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粮油店穿越到六零年代》 第1章 进入梦境 在模模糊糊中,顾锦书看见了一间破旧的草房子。 房子的墙面都是用黄土泥抹上去的。 炕上铺有一张竹条编制的炕席。 席子两侧边缘的竹条,因多年的磨擦,已经被磨得缺少了许多枝条。 两侧都露出了土炕上面的泥土。 整张席子就只剩下中间一部分席子还存在。 席子上面坐着一个约3、4岁瘦巴巴的小女孩。 屋子里完全看不出现代感的气息。 只有从她的穿着和桌子上的一个马灯,才能看出现在大概是解放后五六十年代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棉裤,胳膊肘和膝盖部分的棉布都被磨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棉花来。 身子还被一条绳索拴住,绳子的另一头拴在窗户的窗框上。 她抬起两只胳膊,张开两只小手,要扑向地上的一个女人。 她的娘亲,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尽管女人时而叫喊,时而狂笑,时而挣扎,没有形象还丑态百出。 但也难掩盖住她精致秀美的面容和匀称的身材。 不难看出,她正常时一定是一个娇俏美丽的女人。 炕上的女孩不会说话,急得只能用嘴发出啊啊的声音。 黑嘟嘟毛茸茸的大眼睛里满含泪水。 眼神里似急切、似祈求、似渴望、似无助,但又无力挣脱身上的枷锁奔向母亲的怀抱。 她生下来不久后,她娘就发现她表情木讷,神情呆滞。 快四岁了,除了会哭,连吃饭都是靠喂的,硬一点的东西都咽不下去。 身体除了会爬行,下地走路腿都是站不稳会跌跟头的。 平时根本就没有喜怒哀乐的小女孩,今天却有了平时没有的反应,心疼起她的母亲来。 可惜现在屋里没有人关注到她。 她的娘也同样被绳子反绑着双手,身体被绑坐在一根立在屋地上的柱脚上。 柱脚是支撑顶梁柱的木头,比较光滑,也更结实。 所以娘亲尽管疯狂的挣脱着,也并没有刮破她的皮肤。 但是屋地上的地面却是纯泥土的。 所以她那身带补丁的衣服上,被她滚的沾了一身的土面子。 过了一会疯女人似乎喊累了,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不再吵闹挣扎。 她缓了半天,终于抬起死寂无波的双眸,望向草房的棚顶。 望了一会儿后,就开始慢慢的吟唱起来:“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 那原本哀婉动听的歌声突然停住,她死寂无波的眼神瞬间波涛汹涌。 她疯狂的摇着头:“锦书,我的锦书,她不是痴儿!不是”! 然后又哭叫道:“锦书,你是我跟他的鹊桥,是我跟他的纽带,是我跟他的锦书。 但锦书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有脸去见他! 锦书,我可怜的孩子!” 突然,她用后脑用力的向后撞向柱脚。 咣咣的声音似乎不把脑袋撞碎就不罢休的样子。 这时,门开了,门外跑进来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女孩气喘吁吁的说道:“爹,这次娘疯的特别厉害,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把她绑住,跑去找你的。” 男人一双干瘦的手伸了过来,垫在了疯女人的后脑上,用双手阻挡着她的撞击。 这是个清瘦的男人,他蹲下来, 心疼的道:“轻尘,乖,别撞了,求你了。 你不想活了吗?都撞出血了”! 见劝说无用,疯女人还在撕心的叫喊着。 他就捧住她的头,让她看向他的脸说道:“轻尘,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还不为锦书想想吗? 你死了锦书怎么办?那她就也会没有娘了! 你那么辛苦的生下她,是让她也像黑妞一样成为没娘的孩子吗? 你生下她是让她来人世遭罪的吗? 你不是还要给她找回亲生父亲吗, 你死了,你让锦书去哪里找他”…… 说到这里男人也说不下去了,把女人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再挣扎。 而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哽咽道:“太难了,真是太难了,轻尘,再苦再累都可以,只求你不要再疯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轻尘,我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你让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疯女人似乎对他的悲痛有感触,听进去了他的话,这时也慢慢不再挣扎,渐渐安静了下来。 男人又艰难的开口说道:“轻尘,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离开这个家,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 如果,你真想离开,我放你走! 但,但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现在是特殊时期,南方更是如此,现在走了,你们娘俩一定都会饿死的。 家里已经快绝粮了,更没有能给你们带走的余粮和路费了”… 穆锦书看着这个痴情的男人,有些感动,其实真的也挺感人的,起码比他在现代的父亲强多了。 可惜好像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呢! 这个叫顾轻尘的女人对他并不感冒啊,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炕上的小女孩见到她娘不再闹腾,身体也平稳了,她也不再啊啊啊了。 坐在炕上呆呆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看来这个与她同名也叫锦书的小女孩,不仅不会说话,智力也真的有问题啊。 这个小女孩从一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出现在顾锦书的梦里。 她身边发生的所有事顾锦书都知道。 就像现在一样,顾锦书好像就站在她的身边。 像旁观者一样在看着他们的故事。 但是他们却看不到她。 第2章 在睡梦中惊醒 小女孩的事情经常出现在顾锦书的梦里。 就像今天一样,她又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但是他们却看不见她。 这时小女孩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她又啊啊啊的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灶台,示意她饿了。 顾锦书心想:“虽然你连话都不会说,但还没傻透气,还知道饿了要饭吃呢!” 男人见疯女人已经过去了疯劲,心安了些。 就对着她说道:“锦书饿了,我去喂她吧,你先缓一缓,休息一下,养养身子,以后你再喂她吧”。 见女人没再有反应,就解开女人身上的绳子,把她抱起来放到了炕上,帮她擦掉后脑上的血迹。 然后走到炕灶连在一起的土锅台前,掀开木头锅盖,小心的拿出了坐在锅底的饭碗。 里面有半碗还算热乎的苞米碴子饭,男人用自制的木头汤勺舀了一口饭慢慢咀嚼了起来。 这时顾锦书 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眉头紧锁,面带愁容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郝景平,小名铁柱,也有人叫他柱子。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瘦,真的是太瘦了,可谓是瘦的皮包骨了,连颧骨都凸显了出来。 甚至用骨瘦如柴,瘦骨嶙峋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第二感觉就是挺清俊的,那是一种男性的病态美。 他身上的这种气息,与此时简陋的生活环境似乎并不相容。 但是他也非常的憔悴,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都生活困苦,长期劳累又营养不良造成的。 也可能是这个叫顾轻尘的女人造成的,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放不下的劫。 她总是疯癫,闹得四邻不宁,又总想逃跑等原因,一切都压在了他那原本并不健硕的身体上。 但似乎这一切也没有将他的精神压垮,也没能遮掩住他骨子里清新的气质。 加上他细高匀称的身材,如果能再长几十斤肉就会完美了。 如果说疯女人像那淤泥中的青莲,绝美而高贵,超凡脱俗。 那他的气质就像山上那清俊的青竹,凌霜傲雨,不屈不挠。 现在他更像那冬天里的一株要枯干的树。 如果能得到春天风雨的滋养后,就会长出茂盛的枝芽,英姿勃发。 这让顾锦书想到了在现代他崇拜的男神。 有一个很有名气的二号男演员,那就是特别的瘦,又特别的帅气。 甚至在一部古装戏中,男二的好评都超过了男一号。 瘦男人这种相貌这种气质,就特别像她的男神,有一种让人怜惜的感觉。 他是一个具有独特魅力的男人。 但可惜他的痴心却并没有得到疯女人的感动与爱慕,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这时只见男人把嚼好的饭又吐到木勺子里,然后送到了锦书的嘴边。 !!!,他对这个男人的形象瞬间大打折扣! 这是要干什么呢?怎么送到我的嘴边了?不对,我,我怎么在这个傻女孩的身体上! 停、停、停! 但是这具身体却不受控制,顾锦书根本喊不出话来。 木勺一点点的逼近到顾锦书的嘴边,她看着眼前的东西,终于忍不住恶心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顾锦书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坐起来,急促的大口气的呼吸着。 原来又是那个梦啊! 她又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感觉像生了一场大病,身体都虚弱了许多。 左右看了看,闻到了熟悉的粮油店里特有的味道。 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她回来了!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后半夜一点多了。 还好还好,她又回到了这里,她现代的家。 一个曾经生意火爆的粮油店铺。 可是自从父母离异后,她归属了父亲。 母亲也不能在来这个店里经营。 爸爸就把这里做成了仓库,一个放着米面粮油的仓库。 由于后母当初是插足进入,破坏父母的感情婚姻的。 一个足斤足两的2+1,所以她与后母相处不来。 三年前,她还不到十五岁,因与后母吵架,就从父亲的家搬出来,住进了这个粮油店里。 这里有着她童年与父母在一起快乐的时光。 当初他们离婚时,父母本着亏欠孩子,补偿的心理,把这个粮油店给了她。 待到她18周岁后,粮油店就归属到她的名下。 而她马上也要到18岁了,这里就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了。 爸爸和后妈的新家,她也不愿意回到那里去住。 因为这里是属于她的,在这里她有自由的感觉。 即使现在是寒假期间,马上也要开学了,她也是天天住在这里。 顾锦书慢慢平复了心情,回想梦里的梦境。 她对以前自己睡梦中出现的场景,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自从她不到15岁住在这里之后,她几乎夜夜都做梦。 每天的梦境碎片拼凑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故事。 因为几乎每天都进入梦境中,她感觉自己就是像在看一部大型电视连续剧。 甚至这个梦都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顾锦书也想过这可能是自己的臆想,也可能是自己前世的经历。 但是今天她却真实的感知到,自己与那个小女孩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当她挣扎着要离开小女孩的身体时,感觉明显有一股力量吸吮着她。 那具身体就像吸铁石一样,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吸引着她的身体进入,不,是吸引她的灵魂进入! 仔细算来她的梦境是从小女孩出生开始,她也开始做这个梦了。 以前她是不太在意这个梦境的,但是想想今天,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第3章 重回梦境 顾锦书的身体瑟瑟发抖,不相信这是真的。 当她挣扎着要离开小女孩的身体时,感觉明显有一股力量吸吮着她。 那具身体就像吸铁石一样,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吸引她的灵魂进入! 难道那个小女孩不是她的前世?而是她们是共用一个灵魂吗? 是两个肉身共用一个灵魂? 自从那个小女孩出生以来,就一直呆傻,真的像是一个缺少魂魄的孩子。 刚刚的梦境里,那个小女孩见到她母亲的疯狂后,眼里明显有了哀伤的表情,身体也明显有了关怀的动作。 是不是因为她在她身边的原因,灵魂与她有感知了呢? 还是她的灵魂那时已经进入到了小女孩的身体? 难道她就是在等着她的灵魂回归吗?她是她,还是她是她? 如果顾锦书是小锦书,那么,在小锦书出生的时候,她就应该已经不在了。 她的灵魂就应该回归到小锦书的身上的。 可是她却还活的好好的。 但这次醒来身体这么弱是怎么回事? 今天她与那个傻女孩身体融为一体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顾锦书从出生以来,所有的经历,都出现在她的梦境,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还没有到18岁,阅历太少了,她真的是弄不懂。 那个小女孩的痴傻是因为她的原因造成的吗? 她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她要怎么弄清楚呢?她要从哪里开始着手呢? 深思熟虑后她决定再入梦境。 但是这次绝对不能像以往旁观者看大戏一样,事不关己的态度,而是去探查清楚神秘的真相。 顾锦书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她要马上入睡,再进入那个梦境里。 于是她马上闭上眼睛,想马上睡着。 但是故意想快点睡着,却又睡不着了。 于是她拿手机放起了睡眠音乐开始数羊,在漫长的音乐催眠中,她终于又沉沉睡去。 顾锦书终于又看见了梦境里的茅草屋。 这里已是白天,大约是上午的样子。 这次她在外面仔细看了看,这里是东北的一个贫穷的小村子。 她从以前的梦境中了解到,现在大概是解放后六十年代左右的样子。 小屯子后面群山连绵起伏,大约有几十户人家,家家都是低矮的茅草房。 这里几乎家家都有院墙,可能是防野兽的。 有的人家的院墙是用石头砌的,也有用木头做成的栅栏围的。 道路是凹凸不平的泥土道,这要是在下雨天,一定是泥涅不堪的吧! 现在这里也是刚过完年不久,与现代的时间相同,也还是冬季。 是冬季就应该是白雪皑皑的,但她却没有看到什么雪景。 顾锦书走进了茅草屋里。 她又看到的疯美人顾轻尘,她坐在破旧的炕席上,头上包着一块旧布片。 她正在给女儿轻轻梳理着焦黄杂乱的头发。 此时,她的眼神里充满慈爱,优雅的动作显得她更是温婉动人。 这样的美人,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也真是显得格格不入的。 这时,木纳的女孩儿有了反应,她抬起头看向母亲,浅浅的笑了一下。 她母亲愣了一下,然后惊喜的道:“锦书,你会笑了,会笑了!” 说着,她那盈盈秋水般的明眸马上就充盈了泪光。 “锦书,你会笑了,真好。 以后你一定还能会说话,还能会走路,还能会唱好听的歌。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顾锦书看着眼前顾轻尘惊喜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是既高兴又酸楚。 看样子她的到来,真的对女孩是有影响的。 如果说因小女孩的痴傻,是顾轻尘不能接受而疯癫的原因。 那她的疯癫就是她间接造成的吧? 她此时觉得有些亏欠这个女人。 这时,小锦书又轻轻的发出声音:“娘,唱歌!” 顾轻尘高兴的喜极而泣:“锦书是要听娘唱歌吗? 好,娘唱给你,她脸贴着顾锦书的头,轻轻吟唱起来: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顾锦书知道这首词的词义,也知道她的情路经历。 歌词大意是,:“现在才知道当时是错了,却只能偷偷的流眼泪。 美好的人和事已经面目全非,明知分别后再无相见机会,还是期望有再会之期。” 看样子她此时又思念起她的老情人了! 她的歌声的确婉转动听。 在女儿能够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应该是高兴的。 但即使是在这快乐的场景里,也没有改变她哀愁的心境吗?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 突然,“咣”的一声,破旧的木门被踢开了。 把屋里的两个人,不,是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顾轻尘手里的木头梳子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从中间齐刷刷的摔段成了两截! 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脚踏进门来,进来的人是一个满脸怒气,凶神恶煞的老太婆。 她是郝景平的母亲郝老太太。 她带着满口的东省口音怒声喊道:“你是真有闲心啊,还唱呢? 这日子过的,都揭不开锅了,你整天还花花花,月月月的,能当饭吃啊!” 顾轻尘低头不语。 “你不是又犯疯病了吗?怎么就又唱起来了? 成天装疯不干活,还不给我们家铁柱生儿子。 你这不下蛋的母鸡,害得我们家铁柱没有儿子立门户。 我们家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娶了你这个丧门星! 这是门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三个人。 第4章 流产 郝老太太突然到来,对着顾轻尘就是一阵狠骂。 这时门外跑进来三个人。 一个是昨天要喂她口水饭的瘦男人,老太太的二儿子郝景平,小名叫铁柱或柱子。 老太太大儿子大名叫郝景升,小名叫钢柱或钢子。 因为小时候都怕不好养活,就起了个硬实名字,希望身体都是结结实实的,图个吉利。 老太太一辈子孩子没少生,就只活下来两个儿子,三个女儿,而且哥俩相差了十二三岁。 进来的另一个人是老太太的大儿媳妇叫李桂秋。 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嫁给郝景升时是二婚。 在给前丈夫生下两个女儿后,丈夫就死了。 后来她嫁给了从东省逃难来的郝景升,又生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 而唯一的儿子却没占住,她也四十多岁了,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这里没有儿子的家庭,是可以从兄弟家里过继侄子,落到自己的名下,也算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他们全家都希望老二家多生几个儿子,过继给老大家一个。 因为她是二婚又没有儿子,平时李桂秋也没少被婆婆骂。 所以她也是希望能够抱养个儿子的。 第三个进门的就是郝景平的女儿黑妞。 她是郝景平跟原配妻子生的,妻子生黑妞时难产大出血过世了。 所以黑妞生下来就没有娘。 这时铁柱急忙走到他娘郝老太太面前说道:“娘,你要干什么? 轻尘昨天已经发病了,你今天又过来骂她,她的病严重了怎么办?” 老太太怒道:发病了?你看看她这个样子,刚才还哼哼唧唧的,花啊月啊的唱着歌。 她根本就是装的,她就是不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不然她正常的时候咋不让你碰她。 不正常的时候又把你当成那个男的,她以前的那个相好的。 说着她指向了炕上的顾锦书。 谁都知道她一直在想着以前的那个野男人,那个小野种的亲爹! 你身上的这个王八盖子都杠杠硬了吧”! 铁柱气的脸色发白,怒声道:“娘,你不可以这样骂她。 更何况我从小就在她家长大,她家与我是有恩的。 五岁时你们就把我扔到东省老家,送给了堂爷爷。 我也已经落到了他家那支的族谱上。 你们把我扔下20多年,堂爷爷就带着我在她家做工,辛苦把我养大,也给我娶妻生子。 你根本就不知道小时候我是怎么长大的。 我没有给你们传宗接代的义务。 再说了我愿意娶她是我的事,生不生孩子也是我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老太太这时不干了,怒声喊道:“那时是万不得已,才把你送给堂叔带养的。 当时是说好的以后安定了,我们就把你接回来。 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我们那是北上逃荒啊! 能不能活着到地方我们都不知道。 更何况当时你身体那么弱,还生着病。 怕你经不起路上的奔波,带着你,你也一定会死在路上的。 你就是我们老郝家这支的人,就是我的儿子。 你大哥现在没有儿子,你也没有儿子,你是要我们郝家这支断了后吗? 她用手指着李桂秋道:你大嫂已经生了七个丫头了,也已经不能再生了,郝家只能靠着你留根传姓了。 你却说跟我们没有关系! 我到她那一瞅,一炕丫头。到你这一瞅,又是一炕丫头,谁瞅着不闹心啊! 害的我都不敢出去见人,更不敢跟人家吵架。 我怕人家骂我家是绝户,我都没话说啊! 你爹起早连豆腐都不出去捡了,他都觉得没脸见人。 我真白生了你了,你这个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咋没把你掐死呢! 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我就不应该可怜你们,让你们搬到这里来! 然后她恶狠狠的看向一直低着头,默默无语的顾轻尘。 怒声骂着:“你是地主军阀家的大小姐,你是名门闺秀! 但却不是我们家的大小姐,你装什么清高!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知道不? 就算我家柱子以前在你们家,那也是做奴仆的,也是个扛大佛(活)的。 吃你们喝你们也是凭力气赚来的。 后来要不是我们家柱子可怜你,把大肚子的你弄到这边来,你还活不到现在呢! 你这个狐狸精,在学堂念书时就跟人家怀了孩子,你还名门闺秀呢! 要不是我们家柱子接盘,你早被陈塘淹死了,呸! 你现在马上带着那个小野种给我滚出这个家! 走了穿红的就有挂绿的,我们家柱子长的那么好看,你走了,他马上就娶大姑娘生儿子。 换了你谁都能给我生孙子。 柱子,现在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谁”? 瘦男人气愤的看着他娘,又转头看着顾轻尘,果断的说道:“我要她”! 郝老太听到他的话后,原本笨拙到走路都打晃的三寸金莲,这是突然灵活了起来。 几步就奔到顾轻尘面前,双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瘦男人和他大嫂急忙上前去拉老太太。 奈何老太太这时力量却大的惊人,把顾轻尘像球一样从炕上拽到了地上。 这时,顾轻尘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她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下了肚子。 但是场面太混乱,都以为她这是挨打产生的本能反应。 老太太轮起双手劈头盖脑的就打向了顾轻尘,甚至拳打脚踢起来。 这时的顾锦书坐在炕上,吓得哇哇大哭,嘴里喊着娘,往地下爬去。 但是这时谁还能注意到她的改变。 顾轻尘突然一声惨叫,然后身体就全缩了起来。 大嫂正拉拽着她的婆婆,低头一看,突然尖叫了起来:“血,她下身出血了!” 只见顾轻尘破旧的裤子上已经阴红一片! 这时,大嫂似乎突然明白过来,小心的道:“她,她是不是流产了”? 第5章 回家买药救人 郝老太太疯狂抽打顾轻尘。 顾轻尘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她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下了肚子,然后身体就蜷缩了起来。 大嫂也突然尖叫了起来:“血,她下身出血了!” 只见顾轻尘破旧的裤子上已经阴红一片! 这时,大嫂似乎突然明白过来,小心的道:她,是不是流产了? 众人一惊,动作一下子都停了下来。 柱子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忙扶住顾轻尘,问道:是真的吗?你,是怀孕了吗? 然后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小心的道,“你是流产了吗?” 这时,顾锦书已经从炕上爬滚到地下,踉跄着走到郝老太太身边。 一把推向郝老太太,大声叫道:死老太婆,你敢打我妈,我打死你。 说着轮起双手打向老太太。 老太太像木头一样站立着,这时也反应过来,她已经无暇理会顾锦书,问向顾轻尘道: “怎么回事,你是真的怀孕了吗,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大嫂,你赶快去找老牛婆,让她赶快来看看,快去呀!” 这时黑妞急忙道:“我跑的快,我去吧”,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锦书打了几下,也没什么力气,只能哭着走到妈妈的身边心疼的看着她。 她是真心疼这个可怜的母亲。 她在梦境里早就知道母亲的身世,原本是天之骄女,如今却沦落成这个地步,实在是令人泪襟。 顾轻尘痛苦的哀嚎着,铁柱焦急的不知道怎么安抚她,只能不停的给她擦着汗水。 然后他看着郝老太恨声道:这回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 这个家以后再跟你没任何关系,我也不是你儿子! 现在我还叫你一声娘,毕竟你生了我。 但我五岁时你们就把我送人了,我不欠这个家的,你以后也别管我要孙子。 今天这个账我记下了,你马上出去,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老太太这时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嚣张气度。 但是听见儿子这样骂她,她也受不了。 马上往地上一跪,手拍着大腿,:“我的老天爷呀,这是什么事啊? 儿媳妇好不容易怀上个孩子,还被我给打掉了。 老头子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过了一会儿,黑妞拉着村里的老牛婆,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 老牛婆就是接生婆,这里之所以这么叫,就是因为生孩子的时候接生婆要敢下手敢出力气。 而且是下狠手才能接生孩子,所以就给了一个老牛婆的称呼。 老太太见到她,马上止住哭声站了起来:“王产婆,快给我儿媳妇看看,她流血了,是不是流产了呀”? 老牛婆虽然只是村子里的一个接生婆,但是对女性怀孕生产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于是上前摸了摸,看了看顾轻尘,然后确定是流产了。 铁柱眼泪无声滑落,屋里没有一个人不悲泣。 老太太也痛苦的哀嚎起来:“是我把我的大孙子弄没了,是我打了我的儿媳妇才这样的呀,我的大孙子呀”…… 接生婆又检查了一下顾轻尘的身体,又帮她推了推肚子,说能把肚子的血推出来。 真是对得起她这老牛婆的称呼,下手真是狠,把一直都在隐忍的顾轻尘疼的嗷嗷叫喊。 顾锦书皱紧了眉毛,几次想上前阻止,她总感觉这种方法是不对的,但是她又没有立场阻止。 老牛婆又对着郝老太婆说到:“你这次就是不打她,凭她的身体,这个孩子也是难保住的。 她的身体太虚了,又经常犯病,她这疯病太伤身体了,有孩子也是挂不住的。 以后你的儿媳妇必须要把身体养好才能再怀孕。 一定要给她吃些好的,不要干重活,把身体养好。 种地不施肥就想管地要粮食,是不可能的。 你们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她,否则以后这身子骨也难怀孕了”。 说完就又告诉铁柱一些事情,让他去她家里取些止血的药。 最好是去公社药房买一些中草药调调身子,交代了之后拿着包裹走了。 看着躺在炕上痛苦不已的顾轻尘。 老太太对大儿媳妇说道:“你去把家里的那只老母鸡抓来杀了,给她好好补补身子吧。 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了,对了,我那屋抽屉里还有二两红糖。 是去年我从三妮冬梅那要的,你也一起拿过来吧。” 铁柱气说道:不用,我们不要你的东西! 老太太道,“你不要我的东西,行! 那你家里有啥,你没听老牛婆说,她需要补身子吗?” 他看着虚弱的顾轻尘,无奈的咬着牙。 看来人在困难的时候真是要为五斗米折腰啊! 顾轻尘痛苦的躺在炕上,把锦书叫到身边。 拉住她的手,虚弱的说到:“娘看到你能说话了,能走路了,真好! 不管怎么样,娘亲还有你!” 说着,泪水顺着耳边滑落,流进下面的枕头里消失无痕…… 顾锦书攥着她的手,心疼的泪水,滴落到顾轻尘的手背上…… 没人看到瘦男人这时候也垂下眼目,痛苦的掩饰住眼底的无奈与了然。 好不容易取到药,勉强吃下。 半夜顾轻尘还是发烧了。 她的身体并没有好转,一直见血。 顾锦书知道这里的药物和医疗技术太落后了。 一直见血就是瘀血没有排干净,一定是伤害身体,甚至危及生命的。 如果要是在现代就好了。 顾锦书焦急的想着,那里什么药都有的,但是— 但是那里的药怎么可能拿到这里呢? 她的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决定尝试,那就是回到现代,——买药救娘! 第6章 我有空间 顾轻尘的身体并未见好转,一直见血。 顾锦书尝试着回到现代,要去买药救她的母亲。 她又回到了现代的家里,回到了粮油店。 但是她这次的醒来,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了那个身体。 或许是以前是无意识,或者是无所求,心无杂念就能自然的就回到这里。 但是这次她是有意念的带着目的回来,所以回来的就没有那么轻松容易了。 这时她的身体更虚脱了,比上次回来还要难受的多。 顾锦书也开始不安起来,为什么她的身体一次比一次弱? 那么她下次再回来又会是怎么样呢? 但是现在她还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是看能不能把现代的东西带到那个地方去。 最近几年来受父母离异的影响,她心里毕竟是有怨的。 加上当时正是青春逆反期,她并不上进,也不愿意学习。 每天都是想着怎么斗小三后娘。 然后就是看小说混日子的,她对穿越的套路还是了解一些。 穿越小说里面不都是或者有系统,或者异能,或者是空间,或者金手指,有主角光环吗,那她有没有呢? 另外,现在她也感觉自己居住的粮油店,好像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粮油店。 因为自从她住进这里后,那个梦境就出现了。 推算时间,那时小锦书刚好已经出生了。 她要想办法搞清楚,最起码要想办法救救顾轻尘,那个可怜又让人心疼的女人。 想当年,她可是天之娇女,家里人的掌中宝,更有“济州三娇”之首的美称。 如今,明珠蒙尘,沦落至此,世道真是不公啊! 更何况现在她才发现,她是在那个世界的她的生身母亲呢! 她不再耽搁,马上出去到药店,买女性流产后需要的药品和外伤药。 用品她是不敢买的,毕竟她也不好解释,东西是怎么来的? 看着药店营业员那“她都明白”的异样目光,她更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但是救人要紧,没办法,做自己的事,让别人想去吧! 然后她又去中药店,说明情况,买了一些中草药。 西药是治标,中药却治本,能去病根的。 她买完药后急匆匆的往回走,想马上回去睡觉,回到那个地方救人。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劈腿老爸”四个字出现在眼前。 她看着手机上的字幕,想了想,挂断了。 父女俩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通电话了,也没有什么跟他聊的。 挂断电话,也让爸爸明白她对他是不满意的。 给她打电话干什么?关心他那个跟小三生的儿子吧! 这时,微信里收到劈腿老爸发来了消息:“爸爸要去外地考察项目,需要几天后才能回来。 家里储物间最里边的墙上挂着一件黑大衣,大衣衣兜里,我给你留了5000块钱,有时间回去取。 最后又发来三个字,“省点花。” 顾锦书分析了半天才看明白。 她撇了撇嘴,他爸爸平时不敢用微信或网银给她转零花钱。 因为那样是有记录的,他怕那个后妈查到。 这些年给她的零花钱,基本上都是现金交易的。 虽然他爸爸现在更有钱了,可他还是怕那个后妈。 顾锦书并没有回复他爸爸,更没有时间在他的身上浪费自己的伤春悲秋。 哦,这四个字适合顾轻尘,那个在另一个世界的她的母亲! 急匆匆的回到了粮油店里,她急忙把门反锁了。 然后她把家里零食和水果都装进一个袋子,把一块手表也放了进去。 她又倒了一杯开水,也放在了床边。 此次行动成功与否她不知道,但是尽量还是要打有准备的仗。 她并不知道这个空间都有什么功能,还在摸着石头过河,她也要摸索着前行。 然后又用手机放起了催眠曲。 躺在床上,她手里紧紧握着药品和袋子。 其实她的心是慌的,她只是在尝试,万一不成功,她又能怎么办呢? 当她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快数到一万只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她刚来到这间茅草屋,这次直接就进入了小锦书的身体上。 此时,她正在躺在她娘的身边。 顾轻尘躺在炕上昏睡着,时而柳眉抖了抖,露出痛苦的表情。 似乎身体还偶尔疼痛着,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顾锦书急忙坐起身来,看一下自己的双手。 果然,药包袋子就在她的手上!!! 她成功了,她把现代的物品带到这个世界来了! 她直挺挺的坐了好半晌,终于慢慢的接受了,这真是事实。 尽管她也有心理准备,认为凡事都有可能。 尽管她看过那么多穿越小说,里面也都是有许多各种各样的穿越功能。 但是事情临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无比的震惊,无比的喜悦,无比的激动! 她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可怜的女人。 可能她真的有救了,这个世界的她的母亲。 顾锦书又看了看这间破旧的房间,还好其他人都没在屋子里。 没有人发现她手里有个这么大的包裹。 但是她的包裹应该放到哪里呢? 她就按小说里的老套路,用意念想了一下,果然包裹不见了! 她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粮油店,那个包裹就放在她的床上! 难道粮油店真就是她的空间! 但是她怎么没看到她的原身呢,她也没身穿啊!? 她尝试着自己也走进粮油店里,却是不行,走不进去。 感觉有种无形的东西在阻挡着她。 震惊之余,她还是用意念尝试默想了一下,包裹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她咧嘴笑了,笑得嘴丫子一下子咧到了耳根子。 呲,好疼! 笑的劲太大了,嘴唇裂口子了。 她急忙用舌头舔了舔。 哈哈,她要开心把歌唱啊!把歌唱! 别说是嘴唇裂口出血了,就是吐血了,她也心甘情愿! 她又用意念试了一下,把空间里床头的袋子也拿了过来。 拿出里面的小面包,还尝了一口,是那个味道。 她又咬了一口苹果,热水喝了一口,也是热的。 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也是与这里一致平行。 把这里的东西要放到空间,也放了进去。 那她来回做个倒爷行不行? 算了吧?再折腾两回,一定会把她折腾死的。 第7章 偷奶奶家的鸡蛋 她有空间了,哈哈! 顾锦书开心的要死,由于高兴过度把小嘴唇笑裂口子了。 但是她也高兴啊,这比买彩票中大奖都高兴! 研究了一下空间,空间里面的东西,她都能够随时取出,随时放回。 唯独手机打不开,但是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要想办法让母亲把药吃下去。 这时,门外有了响动。 顾锦书急忙用意念把药品又收回了空间。 是黑妞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坐在炕上傻笑的顾锦书。 不高兴的道:“真是傻子,还笑呢,不是说你已经不傻了吗?” 然后从桌上拿起绳子说道:“我得赶快把你拴上,不然一会又掉地上摔着了,爹回来还得怪我。” 顾锦书:…… 这时,柱子拿着一些打猎工具走了进来。 只见他脸色憔悴,面带愁容,两只浓眉皱的都快连到了一起。 他先看了看顾轻尘,然后对黑妞说道:“你在家里看好妹妹,别总拴着锦书,她现在已经慢慢变好了。 你娘这样还得睡两天,你们不要吵着她。 如果过两天还不好,我就想办法去县里给她看看病。 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了,我去山上跑趟山试试,看看能不能打些东西回来卖。 黑妞关心的问道:“爹,山上太危险了,而且也不早了。 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不如找个伴去吧。” 柱子神色黯然了一下,说道:“我到这里的时间短,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并不擅长打猎。 没有人愿意跟我出去,打到猎物还要各分一半。 谁愿意自己出力气得到的东西与别人平分呢? 所以爹还是自己去尝试一下。 你们的娘急需要补身体,可家里什么都没有。 希望这次老天爷开眼,能够让我开开张,打些猎物回来。 顺便卖些钱,给你娘抓些药。 这些工具是我在周猎户家借的。 我跟他进山几次,学过打猎,有了这些东西,一定会打到猎物的。 他的眼神里带着渴望和期冀的目光。 说着,他拿起东西,满怀希望的出门。 他又回头叮嘱着黑妞说道,:“照顾好你娘,照顾好你妹妹。 