月锡元身受重伤,加之环境恶劣时常有猛兽出没,命存一线的时候,正巧碰到了苏景湛,是苏景湛救他了,后来月锡元助他一臂之力,取得了一瓶天山之水。 “没想到恒王对本王还真是费了一番功夫。” “和摄政王相比,本王相差甚远。” 那确实是,毕竟现在燕少恒还不知道玲珑阁背后的主人此刻就在他的面前,而月锡元早已经知道了燕少恒是影背后之人。 “不管恒王信与不信,本王确实不再需要天山之水,若是恒王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回吧。”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天山之水就是普通的水,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怎么可能还要大费周章去玲珑阁抢呢。 若是燕少恒知道,他们还用天山之水沐浴,估计燕少恒此刻就会气嗝屁过去。 “等等,若是恒王一心想要这天山之水,我倒是想与恒王做一笔买卖。” “安郡主不比说笑,本王知道安郡主是摄政王的掌中之宝,但本王还是要劝安郡主一句,做人要量力而行,莫要自付,否则他日变了心,安郡主恐难以自处。” “月锡元,他说你会变心!” 月锡元气得脸色铁青,仿佛要爆发出一场风暴。怒不可遏地瞪着对方,像一头即将猛扑的野兽。 倏然一阵掌风朝着燕少恒使去,成影见大事不妙,连忙拔出佩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月锡元的一掌挡下。 成影瞬间口出鲜血,有些摇摇欲坠。 燕少恒见成影差点被月锡元杀掉,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大喊一声。 “月锡元,你可是要谋杀他国使臣!” “是你挑拨本王与安安的关系,而且本王想杀的人是你,是你的侍卫偏偏要挡在你的面前,与本王何干?” 月锡元这一顿操作愣是把自己说的有理有据,但是若是成影不挡在燕少恒面前,此刻倒在这摄政王府的就会是他燕少恒了。 “王爷,属下无事,咳咳咳……” 成影知道现在还不是和月锡元摊牌的时候,至少天山之水还没有搞到手。 “恒王莫不是很久没出门了,竟然觉得本小姐要靠他人才能在这月国受人尊敬?” 言安的话仿佛让月锡元感到受到了伤害,他觉得非常委屈。 “我不是别人,我是自己人,而且安安不需要靠我,是我要靠安安罩着。” 月锡元的话不轻不重地正好让燕少恒听到,燕少恒心中也对言安产生了好奇,也许这位安郡主并非是简简单单的郡主? 合着燕少恒连言安是谁,有何身份都没有调查清楚,就来和月锡元谈判了。 “恒王不妨回去考虑考虑,再决定是否与本郡主合作如何?” 言安说话做事的从容不迫,展现出一种自信的气质,与一些闺中小姐相比,言语中充满了不容让人质疑的魄力。 一下子让燕少恒有些觉得,也许言安的手中当真有值得他合作的筹码。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她,才没有让成影去调查清楚这言安到底是何许人。】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行告退了。” 待燕少恒走后,言安双手环抱在胸前,“从实招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日暗阁刚刚给的消息,本来想一早去言府找你,没想到在门口就碰到了他。” 月锡元将暗阁送来的两封信都递给了言安,一封是关于影的,一封则是燕国国师的。 言安神识一闪,将食盒拿了出来,粥的美味瞬间充斥着整间大厅。 “尝尝吧,我用海参做的粥,可香了。” 言安将一碗递给了月锡元,一碗递给了暗四。 “哇,王妃,还有属下的?” “那可不,你这话说的就有些没良心了,我有什么好东西没想着你?” 暗四听着有些飘飘然,忽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完蛋了完蛋了,醋缸子王爷翻了……】 “属下这还不是沾了王爷的光嘛。” 说完暗四就端着粥飞快地跑了出去,生怕晚一点丢了‘性命’,又丢了美食。 月锡元尝了一口之后,“嗯,确实鲜美,比御膳房做的还要鲜美上百倍。” 言安看月锡元吃的如此开心,“你不怪我把你送我的东西分享给其他人吗?” “我送与安安的东西,就是安安的,安安想如何分配,自然是安安做主,况且这摄政王府都是安安的,我只不过是将你自己的东西给你送到你的面前而已。”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若是把摄政王府都败光了呢?” “败光我再赚就是了,我啊,只想博安安一笑。” 第212章 引蛇出洞 “安安,你可是发现燕少恒有什么问题?” 月锡元觉得言安突然打了燕少恒的念头,肯定是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但感觉从皇上雅南姐大婚之日见到他,就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到昨日我再次闻到这种味道,我发现他身上有一种念夏姐身中数十条蛊虫时,一模一样。” 月锡元自然知道言安肯定是感受到了,但他确实是没有闻到言安所说的那种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有点血腥味,但又不完全是,很淡很淡。” 月锡元转头看向暗四。 “王爷您都没闻到,属下更是闻不到。” “所以安安你怀疑燕少恒身上也有蛊虫?” 月锡元恍然大悟,怪不得言安要打燕少恒的主意。 “不过安安,若是你与他合作必然会暴露你是洛枳,到那时燕少恒恐怕就想的不是和你合作了。” 言安撇撇嘴,笑了笑,挑逗的弯起了嘴角。 “难不成他还想杀了我取而代之不成?” “燕少恒这个人阴狠毒辣,若是知道天山之水来自你手,加之你与我的关系,势必会向你下手。”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放眼整个天苍大陆,能打得过言安的,屈指可数,就连月锡元也就勉勉强强和她打个平手。 若是言安用上赤神鞭,加之空间和天山之水,还有她一身的毒,世间能留下她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言安会心一笑,看似很满意月锡元这个回答。 “你也觉得燕少恒会对我出手?” 月锡元盯着言安那双算计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言安的用意。 而一旁的暗四,好似觉得自家王妃这种眼神甚是熟悉,上一次好像还是月智骁倒霉的时候。 “安安是想引蛇出洞?” “若是等燕少恒露出马脚,那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我们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步想要做什么,所以我觉得,不妨我们主动些,让燕少恒主动来找我们。” “燕少恒一日不除,这天下还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的人被他们做成活死人。” 这一刻月锡元好似在言安的身上看到了白清的那句话。 十五年后言安小女必会护月国世代平安昌盛。 “安安想如何做?” “我在念夏姐身上闻到的味道,同样也在燕少恒身上闻到了,所以我才怀疑燕少恒身上也有蛊虫,甚至有可能燕少恒在用自己的身体养蛊。” “是和那些活死人一般?可是他们也不像啊。” 暗四有些纳闷,可明明这燕少恒和那些活死人几乎没有一处是一样的。 “暗四说的没错,他们不一样,所以这也是我们要搞清楚的事情。” “既然安安这么说,我这就让暗一去查一查。” “若是燕少恒身上也有蛊虫,让暗一小心些,恐被燕少恒暗算。” 若是燕少恒身上有蛊虫,照目前情况来看,燕少恒一定是一个天然的养蛊容器。 身上有数十种蛊虫,还能如常人一般,那燕少恒的身体肯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正常人用身体养蛊,若不然像月锡元中蛊一般,昏睡不醒,最后被人控制。 若不然就像云瑶一般,动不动就会遭到反噬。 “嗯,暗四,你立刻去飞鸽传书,让暗一去查一查。” “是王爷。” “看来燕少恒并不知道我的师父是谁。” 毕竟白清是天玄道人之徒,是四国都尊重的高人,他的徒弟,必然也会受四国的优待。 而如今燕少恒却仅仅觉得言安只是月锡元的未婚妻,想必确实是不知道白清收言安为徒之事。 言安想着自己当年一出生就被师父抱走了,这好歹也是家喻户晓的事情,怎么这个燕少恒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言安小小的心脏一下子就伤心了。 “燕少恒回去之后必然会派人调查你,很快就会发现我的小未婚妻,到底有多厉害。” 月锡元眼眸含情,柔声细语地夸着言安,轻轻抚摸着她的手。 “对了,王小柔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可需要我的帮忙?” “暂时不用,已经有点眉目了,暗阁还在查。” “那就好,看来这王小柔确实没那么简单。” “也许她的身份可能已经超出你我的想象。” 王小柔就是那日拦住顾以安,从王家村逃出来的女子。 自那日之后王小柔就被安排在了悦来客。 “嗯,能从活死人手中逃了出来,竟然还躲过了他们的扫荡,竟然还一路追随着月智骁手下来到了京城,这一切都说明这个人并非如此简单。” “若是从未去过护城山的人,不可能不会迷路,更别提直接就能找到月智骁的机关所在。” 月锡元补充道。 毕竟颠倒奇门阵法他都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开,当时他们还是依靠齐弘琛才找到机关所在。 而王小柔仅凭自己一人,就找到了月智骁的秘密,如何能让他们相信王小柔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农家姑娘。 “这个给你。” 言安神识一闪,一张图纸落在了言安的手中。 “这是火锅?” “嗯,我已经将锅的尺寸形状画了出来,你让暗三照着打几个试试。” “你现在在暗阁可是比我还要受欢迎呢。” “怎么,看到我这么受欢迎,吃醋了?” 言安贴近月锡元的身体,嘴角勾勒出甜蜜的弧度,嗓音柔情蜜意,轻轻吐出带着粘稠的甜蜜气息,如同撒娇的小猫一般,让月锡元心神荡漾。 月锡元怎么能受得了言安如此诱惑,反手就将言安拉进了自己怀中。 “安安赚钱养我,我为何要吃醋?” 言安不满的嘟嘟嘴,“能把吃软饭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也就只有你了。” “软饭好吃。” “啵~”月锡元猛然朝着言安嘟起的小嘴,就是一口。 “啊!你是属狗的吗?” “旺旺~” “月小狗!” “皇兄也姓月!” “那你就是元小狗!” 第213章 震惊人三观 燕少恒回到悦来客之后脑子中反复出现言安说过的话。 他也不知道为何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让他深信不疑。 “月锡元未婚妻言安到底是什么身份?” “回禀主子,言安是月锡元未婚妻,言程之女,家中排行第二,还有一个大哥叫言逸。在言安初生之时,紫光乍现,出现异象,所以月皇下旨指腹为婚,立言安为摄政王妃。” 燕少恒听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只不过天降异象而已。 “还有吗?” “言安出生之后,白清尊者就出现在了言府,她的名字就是白清尊者取得。” 听到这里燕少恒就有些不淡定了,“什么?你是说言安出生之时,白清去了?” “是。” “白清去干什么了?” “白清尊者声称言安是凤主,命中注定会有一劫,过得去日后可人如其名,过不去凤主便千年后再次降生,言安小将为痴傻之人。” 燕少恒猛然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成影的眼神中带着愤怒和震惊。 “此事为何不与本王说?” “请主子恕罪!”成影立刻跪在了地上。 “言安初生之时,是影刚建立之初,主子一心处理影城事务,说……说若是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去打扰您。” “您说除了陈太妃和燕川城,其他都算不得重要的事,所以……所以属下就没有向您禀告。” 其实成影当时是想向燕少恒汇报此事的,奈何燕少恒不以为然,成影只汇报了一半就被燕少恒打断了。 但成影自知此事只能怪在自己身上,燕少恒不知道此事只是结果,他从来都不关心过程。 燕少恒被成影这么一提醒,好似确实是有些印象。 只不过当时自己沉浸于与陈静姝的误会之中,没有让成影继续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算了,你继续说吧。” “当日言家就让白清尊者将言安带走了,自那之后言安就成了白清尊者的徒弟,直到半年前才回到京城。” 原来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小丫头竟然是白清的徒弟。 看来此人不容小觑,说不定当真值得自己与她合作一番。 “还有吗?” 燕少恒以防还有其他漏掉的重要信息,问道。 “属下调查到的只有这些了。” 成影仍旧跪在地上,生怕主子再责备于他。 这些年来,燕少恒为了立下影城的威严,惩罚的方法越来越新奇,越来越残忍。 寻常人进了影城的鬼城,能够活着出来的人,屈指可数。 鬼城就是燕少恒专门设立的为了惩罚那些不听命于自己、背叛者的地方。 “起来吧。” “谢主子。” “看来这安郡主当真不容小觑,你去送张拜贴,告诉言安,本王明日上门拜访。” “是主子。” 成影不知道为何去摄政王府就是直接去,去言府就是要送拜帖。 月锡元将昨晚暗阁收到的书信递给了言安。 “你看看这件事你有何见解。” 言安打开信封,“国师?不死丹药?这么神奇吗?” 言安一下子就对这个不死丹药有了好奇心。 “燕国太后身边的嬷嬷已经试用过了,只不过半炷香,就容光焕发,年轻时几十岁,如同十几岁少女一般。” “这么厉害?” 言安对这个不死丹药充满了好奇心,但俗话说得好,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 所以这不死丹药这么厉害,肯定也不可能是好东西。 “这是燕少恒给燕国皇上下的套?” 言安连事情经过都不清楚,就一下子猜到了这是燕少恒设下的阴谋。 但燕国皇上和太后却没有看出来,也不知到底算不算聪明。 月锡元点点头,“而且我怀疑这个国师就是活死人的幕后之人,也就是云瑶的主子。” “嗯……确实不无可能。连我都看出来了,那燕国皇上不会吃了吧?” “没有,不过也快了。” “说说。” “试药的嬷嬷这几日并没有任何的不适,而且一日比一日貌美,而且已经被燕川城封为了妃子。” “???”好家伙,这么一句话差点把言安的脑子炸掉。 简直震惊人三观! “他母后的陪嫁丫鬟?” 月锡元点点头。 “燕国太后身边的嬷嬷?” 月锡元点点头。 “她这个年纪都可以当燕国皇上的母亲了!” 月锡元点点头。 这一下子震碎了言安的三观。 “其实也不足为奇,这么多年,燕国一直为燕川城广寻貌美女子,凡是被燕川城的都被带进了宫里。” “我都有点好奇,这不死丹药到底把那个嬷嬷变成了什么样的大美女。” “我从之前你给我的蛊书中曾看到过,有那么一种蛊虫,能让人强身健体,容光焕发,即使年近百岁,也能脱胎换骨。安安,你觉得国师进献的不死丹药有没有可能是这种蛊虫炼制的?” “没有丹药,不好说,但你说的那种蛊虫我也看到过,叫不死蛊,但培养此蛊虫极其困难,需要用人血饲养,环境要求特别严格,周边环境一旦发生变化,将前功尽弃。” “嗯,但他们既然可以用人养蛊,是不是也就有可能养出不死蛊?”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要是有一枚丹药就好了。” “我已经让暗阁去查了,争取给你寻来一颗。” 言安瞬间眉眼都张开了,月锡元当真是懂自己。 “时辰不早了,走了。” 月锡元轻轻皱起眉头,微微嘟起嘴巴,小声抱怨道:“这么快就要走啊!” “要不你跟我回家?” 回家?月锡元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春风得意。 若是月国实行上门女婿,估计月锡元早就要搬着摄政王府住进了言府,巴不得早日成为言府的一份子。 “好啊好啊!我跟安安回家!” 月锡元和言安坐在马车之上,言安剥了一颗葡萄放在月锡元的嘴里。 “甜吗?” “甜!安安喂得甚甜!” 言安盯着月锡元一张一合、无比性感的嘴唇,嗓音轻柔魅惑,一丝丝传到了月锡元的耳边。 “要不要尝一尝,我也是甜的!” 言安的身体瞬间被束缚在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中,未尽的言语淹没在了满是情意的吻里。 第214章 长得丑想的美 “甜!甚甜!比葡萄甜上百倍!” 如今的天下并不安宁,二人能像这般不谈其他的事,安安静静地打情骂俏的机会少之又少。 眨眼之间,马车就停靠在了言府的门前。 “王爷,到了。” 二人正你侬我侬,月锡元正欲再次品尝一下娇艳欲滴的红唇,就被暗十给打断了。 月锡元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而愤怒,眉头紧锁,嘴角下垂,仿佛一股怒气在心中翻涌。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暗十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完蛋了,王爷生气了……自己是不是打扰王爷的好事了?看来暗四的活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不过,这摄政王府距离言府仅仅半柱香的路程,想让暗十再慢点也没啥余地了。 暗十经过那次在护城山,立志要更加刻苦的训练,早日取代暗四的位置,成为王妃身边的香饽饽。 谁曾想这第一次就搅了自家王爷的好事。 暗十紧紧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仿佛在默默地祈祷自己能够度过这个难关。 “今日暗十赶的马车比暗四要慢多了。” 言安自己走着也不过是半个时辰,今日坐马车竟然也用了半个时辰。 暗十一听到王妃如此说,瞬间感受看到了老天爷睁开了眼。 月锡元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慢吗?我怎么没觉得?” 言安前面走着,心里不断吐槽着月锡元,【这嘴是真硬!】 月锡元见言安已经进府了,连忙追上去。 压在暗十心口的石头瞬间落了地,长吁了一口气,“日后我一定为王妃马首是瞻。” 暗十经过这件事,充分认识到了谁才是这个王府里的老大。 言府里三人正在用午膳。 “你说说你都老大不小了,也是马上就要三十岁的人了,成天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整天不着家,你说说你是不是又去那个仙人醉了?” “哎呀,母亲,我没有,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了。” “父亲母亲大哥,我回来了。” “岳父岳母大哥。” 江洛看到言安带着月锡元来了,连忙起身拉着月锡元就坐在身旁。 “用过饭了吗?” “还没有。” “那正好,我让下人去再拿两份碗筷来,一起吃点。” “多谢岳母。” 月锡元一口一个岳母,那叫一个亲,江洛听的那叫一个舒坦。 真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我看来这比回摄政王府还要习惯。” “就是就是。”言逸在一旁附和着自己的父亲。 却被江洛一个瞪眼给吓了回去。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妹夫来家里怎么了?怎么了?是吧夫人。” 言程脸上的表情憨憨的、傻傻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那排整齐的牙齿。 言逸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半截舌头,仿佛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勉勉强强说出两个字,“你牛!” 言逸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变脸能变的这么快,这个家里好似自己才是最卑微的那一个。 “锡元啊,你说这段时间言逸这小子有没有去过仙人醉?” 仙人醉是月锡元的产业,这些是言家都知道的事实。 言逸听到母亲询问月锡元,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合十,不停地朝着月锡元祈祷。 言逸的小动作全落在了江洛的眼中。 “你不用理他,你就告诉我,这些日子言逸有没有去仙人醉,要是去了,我今天就把他的腿打断。” “啊?母亲,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了?你怎么忍心的?” “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找不着,你这个儿子不认也罢。” “我那是不想找吗?我那不是找不到吗。” “再说了我哪有三十,明明正值才二十五岁。” 言逸看着自己母亲逐渐黑了的脸,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自己也听不到了。 “你自己找不到还有理了?我说你三十了你还不认,这马上就要二十六了,你还是年前的生辰,一过年长两岁,过了年就虚岁二十九了,我说你三十过分吗?” 江洛这话连言安听着都震惊了不少,合着年龄都是这么算的。 “您这算的还不过分啊?何止过分,简直过分到护城河了。” “你说什么?今天我要不把你的腿打断,我就不姓江。” 还好言安将江洛一把拉住了,要不然言逸今天必挨上这顿打。 “岳母,要不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本王和安安都饿了许久了。” “好,先吃饭,吃完饭我再收拾他。” 言安给江洛夹了一块肉,“母亲,今日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往日江洛虽然总是责备言逸孤家寡人一个,但也从来没有动这么大的气。 “安安你不知道,我一个外地朋友的女儿来了京城,我看着你不在家,就想着让言逸去照顾照顾她,将她安排妥当,谁曾想他去了就说人家姑娘‘长得丑想得美’。” 言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母亲,大哥这个人您又不是不了解,他何时是那么轻佻之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言逸一听自己妹妹替自己说情,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疯狂地点头。 “真的?” 江洛看着言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是否在骗自己。 “我真的按照您说得好好照顾那位姑娘,给她安排在悦来客,王爷一查就能查到,但那姑娘上来就说相中了我,要我过段时间就去她家提亲,还说等她过了门,就要和你们分家,尤其是安安,以后出了门就不能再回来了,说安安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而且……而且她还说安安有多少嫁妆,她就要双倍的聘礼。” 言安这一听,这不光自恋而且自负而且让人意想不到。 第215章 超低级绿茶 江洛一听,脸色变得铁青,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把某人吞掉。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仿佛在极力抑制自己的怒火。 最终还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吓的言逸立刻抱住了自己。 “敢算计到我和宝贝女儿的头上,老娘要掀了她的天灵盖!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言安和言程连忙上去拦住江洛,就江洛这暴脾气,若是真去了,人是上午去的,下午就能满城风雨。 “夫人夫人,不过是个姑娘家家的,为夫让人打发了就是,你这么去了,你日还怎么见你那位朋友,况且还气坏了自己身体不是。” “老娘见她奶奶个腿,都让我儿子不认娘了,还见她,以后要是让我再见着她,我一定掀了她的天灵盖!” “好好好,掀一定掀,为夫给你帮忙,先吃饭好不好,菜都凉了。” 【不得不说自己父亲哄母亲还是有一套的嘛!】 月锡元默默将言程这一套记了下来,以后等言安生气了,也好用在言安身上。 全家人只有言逸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么暴躁的母亲还真是第一回见呢。 江洛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叹了声气。 “怕什么怕,这件事你没有做错,是母亲错怪你。” “要我说这事还是得怪你,要是你早点说,我能这么生气?还有啊,人家都让你不要这个家了,你就这么简简单单说了一句‘长得丑想得美’?” 【???不是刚才还怨自己说话难听的吗?现在又怪自己说的太轻???】 【女人心海底针啊!】 “言逸你吃完饭,就去悦来客将她打发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反正我不想在京城再看到她们母女俩。” “这么多年未曾联系,我还真以为她是来见我的,想着先让你安排好住处,再邀请她们母女俩来家里看看,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打算让我无家可归,气死我了!” 【原来不管在哪里,多久未见的‘朋友’,再次联系,肯定是有求于人,有利可求。】 言安在心里嘀咕着,就听到从大门口传来了一声叫声。 “洛小矮,没想到啊,如今你竟然住在这里,靠着京城最繁华的大街,确实是舒服啊。” 江洛听到最讨厌的称呼,皱了皱眉头,满脸的不悦。 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应该早就将这些忘记,亏她还想着请她们来家里做客。 这饭菜就算是喂狗,她也不会给这两个人一口。 说话间,这母女二人就不请自来的到了他们面前,“洛小矮,也不是我说你,你儿子也太不尊重人了,把我女儿扔在那就回来了,若不是我多方打听,我们母女二人就被你儿子扔在那扔生地不熟的客栈了。” “柳管家,言府只是规矩少点,并非没有规矩,怎么阿猫阿狗就这么被放了进来?” “请小姐恕罪,小的这就将她们赶出去。” 说着柳管家就示意下人,将她们母女二人赶出去。 “洛小矮,几年不见,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你不记得你小时候被人欺负是谁为你出头的了?我没认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言安吧,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都要出嫁的人了,这日后已经不再是你的家了,还不知道收敛些。” 言程一向是妻管严,如今自己夫人被如此侮辱,身为一介武将,早已按耐不住想要打死她们的冲动。 就在言程想要上前时,江洛将言程拉住。 “首先,杨晓琳,之前在乡下的时候并没有人欺负我,只不过我与他们玩不到一块去罢了,你不过是想让我在你身后,成为你炫耀的跟班罢了,何谈恩人之说。” “其次你来到京城,我已经让我儿子去为你们安排好一切,是你们不礼在先。” “最后,我的女儿是不是出嫁,这里都是她的家,用不着你一个不知名的外人在这里胡言乱语。” “还有我不喜欢你这个称呼。” “我们家不养乱咬人的狗,柳管家,赶出去,省的一会儿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将她们抽筋剔骨。” 杨晓琳母女听到江洛要将她们抽筋剔骨,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身体微微后倾。 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这里是京城,不是江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 一直未说话的杨晓琳女儿杜甜突然注意到了站在言安身旁的月锡元。 他的脸庞刚毅而俊朗,每一个轮廓都仿佛经过精雕细琢,尽显他的独特气质。当他微笑时,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明亮如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如此气质高贵而神秘的男子,必然就是摄政王。】 杜甜一步一步朝月锡元靠近,“小女子杜甜,见过摄政王。” 言安双眼一眯,好似感受到了一丝挑衅的气息。 杜甜见月锡元并未理会她,再次福了福身,“摄政王,小女子杜甜见过摄政王,甜儿母亲日夜思念江姨母,所以甜儿这才带母亲来京城看望江姨母,不料江姨母竟如此对待甜儿母亲,请摄政王为甜儿做主。” 杜甜说的绘声绘色,时不时还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看不见的眼泪,那模样,可可怜了。 “摄政王为甜儿做主,姐姐莫要生气。” 杜甜上前刚刚碰到了言安,倏然倒在了地上。 “甜儿只不过想要摄政王为甜儿做主,姐姐怎可如此善妒,日后该如何助摄政王处理王府的后院,不过摄政王若是不嫌弃,甜儿可以为摄政王分忧。” 【好家伙,这脸看着比自己不知道大多少岁了,竟然还在这叫自己姐姐,这绿茶也太低级了吧。】 言安静静看着这杜甜还能整出来什么花招,言安并未有何反应,反而坐了下来,好似在看耍猴一般。 这一幕看的言逸都惊呆了,竟然还能这么玩?瞬间让言逸更加坚定以后娶媳妇只娶一个就行的决心。 “岳母,此人殿前失礼,藐视皇室,本王可能处置?” “锡元随意。” 江洛看着多年未见的朋友的女儿把心思已经打在了未来女婿的身上,更不会为她们说些什么了。 月锡元犹如死神一般,慢慢靠近杜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凌厉的杀意。 “今日就看在你们与岳母有些关系的份上,就让你们死的明白点。” “江洛乃月国第一诰命夫人,言安乃月国郡主,白清尊者之徒,本王未婚妻,你们母女二人不仅不行三拜九叩之礼,还出言不逊,无视皇室,有辱皇命,当斩。” 说完,月锡元一阵掌风将她们母女二人扇了出去。 第216章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杜甜母女瞬间就被扇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母女二人口出一口鲜血。 言安见月锡元已经出手,便不再看热闹,起身朝两人走了过去。 “杜甜是吧,我问你,在外有损我母亲和大哥名誉的人可是你们母女二人?” 言安的声音低沉而冷酷,每个字都带着怒意,如同冰冷的刀子般割裂了安静的空气。 她的全身都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让人不禁退避三舍。 杜甜此刻有些害怕了,不该听信那人的话,招惹眼前这两个人。 杜甜疯狂地摇晃着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那要不要我现在抓来你的小相好,让他替你解释解释?” 杜甜一听小相好,她的小手在不停地颤抖,嘴唇也变得苍白,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加之被月锡元扇了一掌,身体像石头般僵硬,一步也挪不动。 “怎么害怕了?我母亲随祖父祖母回乡下的时候,不过是几岁的孩童,怎么就成了你嘴里不知廉耻的女子?” 杜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怎么可能知道?她不可能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干的?】 …… 就在言安和月锡元回来的时候,言安碰巧在路边听到了有人在谈论言府。 就让暗十将马车停靠在了一处拐角处,停了片刻。 “我刚刚去茶馆说书,我听见有人说言大将军的家事?” “言大将军?你可是说的是言夫人和言家少爷?”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一个路过的人听见他们在谈论,也加入了其中。 “何事?快说来听听,我这一早上一直在干活,也没得空。” “首先这些都是我听说的哈,至于谁说的,那我也不知道。” “行了行了,知道不是你说出来的,你快点说吧,我这还有事呢。” “有人说昨个有一对母女住进了悦来客,听说是言夫人的旧识,是来找言夫人叙旧的,但言夫人不仅没有以礼相待,还让言少爷当众侮辱人家母女二人,把人家都骂哭了。” “言夫人之前去乡下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还是言夫人的旧识次次将人吓走的,照这么来看言夫人不就是嫌贫爱富,恩将仇报吗。” “她们还曾约定若是有了孩子是一男一女,就给他们定下娃娃亲,如今人家母女前来履行娃娃亲,谁料言府不仅不认,还出口伤人。” “而且我还听说,言夫人在乡下,不检点,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要我说,当初言将军一去边境,言夫人就怀孕了,这还说不定是谁的种呢。” “行了,我把我听说的也都讲给你们听了,就先回去了,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走了走了。” 那人说完就溜走了,只剩下一些看热闹的人。 “我看他啊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就在这胡言乱语。” “就是就是,言夫人一向心善,经常施粥赈灾,对待我们这些普通人都尚且如此,更别说言夫人旧识了。” “人家言将军分明是看言夫人怀孕了,特意将言夫人从边疆护送到家的,我还记得那年言夫人天刚要热回来的,还没过年就生了,怎么可能是他说的那般。” “就是就是,而且言将军平日子有多宠爱言夫人,你我也是有目共睹的,这言将军的孩子,怎么可能像他说的这般,况且言公子风度翩翩,正人君子,我看那八成是他在造谣。” “这人就是个说书的,最是能言善辩,指不定收了谁的好处,在这诬陷言将军一家子。” “要我看那,他今日这顿说辞也见不得多少能言善辩,这明眼人打眼一听,就知道他胡说八道呢。” “也不怕小心闪了舌头。” 那说评书的,估计也没有料到,自己吃饭的家伙,一下子就被人戳穿了。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搁这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老子一天几十两上下呢。” “以后再也不去他那听评书了,传个谣言都传不明白。” “十五,你去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这妖言惑众。” 今日除了身边有暗十还有一个十五,“是王爷。” “安安,一会儿就会有消息的。” …… “没有想到,你那小情人竟然当着我的面辱我言家,就这么碰巧被我听到了。” “不不不,都是他要挟的我,对,是他要挟的我,他让我说借此威胁你们,好让他从中获利。” “你确定这不是你许诺他的好处?” 她蜷缩在一边,身体瑟瑟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是的,不是的。” 就在杜甜母女二人来到言府,十五正巧也回来了,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言安和月锡元。 杜甜想要从自己母亲身上寻求慰藉,没想到杨晓琳此刻早已昏死过去。 “那你猜猜你的小相好如今身在何处?要不要我送你去见他?” 杜甜一直在否认,只要她不承认,一直拖延下去,她就能活着。 此刻她好似在等着一个什么机会,一个能让她逃生的机会。 “还不死心?你是在等什么吗?是在等这个吗?” 言安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言安的右手用镊子夹了一只还在蠕动的虫子,她是对这种软体动物最没有抵抗力了,让她用手拿,想都不要想。 杜甜看着言安手中的虫子,越想越怕,无数种恐怖的猜想在他的心头缠绕,犹如一条条冷血的毒蛇缓缓爬过心头,令她毛骨悚然,倍感绝望。 【她是怎么知道的?那个人不是说只要将虫子放在她的身上就可以了吗?怎么会到了她的手上?】 杜甜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 杜甜见事情已经败露,自己早已没了先机,如今落在了他们的手里,只能交代。 “我说,我说,我都说。” 第217章 好奇心害死猫 突然,杜甜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言安连忙上前探了探鼻息,摸了摸脉搏,“被人下了蛊,已经无力回天了。” “小姐,小姐,燕国的恒王给您和将军送来了拜帖。” 白桃拿着一张拜帖,递给了言安。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燕少恒意欲明日来言府拜访。 “燕少恒并未直接来寻你或者通过我找你,而是给你和岳父送来了拜帖,看来他是想借此挑唆岳父和皇兄的关系。” 言程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差点把杯子震翻。愤怒地大喊了一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下贱!太下贱了!” 在场的人心中都明白,很快燕少恒给言府送拜帖的事情就会传遍京城,甚至传到月聿风的耳中。 没有皇命,朝中命官私自接见他国使臣,是要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的。 尤其是像言程这般手中握有重权,更会被人拿来做文章的。 “安安我知道你现在行事比为父厉害的多,但此事就听我的,明日我让柳管家闭门谢客,明日咱谁也不见。” “明日可以不见,但后日呢,大后日呢?” “那就给皇上告个假,我们一家人去游山玩水去,等恒王回了燕国,到时候月国又会恢复往日宁静。” 行军打仗别人打不过言程,但玩心眼,言程没那么多。 “若是燕少恒和活死人有关呢?” “那还用说,蛊虫都要下你身上了,我还看不出来吗?如今燕少恒已经把注意打到了你的身上,我就不能不管,他若是明目张胆的来,我保证他不能动你分毫,但若是暗地里,你也知道你爹这脑子,玩不过他呀。” 言安嘴角一抽,显然没料到自己父亲会这么说,还真是对自己认知清楚。 “玩蛊虫他玩不过我的,你还不相信你女儿吗?” 这一下子就把言程给干蒙了,说是吧,明天就得见燕少恒,说不是吧,指不定会使什么性子。 “信是信,但……”言程看着言安那一副你说不动我的表情,也放弃了。 “行行行,哪也不去,我就纳了闷了,真刀真枪的干还不成吗,老是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真刀真枪的能打得过你吗?” “那你说的倒没错。” 言程是一点不谦虚,但他说的也没错,他年轻的时候,还真没有几个能打得过他,行军打仗更是速战速决。 “明日父亲和大哥上了早朝就暂时在宫里先别回来了,母亲明日一早就随父亲去皇宫看望姨母吧。” “明日我要送燕少恒一份大礼。” 在悦来客…… “主子,您既然已经答应赴会,为何还要让那杜甜给言安下蛊呢?” 成影不明白自己主子为何这般做,“若是言安当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而恰好中了蛊毒,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哈哈哈,杜甜那个蠢材,你当本王当真是给她的心蛊?” “主子给的蛊虫不是心蛊?” “一旦中了心蛊,蛊虫就会一点一点吃掉她的心脏,刚开始会疼痛难忍,不过一日就会疼的昏死过去,三日整颗心脏就会被完全吃掉,也就是说剩下的两日,就会在睡梦中死去。” “言安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用处的,本王岂会简简单单就让她这么死掉?” “那您给杜甜的是?” “噬神蛊罢了。” “所以您是想借此机会试一试言安,看她是否当真有些本事,若是中了噬神蛊,主子您就可以控制住她,若是没事,就更加说明言安是我们要找的人。” “对了一半,本王确实是要试一试言安,不过是想知道当时救月锡元的到底是不是她,若真是她,言安留不得,需要尽快摸清她身上到底有何秘密,取之,杀之。” “属下明白了,但是……属下觉得杜甜不像是个聪明人,会不会还未能行动就被发现了。” “那就看她的造化了,毕竟种在她身上的才是心蛊,算算时辰,这个时候不管成与不成,她都应该说不了什么了。” 燕少恒今日故意在拜帖之上加上言程的名字,就是想借此挑拨言家与皇室的关系。 也许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但身为皇室中人,一旦心中有了顾忌,将会无限放大,到时候纵使言家再如何解释,言家都无法自辩。 他就是想让别人以为他燕少恒与言府也是有些交情的。 一国的大将军和他国的王爷有私情,他相信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被允许的。 …… “燕少恒明日一行,不仅意在于我,也在于我父亲,我父亲平日里午夜起床,洗漱完就会乘坐马车前往午门,辰时与巳时之间,我父亲必回家陪我母亲用膳,所以燕少恒若是想趁我父亲在时来,必然会在这个时辰。” “好,明日我陪你。” 言安忽然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我忘了空间里没什么吃的了,师哥从昨日就开始吃泡面,现在正在里面叫苦连天呢。” “我估计啊,你的装零食的柜子已经要被他翻得底朝天了。” “白桃白桃,你去准备些吃的,越快越好,快去快去!” 白桃以为自家主子晚上没吃好,一边跑一边说,“小姐好像胃口见长啊。” 言安神识一闪,带着月锡元进了空间,就看到苏景湛趴在桌子上,鬼哭狼嚎。 “呜呜呜……师妹你总算来了,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给自己也输上营养液了。” “……这不是有泡面零食吗?不是还有你爱吃的火锅吗?” “你不说还好,从皇宫那日我已经连着吃了两天半的火锅了,吃了两天的泡面,你看看我的嘴,都已经起泡了。” “嚯,好家伙,这么大的口腔溃疡。” 言安从药房拿出来一瓶康复新液和西瓜霜。 “这个是康复新液,可以喝也可以漱口,然后将西瓜霜喷在溃疡处,很快就会好的。” 苏景湛二话没说,打开康复新液就喝了一口。 “啊!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怎么这么怪?” “我不推荐你看配料表。” 言安越不让看,苏景湛越是好奇,偷偷瞄了一眼,“蟑螂!” 第218章 梨花带雨的齐妍妍 “师妹啊,你不能谋杀师哥呀。” 苏景湛不看配料表还好,一看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不是自己的了,一直恶心。 “我这分明是在帮你好不好,康复新液对口腔溃疡很有用的。” “再说了,让你别看配料表,你别看就是了,非得看。” 苏景湛嘴角微微抽搐,仿佛在承受着一种内心的煎熬。 苏景湛此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没狠下心来,打了打自己的手。 【让你看!让你看!好奇心害死猫不知道吗!】 言安又去病房看了一眼徐念夏,“念夏姐,恢复的不错嘛,可以正常饮食了,不过要以清淡为主。” “这还不多亏了安安嘛。” 徐念夏也活泼了许多,竟然和言安开始打趣了。 “可没有我什么事,要我说,念夏姐能恢复的这么快,是多亏了子尘哥才是。” 鬼知道言安的话里是否有话,竟一下子让两个人同时红了脸。 “师妹你不仁义,照顾念夏还有我的一份功劳,你竟然就这么把我给忘了。” “怎么会忘了师哥呢,师哥可是大功臣一个,我丫,已经让白桃给你准备丰盛的饭菜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够够,可太够了。” 言安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神识一闪出了空间。 白桃四人提了八个食盒,“小姐,您看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 言安看着这么多吃的,足够苏景湛吃上两日了。 白桃四人将食盒放在屋里,就关上了门出去了。 神识一闪,言安和食盒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师哥,子尘哥,快来吃饭了。” 苏景湛一点也不迟疑,这顿饭他可是想念了两日了,终于吃上了一顿正经饭了。 看来天天吃火锅也不太行丫。 近三十个菜里面还有好几个是辣的呢,苏景湛看着就觉得自己的嘴又疼了。 “对了,师妹,就刚刚,吓了我一跳,实验室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披着黑长发的人头,你不知道有多吓人。” 苏景湛边说边吃,一点也没耽误。 “黑长发的人头?”言安有些纳闷,但忽然想到了什么,“难不成是假发?” 言安起身朝实验室走去,那头假发就在桌子上稳稳当当地放着。 “没想到还真是假发,这下念夏姐就不用没有头发了。” 【今天出现的?难不成是那个时候?】 假发确实是言安想要的东西,在古代,不管男女老少,都会自小留起长发。 如今徐念夏的头发没了,若是这么出现在街道上,恐怕会被人当做怪物。 若是等头发长出来再出门,不知道要多少年才是。 自做完手术之后,言安就念叨着要是有一个假发就好了,没想到就今日那一会,假发就出来了。 “月锡元的功劳还不小呢。” “若是安安还满意,不如我就再努努力,让安安早一些心想事成?”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暂时没有其他的想法。” 月锡元被言安戏耍后,并没有生气,只是宠溺的摇摇头,淡淡的微笑从他的嘴角蔓延开来。 言安默默将假发收了起来,想着等到徐念夏的伤口恢复好了就送给她。 “有人来了,我出去一趟。” 还未等月锡元张嘴,言安神识一闪,就出了空间。 “怎么了?” “小姐,齐家小姐来找您了。” “齐妍妍?现在何处?” “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候着呢。” “你去准备些之前研究的一些玩意儿,给妍妍端来尝一尝。” “是,小姐。” “妍妍,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找我?是不是嘴巴告诉你想吃点我做的东西了?” 齐妍妍听到言安来了,抬起头,转过来身子。 她的眼眶格外红,蓄满了泪水,嘴唇抽搐着,很是委屈。 在齐妍妍看到言安的那一刻,微微抿着唇,但泪水终究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安安~” 言安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齐妍妍,一下子也慌了神,用自己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却怎么擦也擦不完。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齐妍妍摇摇头,又点点头,长长的睫毛下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言安就那么陪着齐妍妍哭了一会儿,待她停下之际,已是声咽气堵,两眼红肿,苍白的唇也格外干涩。 言安给她递了一杯,见齐妍妍已经好了许多,想借此问出些什么。 “喝点水吧,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不说还好,一问那晶莹的泪珠一颗两颗,然后又泪如雨般落下,看得人格外心碎。 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恐怕也只能等齐妍妍好些之后了。 “我听说悦来客新出了一个菜品,叫‘火锅’,很好吃的,天天去吃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时候还吃不上,所以我一早就去排队了。” 齐妍妍一直不停得抽搐着,一停一顿地向言安解释道。 【难不成是因为没排上号?若是特别想吃一种美食,却有各种原因,最后吃不到,确实是很委屈。】 言安从认识齐妍妍,就知道她是一个特别爱吃的女孩子,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将事情归结到了火锅的身上。 也就幸亏火锅没有一张嘴,本来就有一个锅了,现在还要再背一个锅。 “我就听到……听到……听到……呜呜呜……” 【听到了什么……好像不是因为火锅……】 言安索性拿出一包抽纸,一张一张的递给齐妍妍。 齐妍妍拿着抽纸,觉得异常柔软,“这是什么?好像……纸……又比……宣纸柔软……多了。” “这是抽纸,日常用的,可以擦嘴,也可以擦你的眼泪。” 【还能将心思放在抽纸上,看来应该问题不大。】 “能送……我一些吗?我觉得……好好用……” 齐妍妍不停地抽泣着,竟也没忘了要抽纸。 “好,等晚些你回去了,想要多少拿多少。” “嗯。”齐妍妍想着自己坐这就哭,哭完就要东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一下子破涕为笑。 第219章 到底是谁要订婚 “安安,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了,来到你这就哭,不仅哭还要东西,但我确实是不知道该和谁说,我只是觉得受了委屈,你是第一个我想要见到的人。” 言安看着齐妍妍那委屈的表情,因为哭了许久有些红润的脸颊,可爱极了。 “怎么会,你受了委屈能第一个想到我,作为你的朋友,我很荣幸。” “真的?”齐妍妍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言安。 “比真金还真!” “所以你能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太没用了。” “不许这么说自己,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是没用的,你有自己的闪光点,怎么可以自我否定呢?” “我也有闪光点?” “当然啦,你可爱,漂亮,温柔,善良,知性,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能吃,怎么没有闪光点。” “啊?能吃也算?” “当然啦,在医学上有一种病叫厌食症,得了这种病的人想吃都吃不下,所以能吃也是优点,况且你光吃又不长肉,这还算优点算什么?” “原来这也算优点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去悦来客尝一尝火锅,然后就听到了有人说……有人说……有人说言逸哥有未婚妻,而且已经来京城了,不日就会成婚的。” “……又是被杜甜祸及到的一个傻丫头。” “杜甜?是言逸哥的未婚妻吗?连名字都那么甜。” “齐妍妍,你看着我。”言安将齐妍妍身子扶正,认认真真地盯着她。 “你是一位大家闺秀,你的父亲是月国当朝宰相,你的大哥也是一位朝廷命官,日后的作为会更高,你并不普通,不管大哥如何对待你对他的感情,你都不能是那个卑微的人,没有人要在一段感情里卑微,你是唯一的,谁都无法与你相比。” “记住了吗?谁敢这么说你,就让他滚蛋!” “嘿嘿,安安你好粗鲁啊,我好喜欢!” 其实在悦来客,齐妍妍只听到了一半,在悦来客吃饭的客人,只过不谈论到了杜甜的谣言。 “你听说了吗?言大将军之子言逸言公子有一个未婚妻,就在这悦来客住着呢,说是特意来京城找言家履行婚约。” “我听说了,这母女俩就是个骗子,言家岂是他们说攀附就攀附的,况且那女子我今日还见到了,啧啧啧,配言公子差远了。” “唉,你没听说吗,这母女也太不要脸了,还找了人专门有辱言家清白呢,尤其是言夫人,说的那叫一个难听,我都不敢相信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说的。” “不说了不说了,说她们太到倒胃口了。” 所以齐妍妍只听到了前面那一句,后面的她是一点都没听见,但凡听到一点点,也不至于哭的这么伤心。 齐妍妍正在绘声绘色讲着自己在悦来客见到的听到的一切,言安感受到了有人过来了。 那么熟悉的味道,言安不用猜就知道是自己大哥,言安不自主地笑了笑,一个主意出现在了她的脑中。 若今日是一个误会,不如就让这个误会来的更猛烈些吧,让这个误会也变成一个美丽的误会。 到时候说不定她就能有一大嫂了。 “订婚?我怎么不知道?你可没听错?” 朝这来的言逸打眼一看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正想过去打招呼,就听到自家妹妹说要订婚,就躲在了角落里,偷听。 “我保证没听错,就是要订婚,而且他们说很快就会成婚。” “两个人都没见过就订婚也太离谱了吧,但也确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这件事你我都做不了主。” “安安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那我该怎么办?” 齐妍妍还没有意识到言安说话模棱两可,不知情的还以为在说她,不过齐妍妍倒是挺给力,顺着坡就往下走。 言逸紧皱着眉头,心急如焚,方寸已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言逸脚下不停地挪换着脚步,从有过的焦躁不安、急不可耐。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妍妍要订婚了!该怎么办? 言安听着自家大哥来回踱步的声音就想笑,此时齐妍妍也听到了言逸的动静。 转身看去,“言逸哥?” 言安也装作刚看到的样子,“大哥,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言逸也和刚才的齐妍妍一般,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拐弯抹角就加练!” 言逸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心砰砰的跳,心里七上八下,脑子一片空白。 “不能订婚!”言逸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找补,“不不,我的的意思是我还是觉得明日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齐妍妍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好奇,“明日何事?” “明日的事不重要,现在比较重要的事是为什么不能订婚。大哥,你说为什么不能订婚?” 言逸内心不断挣扎着,按理说这件事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一听到齐妍妍要订婚,就忍不住要站出来阻止。 “妍妍还那么小,又是我好兄弟的妹妹,弘琛都还未订婚,妍妍怎么能这么早就订婚呢?况且弘琛如今身在边境,作为他的朋友,自然要照顾他的妹妹了。” 这一番话听的齐妍妍糊里糊涂的,“言逸哥你是不是听错了,不是我……” 齐妍妍话还没说完,就被言安打断了,“妍妍我知道你如今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但是我大哥又不是旁人,你说是吧大哥。” “对,不不,不对。” 言逸此时已经呼吸急促而深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断地揉搓着,脸色苍白得像是失去了所有血色。 【看来还真吓得大哥不轻,打铁要趁热,一举拿下!】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不对了,妍妍比我还要大上一岁,如今我的婚期都已经定了下来,妍妍订个婚又有何问题?” 齐妍妍还是没有听明白,明明要订婚的是言逸哥,为何现在变成了自己。 奈何言安一直拉着她,不让她从中插上一句话。 第220章 言逸表露心意 “不行。”言逸也不知怎么的,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人家大哥还没有说一个不字,你这非亲非故的,在这不行什么?” 言安暗下决心,今日这大嫂自己是要定了! “我我我……我,对了,男子是谁家的?父母可还在世?家中是朝堂之人还是生意之人?家中条件如何?兄弟姐妹几人?家中排行老几?可有立业?品行如何?” 言逸还想继续问下去,言安听不下去了,自己大哥何时这么啰里吧嗦了。 “停停停!人家家中条件好着呢,父母康健,就是家不住京城,不过你也不想想若是人家家里不行,齐丞相会同意?” “那就更不行!不在京城,若是被欺负了怎么办?父母都在的话岂不是去了就伺候公婆,不行不行!” “被欺负了还有丞相府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要向父亲母亲告状了,说你嫌弃他们……” “我哪有啊,你可不能这么说,要不然我又免不了一顿毒打。再说了,父亲母亲又不需要别人伺候,咱家连个丫鬟、侍卫都没几个。” “那要是按你说的,岂不是嫁给你就无须伺候公婆了?” 言安挖的坑是一个又一个,就等着言逸一个一个的往里面跳。 “嫁给我别说不用伺候公婆,我给她端茶送水洗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都行。” 言安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自得的光芒,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明显。 “妍妍你听到了吧,嫁给他什么都不用做,还能把他当丫鬟。” 言逸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我……我我……我……” 言逸结结巴巴一会儿也都没说出来除了我另外一个字。 齐妍妍的脸庞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闪烁不定,那害羞的神态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吞吞吐吐地说着,那羞涩的神态让人忍不住发笑。 言逸突然鼓起了勇气,心中明白了对齐妍妍的心意,也许不知道从何日起,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就那么闯进了他的心底。 这么可爱的人儿,这么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也许错过了今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与她这般表达自己的心意。 “妍妍,也许我今日在这个时候说一番话,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你能不能不订婚,然后嫁给我,我立马就让父亲母亲去准备聘礼,明日就去丞相府提亲。” 言逸终于将压在心底的话全部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虽然在这个个时候说这番话确实不合适,但他确实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已经浪费了那么的时间,再不说齐妍妍日后恐怕就是别人的新娘了。 听到言逸这番这么直接的告白,涨红了脸,目光闪烁不定,嘴唇紧闭,显示出她内心的羞涩和矛盾。 言安觉得既欣慰又无语,心底的情意确实是说出来了,但哪有人一下子上来就说‘你嫁给我吧’这种话。 “大哥,你不能因为妍妍要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你就这般说辞,那要是随便来一个男子,随便说上一句嫁给我,妍妍就得嫁给他?” 齐妍妍默默在后面拉了拉言安的手,用仅能两人的声音窃窃私语。 “安安,可以了,你别难为言逸哥了。” 言安看了齐妍妍那副没心眼的样子,合着她就说了两句话,就是难为他了。 【这丫头真是傻的可爱,被卖了都得替别人数钱的那种,也不知道大哥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能得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倾慕。】 “妍妍,今日我说这番话并非冲动,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以前我不知道,每次遇到你只知道这个女孩子好可爱,好像逗逗她,后来不知咱们的,你就不再来学堂了。” “也许是自那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吧,今日我听到你要订婚了,我就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要拒绝。” “妍妍,我很明白,我喜欢你,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一生一世一双人。” 言安盯着面前齐妍妍不要钱的笑容,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算是没救了,两个大傻子以后可怎么办呢! “怎么样?现在可相信那些谣言都不是真的了?什么未婚妻都是她自说自累,月锡元已经将她们抓入大牢了。” 言逸听的是一头雾水,什么未婚妻?不是未婚夫吗? “言逸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不不,言逸哥,你快点呸三下,我相信你便是,你不能随便发誓,若不然我以后怎么办?” “好,呸呸呸!”言逸听齐妍妍的呸了三下之后,一下子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嗯,我同意,我同意言逸哥所说的。” “那我现在就去丞相府认罪,若是丞相大人心中有气,我也愿认罚认打,只要丞相大人不再将你嫁与其他人就好。” 说完言逸好似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模样,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言逸哥,其实我并没有婚约,是我在悦来客听到的,听说你有未婚妻,而且已经来了京城,不日就会成婚,所以我才来找安安诉说的,一开始我也是不明白的。” 言安无奈地摇摇头,“好你个齐妍妍,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齐妍妍双手环抱住言安的胳膊,撒娇道:“哎呀,人家没有嘛,这不是给言逸哥解释清楚嘛,安安别生气,我最喜欢的就是安安了。” “你确定最喜欢的是我?”言安转头看了一眼言逸。 “你讨厌!最喜欢的女孩子,最喜欢的女孩子。” 言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紧张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真好,真好,她没有婚约,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她娶回家了。】 齐妍妍看着言逸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和放松,一下子有些着急了。 “言逸哥莫非要说过的话不作数了吗?” 第221章 你是我的小可爱 言逸上前拉住了齐妍妍的手,“怎么可能,我言逸说过的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到自然做到。” “一开始我是担心,齐丞相和你为了我,退了别人的婚约,让你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让你名声有失,现在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是为你没有婚约而高兴的,为我能娶到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而高兴。” 齐妍妍满怀喜悦地拥抱着言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带着幸福的微笑,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感动和快乐。 “好啦,皆大欢喜,父亲母亲你们也该出来了。” “什么?父亲母亲何时来的?” 一听言逸父亲母亲来了,吓得齐妍妍立马从言逸的怀中逃了出来,顺势还推了言逸一掌,差点把言逸推倒。 【好家伙,没想到这这丫头竟然这么大的力气,可惜年龄已经太大了,不适合再练武了,要不然应该是个练武的好手。】 被言安点名的言程和江洛,从刚刚言逸躲着的地方也出来了。 “嘿嘿,我和你母亲两个人路过,路过而已。” “父亲母亲。” “妍妍见过伯父伯母。” “好好,好孩子。” 江洛眼睛就没从齐妍妍的身上挪开过,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儿媳妇。 “妍妍呀,你放心,上回我见过你之后,我和你伯父就已经把聘礼准备好了,明日呀,我们一准去丞相府提亲,该有的礼节,我们一样都不会少,还有妍妍你要是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齐妍妍被江洛的热情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什么要求。” “父亲母亲,你们别把妍妍吓到了,我大哥好不容易找到的媳妇,再让你们给吓跑了。” “就是,父亲母亲,你们别把妍妍吓到了,要是吓跑了,我这辈子可就孤家寡人了。” “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我让东厨去准备晚膳,妍妍就不走了,留下一块用晚膳。” “谢谢伯母。” “母亲,你让东厨准备些火锅的食材就好,一会儿我们吃火锅。” “不不不,不用,不用这么麻烦。” 齐妍妍以为言安因为自己想要吃火锅,特意要去悦来客买上火锅,在言府吃。 “你觉得这么好吃的美食,是谁做的呢?” 言安眼睛闪烁着聪明的光芒,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我说呢,原来是安安你做的,难怪这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以前悦来客可没有这么让人吃过就忘不了的美食。” 齐妍妍意识到自己好似说什么,瞬间捂住了嘴巴,“嘿嘿嘿,我可不是说摄政王的悦来客饭菜不好吃,只是没有安安做的好吃。” 【完蛋了,自己怎么越解释越不对劲呢。】 悦来客的厨子可是除了御膳房最厉害的厨子了,如今却没曾想也没有入得了齐妍妍的眼。 “没想到妍妍竟然对我做的东西竟然这么高的评价,哈哈哈!” “行,你们接着聊,我先去准备准备,再让丫鬟来叫你们。” “伯母,您别那么忙活了,随便吃点就行。” “正好我和你伯父也想吃火锅了,咱们一块吃,不麻烦不麻烦。” “谢谢伯母。” 江洛兴高采烈地走着,脚步轻快有力,嘴里哼着小曲儿,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我终于要有儿媳妇了,终于有儿媳妇了,那么可爱的儿媳妇,哈哈哈……” 言程牵过江洛的手,她开心,他就开心。 待江洛走后,言安就把亭子留给了言逸和齐妍妍二人,自己可不想当那么大的电灯泡,况且月锡元还在空间里。 言安回到房间,神识一闪,回到了空间。 “今天晚上吃火锅,你们要一起吗?” 只要言安在哪,月锡元就在哪,月锡元用自己的大手将言安的小手包裹住,以示回答。 苏景湛一听到还要吃火锅,连连拒绝,“不吃了不吃了,吃伤了,我等歇上一段时间再说。” “子尘哥呢?” “我想在这陪着念夏,你们去吧,况且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吃的,饿不着我们。” “那个,安安,我能不能去泡一泡温泉?” 苏景湛指着外面的温泉,询问道,之前他在这里泡过一次,那滋味让他永远也忘不掉。 温泉里的天山之水是可以自净的,永远都是新的,所以只要是克服了心里那道坎,旁人在这里泡澡是完全没问题的。 现代的温泉场所,干净的才一日消一回毒,更何况自己这个永远都是新的。 “可以呀,没问题。” “耶!你们快点走吧,没什么事就不要回来了!” 苏景湛已经迫不及待了,连连将言安和月锡元推出了病房。 言安带着月锡元神识一闪,出了空间。 江洛回去后就让东厨准备了些那日言安准备的食材,“春儿,你去紫安院叫安安他们过来吧。” “少爷,齐小姐,夫人让我叫你们去用膳,大小姐可在?” “安安回屋了,你去叫吧。” 春儿还未敲门,言安和月锡元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齐妍妍看到月锡元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衣角,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完蛋了,摄政王怎么在这,刚刚说的话不会被摄政王听到了吧,摄政王不会一巴掌把我拍死吧,呜呜呜……】 言逸感受到了齐妍妍的害怕和紧张,攥着她的手更加紧了紧。 “放心吧,摄政王在我妹妹的调教下,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摄政王了。” “我也看出来了。”齐妍妍偷偷给言逸说道,又生怕被月锡元看到,说完就转正了身子,仿佛刚才没有悄悄说过话一般。 齐妍妍偷偷摸摸给言逸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让月锡元和言安听了去。 “我当真那么可怕?” “哪有,可爱着呢,你超级好!超级棒的呢!” 言安双手捧着月锡元的脸,猛然朝自己转过来,认认真真地说道。 “你是我的小可爱~”不知不觉言安的脑海中想起了那首歌……怎么有点这么恶心呢…… 第222章 聘礼 言安四人来到大厅,火锅所用的食材全部一一准备好了。 沸腾的锅底全是椒麻的香气,让人不自觉的就要咽一咽口水。 而另外一边的锅底就显得清淡多了,在麻辣的锅底面前,稍有逊色。 火锅的鲜香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每一口感觉都会是极致的味觉享受。 “这就是火锅吗?好香啊!光这味道就已经十里飘香了。” 浓郁的香气让齐妍妍还未来到就已经闻到了,此刻看到火锅也足以看到它的魅力。 “既然喜欢,那便多吃些!” 齐妍妍看了一眼言逸,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小猪养了,自己哪里这么能吃! 江洛看到齐妍妍他们来了,连忙上前拉着齐妍妍招呼坐下。 “妍妍,妍妍,快过来,坐这里,快!” 言安在一旁为几人调着蘸料,言逸上前贱呼呼的说道。 “看来我言某人以后在言府也是有靠山的了。” 