你妹妹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她现在不仅会说话会走路了,还会打人了”。 “以后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难得的见到了他嘴角的一丝微笑。 顾锦书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里泛起了酸楚和怜惜。 她真的很可怜和心疼这个男人。 他想用自己瘦弱的身躯,为自己所爱的女人,挡住所有的狂风骤雨。 但风雨太猛烈,却同时也将他吹打的 满身伤痕,摇摇欲坠。 他却咬牙坚持着不肯倒下,不肯放弃。 顾锦书心里暗自决定:她一定要帮助这个男人。 帮她改变这个家,改变这里的一切。 帮他撑起一片天,让他那快要被压弯的脊梁挺直起来。 他可以为了心中所爱,爱之所爱。 明知前路危险重重,却依然坚持前行。 这种精神又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所以她决定要回报这个父亲。 这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吃着他口水饭长大的男人。 这时黑妞出声道,:“你真的好了吗,我咋发现你更傻了”。 说着,幽黑的小脸贴了过来,细长的小眼睛,盯着顾锦书那毛茸茸的大眼睛看了半天。 “哦,眼珠子好像真的会动了”。 顾锦书气道:“你眼珠子才不会动呢,你的眼睛怎么那么小? 黑妞吓得啊了一声,:“你真的好了,会说话了? 那你知道你管我叫啥吗”? 顾锦书咬了咬嘴唇,还有点疼。 不甘心的说道,:“叫大姐” “嗯,还行,我还没白看你一回,还能记得我”。 顾锦书翻了个白眼。 然后想把她支走,她要想办法给母亲吃药了。 “大姐,我饿了”。 黑妞无奈的道,:“饿了也没招了,奶奶家的老母鸡昨天已经杀了。 它以前下的蛋,我可没少给你偷,这回鸡没了,上哪去偷蛋呢”? 顾锦书惊讶的问道:“你去奶奶家给我偷鸡蛋吃”? “那当然了,你以前饿了就啊啊叫。 你娘一犯疯病就不给你做吃的了。 我讨厌你哭,只能去奶奶家偷老母鸡下的蛋,回来煮了喂你。 有时一等就是大半天,你看我的手被鸡叨的,现在还有口子呢。 老母鸡下完蛋咯咯一叫,奶奶听到了就会跑出来找的。 所以我必须看紧了,鸡蛋刚从鸡屁股里头掉下来,我就得拿走,回来就马上给你煮着吃。 但是新鸡蛋太护皮了,不好扒皮。 看你吃我可馋了,你吃鸡蛋,我就只能抠蛋皮上粘的蛋清尝尝味。 你这个傻子,什么都不记得,我白给你偷那么多鸡蛋了。 你知道鸡冬天很少下蛋吗?奶奶家的鸡晚上是住在屋子里的冻不着,所以才下蛋的”。 黑妞一拍大腿,“对了,老母鸡是昨天中午被杀的。 那它早上能不能先下了蛋呢,不行,我得去找找”。 说着就一溜烟跑了。 顾锦书看着她可笑又可爱的行为,默默的笑了。 现在她必须先需要抓紧时间给母亲喂药。 母亲现在昏睡着,她只能把药放到碗里。 然后用力的把锅盖拉开一条缝。 锅底总是有一些水存着,有时还是热乎的。 因为烧了柴锅底也是有些底火的。 还好水有些热度,她把药放到碗里溶解,几分钟后用小勺子轻轻摁碎。 然后走到顾清晨的身边轻轻的道:娘,你醒醒”! 摇了半天,母亲终于有了反应。 她虚弱的睁开眼睛问她:“锦书,你是饿了吗”? 娘,我不饿,你把这个药喝了,爹刚弄来的。 说着把碗送到母亲嘴边。 “娘,这药有点苦,但对你身体有好处的,都喝了吧,别浪费了”。 顾轻尘虚弱的病态似乎没有能力思考这些,费力的把碗里的药喝了个精光。 顾轻尘坐着都头晕,头重脚轻的,又重重的躺下了,闭着眼睛睡去。 顾锦书松了一口气,还好母亲没问,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给这个药找个明路呢。 这时,黑妞大姐回来了,到屋里就嗨了一声,遗憾的说没有找到鸡蛋,肯定被奶奶捡走了。 第8章 瘦爹归来 黑妞大姐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看样子鸡蛋没捡着。 顾锦书看着这个可爱的姐姐,偷偷笑了笑。 然后问道:“大姐,爹爹上山去打猎,能好打吗? 山上的猎物多吗,都有什么猎物呀? 顾锦书想从这个大姐口中了解一下现在的事情,回到家后做些准备。 黑妞马上来了精神道:“有野鸡、棒鸡、傻半鸡、还有野雁、野鸭、野鸽子、飞龙、野兔子、獾子,还有傻狍子,老愣、老呲喽,马鹿、驯鹿、梅花鹿、犴达犴…… 当然还有狐狸、狼,野猪,还有熊瞎子,大马猴子和老虎”。 顾锦书打了个冷战。 黑妞又说道:“猎物倒是有的是,就是不好打呀。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 两条腿的更跑不过天上飞的。 有只野鸡就贴着我的鼻子尖飞过,我想抓都抓不着,追也追不上”。 然后她又有些遗憾的说道:“我要是也长两只翅膀就好了,我要是老鹰就更好了,上能抓飞鸟,下能抓河鱼”。 顾锦书:…… 看来棒打貉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顾锦书又问道:“那能随便让打吗?打了有人管吗”? 顾锦书知道在现代打死野生动物可是犯法要坐牢的。 “打了有人管。” 啊!也有人管啊! “打多了大队里给奖励的”。 “你咋说话大喘气”! “因为他们太能祸害庄稼了,把村干部们都愁死了。 一到秋天就去地里祸害庄稼,粮食都被它们糟蹋了。 有时狼还进屯子里偷羊吃。 饿急眼了,连小孩都叼走了吃掉。 三道梁子村的一个小子,就像你这么大,被狼给叼跑了,找到时就剩了个脑袋”。 顾锦书吓得擦了擦头上的汗。 看来还真是动物多了威胁人,人多了又威胁动物。 在原始社会,野生动物就是人类最大的威胁,人类为了生存就一直在与动物作斗争。 而近年来,人类社会科技高速发展,更出现了许多高科技的捕捉物品。 野生动物已经到了濒临灭绝的地步。 彼此相生相克,此消彼长,制衡才是硬道理。 到了晚上,太阳已经落山了,瘦男人还没有回来。 屋里太黑,无奈只能点起了煤油灯。 这个煤油灯真是太简陋了,只是一个细长的铁盒子里面放了一些煤油。 用棉线做了跟灯芯放在里面。 黑妞拿出一根火柴,小心翼翼的插着火,生怕插断了,浪费了一根火柴。 火柴头刚插燃起来,她急忙用手护住,生怕被风给吹灭了。 火苗大一点还要把灯芯压下去,免得费油。 这时,顾轻尘也已经清醒了过来。 黑妞给她热了一碗剩下的鸡汤,她勉强的能坐了起来,把鸡汤喝掉。 看来药物真的起了作用,顾锦书高兴的想到。 顾锦书也吃了半碗大姐做的糊糊粥当做是晚饭。 三个人都焦急的等待着柱子归来,都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又过了一会儿,顾轻尘对黑妞说道:“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黑妞,你去找你大伯,让他与你去找一找你爹”。 见黑妞不想动,顾轻尘知道他们还在意奶奶做的事情。 因她爹说过不想再与他家人有来往。 就说道:“与家人的恩怨是小事,你爹的安全是大事,关键时候不要在意这些”。 黑妞嗯了一声,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顾锦书爬上炕,偎依在顾轻尘的身边问她:“妈,你还疼吗”? 顾轻尘有些意外她的称呼,但还是轻轻说道:“好多了,不那么疼了,你怎么叫妈了”? 顾锦书说道:“我现在已经好了能说话了,以后我都叫你妈或者是妈妈,好吗?” “嗯,叫什么都好,锦书叫什么妈都愿意听”。 母女俩都不在说些什么,相互偎依在一起,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光。 同时,顾锦书也打量起这个房间来,这里太贫穷,也都太原始了。 一贫如洗,家徒四壁,破旧不堪……,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 这个家里缺的东西真是应有尽有。 顾锦书知道,自己刚开始是新鲜,好奇生活在这个环境。 但是要是长久居住下去,那一定是非常难受的。 感觉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钟了,外面早已经黑的彻底。 母女俩已经焦急的不行,柱子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代除了贫困饥饿,难道连生存都这么难吗? 黑妞白天还吓唬她一场,说狼吃小孩子的事。 她还真的很害怕,因为在那种凶险未知的情况下,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顾锦书的小眉毛紧紧皱到一起。 终于,外面有了声音。 顾锦书急忙下地踏了一双小破鞋,拉开了门。 大伯头上扛着一只像山羊一样大的动物,走进了门。 后面,柱子被黑妞大姐搀扶着也进了屋子。 黑妞说那是一只大狍子。 顾锦书拿起一个粗瓷碗,掀开木头锅盖,从锅里舀出来半碗水给柱子喝。 柱子用双手接水的时候,顾锦书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 顾锦书道:“瘦爹,你的手怎么了? 然后急忙拉过他的手,看了看。 他的手背磨破了皮,有的地方出了血。 甚至有的地方都露骨了,还渗出了些许的油来。 顾锦书心想:“这么瘦的人身上还能有油吗? 幸好她有外伤药,一会儿要想办法给他涂上一些”。 大伯惊异的道,:“听说这孩子不傻了,没有想到好的这么快”! 柱子点点头:“是啊,锦书病好了,她好了是天大的喜事”。 加上打到这么大的猎物,全家人还是高兴的。 柱子跟大哥约好,明早去公社把猎物卖了,大哥就先回去了。 其实柱子计较的也不是大哥的家人,只不过是他的娘罢了。 他也吃了晚饭,喝起了糊糊粥。 顾锦书蹲下来看大狍子——这个柱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劳动成果,其实她还真没看过狍子。 她取笑道:“爹,这傻袍子一定是傻透气了,都能被你抓到”。 傻妞也走过来,蹲到地上看着,然后说道:是啊,一定比你还傻。” 顾锦书“……” 第9章 家的味道 柱子打了只大狍子回来,全家都很高兴。 顾锦书问瘦爹狍子是怎么打到的。 柱子边喝粥边说了一下今天上山的过程。 今年的猎物并不那么好打,因为今年雪小,没有动物的足迹。 只能凭着经验前行,但是他却没有什么打猎的经验。 他把从周猎户那里借来的木夹和绳套,都下在了不同的地方。 想套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小猎物,但是动物们并不上钩。 有一只兔子好不容易要得手了,结果绳套失灵跑偏了,最后被它跑掉了。 转了大半天也再没有套到什么,他就又往深山里走了一段路。 太深的地方就不敢去了,但还是一无所获。 天也已经马上要黑了。 没办法带着失望准备往家里赶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只狍子。 他知道这东西不怕人也不躲人,但还是小心为上。 他准备好绳索,从后边离狍子一米远的距离时,把绳套抛到了傻狍子的脖子上。 狍子虽然傻,但是有危险还是知道的。 毕竟绳套都挂到脖子上了,于是就撒腿跑了起来。 绳套是活套,傻狍子一跑绳套自然收紧,套的就更牢了。 但柱子却没有什么力气,攥着绳子的另一头,依然拉不住它。 就被狍子拽着跑,跑了一段,还把脚崴了。 再跑到一棵树旁时,他就用身体挡在了树上,想把绳子一圈圈缠绕在树上然后抓住它。 奈何狍子的力气太大了,他们两个就斗起力气来。 为了拽住绳子,他的双手卡在绳子与树中间,手就被树皮卡破了。 他也不肯放手,因为松手狍子就跑了。 最后狍子也没了力气,它越挣扎,绳套就越紧,最后狍子就被勒死了。 他就费力的扛着狍子,一点点的往回走,走一段歇一段,越走天越黑。 还好快到山脚下的时候,看到了黑妞和大哥过来接到了他。 顾锦书想了想问道:“瘦爹,你说你打猎没经验,没人愿意与你合伙。 是不是今天你去找周猎户了,他不肯与你一起去。 你才借了他的打猎工具,决定自己去的。 柱子尴尬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这么小,就能看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看来你是真的变聪明了。 他媳妇说今天没空,我没办法就借了他的工具来”。 顾锦书信誓旦旦的说道,:“瘦爹,你放心,以后我一定让你成为全屯子打猎最多,最有名的猎户”。 柱子笑了笑说道:“好,我家锦书说啥是啥。 但是为啥叫瘦爹,这么叫不好听”。 顾锦书说道,“刚刚不是说你姑娘说啥是啥吗”? 柱子憋了一下,没话说了。 顾锦书想了想:“你姓郝,以后我就叫你好爹吧”! 柱子点了点头,“嗯,怎么叫好听”。 全家人都坐到炕上,看着地上这个足有五六十斤的大狍子。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无比的欢欣和喜悦。 有一种在现代杀年猪的感觉。 虽然自己家里的人是一口肉也吃不到的。 但是每个人也都是心满意足的。 顾锦书喜欢这种感觉,这才是家的味道。 在现代人的家庭里,哪怕是买回去一只烤全羊,甚至是吃海参鲍鱼也没有这样欢乐的感觉。 更何况是她那离异的家庭,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孤单的自己又是一个家。 哪怕是年节回到爸爸家聚到了一起,也是与后妈勾心斗角,更没有那种合家欢聚的感觉了。 顾锦书打算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与柱子去公社,看看外面的世界。 顺便想办法把自己的包裹找个明路。 柱子有些犹豫,毕竟带着她不太方便。 顾锦书把哀求的目光投向顾轻尘。 顾轻尘想了想不忍拒绝,说道:“柱子哥,方便的话,带孩子去吧,她从来到这里,还没出过屯子呢”。 柱子点了点头,同意了。 顾锦书想给柱子的手弄上些药,但是怕柱子闻出味道来,还是没敢尝试。 顾锦书勉强的在这里住了一夜,终于是熬到天亮,这一夜真是难熬啊。 家里唯一的一个褥子给顾轻尘铺用了。 她和黑妞在一个被窝,睡在了炕中间唯一有席子的部分。 这种睡平板炕的感觉,真是酸爽,甭提多硌挺了。 棉被的棉花少,还特别薄,感觉四面漏风。 被面是一个补丁挨着一个补丁,这棉被要是拿到现代去拍戏当道具,绝对是够合格的。 而柱子就更不用提了,他睡在了炕梢。 他把身上穿的棉衣铺在了没有席子的炕面上,躺了上去,身上也盖着一条破棉被。 就这样破旧还不要紧,到了后半夜,屋子又特别冷。 冻的顾锦书缩成了一团,紧紧的靠着黑妞。 还好黑妞身上有肉,有些热乎气。 听说这个年代,人们都是长 虱子的,大姐你身上可别有虱子啊。 两个人挨得这么近,虱子都不用爬山过海的,直接平坦大道就过来了。 回到现代,一定要记得这件事,买虱子药! 一定可别忘了!顾锦书在睡梦中还在提醒着自己。 大伯在村里还是比较有人缘的。 他跟大队干部借了一辆毛驴车,把傻狍子装到车上。 早饭是玉米面大饼子,咸菜条和糊糊粥。 这已经算是家里顶好的口粮了。 因为不吃口干粮怕挺不到晚上回来,中午是没地方吃饭的,也没钱吃。 吃完后三人赶快上车走了。 顾锦书的小破棉袄嗖嗖漏风,冻得小脸发白。 虽然露棉花的地方母亲已经缝补上了,但还是冻得她瑟瑟发抖。 柱子盘腿坐下,让顾锦书坐到他的腿上,用双臂裹着顾锦书。 他的身体马上阻挡住了寒风的侵入,两人互相取暖,顾锦书不那么冷了。 大伯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 他看着顾锦书说道:“这孩子不傻了挺好,我看她今天早上吃饼子吃的挺欢的。 听说她以前吃饭都得让人嚼着喂呢? 这丫头长的不磕碜,要是不傻了,长大了就能找到婆家,不能烂在家里了”。 顾锦书没好气的瞪了眼大伯。 大伯一看:呦,这孩子都能听懂好赖话了,真的不傻了? 顾锦书…… 第10章 卖狍子 柱子打了一只大狍子,全家舍不得吃,决定去公社把它卖了,换钱给顾轻尘买药。 顾锦书也顺便坐了个便宜驴车要去公社看看。 颠簸了大半天,终于到了。 这里真是称得上穷乡僻壤。 走了30里山路,把毛驴都跑冒汗了。 路过了三个屯子,也快到中午了,才到了公社。 顾锦书下了毛驴车,感觉身体都快冻麻了。 其实,所谓公社就跟乡镇规模差不多。 顾锦书左右看了看,公社正街的道路两旁有一些砖瓦房。 的确是比屯子的泥土草房强多了,但是一栋小楼都没有。 公路也是用石子铺成的,不像屯子都是泥土道。 大伯把毛驴车赶到了供销社门口。 公社虽然属于乡镇规模,但是这里毕竟是偏远的山区。 成立乡镇的时间没有那么久远,居住的人口也没有那么多。 更没有专门收购皮毛野物的店铺。 所以供销社不仅仅是出售日常的生活用品,还代收一些皮毛山货等特产。 供销社的营业员出来看了看车上的猎物,毛重定价给五分钱一斤。 然后拿出一杆50斤的大秤,把秤钩挂在狍子身上的绳子上。 大伯用力的抬起秤头的拎手,狍子就被抬起来,四脚离地了 营业员在那里扒拉着秤砣,眼看着秤砣超出了50斤的星标。 秤砣都到顶头了,秤杆的顶端还高高的,不肯落下来。 50斤!营业员一口定音。 柱子道:“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的大秤称啊? 这个称好像有点小啊!换一个100斤的再称称吧!” 销售员冷着脸说道:“这秤准着呢。 正常都是估堆儿的,我给你称重,有一斤算一斤你还不知足。 不行你爱上哪卖上哪卖去,我这还不收了,说着拿起秤要回去。 大伯急忙追过去,笑脸用本地的方言说道:“我兄弟他不懂行,你给的不少了,他不明白事儿,你别跟他一样的”。 营业员气呼呼的进了店里,大伯也紧忙尾随了进去。 柱子站在外面不进去,连要买一些东西,都不在他家买了。 他知道被人家吃了秤,他心里不舒服。 顾锦书想了想,马上癫癫儿跟了进去。 她要看看在这个年代,供销社里的物品,都有什么品类和款式规格。 进到供销社后,她马上快速的扫视了一圈。 这里的产品还算齐全,但是要是比起现代来,连个小卖部的规格都称不上了。 她先在放粮食食品的位置看了一下,然后又在生活用品的位置上又看一会儿。 这时,大伯已经收了卖狍子的钱出去了,她又马上颠颠的跟了出去。 大伯把卖狍子的两块五角钱给了柱子。 并且劝柱子说,货到地头死,这里就他这一家收货的,能卖出去就挺好了。 然后他催柱子赶快去买药。 他要马上喂喂毛驴,然后还能赶在天黑前回到家。 柱子看了看手里的钱,对顾锦书说道:“爹先去给你娘抓药,然后再买点吃的,剩下钱了就给你买糖吃”。 顾锦书高兴的点了点头,心想,:时机来了! 然后她又颠颠的跟着柱子去了不远处的药店。 药店是简单的中西药都卖些,好赖也算是中西医结合的。 店里就一个坐诊大夫,还兼营业员的工作。 柱子跟大夫说了顾轻尘的情况,让大夫给开些对症的药。 大夫说要开一些止疼止血的西药,还要抓一些汤药,让他们要等一会。 顾锦书就趁机会开始撒娇,说她想吃糖了,让柱子马上去给她买糖吃。 并且开启了她的软磨硬泡模式。 柱子无奈只能先付了药钱,一共两块钱,然后他出去买糖果。 同时也想把其他东西一起买了,这样还能节省一些时间。 顾锦书说不跟着去,就在这里等着他。 柱子走后,顾锦书到门口看了一眼。 见柱子走远了,就马上回来跟大夫说,药不买了,把钱退了。 大夫不相信她一个小孩子说的话,说等大人回来再说。 顾锦书说就是他爹说不买了。 他爹不好意思来,才让她来说的。 并要求马上退钱,不给退钱她就张开大嘴要哭。 大夫气的不行,气哄哄的把钱退给了她。 她拿着钱颠颠的跑了出去。 在没人的地方,马上把空间里的药包拿了出来。 然后把退回的药钱放进空间里。 这可是好爹冒着生命危险打猎物换来的钱,她一定要收好了。 然后她马上去找柱子,这时,柱子也已经买东西回来了。 看到这么大的药包,柱子愣了一下倒也没多想,拿起顾锦书手里的药,回到了大伯的车上。 柱子从袋子里拿出几块水果糖送给顾锦书。 他还买了一块肉和一些苞米面。 同时还买了半斤炉果,让她饿了在路上吃。 三人终于是返程了,顾锦书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是偷龙转凤成功了。 这时候大概也就是中午一点钟的样子。 路边的人家也有卖小吃的,这里把油条叫做大果子。 油锅里炸大果子的油烟顺着风飘过来,传出油香的味道。 同时也有卖馒头,包子,蒸饺和炸丸子的。 水果就非常稀少了,只有一份卖冻梨冻柿子的。 苹果,鸭梨之类的水果就更不用想了。 大哥和柱子看都不看一眼卖吃的地方。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家里的状况,是根本买不起的,所以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回去的路上也是闲来无聊,顾锦书就想办法了解起周围环境来。 问着这个屯子叫什么名字,那个屯子叫什么名字,还挨着哪个公社,这里离县城有多远…… 大伯路上赶车也是无聊,怀着逗小孩儿的心理,也是知无不言。 他们的屯子原来叫陶家窝棚,建国后改成叫陶家屯,现在建屯还没有30年。 因最早是一户陶姓的人家看那里土地平整,野草长的也旺盛。 认为那里的土质好,适合种地。 就在那里盖了一个草窝棚,定居了下来,从此在那里开荒种地。 后来又陆陆续续的叫来了几户亲属。 这几户人家就在这里盖房开荒,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小屯子。 最近这十几年,陆续来了不少东省,河省逃难的人,在这里定居。 就像他们父母郝老头郝老太一样。 因为前些年南方自然灾害,人们都是吃不饱饭,无奈闯关东来到了这里投靠亲戚。 顾锦书问大伯:“你们来时也是投靠亲戚的吗”? 大伯和柱子同时眼神黯了黯,不再说话了。 一路到家,大伯和柱子都是再没有说过什么话。 顾锦书知道她不小心接到他们家的伤疤了。 第11章 大姐黑妞 好爹打了一只大狍子,第二天跟大伯带着顾锦书到公社上卖了两元五角钱。 在高高兴兴的回来的路上,被顾锦书不小心问到了他家的伤疤处。 还好,天还大亮就已经到了家里,黑妞已经做好了晚饭。 一如既往的还是糊糊粥,里面加了些盐,这回连咸菜条都没有了。 吃完饭后,大哥要去把毛驴送回去,然后也该回家了。 好爹用油纸包了几块炉果和水果糖送给大哥,让他拿回去分给孩子们吃。 大哥推脱了几下,然后就收下了,小心的揣到衣兜里高兴的走了。 他家也是一帮孩子呢,最小的也刚刚四五岁。 谁又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甜甜嘴,多吃一口好吃的呢! 好爹又给顾锦书和黑妞每个人分了一些。 然后就刷洗了一个瓷罐子,放到了炉灶上熬起药来。 熬药时发现柴也不多了,就告诉黑妞,准备好砍柴的用具,熬完药后一起去山上砍些柴。 明天白天他还要去队上上工。今天他和大哥去公社是请了假的,也是不挣工分的。 黑妞见爹脸色不好看,就偷偷问顾锦书爹怎么了? 顾锦书在黑妞的耳边悄悄说道:“卖狍子的时候让供销社给撅秤了”。 在东北撅秤就是缺斤少两的意思。 黑妞一副哦,我明白的表情。 熬好药放凉后,柱子就端给顾轻尘让她喝下。 顾轻尘今天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喝下药后出了汗,就又躺下休息了。 小月子也是月子,也是需要养一个月的。 加上她以前有疯病的底子,更是伤了元气,伤了根本。 能恢复好身体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柱子和黑妞去砍柴,顾锦书也要跟着去。 柱子并不想让她去,让她在家看着母亲。 顾锦书就又是一副好爹,你是好爹的表情,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去了。 她们家的房子在屯子的后面,离后山是不算远的。 跟着黑妞打打闹闹的走到了山脚下,顾锦书感觉离家也就是大约两三里地的样子。 柱子拿着斧头,挑着一些胳膊粗细的树木来砍。 因为太粗的,他也的确砍不动。 黑妞就捡一些更细的树枝,用力掰下来放到一起。然后用绳子捆成捆。 柱子说再往深山里走,是能捡到老枯树的。 有的是被虫子蛀死的,有的是生长的年头太久远到了年限,风吹雨淋自然就倒了。 但是因为太晚了,也不敢往山里去。 而且那种死树又太粗太长,他们也抬不动,只能在山边上凑合弄一些。 顾锦书站在山上高一点的地方远远的眺望,无尽的山林展现在眼前,真是称之为林海也不为过。 再往屯子的西面看去,一大片的苇塘也是一眼望不到边。 苇塘的一侧围绕着一条蜿蜒的河流,现在还是结冰的状态。 相信到了春天,这里一定是一副绝美的山村画卷。 这既是她的财富,也是她的战场。 此时,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要征战沙场的女将军,眼里满满的都是征服。 她一定要想办法用现代的智慧,在这个世界里好好的生活下去。 等到三人把砍的柴都扛回了家,天都已经大黑了。 别看这里山上的柴有的是,但是这里面的天气也的确是太冷了。 特别是在冬季,有小孩子的人家,几乎是黑天白天都不断火的。 所以在东北的农村,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柴是摆在第一位的。 砍完柴后捆好,三人开始扛着柴往家走。 好爹家里劳动力少,只有他一个人还算得上是好劳动力。 顾轻尘正常时,也只能是在家做做饭洗洗衣服,地里的活她是不会做的。 犯病时,那就不用提了,不把房子点着都不错了。 所以黑妞小时候就很受累。 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帮家里做简单的家务了。 平时还要看着顾轻尘,真要是犯疯病了,她就马上去找他爹。 曾经,顾轻尘在三伏天炎热的晌午,抱着小锦书疯癫癫的在山路上游走。 嘴里还是哼着她那春伤秋悲的唐诗,却把小锦书晒得头上冒油。 曾经在酷寒的冰天雪地里,她又背着小锦书唱着风花雪月的宋词,悠闲的赏着雪。 却把小锦书冻的四肢僵硬。 也曾经因着顾轻尘长的俊美,村里有不轨的男人寄予她的美貌,在她犯疯病的时候要施予不轨行为。 但是都被黑妞这个跟踪狂及时发现,然后展示她的小飞毛腿功能,去找他爹或其他人来解救顾轻尘。 就像前几天,顾轻尘又犯病了,黑妞就能熟练的用绳子先把她绑起来,免得她伤人伤己伤物。 然后又拴住了顾锦书,才跑去找爹。 顾轻尘被奶奶打流产的那天,也是黑妞在奶奶家等着偷鸡蛋时,她听到屋里奶奶叫骂,说要把顾轻尘赶出那个家。 老太太走后,她才从草堆里钻出来,急忙去喊了在地里同时干活的爹和大娘回来。 这个可爱的姐姐唯一的缺点就是长的黑。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这一黑就什么都不遮了。 而且长的也并不漂亮,大饼子脸,肉眼泡,小眼睛。 一笑的时候,眼睛都挤成一条缝。 好在她长的还算高大,屯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郝老太说她随了她的娘,并没有继承他爸爸的好样貌。 女孩随爸这个说法,看样子也不是完全有科学依据的。 但是这个姐姐却善良,活泼,有一颗乐观的心,她总是能给人带来快乐。 等三人走到家门口,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柱子的老爹老娘来了。 柱子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第12章 郝家的痛 柱子砍完柴领着两个女儿回家,在门口却看到了他的父母郝老头和郝老太太。 柱子并不喜欢他们的到来,但是大冷天的,出于礼貌还是把他们让进了屋里。 养病的顾轻尘正躺在炕上睡觉休息,听到声音也醒了过来,勉强坐了起来。 柱子点了煤油灯后,让父母坐下,然后问他们来有什么事? 郝老头把手上拎着的袋子给了黑妞。 说是里面装了五六斤冻土豆粉子。 并且已经用碾子磨好了,让黑妞有空贴饼子吃。 因前两天郝老太把顾轻尘打流产的事,场面还是有些尴尬的。 郝老头拿出旱烟袋,用煤油灯火点燃了烟袋锅里的碎烟叶,深深的吸了一口。 顾锦书从微弱的灯光里,看到郝老头那苍老的面容上,爬满了深深的皱纹。 这是一张历尽沧桑的脸。 然后他声音沙哑的说道:“柱子,我知道你娘把你媳妇打流产的事了。 我也狠狠的揍了她一顿。” 郝老太吓的缩了缩脖子。 这时才发现,她的额头和眉角上已经淤青一片,另一侧还出现了一个大包。 好老头又吸了一口烟,说道:“这事是她不对,我也已经打了她。 她也是盼孙子心切,你们两口子就别怪她了。 你娘也是被老郑家的那个柳婆娘挑拨的”。 一提到柳婆娘,顾轻尘和柱子同时互看了一眼,眉毛都轻轻皱起。 这时,郝老太看着柱子说道:“柳婆娘先说咱们老郝家,哥两个两股人,却一大帮丫头片子没有一个带把的小子。 又说屯里人背后都指着咱脊梁骨说咱们家是绝户。 还说你这么年轻,长的又这么好,干嘛娶个不能生孩子的疯子。 你要是能休了你媳妇,她就给你介绍她亲戚家的大姑娘给你。 我是受了她的挑拨,受不了她的话。 就想把气撒到你媳妇身上,可谁知道她是怀了孩子的”。 郝老头见无人说话,又接过话茬:“行了,今天先不说这个事了,柱子,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就是关于当年把你送给你堂爷爷的事”,我要跟你解释一下。 于是好老头把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郝家的祖先原本都是东省世代佃户农民。 住宅和耕种的土地都是归属胶州管辖范围内。 胶州是千年古城,自古伟人名人,人才辈出。 到了民国时期,胶州依然林立着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 经过时代的变迁,朝代的更迭,四大家族仍然屹立不倒。 位居四大家族之首的就是千年世家大族顾氏家族。 顾氏家族的祖先是历史上有名的文学大家。 受祖先的庇佑,顾家的子孙秉承着祖先的传承,各辈都是励精图治,自强不息。 到了民国时期,族中子弟更不乏从政从商之流。 顾家的族长在胶州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其次是百年世家大族萧氏家族。 胶州萧家不仅是世家大族更是书香门第。 自明清以来,族中就有几位祖辈曾经考取进士,一甲状元等和多位举人。 在朝中更是有官居一品的朝之重臣。 听到这里,顾轻尘虚弱的身子动了动,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思绪。 郝老头又继续说到:“其他两大氏族也不曾多让。 清朝时,豪门魏家祖辈曾考取过一甲进士,后任皇帝帝师。 魏家家风严谨,家族子肆无论男女均要读书论道。 且家风纯正,可谓文学界中的一股清流”。 郝老头沉了沉,又说道:还有就是大家族杨家。 杨家世代重文从商,近些年还经常与洋国人做生意。 特别是到民国时期也位居到四大家族之列。 这四大家族在胶州几乎垄断了所有的经济,甚至在军事,商业等各个方面都有涉足。 那时候受自然灾害和黄河决口的影响。 洪水冲毁了庄稼,颗粒无收,老百姓流离失所。 无奈,老百姓只能离开家乡逃难,各自投奔亲戚朋友。 咱们郝家也成了逃难队伍中的一员。 我们先是投奔了省城的堂叔。 堂叔当时在京城世家顾家做马夫。 到了堂叔家后,堂叔就给我和你娘找了一些临时的打杂工作,养家糊口,维持生计。 那是咱们全家当时大小七口人。 除了我和你娘,还有你们五个孩子。 你大哥景升17岁,你大姐雪梅15岁。 堂叔就给他们找到了打杂洗衣的工作。 其他孩子都小,你二姐春梅才刚刚12岁。 你和你三姐冬梅这对双胞胎,当时也才刚刚五岁。 因为年龄太小,所以只能闲在家里做些零活。 原本想这样维持两年,以后想办法再找找别的出路。 但是有一天,你大姐做工那家的家主杨世荣上门了。 他提出要娶你大姐雪梅为妻。 他是一个已经死了两个老婆的男人,当时已经38岁,与我的年龄差不多少。 还带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郝老头这时磕了磕烟袋,又继续装上了烟,说道: “虽然他是死了老婆的,你大姐是去做添房的。 但是想想他的家境和我们当时的处境,我和你娘当时是同意的。 甚至还暗自高兴,说雪梅命好,找了一个世族的夫家。 于是就答应了,但当时媒人还没有上门,聘礼也没过。 他们家就说要马上搬走去东北,也要让你大姐随着去。 你娘先要了十块大洋做聘礼,就同意让雪梅跟着去。 在杨家要出行的前一天晚上,杨世荣才让我们与你大姐见了面。 见到她时,才发现她已经大了肚子。 问她才知道当时她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 算算时间,她刚到杨家做工不久就已经有了。 当时虽然气愤,却也没有办法,毕竟已经要是杨家的人了。 你大姐并不愿意跟他们走,跪下来求我们,让我们留下她。 她说刚刚到杨家时,杨世荣就强硬的让她从了,她不敢反抗,但是得手后不久就对她非打即骂。 就连她怀孕了,杨世荣要是有不顺心的地方,也是要打她出气的。 你娘当时说这就是她的命,让她要学会忍耐。 说以后生了孩子就好了,于是就让你大姐回去了。 哪知这一回去就回到了狼窝”! 第13章 雪梅之死 郝老头和郝老太太来到了柱子家,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世家大族杨家家主杨世荣要娶大姐郝雪梅为妻。 杨世荣当时已经38岁,而且还是死了两任老婆的鳏夫。 大姐郝雪梅刚刚15岁,就已经是出落的娇俏美丽了。 虽然相差了20多岁,但是因为杨家家世好,老两口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为的就是家里以后能够得到杨家的帮衬。 并且还同意了杨家,没结婚就把女儿带去了东北。 郝老头继续吸着手里的旱烟袋继续说道:“杨家刚走后不久,时局就有些乱了。 而且东省不仅是遭遇了百年大旱,又经历了蝗灾。 想回老家是不可能了,那里已经饿死了很多人了。 树皮都扒光了,有的人家还换子儿食。 咱们临近的县死的更多,活着的也都走光了,整个一个县都已经没人了。 面对如此的光景,大家就有了北上的打算。 因着你大姐的夫家在东北,心想着还有个奔头。 大家就找我商量,凑了一批亲戚朋友老乡决定北上闯关东。 因为北上路途遥远,路上又有山匪横行。 要北上人少了是不行的。 大家就都找了一些想北上的人,聚到一起走。 有的地方整个村子的人都聚到一起,大家一块走。 家境好一点的人家有坐火车走的,也有从烟台乘船走的。 但是我们是逃荒的,都没有钱,就只能选择陆路走着去。 听说有些人一路都是挑着挑子,一边要着饭,一边向北走。 路上饿死病死累死的人也是不计其数。 所以大家必须都是成群的结伴前行,彼此互相有个照应。 我们终于是聚齐了十几户人家。 男女老少的几十口人决定北上。 哪知就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天,你却发烧呕吐生了病。 健康的大人都不能够保证一路平安到达,更何况你一个生病的孩子。 但是又不能耽误大家的行程,毕竟大家都已经拖家带口的准备好了。 没办法,我们就只有把你先托付给堂叔。 请求他帮你看看病,好好照顾你,等到我们安定了就把你接回来。 就这样,我们把你留给你堂爷爷走了。 哪知这一扔,就把你扔下了20多年。 我要跟你说清楚的是,当初我们绝对不是把你送给堂叔。 而是请他代为照顾,以后我们是一定要把你接回的。 我们是1931年年初北上的。 历尽千辛万苦,走了三个多月才走到了最北的江省。 这一路走来,几十口人,几乎每家都有掉口的。 不是死了老人就是死了孩子。 而且我们到了这里后,反而更难了。 因为是普奔杨家来的,所以我们刚到这里,就拖家带口的去了哈兰县杨家。 郝老头看向了墙面,目光悠远,幽幽的说道:“但是我们到了那里才知道,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我们经过多方打听,知道杨家在当地很有些名气。 杨家有几个工厂,有一个火柴厂还挺有名的。 当我们找到他家,看门的人说杨世荣不在家。 提起你大姐,说雪梅是他们的家母,他们也说不知道。 我们这些人没办法,最后只能是蹲在门口等了。 一直等到大晚上,大家都饿的不行,才等到杨世荣回来了。 我跟他说了大家来到这里扑奔投靠他的事情。 他却拒绝了,说这里的工厂不需要这些人,也没地方安置这些人。 我就祈求他,不看岳父的面子,就是冲老乡的面子,也不能拒绝了这些人啊。 他却说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岳父,郝雪梅也不是他的妻子。 雪梅只是他家的一个佣人。 我和你娘当时气的要吐血,与他理论,他就命人把我们轰了出去,关了门。 虽然那时已经到了三四月份,但是东北的夜晚还是冷的刺骨的。 大家看我们都被杨家拒之门外,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当时有一个同来的老乡,他在依山县有个亲戚叫白振海,也是几年前从东省来的。 大家没办法,决定当夜就去依山县,投奔老乡试试。 我们走了一夜,第二天又走了半天时间。 走了40多里的山路,才走到了依山县,找到了老乡白振海的家。 就是这个屯子——陶家屯。 那一夜,我们差一点命上狼腹。 一个狼群要围攻我们,男人们把妇女和孩子围在中间,拿着棍棒与狼拼命。 后来我们点起了火把,他们就不敢再上前了。 只是跟了我们一路,天亮了才罢休。 现在想起那一夜,还心有余悸,那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到了老乡这里,屯子人看我们拖家带口的可怜,就收留了我们。 白振海也帮我们在这里砍树盖房子,开荒种地。 但是我怎么能甘心呢?更何况我还没见到雪梅。 后来我求了白镇海和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去杨家讨个说法。 杨世荣这回见了我们,说他当年根本就没想娶雪梅。 是雪梅当初想攀高枝,引诱了他。 而且雪梅当年怀的孩子也没保住。 所以这些年雪梅一直都是没有名分的跟着他。 听到这里,柱子的手指已经攥的嘎嘎作响。 “那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把大姐接回来”? 郝老头叹了口气:“杨家当初来到这里,上头就是有人的。 而且杨世荣与我们依山县的领导也是有交情的。 他不让走,我们根本就要不回来。 没办法,我们只能在这里先安定下来。 没想到九月份小日国就打进来了,占领了东北。 他们打进来后,就把火车道扒了。 关内关外的人就都不敢再出入了。 后来我们家都安顿好了,也不敢去接你。 怕到关口时候过不去,过去了也怕回不来。 你大哥也大了,咱们家是逃荒来的家太穷,只能娶了个二婚的媳妇,就是你现在的大嫂李桂秋。 你二姐春梅也嫁了出去。 这期间你娘也去杨家闹过,去找过你大姐的,也见到了她。 她早已没有了当初活泼的样子,变得沉默寡言的。 她说在杨家这些年,她怀过几个孩子,都被那个变态的杨世荣给打掉了。 你娘要把雪梅接回来住些日子。 但是每次杨家就只给拿了些粮食打发了,并不放人。 “后来你大姐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听说是长了黄毒疮。 她嫁进杨家10年,最后没熬住走了,那年她才刚刚25岁”。 说着郝老头抬起他那干裂的手,捂住了眼睛,抹起了眼泪。 又更咽的说道“我们真是惦记着雪梅,但是真是没办法啊,我们对不起她。 柱子突然抬起猩红的眼睛,怒声问道:“为什么大姐都死在了杨家,你还把三姐嫁给他”?!! 第14章 姐俩的劫数 郝老头诉说着当年北上闯关东的经历。 又说了大姐郝雪梅在杨家的遭遇。 柱子突然打住了他的话,怒声问他:“既然大姐都已经死在了杨家,为什么你还把三姐嫁给他”? 此话一出,一声惊雷,把屋里人都震得愣在了那里。 顾锦书心道:“什么狗血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那个杨世荣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郝老太最先反应了过来。 