言安看着自家母亲对自己这个儿媳如此喜欢,心满意足。 也是,如此一个美丽端庄、可爱青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谁能不喜欢? 照着齐妍妍的恋爱脑的性子,确实是有可能像言逸所说一般,事事迁就于他。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未来的齐妍妍却出乎意料的适合做这一家的家母。 “也不知道你前世做了什么好事,今世能得了这么好的一媳妇。” “那是!我媳妇那自然是天下第一好!” “记得今日之事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哈!” 言逸好似没听到,端着两碗蘸料就回去了。 “哎!这没也太没良心了吧!” “是哦,像我这样对安安这么有良心的可不多!” 月锡元在一旁帮腔,言安噗嗤一笑,月锡元这好一碗绿茶! 月锡元的模样让言安不自觉地想起一个视频。 【哥哥,哥哥,你给我买这个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生气吧(拿出棒棒糖)?真好吃,哥你尝一口,哥哥,你女朋友要是知道我俩吃同一个棒棒糖,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吧!哥哥,你骑着小小电动车带着我,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揍我吧,好可怕你女朋友,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iegie(哥哥)。】 “何止不多,只有你一个!” 月锡元的眉眼眉梢尽是笑意,对于言安的回答,他很满意。 滚烫的火锅端上桌,薄如纸片的肉片、新鲜的蔬菜和各种特制的调料,一一投入翻滚的锅内。 那一刻,辣椒的呛辣和牛骨的浓香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种勾人心魂的旋律。 不一会儿,齐妍妍的碗里就被塞了满满的肉片。 “妍妍,快点尝尝!” 江洛生怕齐妍妍害羞不好意思下筷,一直用公筷给齐妍妍夹菜。 一旁的言逸也看出了齐妍妍的窘迫。 “哎呀,母亲,你再这么夹,妍妍一会儿就吃饱了,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还要不要每一样都尝一尝了?” 江洛看着齐妍妍面前满满的一碗,确实是多了。 “是我考虑不周,考虑不周,妍妍吃不下就给言逸吃,咱家奉行的宗旨就是吃不完的、不好吃的都是他们男子的。” “伯母就不给你夹了,妍妍你别客气,自己来,喜欢什么就让言逸给你下什么,听见了没言逸!” “知道了母亲。” “多谢伯母。” 这顿饭用了许久,大厅之中充斥着欢声笑语。 用完晚膳后,天色已晚,言安将齐妍妍送回了丞相府。 一家欢喜一家忧,齐妍妍就明日言府要来提亲的事情告诉了丞相,丞相府里就有些坐不住了。 齐丞相来回在屋子里踱步,“防来防去,竟然让言家小子偷了家!” “老爷这是什么话,要我说言程这孩子靠谱,比媒人找的那些未婚娶的男子,不知道要强多少。” “唉,妍妍这孩子如今已经十九,来年就二十了,放眼京城,二十还未婚嫁的女子不多了。” “是啊,既然你我都有为妍妍寻上一门好亲事的念头,如今又碰上了妍妍心意的,何不成全了他们,况且言逸这孩子要我说,在京城里还真找不到几个能比他更让人放心的。” 自家夫人说的自己都明白,但一旦嫁闺女了,这心里就是不得劲呀。 “那也不能说来提亲就来提亲呀,也不让我提前做些准备?” “人家妍妍不是提前给你说了嘛!” “提前一晚?” “那你就说提没提前吧?” 这把陈丞相怼的哑口无言,“我说不过你,不与你争辩就是了。” “明日人家一来,你可不能这么拉拉着脸了!” “言逸这孩子我喜欢着呢,我哪拉拉着脸了?” 丞相夫人看着死鸭子嘴硬的自家老爷,偷偷笑了笑,没揭穿他。 “把妍妍交给言逸这孩子,我也算是放心了。” 恐怕言逸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在陈丞相那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弘琛是不是要回来了?这俩孩子自小关系就好,这件事也得给弘琛说一声才是。” “这几日就起身了,南境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会在摄政王大婚之前赶回来的。” “那便好。没想到我们家妍妍这么快也要嫁人了。” “谁说不是呢。” 相对于丞相府,言府就显得热闹多了。 自送走齐妍妍,江洛和言程就把府中的贵重物品一一清点。 “安安,你回来了?” “回来了母亲,准备的怎么样了?” “确实着急了些,不过好在你大哥岁数不小了,好多东西已经早早就备下了。” “你们去准备其他的东西去吧,这里有我。” “是,小姐。” 此刻屋子里仅剩下言程、江洛、言逸三人,言安神识一闪,六十坛子果酒出现在院子里。 “这是我为大婚之日准备的,现在时间还够,就先把这些作为聘礼,明日一同带着吧。” 言逸看着院子里数都数不过来的果酒,“妹妹,我真是太感动了,你对我太好了!” “打住!你这个样子太恶心了!离我远点!” 别看这一坛一坛虽是果酒,但放眼整个天苍大陆,都是没有的,况且里面都是用天山之水酿制而成,其价值可谓无价。 第223章 安安邀请,荣幸之至 言安神识一闪,五个小箱子又出现在桌子上,一一打开后,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瓶子。 言安指着一个装有两个瓷瓶,“这里面是解毒丹,一共是十枚。” 言安的解毒丹能解百毒,对于身居高位的齐丞相,确实是大有用处,小人难防,难保有一天被人陷害。 “这六瓶是天山之水,切记不要向他人提起。” 在言安还未出现在京城之前,天山之水如仙物一般,只闻其名,未见其身。 若是让人知道丞相府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天山之水,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这六罐是天山雪绿,这其中两罐是新鲜的。” 江洛看着自家闺女拿出的这些聘礼,【好家伙,自己准备再多的金银珠宝,也没有自家闺女这些值钱呀。】 言逸看了一眼言程和江洛,“既然是你妹妹为你准备的,就收着吧。” 见父亲母亲同意后,言逸这才安心将言安为他准备的这些聘礼收下。 “妹妹,多谢。”言逸对着言安行一礼,和往日完全不一样的模样。 言逸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也攒了不少的俸禄,加上行军打仗立下军功,皇上赏赐的,也是足够聘礼的,但言安给的这些,自己那些自然是比不过的,更是锦上添花。 除了军政要务,言安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大哥如此正经。 “你我本就是兄妹,何来那么多的客套话,日后丞相府若是再有其他需要,直接派人来寻便可,若是一下子在市面上流通如此之多的,恐对丞相府不利。” 言逸点点头,言安考虑的这些他自然是明白,“为兄都明白。” “那便就这么着吧,若是丞相府还有其他要求,我们再备着,明日你去了,一定要切记不要再像往日那般不务正事,若是把我儿媳妇带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洛再次清点一遍聘礼,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又交代了言逸几句。 满满当当的聘礼几乎堆满了整个院子,皇亲国戚的聘礼也不过如此。 言逸的事情准备妥当后,言程还想再劝一劝言安,恒王之事,看到言安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硬生生将话又咽了下去。 “安安,明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将家中侍卫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定会护你安全。” “哎呀父亲,你就不要这么担心了,你想想这世间有几人是我的对手,何况燕少恒是来我们将军府,在将军府动手,他还没有这么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燕少恒擅长用蛊,不得不防。” “纵使他再会用蛊,那我也是它的克星,他的蛊在我这无法施展,你们就放心吧。” “嗯,既然如此,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父亲母亲、大哥晚安啦!” 言安回到紫安院,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回到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一在脑海中浮现,想起那张妖祸众生的脸,一抹淡淡的笑意浮上言安的脸上。 顷刻间,言安在睡梦中睡去。 梦里言安好像倾靠在月锡元的身上,随着二人忘我的情绪,言安的手愈发的向下,从刚毅的轮廓,到感性的颈骨,再到肌理分明的腹肌,最后停在了小腹处。 月锡元蜜色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就在言安继续向下探索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小姐,小姐,您醒了吗?摄政王在门外已经等候许久了。” 言安猛然睁开了双眼,只是那一瞬间,言安仿佛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言安双手气愤地拍打了两下被子,“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进来吧。”白桃推门进来,看到自家小姐大早上就情绪低迷。 “小姐,您是便秘了吗?” 白桃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自家小姐和医书里描写的便秘症状有些相似,左思右想还是问出了口。 言安拿着床边的抱枕就扔向了白桃,“你看你家小姐哪里像便秘了?哪里像?” 言安的心头罩上了一层愁云,本来那么白花花的豆腐没吃上,还被这丫头说是便秘了。 白桃精准地接住了抱枕,“嘿嘿,奴婢便秘,奴婢便秘,小姐天生丽质,自然不可能是说小姐啦~” “你说月锡元已经来了?他在哪?” “摄政王在膳厅正在等着您用早膳。” “行吧,起床!” 言安洗漱完就去膳厅了,看见月锡元就在膳厅等着她。 “刚好,快来用膳,我让东厨又准备了膳食,一会儿正好给景湛。” 言安试了试一勺粥,正正好好,“摄政王还真是把言府当自己家了,下人也使唤的这么熟练。” 月锡元听着言安的调侃,给她夹了夹菜,“安安把我收了,那我自然是言府的人了,安安觉得我说的可对?” “勉勉强强吧。” “启禀小姐,燕国恒王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厅堂等着您呢。” “看来这个燕少恒还真是准时啊,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去用暗四送来的杯子和茶叶,给恒王泡上一杯茶,省的别人说咱们言府不懂得礼数。” “是,小姐。” 昨日夜深了,暗四又来了一趟言府,特意将他买的茶叶和杯子送来了一些。 “等等,泡茶的时候滴上几滴这个。” 言安从袖中拿出一个琉璃瓶,里面正是天下人为之倾其所有的天山之水。 “是小姐。” “安安可是想晾上他一晾?” “自然,能在一些小地方恶心一下他,何乐而不为呢。” “安安可是觉得燕少恒会对天山之水有所反应?” “若是他体内都是蛊虫的话,自然会对天山之水有反应,至于反应有多大,那就无从得知了,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安安邀请,荣幸之至。” 第224章 养蛊的载体 言安带着月锡元爬上了屋顶,“安安还真是会找地方。” “那是,这里可是看戏的绝佳位置,既不会让人发现,还能将厅堂里看的清清楚楚。” 白芷将泡好的茶水放在燕少恒一旁的桌子上。 “言将军和安郡主可在?本王已经等了许久都不见来人,莫非未将本王放在眼里。” 白芷心中冷笑,还放在眼里,她们家小姐连脚后跟都没放,还放在眼里,这恒王也太会讲笑话了。 【莫非这燕国恒王是个傻子而且还是个瞎子,放没放在眼里,三岁小孩都能看得出来,还搁着问呢。】 “请恒王再稍等片刻,主子的事情,下人自然不敢过问。” 说完白芷就麻溜的离开了厅堂,连给燕少恒再说句话的机会都没给。 “主子,我们可还要继续等?” “等,本王倒是要看看,这言安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本王与她合作。” 燕少恒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亦是眼熟,掀开茶杯盖,那一片片被虫子咬地破破烂烂的茶叶,就在茶杯上飘着。 还真是和他所想一般,“幼稚!还真是像一对儿做出来的事情。” 在一旁偷听的月锡元听到,轻轻附在言安的耳边,温热的鼻息弄得言安耳朵痒痒的。 “安安你听到了吗?他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夸得不错。” 若是燕少恒知道言安二人把他说的理解成了夸奖,估计会觉得这俩人更像了。 就在燕少恒掀开茶杯盖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味瞬间蔓延至整间屋子。 “成影,你可闻到什么味道?” “回禀主子,是有一种味道,很是熟悉,但很淡很淡,您不说属下还未曾感受到。” 就在这个时候,燕少恒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痛苦地呻吟着,仿佛身体每一寸都在疼痛。 燕少恒双手紧握,额头上冒出冷汗,身体颤抖,仿佛在经历一场无法忍受的痛苦。 “主子,您怎么了?” “茶!是茶!茶里面有天山之水!” 燕少恒从胸口处掏出来一个小瓷瓶,倒出来一粒,咽了下去,不一会儿,刚才难受的疼痛感渐渐消失。 躲在屋顶看热闹的言安捅了捅月锡元,“来了来了。” “看来燕少恒的体内确实是有蛊虫。” “按照这个反应速度,我猜啊,他的体内不止一两条,说不定,燕少恒这副身子就是一个养蛊的载体。” “也许上一次燕少恒失态,就是因为你我喝的茶水?” “有可能,加热过的天山之水味道会减弱很多,寻常时候几乎闻不到,但功效不减,也许这才是为何今日,那么一滴的天山之水就让他如此浪费的原因。” 成影端着“罪魁祸首”就往外面去,愈想倒了去,碰巧被白芷看到。 “这位恒王侍卫,可是言府的茶水不合恒王口味?这茶水还未用上一口,就要倒了去。” “哦,里面进了一只虫子,我正想找姑娘帮忙再另沏上一杯。” “这虫子竟然如此没有眼力劲,竟然落在了恒王的茶水之中,我这就去再给恒王重新沏上一杯。” “多谢姑娘了。” 白芷掀开茶杯盖,里面除了破破烂烂的茶叶,哪有一只虫子,心里便明了,许是自家小姐让往杯中倒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白芷重新沏了一杯茶,又把刚才瓶中剩下的天山之水都倒了进去。 “恒王您慢用。” 白芷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立刻就离开了。 因为茶杯还是暗四淘来的有豁口的杯子,加之白芷又往里面加了许多的天山之水,天山之水的气味顺着豁口,蔓延至整间屋子。 燕少恒紧紧咬住下唇,身体僵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 将瓷瓶里所有的药丸都倒在了手中,囫囵吞枣般都咽了下去,才勉强压制住体内的躁动。 “幸亏今日备下的药多了些。” 燕少恒无法想象,若是今日没带这么多的药,恐怕自己又是另外一番场景,甚至比往日发作时更加厉害。 “主子,这言府怎么会有天山之水?” 燕少恒渐渐平息之后,也陷入了沉思,【天山之水可遇不可求,就算是影也从未曾完好的从天山回来过,这言府怎么会拿天山之水来试探他?】 若是被言安知道了,肯定会笑话燕少恒没见过世面,她言安最不缺的就是天山之水。 今日言安拿天山之水试探燕少恒,让他更加坚定言安手中不止一两瓶的天山之水。 “这言安手中恐怕还真的有天山之水,甚至可能不止一两瓶。” “主子的意思是,她的手中有十几瓶天山之水?” “可能不止,往这茶水之中倒天山之水,恐怕上百瓶也说不定。” 燕少恒的嘴角挂着一丝贪婪的微笑,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 他贪婪地看着那个珍贵的宝物,眼中流露出渴望和占有欲。 “这俩人倒是往大了猜呀,上百瓶看不起谁呢。” “就是,上百瓶,看不起谁呢。” 月锡元在一旁附和着,两个人幼稚极了,加起来也不过是十几岁罢了。 “不过安安,燕少恒好像已经打上了算盘,要不我现在就把他收拾了算了。” “堂堂一燕国的王爷,死在了月国,你不担心你皇兄了?” “那就在他离开月国,再收拾他。” “我猜燕少恒能好好的活到现在,他的影估计也不简单吧。” 月锡元点点头,虽然他明里暗里已经处置了不少的影,但这个组织就好像源源不断一般,总是会有新的死士出现。 “什么都逃不过安安的火眼金睛。” “既然这样,那燕少恒就交给我,影交给你,如何?” “好,我都听安安的。” “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再等下去,估计燕少恒就要忍不住了。” 第225章 蛊虫发作 这个时候言安和月锡元才慢吞吞地来到了厅堂。 “起晚了些,又用了早膳,让恒王久等了。” 被言安这么一说,本来被暂时压制住的蛊虫,好似又要活跃了起来。 燕少恒运用内力渐渐将其压制,看到站在一旁的月锡元,心中暗自有些不悦。 “不知言将军在何处?本王今日前来还想拜会一下言将军呢。” “不巧得很,这几日家中老是莫名的出现畜生,见人就咬,我们人呐又不能和畜生计较,只能躲得远远的,若非昨日恒王送来了拜帖,今日我也就随母亲一同进宫了。” 言安话中的意思燕少恒怎么可能听不懂,明里暗里都在辱骂他。 双手紧紧握着轮椅,加上厅堂中弥漫着的天山之水,此刻的他想怒又不敢怒,生怕体内的蛊毒再次控制不住。 “既然言将军不在府中,那安郡主不妨直说,要与本王作何合作?” “哎!不急不急,府中的茶恒王还未品尝过,不妨尝一尝再谈合作的事情?” 言安又从白芷手中端过一杯茶水,杯子与放在燕少恒眼前的完全不一样。 “恒王不妨品上一品,天山雪绿可不多见。” 燕少恒一听天山雪绿,眼睛不自觉地闪过一道光。 天山雪绿乃茶中极品中的极品,就连月国都是不可多见的,更别提燕国。 更何况云奚曾说过,天山雪绿与天山之水有极为相似之处,一滴天山之水与大量水混合之后,乃蛊虫的养分。 天山雪绿本就是蛊虫的养分,若是能日日饮之,他体内的蛊虫说不定就能与他融为一体。 燕少恒接过茶杯,掀开杯盖,一股清香瞬间溢满厅堂,一饮而尽。 “怎么样?这天山雪绿恒王可还满意?” 燕少恒瞬间感觉体内的蛊虫不再似刚才那般活跃,疼痛感也渐渐消失。 【没想到这小小的几片天山雪绿就有如此功效。】 “确实不错,不知安郡主这天山雪绿是如何得来?若是能割爱,本王愿重金购买。” 说完,燕少恒就感觉胸口被捏爆一般,猛吐一口鲜血。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从腹部迅速扩散至全身,如同全身骨头都在疯狂地碎裂,每一根血管都在不停地蠕动,就连燕少恒的脸皮下都有无数只的蛊虫在蠕动。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言安!你究竟给我家主子喝了什么?” “喝了什么?不就是一杯茶水吗?你也看到了我也喝了呀。” 成影也没有和言安废话,从袖口中掏出一瓶药,全部给燕少恒服下。 “哦,我想起来了,我这茶水是用天山之水泡的,不过这天山之水乃圣物,是起死回生的良药,怎么用在恒王身上就这般模样了?” 言安装模作样的捂住了嘴,装作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 “难道恒王体内有蛊?这不停蠕动的是蛊?” 成影喂了燕少恒许多的药丸,都不见减轻反噬的疼痛感。 拔出佩刀,闪身就来到了言安身边,用佩刀架在了言安的脖颈处。 月锡元的神色阴戾,目光冰冷如薄刃,掌心一挥,将成影重重扇在了地上。 未来得及反应的成影,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成影未曾想到这月锡元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月锡元的眉梢之下,一抹浅浅的红,暗藏嗜血戾气,他的瞳眸紧缩,宛若凛冬的寒霜。 言安轻轻抚摸着月锡元的胸脯,“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 虽然成影并不是二人的对手,仍旧不死心,“月锡元、言安,若是我燕国恒王在月国出了什么事,你们月国难辞其咎!” “你当我言安是吓大的?”言安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坐下,品起茶水。 “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你拿出解药,我赴汤蹈火一定完成。” “要求?让我好好想想。” 言安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没有!” 气的成影又咳了几声,差点把老血咳出来。 “不过我确实是没下药,你家主子只不过是饮用了过量的天山之水罢了,也就是七日,七日就会恢复成往日。” 天山之水泡制天山雪绿,对于常人来说,是极其有益的。 但对于身中蛊毒的人来说,尤其是被蛊虫占据身体的,虽然不致命,但会令体内的蛊虫异常活跃,活跃期限差不多六七日罢了。 “七日?”成影拿起地上的刀,再次指向言安,“你这个毒女,我家主子本欲与你合作,你竟然下此毒手。” “本王看你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成影看着眼前比自己小很多的月锡元,竟然有些害怕了。 “只不过七日罢了,又要不了你家主子的命,想当初,你家主子可是想七日内要了月锡元的命!如今我只是让他疼上七日,你就说我是毒妇?那你们又是什么?” 言安松懒地靠在檀木椅上,邪佞又暴戾,她的威压展开,宛如来自修罗场的阎王。 不禁让成影有些颤抖,瞬间感受到周身的寒冷。 月锡元听到言安是为了自己才对燕少恒下手的,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不少。 【有人护着,真好!】 月锡元含情脉脉的盯着言安,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好!怎么这么美! 成影手中的刀一下子就掉落在了地上,【原来她都知道。】 “不过你手中的药丸,我没猜错的话是用来压制恒王体内蛊虫的吧,多吃些也许会减轻许多。” 言安说完,成影立马将瓷瓶里剩余的药丸就喂给了燕少恒。 燕少恒疼的恨不得在轮椅上打滚,全身的疼痛感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但言安他们的谈话,却一字不差的都听进了耳中。 看着一颗两颗三颗四颗……的药丸被燕少恒咽下之后,言安暗自嘲讽。 言安说的没错,药丸吃多了确实可以使燕少恒的疼痛感减轻很多,也会让蛊虫暂时安稳些。 只不过随着药丸吃的越多,蛊虫发作的频率和需要的药量都会发生变化。 日后若是想再要控制住蛊虫,恐怕难上加难。 第226章 是时候处置月智骁了 加上之前吃的药丸,燕少恒全身的疼痛感确实减轻了许多,连脸上一直蠕动的蛊虫都渐渐消失了。 “安郡主,你好得很啊!” 久久无法言语的燕少恒,此刻终于开了口。 “和恒王比,还差得远,毕竟恒王一出手,就是要人命,我只不过是稍加利用了一下而已,还没有取了你的命,不值一提。” “原来这一切,安郡主都已经知道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约本王前来?” “约你?明明是你送的拜帖,况且若是你不来,我们怎么能看到你如此狼狈的一面?” “当时救下月锡元的人是你吧。” 燕少恒这句话并非疑问,而是肯定,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言安所为。 “恒王还没有那么愚蠢的无可救药。” “说吧,你到底想与本王合作什么?” 燕少恒一下子也有些想不明白,不知道言安到底要与自己合作什么。 “合作?只不过是想验证一下恒王体内到底是否有蛊虫罢了,现在这不就知道了嘛。” 燕少恒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自己竟然栽在了一个小姑娘手中。 “既然安郡主已经知道了,那本王想问安郡主一个问题。” “说吧。” “这茶水之中本王并未闻到有天山之水的味道。” “嗯,确实是没有,天山之水经过加热之后,气味会渐渐消散,一般人闻不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燕少恒不可置信地直摇头。 “恒王是想说天山之水经过加热之后,会失去原来的功效?这都是以讹传讹的传言罢了,天山之水经过加热只会失去原有的味道,但其功效仍有,只不过人们因为没了气味,就怀疑天山之水不是天山之水了,还真是可笑。” 这句可笑,不过是言安用来讽刺燕少恒的。 早在很久之前,天苍大陆出现了天山之水,有人就用此来救治一名命不久矣的男子,只不过在饮下天山之水前,男子就已经没了气息。 久而久之,江湖之上就传出了天山之水只能被保存在极寒之处,没了气味的天山之水不仅没有传闻中的功效,反而具有奇毒。 天山之水虽有起死回生之效,只不过是在人还没有咽气之前,对于咽了气的人,怎么可能有如此神药能够令去世了的人再次活过来。 “现在恒王可知道了?以后可不要这么浪费了哟。” 燕少恒不可置信地盯着言安,那眼神仿佛要把言安看透似的。 言安为了试探燕国到底是谁在养蛊,就让玲珑阁在四国拍卖天山之水。 燕国那瓶天山之水被燕少恒拍了去,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天山之水被下人放在了比较温暖的地方,气味消散。 因此燕少恒还处置了不少的下人,将那瓶天山之水也摔了粉碎。 这些事情都是月锡元让玲珑阁暗中调查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知道燕少恒的事情。 燕少恒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脸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怒气。 他白白浪费了一瓶的天山之水,如今还如此狼狈的被两个小儿嘲弄。 这个地方燕少恒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了,推着轮椅就想离开。 “怎么恒王这么快就想离开?” “难不成安郡主还想囚禁本王不成?” “囚禁?这种下作的手段我自然做不出来,若是想将你留在言府,尸体好像更好一点。” 言安见燕少恒还想再离开,出口阻拦,“恒王对天山之水没有兴趣了?” 说起天山之水,燕少恒的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天山之水的强烈贪婪和欲望。 “安郡主手中的天山之水,不日之后,定然会是本王之物。” “恒王还真是有信心啊,但不知道月智骁还能不能等到这个时候。” 燕少恒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把骁儿怎么了?” “骁儿?我记得恒王在皇宫曾说过对月智骁并不熟悉吗,怎么会叫的如此亲切?” “不过是口误罢了,若是摄政王和安郡主愿意,本王也可如此称呼二位。” 言安脑中过了一遍,打了个冷颤,太恶心了,不行不行。 “不过恒王如此称呼月智骁也并未有何不妥,毕竟我的父亲平日里也是这么叫我的。” 燕少恒心中有一种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身体有些僵硬,双手紧握,仿佛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本王不知道安郡主是何意思!” “哦?难不成恒王还不知道?那我就给恒王讲个故事?” 言安见燕少恒不回答,继续说道:“曾经有一个贵妃,机缘巧合遇到了另外一个国家的王爷。” “二人就这么一见钟情,坠入了爱河,次年这个贵妃就诞下一名男孩。” “恒王你猜,这个男孩到底是谁的孩子?是皇上的呢?还是王爷的呢?” “我猜是王爷的,恒王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本王听不明白,也不想猜他到底是谁的孩子,本王不感兴趣,本王身体不适,就先行回去了。” 还未等言安再说什么,燕少恒就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后面跟着一瘸一拐的成影。 “估计日后燕少恒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你的身上。” 月锡元目送着燕少恒离开,燕少恒眼中强烈的贪婪之色,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还有言安讲完故事,燕少恒就已经动了杀心。 “再好不过了,对付我,燕少恒还没有什么办法。” 言安说的不错,言安身上有天山之水,蛊虫是不敢靠近的,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稍不留神,就会中了蛊毒。 “不过你若是不放心,可以留下保护我。” 言安冲着月锡元眨了眨眼睛,对于月锡元来说,这几个字充满了邀请的味道。 不过月锡元不能一直留在言府,久而久之对言安的名誉是不利的。 “窗户记得给我留着。” “走门不好吗?” 言安想起第一次月锡元走窗户,言安说起‘霸道王爷都爱走窗户’的事情,这家伙还吃了漫天的飞醋。 “那就辛苦安安为我留个门了。” 月锡元从袖中拿出一几张书信,“这是燕少恒的笔迹?” “不错,是燕少恒在悦来客闲来无事时留下的,许是觉得没什么用,就没有销毁。 言安看着手中的几页纸,嘴角上扬,“是时候处置月智骁了。” 第227章 不能再等了 “安安,你有没有觉得燕少恒的腿有问题?” 言安拿着那几页纸一直反复观察着燕少恒的字迹,并未抬头。 “你是说他的腿已经好了?” “安安你也看出来了?” “嗯,在他全身被蛊虫折磨的时候,是他的双腿在支撑着他的身体,所以他的双腿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会不会是蛊虫的缘故?” “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让燕少恒成为蛊虫的载体。” 言安拿着笔在纸上反复试验,不得不说,毛笔确实比现代的圆珠笔难模仿的多了。 言安坐在书案前,反复试练了许多次,最终拿出一张比较满意的。 “你看看如何?” 月锡元拿着言安临摹的书信,确实可以说是以假乱真,放在一起,乍一看还真分不出哪张是真的哪张是假的。 “安安,这个静字,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太一样?还有这个勾,这个点。” 言安接过去反复看了几遍之后,觉得确实是有些不太一样,虽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一旦看出来了,这份“证据”就无法再用。 言安再次反复练了几次,最终又写了一封信,“你再看看。” 月锡元对照了几次之后,确定无法看出真假,“足以以假乱真。” “看来我一点没有退步呀。” 月锡元也没想到言安竟有如此神功,仅是看过几遍,就可以把字迹模仿的淋漓尽致。 “安安真厉害!” “也多亏了这燕少恒的字迹还算不错,若是雅南姐写的,我估计还得练上个几日才行。” 远在皇宫的顾雅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可是冷了?我让御膳房给你煮些姜茶送来。” 月聿风拿了件披风给顾雅南披上,又命王公公去御膳房煮些姜茶。 燕少恒回到悦来客之后,忽感觉自己体内的蛊虫又开始发作了。 他的满脸怒容,双目圆瞪,神情狰狞,让人不禁胆寒。 眼神中充满了凶狠和暴戾,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药!快给本王药!” 成影一看自家王爷这是又要发作的模样,立马翻箱倒柜找到了最后一瓶药。 “王爷,这是最后一瓶了。” 这次来月国,成影特意多备下了两瓶,没想到如今就用光了两瓶。 燕少恒也顾不上其他的,囫囵吞枣地又吃了好几粒。 才勉强压制住蛊虫。 “主子,按照现在蛊虫发作的时辰,我们要立刻启程回燕国,如今恐怕也只有云奚先生可以有办法压制您体内的蛊虫。” “立刻用机关鸟传书给云奚,再让他给送来几瓶就好了。” “可是主子……” 成影欲言又止,仿佛在犹豫是否应该说出自己的想法。 “此事日后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是,主子。” “言安!你成功地引起了本王的兴趣,有趣!” 燕少恒的嘴角微微上扬,身体向前倾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言安手中宝物的强烈欲望。 “成影,你知道白清可会医术?” 燕少恒眉头紧皱,眼睛突然一亮,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回主子,属下从未听说过,也许云奚先生可能会知道一些,毕竟云奚先生也是医术高超的神人。” “嗯,有些道理,你立刻给云奚飞书一封。”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 “还有,言安那派人盯着点,切记不要被发现了。” “是主子。” 待成影离开后,燕少恒掏出怀中的玉佩,反复在手中揉搓。 “静姝,你觉得你我二人的事情,是否真的已经败露了?你说骁儿真实的身份,他们已经知道了?” 燕少恒越想越觉得今日言安所说的话,话里有话,心底已经认定了言安定然知道些什么。 “看来回燕国之事刻不容缓,不能再等了。” …… “这段时间我让暗四跟着你,也好保护你的安全……额……传个信儿也行……” 暗处的暗四好似嗅到了一股被自家主子嫌弃的味道。 “嗯,好。” 暗四听到王妃同意了,立马松了一口气,要是让王爷觉得自己没啥用处了,肯定会被派到练场去,加练的。 “时辰不早了,我这就去皇宫找一下皇兄,把这个给他看一看。” “好,这件事怎么也得让皇上知道才是。” “那我就这么走了?” “要不然呢?” 月锡元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快,【这才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好好好,这样可以吗?” 言安轻轻捧起他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 月锡元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沉浸在无尽的幸福之中。 片刻之后,言安才松开唇间的美好,言安的唇瓣柔软而温暖,轻轻地贴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 月锡元羞涩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让人不禁想要保护他。 他羞涩地摸了摸言安的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爱你。” “一辈子!” “咳咳咳!”言逸此时不合时宜地咳了几声。 被人发现之后,月锡元反而没了紧张的感觉,“岳父岳母大哥你们回来了。” 月锡元看到江洛一旁跟着的蓉嬷嬷,“蓉嬷嬷怎么今日有空出宫了?没在母后身边?” “老奴见过摄政王、王妃。” “见过蓉嬷嬷。” “哎,王妃可莫要这般再称呼老奴了,真是折煞老奴了。” “怎么会,就算是与月锡元成婚,您也是长辈。” “岂敢岂敢,老奴今日出宫是受太后懿旨,有幸充当言大少爷的媒人,去丞相府提亲。” “嗯,本王还有事,岳父岳母,本王就先行告辞了。” “摄政王先忙。” 言府的下人本就少,加之聘礼又堪比皇亲国戚,月锡元就让暗四把摄政王府里的侍卫都叫了去。 蓉嬷嬷看到院子里准备的这些聘礼,也被吓了一跳。 “想必齐丞相看到这些聘礼,就算是嫁女儿,也会安心的。” 第228章 言逸这姑爷我齐家要定了 “希望齐丞相不会对我的突然造访感到不适才好。” “哎!言大少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京城论才识论样貌论武功论家境,能与言大少爷媲美的又有几人,日后齐小姐与言大少爷举案齐眉,齐丞相高兴还来不及呢。” “蓉嬷嬷过奖了。” “是言大少爷谦虚了。” 蓉嬷嬷这么多年一直追随在太后身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更别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更何况她确实是觉得言逸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儿郎。 “蓉嬷嬷呀,你可别这么再夸他了,再这么夸下去,这家伙保准要上天。” “言夫人哪里话,言大少爷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老奴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还是为数不多的能当众这么夸自己的,言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言将军、言夫人就放心吧,太后将此事交于老奴,老奴一定会将此事办的让各位都满意,二位就在府中安心等老奴的好消息。” “如此就麻烦蓉嬷嬷了。” “言将军客气。”蓉嬷嬷看向言逸,“言大公子,我们走吧。” 一众侍卫抬着数不清的箱子随着言逸和蓉嬷嬷出了言府。 聘礼到底有多少,也没人细数,只知道抬聘礼的侍卫,从街头望不到尾。 浩浩荡荡的队伍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这可是言府的侍卫?” “我看好像还有摄政王府的。” “你看为首的是言家公子,难不成这是言家公子要去提亲?” “提亲?没听说言家公子对哪家姑娘有意呀!” “你看这些,肯定是要向哪家姑娘提亲了。”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的眼光全数落在了一箱箱的聘礼上。 “皇亲国戚的聘礼也不过如此,看来言家当真是对这个媳妇甚是满意。” “哎,这才哪到哪,言将军年轻时就随军打仗,立下赫赫战功,先皇和皇上都赏赐了无数的金银财宝。” 先皇和当今皇上对言程都异常信任,对他的赏赐更是毫不吝啬。 每一次言程立下战功,都会赏赐他无数的宝物。 并非皇上不想赏赐其他,只是在皇上眼中,已经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赏赐了,毕竟言程的手中就免死金牌就已经有了好几个。 即使言程作为朝廷命官,拥有如此多的宝物,也没有人眼红。 只因每次言程得胜归来,都会尽自己所能在有灾情的地方施以援手。 言程的赏赐也许取之于民,但他也用之于民。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能够得到言家公子的青睐,就算是甘为妾身,我也愿意。” 在人群里不乏即将婚配年龄的女子,不少女子都有如此的心意。 “是啊是啊,可是言家是有名的爱妻,宠妻,我估计啊,言家公子也是如此。” “这么说来,我就更加羡慕这位即将婚配的女子了,走走走,我们快跟上去看看。” “说的我也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的命。”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本就看不到尾的队伍,此刻再次壮大,将街道围的水泄不通。 那情景堪比月智骁被擒那日。 随着队伍走了许久,最终停在了丞相府门前。 “是齐丞相!” “不对,是齐丞相家的小姐。” “对对对。” “齐小姐我可是见过,那可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亭亭玉立,风华绝代……” “行了行了,说的就好像我们不知道一般。” “就是,齐小姐可是经常在施粥日出现的,每月的施粥日因为有齐小姐的出现,每日的粥都会比平日里多出不少。” 刚才还在一脸犯花痴的女子们,此刻心碎了一地。 “现在我就放心了,言家公子和齐家小姐,般配得很,堪称天造地设。” “我看也是,这世间除了齐小姐,恐怕再无人能配得上言家公子。” 言逸来到齐府门前,正欲敲门,门就“吱”的一声打开了。 “言家少爷,老爷在书房已经等候您许久了。” 言逸看来人正是齐府管家,心中自然明了,必然是妍妍昨日回家后和父母通了信。 “劳烦前面带路。” “劳烦蓉嬷嬷在厅堂稍等片刻,老爷有些事情想与言家公子商讨。” 蓉嬷嬷自然明白,平日里齐丞相可是把自家女儿当成宝贝一样在宠,怎么可能说嫁人就让嫁人。 管家带着言逸就去了书房,而蓉嬷嬷则由下人带着去了厅堂。 厅堂内,齐夫人早已恭候多时了,其实齐夫人也是刚刚才听说,是太后派蓉嬷嬷来替言家提亲的。 那自然是不能怠慢了,齐夫人这才着急忙慌的来厅堂招待蓉嬷嬷。 “没想到还劳烦蓉嬷嬷来这一趟。” “太后与言夫人情同姐妹,按理说,老奴来这一趟都实属是怠慢了。” “蓉嬷嬷哪里话,能由蓉嬷嬷来说媒,这旁人哪有如此的福分。” 蓉嬷嬷听着如此奉承的话,心中难免有些高兴,“齐夫人客气。” 说话间,言家准备的聘礼一一被放在了院子里,齐夫人看着被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些是?” “这些都是言家为齐小姐准备的聘礼,听说这里面还有不少安郡主为齐丞相和齐夫人准备的礼物。” 齐夫人已经在心中有了底,但也从未想过,光聘礼就能有如此之多。 “齐夫人,这便是言家为迎娶齐小姐拿出的态度,想必齐夫人也看到了,日后齐小姐在言府必然不会受委屈的。” 还未等齐夫人反应过,蓉嬷嬷继续说道。 “况且这言家是出了名的宠妻,言公子身为言将军之子,必然言传身教,日后齐小姐在言家,定然吃不了一点苦头。” 本就对言逸有好感的齐夫人,此刻彻底被自己这个未未来的姑爷收服了。 “蓉嬷嬷说的极是,言逸这孩子,我也是极其喜欢的,能与言家结为亲家,自然再好不过了。” “那这么说,齐夫人这是受了这礼了?” “受了!受了!言逸这姑爷我齐家要定了!” 此刻还在门口候着的言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定了齐家的姑爷。 在书房装模装样处理朝政的齐丞相,并不知道,自己夫人早已将聘礼收下了。 第229章 脑袋有些榆木 言逸紧握着拳头,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肌肉紧绷,显然是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 在书房外的言逸等了已经有了一炷香时辰,见齐丞相还未叫自己,左顾右盼后,四下又无人,便壮了壮胆,想上前敲一敲房门。 这个时候房门就被打开了,“你退下吧。” “是,老爷。” “进来吧,把门关上。” “是,齐丞相。”言逸老老实实地将门关上后,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站在那干什么?过来陪老夫下盘棋。” “啊?哦哦哦!” 言逸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心发凉,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没有一处不在说言逸此刻是极其紧张害怕的。 “你看上去很紧张?” 听到自己的心思被揭穿,言逸瞬间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又连忙摇摇头。 “老夫就这么让人害怕?朝堂之上,你可不是这般对待老夫的。” 言逸立刻明了,齐丞相是说的之前,他们在早朝时有分歧的那次。 当时的言逸哪管门前的到底是何人,只想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如今好似有些自食其果的意思。 “晚辈不敢。” “不敢?老夫记得当时当众与老夫辩论的可是你吧。” 言逸的心跳如擂鼓,手掌汗如雨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若是现在皇上再次提及此事,晚辈还是之前的想法,无关他人。但此事确实是晚辈的问题,齐丞相是长辈,那日言逸不该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行事。” 言逸说完就紧握双拳,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那你的意思是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就不会提出你的想法?” “不,言逸还是要向皇上提出自己的想法,为月国、为皇上、为百姓分忧是言逸的职责,但尊老也是晚辈应该的,若是再给晚辈一次机会,晚辈会选择另外一个合适的机会向皇上禀明。” 言逸这番话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想借此挽回自己在齐丞相心目中的看法。 以前他没有看到自己对齐妍妍的心意,如今看到了,自然也要顾及她家人的看法。 “你这个说法老夫不是很满意。”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言逸的心中瞬间嘎嘣了一声。 心想这次完蛋了…… “身为君臣,为皇上、百姓排忧解难是你我的职责,言逸记住,不管对面是何人,自己坚信的始终是自己坚信的,不可动摇!” “晚辈明白了。” “现在能与老夫下一盘吗?” “齐丞相请。” 齐丞相倒是没客气,率先下一子。 言逸从未想到,眼前这个如此刚正不阿的齐丞相,在下棋的时候竟然如此耍赖。 不过半炷香,齐丞相就已经悔棋无数。 言逸还要娶人家的女儿,自己不敢说些什么,只能装作看不到。 最后不到半炷香多一点,言逸就输给了齐丞相。 “齐丞相棋艺高超,晚辈甘拜下风。” “老夫没想到你这孩子棋艺竟然也这般好,日后多来丞相府,与老夫下下棋。” 言逸一听自己还要与齐丞相再继续下棋,有些难以接受。 赢棋不难,难的是齐丞相悔棋的时候要装作看不到,还要故意输给他,而且输得不能明显。 但言逸忽然反过神来,齐丞相刚刚说的是“日后”。 “日后……日后……”言逸在口中默默念叨。 “怎么?让你日后多陪老夫下下棋就这么难为你了?” 言逸立马否认,“没有没有,能与齐丞相下棋,言逸求之不得。” 听着言逸的话,齐丞相连连摆手,“不对不对。” “何为不对?” 言逸又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称呼不对。” 言逸思考了片刻,想到刚刚齐丞相说的“日后”,有些没有底气的小声的叫了一声。 “岳父大人?” “怎么这个称呼到你嘴里就成了疑问?” “晚辈这不是不确定齐丞相是否说的是这个。” “人还不错,就是脑子有些榆木,行了,这棋也下完了,就去厅堂看看吧。” 那件事自己回家后又思索了半日,确实是考虑的有问题。 加之齐丞相对言逸确实是很欣赏,只是想借此试探他一下,看他到底会不会因为今日之事改变他的看法。 果然这家伙没有辜负他的眼光。 他也听下人说,太后命蓉嬷嬷来替言家提亲,如今二人已经在书房耽搁了许久,再不出去就有些不太好了。 即使太后是齐丞相的姐姐,但君臣之礼还是不该少的。 太后让蓉嬷嬷来提亲,一来是江洛的关系,二来就是因为齐妍妍是自己的亲侄女,亲上加亲的事情,她是再满意不过了。 这个时候齐丞相和言逸才姗姗来迟。 “蓉嬷嬷,久等了。” “丞相哪里话,老奴与丞相夫人正聊的开心呢。” 太后交代她的事这么快就完成了,可不就是开心吗。 更何况,言逸也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能够娶得门当户对的女子,她打心底里高兴。 丞相夫人此刻还不知道齐丞相已经接受了言逸。 想起昨日这家伙的态度,不禁有些担心。 丞相夫人指着院里堆满的箱子,“这些都是逸儿为咱家妍妍准备的聘礼。” 齐丞相一听“逸儿”,就知道这言逸人都没出现,就已经被蓉嬷嬷给说服了。 齐丞相顺着看向了院子,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满了整间院子,确实也让他大吃一惊。 齐丞相也未曾想过,这言家来提亲,竟能准备如此多的聘礼。 当然他家太后嫁人时的聘礼也不过如此。 “这里面可是有酒?” 齐丞相细细闻了几下,确定这香味是从院子里出来的,一下子就联想到言程曾向他们众人“言语分享”过他女儿酿制的果酒。 【难不成是果酒?这老家伙怎么舍得。】 这齐丞相也没啥的爱好,就是喜欢平日里和同僚们喝点,这酒可算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回禀齐伯父,确实有酒。” 言逸思量了片刻,觉得如今称呼“岳父大人”还是有些不妥,转念叫了“伯父”。 第230章 我言逸此生只要齐妍妍一人 “可是言老头说的那酒?” 这酒是用天山之水酿制而成,言逸自然明白它的轻重。 更何况自己这父亲的能言善辩,自然是要在同僚面前好好夸上一夸自己的女儿。 “正是我的妹妹言安所制。” 说起言安言逸的言语中满是骄傲。 齐丞相这前前后后的询问,言逸自然是明白齐丞相已然被这果酒“收服”了。 言逸想起来时言安的嘱咐,径直走到院子,指着侍卫早已分开的聘礼,说道。 “伯父伯母,这是安安特意为二位长辈准备的。” 齐夫人看着院子里左右堆放的聘礼,原来这孩子是这么个意思。 上一次太后诞辰,言安就送了不少的好东西,齐丞相和齐夫人自然也明白这一堆聘礼的轻重。 “安郡主实在是太客气了。” 言安身为郡主,又是白清尊者的徒弟,如今又将要与摄政王大婚,齐夫人称呼是一声“安郡主”也不为过。 “都是安安的一片心意,况且安安与妍妍关系甚好,只是想聊表一下。” 半年前言安回到京城,救下了齐妍妍,在齐家心目中,早已将言安视为救命恩人。 如今妍妍能与言安成为朋友,齐夫人自是欣慰的。 【言安这孩子有凤命之照,不同于凡人,能与她义结金兰,妍妍这辈子无忧了。】 言逸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侍卫将身旁的箱子一一打开。 “伯父伯母,这里面是天山雪绿和天山之水,还有一些安安自己研制的美容养颜之物,都是安安送与二老的,还希望二老莫要嫌弃。” 齐丞相齐夫人一听差点吓过去,这箱子装着的可是放眼整个天苍大陆,都找不到的无价之宝。 如今在他丞相府却有这么多,看来这言安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神秘。 【说不定月国当真可以在言安的帮助下,更加繁荣昌盛,人人能够安居乐业。】 想起言安特意交代的事情,生怕齐丞相又将这些东西当作宝贝供着,特意解释道。 “临行前安安特意交代过,她与妍妍交好,日后若是有需要知会一声即可。” 言逸没有说是日后他与齐妍妍完婚后,毕竟人家还未开口同意这门亲事,只能借二人关系解释一番。 “夫人,你去后院看看妍妍在做什么,让她来一趟,将这些聘礼抬到她的院子里去。” “碰巧时辰也不早了,蓉嬷嬷也别嫌弃丞相府的饭菜简单些,就和逸儿一同在府中用膳吧。” 齐夫人这就明白了,自家这嘴硬心软的老头彻底被收服了。 蓉嬷嬷自然也心领神会,这桩婚事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如此就多有打扰齐丞相齐夫人了。” “都是一家人,哪里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这就去后院叫妍妍过来。” 言逸一直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 已经微凉的天气,此刻的言逸却汗如雨下,里衣都被汗水浸湿透了。 【没想到这提亲比行军打仗还要难上百倍。】 齐妍妍知道今日言逸来提亲,想起昨日父亲的模样,自然是心焦如焚,齐夫人来之时正在屋子里来回溜达呢。 “小姐,您就别走了,您逛得奴婢眼都晕了。” “那你就和我一起溜达,这样就不晕了。” “……可是小姐,奴婢已经陪您溜达了一早上了,奴婢确实是累了。” “累了就休息。” “妍妍!妍妍!” “见过夫人。” “快收拾收拾,言逸已经来了,你父亲让你去厅堂一趟。” “去厅堂?”齐妍妍顿感不妙,难不成是父亲动了怒,要兴师问罪不成。 齐妍妍想到此立刻冲出了房门,完全顾不得往日的礼仪,直奔厅堂。 “父亲,你不能欺负言逸哥,我这辈子非言逸哥不嫁。” 齐妍妍还未出现,声音就已经传到了齐丞相的耳朵里。 她的一番话让言逸心中暖暖的,他不知何时修来如此的福报,让他能够拥有一个如此女子。 齐丞相打量着自己这不争气的闺女,叹了一口气。 “父亲,你有事就冲着我来,你不能对言逸哥动手的。” 齐丞相一听胡子都要气歪了,【自己何时对她发过脾气?何时对她动过手?真是女大不中留!】 没想到后面的话,直接让齐丞相更加怀疑,面前这个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父亲,你没有武功,打不过言伯父的。” 言逸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刚才还在感动,现在又觉得刚才如坐针毡的感受回来了。 他立马拉住了齐妍妍,“伯父没对我怎么样。” “真的?” “当真,伯父还留我在府中用膳呢。” 齐妍妍一听立马没了刚才的气焰,如同一只小白兔一般,上前扯着齐丞相的袖口。 “父亲别生气,女儿这也是为了父亲着想,你想想你若是对言逸哥动了手,言伯父再来找您算账,您又没有武功,岂不是要吃亏了。”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不用谢,不用谢,这是做女儿应尽的孝心。” 齐丞相看着自己身边不停冲着自己撒娇的女儿,如今也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不禁情绪有些伤感。 “言逸确实是值得托付的好男儿,将你交给他,我也放心。” 此刻的齐妍妍这才反应过来神,“父亲你这是同意了?” “说的就好似我不同意你就能答应似的,刚刚是谁在那大呼小叫,一点女孩子家家的样子都没有,日后让婆家该如何看待?” “伯父尽管放心,妍妍这性格我父亲母亲喜欢的很,定不会有任何意见,这才是妍妍最真实的模样。” 齐妍妍冲着齐丞相扬扬头,一副‘你看吧,我找人喜欢着呢’的模样。 “日后不管如何,我希望妍妍都能如如今这般,他日若是你俩二人有何问题,我希望你能原原本本的将妍妍送回来。” 齐丞相话说完,言逸单膝跪地,“伯父伯母请放心,日后不管如何,我言逸对妍妍的心始终不变,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我可是要看行动的。” “请伯父放心,我一定会用行动向二老证明,我言逸此生只要齐妍妍一人。” 第231章 齐家的传家之宝 “齐丞相你就放心吧,言逸这孩子错不了。” 一旁的蓉嬷嬷也在为言逸说着好话。 “这午膳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准备准备用膳吧。” 这嫁女儿的心情齐夫人自然是理解自家老爷的,但言逸确实是不可多得好姑爷,齐夫人张罗着用膳,打破了僵局。 用膳时,言逸碗中被齐夫人和齐妍妍二人布满了饭菜,这是他有史以来在别处吃的最饱的一次。 “等安郡主大婚之后,我便与言老头商量你二人的婚事。” 刚刚言逸还在思虑,今日提亲,若是再提起婚事,是否有些得寸进尺、仓促了些。 没想到齐丞相竟然主动提起此事。 “有劳伯父。” “嗯,吃饭吧。” 用过晚膳之后,言逸便和蓉嬷嬷各回了各处,临走前言逸特意向齐妍妍交代了几句。 “妍儿,这些既然都是言家给你的聘礼,你就让人将这些东西都搬入你的院子吧,到时候你大婚之日,再带回去。” 虽然言逸说这里面有一些是送与他与夫人的,但丞相府还没有轮到要女儿聘礼的地步。 “父亲母亲,言逸哥临走前给我说了一些话。” “何话?” “言逸哥说,那些为父亲母亲准备的东西是送与你们的礼物,并非是聘礼,让你们安心收下即可。” “言逸哥和安安知道您好酒,所以这些都是特意为您准备的。” “还有这些叫‘护肤品’,都是安安自己研制的,说是长期涂抹,能够年轻十多岁呢。” 说着齐妍妍就打开了一瓶,涂抹在齐夫人的手上,慢揉搓,直至皮肤吸收。 “确实是比往日用的凝脂膏要舒服的多,清清凉凉的,抹在皮肤上片刻就没了,皮肤也细腻了很多。” “我就说吧,安安给的一定是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你就留着自己用吧,马上就要嫁人了,这些东西自然用得上。” 【看来言逸哥说的确实没错。】 言逸临走前特意嘱咐,生怕齐丞相和齐夫人不会收下这些礼物,才教了齐妍妍一些说辞。 “你放心吧母亲,言逸哥给我说了,安安特意也为我准备了,和你的不一样哦,你的这个正适合你的年龄。” “臭丫头,你是在说你母亲老了吗?” “哪有?我的母亲,堂堂月国的丞相夫人,天下第一大美女!” “好你个丫头,知道拿你母亲打趣了。” “父亲母亲,既然这些是为你们准备的,你们就收下吧,都是言逸哥和安安的心意嘛。” “成,那就把右边那些箱子搬到我的院子去,其他你就都搬到你的院子里去吧,到时候和嫁妆一起带到言家去。” “知道了母亲。” 今日这亲事算是定了下来,齐妍妍心满意足的让下人搬着左边那些箱子回了院子。 齐丞相听到自己夫人同意收下这些礼物之后,喜上眉梢,轻轻拉了拉齐夫人的衣袖。 “夫人,这些即已收下,能否让我先尝上一尝?” 齐夫人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依旧清点着这些东西。 “哎呀夫人,你就让我尝一尝嘛,你不知道,言老头可坏了,自从他闺女回京之后,带来的好东西,每次都会在我们面前炫耀。” “尤其是这酒啊,每次被他说得,我肚子里的酒虫都被他说犯了。” 齐夫人清点完,坐在凳子上,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夫人?” “言家出手阔绰,单单是那些天山雪绿和天山之水,我们该拿什么给妍儿陪嫁呀。” 听此话齐丞相也有些苦恼了,若是和这些东西相比,世间恐怕再无比这些更加无价的。 齐丞相沉思片刻,忽想起一样东西,虽不及这些名贵,却也是难得之物。 “要不我们把传家之宝给妍儿做嫁妆吧。” “你是说……可先祖不是让历代当家人在等一个有缘人吗?” “你不觉得这个有缘人就是言安吗?” “安郡主?” “是啊,言安将无人可医的肠痈治好了,还有摄政王和皇上的蛊毒,南境的那些活死人,先祖让我们等的有缘人,说不定就是言安。” 齐夫人也觉得说的有些道理,点点头,“也许你说的没错。” “既然夫人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那就这么决定了。世间能一下出手这么些宝物,恐怕也只有言安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要再作难了,都是晚辈孝敬的东西,收下就收下吧。况且和言老头,就不能客气。” 齐丞相倒是想得开,一点也不内耗自己。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说,既然收下了,那就来上一瓶先尝一尝?” “夫人这是同意了?” “……” “夫人不说,那我就放夫人默认了。” 齐丞相立马从库房拿了两个琉璃杯,抱着一坛子酒,“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夫人一起吧。” “还是你自己喝吧,我要试一试安安送我的‘护肤品’。” “耽误你不了多久,你就一边护着一边喝嘛。” 话音刚落,齐丞相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齐夫人回了房间。 齐丞相刚刚打开坛子盖,瞬间酒香充斥着整间屋子,让人神清气爽,活力充沛。 齐夫人正想试一试护肤品,就被酒香吸引住了。 齐丞相觉得这酒香的味道熟悉极了,细细闻了一下。 “这酒也是天山之水酿制的。” “你是说这果酒是用天山之水酿的?” 齐夫人觉得不可思议,今日言逸搬来了可是足足有几十坛,天山之水可遇不可求,甚至有的时候百年不一定问世。 “你确定没有闻错?” “你不相信为夫这张嘴,也得相信为夫的鼻子啊。” 齐丞相的鼻子和齐弘琛的耳朵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有些非常人有的功力。 言安在酿制果酒时,用的是加热后的天山之水,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能闻得出来,加之其他水果的味道,正常来说是闻不到的。 “若真如此,这传家之物就应该让妍儿带到言家去了。” 第232章 人不要脸,抱得媳妇归 蓉嬷嬷回到宫中,将这件大喜事告诉了太后。 “这件事办的不错,日后哀家与洛妹妹,可算是亲上加亲了。” “言家大少爷和齐小姐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乃天生一对。托太后娘娘的福,日后咱月国的喜事会越来越多的。” “哈哈哈,你这嘴呀,还是这般伶牙俐齿。” 言逸回到府中,厅堂里言程、江洛、言安、月锡元全都端坐着品着茶。 “聘礼收下了,看来战况不错啊,大哥。” 言逸拖着沉重的双腿,一屁股坐在了靠近江洛的椅子上。 “谁也没告诉我提亲竟然这般吓人啊。” “怪不得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汗臭味,一点出息都没有,快点去泡个澡吧,臭死了。” 言逸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虽然没有江洛说的那般不堪,但也确实是有些味道。 “那我先去泡个澡。” “一看大哥就被齐丞相吓得不轻。” “齐老头敢吓我儿子?明日我就找他算账。” 话音刚落,“啪叽”一声,一巴掌打在了言程的脑袋上。 “夫人你不要打我的脑袋嘛,本来就不太聪明,要是打傻了,你可是要伺候我一辈子的。” “还伺候你一辈子,你要是把我儿媳妇给算跑了,我铁定把你打傻了。” “你放心,绝对不会的,我不找齐老头算账就是了嘛。” 言安看到自家大哥如今这副模样,猜想月锡元当时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 “你当时提亲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我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世间除了我还有谁能与你并肩,岳父大人自然明白,怎么可能会为难于我?” 当时的月锡元自然也看得出来言程对他有些不太友好,但他始终坚信,言安只可能是自己的。 “行,够自恋。” “这不是自恋,是自信。” 言安盯着月锡元那张惑乱众生的脸,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魅惑感,性张力十足。 【好吧,这家伙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你今日过来是不是和皇上已经说过了?” “嗯,说过了。” “何时处置月智骁?” “明日下旨,三日后问斩。” “我总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我也有这种感觉。”月锡元握住言安的手,“放心,一切有我在。” 这时言逸已经回来了,“安安,你不知道,多亏了你的果酒,要不然今日我还真难说。” “要谢你就谢父亲吧,是父亲告诉的我,齐丞相好酒这件事。” “啊~父亲,您真是我的好父亲!您放心,安安许我的果酒,我会分一半给您的!” “你哪还有什么果酒,都让你一块孝敬你的未来岳父了。” 听到这言逸就开始耍赖了,“那不成,齐伯父那果酒可是你主动给我的,不作数。” “人要脸树要皮,你不要脸,天下无敌!” “要脸能有酒喝?要脸能有媳妇?” “大哥这句话本王认同。” 月锡元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你看摄政王都同意。” 言逸眼神闪烁,偷偷摸摸地试图和月锡元进行眼神交流。 【没想到摄政王追我妹妹也不要脸,我妹妹牛掰啊!轻轻松松拿下摄政王!】 “行行行给你,不过要晚些了,我打算再做一些大婚之日用呢。” “既然要晚一些,那就再加两坛!” 言逸伸出两只手指,冲着言安摆了摆,那模样让言安恨不得给他一掌。 言安的眼神闪烁,嘴角上扬,显然在酝酿着什么不怀好意的计划。 言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算计的感觉,让言逸不禁心生警惕。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不能给我动手动脚。” “大哥你不是想多要几坛酒嘛,我给你便是了,不过给你之前,我要检验一下,你最近的武功又精进了多少。” 言逸一听要和自己比武,连忙直摇头。 “你听错了安安,我没要酒,你听错了。” “哦?是吗?听错了也要比试一番。” 说着言安就一拳向言逸打去,好在言逸身手敏捷,轻松躲开。 “反应力不错,有进步。” “那还用说,你当之前挨了那么多的揍都是白挨的呀。” “既然有进步,那我就不客气了。” 言安再次一掌朝着言逸打去,这一掌比刚刚多加了一成的功力。 不出意外,一炷香时间,言逸再次被打的屁滚尿流。 “大哥,有进步但不多呀。” 若是寻常人短短几十日就有如此大的进步,已经是天才了,更何况言逸已经二十多岁了。 骨骼发育已经不似小孩子了,除非有奇遇,不然功力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 如今还能有这么大的前进空间,多亏了天山之水、言安的指导和言逸的努力。 往常他们面临的是一群有血有肉的人,不管从武功还是从智谋来说,都不如言逸。 但如今他们对抗的是一群杀人于无形的蛊虫,旁人除了提高自己的能力,避免中招,别无他法。 “你妹妹说的对,平日里多跟着你妹妹练练。” 言逸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满脸都写着拒绝。 “明日本王让暗六过来,让他陪你一起。” 月锡元觉得言安平日里可能不太能顾得上言逸,更何况平日里他还想和言安过个二人世界呢,索性就让暗六来陪他操练。 言逸冲着月锡元投去感激的目光,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暗六虽不及本王,但在暗阁也是排前三的暗卫,让他来陪你,想必功力会更加激进的。” 言逸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嘴角下垂,仿佛所有的希望都被击碎了。 【以为没了虎,没想到换来了一只狼,唉,不过也好,只有更加厉害了,才能更好的保护妍妍。】 “好,我会好好练的。” 月锡元在言府用了晚膳后才离开,自从婚期定下来之后,月锡元除了不在府中歇息,其余时间恨不得泡在言府了。 第233章 送你一个礼物 紫安院里,言安躺在床上,神识一闪进入了空间,将白桃准备好的膳食一一放在了吧台上。 “师妹,你来了,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 “都在吧台上了,念夏姐和子尘哥呢?” “在院子里呢,念夏能下床后就在床上待不住了,他们两个人已经在院子里坐了许久了。” “那你先吃,我去看看。” 言安来到空间里的院子,看见徐念夏和墨子尘正拿着肉在喂小灰呢。 小灰看到言安来了,嗷嗷叫了几声。 冲着言安就跑了过来,亲昵的蹭了蹭言安。 言安将小灰扶正,“好了好了,太痒了。” “嗷嗷……” “我知道错了,我给你做了好吃的罐头给你赔罪好不好?” 小灰一听有罐头,双眼冒金光,疯狂的点头。 “安安,这只金雕是成精了吗?它竟然可以听得懂你说的话。” “这小灰自小就跟在我和师傅身边,吃过不少的好东西,现在的智商不亚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这么厉害?我说呢,我刚刚喂它的时候就感觉它能听的懂。” 小灰挺直胸膛,喙一张一合着,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整只鸟都显得自信满满。 “安安你快看,它好像挺自豪的。” 言安偷偷告诉徐念夏,“这家伙聪明是聪明,就是不经夸,一夸它就飘飘然,有时候我都觉得别人夸一夸它,它就能跟着别人走。” 听到言安在说它,小灰不愿意地叫了几声,声音中充满了埋怨。 那叫声让人听着感觉比窦娥还冤。 “没说你没说你,我家小灰最好了,最乖了,最聪明了!” 言安抚摸着小灰的鸟头,安抚着它,这家伙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听到言安夸了它之后,竟然伸展出翅膀,愣是在天空中来回遨游。 “念夏姐,我们进去吧,我看看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啊,那我们进去吧。” 也许没了脑子中的东西,加上有墨子尘的陪伴,徐念夏整个人也比以前活泼了不少。 “确实是恢复的不错,你们若是不想在这待着了,我可以送你们出去,出去之后在济仁堂好好休养即可。” 听到这个喜讯,徐念夏整个人都有了神采,一下子蹦了起来。 “子尘你听到了吗,安安说我恢复的不错,我可以出去了。” 墨子尘就那么站在那儿温柔得不像话,眼神清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好。” 墨子尘三人在空间里用膳,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 “白桃,我去济仁堂一趟,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是小姐。” 言安带着白芷就去了济仁堂。“你在这等会,我去去就来。” “是小姐。” 言安神识一闪,进入了空间,“准备好了吗?要出去了哦。” “准备好了。”自从开始手术,徐念夏已经等了许久了。 再次神识一闪,四人出现在了济仁堂。 “哎呀,我的宝贝们啊,我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们了。” 苏景湛就像是癔症似的,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此时的言安恰巧看到的是徐念夏的左半脸,是完全没有疤痕的脸颊。 现在言安才发现,徐念夏的皮肤如玉般无瑕,吹弹可破。 【若是没有那一大片的疤痕,念夏姐应该也是一个大美女。】 “念夏姐,能否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一转念,言安有了一个想法,她原本想利用现代整容技术将伤疤去掉,但相同的疼痛感她就还要再体会一遍,恢复期也相对长。 所以如今她想试一试,这伤疤无非是旧伤加上蛊毒,日积月累无法医治形成的。 蛊毒她知道有哪些,不妨尝试一下焕颜膏,说不定能有奇效。 徐念夏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墨子尘也注意到了徐念夏的变化,轻轻将她揽在怀里。 “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吗?你要给自己信心,相信安安,你看这么大的开颅手术,安安都能行。” 尤其是面对自己心爱之人,女为悦己者容,许是相对于伤疤,徐念夏更害怕的是失望吧。 “好。” 见徐念夏答应了,三人都暂时松了一口气。 经过言安的一番查看之后,确实和她考虑的一模一样。 “这伤口确实是久伤不愈,加之蛊毒,没有及时医治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那……还能……治得好吗?” 徐念夏磕磕绊绊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心底的话。 “念夏姐这是不相信我?” 言安故意拖着腔调,好似在故意逗她一般。 “我……” “你这个伤疤难治在蛊毒,蛊毒说是绝迹已经百年也不为过,所以寻常大夫自然不敢下手。” 门外,“小姐,您让我准备的木桶已经准备好了。” “拿进来吧。” 白芷将六个水桶全拿了进来,放下之后就出去了。 言安神识一闪,带着水桶进了空间,但在其他三人眼中,还是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 言安的凭空消失,让徐念夏和墨子尘更加坚信,言安身上存在着一个只有她才能自由进入的世界。 片刻之后,言安再次神识一闪,装满了六桶天山之水的桶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日后每日用天山之水擦拭一下伤口,平日里喝的水都换成这个。” 天山之水乃神药,简简单单的生肌祛疤愈合伤口,完全不在话下。 许是徐念夏想通了,竟来了一声,“安安,我信你!” 悠然的笑意自言安的嘴角蔓延开来,“信我就对了,我一定还你一副健康漂亮的身体,还子尘哥一个美丽的新娘。” 徐念夏的脸颊染上绯色的红晕,绵软地靠在墨子尘的怀中。 “行了,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等你的伤口好了,我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保密!” “啊!哪有送人礼物还提前说的!安安~你就告诉我嘛~” “好好养伤,下次我在过来的时候就给你带来。” “一定哦~” 徐念夏并非有多么希望收到礼物,只是言安的做法让她感觉到之前从未有过的希望。 她觉得如今的生活处处充满了盼头! 第234章 没了本王,他也活不了 自从燕少恒回到了悦来客之后,蛊虫就好似在他的体内蚀骨饮血一般,让他痛不欲生。 “啪……”屋里传来一阵阵摔打东西的声音。 成影推开房门,看到燕少恒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身上的蛊虫不停地在他的体内游动,密密麻麻、清清楚楚。 尽管成影已经见过无数次,燕少恒毒发的情景,但每每看到,都会头皮发麻。 燕少恒如今早已没了丹药,看到成影回来后,踉踉跄跄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走几步竟摔倒在了桌子上,成影连忙上前扶住,燕少恒才没有摔在地上。 突然,蛊虫好似爬到了他的胸口,让燕少恒瞬间心头一颤,剧烈地疼痛感让他挥汗如雨。 “啊!”燕少恒将桌子上的茶具一扫而空,皆摔碎在了地上。 “言安!言安!”燕少恒的双眼猩红,身上已被自己抓的没有一处好地方。 他满腔的怨气、愤恨无处发泄,加之蛊虫的作用,撑得胸膛好像要爆炸似的。 “本王一定不……会轻饶……了你,本……王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旧恨新仇一齐涌上他的心头,化成一团火熊熊燃烧,他重重一拳落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一下子粉碎。 原本只有手好一些,如今也已经鲜血淋漓。 “主子……”成影立刻拿出云奚送来的丹药喂燕少恒服下。 吃下丹药后的燕少恒片刻间有了舒缓,心口也没有蛊虫在撕咬的感觉。 “是不是……云奚来……信了。” 经过这一天的折磨,燕少恒早已精疲力尽,说话间也是有气无力。 “是主子,云奚先生给您送来了丹药,还嘱咐您不能多吃,说您之前吃的已经够多了,再吃下去,恐怕会控制不住的。” 燕少恒双手握拳,指关节变白,眼神如利剑般射出愤怒的光芒。 “放肆!本王要他有何用!不为本王解决问题,倒是来劝解本王,废物!一群废物!” “咳咳咳……”随着一声咳嗽声,燕少恒的身体微微颤抖。 “主子,您先别激动,别动气。” 燕少恒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成影从柜子里拿出药箱,为燕少恒一边包扎伤口,一边汇报情况。 “云奚先生送来丹药时,让属下转告您,他会为您研制压制性更强的丹药。” 听到这句话,燕少恒心头的愤怒感才消散了些。 “何时?” “少则两三日,多则十几日。” “你的意思是这几日本王就要挨着了?” “请主子恕罪!”成影知道燕少恒的脾气,立刻跪在了地上。 “此事不怪你,起来吧。” “谢主子。” “你给云奚飞鸽传书一封,告诉他本王要在三日内,拿到丹药,若是迟了一日,本王每日送去的壮丁就会少一半,迟了两日,本王便不再为他提供壮丁。” 这么多年二人一直以这种利益关系保持着和谐,燕少恒为云奚提供试药的壮丁,云奚为燕少恒控制体内的蛊虫。 若是一旦燕少恒不提供壮丁后,成影不知道燕少恒体内的蛊虫该如何压制。 “可是主子,若是把云奚先生惹急了,日后不再给您丹药了,您该怎么办呢?” “照做即可,他不敢。” 看来燕少恒手中也会有云奚的把柄所在,成影也只能照做。 “是主子。” “我让你查的言安有什么消息了吗?” “请主子恕罪,言安医术高超,这世间神医也就那些,所以属下觉得云奚先生可能会知道此事,所以也将此事告知了云奚先生。” “嗯,可有什么消息?” 成影见主子并未生气,便将云奚回复自己的信拿了出来。 “确实有收获,主子您看。” 燕少恒接过信后,大致看了一遍,没想到里面的每一句话都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天玄道人共有四名徒弟,云奚先生排名第四,后来云奚先生因为用人试毒,所以被废赶出来师门。” “依据云奚先生所说,天玄道人曾有一位女徒弟,叫七婆,极其擅长医术,其道行不在他之下,所以属下猜测,言安不止是白清的徒弟,可能也是七婆的徒弟。” “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个心头大患。” 燕少恒有些后悔了,若是自己早一些对这个言安上心,也许就不会着了她的道。 “主子,云奚先生想……想让您借此除了言安。” “哼,除了言安?他倒是敢说,研制个丹药还要十几日,连个小丫头都不如,还敢在这命令本王!” “主子,云奚先生……” “云奚先生!云奚先生!成影!到底谁是你的主子?” 燕少恒的脸阴沉的让人不寒而栗,成影深知自己已经触到了燕少恒的底线。 跪在地上,“属下自小就跟在您的身边,在成影心中,您是成影一辈子的主子,您比成影性命还要重要。” “属下只是将云奚视为恩人,因为他让您重新站了起来。” 许是燕少恒被成影的真诚打动,他深知,就算是旁人能背叛他,成影不会。 “起来吧,日后不要再犯,本王与他也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你要记住,没了本王,他也活不了。” 成影不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按理说燕少恒体内的蛊虫,全靠云奚才能控制住。 为何自家主子说没了他,云奚也活不了…… “言安啊言安,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这么多年了,能够激起本王兴趣的除了你那未婚夫,如今又多了一个你,有趣!有趣!” 【玲珑阁阁主不算吗?】成影心中纳闷,自家主子好像忘记了算上玲珑阁阁主。 不知道若是以后燕少恒知道玲珑阁阁主就是月锡元,会不会气的爆体而亡。 第235章 次数多了,没质量 第二日的早朝早已乱做了一团。 “肃静!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月聿风眼神锐利,让人感到一种不可挑战的威慑力。 “启禀皇上,您刚刚所说之事可有证据?虽说燕国从各个地方都不如我月国,但若是因此刀兵相向,届时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月聿风看了一眼王公公,王公公端着一摞的信纸,递给了礼部尚书王润超。 “王大人您仔细看看吧。” “这是?”王润超拿起一张张信,越看下去手抖的越厉害。 “燕少恒和陈静姝私通的证据。” “这……可是真的?” “王大人这是怀疑本王的证据?” 月锡元周围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臣不敢,只是这不仅仅是几封书信,而是关系着两国和两国的百姓。” 王润超看完之后,书信又被其他人传阅着。 “唉,实属我月国不幸啊。” “要我月国颜面何存!” 众臣络绎不绝纷纷唾弃着燕少恒和陈静姝。 “燕国本王可以暂时搁置,但月智骁和陈静姝二人,三日后斩首示众。” 月锡元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敢轻易挑战他的权威,更让人反抗不得。 “月智骁、陈静姝二人谋朝篡位、谋害皇室、有辱皇室血脉、视人命如草芥,罪不容恕,请皇上降罪。”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率先表了态,接连众臣皆跪在地上。 “请皇上降罪与月智骁、陈静姝二人。” 月聿风故作为难,叹息一声,“并非朕置之不管,奈何先皇遗诏,朕恐难以服众啊!如此行事,恐寒了百姓的心呐。” “皇上,现在满城的百姓都在等着您处置月智骁,这些都是这几日,百姓联名上告的状纸,请皇上过目。” 王公公从大理寺卿程少商手中接过状纸,递给了月聿风。 一张状纸上述说着月智骁的罪状,屠村、强抢民男、毁尸灭迹……种种罪状足以将月智骁千刀万剐。 状纸的下面清清楚楚的写了无数老百姓的名字,因为纸张大小有限,仅仅在第一页清清楚楚地写着月智骁的罪状,后面的几张纸都是百姓的签字。 “皇上,如今已有罪证、物证、人证,况且月智骁并非先皇皇子,先皇遗诏抵了陈静姝祸患后宫的罪名,谋逆之罪、与他国勾结、视人命如草芥……您若是还不将月智骁定罪,恐怕这才是难以服众,寒了百姓的心啊。” 随着大理寺卿一跪,众大臣再次跪地,请求皇上处置月智骁二人。 “既然这是民心所向,众大臣之愿,朕即刻拟定诏书,月智骁、陈静姝二人三日后问斩。” “皇上英明!” 下朝后,躲在后面的顾雅南出现了,“你们二人这黑脸和白脸唱的不错嘛。” “何谓黑脸白脸?” “out了吧,这都没听过。就是在解决矛盾冲突的过程中,一个充当友善或令人喜爱的角色,另一个充当严厉或令人讨厌的角色。” 顾雅南便来了一嗓子,“蓝脸的窦尔墩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这是‘说唱脸谱’是一首将流行歌曲和京剧相结合的戏歌,以后等安安那有了什么能播放的东西,再放给你们听。” 月聿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强烈的好奇心,仿佛每个新发现都能让他兴奋不已。 自从月聿风知道顾雅南也曾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就对另外一面的顾雅南有着浓厚的兴趣。 奈何顾雅南就是不说,说是要保留一些新鲜感,才能让月聿风对她时刻有兴趣,才不会逃出她的掌心。 但月聿风却担心的是,他对她充满了新鲜感,但她却对他了如指掌,月聿风生怕什么时候,顾雅南对他没了兴趣,扔下他浪迹天涯。 毕竟他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地位,却也是最限制他的地方。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有意思。” “那还不多亏了皇兄你。” “哎,你这可赖不着我,你‘阎王’的称号可不是朕给你封的,其中的努力全靠你自己。” “走了。” “我这四弟啊,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笑,整日里都是一副谁欠他几千万似的。” 顾雅南不同意地摇摇头,“人家只是对你不笑而已,对人家安安,那笑的跟不值钱似的。” “重色轻哥!” 月聿风趁着顾雅南一个不注意,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早朝起的太早了,回去睡个回笼觉。” “哎哎哎!你这个人怎么整日里都是这么黄黄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往那方面想,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脑子里都是那些黄黄的东西。” 顾雅南朝着月聿风的胸口捶了一下,“啊!你要谋杀亲夫?” “当然,换个更帅的!” “我看你敢!”月聿风将顾雅南‘扔’在床上,正欲准备‘睡觉’。 “不巧得很,我来癸水了。” “……”月聿风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眼神中流露出失落的情绪。 倏然转过身来,正对着顾雅南,“南儿你说我每日没日没夜、兢兢业业的播种,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许是次数太多,没质量,要不然我让安安给你开点药吃一吃?” “怎么可能,我堂堂一……男子,怎么可能没质量!不行,你严重伤害到了我的自尊心,你要给我道歉!” 顾雅南偷瞄了一眼月聿风,然后偷偷地笑了起来。 “好你个顾雅南,不道歉还笑话我,就算是不行,那我也要讨点好处。” 等到二人折腾的瘫坐在床上,顾雅南斜靠在月聿风怀中。 “南儿,你说当真是次数多了,质量不行了?” “要不少来点?” 月聿风思量了片刻,现在他还嫌这癸水来的不是时候,果断拒绝,“不行!” “要不你还是让言安给我开点药吧,不行,让言安开,锡元就知道了,那让景湛开……” “他们两个人有什么不一样?” “也是,让谁开不都相当于告诉了锡元。” “傻瓜,你的身体没问题,是我逗你的,若是有问题的话,上一次安安救你之时,怎么会不说呢。” “说的也是,我怎么没想到呢,既然没问题,那就再讨些利息!” 第236章 不死蛊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什么事,让你这副模样!” 燕少恒正在用早膳,吃着的正是之前护城河钓的那种鱼。 “陈太妃和骁王爷于三日后斩首示众。” “啪叽……”燕少恒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今早早朝月皇下了圣旨,说……说您与陈太妃私通,还说骁王爷是您的孩子,证据确凿,陈太妃和骁王爷数罪并罚,于三日午时斩首示众。” “证据?他们何来证据?” 明明他与陈静姝秘密来往的书信,早已被他们销毁了,何来证据? “属下不知,如今街道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燕少恒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开始吵个不停。 成影推开房门,看到路过的小二,一把抓住,“小二,外面为何如此之吵?” 刚刚人群还都在北市的告示张贴处,不到半炷香时间就都聚集在了这里。 “还好意思问为何如此之吵,竟然没看出来,仪表堂堂的恒王,竟然也做的出这种事,亏我们月国还将你视为上宾。” 小二临走前对成影还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成影指着小二离去的背影,气得牙痒。 “你跟一个低贱的下人计较什么。” “可是主子……” 别人再怎么侮辱他都可以,但是即便说主子一句,他也不愿。 “你去告诉月锡元一声,让他立刻将人请走!” “是主子,属下立刻去。” 成影出了房间朝外面走去,瞬间门口的百姓蜂拥而上。 “就是他,他就是恒王的贴身侍卫。” “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点人事都不办呢。” “就是,之前我还觉得恒王武功超凡、一表人才,能嫁给他是一生修来的福气,竟然没想到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枉我看走了眼。” “既然朝堂碍于两国之间关系,不敢为先皇讨个公道,那这个公道就由我们这些老百姓讨了。” “对!咱们一起上,害怕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我们吗?” 众人蜂拥而上,一股脑的冲向了成影。 毕竟人多势众,况且这里又不是燕国,容不得他将这些百姓随意处置。 成影只能落荒而逃。 “你怎么回来了?” “主子,外面被老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属下出不去。” 燕少恒面上带了些愠怒,怒极反笑,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 “这个月锡元无法对本王出手,就怂恿些贱民来找本王的麻烦,还真是煞费苦心。” “主子您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月锡元安排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就随他们去吧,见不到我们也就散去了。” “那陈太妃那该如何是好?” “既然他们伪造证据也要将我们赶尽杀绝,那我们只有将计划提前了。” 许是被那些百姓扰乱了心智,燕少恒又感觉到心口有一些剧烈的疼痛。 燕少恒捂着胸口,成影倒出一粒药,将它喂下。 “提前也好,这样主子就能尽快回到燕国,也好让云奚早日压制您体内的蛊虫。” “燕川城怎么样了?” “整日里只知道和梅妃夜夜笙歌,太后已经出手多次,想将梅妃除之后快,都被我们的侍卫救了下来,如今梅妃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嗯,事成之后记得不要留活口。” “属下明白。” 梅妃就是燕国当今太后身边的陪嫁嬷嬷,因为吃了不死蛊,犹如十几岁的妙龄女子。 燕川城本就是一个变态之人,五十岁的年龄却有十几岁的容颜,这着实让燕川城有些着迷。 不日就将嬷嬷纳入了后宫,连连晋升,如今已是梅妃了。 燕川城在梅妃的伺候下,如今连早朝也不上了,二人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告诉她,若是想要第二枚丹药,就尽快让燕川城也吃下不死蛊。” 若是想一直维持如今的模样,吃下不死蛊的人,就要每隔一个月就要吃下一枚不死蛊。 如若不然,死状极其凄惨。 如今的梅妃已经享受到了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必然不会就这么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 “主子请放心,刚刚影城已经来了消息,这个梅妃昨日差点将不死蛊让燕川城吃下。” “差点不就还是没有吗?” “主子说的是。” “本王希望回国之前能听到燕川城吃下不死蛊的好消息。” ”属下明白。“ “去准备准备吧,后日就启程回国。” “是,主子。” 成影离开后,燕少恒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 又将信放在了机关鸟的身上,放飞了出去。 一只看似寻常小鸟的机关鸟落在了骁王府的一间房间外。 机关鸟啄了几下后窗,陈静姝就知道了是燕少恒给她传来了书信。 奈何自她住进这间房间,收到上次的那封信之后,所有的门窗都被封死了。 这一次机关鸟无法从后窗进来了。 陈静姝忽想起燕少恒曾向她说过,这里的每一间房间,都会有机关。 她摸索了半天,终于在床榻底下发现一个凹处,陈静姝觉得这个形状很是熟悉。 陈静姝忽想起自己怀中的那个如锥子一般的吊坠,“原来是这个!” 她将它放在凹处,地板处突然有一张板子被弹开了, 陈静姝顺着暗洞,发现了两个分道口,一处比较短,一处比较长。 她顺着短的暗道,走到了头也没有发现有另外一个暗门。 “不应该的,少恒的师傅不可能布设这么一个暗道。” 陈静姝反反复复在四周摸索着,在右墙脚处发现了一样的锥子吊坠,她将吊坠放在凹处。 对面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小洞口,机关鸟精准地从洞口落在了陈静姝的手中。 “季渊大师果然细致入神。” 陈静姝看过燕少恒的信,才知道外面的人早已知道了他们二人的关系,并且要于三日后将她与月智骁斩首示众。 “这两个杂种,真应该早点将他俩弄死,一了百了。” 第237章 陆兆 陈静姝回到房中看完书信,又给燕少恒回了一封,让机关鸟带了出去。 她拿着燕少恒给她的书信,出了神,“不知道骁儿怎么样了?” “若是骁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不会怨我这个母亲。” 燕少恒收到陈静姝的信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陈静姝在信中要求他将柳雪宁一起带走。 “她还是都知道了。” 那日这么多人拦住了他们的囚车,当着众人的面,道出了燕少恒好男同。 人证物证都在的情况下,陈静姝如何能不知道呢。 “成影,你将‘影子’想办法给骁儿和柳雪宁送去。” “是,主子。” “小心儿点,别被发现了。” 如今的骁王府重重守卫,若是想给月智骁和柳雪宁送东西进去,恐怕难如登天。 成影还要准备燕少恒回京的事情,只能等到天黑了才能去与暗处的影城联系。 因为白日里的悦来客仍旧被百姓包围,成影也没有想到这些百姓竟然如此的坚持。 从白日等到了晚上,就算是天黑了,悦来客的门口仍旧有那么几个百姓在等着。 成影看着门口那些百姓,“这些刁民还真是贼心不死。” 说完成影便从后窗跳了出去。 待成影准备好一切事情之后,正准备回悦来客时,被一个夜间正在巡逻的侍卫叫住了。 “不知这位军官拉住我做什么?” “成影大人,我知道你,你是恒王身边的贴身侍卫。” “嗯,这件事应该所有人都知道。” “我还知道骁王爷是恒王的儿子,骁王爷会在三日后被斩首示众。” “先不说你们皇上拿出的证据是否是真的,我不知道你们月国的人竟然如此值蠢,红杏出墙后还要留下证据,告诉他人?” 成影的一番话,倒是没让那名侍卫有任何的反应。 “我叫陆兆,是顾大人,哦也就是如今的御前侍卫顾以安,守护皇宫的安危。” “陆兆是吧,你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就现在走了。” “成影大人您先别着急,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放心就好,来之前我已经四处看过好几遍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陆兆顿时跪在地上,恳求道:“成影大人,求求您救救骁王爷。” “救救骁王爷?你不是顾以安的手下吗?” 成影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带着迷茫和困惑。 若是眼前的人别有用心,他一定会立刻杀了他。 “我是顾大人的手下,也曾是骁王爷的侍卫,在我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是骁王爷给了我机会,让我从了军。” “那你为何后来又跟随了顾以安?” “是骁王爷让我去的,说我在皇宫之中才能有更好的前程,即使当时我不愿意,但骁王爷的话,我也不得不听,所以才去了皇宫做御前侍卫。” “既然你已经是御前侍卫,为何还要来找我,这么好的前程,你就不想要了吗?” 他斜着眼睛看着对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显然对对方的言辞持怀疑态度。 “我……我,我想帮骁王爷,我不想骁王爷被斩首示众,如今能救得了骁王爷的只有恒王了。” 成影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疑虑,显然在质疑对方的可信度。 “给我一个理由。” “我……骁王爷给了我一次活着的机会,对我而言,骁王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请成影大人一定要相信我。”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既是御前侍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请命来骁王府看守骁王爷的,今日轮到我休息了,所以特意在此等候您。” “若我不出现呢?” “若骁王爷当真是恒王之子,您必然会出现。” 虽然成影对陆兆的这些话仍旧保持怀疑,但每次说到月智骁,成影都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异样的神情。 虽然成影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那种神情却异常的坚定,让他觉得陆兆对月智骁情意是真的。 “那我便相信你一次,若是你有意骗我,在我手下的死法可不亚于你们的摄政王。” 成影本欲吓陆兆一下,但他失望了,他并未从陆兆的眼中看到一丝的害怕。 甚至还有些高兴、满足…… “请成影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背叛骁王爷的,谢谢成影大人给我这么一个机会。” “你能接触到骁王爷和柳雪宁吗?” 听到成影已经有些信任他了,兴奋地连连点头,“可以,可以,每日我都会去给他们送饭的。” 成影从怀中拿出两个‘影子’和两份地图交给了陆兆。 “你把这两份东西分别交到骁王爷和柳雪宁的手中,记住切莫让别人发现,一旦发现,将无人再能救得了骁王爷。” 陆兆拿着成影递给他的东西,瞬间感觉重如千斤。 “我明白,请成影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些东西完完整整的交到骁王爷手中。” “等你把事情办好之后,明日这个时辰还是这个地方,在这扔一个火折子。” “好,我记住了。” 成影交代完事情之后便消失在了黑夜里,而陆兆则回了骁王府。 成影看到悦来客门前仍旧有几位百姓在盯着,只不过换了几个人。 “哼!”成影冷哼一声,“这群刁民还真是坚持。” 成影便从后窗一跃而上,回到了房间。 “成影,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禀王爷,您回京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属下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名叫陆兆的,他是如今骁王府的守卫。” “属下将‘影子’和地图交给了他。” 成影办事燕少恒一直很是信任的,这么多年成影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可信任?” “属下认为,陆兆确实是对骁王爷很是衷心,可以一信。” “既然你觉得可以一信,那便等他的消息吧。” “是,主子。” “本王看你从后窗进来的,门口还有贱民?” 成影点点头。 “月锡元还真是条狗,若是是一只听话的狗就好了,可惜是只不听话的狗。” 第238章 圆满完成任务 陆兆回到骁王府后,“兆哥,你怎么又回来了,今日不是你休息吗?” “我也没个家,能回哪去,还不如回来和你们喝点酒吃点肉。” “还是我兆哥最好啊!” “那是,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兆哥这话说得我心里暖暖的,不过今日轮到我守卫了,这酒是万万不能喝的。” “不喝就不喝,你吃菜,我喝酒不就行了。” “兆哥你这不是在引诱我吗?” “那你就少喝点,喝多了我替你不就行了,你兆哥的酒量你还不知道?” “既然兆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今日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少喝点,一会还得值班呢。” “唉,不是兆哥说的要替我的吗?怎么吧?不作数了?” “作数,作数,别说是今日,就是明日、后日,我都一样可以替你。” “也就只能替我两日了,哈哈哈,这月智骁也活不过第三日了。” “兆哥你说,这老天还是看得见的,这坏人最终还是会受到惩罚的。” 陆兆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和凶狠,全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诶,兆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天儿怎么突然变冷了呢?” “许是变天了吧。”陆兆察觉自己暴露了敌意和杀意,立刻将周身的情绪收敛了起来。 “兆哥,你说你也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不找个媳妇呢,漂亮媳妇热炕头,多幸福的日子啊,也不用每日连个家都没有。” “你说我,你不也没有媳妇吗?” “那我不是比兆哥小嘛,我还不着急。” “兆哥,你为什么不找媳妇啊……” 说完,就昏睡过去了。 为什么不找媳妇……陆兆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那年他是一个人人喊打的乞丐,那日他照常在路边乞讨,就在月智骁路过时,被泽斌带回了家。 自那之后他便在骁王府里跟着泽斌习武,在陆兆的眼中月智骁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的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骁王爷,您再等等,恒王会来救您的。” 陆兆从侍卫身上解下钥匙,将门锁打开,“骁王爷~骁王爷~” 如今的骁王府戒备森严,每隔半炷香时间就会有士兵巡逻一遍。 所以他不能耽搁许久,就将包裹好的牛肉扔到了屋子里,并迅速锁上了门锁。 月智骁听到了动静起身查看,一个包裹就在地上躺着。 他打开用油纸包裹好的牛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已经许久没吃过肉了,这些日子,侍卫们不是给他狗食就是给他猪食。 现在就算是有人给他下毒,他也不在乎了。 刚吃了两口,月智骁的牙就被硌了一下,月智骁掏出肉里面的‘影子’,还有一张地图,背面写着:“别声张,记下来,吃掉它,后日亥正时辰标记点等候。” 月智骁记下之后将地图咽了下去。 陆兆在门口听着动静,知道月智骁应该已经看到了,所以就将昏睡过去的守卫送了回去,在巡逻前回到了看守的位置。 “诶,兆哥,今日怎么是你看守?” “小东今日不舒服,我就来替他一晚。” “那我们就继续去巡逻了,辛苦兆哥了。” “都是拿俸禄办事,不辛苦,不辛苦。” 待巡逻走后,陆兆又拿着刚刚买的饭菜去了柳雪宁的那间屋子。 “兆哥你今日没回去啊。” “连个家都没有,还能去哪,这不我出去吃饭,就给你们带来了点,尝尝吧,都是平时你爱吃的。” 阿土看着陆兆提着这都是自己喜欢的,一下子就都接了过去。 “还是兆哥心疼我。” “慢点吃,没人给你抢。” 阿土看到陆兆手中还有一包,“兆哥,你手里的这是?” “牛肉,多买出来了点,这不看着里面的那个有孕在身,所以就想着拿来给她吧。” “兆哥,也不是我说,那女人肚子里怀着的是月智骁的种,要我说这玩意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父亲犯错和还未出生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他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不是嘛,况且谋逆的是月智骁,也不是柳雪宁,咱们就是来看守的,何苦为难一个女人。” “唉,兆哥说的也是,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也是难为她了。” 陆兆一开始只是想让燕少恒救月智骁,没曾想这燕少恒还要将柳雪宁一起救出。 “阿土,你要不给你兆哥通融通融,让我把这块肉给她扔进去?要是你不放心,你扔进去也行。” 阿土盯着陆兆手中包裹好的牛肉,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要不阿土你检查检查?” “唉,兆哥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兆哥啊。不过兆哥你这心肠也太好了些,你这样可是容易出事的。” “不过都是苦命人,能积点德就积点德呗。” “行,那兆哥你就把肉扔进去吧。” “你不检查检查?”陆兆将油纸打开,里面确实是一块完好的熟牛肉。 “兆哥你又在取笑我?” “哈哈哈,等过些日子,我一定请你喝酒,喝最好的!” “行,这可是兆哥你自己说的,到时候我可不会为你省银子的。” “可别省,省了我可和你生气。” 陆兆见阿土不检查,暗暗松了一口气,迅速将牛肉包裹好。 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一旦上手,就能发现里面有东西。 阿土拿出身上的钥匙,为陆兆打开了房门,陆兆也在阿土的眼皮底子下,快速将牛肉扔了进去。 阿土见陆兆真的只是送牛肉,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将门再次锁上。 “要我说,兆哥就是心善。” “就当是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呗。” “哈哈哈,兆哥你连个媳妇都没有,还想着子孙后代呢。” “你这混小子,你兆哥我没有媳妇还不能想想媳妇吗,万一哪天有个不长眼的看上你兆哥了呢。” “看上我兆哥的,一定是最有眼光的。” “行了,你继续看守吧,吃完就赶快收起来,一会儿巡逻的就要来了。” 陆兆回去之后,正巧又碰上一波巡逻的,“你干什么去了?为何擅离职守?” “不好意思,我刚才吃坏了肚子,又没看见替岗的兄弟,就去出了个恭,你放心,我没去多少会,你可以去问问上一波巡逻的兄弟,刚才我还在呢。” “行吧,下次不能再擅离职守了。” “好嘞好嘞。” 这波巡逻的侍卫,陆兆并不认识,好在他迅速赶了回来。 第239章 柳雪宁病重 “还好今日守门的是我弟兄,骁王爷,属下就只能帮您这么多了。” 屋里的柳雪宁听到了门口有动静,身子蜷缩在床角,一动不敢动。 许久,见外面没了动静,探出脑袋查看,只可惜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我是骁王妃,是柳尚书之女,你们别过来!” 如今的柳雪宁仍旧有一丝的贪念,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骁侧妃。 又是许久,门口仍旧没什么动静,柳雪宁才勉勉强强打算起身查看。 屋里子一片漆黑,柳雪宁摸着黑点燃了床头的那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透过烛光可以看见,柳雪宁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 她的脸色蜡黄,没有一点血色,小嘴煞白,四肢无力,头发凌乱,瘦削的脸颊上,两个颧骨像两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里。 柳雪宁一手扶着床沿,脸上满是苦痛的表情。 她一步一步慢慢移到了桌子旁,加上这些日子没有吃什么东西,如今的她,只能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强不会摔倒。 柳雪宁看到地上有一个油纸包裹好的东西,慢慢低下身子,将它捡起。 这一套动作,早已让她气喘吁吁,衣襟都浸湿透了。 她慢慢展开油纸,看到里面是一大块的牛肉,双眼好似冒了金光。 也不管是谁送来的,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几日守卫给她送来的饭虽都是些粗茶淡饭,但也比月智骁和陈静姝的要好得多。 奈何柳雪宁本就嚣张跋扈,更是认不清自己如今的身份,竟以绝食来要挟守卫。 久而久之守卫为了不浪费粮食,也想让她长长记性,就把一日三餐擅自改为了两餐,甚至是一餐。 柳雪宁也是吃了几口,就发现了‘影子’和地图。 她拿着烛火才勉强看清上面画的地图和背后的文字,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冲上她的心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门口的守卫被柳雪宁似孤苦狼嚎的叫声吓了一跳,“干什么呢,安静点,吃完这一顿好上路了。” 守卫突然的叫嚷声吓坏了柳雪宁,她连忙将纸条放在嘴里,又吃了几口肉,才勉强咽了下去。 “神经病!”守卫见柳雪宁不再鬼哭狼嚎,便又回去站岗了。 片刻间,柳雪宁就让牛肉吃完了,她摸着手中的‘影子’,攥在胸口前,幻想着自己即将要出去的情景。 “不行。”柳雪宁忽想起什么,又扶着床榻起身,顺着脑中的地图,在梳妆桌的后面找到了那个凹处。 柳雪宁将‘影子’放了进去,环顾了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以为有人故意为之。 这一番寻找早已让柳雪宁精疲力尽,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咳嗽。 “呕……”随着月份的增加,柳雪宁已经有了孕吐的反应。 刚刚又吃了许多的牛肉,此刻的她异常难受,踉踉跄跄跑到屏风后。 就当她想要将刚刚的牛肉吐出来,忽看到屏风后的地板弹开了一块。 一个足以一人通过的洞口裸露了出来,柳雪宁大惊失色,原来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本来还在干呕的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不能将牛肉吐出来,如今的她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柳雪宁再次择回梳妆桌,将墙上的锥子拿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身上。 反复确认了几次,旁人看不出来,才放下心来。 柳雪宁又回到屏风后,一如往常,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出来。 这时的她才大松了一口气,“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天不绝我们母子二人。” 柳雪宁没有顺着洞口下去,一来她并不知道守卫是否会来查看她的情况,若是被人发现了,她将永无出头之日。 二来暗洞里的情况她毫无知晓,如今的她能走到什么地步,她不清楚,她只能将体力留存到后日。 “咳咳咳……”一片血迹落在了她的帕子上。 但看柳雪宁的样子,好似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 “儿子,你再坚持坚持,等母妃出去了,一定把营养都给你补回来。” 柳雪宁如今仍旧以为是自己营养缺失,才会如此的体弱无力。 她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她早已经被月智骁打的伤了内里。 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一个如吸血鬼一般的存在,吸食着她身体里唯一仅剩的养分。 第二日,一切如往常一般,上早朝、下朝,每个人都在努力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燕少恒可有什么动静?” “回禀王爷,昨日燕少恒的贴身侍卫成影去了一趟城外,去见了驻扎在城外的守卫,没有任何异常,今日燕少恒已经向皇上请辞了,说是明日一早就动身回燕国。” “还有就是自从燕少恒从言府回了悦来客之后,便一直摔打东西,整日都能听得见燕少恒嘶吼的声音。” 月锡元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满足感萦绕在心头,继而沁出几分甜意。 暗四看明白了,这肯定来自自家王妃的手法,不过听着燕少恒每日的惨叫声,确实是一个字,爽!。 “后日就要将月智骁和陈静姝斩首示众,他却要于明日动身回燕国,事有蹊跷,派人好生盯着他。” “是,王爷。” “月智骁有何动静?” “一点动静都没有。” 月锡元也有些奇怪了,不可能毫无动静的,难不成他们还有别的方法救他们? “护城山可还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回禀王爷,前几日属下又带了几十名暗卫去了护城山,除了炸塌了的洞口,其他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自那日护城山被炸,月锡元也再次去过护城山,确实是没发现任何的异常。 可月锡元仍旧就觉得此事苗头不对。 “你加派些侍卫严密盯着燕少恒、月智骁和陈静姝,一旦有任何的异常,及时向本王汇报。” “是,王爷。” “还得再去一趟护城山。” 月锡元知道言安在为徐念夏研制焕颜膏,便没再打扰她,自己独自去了护城山。 他只有自己再看上一遍,才会勉强放心一些。 第240章 王小柔遇害 悦来客内,“月锡元有什么动作?” “月锡元去了护城山。” “护城山?” “是的,主子,属下亲眼看到月锡元从东城门去了护城山。” “看来他还是不死心呀,不过也没什么事,就算他再去上上百遍,他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燕少恒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带着些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 “季渊大师的机关之术这天下除了主子,无人能敌,月锡元只不过是通晓一些机关算法,怎么可能会对护城山的机关了如指掌。” 说起季渊,燕少恒的思绪好似被拉远了,这世间除了他的父皇,也只有师傅对他如亲人一般了。 “师傅的机关之术,无人能敌。” “今日我已经向月国皇上请辞了,这两日切记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属下明白。” 如今陈静姝和燕少恒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了,成影不知道为何这月国皇上就这么轻易让自家王爷离开。 月聿风和月锡元明白,若是燕少恒真想走,他们也困不住他。 更何况燕少恒如今还是燕国恒王,此事关系着两国的关系,就算是扣留,也需得燕国皇上同意才是。 更何况如今的四国为了维持现有的和平,早已签订和平条约。 四国之中月国是最以黎民百姓为先的国家,更是不能带头打响扰乱四国和平的一战。 不过月聿风早已拟好了诏书,让使臣八百里加急给燕国皇上送了去。 本就不和的两个人,相信在这些证据面前,定会上演一场好戏。 “王家村的逃出来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刚开始被安置在了悦来客,后来听说是被月锡元接走了,安排在了大理寺。” “大理寺……临走之前若是能除掉她就杀了她,若是不能就算了,切记不要惹出事端来。” “属下这就去办。” “嗯,记住在明日出发之前,切莫惹出事来。” 如今的燕少恒只能仗着自己是燕国恒王,月国只要不想挑起战争,就只能放他离开。 若此时再出现什么事,他想要再回燕国,就更难了。 此刻的月锡元再次来到了护城山,纵使他将护城山翻了个遍,也没有再发现其他的可疑之处。 “难不成真的是我疑心了?” “若不是护城山,燕少恒该如何将陈静姝和月智骁二人救出去?” 月锡元不死心,再次护城山翻了一遍,即使月锡元轻功了得,这两遍下来,天也渐黑了。 言安一直待在空间里,研究着焕颜膏,不知不觉手中的药材已经用完了。 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穿戴好衣服就打算去济仁堂找苏景湛要些药材。 “这么快天就黑了。” 言安走在一道小胡同里,感叹如今的天黑的越来越快了。 倏然看到前面有一道黑影,手里拿着一柄长刀,朝着地上的刺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让言安皱起了眉头,言安施展轻功,眨眼间便来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言安单手将就要刺下去的刀接住,给了黑衣人一掌。 黑衣人突然被人打了一掌,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一步,差点口吐鲜血。 “何人敢在这行凶?” 黑衣人这才看到来人正是言安,【没想到言安的轻功竟然如此之高,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何时来的。】 黑衣人自知不是她的对手,闪身离开。 就在言安想要继续追上去,将黑衣人抓住,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正是王家村的幸存者王小柔。 就在言安想将王小柔带到空间医治时,发现刚才的黑衣人还未离开。 “还好离家不远。” 言安抱着王小柔片刻间就回到了言府。 虽然黑衣人不及言安快,但一直在黑暗处盯着她们,“你的气息出卖了你。” 言安朝着黑暗处射了一根银针,便抱着王小柔回了房间。 碰巧月锡元从护城山下来之后,想来看看言安,就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恍惚间,但月锡元还是认出来了那人是言安。 月锡元来到紫安院,一股血腥味让他顿感不妙,随之就看到言安射出的一根银针,朝着暗处飞去。 月锡元的黑眸危险的眯起,森冷嗜血的脸色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但他不能追去,因为他不知道受伤的是不是言安。 “白芷、你跟上去,黑衣人朝那个方向跑了,应该已经被你家小姐刺了一针,弄清楚去了哪。” “是,王爷。” “白苏你去济仁堂把苏景湛叫过来,越快越好。” “是,王爷。” 月锡元进了屋,并未看到言安的身影,只有地上滴落的零星的鲜血。 从月锡元踏入紫安院的那瞬间,言安就感受到了,言安神识一闪,将月锡元也拉入了空间。 月锡元瞬间拉着言安检查起来,“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不是我,是王小柔,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得马上去救她,最好能把师哥过来一趟。” “我已经让白苏去叫了。” 话音未落,言安就回到了手术室。 在来的时候言安已经给她把过脉了,内脏破裂、大出血,致命伤高达十几处。 言安对着躺在床上的王小柔说道:“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命了。” 门外的‘手术中’已经亮起…… 言安给她输血、止血、切掉坏死组织…… 每一步都容不得她半点马虎。 白芷到了济仁堂,将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我家小姐可能受伤了,麻烦苏神医跟奴婢去一趟。” “你这丫头直接说安安受伤了,绕来绕去,还不赶快走。” 苏景湛此时就恨自己怎么没好好练轻功,恨不得从济仁堂飞到言府去。 苏景湛到了紫安院,言安也仅是把血止住了。 言安感受到了苏景湛已经来了,松了一口气,若是单单只靠她自己,还真不见得能把王小柔救回来。 毕竟王小柔已经踏入了阎王殿,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将她拉回来。 就在言安想出去将苏景湛带进来,苏景湛就已经出现在了手术室外。 容不得言安思考,“师哥去换衣服,快点!” 第241章 黑衣人的真实面目 言安一声怒吼让苏景湛以为言安受了多重的伤,连忙去换了衣服,消了毒。 打开手术室的门,看到床上躺着是别人,“我以为是你受伤了。” “别说其他的了,快点,内脏破裂、大出血、全都是致命伤。” 看到床上已经被血染得通红的女子,苏景湛立刻上了手。 言安用了六七件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宝物,才勉强吊着王小柔的一口气,支撑下来这场手术。 手术灯从亮起到灭掉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苏景湛瘫坐在地上,“终于救回来了,在阎王手中夺人可真难啊。” “还没有,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天了。” “不过师妹,这姑娘到底是谁啊?能让你用这么多的好东西吊着她的一口气?” “我平时这么抠门的吗?” 苏景湛摇摇头“不抠门。” “月锡元还在外面,我们出去吧。” “安安,怎么样?” “救是救回来了,就是能不能醒得看今天了,今天能醒,日后多加修养即可,若是醒不过来,这辈子醒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也就是说她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黑衣人我已经让白芷去追了。” “他不会让白芷追上他的,只可惜我没在银针上下毒,那根银针还是对付柳茹嫣时留下的,后悔啊。” 银针上的毒还是言安当时在悦来客时,为了让柳茹嫣长疹子,抹在银针上的。 “等一下,我去把白兰叫来。” 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白兰,你来一下。” “小姐。” “我那有个病人,你去照顾一下。” 言安带着白兰,神识一闪去了重症监控病房,“照顾好她,一旦有任何的情况,叫我。” “是,小姐。” 白兰是四个丫鬟里面最适合学医的,言安一直觉得应该培养一个精通护理知识的护士。 所以就将白兰培养成了护士,白兰也不负众望,学的很快,脑子里的护理知识堪比三甲医院护士,只是缺少实操罢了。 “师妹,这里面的姑娘是谁啊?” 苏景湛忍不住好奇,又问了一遍。 “还记得月智骁造反那日,当街拦囚车的那个人吗?” “就是她?” “是她,快天黑时,我想去你的药铺拿些药材,就碰到一个黑衣人要杀她。” “不过她不是让锡元安置在了大理寺了吗?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 “恐怕这件事还是得等她醒了才知道。” “对了月锡元,今日一早燕少恒是不是就要起身回燕国了?” 月锡元点点头,“是今日。” “师妹是打算去看个热闹?” “去呗,反正在家也是没事干,说不定去了还能有点别的收获。” “那我也去!” “面好了,快来端过去。” 苏景湛吃过一口,“师妹,这是什么面?好香啊。” “阳春面,一把细面,半碗高汤,一杯清水,五钱猪油,一勺桥头老陈家的酱油,烫上两颗挺括脆爽的小白菜。” 三人吃过饭后,月锡元和苏景湛就回家了。 言安又给白兰做了一碗面,“白兰,你去外面吃点吧,我来看着她。” “小姐奴婢不饿,奴婢看着就好。” “听话,吃完再换你。” 白兰不敢违反言安,就去吃了面。 “小姐,你做的面好好吃啊。” “好吃锅里还有,自己去盛。” 言安和白兰两个人轮流守夜,二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用天山之水给王小柔擦拭伤口。 这一夜,王小柔伤口也没有发炎,人也没有发烧,状态很稳定,。 天刚亮,月锡元和苏景湛就来了言府。 “你们这么早就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没有,这家伙天还没亮就说要来你这用早膳。” “行吧,我这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先将就吃点吧。” 苏景湛看着菜碟上放着一根根长长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师妹,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呀,叫油条,尝一尝,这个叫豆浆,把油条放在这里面泡一泡更好吃。” 月锡元和苏景湛听言安的,把油条在豆浆里面泡了泡,“确实不错。” “是啊是啊,师妹脑子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好吃的,锡元,等你们大婚之后,我能不能住你们家?” 月锡元神情不悦,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翻了翻眼皮没再搭理他。 “对哈,你们要过二人世界,那我到用饭的时候再去摄政王府,怎么样?” “本王看你是不想好好吃早膳了。” “吃吃吃,我不说了,不说了。” 三人用过早膳后,言安将早饭放在空间,就去了悦来客。 此刻的燕少恒已经备好车马,准备出发了。 “恒王,这么快就走了,身体已经好多了吗?” 言安盯着燕少恒苍白的脸色,眼中还带着血丝,面容憔悴,双目无光,看起来极其虚弱。 燕少恒自从那日从言府出来之后,整日整宿的睡不好,连白日也异常的难受。 “托安郡主的福,已经大好了。” 燕少恒每每想起自己被这么一个臭丫头算计了,恨的牙直痒痒的,恨不得将她撕碎。 “明日就是月智骁和陈静姝斩首示众的日子,恒王确定不在这多待一天?” “本王也不知摄政王这是从哪弄来的证据,无中生有的东西,本王自然不会在意。” “既然恒王如此说,那恒王请吧。” “主子,属下都已经收拾好了。” 成影戴着面具从屋里走了出来。 “恒王这是你的贴身侍卫成影?怎么这副模样了?戴了个面具还挺酷的。” 言安装作想要揭掉他脸上的面具,轻松地被成影躲开。 “安郡主,这不合礼数。” “哈哈哈,是本郡主唐突了,不过本郡主想要提醒一下,痒的话可千万别挠,因为越挠越痒。” 言安侧过脸,轻笑出声,转头对着月锡元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就说来这一趟会有收获的吧。】 月锡元就那么看着言安,眼底都是笑,眼眸里流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了。 第242章 燕少恒启程 街道上的百姓将出京的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站姿笔直,目光坚定,透露出控制力和怒气。 “摄政王,您不能放燕国恒王离开啊。” “是啊摄政王、安郡主,燕国恒王与陈静姝私通,有辱我月国,您不能放他离开啊。” “说不定月智骁和陈静姝谋逆之事,燕国恒王也参与其中了。” “那照这么说,先皇年纪轻轻就驾崩了,说不定就是燕国恒王和陈静姝害的。” 谋害先皇那可不是与贵妃私通能比的,若一旦被认定,他们想要再出这京城就难。 成影额头紧皱,眉头拧成一团,双眼眯成一条缝,露出凶狠的神色。 “放肆!主子也是尔等贱民能够议论的?” 成影拔出长刀,指着刚才乱语的百姓。 被刀指着百姓突然感到无法呼吸,脸色煞白。 “恒王,再怎么说这里仍是月国,恒王的侍卫如此行事恐不合适吧?” 月锡元的语气仿佛是在开玩笑,细听末尾几个字又带着冰冷的凶狠,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成影不可无礼,是成影不通礼数了,还望摄政王莫要怪罪。” “本王那就看在恒王面子上,今日不与他计较,若再有下次,恒王侍卫这手恐怕就要不得了。” “成影还快谢过摄政王。” “谢摄政王。” 燕少恒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咬紧牙关,脸上流露出难以忍受的痛苦。 “摄政王,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本王就要启程了。” “恒王,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燕少恒嘴角上扬,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副玩味的神态。 月锡元盯着朝着城门驶去,“月锡元,燕少恒肯定有阴谋。” “嗯,我们回去说。” 几人刚到言府,就碰上了言程。 “父亲。” “岳父。” “伯父。” “你们这是去送恒王了?” “是的,燕少恒刚刚已经走了。” “百姓可有闹事?” “岳父果然料事如神。” “唉,如今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多亏了先皇,力压三国,签下和平条约,才得以免去战争,先皇早逝,如今又被人……唉,这百姓如何能没有意见。” 在月国百姓眼中,先皇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 “百姓所想亦是本王所想。” “你们忙吧,我去找你母亲了。” “师妹,伯父伯母还真像是传言那般恩爱。” “怎么?羡慕了?” “羡慕,当然羡慕了,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夫人,再有那么可爱的两个孩子,当然羡慕啦。” 月锡元从头到尾审视了苏景湛,“可爱?有点难。” “月锡元你什么意思!我仪表堂堂,英俊潇洒,生的孩子怎么不可爱了!” “你给我一个解释!” 回应苏景湛的只有月锡元挺拔的背影。 “明日就是月智骁斩首的日子了,燕少恒却在此刻启程回燕国,这里面到底有阴谋呢?” 言安皱起眉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昨日我又去了一趟护城山,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就算是能将月智骁等人救出,他们也该有一个逃跑路线才是,陆路就是水路,难不成还有其他的方式?” 苏景湛倒是不客气,直接给自己倒上了一盏茶。 “师哥说的对,就算是把月智骁救出来了,他们也得有离开月国的办法,既然我们不能找到他们营救月智骁和陈静姝的方式,就想办法在过程中拦截他们。” “这个办法我已经想过了,我已经安排士兵在月国和燕国之间设下了埋伏,不论官道还是乡间小道,无一例外。” “至于水运,经过京城的河流就只有护城河,我也已经派人设下了埋伏。” 言安对月锡元的做法表示赞同,“还有空运。” “空运?” 苏景湛用疑问的口吻重复着言安说过的话。 “对,空运。” “安安说的可是如同白清尊者坐骑那般?” “对,一个能飞的庞然大物,能够载人的那种。” “师妹,那种能飞的、那么大的鸟,估计也只有你师傅,我师伯才有的吧。” “不一定。”月锡元思虑了一会儿言安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还记得护城山的那些机关吗?” “记得啊,还是我们几个一同去的呢。” “护城山的机关是季渊所制,但月智骁为何会知道呢?若不是他熟悉机关之术,就是燕少恒通晓。” “所以你的意思是,燕少恒可能会利用机关之术,将他们营救出去?” 苏景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这个可能。” “既然空运都有可能,那水里也未尝不可。” “锡元、师妹,你们越说越离谱了。” “我觉得安安说的没错,机关之术变幻莫测、其妙绝伦,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言安拿出纸笔,“你们看,这是护城河,深度大概二百尺,宽度两千多,我们的范围太大了。” “可是锡元,如今也只剩下十二个时辰。” “在我们那里有一种东西能够在水中自由潜水,公元1620年,荷兰物理学家科尼利斯?德雷尔成功地制造出人类历史上第一艘潜水艇。这艘潜水艇的船体是木质结构,外面覆盖着涂有油脂的牛皮,船内装有作为压载水舱使用的羊皮囊;下潜时,羊皮囊内灌满水;上浮时,就把羊皮囊内的水挤出去;航行时,就用人力划动木桨而行。” “安安你说的这个东西,至少在天苍大陆,我从未听说过。” 言安点点头,“我也没听说过,更没见过,但你不也说过吗,若不是月智骁就是燕少恒,一定是精通机关之术,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如今若是想将整个护城河阻断,是不可能了,我这就回暗阁想办法。” “你小心点,我去一趟骁王府,有人看着总归是更保险些。” “师妹,我和你一起去。” 三人一人去了暗阁,两人去了骁王府,这一天注定不会安稳。 第243章 打斗 “师妹,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师妹你是哪只眼?” “不巧得很,右眼。” “那就是用眼过度或神经系统疾病而导致肌肉收缩的表现,师妹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师哥你还真是选择性封建迷信。” “那是,对自己好的我就信,不好的就不信,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不内耗。” “行啊师哥,内耗都知道了。” “还行吧,学习能力比锡元好那么一丢丢。” 言安好似感受到了其他的气味,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师妹?” “我感觉有人来了。” “这还是白日,街上有人很正常啊。” “不是,是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好像是不死人。” “什么?不死人?你说那个蛊女来京城了?” “师哥,你赶快去骁王府,盯着月智骁和陈静姝二人,一定要寸步不离。” 苏景湛点点头,若是不死人,他还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此刻留在这里只能给言安添麻烦。 “安郡主、苏神医,想往哪里走?” 一个黑衣人从他们的背后走了出来。 “成影?” “没想到我们遮盖住了气味,安郡主还能感觉到我们的存在,佩服佩服。” 街道上的百姓看到身着黑衣,手拿大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杀人了杀人了!” 百姓们蜂拥朝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逃跑了。 “你对他们那些贱民好又如何?一旦遇到了危险,还不是只顾得自己逃命?” 言安笑而不语,与这种人根本用不着辩论什么。 成影确实是随着燕少恒出了京,但在路上燕少恒改变了主意。 “你确定那个叫陆兆的已经把东西交给了他们?” “昨日陆兆来找过属下,确实是已经办妥了。” “本王还是觉得有些太轻松了,你去言府到骁王府那条路埋伏着,一旦有人经过,拦住他。” “主子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从现在一直盯着骁王爷和陈太妃?” “若我们想救人,肯定是先将人救出来,若是他们一直盯着,救人的可能性岂不几乎为零。” “叫上云瑶一块去,不得已时可以临时借那些贱民一用。” “属下明白。” “影三,你快马加鞭去告诉他们一声,把东西给本王换成最好的,这一次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是主子。” “月锡元、言安,静姝和骁儿,本王一定会从你们的手中救出来,这一次你们败了。” 成影没想到,事情果真如自家主子料想的一般。 从昨日言安从黑夜之中也能精准找到他的位置,成影就知道言安也许并不是靠眼力寻找敌人的。 所以这一次他们使用了能够压制气息的药,以此来混淆言安的判断。 没想到还是这么简单的就被言安识破,他们本来是想埋伏在这里,给言安致命一击,将她留在这里。 “你的药是云奚还是云瑶给的?也不怎么样嘛,这气息是一点没盖住,甚至还有一股茅厕的味道。” “你找死!” “停停停!你能不能别张嘴,你没听见我师妹说,你说话有股茅厕味吗?” “安郡主,还真是伶牙俐齿。” 一名女子身着一袭红衣,飞身而下。 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她那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隐约带着一丝羞涩,泛出桃花般的粉嫩之色,更显得她美艳绝伦,笑靥如花,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这一身的蛊虫味,发作的时候不好受吧,不知道噬神蛊反噬的味道如何?” “你!” 云瑶的眉头紧锁,双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不过瞬间又转为神态悠然、含羞待放的模样。 “安郡主若是想尝试一下,本姑娘倒是可以让你感受感受。” “让我感受?你配吗?” “配不配,安郡主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瑶双眼微眯,瞳孔紧缩,死死地瞄准远处的猎物。 她双足一顿,身姿轻盈如飞,腾空跃起,看准时机,剑指言安,接连而出,直击言安的致命处,一击比一击有力。 苏景湛看到言安被拖住,就想上去帮忙。 “苏神医,她们女子打得火热,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别去捣乱了吧。” 成影出刀迅速,犹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的声响,掀起阵阵狂风,令人心胆俱寒。 “早就听说苏神医医术高超,竟然不知道苏神医的武功也如此之好。” “过奖过奖,我倒是觉得你的武功不过如此吗,一个贴身侍卫,竟然也就和一个大夫打个平手.” “苏景湛,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苏景湛和成影二人打的水深火热,几十个来回后,竟然都未曾碰到对方的衣角。 “云瑶是吧,你说我们打架多没意思,要不我们一边打,一边聊聊天?” “没想到安郡主还能有如此雅兴?” “哎,苦中作乐罢了。” “既然安郡主想聊,那便聊聊吧。”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问了,你师傅是叫云奚吧?曾是天玄道人的徒弟?” 云瑶不曾回答,但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让言安捕捉到了。 “既然你愿说,那我便再问点别的。” “你是至阴之体,你就没怀疑过你师傅是利用你养蛊,好用来恢复自己满身功力?” 在二人交手的过程中,言安已经察觉到了眼前的云瑶正是养蛊最好的器皿。 因为她是至阴之体,蛊虫乃极其阴险之物,至阴之体养蛊乃最好不过了。 “师傅不可能利用我的,就算是利用,我也心甘情愿。” 云瑶眼神坚定,对言安所说的话毫无动摇。 “你好像很相信你的师傅,或者说你很喜欢你的师傅。” “你的废话可真多。” 每每谈起云奚,言安从云瑶的眼中都能看到一丝异样的情愫,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言安心头。 “你们拿活人试毒、炼毒,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哈哈哈哈!” 云瑶仰天长啸,仿佛言安给她讲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安郡主你还是小孩子吗?这么可笑的事情,你都信?报应?要是有报应的话,就让它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244章 活死人再次出现 “不巧得很,我就信因果报应,不过是早些晚些罢了,不过本郡主倒是可以让你的报应来的早了些。” 说完言安便朝着云瑶打出一掌, 快的如闪电,强的如狂风。 刹那间,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条街道。 “噗嗤。”云瑶口吐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晃晃后退了几步。 “忘了早先给你说了,你……打不过我!” 云瑶抹了抹唇角的鲜血,冷笑一声,“呵!” “打不过又如何,只要能将你拖住了,这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留得住我!” 这时白芷、白兰、暗四、暗六纷纷而来。 “小姐。”“王妃。” “你们怎么来了?” “是刚刚在这边百姓们,特意去言府、摄政王府通风报信的,但人手都在用着,所以就来了我们四人。” 一切皆如言安料想,百姓并非逃命,而是借此去找帮手。 这也是为何成影讽刺时,言安只是莞尔一笑,并未反驳。 和这种满心都是尔虞我诈、心思极深的人,无需多言。 “不过对付他们也够了,月锡元那边怎么样了?” “王妃放心,王爷那边一切正常。” “现在云瑶姑娘还是如此自信吗?” “能来这一趟,自然是有信心拖住安郡主的。” “你们拖住她,若是你们谁能抓得住她,我送她份大礼。” 言安给的东西绝对都是极品,暗四率先开口,“你们都别和我抢哈。” “谁抓得到是谁的。” 虽是暗四先要的,暗六确是先动的手。 “暗六,你这也太会耍赖了!” “你们注意她身上有蛊。”言安提醒道。 “王妃您安心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交给你们?本姑娘让她走了吗?” 身材纤细娇软的云瑶撩了撩头发,展颜一笑。 嗓音娇滴滴带着毫不掩饰的魅惑。 云瑶拿出埙,放在嘴边吹起了曲子。 “安郡主,我看今日你若是走了,他们该怎么办?” 随着一段曲子的结束,原本除了他们空无一人的街道,如今皆是百姓。 “小姐,他们这是?” “中了蛊毒,没想到她竟然利用这种办法拖住我。” “王妃,既然这些人已经成了活死人,那您就赶快走吧,都是些没武功的活死人,属下还是能拦得住的。” “哈哈哈哈……” 云瑶冰凉的笑声响起,如寒冰般渗人。 “安郡主,你猜一猜我把蛊毒下在哪了?你在猜一猜,像这样的百姓到底还有多少?” 言安冷凝的视线落在了云瑶的那张脸上,眉心紧蹙,沉声道。 “你将蛊毒下在了水里?” 啪啪啪……云瑶竟双手鼓起掌来。 “哈哈哈,安郡主果然聪慧过人,我都还没告诉安郡主呢,安郡主就已经猜到了。” 言安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愤怒,心底积压的怒火燃烧起来。 这都是月锡元每次以生命为代价换取的百姓安居乐业,竟然让她如此践踏。 “云瑶,你找死!” “安郡主,这个时候了,就要看你是如何选择了,是要抓我呢?还是守着月智骁和陈静姝,直到明日斩首?还是说打算发挥一下你的菩萨心肠,救救这城中的百姓?” “杀了你再去也不迟!” 言安握住左手腕,噬魂鞭便落在了右手中。 就在鞭子距离云瑶只有一尺距离时,云瑶随手抓了两名百姓挡在了自己面前。 活死人微弱的呼吸声让言安瞬间收了鞭子。 “怎么了师妹?” “他们还有呼吸。” “不可能的,之前我遇到过的活死人都是没有呼吸的。”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安郡主,这些人确实还有救,毕竟我来的也匆忙了些,没带那么多的蛊毒,就只能往一些水井里,倒上那么一点点咯。” 言安明白云瑶的用意了,“她只是想让我们去救城中百姓,来拖延我们的时间。” “恭喜安郡主又答对了,不过从中毒到变成真正的活死人只需要三个时辰,我想想哈,我什么时候下的毒。” “半炷香?还是一炷香?还是半个时辰?不好意思啊安郡主,我给忘记了。” 云瑶的声音冷的像是腊月的寒风,拖着长长的尾调,让人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安郡主不用谢我,咱们后会有期!” 云瑶趁着百姓包围着言安等人,施展轻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王妃,云瑶和成影都走了。” “暗四,你将这些百姓都控制起来,别伤了他们。” 