她以教育的口气尖声喝道:“柱子,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也太没老没少了。 以前你堂爷爷就这么教你说话的吗? 姐死妹续,自古有之,古时就有这个传统,我们家又不是头一份”。 “不许你贬低我堂爷爷,”!柱子更气愤了。 “最起码是他把我养大,也把他的外孙女嫁给我为妻。 最起码他不做卖儿卖女的事,他没有把我卖掉换钱”。 顾锦书的嘴张成了o型:“近亲结婚?哇塞! 她转头看向黑妞,难怪黑妞大姐长的不好看,说话又愣愣的。 好爹长的那么帅气,黑妞却没有一点遗传下来。 难道是因为“近亲结婚取其缺”的原因? 顾锦书继续听着好爹的怒诉:“当年你们为了攀附富贵,十块大洋就把大姐卖给了杨世荣。 后来你们都知道了大姐在杨家的惨状,也不管她的死活。 你们说要不回大姐,怕他们家的权势。 你忘了那天你是怎么咒骂殴打轻尘的,怎么换了杨家你就不敢了? 如果当时你把欺负轻尘的劲头拿出来,去闹去告。 杨世荣在哈兰县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会不忌讳?他能杀了你吗? 你们不过是不想为之罢了”。 柱子似乎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气愤都说出来:“后来即使你去看大姐,你是关心她吗? 也是想以她的惨状为借口,去向杨家索取更多的财物吧? 后来大姐死了,你们没有了索取的资本,就又把三姐嫁给了他! 你们一直把她们当做摇钱树。 就为了自己好好的活着,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东西”!郝老太突然站起身来,狠狠的扇了柱子一耳光。 顾锦书和黑妞急忙跑过来,抱住柱子的胳膊护着他,怒视着老太太。 “住手,你这个刁妇”。 郝老头用干裂的手掌,啪啪的拍着土炕。 都给我坐下来,让我把当年的事情都给你们说个清楚。 郝老太太和柱子都气愤的坐了下来。 郝老头缓了一会,才悲凉的开口:“柱子说的对,我们就是卖女儿的父母。 当年我们若不是贪图富贵,想攀附高门,雪梅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个结局。 那时候把女儿卖给地主家做小妾的人家也不是没有。 甚至当时我们还认为,好赖还是个填房,比作妾强多了。 毕竟小妾头上还有个正房压着。 谁知道那杨世荣就是个畜牲呢! 但是你三姐冬梅嫁过去,我是不愿意的。 雪梅过世那天,杨家让人来传信,说雪梅走了,让娘家人过去吊丧,见最后一面。 当时我们已经知道雪梅重病,不能有多少日子了。 但是还是悲痛的不行,全家哭成一片。 我和你娘,还有你大哥大嫂,二姐,三姐全家都赶过去了。 到杨家时,你大姐已经入棺,我们只是看了最后一眼。 不知是良心上的亏欠,还是怕娘家人闹事。 杨家是按了填房的规格给你大姐安置的,当时来吊丧的人还是不少的。 你三姐是姐妹中最厉害的。 她怨恨你大姐在杨家受的虐待。 不管杨家现场的人且百众,当场大骂了杨世荣。 杨世荣可能是为了面子,一副悲痛的样子,忍受着你三姐的叫骂。 我们也觉得你大姐死的冤,也没有一个出来阻止她的。 谁知这又是另一场灾祸。 你大姐下葬七七四十九天后,杨世荣又让人来提亲了,他又要娶你三姐为妻。 柱子问:“想必你们也同意了吧”? 问题直指痛处,郝老头垂下了眼皮,说道“我怎么能同意呢?当时就被我骂了出去。 杨世荣那年可能已经快50岁了。而你三姐才刚刚15岁,何况他还是名义上的你们的姐夫。 但是过两天,他就又让人上门提亲了。 来的媒人就是当初收留我们的东省老乡白振海。 这次杨世荣是亲自请白镇海做媒人,上门来提的亲。 白振海是我们的恩人,我不能把他拒之门外。 他说杨世荣在你大姐出殡那天,就看上你三姐了。 杨世荣是一定会再娶的。 按照世俗规矩,姐死妹续。 杨世荣再娶,家里要是同意的话,你三姐是可以嫁过去的。 并且杨家出了豪礼,出了300块钱,十袋大米,十匹布,一头肥猪为聘礼。 你娘当时是动心的,但是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就以冬梅太小为借口,婉拒了白振海。 后来我们家的麻烦就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先是说我们家当初盖房子的时候,地皮没有去公社申请,要把房子扒了,把地皮收回去。 后来又说我们家种的地是属于非法开荒,以后不能再继续种了。 更要命的,是说我们到东北来安家,目的不明,怀疑我们是某党奸细。 就连白振海都受到了牵连,连他都被调查了。 小来小去的事,还有好多,总之这日子是没法过下去了。 我也是没了办法,这一大家子人总要活下去吧。 无奈,我也劝起了冬梅,让她嫁进杨家去。 她当时哭着怪我说,我把她推上了跟她大姐一样的绝路。 然后她就去找到白振海,说她可以进杨家,但必须答应她三个条件:第一,不用三媒六聘,不明媒正娶。不许举办婚礼,不摆设酒宴。 第二,她不进正门,不做正妻,不要名分。 第三,以后不许再找郝家的麻烦,也不许给郝家一分钱聘礼。 白振海自然是高兴的把话传到杨家,杨家马上就同意了。 第二天,冬梅就自己夹着个小包裹走出了家门。 她不许我们出门送行,也不许杨家入村,自己走到屯子外后,才上了杨家的马车。 雪梅嫁进杨家时是15岁。 冬梅嫁进杨家时也是15岁。 15岁,就是她们姐俩的劫数”。 第15章 养育之恩 郝老头讲述着两个女儿在杨家遭受的欺凌。 他继续说道:“冬梅从那次离家后,再也没有登过一次家门。 后来你娘去找过她几次,她都不理会你娘。 你娘眼皮瞎浅的,去了就开口向她要过几次东西”。 郝老太太这时接过话茬,可能是动手打了柱子有点后悔了:“我是去要过,也是为了攒钱以后去接柱子用的。 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怎么能不想早点把你接回来呢,好歹也是一股人呢? 但是因为没有钱,我们只能是骨肉分离。 你们可能怪我眼皮瞎浅,但是那年我去找你,路费就是向你三姐要的钱。 平时要钱她都不给,但是那时听说要去找你,她就给我拿了钱。 如果我不去找你,以后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五岁时我们来东北,把你托付在了堂叔家,早就想把你尽早接过来了。 还好,后来小日子被赶走了,也不内战了。 49年建国解放了,铁路也都通了。 我就想着马上去找你了。 家里那么多地,我都不种不管了,扔给了你爹。 没见面时我就想,你已经22岁,一定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大小伙子了。 见到了你才知道你都已经娶妻生女了。 老太太哭的已经泣不成声。 郝老头也趁机说道:“听你娘说是你堂爷爷把他外孙女嫁给了你。 记得那个孩子叫小莲,大你两岁,从小就长的挺黑挺壮的。 那年闹瘟疫,你堂爷爷一家就他和外孙女小莲活了下来,其他的人都死了。 他收留了小莲,后来又收留了你。 你们长大后,你堂爷爷就把你落在了他的家谱上,还让你取了小莲,让你们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你当时可能是感谢你堂爷爷的养育之恩,不好意思拒绝吧。 为了感谢你堂爷爷,你就入了他家的族谱,也娶了小莲为妻吧”。 柱子坐在那里,低头不语。 郝老头继续说道:“可惜小莲怀孕生产时难产不幸去了,扔下了刚出生的黑妞。 你娘见到你后,看到你带孩子可怜,就要马上把你和黑妞带走,她帮你看孩子。 但是你堂爷爷当时已经病重,你为了照顾他,不肯与你娘一起回来。 你为了感恩他,为了给他养老送终,不愿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才不与你娘回来是吗? 后来你堂爷也走了,你才带着你现在的媳妇孩子回来了。 柱子,你也给你堂爷爷养老送终了,也回到了这里。 你对你堂爷爷的恩,也还完了。 你是我的儿子,你还是要落到我们家的族谱上。 顾锦书在一旁听着他们老两口一唱一和的讲述着。 想着他们夫妻今夜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 现在好像终于要慢慢步入正题了。 这时郝老头又对着二儿子说道:“柱子,咱是一家人,过日子没人是不行的。 遇到什么难处,连帮忙的人都没有。 就像你大姐,你三姐的事情。 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一直怪我,不为你两个姐姐讨回公道。 但是我们家没权没势,没钱没人,你让我拿什么向杨家去讨? 我们家上头没人罩着,下面也没有人护着。 如果咱们家族要是人丁兴旺,我们也不至于被杨家如此欺负凌辱”。 顾锦书听出来了,原来这才是郝老头来的最终目的。 那就是即要儿子,又要孙子。 郝老头又继续说道:“你看看咱们村西头的老刘家。 她的闺女刘小红嫁给了二道屯周老四,在婆家被婆婆骂,被几个妯娌和几个小姑子欺负,男人不向着她还经常打她。 她跑回了娘家告状,结果她爹带去了她的五个哥哥嫂子,七八个叔伯兄弟。 还有一大帮表亲,一大家子20多口人,回去把那个男人打了个半死。 把家也砸了,把老婆婆吓得尿都尿进裤兜子了。 从那以后,刘小红在家里放个屁,她男人都吓得抖一抖。 人家那是有人给撑腰眼子。 可是我们家有什么? 你没来到这里时,我就你大哥一个儿子,也已经快40了。 难道你让我一个拄着个拐棍的老头子,带着你大哥去杨家砸门要闺女吗? 人多势众,我们家根本就没有人,又哪有什么势。 柱子转头看了看顾轻尘,顾轻尘垂着眼眸,低头不语。 郝老头也看了顾轻尘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道:“柱子,花开有重日,人无再少年,谁能够一辈子年轻? 不能总是活在什么情爱里,要为自己以后老了有个打算。 你就黑妞这一个闺女,将来她嫁了人,你这个家里还有什么? 等到将来你老了你病了,你能指着上有公婆,下有一大帮孩子的黑妞,到时候回来伺候你吗? 黑妞如果在夫家被婆婆欺负,被男人打了。 你能一个人拄着棍子去他的夫家说理吗? 你可别到时候弄个晚景凄凉,两眼一闭的时候,连个给你打幡摔盆的人都没有。 柱子不忍再听下去,阻止他说道:“你别说了爹,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 老头乘胜追击:“柱子,这话你是不愿意听,但是爹的确是为了你好。 谁还没有个老的时候,早做打算,免得以后后悔。 你可以不为我们郝氏家族着想,你也要为你自己的以后想一想,过日子不能够家里没人”。 郝老头又对着垂眸的顾清尘说道:“儿媳妇,我是一个农村老头子,不知道什么大道理。 听说你以前是世家大小姐从小知书达理,心地善良。 就更能明白一个道理,自古以来都讲究人丁兴旺,生生不息。 不论是皇亲贵戚还是平头百姓人家,都是希望后继有人吧?” 这是郝老太太终于找到了接话的机会: “是啊,身为女人,既然嫁了人,就应该给人家生孩子。 娶妻生子,身为人妇不就是为了给夫家生孩子吗? 老太太下面的话题谁都知道。 就是你当人家媳妇,哪有不让人家碰的。 如果不想生孩子,那就马上给腾地方,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还好顾忌柱子的面子,她是没有说出口。 这是郝老头顺坡下驴出生阻止道:“闭嘴,怎么哪里都有你,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 这一句妇人包含的人可多了。 第16章 回到现代 郝老头郝老太在柱子家聊了半宿。 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儿子认祖归宗,让顾轻尘生孩子。 这时郝老头在屋里左右扫了一圈,然后说道:“这个屋子挺冷啊,墙面都四面漏风。 你们刚来时也是没找到好房子,没办法才住到了这里”。 就是没好意思说好房子谁敢借你住,都怕你那个疯媳妇给点着了。 “等到今年农闲了,找个平整点的地方,我和你大哥帮你把房子盖上。 现在黑妞都这么大了,住在一个炕上,也不方便了”。 “这老头这话含义挺深呢,就这么着急要孙子吗”?顾锦书心想。 郝老头又继续说道:“这里离后山太近,要是有野兽下山进屯子会先到这来。 这里太危险,还是找个屯子中间的位置盖房子吧! 好了,已经快到半夜了,你们也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 然后郝老头和郝老太走了,留下了柱子一家四口在屋里面沉默无言。 这时,燃油灯里的油燃尽了,灯灭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 “你们两个铺被睡觉。” 柱子第一次用命令的口气说话。 顾锦书和黑妞马上行动,乖乖的上炕铺了被子,脱衣躺下。 过了半晌,黑妞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时,顾锦书听到了柱子啜泣的声音。 顾轻尘向前挪动了几下,“柱子哥,给你手帕”。 柱子突然上前抱住了顾轻尘,隐忍着无声哭泣。 他呜咽着说道:“从那年分开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大姐,我小时候她经常抱着我玩。 刚来那一年我去看过三姐,她没有出来见我。 我还怪爹没有能力保护她们。 其实,我也没用,我什么都帮不了她们。 我也不能帮助你,我是一个无能的人”。 顾轻尘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抬头望向了窗外的弯月。 这一夜,三个人都没有睡,每个人都躺在各自位置上。 在漆黑的夜里,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郝老头夫妻的到来,给顾锦书也深深的上了一课。 使她看透了这人世的艰难,面对将来这样的环境,她不可能独善其身,一定也会涉及其中。 那么她还要向在那个世界一样,做一个无关的旁观者吗? 这里是快乐的家,但这里也是战场,不能够打无准备之仗。 顾锦书心想,应该回去准备了。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大队上的钟声响了。 柱子就起床去队上吃大锅饭,然后去做工。 顾锦书轻轻爬到母亲的被窝,搂住了顾轻尘。 然后对顾轻尘说:“妈,不要难过,你还有我”。 顾轻尘摸着她的小脑袋瓜,轻轻点头。 “妈,我这几天有点累,可能要休息几天。 到时候可能不愿意说话,你不要害怕哟,过几天我就会好的。 你不许再发病了,再发病我就生气了。 如果你要是发病,锦书就好可怜的。 还有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 一定要好好的吃饭不要节省。 锦书过几天好了,就给你弄好吃的。 药包里有外伤药,记得让好爹使用”。 顾锦书把想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她要先预防。 如果到时候她真的又恢复到以前一样,怕顾轻尘接受不了再犯疯病。 “妈,我要睡觉,你也睡吧! 姐姐一会醒了,让她把肉炖上,你多吃点”。 顾锦书终于慢慢睡去。 她感觉自己在一艘船上,船剧烈的摇晃着。 火辣辣的太阳直射在头顶,晒得她发晕发烫。 她感觉喘不上气来,头晕脑胀。 真的是太难受了,她感觉要死了,她要下船。 她终于痛苦的睁开眼睛,嘴里大口喘着粗气。 她终于醒了,为什么刚刚那么难受? 她真的怕一口气上不来就憋了过去。 头顶的汗水已经把头发褥湿,头发沾到脸上痒痒的。 她慢慢的呼吸着空气,舒缓着自己。 看着周围的环境,看着自己熟悉的粮油店,她知道她终于又回来了。 她想坐起来,却一点体力都没有。 这不仅仅是像生一场大病,简直是死里逃生。 顾锦书躺在床上慢慢的舒缓着自己的身体。 她躺了足足有四五个小时才勉强做起来。 她想下地行走,却四肢酸痛的不行。 但是身体不能行动,大脑却还是能够运行的。 她不知道在这里还能够有多少时间,但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她就先提前有个预算吧,翻了个身,拿起身边的手机。 这时,手机居然能够打开了。 顾锦书翻开了记事本,开始记录自己要做的事情。 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拿起笔和纸做好了自己大概的预算。 这个粮油店使用面积是60多平米,因为是商混建筑,楼上全都是居民居住,楼房的格局都是有阳台的。 当年购房时两面阳台一共20多米都是赠送的,不算在购买面积之内。 要是加上阳台的面积,大概就有80多平方米了。 因为一楼是商品房,所以房子的举架高有四米五。 那按85平方米的面积装粮食算,这个房子就有380多立方米。 每立方米能放100斤一袋的粮食,大约能放14袋。 380立方乘以14袋就是5000多袋粮食。 顾锦书数了一下库房的粮食,大约有3000袋左右,粮油根本就没有装满库房。 库房大多数都是大米白面居多,大约各有1000袋左右的。 其他的就都是油类,粗粮类,杂粮类的物品。 因为这都是按现代人的口味,按比例存放的。 顾锦书打算再购买一些玉米面和其他生活物资。 因为那个时代都是以吃粗粮为主的,吃太多的细粮容易引人注意。 而且空间就这么大,还要存放许多的生活物资,也不能全购买粮食。 但是生活物质的种类太多了,她需要好好的计算一下。 顾锦书列了几个种类的单子。 粮食列了一张单子。 服装,布匹,鞋袜,按春夏秋冬四季列了一张单子。 生活类就太繁杂了,想起什么就记什么。 药物类立了一张单子。 顾锦书知道这个空间没有再生功能。 不像其她同行的空间,可以有某多某宝,空间随时互相买卖。 她这个空间里面的东西。用一个少一个,所以必须利用好。 她打开某宝先大概预览了捕捉猎物类的工具,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打算。 但是钱从哪里来呢? 第17章 小三后妈 这次回来可以说是耗尽了顾锦书体能的极限。 利用休息时间她做好了预算。 除去粮油店里原有的物品,剩下其他空间购买的物品,可能也要几十万元以上。 但是储存这么多的东西,钱从哪里来? 看小说里面穿越同行们,不是自己有大商场,就是动迁动了一大笔钱。 或者是上几千万存款的商业女强人。 而自己只是一个刚刚要满18岁的学生,生活费还要靠父亲瞒着后妈给呢。 她要到哪里弄钱筹备物资呢? 这时,她想到了之前爸爸给她留的信息,让她回家去取5000块钱的事情。 她要先把那5000块钱取回来再说。 顾锦书拿起了手机看爸爸的微信,发现又有爸爸的留言。 “锦书,你在店里吗?你阿姨这两天要去店里拉货。 到时候你要在店里给开一下门,看到回复爸爸”。 顾锦书气的咬牙,这粮食我还要带走呢,想要拉走,没门! 她马上回复信息,“我这两天忙,过几天的,不许来打扰我。 这时爸爸发了信息过来。 “好吧,爸爸明天就回去了。 你和你弟弟要过生日了,后天爸爸给你们一起过生日”。 顾锦书根本就不想过生日。 因为她那个可恶的弟弟,跟她生日只差一天。 顾锦书是明天的生日,弟弟是后天。 爸爸和后妈说为了省时间,每次都是两个人生日一天过,都是在弟弟的生日那天过。 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而且这是她18岁的生日啊! 算了,行动起来吧!顾锦书抹了一下眼泪。 下床行动了一下,虽然浑身酸痛,头重脚轻,但是正常走路还是不要紧的。 她拿了爸爸家的房钥匙出了门,打到出租车,到了爸爸家的门口。 她要先把那5000块钱取出来。 她拿出了门钥匙去开门。 小三后妈为了面子,在爸爸面前是很能装人的。 给她留了一把门钥匙,告诉她家里随时欢迎她。 但顾锦书却从来没有主动回来过一次。 拿着钥匙开了门,她知道后妈是一定不会在家的。 因为她帮爸爸打理公司,平时白天都在公司不回家的。 顾锦书趁这个时间去取钱,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想见到她。 这是一所装修豪华的大房子。 客厅墙壁上贴着三口人幸福的全家福。 但是照片上的孩子却不是她。 而是她的那个小三后妈生的弟弟。 三口人那灿烂的笑容刺痛了顾锦书的眼睛。 她错开了目光,不想再看向那里。 连鞋都没有换,她就直接奔向了储物间。 储物间在大厅的侧面,里面装着平时不怎么用的东西。 她拉开了储物间的门走进去,打开了灯。 这个储物间大概有十平方米左右。 在里面来回走动,转身都是很容易的。 找到了爸爸说的那件大衣,把兜里的5000块钱拿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正在这时,顾锦书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她本能的就把拉门拉上,把灯关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进来的是谁,都是她不想见到的人。 不是爸爸就会是小三后妈,或者是那个弟弟。 顺着门的缝隙看过去,她看到了一双高跟鞋。 这样一双鞋价格会在3000块钱以上,果然是她的小三后妈回来了。 顾锦书翻了个白眼,她根本不想见到她,等她走了,自己再出去吧! 这时,她听到那个小三后妈嗲声嗲气的说道: “哎呀,讨厌,你急什么”? 咦?顾锦书好奇的看了过去,我了个去,后边还有一个男人。 而且双手已经环住了小三后妈的腰。 那个男人说道:芬,你都想死我了”。 小三后妈的名字叫李素芬。 顾锦书看向那个男人,她认识! 这不是小三后妈的表哥张海田吗? 而且通过小三的介绍,爸爸与他还成了好朋友和商业合作伙伴。 这些年他跟爸爸合作,给爸爸提供原材料没少挣钱。 没想到这个好哥们,居然与他的小三老婆暗通款曲了。 这时叫张海田的男人一把将李素芬抱了起来。 问道:“为什么今天这么急?公司都不管了”? 李素芬搂住了他的脖子说道:“顾长发明天就回来了,他回来我们在一起的机会就少了,怎么不喜欢啊”? “喜欢喜欢,你都想死我了,今天来点刺激的,就在这里做”。 李素芬娇嗔的道:“哎呀,还是去卧室吧! 大白天的,这里也太明亮了”。 “我就喜欢在亮的地方”,说着,张海田已经迫不及待的行动了。 顾锦书愣在了储物间里。 “妈的,什么情况? 这要是发视频应该怎么说? 储物间观小三后妈大战假表哥真渣男? 18岁妙龄少女误闯观后妈活体春宫图? 想什么呢?顾锦书晃晃头。 顺着门缝往外一看,两个人已经进入了状态。 唉,不费这个脑筋了,春宫图也不如带颜色的活春宫好看。 顾锦书果断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只是她的手是发抖的,录的视频都随着她的手颤抖着。 真的是可笑又可恨,她想起了他那个老爸。 如果这个画面发给他的老爸,他会如何反应呢? 看到这个他喜欢的女人,劈腿了别的男人。 他会不会想起来,当初他劈腿小三背叛妈妈时,妈妈的心情是如何呢? 这真是报应! 客厅沙发的两个人激战正酣,顾锦书恶心的不忍直视。 在初中时,老师讲生理课的时候,男女生是要分开讲的。 越是那样就越好奇,回家就手机搜索。 各种视频都看了个明白,但是也没有这种真场面来的震撼。 沙发上的战场厮杀,似乎慢慢接近尾声,偃旗息鼓。 就听那个男人骂道:“妈的,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 明明是我的老婆孩子,想见个面都这么难,我反倒还成了贼”。 顾锦书眨了眨眼睛,没听明白。 这时小三李素芬道:哎呀,再等等嘛,等我把钱攒够了,我再跟他离吗! 他现在的生意很赚钱的,去年就有上千万的收入,你让我就这样放手吗?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再等等吧! 第18章 被发现了 顾锦书好不容易回了一次家。 却目睹了小三后妈与她假表哥的风流韵事。 这时小三李素芬搂着男人的腰撒起了娇:“离婚的事再等等嘛,反正都已经到了现在了”。 那个叫张海田的男人说道:“明明是我的儿子我的种,儿子过个生日我还不能到场。 看着顾长发跟你亲近的样子,我他妈还得忍着,天天想着你们娘俩,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素芬娘声娘气的道:“有个男人拼命的给你们父子挣钱不好吗。 你儿子现在上的可是一年学费二十多万的私立学校。 那都是外教授课,学校的环境也是顶级的,你有那个能力吗? 再说了,你在外头也没闲着,别以为我不知道,说的你好像多钟情似的。 别忘了当年可是你先不要的我,我才联系顾长发的。 张海田反驳说道:“是你那时候跟着我,又与他不断的。 当时是我的错,你说怀了我的孩子,我那时候没相信。 我以为是顾长发的,所以才与你分手的。 后来孩子生了,你找到我说孩子是我的种,我们又去做dna才知道的。 但是那时你与顾长发已经结婚了。 算了,等你把钱捞够了,赶快回到我身边吧”。 他又撇着嘴耻笑道:“那个姓顾的在商场上混的有名有姓,有模有样的,在情场上却是个傻逼,就让他先帮我养儿子吧。 什么时候你把钱搂够了,带着孩子马上回来,给我离他远远的。 宝贝,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了”? 小三后妈娇嗔的说道:“我才不告诉你呢。 先给你看看这个,昨天他还给我转过来一笔钱呢”。说着打开了手机。 “儿子不是要过生日了吗,我想在海省给儿子买套房子,当做今年的生日礼物,他就给我转过来了200万。 看来这次生意是做成了,没少挣啊! 但是这次我要写我妈的名字。 这样到时候离婚了,我妈的财产与他无关”。 “你怎么不写我的名字”?张海田又挑逗起了她。 李素芬推开了他:“拉倒吧,写你的名字?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把钱都给你了,到时候你再把我甩了”。 “不会的,芬,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你还不知道吗? 都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有个儿子呢”。 李素芬哼了一声说道:“那姓顾的当时跟他的那个原配,两人感情也好的一个人似的。 我手指一勾,姓顾的不就乖乖的到我这边来了。 不是照样把那同甘共苦的原配给甩了吗? 他还提前就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移了,转到了我的手上。 然后他就提出来离婚,那个傻女人还寻死觅活的不肯离。 结果到不得不离的时候,就剩下一栋两室的小楼和一个破门市了。 她知道账目不对,又有什么办法。 她就是个废物,要不然也不会败给我。 顾长发把那个两室的小破房子给了她。 还假仁慈的所谓净身出户了。 又美其名曰是为了补偿孩子,把那个破门市给了他们的女儿顾锦书。 其实啊,给那个娘俩的都是九牛一毛,肥肉啊,都在我这里”。 “肥肉在哪儿?我摸摸。 哼,她们娘俩加到一起也不是你的对手,”张海田调戏的说道。 小三傲慢起来:“顾锦书那时是年纪小。 几年前,她就有了与我斗的心思。 但是她一个小家雀,怎么斗得过我这个光吃鸟儿。 她要是长大了可不简单呢。 现在她败给我,是因为她没有一个站在她那边的爸爸。 她说什么他爸爸都不信的。 男人呐,什么血肉亲情,都不如美色当前。 要是我呀,我可舍不得让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去粮油店那种地方住。 顾锦书也算聪明,她发现了蛛丝马迹后,就吓跑了,去那个粮油店住了。 要不然——哼哼”。 顾锦书气的已经手指发抖。 这时又听小三李素芬说道:“那个顾锦书马上就要18岁了,房子就要归属她了。 而且内部的消息,这个房子可能也快动迁了。 那里面还有几十万块钱的货,我要先拉出来,到时候可别便宜了她。 昨天我已经跟顾长发说了把货拉出来,他也同意了。 我还要想想办法,让顾长发不给顾锦书签字过户,想办法拖到房子拆迁。 就说顾锦书年龄小,拆迁了得到拆迁费也把持不住钱财。 只要房子拆迁费到了顾长发手里,就是到了我手里。 我要让顾锦书一分钱都拿不到。” 张海田赞成的说道:“嗯,我老婆就是聪明。 宝贝我还想再来一次。 这次我们到你的卧室去,就在顾长发的床上,那得多刺激。” 说着,他抱起小三就向卧室走去。 顾锦书停止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把视频备了份。 她又气愤,又激动的不行。 她还真不知道粮油店要拆迁的事情。 她应该怎么办?跑出去会不会被发现? 发现了,会不会被两个人给咔嚓了? 她还是有点怕,但是她知道此时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悄悄的打开柜门,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马上就要出去了。 她轻轻地打开门把手,走出门外,马上把门关上了。 由于紧张门关的太急,还是发出了声响。 她急忙跑向电梯口按了电梯开关,电梯开始慢慢的往下滑行。 快点啊快点,这时房子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响动。 房门已经打开了,就听那个男人的声音,“是谁”? 终于,电梯口开了,顾锦书急忙进去,按了关门键。 在电梯关门的瞬间,她看到了那对狗男女衣衫凌乱的走到了单元门口,并发现了她。 电梯缓缓下行到了一楼。 顾锦书慌忙的跑了出去,急忙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是慌的不行,要去哪里能去哪里呢? 顾锦书想到了妈妈,那个把怨恨都撒到她身上的妈妈。 因为当年爸爸用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无情的与她离了婚。 妈妈憎恨爸爸,恨屋及乌,她也恨起了与那个男人一起生的孩子顾锦书。 还说顾锦书要是个男孩子,爸爸可能不会离婚的。 离婚后从此也不在联系顾锦书。 后来听说顾锦书一个人住进了粮油店,才与她有了联系。 顾锦书下了出租车,来到了妈妈家的楼下。 第19章 落魄的妈妈 到了妈妈家的门口,下了出租车。 这个楼就是小三口中所说的那个小破楼。 当时父母离婚,只有这个楼归属了母亲,两室一厅一共才60多平。 顾锦书十岁时父母离婚。 妈妈又等了爸爸几年,发现无望后,在前年妈妈才与现在的继父结了婚,去年又生了个男孩。 继父是一个老实本分,没有什么能力的人。 30多岁了,还只是个保安。 一个月只能挣3000块钱的工资,所以一直没有女孩子愿意与他结婚。 后来,妈妈与他相识,结婚就结在了妈妈现在的楼里,他连个房子都没有。 继父的父母都在农村,现在也都来到了这里,共同挤在这个房子里住。 这时顾锦书的手机响起了铃声,“贱b小三”四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原来是那个小三李素芬打来的。 顾锦书想了想,果断的接起了电话。 李素芬在电话里客气的问道,“锦书,刚才是你回家来了吗”? “是啊,是我回去了,而且我什么都看到了”。 顾锦书单刀直入,直接阻断了她的废话,让她直奔主题。 小三被噎了一下,“锦书,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不就是狗男女在我爸的床上干那个事吗,我都懂的。 我已经录了视频备了份,不行的话,我把视频发给我爸爸,让他看看是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你要是不想让我爸看到,马上给我转50万元封口费。 他不是刚给你转了200万吗? 小三马上反驳道:“不行,那不是你的钱。 那是你爸爸给你弟弟买房子的钱。” “少废话,没有商量的余地,粮油店不也不是给你的吗,你不也觊觎吗? 再说了,什么我弟弟,不是你与那个叫张海田的男人生的吗?一对的男盗女娼! 你有我的银行卡号的,一会我见不到钱,我就把视频发给我爸爸。 记住,别耍什么花样,视频我都做了几个备份。 要是我有了什么事,时间到了视频就会自动群发出去,到时候你也跑不了,再见”! 说完,她马上挂断了电话。 顾锦书用的银行卡是妈妈的。 她当时不满18周岁,是不给办银行卡的。 但是这个银行卡一直是顾锦书在使用。 小三以前在爸爸面前装好人,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小三打给顾锦书的,所以她有顾锦书的卡号。 但是顾锦书知道,此时不能够狮子大开口,50万只是一个试探,她购买物资也是急需要钱的。 顾锦书敲开妈妈家的房门,是她现在的婆婆开的门。 老两口都是农村人,还算朴实,热情的把她迎进了门。 妈妈这时也抱着弟弟走了出来。 她也已经40岁了。 以前经历了离婚的磨难,现在又生了个弟弟。 再加上生活的结据,她已经苍老了许多。 顾锦书逗了一会儿弟弟,与母亲也闲聊了起来。 她看到弟弟吃的奶粉都是普通奶粉,孩子的用品和玩具也都是普通款的。 顾锦书就问道:“妈,你现在手里还有钱吗?? 妈妈马上变了脸色:“你问我有钱没钱干什么?我可没有钱给你。 你要钱管你那个有钱的爸爸要去”。 顾锦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此时,她的心就像针扎了一样的痛,:“我不是管你要钱,我就只是问问。 她妈妈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哪有什么钱,就只有几百块零花钱了”。 顾锦书说道:“妈,明天我就18周岁了。 粮油店就要归属到我名下了,但是需要你和爸爸去房产局签个字,你到时候能去吗”? 妈妈说道:“能去的,房子归到你名下了才能放心”。 顾锦书又抱了一会弟弟,然后就说有事要回去了。 下了楼后,顾锦书再也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现在不止爸爸不关心她,妈妈也有了弟弟,也已经不关心她了。 顾锦书抹着眼泪,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当年爸爸和妈妈都是生活在农村。 两个人刚刚20岁就谈起了恋爱。 两家的老人当时都不同意,都嫌弃对方的家庭。 但是两人也不顾两家父母的阻拦,毅然决然的相处并同居了,而且妈妈还怀了孕。 没办法,两家老人就只能同意两人结了婚,而且爸爸家也没给什么彩礼。 顾锦书出生后也是父母手中的掌中宝。 虽然爷爷奶奶嫌弃她是女孩,但是父母却对她宠爱的很。 那时爸爸有点小癖好,就是喜欢打麻将。 妈妈讨厌他打麻将,就给女儿起了名字叫顾锦书,谐音就是紧着输的意思,让他输钱就不再玩了。 后来爸爸妈妈就去城里做起了小买卖。 把她留给了爷爷奶奶照看着。 有的时候也把她送到姥姥家照看。 爸爸妈妈刚开始时,像各自的父母借了些钱,买了一台农用三轮车。 然后在农村杂粮市场上进些杂粮,到城市去卖。 一车粮食五六天就能卖干净,然后再回来继续上粮食,继续卖,来回循环。 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一车粮食就能挣1000块钱左右。 顾锦书小时候每天期盼的就是爸爸妈妈赶快回来,给她带好吃的。 当爸爸开着车回来的时候,她就会辨别出是她家的车。 她家三轮车的声音与别人家的不一样。 当她听到自己家的车回来了,就马上跳下炕,颠颠的跑出去开大门,迎接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就急忙下车,蹲下来把她接到怀里。 爸爸还把她抱起来轮几圈。 就这样过了两年,挣了一些钱后,爸爸妈妈就在市里租了一个门市房,然后开起了粮油店。 这样就不用每天用三轮车在大街上卖货了。 爸爸妈妈当时很辛苦的,起早贪黑的去进粮送粮。 并且不只是零售,也搞起了小批发。 时间长了,各大食堂饭店也都让爸爸送粮油上门。 就这样,粮油店慢慢火了。 又做了两年之后,爸爸就把这个粮油店的房子买下来了。 父母也把顾锦书接到了市里,让她在这里上起了小学。 又经营了两三年的时间,爸妈就又买了一栋两室一厅的小楼。 生意越做越大,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好起来了。 顾锦书在这个粮油店里有着童年的幸福时光。 但是好日子没过几年,爸爸经常外出,在外面就有了勾搭他的女人。 就是现在的那个小三李素芬。 爸爸终于是劈腿了,背叛了妈妈。 第20章 废品收购站 顾锦书从妈妈家出来,伤心的流起了眼泪。 她想起了自己童年的幸福时光。 原本幸福的家庭,因为爸爸搞起了外遇,劈腿了小三而导致她的家庭破碎。 当时妈妈每天还在辛苦的经营着粮油店的生意。 根本就不知道爸爸搞外遇的事情。 后来小三说她怀孕了,是爸爸的孩子。 爸爸先把家里的存款都转到了小三的手上。 然后爸爸就与妈妈提出了离婚。 妈妈当时是不相信的,气愤的不行,又打又闹,又上吊又喝药的。 但是无论如何?爸爸就是要离婚。 而且要是马上离的话,把手里的两套房子都给她们母女留下。 他净身出户,什么也不要。 如果要是不离,他就把两栋房子都卖了,买卖也不做了,然后两人各自把钱分了。 妈妈知道爸爸手里还是有其他钱的。 但是没有证据,因为也查不到什么证据。 就这样分居了一年多,爸爸从来都不回家,就住在小三李素芬家里。 后来听说那个小三已经把孩子都生了,还是个男孩。 爷爷奶奶听说后高兴的不得了。 也劝说妈妈与爸爸离婚,不然到时候连房子和门市都没有了。 以前爷爷奶奶就让妈妈要二胎生个男孩。 但是由于妈妈以前就与爸爸开着三轮车到城市卖粮油。 后来又要照看粮油店的生意,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生孩子,打算以后日子过好了再生。 但是二胎还没来得及生,爸爸就在外面搞起了小三。 母亲在多种压力下,无奈只能在离婚手续上签了字。 但是她也因此怨恨起了女儿,埋怨她是个女孩,不是个男孩,不然爸爸不会离婚的。 而且离婚后她也一直想再挽回爸爸,等了爸爸好几年。 最后妈妈还是找了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 妈妈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遇人不淑,她认识了爸爸这种无情的男人。 所以顾锦书很是心疼这个妈妈。 但是现在她知道,她在妈妈的心里也已经被这个弟弟取代了。 顾锦书深呼了一口气,走出了小区门口。 她看到小区斜对面有一个废品收购站的门牌。 虽然她的身体还挺虚弱,现在还挺累的。 但她为了多省些时间,依然走了进去。 她到里边看了看,里面除了废铁,废纸壳等。 还有许多破旧的自行车,三轮车,旧缝纫机等。 顾锦书就与老板聊了起来。 问废旧的自行车和缝纫机还能修好不。 要是修好,还好用的话她想买。 老板说现在老式自行车都过时了。 但是这些自行车的质量比现在的自行车质量还好。 挑新一些的质量好的,换上其他旧车上的零件。 再换上新车胎,都是能够正常使用的,缝纫机也是如此。 顾锦书就与老板约定,让他把自行车和缝纫机修好。 能正常使用的自行车或缝纫机就给他50块钱一台,送货上门。 并要求把自行车前后都安装上车筐,和能拆卸的铁篮子。 老板非常高兴的同意了,因为他都是按废铁的价格收来的。 互相留了手机号,老板告诉她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就能修好。 大概能修15辆自行车和十台缝纫机,还有一个脚蹬三轮车。 还真别说,别看是废品收购站,这里能用的东西还真不少。 顾锦书又在废铁堆里面选了一些手指粗,两三米高的铁架和窗户架子。 又选了几款旧铁丝网。 因为她在视频上观看捕捉猎物的视频时,就有用铁笼子的,这些铁架子铁网应该是能用到的。 然后她又选了一些废旧的铁钉子和成盘的铁丝。 在放铜铝的地方看到了铝制的大号铝盆和铝锅铜锅。 顾锦书就又挑选出了十多个大铝盆和铝锅铜锅。 又转了一圈后,她在铸铁堆里面看到了废旧的铁炉子。 顾锦书马上想起了好爹家那破旧的土灶台。 