言安从空间里拿出来几百个扎带,并且给他们演示了一遍怎么使用。 “只要是扎紧了,他们就挣脱不开了。” 几人迅速用扎带将眼前的这些百姓都控制了起来。 “暗六,你去摄政王府告诉月锡元一声,立刻排查被下毒的水井,控制起来。” “可是王妃,城中这么多的水井,我们如今的人手也不够啊。” “云瑶应该是临危受命,下毒的时间应该不会很充足,况且京城内官家水井都有士兵把守,我猜云瑶定是找了些小水井下了毒。”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对小水井一一排查。” “暗四、白芷、白苏,你们分别去言府、皇宫、大理寺,去找一切可以支援的兵力,将城中百姓控制起来,切记让他们暂时不要喝水。” “是。” 就算是调遣最近的军队,也得几个时辰,更何况他们还在各个关卡巡查可疑人员,一旦月智骁他们被救出,从任何一个地方经过,都是不确定的。 “师妹,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去你的济仁堂,研制解药,务必在两个时辰内研制出解药。” 言安不确定,这些百姓到底已经中毒多久了,拖得时间越长,对他们的性命危害就会更大。 “这些百姓是不是要带回去?” 言安没有感受周围有别人的气息,如闪电般,穿梭在被控制的百姓间。 刚刚还在地上挣扎、打滚、嘶吼的百姓,此刻都没了踪迹。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走吧。” 第245章 解药 言安和苏景湛二人来到济仁堂后,将百姓放了出来。 言安掏出采血针给百姓们抽了血,神识一闪便去实验室进行化验。 “确实是死蛊,和之前活死人体内的一模一样。” “我一一给他们把过脉了,确实是死蛊中蛊前的脉象。” 言安去化验的时候,苏景湛也没闲着,一一给百姓们把了脉。 毕竟想要确认这些人是否都是中了死蛊,抽血化验的时间完全不够。 在言安抽样化验时,苏景湛只要确认这些人的病症都是一样的即可。 全城中的百姓到底有多少中了蛊毒,他们并不能确定。 “师哥,我们现在研制解药吧。” 言安神识一闪将苏景湛带到了实验室,“这里的器械还算得上齐全,我们就在这做吧。” “那外面的百姓要不要看着点?” “没事,外面的风吹草动我都能感受的到。” 二人各司其职,一心专研解药…… 一个时辰后,一碗黑不溜秋的药汤被研制了出来。 “师妹,咱俩真是太厉害了,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将解药做出来了。” “这云瑶还真是心狠手辣,竟然在死蛊里面多加了一味药材,若是我们直接配置解药,这些百姓一个都救不回来。” 苏景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好在解药研制出来了,我们不知道城中百姓到底有多少人中了蛊毒,至少现在暗四还没有来信,恐怕其中牵连的百姓已经不少了。” 言安陷入了深思,暗四至今没有消息,牵涉其中的人,恐怕不少。 “要我说,这月智骁一直杀了就算了,越拖下去,恐怕越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一国必须有制度有法律,若是不按规章行事,何以成方圆?又有何人忌惮这个国家?人人都可以成为那个例外,届时出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情又该如何?凡事都不会让全部人满意的。” “师妹说的也有道理,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好了,我们赶快把这些药材做成药丸吧,这一碗碗的汤药,煮起来着实浪费时间。” “好。” 言安又将重症监护室里的白兰也叫了出来,三人一起制作解药。 又过去半个时辰,“师哥,三个时辰仅剩的不多了,你们现在这继续弄着,我出去将解药给那些百姓服下。” 苏景湛还想和言安一起出去,忽想起若是自己出去就只有白兰自己了,解药制作的速度就会大大减小。 若是自己一直待在这里,一旦言安有需要,他可以随时出来。 “好,师妹你一旦有任何问题及时把我放出来。” “你放心吧师哥。” 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将一粒粒的解药让百姓服下。 解药里面加了一些天山之水,能够充分净化他们身体里的毒素,但仍旧需要一些时间。 言安将小灰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小灰,我出去有事要做,你在这替我看着点他们,别让他们出去好不好?” 小灰嗷嗷叫了一声,并表示,有我在你放心。 言安抚了抚小灰的翅膀,“我就知道小灰很靠谱,等我忙完回来给你做鱼肉罐头。” 为了保险起见,言安又在纸上写下了‘不准吵闹!不准出去!’交给了小灰。 最后言安在一旁盖上了月锡元的章,“这下就好多了。” “小灰,等他们醒了就把这个给他们看。” 言安一路寻找暗四他们的踪迹,最后在大理寺找到了暗四。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听暗四说百姓们都中了蛊毒,所以过来帮忙的。” “暗四,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王妃,城中的水井已经都排查过了,喝过井水的百姓也都被控制来了,东西南北各安置在了一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各大臣家中都有水井,因为都在自己家中,疏于防范,所以已有不少的大臣也都中了毒,由于人口众多,所以暂时没有将他们归置在一处。” “初步估计已有多少人中毒?” “粗略估计已经有上万人中毒了。” 事情已经到了她短时间无法控制的范围了。 “父亲您帮我一个忙,您将城中的郎中全部汇集到济仁堂,解药我已经和师哥研制出来了,但如今中毒人数已远超我的想象,我需要他们一起制作解药。” “好,为夫这就去办。” “老言,我和你一块去。” 言程和江洛便去了各大药店寻找大夫。 “臣等参见摄政王妃,皇上特派我等前来协助王妃的。” 碰巧皇宫里数十名太医也来到了大理寺,一下子让言安松了一口气。 “来的正好,你们随我去济仁堂吧。” 言安将刚刚从济仁堂带来的两个罐子递给了暗四。 “这里面是我和师哥做的解毒丹,大概不到一千个吧,你先将它们给百姓服下。” 临走前言安又悄悄吩咐暗四,“若是一个时辰内,我们没有拿出足够的解药,你就去摄政王府,将天山之水拿出来,用来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蛊毒。” 像百姓们体内无蛊的蛊毒,纯度高的天山之水确实可以暂时压制住其毒素。 这与燕少恒体内的蛊虫正好相反,蛊虫收到天山之水的刺激,一开始也许能很短暂很短暂的压制,但很快就能使蛊虫异常活跃。 这种活跃可以说是蛊虫难受的一种反应。 “属下明白。” 言安带着一众太医回到了济仁堂,“济仁堂的药材不比太医院的少啊。” 言安进了内室,神识一闪进了空间,“中毒的人远超我们想象,太医院的太医也来了,我们出去吧。” 三人从内室出来,手中又有一罐解药了和几大桶的天山之水。 “见过苏神医。” 虽然太医大都比苏景湛年纪要大很多,但苏景湛的医术和地位在四国都是极高的。 一名太医见多识广,看到一桶桶的天山之水,张大了嘴,竟说不出来一个字。 “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要再说了,我们时间紧任务重,开始吧。” 第246章 毒已全解 “是王妃。” 那名太医言安记得清楚,当时给月聿风解毒时,曾在一旁诊过脉。 尽管她取得是加热后无味的天山之水,却还是被他识破。 看来月聿风能够重用他也是有原因的。 不愧是宫中太医,言安教过一遍就会了。 因为太医的加入,解药的制作速度突飞猛进,但距离上万个还差得远。 “请问,言将军说这里需要大夫吗?” 三个大夫结伴进来,“草民……” “别整那么多虚的了,过来看一下怎么弄,一会儿自己拿着药材去做。” “是王妃。” 有了其他大夫的加入,言安对刚刚服过药的百姓把了把脉。 “不错,药效已经起来了,蛊毒已经开始慢慢消散了。” 这对众人来说是一个鼓舞,更加有干劲了。 “师妹,我们又做出来了四罐,你去给他们送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如今已经没了人手再来这里取解药了。 “王妃是一介女子,这四罐解药加起来也有几十斤,还是老夫去吧。” “锡元的轻功都没有我师妹的好,你觉得你一个太医能比我师妹的轻功快?” “是老朽愚钝了。” 言安提着四罐解药,“你们继续,我去去就来。” 然后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此时太医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刚才的请求有多离谱。 【就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王妃来回几趟了,自己也不见得送完一趟。】 因为大理寺里百姓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暗四,你带着这两罐解药,去各个大臣家吧,他们体内的毒还需要一段时辰才能彻底消散,有人盯着点就行了。” “是,王妃,属下这就去。” 暗四越来越配合言安了,遇事从容不迫,与自家主子真的是天作之合。 【我一定早早医治好王爷的隐疾,不会让王妃离开您的。】 暗四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定,若不成功,便成仁。 暗四离开后,言安又去了东城,距离骁王府还有一段距离。 “暗六,骁王府有动静吗?怎么样了?” “回禀王妃,一切都正常,属下还派了六位暗卫分别去盯着他们,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那就好,你将这些解药一一喂给他们,蛊毒彻底清除需要大概两三个时辰。” 暗六也没想到,解药竟然如此之快的就研制出来了,他们的王妃就是厉害。 “是,王妃。” “你在这继续盯着,有问题去济仁堂找我。” “是。” 言安送完解药再次回到济仁堂,大夫又比刚刚她离开时多了五位。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松懈,言安再次加入其中。 “师妹,还有多少的百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根据暗四所说,南城的百姓应该最多,估计还得再需要一半才行。” 眼前已经有了五罐,可是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了。 尽管如此,所有人都没有抱怨,加快了手中的进度。 距离言安第一次给暗四送解药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暗四叫上几名暗卫,回了摄政王府。 暗四按照言安的指示,先将天山之水加热,再装进水桶。 几人将天山之水装入马车,送去了城西和城南。 “老四,你怎么来了?” “中毒的百姓太多了,王妃让我先送来压制毒性的药,你们先给百姓们喝上一些,一会儿王妃就会来送解药了。” “解毒丹已经做出来了?” 他高兴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仿佛可以征服一切。 “做出来了,只不过需要的数量较多,没办法一时半刻就做出来。” 虽然他们都是暗卫,出生入死,从来没有畏惧过什么,但看到这些毫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就好像活死人一般,心中难免不忍。 “那就好,那就好,老四你去忙吧,这里就交给我们几个吧。” “行,有事解决不了就去济仁堂找王妃。” 暗四又拉着天山之水去了城南,一样也将天山之水交给了暗卫。 城北是朝政重地,几乎没什么百姓住在那里,但城南就不一样了。 京城中的百姓大都住在这里。 这里中毒的百姓甚至比其他地方加起来还要多,甚至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中毒久的百姓,你们就多喂些,一定要压制住他们身体里的毒素。” “明白了,老四。” 这个时候言安带着解毒丹已经来了。 “见过王妃。” “快点给他们喂下吧。” 这次数量太多,言安提了一个很大的塑料袋,递给了暗四。 “怎么样了?” “属下已经给他们喂了一些天山之水,暂时压制住了毒性。” 言安站在人群中,也能感受得到,这些人的气息还算是稳定。 距离发现中毒已经有三个时辰了。 “如今中毒的百姓已经都服下了解毒丹,不知道月锡元那边怎么样了。” “王妃,这边交给我们了,要不您去看看王爷吧。” 现在这些百姓已经好多了,若是能让王妃去看看自家王爷平日里是如何处理公务的,肯定会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暗四你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让王妃去暗阁看看王爷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王爷那么厉害,怎么可能需要帮忙。” 暗四梦戳了十三,给他挤眉弄眼。 “哦!需要,需要,王爷当然是需要王妃的帮忙。” “你俩就差明着给我演了,我走了,你们好好照顾他们。” 十三默默地站在那里,笑容消失,“老四,你说王妃会去暗阁吗?” “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这不是脑子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嘛,哪像你总是在王爷身边,知道他的想的啥。” “要不我和你换换?你去王爷身边待着?” 十三连忙摇摇头,“不不不,那还是算了吧,阎王的身边可不好待。” 暗四没有告诉他,虽然王爷身边不好待,但是王妃身边那可是非常好呀。 但这种事他可不会告诉别人,现在有了一个暗六和自己抢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十三,哪还有自己什么事。 第247章 逃跑 言安从玲珑阁去了暗阁,“见过王妃。” “你家王爷呢?” “王爷在里面呢,我带您过去。” 月锡元此刻和暗卫们一起,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处,落在衣襟上,更添几分性张力。 “王爷,王妃来看您了。” 一听言安来了,月锡元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一个大男人扔下手中的东西,向言安跑了过来。 “安安,你怎么过来了?” “暗四说你在忙,让我来看看你。” 月锡元在心里默默给暗四记了一大功,日后一定好好重赏他。 暗四却在大理寺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四哥,你怎么了?” “肯定是王爷见着王妃了,念着我的好呢,你们啊,羡慕着吧。” “四哥,若是王爷赏你点啥,咱们可说好了,见者有份。” “行吧,到时候给你们点汤喝。” “这里热,我带你出去吧。” “没事,你能待,我自然可没问题的,我正好看看你们进度怎么样了?” “那就有请我们的安郡主前来考察考察?” “行吧。” 月锡元牵着安安的手,往里面走去。 众人都不禁感叹,原来冷血、暴戾、人人都害怕的阎王王爷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这里面还真是宽敞,想必当年建造时,花了不少的时间吧。” “嗯,用了两年多的时间,这只是我们用来铸铁、炼造武器的地方。” “这是打算用在护城河的铁网?” “嗯,时间太紧张了,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言安再次感叹道:“不错啊,不愧是暗阁速度。” “安安,蛊毒已经解决好了?” “嗯,都已经服下了解毒丹,再过一个时辰就差不多能醒了。” “不愧是洛枳神医速度!” 她的笑容如星空般璀璨,美丽动人。“行啊你,学会调侃我了是不是。” “你就是再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我说的都是实话!” “王爷,已经做好了。” “去看看?” “好啊。” 言安看着堆积成山如同铁网一样的东西,“这是网?” “嗯,时间紧迫,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但你该如何运出去了?会不会暴露玲珑阁?” “这个地方紧挨着月国的武器库,当一个国家需要秘密炼制一些武器时,就只能在这了。” 言安竖起大拇指,“还是你鸡贼!” 月锡元温柔的抚摸着言安的头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整个人的眉宇都柔软了几分。 在座的暗卫都已经吃狗粮吃饱了。 “时辰来不及了,你们快去吧。” “既然蛊毒事情也已经结束了,正好我这边也完成了,我和你一起去骁王府吧。” “也好。” “十七,你们将铁网安装在好,原地待命守着,切记,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拿下,违者杀。” “是,王爷。” 言安和月锡元离开暗阁后,施展轻功,匆匆朝着骁王府去。 此刻骁王府内,囚禁月智骁三人的屋子里都有两名暗卫在看守着。 月智骁三人趁人不备,偷偷吃下一样东西。 瞬间一个两个暗卫通通倒下,等到暗卫发现自己中了毒时,试图吃下解毒丹,也为时已晚。 那日除了给月智骁三人‘影子’、地图,还有一味毒药和解药,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时刻盯着他们的。 三人分别在自己所在的屋子里用‘影子’打开了密室。 顺着暗道走到头,将‘影子’放入其中,‘影子’随着机关开始转动。 突然‘影子’发生了断裂,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染红了机关。 “母后!” 率先出来的月智骁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二人紧紧相拥。 “骁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都瘦了,他们可曾打过你?” 月智骁摇摇头,“骁王爷、母后。” 因为柳雪宁的身体大不如前,姗姗来迟。 “雪宁?这段时间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柳雪宁已经好久没见过人了,立刻放声大哭,加上本就骨瘦如柴的身子,此刻显得异常可怜。 “母后,这些日子儿臣从未吃过一顿饱饭,加之吐的厉害,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好孩子,苦了你了,等我们出去了,一定给你好好补回来,前面还有一段路,骁儿你背着雪宁过去。” 柳雪宁如今的身体确实支撑不了不了太久,但他早已对女人没了兴趣,现在柳雪宁一靠近,他就忍不住的恶心。 陈静姝也看出了月智骁的异样,催促道,“还愣着干嘛,等他们发现了,咱们谁也走不了。” 听到母后的警告,月智骁这才反应过来,压制住心头的恶心,背上了柳雪宁。 走到头,月智骁看到这机关还是刚才那个锥子模样,“坏了,刚才的钥匙已经碎了。” “无事。”陈静姝将脖子上挂着的‘影子’,放入了机关,石门瞬间被打开。 “给你们的都是模仿的,这个才是最初设立机关时留下的钥匙。” 月智骁这才恍然大悟。 燕少恒派来的影早已在这里等候,“王妃,属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母后,这个人为何叫你王妃?” “此事日后再给你解释,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药效失效了,就会发现我们逃走了。” “王妃说的是,小王爷我们快走吧,王爷还在等着你们呢。” 陈静姝和面前这个人说的话让月智骁云里雾里,但也没有细问。 四人通过狭小的通道,来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 “王妃,小王爷,你们坐稳了,我们这就离开月国。” 若是平日里有人这么无视柳雪宁,她定然要好生教训他一番,但今日她的活动量已经足够多了,累的闭上了双眼。 陈静姝看出了月智骁想问什么,“骁儿,等离开了月国,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月智骁的身世,陈静姝觉得还是需要他的亲生父亲在场。 第248章 机关船 “我们这是在哪?” 月智骁环顾四周,十分确定他们在一个行驶着的东西里面。 “回禀小王爷,我们现在是在机关船里。” “机关船?是何物?” “机关船是《机关道》里比较低级的机关之术,能够在水中前行,随着越高级,机关船也就越厉害。” “这个属于什么程度的?” “回禀小王爷,咱现在用的这个属于机关船里面最高级的。” 这个机关船也是他们刚造出来不久,还未进行过试验。 为了保险起见,本想用其他的机关船,但出发前燕少恒临时改变了主意,换成了这个。 随之一声轰隆的巨响,机关船也剧烈的抖动了几下。 “影,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用担心王妃,您和小王爷从密室里出来,我用机关船接住了你们,一旦我们离开,原本的洞口就会开始灌水,这是护城山坍塌的声音。” 已经到了门口的月锡元和言安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这声音甚至比那日月锡元炸掉护城山还要剧烈。 “不好!” 月锡元和言安施展轻功去了关押月智骁的房间。 月锡元刚一打开门,言安皱了皱眉头,“有毒!” 言安迅速喂给月锡元一粒解毒丹。 虽然言安早已替月锡元疗养了身子,如今寻常的毒是毒不倒月锡元的。 但为保险起见,还是吃了一颗。 屋里两名暗卫倒在地上,言安快速给他们喂了解毒丹。 片刻之后暗卫苏醒,“请王爷责罚。” “此毒是乃梦魂,无色无味,可令人不知不觉间中毒,一旦发现中毒,便已晚,连吃解药的时辰都没有,而且中毒时间一旦过长,中毒者可在睡梦中死去。” “退下吧,去看看其他人,就算是把骁王府翻个底朝天,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多亏了言安为他们美言几句,他们才得以没被处罚,言安在暗阁的地位日渐高了起来。 “我们还是来晚了。” 月锡元和言安二人自暗阁出来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没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月锡元,我有一种预感,月智骁和陈静姝二人,我们留不住了。” 月锡元紧皱着眉头,冷声道:“若是如此,当初杀了他们,受尽天下人唾弃又如何?” 复仇的欲望凝聚在指尖,月锡元手中的茶杯顷刻间化为碎末。 月锡元的情绪,言安觉得有些不太对,若仅是因为月智骁逃走了,月锡元不会有悔意。 言安牵过月锡元的手,“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没告诉我?” 月锡元沉思了片刻,“我曾怀疑过我父皇的死事有蹊跷,前几日暗阁突然收到一封信,上面写着‘先皇梦魂’。” 这也就意味着先皇的死和陈静姝有关系,甚至有可能先皇就是陈静姝和燕少恒害死的。 “启禀王爷、王妃,护城山的暗室已经大灌,已有不少的江水汇入了城内,所幸城门已关,只有东城几户人家受了难。” “妥善安置,继续找。” “回禀王爷,护城河的铁网已经安装好了。” “如今看来他们不是水就是空了。” 这个年代想要下水潜水可谓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是水性极好的,在深处也难以承受水压。 曾在现代的言安身体不好,自然而然对一切运动项目都不感兴趣。 所以实验室连一个潜水眼镜都没有。 月锡元和言安去了城墙,这里布满了守卫,手中都是强弩。 一旦空中有不明物体,便可万箭射下。 “不好,前面有点东西!” 在水中的影发现了暗阁安装的铁网,若是往常的机关船,可能还真过不去了。 此刻影再次感叹自己主子的神机妙算。 “王妃、小王爷,你们抓好了。” 在水中视线不好,就算是船头用的是龙珠,也难以照亮这深邃的江底。 此刻的机关船已经距离铁网很近了,此刻他们在距离水面四十多尺的地方。 眼前的铁网到底有多深,他们不清楚。 只能毫不顾忌的向下潜去。 由于快速地下潜,导致机关船无法稳定,幸亏影的及时提醒,才让几人没有被甩飞。 直到影再下潜了五十尺,便没了阻碍物。 “王妃,我们出来了,只要沿着江一直走,就能与主子汇合了。” “骁儿你听到了吗?我们要自由了。” 月智骁的眼底突然亮起了一道光,眼看胜局已定,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刚刚被剧烈晃动的柳雪宁,此刻突感一阵恶心。 继而弄得满地污秽。 陈静姝和月智骁哪受过这种罪,眉头紧皱,看着柳雪宁的眼神异常的嫌弃。 月智骁眼底的嫌弃,柳雪宁也不再在意什么了。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月智骁日后除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再无可能有子嗣。 她的孩子将是月智骁唯一的孩子,无论他们口中的主子是谁,未来继承地位的只能是她的孩子。 况且月智骁也已经时日无多了,不久的将来,都会是她的。 “母后,王爷,是雪宁没有忍住,雪宁这就收拾。” 柳雪宁晃晃悠悠装模装样打算起来将那满地污秽收拾了。 “你别动了,再动说不定就不止这些了,也怪不得你,本来你就是双身子,坐着吧。” 陈静姝捂着鼻子,也不多说些什么,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这着实不太好闻。 月锡元他们还不知道,此刻陈静姝他们早已离开了京城,躲过了他们的布防。 操作台上的指针来回跳动着,意味着机关船里面的空气不多了。 本来足够的空气,却因为极速下潜而用掉了不少。 影将机关船慢慢上浮,距离江面还有四五尺的时候,影按下一个操作杆。 一根细长的东西伸出水面,不停地观察着四周,确定没有官兵后,才将按下另外一个操作杆。 因为有外界空气的进入,操作台上的指针不再来回晃动。 第249章 美人 “不好了王爷,护城河最南的方向峦城送来密信。” 月锡元打开密信,上面的字让他眉头紧锁,双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他的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乌云,整座城墙都因此而压抑不安。 言安自是知道出了事情,接过月锡元手中的密信。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燕少恒在峦城修整,随行之物多了许多箱子。 一只信鸽从远处飞来,落在了月锡元的面前。 暗四将捆绑在信鸽腿上的取下,递给了月锡元。 “摄政王,近几年来本王闲来无事,研制了一种烟花,不过研制的时候误将梦魂放在了里面,想必安郡主知道梦魂吧,不知道这烟花若是在这峦城放了,这满城的百姓和几万的军队到底还如何自处?” “燕少恒这是在要挟我们,月锡元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都知道燕少恒这是在拿全城的百姓和军队和他们赌,一边是仇人是罪犯,一边是数以万计的子民。 这个赌注他们不能赌。 “撤掉军队,放他们离开吧。” 月锡元已经在峦城布设几万的兵力,本足以将他们一举拿下,奈何燕少恒阴狠毒辣,已十几万人命做人质。 一旦撤掉兵力,燕少恒再向南去就到达了南境,再想抓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 “属下这就去办。” “王爷,王公公来了。” “带上来吧。” “奴才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妃。” “王公公怎么来了?” “启禀摄政王妃,皇上宣旨,让您二位进宫。” 月锡元牵着言安一跃而下,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唉,有轻功可真好。” 王公公看着已经消失的二人,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王公公,要不我也把你这么送下去?” 王公公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咱家的小命还想留着伺候皇上呢。” 王公公才走到半道,月锡元和言安就已经来到了乾清宫。 “暗阁所有的消息,会送去我那一份,同时也会往皇宫里给皇兄送一份。” “原来如此,所以皇上是已经知道了峦城的事情。” “嗯,我们进去吧。” “你们来了?” “老四,陈静姝……以后还有机会的。” “我明白,我已经让他们撤回驻扎在峦城的兵力。” 顾雅南气得脸色涨的通红,简直快要喷火了,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我就不信了,燕少恒带着陈静姝和月智骁回到燕国,这不就直接证明他们两个人有染,月智骁是他们的孩子吗?我们施压让燕国皇上处置他们不就好了。” “以前可能还行,但如今已经不可能了。” 月锡元否定了顾雅南的想法。 “为什么?” “因为燕国有一位国师,研制了一种不死丹药,月国皇上已经吃了。” “不死丹药?国师?”顾雅南恍然大悟,“你是说云奚?” “是他,昨日已经吃了。” “那月国皇上当真不会死吗?” “当然不是啦,不死丹药应该是用不死蛊制作的,服用不死蛊后,会脱胎换骨,确实会如同年轻了一般,但也同时会是制蛊人的傀儡,受制于人,每个一个月就会服下一粒,若不然将会迅速老去,最后变成一堆白骨。” 到底是不是不死蛊,言安也不能完全确定,如今只能确定个百分之七八十。 “若是燕国自此落入燕少恒手中,将会是天苍大陆的劫难。” 燕少恒这个人心机颇深、野心勃勃、手段极其残忍、视人命如草芥,统领四国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摆兵布阵得看你,对付小人得看我。” 言安双眸炯炯,眉宇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这副模样顾雅南熟悉的很,用胳膊肘碰了碰言安。 “详细说说?” “你猜二十多年未见的夫妻,见了面会做什么?” 顾雅南思考了片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挑了挑眉,眼里笑意,暧昧非常。 “小安安,你学坏了哈。” “我看你才是学坏了!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见言安否认了,“你暗示的那么明显,我还能往哪猜。” “燕少恒身上的蛊虫粗略估计也得上百种,这么说吧,就算是他留个鼻涕都有可能有蛊虫,明白了吗?” 顾雅南点点头,“那他们还能做什么?” “那自然是多的很,二十多年未见的中年夫妻,自然是有很多话很多事要做,当然亲密的事情也不例外,所以我就在陈静姝的饭菜里做了手脚。” “这段时间?” 言安在那里讲,月锡元就那么看着她,眼神中的温柔好似能滴出水来。 “自然,这些日子陈静姝吃的米是用天山之水煮的,吃的菜是用天山之水炖的,就连喝的水也是天山之水烧的,而且我还往里面加了一些药,我猜这些日子的天山之水应该足够在她体内停留几日了。” “安安,你加了啥药?” “就是用天山之水混合了一些能够促进人体排汗,和减少她如厕次数的药咯。” “安安是想通过陈静姝身上的天山之水的味道,刺激燕少恒体内的蛊虫?” 月锡元明白了言安的意思,“但这样,也不过是最多是几日的事情。” “当然啦,我又没打算一直用这个方法。” “哎呀,安安,你就别吊人胃口了好不好?” 顾雅南本就是个急性子,她问一句她回一句的,实在是等不了。 “当心爱之人不碰自己时,要不就是这个男人不行,要不就是自己没有吸引力,而燕少恒身强体壮,陈静姝自然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去。” “我知道了,所以陈静姝就会觉得是自己老了,对不对?” “bingo!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言安伸出右手,一个装饰极美的盒子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这是我专门为陈静姝研制的美容养颜神器美人。” “安安,也不是我说,你起名字的能力还是那么差。” 想起言府的紫安院,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250章 美梦 “可是这该怎么能让陈静姝用上呢?” “这就得辛苦辛苦我们的摄政王咯。” 月锡元接过言安手中的‘美人’,“可还有?” “今天给你,这东西无毒,而且确实有美容养颜功效,可以放心使用,我只不过往里面加了些能刺激蛊虫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没有伤害。” “既然没有什么坏处,还能美容养颜,那这一罐就给我呗。” 顾雅南冲着言安眨眨眼,突然扬唇笑了起来,拉着言安的胳膊疯狂摇晃。 “好安安,你让他把那罐给我呗,你看我这眼角的细纹。” “你啊,让皇上早点让你睡觉,这细纹就能少很多了。” 顾雅南迅速松开抓着言安的手,“果然在你们面前没有秘密!哼!” 顾雅南忽想起什么,抓着言安躲在墙角处,低声细语。 “你刚才摸着我的脉有什么问题吗?” 言安摇摇头,“没什么问题啊,除了这段时间有些体虚,多补充补充营养就好了。” “那我为什么还没有?” “有啥?” “当然是有孕啦。” “这种事情强求不得,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那不是我担心我和聿风两个人……”顾雅南两只手指斗一起,暗示言安。 “你是担心你们两个人都没事,然后怀不上孩子?” “对啊,以前电视上不就那么演的嘛,两个人结婚一直没有孩子,一查两个人都没什么事,离了婚,两个人再结婚后就都有孩子了。” “确实有这种情况,但也没那么常见的,况且你和皇上才大婚多久,就算是有孕,一个月内也摸不到什么的。” “别人摸不到,你能摸不到?你刚才都说没事了,那肯定就是没有。” “再说了,虽然我俩才大婚,但是我们俩那个的次数不比别人一年少。” “一年?”言安震惊的差点惊掉了下巴,抬高了不少音量。 顾雅南迅速捂住了言安的嘴,“你小声点。” “你俩行啊。” 言安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不禁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意。 “你就别调侃我了,所以我才担心的嘛。” “怀孕不在次数,在质量。” “我就说,次数多了质量不行,狗男人偏不信。”顾雅南斜着眼瞪着远处的月聿风。 月聿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有一簇目光在盯着他,转头对着顾雅南傻傻一笑。 “你看看他,一点不知道悔改,还让我这么丢人!” 言安神识一闪,从空间里拿出来几盒排卵试纸和叶酸递给了顾雅南。 “若是你们真真想要个孩子,不妨试试这个吧。” “排卵试纸?” “和早早孕一个原理,测排卵期的,这样命中率也会高一些,叶酸从现在就可以吃了,最好你们两个人一起吃,这样孩子才会更健康。” “我就知道安安你有办法。” “怀孕是两个人的事,要不要我给皇上把把脉?” “行是行,就是他不想让他弟知道。” 不让月锡元知道?月锡元现在啥情况,都不清楚呢,月聿风害怕月锡元知道。 言安想到这里噗嗤一笑。 “你看你看,他就是怕你们知道了,这副模样。” “好好好,我保证不笑。”其实她也不是笑的月聿风,而是笑的月锡元。 “皇上,雅南姐说你最近有些头疼,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顾雅南杵了杵月聿风,“你就别硬抗了,让安安给你把把脉看看。” “好。” 言安将手搭在月聿风胳膊上,一会儿皱眉一会舒展。 “安安,你可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 “没事,和你一样,多补充补充营养就行了。” “那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干嘛?吓我一跳。” “我就是觉得吧,两个练武之人也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日后可不能再睡那么晚了。” “你们没啥事了吧?没啥事就快点走吧。” 顾雅南把二人一直往外推,【再待下去,恐怕我连条底裤都没有了。】 月锡元在送言安回去的路上,暗下决心,以后等他们大婚之后,一定早早回家,不让言安这么晚睡,有些事不能太晚但又没说不能提前。 “这下你放心了吧,你没问题我也没问题。” “那我这么努力怎么不管用呢?” “这是安安给我的,这个是叶酸,怀孕前吃的,对宝宝好,我吃你也要吃。” “那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排卵试纸,女的分四个周期,分别是卵泡期、排卵期、黄体期、月经期,这个就是测排卵期的,排卵期同房会让怀孕的概率大大增加。” “这样啊,那你赶快去测一个。” 顾雅南拿着一盒试纸出恭测了一个,显示一条杠。 “一条杠,不是排卵期。” 月聿风正想接过去看,被顾雅南一下子打掉了,“拿这头!” “你看好了,一条杠,说明书你也能看个大概,我可没骗你,今天终于能早睡了。” 月聿风盯着手中的试纸,好像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顾雅南因为难得睡个好觉,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而月聿风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直到早朝月聿风也没闭上双眼,看着身边这个没心肝的,生个闷气让她自己猜。 等到月聿风上了早朝回来后,顾雅南还在睡着。 月聿风越想越气,“我这一夜未睡,你倒好,连看我一眼都不看。” 月聿风打算小惩一下她,睡梦中的顾雅南感觉唇边好似有块香喷喷的肉。 张嘴便咬了过去,继而连亲带啃,本欲小惩顾雅南的,此刻却变成了大惩自己。 “这孩子不要也罢。” 这早上顾雅南做了一个美梦,她在梦中抚摸着男子健硕的胸膛、发达的肌肉…… 仍旧在睡梦中的顾雅南悄咪咪的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好帅啊,就是这男的怎么这么像月聿风啊。” 本想进行下一步的月聿风,自然明白身下的顾雅南做了什么‘美梦’。 朝着她的耳垂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不轻,正好让顾雅南吃痛,醒了过来。 “‘美梦’做的可还满意?” “你个臭流氓!我的亵衣呢?” “不知道啊。” “你要做什么?” “把昨晚的补上。” “不是排卵期啊。” “不是也不碍事。” 第251章 团聚 月锡元下令撤掉了护城河最南端的峦城兵力。 直到机关船在江中漂流了一日,才到了峦城。 “王妃、小王爷,我们到了。” 这一路的颠簸早已让柳雪宁更加虚弱,机关船内早已臭哄熏天。 陈静姝顺着已经打开的门,探出了头,一只手早已在外面等候。 “辛苦你了,静姝。” 闻言,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想要大滴大滴地往下坠。 陈静姝看向燕少恒,又觉得狼狈,立刻别过头。 她竭尽全力地忍着眼泪,全身都开始发颤,这一路她觉得太长了。 燕少恒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好了好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恰巧这一幕被刚出来的月智骁看到了,“咳咳……” 陈静姝听到月智骁的声音,连忙离开燕少恒的怀抱。 她想让他们父子俩有一个正式的见面。 “骁儿,这是你的……” 燕少恒也许是怕月智骁还未做好接受现实的准备,开口打断。 “静姝,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好,都听你的。” 此刻的陈静姝宛如少女一般,知道害羞,知道撒娇。 “属下见过王妃,见过小王爷。” 他们面前是数十位影,体型、着装全部一模一样,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影’。 陈静姝点点头,“辛苦了。” 燕少恒牵着陈静姝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月智骁。 影将柳雪宁从机关船里弄了出来,此刻她身上的气味,让影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柳雪宁暗暗在心底里发誓,今日受到的所有委屈,来日她都将会千倍万倍的还给月智骁。 看着眼前的马车,燕少恒转头看向月智骁,“骁儿你和我们坐马车吧。” 往常的陈静姝都是英勇果断,眼中都是利益权贵,如今眼前的陈静姝完全不像是他印象中的母后, 燕少恒不想看到这样的母亲,但又不想与柳雪宁共乘一辆马车。 “不用了,我还是骑马比较好。” 燕少恒牵着陈静姝的手走上了马车,而柳雪宁则被扔到了后面一个存放杂物的马车。 队伍一直南下,出了峦城就是月国和燕国的分界处。 燕少恒紧紧握着陈静姝的手,将她靠近自己的胸前。 “快三十年了,我们终于团圆了。” “少恒,这一刻我不知道盼望了多久,曾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想了却此生,看着日益长的骁儿,我不忍他这般小就没了母亲,父亲也不在身边。” “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那日若不是我擅作主张,逃出了皇宫,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每每提起,这都是陈静姝的痛。 燕少恒内心深处的愧疚感,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着他的灵魂。 “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我,是我给你一许诺就是二十多年。” 此刻的陈静姝再次泪流满面,摇晃着头,“我从未怪过你。” “这件事以后我们谁也不提了好不好,我们就当它从未发生过,好不好?” 陈静姝点点头,“好。” 忽然,燕少恒感觉胸口一阵绞痛,他右手捂着胸口,蛊虫来回的穿梭让他的胸口此起彼伏。 “你怎么了少恒?你哪里不舒服?我叫成影过来。” 燕少恒一把拉住了陈静姝,“我没事,就是这些年烙下了胸痛的毛病。” “胸痛?有没有找大夫看过?有没有事?你让我看看。” 此刻胸口的蛊虫肯定是吸食着他的血液,不停地在胸口处蠕动。 他自然不能让她看到这副模样,肯定会吓到她的。 “没事,云奚给我配了药,吃了就没事了,你放心吧。” 燕少恒颤颤巍巍地倒出几粒丹药,放在嘴中。 陈静姝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喝水顺一顺。” “你看我吃了药是不是就好多了?” 燕少恒忍着剧痛,装作无事的模样,就是为了不让陈静姝再担心。 他的额头早已布满了汗水,只能趁她不备,用衣袖擦净。 “你当真没事了?” “没事了。” 燕少恒冲她微微一笑,眼神中尽显温柔之色。 “没事就好,等回到府中,我一定要盯着云奚再给你把把脉,你休想骗我。” “好,都听你的。” 为了不让陈静姝发现他的异常,在迎接她时,早已服下了丹药。 寻常白日服下的丹药,虽能压制些,但都会使晚上的疼痛感十倍百倍的奉还。 为何今日丹药却这么快失效?燕少恒不明白。 “少恒,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陈静姝纠结了一番,端坐起来,“少恒,若你登上皇位,日后可是要将皇位传给骁儿的?” 燕少恒想都没想,直接给了肯定的答复,“自然,我的皇位不给骁儿,还能给谁。” “既然如此,那你找人给骁儿看看病好不好?” “骁儿?看病?” 燕少恒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病,但他不想让陈静姝过分担忧。 “你不要瞒我了,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瞒不了我,骁儿原来府中的府医,是不是你送去的?” 燕少恒点点头。 “那他肯定和你说过骁儿生病的事?” 燕少恒再次点点头。 “可是无药可医?” 燕少恒不再作答,他不知道怎么要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的儿子得了这种病。 “静姝,如今柳雪宁已经怀了骁儿的孩子,骁儿如今也是有后了,为何不让他做自己就好了。” “做自己?做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静姝,这种事情不管在哪都是很常见的,尤其是花楼,多少的达官显贵都在那养了小馆,既然骁儿愿意,就随他去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不成那种地方你也去?” 燕少恒不知道怎么就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没有,我向你保证,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就算是那件事之后也没有去过?” “没有,我燕少恒对天发誓,若是去花楼找过姑娘或者……” 燕少恒还未说完,就被陈静姝捂住了嘴。 “我相信你便是,日后这发誓的事不能做,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以后不发誓。” 第252章 事实就是这样 “骁儿这件事你听我的,既然柳雪宁能够怀孕,那骁儿肯定可以治好的。” 燕少恒也不再与她争辩,毕竟这胸口的蛊虫一直在吸食着他的血肉。 “我知道柳雪宁已经怀了骁儿的孩子,但她毕竟是个庶出,教养怎么能和一个嫡出小姐比。” “等他日你我二人享受天伦之乐,这天下落到了骁儿手中,她又怎么能统领后宫,母仪天下。” “所以等回到燕国,必须找云奚给骁儿看看才行。” 陈静姝说着看向一旁的燕少恒,此时的燕少恒早已疼昏了过去。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肯定没睡好过吧。” 陈静姝从一旁拿了件披风搭在了燕少恒的身上。 “王爷,今日已经赶了寻常两日的路程了,是否要歇息一晚?” 沿着护城河一路到峦城,自是近了些。 但燕少恒他们骑马从官道一路到峦城,本是三日的路程,硬生让他们一整日就到了。 如今早已是人累马饿,成影见自家王爷未曾答复,“王爷?马匹已经累了,咱们歇息一晚再走吧。” 陈静姝看着怀中的燕少恒,心想可能是真的累了。 “少恒,少恒,醒醒,醒醒。” 燕少恒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睁开了沉重的双眼,“怎么了?” “你睡着了,成影说前面有家驿站,马匹已经累了,问你是否要休整一晚再走?” “那就休息一晚吧。” 胸口的疼痛感依旧在,也许自己并不是睡着了,而是疼昏了过去。 为了不让陈静姝看出自己的异常,燕少恒给她单独开了一间房。 夜晚是他最难受的时辰,燕少恒躺在床上,为了不让其他发现,在嘴里放了一块帕子,此时的他早已疼得满地打滚。 “主子,云奚给您送药来了。” 此时的燕少恒早已疼的说不出话来,“给……给……我……” 成影倒出一粒放在燕少恒嘴里,胸口的蛊虫渐渐安静了下来,而燕少恒则大口大口喘着气。 “王爷,您怎么样了?” “好多了,几时了?” “回主子,快卯时了。” “他还是晚了几个时辰。” 成影不再说话,自上次之后,他已经清楚,他的主子只有一个。 “算了,看在药效还不错的份上,再给他多送些吧。” “是,王爷。” 燕少恒穿了件衣服,去了陈静姝的房间,看到陈静姝已经安静的躺在床上睡去,又合上了门。 “恒王半夜去开别人的门,恐怕不妥吧。” 纵使他如何去猜,如何去想,也未曾想过自己的母亲会与他人有染。 之前,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母亲有贵人相助,他也想过,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和自己母亲有何关系,单单没有想到这一点。 “去看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 “自己的女人?恒王可真会说笑,我母后明明是月国先皇的皇贵妃,何来你的女人,真是大言不惭。” “哦?月国先皇的皇贵妃?要不然骁儿回去再问问,月国可曾认下你母亲这个皇贵妃,你这个骁王爷?” “你!” 月智骁被堵得无话可说。 “怎么无话可说了?” 燕少恒笑了笑,“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喝点?” 燕少恒和月智骁二人来到了燕少恒的房间,“成影,让店家准备一些下酒菜,再来几瓶好酒。” “主子,您的身体不适合喝酒。” “废什么话,本王让你拿酒就拿酒。” 待成影走后,“骁儿,想不想听一听我和你母亲的故事?” “长夜漫漫,既然睡不着,那你就说说吧。” 虽然月智骁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但确实是这样,他没办法改变。 若是再将眼前的人惹怒了,自己将真的再无翻身之地。 这些他还是能看得明白的。 “我和你母亲相识在一年的狩猎大赛上,那年我作为参赛者,出使月国,在宴会上我们两个人一见钟情。” 虽然在他的眼中,曾恨过先皇,恨他不将皇位传给自己。 但这些年来,先皇一直对自己比对月聿风和月锡元都好,打心底里他喜欢这个父皇。 在坐下来之前,月智骁仍旧相信不是自己母亲先背叛了父皇,肯定是父皇先做了什么。 但燕少恒的一句话,彻底将他打入了地狱。 燕少恒看出了月智骁所想,“你也不必这般想,你父皇本就不喜欢静姝,自静姝入宫后,你父皇就曾说过,若他日你母亲有了喜欢的人,就放她离开。” “既然你们真心相爱,父皇又放母亲离开,为何你们不走?” “走?谈何容易,父皇被害,我双腿被废,想将你母亲接出皇宫,一辈子荣华富贵,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月智骁才想起如今的燕少恒双腿被废的事情。 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在这方面,他确实比自己强。 “所以你现在已经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还没有,但快了。” “我还是继续给你讲故事吧,我和你母亲相爱了,后来再一次施粥日,我们两个人通过密道私会,后来便有了你。”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一个字一个字打在了月智骁的身上。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但你好像不是很清楚。” “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是我父皇的孩子。我父皇待我极好,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父皇的孩子,这不可能!” 月智骁如同疯魔了一般,一直重复着不可能。 一句又一句的父皇,好似一把把刀,扎在了燕少恒的心上。 “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但这就是事实,骁儿,面对现实吧。” “你有什么证据?” 燕少恒掏出自己心口出的玉佩,“这个玉佩你应该在你母亲身上也见过吧。” 月智骁拿着玉佩,仔细端详,确实是和他母亲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也不足以证明我就是你的孩子。” 燕少恒倒了一碗水,抓住月智骁的手往里面滴了一滴血,又在自己手指尖扎了一下。 瞬间,两滴血融在了一处。 月智骁死心地瘫坐在了凳子上,久久不曾言语。 第253章 我愿意叫你一声父亲 “主子酒来了,您身体不好,就少喝点。” “嗯,下去吧。” 成影离开后,带上了门。 正当燕少恒想要倒酒时,月智骁按住了他的手。 “既然你的随从已经说你不能喝酒,就不要喝了。” 燕少恒不知道他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不让自己喝酒,但这已经足够了。 “你不在我们母子二人身边近三十年,这些年都是他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所以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嗯,我明白。” “但为了母亲,我愿意叫你一声父亲,只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 这么多年,他也曾见到过无数的同僚孩孙承欢膝下,自己又怎么会不羡慕。 燕少恒扬扬头,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好,好好!” “我希望你能好好对我的母亲,这些年她受了太多的苦。” 在月智骁眼中,虽然先皇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君。 “我明白,我向你保证,自始至终我都将只有你母亲一人。” 有了这个保证,月智骁也心满意足了,如此一来,不管眼前的人是何地位,将来继承他衣钵的只可能是他月智骁。 他月智骁有能卷土重来,报仇雪恨,狠狠地将月聿风和月锡元踩在脚下。 “骁儿,既然你已认下我这个父亲,有句话我还是想和你说,在来的路上你母亲想让我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 “治病?我何来的病?” “那日你们被押入骁王府,那些话你母亲都已经听到了,你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你也觉得我有病?” “非也,天下好男之癖不在少数,又谈何病呢?”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我为何要治?” “骁儿,你也要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她想要的不过是你能够登上皇位,广纳后宫,传宗接代。” “柳雪宁肚子里不是有我的孩子吗?” “你母亲不喜欢他,静姝觉得若他日你登上王位,柳雪宁不足以母仪天下。” 月智骁陷入了沉思,曾几何时,他怎么不想做一回正常的男人。 “有什么办法吗?” 燕少恒摇摇头,“如今也只能等回到燕国,让云奚看过才知道。” 不过他不想让燕少恒和他一样,一辈子被蛊虫捆绑住。 若是除了蛊,没有其他办法,就让他这么过完一生,也是不错的。 “我的情况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燕少恒并不想瞒着他,点了点头。 “我府中的府医是你派去的?” 燕少恒再次点点头,“不过他去了你府中就是你的人了。” 但这对于月智骁来说,并不是一种关心,而是一种监视。 “我明白了,我会配合你们的,时辰不早了,你再休息会吧,脸色那么差。” 一阵暖流从燕少恒的心中流过,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成影,你把这些菜端到骁儿房间去,让他趁热吃,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饿坏了。” “是,属下这就去。” 欣喜若狂的燕少恒本想倒上一杯酒,忽想起刚刚月智骁的嘱咐,又放了下去。 “我刚刚看到骁儿从这离开的,你都和他说了?” 燕少恒看到陈静姝来了自己房间,起身牵过她,“你怎么醒了?怎么没再多睡会儿?” “睡不踏实,总是醒醒睡睡。” “一切都会好的。”燕少恒抚了抚她的手,安慰道。 “嗯,你是不是和骁儿说了些什么?骁儿可有什么反应?” “你放心吧,骁儿长大了,还说会为了你慢慢接纳我,还会慢慢叫我父亲呢。” 陈静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睛里充满着惊喜。 “真的?你没有骗我?” “比真金还真,要不然等到了家,你亲自问骁儿。” “你说的我都信。” 陈静姝靠在燕少恒的怀中,手轻轻拂过他的胸膛,慢慢向下移去。 这几日虽有些狼狈,但一番打扮后,陈静姝仍旧风韵犹存。 就在她将要解开燕少恒的玉带,燕少恒抓住了胡乱动的手。 “静姝,这几日我确实是累了,等回家休息休息再说好不好?” 虽然自己的动作被打断,有些扰了兴趣,但她也明白,能够将她和骁儿救出来,他肯定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那说好了,那我就先让你休息休息几日。” 啪叽……燕少恒在陈静姝的唇边吻了一下,如同二十多年那般,熟悉的感觉充斥着二人的心。 “少恒,你不是累了嘛,我给你揉一揉怎么样?就像之前那样。” “这些日子又没好好休息,你不累呀。” 燕少恒轻轻剐蹭了一下陈静姝的鼻子,像极了他们二十多年的模样。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让陈静姝心满意足,“不累不累。” 拉着燕少恒就往床上躺下,“你躺好,我可要按啦。” “怎么样?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一样,还是之前那个感觉,一点都没有生疏。” “那是自然,我可是练了许久,就为了哪日与你相遇之后,再给你按上一按。” “静姝,回去之后也许我不能立即给你一个名分,但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 也许是之前让陈静姝等的太久了,他害怕,害怕再出现之前那种事情。 “这么多年我都已经等过来了,还等不了这一时半刻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了。” “好,等事情一结束,我就立刻下旨封骁儿为太子。” “好,到时候再给骁儿纳几个妾室,我们啊,就很快能抱上皇孙了。” 天已快亮,燕少恒却渐渐入睡。 咚咚咚…… 陈静姝打开房门,继而关上。 “见过王妃,属下不知您在,请王妃恕罪。” “无事。” “王妃,时辰已经不早了,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再等会吧,少恒才刚刚睡着,看样子他已经许久没睡过好觉了。” “确实是。”成影点点头,自从去见了言安,自家主子何曾睡过一次安稳觉。 第254章 我的能耐多着呢 此时还在重症病房的王小柔突然睁开了双眼,猛然坐了起来。 大叫一声,“护城山炸了!” 睡在一旁的白兰被吓了一跳。 “小姐,小姐,她醒了,她醒了。” 白兰对着四周的空气叫了几遍,言安忽睁开了双眼,神识一闪进入了空间。 “白兰,你说她醒了?” “小姐,刚才她就那么腾的一下子坐起来了,还把奴婢吓了一跳,但她大喊了一声之后就又昏过去了。” “大喊了一声?可听清喊了些什么?” “好像是护城山炸了,小姐,你说她为何会突然说护城山炸了呢?” 护城河塌陷一事连白兰都不知道,言安不知道一直昏迷着的王小柔又如何得知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王小柔在被暗杀前就已经知道了护城山一事。 言安给她仔细检查过之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便叮嘱道:“一旦醒了,立刻叫我。” “是,小姐。” 言安看着躺在床上的王小柔,也许这个人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待言安用过早饭之后,“暗四,你家王爷呢?” 暗四在暗处偷笑,【王妃这是想王爷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要是我将王妃想他的事情告诉王爷,王爷肯定会重赏我的。】 “回禀王妃,王爷去治理护城山的水患了。” “水患?这江水灌溉竟如此严重?昨日不是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吗?” “昨日周边确实还没事,今早护城山出现了倒灌,继而冲刷了周围十几里的范围,连城区内都有不少的百姓遭了殃。” “希望月锡元可以阻止住这场水患。” 随着水患的到来,紧接着就是瘟疫,这也是言安并不想看到的。 言安神识一闪从空间里拿出来了几瓶消毒液和一个洒水箱。 “你用水桶接半桶水,然后用这上面的盖子,倒四瓶盖的消毒液,搅拌搅拌,倒入这个洒水箱里,背在身上,拿着这个杆儿,按这里就可以往地上喷洒了,切记这里面的东西有毒,不能用手去碰,更不能往人的身上去喷洒,记住了吗?” 消毒液有强氧化性,对人还是有不小的伤害,但具体和暗四解释,他又听不懂,只能说有毒。 言安又和暗四说了许多的注意事项,也不知道他有没记住,便从空间里又拿出来一套防护服。 “你还是把这件衣服穿上吧。” “王妃,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那你是想中毒还是夸张点?” 暗四接过防护服,“嘿嘿,还是夸张点比较好。” “我和你说的注意事项一定要记住了,还有,这些消毒水要是用不完,一定要记得给我拿回来,包括瓶子!” 若是一旦被百姓们拿去,塑料瓶本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万一被拿了去当了宝贝,岂不是弄巧成拙。 “这件事交给我,王妃您就放心吧。” 暗四背着洒水箱,奔着城东就去了。 “我还真是一刻都闲不得呢。” 言安神识一闪又去了空间,水井里的蛊毒,已经交给了苏景湛。 而她就是要尽快制出大量的‘美人’,放在四国的玲珑阁进行拍卖。 月锡元看到暗四背着言安实验室里的东西来了城东。 “安安让你来的?” “王妃说水患之后最是怕发生瘟疫,所以让属下来消毒的。” “还是安安想的周到。” 本来他还想处置完这里的事情,再去问一问言安和苏景湛,有没有什么办法防止产生瘟疫。 这往南些,尤其是天热的时候,雨水最是多,经常会闹一些水患,往往水患结束后,就是一场大的瘟疫,百姓死伤无数。 “是啊王爷,王妃可是事事都想着您呢,刚刚王妃用早膳的时候还提到您了呢。” “王妃说什么了?” 暗四仔细一想,王妃好像没说什么,只是提到了自家王爷罢了。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妃想您了。” “暗四你何时嘴这么多话了?王妃让你消毒还不赶快去!”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暗四心中纳闷,自己好像打开的方式不对啊,怎么王爷不按自己想的走呢。 言安从中午一直忙到快天黑了,“这些应该够了。” “王妃!王妃,您在吗?” 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打开房门,“这么快就弄好了?” “属下早就说过了,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既然没问题,那明日继续。” “啊?还要继续啊?” 这半天比他练一天的武功都要累。 “当然,而且明日要早上、中午、晚上各一次。” 暗四瘫坐在地上,“王妃,您就累死属下吧,以后就没人给您办事了。” “累死了你还有其他暗卫,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暗四感觉到背后一凉,瞬间从地上坐了起来。 “就算是累死属下,暗四我也一定将王妃吩咐的事情办好。” 暗四慢慢转过身来,“王爷您来了,您来也不说一声。” “哦?本王来自己王妃的院子,还要给你打招呼?” 此刻就好像有一把刀悬在了暗四的头上,只要他再说错一个字,吊着刀的绳子就会立刻坠下。 “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躲得远远的,不打扰您和王妃的二人世界嘛。”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 “属下这就滚,这就滚。” 暗四提着水箱立刻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你看你把他给吓得。” “是他自己不经吓,怪我干什么。” “我还有其它的东西打算给他呢,他这一走,只能麻烦你带去咯。” “什么东西?” 言安神识一闪,将今日做好的‘美人’放在了桌子上。 “短短一日,安安就做出来这么多,累坏了吧。” “准确来说是半日,中午才醒,嘿嘿嘿。” 月锡元双手搭在言安的肩膀上,轻轻地为她捏捏肩,捶捶背。 “没想到我们摄政王还有这能耐呢?” “我的能耐安安不知道的还多真呢。” 第255章 王小柔醒了 “王小柔醒了?” “可有说什么?” “醒了又昏过去了,一直没有再醒,不过醒来的时候白兰说她曾说过一句话。” “说了什么?” “护城山炸了。” “可是有人曾提起过护城山之事?” 言安摇摇头。“这件事连白兰都不知道,她又怎么会知道。” “会不会是月智骁造反之时,我炸了护城山?” 言安忽想起来这件事,“对啊,护城山之前也被炸过一次,为何能让她铭记于心呢?”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王小柔在遇害前就已经知道护城山即将被炸的事情。” “其实我也想到这一点了,但是月锡元,护城山不是被炸的,是江水涌入了山体,坍塌的。” “我们在这随意猜也猜不对,还是等她醒来吧。” 二人正说呢,白兰在空间里叫着言安。 “小姐,她醒了。” “醒了,要一起去看看吗?” 言安神识一闪,二人便出现在了空间里。 “你别着急,我家小姐马上就来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家小姐说,你还不能下床。” 白兰试图阻止王小柔下床,但王小柔不知道这是在哪,一心只想离开这里。 “你再继续动下去,就算是菩萨来了也救不了你。” 白兰看到自己小姐来了,好似看到了大救星。 “小姐,你终于来了,我劝不住她,她非要出去。” “白兰放开她,若是她当真不想为她父母报仇,就让她走吧。” 王小柔愣了愣,看向言安,“你认识我爹娘?” “不认识。” “那你为何这般说?” “你当街拦下月智骁的囚车,想要不知道好像难了些。” 王小柔显然没想到言安能这么说,“言小姐,多谢你救命之恩,但今日你必须放我离开,再晚些他就要走了。” 月锡元瞬间抓住了重点,“他?走了?你口中所说的他是月智骁吗?” 王小柔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她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眼前的男人竟然就知道她所说是谁。 “本王问你,你口中所说的他可是月智骁?” 月国敢自称本王的除了当今的摄政王,还能有谁。 “你是摄政王?” “我都给你说了,我家小姐是安郡主,她旁边站着的自然是摄政王了,你有什么事和我家小姐姑爷说就是了。” “你何时和我说你家小姐是安郡主了?” 王小柔盯着白兰,不解的问道。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白兰有些心虚,她好像确实是没说过自家小姐是谁。 “摄政王、安郡主,快去护城山,月智骁要从护城山逃出去。” 月锡元身上瞬间散发出低气压笼罩着全身,让那俊美无比的脸上显得更加冷若冰霜。 他眼神微眯,眸色阴翳,薄唇吐出的字冷的掉冰。 “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我不能说。”王小柔说完便不再做声。 “安安,这个人我只能带走了。” 言安朝着月锡元的胳膊打了一巴掌,“你没看到她重伤吗?带到你那去还能有命?” 不是说摄政王手段极其残忍,脾气更是让人难以捉摸,对他无礼的人轻则伤筋动骨,重则瘫痪在床、一命呜呜。 怎么在这个安郡主面前,竟然如此温柔,甚至没有一点脾气,王小柔看不明白。 “你所说的护城山炸了,不是月智骁造反那日的事情吧?” 王小柔摇摇头,“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又说护城山炸了,是你遇害前就已经知道护城山要出问题,是不是!” 言安如此肯定的声音,让王小柔有些难以置信,面前的两个人好似能透过自己的内心,看清自己在想什么。 “安郡主就不用问了,除了这句话,其他的我都不能说。” “若你执意不肯说,那就只能让月锡元把你带到暗阁去了,暗阁你听说过吗?那里的手段,足以让比你能忍千倍万倍的人张嘴,你觉得你能忍到何时?” 暗阁,只要知道月国摄政王的都知道暗阁的存在,若说月锡元是阎王,那暗阁就是地狱。 “安郡主,你若要再说了,我就是去暗阁受刑,也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你觉得你去了暗阁能撑到什么地步?我记得你是为了替你父母、替你满村的百姓报仇的,现在不报了吗?” “若这天下都是如月智骁这种人一般,这仇不报也罢,就让我早点去寻他们也好。” 言安看了月锡元一眼,【完蛋了,我的那招不管用了,她不吃我的那一套。】 月锡元牵过言安的手,眼神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看我的。】 “三十多年前,有一个机关大师叫季渊,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 本来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但还是被月锡元和言安捕捉到了。 【她和季渊有关系?】 【继续看我的。】 【行,瞒我是吧,谁能瞒得过你。】 【这都是我猜的,我向你保证!】 二人挤眉弄眼,丝毫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就好似空气一般。 “听没听说过都没关系,季渊曾有两个徒弟,现在看其中一个徒弟就是燕少恒,另外一个无人知晓,只知道在季渊去世那一年,也消失了。” “民女不知道摄政王到底想说什么,若是摄政王想讲故事,麻烦您先将民女放出去,民女还有其他事要做。” “另外一个徒弟就是你的父亲吧,王绍吧。” 王小柔自知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再次从床上起身,打算离开。 “你出现在护城山并非偶然,护城山上的机关卦阵连本王自己都破解不了,你却安然无恙在护城山发现了月智骁的秘密,还没被发现,只有一种可能,你跟随你的父亲,熟练机关之术。” 今日是月锡元审问时说的最多的一次,月锡元一次性说完后,走到言安身边,好像一只祈求夸奖的哈巴狗。 “安安,怎么样?我厉害吗?”那眼神中都是暗示-你快夸夸我!快夸夸我! “真棒!” 此刻的白兰恨不得将自己双眼挖了出来,【这样的摄政王太吓人了,还不如一掌拍死她算了。】 往日一言不苟甚至冰冷的月锡元,此刻却顶着一副别样的面孔,怎么看怎么都吓人。 第256章 认主 “摄政王,你说的都对,我的父亲确实是季渊的徒弟,我的父亲曾交代过我,不能将此事告诉第四个人,更不能暴露自己会机关之术的事情。” “如今父亲的大仇未报,连父亲最后的遗愿我也没有遵守,父亲母亲,是女儿对不起你们,女儿这就来找你们了。” 伤心欲绝的王小柔汇集内力往自己的额头拍去。 “她有内力。” 言安率先挡住了王小柔拍向自己的一掌。 本就满身都是致命伤的王小柔,若是再受自己一掌,她还真救不回来了。 “我说你这姑娘,我好心救你性命,你知道我为了救你,耗费了多少的好东西吗?我告诉你,你的这条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我又没让你救。” 王小柔自知眼前的这两个人的武功都比自己高的多,一次自杀不成,再想自杀就更难了。 “没让救也救了,现在已经由不得了你了。” “我最后的秘密也已经被你们知道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言安眼神微微眯起,嘴角含羞带笑,【怎么样?我也不赖!】 月锡元冲着言安竖起了大拇指,“谁都比不上我们安安。” 白兰此时没吃什么东西,却好似感觉异常的饱腹。 “你为何说护城山炸了?” “那日我随着月智骁的属下来到了护城山,当时我就觉得护城山不对劲,回去我便仔细研究了一番,就在那天晚上,我才恍然大悟。” “八方位的机关位置太过异常,本应正方位的,却散落在各地,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除了这八道机关,还有其他的机关。” “只有护城山错综复杂的机关,才会让原本正常的机关,变得不符合常理,所以我推断,护城山一定还有其他的密道,与八方位机关不同属一处。” “在这里除了顾大人,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但顾大人身在宫中,我自然无法见到,所以我就想到摄政王。” “所以你那日晚上是打算去摄政王府的?”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白兰都听明白了。 “是,我是想将我的想法告知摄政王,奈何路上碰上了杀手。” “你不认识他?”言安问道。 “他?黑衣人吗?”王小柔摇摇头,“不认识。” “他是燕少恒身边的成影,你身上的伤刀刀致命,若你今日没醒过来,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燕少恒?燕国的恒王?难不成他就是活死人背后的主使者?” “挺聪明的呀,怎么动不动就要寻死呢。” 心头强烈的恨意涌上,王小柔下意识攥紧了床边的把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她的眼神极力的隐忍着、克制着,眼睛已经通红。 “我曾与屠我满门的凶手相遇,但却没有亲手杀了他们,失去了这次机会,我该如何为他们报仇。” “月锡元,看来燕少恒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许只是觉得她当众挑明了月智骁的罪名,想要灭口罢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来月国还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现在看来王小柔的机关之术,不一定比燕少恒的差在哪。 机关之术不同于其他功法,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颠覆王朝也说不定,对于这么一个人,月锡元自然要谨慎些。 “没有了,只是想替父亲母亲、还有村里的乡亲们报仇,等我大仇报了,我就从哪来回哪去,摄政王无需担心。” “安安,她不能死,我们或许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月锡元忽想到了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将会有大作用。 “你放心吧,吃了我那么多的好东西,你不说我也不能让她死咯。” “我还有一事要问。” “说。” 对于除言安外的其他人,月锡元当真是惜字如金,刚刚实属是说的最多的一次了。 “燕少恒和月智骁是不是逃了?” “是。” “那是不是从护城山逃走的?” 月锡元不再回答,因为他只答应了回答一个问题。 言安瞬间秒懂,“得嘞,他老人家今日的话已经达标了,有什么问题问我也一样。” “他们是从护城山逃走的,准确的讲,是通过护城山的机关,从护城河逃走的。” “护城河?”王小柔喃喃自语,忽而眼睛一亮,“他们是用的机关船。” “机关船?能够在水下开的船?” “是,安郡主也知道?” “有所耳闻。” 言安并未解释,在她曾经的世界有一种叫潜水艇的东西,和她所谓的机关船差不多的意思。 “安郡主当真是博学,机关之术并非常人能够知晓的,就算知其名,但也不会懂其理。” “抱歉。”言安忽然的一声抱歉,让王小柔有些不知所措。 “王家村之事,确实是朝廷之错,放走月智骁也并非我们所愿,但我向你保证,月智骁的死期就快要到了。” 王小柔看着如此坚定的眼神,竟不自觉地陷了进去,对言安的话深信不疑。 “我相信你,这一日不会太久。” 月锡元看着自家小媳妇和对面的那种眼神,瞬间感觉不好了,【唉,又收服一个。】 “既然如此,是不是能不寻死了?我的药材也挺贵的。” “安郡主既给了小柔第二次性命,自此安郡主便是小柔的主子,没有主子的命令,小柔不敢死。” “主子就算了,日后就和白兰一样,跟在我身边吧,跟着我,亏不了你的。” “多谢小姐。” “那你好生休息吧,不要再乱动了,姑娘家家的留那么多疤不好看的。” “小柔都听小姐的。” 二人出了重症监护室,言安高兴地都快要跳了起来。 “月锡元,我收了一个机关大师诶,机关大师!哈哈哈哈,我真厉害!” 言安的话全被屋里的王小柔和白兰听了去,白兰都有些替自家主子害臊。 “小姐平日里不这样的。” “嗯,我知道。”显然王小柔不信。 第257章 二次流鼻血 月锡元看着言安的目光柔情似水,就那么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眼底浓情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如同波涛汹涌般向她涌来。 在他心里世间再没有比眼前女子更可爱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言安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怎么?也被我倾国倾城的美貌给折服了?” “心服口服。” 言安神识一闪,带着月锡元出了空间。 许是天黑了,屋子里还未点上蜡烛,月锡元微微侧下头,撑着身子越过她。 漆黑的屋子,触觉都变得敏弱,言安一把将月锡元揽了过来。 炽热身躯紧贴着他,温热气息洒在眉心,带着若有若无的痒,轻轻挠着他的心尖。 那般滋味如同轻若无物的羽毛扫过一般。 本想点上烛光的月锡元,此刻却满身的燥热,喉咙处不停上下吞咽着,就连声音也变得沙哑。 “安安……” 这就是言安想要的结果,情到深处的他极具魅力。 从高峰到低处,从完美的倒三角到触感清晰的人鱼线,难舍难分,从桌子到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月锡元轻握着言安的下巴,狠狠地在她的唇边咬了一口。 “小东西,等大婚后,一定吃了你。” 清晰地触感让言安十分的清楚,月锡元这家伙……是自己以前想多了。 月锡元将被子给言安盖好之后,点燃了屋子里的烛光。 再转头,被子未曾掩盖住的那片美好,让月锡元忽感到鼻孔处湿润了些。 往日心底冷血、手段残忍的摄政王竟然流鼻血了。 “这好像是你第二次流鼻血吧,不知道摄政王到时候要怎么吃了我?” 言安将被子从小腿处慢慢掀开,直至露出白皙纤长的大腿。 月锡元再也忍不住,转过去了身子。 本来仅有一个鼻孔流血,此刻变成了两个。 “天渐冷了,安安你多注意些,我……我……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见。” 说完,月锡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紫安院。 但片刻之后,他又返了回来。 “我东西忘拿了。” 月锡元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拿着那些‘美人’罐,却怎么都拿不了。 平日里的摄政王,何曾这么狼狈过。 “我帮你吧。” 言安欲从床上下来,帮月锡元装好那些瓶瓶罐罐,没曾想被月锡元阻止了。 “不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就待在床上,哪也不要去,就待在那就好,哪也不要去。” 月锡元生怕言安不听,又重复了一遍。 言安斜倚在床边,单手托着脸,明眸流转,红唇微勾,说不清的娇媚撩人。 月锡元将自己外衫脱下,将‘美人’装好,一转头就看到言安凝脂般的肌肤透出薄薄胭脂之色。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了她露出的半扇香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无不在勾引着他。 月锡元顿时呼吸一顿,心头再次莫名的躁动。 “我……我走了,你早点……早点休息。” 周围没了月锡元的气息,言安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好,“太可爱了!” 言安想起刚刚逗他的模样,竟然没想到月锡元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么纯情,还没怎么着就流鼻血了。 睡眠质量超级好的言安一点都没有收到影响,自月锡元走后,很快便睡下了。 而回到摄政王府的月锡元,碰巧又被暗四碰上了。 “哇,自家王妃当真是勇猛,竟然将王爷撕成这般模样,女中豪杰,不愧是王妃!” 就是暗四看着自家王爷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让暗四心中的猜想越发觉得真切。 “看来不能再耽搁了,还是找苏神医快些弄些药来才好。” 暗四连夜去了济仁堂,敲响了苏景湛的房门。 “苏神医,你睡了吗?苏神医?你到底睡没睡?没睡的话给我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怎么月锡元的暗卫都和他一个臭德行?大晚上的瞎叫唤什么呢?还睡没睡,就你那么叫,谁能睡得着?” 苏景湛揉搓着朦胧的睡眼,连打了几个哈欠。 “嘿嘿,苏神医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有事来找你嘛,要不是事态紧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打搅您呢吗。” 苏景湛一听到事态紧急,立刻不困了,精神百倍,言语中充满了紧张。 “是师妹出事了?” “没有啊。” “是锡元出什么事了?” “也没有。” “那是谁出事了?难不成又是皇上?” “都没出事,苏神医为何觉得是有人出事了呢?” 苏景湛白了暗四一眼,恨不得将他掐死在这,“我是谁?” 暗四绕绕头,对苏景湛突如其来的‘我是谁’给弄得摸不着头脑。 “苏神医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哥,我是一名大夫,没有人出事,你大晚上的来找我干嘛呀?干嘛呀?” “也不是没人出事,是我家王爷。” 暗四说完左顾右盼,和偷鸡贼一般。 “怎么?你要偷我家鸡?济仁堂都是药材,不能有鸡的,偷鸡出门左拐再右拐。” “我不是要偷鸡,我是有事找你,此地不安全,我们还是去你屋里说吧。” 还未等苏景湛反应过来,就被暗四拉入了房中。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你要说不出来个一二,我拿你做试验,正好试试我刚研制的新药。” 暗四打了一个冷颤,感觉后背发凉。 “苏神医,您平日里和王妃制制解药就好啦,学什么制毒,万一自己碰到了,多危险。” “谁说我这是毒药了?我这可是比毒药还毒的毒药,比解药还厉害的解药,简称‘以毒攻毒解毒丹’。” 听到苏景湛的解释,暗四脑子一下嗡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这不还是毒药嘛。” 苏景湛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着威胁和恐吓。 “幸运的话是解药,不幸运的话当然就是毒药了,所以你可一定要有要紧事,要不然你就会成为我的第一只小白鼠。” 暗四虽然不能白小白鼠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可能是一个好词儿。 第258章 头号大功臣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苏神医,你有没有那方便的药,能给我开点吗?” 苏景湛一听好家伙了不得,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你确定是你家主子要那种药?” 暗四睁大了双眼,【他怎么知道自家主子要的?不对,他怎么知道我是给王爷要的?】 暗四心虚地摇摇头,“怎么可能,当然是……当然是暗三了。” 暗四暗暗在心底不停地嘀咕着,【对不起了兄弟,我不能出卖王爷,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我肯定是死路一条的。】 “可你刚才明明说的是你家王爷。” 此时如同有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打在了暗四的身上。 【我什么时候说王爷了?我刚刚不是说谁也没出事吗?】 …… “……大哥,我是一名大夫,没有人出事,你大晚上的来找我干嘛呀?干嘛呀?” “也不是没人出事,是我家王爷。” 刚才的对话好似在他的脑海中重新上映了一番。 【完蛋了,我说了……我说王爷了,我都自己招出来……】 【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只要死都不承认,就不会想到是王爷。】 “没有,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说王爷了。” “你是怀疑我的耳朵?暗四你是觉得我耳朵有毛病的可能性大?还是你嘴巴有毛病的可能性大?” 【完蛋了,苏神医怎么不承认自己耳朵有毛病呢?】 “嘿嘿,当然是我的嘴巴有毛病啦,苏神医怎么可能听错。” “上次你给我说过之后,我已经把过脉了,什么问题都没有。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就说说吧,锡元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暗四忽想起之前自己已经向苏景湛说过这件事,没想到他已经给王爷把过脉了。 【不对啊,若是王爷什么问题都没有,为何每次回来都是那副模样?那不是明显不行的模样吗?肯定是王爷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什么,故意将自己脉象改变,让苏神医摸不出来。】 暗四越想越有底气,越想越相信自己的直觉。 “也不是王爷要,是暗三,伊人笑不是那个嘛,不是有好多男的那个嘛,所以我就想替暗三要点那个,这样伊人笑的生意也能好点,王爷不就更有钱了嘛。” “嗯,说的有道理,不过……不给。” “为什么呀?” “嗯?你质疑我?” 苏景湛嘴角下撇,露出了阴森的笑容,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暗四忽想起刚才他说过的‘以毒攻毒解毒丹’,瞬间萎了。 “哎呀~苏神医~你什么不给嘛~” 暗四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让苏景湛送他点,【王爷,为了您的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属下就是拼了,也得给您要来。】 “你别这样,太恶心了!我要吐了!” 一个大男人冲着自己撒娇,实在是太辣眼睛了,要是兮儿就不一样了。 苏景湛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已经好久不见的月兮。 【不知道兮儿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 “苏神医?苏神医?”暗四在苏景湛眼前不停着摇晃着手。 “你在这招魂呢!” “我这不是看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怎么叫你都不答应。” 暗四打扰了他的好梦,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将东西给了他。 毕竟他已经从中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苏景湛跟着言安学医,已经看了不少的现代书,这其中的一些现代用语,已经活学活用了。 “今天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快点回去吧,锡元说不定正在到处找你呢,若是他找不到你,你的屁股可就危险咯。” “那苏神医就快点给我吧,我也好快点回去伺候王爷。” “不行。” “为什么?” “伊人笑的生意一直是由暗三掌管,这伊人笑一直就有你想要的那种药,所以我不能给你,若是伊人笑没药了,暗三自会派人来寻我。” 暗四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我就实话给你说吧,其实我要这种药是为了我,我如今已经二十多了,连个媳妇都没有,这件事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发现的,所以就想偷偷来找您寻副药。” 暗四默默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抑制着内心的悲伤。 【王爷啊,等您身体好了,可一定不要忘了属下,为了您,属下可是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以后属下若真的讨不到媳妇,您可一定负责给属下找一个。】 “既然如此,那你也别白来一趟,坐那,我给你把把脉吧。” 暗四一听把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要是一把脉,不就全都露馅了嘛。 自己又没有王爷那内力,再说,万一真把出来点什么,他可就真没脸了。 “不用不用了,苏神医就给我开点药就行了,我吃吃再说。” “那不行,是药三分毒,这药可不能随意乱吃,你让我给你把把脉,我也好给你对症下药。” 说着就要拉着暗四坐在椅子上,“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还年轻,若真得了那种病,也好治。” 暗四闭上双眼,等待黑暗的降临,因为苏景湛的手早已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苏景湛左摸摸右探探,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叹声气。 吓得暗四额头上的汗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苏神医,我是不是没救了?” 苏景湛松开暗四的手,“没事,不过是有些气虚罢了,倒是不用服用那么强劲的药,我先给你开上几副,你先喝喝试试,喝完再来找我把把脉。” 暗四大喘着粗气,“苏神医,你可吓死我了。” “放心吧,一点事儿没有。” 暗四提着药临走时,“苏神医,那个……您以后给别人把脉的时候别这样,太吓人了。” “你当我傻啊,我要是这样对病人,人家不早就把我吃饭的家伙给砸了。” 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重重砸在暗四身上。 【合着就自己一个大冤种呗。】 “不过好在给开了药,明日我就把这副药煎给王爷喝,我暗四,就是这摄政王府的一号大功臣!” 第259章 惩罚 等到第二日,暗四早早就煎好药,递到了月锡元的面前。 “王爷,昨日您忙于治理水患,累坏了,恐有瘟疫,属下特地为您熬了些药汤,能够……反正就是对您身体好。” 暗四还想夸大一番这药汤,没曾想看到月锡元的眼睛,他就心虚害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王身体好的很,用不着,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实在闲的上,就去练场待两天。” 一说到练场,暗四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属下不闲,一点都不闲,等您喝了这碗药,属下马上就去忙。” 月锡元从暗四手中接过药,“你当真要本王喝?” 暗四不敢看月锡元的眼,低下头,说了一声,“是。” 月锡元刚放在嘴边,暗四的心就提了起来,生怕月锡元看出来什么。 “鹿茸、杜仲、淫羊藿、菟丝子……暗四,你确定这是给本王的药?” “王爷您怎么知道的?” 暗四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打自招了,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暗四,好样的,你还真是本王的好侍卫,从即日起,你就去练场,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回来。” 话音未落,暗四立刻跪在了地上。 “属下知错了,求王爷别让属下去练场。” “你倒是认错认得挺快。” “属下当真知道错了,求王爷网开一面。” “一日,明日再回来。” 一日已经是最大的恩赐,暗四暗暗松了一口气。 却被正好赶来苏景湛看到了这一幕。 “原来暗四抓的这药是给你用的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毛病呢?锡元。” 院子里回荡着苏景湛爽朗的笑声,不管暗四如何使眼色,都掩盖不住他幸灾乐祸的那副嘴脸。 月锡元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药是你给他开的?” “当然了,昨天这小子去济仁堂,一开始就说有大事,先说你有大事,后来不承认,又说暗三有大事,被我识破后,就说自己有问题。” “所以你就给他开了这副药?” 他就这么瞪着苏景湛,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让人顿时不寒而栗。 “怎么可能,我给他把了脉,什么事都没有,就给他开了寻常温和的补药。” “补药?补药能有这些东西?” 月锡元紧绷着一张脸,显得愈发阴沉,连眼神都变得异常凌厉。 “你当我为何这么一大早就来你这,你个暗四,趁着我不备,自己往药材里加了不少大补的药材,我这不是怕他吃出来好歹嘛。” 暗四一直低着头,不敢言语,显然已经心虚到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也没想到这药是给你吃的,要知道是给你吃的,我就不来了。” 若是暗四还真说不定能吃出来什么好歹,但月锡元这体格,这武功,这内力,问题不大。 “苏景湛,你告诉他,本王的身体可有问题?” “啊?”苏景湛也没想到月锡元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哦,你的身体好着呢,比那些年轻的小伙子都好。” “你可听到了?” “属下知错,属下愿意回练场受罚。” 暗四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王爷什么问题都没有。】 “带上他,明日回来。” “是,王爷。” 还未等苏景湛反应过来,就被暗四拉走了。 “月锡元,这里面有我什么事?我不要去练场,月锡元,你就仗着我打不过你,你就欺负我,我告诉你,我明天出来了,我就去找我师妹,我让师妹收拾你!” 随着越来越远,苏景湛的声音也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摄政王府。 【难不成是我每次回来都让暗四误会了?】 月锡元不明白,为何暗四会有这种想法,既然暗四都有,“安安不会也……” “暗四,你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他月锡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景湛大声咆哮,怒目圆睁,仿佛要与月锡元拼命。 “谁让你不告诉我的,你这属于帮凶。” 有人陪着一起受过,暗四的心里平衡多了。 “你的两个耳朵是出气用的吗?昨晚我明明和你说了,我已经给锡元把过脉了,什么事都没有,是你自己不相信的,我有什么办法。” 苏景湛觉得自己憋屈得厉害,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被带到了练场受这百般折磨。 暗四自知理亏,不再狡辩。 “哎,暗四,你为何觉得你家王爷不行的?说来听听呗?” “不行,我怕死。” “你怕死我又不怕你死,说说,说说!” “亏你还是救世神医,说话竟然如此不通人情。” “在八卦面前,人人都是好奇的猫。” “可是王妃说来,好奇心会害死猫。” 苏景湛知道暗四肯定不会再说,也就放弃了,“不说就不说。” 待二人回到练场,“哟,这不是苏神医和四哥吗?今天怎么有功夫来练场了?” “别说那么多废话,暗四,罚练一日。” “苏景湛,罚练一日。” “哟,苏神医和四哥被罚练可不多见啊,兄弟们快出来,苏神医和四哥来咱练场了。” 苏景湛和暗四不经常来练场,练场的暗卫们自然是想念得很,硬生生给他们加了餐。 “白桃,你家小姐呢?” “奴婢见过摄政王,小姐去济仁堂了,走了有一会儿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月锡元在言安屋子里独自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而苏景湛和暗四则叫苦连连。 “四哥不是我说,就算王妃比咱王爷都厉害,你也不能就此松懈了呀,再过段时间,恐怕连我都要追上你了。” “废什么话,劳资连一半的功力都没用上呢,接着来。” 相对比暗四他们两个人,对面可是十几个暗阁的暗卫,车轮战,苏景湛和暗四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了。 “对,废什么话,还不快接着来!”苏景湛附和着。 能和他们对上几招,已经是练场最轻松的了,若真受了练场的处罚,他们两个人就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第260章 礼物 “安安,你来了?可曾用过饭?” 等言安到了济仁堂,墨子尘扶着徐念夏正在院子里散步。 徐念夏看到言安来了,便早早迎了上去。 “念夏姐、子尘哥。” “我听说月智骁、陈静姝、柳雪宁三人逃到了燕国,朝廷还贴了告示,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 “那些事情都是月锡元该操心的,怎么,念夏姐不愿意我过来?” 言安眨着明亮的眼睛,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 她总是有这种魅力,可以让人瞬间忘记烦恼,给人以活力。 “愿意,当然愿意啦,我可没忘记,你还答应送我一件礼物呢,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让你来呢。” “哦!原来念夏姐是看上了我的礼物,哼!” 言安双手叉腰,嘴角下垂,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但是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戏谑和调皮,显然是在装腔作势。 “我知道错啦,大不了我给你说一个子尘小时候的糗事怎么样?” 言安眼睛瞬间一亮,“好啊,能多说几个吗?” “你想听几个,我就给你说多少。” 墨子尘的目光温柔如水,宠溺地看着她俩,还好,他在这个世界又多了很多的亲人。 二人一边说一边笑,“你不知道,就在子尘小时候,上树掏鸟蛋,一不小心掉下来了,你猜他掉在哪了?” “地上?” 徐念夏摇摇头,“不是。” “草垛上?” “也不是,是茅坑里。” 徐念夏心虚地看了一眼墨子尘,看他没有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倒也没全进去,只进去了一条腿,等萧叔将他提出来之后,子尘都已经气昏过去了。” “哈哈哈……” 二人笑得花枝乱颤,双手捂着肚子,不停地喘着气,看起来非常开心。 “你们说我什么坏话呢?笑得这么开心?安安你可别听她乱说,你念夏姐从小就欺负我。” 言安重重得点点头,对着墨子尘说,“不听不听。” 继而转头偷偷和徐念夏说起来悄悄话,“后来怎么样了?” “萧叔把他捡起来之后,愣是给他洗了三天的澡,恨不得一天洗上五六七八次。” “哈哈哈!没想到子尘哥还有这么多的糗事。” “自从那之后子尘臭了好几个月的脸。” 二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 “对了,念夏姐,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言安拿出来一个小罐子,虽然徐念夏还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但她好似早已有了预感。 “安安……这里面……是……” “就是你所想的,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徐念夏重重点点头,她感到内心充满了喜悦,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让她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言安拿出来一包医用棉棒,“这个是棉棒,你用这个蘸取药膏,轻轻地涂抹在脸上,记住一定要轻轻地。” “安安,让我来试试吧。” 徐念夏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棉棒,然后又学着言安将封口处封上。 蘸取了一些药膏轻轻在自己得到脸上涂抹,虽然脸上清清凉凉的,但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此刻无比的温暖。 “每天早中晚各一次,涂上大概五日,脸上的疤就可以开始脱落,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将结痂碰掉,要不然这疤还得再等上些日子才能好。” 一行清泪落在了苏念夏的手掌上,“安安,谢谢你。” “我们不是朋友吗?再说了你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嫂子,何况你们还付了报酬呢。” 苏念夏知道言安说的是指北明山庄,报酬便是那北明令。 北明令虽在言安身上,但她从未用过,言安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好似都可以自己解决,完全用不上北明山庄。 这也是苏念夏一直内疚的原因,她欠言安的太多太多了。 “好啦,若是让子尘哥看到你这副模样,岂不是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徐念夏被言安这么一说,又哭又笑,好不滑稽。 “你再这么哭下去,我的药可就白费了。” 自古就是女为悦己者容,苏念夏听到药白费了,立刻止住了眼泪。 “安安,你快帮我看看,我脸上的药还有没有?是不是都让我哭花了,我一时激动,就忘了这事了。” 显然徐念夏有些着急了,她害怕自己不能恢复,更害怕浪费了言安的良苦用心。 “没有,我逗你呢,好着呢,一点都没掉。”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要变不回去了呢。” 言安撇了撇嘴,调侃道,“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安安的医术最好了,天下第一!” 徐念夏的一顿夸奖,不仅让言安没有害羞,反而更加骄傲了。 “既然念夏姐这么夸我,那我当然要再送给你一件礼物咯。” 徐念夏一听还有礼物,眼睛瞬间更加明亮。 “当当当!” 一顶假发出现在言安的手上,乌黑亮丽,随着门外的风吹进来,显得有些凌乱。 “安安,这是?我的头发吗?” “也许吧。” 言安并不想骗她,她也不知道这顶假发到底是不是她的头发做的。 她只知道原来空间里的头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假发。 徐念夏接了过去,反复抚摸着那顶假发,“这肯定是我的头发,肯定是。” “安安,谢谢你。” “你若是这么一直谢我,还能谢的过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这般客气了,安安,能帮我戴上吗?” 如今徐念夏的伤口已经长好了,为了保险起见,言安又贴了一层纱布。 戴上假发之后,原来的徐念夏仿佛再次回来。 言安为她轻轻梳妆,最后插上一支兰花发簪。 “念夏姐,你看看怎么样?” 虽然这些日子,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光头的模样,但哪有女子不爱美的,尤其是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徐念夏险些又要哭了出来。 “念夏、安安,该用晚膳了,你们……” 还未等墨子尘话说完,看到眼前的徐念夏,如同他记忆中的一般,挽着长长的发髻,嘴角的笑意还是他十几岁记忆中的模样。 此刻的他如同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言安看到此番情景,默默离开了济仁堂。 第261章 试婚服 言安回到紫安院,月锡元正坐在她屋子里喝茶。 “我这闺房,你比我来的次数还要多。” 月锡元牵过言安的手,稍微一用力,言安便落在了他的怀里。 “你去干什么了?” “我去送药了,又把上回的假发送给了念夏姐,你怎么来了?护城山可处理完了?” 月锡元环抱着言安,手中还不停地揉搓着言安的手。 “处理好了,护城山如今下降了近百尺,机关暗道什么的,算是彻底没了。” “有点可惜了,不过也好,省的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 “嗯,安安说的对。” 言安感觉到月锡元的情绪好似有些不对劲,双手捧着他的脸。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 言安有些不信,向来雷厉风行、行事果断的摄政王,竟然有些小家子模样。 “嗯……到也有点事……” “……说吧,看看什么事难住了我们的摄政王。” “你知道三日后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让我好好想想。” 月锡元瞬间眉头紧皱,嘴角下撇,看起来十分委屈,让人不禁心疼。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还要想想!” “最近我的事情这么多,当然要好好想想啦。” 看着月锡元满是委屈的眼神,言安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但是好爽! “我让你骗我!” 言安的小表情无不落在了月锡元的眼中,深知她是在逗自己。 双手朝着言安最害怕痒的地方挠去,静等着她求饶。 谁知言安今日竟然如此忍耐,就在月锡元想要松开她时,言安终于忍不住了。 “我错了,我错了……” “行吧,我原谅你了。” 月锡元有些微凉的薄唇落在了言安那片甜美,“算是补偿!” “这几日会有嬷嬷来给你试婚服,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提就好。” “好。” “缺什么,喜欢什么,你尽管告诉她们,让她们去做就是。” “好。” “这几日根据风俗习惯,我们就不能再见面了。” “好。” 言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个‘好’字,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月锡元紧紧盯着言安,甚至连眨都没眨一下。 “那个……我说我听错了,你信吗?” “你猜我信不信?” “你猜我猜你信不信?” “你在这和我玩起文字游戏了是不是?” 看着月锡元再次委屈的表情,仔细一看眼眶湿润了,嘴角微微颤抖。 【好家伙,这家伙演技这么好的吗?怎么办,我好吃这一套~】 言安没说话,低头吻了下来,所有的话都不如这种补偿来得实在。 良久…… “这个补偿摄政王可还满意?” “满意,不错,很好!” “没想到我们的摄政王,竟然还被这习俗给压制住了?” “能压制住我的向来不是什么习俗,从来只有一个你,我从不在意世人的眼光,但唯独在意的是你。” 一阵暖流从言安的心底流过,这个人她从来都没有选错。 等到月锡元意识到言安没了动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人儿早已入睡。 “还真是累坏了。” 月锡元将言安轻轻揽起,抱在怀中,如同珍宝般,温柔地放在床上。 掖了掖床被,亲了亲额头,又亲了亲鼻尖、双颊、嘴巴…… “安安,我们终于要大婚了。” 因为没了事,言安再次睡到日上三竿。 神识一闪,言安进入了空间,温泉的水清澈见底,仿佛一面镜子,反射出周围景色的倒影。 一双玉足慢慢走了进去,热水流淌在她的身上,皮肤在天山之水的滋润下变的柔嫩如丝绸。 待言安卸去全身的疲惫,这才从温泉中缓缓出来。 “还是我的大床舒服啊!” 言安躺在席梦思床上,身上穿着那件真丝睡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一头浓墨色长发瀑布般披在身后,格外性感。 言安忽想起被自己藏在储藏室的言情小说,起身翻了出来。 “正适合打发时间。” 一页、两页、三页…… 正当言安看的入神,精彩的片段不禁让她捧腹大笑。 “哈哈哈……” “这人也太逗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人……我见过pua别人的,还没见过pua自己的。” 言安看的出神,想要在抽屉里拿两张纸,但视线却从未从那本小说中移开。 “这是什么?” 言安忽感到抽屉里又出现了一些新的东西,好像是四四方方的。 拿起一个,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这东西空间也能有?” 好似每次和月锡元做了些什么,空间里就会提前出现他们需要的东西。 睡衣、零食、吃的、喝的、假发…… 正当言安沉思中…… 门外,“小姐,小姐,宫里的嬷嬷来给您试婚服了。” 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等我一下,马上。” 迅速换好了衣服,言安推开门,迎面的是数十位宫里的嬷嬷。 “奴婢见过摄政王妃。” “都起来吧,嬷嬷们无须多礼。” “嬷嬷,这是您大婚之日要穿的喜服,老奴们伺候您试一试,若是哪里不合适了,老奴们也好让绣娘们为您改一改。” “如此麻烦各位嬷嬷们了。” “摄政王妃这可是折煞老奴们了。” 古代的衣着本就繁琐,这皇室的婚服更是里三层外三层。 “王妃这身段,可谓是天下独一份呐,腰如约素,肩若削成,一颦一笑间皆为优雅。” 平日里言安大大咧咧惯了,竟然不知自己还和优雅挂上了边。 经过几个嬷嬷的穿戴,言安终于穿好了婚服。 “秀靥清雅,眉似柳叶,鼻若悬胆,肤如凝脂,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小姐,您肯定是天下最美丽的新娘子。” “这小嘴,今天是吃了多少的蜜?说的一套一套的,是不是提前补功课了?” “嘿嘿,什么都逃不出小姐的眼睛,昨天确实连夜看了那么一点点,但这些都是奴婢的真心话!” “要老奴说,这位白桃姑娘说的一点都不假,王妃这美貌,人间哪得几回闻!” “小姐,您看嬷嬷们都这么说,奴婢肯定没骗你。” “当真有这么好看?”言安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得不说,这衣服确实很合身,而且特别适合她。 第262章 陈静姝怀疑自己 这手笔,一看就是月锡元的。 嬷嬷们看言安的表情,自然是看得出来,她对这件婚服很满意。 “王妃,既然这件婚服您试过也合身,老奴们就先告退了。” 言安伸出手来,白桃放了几张银票。 “嬷嬷们拿着平日里喝点茶。” 见到这么多的银子,嬷嬷们嘴角的笑意再也止不住,“多谢王妃,王爷和王妃真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呐。” “嬷嬷过奖了。” 等嬷嬷走后,言安又闲了下来,继续看手中的小说。 从峦城出来后,燕少恒就感觉不对劲,无论是自己吃多少之前的丹药,还是吃如今云奚新研制的丹药。 不出几个时辰,就会再次发作。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燕少恒以出去透透气为由,骑了一天的马。 事实却是如他所想一般,心头处的蛊虫再也没有发作过。 “今日你怎么骑马了?为何不在里面陪我的母亲?” 月智骁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也许对他而言,压根就不存在情爱。 但他觉得,当两个人分开数几十年,如今团聚,就应该陪伴在自己母亲左右。 而不是在这独自骑马,整日未曾搭理过母亲。 “老毛病犯了,出来透透气,也只有这个时候你父亲我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般。” 月智骁扫过夹着马肚子的双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腿?” “好了,我已经在燕国憋了二十多年了,如今能出来走走,就让我做走走吧。” 也许月智骁觉得自己戳到了燕少恒的痛处,觉得他的言语中充满了悲痛之意。 “抱歉。” “哎,父与子之间哪有那么多的抱歉,你能与我敞开心扉,我已经很知足了。” “还有多少日到燕国?” “如今已经是燕国了,再走半日,就到京城了,怎么样?是不是和月国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一路走来,燕国的景象确实与月国不同。 月国是一个地大富饶的国度,而燕国,虽是个小国,但有山有水,地势极为多变,确实与众不同。 “确实是,往日进贡时,就燕国的玩意最是稀奇古怪,如今看,这些恐怕都是冰山一角。” “哈哈哈,骁儿说得对,等我们回去了,这燕国就是我们的了。” 半日后,燕少恒的军队果真到了京城,而燕少恒早早进了马车。 进了这京城他就还是那个双腿残废的恒王。 “见过恒王。” “嗯。” “骁儿,让成影带着你去,选一处你最喜欢的院子,日后就是你的了。” “多谢父亲。” 等月智骁走后,燕少恒才止不住地大笑,“静姝,你听到了吗?他叫我父亲了。” “听到了,听到了,看来骁儿已经真心接纳你了。” “以后的生活,有你们就足够了。” 燕少恒忍着心头的剧痛,将陈静姝揽入怀中,如今他已经能十分的肯定。 就是陈静姝的身上有什么能够令他身上蛊虫发作的东西。 “静姝,你在骁王府可曾吃过什么?用过什么?可有什么人见过你?” 陈静姝不知道他为何这般问,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没有,除了你给我的书信,不曾有人来过,说起吃的东西,更是可恨,每日都是些他们吃剩下的东西。” “起初我还能勉强忍着,但收到你的信后,我才勉强咽下那些饭菜,少恒,你不知道我们母子俩,在那里受了多少的罪。”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泣不成声,燕少恒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静姝你放心,你和骁儿受过的罪,我一定一件一件都还给她们。” “当真?” “静姝不信我?” “信,但除了报仇,我更想要你。” 陈静姝的手伸向了燕少恒的衣服,正欲做些什么,被燕少恒阻止了。 “云奚正好在府上,我把他叫来给你们母子俩把把脉,也好调理调理。” 不等陈静姝说什么,燕少恒已经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并非他不愿与她做些什么,只是如今的他不能这么做。 他宁愿她恨她,也不想伤害她。 “见过恒王。” “云奚,你来给本王把把脉。” 燕少恒眼前的云奚正是天玄道人的徒弟,白清尊者的师弟,机缘巧合下,燕少恒救下了他。 更是每月提供了不少的壮丁为他研制毒药。 活死人正是他的杰作。 而燕少恒的双腿就是云奚将蛊虫引入他的体内,从而令他站起,如正常人一般。 云奚将手搭在了燕少恒的胳膊上,“恒王可是有什么不舒服?从脉象来看,恒王的身体一切正常。” 燕少恒将自己这一路来的所有情况都一一讲给了云奚听。 “我和恒王的想法一样,这问题也许就出在王妃的身上。” “所以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借此给他们母子二人把把脉。” “小王爷怎么了?” “静姝认为骁儿这是一种病,想让你医他,不过你若真能医,壮丁翻倍,若不能,也就别告诉静姝了。” “我明白了,恒王前面带路吧。” “静姝,这位就是云奚。” “云先生,百闻不如一见,久仰大名。” “静姝,让云奚给你看看,既然回家了,自然要将之前受的苦都补回来。” 听到燕少恒的关心,陈静姝不觉得双颊有些发烫,露出小女儿家家的害羞之色。 “麻烦云先生了。” “王妃客气。” 趁云奚把脉时,“云先生,不知骁儿的病,你能不能看?” “恒王先前已经与我说过了,我自会尽力去医治的,请王妃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片刻之后,“云先生,我的身体可有大碍?” “王妃的身体无碍,就是这几日吃的少了些,我这就给王妃开服方子,再搭配着府中的膳食,几日就可恢复。” 听了云奚的话,陈静姝这才放下心来,“你看我都说我没事,看你给紧张的。” 第263章 谈话 待云奚把完脉后,陈静姝连忙催促着俩人。 “你看我这一点事儿都没有,你们还是赶快去看看骁儿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些。” 见二人不动,陈静姝再次催促。 “好好好,我们去看看骁儿,我让东厨给你做些爱吃的,你先用膳。” “好,你们赶紧去吧。” 这件事在陈静姝心中永远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要一天不解决,她一天都不能安生。 月智骁在成影的带领下,选了一处比较宽敞的院子。 “小王爷的眼光果真是极好的,这处院子本就是主子为您准备的,只不过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只做了简单的装饰,您看需要什么,找将影去买就好。” “嗯,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 月智骁见成影还不离开,“还有什么事吗?” “晚些主子带您去影城,选几个影做您的贴身侍卫。” 说到贴身侍卫,月智骁便想到了那个跟着他十几年的泽斌。 月智骁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堵得慌。 “泽斌,怎么样了?” “小王爷说的可曾是您之前身边的侍卫?” “嗯,他现在可还活着?” “据属下所知,他已经成了废人,被关在大牢里。” 月智骁心头一颤,前所未有的酸楚和愤怒缠绕在他的心头。 “能把他救出来吗?” 月智骁用力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楚的说。 他从未求过人,如今他想为泽斌试一试。 “小王爷,如今您已经是王府的小主人,属下只负责听命如您,救与不救,属下觉得您还是应该与主子商议一下才是。” 成影说的已经算得上委婉,月智骁虽是恒王府的小主人,但他们仍旧听命于燕少恒。 费尽周折去救一个下人,成影自然不能答应。 “我明白了,你先去吧。” “属下告退。” 云奚和燕少恒从清风院出来之后,没直接去月智骁的院子,而是去了书房。 “可有发现了什么?” 燕少恒从袖口处拿出一个药瓶,倒出来一颗丹药,猛地咽下。 在云奚的眼中,他与燕少恒从不是什么主仆,他要的是与燕少恒同等的地位。 还未等燕少恒让座,云奚已经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这丹药恒王还是不要多吃的好,你的身体并非像瑶儿那般,至阴, 之前我强行利用蛊虫,让你恢复了被废的双腿, 已经属于逆天而行,蛊虫在你的体内与你相互排斥, 若你长久过分依赖此丹药压制蛊虫,恐怕蛊虫日后会越来越活跃,直至用药也压制不住。” 云奚说的这些他自然知道,但若不是他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又怎会去吃那药。 燕少恒的目光冰冷无情,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一般。 “可还有其他办法?” 云奚摇摇头,“别无他法,这些在你我二人做交易前,都已经和你说的明白。” 燕少恒此时便不再想这些,只要找到让他一直发作的原因,他也就不再如此的依赖丹药。 “问题可是出现在静姝的身上?” “恒王明鉴,王妃应该是在月国时服用了很多天山之水, 又辅以其他药材,令王妃的汗液比常人要多一些, 这样只要恒王与王妃接触,就会受到天山之水的影响,从而达到刺激蛊虫的目的。 恒王,你在月国可是遇到了白清的徒弟?这天山之水是不是她的?” 云奚联想到前不久成影给他来了书信,询问天下神医的情况。 那个时候他就怀疑,一直与燕少恒为敌的言安就是白清和七婆的徒弟。 也只有七婆的徒弟,能够与他斗上一斗。 “我们在月国确实是遇到了不少的事情,月锡元不愿与我们合作,共同灭了玲珑阁。 而且你口中白清的徒弟有可能也是七婆的徒弟,她叫言安,是月锡元的未婚妻,二人即将大婚。” 云奚那双凌厉的目光犹如刀锋横扫,狠辣的目光里,透露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憎恨之意。 “白清,七婆,这么多年,终于有你们的消息了,若不是今日,我还以为你和九谷一般,早早去找了那个老东西呢。” “云奚你现在作何打算?” “凡是和那个老东西有关系的,我一律都不会放过,既然他们当初不愿让我拿人试验,那我就要拿他们来喂养我可爱的小蛊虫。” 云奚的眸底猩红,阴狠的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是对他们的血肉的渴望。 “有件事本王要警告你,言安并非你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单单她手中的天山之水,恐怕就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哦?没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恒王,去了一趟月国,就被别人打灭了嚣张的气焰?” 面对云奚的嘲讽,燕少恒并未放在心上。 他知道云奚自然是对自己上次要求他研制丹药,而记恨在心上。 “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听与不听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既然是恒王好意提醒,我自然不能不识好人心嘛。” 既然陈静姝确实是有问题,那也得解决了才是,若不然自己无法靠近她,长此以往,不知道她又会怎么乱想。 “静姝可有办法解决?” “放心,我刚才给她开的方子里掺杂了几味药材,沐浴两次,就可以将体内的天山之水完全排出来。” “如此最好,你最近的试验进行的如何了?” 云奚松懒地靠在椅子上,言语中颇有些不屑一顾的感觉。 “还不多亏了恒王多送来的壮丁,才能让我的蛊虫发挥更大的作用,在这里我先恭喜恒王了, 活死人的试验又进了一步,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恒王即将就要登上皇位了。” 听到云奚这么说,燕少恒的内心升腾起巨大的愉悦。 “既然如此,你再帮本王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本王就会是这燕国的皇,日后你想要多少壮丁就有多少。 你不是说北方人更适合做你的傀儡吗,日后本王一统四国,都送给你!你就是本王军队的大将军。” 燕少恒口中的北方人就是指除燕国外的其他三国,可以说是,燕国是四国之中,最靠南的国家。 第264章 我中毒了? “托恒王的福,云奚我就等着了。” 燕少恒脑海中浮现了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令他头痛的很。 “本王曾在言府与言安交过手,本王怀疑她的手中的天山之水,拿出来绝对可以颠覆整个天苍大陆, 若是这天山之水能够用在你的试验品上,想必会如虎添翼吧。” 云奚也不是个傻子,燕少恒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 也不过是借这个过儿,让他动手处理了言安。 但若是真如燕少恒所说,他得到了天山之水,这天下还能奈他如何? “恒王放心,不管言安手中有何物,只要她是白清的徒弟,我就一定不会放过她。” “咚咚咚……” “主子。” 来人正是从月智骁院子回来的成影。 “进来吧。” “主子,小王爷已经安顿好了,选了您之前为他建的那处院子。” “嗯,好,看他缺什么,让将影去给他置办。” “是,主子。” 将影是恒王府的管家,燕少恒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成影。 而恒王府大小事务则交给了将影。 除此之外,影城其他的死士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影。 一旦影城里的影被赋予了其他的身份,就会拥有自己的名字。 “骁儿可曾说了些什么?” 燕少恒生怕自己这个儿子初次来到燕国,多有不满意的地方。 “那些小王爷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提到了曾经的贴身侍卫泽斌。” “泽斌?” 燕少恒嘴里喃喃道,觉得这个名字熟悉极了。 “哦,本王想起来了,是一直陪在骁儿身边的那个,嗯,确实是个忠心的奴才。” 那日发生在现场的事情,燕少恒也听说了许多,能够一心护主,也是难得。 “小王爷询问属下他的情况,想让属下将他救出来。” 虽然燕少恒觉得这种奴才不错,但也不会到这种为了他以身犯险的地步。 “他当真这么说?” “属下不敢欺瞒主子。” 燕少恒心中不免怀疑这个泽斌是不是和自己的儿子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在燕少恒眼中,月智骁与他是一种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得手段。 今日他为了一个侍卫就要打算返回月国,营救他,只能是关系非比寻常。 “云奚,你陪本王去看看骁儿,他还从未见过你呢。” 进入院子,高耸的假山屹立在院子,塘里的水还算得上清澈,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月智骁此刻正坐在房屋之上,俯瞰着这院落里的一切。 “骁儿,快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燕少恒朝着高处喊着,月智骁看到来人是自己的父亲,轻身飞下。 “见过父亲,您怎么来了?” “骁儿,对这可还满意?” “嗯,不错,很满意。” “那就好,燕国国土小了些,而且这又是一处小别院,我还担心你啊,嫌这里小呢, 不过当时建造时,我把这原本的两处院子都拆了,才勉强建成这么一处, 你先在这委屈几日,过几日我们就能入宫了, 还有你看着院子里想要布置什么,找将影就行,让他置办, 骁儿,虽然我们在这也住不了几日了,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照最好的买。” “儿子知道了,多谢父亲。” “骁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云奚,之前与你通信的云瑶,就是他的徒弟。” 如今活生生的云奚站在了月智骁的面前,也许是蛊虫的作用,让云奚整个人都显得阴冷、毫无正常人的气色,甚至身上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他瞬间感觉不舒服。 “见过小王爷。” 燕少恒看到月智骁有些发愣,以为是怎么了,“怎么了骁儿?” “哦哦,没事父亲,见过云奚先生。” “我们刚从清风院出来,趁着云奚今个在,就让他给你母亲把了把脉,好在没什么事,这不你母亲非要让我带着他来看看你,才能放下心来。” 月智骁自然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纵使他百般不乐意。 但他也不想就此违背了母亲的好意。 “那父亲和云奚先生进屋吧。” 屋子里的家具都已经安置好了,全都是用的上等的木材。 满堂的雍容华贵映入眼帘,雕栏玉砌,整座院子的屋子都以阔大威严为主,尽显王室气象。 “父亲,云奚先生请坐。” “骁儿……” 还未等燕少恒说完,月智骁便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都是母亲所愿,儿子照办就是了,云奚先生,请吧。” 月智骁卷了卷衣袖,将胳膊放在了桌子上。 云奚搭在他的脉上,诊断了许久。 “如恒王所说,小王爷这不是病,但若是想在纳几个侍妾,为王府添丁,我还是可以一试。” 云奚字字说在了月智骁的心坎里,在他心中,他从未觉得自己病了。 他只不过是将对待女儿那套用在了男人身上,只不过狠了点罢了。 燕少恒父子二人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尤其是月智骁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喜悦。 对于男子来说,除了建功立业,传宗接代乃为人根本。 若在世时未曾留下一男半女,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当真?” “自然,麻烦小王爷再将手再递过来些,我再仔细把把脉。” 也许觉得有希望,此刻出乎意料的兴奋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好好,先生你继续看。” 云奚再次给他把了把脉,忽而眉头紧锁。 “小王爷,你在月国时可曾有什么特别之处?可遇到过什么事情?” 云奚突然的眉头紧皱,让他们有些紧张。 “怎么了?可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刚才我把脉并非发现,现在仔细探寻之后,竟发现你的身体早已被人下了毒, 这毒凶险的狠,七日后就会毒发,不过算来应该早就过了七日,不知道为何竟然没事。” 此刻的月智骁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疼跳出来似得,双手微微颤抖,手心直冒冷汗。 “我中毒了?” 第265章 月智骁中毒被发现 燕少恒的眉头紧皱,双手被捏的咯咯作响。 “云奚,可能确定?” “没错,小王爷就是中毒了,而且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毒。” 燕少恒的脸色愈发惨白,眉毛簇成一团,胸膛中翻腾着强烈的怒意。 他们才相聚了没几日,怎么会中毒呢。 这不可能! “云奚,你在给他把把脉,你再看看,万一是你诊错脉了呢。” “恒王,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看错,与其在这自怨自艾,不如让小王爷好好想想,为何原本七日就要毒发,为何过了七日却没事。” 被云奚这么一提醒,燕少恒才渐渐定下心来。 “对对,云奚说的对,骁儿你好好想想,你最近可是吃过什么?或者是造反之前吃过什么?” 此刻的月智骁早已被吓得脸色煞白,呆坐在凳子上,无法动弹。 “吃过什么……吃过什么……” 月智骁喃喃自语,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我想起来了,我吃了玲珑阁的解毒丹,行事之前,母亲在玲珑阁拍下了两枚解毒丹,能解百毒,我和母亲一人一颗。” “吃了?” “嗯,我吃了,母亲那颗我不知道。” 月智骁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整个人慌极了。 从离开了月国他就计算好了一切,等他的父亲登上了皇位,自己就是太子。 几年之后,他便逼他下台,成为太上皇,安享晚年,到那时自己就是皇上。 届时整个燕国就都是他的,连云奚手下的活死人也都是他的。 他可以利用活死人,攻打其他三国,自己一统四国,便是这天苍大陆的王! 可如今他却中了毒,还是那种几日内就会毒发死亡的毒。 月智骁不能接受。 “云奚先生,既然我已经吃下了解毒丹,为何这毒没有解?” “这解毒丹估计也就是能解寻常的毒药,你体内的毒也只能暂时压制。” “那我还要多少时间?你能不能研制出解药?” 月智骁慌了,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他还没有从头再来。 惊恐之中,月智骁本能的将云奚视为救命之人,抓住久久不放。 “根据脉象来看,距离毒发也不过三四日,我尽力在这几日研制出解药,最差也是研制出一种可以延缓毒发的丹药。” 尽管云奚这般说,仍然不能缓解燕少恒父子二人的不安。 “云奚,只要你研制出解药,你就是这天苍大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恒王说笑了,我不过就是个学医制毒的,恒王也知道,这些名啊利啦对我都没用。” 以前燕少恒让云奚救自己时,曾许下百万黄金、朝廷官职,他都不曾动心。 所以才有了后来燕少恒为他提供壮丁的事情。 “只要你救得了骁儿,我便让影城在天苍大陆为你寻遍至阴之体。” 云奚的眼底瞬间亮起来一道光,他的神情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至阴之体对于蛊虫来说是最好的载体,就像是云瑶一般。 寻常人用身体养蛊,就像是燕少恒,一旦受到刺激,即使没有收到刺激,也会经常被蛊虫反噬。 而至阴之体则不会,除非蛊虫出现问题,否则不会轻易出现反噬。 而且,对于蛊虫来说,至阴之体特别有助于它们的繁衍,成长。 “当真?” “自然,只要你救得了骁儿。” “三日内,我一定会研制出解药。” 听到云奚如此肯定的答复,父子二人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小王爷,我需要取你些血,麻烦拿个罐子来。还有,先给我来十个和小王爷差不多身材的男子。” “成影,去找个罐子来。” “是主子。” 片刻之后,成影拿来了一个罐子。 “小王爷,劳烦往地面放些血,我也好拿回去试验。” 月智骁瞥到成影别在腿脚处的匕首,“借用一下。” 月智骁紧闭双眼,朝着自己的手划了一刀。 有些发黑不同于常人的血滴在了罐子里。 月智骁看着罐子里的血,大概已有两碗之多。 “云奚先生,这些可够了?” “我不知道这毒到底为何物,还需要小王爷多滴血,我也好日夜兼程,研制解药。” 月智骁盯着自己快要不流血的手掌,再次划了一刀。 在原刀口上再划一刀,可比第一次疼多了,原本失血过多的月智骁,此刻脸色更加煞白。 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可以了,小王爷可以了。” 云奚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在了月智骁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仅是炼制解药,估计也用不到这么多。 要月智骁这么多的血,他是出于私心。 他想知道这种就连他都不知道的毒,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炼制出来,找人试上一试。 “那我就先回去了,三日内,我回来送上解药。” 等云奚走后,燕少恒开口道。 “骁儿不要担心,云奚一定可以研制出解药的,这几日就不要和你母亲提起了,免得让她担心。” “我知道了。” 因为月智骁这件事,云奚也没来得及给柳雪宁号号脉。 言安躺在床上已经看了好几本的小说,起床正好吃点东西。 “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白桃看着自家小姐一边吃一边笑,好奇的问道。 “当然有啦,但是就是不告诉你!” “让奴婢猜啊,您肯定是即将要与摄政王大婚,心底高兴。” “行你个小妮子,学会打趣你家小姐了哈。” “奴婢哪有?不仅小姐高兴,这满城的百姓都在为小姐和摄政王高兴呢。” 大婚言安确实是高兴,但现在却另有他事。 “燕少恒是不是到燕国了?” “回小姐,暗四是这么说的。” “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吧,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几日了。” “啊?小姐您说什么?” “没什么。” 言安正准备要继续看小说了。 “小姐,画本再好看也不能夜夜看哦,盯着黑眼圈的新娘可不漂亮。” 言安从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呜呜x﹏x,完蛋了,这黑眼圈……” 第266章 不知廉耻 “白桃,我这黑眼圈几日了?” 言安盯着镜子,反复看着自己的黑眼圈,撇了撇嘴。 “昨日就有了,所以奴婢今日就给您备下了美容养颜汤。” “呜呜呜,小白桃,你真好。” 言安将小说扔在一旁,郑重其事道。 “从今天开始,我要早睡早起,好好护肤,好好运动!” 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忙的不可开交,好久没练练武了。 一个坏心思在言安的心底产生。 睡觉前,言安又敷了个面膜,才睡下。 相对于言府,摄政王府内灯火通明。 月锡元还在处理朝政,“王爷,要不您也早点歇息吧,这几日您都没好好休息。” 这几日暗四都看在眼里,月锡元一边忙于朝政,一边还要操心大婚之事。 整个人都显得疲惫多了。 “王爷,还有两日就是您和王妃大婚的日子,属下觉得您还是应该早点歇息。” 暗四见月锡元并未搭理他,再次开口道。 “嗯,本王知道了,你让暗三去给玲珑阁发个信,一旦有机会,除掉燕少恒等人。” 玲珑阁不代表任何一个国家,但自从成立之后,玲珑阁从未对任何一个皇室出过手。 这一旦出手,恐怕会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涛。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第二日,燕国恒王府内。 “奴才参见恒王,皇上请您去上朝,不知您是否方便?” 燕少恒看着他一副谄媚的模样,心中暗自嘲讽,但却也是个懂得审视局面的奴才。 “哦,张公公啊,皇上下旨,本王怎敢不从,成影,备马车。” “是,主子。” 燕少恒坐在轮椅上,张公公见状,立马上前。 “让奴才推着您过去吧。” “那就有劳张公公了。” 陈静姝在房间里等了一夜,直到天快亮了,撑不住才睡了过去。 这一大早她便早早起来,出来寻燕少恒。 她不明白,为何将她接来了,却又不曾踏入她的房门。 甚至连个信都不曾来过。 “少恒,你这是要去哪?” 自从先皇驾崩后,张公公就一直跟在燕皇身边。 这些年,不管燕皇想如何往他身边塞女人,即使拒绝不成, 那送来的女人也会不出三日就会暴毙或者消失。 所以,恒王府突然出现一个女的,甚至可以说一点也不年轻,让张公公有些惊讶。 “恒王,不知这位是?” “哦,这位日后就是本王的恒王妃,本王还想趁此求皇上赐婚着,没想到让张公公先碰到了。” 张公公向来是有眼力见的,立刻向前行礼。 “奴才见过恒王妃。” “这位公公请起,客气了。” 陈静姝刚来,并不知道这位公公到底是谁,自然也不好怠慢了。 因为燕少恒对外称她是恒王妃,让陈静姝一晚上的气消散了许多。 “静姝,我进宫一趟,你先用早膳,我去去就回。” “好,那我做好饭等你回来。” 燕少恒一双眼眸深邃,眉宇间透露着一股温和之意。 “好。” 张公公小心翼翼地推着燕少恒,“王爷如今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奴才在这先恭喜恒王了。” “哦?还有什么喜事?” 燕少恒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昨日小的见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奴才估摸着,一会儿您去了就该宣旨了,恒王等了这么多年,奴才怎可不提前恭喜恒王。” “你啊!懂事,不愧是三朝的御前公公。”随后就是燕少恒爽朗的笑声。 燕少恒的话很明显,张公公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听不懂。 他立刻跪在地上,给燕少恒行了大礼。 “多谢恒王,不对,多谢皇上,奴才一定为皇上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快快快起来,何必行此大礼,时辰不早了,就别让皇上等着了。” 张公公扶着燕少恒上了马车,一路朝着皇宫驶去。 朝堂之上,众大臣络绎不绝,对发生在月国京城之事褒贬不一。 “皇上,恒王将月国罪臣截了回来,这不是直接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吗?” 率先开口的大臣已是两国元老,如今的皇上和恒王,他都看不上。 一个荒淫无度,一个残暴无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月国不也就只是给咱们燕国送来了使信,不也没有发动战争吗?” “对啊,要我看啊,月国早就不是原来的月国了,不过就是贪生怕死罢了。” “就是就是,要不然你说都已经造反的逆贼,还留着干嘛?连个逆贼不敢杀,还敢来挑衅我们燕国?” “臣倒是觉得没那么严重,月国仗着地大物博,总是背地里欺辱我们三国,还非要签那个和平条约,让我们每年都进贡那么多的东西。”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每次进贡的东西,月国不也同样会回赠我们东西吗?” “钱大人,你这么为月国说话,不知道还以为钱大人已经投靠了月国呢。” “住嘴!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率先说话的两国元老咆哮着,言语中充满了威胁和压迫。 “王丞相,并微臣原意如此,只是这钱大人事事为月国说话,岂不是长他国士气,灭自己威风?” “哼,我看威风都让你们灭的也差不多了!” 王丞相甩了甩衣袖,嗤之以鼻。 而刚才的大臣则冷哼一声,不再出声。 王丞相看着坐在高处的皇上和梅妃,叹息一声。 梅妃手拿着一颗葡萄,放在燕国嘴边,等到燕皇想要去吃时,梅妃又突然拿掉,便落在了梅妃的脸颊上。 “皇上你好坏啊~” “要朕说啊,最坏的还是朕的梅儿,可都是梅儿夜夜那般。” “哎呀,皇上别说了,羞死人了。” “能做还准朕说了?” 燕皇朝着梅妃的腰间轻捏了一把,梅妃轻哼了一声,让燕皇心痒痒的。 恨不得立刻结束这早朝,将她吃个干净。 【不知廉耻!不知廉耻!先皇啊,老臣真的束手无策了,也许燕国只能到这了,等老臣去找了您,再向您请罪。】 “皇上,恒王祸乱月国侯工,还诞下一子,如今又劫走月国的死囚,请皇上下旨,降罪于恒王,也好还月国一个说法。” 王丞相见燕皇并未搭理他,只顾得与眼前的美人戚戚我我。 “皇上!” 第267章 离谱的母子 “吵什么吵?朕的耳朵又没聋,没看见朕有正事要做吗?” 