她马上又来了精神,在铸铁堆里挑出十多个火炉子,炉筒子。 又选了十多口大小不一的旧铁锅,铁盆,铁碗,铁桌子,铁凳子,铁锹,铁镐,铁叉子,破锄头,镰刀,菜刀…… 顾锦书小时候在农村生活过,知道农村都能用得上这些东西。 虽然旧的都上锈了,但是修理出来都是能用的,在那个时代都是好东西。 然后她又选了一些在那个年代能用的其他的铁制品。 老板又白送了她一些旧钢丝绳,还要把其他自行车上的旧车带挑好的都送给她。 说起绳子,顾进书就在放置化纤类废品的地方找了一堆化纤类的绳子。 因为她知道黑妞大姐拴着她的那根绳子,和捆柴的绳子都是同一根旧绳子,所以—— 嗨,想什么呢? 然后让老板把所有的废品都称了个重。 铁制品真是太压称了,居然有两吨多的重量。 老板是按废铁,每吨两千元一吨的价格算的。 这些东西居然花了她5000多块钱。 顾锦书先付了500块钱定金。 真是肉疼啊,但是她知道这些东西在这里是废品。 到了那个时代,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 她让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到时候连自行车等东西一起给她送到粮油店去。 顾锦书知道她与别的穿越者不同。 在穿越大军中,她可能是最贫穷的一个。 如果要是写书的话,她可不可以把书名叫做:“穿越者之捡破烂大王”? 而且那个年代也真是不能用这里即先进,又完全崭新的东西的。 选完废品后,顾锦书决定先回到粮油店里去。 这时候手机来了提示短信。打开一看,银行卡上显示到了50万。 顾锦书的心情马上阳光明媚了起来。 刚取来的5000块钱已经花光了。 正愁着没有钱筹备物资呢,这个钱就到了。 这时,手机上显示“贱b小三”打来了电话。 这回小三也是直接,说钱已经打过去了。 要求见顾锦书,当面让她把所有视频都删掉。 顾锦书直接告诉她,她后悔了,她要把剩下的150万全转过来。 贱b小三马上在电话里威胁她。 要去派出所告顾锦书敲诈勒索和诈骗。 第21章 买买买 顾锦书从妈妈家出来,到废品收购站逛了一圈。 然后她接到了小三后妈的汇款信息。 收到这笔钱后,就等于有了更有力的证据。 顾锦书就让小三再把剩余的150万转过来。 小三气得说要去告她,说她敲诈勒索和诈骗。 顾锦书笑了:“你要去,正好咱们俩一起去,不然我也要去呢。 我现在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正想要去派出所报案呢。 你敢去吗?咱俩一起去吧”! 把那头的小三人气的不行。 顾锦书又说道:“这些年你捞了爸爸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这个视频发送给爸爸,那你可就失去了一棵摇钱树和大靠山。 而且你以前吞的钱还都得吐出来。 你就会变得一无所有,所以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吧! 正好明天爸爸也回来了,在见到爸爸之前,钱一定要到卡上。 不然我见到了爸爸,就把视频放给他看”。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然后果断的向自己家里走去。 她现在不怕威胁,更不怕死。 但是现在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 更何况小三现在也没有那个胆子敢把她怎么样。 打到出租车回到粮油店后,她就虚弱的躺到了床上。 这一天把她累的够呛,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压力及创伤,是她现在这个年龄,这样阅历的人所承受不住的。 那她就把痛苦化成力量。 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在她走之前把所有的货物都买到手。 然后她爬到床上拿起纸笔做起了购物规划。 她看了一下历史事件年代表。 大概知道从58年开始,一直到78年,那里都是处于缺粮状态。 那她的空间必须要以储存粮食为主。 因为别的同行们有的都是70年以后才穿过去的,缺粮的时代都已经要过去了。 而她要过去的这个时间,贫困才刚刚开始。 她看过手机里面的短视频。 那个地方近些年大约还要涌入南方各省约2000万的人口。 缺粮缺物资的程度可想而知。 她的空间又没有土地和灵泉。 也不能带着某宝穿越,然后任意的在两个时代买卖物品。 所以她只有一次机会,要一次性购齐物品,因为空间没有再生功能。 那她就需要谨慎的计算了,并且运用好每一寸空间的位置。 她看了自己归纳的预算清单,第一张是粮食购物单。 顾锦书大概估算了一下,粮油店一共能装5000袋左右的粮食。 店里大概已经有3000袋左右的粮食了。 大米和白面各1000袋左右。 还有苞米面,小米,黄豆,绿豆,红豆,糯米面,黑糯米,大碴子,挂面等各种杂粮。 加上白糖,红糖,冰糖,和油盐酱醋等各种调料。 油类有饭店批发的大包装,一桶也是100斤装,一共有5大桶。 还有一些十升,五升,1.25升的零售小桶装,加到一起也快有1000斤了。 但是她不能全都装粮油,还要买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 店里除了苞米面,其他的粮食和油类差不多已经够用了。 就不用再购买了,这样她也省了不少事情。 于是她拿出妈妈以前的记事本。 上面有各粮食加工厂的电话号。 顾锦书找了一个她以前认识的人打了过去。 与那人定了1000袋苞米面,每袋100斤,两块钱一斤,1000袋一共是20万元。 顾锦书要求,所有的外包装都要用白色的袋子。 上面不能印有文字,因为一共4000袋粮食就是4000个粮食袋子,到那里袋子也是大有用处的,不能完全上面都有字。 粮食基本就这样了。 她知道自己穿越的那个年代自己是没有能力耍酷的。 不能所有现代物品都购买的样样齐全。 所以像其他穿友那样,什么肉包子,大馒头的她就先不考虑了。 因为她手上的这点钱购买物资还怕不够呢。 她还要算计着花,她不仅是手上没有那么多钱,而且也怕空间没有那么多的位置。 顾锦书打算把物资都购买完之后,再看看有没有地方放置肉蛋类的东西。 因为她去的那个时代野兽横行。 肉蛋类的物品,她想在那个地方就地取材。 于是她又拿出第二个服装,布匹,鞋袜类的预算单子。 顾锦书就搜索起了某宝,某多,某鱼等平台,并且对比起价格来。 最终她在某平台购买了工厂大清仓,甩卖类的物品: 工厂甩卖,压缩棉被棉褥子,各50套。 宾馆关闭,九成新四件套,100套。 清仓甩卖,学生宿舍蓝白格三件套,100套。 清仓处理,布料灰蓝绿颜色六米长一块,100块。 清仓处理,略瑕疵布,500斤。 清仓处理,各色枕巾,枕套,擦脸毛巾,各100对。 工厂倒闭,清仓处理劳动服,50套。 清仓甩卖,男女服装衣裤,各50套。 清仓处理,儿童棉服,成年棉服,各50套。 清仓处理,二等胶鞋,老人鞋,成人儿童甩卖棉鞋,选深色,各50双。 清仓大甩卖,成人儿童羊绒棉袄棉裤,各50套。 她又选了一些大处理的帆布鞋,雨靴,雨衣,雨伞等。 顾锦书这时又想到了自己在那个时代穿的那双露脚指头的小破鞋。 想了想从平台上搜索,她又买了胶鞋的鞋底子,棉鞋的鞋底子,各500双。 她感觉这个东西到时候一定大有用处。 因为她小时候在农村奶奶家生活,见到自己奶奶和姥姥还依然喜欢买鞋底做鞋穿。 然后她又买了200斤棉花,和200斤可水洗羊毛绒。 纯棉内衣裤,内裤,袜子,棉袜子,胶手套,线手套,棉手套,棉帽,夏凉帽,棉口罩,纱巾,围巾,蚊帐,纱窗又都买了不少。 这时,她又想起在那个世界的母亲顾轻尘。 顾锦书已经给她买好了缝纫机。 她想给母亲顾轻尘找一些她喜爱的事情做。 她有了事情做,就不能总是在那黑暗的内心世界里走不出来。 顾锦书在这里给她买一些她喜欢的东西。 希望这些东西,能给她母亲惆怅的内心世界带来一丝喜悦与光明。 她一定要让妈妈的心情好起来。 第22章 失望透顶 顾锦书在平台上买买买。 这时她想到了那个时代的可怜的妈妈顾轻尘。 顾锦书已经给她买好了缝纫机。 她就又选了各颜色缝纫机线,绣花线,纯羊毛毛线,混合纺毛线,涤绒,化纤类的各色毛线等,都买了十几斤到几十斤不等。 顾锦书买的所有物品她都告诉店家,能压缩的东西,就尽量压缩邮寄。 又买了毛衣针,绣花针,钩针,各类的扣子,长短拉链,松紧绳带,各种珠子,水晶饰品,和其他服装小装饰品。 顾锦书又在网络上买了几本毛衣编织图样书,钩鞋花样书。 就这样,只要是平台上跳出来的,她需要的就都选了一些。 顾锦书又闭着眼睛,仔细回想着,在那里生活的几天时间。 那里还需要什么?好爹家里还需要什么? 她记得印象最深的就是土炕上的破席子。 于是她马上搜索又买了100米炕毡,100米炕革。 就这样手里的这张预算单子,基本买的也差不多了。 都是确认收货后付款的,并且都是极速发货。 顾锦书大概算了一下,这一张货单就花掉了大概十万元的费用。 而且她买的基本上都是便宜货,或者是二手货。 顾锦书看着自己账目上的余额,肉疼啊,肉疼。 粮食清单和服装布匹类的清单基本上已经购买完了。 顾锦书又拿出了第三个,生活用品的预算单。 她在平台上联系到了某乌小商品批发城的客服。 让商家按照批发的价格开始购买起来。 她先从屋子里的用品买起。 老式绿铁皮暖水壶20个。 军用跨肩式绿色水壶20个。 老式手电筒20个。 老式煤油马灯20个。 老式大挂钟,20个。 老式搪瓷脸盆,20个。 老式搪瓷茶缸,50个。 老式搪瓷水杯,50个。 红色蜡烛十箱。 老式打火机100个。(赠打火石) 老式糊墙纸,棚纸50卷。 顾锦书又想了想洗衣类的用品。 某牌洗衣粉20箱。 某牌肥皂20箱, 香皂20箱。 香皂盒50个。 加厚塑料洗衣板20个。 她想那个年代也没有洗衣机,所以洗衣液她就不买了。 洗衣大盆在废品收购站已经买了大铝盆,就可以当洗衣盆用了。 这时,顾锦书又搜索起了零用小商品。 因为她和黑妞姐姐两个人可能以后还要上学,还要选学习用品。 就在平台上买了,绿帆布背包,文具盒,铅笔,橡皮,钢笔,小本子,笔记本,饭盒,还有大友谊雪花膏和牙具类,洗发类,沐浴类等,也都买了不少。 这时,客服向她推送了女孩的小头饰。 顾锦书灵机一动。 她终于知道在那个时代做什么小生意了。 大件的东西,她的空间真是不够用。 如果购买一些不占空间的小物件,量还多的话,她是不是也可以在那个时代做点小买卖? 正眼红着同行们穿越后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而自己的空间以后用空了,那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的时候,好东西不就来了吗? 于是她就购买了各种样式的各色松紧头绳,小球球小动物的皮筋,小头花,发夹,新鲜的头铃子,小耳钉,耳环,小镜子,指甲刀,双眼皮贴,小唇油,小手帕等小用品小物品,加起来居然有500多斤。 顾锦书又想到了好爹那挺长的头发。 就又买了十把手动的剪发推头推子。 又买了十杆旱烟袋,到时候他打算给郝老头一个。 不管怎样,交一个总比得罪一个强。 她也学着穿越前辈们搜索起了英雄牌钢笔和上海牌手表。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都已经过时了,有的也都是仿真的。 但是质量也是杠杠的,那个时代也认不出来。 关键是这种东西不占用什么空间。 于是她就购买了英雄牌钢笔100支,上海牌手表100块。 另外,她又买了一些普通的男女电子表和手表。 这时,顾锦书又想起了黑白电视机。 决定有时间去收购旧电器的地方看看有没有。 买完了这些,顾锦书已经很累了,而且已经快到半夜了。 她决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由于事情太多,她一时半会儿的也睡不着。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而且明天爸爸也回来了。 她和爸爸妈妈,明天要到房产局去签字。 还有那个贱b小三并没有转钱到账,明天她还会给打钱吗? 在杂乱的思绪中,她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顾锦书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茅草房子。 似乎模模糊糊的,离得很远很远。 突然,她看见后山缓缓的跑过来一群动物。 是狼! 顾锦书虽然不认识狼,但是她在手机短视频里面看过狼。 长得非常像狗,但是尾巴却是下垂的,搭拉在地上的。 而狗的尾巴却是卷翘起来的。 她看到狼群缓缓的向她的家靠近。 顾锦书的心紧张了起来,她想大声呼喊,告诉屋里的妈妈和好爸,还有黑妞大姐要小心。 但是她怎么都喊不出来。 狼群在房前屋后转了一圈,似乎没有嗅到什么可食用的猎物。 可能它们知道屋里有人,但也不敢进去吧。 然后顾锦书看狼群围着茅草房转了几圈后,慢慢的往屯子中走去。 顾锦书大喊起来,告诉屯子里面的人,狼来了。 这一下把自己喊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还在现代的家里。 那是一个梦吗?现在她不相信那是个梦了。 但是狼群真的进屯子了吗?会发生什么? 她向窗外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看看时钟,已经八点多了。 她感觉今天的身体,比昨天还要虚弱一些。 顾锦书简单的吃了几个小面包,喝了一袋牛奶,就算作是早餐了。 然后顾锦书给他爸爸发了一个信息,问他爸爸今天什么时候到家? 他爸爸回复她是中午到家。 顾锦书就提出约爸爸下午去房产局签字过户的事。 爸爸问她为什么这么急? 顾锦书回复:“马上就要开学了,以后就没有时间了。 今天不行,那明天你有时间吗”? 顾锦书心想明天是你宝贝儿子的生日,你是一定不会耽误的吧。 果然爸爸过了半天才回复他,“那还是今天下午去吧”。 顾锦书苦笑了一下,她真是太了解她的爸爸了。 她真是对她的爸爸失望透顶。 第23章 一对怨偶 顾锦书联系爸爸说今天下午要去房产局办过户手续的事。 爸爸勉强的还是同意了。 看样子那个小三并没敢阻止爸爸给房子签字过户的事。 毕竟她有把柄在顾锦书手里。 然后她又给妈妈打了电话,约她下午到房产局签字。 妈妈马上同意了。 这时粮食加工厂的老板打来了电话。 告诉她粮食已经装上车了,一会要送苞米面过来。 顾锦书就在粮油店里等着他们。 半小时后送粮食的车来了,顾锦书抽查了一下,都是上等品。 粮老板带来了几个装卸工,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把1000袋苞米面用电动车,全部都卸到了粮油店里面。 顾锦书给他们加了200元钱,让他们把粮食尽量的往高处放,放到房顶处。 因为粮油店里有升降机,所以干起来活也不那么费劲。 真是给摆放的严式格缝,几乎一点空隙都没有。 粮食摆放完后,顾锦书当面给粮食老板转了20万元。 又给了工人200元,都结清后,老板开车走人了。 顾锦书看着粮油店里已经装满了粮食,心里也跟粮油店一样,有了满满的充实感。 有了这些,她到那个时代心里也就有了底气。 由于装卸工人摆放的紧凑,还余出了一些空间。 而且两个阳台现在还都没有被占用,那她还要继续买其他的物资。 卸完粮食后,就要到房产局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了。 这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房产局午休也应该快上班了。 她就打电话给爸爸和妈妈,约他们两点半在房产局门口见。 顾锦书到了房产局门口,妈妈已经到了。 不一会爸爸也开着豪车来了。 爸妈两个人见面都有点尴尬。 互相都没有说什么,就与顾锦书走进房产局,到柜台前去办手续。 与工作人员办理手续的过程中,顾锦书就偷偷录了一个爸爸的视频,给小三李素芬发了过去。 然后打字给她:“我与爸爸在一起呢。 你要是不打钱的话,我就要让爸爸看你辛苦表演的那部好戏了。 你猜爸爸看完后会是什么样子,你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 工作人员办完了申请手续,告诉顾锦书都已经审核办理完毕,就等过几天房产证下来了。 这时顾锦书的手机来了短信提示。 150万元已经到账了! 顾锦书嘴角弯弯的笑了起来。 爸爸见她傻笑的样子说道:“怎么房子过到你名下了,就这么高兴吗”? 顾锦书笑容满面的说道:“当然高兴了”。 然后她同工作人员说道:“房子现在是我的了,我有权无偿赠予任何人吗”? 工作人员表示只要房子归属她的名下,她就有权赠予其他人。 顾锦书说道:“好,那我要申请把这套房子过户到我妈妈的名下”。 顾锦书向工作人员提出,她要提前申请,要把房子无偿的赠送给妈妈。 把爸爸和妈妈弄得都愣住了。 爸爸气愤的说道:“你什么意思?你虎吗? 这是你的房子,你妈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要把房子无条件的赠送给她”? 妈妈这时也缓过神来,妈妈对爸爸说道:“我没有想占用女儿的房子,我可不像你那么卑鄙”。 爸爸耻笑起来,说道:“那锦书为什么会把房子无偿的转赠给你?你是穷疯了吗”? 顾锦书知道爸爸是想用激将法,逼妈妈放弃接受她的赠予。 她这时急忙说道:“爸,这个房子是属于我的财产了。 你没有权利阻止我把房子送给妈妈”。 爸爸说道:“这个房子当初就有我的一半,你现在送给你妈妈,却说我没有权利阻止? 你的财产要是自己不要,不应该是父母平分吗? 那这个房子也应该有我的一半”。 顾锦书反问道:“爸,那你的财产不也应该是子女平分吗? 你给弟弟转了200万作为生日礼物。 那么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你会给我多少钱做生日礼物呢”? 爸爸这时感觉掉进了顾锦书设的圈套里。 他支吾着说道:“这房子今天不是已经给你了吗,就算是你的生日礼物了”! 顾锦书笑得更灿烂了,然后她说道:“那行,既然爸爸这么够意思,那明天我也会送给爸爸一份大礼,作为回报”。 然后果断的象房产局的工作人员提出,办理房子无偿赠与妈妈的申请手续。 工作人员说即使手续申请下来,也需要几天时间。 顾锦书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就在房产局提前写了申请书,把房子无偿的过户给妈妈。 妈妈也被顾锦书弄得不知道怎么样才好,拒绝了几次,顾锦书就是要求这样做。 事情都申请办理完之后,三口人离开了房产局。 出了门口,爸爸还在阴阳怪气的指责着妈妈,终于霸占了当初他们的房子。 妈妈也是毫无客气的回击。说他当初坏良心,把财产都转移给了那个小三。 她跟他奋斗这么多年,就只得到了一套房子。 看着两人现在吵架的样子,真是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这时,妈妈的婆婆来了电话说孩子饿了,让她快点回去。 挂了电话,妈妈骄傲的转过头来对爸爸说道:“你当初不是说我只会生闺女,没有儿子命吗? 还说只有那个女人才能给你生儿子。 但是现在我告诉你,我有儿子命,我也有儿子了,我要回去给儿子喂奶了。 说完,她骄傲的看了爸爸一眼,转身走了,把爸爸气的不行。 顾锦书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对怨偶。 妈妈离开后,顾锦书就与爸爸说,明天的生日宴她就不去了。 因为那是他宝贝儿子的生日,不是她的生日。 今天才是她的生日,而且爸爸也已经送了她这份大礼了。 她一定会回报给爸爸的。 然后就与爸爸说再见转身离开了。 顾锦书走的也是潇洒又无情,就像爸爸当初离开家时潇洒又无情的样子一样。 顾长发独自站在那里,心想这个娘俩还真都是一个德行。 也气呼呼的开着豪车走了。 第24章 新不如旧 顾锦书与爸爸妈妈从房产局出来后,爸爸妈妈各自都走了。 顾锦书也打了出租车,让司机师傅把她拉到五金日杂批发一条街。 下了车后,顾锦书也已经饿了。 她就找了个面馆,吃了一碗面。 现在她已经忙的没有固定的时间吃饭了。 吃完面后她直接就进了一家收购旧家用电器的店铺。 老板一听说她要买黑白电视,以为她是做直播的,要拍网络视频呢。 于是就告诉她,他手里还真有几台黑白旧电视,彩色的也有,还有老式的收音机和录音机。 都是前些年收购来的,当时看质量都挺好挺新的,就留下来了。 但是价格不便宜,因为前些年,家电下乡以旧换新的政策。 旧家电已经换的差不多了,现在这种东西市面上已经不多了。 顾锦书就让店老板把旧家电都找了出来。 一看牌子居然有些还都是进口的,并且都打开观看了一下,屏幕效果和声音还都挺清晰的。 黑白电视机三台,有两台17英寸的和一台21英寸的。 老式彩电有五台,三台21英寸的,和两台29英寸的。 还有两台老式收音机和三台磁带录音机。 两台收音机店家反而要的价格更高,因为这已经快成老古董了。 最后,顾锦书花了元买下了所有的旧电视和收音机,平均合1000块钱一台。 然后她就与老板开起玩笑来。 顾锦书问道:这些家电我要是买现代款的,可能也用不了一万多吧! 为什么我感觉买了一堆旧的,还花了这么多钱,我是不是买大眼了”? 维修老板笑着回复她:“这年头有些东西就是新不如旧。 比如老版的人民币就比现在的人民币值钱。 一句话给顾锦书提了醒,她家里还有好爹卖狍子的两块钱呢。 那可是55年苏国帮助印刷的老版人民币呀。 如果要是现在给它卖了,会不会发笔小财? 她可看过视频,一款老版的大黑石,一张就值几十万呢。 但是那可是好爹辛苦赚来的,而且也不是十元的,还是算了吧。 反正顾锦书现在也有钱了,不在乎这点了。 最后与店老板约定明天上午把家电送到粮油店里。 然后就去其他家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在一家店面她居然看到了木头切割机,也叫伐木机。 顾锦书想起在与好爹和黑妞大姐上山,好爹抡着斧头砍柴时那费力的样子。 就马上决定买了轻便式五台伐木机,也让老板明早送到粮油店去。 然后顾锦书又在另一家发现了好东西,那就是太阳能发电板。 售货员向顾锦书介绍起来太阳能发电原理。 小瓦数的太阳能就能够给小电器充电了,如手机,充电宝,小风扇等。 400瓦的太阳能发出的电存到电瓶蓄电池里,转成220伏,就能够使用电饭锅煮饭,甚至连空调都能够带动。 600瓦的就更不用说了,各种充电式的电器都能够充电。 天呐,还有这种好东西吗? 顾锦书果断出手,买了户外型400瓦太阳能高配发电系统十台。 又买了600瓦太阳能全套发电系统十台。 也是让店家明天上午送货上门。 一到付款时顾锦书傻眼了,居然需要支付十万多块钱。 算了,有舍有得,反正自己的卡上也有钱了。 顾锦书就又与店家留了联系方式,店家说明天上午就能送到。 然后顾锦书又在卖防身电器的一家店铺里看到了杀猪神器。 店家向她介绍,400斤的大猪,几秒钟就能够电到晕倒。 那就是也能够击倒野猪了,甚至还能电到狼? 顾锦书又买了20把杀猪神器,也是让店家明天上午送货上门。 这款产品是需要充电的,但是她不是买了太阳能发电机了吗,希望到时候能用得上。 顾锦书逛的也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 于是她就慢慢的走路回去。她想好好看看这个城市的美景。 走在城市的马路上路灯也亮了起来。 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顾锦书的心里也是复杂的。 她可能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甚至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虽然感觉是无可留恋,但是又无限留恋。 那里虽然有期盼,但是这里也有不舍。 只是她的心情真是既期盼又悲凉。 顾锦书伏在桥上的铁栏杆前,望着桥下的滔滔江水。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关心的就是她的妈妈了。 可能是有心灵感应,这时,顾锦书的妈妈打来了电话。 问她为什么把门市转到她名下的事情。 顾锦书回答道:“没什么,就是不需要了,然后就送给妈妈了”。 妈妈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顾锦书开玩笑的说:“就是因为自己年龄太小,怕有一天就突然把门市给卖了,所以让妈妈先给保管着”。 挂断了电话后她又往粮油店走去。 这时,顾锦书看到路边有一家渔具店,门口的灯特别亮眼。 顾锦书心想:进里边看看,万一这里面可能有那个地方能用到的东西呢。 她想到了那个地方有一大片芦苇塘。 芦苇塘的旁边有一条长长的河流,那里应该是有鱼的吧? 于是顾锦书走到了店里,看着里面出售的商品。 店老板与另一位老人正在喝茶聊天。 就听那位老人说道:“现在真是什么都不让打了。 而且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可打的了。 我小时候,我爷爷带着我进山去打兔子。 碰到了一只熊瞎子出来找吃的,一看到我们就追赶过来。 我爷爷当时拿着一颗老洋炮长枪,抬枪就照着熊瞎子的脖子打了一枪,一枪就把熊瞎子干倒了”。 店老板说道:“熊瞎子皮那么厚,一枪怎么能把熊瞎子干倒”? 那个老人说道:“因为打熊瞎子,一定要打它脖子下的那块白毛,那就是它的命门。 熊瞎子全身都是黑的,唯独脖子下的那块毛是白的,你打其他的地方打哪都打不死它”。 顾锦书在旁边听了一会,假装装作好奇的问: “老爷爷,那你以前一定是个打猎的好手吧”? 第25章 她要送礼了 顾锦书在渔具店里看到了一位老者聊着当年在山上打猎的事情。 顾锦书就装起了一个聆听者和崇拜者,向老人咨询起来。 她问老者当年一定是个打猎的能手吧? 那个老人一看有人追捧他,马上就来了精神:“那是当然,我小时候山上什么猎物都有。 野猪和野狼我都打过,就别说什么野鸡野兔子了,更是不在话下”。 顾锦书问道:“如果用现在的工具,是不是猎物就比以前要好打的多”? 那位老人说道:“那是当然,所以现在的动物都被保护了起来。 要是再打,真就是打灭绝了”。 顾锦书说道:“现在就是有猎物,你让我去打,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工具能打得到”。 那位老者就是认为自己的才能被埋没了,今天终于有了展示的机会。 也是知无不言的说道:“要是在以前,打野鸡野兔子之类的东西,就用现在的老鼠粘,一定比别的东西好用。 现在卖的捉老鼠的铁笼子和老鼠夹子也都能够打到它们”。 顾锦书又问:“这些都是小动物,要是有野猪,野狼来了,岂不是要被他们吃掉”? 老人说道:“那就用复合弓,虽然箭头不是铁头的,但是威力已经挺大了。 如果能买到带夜视仪的,夜间都能够打到他们,可惜那个年代没有啊”! 然后又遗憾的道,:“唉,现在什么都有卖的,只不过是猎物没有那么多喽”。 顾锦书的眼睛里泛出精光,。 她就问店老板:“爷爷说的这些东西你们的店里都有出售吗”。 店老板想了一下,说道:“基本上都有,你要是需要的话,其他的我到别人家也能给你弄到”。 然后店老板给顾锦书介绍了他店里复合弓等工具的使用方法。 于是,顾锦书买了军用复合弓,5套。 价格真是高啊,豪华版的带柳叶刀片的,一套5000多元。 但是顾锦书绝不含糊,出手狠辣,此时不买,更待何时呢? 店家告诉她,这个硬胶箭头自己都能改成铁制的,把它做成铁的那就是无敌了。 并且告诉她怎么仿硬胶箭头的制作方法。 顾锦书决定,到时候告诉好爹,好好研究一下。 然后她又买了40连发的钢珠弹弓,10套。 并加购了足够多的柳叶箭头,猎鱼箭头和钢珠。 这些东西要是不买够了,到了那里可没有能买到的地方。 然后她又买了几把弓弩和弹弓。 店老板又向他推荐了田园套,也叫弹簧套,是专门套野猪和野狼用的。 顾锦书果断出手,买下了100套田园套。 然后她又买了老鼠粘1000张,鼠笼子100个,鼠夹子100个。 渔网渔具共买了大网,5张。 冰下捕鱼的搅网,50片。 还有小孩子都能够用的小截网,50片。 顾锦书与店老板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让他明天上午要把货物送到。 然后付了钱离开了,就往家里走去。 这一天事情太多,把她也已经累的不行,手里拿着手机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顾锦书知道,此时她又进入到了梦境。 她又看到了那个土炕上铺着破席子的家。 她见到黑妞跑了进来,然后对着好爹说:“村上的羊圈,昨天进狼了。 把羊圈里的羊咬死了一半。 张书记气的不行,让大家马上集合,去把羊圈的墙加高呢”。 好爹听到了马上下炕穿鞋,拿着铁锹走了。 这时就听黑妞自言自语道:“这下好了,这回村上一定会分羊肉了”。 顾锦书噗呲一下笑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房顶,心想黑妞大姐就长了一个吃心眼。 还好,昨天自己采购了一圈买到了打狼的工具。 到了那里,希望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能够用得上的。 然后她就想着今天都应该做些什么事情,虽然身子难受,不愿意动,但是思考问题还是可以的。 这时,手机来了消息,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告诉她自行车和缝纫机都修好了。 还有其他的东西都已经装上车了,准备给她送过来,让顾锦书给发个定位。 顾锦书马上把定位发了过去,然后就高兴的在家里等着。 紧接着,五金批发城的店家们也都陆续打来了电话,要送昨天购买的东西。 顾锦书也给他们发了定位。 虽然都赶到一起了,但是这样也好,能节省更多的时间。 不一会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开着一辆送货车来了。 顾锦书看到了修好的15辆自行车,其中有一辆还是女士的,26型没有大梁的小自行车。 这台小自行车应该有九成新。 还真别说,货卖一层皮,这些修好的自行车都有七八成新的样子。 而且车带车胎老板都是给换了新的,同时还给佩送了几台旧气管子。 十台缝纫机也修的很好,机板掉漆的地方还都重新给刷了油漆。 收购站的老板带着工人把东西都抬进了粮油店的阳台里。 顾锦书告诉他们一定要节省空间。 她亲自指挥,把东西码放的特别规整。 铁架和窗户架都是靠墙边立着放的。 其他的铁具类小用品都放到了有缝隙的地方。 就连大铝盆里也是做着小铝盆,小铝盆里又放着其他东西。 然后顾锦书把钱转给了收购站的老板。 老板收到钱后高高兴兴的走了。 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刚开走,送电视机的老板就来了。 老板把电视机和收音机,录音机全都给他摆放到顾锦书说的阳台的位置上。 同时还给他拿来了电视天线,和天线头。 并且还送给她两台手掌大的小型收音机。 顾锦书还真不知道老旧电视需要电视天线。 同时也非常感谢老板讲诚信,居然还送了她两台小型收音机。 老板说不然她留着也没用了,同时还把旧磁带都给了她。 顾锦书高兴的把钱转给了修理铺的老板,老板也告辞走了。 然后送伐木机,电猪神器,渔具用品商店的店家,和送太阳能发电板的都陆续到了。 顾锦书也都要求他们把物品整齐的放好。 顾锦书忙的脚不沾地,她感觉今天真是“收货”的一天。 她让安装太阳能发电板的师傅给试安了一台。 如何安装,如何使用,如何拆卸?顾锦书都录了视频。 第26章 委屈不能白受 今天是个收“货”的日子,顾锦书收到了各种物品。 还让安装太阳能的师傅教了她怎样安装太阳能。 安装师傅走后,顾锦书就研究起这个太阳能电路板来。 她一定要弄明白这种东西是如何的安装和使用的。 要不然到了那里,这东西根本就见不得光。 安装不明白到时候就废废了。 看了几遍视频后,她感觉自己记得差不多了,然后又拿笔纸记录了一些关键的步骤。 因为手机里面录制的视频到那个地方是打不开的。 顾锦书看着阳台上装着满满的自己搜刮来的物品,满足的笑了。 但是这些东西已经占满一个阳台了。 还有那么多的物品没有到,可别装不下呀,她有些担忧。 算了,货物都到了再说吧,怎么想办法也都要把它们挤到里面去。 看看时间也已经中午了。 顾锦书心想:他的爸爸现在一定在给他的宝贝儿子过生日呢。 可能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其乐融融的准备着生日午餐。 也可能正坐在餐桌前,对着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 这样的好机会,她怎么能错过呢? 顾锦书拿起手机,打开相册里面的视频,观看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狠辣。 这些年来,她家庭的破碎,父爱的缺失,母亲的离弃,都是那个小三造成的。 难道自己就没有恨吗? 她从13岁起,就被小三后妈挤出了家门,自己在粮油店里居住了五年。 每天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上学。 饿了就吃方便面,渴了就买矿泉水喝。 她真的就像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她害怕,她孤单,甚至她都羡慕起路人手中的小京巴。 就连一条狗都有人疼爱着,可是有谁会疼爱她呢。 恨吗,哪能没有恨呢? 你们欠我的,今天就一起都还回来吧! 顾锦书把视频果断的给爸爸发了过去。 然后她盯着手机愣了半晌,心里终于舒坦了。 其实人活在世上,真的都不要亏欠谁。 不管是谁亏欠谁的,早晚都会找回来的。 你自己不找老天都帮你找。 顾锦书呵呵的笑着,她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不知道爸爸那个家里会发生什么,但是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顾锦书擦了擦眼泪,拿着包走出了粮油店,她要去逛街。 正好她饿了,出去吃点早餐,不,吃点午餐吧。 同时她还有另一个购物清单没有完成,那就是药物了。 顾锦书走进了一家比较大的药房。 她把家庭所需的各类药物,如消炎药,感冒药,发烧药,咳嗽药,腹泻药,止疼药,外伤药,还有消毒水,创可贴,各类膏药和喷剂,都各买了许多。 同时,她又给顾轻尘买了治疗神经类,抑郁症之类的药物。 还有一些调理身体的药,妇科药和一些补药。 中药就不打算在这里买了,那个世界的中草药都是纯野生的。 找到好中医对症下药,药效应该比这里的好。 所以她就不用在这里买中药了。 这时她又想到了好爹,还有黑妞姐姐。 想到那个时代的人,想到那里的生活环境。 他们肚子里能不能有虫子?她又买了一些打虫药。 突然脑袋里面闪过什么?哦,对了,她还要买虱子药。 哎呀妈呀,好悬没忘了。 但是药店是不卖虱子药的,还要到别的地方去买。 顾锦书最后付钱时,这些药居然花了她五万多,而且是满满两大袋子的药。 没办法,她只能打出租车回家先把药送回去。 她费力的拽着两大袋子的药打到出租车,把药放进了后备箱。 刚到粮油店的门口,正准备开锁时,手机里来了电话,打开一看,“贱b小三”四个字出现在眼前。 顾锦书已经做好了迎接对方的狂风暴雨。 但是一接听,还是被里边的吼叫声给震得耳膜子发颤。 “顾锦书,你他妈的不讲信用,你这个小贱人,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 你他妈骗去我200万,结果你还是把视频发给了你爸爸。 你这个小王八蛋,狼崽子”… 这时,骂声停止了,然后就是小三啊啊的惨叫声,还有那个所谓的弟弟的哭叫声。 接着爸爸的骂声在里面传来: “臭婊子,我居然让你们骗了那么多年。 我打死你,你骂人还这么有力气,我还是没把你打疼啊,我让你骗我,我不打死你”…… 顾锦书微笑着听着手机里面传出的各种声音,就像是在聆听一首动听的歌谣。 听了一会儿,她挂断了电话。 祝生日快乐,祝你们全家快乐! 把药放到家里后,顾锦书又出去了。 她要想办法买到虱子药,同时去商场转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找了半天,她才在路边的小摊上看到了,卖苍蝇药,蟑螂药老鼠药的地方买到了虱子药,同时她也买了一些苍蝇药和蟑螂药。 然后她就走进了大型农贸市场。 到了里面后,她还发现她需要许多的东西都没有买。 顾锦书走到副食类的摊位前。 她要买五头猪的猪肉要求店家送货。 店家说现在都快下午五点了,市场快关门了。 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肉了,她又买的太多,需要第二天才能送货。 因为要这么多肉都是要提前一天才预订的。 顾锦书就与卖肉店定了五头猪的猪肉拌子,另外加头蹄和下水。 然后她又订了50斤鸡蛋,还有50斤牛肉。 都与他们约好了,明天早上送货上门。 除了这些,其它肉蛋类的东西就不想买了。 因为还有许多网上购买的东西都没有到货。 顾锦书怕到时候空间真的是装不下。 但是她还是要了几张能够随时送货的名片。 如果到时候还有地方,她就打电话随时让店家送一些需要的物品。 然后她就打出租车回到了粮油店里。 到了家后,顾锦书打开了电脑。 她要查一下近代历史事件表,看看这些年发生的历史大事。 然后顺着近代历史表为主线,她开始分析起各个年代发生的事件。 看着近几十年发生的繁杂的历史事件,顾锦书眼睛都看花了,看着看着就慢慢睡了过去。 第27章 诺亚方舟 顾锦书又劳累了一天,她观看着近代的历史事件,看着看着她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真是什么都有?这个世界的有,那个世界的也有。 她梦到自己小时候,爸爸妈妈开着三轮车卖完粮回来了。 顾锦书就跑到妈妈的身边,给她唱着童谣。 “我的好妈妈,下班回到家劳动了一天,多么辛苦呀。 妈妈妈妈快坐下,请喝一杯茶,让我亲亲你吧,我的好妈妈。 这时爸爸走过来不高兴的道:“为什么都是好妈妈,不是好爸爸。 顾锦书马上改口唱起来:我的好爸爸,下班回到家,劳动了一天,多么辛苦呀…… 爸爸马上就转换了笑脸。 然后梦境马上转变了。 妈妈紧紧的拽着爸爸的衣服,不让他走。 爸爸一把把她甩到沙发上,然后摔门无情的走了。 妈妈痛苦的呼喊着:“顾长发,你就这样走了吗?你这么坏良心,你会遭报应的”! 顾锦书坐在一边无助的哭泣着。 妈妈突然转过身看向了她,骂道:“都怪你,为什么你不是个男孩,不然你爸他不会走的。” 然后扯过她就打了起来。 梦境又转换了。 妈妈抱着瘦弱的弟弟走在马路上。 弟弟似乎想要什么东西,妈妈无奈的告诉他,太贵了,买点别的吧,弟弟就哇哇大哭起来。 然后她又梦到了那个世界的茅草屋。 屋里面顾轻尘拿着碗里的食物哄着顾锦书说到:“锦书,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几天不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你会被饿死的。 你不要吓妈妈,妈妈真的害怕了”。 一旁的好爹和黑妞也焦急的看着她。 黑妞说道:“这是羊肉汤,多好吃啊,比鸡蛋好吃多了,怎么你也不吃呢? 如果连肉汤你都不吃,以后你还吃什么?我可没有地方给你偷鸡蛋去了”。 这时,顾轻尘突然扔掉了装着肉汤的碗。 扶住顾锦书的肩头说道:“锦书,你又像以前一样了吗,难道你前几天那么乖,都只是一个梦吗? 不要吓我,如果你又痴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爹急忙扶住顾轻尘说道:“不是的,锦书的确已经好了。 她还会好起来的,轻尘,你不要这样,等锦书好了,你却发病了,她怎么办”? 顾轻尘喃喃自语:“我一定不要发病,一定不要疯,不要疯”! 这时顾锦书想要大声告诉顾轻尘,自己马上就要回去了,但是就是喊不出来。 当当当,当当当。 顾锦书坐了起来,擦着满脸的汗水。 是谁在敲门吗,难道是那个小三来报复了? 这时就听门外喊道:“屋里有人吗?你的快递到了”。 