燕皇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再看,恨铁不成钢,满眼都是失望。 “请皇上处置恒王,给月国一个交代!” 王丞相跪在地上,声音掷地有声。 随着王丞相的一跪,也有零星的几个大臣也跪在了地上。 “请皇上处置恒王,给月国一个交代!” 此时,燕少恒已经站在了门外。 “恒王到。” “见过恒王。” 众臣对燕少恒行了大礼,王丞相紧皱眉头,他未曾发现,不知不觉中朝堂之上,早已都换成了燕少恒的人。 “王丞相这是想让皇上处置本王什么?本王竟然不知,离开了半月之久,竟在王丞相眼中犯了如此重罪?” 燕少恒从王丞相等人身边路过,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令跪着的大臣一阵阵的后怕。 “恒王在月国所做之事,月国都已经来了使信,说您与先皇的妃子私通,还诞下一男子, 如今他们造反,要被问斩,恒王却将他们带回了燕国, 敢问恒王,难道我们不该给月国一个交代吗?” 王丞相说的极其愤慨,竟有些气喘。 “那王丞相想给月国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燕少恒露出一个笑容,眸光森寒刺骨,雪白利齿隐约可见,让跪着的大臣们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内心开始纷纷松动。 “自然是交还月国处置。” “哈哈哈!堂堂燕国丞相,竟然不问事情经过,就听信谗言,将一国王爷送与他国处置,王丞相,你真是好样的啊。” 一张俊逸的脸庞,好似暴起几根青筋,但细看又不太像,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王丞相,恒王说的对,此事还不知道到底是何情况,不能如此果断下结论。” 燕皇随声附和,手中的温暖依旧没有舍得放下。 “既然如此,老臣斗胆问恒王一声,这月国使信中提到的事情,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 燕少恒索性也承认了,如今谁又能奈他何? “皇上!您也听到了,恒王可是承认了,请皇上惩处恒王!” “恒王,你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燕皇轻挑着梅妃的下巴,好似在逗一只鸟。 “本王到觉得此事没什么要处置的,燕国一直不如月国,本王倒是觉得并非是燕国不如月国, 而是懦弱和无能,若真的有人能废了月国,月国又怎会欺负到燕国的头上? 此次本王将他们带来回来,就是要告诉月国,燕国才是四国之首!” “乱了!乱了!都乱了!” 王丞相起身,如同疯了一般,指责着燕少恒。 燕少恒拔出成影腰间佩刀,当场抹了王丞相的脖子。 “王丞相一而再再而三为月国求情,本王有理由怀疑王丞相的意图,皇上您说本王说的可有道理?” 燕皇也被喷涌出来的血吓了一跳,一旁的梅妃更是被吓得大叫一声。 众大臣生怕下一个被抹了脖子是自己,全部跪地低下了头。 宫中向来是不能带武器进宫的,如今燕少恒带刀进宫,早已不将燕皇放在了眼中。 “大胆燕少恒,竟然如此嚣张,不仅擅自带刀进宫,还杀了当朝宰相,来人把他给哀家拿下!” 太后身着华丽,散发出来的庄严之声让人肃然起敬。 刚刚还在与燕少恒对抗的几位大臣,如今好似看到了救星。 “没听到哀家说的话吗?还不快将他拿下!” 太后见没有一个侍卫动手,再次发号施令。 可是仍然还是没有人听她的话。 “自古就是后宫不得干政,太后这是要造反吗?” “燕少恒,你不必给哀家扣这么大的帽子,就算哀家是后宫之主,这小小的侍卫,哀家还是能使唤的。” “既然如此,那太后就唤吧。” 但仍旧没有侍卫搭理他,甚至看到没有侍卫动手的大臣们,也不敢起身对燕少恒做什么。 此刻太后才发现,这些年她将朝政交与自己儿子手中,是犯了多大的错。 仅仅数年,这朝堂之上就已经没了他们的人。 “逆子!逆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看看满朝文武上下,哪还有你的臣子?” 太后见没有人听命于自己,便将气撒在了燕皇的身上。 “你这个妖女!当年蛊惑先皇不成,如今又来蛊惑哀家的儿子,哀家要杀了你!” 太后被刺激的早已没了刚才的雍容华贵和威严。 就在太后的巴掌要打在梅妃的脸上,燕皇接住了她的手。 一用力将太后甩开,太后稍没注意,便倒在了地上。 “太后!太后!” 太后身旁的侍女将她扶起后,原本的巴掌落在了侍女的脸上。 “贱人,为何不扶住哀家,是不是就想看哀家摔倒,你也能像那个贱婢一般?” “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侍女一个一个的头磕在地上,几个头下去额头就已经流血了。 但她不敢停,因为在她之前已经有两个侍女,因为惹太后不开心,被乱棍打死了。 “推你的是朕,何苦要为难一个侍女。” 太后双眼泛红,嘴巴颤抖,连声音也微微颤动。 “你这个逆子!整日沉迷于女色,哀家看你早晚要落在女人手里。” “落在女人手里?岂不是更好?难道母后不想落在男人手里?” “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朕当然知道,你宫中的太监到底有几个是真太监,想必心中也清楚,朕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太后却当众不给燕皇颜面,恼羞成怒的燕皇,这才将事实抖搂了出来。 “你!你竟然都知道?” 太后有些震惊,这些年燕皇去她宫中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是去了,她也会屏退所有的‘太监’。 没想到竟然被他发现了。 “不对!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搞得你?是不是你?” 梅妃如同受惊了的小猫,往燕皇怀中钻了钻。 “皇上,太后好可怕啊,臣妾害怕,皇上保护人家!” 燕皇抱的愈发紧了,轻抚着梅妃后背,“好好,朕保护你,朕保护你!” 第268章 宣旨 “来人,把太后带回去,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也不得出来。” 燕少恒给了侍卫一个眼神,侍卫便上前将太后带走了。 “燕川城,你为了那个贱女人竟然如此对待你的母后!贱女人!哀家要杀了你!” 梅妃见侍卫将太后抬走了,眼底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继而又恢复了战战兢兢的模样,往燕皇身上靠了靠。 “皇上,您真好!” 燕皇勾了一下梅妃的鼻子,“小傻瓜,不过太后仍是朕的母妃,不能太过分了。” “臣妾知道,只是太后次次都将杀了臣妾挂在嘴边,臣妾害怕。” “不怕不怕。” “之前臣妾还说将之前的妹妹介绍给皇上认识,前两天臣妾想去接她来着,就发现她已经被太后乱棍打死了。” 说着梅妃还掩面而泣,小声抽泣着,让人不觉得心口一紧。 “什么?竟然丝毫不将朕放在眼里!朕还是罚的轻了些。” 说是姐妹,只不过是梅妃原本伺候太后时,收的干女儿。 如今的她如同刚刚及笄,自然不能再说是干女儿。 那侍女燕皇也见过,虽然伺候了几年太后,但骨子里那股魅劲,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燕皇。 可惜的是美人的味道还未尝到,人就已经没了。 “皇上,您不是有圣旨要宣布吗?宣完咱们也好快点回去……” 梅妃给燕皇眨了眨眼,瞬间勾住燕皇的心。 “张公公,你把圣旨宣读一下吧。” “是,皇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恒王德才兼备,一心为民,朕特封恒王为摄政王,替朕排忧解难,分担朝政,钦此。” “谢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退朝!” 刚才还要处置燕少恒的大臣们,此刻的腿颤抖的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们完了,完了啊!”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我们试着投靠恒王,也算是为我们谋取一条生路。” “那要是恒王不愿呢?” “那我们才是真正的完了。” 大殿之外,人人都在向燕少恒贺喜。 “恭喜恒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是啊是啊,恭喜恒王,日后我等一定为恒王鞠躬尽瘁。” “各位的忠心本王一直看在眼里,日后一定不会亏待各位的。” “多谢恒王。” “恒王,请留步。” 燕少恒转身一看是刚刚请求燕皇惩处自己的几个人。 “怎么?各位还是想惩处本王?” “恒王说笑了,都怪我们几个被王丞相蒙蔽了双眼,竟然没识出他竟然是叛贼,幸亏恒王眼睛雪亮的很,才没有令他得逞。” “是啊恒王,我等已经知错,日后定然为恒王马首是瞻,不可能有二心。” “请恒王恕罪!” 眼下自己正是用人之际,也不好将这些墙头草都处置了。 只能暂时先放过他们,等他彻底登上皇位,再将他们一一拔起。 能够背叛别人,日后也能背叛自己。 “既然各位已经看出来了他的用意,本王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只不过这看人的眼睛日后还是得擦亮些,毕竟像本王这般不计较的人可不多。” 燕少恒墨色的冷眸,低沉阴冷的嗓音,唇角勾起的那抹森冷嗜血的笑意。 无不让众位大臣瑟瑟发抖。 “恒王说的极是,臣等记下,多谢恒王不罚之恩。” “行了,时辰不早了,早点散了吧。” “恭送恒王。” 待燕少恒走后,几人瘫软在地,才彻底松了口气。 “你说恒王这是饶了我们了吗?” “估计是要看我们的表现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少恒,你回来了?怎么样?燕川城可有为难你?” “他如今不过是个废物罢了,怎么可能会为难于我?” 陈静姝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燕少恒看着满桌的饭菜,“你还没吃?” “嗯,在等你,你没回来,我这颗心一直放心不下。” “放心好了,今天燕川城已经下旨,封我为摄政王,如今这朝堂之上的事都归我管了, 不过我也要忙些了,等朝堂稳定了,我就让骁儿接手,这样我就能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也许是陈静姝服用过药的缘故,燕少恒心口处的疼痛感没那么明显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陈静姝的脸染上绯色的红晕,绵软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参见王爷。” 陈静姝见成影来了,松开了燕少恒,坐在一旁,为他布饭。 “何事?” “宫里的梅妃还要一粒不死蛊。” “为何?” “说是她家中有一妹妹,想让她妹妹一同入宫,为主子分忧。” “给她吧。” 对于燕少恒来说,要几粒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能听话。 “再给她一瓶‘魅蛊’。” “是,主子。” 说到‘魅蛊’,陈静姝来了兴致。 “少恒,‘魅蛊’有什么用?” “女人用在男人身上的药,用了之后可寸步不离,神魂颠倒。” “会有什么伤害吗?” “当然了,若长久用,男子会慢慢变得痴傻,静姝,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静姝一听伤害竟然如此之大,将心底的念头抹杀掉。 “没事,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好了,你可没用膳,饿了吧,快吃吧。” “嗯,你也吃。” 皇宫之中,“阿城,你来抓我啊~快来抓我啊~” 燕皇被梅妃蒙住了双眼,二人正在寝宫里捉迷藏。 “抓住了!” “皇上~你看看你抓的到底是谁?” 燕皇掀开蒙在眼睛上的帕子,见自己怀中的是张公公,嫌弃的将他推在了一边。 “朕看梅儿就别叫梅儿了,叫鱼儿吧,一点都不好抓。” “既然梅儿不好抓,那臣妾将妹妹唤进宫来,让皇上抓我们两个可好?” “你之前说的那个妹妹?” “是啊,皇上。” 燕川城想起怀中的梅妃早已四十多岁了,那她妹妹也应该三十多了。 “皇上你放心吧,恒王为了让臣妾与妹妹好生伺候您,也给妹妹送去了不死丹药。” “燕少恒当真这么好?” 第269章 大婚前一日 “皇上~您想想,您都给了他这么大的恩典,他怎么可能不谢谢您!” 梅妃用手指戳了一下燕川城的胸脯,瞬间让他感觉心痒痒的。 “好,朕这就让张公公去接你妹妹进宫,也好让你姊妹两个早日团聚。” “多谢皇上。” “光用嘴谢可不行!” “那就等妹妹来了,臣妾与妹妹一同谢可好?” 燕川城一听双眼瞬间亮起,“好好好! 月国皇宫内,早朝退后,月锡元照往常一般去了御书房。 “皇兄,燕国那边开信了,燕少恒等人已经到了燕国,昨日燕川城写了一道圣旨,封燕少恒为摄政王,处理朝政。” “嗯,如今这个时辰,估计燕少恒早就收到了,四弟,燕少恒你觉得该当如何处置?”月聿风询问道。 “若是玲珑阁能杀得最好,不能……本王只能破了这条约。” 月锡元紧抿着唇,阴鹜目色渗着寒意,原本清冷的眸子倏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一旦战争挑起,受苦的只有百姓,月国不想看到流离失所的子民。 “此事还是待你大婚之后再说吧,对了,忘记问你了,婚事可准备妥当?” 说起婚事,月锡元乌黑深邃的眼眸藏着岁月静好的清欢。 “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那就好,这月国被搅得确实许久未曾安生了,也该有件喜事了。” 月锡元回去后,摄政王府早已大变样,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言府也不例外,放在往常,家中要嫁姑娘,肯定是要哭闹些日子的。 但言府却也灯火通明,人人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只是因为言安这一嫁,反而让言家多了个“上门女婿”。 这谁能不高兴呢。 “小姐,您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奴婢猜,是不是小姐明日就要大婚了,所以睡不着了?” 白桃、白芷、白苏三人掩面而笑。 “行啊你们俩,都和白桃学坏了是不是?这么闲,要不然和我过两招?” 白芷和白苏二人看着言安撸起来的袖子,连连后退。 “奴婢想起来您明日出门的嫁妆还未清点完,奴婢这就去看看。” 白苏的轻功确实不错,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白芷见白苏不讲义气,“白苏自己搬不动,奴婢力气大,奴婢这就去帮她。” “哎哎哎……”白苏和白芷二人早已没了人影。 白桃既没武功,又没有轻功,自然追不上她们。 “没良心的两个家伙,找借口也不会找点别的,抢我的活干嘛!” “抢你的活,那就是说小白桃你闲着咯?” 白桃盯着自家主子那转悠着的眼神,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怎么可能呢小姐,明日就是您大喜的日子,奴婢自然眼中有活!有活!” “那行吧,反正啊,你也不会武,去忙吧。” 白桃松了一口气,她从来没像这时候这么庆幸自己没学武功。 “幸亏没学武,小姐练起武来,一点不知道累,打不坏也能累坏咯。” 白桃自言自语,竟还嘟囔着,回去了一定和那两个好好算算账。 “安安。” “安安。” “安安。” “四皇嫂。” 言安一转身,看到了顾雅南、齐妍妍、徐念夏、月兮一块来了紫安院,后面还跟着墨子尘。 “你们怎么一块来了?” “我们正好在来的时候碰到的。”齐妍妍环顾了四周,看着已经被装饰的琳琅满目的院子,喜欢的不得了。 “行啊,安安,我们还想来帮你的忙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弄好了。” “还不多亏了白桃她们,手脚可快了,比我这个要成婚的人都着急。” 虽然白桃她们平日里淘气了点,但干起事来,一点也不马虎。 “正好,既然忙活完了,那剩下的时间我们就打麻将吧!” 言安盯着顾雅南,“你怎么知道我这有麻将的?” “嘿嘿嘿,我呀,打听出来的。” 此时月兮有些心虚,“四皇嫂,是我说漏的,不过我是听景湛哥说的,景湛哥听暗四说的,至于暗四听谁说的,我就不知道了。” 言安一听直呼好家伙,自己不放过秘密让暗阁做了副麻将,就弄得满城皆知了。 “我还想给你们个惊喜呢,这回好了,让暗四这家伙给说漏了。” 还在摄政王府一通忙活的暗四,突然连打了好几喷嚏。 “哟,咱们的四哥这是招谁念叨了?” “哎,你这是说得对什么话,谁不知道咱四哥孤家寡人一个,要我看啊,是之前那副药,四哥吃了没用。” 暗四上次抓药的事已经弄得整个暗阁都知道了,但他却唯独不能说,这药是他给王爷抓的。 如今的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只能自己认了栽。 这些家伙,动不动就拿这件事笑话他。 “十四,我看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让我来给你松松筋?” “不用了不用了,我突然觉得好了。” 十四说认错就认错,一点也不含糊。 言安拿出来准备好的那副麻酱,“都在这了,玩吧。” 除了顾雅南,几人盯着这稀奇古怪的玩意,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个我知道,这个叫骰子,我在三哥那见过,之前三哥有家赌场。” 月兮忽然提起月智骁,忽反应过来,情绪一下子陷入了低迷。 “对不起,我不该提他的。” 言安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日后此事在我们面前提没关系,切记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起,月智骁造反乃株连九族的重罪, 幸亏你自小养在姨母身边,才得以保全,可不能让人落下什么口舌。” 月兮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明白,我从未再别人面前提起过。” “别说这些了,我来教你们打麻将。” 顾雅南看着月兮情绪有些低沉,活跃起了气氛。 言安知道,虽然他们之间亲情不多,但毕竟血浓于水,内心怎可能连半点涟漪都没有。 “对对对,两位皇嫂快教教我们怎么玩。” 许是月兮为了让言安放心,也学着顾雅南的模样,洗起了牌。 第270章 打麻将 “这个就叫麻将,一副完整的麻将牌共一百四十四张,包括序数牌、字牌、花牌。不过我们这里是没有花牌的,所以只有一百三十六张。” 没有做花牌一是因为大多数地区都不使用花牌,言安也不会那种打法。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花牌的样子雕刻起来太过繁琐,时间紧张,下次再说。 “这些是万子牌:从一万至九万,各四张,共三十六张。” 言安将一万到九万分别挑了出来,放在她们面前。 “这些是筒子牌:从一筒至九筒,各四张,共三十六张。” 言安将一筒到九筒挑了出来。 “这个筒啊就和饼一样,又大又圆,所以也可以叫饼,月兮啊,这里就你最小,记住啦,以后找相公可不能找画饼的,伤胃。” 顾雅南一遍说着麻将,一遍苦口婆心地教导月兮。 “大皇嫂,谁说在这里我最小了,明明是四皇嫂最小。” “那你四皇嫂是不是婚配了?” “是啊。” 月兮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还没婚配?” 月兮再次点点头。 “大婚之后是不是就是成家了?成家了是不是就是大人了?” 月兮又点点头。 “这不就对了,安安婚配,已经是大人了,所以你啊,可长点心,不能被那些歪瓜裂枣给骗了去。” “嗯,我知道了大皇嫂,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吃饼,只吃馒头和米饭。” 顾雅南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得了,全白说了。” “这些是条子牌:从一条至九条,各四张,共三十六张。” “这些是风牌:东、南、西、北,各四张,共十六张。” “红中、发财、白板,各四张,共十二张。” 言安一边介绍,顾雅南一遍配合将所有的牌演示了一遍。 “怎么样?算得上通俗易懂吧。” 齐妍妍附和道:“确实比较形象,和这些牌上的图像很相似。” 众人转头看向月兮,“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不过就是感情那方面转的慢了点,脑子还是不笨的,我小时候可是三四岁的就已经熟背百首古诗词了。” “这倒是,这丫头脑子灵光着呢。” 顾雅南想起小时候,除了自己老是被老师打骂,其他几人全都是个个聪明伶俐,甚至她连比自己小好几岁的月兮都不如。 “雅南姐,你是不是自己不聪明,就诬陷兮儿,给自己当挡箭牌呢?” “行你哈言安,竟然这么嘲讽啊,等我一会儿一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好啊,我等着。” 二人放下‘狠话’之后,言安继续介绍起麻将的规则。 “这规则呢很简单,分别就是‘吃’、‘碰’、‘杠’、‘听’、‘胡’,其中这个‘胡’就是赢了。” “按照我们现在的坐位,逆时针出牌,也就是雅南姐就是我的上家,兮儿就是我的下家。” “上家打出牌,与下家的牌正好组成一副顺子,他就可以吃,吃的同时,要出一张自己不需要的牌。” “其他人打出一张牌,自己手中有两张相同的牌正好组成一副刻子,他就可以碰,这个时候也要出一张自己不要的牌。” “其他人打出一张牌,自己手中有三张相同的牌,即可杠牌,称为明杠,倒下这个杠,再到排尾抓一张牌,将手中不需要的一张牌打出。 手中有三张相同的牌,又抓到一张相同的牌,称为暗杠,扣下,别人不知道是啥牌,再到排尾抓一张牌,将手中不需要的一张牌打出。 “明杠”比“吃”优先,如果你要杠的牌刚好是出牌方下家要吃的牌,则吃牌失败,杠牌成功。” 言安讲到这里,顾雅南用牌给他们分别演示了一遍。 “当你将你手中的牌都凑成了有用的牌,只需再加上最后一张便可和牌,你就可以进入听牌的阶段,报听后不能吃、碰、杠,且只能打出本轮摸到的牌。” “只要你手里的牌满足几套三个一样的、几套三个连续的和两个一样的,就可以胡牌了。” 顾雅南随机将麻将混合在了一块,来回搓,这架势一看就是搓麻将好多年的老手。 “好了,这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玩着玩着就会了,再说了,你把她们都教会了,我该怎么赢?” 顾雅南得意道,虽然在读书上她不如她们,但在这打麻将上,她还没输过谁。 顾雅南可是自信满满。 “念夏姐,你先来,我在旁边看着你们,别让雅南姐耍了赖。” “行你哈小安安,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换牌的事你可没少干。” “啊?大皇嫂以前玩麻将都这么不诚实的吗?” 最真诚的话却伤人最深,月兮的这句话好似一把利剑,插在了顾雅南的心口。 “你们太欺负我了,哼!看我大杀特杀你们!” 第一把先由徐念夏、顾雅南、月兮、齐妍妍四人先来。 毋庸置疑,第一把以顾雅南的胜利结束。 “怎么样?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今天你们就等着一直输吧。” 经过一把的练习,月兮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玩的。” “我好像也明白了。” “我也一样。” 顾雅南有些不信,“想当初我学麻将可是学了一整天,你们打一把就会了?我才不信呢。” “既然雅南姐不信,你们就给她来一回真的,杀杀她的锐气!” 言安好似觉得火不太大,又浇了一桶油。 第二局,虽然还是顾雅南赢了,但明显比第一局多用了半炷香的时间。 顾雅南依旧嘴硬,但言语中有些不自信了。“这不还是我赢了。” 直到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顾雅南再也没赢过。 “呜呜呜,你们联合一起欺负我。”顾雅南指着其他三个人,“你们说,你们是不是也会记牌?” 其他三人有些不太明白,徐念夏问道:“什么叫记牌?” “记牌就是打出去的牌能够记在脑子里,从而推断出还有什么牌没打出来,再推断别人手里有什么牌。” “哦~这样啊,推断别人手里有什么牌,这么厉害的操作,我可做不出来。” 徐念夏倒是一点也不隐瞒,甚至一点也没谦虚,“我也就勉强记得住,打出去了什么牌。” “巧得很,我也是呢,念夏姐。”齐妍妍附和道。 “我也就能记下一点点。”月兮补充道。 这下可轮到顾雅南彻底崩溃了,想来虐虐这些小新手,没想到自己反被新手虐。 “呜呜呜……我不玩了,你们这些大坏蛋!”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除了顾雅南,大都能将牌记得个七七八八。 第271章 言府和摄政王府的反差 虽然顾雅南嘴上说着他们坏,但也耐不住手中的痒。 用她的话讲就是:痛并快乐着! 几人玩的越来越嗨,对麻将的玩法理解的也越来越透彻。 后来言逸的加入,言安他们又开了一桌。 直到晚膳的时候,紫安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言逸!言逸!你给我出来!听见了没有!你给我出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咆哮声中带着几分怒意,好似将言逸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完了,我大哥回来了,言逸哥,你要不要躲躲?” 齐妍妍的怀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地蹦跶个不停,就好似要跳出来似的。 她惶恐不安的看着言逸,恨不得将他藏起来。 言逸轻轻抚摸了齐妍妍的发梢,语气温柔似水,如同一块璞玉放在手中,好生呵护。 “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你们先忙着。” 这紫安院毕竟是言安的院子,这段时间齐弘琛并未在京城,所以对他们的情况并不了解。 更何况言安是月锡元的王妃,齐弘琛自然没有贸然进去打扰。 言逸出了紫安院,也不知道与齐弘琛说了些什么。 “好啦好啦,没事的,我们接着玩。” 就算是打着麻将,齐妍妍的眼神游离,眼眸里透露着一丝不安的神色,不停地扫视着紫安院外。 因为齐妍妍的疏忽,顾雅南这才扳回一局。 “我就说嘛,我早晚会赢回来的。” 话音刚落,言逸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齐弘琛。 言安看着言逸,强忍着笑意,尽量不让人发现。 早在言逸出去后,言安就感受到了言逸在单方面的挨揍,不过问题也不大。 娶人家的妹妹,哪有那么容易,挨点揍也正常。 若不是言逸打不过月锡元,更不敢上手,估计他也得与月锡元过上两招。 “大哥。” 齐妍妍的话语间充满了不安,声音微微颤栗。 “嗯,见过王妃。” “都是朋友,不用这般,更何况妍妍日后就是我的嫂嫂,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言逸真想上前捂住言安的嘴,用力给她使着眼力: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妃说的是。” “大哥,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齐妍妍心里高兴极了,上前拉住了齐弘琛的胳膊,不自觉地摇晃起来。 “我能不同意吗?你把人家的聘礼都收了,那一坛子一坛子的酒,你大哥拿什么还?” 齐妍妍自然是知道自己大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自那天说是送与陈丞相的酒,陈丞相便日日与陈夫人喝上那么一杯,这酒也下得快。 “这酒我那多得是,你若是想要改日去月锡元那拿便是。” 这到手了的嫂子可不能飞走了,言安自然要从中帮上一把。 “弘琛,我师妹说的对,你可不知道,我师妹这手艺可是一绝,以后咱俩就去摄政王府蹭饭去。” 苏景湛从紫安院外就开始叫唤,直到走到他们面前,嘴里就没停下。 苏景湛的意思没别的,就是想叫着齐弘琛和他一块去摄政王府蹭饭。 因为他自己去,他担心月锡元揍他,两个人好歹能和月锡元打个平手,不至于挨揍。 “我说你啊,怎么出去一趟就这么生分了?还一口一个王妃,你要记住,我师妹,以后就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衣食父母’四个字让齐弘琛差点惊掉了下巴,他只不过是在边境待了一段时间,怎么苏景湛竟变的这般没脸没皮? “你确定锡元不会打你?” “哎,这不是你回来了吗,有你在,我们俩勉强能与他打个平手。” 齐弘琛摇摇头,拒绝道:“我不!” 齐弘琛心底明白,要是搁在以前,他俩勉强能与月锡元打个平手。 但今时不同往日,言安手里的好东西,他自然是见过的,更何况月锡元本身就是个妖孽。 这么长时间,他俩联手还真的不一定能打的打过月锡元。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意见到底有多好了。”苏景湛转头问向言安。 “师妹,你再考虑考虑呗,我跟着嫁妆过去怎么样?” 苏景湛的话再次惊掉了所有的下巴,堂堂一代神医,受四国尊重,如今却想当嫁妆。 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不要笑掉大牙。 苏景湛话音一落,月兮便从茅房回来了。 “景湛哥来了呀,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摄政王府,陪着四哥呢吗?” 苏景湛的表情逐渐僵硬,慢慢抬眸,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兮儿……兮儿你怎么在这?” “我啊?我和大皇嫂一块来的啊,安安出嫁,我当然要送她出嫁了。” 苏景湛此刻就感觉自己好似丢了一个很大的人。 “哦,我也来送我师妹的嘛。” 苏景湛自然不会再说,他是想来当嫁妆的。 “对了景湛哥,你快来看这个,安安做的,可好玩了。” 由于苏景湛、齐弘琛的加入,又多出来一个,言安便将言程和江洛也叫了来,白桃四人分别补位。 幸亏言安让暗阁多做了些麻将,还想着要送人呢,如今全用上了 因为王小柔的伤势已经大好,言安认为再将她继续留在空间里,那家伙肯定会满天飞醋。 就将她安排在了白兰她们旁边的客房里。 此刻言府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而摄政王府则安静地不像样,好似月锡元即将嫁人似的。 “暗一,你说咱们王府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好像确实有点。” “你说王妃那是不是也这样?” “应该吧,女儿出嫁好像一向是有些哭哭啼啼的。” 第272章 堵门 一众人玩到了半夜仍旧意犹未尽,眼看着天色不早了。 徐念夏提醒道:“那个,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让安安去休息吧。” “好,八万!安安,你去休息吧,碰!来来来,我们继续。” 顾雅南随手扔出来了一个九条。 言安看着这一群不靠谱的人,深深叹了口气。 “愣在这干嘛呢?还不赶快去休息?” 顾雅南的视线就没从麻将上移下来。 “大皇嫂,我们不休息吗?” “兮儿你可别想跑,这么多局了,我手里的牌从来没这么好过,谁跑我跟谁急。” 这个时候顾雅南已经听牌了,她怎么可能会让这些人跑了。 “白桃,你们几个去煮些茶水,再做些点心,省的一会儿输了赖肚子饿。” 言安意有所指,顾雅南毫不在意,现在她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牌上。 生怕错过一个让她胡牌的牌。 直到天快要亮了,众人早已困得都趴着睡着了。 “哎哟喂,怎么都还在趴着呢?哎呀,王妃,您怎么还没洗漱呢?” 众人被一声吵闹声吵醒,顾雅南打了个哈欠,“谁啊,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哎哟老奴的皇后娘娘,您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 “蓉嬷嬷,你怎么来了?”言安睡眼惺忪,忽睁大了眼睛,蓉嬷嬷怎么来了? “安安,我们是不是玩的太晚了些?” “我当然知道啦!”言安一溜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给我一炷香,我很快的。” 言安从未这般着急忙慌,今日是她最重要的日子,偏偏没睡醒。 言安神识一闪,拿出来一罐黑咖啡,用天山之水冲泡了一杯。 又给自己敷上了一片急救面膜,最后用天山之水洗掉。 “蓉嬷嬷,我收拾好了,你们进来吧。” 蓉嬷嬷听到言安叫她,便带着几位嬷嬷进了她的闺房。 三个时辰后…… 雪白柔嫩的肌肤,柔顺的头发,肤如凝脂,娇唇红润,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身形纤细,体态婀娜,一身嫁衣衬得她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王妃今日太美了,风华绝代,宛若出尘的仙子一般,美艳不方物。” 言安盯着镜中的自己,若是美得很! 言安从梳妆台上的小箱子里,拿出来了几份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递给了蓉嬷嬷。 “几位嬷嬷拿着,沾沾喜气。” “多谢王妃。” “王妃,老奴这就将言夫人叫来,为您梳发。” “嗯。” 江洛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轻轻梳着言安的秀发。 “一梳,举案又齐眉。二梳,比翼共双飞。三梳,永结同心佩。” 江洛放下梳子,摸摸了言安的头,“安安今日可真美。” 言安还以为自家母亲会说些什么伤感的话,正想着如何劝导。 “安安啊,虽说摄政王府与咱家离得不算远,但也不要经常回来。” 江洛这句话把一旁的蓉嬷嬷可给吓坏了,生怕闹得今日不愉快。 “过些日子我们就把你大哥的婚期也定下来,到时候你们就多久回来就多久,我和你父亲也好游山玩水,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除了言安,周围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行呗,反正女儿没有父亲重要呗。” 言安也未曾想到,自己大哥地位不行也就算了,自己才回来半年之久,这地位竟然也一落千丈? “回来也行,得把锡元给带回来,不能自己回来!” 行吧,言安彻底死心,她连月锡元的地位都不如。 “小姐,小姐,姑爷来了!” 外面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不知不觉间,言府已经热闹了起来。 “言夫人,您给王妃盖盖头吧。” “快关门!快关门!” 顾雅南带头将月锡元堵在了门外。 “我刚刚叫你们的可都记得?今天可是我们掏空摄政王府库房的好日子,都给我加把劲!” 一说有银子拿,众人顿时有了力气。 门外的接亲队伍,还是第一次见到将新郎堵在门外的。 这门外的可是阎王摄政王,众人生怕月锡元一个不高兴,拿他们出气。 “安安,快开门啊!” 月锡元盯着紧闭的门窗,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唇角处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这一笑竟看呆了门外的人,“你看到了吗?摄政王笑了!” “我也看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摄政王笑呢。” “王妃真有本事!我简直是太崇拜王妃了。” 言安看着堵门的顾雅南,想到了她们二人小的时候。 “安安,等你结婚了,我一定会是你的伴娘。” “当然啦,你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不是你还能是谁?不过你要做我的伴娘可得有的等了,就我这副病秧子,谁敢要?” “谁说的,要我说,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配得上安安,再说了,没人要更好,安安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话说你要是当我的伴娘,你是不是要像电视里那样,堵门呀?” “当然啦,等以后我给安安你堵门,抢到的红包都给你买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 顾雅南全力抵着门,瞪了一眼后面无所事事的苏景湛和齐弘琛。 “看什么呢你俩,还不快过来帮忙?” “哦哦。”苏景湛和齐弘琛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找了处空隙处,推着门。 “景湛,你说我们这样,锡元知道了会不会打我俩?” “打也只打你,打我作甚?” “你不也堵……”齐弘琛的堵字还未说完,这才意识到苏景湛的鸡贼。 苏景湛双手装模作样般推着门,实则以力借力,试图帮月锡元打开这道门。 “还得是你啊。” 苏景湛挑挑眉,一副自我感觉很聪明的模样。 “你俩说什么呢,还不用力!我怎么感觉外面的劲越来越大了。” 被顾雅南骂过后,苏景湛二人好似使上了吃奶的力气,“阻止”这道门被打开。 “众里寻他千百度,给个红包不耽误,心有灵犀一点通,没有红包说不通。” 外面的月锡元立刻心领神会,从门缝中塞入了一张又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第273章 礼成 顾雅南拿着银票,眼睛都亮了,“摄政王大方啊。” “想接走新娘没问题,先回答我们几个小问题,行不行?” 月锡元看看自己身后,除了朝堂上的几个歪瓜裂枣,就是暗阁的暗卫。 月锡元好似觉得缺了些什么。 之前言安曾与月锡元说过,在现代有那么一个组织,叫伴郎伴娘。 伴娘会在迎亲之时堵门,问新郎一些问题,从而赢得红包。 伴郎嘛……月锡元忽想起自己缺了什么,“苏景湛和齐弘琛呢?” 暗四环顾了四周,也未曾发现二人身影,“王爷,苏神医和齐公子好像从昨晚就没见到过。” 苏景湛听到月锡元在外面找自己,立刻表明自己作为‘内奸’的身份。 “锡元,我们在这呢,在里面呢,你坚持一下,门这就开了。” 顾雅南狠狠瞪了苏景湛一眼,“你想做叛徒?” 苏景湛被吓得立刻摇摇头,“皇后你放心,我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你最好缓的是锡元的兵。” 顾雅南给了一旁月兮一个眼神,“兮儿,你第一个问。” “啊?哦好,四哥,你第一次见四皇嫂的时候,四皇嫂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月锡元听着屋内的声音甚是耳熟,“月兮?你怎么在里面?” “好好回答问题,不准套近乎。” 月锡元瞬间被顾雅南拉入了正轨。 “紫色。” 月锡元想到那是他俩第一次见面,在黑雾森林,他被人下了五毒散,尽管有苏景湛的解药,他还是中了黑雾森林的毒气。 他一路被野兽追杀,这才碰到了言安,被她所救。 顾雅南看向坐在床边的言安,言安点点头示意月锡元说对了。 “怎么办?大皇嫂,这种问题难不住四哥。” 顾雅南又给齐妍妍使了个眼色,“摄政王,麻烦您说一下您对安安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言安和顾雅南还是第一回见这么客气的堵门问题。 “锡元,我告诉你啊,安安可坐在我旁边呢,你要是说了假话,我立马就知道。” 言安并未阻止,因为她也想知道,月锡元第一次见到她时,到底是何想法。 月锡元思索了片刻,吐出几个字,“一见钟情!” 屋里的人好似吃到了什么瓜一般,纷纷起哄。 “这还是我认识的摄政王吗?” “那我来问最后一个,安安为你做过最让你感动的事情是什么?” 顾雅南也顾不得银票了,此刻的她只想吃到大瓜。 “安安为本王做的每一件事。” “太假了,就说一件!” “为本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也许其他不知道月锡元说的是何事,但言安和苏景湛、顾雅南他们知道。 “行吧,算你通过了我们的考核,下面就看我们摄政王的表现了。” 月锡元看了一眼暗四,暗四上前往门缝里不停地塞银票。 就算是齐妍妍在家中每月也不过是几十两的月俸,这片刻间,她就拿到了近一年的。 “雅南姐,你还记得以前你说过什么?关于堵门红包的?” 顾雅南瞬间将银票塞进了自己的衣袖,“我没说,我不知道,我不给!” 吱……门被打开,月锡元被放了进来。 月锡元紧紧地盯着言安,眼里都是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呼吸急促,脸颊也比平时红了许多。 此刻好似时间停止,周围的躁动消失,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安安,我来接你了!” 月锡元一袭红袍,韶光流转,出尘逸朗的容颜,嘴角处那一丝温和的笑容,让他比平时更具魅力。 他持新娘的手,踏上了那铺满了红毯的道路。 二人向江洛和言程行了礼,“岳父、岳母,我一定会照顾好安安的。” “锡元,我也算得上看着你长大的,别的不多说了,以后若是在摄政王府被欺负了,就回来,我给你做主。” 江洛的话吓得众人一踉跄,这还是嫁女儿吗?怎么听着和嫁儿子似的? “锡元谨记。” 火红的花轿,大红彩绸的轿帏上是腌粉浮金的喜字和如意的纹路,十六人抬着,比平日里的马车还要稳当。 “起轿!” 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上一路吹吹打打,鞭炮声响了一道。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涌动得到人群络绎不绝,都想一睹新娘的容颜。 到了摄政王府,月锡元一把揽过言安,竟将她抱回了家。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礼成!” 月锡元笑了笑,“安安,我们终于成婚了。” 他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顺势她抱起,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怀中。 月锡元将她如珍宝般轻轻放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就那么隔着盖头,一直盯着她。 嬷嬷们见月锡元还没有动静,上前提醒道,“王爷,您该出去敬酒了。” “无碍,本王敬的酒他们还不敢喝。” 嬷嬷们也不敢反驳,摄政王敬的酒确实是没人敢喝。 但还没到掀盖头的时辰,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吧。 “出去看看吧,别让嬷嬷们难做。” 嬷嬷们心中自然是万分感激,王妃果然是人美心善。 “好,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月锡元凝视着她,目光好似能沁出水一般,淡淡的声线,清越如远山。 待月锡元走后,“王妃,您一天没进食了,要不老奴喂您些吃的?” “不用了,我还不饿。” 言安倒是不饿,就是这头顶的凤冠如千斤般重,让她的脖子都有些直不起来了。 就在言安冥想,如何度过这段无聊的时光。 就听到月锡元已经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说的让安安等一会儿,就应该是一会儿。” “既然王爷回来了,那便由王爷揭盖头吧。” 月锡元从袖中拿出几张剩下的银票,放在了嬷嬷端着的都承盘中。 “下去吧。” “祝王爷王妃珠联璧合、伉俪情深,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嬷嬷将都承盘放在桌子上,拿着赏钱就下去了,临走前还为他们关上了门。 第274章 新婚之夜 月锡元的目光炙热坦诚,就那么望着她,眸光温柔,仿佛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盖头下的人更美些,摄政王可要掀开盖头来,细细品味?” 月锡元被言安一调侃,两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这就掀盖头!” 他拿起桌上的秤杆,轻轻挑起垂落下来的一角,慢慢掀开了言安头上的盖头。 面色如玉、肌肤赛雪,秀眸似秋水一般明澈,露出一张绝美、明艳娇媚的脸。 月锡元的耳朵倏地红了个透,略带几分慌张地转过身去。 他偷偷擦拭了自己的鼻子,见没有鼻血流出,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将身体转了过来。 言安抚上他的耳朵,指腹在他的耳垂间来回摩擦,有些发烫。 “安安,别闹!” 月锡元的声音颤颤巍巍,带着极致的忍耐。 “我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言安猛然地靠近吓到了月锡元,“月锡元,你的脸好红啊。” 月锡元迅速转过身去,“我去端合卺酒。” 他靠着桌子,大口的喘着气,许久才慢慢平复心情。 将一只卺一分为二,再以线连柄,月锡元和言安各执装满酒的卺一饮而尽。 这便寓意着婚后二人将为一体。 喝了卺中酒的夫妻,就意味着今后二人要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喝了合卺酒,下一步就是……想到此,言安的心中也有些小鹿乱撞。 言安一激动竟忘了头上还带着重如座山的,不小心磕到了床沿处。 月锡元闪身迅速接住了言安,右手环抱着她,左手扶着她头上的凤冠。 “磕在哪了吗?有没有受伤?” 月锡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查找言安的伤处。 “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就是忘了这头上的凤冠,你让白桃进来,帮我把它取下来吧。” “好,我这就去叫。” 片刻后,白桃进来了,但月锡元却不见了踪影。 “小姐,哦不对,现在不能叫小姐了,王妃,王爷让奴婢来伺候您洗漱的。” 白桃古灵精怪的模样,让言安哭笑不得。 “看来我啊,要快点给你寻一处人家,将你早点嫁出去。” 白桃瞬间感到惊慌失措,难受得让她有些慌张不安。 “王妃,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会了,您不要赶奴婢走。” “傻姑娘,我开玩笑的你没看出来?要是换个人伺候我,我还不习惯呢,就得让小白桃来。” 白桃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继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奴婢都快被您吓死了。” 言安头上的凤冠还真是繁琐,白桃硬生拆了一炷香时间。 “月锡元呢?去哪了?” 言安见月锡元还未回来,这洞房花烛的,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不见了人影。 “奴婢不知,王爷让奴婢进来伺候您,就没再见过王爷。” 言安心中不免乱想着,【难不成月锡元当真是不行?还是我的魅力不够?不应该啊!】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今天一天也是累得不轻。” 虽然言安到了摄政王府,但仍旧保持着没有守门的规矩。 “是,王妃。” 白桃下去后,言安坐在床边又等了些许会儿,但仍旧没等到月锡元回来。 言安神识一闪进了空间。 “洞房花烛夜,竟然敢不回来!一会儿我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言安饿了一天了,也未曾进食,桌子上的那些红枣、花生的她都不爱吃。 言安用天山之水蒸上了米饭。 言安将处理好的鲫鱼斜刀片成连刀鱼片,加入精盐、料酒、味精、鸡蛋清拌匀,使鱼片均匀的裹上一层蛋浆。 又将豆腐切成块放入加入盐的开水中泡上半炷香时辰。 再将五花肉切成薄片,用盐、糖、料酒、鸡蛋、淀粉和清水也腌制半炷香时辰。 将炒锅置火上,放少许油烧热,下入花椒料、姜片、蒜瓣炸出香味后,倒入泡青酸菜煸炒出味,加汤烧沸,下鱼头、鱼骨,用大火熬煮。 撇去汤面浮沫,滴入料酒去腥。再加入精盐、胡椒面备用。 将锅内汤汁熬出味后,把鱼片抖散入锅。 用另一锅入油烧热,把泡辣椒末炒出味后,倒入汤锅内。 待鱼片断生至熟,加入味精,倒入汤盆子中。 一道香喷喷的酸菜鱼就做好了。 放入花椒里面小火哄炒,炒出香味, 且表壳微微发焦后倒入在案板上用擀面杖碾压碎。 烧热锅, 放适量的油,下入姜蒜末煸炒。 煸炒出香味后加入切碎的豆瓣酱和豆豉进去继续煸炒。 香味出来后放入牛肉馅料进去翻炒。 牛肉馅料翻炒变色后加入料酒和生抽翻炒上色, 再加入适量的水。 煮开后放入盐泡过的豆腐块,加入适量的盐,用水淀粉勾芡。 芡汁收到合适的程度后盛入碗中表面撒上花椒面和小葱末,浇上少许热油。 一份麻婆豆腐就做好了,言安深吸一口气,“嗯,还是这么味道!” 言安又调了一个料汁备用,将刚刚准备好的猪里脊薄片放入油锅中炸至变色,复炸两回至色呈金黄,捞出备用。 热锅冷油,放入适量京葱丝、姜丝和蒜末爆香,加少许胡萝卜丝和第二步的酱汁,中火翻炒片刻,待汁水变浓稠时,下炸好的肉片翻炒均匀。 最后放上几片香菜,大东北的特色菜就完成了。 言安还想着再煮个什么汤比较好,就听到门被吱啦一声打开了。 言安坐在吧台旁的凳子上,想要看看月锡元大婚之夜到底干什么去了。 “安安?安安?” 月锡元见未有人回复他,门口又未有一人守夜。 笑容绽放在他的嘴角,声音低哑,“安安,你也让我进去呗,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不合适~” 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知道不合适还离开这么久?” 说完言安再次神识一闪,进了空间。 月锡元本欲抓住她,将她揽入怀中,狠狠关怀,却两手空空。 “安安,我这不是有原因的嘛~” 第275章 终于…… 言安神识一闪,出了空间,月锡元早有防备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跑不了吧。” 月锡元的眉心浅浅皱起,似染上了些许的担忧,纤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发髻。 “安安,日后别再像这般忽而消失,好不好?我害怕。” 言安装模作样般思索了一会儿,唇角微扬,“勉强答应你吧。” “说吧,你刚刚是去做什么?” “我……”月锡元扭扭捏捏不知道该如何向言安解释。 一股熟悉的味道让言安蹙了蹙眉头,“你是喝过药了?” 言安细细闻了闻,确定月锡元没出什么事,勉强放下心来。 “熟地、川芎、白芍……都是些避子的药材,你怎么吃了这么多?” “我……我……我让苏景湛给我开的,是想着你还太小,不想让你喝那些汤药。” 一阵暖意划过言安的心底,他浅淡眉眼间的笑意终于柔和了些。 “那你也不必吃这么些,多伤身体啊。” 月锡元想着之前他去寻苏景湛要这些药的时候,苏景湛一边给他抓药,一边忍住不笑的模样。 仍旧让他隐隐有想掐死他的冲动。 “我……我……” “怎么几天不见,堂堂摄政王还口吃了呢?” “我不知道这药会有多久的效果,所以我就多吃了几副。” 月锡元不好意思的哇凉哇凉的一股气说了出来,说完便埋头在言安的肩头。 此刻燥热感瞬间扩散到他的脸颊,蔓延至耳朵。 整个人如同被温煮了般。 此刻言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月锡元害羞到紧紧抱着她,不敢动分毫。 “那个,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吃点?” 一阵咕噜声从言安的肚子里传来。 “我早就让暗四备下了晚膳,我这就让他去热热,你等我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做好了。” 言安牵着月锡元,神识一闪,进入了空间。 “这道是麻婆豆腐,这个是酸菜鱼,这个是锅包肉,尝尝吧。” 月锡元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在言安的碗里,“多吃些,才会有力气。” 言安看着眼前的人儿,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他。 害羞的是他,流鼻血的是他,一张嘴便是开车却不自知的还是他。 【真是又菜又爱玩!】 “一会儿多喝点水,将体内的药材尽早排出去,知道了吗!” 月锡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言安想起抽屉里的东西,不知道他知道后会不会后悔。 “算了,随你吧。” 月锡元吃着菜,嘴角缓缓挑起一个笑容,又不禁扩大了些。 “你好像一个大傻子啊。”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已经退不了货了。” “行吧,那就暂时不退了,你收拾一下,我先去洗漱了。” 言安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想去卧室。 “好。” 月锡元端起碗筷,就看到言安穿着里衣,轻扶着门框,露出一个脑袋。 “月锡元,要不要一起啊?” 月锡元感觉鼻头一热,瞬间放下手中的碗筷,捏住了鼻子,“还好还好,没流鼻血。” 他大松了一口气,若是今日再流了鼻血,当真是没脸再见人了。 “那……那个,你先去,我……我把这收……拾收拾。” “那你快点哦~” 言安的嗓音隐隐有笑意,“我等你!” 月锡元收拾完碗筷后,见言安还未出来,便去了温泉,泡了泡澡。 他试图想通过泡澡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感,却忽想起一件事情。 “坏了!那我的药不白吃了吗?” 月锡元嘴里一直念叨着,却无法走出这空间,再去给自己煮上一碗汤药。 “只能再让安安准备些了。” 月锡元躺在温泉里,他身上热气腾腾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滑下。 胸肌、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 他精壮有力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透着十足的慵懒魅惑感。 月锡元快速穿上了睡袍,这是言安一早为他备下的。 他躺在床上,翻看着言安曾看过的小说,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眉头更加紧锁。 一条睡裙裹着她纤细的腰肢,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她的肌肤如玉脂般光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缠绕着月锡元。 言安一步一步向月锡元靠近。 “别动!”月锡元呼吸粗重,“安安,我刚刚在温泉里泡了澡,我吃的药恐怕都没用了。” “没用就没用呗。” 言安俯瞰着月锡元,低头吻住了他的唇,继而将他压到靠背处,膝盖顶着他的腿心,手掌顺着他的脖颈处往下滑落。 “安安……安……” “别说那么扫兴的话,你想要的我都有。” 言安松开月锡元,摸向床头柜,拿出一个方形包装袋,递给了月锡元。 她将说明书展开,递到月锡元的眼前。 月锡元仔细看过说明书之后,瞪大了双眼,不禁感叹还有如此手段。 他的眸中情绪翻腾,在这件东西的刺激下,更加忍无可忍,一手按住言安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今天我就罚你,罚你不告诉我,还让我出了这种糗事。” 月锡元的睡袍、言安的睡衣,散落了一地。 酣畅淋漓的起伏声,不停地在卧室内响起。 直至床边的数显钟表显示到了五点,二人才勉强睡去。 第二日天已大亮,暗四和白桃她们,谁都没有去打扰二人。 直到日上三竿,言安好似做了个甜甜的梦,手中不断抚摸着那处的美好。 “手感真不错!” “安安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自始至终言安的眼睛都未曾睁开过。 月锡元看着怀中的小丫头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无奈地摇摇头。 只是这手却异常的不老实,让本就有些饿了的月锡元,更加饿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言安睁开了睡眼朦胧的双眼,“终于睡醒了!几点了?” 月锡元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了。” “下午三点?”言安大吃一惊,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言安坐起身来,“竟然睡的一点都不饿,起床!吃完接着睡!” 月锡元伸手将言安拉入怀中,“既然不饿,就先喂喂我吧,我已经饿了一天了。” 言安睡觉时异常不老实,天知道他到底有多难受。 第276章 只属于你 二人折腾了许久,月锡元抱着言安去了浴室。 热腾腾的水汽,引得人面红耳赤。 言安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果然开了荤的哪有戒掉的道理。 “我自己洗,你先出去。” 还未等月锡元拒绝,自己就已经被言安推出了浴室。 一道门阻挡着二人,月锡元眼里温柔似水,嘴角上扬,好似溢出来一般。 “暂时先放过你。” 月锡元到外面也洗漱了一番,二人就出了空间。 “白桃,去准备午膳。” “是,王爷。” “我还以为王爷和王妃今天不出这个门了呢。” 白桃拉着白兰去了东厨,眼神还时不时往房间看去,未见言安才放心和白兰嘀咕。 “你啊,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看来真的应该求王妃,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了。” 白桃被白兰调侃,不好意思地抿下唇,“我不要!我就要一辈子跟在王妃身边,一辈子不嫁人。” 月锡元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言安。 “这般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吃的不成?” 言安眉眼间的温柔,似花瓣般绽放。 “安安就是这世间最美味的。” 月锡元递给言安一杯茶,手指拂过她耳鬓角处的碎发。 “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妥当。” 月国皇室向来主张禁止铺张浪费,也就准备了四菜一汤。 言安一边用膳,月锡元一边布菜,白桃此刻就好似一个电灯泡一般,闪闪发亮。 “奴婢告退。” 【还是安安,不像暗四,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 暗四在玲珑阁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谁又念叨我了?” “说不定是王爷。” 暗四打了一个了冷颤,“别别,暗三你别这么说,我害怕,这福气还是给你吧。” 想起自家王爷,暗四好似感觉头顶如有惊雷闪过,一时心跳如擂鼓。 言安放下碗筷,“吃得好饱啊。” “要不要出去消消食?” “好啊。”言安双眸明亮如星辰,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但是我们不用去给母后请安吗?” 言安知道大婚之前嬷嬷并未教她宫中礼仪,她知道定是月锡元在其中不想要她被这些束缚。 但大婚第二日给父母请安,言安这也是知道的。 “不用,母后特意嘱咐的,让我好好照顾你,不用你往皇宫跑。” 月锡元伸出自己的右手,紧紧握住言安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嗓音十分温柔。 “白芷备马车。” “我们骑马去怎么样?” 言安灵机一动,小黑已经在马厩里圈养了许久,也该拉出来遛遛了。 “安安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那我们就骑小黑出去郊游。” “小黑?” “对啊,就是你送我的那匹黑马,通体都是黑色,当然是叫小黑啦,难道叫小黑不好听吗?” 月锡元无声笑了一下,无奈叹气,【以后给孩子起名字这种事情可是不能交给安安。】 “好听,你的马叫小黑,我的马叫大黑,巧得很。” 马厩里的赤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主人为了媳妇,擅自给自己改了名字。 “要不然还是咱有眼光呢。” 言安嘴角轻轻上扬,对自己起的名字十分满意。 月锡元牵着言安来到了马厩,大黑和小黑吃饱喝足在一起打闹。 “它们俩这么熟的吗?” “它俩啊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俩,只不过大黑更适合沙场,自把小黑送与你,这才是它俩第一次见面。” “放心吧小黑,以后我让你天天和你大哥大黑住一起。” 言安温柔着顺着小黑的毛发,轻言细语。 大黑好似听明白了言安在叫他大黑,仰天长啸,抬起前脚重重落在地上,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大黑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言安吓了一跳。 “大黑怎么了?” 言安没怎么接触过马,对马的行为自然也是不知晓的。 “没事,它听到你叫他大黑感觉亲切,这是喜欢你。” “是吗?大黑真乖。”言安转身温柔地抚摸着大黑。 月锡元敛眸,脸色稍沉,危险的眼眸冷冽地扫向大黑,视线带着警告。 被威胁的大黑瞬间萎了,低下了高傲的头,蹭了蹭言安。 “月锡元,它真的喜欢我诶。” “安安如此端丽冠绝、英姿飒爽,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我发现你这嘴啊,越发的能说会道了,不过,我喜欢。” 言安翻身上马,“驾!月锡元,我先走一步了!看你能不能追得上我。” 月锡元牵着大黑,勾起嘴角,满眼温柔地看着远去的言安。 “走吧,大黑。”月锡元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自此大黑就永远和赤说拜拜了。 出了京城,二人策马奔腾,来到了郊外的那处院子。 枫叶映霜红,一川夕阳浓,晚霞下的枫叶染红了山川,一川烂漫的红色闪动着夕阳的光芒,枫叶上的每一条脉络都散发着流光溢彩。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若是此时有个相机就好了。” 言安环视了一周,除了这片枫树,不像是长时间没有收拾的模样。 “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收拾的。” “那这里的枫叶是?” “你不是曾说过,你最喜欢上学时,学校那条那路,一到秋天,落叶纷飞,红叶似火。” 言安的心头一颤,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他的笑容如同初升的太阳,温暖而明亮,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月锡元轻揽着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许久才放开。 “也许以前的月锡元并不懂得什么是爱,安安谢谢你,让我懂了,也感受到了,以前我一直觉得我本就属于沙场,现在的我只属于你。” 一颗晶莹的泪水从言安的眼眶流出,轻轻地滑落到嘴边。 那滴泪水不是咸的,是甜的。 二人躺在被枫叶铺满的草地上,双手紧握,“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第277章 燕智骁 远在恒王府的陈静姝此刻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床榻之上还是那么的冰凉。 “你说你从未变过,却为何从我来到这恒王府,你不来肯陪我?燕少恒,现在的你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你?” 陈静姝盯着远处,略微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恒王府的书房内,燕少恒端坐着处理着奏折。 “主子,云奚来了。” 燕少恒听到云奚来了,眼中神采飞扬,“快让他进来。” 见云奚进来后,竟主动迎了上去,“可是解药做出来了?” “王爷,已经做出来了。”云奚从袖口处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了燕少恒。 燕少恒接过丹药后,身体紧绷,紧紧握着瓷瓶,“成影,你速速将骁儿叫来。” “是,主子。” “小王爷,主子让您去书房一趟。” “何事?”月智骁在房间里应着,却并未出来。 “云奚来了,现在书房候着小王爷。” 月智骁听到云奚来了恒王府,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心跳如雷鸣般轰鸣,打开了门。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与不是,小王爷跟着属下去看看不就是了。” “快走!”他大步离去,脚步稳健有力,眉宇间透着无尽的喜悦。 “父亲,父亲,父亲……” 他那洪亮的声音里,透出大喜过望的激动之情。 燕少恒从未听到月智骁这般叫自己,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虽然他的心中明白月智骁也许是因为他手中的解药,但都无所谓了,总要一步一步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毛毛躁躁的。” 燕少恒话中带有训斥,但神情间却毫无责备之意。 “父亲,可是有解毒之法了?” 月智骁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喜悦。 “这瓶便是。”燕少恒将药瓶递给月智骁。 月智骁颤颤巍巍地倒出一粒,他盯着手中的那粒药,有些不敢置信。 这几日月智骁一直躲在书房,就算是陈静姝叫他去,他也不曾出过那门。 已经几日不曾进食进水,脸色有些苍白,面颊上的颧骨略微突出,带着淡淡的病色。 看着月智骁的苍白如纸的面色,月智骁有些心疼,“这几日骁儿受苦了。” “一切都值得。”月智骁说完便将一粒丹药猛地咽下。 片刻间,月智骁全身好似热流一阵阵流过,“啊!” 月智骁捂着剧烈浮动的胸口,猛然口出鲜血,若不是成影扶着,恐怕就要倒了下去。 燕少恒的心底微微颤抖,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 “云奚,快!快看看骁儿怎么了?不是解药吗?怎么会吐出这么多的鲜血?” 若是吐出来的是毒血,那必然是黑的,可如今月智骁吐出来的分明就是鲜血。 云奚给月智骁把过脉后,“无事,小王爷只不过是将毒血吐了出来,再吃上几日的丹药,就能痊愈了。” 若是常人说月智骁吐出得到毒血他肯定是不信的,但眼前的人是云奚,他便信。 月智骁缓缓起身,毒解了,连脸色都好了不少。 “骁儿,你觉得怎么样?” “父亲,我觉得好多了,这几日胸口堵的厉害,如今这不难受了。” 月智骁的双眉高高扬起,眉心露出一抹喜悦。 “好好好!解了就好,解了就好!成影,明日再去给云奚送去十个壮丁,不,二十个。” 二十个壮丁足够云奚再额外研制些别的蛊毒,他嘴角上扬,这是他满意的神色。 “多谢王爷,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待云奚走后,燕少恒轻轻拍了拍月智骁,“这些日子是不是也没有好好看看过你母亲?” 月智骁点点头,有些不太自然。 “明日陪你母亲用早膳吧,她想念你的很。” “明日一早,儿子便去陪父亲母亲一同用早膳。” 顿时,激动的泪水从眼角处滑落,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从你来时,共叫了我七声的父亲。” “之前我不就说过了,我愿意认父亲,难不成父亲不愿意听?” 月智骁毒已解,如今也有了打趣人的力气。 “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呢,骁儿叫的为父都喜欢。” “只可惜父亲是叫不长远了。”月智骁嘴角噙着笑,看着被吓了一跳的燕少恒,哈哈大笑。 “我的意思是过些日子父亲就是这燕国的皇上,到那时,儿子不就称父亲为父皇了嘛。” 燕少恒手指点点了月智骁,“你啊……” “如今这恒王府你也熟悉的差不多了,这月姓我觉得也是时候改一改了,骁儿你觉得呢?” 月智骁倒是觉得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个姓氏,改姓了燕,他日后成为这燕国的皇上,也更名正言顺些。 “儿子一切听父亲安排。” 燕少恒神色欣喜,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既然如此,那骁儿日后便叫燕智骁。” 此时,陈静姝已经来到了书房门前。 “你父子俩竟然偷偷在这谈心,也不说去叫我一声。” 陈静姝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怨念,看着燕少恒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温柔。 “见过母亲。” “如今连骁儿都这般亲近你了,这几日连我亲自去都未曾见过骁儿一眼。” 陈静姝缓缓靠近燕智骁,“骁儿,你瘦了,可是恒王府的饭菜不合胃口?” “无碍母亲,这几日儿子有些水土不服,已经让云奚开了些药,如今已经好多了,竟还觉得饿了些。” “成影,让厨子给骁儿做些可口的。” 燕少恒唤来成影,吩咐道。 “母亲,父亲已经给儿子改了姓氏,日后只有燕智骁。” 燕智骁主动提起刚才的事情,免得担心自己的母亲有疑心。 “好啊你,我们母子二人来到这燕国也有些时日了,竟然只想着给儿子改名字,我却连个名分都没有。” 陈静姝猛地跺脚,发出一声不满的叹息。 第278章 怀疑,确定 燕少恒无奈叹息,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花。 他又何尝不想早日与她相守,只是他的这副身子—— 燕少恒只能装作听不懂她话中意思,俯身温柔牵过她的手,“静姝,你放心这几日燕川城就会下旨,到时候燕国就是我们的,你就是燕国唯一的皇后,骁儿就是太子。” 陈静姝盯着他的眼睛,略微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一直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她不明白,燕少恒为何这般对自己。 不爱自己吗? 可以早就娶妻纳妾,任由他们母子二人在月国死了算了。 陈静姝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虽已人到中年,非但少年的娇狂仍在,英俊也不减当年,举手投足间尽显稳重威严。 而自己,短短几日的折磨,早已没了往日风采。 甚至连眼角处的纹都多了几分。 “母亲,你就别担心了,父亲这么多年未娶,如今还能纳妾不成?” 燕智骁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笑容,冲着他们二人挑了挑眉。 “你啊,整天没个正型,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知道再纳几房妾室,也好让我和你父亲,早日抱上孙子。” 