顾锦书现在才清醒了过来,她还在为那个梦焦急着。 急忙告诉说有人,然后她马上给开了门。 快递小哥有些不高兴:“为什么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不接呢?敲你的门,你也不开门? 你的快递都是加急件,到时候耽误收货,扣我们工钱怎么办? 顾锦书急忙道歉说刚刚睡觉睡的太死了。 快递小哥是开着快递专用小车来的,并帮她把物品都抬到了屋里。 并且告诉她还有几车,让顾锦书在家里面等。 顾锦书就把物品都放到另一个阳台上,好好的摆放了起来。 就这样,快递小哥又跑了三趟,才把顾锦书在网上购买的货物都送了过来。 都是第二张清单还有第三张清单上的物品。 快递小哥走后,顾锦书就蹬着板凳,重新又往上面摆放了一些货物,这个阳台也已经快满了。 看着老式暖水壶,大茶缸。衣服,棉被等各种物品。 顾锦书觉得不论在哪里,她都一定是个小富翁了。 这时送肉和鸡蛋的车也来了,顾锦书让送肉的人把肉都放到了阳台上。 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个阳台大约还有约四五立方米的空间。 于是她就拿出了昨天在大市场要到的名片。 终于能买一些现代类的东西了,顾锦书就挨个的打起电话来。 因为昨晚的梦境,现在还在脑海里浮现,她更关心顾轻尘了。 顾锦书始终惦记着妈妈顾轻尘,昨天买的肉蛋就是给顾轻尘买的。 但是还远远不够,妈妈现在还那么年轻,以后应该还会生孩子的吧。 不管怎样,她也要先备用一些奶粉。 看到现在的妈妈给弟弟吃的普通奶粉,她就很心疼妈妈和弟弟。 那么在那里, 她就尽量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于是她就打电话与商家订购了知名大品牌奶粉30箱, 奶瓶30个, 尿不湿50袋。 看到尿不湿,她又想起了以后一定要用的卫生纸。 又订购了卫生纸50袋,卫生巾50袋。 又联系另一家的电话订购了大白兔奶糖200斤。 水果硬糖200斤。 各种老式五彩糖球,软糖和巧克力糖共200斤。 顾锦书想了想,又买了十几斤的酸妞糖。 她到时候要拿这个糖逗逗黑妞大姐。 又联系到水果商家订购了苹果200斤。 水晶鸭梨200斤。 桔子和香蕉共买了200斤。 其他的水果就不再买了,因为在东北那个地方那个时代很少有南方现代的水果,她怕到时候拿出来惹人怀疑。 最后,顾锦书又在保真专柜订购了20套化妆品。 都订购完之后她告诉店家尽快送货到粮油店里。 想买的货物都订购完之后,就等着店家送货了。 物品要是都送到了,也就差不多应该都齐全了。 看着自己的这个粮油店,这不就是自己的诺亚方舟吗。 趁这个时间她就又打开了自己的电脑,阅读着早上的查询记录。 又查起了近代历史事件表,分析着历史时间的脉络。 顾锦书觉得有必要的,她都打印了出来。 然后她又搜索起了77年恢复高考的试题与答案,她也都打印了出来。 顾锦书知道她现在的成绩真的是太差了。 因为这些年来,她的心根本就没有用到学习上,所以现在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基础。 她希望自己到时候用不到这些东西,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考上去,但是有就总比没有好。 顾锦书打印了一些需了解的东西后,店家就把货送来了。 顾锦书看着小山一样的货物,傻眼了,这么多装不下了,怎么办? 第28章 迟来的爱比草贱 顾锦书把历史事件一件一件的都捋顺,并打印了出来。 送货的店家也把最后一批货都送到了。 但是顾锦书看到货物后傻眼了。 这么多的东西,阳台上的位置还被猪肉拌子给占了不少,放不下怎么办呢? 她就让送货的帮忙把卫生纸尿不湿之类的东西,都放到了卫生间里。 整箱的物品放到了床底下。 但是还是放不下,怎么办? 帮助送货的人着急回去,让顾锦书付钱后,就急忙走了。 留下顾锦书,自己在那里独自犯愁。 屋里的空间的确都已经满了。 只有自己这张床是属于空位置了。 对了,她可以把成箱的东西放到床上。 于是顾锦书撤下床垫子。 然后把成箱的东西搬到床上摆放起来。 她又把床底下的成箱子的物品重新倒出来,也放到了床上。 这样床下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顾锦书就把猪肉拌子推到了床底下,正好占满了床下的空间。 这样阳台部分又移出了几立方米的地方,顾锦书就把其他东西都放到了阳台上。 唉,终于是全都安排下了。 但是顾锦书就只能把床垫子放到床上的成箱的物品上。 然后再爬到床垫子上休息了。 嗨,有她这种头上顶着棚顶,身下躺着猪肉绊子的穿越者吗? 然后顾锦书继续搜索着自己认为有用的信息,能够打印的就打印出来或是用笔记下来。 1972年2月漂亮国总统访华。 1977年恢复高考。 1979年深城画圈。 1980年改革开放,可以申请营业执照。 1983年严打。 1991年12月21日,北国解体…… 她并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处,又有什么意义。 但是她还是把它们一件件的都截图打印了出来。 机械维修,饮食配方,东北火墙的原理等。 只要她看到的就都尽量的打印出来。 就这样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多了,把打印机累的都发烫了。 顾锦书看了看时间,她有预感她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顾锦书拿起了手机打开了银行网银,卡里面还有130多万元的余额。 虽然这个卡号是妈妈的,但是一直是她在使用。 于是她搜索到妈妈以前的那个卡号,把这130多万元全都给妈妈转了过去。 信息显示,转账成功。 “妈妈,女儿为你做的只能有这么多了。 有了这笔钱希望你以后生活能够富足一些。 还有这个门市,如果以后真要动迁了,希望能保你以后的生活无忧。 希望你与弟弟以后能够幸福快乐”。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顾锦书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和爸爸现在都已经不需要我了,都有了各自喜欢的孩子。 所以我的离开,不会带给你们更多的伤心吧! 她要离开这里了,到那个有爸爸妈妈疼爱的世界。 顾锦书这个时候眼前模糊起来,她好困呢,她要睡觉了。 这是爸爸顾长发打来了电话。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爸爸终于是来电话了。 但是顾锦书不想接听,挂断了。 然后爸爸就用微信发来了信息:“锦书,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爸爸的电话?爸爸有话想对你说”。 顾锦书打字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爸爸回复道:“爸爸想听你的声音,你跟爸爸语音聊天也好”。 顾锦书继续打字:“爸爸,你想跟我说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吗”? 这时爸爸发来了语音:“锦书,爸爸想说,这些年了,爸爸真是对不起你。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真的做出了很多错事。 我被那个女人欺骗了这么多年,受到最大伤害的却是你们母女俩”。 顾锦书继续打字:“爸爸那200万你知道了吧。 我花了一些,剩下的我转给妈妈了,你不会怪我吧? 还有这个房子我也送给妈妈了。 希望这个房子能够顺利的过户到她的名下,请你不要找她的麻烦”。 “不会不会,这个钱你自己花吧,你妈妈缺钱我给她转”,爸爸说道。 “爸爸,请你不要打扰妈妈了,好吗”? 这是爸爸的语音已经带着哭腔:“好的,我也对不起你妈妈。 我被那个女人欺骗,我抛妻弃女,毁了自己的家庭,我隐藏财产,对你不管不顾。 你妈妈说的对,这的确是我的报应。 我今天已经申请跟那个臭婊子离婚了。 而且我还要告那个男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锦书,爸爸亏欠你太多,但是以前的事都已经不能弥补了。 想想你这些年过的日子,爸爸就后悔的不行。 锦书,爸爸要补偿你,弥补这些年你缺失的父爱。 虽然你妈妈我已经不能挽回,但是爸爸想好好照顾你,回到爸爸这里来好吗”? 顾锦书嘴角扯出一抹轻笑,有一句话叫做迟来的爱比草贱。 自己受过的苦,遭过的罪,真的是能够弥补吗? 刀不扎在谁的心上,谁都不知道痛。 伤口即使在表面已经长平,但是却也已经留下了疤痕。 即使以后不那么痛了,但是只要摸上去还是会痒痒的。 顾锦书打字:“爸爸,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都不想再回来了”。 “你要去哪里?是去国外吗?那爸爸就给你转钱,你需要多少钱?” “不需要了,爸爸,请你多保重”。 “锦书,你有什么事吗?你怎么了?爸爸怎么感觉到你不对劲呢? 锦书,你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爸爸,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爸爸现在只有你了。 是不是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 看那个视频里,她说你发现了蛛丝马迹。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然后她对你做了什么? 你快告诉爸爸,如果她对你做了什么,爸爸帮你去告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哦,还有这个说法吗,给她找点麻烦也好,顾锦书心想。 那个小三以后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有麻烦? 但是她管不了这里的事了。 她退出了爸爸的微信,找到妈妈的微信,把刚才的留言给妈妈发了过去。 再见了,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这个她生活了18年的地方。 她终于坚持不住,然后沉沉睡去。 第29章 亡羊补牢 顾锦书把剩余的钱都打到了妈妈的银行卡上。 然后又与爸爸告了别之后就沉沉睡去。 好冷啊,为什么这么冷? 顾锦书瑟瑟发抖,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破车上。 破车行驶在道路崎岖的山路上,把她颠的五脏六腑都想吐出来。 寒风呼啸,冷风嗖嗖的钻进身体里,为什么这么冷啊? 她要下车,真颠的受不了了,然后她站了起来向车下跳去。 啊,顾锦书喊叫了一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自己躺在了茅草屋的破席子上。 与上次的回去所经历的酷暑晕船相反。 顾锦书这次归来居然是经历严寒与颠簸的折磨。 还好在跳下车的那一刻,她终于醒来了。 她急忙坐了起来,终于又回来了,回到了60年代的家里。 但是她的意识还残留在现代的那个世界。 她在睡梦中意识还清醒着,她留恋那里。 顾锦书坐在破席子上哭了起来。 这时顾轻尘和黑妞听到她的哭声,急忙跑过来。 顾轻尘急忙问:“锦书,你怎么了”? 顾锦书看到这里的妈妈,见她精神状态还可以的。 就马上抱住了她:“妈,你没事吧?我好想你”。 顾轻尘见到她又能说话了。高兴的也抱着顾锦书哭了起来。 这时黑妞也凑了上来,上前抱住顾锦书说道:“妹子,你又不傻了,真好”! 三个人高兴过后,顾锦书就问好爹去哪里了。 黑妞说好爹上队上干活去了。 这时顾锦书想起来自己空间的事情。 但是她不敢现在马上去查看。 于是就跟妈妈和黑妞说她饿了,要吃饭。 顾轻尘说道:“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怎么能不饿”。就急忙去做饭。 顾锦书让黑妞去帮忙,黑妞也就出去帮顾轻尘烧火了。 土炕与灶台虽然是一体的,但是中间是隔着一道半高的墙面的,能够遮挡住她的身体的。 这是顾锦书急忙想查看自己的空间。 她用意念想了一下,自己就进到了空间里。 还是那满满的粮食,阳台上也放着满满的物品。 只是放满物品的床上已经没有了自己。 她拿了一块糖,攥在手里,闪身出了空间。 出来一看,糖还在手里。 空间跟着她一起来了! 顾锦书在心里高兴的呐喊着,她激动的又流起了眼泪。 这次她不仅能够取出空间的东西,而且还能够随意的进入空间了。 然后她就又进入到了空间里,看着满满的一屋子的物品,真是舍不得出来。 但是不出来不行的,一定会把那个娘俩吓到的。 她再出来时,顾轻尘手里已经端了一碗羊肉汤过来了。 顾锦书拿起饭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个味道还挺好吃的。 顾轻尘和黑妞见到顾锦书能吃饭了,互相高兴地对望了一眼。 然后顾锦书问道:“妈,家里哪来的肉呢”? 顾轻尘说前两天有狼群进屯子了,把村上的羊咬死了不少。 这是黑妞接过来说道:“不仅咬死了不少羊,还叼走了几只。 听说咬死了50多只,一共村里才100多只羊。 咬死了这么多羊,几乎每家都分到了一些羊肉呢。 你吃的这个羊肉汤,就是被狼咬死的羊身上的肉“。 顾锦书没有了胃口,感觉羊肉汤都不是原来的味了。 娘三个坐在土炕上又聊了一会天,好爹柱子就回来了。 顾锦书急忙跳下炕,抱住了好爹的大腿。 “好爹,你回来了,我想你了”。 柱子有些惊讶的看着顾锦书,然后把她抱了起来,惊喜的问道:“锦书,这回你真的好了吧”? 顾锦书搂住了好爹的脖子:“好爹,这回我真的好了”! 然后把全家都逗得笑了起来。 顾锦书看着全家高兴的样子,她也甜甜的笑了。 然后柱子就说起了狼群进村里吃羊的事。 “公社今天已经来了领导,狠狠的批评了村上的大队书记和村长。 批评他们粗心大意,玩忽职守,不好好保护社会主义的财产。 村长昨天就已经通知村民们把羊圈修高加固了。 但是毕竟亡羊补牢,死了50多只羊,对于村上来说,真的是一大损失。 听说今年上交羊皮和羊肉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到时候可能就要用猪肉顶替,那时候猪肉就更紧缺了”。 吃完了午饭好爹就要上山去砍柴。 因为羊圈已经修完,村上暂时没有什么事做了,就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顾锦书这次没有跟着好爹他们去砍柴。 因为她刚刚回来,从梦中醒来的惊险还没有过去。 另外,顾轻尘也担心她,毕竟前几天她还是痴傻的样子。 现在即使突然好了,但也还是担心的。 好爹和黑妞大姐走后,妈妈让顾锦书躺下。 拿出一个小破被子盖在了顾锦书的身上。 然后顾轻尘也躺在了她的身边。 看样子,妈妈的身体恢复了许多,她上次带来的药还是起了作用的。 但是毕竟是坐月子,在这乍暖还寒的季节,还是不能去到外面见风的。 顾轻尘抱着她的头,温柔的抚摸着:“孩子,这次你把妈妈吓坏了。 虽然你前几天说要休息几天,不要让我害怕,但是我真的好害怕。 怕你又回到以前的那个样子”。 顾锦书搂着妈妈说道:“妈,以后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了,你也不要像以前那样了,好吗”? 妈妈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母女俩就这样互相微依搂抱着。 顾轻尘躺在妈妈的怀里,此时她的心情并不平静,她想到了现代。 她来到了这里,现代的世界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里的妈妈看到她给转了那么多钱,会怎么样,会不会惊讶”? 顾锦书不知道自己的原身是消失了,还是那具肉身已经死了。 她的妈妈知道后,会不会为她伤心流泪? 但是至少顾锦书知道,有了她给转的那笔钱,妈妈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拮据了。 还有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爸爸,看她消失或死亡之后,会是怎么样呢?可能也会伤心的吧? 发现以前自己疼爱的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剩下唯一的女儿也不在了。 他就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其实当时她只是发现了小三偷着存钱而已,她只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的能力,才说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爸爸就怀疑她可能暗害自己。 爸爸会不会把一切的怀疑和怨恨都怪罪到那个小三的身上? 嗨,不管了,爱咋样咋样吧! 她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她已经是毫无遗憾的离开。 希望他们在现代的世界都能够安好! 第30章 破旧的家 好爹与黑妞砍柴去了,妈妈这时也下地做饭了。 顾锦书也穿上了小破鞋下了地。 她把屋子前后左右上下看了个遍。 这个房子盖的真是太简陋了。 四面都是泥土墙,而且墙面都已经裂开了一道道的缝子。 只要在这个屋子里,不仅是漏风,还随时都能闻到土墙皮的味道。 这里的房子都是房门在东,窗户在西。 房子西面的方向,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小窗子。 窗框是田字形,窗框上安装的是乌玻璃。 乌玻璃是不透明的,看不到外面。 前些天窗户的最上方的一块玻璃还碎掉了。 是妈妈顾轻尘当时犯疯病时拿东西打碎的。 但是现在已经用窗户纸糊上了。 房子的房门在屋子的东面。 木门还不是整块的木板做成的,而是一条条的木条拼成的。 木块中间的缝隙已经用旧麻绳堵住了。 但是严冷的寒风还是无孔不入的。 所以好爹就用一块大片的破布做成了门帘子,抵挡着外面寒风的侵入。 房子现在是四面漏风,不知道以后夏天下雨的时候会不会漏雨呢,这个家真的是太破旧了! 窗子的下面是土炕,土炕的下面是土灶台。 土灶台的旁边有一张旧木头桌子。 全家人吃饭的时候它是饭桌。 平时的时候,它就是放零用的地方。 桌子的下方有半面袋苞米面,还有几个破瓶罐子,可能是装油盐之类的东西。 这时,顾锦书见妈妈端着泥土烧成的土盆走了过来。 盆里面有半盆羊肉汤,她把汤倒进了锅里,盖上锅盖就点起了柴火来。 妈妈舀出一碗苞米面,用水搅和成了小疙瘩。 等到锅里的汤煮开后,她把玉米面疙瘩倒进了汤里。 哦,原来羊肉汤就是这样做成的。 等到锅里面传来了咕嘟声,妈妈就不再往灶坑里添柴禾了。 要等到好爹他们回来,再把汤盛出来吃,要不然先盛出来汤会凉的。 顾锦书坐在炕边,手托着下巴,心里想着自己的东西怎么样才能够拿出来,不会被大家发现。 顾锦书还在空间里打开一袋苞米面,弄出来十斤,准备拿出来。 但这还真是个难题,应该怎么说粮食从哪儿来的呢? 好爹和黑妞大姐从山上背下来最后一捆柴禾,回到家里。 天也已经快黑了,妈妈把锅里的疙瘩汤盛了出来,全家人就围着桌子吃饭了。 顾锦书看到好爹和黑妞居然连手都没有洗,就吃起了饭来。 顾锦书的小脸皱了起来。 这也太不卫生了,但是她也不能突然的告诉他们洗手啊! 就是洗手也没有热水呀,毕竟家里只有一个锅。 唉,真是太不方便了。 好爹看着盆里的疙瘩汤,对顾轻尘说道:“轻尘,这些羊汤应该给你们娘俩留着吃,怎么都做了? 我和黑妞吃一些苞米面汤就可以了”。 顾轻尘说道:“大家一起吃吧! 我和锦书明天也可以喝粥的,不要有好吃的都给我们娘俩吃了”。 顾锦书看着碗里的羊肉疙瘩汤,这时候真有一种不忍下咽的感觉。 黑妞大姐说道:“唉,这次分的羊肉真是太少了,每家只分到了一斤。 要是狼把所有的羊都咬死就好了,我们还能多分到一些”。 好爹急忙责怪她:“黑妞,以后不能这样说话,小心受到处分。 你也不小了,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知道了吗”? 黑妞哦了一声,然后说道:“但是王春花和石头子也都是这么说的”。 好爹说道:“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大队都是按劳动力分粮分肉的,我们家劳动力少,分到的粮食不够吃。 等两天没活干了,我还要想办法上山去打猎物,到时候给你们吃肉”。 到了晚上,顾锦书还是和以前一样,与黑妞睡到了一个被窝里。 不睡一个被窝也没办法呀,没有那么多被子。 第二天早上好爹就出去上队上干活了。 顾轻尘母女三人也吃了早饭,还是糊糊粥。 黑妞把桌子底下的小罐子拿了出来。 用筷子挑出里面的荤油,放到了顾锦书的汤碗里。 然后说道:“妹子,这样吃可香了”。 然后又往妈妈的碗里也放了一些,自己的碗里也放了一些。 娘三个吃完了早饭,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虽然简陋但也是家,东西还是摆放的整齐的好。 妈妈把桌子擦好了,黑妞也把地扫完了。 然后黑妞就要带着顾锦书出去玩,妈妈也同意了。 黑妞就拿出一个破旧的头巾,给顾锦书围上了。 然后拉着顾锦舒的小手走出了家门。 黑妞带着顾锦书去了爸爸在村上干活的地方。 顾锦书看到那里有很多人围着一个大土山。 大家手里拿着洋镐,在用力的刨着冻土。 顾锦书问他们都在做什么,黑妞说他们在刨粪。 这时,顾锦书也在人群里看到了好爹。 他也拿着一把破镐头在用力的刨着土粪堆上的冻土。 他那瘦弱的身躯要用力的刨几下,才能够刨下来一块。 而其他有力气的人一两下就能刨下来一块。 顾锦书有些心疼好爹,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呀,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样的。 这时跑过来几个半大孩子,来到了黑妞的身边找她玩。 黑妞向他们说道:“这是我小妹,你们以后不许欺负她”。 有一个叫张老丫头的女孩儿问道:“听说你妹子以前是个傻子,现在不傻了是吗”? 一个叫石头子的说道:“听说他以前连走路都费劲,吃饭还得让大人嚼着喂”。 黑妞这时候说道:“那是以前,现在我妹子好了。 以后你们不许这样说她,再这样说她我揍你们”。 几个小孩子马上闭了嘴。 这时,顾锦书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穿的真是太破了。 一双破棉鞋漏出了大脚趾头不说,就连棉裤膝盖部分的棉布棉絮,都坠出了挺长,摇摇晃晃的。 男孩子对着张老丫头说道:“张老丫头,我也想找些活干,挣点工分。 你爸是大队书记,你帮我说个话行不”? 叫张老丫头的说道:“不行,你太小了,再说现在大苦春头子的,也没到种地的时候呢,没有活可干。 怎么铁蛋子,你婶子又不给你饭吃了? 原来这个男孩叫铁蛋子。 第31章 她要上山 顾锦书跟着黑妞去村里玩。 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小男孩,原来这个男孩叫铁蛋子。 顾锦书感觉自己刚来到这里时,穿的已经够破烂的了。 后来妈妈病好了,也把她的衣服都缝补了起来,穿出来最起码也有个衣服的样子。 但是这个孩子穿的绝对是比她当初更胜一筹的破,走到大街上一定会认为他就是个要饭的。 这时铁蛋子对大队书记的女儿张老丫头说道:“我只要一天没有活干了,我婶子就不会给我饭吃的。 要是没有别的活能干,我放猪也行,天气马上暖和了,也要放猪了,你帮我跟你爹说说吧! 张老丫头说道:“行,回去我问问我爹,但是放猪的活好像都已经有人定了,不行你就让你爷爷跟我爹好好说说呗。” 几个孩子玩累了,就都各自回家去了。 路上顾锦书问黑妞:“吴铁蛋子怎么穿的那么破? 黑妞说吴铁蛋子没爹没娘,小时候就是住在爷爷家。 爷爷家还有叔叔婶子,婶子特别厉害。 不仅是对铁蛋子不好,就是对吴老爷子也不行。 婶子总是让吴铁蛋子干活,有时候还不给吃饱饭,还经常打他。 就只有爷爷对他还行,但是爷爷也是不当家的人,说了也不算,所以铁蛋子是挺受气的。 顾锦书心想,这个年代的人生活都已经很艰苦了,没有爸妈的孩子又是怎么活呢? 到了中午好爹回来了,说是下午没有活了。 所以村里的大锅饭就不再供应了,只能回家吃。 大锅饭只是给是能干活的劳动力的人吃的。 其他不能干活的老弱妇孺是不能够吃到的。 而且没有活的时候,也是不提供饭吃的。 大家吃完了午饭,好爹就在锅里添了两瓢水。 烧热了放到土制的脸盆里,泡起了手来。 顾锦书看到好爹的手裂出了很深的口子,有的地方已经要淌出了血水。 顾锦书忙问是怎么弄的,好爹说是刨粪时震裂的,用热水泡泡能够软乎些。 顾锦书看着好爹的手,除了手指上裂开的口子,还有手心上那厚厚的茧子,她难受的想要流眼泪。 好爹用破布条把裂口子的地方紧紧缠住。 然后说道:“现在村上的活太少了,也没有多少工分可挣。 不能就这样待下去,我一会还去周猎户家借些工具,去跑趟山,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顾锦书马上想到了她上次来时,好爹上山打狍子的惊险。 她真的不想让好爹上山,因为现在他什么防身的工具都没有。 山上可是随时都有凶猛的野兽出现的。 但是她又有什么立场阻止呢? 于是顾锦书就抱住好爹的大腿,仰着头说道:“好爹,我也要跟你去”。 这次好爹直接掐着她的胳肢窝,把她拎起来放到炕上说:“不行,这次是跑山。 山上很危险的,带着你,你还拖累我。 在家等着,等着爹给你打兔子吃”。 顾锦书马上跳下炕,又抱住郝爹的大腿说道:“爹,你带我去吗? 小孩子眼尖,比大人的眼睛好使,到时候一定能够看到更多的猎物”。 顾轻尘和黑妞也出来阻止她。 但是顾锦书就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好爹说道:“你要是跟我去,我就什么也打不成了”。 但是哄了半天也不行,顾锦书就是非要跟着去。 没办法,好爹说就不往山里去了,在山边上转转吧。 因为带个孩子怎么能打猎呢? 于是顾锦书又围上了姐姐的旧头巾,跟着爸爸先去了周猎户家里借工具。 到了周猎户家进了门,顾锦书看到他家墙上定着一张狼皮。 周猎户正在熟皮子,他的媳妇正在那里剪兔毛,给孩子们做鞋子。 看到好爹进来了,也热情的让好爹坐在炕上。 好爹直接说明来意,因为大队里下午没活可干了。 就要借一些打猎的工具上山去一趟。 周婆子听说好爹要去上山打猎,还带着个小女孩就说道:“柱子,听说你上次打了一只大狍子卖了不少钱。 看样子你打猎也行啊,但是上山打猎可不能带孩子去。 到时候可别让山上的野狼给叼跑了”。 好爹也是为难的说道:“孩子非要跟着去,我就不往深山里走了,在外边转转碰碰运气吧! 周婆子也是个碎嘴子,她说道:“哟,这不是自己的亲闺女,比对自己的亲闺女都好呢”。 柱子笑了笑没说什么,拿着周猎户找出来的工具出了门。 顾锦书也知道,她这次跟着好爹上山,有些让好爹为难了。 顾锦书想了许多办法,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把自己空间里的东西露白的。 妈妈顾轻尘是家里不管事的。 再说空间让她知道了,她也怕母亲的精神上承受不了,甚至是受到惊吓。 她就想从好爹身上找突破口。 顾锦书拽着好爹的衣角,颠颠颠的跟着好爹往山上走着。 一路上都在思索着怎么与好爹说空间的事情。 但是还没走到一半,顾锦书就走不动了。 没办法,好爹只能背着她往山上走去。 到了山脚下,好爹让顾锦书在山下树边等着他。 他去里面下几个夹子,看看能不能打到野鸡野兔子。 顾锦书同意了,好爹就拿着夹子往山里走去。 她看了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不时的有野鸟从头顶飞过。 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老鼠粘。 放到了有树叶子的地面上,在上面放了几粒苞米碴子,然后躲的远远的。 不一会就有一只野鸽子,慢慢的走向了放粮食的老鼠粘。 刚走上去,还没等吃到粮食,爪子就被粘住了,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就栽倒在老鼠粘上。 鸽子见自己不能动了,就扑棱了起来。 顾锦书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野鸽子,然后把老鼠粘扯了下来。 老鼠粘被粘了一下鸟毛,野鸽子也被顾锦书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成功了,顾锦书高兴的想着。 她急忙从空间里找出一段细纤维的绳子头,把野鸽子的翅膀拴住了。 然后顾锦书又把老鼠粘重新放了回去。 不一会儿,一只野鸡慢腾腾的走了过来。 第32章 你不是妖怪 顾锦书缠着好爹带着她去山上打猎。 趁着好爹上山的功夫,她拿出了老鼠粘。 刚刚粘到一只野鸽子,这时她看到一只野鸡又走了过来。 野鸡左右看了看,它也看到了金灿灿的粮食。 然后小心的走了过去,伸着长脖子向粮食叨去。 顾锦书看到急得不行,因为野鸡的脖子挺长的,不用走到老鼠粘的上面就能够吃到粮食。 看样子自己还是经验太少了,要是把粮食放到老鼠粘的最里头野鸡就能够走上去了。 野鸡吃了两粒粮食后,感觉不过瘾,就往前走了两步。 结果被粘住了爪子,不能动了,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半个身子都被粘住了! 这是野鸡也动不了了,只能用身体疯狂的扑愣起来。 顾锦书急忙跑过去,抓了几次才把野鸡抓到手里。 野鸡力气大,把周围的土面子,树叶子都扑愣了起来,弄了顾锦书一脸。 但是顾锦书这时还哪管那些,牢牢的把野鸡抓在手里,然后扯下老鼠粘。 这只野鸡更惨,身上的毛都被老鼠粘粘掉了不少,疼的野鸡嘎嘎直叫。 这只野鸡真大真肥呀,应该有三四斤重吧! 顾锦书也用绳头把野鸡捆好,与野鸽子放到一起。 然后她拿起老鼠粘看到上面粘了不少土面子。 已经不那么粘了,顾锦书有些心疼。 虽然自己买了1000只老鼠粘,但是日子长着呢,也不能浪费呀。 以后要想想办法,还要多次利用才行。 顾锦书打算今天就这个样了,人不能太贪,以后慢慢来吧! 然后 她就坐在树下,慢慢的等着好爹回来。 顾锦书等了好半天,感觉已经有两个小时了,好爹才从山下走出来。 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打到。 另外可能也是关心着顾锦书,没敢往深山里走。 好爹走到顾锦书身边,看到了两只猎物愣住了。 就问顾锦书这两只猎物是怎么弄到的? 顾锦书想了想还是与好爹明说:“好爹,其实我前几天说累了,又回到以前的样子,还不吃饭,是因为我去了一个房子里。 那里有许多好东西,我就把房子连同里面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但是你们却看不到房子,只有我能看到,并且我还能把房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用。 于是,顾锦书就把手里的老鼠粘给好爹看:“这就是我从房子里拿出来的,这两只鸟都是我用它猎到的”。 好爹愣了半天,也没敢伸手去拿,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能够拿出东西来,我们还看不到从哪里拿的”? 顾锦书点了点头,好爹终于伸手接过了老鼠粘,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然后他又问顾锦书:“除了这东西,你还有能拿出什么”? 顾锦书说道:“除了能拿出打猎用的东西,我还能拿出粮食”。 说着就把先准备好的那袋十斤苞米面拿了出来。 好爹看着顾锦书手里突然出现的粮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顾锦书急忙走过去问:“好爹,怎么你害怕了吗? 我告诉你,我不是妖怪,你不要怕哟”。 好爹擦了擦头上的汗,缓了半天说道:“不,你不是妖怪,你是神仙。 我的小锦书怎么能是妖怪呢”。 顾锦书说道:“我之所以不敢告诉妈妈和姐姐,就是怕她们害怕,怕把妈妈吓得犯病了”。 爸爸点点头说道:“对,不能告诉她,她受不了大喜和大悲”。 顾锦书说道:“好爹,你胆子真大,你真的不怕我是妖怪吗”? 好爹说道:“你就是妖怪,爹也不怕,妖怪不会把自己的爹爹吃掉的”。 顾锦书甜甜的笑了,说道:“好爹,以后你不要那么苦了。 我们不仅有粮食吃,还有打猎的工具,以后我们会有好多肉吃的”。 然后就又拿出了老鼠笼子,和老鼠夹子给好爹看。 好爹接过来看了看,研究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说:“这个夹子比周猎户借我的好用多了。 这个笼子也太好了,只要有猎物进去,开关马上就能自动落下来”。 顾锦书说道:“好爹,我还有打野猪和野狼的工具,等以后拿给你看”。 好爹激动的已经在地上来回转起圈来:“这是真的吗锦书,这不是一场梦吧”? 顾锦书说道:“好爹,那你就咬自己一口,看看疼不疼,疼就是真的”。 好爹看着她笑道:“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好爹相信你,你就是我们家的小神仙,小仙女”。 父女二人拎着两只猎物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走去。 再回去的路上,好爹告诉顾锦书这件事情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也包括黑妞大姐。 黑妞大姐说话太直性,容易把秘密给泄露了! 到那时候让外人知道了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让顾锦书一定要记住,更不能让外人知道。 顾锦书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好爹又问顾锦书:“你那天说让爹以后成为全村最好的猎手。 是不是那时候你就已经有这个房子了”? 顾锦书说道:“是的,那时候就已经有了,但是有东西也不敢往出拿,怕吓到你们”。 爷俩说说笑笑的往回走着,然后到了周猎户的家门口。 好爹要把工具送回去,既然是打到了猎物,就送给周猎户一只。 顾锦书点点头,就把那只野鸽子让好爹给带了进去。 顾锦书就没有跟好爹一起进屋,她觉得那个周婆子说话难听。 不一会儿好爹就出来了,说这里有这个习俗,借人家的东西还回去的时候不要空手。 以后就不需要再到他家借工具了,也算是还了人情。 然后爷俩就向茅草房子的家走去。 走到不远处,就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然后细声细语的对好爹说道:“柱子,这是去哪了呀? 哟,这就是那个资本主义家的大小姐带来的孩子吗? 听说这个孩子是傻子,你怎么还把她带出来了”? 好爹这时候沉下脸来说道:“锦书已经不傻了,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 然后拉着顾锦书往家走去。 走了一段路后,顾锦书回头看了看那个女人,她还站在那里向这边望着。 顾锦书就问:“好爹,她是谁呀”? 好爹说:“以后看见她,离她远点”。 第33章 好爹的烂桃花 顾锦书和好爹上山打猎,在山上与好爹说了自己有空间房子的事情。 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 好爹告诉她,以后见到那个女人,离她远点。 顾锦书心想,在这样一个贫穷的山沟沟里,不仅有母亲这种清贵高雅的美人。 还能有这种漂亮妖媚的女人,看样子还真是美人在民间啊。 看到那个女人看着好爹的眼神,好爹还对她没有好脸色,顾锦书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好爹的烂桃花?不行,回去她一定要告诉妈妈。 到了家后,顾锦书跑到妈妈的身边,告诉她爹爹打到了一只大野鸡。 把好爹弄得都直不好意思。 然后就马上生火烧水,要退野鸡毛。 顾锦书就问妈妈黑妞大姐去哪里了? 顾轻尘说跟一帮孩子去大地里刨冻土豆去了。 这里就是盛产土豆,因为土豆喜黑土地,所以产量特别高。 由于这里收土豆的技术不行,所以每年遗落到地里的土豆还是挺多的。 就有一些吃不饱饭的人家,大冬天的就去刨冻土找冻土豆。 然后回到家用碾子磨成粉做饼子吃。 虽然有一股冻腥味,但是也还是甜甜的,比苞米面的饼子好吃。 不一会锅里的水开了,好爹就把翻开的水浇到野鸡身上,褪光了毛。 然后把野鸡开膛破肚,把内脏弄了出来。 好爹说道:“这只野鸡真的挺肥的,肚子里面还有不少膛油呢,这样就不用再放油炒了”。 这时黑妞大姐回来了,刨了半土篮子冻土豆子。 由于黑妞大姐没有围头巾,虽然脸黑,但是还是看到了她的脸冻的红红的。 黑妞看见打到了野鸡,已经剁了半盆的鸡肉,也高兴的不行。 看着他们都面带笑容高兴的样子,顾锦书的心里也有了满足感。 她喜欢这种有家人,有温暖,有笑容的样子。 好爹把黑妞大姐捡回来的冻土豆用开水烫了,然后扒掉了皮,用刀切成了块,攥出来里面的水分。 然后就把鸡油先下到锅里炒了起来,等到油都炒出来后,就把鸡肉下到锅里翻炒起来。 炒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把黑妞大姐馋的直吧嗒嘴。 然后好爹又把弄好的冻土豆放到了锅里,翻炒了几下。 放了些盐添了汤,又在在锅边贴上几个苞米面饼子,就盖锅炖了起来。 这里葱姜调料都没有,不论做什么菜就只能放盐,甚至有的人家连盐都买不起。 终于接锅了,饭菜都好了。 金灿灿的鸡肉盛了出来,放到桌子上,就连顾锦书自己都咽了咽口水。 真的是挺好吃的,虽然缺少各种调料,但是野味的味道是家味不能比的。 全家人都高兴地享用着美餐。 无论什么样的美味,妈妈始终是文质彬彬不急不缓的吃着饭。 今天好爹也特别高兴,也吃了不少鸡肉块。 黑妞大姐小嘴沾满了油,边吃边吧唧着嘴说好吃。 顾锦书告诉她:“大姐,吃饭不能吧唧嘴”。 黑妞说道:“吧唧嘴吃的香”。 就这样,全家人饱餐了一顿。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好爹就又去村上干活去了。 顾轻尘娘三个早上起来吃了早饭。 早饭就是昨天晚上剩下来的。 然后顾轻尘又做了一些苞米面糊糊粥。 吃完饭后,黑妞又带着顾锦书出去玩了。 顾锦书要去刨冻土豆子,黑妞说上午不行,大地已经被冻了一宿了,土特别硬。 等到日头晒好了下午再去,能够好刨一些。 这时,顾锦书看到老吴家的铁蛋子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背着个粪箕子,手里拿了一个破铲子,正在路边捡粪。 这时黑妞问道:“铁蛋子,你的鞋怎么了”? 顾锦书这时也看了过去,只见铁蛋子的一只鞋只是剩了后半截了,五个脚趾头都在外边露着,这得多冻脚啊! 铁蛋子说道:“昨天晚上睡觉拖鞋时不小心,这只鞋当时踢到灶坑口被火烧了。 闻到味儿了才发现,但是已经烧了一半。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五根脚指头使劲的往地上抠了抠。 顾锦书心想,在现代所说的用脚趾能抠出三层楼,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黑妞说道:“都烧成那样了你还穿它干啥,快扔了吧? 铁蛋子小声说道:“婶子看到我的鞋被烧了,还打了我一顿。 说不会给我再做鞋穿的,然后就让我穿着这鞋出来捡粪”。 顾锦书看着眼前的这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这要是在现代,他还是一个小学生,被父母娇宠爱护着。 但是在这里他却过得如此的艰辛,要怎么样才能帮帮他呢? 还是回家告诉好爹,让他想想办法吧。 这时路边又走过来一个小男孩,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杂粮面的馒头边走边吃。 然后停在铁蛋子的面前笑话道:“要饭的,你给我磕个头,我就把这个馒头给你吃”。 黑妞大姐听到后气不过说道:“郑秃子,你别臭不要脸,铁蛋子比你还大呢,你让他给你磕头”? 叫郑秃子的小男孩咬了一口馒头,又走到顾锦书面前,轻蔑的看了看她说道:“你是个傻子,我才不是你舅舅呢。”然后抬腿跑了。 黑妞追了他几步,想打他没追上。 顾锦书却听得一头雾水。 黑妞带着顾锦书跟村里的孩子们玩了半天藏猫猫,快到中午了才回到家里。 看到顾轻尘已经做起了饭。 这次是苞米面与土豆粉子合在一起做的疙瘩汤。 没办法,在缺粮的年代,只有喝粥才是最节省粮食的。 这时,顾锦书听到外边有响动,开门向外看了看。 是好爹回来了,还向她招了招手。 原来好爹是故意弄出了动静。 顾锦书出去走到了好爹面前,好爹见黑妞大姐没有跟出来就悄悄说道:“锦书,把你的粮食拿出来一些,我拿进去”。 顾锦书走到土墙后面,从空间里拿出了昨天准备好的十斤苞米面,给了好爹。 好爹拿着苞米面进到屋里,对顾轻尘说道:“今天大队发粮食了,以后不用总做糊糊粥了,多贴点饼子吃”。 顾锦书冲好爹摇摇头,她感觉好爹这个谎撒的不行。 看到顾锦书摇头,好爹也挠了挠头,他也感觉到了自己撒的这个谎不行。 第34章 她又来了 顾锦书给好爹拿出了十斤苞米面,好爹拿进屋里后,说是村上发粮食了。 顾锦书感觉这个谎撒的不行,好爹也意识到了,但是他还真的不会撒谎呢。 想一想也是,女儿黑妞是个大直筒子直来直去。 要是到外头一说不就露馅了吗?大队里根本就没有发粮食。 然后吃饭的时候,好爹告诉黑妞家里发粮食不要跟别人说。 免得别人家眼红,有好东西自己家悄悄吃,不要上外面去显摆。 黑妞这回没有反驳,点点头同意了,有好吃的真不能让别人知道。 吃完了饭后,好爹说道:“下午我就不去村上做工了。 现在刨粪活太累,挣的工分还太少,一天只给八个工分。 我去山上再走走,没准能打到东西回来,我还是带锦书去吧! 顾锦书心想,看样子好爹是打猎打上瘾了。 然后爷俩乐颠颠的走了,到半路顾锦书走不动了,还是让好爹背着她往山上走。 到了山脚下看四周没人,顾锦书就拿出空间里的一些打猎的工具让好爹看。 她先拿出田园套,也就是弹簧套。 当时店老板给她介绍的使用方法,她都告诉了好爹。 要把弹簧套的一头先拴在树上,把另一头安装好机关,再埋到地下,上边铺上一些树叶子。 操作好后,顾锦书拿了一根粗木棒触碰了上去。 弹簧套一下子就合并了,把木棒夹住了。 弹簧套的绳子是钢丝绳,这样动物的腿即使被夹住了,无论怎么挣脱,也挣不断钢丝的绳子,而且越挣越紧。 好爹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喜爱的不得了。 他又发现了问题,然后问顾锦书:“动物的腿被夹住了,但人也不敢上前去抓它呀,它还是会咬人的”。 顾锦书就拿出了杀猪神器。 她向好爹介绍起来:“这个是电棍,打开开关,把触头电击到猎物身上,用不了几秒,不论是野猪野狼都能够被击晕。 每次用这种东西之后,就要把它收起来,也不要让别人看到。 这种东西灵活方便,随时看到动物都能够拿出来防身。 打开开关时一定不要用手去摸触头,它能把人电死”。 如果要是遇到攻击型的动物就需要其它款了”。 然后顾锦书又拿出了复合弓和钢珠攻击枪,也把使用方法告诉了好爹。 好爹被这么多打猎物的好工具给迷的都快发晕了。 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每一件都爱不释手。 好爹最后拿起复合弓说道:“这个东西需要成熟才能使用,没事我也要好好练练才行”。 顾锦书就告诉好爹,这个箭头是硬胶的,并不是铁器。 攻击皮毛厚的动物可能会影响效果。 让好爹有时间想办法仿制一下,做成铁箭头。 好爹拿着硬胶箭头仔细的观察着。 顾锦书说道:“好爹,我还有好东西呢,你要是都这样看下去天都黑了,我们就不用再打猎了”。 好爹还是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好东西”? 顾锦书又拿出了弓弩和弹弓还有各样的渔网给好爹看。 好爹又马上蹲下来拿起渔网,仔细摸索观察起来。 无奈,顾锦书只好用意念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然后说道:“好爹,我们今天还打不打猎了,晚上回家还吃糊糊粥吗”? 好爹手里突然消失了物品,愣了一会才笑了起来,同顾锦书一起去打猎了。 然后两个人就往深山里走了一段。 顾锦书就拿出老鼠粘和鼠笼子鼠夹子,每种都拿出五个。 都下在了距离不远的地方,在里面也都放了几粒苞米粒子。 父女二人就远远的趴在高处观看着。 不一会儿就陆续的有猎物闻过来了。 只见一只兔子摸摸索索的走到鼠笼子面前,它看到了笼子里面的粮食。 但是却吃不到,就围着笼子找到了入口。 看周围没什么动静,就走了进去,笼子的开关马上就落了下来,把兔子关到了里面。 好爹急忙跑过去把笼子拿起来,然后跑到顾锦舒的身边。 跟她一起把鼠笼子打开,把兔子抓了出来。 好大的一只兔子呀,顾锦书抚摸着它的头。 好爹看着这只大兔子,也有点不忍心打死它。 于是就又把它装进笼子里,把开关锁死,说回家了以后再说。 然后老鼠粘和鼠夹子也都打到了猎物。 老鼠粘又粘到了两只野鸡和几种野鸟。 鼠夹子,鼠笼子也套住了一些动物。 每一次粘到或打到动物,好爹就急忙跑过去把猎物拿下来。 顾锦书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绿色的编织袋子,把猎物都装到了里面。 就这样不到一下午的时间,绿色的编织袋子已经快装满了。 然后好爹背着袋子与顾锦书就往家走了。 这回顾锦书也来了精神,不用好爹再背着了,不然好爹也背不了她了。 在回去的路上,顾锦书与好爹提起了老吴家的铁蛋子。 顾锦书说铁蛋子的鞋都烧掉了一半,他婶子还让他干活,让好爹想办法帮帮他。 并且说自己还有鞋和衣服被子,让好爹想办法能够拿出来。 好爹想了想,说道:“咱俩明天就去一趟公社,东西就说是从公社换回来的。 要不然这东西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它的来处”。 顾锦书说:“不用去公社,我们还来打猎,到时候就说是从公社换回来的。 好爹想了想,点了点头。 走进屯子里,还没到家门口,父女二人又看到了昨天的那个长的美丽妖媚的女人。 那个女人见到了柱子就走了过来。 她绝对是顶漂亮的,说与母亲顾轻尘相比也有的一拼。 只不过是气质不同吧!这个女人是一种俗美,就连说话都透着一种俗气。 而母亲却是清贵高雅,在气质上她就比母亲顾轻尘差了一大截。 顾锦书心里是这么想的,反正她就是对她欣赏不起来。 这时只见那个女人对好爹说道:“柱子,你都这么瘦了,每天还干那么多的活。 当年你是多么英俊帅气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造成了这个样子? 顾轻尘就能看你挨累,也不帮你干点活吗? 她怎么就不能心疼心疼你呢? 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你怎么对她好也是捂不热她的心的。 好爹看着她沉声说道:“柳莹莹,不许你这样说她”! 第35章 把我当成透明人 这次跟好爹上山又打到了不少猎物。 回来的路上,顾锦书又看到了那个长的既漂亮又妖媚的女人。 她居然向好爹说起了妈妈顾轻尘的坏话。 好爹生气的说道:“柳莹莹,不许你这么说她。 再说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然后叫上顾锦书往家里走去。 那个叫柳莹莹的女人在后面喊道:“柱子,如果你家没有粮食了,我家有,你去我家里去取”。 柱子头都没回,冷冷的说道:“不用”! 顾锦书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两个人认为她年龄小,是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可能也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但是顾锦书觉得这个女人对妈妈顾轻尘很反感,对好爹绝对有别的心思。 看样子有时间一定要好好问问妈妈了,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但是她一个小孩子的身份,怎么向妈妈说这件事呢? 两个人到了家里后,好爹把一袋子的猎物都倒在了屋子里的土地上。 黑妞大姐高兴的蹲在地上数了起来。 还把猎物分了类,一样猎物放一堆。 分完后一数居然有三只兔子,六只野鸡,还有一个獾子和十多只野鸽子野鸟等。 好爹让黑妞烧水,晚上炖一只野鸡加野鸽子。 然后让黑妞把猎物给爷爷家送去一些。 剩下的猎物明天去公社卖了。 全家人一起干活就是快,不多大功夫,野鸡鸽子就已经收拾好,不一会就剁碎下锅炖上了。 好爹就在猎物堆里挑选着给郝老头家的猎物。 他把那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拿了出来,又拿了一只野鸡和几只野鸟。 好爹说活兔子他有点不敢杀,就拿到爷爷家让大伯他们弄吧。 一家四口吃完了香喷喷的晚饭,天已经黑了。 这里都是在天亮之前吃饭,天黑了吃饭还要点油灯。 好爹就让黑妞去好老头家把猎物送过去。 顾锦书也要跟着黑妞大姐去。 反正都是同一个屯子,离得不太远,好爹跟妈妈就都同意她跟着去了。 屯子里的房子都是一趟一趟的盖起来的。 这个屯子大概有六七趟房子,郝老头家与柱子家中间隔了两趟垓。 黑妞大姐背着个筐子,里面装着好爹给爷爷家挑选的猎物。 带着顾锦书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郝老头家走去。 真的好黑呀,顾锦书从来没走过这么黑的路,空间里有手电筒,但是她还不能拿出来。 路上还凹凸不平,把顾锦书硌的脚心生疼,这双小破鞋鞋底也太薄了。 顾锦书心想明天一定要想办法弄两双新鞋出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郝老头家里。 郝老头家是两间房,一间住着好老头夫妻,另一间住着大伯一家。 郝老头家的院墙是扁石头砌的。 看大概的轮廓,院子里的东西还是很规整的。 一看就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 房子的两个屋子都是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黑妞就在外面喊道:“爷,奶,点灯”! 那高嗓门喊的,前后院都能听到。 不一会,郝老头的屋里亮起了油灯。 这时就看到郝老太开门走了出来。 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挺大个嗓门子,大晚上的喊个啥,你又干啥来了”? 然后她看到黑妞胳膊上挎着个筐,凭感觉一定是给送什么东西来了。 不然大晚上的挎个筐到他家来干什么。 郝老太就马上让她们两个进到了屋里。 然后小声问道筐里是啥东西? 黑妞大姐有点装牛的样子扬声说道:“我爹让我给爷爷送点好吃的,不是给你的”。 好老太被噎了一下,这时好老头也出来了。 黑妞就告诉爷爷,好爹打了些猎物,让她给爷爷和大伯家送来几只吃。 老两口拿着油灯往筐里一看,都愣了一下。 郝老头说道:“打这么多,这都是你爹打的”? 黑妞点了点头,郝老太急忙问道:“你爹一共打了多少”? 黑妞大姐这时候很聪明,她没有告诉郝老太。 这时,大伯的屋里面灯也亮了起来。 先出来了一帮孩子,顾锦书一看,我勒个去,一个挨一个的一共五个,而且都是女孩子。 这要是在现代男多女少的时代,一家有这么多女宝宝可发家了。 然后大伯郝景升和大娘李桂秋也出来了。 一大家子人,脑瓜挨着脑瓜围着筐子往里看。 黑妞大姐说话直来直去:“大伯,我爹说了,这只活兔子他不敢杀,说你敢杀兔子,就给你拿来了”。 大伯马上满脸堆笑:“没事没事,我敢杀”。 其中有一个最小的女孩子,与顾锦书差不多一样大。 她童声童气的说道:这只兔子好可爱,爹,别杀了,我们养着吧”! 郝老太马高声驳道:“一边儿去,这也不是给你们的,是你二叔给你爷爷和我的。 钢子,你马上把兔子杀了了。 他大嫂你马上烧水给这些猎物都收拾出来。 明天早上早点炖出来给你爹和钢子吃。 他们可都是干重活的,你们这些不干活的都一边去,不许吃”。 “唉,过去的老婆婆都这么妖横吗”?顾锦书心想。 黑妞大姐马上说道:“奶,俺爹说是给爷爷和大伯家的,大伙都可以吃的”。 郝老太太瞪了黑妞一眼,她对这个说话直愣愣的孙女真是没办法。 别的孙女都怕她,唯独这个孙女不仅不怕她,还敢噎她,她还干没招。 这时,顾锦书看到孩子里有一个个子最高的,还挺漂亮的姑娘。 在一旁帮着大娘烧着火,低着头连话也不说。 黑妞和顾锦书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把猎物留下,拿着筐就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顾锦书问黑妞:“那个个子最高的姐姐是大姐,还是二姐? 黑妞说:“是二姐,她是大娘从先头那家带来的。 大娘从前夫家带来两个闺女,她是老二。 她在这个家里,特别被奶奶不喜。 当然,对大姐也不喜欢,还好已经嫁出去了。 这个二姐也已经快订婚了,很快也会嫁出去了”。 顾锦书跟黑妞又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家走。 然后就听到有一家屋里传来了哭声。 “老头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羊肉没吃着,临死要吃口白面馒头也没吃到。 大春已经去闺女秀兰家找白面了,你怎么就不等等呀”? 顾锦书还正在听着里面在哭什么? 就听黑妞说:“快跑,他家死人了”。 第36章 知心小棉袄 顾锦书和好爹上山打了不少猎物。 晚上顾锦书就和黑妞去给爷爷家送一些。 在回来的路上,黑妞告诉顾锦书,老郑家死人了。 顾锦书一听差点没吓得咔趴下。 什么,死人了!她活了18年,还没见过死人,特别是在这漆黑的夜晚。 然后顾锦书就被黑妞拽着跑了起来,往家里跑去。 刚一进屋,好爹和顾轻尘看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样子就问怎么了? 黑妞说前趟垓老蒋家的老头死了。 蒋家老两口的儿子早就没了,儿媳妇也改嫁了,留下了一个孙子蒋大春,还有一个闺女蒋秀兰也已经嫁到了外屯子。 家里除了老就是小,没有好劳动力,所以每年也分不到多少粮食,家里穷的叮当响。 前几天,大队分羊肉,但是按劳动力分的,他家也没分到。 蒋老头身体不好,不然也快不行了,要死前就想吃口白面馒头。 蒋老太太就让蒋大春去闺女蒋秀兰家,让闺女想办法给弄点白面来,想满足蒋老头的最后心愿。 结果蒋大春还没回来,蒋老头就咽气了。 听说这件事后,弄得全家人心情都不怎么好。 好爹就让全家人都早点睡下。 顾锦书躺在被窝里睡不着,她的心并不好受。 想着如果要是早点知道,她一定想办法给那家送点白面去。 自己以后要怎样才能够帮助这些需要的人呢? 第二天好爹没有去大队上工,早上起来和妈妈一起做了早饭。 昨天晚上的鸡肉剩了不少,早上又吃了一顿。 好爹又去井边挑了两桶水回来,家里没有水缸,只有两个木头水桶,所以水桶还要做水缸用。 把家务都做完后,也不早了,好爹就把猎物装在丝袋子里背上,说去公社卖猎物,然后带着顾锦书走了。 毕竟也是说去公社,父女俩决定先走出屯子,然后再往山上走。 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吴铁蛋子赶着猪群正在放猪。 正好有一只母猪顺着屁股往外撒尿,铁蛋子急忙跑过去,把脚抬起来,让热乎的猪尿冲刷着自己那冻的通红的脚丫子。 等到猪把尿撒完了,他急忙就把脚又穿到了那半只鞋里。 然后又跑起来去追赶散帮的猪。 顾锦书和好爹在路边都看到了这一幕。 父女俩又走了一会,见路上没人,顾锦书让爹把猎物放下,她收到了空间里。 然后让好爹背着她走,因为她小胳膊小腿真的走不快。 在路上,顾锦书看好爹沉默着不怎么说话。 顾锦书就问道:“好爹,你是不是因为昨晚蒋老头没了,还有吴铁蛋子的事心情不好? 你是不是很想帮助他们,但是又帮不上”? 好爹回头苦笑着说道:“你还真了解好爹呢,真是我的知心小棉袄”。 顾锦书说道:“一会我就把鞋拿出来,好爹你选一下。 晚上我们就把鞋给铁蛋子送去吧,他太可怜了”。 好爹点了点头同意了。 这次父女俩往深山里走了很长一段路,找一个树木多隐蔽的地方。 然后顾锦书拿出了一些棉鞋,棉袄,棉裤,压缩棉被子,让好爹挑选出在这里能穿的。 好爹挑选了半天,说这些东西都太新了,穿出来容易引人注意。 顾锦书都无语了,因为她在网上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深颜色老式的或老年款的。 好爹最后选出了几双深色的老年款棉鞋。 最小的一双35码的给黑妞穿,37码的给妈妈顾轻尘穿,自己选了一双42码的。 不知道铁蛋子的脚有多大,给吴铁蛋子选了一双黑色35码的。 即使大了一点也不要紧,垫上鞋垫就能穿,以后脚还会长的。 顾锦书说什么也不穿老式深色棉鞋。 最后自己在儿童棉鞋大甩卖的鞋堆里,选了两双灰色和蓝色的儿童型小棉鞋。 好爹看了看,觉得也没有那么引人注意,也就随着她了。 又选出四双棉被和褥子,枕巾,枕套。 虽然现在外表上不能穿太鲜艳的颜色,但是被子之类的还是可以用花红绿的。 所以被子就选了红蓝黄绿四种颜色。 顾锦书把不用的东西就收回了空间。 又拿出了棉袄棉裤,还好买的都是黑色或灰色加绒棉套装,四口人就选了四套。 顾锦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想起家里那个破炕席,顾锦书想马上就把它换了。 于是又拿出了炕毡和炕革,让好爹二选一。 好爹看到炕革说不认识这东西,炕毡还行,就选了块深颜色的。 顾锦书又拿出绿皮暖水壶,绿皮军用水壶,老式手电筒,唐瓷大盖大茶缸各一个,还有糖瓷小缸子四个。 好爹说:“不要再拿了,没有地方装,我也背不回去了”。 顾锦书还是不肯罢休,又拿出一个塑胶加厚洗衣板,一块肥皂,一块香皂,两个肥皂盒,四套牙具,五个打火机,十根蜡烛,深色擦脸毛巾四条。 然后又拿出两个圆柱形旧铁桶,一桶5升装的大豆油,50个鸡蛋,十斤白面和2斤红糖。 顾锦书说道:“把这些东西都放进铁皮桶里,不就都能装下了吗。 这铁皮桶一面钻出两个眼子,刷干净了还可以挑水当水桶用。 这些我先收起来,到家门口我再全都拿出来,好爹你不用在路上背着”。 好爹说道:“拿回这么多东西,你妈妈会不会发现有想法”? 顾锦书说道“放心吧,有我呢,到时候我跟妈妈说”。 其实好爹更喜欢这些东西,高兴的点点头同意了。 顾锦书又说道:“好爹还有事情呢,把这个猪肉半子卸了”。 然后顾锦书拿出个破菜刀,擦了擦给了好爹。 好爹就砍下一条十斤左右的猪肉来。 顾锦书还想拿出一些内衣内裤袜子之类的东西,但是东西的确太多了,以后再说吧! 然后拿出一块瑕疵布,把被子之类的包好。 好爹就都装进绿色丝袋子里,其它东西都装进铁皮桶里面。 然后顾锦书就都收到了空间里。 这时候也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了,顾锦书就拿出压缩饼干和好爹一起吃。 下午好爹就练起了复合弓,弓弩和弹弓。 顾锦书闲着没事就又下起了老鼠粘和鼠笼子鼠夹子。 最后把好爹练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顾锦书也猎到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和五六只棒鸡野鸽子等。 就这样连昨天剩下的,空间里也有一堆野物了。 还好空间里有保鲜功能,放多长时间都不能坏掉的。 天色还早,好爹带着顾锦书下山往家里走了。 到了家门口,好爹有点犯愁,这么多东西他应该怎么和家里人说? 第37章 百宝箱 顾锦书与好爹打着去公社卖猎物的旗号,想给要拿出来的东西找个明路,实则是又上了山。 然后她是不停的拿拿拿。 最后,把挑选好的东西都装到了空间里,父女俩回到了家门口时,把东西都拿了出来。 顾锦书就跑进屋子里喊道:“大姐,快帮我出去拿东西,我今天捡到了一个大包裹”。 然后就把黑妞叫了出来,三口人一起把东西都抬了进去。 顾锦书跟妈妈与黑妞大姐说:“桶里的东西都是卖猎物的钱换的。 我自己眼尖,看到路边车上掉下来一个包裹。 就让好爹捡了起来,然后装到袋子里。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有认识人赶的马车就帮助拉回来了”。 并且告诉全家,这个包裹是她自己捡到的,里面的东西给谁她说了算。 把好爹都弄得无奈的笑了笑,她说她捡到的也好,反正他也不用解释了。 然后全家就都收拾起东西来,把各种暖壶,水缸子,肥皂,香皂,牙具等东西归放到应放的位置上。 顾锦书把毛巾拿出来,告诉大家以后吃饭前一定要用香皂先洗手才可以吃饭。 又拿出炕毡,让把那个破席子扔掉,大家把炕毡铺到炕上面。 然后又把棉鞋拿了出来,每个人一双,让大家都穿上试试。 还真别说,在现代这些鞋样式都是过时的,但是在这里感觉还挺漂亮的。 黑妞大姐高兴的说,往年过年也没有今天买的东西多。 其他的东西顾锦书就不往出拿了。 她要让这个包裹成为她的百宝箱,以后随添随拿。 好爹看出了她心里的小九九,微笑着沉默不语。 黑妞问多出那双鞋是给谁的? 好爹说看老吴家的铁蛋子可怜,连一双好鞋都没有,就给他也买了一双。 然后又说道:“老蒋头已经没了,都一个屯子住着,是要走人情的。 明天是要去他家走人情随个礼的。 让顾轻尘拿出五斤粮食是苞米面,明早他去时就拿过去。 正常红白事情是要花钱的,但是由于现在家家都没有钱,拿些东西走人情也是可以的。 黑妞说今天她去蒋家看热闹了。 蒋大春和他姑早上回来时,见蒋老头已经咽气了,哭的不行。 他家太穷,连买孝布子的钱都没有。 蒋大春他姑姑蒋秀兰就回家瞒着她老婆婆,把结婚时婆家给做被的白被里子扯下来,拿回来当孝布子用了。 听说她老婆婆可厉害了,以后要是让婆婆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各家自扫门前雪,每家都有每家的愁事,别人也都是看着没办法的。 好爹把白面,猪肉,鸡蛋,红糖和豆油都拿了出来。 然后告诉顾清晨和黑妞,晚上把肥肉靠成荤油。 瘦肉割下来一块煮熟了用盐腌上,这样肉总也不坏,留着慢慢吃。 今天就用肉炖冻土豆吃了,其他的肉都先放起来。 现在猪群也该回来了,他去找找铁蛋子把鞋送给他,然后好爹就出去了。 妈妈和黑妞也去切肉做饭了。 等到妈妈和黑妞把饭都做好了,好爹也回来了。 一家四口围着饭桌吃起了香喷喷的饭菜。 用瘦肉炖的冻土豆,土豆有筋性,有肉香,挺好吃的。 而且还贴了苞米面和白面两掺的大饼子。 好爹说马上二月二了,想办法到时候包顿饺子吃。 顾锦书心想,二月二龙抬头是吃猪头肉的日子。 她的空间里可还有五个大猪头呢,到时候想办法让好爹找个说法拿出来。 然后好爹就说起了给吴铁蛋子送鞋的事。 好爹说铁蛋子这个孩子还是挺聪明的。 把鞋送给他了他都不敢接。 说是把鞋给他了,到时候一定会被婶子给要去的。 见我非要给他,就求我上他家去亲自跟他婶子说,是我给他的鞋。 这样婶子碍于面子,以后就不能收回他的鞋了。 我只能又跟着铁蛋子去了他婶子家说了一下。 他婶子倒是挺给面子,并且还感谢了他。 好爹说老吴家也的确是穷。 到了铁蛋子家看到他叔家的几个孩子,有的没有裤子穿。 光着屁股在炕上盖着被子见到有人都不敢出来玩。 也就真不能怪他婶子不给铁蛋子做鞋了,可能家里也真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做鞋的。 顾锦书这时候也停止了嚼饭的动作,小嘴含着筷子头在那里面想事情。 黑妞上去一块头就在顾锦书的头上打了一下,把顾锦书打醒了。 顾锦书瞪了黑妞一眼,说道:“以后不许打我的头”。 黑妞大姐装作大人的口气说道:“不吃饭,想啥呢?小孩子家家的心事还不少呢”。 把好爹和妈妈都逗得笑了起来。 吃完饭了,收拾好碗筷饭桌,顾锦书就把她的百宝箱拿了出来。 把里面的四套棉被,棉褥,枕巾,枕套拿了出来。 说是每人一套,个人记住自己被子的颜色,不许以后盖乱了。 黑妞和妈妈打开被子,两个人一人扯着一头观看了起来。 黑妞大姐说道:“这辈子真好看,还这么厚实。 这是谁家丢的包袱啊?发现了得多闹心呢”。 顾锦书给了她一个你咋那么爱操闲心的表情。 然后黑妞大姐说道:“棉被不应该都是白色被里吗,这个棉被怎么里外都是一样的颜色的”? 顾锦书想起了在现代的奶奶家里,农村的确还有用白被里的被子的,但是她给忘记了。 然后她就想起了自己空间里,有宾馆九成新的床上四件套。 都是纯白色的布料,她要想办法拿出来。 就这样,到了晚上,全家人铺着新炕毡,盖着新被子舒服的睡了一觉。 顾锦书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到空间里找出了宾馆九成新四件套,四套。 又拿出了内衣裤,内裤,棉袜子每人两套,共八套。 看到包裹还不算大,就把网上购买的工厂甩卖布头拿了出来。 六米长一块的布头,灰蓝绿三种颜色,拿出六块。 工厂甩卖的略瑕疵布也拿出了六块。 然后顾锦书又拿出了各色的绣花线,就都放到了自己的百宝箱里。 这次的东西虽然不少,但是都是挺实诚的,包裹没有大的太多。 第二天早上大家刚睡醒,顾锦书就冷冷呵呵的把自己的百宝箱打开,拿出了棉袄,棉裤,和棉袜子,让大家今天必须都穿上。 第38章 深情得不到回报 顾锦书把自己百宝箱里面的棉袄,棉裤,棉袜都拿了出来。 好爹先起来穿上让大家看了看。 他虽然特别瘦,但是他骨架好,穿起衣服还是挺帅气的。 然后郝爹又把破旧的外衣外裤穿在了外面,就穿鞋下炕去烧炕了。 要不然屋子里太冷了,都冻鼻子尖了。 只见好爹拿着旧簸箕,把灶坑里的灰都扒到了簸箕里面,并没有倒到外面去。 等好爹把炕都烧热了,大家也都穿好了衣服下了炕。 然后每个人也都把旧衣服套在了外面。 锅里的水早已经烧热了,大家就都刷了牙,用香皂洗了脸。 好爹说今天上午不去上工了,因为蒋老头今天出殡,他要去蒋家随个礼。 吃完早饭后,就听到外面隐隐的传来了哭声。 好爹说是蒋老头出殡了,正从家门口路过。 这时只见好爹把早上扒出来的灰都端出门去。 然后猫腰把簸萁里的灰从门口一点点的一直洒到了大门口。 灰洒没了才把簸箕拿了回来。 顾锦书问好爹这是在干什么? 好爹说这是屯子里的习俗,有老人不在了,出殡时要是从家门口路过,每家都要到外面撒灰到大门口。 这样能把不干净的东西都送走。 然后好爹拿着五斤粮食去蒋家随礼了。 只见好爹走到外边,把鞋在土里轻轻蹭了蹭,沾上了一些灰土,把鞋表面都弄脏了,好爹才满意的走了。 顾锦书无语,看样子这是有好东西也不敢朝面穿呢。 等到好爹走了之后,顾锦书就从她的百宝箱里把昨晚准备的布料和绣花线,拿了出来给妈妈。 让妈妈顾轻尘有空可以做一些喜欢的东西。 然后顾锦书就跟着黑妞去找村里的孩子们出去玩了。 她们走出屯子,来到了村西边的芦苇塘旁。 她看到大片的芦苇塘里面,不时的有野鸭飞起。 苇塘的岸边长了不少榆树,柳树和杨树。 顾锦书看到一群孩子们正在树上找着什么东西,就问黑妞大姐。 黑妞说:“他们正在找杨拉罐,杨拉罐烧着吃可好吃了,可香了。 而且吃它还治小孩淌哈喇子。 等到开春了,天气暖了,杨拉罐里就会爬出杨拉子,杨拉子就是毛毛虫,夏天爬到人身上蛰人可疼了”。 这时有孩子在地上点起了火,其他孩子把羊拉罐都捧过来放到了火堆上烧。 等到杨拉罐烧变颜色了,他们就把羊拉罐扒出来扒壳吃,一个个都吃的小嘴却黑。 黑妞也挤上前去吃了几个,又捡几个拿过来给顾锦书,让她尝尝。 顾锦书一看连忙摇头,这个东西她还真是不敢尝试。 然后顾锦书就去别的孩子那里去玩了。 看到有的孩子拿着羊拉罐互相对顶,谁的顶破了谁就输了。 孩子们活泼的吃着,玩着,追闹着。 这就是童年无忧无虑的样子,虽然他们有的很苦,有的很穷,有的很累。 但这是现在孩子们所没有的乐趣。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不同吧! 顾锦书又跑到了黑妞和石头子跟前。 石头子说下个月河上的冰就能开化了,到时候就能捞鱼了。 野鸭也快下蛋了,到时候就能捡野鸭蛋了,就有鸭蛋吃了。 去年他爷爷大起早的挑着挑子来捡野鸭蛋,捡了一挑子回去。 顾锦书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水果糖,一个孩子给分了一块, 这一下,他们就跟顾锦书关系拉近了。 有的扒了糖纸就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有的还把糖揣到怀里舍不得吃;甚至有的还要起了同伴们的糖纸,说回家攒着。 她现在可要跟这些小伙伴们搞好关系,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也快到中午了,大家也玩累了,就都各回各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黑妞问顾锦书水果糖是哪里来的? 顾锦书说是昨天上公社捡包裹时捡到的,等回家还分给她吃。 黑妞大姐是个没心眼子的,只要有吃的她就高兴。 到了家里,顾锦书看到妈妈顾轻尘正在绣花。 而且看面容好像脸色不太好,看到她们回来就去做午饭了。 这时顾锦书看到妈妈绣了一半的花撑子。 她已经绣了一只鸳鸯,绣的针脚细腻,鸳鸯也是栩栩如生。 原来妈妈还有这么好的绣工啊! 中午好爹没有回来吃饭,黑妞大姐说可能是去队上吃了,因为下午还要上工。 村上的粪堆已经都刨开了,下午就要往大地里挑粪了。 娘三个吃完午饭后,顾锦书给黑妞拿了一些糖,黑妞就高兴的拿筐去溜冻土豆子了。 顾锦书上午跑累了,就没有跟着去。 另外,她也是看到了妈妈可能是心情不好,她想陪陪妈妈。 等到黑妞大姐走了,妈妈又拿起花撑子绣了起来。 过了一会另一只鸳鸯也绣好了。 顾锦书在一旁看到在绣好的鸳鸯戏水右角下边,还绣了一个“邦”字。 妈妈顾轻尘并不知道顾锦书识字。 但是顾锦书却心知肚明,妈妈顾轻尘的心还在远方,还在思念着那个人。 这是一种执念吗?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呢?那个人会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吗? 好爹是一个多么好的男人,难道真情真的得不到回报吗? 但是成年人的世界她不懂,她也没有办法介入,她同情起好爹。 这时,顾锦书突然想到了那个叫柳莹莹的女人。 于是顾锦书就问道:“妈,前几天我跟好爹出去打猎,在路上都碰到了一个叫柳莹莹的女人。 她是谁呀?好爹让我离她远点”。 顾轻尘正在忘我的摸索着她秀出的那个“邦”字。 听到顾锦书说的话,秀眉轻轻皱了起来。 然后说道:“是应该离她远点,她是一条毒蛇”! 顾锦书嗯了一声,又想起来一件事就问妈妈顾轻尘:“妈,前两天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孩子叫郑秃子。 他说了句奇怪的话,他说我是个傻子,他才不是我的舅舅呢。 他是谁呀?为什么要这么说”? 母亲的秀眉皱的更深了。 想了想妈妈才说道:“这件事是应该告诉你一下,以后你防着他们点。 那个叫郑秃子的孩子大名叫郑胜文,他是柳莹莹的儿子。 那个柳莹莹以前是——我父亲你外公的小妾! 第39章 当年往事 顾锦书见妈妈顾轻尘的心情不好,就陪在妈妈身边与她聊起了天。 顾锦书就问起了柳莹莹这个人,妈妈告诉她,柳莹莹以前是她父亲的妾室。 后来生了个孩子,就是现在的郑秃子郑胜文。 但是父亲却不承认这是他的孩子。 顾轻尘就简单的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她出生在东省大族世家,就是前些天郝老头提到的东省世家大族顾家。 顾家在东省威名赫赫,她的父亲是顾家家主顾尊文,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女儿。 他的父亲年轻时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才子。 少年时就到日英等国家留学,归国后也是满腔的爱国情怀,一心的要报效国家。 当时顾家宗族子弟中也有就职国军内部的高层人员。 同族的顾家女辈有的也嫁给了国军内部高干子弟的。 父亲吴尊文归国后就受到了国军高层的器重,在国军内部也是被委以重任。 就是这样一个家世显赫,身兼要职的父亲,却是一个风流才子。 母亲陈氏也是名门闺秀,当时两家不仅是门当户对,甚至两个人还说得上是两情相悦。 但是两个人恩爱的日子并不长久。 母亲嫁给父亲生了三个儿子后,父亲在母亲的极力反对下,还是纳了妾室赵氏进门。 赵氏给父亲也生了一个儿子。 顾家这一辈也算是人丁兴旺,父亲当时就已经有了四个儿子了。 后来父亲的抗日好友,也是国军的要职领导,却被日伪暗杀,父亲就收留了他的孩子做义子。 就这样,顾家当时已经算是有五个儿子了。 父亲就盼着自己能够有个女儿。 后来,母亲在快40岁的时候怀了孕,并生下了我。 父亲高兴的不得了,当时看着长的水灵灵的女儿,他认为自己的女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误闯人间下了凡尘。 将来天下的男子都配不上她的女儿。 他的女儿只有凤子龙孙才能配得上。 于是他给我起名叫顾轻尘,轻看凡尘间的一切”。 顾锦书心想:“这个父亲给女儿起了一个高傲的名字。 他认为女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要轻看一切凡事,藐视凡尘。 可是宝贝女儿却在尘世间历尽了磨难。 难道妈妈是仙女来尘世间渡劫的吗?” 妈妈所吃的苦,遭过的罪,受过的气,她可都是亲眼所见。 妈妈顾轻尘又继续回忆着:“我从小就是在父亲母亲和五个哥哥的宠爱中长大。 我从四岁起,父亲就请遍所有胶州名师,教我学习琴棋书画,并且要达到精通的地步。 父亲经常抱着我出行或参加一些盛宴宴会。 当时的胶城人都追捧说,顾家有一女,出身名门,兰心慧质,长相出众又多才多艺。 是天之娇女,顾家家主的掌上明珠。 所以从小就有各世家大族上门提亲联姻,都被父亲明里暗里的拒绝了,甚至还因此得罪了人。 后来天下格局改变,我的几个哥哥也都大有作为,大哥还在桂省军中身兼要职。 父亲也慢慢的想急流勇退,要在家做个优雅闲人。 但是父亲骨子里的花心并没有闲下来。 再一次氏族财阀们的宴会上,父亲看中了唱戏的戏子花旦柳莹莹。 他就找到戏班子老板,要求纳柳莹莹为妾。 戏班子老板原本就是正有此意,就同意了父亲的要求,把柳莹莹送给父亲进门做妾。 那时国军风气受国外的影响已经有所改变,到处宣传女性地位提高,男女平等,要求废处一夫多妻制。 父亲碍于世俗与军中的言论,还有母亲的极力反对,当时并没有给柳莹莹名分。 而是纳她进门做了个无名侍妾,当时柳莹莹自己也是愿意的。 柳莹莹入门后,父亲对她是宠爱至极,从此就居住在柳莹莹的柳香苑中。 母亲与妾氏杨氏自然是愤愤不平。 柳莹莹自从得到父亲的宠爱后,在顾家也是嚣张跋扈,还经常挑衅母亲。 几年后,母亲发现柳莹莹与家中的劳工郑金山有染,就告诉了父亲。 但是父亲当时认为母亲是嫉妒诬陷,所以并不相信。 后来,在我11岁那年,母亲终于是气不过父亲对柳莹莹的过分娇宠,再一次争吵中赌气带着我去了南省的娘家。 哪知那一去,一切都改变了。 国军与华军共同合作战胜了日国后,两军也出现了分歧。 那是已经到了48年,我父亲看到了形势,急忙拍电报通知母亲速速归来,全家要搬迁至桂省。 当时大哥在桂省已经是某师师长。 父亲就把家宅交给了四哥看守。 然后就盼着母亲和我归来后,马上去桂省大哥那里。 但是当时形势复杂,消息并没有及时传到母亲那里。 迫于形势危急,父亲无奈就带着全家先行走了。 等到我和母亲知道消息归来后,家里只剩下老宅和四哥母子,而且我们在想去桂省也去不成了。 那时,柳莹莹就大着肚子来顾家找母亲,说她怀了父亲的孩子。 但是父亲的妾室二娘赵氏说,父亲后来也发现了柳莹莹对他的不忠,说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父亲的。 在当时准备动身出发时,柳莹莹求着父亲带她一起走,但父亲并不同意带她同去。 还把柳莹莹推下了车,并且告诉她以后与柳莹莹彻底一刀两断。 母亲就是因为柳莹莹才赌气离家的,所以对柳莹莹自然是有怨气的,于是也把她赶出了顾家。 柳莹莹当时并不甘心,就找到了柱子哥。 柱子哥从小就寄养在他堂爷爷家里,他的堂爷爷是顾家的长工。 当年柱子哥的妻子难产离世,留下了刚出生的孩子,生活的难度可想而知。 当时柳莹莹在顾家正得宠,风头正盛,她知道后就出手帮助关照过柱子哥。 后来,柳莹莹被逐出家门后,她并不甘心,就找到了柱子哥帮忙。 她请求柱子哥去找母亲,求母亲允许她重新回顾家,说她的孩子是父亲的。 柱子哥当初得到过她的恩惠,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找到了母亲说柳莹莹的事,但是母亲拒绝了她的要求。 第40章 不速之客 母亲顾轻尘向顾锦书讲述着当年的往事。 “当年,柳莹莹被母亲赶出了家门,她当时并不甘心,就找到了柱子哥。 柱子哥曾经欠她的人情,她请柱子哥帮忙,与母亲说要回顾家,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父亲的孩子,但是母亲并没有同意。 后来母亲生病过世了,那时我还不到15岁。 我母亲过世后家里再没有人照看庇护我,顾家也是二娘赵氏当家了。 后来我又怀了你,二娘赵氏也是以败坏门风为由,容不下我,处处为难针对我,我就离家出走了。 再后来柱子哥就要带着我走,先到烟海,从那里出发去东北他的父母家。 那时柳莹莹已经生了孩子并且与郑金山也早已在一起了。 由于当年柳莹莹帮过柱子哥的忙,她请求柱子哥带她们一家一起走。 因为她在东省也混不下去了。 柱子哥记得当年她的恩情,当时也同意了。 大家就同行一起北上来到了这里。 但是柳莹莹她并没有因柱子哥而对我改变态度。 她反而还把对顾家的怨恨都加到了我的身上。 她在这个村子里,四处透露着我的底细,说我是资本主义财阀家大小姐,说我未婚先孕,说你是私生女。 柱子哥曾经去找过她理论,并且双方也因此断了交情。 柱子哥也因此不想再与她家有任何来往。 后来,我承受不住亲人的离散,生活的艰苦,精神压力越来越大,我也渐渐的精神失常。 顾莹莹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她时常在我发病时看我的笑话,取笑你是个傻子。 所以,以后你一定要远离她和她的家人”。 顾锦书心想,母亲并没有说当初为什么与好爹来到这里,并且以夫妻的名义在一起生活。 想必是不想谈论那一段往事,但是当初母亲一定是不情愿的。 她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而在这里委曲求全。 但是柳莹莹对母亲的憎恨,真的都是因为对顾家的怨恨吗? 有没有可能,还因为母亲与好爹在一起的原因? 妈妈知不知道柳莹莹对好爹有情? 但是现在她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份,是不方便向母亲提出这个问题的。 就算是提出了,好爹对柳莹莹也没有那个心思,反而还容易影响到母亲对好爹的印象。 顾锦书把头倚在了妈妈的肩上跟她说道:“妈,我以后自己会小心的。 孩子希望你高兴起来,把这里当成家,每天好好的快乐的在这里生活”。 妈妈微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妈妈要看着锦书慢慢长大”。 就在母女俩互相偎依着憧憬着未来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顾锦书以为是黑妞大姐回来了,就穿鞋下地去开门迎接她。 结果一开门,居然来了个不速之客:“郝老太”! 