一想起自己儿子这病,陈静姝目光闷闷,双眉微皱。 言语间却丝毫没有责备。 四周瞬间安静的像是一根针掉在了地上都能听得到。 燕智骁感到紧张,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掌心开始出汗。 他的眼神四处游移,眼神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眸间是说不出的紧张。 燕智骁试图想让父亲帮自己隐瞒过去。 “你放心,等我忙完这段时间,这天下的闺中女子,任骁儿挑选,你啊现在坐下来,陪我们父子二人好好吃一顿饭。” 温柔的嗓音又低又沉,动作轻柔地擦过她的发尾,目光温柔而纵容,顺势将她往凳子上按了按。 三人吃了一顿各怀心思的晚膳。 用过晚膳之后,燕智骁回了自己院子,专门为他母亲创造了独处的时间。 “少恒,今日你要不要去我那歇息?” 陈静姝沏了盏茶,放在了燕少恒手边,双手抚上他的宽厚的肩。 “静姝这双手丝毫不减当年。” 他的肌肉逐渐松弛下来,这段时间的压力仿佛都释放了出来。 燕少恒的手轻轻拍了几下自己肩上的手,“静姝,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朝政需要处理。” 陈静姝的手一顿,瞧着他的眸子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爬上一丝怒容。 她紧紧盯着他,眉心紧蹙,几颗剔透的泪珠从眼眶滚落。 燕少恒眉头紧皱,低下头,手指紧握,内心的愧疚翻江倒海。 他想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间,等他登上皇位,一定会告诉她自己的无奈。 可是却被她甩开了。 陈静姝眼尾通红,悲愤交织地看着眼前人。 这一刻,面前的燕少恒,于她而言,是陌生的。 此时的她十分确定,燕少恒是爱她的。 只不过爱的是曾经的她,是年轻时候的她。 她猛然摔上了门,消失在燕少恒面前。 “主子,您不去追吗?”躲在黑暗处的成影还是开了口。 燕少恒动作一顿,双眼紧闭,“算了,过些日子再说吧。” 陈静姝控制不住地发出呜咽声。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一直哭到深夜,在冰冷的床上哭的嘶哑,沾满泪痕的脸上额发散乱,却没有人来。 第二日—— 陈静姝的双眼肿的厉害,原本就有些沧桑的脸,更加没有了血色。 她坐在梳妆桌前,仰了仰头,喉咙里满是酸楚。 她抚摸着自己眼角处的细纹。 “奴婢参见王妃。” 陈静姝扫过她一眼,外形纤丽,年纪轻轻。一双翦水秋瞳自带三分笑意。 她身穿枝形印花的白色亚麻长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美人樱的香气。 “你叫什么?” “回禀王妃,奴婢无名,王爷说以后您就是奴婢的主人,请王妃赐名。” 精致小巧的脸蛋,樱唇琼鼻,却让陈静姝觉得异常的扎眼。 啪—— 她扬起巴掌,狠狠地落在了丫鬟的脸上。 丫鬟呼吸一滞,丝毫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却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她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厉害,“王妃恕罪!王妃饶命!” “恕罪?恕什么罪?何罪之有?” 一个巴掌印在丫鬟的脸上愈发明显,陈静姝不怒反笑。 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滚落,丫鬟的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 陈静姝当然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 因为她只是看着那丫鬟年轻细腻的脸蛋,心生嫉妒罢了。 “奴……奴婢,不知……” “不知?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主人,却一口一个王爷,你是不是想让王爷纳你为妾?” 陈静姝冷冷地斥责,一双锐目紧攫住她。 丫鬟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直至额间鲜血直流。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陈静姝勾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方桃譬李,百般难描,嗯,确实不错,那就叫方桃吧。” 转身后,她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刚刚碰过丫鬟的手,眸间充满了嫌弃。 见丫鬟还未谢恩,陈静姝不温不火,冷冷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朵,“怎么?不愿意?” 方桃这才反应过来,好似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奴婢不敢,多谢王妃赐名。” “用膳吧,一会儿陪我出去一趟。” 她用白布袖子擦了擦汗,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办。” 方桃战战兢兢地伺候陈静姝用完早膳,陪着她出了王府。 一辆繁贵富丽的马车踏风而至,停在了玲珑阁门前。 第279章 半老徐娘,恬不知耻 方桃搀扶着陈静姝从马车下来。 她头戴着一顶帷帽,遮挡着昨日哭了一夜红肿的眼。 “王妃,到了。” 陈静姝打量着玲珑阁,亭台楼阁,飞檐青瓦,盘根交错,曲折回旋,精致典雅,又不失磅礴大气。 和月国的一般无二。 “进去吧。”陈静姝走进玲珑阁,不禁有些震惊。 没想到在燕国,玲珑阁的内部装饰都与月国的一模一样。 陈静姝虽掩着面,但全身的穿着甚至比朝中大臣的家眷都要好上几分。 气质怡人,颇有大家风范。 即使如此,玲珑阁的小二仍旧见怪不怪,有条不紊地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一楼看台,二楼、三楼、四楼是包间,五楼是玲珑阁幕后主人的房间。 月国乃四国之首,相对富甲、官宦也就多些。 而燕国,一楼看台的位置相对就多了些。 作为一个下人,方桃也是第一次进到玲珑阁的大门。 虽被眼前情景震惊,却也很快反应过来。 面对他们的怠慢,方桃生怕自己主子因此怪罪了自己。 主动上前斥责玲珑阁的下人。 “放肆!还不快来见过摄政王妃!” 玲珑阁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方桃,继而打量着陈静姝。 眼神中充满了嘲弄,看向陈静姝的眸子里,好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摄政王妃?摄政王何时娶了妻?” “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哪家的姑娘爱恋摄政王多年,心已成魔罢了,才会自称摄政王妃。” “你们看那女人,虽然帷帽掩目,但看那身形,我猜早已是半老徐娘,都一把年纪了,还敢自称摄政王妃,真是恬不知耻。” —— 看台上的百姓议论纷纷,哄然大笑。 众人的眼神里都像是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丝毫不善。 陈静姝何时受过如此的嘲讽。 她的脸色一片涨红,精致的眉眼染上了怒气,“玲珑阁何时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出去!” 陈静姝衣袖里紧握的手掌,忍了许久。 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巴掌终是没有落在方桃的脸上。 玲珑阁从未将四国放在眼中,怎么可能惧怕她小小女人。 若是因此得罪了玲珑阁,她还如何买的了“美人”。 她语气清冷,暗含怒气,盯着方桃的背影,也只能暂时忍下心来,过去了再收拾她。 方桃呼吸一滞,战战兢兢,双腿发软,迅速离开了玲珑阁。 她用灰布袖子擦了擦汗,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陈静姝缓缓朝柜台走去,步伐轻盈飘逸,气质温和而亲切,饱含歉意,“抱歉,家中下人不懂规矩,还望玲珑阁莫要见怪。” “这位夫人,来者是客,只要不是在玲珑阁找事的,玲珑阁都不会见怪的。” 小二的言行举止间不卑不亢,让陈静姝的脸色更加不太好看。 她没想到自己如此低声,就连一个小小的打杂伙计,都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紧握拳头,指甲刺入手心,死死地盯着对方。 小二感受到了陈静姝仿佛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即使如此,他也并未露出半点怯意。 “小的看夫人您并非真心想要在玲珑阁买什么东西,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玲珑阁都是些粗人,手脚间不知轻重,还望夫人自行离开。” 小二嘴角轻轻翘起,声音清清冷冷,丝毫不将陈静姝放在眼里。 陈静姝咬牙,暂时压制住眸中跳动两簇怒火,深呼口气,柔声道:“伙计说笑了,来玲珑阁当然是买东西的。” 她今日有求于人,当然不能让人请出去。 今日若是被玲珑阁请了出去,他日如何再进得了玲珑阁的门。 况且对燕少恒的声誉有损。 她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既然如此,玲珑阁的规矩不知这位夫人可知?” 往日她若是有喜欢的,就让燕智骁或者太监宫女为她拍来。 就连玲珑阁的行事规矩也是道听途说,又怎么会知道拍卖的规矩。 “还请细说。” “想进拍买玲珑阁东西,必须要先交最少三百两白银作为定金,三百两也仅能在一楼看台拍卖,六百两二楼包间,共五间,一千两三楼包间,共三间,三千两四楼包间,仅有两间,不知这位夫人想去几楼?” 燕国的人力物力丝毫不及月国,有些财力的富甲也不过是在一楼看个热闹,偶尔拍些宝贝。 平常时候二楼是坐不满的,一些官员想要寻些宝贝,又不想惹上风头,也只能花些大价钱,到二楼包间。 三楼更是没几人能进得去,四楼也仅仅最左边的那间,曾为燕少恒开过。 即使他们有钱交了定金去了三楼、四楼,也无法次次平安离开玲珑阁。 因为三楼、四楼有个规矩,不能空手而归。 陈静姝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她来到恒王府之后,燕少恒交予她的。 他曾说过:拿此玉佩,恒王府在北明山庄的银两可随意处置。 “这个玉佩可能去得了几楼?” 众人的视线都跟着陈静姝的话音落在了她手中的玉佩上。 玉佩通体发黑,上面刻着“恒”字。 燕国人都知道,这是恒王,也就是如今的摄政王,随身佩戴的玉佩。 见此玉佩,即摄政王亲临。 众人唏嘘,纷纷跪地,“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楼、二楼的看客全都跪在地上,只有玲珑阁的伙计始终平视着陈静姝。 眼神中丝毫不惧,也并未因她手中的玉佩,讨好半分。 陈静姝看着也不将燕少恒放在眼中的玲珑阁,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起来吧。” “谢摄政王。” “夫人既然有摄政王玉佩,那便随小的去四楼吧。” 陈静姝跟在伙计身后,一路朝四楼最左侧包间走去。 台下议论纷纷,“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摄政王的玉佩?” 有些人早已心跳如鼓,眼神惶恐,他们可是刚刚笑话了她。 “你们说,她不会记恨上我们了吧,我们刚刚那么说她……” “我可没说,说也只是你说的,我们可什么都没说。” 虽然他们没有像那几人似的,如此张狂,却也没有给过陈静姝半点尊重,不禁有些后怕。 第280章 国库空虚 陈静姝接过伙计手中的折子,草草看了一遍。 发现并未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听说玲珑阁有一种可使人容光焕发、改头换面的药膏,不知今日怎么没有?” “夫人说的可是“美人”?” 陈静姝点点头,“正是。” “‘美人’的珍贵之处想必夫人也有所耳闻,既然珍贵,自然不可能日日都有。” 伙计的说辞,陈静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没有起什么疑心。 “那何时才有?” “三日后。” “那我三日后再来,还望能给我留上一瓶。” 陈静姝听到三日后便会有‘美人’拍卖,怒气顷刻不见,连着语气都好了许多。 “抱歉,‘美人’只能拍卖,价高者得,不准指定售卖,还望夫人届时准时来参与当天的拍卖。” “嗯,三日后我再过来。”今日玲珑阁拍卖的东西陈静姝并没有什么兴趣,起身离开。 待陈静姝离开后,伙计立刻消失在了视线中。 “七阁主,陈静姝已经走了,三日后会再来,只是小的不明白,为何偏偏是三日后?” 屏风后隐约可见一男子,身姿欣长,如松挺拔。 他瞳如漆黑夜色,泛着浅浅的冷意,唇角勾着,“王爷自有用意,下去吧。” 只是暗七也不知道为何王爷会如此安排。 不过半日,暗四就收到了远在燕国的书信。 暗四站在门外,不知该不该敲这门。 自从自家王爷大婚之后,他才彻底知道,为何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缘故。 这早已日上三竿,王爷和王妃还未出过这门。 估计王府很快就会有小王爷或者小公主了。 经过一夜的折腾,言安确实累得很。 只不过在温泉中泡过之后,全身的乏气早已消失了。 言安和月锡元二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甄嬛传》。 言安这也是刚刚发现,自他俩入了洞房,空间里又出现了许多新的东西。 比如:电视—— 暗四在门外思索了许久,还是敲响了房门,“王爷,燕国传来书信。” 月锡元神识一闪,出了空间,打开了房门。 看到月锡元的那一刻,暗四有些惊讶,怎么王爷这么快就穿戴好了衣服? 对上月锡元冷漠的双眸,暗四瞬间反应过来,将书信递上。 “王爷,燕国传来书信。” 月锡元接过暗四手中的书信,眸子一如既往地冷,“还有事?” “没有,属下告退。” 暗四战战兢兢立刻消失在月锡元面前,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心脏。 “哎呀我的亲娘,王爷还是那个王爷……” 月锡元神识一闪,再次回到了空间。 大婚之后,月锡元只要在言安身边,也可以自由出入空间了。 电视上,还是月锡元刚刚离开,暂停的画面。 “怎么了?”言安斜靠在沙发上,笑容似撒娇的猫儿,眼睛水汪汪,娇嫩欲滴。 月锡元大步朝她走来,坐在身旁。 言安枕在他的腿上,像只软绵绵的小羊,搂着他的腰,嘴里轻吐的气息热热的。 不禁让他心头莫名躁动,呼吸温热沉重起来。 “再这么勾引我,你今日可就别想再出去了。” “不出去就不出去呗。” 言安起身,坐在他的腿上,她的手触摸着不自觉上下滚动的喉结。 小手拽着他的衣襟,轻车熟路的往里面…… 每一下都是点火的动作。 她以为他会是一只羊,没想到却是一只没开过荤的狼。 这狼一开了荤,想戒可就难了。 而且,她的这匹狼……很厉害! 不过……她喜欢! “安安,这可是你自找的!” 月锡元猛然将她的真丝睡衣一把扯开,空间里再次传来阵阵回响。 —— 二人大汗淋漓,房间里充斥着旖旎。 “安安,你就不想知道这信里是什么?” 月锡元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用力环抱着她,好似珍宝一般。 “陈静姝去了玲珑阁,想买‘美人’。” 月锡元在她的唇边吧唧一吻,“安安真聪明,奖励一下。” “那安安可要卖她?” “卖,当然卖,不仅要卖,还要大宰她一顿,修复护城山可是费了国库不少的银两,这样的大冤种,不要白不要。” 言安轻轻荡漾的唇角,隐约浮现出一抹算计的笑意。 有钱不赚才是大傻子。 月锡元再次吧唧一吻,“安安真可爱,再奖励一下!” 能把这么算计人的话当成可爱,估计全天下也只有月锡元一人了。 “对了,燕皇如何了?” “已经吃了,退位的时候不远了,估摸着也就这几日的事。” 现在的燕皇夜夜笙歌,早已将朝政抛在了脑后。 朝中大臣也都成了燕少恒的心腹。 燕国改朝换代的日子不远了。 悠然的笑意自嘴角蔓延开来,喉咙中溢出一声喟叹,“阿元,看来我们大仇得报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月锡元环抱着言安的双臂紧了紧,他都知道,他的安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中毒、受伤、被人算计…… 他的安安都心疼,都记在了心里。 他的安安正在一点一滴的替他还回去。 但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再叫一遍……” “阿元?”言安微一抬头,唇畔碰到他的下巴。 眼前的人只是笑,把她按进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安安,有你真好。” 月锡元十分满足,如今的生活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哪一天就死在了战场上。 “我说过,我会罩着你的。” “那就有劳王妃了。” “小意思!” 说着,言安睡沉了过去。 月锡元轻轻为她掖了掖被子,在她额间温柔地吻了一下。 给暗七回了封书信:国库空虚,陈静姝有钱。 月锡元神识一闪出了空间,将书信交于了暗四,“将信送去燕国。” “是王爷。” 第281章 新皇登基 第二日,燕国传来消息。 燕川城退位,摄政王燕少恒继位。 燕皇整日里沉迷于酒色,置朝政之外,身边历代保护皇上的暗卫也都被派出去,为他寻找天下美女子。 整个燕国深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好在,燕少恒作为摄政王出手了。 他大开国库,赈灾灾民,大施粥饭,朝中上下无不感叹:若是坐在那个位置的是摄政王就好了。 所以在公公宣读旨意时,无一人反对,甚至有些还未站队的大臣,皆松了口气,“老天有眼,天佑我燕国啊。”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少恒在万众朝拜中,从轮椅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上那个原本就属于他的位置。 众人的瞳仁一颤,先是震惊,紧接着有些难以置信,双眼冒光死死盯着燕少恒的脊背,好似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太过陌生。 “皇上……皇上……这……您……” “哦?张爱卿看上去很是震惊?可是对朕这副身子颇有不满?还是说众大臣更喜欢朕坐在那的?”燕少恒指着下面的轮椅,黑色的瞳孔如同一汪幽静的深潭,冷得可怕。 他扫过跪在地上的臣子,笑了笑,白玉般的面容却叫人觉得阴恻恻的。 张大人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冷汗浸透了后背,“臣不敢,皇上身体康健乃燕国之福,皇上洪福齐天,天佑我燕国,吾皇万岁。” 他眸中闪烁着惊恐,尖利的嗓音几乎破了音。 “原来如此,张大人还真是为国分忧,此话朕听着心悦,赏!” 朝中已尽数都是他的人了,但仍有个别人,以张继为首的中立派。 他们只效忠于天子,又极其痛恶谋逆之人。 但张继等人手中掌握着燕国的部分军队,燕少恒暂时还不想拿他们开刀。 “臣,叩谢皇上。” 燕少恒坐在龙椅上,享受着众人的朝拜,他抚摸着栩栩如生的龙纹,满足感吹拂过燕少恒的野心,眉头都舒展开来。 他终于……坐到了这个位置。 皇位……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 “怎么样?可是燕国有什么消息了?” 暗四传来书信,言安正被罪魁祸首一口一口喂着喝粥。 这几日她起的是越来越晚,想起这日日扶不起的腰,忍不住怒瞪月锡元。 “娘子若是再如此看为父,这顿不知还称不称得上早膳的饭可就吃不成了。” 月锡元看着言安如此瞪着自己,觉得眼前的人儿越发可爱,不怒反笑,一汪清水恐怕早已陷了进去。 此时,暗四拿着书信的手,不知是该递还是该离开。 又或者,他来的压根就不是时候。 这王府有了王妃就是好,就连月例都多了不少。 就是这日日吃狗粮,确实是让他们羡慕不已,恨不得马上也让王妃给他们寻一门好亲事。 “回禀王妃,正是从燕国传来的书信。” “燕少恒称帝。” 言安没有疑问,反而是肯定。 暗四心中越发觉得王妃实乃神人,与王爷越发般配。 “是。” “按照他们计划,确实是还需几日,燕少恒才能登上那皇位,只不过前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现有燕少恒二十年密谋,时间太久了,燕少恒就好比大漠赶路的旅人,手中无一解渴之物,而眼前不过百尺处便有一片梅林,他等不了那么久。” “更何况现如今,他身边早已有了挂念之人,若非他草菅人命,并非一国明君,也许当年先皇也愿意成全他们吧。” 那日,先皇到底有没有临幸陈静姝,估计除了她,也就只有先皇知道了。 那一道圣旨,又未尝不是给了他们母子一个退路。 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他们就不应该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月锡元,既然他们已经出手,十日后便是吉日,燕少恒举办登基大典之时,便是他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之日,如何?” 言安的眼神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藏着无数的小秘密和坏心思。她眨动着明亮的大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俏皮可爱的神情。 月锡元看着言安,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而温柔的笑容。他越发将言安心底那些狡黠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好, 你且去玩,一切有我。”月锡元口中轻轻吐出,带着满满的纵容与宠溺。 暗四心里叹息,他就不应该在这里,他就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暗四,你去回个信,玲珑阁今日晚上出售‘美人’。” 说好的三日后,暗四不明白王妃为何又要改到今日了,“王妃,为何又改到今日晚上了?” “就是怕燕少恒带着老婆孩子进宫享福去了,到时候谁还来给咱填空国库。” 仿佛一阵惊雷从暗四的头顶划过,这他还真是没想到。 进宫之人确实是不好再出宫。 还是王妃想得周到。 “属下这就去办。” “记着,找几个人,多让她出点银子,皇兄的国库还等着呢。” 平静无常的脸,却说着无比暗黑的话,王爷和王妃还真是天生一对。 难怪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越发相像。 “属下遵命。” 暗四走后,“摄政王暗黑这一套,学的也挺快啊。” 言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着调侃道。 “还是夫人教得好。”月锡元将她圈在怀中,一道缱绻而绵长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满脸的宠溺隐藏不住。 第282章 闹事 “王妃!王妃!奴婢刚刚从胭脂铺回来,听说玲珑阁今日就要拍卖“美人”。” 一早陈静姝就听说胭脂铺有上好的胭脂要限时抢购,这才让方桃特地去了一趟。 等她用了那“美人”,再配上这上好的胭脂,她就不信,燕少恒对她还能再是如今这态度。 她与燕智骁只身来了燕国,对她而言,如今她连陈家都没得倚靠了。 燕少恒已登上皇位,天下莺莺燕燕、年轻貌美的女人何其多,又何况她一个半老徐娘。 就算她有骁儿又如何,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给皇上生孩子的人。 所以,为了她自己,为了骁儿的太子之位,燕国皇后之位,必须是她陈静姝的。 方桃从外面急匆匆回来,路过玲珑阁时,偶然看见门口立着的牌子。 “护肤品,天下奇物,可保容颜不老,焕发二八年岁,如其名“美人”,今日亥时初起拍,限量一瓶,价高者得。” 方桃自是知道这“美人”对陈静姝而言有多重要,这才急忙回来,向她禀告。 陈静姝在听完白桃的话后,冷凝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眉心紧蹙,沉声道:“确有此事?” 方桃重重点头。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悦,显然是生气了,“好一个玲珑阁,白桃通知管家备车。” 原本与她说好的是三日后,如今才过了一日,就命人起拍她看上的东西。 竟也不派人来通报一声,待他日她成为这燕国后宫之首,定然将玲珑阁除之后快。 所有不将她放在眼中的,又何必存在。 —— 许是有不少人都收到了玲珑阁今日有好物拍卖的消息,陈静姝一行人从马车下来,玲珑阁早已人满为患。 与上一次不同,陈静姝光明正大的一步步踏入了玲珑阁的大门。 因为燕少恒回国那日,阵仗不小,早就弄得满城风雨。 就连一块随军而来的陈静姝和燕智骁都已经人尽皆知。 “哟,这不是月国的陈贵妃嘛,还说咱们燕国的皇上心悦于她,怎么?新皇登基,没立咱们得陈贵妃为一国之后啊,哈哈哈……” 一男子语调轻浮,吊儿郎当,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陈静姝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讽刺。 “力哥,那日皇上回京,她确实是跟着的,你就别说了,省的祸从口出。” 一旁的男子家中势力显然不如他,如今陈静姝身份不明,确实有些畏惧身份。 被劝的陈力突然露出一丝不耐烦,斜视一眼,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不屑地冷声哼笑,“就她?呵呵,别说皇上将她从月国带回来,只要我爹不同意她进宫,皇上也没办法。” “你!”男子欲言又止,甩手离去。 “哼!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们,我爹可是开国大将军,待皇上登基之日,我姐就是这燕国最尊贵的女人,我就是皇上的国舅爷,再看老子把你们眼都给挖出来。” 目露鄙睨地睇了陈静姝一眼,转头轻视盯着掌柜的,“听说五楼是玲珑阁背后主人的房间,你!带本少爷去,老子也要看看,这玲珑阁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掌柜的丝毫没有理会,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曾有,从陈力擦肩而过。 见没有人搭理他,陈力心中涌出一股怒气,脸色变得尤其难看,“信不信老子让皇上将你们这铲除个干净,一个小小玲珑阁,竟然丝毫不将本少爷放在眼里。” 陈力仗势欺人,意欲找点事情,就被数名小二团团围住,顿时刀光剑影闪了他的眼。 周围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陈力说一句好话。 尽管他的父亲确实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但玲珑阁超脱四国,早就不是四国能对抗的存在。 玲珑阁建立之初,四国早就有人想除之后快,但早些时候都做不到,更何谈如今站稳了脚跟。 别说一个燕国,就算是其他三国,玲珑阁都可以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虽说玲珑阁心狠手辣,但也是对滋事闹事者,对他们这些来花钱的,还是很照顾的。 他们可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大将军之子,得罪了玲珑阁。 更何况,隔墙有耳,祸从口出,新皇登基,大臣之子在外如此大言不惭,陈家早晚会葬送在陈立之口。 “你们!这里是燕国!你们是想造反吗?我让我爹都将你们抓起来!” 虽说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小二模样,如今再一看,全都是练家子,别说是一个陈力,就是数百个也不是对手。 陈力被吓得双腿有些颤栗,勉强能站着。 掌柜的停住脚步,转身朝陈力走来,当胸一脚,狠狠地踢向他,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全场的人都听到了陈力骨骼破碎的咔嚓声响。 “玲珑阁第一规:闹事者,废之,逐之。” 陈力口吐鲜血,昏死过去,任由小二就那么扔了出去。 众人不禁唏嘘,玲珑阁果然是他们不能招惹的存在。 “抱歉了各位,拍卖会即将开始。” —— 陈家……这京城遍布都是燕少恒的眼线,陈静姝并不担心今日的事传不到他的耳中。 只是没了陈家,还会有李家、张家、王家…… 皇后之位有太多的人盯着,所以今日这“美人”她一定势在必得。 原本她还想借三日之约问罪于玲珑阁,如今看确实也不算是什么好时机。 如今的玲珑阁,她还得罪不起。 待她儿坐上那个位置,燕少恒成为这燕国的太上皇,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 还有那个贱人…… “四楼应该还空着吧,劳烦掌柜的前面带路。” 陈静姝在众人眼中,随着掌柜的上了四楼。 四楼曾经可是燕少恒的专属,陈静姝到底是何身份,众说纷纭…… 但众人至少可以确定,陈静姝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第283章 六千两的美人 “今日所拍卖的物品名单已尽数发到各位的手中,还望各位都能买到自己心中所要之物。” 掌柜的话说完,已经有不少人拿起桌上的折子,最后一栏确实是写着“美人”。 今日有不少人为此而来,“护肤品,天下奇物,可保容颜不老,焕发二八年岁,如其名“美人”,这与长生不老又有何不同? 只不过昨日前还说的是三日后,只不过是一夜,玲珑阁就变了样子。 这让很多贵家子弟都没来得及准备银两。 今日是否能抢到了这“美人”,心中皆泛起了嘀咕。 其中也不乏有些壮着胆子,想向玲珑阁讨些补偿的,“掌柜的,玲珑阁在四国之中的地位,人人皆知,可这失信于人确实鲜有,若玲珑阁不做些什么,又怎么能令众人信服?” 此话说完,也有不少人附和,虽说四国确实暂时无法动摇玲珑阁,想必他们阁主也不会因此得罪了其中一国。 天下奇物皆在玲珑阁之手,奇珍异宝更是他们想象不及。 所以,只要玲珑阁出手,今日他们便能得到价值不菲的宝物。 他们将此物带回家,就算是从未被家族看中的庶出子弟,日后也能在家族中抬起头来。 “此言不错,本公子相信阁主自是不愿玲珑阁背上这失信的名声。” 掌柜的冷眼瞧着他们,毫不掩饰心中的凶残和冷酷之意。 这种淡漠而无情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两颗幽暗黝黑的眼珠,泛着森冷的杀意。 “玲珑阁从未受人胁迫,若有一国欲将玲珑阁除之后快,本阁也不介意平复了它,至于今日的拍卖会,玲珑阁大门出门右转,不送!” 刚刚还提议让玲珑阁拿出些宝物赠与他们的男子,此刻却僵在原地,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滚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慢慢地浮现出一个疲倦而惨然的笑。 “岂敢岂敢。”转身立马老实坐了下来。 平复一个国家,恐怕也只有玲珑阁敢放这么大的话,既有实力,又不惧一国之兵力。 如今燕国换了新皇,他们又不知道新皇对玲珑阁是何态度。 自然不敢轻易贸然得罪了玲珑阁。 若是今日出了这玲珑阁,恐怕日后再也进不来了。 陈静姝在楼上只是静静坐着,每日玲珑阁拍卖的宝物都是世间罕见,来的也都是名门望族。 若他日燕智骁成为这燕国的皇上,哪些是可用之材,她也可记下。 虽然前几样宝物都不如“美人”那么有吸引力,但也是不可多见的。 大都被二、三楼的名门望族买走了。 “今日拍卖最后一件宝物,“美人”,实乃天下奇物,可保容颜不老,起拍一千两,每次加价一百两,起拍。” “美人”确实令不少人心动,但一千两的高价却是不少人望尘莫及,尽管进出玲珑阁的大都是有钱人。 但一千两就算是对于朝中三品官员,也不算是随随便便就能拿的出的。 更何况,“美人”他们从未听说过,若是没有此种奇效,他们岂不是白白花了上千两银子。 陈静姝微微皱眉,她身上只带了五千两银子,“美人”的价格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出一千五百两。”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款款走上前来,她容貌艳丽,气质高雅,一看就是出身不凡。 “两千两。”陈静姝出价道。 她不能让“美人”落入他人之手。 “三千两。”红衣女子再次出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陈静姝握紧了拳头,待明日她一定要让人好好查查这到底是哪家的女子,“四千两。” 红衣女子微微一愣,随即冷笑道:“五千两。” 此时,场上已经没有人再加价了。 就在即将落锤之际,陈静姝直接加价一千两,“六千两。” 底下一阵哗然,他们都没想到,陈静姝不过是一个月国废弃的太妃而已,竟然能拿的出六千两。 同时也为刚刚并未与陈力一同与她作对,松了一口气。 “你!”红衣女子怒指着楼上的陈静姝,嘴角向下扭曲,眉头紧锁,一脸的不悦和愤怒。 “恭喜这位四楼买主。” 小二端着这瓶“美人”来到了四楼包间,“这位夫人,玲珑阁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若拿不出钱,即废掉双腿,永不再入玲珑阁。” 玲珑阁的规矩,陈静姝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手中也确实是没有六千两。 “白桃,你再回府取上一千两银票,我再次等你。” 陈静姝从袖中拿出五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出府时着急了些,还差一千两,我让丫鬟去取,还请先生稍候。” 一炷香时辰,白桃赶了回来,“王妃。” “这是剩余的一千两银票。”陈静姝将最后的一千两递了过去。 “此物“美人”如今就属于夫人了,愿夫人心想事成。” 小二离开了四楼房间,径直去了五楼,“阁主,已经给她了。” “嗯,退下吧。” 陈静姝拿起“美人”,轻轻地将它凑到鼻前,仔细地嗅了嗅。 果然,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这种清新的香气似乎能渗透进人的心灵深处,让人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 “确实是好东西,回府。” “王妃,这“美人”当真又这么厉害?想必王妃定是为了皇上才费尽了这心思,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白桃兴奋道。 若是燕少恒知道了会高兴吗?若是高兴又为何多日不曾碰过她? “是否当真有奇效,还需试过才知道,你去寻个年老色衰,明日带到府上。” 毕竟不死丹药可是有代价的,她可是亲眼所见。 她可不想像燕少恒和云奚手下的那般些人一样。 在宫里斗了那么多年,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这世间有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容颜不老的宝物。 第284章 试药 陈静姝回到王府,“方桃,你去将他叫来。” 二人嘀咕了几句,方桃转身离开。 再回来时,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小的见过王妃。” “嗯,起来吧,听少恒说起,早已让人将你接了过来,却感欣慰,若日后没你照料我的身子,还真有些不适应。” 来人一身黑衣,正是曾在骁王府照料燕智骁身子的府医。 “有劳王妃挂念,能够为王妃、小王爷照料身体,是小的的荣幸。” “正好我这有一瓶药,你帮我看看,如何?” 陈静姝从盒子里拿出那罐“美人”。 方桃端着盒子递到府医的面前。 眼前这个人医术虽不及七婆那些神医,却也是四国有名的名医,至少也是能和苏景湛比一比的。 府医将罐子拿在手中,打开盖子,扇动闻了闻,香气扑鼻,又让人有些意乱神迷。 一看就是用在夫妻之事上的东西。 府医脸色微变,“这是……”他自然认得这药,只是不知王妃为何会有此药。 陈静姝柳眉轻蹙,“怎么了?你认识此药?” 府医低头道:“回王妃,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药物,小的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此药名为‘美人’,据说服用后能让人容颜焕发,肌肤如丝般柔滑,但……” 陈静姝心急如麻,“但什么?快说!” 府医迟疑片刻,“但它却可以让……让男人至此离不开。而且,这药极为珍贵,一般人很难得到。” 陈静姝眼神犀利,“这么说,这药很不简单?” 府医点点头,“王妃,此药来历不明,还需小心使用。不如先让小的拿去研究一番,确保无虞后,再告知王妃。” “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其他可让人不适的?例如毒?”陈静姝眼神意味不明。 “此药对于女子来说,其实也算不得药,传说,在以前,会有一些达官贵人花大价钱买得此药,就是为了施以美人计,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至于其他不适,或者用毒方面,据古籍记载,此药极其珍贵,用的都是百年难遇的极品药材,无毒。” 陈静姝听到府医这般说,这才放下心来。 容颜焕发、让男人至此离不开,这些都是她想要的。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记住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陈静姝轻轻掀起眼皮,默然地扫视了一眼府医。 “这药?”府医再次提及“美人”,此药早已绝迹,如今再次出现,若是他能寻些来,说不定就能研制出来。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陈静姝眉头挑起,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目光分外森冷,“收起你的心思。” 他不由地打了个冷颤,额头沁出细密汗f的珠,瞳孔瞬间放大,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在陈静姝身边这么多年,她的一个眼神,他都懂。 若非他跟了她这么多年,如今的他早就是一摊血水了。 他猛然跪在地上,“请王妃恕罪。” “若你当真想专研这药,也未曾不可。”陈静姝静幽幽地说道。 府医眼神一亮,但又怕是在试探他,不敢作声。 “这药也不过是古籍记载,贸然出现在燕国,却有蹊跷,是否真有此效,我希望你能我试上一试,十日之后,你给我结果,如何?” 她要确保这药有用。 府医沉思了片刻,“小的愿意。” 陈静姝给白桃使了个眼色,将小罐子里的药膏挖出来了些,交予府医的手中。 若是有效,她再使用,若是他能研制出来,日后也许便用不了六千两银子。 “小的一定尽心一试。” “下去吧。”陈静姝摆摆手,双眼紧闭。 —— 皇宫里。 今日发生在玲珑阁的事情,早已传到了燕少恒的耳中。 “皇上,可需去调查一下那“美人”是何物?”张公公小声嘀咕道。 这时,成影进来禀告,“主子,王妃将府医叫了去,看过那药了,确实是如玲珑阁所说。” 府中的大夫是跟他多年的,医术自然也是信得过的,燕少恒没有多想,只当是陈静姝为了容貌才花了大价钱拍来的。 毕竟悦为知己者容嘛。 只可惜……他这副身子…… “嗯,那边由她去吧。”这几日他自然是忙中无法偷闲了,这硕大的燕国,又无一人与她相交,若是能花些银子,讨她开心,也就罢了。 说完,又觉得这王妃的称呼确实有些不妥,立即拿起笔拟了圣旨。 “明日早朝,宣读此旨,陈静姝为后,燕智骁为太子。” “奴才遵旨。”张公公接过圣旨。 “主子,云奚半炷香前来信,他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时刻准备出发。” 燕少恒一掌猛然拍在桌子上,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抖,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眼睛瞪大,目光炙热。 “好!好!看来连老天都保佑我,我燕少恒不仅要做燕国的皇上,更要成为四国的王!传令下去,备好粮草,三日后,随朕出军,踏平了其他三国。” 这一天他可是等了二十多年。 终于…… “主子,虽有……但行军打仗也甚是危险,您如今归为一国之君……” 成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燕少恒拒绝了,“此次北上,朕一定得去,明日你让云奚进宫一趟。” 成影,他信得过,但云奚师徒二人,阴险狡诈,他信不得。 成影领命后退出宫殿。 燕少恒站在窗边,凝视着远方,从他的那条腿被废开始,他就一直在策划着这一切。 后来直到遇到了云奚,他不惜让自己全身都爬满了蛊虫,也要站起来。 如今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那一对狗男女害的。 燕少恒想着已经来到了燕川城母子所在的深宫。 听着里面载歌载舞,荤淫至极,燕少恒忽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待他离去后,深宫飘出淡淡烟气混杂着说不上的味道,好似在煮了什么肉…… 第285章 行房 三日后,大军出征。燕少恒身披铠甲,骑着战马,率领着浩大的军队踏上征程。 旌旗飘扬,鼓声震天,士气高昂。 他们越过边境,向着月国进军。 与此同时,陈静姝在王府中焦急地等待着府医的试验结果。 她希望这“美人”药真如传说中那样神奇,能让她达成所愿。 而在另一边,府医正全力以赴地研究着“美人”药,试图找到“美人”所用的药材。 这几日她一直守着试用“美人”的老妇,在确定了确有奇效后,正准备欣喜地涂抹在脸上。 “少恒呢?这几日怎么没见过他?” 陈静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好几日未曾见过他了。 一想起她多日未见,燕少恒也未曾主动来寻她,心底不由得一阵酸楚。 “回禀娘娘,皇上这几日都住在皇宫,听说今日就要起兵攻打月国,昨日晚上派人捎来信,让奴婢晚些再告诉您,省得您挂念。” 说着,方桃递上晚上成影送来的书信。 陈静姝一直知道,在他登上皇位之后,肯定会对月国发起战争。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着急。 她打开书信: “静姝,我已下旨封你为一国之后,咱们的骁儿自然是太子,此行不过一月,我定凯旋归来,四国统一,这天下将会是你我的了。” 陈静姝合上书信,询问道:“他们出发多久了?” “回禀娘娘,听成影大人说好像是用过午膳就出发,如今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军营。” 听到人还没走,陈静姝立马将“美人”涂抹在脸上,又快速的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你去将本宫那件粉色的衣裙拿出来。” 不得不说“美人”确有奇效,就连眼角那几条细纹都消失不见了,虽不及年方二八的小女,但看上去也不过三十。 陈静姝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将此种好东西拿去给府医试用,届时他若真研究不出点什么,那不都浪费了。 真是可惜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陈静姝快速换上衣裙,上了马车。 军营外。 “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皇上呢?”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正在军营休憩。” 有了士兵指引,陈静姝很快到了军营门口,她停住脚步,仔仔细细又整理了一番妆容。 转头问方桃:“可还行?” “皇上肯定会喜欢的。” “你在外候着。”说完,陈静姝掀开帘子进了营帐。 燕少恒看到陈静姝来了,立马起身牵过她的手,眉眼都染上了一丝笑意,“静姝,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方桃晚些再跟你说嘛。” “方桃方桃,你要攻打月国这么大的事,你就光瞒着我是吧。”陈静姝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撇了撇嘴。 看着她生气的模样,他的眉眼越发柔软,只觉得比往日更想去接近她,“怎么会,我这不是给你留了书信嘛,不让你知道,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燕少恒拉着她的手坐下,继续说道:“况且我就离开不过一月,去去就回,朝堂之事我已经都交给骁儿了,你在府中就安心等着我的好消息。” “参见皇上、娘娘。”方桃端着一壶酒,放在了桌案上。 陈静姝示意她出去,“既是攻打月国,我也就不拦你,这壶酒就当是为你饯行,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她的话让燕少恒愣了神,家这个词他好久没听说过了,多少年了,他从未奢望过自己还能有个家。 “好,等我回家。” 燕少恒往酒杯里倒了酒,递给陈静姝一杯。 “此行这世间便再无月国。” 不知怎么的,原本就有些燥热的他,此刻那种感觉好似达到了顶峰。 可明明酒里什么都没有。 燕少恒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上的反应让他觉得一定是她做了什么,“静姝,酒了你”放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是些疗养身体的药酒,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热啊。” 陈静姝想要上前试探一下,却被燕少恒咬牙坚持地闪过了。 她抬起地手就那么停在了空中,放下也不是,“少恒,你不爱我了吗?” 说完,猛然环住了他的腰间,任由他如何拉扯都松不开。 燕少恒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大脑空白了一瞬,心头一片滚烫。 趁燕少恒不备,陈静姝用力吻了上去。 只是这一吻,被他压制了许久的情愫在此刻彻底崩塌。 理智终于战胜不了欲望。 随后陈静姝被拦腰抱起,床榻上的一些折子被撒了个彻底,天旋地转间,一室春华。 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陈静姝又羞又窘:他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她了。 燕少恒再次醒来,已经是午膳时辰了,地上散落的衣物无不告诉他,刚才他做了多么荒唐的事。 明明他一直都克制的很好,就算是药酒,他也不是没有喝过,可就算是喝了,他也未曾对她做过不该做的事。 他懊悔极了,明明他与她才刚刚想见,立马抓住陈静姝的手,把了脉。 “怎么了?为何要给我把脉?”陈静姝不免有些好奇,哪有同房之后上来就把脉的,“你这未免太心急了吧。” 燕少恒没有回答,尽管反复把脉后没发现什么异常,也丝毫没放下心来。 “来人,传云奚。” “你传他干嘛,马上就要出发了,就让我好好陪你吃顿饭。”陈静姝也不知道为何他这般反应,只是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俩罢了。 “你当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燕少恒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他的话瞬间让陈静姝有些误会,面红耳赤,轻轻打了他一下,“讨厌,我不理你了。” “参见皇上,云奚先生到了。” 陈静姝扑进他的怀中,就像只小猫不停地挠着他,让他心痒难耐。 刚才的感觉更甚。 “无事,退下吧。” 云奚虽有些不惑,但也没再问,转身离开。 第286章 噩梦 用完午膳后,燕少恒仍不放心,“你当真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这顿午膳你已经为我把脉三回了,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陈静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满是甜蜜。 燕少恒轻轻一笑,将她揽入怀中,“我只是担心你。此次出征月国,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陈静姝点点头,“我会的,你也要小心。”她知道此行凶险,但她相信燕少恒的能力。 燕少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随后,他带着军队踏上了征程。 陈静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平安归来。 回到府中,陈静姝说不上哪里不适,总觉得全身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仔细看来,又没发现什么不对。 “方桃,你看本宫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许是燕少恒刚才的紧张,让陈静姝多少有点想法。 方桃仔细看过,“娘娘,奴婢愚钝看不出什么,要不奴婢将府医换来给您瞧瞧?” “算了,今日也累了,一会儿晚膳也不用准备了,本宫今日想早点歇息,你先下去吧。” 说完,方桃出去带上了门。 只当是娘娘与皇上新婚燕尔,累着了。 陈静姝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她感觉不到的地方,一只又一只的蛊虫不停地在她体内蠕动。 吸食着她的血,睡到半夜,陈静姝好似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的手臂上爬满了黑色的蛊虫,它们正贪婪地吸食着她的血液。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她试图用手把蛊虫赶走,但它们却越来越多,顺着她的身体往上爬。 “啊!”陈静姝猛地惊醒过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喘着粗气,心跳急速加快,眼中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她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那个可怕的梦境仍让她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平静。 —— “启禀王爷,暗阁来报,燕少恒已率领十万大军,前往我国边境,其中活死人估计有上万人。” 暗四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双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没想到燕少恒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竟然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满足他的一己私欲。 “兵器可都准备好了?”月锡元好似早已将这些预料到了。 “王爷果真料事如神,如今改良的弓箭足以有百米穿墙之力,更别说王妃研制的火药,兄弟们看到火药的威力,差点把下巴都吓掉了。” 暗四一想起那日试验火药,若不是言安早前提醒过,他们还真没当回事。 就那么一颗小小的炸药,竟然能炸出那么一个大坑来。 “嗯,对付活死人用的天山之水,安安也已备下,过会儿大军出城时,你派人拉着。” “是,王爷。”暗四领命而去。 月锡元转身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战争,一触即发。 但,他们一定能赢。 因为他有安安。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他好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小鬼大的妻子。 一个不用他保护,甚至还可以保护他的妻子。 “怎么样?可否安排妥当了?”言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海鲜粥,放在了桌子上。 “放心吧,有安安在,再配上为父的计策,定将燕少恒斩于马下。” 言安嗔怒了他一眼,“快点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安安可要随为父一同前去?”月锡元喝了一口粥,询问道。 言安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你当真会带我去?” 上战场,她还真想去看看,最主要是想看看燕少恒和他的宝贝儿子是怎么跪地求饶的。 最好她能亲自为月锡元报仇。 毕竟罩着他可不是说说玩的。 “不过,此行燕智骁没跟着。”月锡元好似看透了言安的心思。 “没跟着更好。”言安轻哼一声,“省得碍手碍脚,正好给他那亲娘收尸吧。” 月锡元笑了笑,“还是我的安安霸气。” 月锡元猛地张开双臂,用力一揽,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心跳声在她耳边响起,节奏平稳而有力,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微微颤抖着身体,感受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要是没有战争该多好啊。”言安环着他的腰,颇有感慨。 自从她魂魄归位后,见识了这个世界太多的不公。 但这些都是靠一代又一代才能改变的了的。 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发动战争,百姓流离失所,生死难料,和被燕少恒做成的活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月国曾经与其他三国签订和平条约,希望四国能够互帮共处,如今的局面并非你我所愿,我有时在想,是不是四国统一了才不会有战争。”月锡元沉思道。 他也记不清了,自己到底打了多少年的仗,十年?十二年?还是十五年? 好像他很小就上了战场。 尸体遍地横生,百姓流离失所,也许冲锋陷阵的那一个就是家里唯一的希望。 “那我们就送皇兄一份大礼吧。” 言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月锡元轻点她的鼻头,宠溺一笑,“要是皇兄知道了你的心思……哈哈哈……” 皇宫里正在处理奏折的皇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皇上可是着凉了?要不奴才这就宣太医来给皇上你瞧瞧?” “无碍,朕没事。” 吃完饭后,月锡元和言安带领着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两队军马从各国出发,皆往南境方向去了。 战斗即将打响。 第287章 我要杀了你! 整军休息的燕少恒,从梦中惊醒,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成影,成影。”燕少恒一下子竟也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已经发生了。 “参见皇上。” 成影闪身之间出现在燕少恒的帐篷里。 “你吩咐下午,府医需每日为静姝起脉,朕要知道她每日情况,不得有误。” “可是……” 这两日也还好,距离京城路途还不算遥远,若是再过些日子,到了北境边境,这一来二去,也是要费些心思。 成影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说。 只觉得自己主子对陈静姝这个女人过分的上心了。 人一旦有了软肋,将难成大事。 见燕少恒依旧,成影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属下这就去办。” 又过了三日,燕少恒带领军队已达边境。 陈静姝那边也一切正常。 也许这不过就是云奚的杞人忧天罢了,亦是这些年蛊虫早已与他融为一体,根本伤不到她。 —— 大军压境,燕少恒率领一众活死人和万人大军,在门前叫嚣,仰天长啸。 “月锡元,你欺朕妻儿,今日朕就要将你的项上人头带回去,做朕登上皇位的祭品!” “欺你妻儿?这还真是被狗咬了一口,狗先叫。燕少恒,不得不说,你的脸皮真是堪比城墙,恐怕火箭炮都打不穿,只要有你在,这燕国的城墙我还真没信心能打的穿。” 言安斜睨着他,面露鄙夷,就差将你的脸皮真厚写在他脑门上了。 “且不说他们的身份,单单这些年燕少恒和陈静姝对月锡元做的那些事情,我定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哦,对了,你猜猜陈静姝如今是何模样?疯了?死了?还是说和你一般,也是那玩意的容器?” 言安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不止笑容轻蔑,眼神里都像是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丝毫不善。 燕少恒听了言安的话顿感不妙,阴沉着脸看向成影。 “你说的是实话?” 他低沉的声音里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燕少恒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峰轻蹙,嗓音带了几分斥责。 成影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生气了,可他没有错,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属下所说句句属实。” “起来吧。” 是与不是,他自会判断。 若当真是欺骗于他,这种属下他不要也罢,此生最恨的便是不忠之人。 言安戏谑地看着他们,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不可能再相信了。 行军打仗,乱了心,想要再稳可就难了。 燕少恒率领着他的活死人军队,如同一股黑色的风暴,向月国的边境席卷而来。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燕少恒的绝对服从。 燕少恒站在战车上,指挥着这支不死的军队,有了他们,他相信月国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月锡元,这些人可熟悉,让他们也好好看看,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他们的亲人,哈哈哈!” “月锡元、言安,就算是你们有天山之水之水又如何?这里有上万的活死人,活死人,不生不死!” 燕少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疯狂,嘴角扬起了一个扭曲的弧度。 月国城墙之上,言安看得出他们颤抖的身子,想必这其中大概也是有他们的亲人吧。 可她救得了一人,却救不了上万人,更何况,这些人早已没了呼吸。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杀了罪魁祸首。 “王爷王妃,下令吧。”领军的统领率先发话。 有上万活死人冲锋陷阵,燕国军队声势大涨,“上!” 月锡元早已准备好了的银光弩手们在城墙上严阵以待,当活死人军队进入射程,无数的银光弩箭如同流星雨般射向敌军。 就这样,原本坚不可摧的活死人在银光的照耀下纷纷倒下,他们的不死之身在月国的特殊武器面前变得脆弱无比。 燕少恒见状,立即调整战术,命令活死人军队分散开来,试图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以分散月国的防御力量。 可事与愿违,他们的活死人是多,但月锡元他们的银弩更甚。 这是他们专门为活死人打造的弩,弓箭用以天山之水浸泡了七日,又利用言安画的改良弩的图纸,改造了原本的弩,让银弩更加强有力。 看着一根根的银箭刺穿活死人的身体,燕少恒却一点也不慌张,因为他知道,这些对活死人来说,不足以杀死他们。 除非,爆头! 可就算他们射的再远又如何,射程远了,准度就没那么高了。 “杀!取下月锡元言安的项上人头,朕赏黄金万两。” 燕少恒眼眶红赤,早已杀红了眼,丝毫没看到倒下的活死人,再也没站起身来。 越来越多的活死人,早已兵临城下,顺着梯子疯狂地往上爬。 言安见时机成熟,“就是这时候,放!” 一颗颗巨型炮弹冲向空中爆开来,震耳欲聋。 但炮弹里的装的并非火药,而是天山之水。 天山之水如倾盆大雨般落下,随着炮弹的发射,“雨”越下越大。 冲在最前面的活死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就连燕少恒、云奚等人,只觉得蛊虫在他们的血管和神经中穿梭。 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肌肉紧绷到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滑落,混合着痛苦的泪水,滴落在地。 只有一颗又一颗的丹药吃下去,也难以暂时让蛊虫休眠。 “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天山之水?”云奚艰难地想要爬起来,那仅余地一点力气,也都被蛊虫吸食殆尽。 “怎么?你还想要?”此时城门大开,言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从暗四手中接过一桶天山之水,“没关系,这东西我多的是,你想要我就再送你一桶。” 一桶天山之水一滴不落的全倒在了云奚的身上。 “啊!我要……杀了你!” 第288章 燕少恒回京 这一仗打得比言安想的还要顺利。 早在他们发现云奚、燕少恒在南境研制活死人开始,月锡元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虽说月国人更适合做活死人,但没了南境的百姓做试验,云奚他们只能拿燕国百姓下手了。 但言安他们也没想到,短短不过几月,燕少恒他们竟然残害了这么多的百姓。 虽然天山之水也是蛊虫的养分,但像言安这么纯洁的天山之水,确是蛊虫唯一的克星。 原本猖狂的活死人,接连倒下,早已没了生机。 云奚和燕少恒两人并排着倒在了地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表情扭曲,满脸都是痛苦之色。 此时,蛊虫正在他们体内疯狂地来回穿梭着,每一次的蠕动都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它们仿佛在享受一场盛宴,贪婪地吞噬着云奚和燕少恒的血肉,一点一点地将他们的生命力消耗殆尽。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奚和燕少恒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身体也逐渐消瘦下去。 云奚拿出两瓶丹药,自己囫囵吞枣似得吞了一瓶,另外一瓶扔给了远处的燕少恒。 “不想死就吃了它。” 燕少恒自知再这么下去,他们别说攻打月国,是否能回去还是未知。 “主子。”成影眉头紧蹙,脸上满是忧虑之色,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心和不安。 云奚的药确实是很神奇,二人吃完片刻,体内的蛊虫好似不复存在一般,皆没了动静。 若不是那苍白的脸色和无力的双腿,好似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不是他们。 暗四以为他们就这么死了呢,没想到顷刻间又站了起来,“王妃,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言安转头看向月锡元,领军打仗这种事情她毫无经验,自然也不能随意发号施令。 “是啊王爷,如今我们军士大涨,何不趁机拿下他们。”领军的副将开口道。 “开城门!降者不杀,云奚、燕少恒不论生死,本王重重有赏!” “冲啊!” 没了活死人,月国军队士气大振。 自古月国的水土就与燕国不同,因此月国的人也就比燕国强壮高大了些。 这么多年,月国在行军打仗这块,还没输过燕国。 没来活死人,燕少恒意识到这场战争他们必输无疑。 “主子,你先走。”成影将燕少恒护在身后。 燕少恒看了一眼众万军队,若是拼死一搏,他们也丝毫没有胜算,“撤!” 燕国军营—— 云奚愤怒地指责燕少恒,“你不是说那个黄毛丫头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她哪来的那么多的天山之水?你的手下干什么吃的?” 堂堂一国皇上,当众被云奚这么怒声斥责,燕少恒心中燃起一团怒火,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而扭曲。 这突如其来的侮辱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辱和愤怒,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你的蛊虫若是能及人家一分,也不至于落个如今的下场。”燕少恒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想他堂堂一国之主,竟然落了个仓茫逃窜的下场。 燕少恒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云奚一向高傲自大,就算是燕少恒他也未曾放在眼里,“燕少恒,你可别忘了,你体内还有一样东西,我还是劝你少些动怒,快些将言安给我抓来,我要将她也炼成活死人。” 云奚的手紧紧攥着,手上青筋暴起,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一般。 “什么东西?莫不是你说的母子蛊?巧了,朕身上却有一蛊,只不过并非你送来子蛊。” 燕少恒的话掷地有声,重重地砸在了云奚的心上。 并非子蛊,那子蛊又去了哪? 当年他为了好将燕少恒控制听命于他,就炼制了母子蛊。 子蛊一辈子都要受母蛊的影响。 母蛊死,子蛊必死;子蛊死,人必死。 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云奚的脑海,难不成…… “既然已然明白,云奚,收起你高傲的性子,朕听不得你犬吠,除非你想失去你那最喜爱的爱徒?”燕少恒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狰狞扭曲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几分癫狂和残忍。 “哦对了,还有你口中的黄毛丫头,朕若是记得不错,她应该是你师兄师姐的徒弟。” 燕少恒摇摇头,满脸讽刺,“大的斗不过,如今连小的也斗不过。”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如今什么月国,什么江山,都和他没了关系。 因为他已经从成影口中得知,陈静姝在他出发的第七日就已经…… 那日他做了噩梦,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的静姝受到了反噬。 若是他早一点察觉—— 若是他再多停留一些日子—— 若是他控制住自己,没有那日的疯狂—— 若是他在做了噩梦那日就回京,也许还能再见她一面。 一切都太晚了。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主子,您杀了我吧。”成影看着失魂落魄的燕少恒,跪在地上,想要以死谢罪。 “回京。”燕少恒只留下两个字,就转身离开了。 燕少恒策马奔腾,“静姝,等我。” —— 月国军营内—— “参见王爷、王妃,探子来报,燕少恒带着兵马已经回京了。” 言安转头看向月锡元,“药起效了,你说燕国是不是要变天了。” “也许吧,那就要看那对父子是否当真伉俪情深了。”月锡元吩咐道,“将那些活死人好生安葬在后山吧,若是有亲人想接回去的,备上一顶上好的棺椁,再给些银两。” “主子,那燕国?”暗四询问道。 “就葬在南境边上吧,也算是回家了。” 第289章 好冷的笑话 没了燕少恒,燕军变得军心困乏、人心涣散。 也不乏有些人,看着那些曾与自己把酒言欢的兄弟,一步一步变成了活死人。 心里更是忌惮、害怕,还有愤怒—— 可是他们不能反抗,他们还有一家老小需要养。 看着那些曾经的兄弟、亲人…… “江统领,外面的是我们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求求您让我们把他们带回家吧。” 江统领心中一阵悲凉,他何尝不想让这些士兵们入土为安,然而...... “不行!”江统领咬着牙说道,“外面是月国军队,他们不过是死人而已,我不能让你们冒险。” 士兵们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那统领大人准备怎么处理这些兄弟们?难道就让他们曝尸荒野吗?”有人悲愤地问道。 江统领沉默了片刻,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是啊,那些都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有他们的亲人。 他又未尝不想带他们回家。 可是……他亲眼所见,月国军队将他们一个个的抬了回去。 现在让他们出去和月国争抢,无异于去送死。 “江统领,派我去吧,我愿意去找月国摄政王谈判。”有人站了出来。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不少人都跟着站了出来。 “你们可知道月国摄政王是什么人?阴狠狡诈、杀人如麻,他不会放过你的。”江统领想起曾经领略过的场景,不禁有些胆怯。 此话一出,也有些人害怕了。 月锡元的狠厉,他们是知道的。 “算了,我去,与月国摄政王谈判,你们还是……唉!”江统领转身意欲离开。 堂堂月国摄政王,怎么可能会见他们这敌国的一个个小小士兵。 不少士兵心中明白,但也知道此去,便是赴死。 “江统领,我们随你一块前去。” 月国城门前—— 月锡元二人早已收到了消息,燕国不过数十个士兵,正朝月国边境驶来。 “王爷,要不属下带几个人去将他们抓来?”暗四问道。 他们一时也没想明白,燕国士兵到底要做什么。 “参见王爷、王妃,燕国士兵已经到城门下了,一定要见您,几人并未佩戴兵器。”一名士兵匆匆赶来,行了一礼。 看来那些燕国士兵确实是奔着他们来的。 