顾锦书很不喜欢这个老太太,但是没办法出于礼貌,同时也是给妈妈一个警示。 她还是喊出了一声:“奶,你来了,快进屋吧”! 好老太“嗯”了一声,迈着一双小脚走进了屋里。 先是左右看了看,她看到了炕上的炕毡,愣了一下。 然后走到炕边坐了下来说道:“儿媳妇,你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妈妈顾轻尘也是出于礼貌,轻轻的回复道:“嗯,好多了”。 然后郝老太就说道:“女人坐月子是大事,一定要好好养,不然容易留下病根的。 但是天气暖和了,也可以下地走走,轻松的活还是能干的”。 顾锦书听到后撇了撇嘴,心想自己这时候应该是说话的。 她也应该学黑妞大姐要敢说话,然后顾锦书就说道:“奶,那到底还是应该养身子啊,还是应该干活啊? 干活了就不能养身子了,万一干活把身子弄得留下了病根咋整”? 郝老太看顾锦书居然直她的罗锅,就气呼呼的说道:“那就干点能干的吧”。 然后三个人就都闭了嘴巴,屋里就静了下来。 郝老太想到她来的目的就说道:儿媳妇,坐月子要吃点好的,这两天都吃点什么呀? 不要有好东西舍不得吃,我要看看你家都有啥好东西,可别留着了”。 然后她就下了地,走到了灶台前察看了起来。 她看到灶台上的泥土盆盖了盖子,就掀开了,看到里面有块瘦肉。 又走到桌子旁,看到桌底下的盆盆罐罐,然后就打算翻一翻。 看样子郝老太以前这样的事情没少做呀。 顾锦书看了妈妈一眼,妈妈轻皱眉头,并不言语,她也讨厌郝老太的这种行为。 这是只听郝老太啊了一声:“怎么这么多荤油,还有豆油,天呐,这是过日子吗”? 然后又看到了白面和鸡蛋,更是不得了了。 我家柱子一天累死累活的干,累的都瘦成麻杆了。 你们娘俩就在家里这么肥吃肥喝吗? 我已经听说了,柱子打到了猎物,又卖了钱。 你买个炕毡就已经不错了,又买了这么多吃的,这不是咬牙根造剥我们加柱子吗”? 老太还要继续说,顾锦书突然大声道:“奶奶,这些东西不是好爹买的。 是我跟好爹去公社卖猎物的时候我捡到的”。 郝老太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你小孩子家家的,这么小就知道撒谎了。 你咋那么能呢?你要是能捡到东西,我都生吃了”。 顾锦书说道:“好啊,奶,你要说话算话,如果到时候你不生吃了,你就是小狗”。 顾锦书心想:“自己可以仗着年龄小,装作不懂事,甚至是装蛮横,她也要站出来保护妈妈和自己”。 顾锦书干脆是一不做,二不休又说道:“我跟好爹去公社卖猎物,路边过去一辆解放大卡车,从车上掉下一个大袋子,被我看到了。 我就告诉郝爹捡了起来,拿回了家。 袋子里除了有这些吃的,还有别的东西呢”! 说着,顾锦书拖鞋上了炕,扯下了被摞子上盖被的被单子。 郝老太看到有这么多的新被新褥子,瞪大了眼珠子! “奶,我问你,好爹就是打到了老虎卖了钱,也买不到这么多东西吧! 我捡到东西了,自己家还不能吃不能用吗”? 好老太这时才瞪着大眼珠子问道:“这些东西真的都是你捡到的”? 第41章 错,错,错。 郝老太突然到访,进到屋里后就指责母女俩浪费家里的东西。 顾锦书说这些都是她捡到的,并且拿出东西给她看。 这时好老太有些相信了,因为她也知道,哪怕就是像上次一样,打到大狍子才卖了两块五毛钱,也不可能买到这些东西。 更何况只是卖了一些小猎物。 另外她也了解,就像柱子这样会过日子,这么会节俭的人,也不可能舍得一次买这么多的好东西。 老太太看了看被摞子上的被子,又摸了摸炕上的炕毡眼馋的不得了。 然后说道:“这么多好东西,为什么不卖了换钱,都自己家霍霍了”。 顾锦书说道:“大卡车上发现丢了东西,不得出来找吗? 看到我们在那卖他的东西,不得说我们是小偷,还不得把我们抓起来。 奶,你是想让我们全家人去坐牢吗”? 把好老太噎住了,但她还是问道:“那你们都还捡到了啥”? 顾锦书本来也没想瞒着,她的东西早晚都要大白于天下的。 总是藏着掖着,这些也是藏不住的。 于是顾锦书拿出了包裹说道:“除了我家里面你看到的,其他的都在这里了。 奶,你不是说我捡到东西你就生吃了吗?你现在就生吃了吧。 好老太这事也没有闲功夫与顾锦书拌嘴了。 她急忙走过去打开了顾锦书的包裹,在里面翻看了起来,每一件都舍不得放下。 然后她对着妈妈说道:“儿媳妇,有这么多东西,可不要都留着自己用,要想着家人”。 母亲顾轻尘只是坐在炕上,沉默的看着她,一声不语。 顾锦书原本是想着,以后通过好爹把这东西也送给她们家一些的。 因为那天她看到大伯家一帮女孩子,穿的都很破烂。 自己那么多东西,早晚都是要给她家一些的。 但是还没找到机会,今天让郝老太太发现了,就借这个机会让她拿回去一些吧。 于是顾锦书就上前说道:“奶,好爹说了,我捡到的东西,我说了算,我说给谁就给谁。 这个布你可以拿走一半,但是你一定要回去给我的姐姐妹妹们做衣服穿。 如果你要是不给他们,我就告诉爹,以后什么都不会再给你了。 郝老太这是已经迫不及待了:“行,行,我拿东西回去,不就是给她们用的吗。 说着自己就动手挑选,把百宝箱里的布各拿出来一半。 顾锦书看到她把宾馆白色四件套拿走了两套,六米长一块的布料拿走了三块,略瑕疵布也拿走了三块。 老太太高兴的把布料都卷了起来。 然后又在屋子里面撒摸了一圈,突然看到了洗脸盆旁边的暖水壶。 于是她抱起布料夹到嘎吱窝里,把暖水壶也拿了起来。 然后说道:“这个东西回家给你爹用,他用得着,吃的我就先不拿了,你们自己吃吧!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惦记着你们。 柱子媳妇,你好好养身体,等养好了好给我们老郝家生大孙子,明天我再来看你”。 然后拿着东西走出了房门,看样子这是今天一次没拿走,明天还要来继续收瓜呀。 顾锦书一看,这不仅是把暖水壶拿走了,连里面的开水都给带走了。 顾锦叔喘了口气,然后她看向了妈妈顾轻尘。 这时妈妈说道:“锦书,你真把这里当成家吗?这里是家吗”! 完了,妈妈一定是被郝老太给刺激到了。 妈妈就把头靠在土墙上,清水明眸又望向了房顶好半晌,眼里布满了哀愁,轻轻吟唱起来。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难,难,难! 顾锦书的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这是宋代唐婉写与陆游的泣诉情诗,但是两个人的结局却是悲惨凄凉的,彼此相爱相思,最终离散也没有走到一起。 看样子今天自己提起柳莹莹的事,让她想起了以前的往事。 又加上郝老太的这一波神助攻,反而又增加了她的哀愁。 怎么办??? 人成各,今非昨,……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母亲终于唱完了唐婉的钗头凤。 顾锦书心想:这回终于结束了,她要想想怎么才能安慰妈妈。 还没想好说辞,紧接着妈妈又继续吟唱起来:““红酥手,黄滕酒……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妈妈,妈妈,锦书不难脱,不难脱,锦书在这呢”! 顾锦书这时候急忙摇晃着妈妈的肩头,及时制止住了她的继续哀唱。 顾轻尘这时似乎又醒悟了过来。 她看了看顾锦书,知道自己刚刚又险些陷入到那个让她疯魔的世界里。 然后她脆弱的心似乎要崩溃,手抓着头发悲痛的哭了起来。 然后她挣扎着说道:“我一定要克制自己,我不能够沦陷,我要清醒,我还有孩子,我还有锦书”! 顾锦书抱住了妈妈,把头轻轻的放到了妈妈的肩膀上。 怎么办?她要怎么样才能够改变妈妈的思源? 怎么样才能让妈妈摆脱前尘往事的枷锁,摆脱那段感情重新走出来? 顾锦书急忙又假装去找自己的百宝箱,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了在现代给妈妈买的治疗精神类的药物。 然后拿出来走到妈妈的面前说道:“妈,这是好爹给你买的药,是专门治疗你这方面病症的,你赶快把它吃了吧? 暖水壶已经被郝老太拿走了,顾锦书只能从锅里舀出一碗压锅水,帮助妈妈把药吃下。 她真的怕妈妈还像以前一样犯起了疯病。 然后还要用绳子绑起来,希望那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妈妈经过刚刚身心的折磨,精神似乎又虚弱了。 然后她就躺了下来,其实她也在与病魔斗争,她也不想沉迷在那个梦里。 因为那个梦表面繁华美丽,实际上却是深深的泥沼,她不能够陷入。 顾锦书拍着妈妈的肩膀,轻轻安抚着。 怎么办?她很心疼这个妈妈,她也很心疼好爹。 妈妈还沉迷在浪漫的前程往事里,认为世道不公,自己是唐婉,老天欠她一个陆游。 但是好爹又何尝不是赵世程呢? 难道事事真的是两难全吗? 为什么妈妈就不能够接受好爹呢? 有一个用生命爱她的男人疼惜着她,这样的生活不美不甜吗? 妈妈终于睡着了,顾锦书也陷入在难解的难题里。 第42章 赔偿条款 妈妈顾轻尘因为郝老太太的突然到访,又受到了刺激。 顾锦书好不容易哄好了妈妈,把她哄睡着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黑妞大姐回来了。 她又背回了半筐冻土豆子,上面还放着几颗风干的冻白菜。 顾锦书轻轻的提醒黑妞大姐,小声一点,妈妈睡着了。 然后就悄悄告诉了黑妞大姐,奶奶突然到访的事情。 并且告诉她,奶奶把家里的布料和暖水壶拿走了。 黑妞虽然气愤,但是毕竟是大人的事,她也只能等到晚上告诉爹,看看爹能怎么办。 姐俩就悄悄的做起了晚餐,黑妞往锅里添了水。 顾锦书就用打火机点燃了灶坑里的柴火,帮她烧起了火来。 黑妞把冻白菜切去老帮子,露出里面新鲜的部分。 切成一段段后,把冻白菜放到锅里煮了起来。 然后她就把土盆里郝老太发现的肉拿了出来,切成了细丁,嘴上还说着赶快吃了吧,不然明天别被奶奶给划拉走了。 等到锅里的冻白菜煮开了,焖了一会儿,她就把冻白菜捞了出来,放到凉水里。 然后就刷锅炸起了肉酱,屋里飘出了酱香。 香喷喷的肉酱出锅了,黑妞大姐就用一个盘子盖在了上面保存热度。 大姐并没有刷锅,就往锅里又添了两瓢水,让顾锦书继续添柴。 然后她就把苞米面与白面合在一起,做成了疙瘩下到锅里。 然后又把冻白菜用手攥了出来。 顾锦书除了会添柴烧火,其它的都不会,就只能帮她擦擦桌子捡捡饭碗了。 这时天已经要黑下来了,好爹也已经做工回来了。 顾锦书告诉郝爹,今天妈妈的状态有点不好,下午的时候奶奶来了,拿走了一些东西。 好爹听了急忙去看了看妈妈,还好这时妈妈也已经睡醒了坐了起来。 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还是能下地吃饭的。 顾锦书心想,以后要想办法弄个炕桌。 大冬天的,在地上吃饭的确是有点凉。 就这样,锅里的疙瘩汤也盛了出来。 全家人喝着疙瘩汤,吃着冻白菜蘸肉酱。 冻白菜甜丝丝的,肉酱香喷喷的,这顿饭绝对是一顿美味。 顾锦书用大拇指给了黑妞大姐一个大大的赞。 姐俩在一起搞着小动作,但是好爹却一直观察着妈妈。 妈妈只是喝了半碗疙瘩汤,勉强的笑着说自己吃好了,让大家慢慢吃。 顾锦书看着妈妈的样子,她真是挠头。 要怎么样才能唤起妈妈对生活的热情? 她一定要好好想想办法,找到母亲心里感兴趣的事情。 吃完饭收拾完后,好爹看了看屋子里的东西都被奶奶拿走了什么。 然后说道:“明天我再去队上做一天工。 后天是正月三十了,我再去跑趟山。 去山上看看能不能再打到一些猎物,如果要是能打到的话,正好在二月二的时候吃。 听到好爹说的话,顾锦书知道里面的暗语,就是能打到野猪是最好的,二月二吃什么?当然是要烀猪头了。 好爹和妈妈说了几句话,给她盖上了被子,让她好好休息。 然后他就说出去一下,让姐俩收拾好了,早点睡觉。 顾锦书知道好爹这要是去郝老太家里了,把妈妈气成这个样子,好爹应该是去给讨个说法的。 这次顾锦书并没有要跟着去,她觉得也没有什么可看的。 就是希望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谁没事希望自己家就突然的被扫荡一次呢?。 果然第二天郝老太并没有来,好爹早上又去上工了。 妈妈的精神也好了一些,她拿出了宾馆四件套的白色床单子,把床单缝在了棉被上做被里子。 黑妞大姐说道:“看到这个被里子我想起来了。 昨天蒋大春他姑蒋秀兰的老婆婆来了,她家是十里外的青山屯的。 从青山屯特意来了蒋大春家,把蒋大春的奶奶一顿好骂。 原来她知道儿媳妇把家里的白花旗被里子拿来了。 非让亲家母蒋老太赔她家被里子,不然她就不让儿媳妇以后再回家了。 蒋老太说白花旗的背里子当时是老头没了,做孝布子用了。 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现在也真没有钱买给她。 把蒋秀兰也气的不行,说为一块布老婆婆就追到娘家来骂。 让她和娘家在屯子里丢尽了脸。 既然连一块布的家她都当不起来,在那个家也没意思,她就要跟她儿子离婚。 说现在实行离婚了,以后她也不跟她儿子过了。 顾锦书以前查过资料,的确是从50年开始就出现了离婚潮,所以现在也是可以自由离婚的。 但是真的因为一块布就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吗?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在外边玩了一会,突然想到了自己买的酸妞糖。 于是她就来了坏心思,把酸妞糖拿出来给黑妞大姐,说这个糖好吃。 黑妞大姐看这外包装真是漂亮,急忙打开糖纸,塞到了嘴里一块,结果…… 把黑妞大姐酸的那表情……但还是忍着没吐出来。 她就开始追赶着顾锦书要收拾她,顾锦书急忙跑到院子里围着石碾子跑,姐俩就转了起来。 最后把顾锦书累的不行了,就告诉大姐:“那个糖里边是甜的,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已经甜了”? 黑妞站下来,大喘着气,然后用舌尖舔了舔。 咦,真的是甜的,什么情况,把黑妞都照蒙了。 顾锦书也气喘吁吁的说,那个糖就是逗人玩的,外面是酸的,里面是甜的。 黑妞大姐眼睛乐出了花,急忙又向顾锦书追要了起来。 为了一雪前耻,黑妞大姐这次与顾锦书谈判。 最终丧权辱国的赔偿条款被黑妞大姐拟定:每天给她一袋酸妞糖”。 顾锦书被迫屈辱地接受了赔偿条款。 吃完午饭后,黑妞大姐就带着顾锦书拿着酸妞糖,出去找屯子里的孩子玩。 见到一个给一个,结果那场合真是一个热闹。 玩了一下午大家也都疯够了,该回家了。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到了家后,看到妈妈精神好了不少,她已经在做晚饭了。 这时顾锦书听到院子的大门开了,大门是木头做的,关大门时两根木头碰撞会有声响的。 不会又是郝老太来了吧?仔细一看,还好不是。 顾锦书看到了一个老头走了进来。 第43章 有罪还是无罪 黑妞大姐因为顾锦书用酸妞糖戏弄了她,就逼迫顾锦书签订了丧权辱国的赔偿条款,每天给她一袋酸妞糖作为赔偿。 黑妞拿着顾锦书给她的酸妞糖给屯子里的小玩伴们吃。 结果大家打闹了一下午,最后都疯够了,也不早了就都各自回家了。 刚到家里,就看到大门开了,进来了一个衣衫蓝缕的老头。 那个老头拄着一根拐棍,不,是拄着一个木头棍子。 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旧棉衣,棉衣也是露出了里面的旧棉絮。 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颤颤巍巍的向门口走来。 顾锦书急忙喊黑妞大姐问这个人是谁? 黑妞大姐出来后一看,小声告诉顾锦书:“他是吴铁蛋子的爷爷老吴头”。 虽然都是农村孩子,但是基本的礼貌还都是懂的。 黑妞和顾锦书急忙上前向老吴头打了声招呼,然后把老吴头让进了屋里。 妈妈看到老吴头走进来,也感到挺意外。 但还是礼貌的让老吴头坐到了炕边。 老吴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做,我身上脏,别弄埋汰了你家的炕。 柱子媳妇,前两天柱子给我家铁蛋子送了一双鞋,我知道柱子是个好人。 你们一家也都是好人,看铁蛋子可怜你给他做了一双棉鞋,我感谢你们”。 原来老吴头没有看出那双鞋是买的,还以为是妈妈做的。 老吴头又说道:“我再请你帮个忙,请你好人做到底。 我刚才偷了我儿媳妇的一个鸡蛋,请你做饭时帮我煮一下。 我不敢拿到别人家去煮,怕过后她们告诉我儿媳妇,我儿媳妇会骂我的。 我太馋了,真的是太想吃了,我也不要我这张老脸了,你们就笑话我这个老头子吧”! 顾锦书和妈妈都弄愣住了,黑妞大姐反应的快马上说道:“好的,吴爷爷,那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做饭了。 这时妈妈也反应了过来,说马上烧火做饭,让老吴头先坐到炕边等着。 这回老吴头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妈妈把家里以前没舍得吃的几个土豆拿了出来削皮。 然后做了荤油炖的土豆,又贴了几个两合面的饼子。 把老吴头拿来的鸡蛋用水洗了,放到了锅里一起炖煮了起来。 这时,老吴头也是闲着没事就与母亲闲聊了几句。 原来老吴头老家也是东省的,这一谈论起来还都算是老乡,所以也就有了一些聊天的话题。 顾锦书这次什么忙都没帮,她就坐在炕上没事偷偷的看着老吴头。 今天老吴头的事情真是又刷新了顾锦书的三观。 她在现代曾经听历史老师讲过,在贫穷与饥饿的年代,人们把树皮都吃光,他们卖儿卖女,他们换子而食。 为了一个馒头,女性的自尊心和贞操都不存在了,她们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 为了一个馒头,血肉亲情也都不存在了,曾经的一个儿子把母亲的那份食物抢了。 母亲追着儿子去抢他手中的食物,但是儿子最后跑掉了,导致了母亲被饿死。 多年后儿子带着成堆的馒头跪在母亲的坟前哀嚎痛哭。 原来,饥饿与贫困真的能够体现人类最丑陋的一面,不,是最原始的一面。 要说老吴头有错吗,可能他是馋的受不了了。 也可能是认为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多吃一口多得一口。 说他的儿媳妇有错吗,可能他儿媳妇是为了攒几个鸡蛋,喂喂自己那面黄肌瘦的孩子。 也可能是攒几个鸡蛋换点咸盐。 有人说人之初性本善,人性是善良的吗,还是丑陋的? 也有人说人一出生本身就带着原罪,人是有罪的吗,还是无罪的? 饭终于好了,妈妈揭开了锅把老吴头的鸡蛋先拿了出来,洗干净了拿给老吴头。 老吴头急忙就把鸡蛋扒起皮来。 妈妈不忍心看,转头去把昨天刚烀熟腌制好的咸肉,拿出来切了一盘。 这块咸肉是放在咸盐坛子里的,郝老太当时没发现。 顾锦书看见老吴头把扒好的鸡蛋塞到了嘴里,用那干瘪的没有牙齿的嘴咀嚼了起来。 然后两口就把鸡蛋吃了下去,还差点把老吴头噎住。 顾锦书急忙下炕拿起水杯去水桶里舀了水,让老吴头喝下。 老吴头吃完鸡蛋起身要走了,这是妈妈说道:“吴大爷,我家的饭也好了,一会柱子也要回来了。 你在我家吃一口吧!没什么好饭菜,你不要见怪”。 老吴头看着桌上已经切好的一盘肉,咽了咽口水。 然后老吴头就真又在炕边坐了下来。 果然,这时好爹也回来了,看到老吴头在屋里也有点意外。 妈妈急忙向好爹说道:“吴大爷上咱家串个门子,我就让吴大爷在咱家吃饭了”。 好爹急忙热情的把老吴头让到了饭桌上。 妈妈和黑妞大姐也把饭菜盛了上来。 一盆两合面的饼子和一大碗炖土豆,加上事先切好的一大盘咸肉,桌子上也已经快摆满了。 就这样,老吴头不客气的,吃了四块饼子,大半盘子咸肉,还吃了不少的炖土豆。 吃完后老吴头擦了擦嘴,然后准备要回家了。 这是妈妈顾轻尘说道:“吴大爷,我看看你的身材尺码,有空我给你做件外衣吧”! 这时候,顾锦书眼珠转了转,有一个想法在她的脑中闪过。 原来妈妈有一副善良的心肠,爱帮助他人。 老吴头听了千恩万谢的感谢了好爹和妈妈,然后拄着棍子回家去了。 顾锦书还是有着在现代的习惯,把老吴头用过的碗和水杯刷了好几遍。 都收拾完后,全家人就都坐到炕上唠起了嗑。 好爹说起了昨晚去奶奶家的事情。 好爹已经告诉了他的娘自己过自己家的日子,希望她不要总到家里来收刮东西。 其实郝爷爷还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就把郝老太骂了一顿。 还用烟袋杆子打了她几下,结果把烟袋杆打折了。 郝老太还真的没有把布料送给大娘家。 被郝爷爷逼着拿出一块布给了大娘。 然后好爹又说起了大娘的二女儿郝立英的事。 原来大娘带着两个女儿嫁过来后,把两个女儿也都改了姓随了大伯姓郝。 两个孩子到了郝家后,郝老太太特别嫌弃她们姐俩,挨骂是家常饭,有的时候还要被郝老太打几棍子。 但是这次大嫂不让了。 第44章 刨冻土豆 屯子里的老吴头在顾锦书家混了一顿饭,然后走了。 好爹就与全家人坐在炕上,说起了昨晚去他父母家的事。 又说起了大娘的二女儿郝立英的事。 大姐和二姐都是大娘从前夫家带来的,到了郝家后,郝老太太特别嫌弃她们姐俩。 挨骂是家常饭,有的时候还要被郝老太打。 还好大女儿郝立春已经嫁到莲花泡村,还生了一个孩子刚满月不久。 二女儿立英今年18岁了,由于是大娘后带来的孩子,在屯子里有些被歧视。 原本是已经到了相看对象的年纪,而且她长的也不丑,在屯子里算得上是上等姑娘,但是上门提亲的人并不多。 前几天青山屯有一个媒人找到好老太,说是想给立英介绍给青山屯一个刚离了婚的男人。 郝老太太听说那家的条件还行,说只要是彩礼给的够,可以同意让立英嫁过去。 大娘听说是青山屯的,就找到了蒋大春的姑姑蒋秀兰。 因为她也是嫁到那个屯子了,就向她打听了一下那个男人。 蒋秀兰说那个男人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能打媳妇。 他媳妇也是受不了了,才找到了娘家人帮忙与他离了婚。 还说那个男人一来了脾气,就能把他的媳妇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大娘回来后就与郝老太说了这门亲事不行。 结果郝老太就把大娘骂了,大娘在这件事上也没退让,婆媳二人就吵了起来。 现在还不知道什么结果呢,也不知道婆媳谁能扭得过谁? 顾锦书心想,屯子里的人笑话大姐二姐是被她母亲带过来的。 那么自己会不会也被屯子里的人这样笑话? 自己不也是同样属于被妈妈带来的吗? 妈妈可能也会想到这一层,她的心里可能就更不舒服了吧。 反正自己年龄还小,也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第二天早上好爹又要去上工了,妈妈今天早上的状态还可以的。 早上起来就用白面和了一块面,然后做了个混汤面条。 妈妈的刀工很好,把面丝切的细细的,里面加了一些瘦肉丝,味道真的是美极了。 顾锦书和黑妞都吃冒汗了,吃完了饭后,妈妈让两个孩子都歇一歇,等出的汗下去了,再撤桌子收拾屋子。 收拾完屋子后,妈妈让顾锦书把所有的布料都拿了出来。 布料被郝老太拿走了一半。 还剩下宾馆白色四件套两套, 灰蓝绿六米长布料各一块, 略瑕疵布还剩三块。 母亲把布料打开来,每块都仔细看了看。 然后让姐两个过来,她用手指量了量她们两个的身高,袖长和肩宽。 用一个尖利的木头签子,把尺寸都划到了土墙上。 原来妈妈要给她们两个做新衣服了。 顾锦书就问妈妈,衣服怎么做,是用手工做吗? 妈妈说是用手工做的,衣服虽然不那么平整,但是穿出去也是可以的。 顾锦书想到了自己空间里面的缝纫机。 但是她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够拿出来呢? 这时就看到妈妈把布料对折了起来,然后又对折。 把布料中心十字角的地方。剪掉了一块半圆。 妈妈说这是脖领的地方,接着又把布料打开对折,由下方向上有弧度的向上剪去。 剪子很破旧,一点都不锋利,妈妈费力的使用着。 顾瑾说,又想起自己在某乌小商品批发城里面,好像也买到了剪子。 唉,真是急死人了,有东西也不敢往出拿,怎么办呢? 就这样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妈妈用那个滞钝的破剪子剪了三件衣服坯子。 到了中午做午饭的时候,黑妞大姐跟妈妈说下午要去刨冻土豆子。让妈妈做点好吃的干粮,她干起活来也有力气。 妈妈就用白面掺了两捧苞米面和的面,烙了几个红糖馅的糖饼。 然后又甩了两个鸡蛋秀的蛋汤。 一家娘三个就这样,又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饱饭。 吃完饭后,顾锦书就要跟着黑妞大姐去下大地刨冻土豆子了。 临走之前,黑妞大姐又把她的那个破头巾拿了出来给顾锦书。 顾锦书就走到自己的百宝箱袋子前,在里边假装翻了翻。 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三条方巾,一条是深蓝色的给了母亲,一条是黯红色的给了黑妞姐,还有一条是藕荷色的自己围上了。 方巾上面都带着白色的小碎花,这种颜色既不艳丽,也不老气。 这是顾锦书心想,自己的百宝箱不能再往出拿东西了。 母亲现在精神已经好了起来,引起母亲的注意就不好了。 等以后再想其他的办法,在往出拿别的东西吧。 然后姐俩围着新围巾,黑妞大姐挎着一个土篮子,拿着小破镐头。 顾锦书拿着一个小筐和一把小锄头向村东南头的大地里走去。 东北的春天,哪怕是已经出了正月,都快要打春了,但是在地上没有遮挡物的地方,还是小风嗖嗖的。 春风也是刺骨的,还好姐俩穿的都是新棉袄,棉裤和棉鞋。 小风再尖锐也穿不透她们的新棉衣。 大地里已经有一些孩子们在刨冻土豆了。 黑妞大姐也找了一块地面洼坑的地方,用小破镐头先在一个垄台上刨了一个深坑。 然后以这个深坑为突破口,一点点的把冻土都刨了下来。 因为秋天起土豆子的时候,都是用牛车拉着耕犁,把土豆耕出来。 洼坑的地方耕不到那么深,所以土豆子就都剩到里面不少。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冻土豆随着土块被刨了出来。 冻土豆老老实实的服帖在冻土块上。 黑牛大姐把土块放到一边,就马上让顾锦书过来,用小锄头把冻土敲掉。 然后把冻土豆捡起来放到土篮子里。 看样子做什么都是不容易的,不一会黑妞大姐就累的冒出了汗来。 顾锦书从空间里拿出几块大白兔奶糖,姐俩一人分了几块,然后在歇气的时候吃了起来。 就这样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姐俩每个人的筐子都已经装满了冻土豆子。 然后收工回家了,到家天都已经快黑了,妈妈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不一会好爹也回来了,看到母亲的精神状态很好,姐俩又刨了这么多冻土豆子,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起来。 就与妈妈说明天要上山打猎,一提到要上山,好爹就特别的兴奋。 第45章 打到野猪了 好爹从大队干活收工后回到家里,看到妈妈的精神状态很好。 姐俩又刨了两筐冻土豆子回来,好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感觉以后的日子都有了希望。 就说明天要上山去打猎物的事,说顾锦书是他的小福星。 每次上山都不会空手回来的,明天还可以带着顾锦书去。 黑妞大姐说她明天没什么事,也要跟着去上山。 见顾锦书点了头,好爹想了想,也同意了。 吃完饭后,大家都用热水泡了脚,好爹就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跑山。 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好爹和妈妈就起来烙起了红糖糖饼。 因为姐两个都说妈妈烙的糖饼好吃,妈妈大早上起来就又做了一些,除了早上的早饭,还要带到山上一些。 吃完了早饭都穿戴好了,好爹又拿起那个绿色的丝带子。 象征性的在里面装了一些东西,说是打猎的工具。 然后带着两个女儿就出发了。 顾锦书为了保存体力,还是在半路上让好爹背着她走。 因为她知道今天一定不是轻松的一天。 然后父女三人就来到了山脚下。 好爹找了个理由让黑妞大姐先去远一点的地方捡了一些木头棒子。 趁这个机会,顾锦书就把空间里打猎的工具都拿了出来,放到了绿色丝袋子里, 顾锦书一次性的把弹簧套,复合弓,弹弓和鼠夹子等都拿了出来。 然后父女三人就往山里高处走去。 走了一段后,好爹就不敢往里面走了。 让她们姐俩在这里下一些鼠笼子,鼠夹子和老鼠毡。 他再往山里低一点的地方走一段,把弹簧套埋上然后马上回来。 这样他们在高处都能够看到。 弹簧套要是套住了猎物,猎物不会马上死亡,也会发出叫声。 这边就能听到了,然后再去扑杀它。 顾锦书让好爹带上一小袋玉米粒作为诱饵。 同时也把复合弓和电猪神器都带上,万一遇到攻击性猎物也可以防身。 好爹走后,姐俩就下起了老鼠毡和鼠夹子鼠笼子。 不一会好爹就埋完弹簧套回来了。 黑妞大姐在这方面很有悟性,不一会就学会了猎物工具的使用方法。 不时的有猎物就被粘住或被夹住,每次都是黑妞大姐看到或听到后,就马上用她的飞毛腿跑到猎物跟前把它抓住。 就这样过了一阵子,已经又打到了野鸡,棒鸡,老愣等猎物。 黑妞大姐高兴的不行不行的,每次抓起一只猎物,她就笑的哈哈的。 突然,她的动作就停住了。 然后告诉好爹和顾锦书不要吱声。 好爹和顾锦书还没有发现什么,黑妞大姐就跑过来,示意三个人都趴下。 好爹和顾锦书也听到了沙沙声。 三个人都紧张的抓住了手里的打猎工具。 这时,只见一群野猪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顾锦书心想,一只野猪我们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这来了一大家子,还不得要了他们三个人的命吗? 所以三个人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还好他们是藏在高处,野猪在低处并没有发现他们。 顾锦书数了数一共大小是13头野猪。 有两头大的野猪,剩下11头都是几十斤的小猪崽子。 最大的那只应该是公猪,长长的嘴巴子,眼珠子都是红色的,外露上翘的潦牙。 一家子都摇头尾巴晃的,一副目空一切,牛逼哄哄的样子。 那只最大的野猪今天脾气不怎么好。 先是咬了一口另外一只大的野猪,然后又咬了几只小猪崽子。 把老婆孩子都拱到了一边,自己吃起了食物。 顾锦书在现代看到过抓野猪的视频。 里面介绍过这种野猪,这是公猪想放骚了。 但是母猪没有发情,所以公猪的脾气就特别的暴躁,容易攻击母猪。 果然不一会儿,公野猪又把其他的野猪都撵跑了。 然后它就向山下走去,寻找着可以交配的目标。 这时,他似乎闻到了粮食的味道,然后慢慢的走向了好爹下弹簧套的位置。 这只大野猪吃了几口苞米粒之后,又继续向前吃去。 顾锦书和好爹黑妞这时都瞪大了眼睛,紧张的不行。 果然,听到野猪一声惨叫。 野猪的前腿被弹簧套夹住了。 不远处的野猪群,这时也听到了动静,吓得四散逃走。 看样子这一家子也都是离心离德,并不和睦呀。 周围的野物也都被这只野猪的惨叫声给吓跑了。 野猪似乎也叫累了,再没有了动静。 好爹就悄悄的拿着电猪神器往山下走去。 然后示意顾锦书和黑妞不要过来。 好爹走到了离野猪不远的地方,野猪早已经发现了它,然后就冲过来要攻击好爹。 但是弹簧套的绳子并不太长,它根本就够不到。 野猪意识到了这就是伤害他的敌人,疯狂的冲刺,挣扎着。 但是它越挣扎,脚上的绳索就越紧,那只猪脚也源源不断的勒出血来。 好爹试了半天,也没有把电棍触到疯狂乱动的野猪的身上。 顾锦书和黑妞看周围也没有什么危险,也跑下下坡处,观看起这只大野猪来。 离近看才发现,这只野猪真的是太大了。 具体有多少斤不知道,但是顾锦书绝对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猪。 野猪折腾了半天,最后也折腾累了,趴在地上哼哼了起来。 这时好爹趁着大野猪疏忽的时间,马上把电棍击到了野猪的头部。 野猪马上浑身颤抖了起来。 四条腿都被击的都直愣了起来。 但是这只野猪似乎不像家猪那么脆弱,好爹又电触了几次它都没有死,一直发出哼哼声。 好爹停了下来,见它也没有了攻击性,就研究怎么能够把它绑起来,因为好爹根本就不敢上去杀它。 顾锦书这时急忙把空间里的纤维绳子和塑料胶带从丝袋子里拿出来。 让好爹先用绳子把猪嘴绑上,然后用塑料胶带缠住它的眼睛。 最后又用绳子把前后两条腿都捆在了一起。 就这样,野猪彻底被制服了。 但是怎么样才能把它弄回去呢? 顾锦书想到了自己空间里的那台脚蹬三轮车。 但是这是山路并不平坦,还是不能用上。 想了半天,最后好爹说道:“黑妞,你马上跑回家去,让你爷爷和大伯来,就说打到野猪了”。 第46章 好爹杀猪 好爹带着顾锦书与黑妞上山,打到了一只大野猪。 但是由于黑妞大姐在身边,顾锦书也不好把野猪收到空间里。 最后好爹只能让黑妞大姐回家找爷爷和大伯来帮忙。 黑妞大姐听到后,抬起她那飞毛腿似的双腿就向屯子奔去。 这时顾锦书就让好爹收拾起了弹簧套,连同这头野猪用意念都收到了空间。 她跟好爹说先慢慢往山下走,看到他们来了再把野猪放出来。 还好,这两天空间里拿出了一些东西,里面有了一小块地方。 顾锦书与好爹也到上面收拾起了老鼠毡和鼠夹子。 把上面的猎物都取了下来,也都放到了空间里,父女俩就慢慢的往山下走去。 这时候也已经到中午了,父女俩也都饿了,顾锦书就从空间里拿出了糖饼。 放进去时是热的,现在还是热的,爷俩边吃边慢慢往回走着。 感觉都已经快走到一半了,才看到黑妞带着好爷爷和大伯正在往山上赶来。 顾锦书急忙从空间里把野猪和其他猎物都放到了地上。 她拿出一根纤维绳子,让好爹把野猪的脖子和肚子套好。 并告诉好爹,如果他们问起,就说是他拽着绳子把野猪拽到这个地方的。 好爹按照顾锦书的方法,把野猪拴好。 然后爷俩拽着野猪和其他猎物又向下走了一段。 这时好爷爷他们也都到了,顾锦书感觉郝老头现在走路都比以前麻利了许多。 他们也是有准备的,每个人都背了一条绳子。 看到打到这么大的一只野猪,都高兴的不得了。 就这样,郝爷爷和大伯把野猪也拖拽着走了一段,把爷俩都累的不行。 大伯说这个方法不行,于是就到树杈下劈了几段木棒子。 用绳子把木棒子捆到一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木头链子。 好老头加两个儿子外带一个孙女,一家三代四口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野猪拽到了木头链子上。 然后大家轮流的拽着木头链子往家里走。 大伯一边拽着野猪一边说,这只野猪有300多斤,好老头说看这个重量应该有400斤。 这头大野猪并没有死透,偶尔还从鼻子里传出呼气的声音。 但是它的四条腿都已经被绑住了,根本不怕它醒来。 空手来时感觉这条路并没有那么远,但是锺载回去的时候,觉得路途真是遥远啊! 最后把爷三个都累的要虚脱了,天都快黑了,才刚刚走到了山脚下。 好爷爷说道:“我们在这歇歇气儿,商量一下,这个猪到谁家去杀好呢”? 大伯说道:“柱子家离得近,应该去他家收拾,他家还在最后趟垓,不容易被人们发现。 弄个这么大的野猪,在屯子里都得被咋呼圆台了。 应该会有人眼红的,所以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最后大家一致都同意到好爹家把猪杀掉。 其实顾锦书还真想把猪杀掉后,把肉分给贫苦的乡亲们。 但是她知道,这种做法现在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了,已经看不到路了。 黑妞大姐就做先锋在前面打眼儿探路。 她先走一段,见到前面没人,就让后边的人拽着野猪往前走。 见到前面有人了,就让后面先停下来。 顾锦书感觉真是有一种做贼偷东西的感觉。 最后好不容易把野猪拽到了好爹家的院子里。 郝爷爷这时告诉黑妞大姐,马上去他家把好老太和大娘都叫来。 同时把杀猪刀和饭桌子,大泥盆都拿过来。 黑妞马上嗖嗖嗖的就跑了出去。 郝老头又告诉妈妈,往锅里添满水烧开,准备褪猪毛。 然后爷三个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野猪抬进了屋里。 这时候就看出来屋子太小了。 这么大的野猪,往地中间一放,人来回走路都不方便。 好爹让妈妈把煤油灯点上,然后又点了几根蜡烛,尽量把屋子照亮,还把所有的盆都腾空出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黑妞带着郝老太和大娘来了。 看样子两个人现在已经没有功夫相互较劲了,还是以大事为重,收拾野猪,准备吃肉。 她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大泥盆和木桶。 一定是听黑妞大姐说了,打了一只大野猪,郝老太一定会把家务事儿拿够了的。 把饭桌子放到地上,全家连男带女,能使上力气的都用上了力,拽耳朵的拽耳朵,抬猪蹄的抬猪蹄,把这只大猪放到了饭桌子上。 大野猪似乎也意识到了他最后日子的来临,气呼呼的发出了不服气的哼哼声。 大伯围上一个破布围裙,拿出杀猪刀,准备要杀猪了。 这时郝爷爷出声道:“柱子,这头猪你来杀”! 好爹听到了露出了怯懦的表情,郝老头又说道:“你身为一个男人要有胆识和胆量。 如果连一头猪都不敢杀,以后你还怎么顶门立户过日子呢。 这头猪这么老实,正好给你做练手的了。 省的以后你再打到猎物时还是不敢动手”。 然后大伯把破布围裙围在了郝爹的身上,又把杀猪刀拿过来递给了好爹。 好爹已经出了汗,抬头看了看妈妈。 这时妈妈正在锅边烧水,也不敢看向这边。 听到郝老头说的话,妈妈也看向了好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好爹拿起杀猪刀,大喘了一口气,像野猪走过去。 顾锦书正在拿着蜡烛给大家照亮,这时吓得马上用手捂住了眼睛。 大伯就指导好爹,猪脖子上气管的位置在哪,告诉他下刀要稳,准,狠。 好爹稳了稳心神,一咬牙把刀插进了猪脖子里。 猪血穿线一样的穿了出来,大伯急忙拿大盆接住,但是也喷了好爹一围裙的猪血。 大野猪的身体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做着最后的挣扎,然后再也不动了。 因为热乎的猪血怕坨到一起,所以要用木棍子不停的搅和。 郝老太一边搅和着猪血,一边高兴的说道:“这么多的猪血呀,好多年都没喝过猪血了,也没吃过血肠了。 一定要接好了,一滴都不许滴到地上。 一会猪膛里还有血呢,一定要掏干净,不许弄到地上一点”。 猪血一直在哗哗的流个不停,最后足足接了两大盆。 郝老头让郝老太和大娘用泥盆每个人装了大半盆猪血先拿回家去。 因为地上真的是没有什么位置了,尽量往出腾地方吧。 第47章 去卖猪肉 好爹打到了一只大野猪,弄到了家里,全家人都忙活了起来。 由于地方太小,郝老太和大娘把猪血都先弄到她家去了。 这时郝老头背手转圈看着这这只大野猪,又看了看好爹家的那个土灶台说道:“这头猪应该不止400斤,怕锅台承受不住。 这要是把锅台压塌了,麻烦可就大了。 还是先把猪头和猪蹄子先卸下来。 这个猪太大了,屋里的地方又太小,大半夜的干活也不方便。 一会儿让你娘她们把猪头先拿回家,家里人多,明天慢慢收拾”。 然后大伯就先把猪头和四个大猪蹄子都先卸了下来。 郝老头又看了看这头猪的猪鬃和刀口处说道:“这头猪年头可不少了,猪皮太厚了。 我们要把这猪皮剥下来,听说猪皮皮鞋都卖的可贵了,这个猪的猪皮这么厚,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样就更费事了,又多了一样重活:“扒猪皮”。 这时,郝老太和大伯娘也赶回来了。 还带来了二姐立英和三姐立萍一共四个人,这是让能出力气的都出动了。 大娘用盆还装来了几颗酸菜,说是做杀猪菜吃好吃。 这时,锅里的水已经翻开了! 全家又齐心合力把大野猪抬到了灶台上。 然后大家就轮番往猪身上浇水,刮起猪毛来。 郝老头告诉猪鬃部分的猪毛要留出来以后有用。 然后还让郝老太把猪头,猪蹄子各装到一个土篮子里抬回家去。 这个猪头也真的是太大了,郝老太和大娘两个人,一个人拽着一只猪耳朵,费力的把猪头放到了土篮子里。 然后和二姐三姐四人,两人一伙把猪头和猪蹄子都抬走了。 