言安询问道:“可有说些什么?” “什么都没说,只是说要见王爷一面,是生是死随王爷定夺。” 如今两国交战,也算是以燕国战败结束。 为何偏偏只有数十名士兵来了,甚至连兵器都未曾佩戴。 “让他们进来吧。” 此时,月锡元心中早已有了算计。 若真如他所料,成全了也无妨。 数十名士兵皆紧闭双眼,一人牵着一人的衣袖,打头的人任由暗二十牵着。 “你们大不了这般,就算你们对我们心存歹念,也走不出这城池。”暗二十露出了一抹不屑地笑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轻蔑。 “我们自是没有此种胆量,更没有这种能力,但如今我们有求于人,闭眼而入敌国军营,乃我们之尊严。” 江统领面色凝重,义正言辞。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大堂,让暗二十不禁为之震撼。 “王爷,他们已带到。” 月锡元端坐在高座之上,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冰冷而锐利。 冷酷无情,仿佛一座冰山,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令人心生怯畏。 江统领好似挣扎了许久,抬起眸子,直视着月锡元。 下一刻,双腿跪地,此时一个军人的尊严彻底崩塌。 暗二十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他不敢相信,刚才还将军人尊严刻在骨子里。 如今却给自家王爷跪下了。 “摄政王,请您将燕国的尸骨归还我们。”江统领咬着后槽牙,还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按着月锡元的性子,也许下一刻他就要人头落地。 也罢,他们来时,可还曾想过回去。 在他们心里,只要能将亲人、兄弟的尸骨还给他们,死又有何惧! “你不怕死?”此时,月锡元冷冷的声音响起。 “怕,但又不怕。” “何意?” “死,没有人不怕,但怕的是,死不得其所。” 眼前的这个男人太冷了,冷到江统领说话都有些打颤。 但还是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二十,准备马车。”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月锡元看向暗二十,吩咐道。 “属下这就去办。”暗二十说完离开了。 江统领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 “活死人并非他们所愿,今日你既有勇气前来敌国军营要人,本王岂有不给之理。人,你可以带回去,但他们身体里早已被蛊虫控制,本王只能同意你将他们的骨灰带回去。” 骨灰…… 江统领也被惊到了。 自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也讲究个全尸。 如今他们竟然连个全尸都没有了。 “可是为了不伤及其他人?”江统领问道。 “是。”月锡元应道。 “那便也好,他们死前大都是保家卫国的士兵,如此狼狈,烧了也罢,省得再回去祸害家人。”江统领重重朝月锡元磕了一下。 这一礼是敬佩,是尊重。 “多谢摄政王,今日贸然闯入,是我们的过错,我等愿意留在月国军营,当做人质。” 月锡元面无血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眯起双眼,冷冷地看着他:“怎么?想留下刺探军情?还是看上月国的饭菜了?” 顿时,军营里鸦雀无声。 寂静的可怕。 暗四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家王爷刚才讲了一个笑话? 只是,这笑话,好冷啊…… 太冷了—— 第290章 带你们回家 江统领战战兢兢,只觉得眼前这个活阎王要吃了他,连忙否认,“不是。” “既然不是,为何要留在我朝军营?暗四,送客。”月锡元说完,便不再理会。 见月锡元如此说,江统领顿时松了一口气,现在再看月锡元,好似也并没有世人说的那么夸张。 但活阎王的车称号确实是名副其实。 刚刚他还真担心,月锡元将他抽筋剥皮呢。 还好,还好…… 江统领离开时转身又看了他一眼,心想道:摄政王人还怪好来。 军营之中就剩下月锡元一人。 言安端着两碗刚刚煮好的阳春面。 “尝尝我刚煮的正宗版阳春面,一把细面、半碗高汤、一杯清水、五钱猪油、一勺酱油、烫上两颗挺脆阔爽的小白菜。” 月锡元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立马大步过去接下了言安手中的饭盘。 “让他们来就好了,你也多歇歇,这几日,肯定是累着了。” 他温朗一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淌出来了。 “这种事和我小时候习武比,简直九牛一毛。” 想起小时候,在师傅和七婆婆的“压榨”下,那才是苦不堪言。 不过她也很聪明,很快就能苦中作乐。 月锡元还从未听言安谈及小时候,一下子来了兴趣,“怎么苦不堪言?” “早上天刚亮就要起来习武,晚些还要学医术,太阳下山还要跟着师傅打猎……” 言安一边谈及自己的小时候,一边吃起了阳春面。 月锡元越听越是离谱,这般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日子。 若是这种都算是苦不堪言,那他自小没日没夜受的苦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就连他也一样。 若是旁人知道了此时这二人的心中话,肯定气得狂吐血。 他们如今的造诣,普通人终极一生也难以到达。 竟然被两个人说的如此简单。 “这阳春面真不错,改日我也试一试,做给你吃。”月锡元称赞道。 试一试?言安顿时想起那次在空间,月锡元差点火烧厨房的事。 心中顿时一惊,连忙拒绝,“达咩!达咩!” “达……咩?是何意?”月锡元抬起眸子,盯着言安,好奇道。 “就是不行!你做的饭不是人能吃的,我不要!” 言安一点面子都没给月锡元留。 做饭这种事,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第一回差点火烧了空间。 第二回差点烧了摄政王府。 第三回差点烧了言府。…… 她必须打消了月锡元想要给她做饭的念头。 年纪轻轻的,还想多活几年呢。 月锡元一脸受伤,好似真的被伤着了,“安安,你嫌弃我!” 言安白了他一眼,从空间里端出来了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月锡元做的饭。 饭菜端出来,就和刚做好的一样。 热乎乎的、黑漆漆的,看不出来一点生前是鸡还是鸭。 “额……”月锡元看着桌子上分不出来是什么鬼的东西,着实有点尴尬,“我这不是也想让你尝尝为夫的手艺吧。” “你还是把你这精气神用在别处吧。” 言安吃完最后一口面,随口说了一句。 “既然王妃这般说,那为夫自当尽力。” 说完,二人便彻底消失在了军营里。 所有的言语在一声声轻呢中消失…… 言安的想说的话都被突如其来的吻淹没。 军营外,江统领被暗四带到了一处偏远的地方。 一个个鼎立的烟囱,泛起阵阵白烟。 空气中弥漫着什么味道,让人说不出来,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江统领浑身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这不会是?” “这里是按照王妃临时建造的焚尸炉,王妃说,那些活死人本身就已经死了,还能站立、行走,甚至比正常人都厉害,就是因为体内有蛊虫。” “蛊虫以血肉为养料,控制着他们,一旦跑出来就会危及其他人,所以王妃画了这焚尸炉的样子,你放心,尸首都是一个一个焚烧的。” 江统领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他倒不是不让烧,只是这罐子中到底是谁,他又该如何得知?不知又如何带他们回家? 暗四命人拿来画纸,“你们来的还算早,这几日为了寻他们亲人,加之建造费了些几日,昨个才开始,这几张是燕国已经焚烧过的。” 他们没想到,身为敌国,却可以为他们燕国子民做到如此地步,还特意将画像画了出来。 江统领的眼圈一点点泛红,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沙哑的声音道,“如此大恩,没齿难忘,他日战场相见,我愿以死明志。” “去里面领几个护具吧,戴着安心些。” 暗四交代完,就离开了。 江统领等人看着被包裹好的一具具尸首,彻底忍不住了,“兄弟们,我们来带你们回家了。” —— 燕少恒没日没夜快马加鞭终于回到了恒王府。 可府中早已挂满了白绸、灯笼。 他不敢往前,生怕亲耳听到不好的消息。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方桃正准备出门,恰巧碰见了风尘仆仆的燕少恒,“皇上,皇上……皇后她……” 虽然她跟着皇后时间不久,但也算是待她不错,到手的赏赐更是比其他人多了不少。 在她心底,早已将陈静姝视为主子。 没想到,这才短短一月的风光…… 燕少恒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猛然往府内跑去。 燕智骁一直跪在灵柩旁,看见燕少恒回来了,依旧那么跪着,没说一句话。 燕少恒不相信这一切,愣是将棺材板踢了出去,惨白无色的脸此刻清楚地告诉他:陈静姝已经死了。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喉咙里发出低沉隐约的哭声,只是一声声的叫着她的名字,再没说出一句别的话来。 第291章 燕少恒驾崩 任由他们怎么劝,燕少恒都无动于衷。 双手紧紧抱着陈静姝的尸首。 “皇上,要不您吃点东西吧,从边境回来,您就一直赶路,再这么下去,您的龙体会支撑不住的,燕国还需要您。” 成影端着饭菜放在一旁,想要将燕少恒从棺材里拉出来。 “滚!”燕少恒怒不可遏,厉声斥责。 眼眸却从未从陈静姝身上移开半刻。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后悔。 后悔那一刻为什么没有再坚持坚持。 后悔自己在权力面前,还是心存侥幸。 一道身穿白色丧服的燕智骁大步走进来,看着燕少恒的眼中充满了厌恨。 “如今又装深情给谁看!二十年前不曾有你,二十年后也不需要你!” 燕智骁一把夺过燕少恒怀里的尸首,燕少恒大怒,“你干什么!把她还给我!” 燕智骁满脸怒气,恨恨地说道,“你没资格碰她!若不是你,母亲怎会死得如此凄惨!” 说完,燕智骁抱着陈静姝的尸首转身离开。 燕少恒想要阻拦,却因多日滴水未进,身体虚弱至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智骁带走陈静姝。 燕少恒心中悲愤交加,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 成影大惊失色,连忙扶住燕少恒,呼喊道:“皇上!快来人啊!传太医!” 陈静姝的尸首再次被燕智骁放回了棺材里,他双手附在棺材上,声音有些哽咽,“母亲,您就安心去吧,我会做到的。” 正当侍卫想将棺材再次封上时,燕智骁出口阻拦,“明日再封吧。” 侍卫只是以为燕智骁想等皇上醒来再说,就没再说什么。 窗外,月影遍地,桦树婆娑,夜风轻拂而过。 燕少恒躺在床上,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和灵魂。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的躯壳。 死死地盯着房顶,一声不吭。 “参见太子。” “起来吧,父皇如何?太医如何说?可有用药?” “回太子,皇上悲伤过度,导致气血攻心。太医已经用了最好的药材,只是这心病还得心药医才是。” 燕智骁皱起眉头,他走到燕少恒的床边,静静地凝视着他憔悴的面容。 燕少恒看着燕智骁的那张脸,和他的静姝有几分相似,渐渐的,两张脸彻底融化和在一起。 “静姝……” “父皇,是我。”燕智骁轻声叹息道。 这声父皇彻底唤醒了燕少恒,她的静姝真的不在了。 “智骁......”燕少恒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你们先下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燕少恒和燕智骁两个人。 “是我错了,你说得对,二十多年前,是我抛弃了静姝,二十多年后依旧是我,都是因为我,静姝才会……”燕少恒抬起手,想要握住燕智骁的手,却被他轻松躲开。 “我知道你怨我,我也怨、也恨,我也知道婧姝她一直在意我是否心中还有她,可惜我这双腿……”燕少恒摇摇头,深深叹息,“那年,我遇到了云奚,他一手蛊虫用的极好,他说能治的好我这一双废腿……” “代价就是我这一辈子都要与那恶心的蛊虫为伍,我不能像一个正常男人与静姝相守一辈子。” “但我又不甘心,我恨那些人,只有站在那个位置,才能复仇,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我可以保护静姝。” “所以,我答应了云奚的要求,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成了蛊的傀儡,但我很满意,能够摆脱轮椅,几个蛊虫又何妨。” “前几日,静姝到军营找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糊涂的……” “所以,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去陪她。”燕智骁打断他,坚定的盯着他,“我知道母亲从未爱过他,就连月兮她都从未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这些年,我从未见过她为那男人争宠过,既然你说你将我母亲看的比那皇位都重要,那你就应该满足她。”燕智骁嘶吼着,“昨日晚上母亲托梦于我,她说‘奈何桥的路太黑了,她好害怕,还有好多人一起欺负她’。” 燕少恒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心脏。 这种疼痛让他无法呼吸,甚至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但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此刻,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思绪和情感,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无助。 这些年,他从未在意过,在月国静姝是否会委屈求全,她只是他的女人。 就算是替别人生儿育女,依旧如此。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自己,一直不屑于争抢。 “是啊,那条路太黑了……”燕少恒喃喃道,“骁儿,帮父皇拿来笔墨纸砚。” 下笔时,燕少恒又想起什么,“你让厨房做一碗银耳粥,就是你母亲最喜欢喝的那种,我有点饿了。” 燕智骁出去后,他又在纸上挥挥洒洒写了许多,又盖上了玉玺。 “成影,你进来。”燕少恒将圣旨递给他,“成影,朕命令你,日后好好辅佐骁儿。” 多年的主仆关系,让成影立即就嗅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主子,您不能……” 燕少恒摆摆手,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这封信是给骁儿的,若是有人反对,杀无赦!” “这些年,你跟着朕受苦了,待骁儿在朝中稳固,你若想隐退,便走吧。” 燕少恒又与成影交代了许多,成影只是默不作声地应下。 当房门彻底关上,“皇上驾崩了!” 刚从西厨端着一碗银耳粥出来的燕智骁,砰的一声,彻底碎了。 他跑到床边,一把匕首就那么插在了燕少恒的胸口处,鲜血染红了衣衫。 “父皇!” 第292章 燕少恒的信 短短不过几日,燕国失去了两位皇帝。 燕少恒驾崩的消息彻底掀起了燕国的浪潮,整个国家上下都人心惶惶。 其中也不有不少人对皇上的驾崩存在疑虑。 更对燕少恒死前留下的圣旨有疑心。 如今朝中势力动荡,又有不少朝中大臣都想借此分上一杯羹。 更有甚者,对那个位置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当晚,丞相楚逸风带着自己多年的亲信,闯入宫中,意图谋反。 只可惜,成影早有防备,楚逸风一众人马刚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就被生擒。 为杀鸡儆猴,血洒当场。 奈于忌惮‘影’的势力,他们没人再敢生出谋反的念头。 成影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底下的尸体,心中毫无波澜。 他转身走进宫殿,来到龙椅前,跪下,低头不语。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皇上,微臣已将叛贼首级带来,请皇上过目。” 皇位上,坐着一个少年,他便是燕国新帝,燕智骁。 燕智骁微微点头,“做得很好,成影。此次平乱,你功不可没。” 成影谢恩后,站起身来,“皇上,属下有一封信,是先皇临终前让属下交于您。” “信?”燕智骁接过信,上面写着‘骁儿亲启’四个字。 苍穹有力,一看就是他父皇的字迹。 他打开信封。 吾儿,抱歉。 那年,我出使月国,见到了你的母亲。 只是那一眼,我就明白,你母亲与我是同一类人。 虽有世俗,依旧未能阻挡我爱上你的母亲。 后来,我不得已回到燕国。 父亲去世、双腿被废、仇人继位…… 我不甘心,我好恨。 在你母亲的帮助下,我成立了‘影’,一个杀手组织。 我的势力在一步步扩大。 只是还不够。 不可否认,燕川城是个废物,但他母亲的母家势力不容小觑。 我想除掉他们,除掉月国。 我想一统四国,接回你和你母亲。 可那时,月皇却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所以,月皇死了。 只可惜,继位的不是你。 没关系,还有我。 我谋划了二十多年,终于见到你们母子二人。 你无法想象,见到你母子二人的那日,我到底有多么幸福。 我爱你母亲,自始至终。 所以,皇位也自始至终只能是你的。 现在我将它给你。 骁儿,我知道你可以,我和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你一统四国。 云奚,此人可用,但不可深信。 成影自小跟随于我,你可深信。 —— 燕智骁看完整封信后,心中五味杂陈。 从第一次知道自己不姓月,他就已经开始迷茫了。 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原来,那个人,叫了二十多年的父皇,早就知道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所以继承皇位的人,不是他。 对着别人的儿子,叫的亲切,他如今只觉得讽刺。 还有这个即将入皇陵的父亲,竟然早就知道他想杀了他。 燕智骁紧紧攥着手中的信,双腿没站稳,一下倒在了龙椅上。 缓了好久。 什么梦见了母亲,什么害怕,都是假的。 都不过是他想要加重燕少恒心中愧疚的说辞罢了。 随着信一点点被烧尽,“母后,你记得等等父皇,父皇马上就去找你了。” —— 城外一处山洞里。 洞口算不上大,初进去还有些狭窄,越往里走越是宽广。 最深处,足可以用富丽堂皇形容。 高高的天花板上,精美的木雕和彩绘相互辉映,墙壁上挂着华丽的丝绸帷幔地面铺设着珍贵的大理石,光滑如镜。 宫殿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檀木桌子,上面摆满了珍馐美味和稀世珍宝。 桌子周围环绕着一圈雕刻精美的椅子,椅背上镶嵌着宝石和珍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榻上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沉睡中的仙子。 红色的衣裳如火焰般鲜艳夺目,映照着她白皙的肌肤,更显得娇艳欲滴。 她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枕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紧闭的双眸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梦中也有着无尽的思绪。 “瑶儿,你安心去吧,师父会让天下人为你陪葬的。”云奚轻轻抚摸着云瑶的脸,眼中难以掩饰的怨恨。 明明他已经很早就赶了回来,只要将子蛊从她的体内剥离出来。 虽然过程会很痛苦。 但至少死不了。 一定是燕智骁做了什么。 云奚此时还不知道,他想要千刀万剐的人,此刻已经死了。 “噗!”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染黑了云瑶白皙的皮肤。 无数只的蛊虫,在黑血中来回涌动。 “怎么会这样?”云奚,捂着胸口,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此时的云奚,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蛊虫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血肉。 每咬一口,都让他如同千万只蚂蚁钻心刺骨的痛。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发抖的双腿在泥土地上乱蹬乱踢,沾染上满身的泥土。他用痉挛的双手拼命地撕扯着胸前的衣裳,在裸露的苍白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醒目的血痕,染血的手指哆嗦不止。 “言安!”云奚满脸狰狞,五官扭曲,想到了让他栽了跟头的丫头片子。 纵使他研究蛊虫数几十年,都不曾像如今这般狼狈。 他颤抖地艰难爬到桌子旁,抬起的手却怎么都够不到药。 嘭!药从桌子上掉了下来,一颗颗药丹滚落了一地。 云奚也顾不上什么,胡乱趴在地上吞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可体内的蛊虫,却像饿了许久,吃的更快了。 数只蛊虫不停地啃食着他的器官,肝、肾…… 直至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山洞里只剩下两具白骨,还有密密麻麻的蛊虫…… 第293章 燕智骁的忌日好说不? 深夜,万籁俱寂,大地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黑纱所笼罩。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片寂静的世界。 言安从厨房出来,后面的暗四、暗十六端着好个盘子。 “放这吧,今天绝对算是个好日子,我多做了好吃的,厨房还有些没盛的,你们几个盛了去吃吧。” 暗四一听自家王妃做了美食,还给他们剩下了不少,顿时兴奋地拉着暗六就往厨房跑。 “你慢点,不就是吃的嘛,就好像没吃过饭一样。”暗十六长年守着南境,很少回京,王妃更是第一次见,别说她做的饭了。 暗四暗道还是太年轻了,“那你就慢慢走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去晚了可就只能舔盘子了。” 两人到了厨房,看到桌上还剩下不少菜,有红烧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等等。 有暗四之前吃过的,也有没吃过的。 暗十六更是见都没见过。 常年在边境,吃惯了军营里的饭,这种美食简直不敢想。 暗四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好吃!” “好啊,你们竟然背着我们在这偷吃。” 月锡元要和言安过二人世界,将暗阁的几个暗卫都轰了出来。 几人听说有美食,生怕晚点就没了,愣是飞过来的。 暗十六也赶紧尝了一口糖醋排骨,酸甜可口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酸酸甜甜的,真好吃,四哥,要不我和你换换?我去保护王妃,你在这替我镇守边境。”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叹王妃的厨艺。 “你想的倒挺美,梦里什么都有。”暗四白了他一眼。 这么多人都盯着他这个位置,好不好他能不知道嘛。 自从他跟着王妃,月俸都变多了。 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拿出来炫耀。 省得更多人惦记。 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就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 暗四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说道:“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暗六也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收拾好桌子后,便离开了厨房,回各自的岗位上去了。 暗四和暗十六离开厨房后,迎面遇到了月锡元和言安在消食。 “看来你们吃得很开心。”言安微笑着说。 “是啊,王妃做的菜真是太美味了。”暗四由衷地赞道。 “下次有机会再给你们做些别的。”言安温柔地回应。 “谢谢王妃!”暗四和暗十六齐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月锡元和言安相视一笑,手牵手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月锡元轻轻拥抱着言安,低声说道:“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言安靠在月锡元的怀里,骄傲地笑了笑,“姐说了,你归我罩着。” “安安,你真好,我们回家吧。”月锡元深情地说道。 以前,他觉得也许行军打仗才是他一生的宿命。 自从遇见了她,好像一切都变了。 是安安让他觉得家的温馨。 言安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父亲母亲母后他们了。” 只是,说着说着,她就不知怎么的就坐在了榻上。 衣襟被扯了大片。 “哎!哎!你这人一点都不实诚,聊天就聊天,怎么还聊到床上来了!我抗议!” 言安的一声声抗议瞬间被淹没。 只剩下起伏不断地轻呢。 在这个温馨的夜晚,爱意如同燃烧的火焰,越来越炽热。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的脸上。 言安悠悠转醒,看着身旁熟睡的月锡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轻轻推了推月锡元,轻声说道:“醒醒啦,懒猪。” 月锡元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言安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暖意。 两人一起洗漱完毕,然后前往前厅用早膳。 “暗四,你们去收拾一下,用完早膳我们就启程回京。”月锡元随手盛了一碗粥,递到言安的面前。 暗四怔了一下,“王爷,燕智骁暂不收拾了吗?” 这家伙明里暗里对他们王爷做了多少坏事,上回差点就死在了南境。 每一次都险中求生。 要是不收拾燕智骁,他这心里还真是不得劲。 言安一边吃饭一边解释道,“你说燕智骁最近嗜睡?” “是,前几日能睡上半日,这两日好像更严重了。”暗四回答道。 说完,他的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王妃的意思,“王妃,您是说您的药起作用了?” “我的药一直都有效果,如今这般嗜睡,应该说是云奚的药起作用了。” 云奚心狠毒辣,本就善于以毒攻毒。 燕智骁体内的毒,他只能用更毒的药才能压制。 可她研制的毒药,怎么可能是个人就能随随便便解得了呢。 服用过云奚的解药,毒解了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只要他们觉得燕智骁好了,才不会再去关注他体内的毒。 等到再发现,他就离死期不远了。 “啊,王妃,您可以……让燕智骁死的……惨一点、丑一点、痛一点……?” 暗四支支吾吾,想让王妃想想办法。 觉得让燕智骁在睡梦中死去,简直让他太舒服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真的在睡觉呢?又或者说你手下的人就没说,燕智骁是不是顶着一双黑眼圈上朝?”言安抬起眸子,戏谑地盯着暗四。 他兴奋得难以自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啊!好啊!” “行了,还不赶快去收拾东西。”月锡元将剥好的虾放在言安嘴边,连个嫌弃的眼神都没给暗四。 “那个……王爷我最后问一个问题,就一个,求求你了!”暗四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妹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暗四见王爷默认,“王妃,燕智骁的忌日好说不?” 第294章 饱受梦魇之苦 言安支支吾吾,一副不太好说的样子。 见暗四有些着急了,也不打算再逗他了,“放心吧,燕智骁的忌日保证让你满意。” “按你说的情况,顶多也就一个月吧。”言安估摸着,也觉得这个日子差不多了。 现在的燕智骁已经进入梦魇阶段了。 表面上是休息,实则梦里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是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同亲身经历。 就算是醒来,梦魇也会一直伴随他、折磨他。 当一个人长期承受那么大的精神压迫,脑神经肯定会出问题的。 一个月,言安都觉得说的有点长。 照现在这个情况,燕智骁应该已经梦魇有几天了。 听完言安给的准确回答,暗四彻底放心了,转头去收拾东西。 —— 燕国皇宫内。 燕智骁上朝的时辰一日比一日还要晚。 已经有不少大臣有怨言了。 只是碍于‘影’的压迫,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生怕自己又是下一个被杀鸡儆猴的。 外面公公叫了许久,燕智骁都没回应,但又不敢贸然进去。 前几日,他见皇上没有动静,就擅自推门而进。 惹得皇上大怒,差点斩了他。 这次他可不敢再擅自进去了,只能去找成影。 屋内,燕智骁躺在宽大的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原本结实有力的肌肉此刻也显得无力而松弛。 汗水从他的额头、脖颈和背部不断渗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和被褥。 他身上穿着的亵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感到十分不适,但他却没有力气去更换衣物或者擦拭汗水。 梦中——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前面是一座桥。 慢慢的,两道身影手牵着手,从桥上慢慢走下来。 惨白无色的脸,穿着一身白色衣服,没有风,但却又随意飞着。 一步一步向燕智骁靠近,那张惨白的脸颊上,突然流淌出鲜红的血液,仿佛是从眼角涌出一般。 血泪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让人不寒而栗。 “何人在这装神弄鬼!”燕智骁虽有些害怕,但也知道就算是鬼,也比不上人心来的可怕。 他壮着胆子怒斥着眼前两个人。 “拿命来!我的好儿子!是你!是你害死了爹爹!你下来吧,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阴森的笑意如同一股冰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那每一声笑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刺痛他的耳朵。 “我的好儿子,竟然为了皇位杀了你父亲!还以我之名诓骗他。” 燕智骁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两个人就是他的父亲母亲。 他像发了疯地狂笑不止,“是又如何?母亲你不是最爱的人就是他吗?朕让他去陪你,你不谢谢朕,反而怪罪朕,是何道理?” “还有你!这皇位是你真心要传位于朕,况且朕本就是你亲生儿子,把皇位给我又何妨?” “你们一个是先皇,一个是先后,是朕给了你们这殊荣,还不快叩谢!” “哈哈哈哈!”燕智骁越说越是疯狂,言语间早已分不清是非黑白。 他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他的眼神充满了癫狂与执念。 突然,一阵寒风袭来,吹得燕智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定睛一看,发现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那座桥和他的父母也渐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月先皇、月太后、月皇、月锡元、言安、还有曾经被他迫害的良家男子…… 将他团团包围。 他们如同鬼魅般在燕智骁身边穿梭,一声声不寒而栗的笑声,让他的双拳紧紧握着。 尽管他使出全身力气,都无济于事。 燕智骁瞪大双眼,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试图逃离,但双腿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燕智骁,你这个忤逆子!”月先皇怒声呵斥道,“你们母子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杀害父亲,残害兄弟,真是罪大恶极!” “燕智骁,快下来吧,下来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燕少恒向他伸出手,显得和蔼多了。 陈静姝则流着泪,悲哀地说道:“智骁,你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跟我们走吧。” 此时,月皇和月锡元也纷纷指责燕智骁的罪行。言安更是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面对众人的指责,燕智骁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双膝跪地,抱头痛哭,悔恨不已。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光芒闪过,一切都消失了。 燕智骁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刚刚的梦境好似还在,让他脊背阵阵发凉。 全身好似都被束缚住了一般,就像是在梦境里,无法动弹。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做噩梦了。 而且一次比一次真实。 一次比一次让他害怕。 “皇上,您该上早朝了。”成影推开门,朝他行礼,“皇上,时辰不早了,大臣们已等了许久。” 燕智骁依旧未从刚才的梦境回过神来,“知道了。” 燕智骁有气无力地回应着,任由宫女们给他梳洗换装。 朝堂上,大臣们正在争论不休,看见燕智骁到来,才安静下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燕智骁一脸疲惫地说。 众大臣盯着燕智骁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生怕一个惹不高兴,落了个前丞相那般个下场。 退朝后。 燕智骁特意将成影留下,“你可知云奚所在何处?” 当下,也许只有他才能解他这梦魇之苦了。 第295章 皇上皇后跑了! 成影带人寻到云奚居住的山洞。 看见地上和床上的两具白骨,这才知道大事不妙,立刻回宫。 可燕智骁没醒来多长时间,又昏睡了过去,任由成影如何唤他都无济于事。 满朝太医皆看不出有何端倪。 脉相显示燕智骁如今的身体与常人无异。 燕国再次掀起一波暗潮。 —— 言安和月锡元二人回京途中,看遍了月国的锦绣河山。 “真舒服,”言安从营帐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要是有个相机就好了,这么美的景色应该值得纪念。” 月锡元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傻瓜,日后我们经常来不就好了,如此美景,春夏秋冬大概都别有一番风味,亲眼见到岂不更好。” 言安觉得也挺对,“我们玩了也挺长时间了,估计他们在宫里都等的着急了。” “无奈,娶你那日便说过,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你,到时候要是说上两句,我就说是我想过二人世界,不愿回来。” 都说婆媳间的关系好与不好,全看这个男人怎么说怎么做。 看来她找的应该没错。 言安二人快到京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入宫中。 “这俩孩子,还知道回来,都玩疯了,一点也不知道想我们。”白洛抱怨道,言语间却没有丝毫的责备。 “安安刚及笄就嫁给了小四,自小又没出去玩过,好不容易出去趟,当然要好好玩一玩了。”太后一把将白洛的手拉住,交代道,“我可告诉你啊,一会儿等他们回来了,你要是敢说他们一句,我可就生气了。” 看着和小孩子一般的太后,惹得旁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时的太后就像是等待归家孩子的长辈,哪还有什么皇家的威严。 言安和月锡元二人抵达京城后,径直前往皇宫。在宫殿外,他们遇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 白洛快步上前,给了言安一个拥抱,“可算是回来了。” 太后也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快进去吧,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 进入宫殿,众人落座。月锡元向太后和白洛讲述了他们在外的经历,唯独没看见月聿风和顾雅南。 “皇兄和雅南姐呢?”言安环顾四周都没看见两人的身影,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们……”太后扭扭捏捏,捅咕了白洛一下,“安安问你呢。” 白洛瞪了她一眼,这家伙还是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推,“是这样的,如今燕国群龙无首,相信用不了的多长时间……” 此时言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母亲你就编吧,看你能编出来个花来。 “他们二人见你俩游山玩水羡慕嫉妒了,所以跑路了。”苏湛站出来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 反正作为一个和皇室没有任何关系的云游大夫,看热闹他可最喜欢了。 她视顾雅南为亲生的姐姐,居然就这么背刺他俩。 饶不了!饶不了! “那个……我想起来南境的事还没解决,我俩再去一趟。”说着,言安拉着月锡元的手就想跑。 “哎!哎!”众人齐心将他俩拦住,“南境一早就来了消息,燕智骁已经三日未曾醒来,现在朝中上下大乱,你俩啊,跑不了了。” 当初月聿风和顾雅南两个人就是这么偷偷摸摸地跑的,要是这俩再跑了,难不成要他一个半截子入土的太后坐镇朝堂嘛。 五六十可不能再闯咯! 言安和月锡元相互一视,满脸愁容,只觉得天要塌了。 所有的关心问候就淹没在一声声的叹息中。 用过晚膳后,月锡元看着桌案上堆放的成山的奏折,心里问候了月聿风千百遍。 想当初他不想当皇上,难道是他不愿意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啦! 言安托着下巴,坐在月锡元的身旁,她的目光落在月锡元身上,安静地注视着他。 果然工作中的男人最帅! 月锡元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会抬头看一眼言安,讨上一枚香吻,“为夫这般辛苦,王妃也不知道奖励奖励为父。” 这句话说的甚是委屈。 窄腰宽背,恰到好处的肌肉,配上那张帅死人的脸,再发出堪比小奶狗的撒娇声,简直挠的她心肝不要不要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月锡元还有这种潜力。 “啵~”看着那般让人招架不住的小相公,哪还有忍得住的道理。 言安突如其来的吻,让月锡元的脸顿时红透了,他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回应着言安的热情,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月锡元轻声说道:“安安,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处理完这些奏折便去陪你。” 言安点点头,离开了宫殿。 月锡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爱意,她为自己报仇,虽不知道燕智骁到底怎么了,但从暗卫的来信中,也能看得出,燕智骁被折磨的毫无尊严。 这又怎么不算感动呢?有人保护,这种感觉真好! 燕国那边他已派人去了,燕少恒的父皇曾有一位兄弟,只因母亲是个小宫女,被赶出了京城,封了王爷。 原本荒芜的景州在他的治理下,也渐渐富饶,是个为民的王爷。 他的身份燕国上下也是知道的,继位也是合情合理的。 唯一的条件便是,自此四国无战争。 四国统不统一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领军打仗也不过是为了百姓安稳,月锡元相信,四国终可以和睦相处。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有了爱的人。 他继续埋头处理政务,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很久。 终于,他完成了最后一份奏折,此时,已至深夜。 他悄悄地走向言安的寝宫,推开门,看到她在床上睡得正香甜。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满是幸福。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暖。 就在这时,言安醒了过来,看到月锡元坐在床边,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都处理好啦?” 第296章 月兮的小心思 远在千里之外的月聿风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都说让你等安安回来之后再跑,你不听,现在好了,被惦记上了吧。”顾雅南盯着月聿风那副狼狈的模样,边笑边递给月聿风一杯热茶。 月聿风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难道真被那俩人骂了不成? 既然已经跑了,索性也不管了,“要等他俩回来了,就凭他俩这武功,咱俩还能跑得成?” 顾雅南想起自己和言逸当时被支配的恐惧,不禁一阵胆寒,“你说的有道理,问就是出宫体察民情。” “如今四国和睦,咱俩就趁着此机会,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怎么样?”月聿风将顾雅南揽入怀中,看着繁星点点,只觉得好久没这么快乐。 果然快乐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你怕不怕安安他们……咔咔咔!”顾雅南的手在脖颈处咔咔整了几下。 让月聿风顿时脊背发凉,一阵冷风吹过,连身子都有些打颤,“没事……不怕……山人自有妙计。” “有何妙计?”顾雅南凑过脸询问道。 “升级做皇叔皇婶!” 月聿风挑了挑眉,一脸坏笑地看着顾雅南,“到时候咱们的孩子出生,看谁敢欺负他。” 顾雅南的脸噌的一下红了,娇嗔地捶了下月聿风的胸口,“讨厌,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就先造一撇。”月聿风说着便吻上了顾雅南的唇。 “那也得是干娘!” 这是她和言安在现代的时候约定好了的,不管谁先有了孩子,就要叫另外一个人干妈。 “行,到时候各论各的,就让她叫老四皇叔,叫安安干娘。” 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仿佛在见证着这对有情人的甜蜜时刻。 —— 如今四国安定。 言府开始张灯结彩,所到之处都挂满了红灯笼,就连院子各处都铺满了红地毯。 唢呐声从街头吹到了街尾,好不热闹! “一拜天地!” “再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子尘、逸儿今日是你二人大喜之日,日后可要好好照顾好妻儿,若做了错事,可莫怪要爹娘不认你俩这个儿子。”白洛看着已成家的两个儿子,特意叮嘱道。 又拿出两对镯子,一个戴在了齐妍妍的手上,一个戴在了徐念夏的手上。 “多谢母亲。” 玉镯晶莹剔透,温润而有光泽,仿佛是一湾清澈的湖水,又似是一块无瑕的美玉。在阳光的照耀下,玉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玉镯戴在手腕上,好似一股舒适的温热感传入体内。 冬暖夏凉,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镯子。 “礼成!” 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月兮的心中很是羡慕,偷摸地看向一旁的苏景湛,不知道她与景湛哥哥是否也会有这么一天。 身着一身红衣,头戴凤冠,敲锣打鼓地将她迎进门,想到这,月兮的脸不禁泛红,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怎么了,兮儿?”苏景湛注意到月兮的变化,以为是着了寒,伸手触摸额头,“也不热呀,怎么脸这般红?” 此刻的她心中有意,被苏景湛这么触碰,她的心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砰砰砰砰”地直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那剧烈的跳动声,连她自己都能清晰地听到。 “没……没事,我没事,我去找四皇嫂去。”生怕晚一点,就让苏景湛听到狂吐不止的心跳声,只能慌忙逃跑。 远处,“四皇嫂!” 戚戚我我的二人被打扰兴致,月锡元黑着一张脸,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最好有事。” 完蛋了!她好似又看见了原来的四皇兄,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被禁足啊? 她平日里可是最怕四皇兄了,虽然娶了四皇嫂稍微温柔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仅限于四皇嫂而已。 月兮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言安。 “行了,你就别我逗她了。” 月锡元这才委委屈屈收了怒气,“安安你最爱的不是我了吗?竟然为了她吼我!” 月兮瞪足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她暴戾的四皇兄、人们口中的活阎王吗? “兮儿!兮儿!”此时,苏景湛也追了过来,生怕月兮有什么不舒服。 “我都说了要来四皇嫂,你跟过来做什么?”“我……我只是担心你。”苏景湛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我能有什么事。”月兮嘴硬道,心里却有一丝丝甜蜜。 “你们在说什么呢?快进来吧。”言安笑着招呼道。 月兮和苏景湛走进屋子,月锡元正缠着言安陪他下棋。 “四皇兄,你放过四皇嫂吧。”月兮开口道。 “哼,你这小没良心的,现在胳膊肘居然往外拐。”月锡元瞪了她一眼。 “我哪有……”月兮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好啦,你们兄妹俩就别斗嘴了。”言安笑着打断他们。 “对了,兮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言安问道。 “呃……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四皇嫂了……”月兮心虚道。 她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还有苏景湛在,说她喜欢苏景湛呢。 “看也看过了,既然没什么事就赶快消失。”他好不容易才有些时间陪陪言安,怎么这一会儿就来了这么多的电灯泡,简直太讨厌了! 苏景湛伸手去拉月兮,“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前厅正好要开席了,我带你去。” 月兮心乱如麻,她看得出苏景湛对她的特别,但又更多像是兄妹一般,只能任由苏景湛牵着她离去。 “女大留不住咯。”言安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调侃道。 “何意?”月锡元一边摆着棋子,一边问道。 “兮儿喜欢我师兄!” “什么?” 第297章 大结局 “兮儿喜欢苏景湛!”言安又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一遍。 “砰”的一声,月锡元猛然站起身,他的脸色阴沉,双眼燃烧着怒火,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我当他是兄弟,他竟然想撬我家墙角,好你个苏景湛。” 见他微动的身体,言安一把将他拉住,“你想做什么?打一顿?人家苏景湛还没说喜不喜欢兮儿呢,要是我师哥压根没这心思呢?” 说着月锡元的气更不顺了,“那可是我的皇妹,他敢不喜欢?” …… 要是月兮知道自己一直敬重的四皇兄,这般护着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若真是不喜欢呢?你还能让他强嫁?又或是招为驸马?你可有想过兮儿该如何面对?” “我……”月锡元支支吾吾,确实是不知道,毕竟他在这方面确实是不太灵便。 自己这媳妇还是她主动才泡到的。 “要我说,作为皇室之子,最后也躲不过婚嫁,最次也不过是满朝文武间寻一门好亲事,若兮儿早已心有所属,岂不是比嫁个不相识的人来的好。” 许是自己向来看着长大的妹子,月锡元早已挂念在心上,只是不愿表达罢了。 “景湛确实是值得托付。”月锡元给了他一个极高的评价,心底自然也默认了这段感情。 “等回宫之后,我找兮儿问一问,喜欢与否,试一试便知。”言安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一看就知道有了鬼主意,“从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两个人……有点合适。” “哦?多年的经验?几年?和谁?我想起来,我还从来没问过你呢,你在那边可曾有过?” 接连的问题,最后都淹没在了无声的反抗里。 —— 经过言安的一顿盘问,确定了月兮喜欢苏景湛的事实。 二人盘算了一下,觉得这段感情也该有个结论。 第二次早朝,月锡元当众宣布,为促进月国与燕国两国友好相处,两国联姻。 月兮作为和亲公主,远赴燕国,与燕皇联姻,也就是燕少恒的表兄,如今的燕国皇帝。 还在医馆看病的苏景湛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不顾守卫的阻拦,硬是闯进了乾清宫。 “月兮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送她去和亲!”苏景湛冲着月锡元怒吼道,这是他第一次看眼前的兄弟不顺眼。 “为何不能?兮儿也算是与他是表亲,亲上加亲,日后两国友好交流,也是百姓之福。” “不能就是不能!那可是燕国,要是兮儿有什么意外,该怎么办?”苏景湛怒目而视,他才不信月锡元的那套说辞。 月锡元眼神微黯,“本王自有打算,兮儿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那你有没有问过兮儿的意见!”苏景湛反驳道。 “这不用你管,兮儿深明大义,此事她自然愿意,更何况男未婚女儿嫁,为何不愿?他是本王亲手扶上皇位的,对兮儿自然会好。” 苏景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侍卫拖了出去。 “你说男未婚女未嫁,若是兮儿有喜欢的人呢?”见侍卫将他松开,苏景湛挣脱怒指着月锡元。 月锡元语气平静,“那本王自会选其他人。” 听到此话,苏景湛彻底松了一口气,猛然跪在地上,“我与兮儿早已心意相通,请王爷成全!” “什么?”月锡元听到此话,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后变得锐利而冰冷,月锡元眯起双眼,审视着苏景湛,“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苏景湛挺直背脊,毫不畏惧地迎上月锡元的目光,“我对兮儿的感情天地可鉴,还望王爷成全。” 月锡元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既是如此,本王会亲自询问她的意思。若她也钟情于你,本王便不会横加阻拦。但若她并无此意,你也莫再纠缠。” 苏景湛松了一口气,可一直躲在暗处的月兮却走了出来,她双眼死死盯着苏景湛,“景湛哥哥,兮儿就问你一句,你这般说到底是为了不让我和亲?还是真的?” 看着月兮那双饱受伤痛的双眼,他只觉得心痛的要死,也许此刻他才明白,他早已爱了月兮多年。 “我无财无势,只有一身医术,可就连引以为傲的医术,如今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一无所有,你确是一国公主,是我不想连累于你,却又止不住的想要靠近你,我刚才所说都是真心话,兮儿,我心悦于你。我愿意考取功名,入仕为官,只要你答应不和亲,让我做什么都行。” 言安听得脑子直抽抽的,苏景湛这家伙到哪国不是奉为座上宾,就连一国之主都要以礼相待,竟然被自己说的一无是处。 然后pua会遗传?不对!是传染? “那就算了吧。” “让我做……”苏景湛彻底慌了神,还想继续解释,顿时傻了眼,“什么?什么算了?” “耳朵不行,那还是算了吧。” 苏景湛立刻爬起来抱住了月锡元的胳膊,“别介啊,四皇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别说你这摄政王了,我耳朵好着呢,好着呢。” 月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那就等你金榜题名之时,再来找我吧。”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苏景湛和言安在原地。 苏景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还等什么呢,追妻可不是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行的。” “兮儿,你等等我!” —— 过了几日,太后下了懿旨,为二人赐婚,毕竟苏景湛这孩子,她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自从得了懿旨,苏景湛整日都抱着睡觉,生怕一个不小心,到手的媳妇就没了。 就算是月兮一不小心将和亲的事说漏了嘴,他也没生气,只是说月锡元做了个套,等他往里转钻,那兮儿怎么不让别人钻呢?还不是兮儿喜欢他才这么做的。 —— 寒冬腊月,大雪飘飞,二人看着桌子上奏折不禁感慨,“师傅他老人家算的什么呀!什么凤命之体!分明就是就是劳苦之命!” 真正的皇后在外游山玩水,她却在宫里帮着月锡元处理政务,怎么不算是凤命之体呢? “马上就要过年了,等皇兄他俩回宫过年,来年开春了,他们正好坐月子了,到时候咱先跑!” (全书完!) 番外1 月兮 我叫月兮,是月国唯一的公主,也是陈太妃的女儿。 十七年前,陈太妃认为燕少恒将她抛弃,在父皇的饭菜里下了毒,怀上了我。 只是后来,她知道了这其中的误会,心底觉得对不起燕少恒。 可那时已经足月,即将临盆。 出生后,我就被她扔在了偏殿,除了照看的嬷嬷和奶娘,她从未去看过我一眼。 下人们渐渐也看出来些名堂,只要是饿不死我,就往死里饿。 一岁时,我学会了走路,踉踉跄跄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雍容华贵,即使从未见过,我也一眼便认出来了她是我的母亲。 我冲着她伸手要抱抱,嘴里喃喃不清叫着“母后”。 可她丝毫未看我一眼,打了奶娘十个巴掌。 而我被带回去,又被奶娘打了二十个巴掌。 两岁时,中秋家宴,太后娘娘来看我,说要带我去参加家宴。 我趴在太后娘娘身上,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 她身上好香啊,和奶娘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一样,我好喜欢,有母亲的感觉。 用膳时,我打眼间就看到了母亲,小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 可她却用力将我甩开,我反抗不了,只能任由她就那么将我踢飞了出去。 我害怕极了,额头、胳膊、双腿都是血。 但我不敢哭,我怕母亲更生气。 我只能蜷缩在偏殿的角落,直到昏睡过去。 第二日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太后娘娘的寝宫。 她真的好温柔,就那么抱着我,我清楚地能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 自那件事后,太后娘娘震怒,罚了母亲,连着偏殿的嬷嬷和奶娘也一并罚了。 我也彻底被过继给了太后娘娘。 不!不是太后娘娘,是母后! 我发现我的人生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皇上是我的皇兄,他待我温柔,总是将这天下最好的物件送给我。 还有四皇兄,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脾气也很臭,但总是能将欺负我的人,打趴在地上。 对我最好的人就是母后,她说我是她的亲生女儿,是月国最尊贵的公主。 她教我识字,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总是能第一时间陪伴我。 我觉得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公主! 直到后来我知道了,陈太妃曾与燕少恒的过往。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至始至终都不曾爱过父皇。 原来我从未做错过了什么,只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她的待见。 我想,如果可以,陈太妃应该不会让我出生的吧。 我的出现,是她与燕少恒爱情的污点。 后来,我渐渐长大成人,四皇兄外出回来带了一位好看的哥哥。 他不似四皇兄那般凶人,总是得了什么好玩意就进宫拿给我。 无意间,他看见了我手腕处的疤痕,才知道我全身上下有十几道这样的地方。 尽管我告诉他,自己早就已经没事了。 他还是很生气。 第二日,宫里便传出,陈太妃出门摔了个大跟头,鼻青脸肿的。 生辰那天,他为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他说这是他专门为我研制的,保证用完之后,我身上一点疤痕就没有。 每次我犯了错,他都替我挡在四皇兄面前。 就算被打成猪头,也只笑呵呵地说不疼。 除了母后和皇兄们,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每一次和他接触的瞬间,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浅薄。 每一次他轻轻颔首,我的心都会随之颤动,仿佛有一种无法遏制的力量在涌动。 从贴身宫女的口中得知,这是一种叫‘喜欢的‘病’。 我喜欢上了这个对我很温柔的景湛哥哥。 但这种感觉我只能藏在心底,我怕有一天,他知道后,会再次去云游四海。 去一个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与我交好的都已成了婚,母后开始着急了。 “兮儿啊,你若是舍不得母后,要不就招个驸马吧,你看兵部尚书家的大儿子如何?” 没办法,我只能求助于四皇嫂。 四皇嫂脑子可机灵了,当即有了主意,“那我们就来一个虚晃一枪,引蛇出洞。” 很快,四皇兄要将我送往燕国和亲的消息传到了景湛哥哥耳中。 他满腔怒火闯入了乾清宫,势要将四皇兄打趴下。 结局可想而知,只有挨揍的份。 “月兮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送她去和亲!”景湛哥哥冲着四皇兄怒吼道。 看着景湛哥哥愤愤不平的样子,我好担心他会惹怒了四皇兄。 我想出去向他解释,可四皇嫂拦住了我。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放心吧,你四皇兄虽然嘴上说着不愿,但将你交予师兄,他最是放心,且看着吧。” 他们的谈话,我听的一清二楚。 可我也知道,四皇兄一直在诱导景湛哥哥,说出我想听到的话。 “我对兮儿的感情天地可鉴,还望王爷成全。” 顿时,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我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可我又很害怕,我怕景湛哥哥是为了不让我去和亲才这般说。 我的心口止不住地起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狂跳不止。 我从暗处走了出来,眼睛死死盯着他,“景湛哥哥,兮儿就问你一句,你这般说到底是为了不让我和亲?还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我愿意与他天涯海角。 如果是假的,就算真的要和亲,我也不愿和他一起。 良久,他终于开口,“我无财无势,只有一身医术,可就连引以为傲的医术,如今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一无所有,你确是一国公主,是我不想连累于你,却又止不住的想要靠近你,我刚才所说都是真心话,兮儿,我心悦于你。我愿意考取功名,入仕为官,只要你答应不和亲,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一刻,我觉得景湛哥哥没有骗我。 他是喜欢我的。 “那就算了吧。” 是的,四皇兄、四皇嫂都没有反对,那就意味着景湛哥哥真的喜欢我! 我不用嫁给别人了!~~ 炽热的光线从窗外洒进来,照进斑驳的光影。 我的心砰砰狂跳,脸腾得迅速蹿红,半天都缓不过来。 只能慌忙逃跑。 没过几日,母后为我俩赐了婚。 景湛哥哥可是九谷神医的徒弟,一点都不用考虑功名。 用四皇嫂的话讲:他这是自己pua自己! 大婚前,皇兄和皇嫂终于回来了。 皇嫂大着肚子,好像要生产了。 听着他们讲述着这一路游山玩水的故事,我简直羡慕死了。 在景湛哥哥据理力争下(也就是挨了好几顿揍),四皇兄终于同意,在他们跑的时候捎带着我俩。 不过他们往东去,我们要往西去。 剩下的余生,我要和我的景湛哥哥,去拯救世人! 番外2 红尘作伴,浪迹天涯 皇宫的年夜饭,今年比往年多了好多人。 就连言家一家都跟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进宫了。 “哀家早就说了,让你进宫陪哀家过年,你不答应,现在你看还不是得老老实实陪着哀家。”太后越说越是骄傲,娶了安安这个儿媳妇,简直赚翻了。 白洛冷哼一声,“明年,明年我就把他俩叫到我那去,不就是个好姑爷嘛,谁没有似的。” “那没事,到时候哀家也去凑凑热闹。” “啊!” 聊着聊着,顾雅南捂着肚子,疼得已经站不住了。 额间已经渗出冷汗,薄唇更是隐隐发白。 “雅南姐要生了,快回坤宁宫。”言安率先反应过来,冲着月聿风喊道。 还好路上言安喂了几口天山之水,顾雅南感觉好似没有那般痛了。 “皇上,您贵为天子,这生孩子之事难免见血,不吉利,您还是在外面等消息吧。” 宫里一早准备的接生婆将月聿风堵在门口。 许是对如今宫中局势不是很清楚,才如此胆大。 “王公公,这就是你给朕找的接生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拉下去。”说着,他就要往屋里闯。 “皇上,奴婢不知错在何处,自古女子生孩子都……” 接生婆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月聿风一脚踹了出去。 王公公也是许久未见皇上生这么大气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原本皇上让他去寻一位靠谱的接生婆,能在皇后生产时,一旁伺候着。 左右有摄政王妃在,也用不着接生婆什么事。 他听闻坊间有一位闻名的接生婆,经过几番调查后,确有其事。 就命人带进了宫。 没想到竟然是接生婆的闺女想借此机会一飞登天,代替她娘进了宫。 这前脚进了宫,皇后后脚就要生了。 “奴才之罪,请皇上降罪。”王公公自然知道皇上已然大怒。 月聿风顾不上其他,里面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厉害。 他还哪有心思管这些人,直接跑了进去。 恰巧此时,屋里的骂声震耳欲聋,“月聿风,你给老娘滚进来!” 言安从旁安抚着,顾雅南半躺在早已准备好的浴池中。 里面是温热的天山之水。 不仅能缓解顾雅南的疼痛感,还能恢复体力。 能够大大缩短生产时间。 “南儿,我来陪你了,你要是疼就掐着我,我……啊!” 月聿风的话还没说完,胳膊上已经红了大片。 “好!掐的好!南儿当真有力气!” 加之言安早就准备好的丹药,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坤宁宫就响起阵阵啼哭声。 “生了!生了!皇后生了!” 丫鬟立马跑出去贺喜,“恭喜太后,皇后娘娘生了,两位小皇子。” 之前言安再给顾雅南检查的时候就发现有两个胎心,只不过为了顺利生产,并没有声张。 就算是太后,她们也都没有说。 不过后来言安多次唠叨过顾雅南,毕竟一身三命,都快要临产了,才回宫。 多危险。 太后大喜,想要进去看看儿媳,却被丫鬟挡在外面,“太后,摄政王妃特意叮嘱了,皇后娘娘刚刚生产完,身子还虚着呢,不宜探望,待过两日好些了,再唤您过来。” 双生子,确实也少见,但能顺利生产的,确实少数。 一想起前几日,他们二人还在路上奔波,就一阵后怕。 “好好好,容嬷嬷,你去哀家那把那些准备好的东西都拿来,让安安消……消什么来着……” “是消毒,太后。” “对消毒,让安安好好消消毒,再拿进去,还有让御膳房,就按着安安给的月子餐做,少食多餐,一定把受的罪好好补回来。” 太后激动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刚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对了,还有赏赐,哀家懿旨,通通都赏,全国免征税收三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洪福齐天,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顾雅南在“外挂”的加持下,恢复的超级快。 刚生产完就能下地走路了,要不是言安和月聿风硬是将她按在床上。 估计就要出去“舞刀弄枪”了。 “皇嫂,皇嫂。” “都已经成婚了,还这般不稳妥。”太后宠溺的嗔怒了一句。 “母后~”月兮拉着太后的胳膊,撒娇道,“有了皇孙,兮儿就不是母后的心头肉了,哼!” “你这丫头,淘气得很。” 月兮坐到顾雅南的身边,“皇嫂,你生产那日,我可给你看着呢,保证没有一个人不担心你的,你放心吧。” “哈哈哈!” 月兮的话引得众人大笑。 “让我来看看小侄子们。”她俯下身抚摸摇篮里的婴儿,忍不住逗弄地捏了捏那肥嘟嘟的脸蛋。 “小宝宝们好可爱啊,皮肤娇嫩,柔柔的,滑滑的,像吹弹可破的糖瓷娃娃。” 说着还不忘从袖口掏出一对金锁,放在两个小团子身边,“你们可要收好了,这是小姑姑送你们的见面礼。” 还有贿赂礼。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跟着四皇兄、四皇嫂跑路了。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让雅南姐好好休息。”临走时,言安特意叮嘱道:“42天的月子,必须要做够!” “好好好,你怎么比老太太还啰嗦,快点走吧。”顾雅南嫌弃地摆摆手。 —— 直到第二天,硕大的坤宁宫只有太后来了。 言安、月锡元、月兮、苏璟湛,一个人影都没有。 月聿风和顾雅南彻底慌了,直接告诉他们,天要塌了。 怪不得有句老话说得好: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 还有一句话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玩的时候是真爽,被扔下也是真后悔啊! “耶!终于出来了!”月兮高呼万岁,清脆欢快的笑声不绝于耳。 “行了,从这就分开吧,除了不能往东去,你们随意。”月锡元和言安骑着他们的马,临走前叮嘱苏璟湛,“照顾好她,若是被伤了,拿你是问。” 说完,扬长而去。 他们倒是没那么担心,就连太后也知道,月兮和苏璟湛要云游四海。 虽有些担心,但也没有阻拦。 一是苏璟湛的武功虽不及他俩那般妖孽,但在江湖之中,也算是首屈一指。 二是玲珑阁已遍布四国。 “景湛哥哥,你说咱们去哪?”月兮双眼放光凑到苏璟湛跟前再问一次。 他笑了一声,低下头亲亲她动来动去的小脑袋,温声说:“东边临海,我向安安要了许多做海鲜的食谱,我做给你吃啊。” 月兮的眼底像是浸了蜜糖似的,“好耶!吃海鲜!哈啤酒!” 苏:“啤酒?安安给你的?” 月:“没有,要不我们现在追上去,要几罐?” 月:“你怕挨揍吗?” 苏:“我怕。” 月:“我也怕。” 苏:“那算了吧,突然也不是那么想哈啤酒了。” 月:“我也是。” 苏、月:“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