又收拾了好半天,终于把野猪身上的猪毛也刮的差不多了,郝老太她们也送完猪头回来了。 大伯就先把猪开膛,几个人合力把猪内脏都扒在了大盆里。 又把猪肠子分开出来放到一个桶里,把心肝肺也叫灯笼挂放到了另一个桶里。 好老太急忙拿出个饭碗,把猪膛里的猪血又都舀了出来。 看样子还真是一滴都不想浪费呢。 大娘要把猪肠子倒出来,但是一看桶里的水不多了,收拾猪肠子可是需要大量的水的。 好爹说道:“娘,大嫂,大半夜的外面太黑,井边还太滑,会有危险的,就别出去挑水了。 扒猪皮还需要好半天,这屋里头也没多大的地方。 你们把猪下水和灯笼挂也拿你家去吧,明天你们慢慢收拾! 一会你们再来一趟,帮忙把猪肉卸了后,再把猪肉拿回去一些”。 大娘她娘几个就又把猪肠子和灯笼挂都抬走了,这时她们已经跑了三趟了。 大伯他们把猪皮仔细的剔了下来,因为猪皮是需要卖钱的,不能够划破或划漏了,所以剥皮特别慢。 猪皮剥离开来一块,就要把肉卸下来一块。 就这样,好爹他们剥猪皮,郝老太和大娘就把成块的猪肉割了成长条状。 因为好爹说天气马上要变暖了,这猪肉不能放多长时间了,明天要去把猪肉卖了。 郝老太看二姐立英这时没什么活可干了,就让她去把酸菜切了。 看着这个不是自己孙女的孙女,没活干她就心里不舒服。 就这样,忙活完已经后半夜了,所有的盆里,饭桌子上也已经放满了切割好的猪肉块。 然后好爹就把郝老太和大娘带来的木桶和大盆都装上了肉,让大伯他们拿回去,同时也把猪皮给了郝老头。 把郝老头乐的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拿出了他的破烟袋又吸了两口。 虽然打郝老太时烟杆子已经折了,但他还是用线把断的地方缠上,对付着用。 就这样终于把大野猪都收拾完了,郝老头和大伯全家也都高兴的抬着肉回家了。 临走时郝老头告诉好爹,说明天他把头蹄下水都收拾好烀熟后,再灌一些血肠,到时候一起在给好爹家拿过来。 好爹让大伯明早去大队上借一台马车,他明天要去卖肉。 就这样,一只大野猪终于是收拾利索了。 也已经后半夜了,好爹告诉大家马上收拾收拾,都把手洗干净了上炕睡觉,明天还要去卖猪肉。 顾锦书是在睡梦中被好爹叫醒的。 她坐起来一看,好爹水都挑完了,大伯已经把大队上的马车借来了。 妈妈也已经做好了早饭,是用猪肉烀的酸菜做的杀猪菜,还蒸了一盆猪血。 顾锦书急忙起来,跟全家人吃了口早饭,然后穿戴好要跟着好爹去卖猪肉。 她让把排骨和带骨头的肉都留了下来,因为现在这里卖猪肉带骨头是都要扣称的,骨头不值钱。 所以家里就把带骨头的肉留了下来。 大伯这时已经把肉和昨天打的猎物都装到了车上。 他还要跟着帮忙去卖肉,并且还拿来了一杆老盘秤。 好爹说怕他耽误挣工分,就说自己能行,没有让大伯跟着去。 然后让黑妞大姐在家帮妈妈熬猪油,在干点其他零活,也没有让黑妞大姐跟着去。 顾锦书知道,这次以卖猪肉的名义是要拿出一些东西回来的。 所以只有好爹和顾锦书两个人出去卖肉了。 就这样,顾锦书坐到了马车上,好爹赶着马车,两个人就出发了。 马车走出屯子后,顾锦书问好爹,这次是要去哪里卖肉? 好爹沉默了一下然后果断的说道:“去哈兰县县城”。 顾锦书一听说是去哈兰县,也愣了一下,哈兰县就是当时郝老头所说的杨世荣所住的那个县城。 好爹的大姐和三姐就是嫁给了杨世荣。 好爹是住在依山县永久乡陶家屯,距离伊山县县城与哈兰县县城是差不多同样远的距离,大约都是60里地左右。 看样子好爹去哈兰县可能是去见他的三姐。 但是这时候顾锦书不能多问,因为她年龄小,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马车跑的确实是比驴车快多了,而且好爹也是急着到地方,所以把马车赶的挺快的。 因为到县城要把猪肉卖了,再加上来回的路程,时间可能是不够用。 东北是平原,两县之间没有什么山,但是道路也没有像现代的道路那样的平坦。 县路是半大的碎石块铺的,所以顾锦书坐在马车上还是被颠簸的都快零碎了。 就是这样的速度到了哈兰县县城也已经中午了。 第48章 去看三姐郝冬梅 昨天打到的大野猪,好爹全家连夜把野猪都收拾了出来。 今天好爹带着顾锦书去哈兰县卖猪肉。 已经到了中午了,才到了哈兰县县城。 还好顾锦书有压缩饼干,在路上就与好爹吃了一些,算是吃午饭了。 好爹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哈兰县最大的市场,然后就把马车赶到了那里。 到了地方,顾锦书左右看了看,这个县城的市场其实也并没有多大。 只不过是东西全一些,各方面的物品都有卖的,人流量也多一些。 好爹把马卸下了马车,然后给马喂上了草料。 顾锦书就从空间里拿出外包装塑料袋,是当时购买布料时厂家给带来的。 她把塑料袋子铺到了车棚上,好爹打开绿色的丝带子,把里面的野猪肉都拿出来摆放到了上面。 他说自己先去打听打听猪肉的大概价格,让顾锦书先看着车。 过了一会好爹就回来了,他打听了猪肉的价格,家养的猪肉是两毛钱一斤,还要出肉票。 但是野猪肉没有家养的肉肥,所以说就想卖一毛五一斤。 因为要快点把肉卖出去,然后还有别的事情。 野猪肉卖一毛五一斤,还没有肉皮,而且还不要票,应该能好卖一些。 买东西要用票从1957年就开始了。 但是这里毕竟是人烟稀少的大东北,所以买东西要票在这里还没有正式实行起来。 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行为这里还没有完全盛行。 所以买卖一些自家的出产还是可以的,但是卖东西也不能说是卖要说是换,尽量别提买卖两个字。 顾锦书知道全国马上就要严格管理了。 所以她要趁现在还没有严管的期间,尽量把需要的东西都拿出来先弄到家里去。 这时好爹就马上喊了起来:“不带皮的野猪肉,不要票,一毛五一斤了”! 听到好爹喊猪肉一毛五一斤,马上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看到猪肉还可以,有的人就已经开始购买了。 有的人称半斤,最多称一斤,个别的人才能买上两斤。 好爹用盘秤一份份的称着,然后还要算账,所以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顾锦书在一旁看着肉,防止有第三只手的人给顺了去。 好爹算账时她也不吱声,但是要是有算错的地方,她马上就说:“好爹一定要算好了,不要卖亏了”。 好爹就又重新算了一下,发现少收了钱。 但是他也没有怀疑到顾锦书是会算账的,认为只是巧合而已。 由于肉卖的便宜,所以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好肉基本上也卖光了。 居然卖出了200多斤肉,也已经卖到30多元钱了,但都是零钱。 最后还剩下几块血脖肉和边角料,好爹干脆一毛三一斤就往出卖了, 不一会儿也被人们抢光了。边角料也卖了三块多钱。 这些肉一共卖了大约40块钱,但都是零钱,没有一张是第二次印刷出版的工农联盟大黑十。 其实这次顾锦书真的是想兑换几张大黑十的。 后面有的人没抢到,骂骂咧咧的直包委屈。 好爹和顾锦书把车上都收拾干净后,套上了马车,然后赶着马车向一个地方走去。 顾锦书知道好爹可能是要去杨家找三姐郝冬梅了。 果然好爹把马车赶到了一个青砖大院的门前。 顾锦书看到这个大院子非常的宽敞。 青砖院墙红色的油漆门在这个年代这个地区,已经算是一顶一的豪门大户了。 青砖院墙高高的垒起,根本就看不到院子里的房子。 好爹下了马车,把马车拴在墙外的大树上,告诉顾锦书在车上坐着,不要下车远走。 然后他走过去敲起了红油漆的大门。 不一会门开了,出来了一个30多岁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到好爹愣了一下,好爹与他打了招呼,看样子以前可能是认识的。 好爹与他说明来意,就是想见见三姐,那个男人就自己进到院子里传信去了。 等了有一会,那个男人才出来,摆着手告诉好爹,说三姐郝冬梅不同意见他。 然后跟好爹客气了几句就把门关上了。 顾锦书看到郝爹在门口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了她身边说道:锦书你有什么好东西吗?给我两样,我让苏管事给我三姐带过去。 顾锦书想了想,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宝蓝色女士成年棉服。 一条枫叶红的冬季长围巾和一条暗粉色方丝巾。 一把犀牛角梳子,一个坐式圆镜和一个紫色大蝴蝶水钻弹簧发夹子。 好爹挨个摸索着,然后点了点头,感激的对顾锦书说道:“锦书,谢谢你了,这些东西很好”! 顾锦书笑了笑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装棉被的外包装盒子。 货卖一层皮,这个盒子古朴又典雅,更显得物品有层次感了。 好爹接过来盒子,把东西都装到了里面,然后又去敲起了杨家的大门。 不一会苏管家又开门出来了,好爹就把袋子送给了苏管家,让他交给三姐郝冬梅。 然后好爹转身就走了,来到马车上,赶着马车走了。 顾锦书就问道:“好爹,三姑是在那个家里吗”? 好爹点了点头,其它的好爹不说,顾锦书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了。 她就想找找话题让好爹改善一下心情就说道:“好爹,现在天还早,我的房子里面还有五个大猪头呢。 那天撒谎说去公社卖的猎物我还收着呢。 加上昨天打的也都不少了,能卖就都卖了吧。 明天就是二月二了,这五个猪头还留着干什么? 难道以后我们还愁没有猪肉吃吗? 好爹想了想也是的,就同意了。 顾锦书看路上没人,用意念把五个大猪头,和昨天打的猎物,以及空间里原来的野物,都拿了出来,用绿色的大袋子盖上。 这回好爹靠在市场边上的位置把猪头摆放了出来。 路人看到有卖猪头和野鸡野兔子的,就走过来打听价格。 好爹说猪头平时是卖不过猪肉的,但是明天就是二月二了,猪头不能卖的太低。 就同野猪肉一样,也卖一毛五一斤不要票。 这时就听到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顾锦书看到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走了过来。 第49章 刀疤脸男人 好爹带着顾锦书去哈兰县卖猪肉,然后就去了杨世荣家想见见三姐郝冬梅。 但是郝冬梅并没有出来见好爹。 无奈,顾锦书就与好爹就又去市场卖猪头和猎物了。 刚把猪头和野鸡野兔子等都摆到了车上,就走过来一个脸上带疤长的又高又壮的男人。 他看到猪头收拾的特别干净又肥实,声称要把猪头和猎物都换了。 好爹听出来这个男人口气有点不友好,就问他确定是全都要了吗? 那个男人看着好爹瘦瘦的样子,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然后高傲的说道:“怎么怕老子付不起钱?老子有的是钱”。 顾锦书心想,这个人会不会是个地赖子? 如果是的话,她和好爹还真是没有办法说服他或者是制服他。 就是论拳头两个人也不是他一只胳膊的对手,可不能跟他硬碰硬,还是采用怀柔政策吧。 于是就笑着用甜甜的小童声说道:“大叔,这么多东西不少钱呢,你有大黑十吗”? 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愣了一下,大黑石是什么石? 顾锦书这时也意识到,现在这里还不叫大黑十,叫大黑十都是以后的事了。 于是就说道:“就是工农联盟的十元的人民币呀”。 那个脸有刀疤的男人冷声说道:“你真是瞧不起我呢,说着从兜里拿出几张大黑十,啪的摔到了马车的车沿子上。 好爹看他真有想买的意思就说道:“猪头是一毛五一斤,其他的野味不分好赖,就一搂都是五分钱一斤都给你了,你看行不行? 猎物按以前他卖狍子时的价格算的。 虽然这东西不比狍子值钱,但是这里毕竟是县城。 当时在公社里卖的狍子就是被人家捡了的,于是就按卖狍子的价钱五分钱一斤。 那个脸带疤的男人同意了,然后告诉好爹马上称重。 好爹就把五个猪头都称了重,有的猪头十五六斤,有的还有20斤的。 加起来一共92斤算90斤,一共是13块5毛钱。 然后又把所有的猎物也都称了,一共是106斤算100斤,五分钱一斤一共5块钱。 卖猪头是13块五,加上卖野味的5块钱,一共是18块五毛钱。 好爹说收那个刀疤脸18元,把五毛钱也抹去了。 那个刀疤脸围着称好的猎物转了两圈,并不付钱。 把好爹和顾锦书紧张的心咚咚直跳。 顾锦书心想,都抹去这么多了还不付钱。 这个家伙不是想白嫖吧,呸呸呸,不是想白拿吧! 好不容易等到刀疤脸说了句话:“还行,你挺实在的,已经是两头抹了”。 说着拿出两张大黑十,问好爹有钱找吗? 顾锦书不想让好爹跟这个高壮的男人多接触,于是就童声童气的说道:“大叔,我有零钱,我找你两块钱”。 说着在零钱里找出了两块钱,给了刀疤脸。 见刀疤脸把20元给她了,两元钱也接过去了,顾锦书也就放心了。 然后想着卖野猪肉的30多元钱,大胆的说道:“大叔,我这有30元零钱,你能都给我换成十元的整钱吗”? 那个刀疤脸用阴鸷的眼神看着顾锦书,但是顾锦书并不怕他的眼神,笑嘻嘻的看着他。 最后那个男人死硬的脸松弛了一些,有了些笑意的说道:“小丫崽子,胆挺大呀,敢跟我眼神对眼神。 别的小孩子见到我这样一张脸早都吓哭了,就是看你这份胆量,我跟你换”。 他接过顾锦书手里的30元零钱,把三张大黑十给了顾锦书。 顾锦书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人不可貌相,这个男人是性情中人,表面上带着匪气,但还算是讲究人。 于是就问刀疤脸:“大叔,你换这么多肉都是自己家吃吗”? 感觉自己有些多嘴了,顾锦书马上又说道:“我爹是个打猎的能手,如果你要是有其他的销路,以后我爹还可以给你提供”。 那个男人有些意外,这个瘦弱的男人能是个打猎的高手? 他不相信顾锦书说的话就看了看好爹。 好爹这时候果断的点了点头,说道:“我闺女说的对,如果以后你需要肉的话,按照市场价格,我可以给你尽量提供”。 刀疤脸问道:“你除了有这些猎物,还有其他别的东西吗”? 顾锦书就对着好爹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爹说道:“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娘有些压箱底的嫁妆都是布料和衣服啥的,你需要吗”? 那个刀疤脸眼睛里放出了亮光,然后说道:“兄弟你家住在哪里,什么时间方便看货”? 好爹犹豫了一下见顾锦书摇了下头,好爹就说道:“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时间和地点,到时候你可以看看布料”。 刀疤脸说道:“行,你说在什么地方可以看”? 好爹说道:“我们是依山县永久公社的,因为是到这里面来探亲戚,才到这里换猎物的。 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在依山县见面”。 刀疤点说道:“没事,我有时也住在依山县,那就在永久公社见面吧。” 他们定在了二月初三下午在公社的小学学校后身见。 约定好后那个刀疤脸想了想又问道:“兄弟,有粮食吗”? 顾锦书急忙说道:“没有粮食,我们家还没粮食吃呢”。 这时顾锦书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激进了,马上又笑嘻嘻的说道:“大叔,下次来还用十元的大票换行不?最好是全新的挨着号的行吗”? 那个刀疤脸听到没有粮食多少还是有些失望,但还是答应了。 然后就像路边的一个人摆了摆手,那边就过来了一个推着板车的男人。 顾锦书第一次看到这种木板车,圆圆的大木头轱辘,比车厢都高出了一大截。 他们把买到的猎物全都装到了木板车上,刀疤脸与好爹说了声再会就走了。 就这样顾锦书已经有五张大黑十了,她心里暗暗高兴。 六十年后,这几张大黑石能值100多万呢,哈哈。 但是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 第50章 半夜遇到狼群 好爹带着顾锦书在哈兰县市场,把五个猪头和猎物都卖给了刀疤脸男人。 最后还约定在二月初三下午在永久公社见面看布料。 今天一共卖了50多块钱,而且都是换成了大黑十。 顾锦书以前就查过这种大黑十马上就要被国家收回了。 这版人民币还是求北国帮忙印刷的,当时华国还没有印刷纸币的技术。 后来两方断交,北国手里有印刷模板。 国家为了防止北国到时候胡乱印刷,扰乱国内市场经济,就打算回收后集中销毁。 以后就用自己印刷的新版人民币了。 用新版人民币兑换同等价格的大黑十,从此国家就禁止使用这种人民币了。 当时的老百姓都怕手里的钱变成废纸,都急忙兑换了。 所以留下来的钱币数量非常之少。 导致几十年后,一张大黑十可以售卖到几十万元一张。 所以顾锦书这次到市场上卖猎物,并不是为了卖猪肉,而是为了弄点大黑十。 顾锦书又数了数其它的零钱,还剩下大概8块左右的零钱。 好爹看天色也不早了,就问顾锦书想吃什么东西,可以买一些然后就要往家走了,到家还要四五个小时呢。 顾锦书就让好爹赶着马车在卖小吃的一条街上走一走看一看。 这时,她看到了路边摊的油锅里正在炸大果子。 顾锦书感觉自己也有一些小钱了,于是就下车问了价格。 大果子是五分钱一斤,她小手一挥来了十斤。 外焦里嫩的油炸糕一分钱一个来了20个。 见到还有卖肉丸子的两毛钱一斤,又买了五斤肉丸子。 又看到了卖糖葫芦的也买了20串。 在水果摊看到了苹果和鸭梨,但是比起她空间里的质量就差多了,她并没有买。 这时好爹看到道边有卖菜的,萝卜两分钱一斤,土豆两分钱一斤,大白菜1分钱一斤,说都是从窖里刚掏出来的,好爹就各买了50斤。 付了钱后让卖菜的帮着一起抬到了车上。 这时真的已经是不早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于是父女二人不再耽搁,赶着车急忙往家的方向奔去。 顾锦书把大白菜,土豆,大萝卜都放到了空间里,一是天冷怕冻,另外马车拉着也累。 回去的路上,好爹问顾锦书为什么刀疤脸问她粮食,她说没有。 顾锦书说道:“我房间里面的东西毕竟是有限的,如果都卖给他了,以后自己家就没吃的了。” 她知道三年大饥荒马上就要来了,到那时候粮食会更金贵更紧张。 另外,顾锦书也不是为了靠卖粮食在这里发财的。 她发现妈妈顾轻尘有善心愿意帮助穷人。 顾锦书要用妈妈的手,把粮食送给那些贫穷饥饿的人挺过最危难的时候,粮食是让他们度命的。 上天赐予她这个空间,让她有了被父母疼爱的家。 她就不能自私的利用上天给她的眷顾,自己全都独吞掉。 上天既然赏赐于她,她就尽量回报于百姓。 马车在走到半路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顾锦书从空间里拿出两个手电筒,一支给了好爹,两人互相照着前方的路。 好爹跟顾锦书说道:“我们还是太贪心了不应该这么晚回家的”。 顾锦书这时也害怕了起来。 看着前方漆黑的路,顾锦书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两县之间的道路夜间居然这么漆黑寂静。 这时正在正常行走的马车突然急躁了起来。 好爹急忙说道:“锦书,动物的灵性比人灵敏,马可能意识到有危险了。 夜间出来的有可能是狼,你赶快把复合弓和电猪神器都拿出来给我”。 这是顾锦书隐约看到了像狗一样的动物慢慢的靠近过来。 好爹马上果断的跳下车死死拽住了马的僵绳。 把马车拽到了路边,拴到了路旁的大树上。 顾锦书一看,好爹这是想与狼拼命吗,怎么办? 复合弓好爹会使用,她是没有这个力气拉得动的。 于是顾锦书就把40连发的钢珠破风片箭拿了出来,把30多粒钢珠装进了塘里,后悔平时怎么没有练练这个。 这是好爹已经果断的拉开了复合弓,对准了一只狼射了过去。 真准呢,正中前面一只狼的腹部,狼惨叫了一声倒了下去。 由于复合弓是硬胶箭头,不是铁箭头,并没有一下子穿透恶狼的腹部。 顾锦书心想,如果要是有像外国那种铁箭头就好了,箭头直接能击穿狼腹并飞出去。 狼群突然见到同伴倒下,都停了下来,在周围转寻着不肯离去。 顾锦书焦急的心,这时平稳了下来,她想如果狼群真的都扑过来了,她就把好爹拉到空间里去,只不过就要舍弃这匹马了。 趁着狼现在还不敢上前的时候,顾锦书把装好钢珠的破风片箭安装到了另一把复合弓上。 这把复合弓上面是带有夜视仪的,顾锦书说道:“好爹不要怕,试试这个”。 好爹以前在山上只是练过带柳叶刀的箭片,但都是单击式的。 这种连发的他还没有时间尝试,但是他还是从顾锦书手里接过了安装弹珠的复合弓。 顾锦书凭着当时记忆里店老板的描述告诉好爹道:“先看着上面的夜视仪镜片,就能够看到一共有几只狼。 狼最好能够聚到一起再发射,这款弓不适合打分散的狼。 好爹按照顾锦书的方法拉起了复合弓,通过夜视仪镜片观看着等待着狼的队形变动。 终于有一丝机会十几只狼差不多聚拢到了一块。 好爹果断射出,就听到前方又一声狼的惨叫。 然后好爹又不断的把钢珠射击出去,对面的狼也不时的传来了惨叫声。 这时,狼群也似乎意识清醒过来不能聚集,马上四处散开。 但是这时好爹已经击中了五六只狼了。 虽然钢珠的威力并没有柳叶刀箭头那么威猛,但是毕竟是能连发,击伤猎物还是比柳叶刀方便多了,同时也把狼群震慑住了。 成功的击倒了这么多狼,似乎也激起了好爹的血性。 他背上复合弓,一手拿起了手电筒,一手拿起电猪的电棍就奔向了狼群。 被击伤的饿狼有的还在疯狂挣扎着站起来要逃跑。 看到好爹走了过来,就凶恶的呲着牙想要反扑。 第51章 一雪前耻 好爹与顾锦书在哈兰县卖完了猎物,赶着马车向家里奔去。 但是走到半路上却遇到了狼群的袭击。 顾锦书就把空间里的复合弓和电猪神器都拿了出来给好爹用。 这时候好爹已经杀红了眼,不顾危险拿起电猪神器就奔向了受伤的狼群。 他用杀猪神器触向了狼的头部,饿狼立马浑身颤抖,都被电的伸直了腿,不一会七只饿狼全都被电死了。 看此时好爹看上去有些凶狠,他似乎对狼有着深深的仇恨,一点也不留情面。 这时顾锦书想起了以前郝老头说过,他们带着几十口东省逃难来的老小从呼兰县杨家连夜赶往依山县时,被狼群围攻的事情。 难道好爹这是想一雪前耻吗,还是因为看到了狼群,想到了杨家的那个害了他两个姐姐的杨世荣。 他把对杨世荣的仇恨都发泄到了狼群的身上? 远处其余幸存的几只狼见到受伤的同伴都被电击而死,也不敢贸然出击了,夹着尾巴逃走了。 顾锦书这时候跑到好爹身边看了看几只地上惨死的狼。 也是为了缓解一下现场血腥的气氛,顾锦书就问好爹:“好爹狼肉好吃吗”? 好爹被激发出来的野性这时也平淡了下去,但还是兴奋的说道:“听猎户说能吃,做好了跟狗肉差不多,挺好吃的。” 顾锦书就把七只狼收到了空间里,心想在现代好像有七匹狼某商品的牌子,哈哈,巧合巧合。 好爹走到马车跟前,用手摸了几下马的头部安抚着马,这时候马已经稳定了下来。 然后父女俩就上车又往家的方向奔跑了。 这一次父女俩的历险经历,也够他们以后回味一辈子了。 顾锦书在车上说道:“好爹我的空间已经满了,是不是应该把能用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好爹想了想说道:“能用的拿出来用吧,不然以后这样去县城的机会不多”。 于是顾锦书就在马车快到屯子的时候,把空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她先拿出一台缝纫机,机器上面的蝴蝶牌标志还是挺清晰的。 又拿出一辆自行车是凤凰牌的。 她把那辆脚蹬三轮车也拿了出来,好爹看了看说道:“听说现在上面要往回收铁器了,所以说铁器还是慎重一些。 这个车的车斗我要把它拆下来,想办法做成木头的车斗。 顾锦书佩服好爹的先见之明,的确马上大跃进时代就要开始了,她就把三轮车又收了回去。 然后拿出了两袋200斤苞米面,50斤大米,50斤白面,50斤小米,50斤大茬子。 黄豆,绿豆,红小豆,花生米,红糖,白糖,冰糖各种调料也都拿出来一些。 20斤一桶的豆油拿出来两桶,鸡蛋大约拿出20斤,苹果,水晶梨也各拿出约十斤左右,橘子和香蕉也都拿出了一些。 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糖也各拿出了几斤,又拿出了两个绿皮暖水壶,三个洗脸盆和三个马灯。 想起马上天气暖和了,河水也要开化了,开河的鱼是很好吃的,于是又拿出了几片渔网。 想到好老头和大伯家也都是破炕席,顾锦书又拿出了两张炕毡,一把首推的剃头推子和一管旱烟带。 又想到妈妈有缝纫机了,还会做衣服。 她又拿出了灰蓝绿六米长布料十块,略瑕疵布十块,九成新宾馆白色四件套和学生蓝白格三件套各拿出十套。 棉花拿出20斤,水洗羊绒棉20斤。 其实顾锦书想把蓝白格四件套留着,以后再拿出来用,或者是卖掉。 但是看到现在,人们对物资的急缺,就先拿出来用吧! 以后的事就再说吧,毕竟这个颜色在这里是很受欢迎的。 然后又拿出胶鞋鞋底子和棉鞋鞋底子各20双。 顾锦书想让妈妈也在家做做鞋,省的没事时总是想起以前的事。 想想大伯家那些穿的破烂的女孩子也应该给她们买一些东西。 就拿出了五件五种颜色的棉服和头巾。 她故意给二姐郝立英拿了一件紫粉色仿毛领外穿棉服,和一条玫瑰红方巾。 然后顾锦书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三个原来装棉被的外包装大箱子,上边都是带简易锁的。 一个以后自己做百宝箱用,另外两个给妈妈和黑妞大姐装自己私密的东西用。 顾锦书和好爹商量了一下,把空间里的七匹狼也都拿了出来,放到后边的车沿子上。 东西也都拿的差不多了,马车也已经到家门口了。 顾锦书看到家里还亮着灯。 听到外面有声音,就见屋里面走出了大伯与黑妞大姐和妈妈。 顾锦书急忙跳下车让妈妈赶快进屋,毕竟妈妈还没有出月子。 大伯帮助好爹拴好了马车,好爹也进了屋里,用火盆烤了烤手。 他看了看妈妈,妈妈责怪的瞪了好爹一眼。 这时候大伯说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我从队上做工回来,娘就让我给你们家来送血肠,正好也把马车交到队上,可是没见到你们回来。 我回到家后,爹娘又惦记你,告诉我去屯子外等着,我都去村头好几趟了,也没见到你们的影子。 但是这大半夜的太冷了,我冻的受不了就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好爹笑着说道:“的确是出了点事,我们遇到狼群了。 还好路上有人帮忙把狼打死了,还让我拉回来几只。 大伯和妈妈黑妞大姐听了都吓得不行。 好爹让大伯,黑妞,帮忙把车上的东西都抬进屋里来。 于是大家就拿着手电筒出去抬东西,大伯看到车上满满的一车,后面还堆了一堆狼惊讶的不行。 最后好爹和大伯,黑妞大姐陆续把车上的东西都抬进屋来。 大伯看有缝纫机,自行车还有粮食,大包小包的东西等就问:“柱子,你这卖猪肉和野味卖了多少钱,能买这么多东西”? 好爹含糊的说道:“县城里的肉就是比公社卖的贵,而且明天就二月二了,大家都出来买肉,肉今天都涨价了”。 大伯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车上的死狼问好爹这些狼是怎么打到的? 好爹说帮忙的人是好猎手,不知道用什么枪打死的? 然后马上转移话题说道:“大哥,今天买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我还给孩子们买了一些衣服。 但是天太晚了,明天再给你拿过去吧! 你先把马车交给大队上吧,不然看牲口的会着急的。 你把车上的狼先拉到你家里吧,明天你和爹慢慢收拾,这些狼都送给你了! 第52章 刀疤金 好爹与顾锦书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狼群,打死了七匹狼后,终于是到了家里。 这时,大伯和妈妈黑妞大姐已经都在等着他们。 好爹让大伯帮忙把车上的东西都抬到屋里,又告诉大伯车上的七匹狼都给他了。 说明天是二月二正好各大队放假一天,让他明天在家慢慢收拾。 大伯高兴的开玩笑道:“今天又灌血肠,又收拾猪头猪蹄子和猪下水,爹娘和你大嫂还有孩子们收拾了一天。 快到晚上了,才把猪头和猪下水收拾干净了下锅烀上。 我们两个屋两个锅,一个锅呼猪头,一个锅烀猪下水。 这炕都热的不行,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着觉呢! 爹说这猪皮太厚,一半会烀不熟,要把肉捂一宿,明天早上才能烂糊。 这刚累了一天了,你又弄来了这么多狼让我们收拾,你是想把老爹老娘都累死呀”。 接着大伯又动手吃力的把狼往车中间放了放说道:“这狼真沉呢,一只都得有100多斤”。 然后乐呵呵的赶着马车拉着狼走了。 这时全家才都进了屋,好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妈妈,然后说道:我和锦书卖东西忘了计算好时间了,让你挂念了,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妈妈生气的又瞪了好爹一眼说道:“以后再也不让你带着锦书出去了”。 然后就吃饭了,妈妈端出了一大碗热乎乎的杀猪菜,里面的肉比酸菜都多。 又端上来一盘香喷喷的血肠,杀猪菜配血肠,那叫一个绝配。 爷俩就着两合面的馒头吃了那叫一个撑。 吃完饭后也已经后半夜一两点钟了,天亮还有不少事情,就都赶快上炕吹灯睡觉了。 果然,第二天全家都有点起的晚了,大伯家的二女儿立英和三女儿立萍端着猪头肉和下水来敲门了。 妈妈听到外面的喊声,急忙让好爹穿好衣服出去把大门打开。 两个女孩端着肉盆走了进来,这时妈妈也都已经穿完了衣服下了炕。 三姐立萍说道:“奶说送这么多肉怕被人看见,就让我们俩早点过来,大早上的道上人少”。 顾锦书看了看两个姐姐,虽然姐妹两个穿的都是粗布的棉袄棉裤,但是都挺干净整洁的。 她俩不是同一个父亲生的,却长的都挺好看的。 二姐性格温和,不善言辞,属于文静型的小美女。 三姐性格活泼些,爱说爱笑善于言谈,可能是因为她是大伯与大娘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家里娇惯了一些,性格也就外向大胆了些。 妈妈也很喜欢这两个水灵灵的姑娘,问她两个吃早饭了没有? 三姐立萍说她们刚起来就出来送肉了,还没有吃饭。 妈妈就让两个孩子留下来吃早饭。 好爹就帮妈妈把油条,油炸糕,肉丸子都热了出来。 又热了一碗杀猪菜,切了一盘猪头肉和一盘心肝肺的拼盘。 又用白菜炒了一盘肠肚,还有昨天晚上剩的两合面的馒头。 还真别说,猪头的猪皮这么厚,捂了一宿后,居然烀的又烂糊又筋道。 早饭简单又丰富,大家都吃的挺饱的。 吃完饭姐妹俩帮着把碗筷都收拾了下去。 这时好爹把包裹打开,把给姐几个买的棉袄都拿了出来。 姐五个一人一件,看着这些新鲜的不同样式的棉袄,姐俩都喜欢的不得了。 妈妈让二姐把紫粉色的棉袄穿在了身上,棉袄的帽口是仿貂毛皮的,把她的小脸衬托的更加清秀了。 看着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全家都夸奖起她来,把她弄得小脸红红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然后好爹又拿出了两卷炕毡,说是给爷爷家和大伯每家各一张。 又给她们拿了一桶20斤的大豆油和两个马灯,说马灯送给好爷爷和大伯家一家一个。 好爹说一会家里收拾完,他也过去帮大哥扒狼皮,姐两个都抱着东西高高兴兴的走了。 这时好爹把苞米面,大米,白面和黄豆,绿豆,花生等各类粮食又都装出来一些,说一会给爹娘家拿去,剩下的都放到了靠墙的位置。 看到了推头的推子,想起今天是二月二需要剪头,就把推子也放到了衣兜里。 又把水壶,脸盆,剪刀和水果,糖果等交给了黑妞,让她找个地方放起来。 然后就让妈妈来看缝纫机,说研究研究怎么使用。 妈妈把缝纫机安上线轱辘。坐下来把两块破布放到机器的针头下边压住,用脚踏起了机器的脚踏试扎了一下。 缝纫机就腾腾腾的跑了起来,均匀细腻的针脚一看机器就是好用的。 顾锦书很好奇的问妈妈怎么会使用缝纫机。 妈妈这时心情也很好,她说小时候就见人使用过,她一看就会了。 然后顾锦书和好爹又把昨晚的东西都打开了,把里面的各种布料,鞋底子都交给了妈妈。 顾锦书又把带锁的编织箱子给了妈妈和黑妞大姐。 让她们也做百宝箱以后装自己的东西。 然后把自己装满东西的百宝箱打开。 拿出一些羊毛毛线和青纶线,还有一本毛衣编织书给了妈妈。 让妈妈没事的时候可以织一些毛衣毛裤。 好爹把家里都安排完之后,就带着黑妞和顾锦书去爷奶家了。 妈妈是不能去的,因为毕竟是在养病还没有出月子。 另外妈妈以前经常犯疯病,有些村里人还都是怕她的。 妈妈与村子里的人也不融合,没事她也不外出去别人家的。 顾锦书又拿了几个苹果鸭梨和一些糖果,还有一个旱烟袋都装到了一个小布袋子里。 好爹也扛起了粮食袋子,她和黑妞大姐在前边跑着,一起去郝老头家看扒狼皮去了。 好爹到了父母家里就把粮食袋子给了他爹。 郝老头急忙问:“柱子,你到底是在哪里打到了这么多的狼,又是怎么打到的”? 好爹知道这是必须回答的一个严肃的问题,想含糊过去是不可能的。 就先说了昨天是去哈兰县县城卖野猪肉的事。 好老头的脸色沉了沉,他知道那里住着杨家,他的三闺女现在还在那里。 好爹又说道:“我以前就去哈兰县找过三姐,三姐没见到,却认识了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我们有些交情,我打野猪的工具就是他送给我的。 这次我去卖猎物,在市场上又碰到了他,他把我的猎物都买去了,然后让我以后有猎物都卖给他。 好老头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说道:“脸上带疤的男人!难道是剿匪头子——刀疤金”? 第53章 爷爷的好孙女 好爹昨天打到了七匹狼都送给了大哥家,所以他要帮忙去扒狼皮。 早晨收拾好家里后,他就带着黑妞和顾锦书去了爹娘家。 刚一进门郝老头就问他狼是怎么打到的? 好爹就撒了个谎说是在哈兰县有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给了他一些打猎的工具。 又在遇到狼群时,有路过的人帮了忙,就合力把狼群都消灭了。 好爹知道以后打猎的工具不可能不见人,这也给工具找了一个好的出处。 好老头惊愕的说道:“脸上带刀疤的男人是不是剿匪头子刀疤金”? 好爹说了他大概的长相,身材高大,面露凶恶,左脸上从眼角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郝老头说道:“那应该就是刀疤金了,他在伊山县和哈兰县之间可是很有名气的一个人。 刀疤金的祖上是满清皇族后裔,因为祖上参与夺嫡,后来被继承皇位的兄弟割去爵位,消除了宗籍。 同时也株连了子孙,他的祖辈就被发配于这里,他们就改姓为金姓。 但毕竟是皇族,在这里经营多年后也有了自己的势力。 一直到前些年,满清亡国了,各方势力割据。 因这里是各势力的边界,就成了四不管的地方。 于是就有人在这里招兵买马,占地为王。 这个刀疤金当时刚刚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混得开了,有办事能力,又有一身功夫,很快就成了匪帮的二当家。 后来因为看不惯同族的匪帮头子烧杀抢掠,欺男霸女的行为,慢慢的他们就有了分歧。 不久他被华军招安,成为华军安插在土匪窝点的内线。 最后华军因为与刀疤金的里应外合,匪帮被成功剿灭。 但刀疤金也被匪头差点打死,并被毁了容。 他投靠华军成为内线配合华军成功剿匪,本应是功不可没,但是后来不知为什么,他却并没有成为华军中的一员。 而是定居在了我们依山县,成为一名普通百姓。 此人性格怪异,阴晴不定,有时是软硬不吃,有时又是软硬通吃,是一个亦匪亦民之人。 但因为他曾经成功剿匪的威望,一直也没有什么人敢惹他”。 郝老头又说道:“与此人交往要谨慎,只可浅交不可深信。 日久见人心,等以后要尝试着交往,再品探他的本性”。 好爹点头说知道了,他通过郝老头的叙述,也知道了刀疤金的大概底细。 然后好爹说道:“爹,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是剪头的日子。 我在县城买了一把推子,我把你和大哥的头发都剪了吧”? 好老头一听高兴了,喊了大哥过来,爷三个就轮流剪起头来,新推子特别快,不一会儿三个人就把头发都剪完了。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就拿着她带来的布袋子进到了屋里。 看到了一帮姐姐妹妹们每个人都穿上了新棉袄。 她们这两天吃的好又得到了新衣服,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但却没有看到二姐郝立英。 最小的小老七叫建男,她笑着跑过来说道:“锦书姐姐,我家有新炕毡了,可软可好看了,我带你进我家去看看。” 说着她就拉着顾锦书走到大娘房屋的门口,这时郝老太从她屋里走了出来。 手里就拿着那件顾锦书给二姐郝立英买的那件棉袄, 大娘也跟着出来了,她的脸色也不好看。 黑妞大姐见到了就直接问道:“奶,这不是俺爹给二姐买的棉袄吗,怎么在你手里”? 郝老太说道:“这么好看的棉袄,怎么能给她穿,她是谁呀? 你爹也是的,卖野猪肉挣了几个钱就不知道北了。 有钱不知道存着,还给这些无关的人花,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顾锦书连话都不想与郝老太说,直接跑了出去找好爹。 她跑到好爹跟前拉着他说道:“好爹,我奶是土匪,她抢二姐的棉袄了, 还说你挣点钱就不知道北了,乱花钱给没有关系的人”。 然后拽着好爹就往屋里头走去,好爹也顺着顾锦书的拉拽走进了屋里。 看到郝老太手中的棉袄,好爹无奈的说道:“娘,这棉袄不是给你的,是给二侄女立英买的,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也给你买。 再说了我自己挣的钱,我愿意怎么花怎么花。 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们的事,赶快把衣服还给立英吧”。 郝老太刚想张嘴说什么,这时好老头从后边传来了声音:“死老太婆,你又找揍了是不是,有你家里就不带消停的? 那是柱子作为二叔给侄女们买的衣服,跟你有啥关系? 赶快把棉袄给我,出去打水准备洗狼心狼肺去,同时也把你自己的心洗洗”。 说着,从郝老太手里抢过了棉袄,然后递给了大娘安慰她道:“别跟那死老太婆一般见识,立英也长这么大了,还没穿过新衣服呢,快拿给她穿吧”! 大娘这时红了眼睛,她是亲眼看到郝老太从立英身上把棉袄扒下来的。 毕竟是她儿子买的,大娘也不敢阻止郝老太。 顾锦书见这样的氛围,急忙开口说道:“爷爷,大娘,好爹让我给你们拿好吃的来了。 然后她打开布袋子,给大家都塞了一个苹果或者是鸭梨,又每个人给了一把糖。 就连郝老头都分到了,就是啥都没给郝老太。 顾锦书又从里面拿出一杆旱烟袋送给郝老头,说这是好爹故意给你买的。 郝老头一见到旱烟袋,就好像见到了那天的大野猪。 他急忙接了过来,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这个烟袋好啊!这个烟的嘴好像还是玉的呢”。 顾锦书心想你说玉就是玉吧,其实就是个高仿的,但是你也认不出来真假的。 顾锦书又给他拿出两个打火机,郝老头这回不只是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就连眼睛都笑得挤没了。 一个劲儿的夸顾锦书:“这孩子好啊,真懂事啊!真是爷爷的好孙女”! 顾锦书顺势拉近乎说道:“我管爹叫好爹,那以后我也管你叫好爷爷吧”! 好爷爷连连点头同意了。 这时郝老太气冲冲的说道:“小死丫崽子,你这是诚心气我呢,怎么就我什么都没有? 从你不傻了开始,就开始跟我较劲,上辈子我跟你是冤家呀?” 好爷爷其实摊上这样的媳妇,也是没招,他说道:“死老太婆,没事你就知道跟孩子们较劲。 60多岁了你是白活了赶快出去给我干活去”。 好老太气呼呼的迈着一双小脚走了出去。 第54章 我馋死你 顾锦书给大伯家的人都发了些好吃的,唯独没有给郝老太。 好爷爷对好爹说道:“柱子,这么多只狼我们收拾一天也收拾不完。 再说了这事不可能瞒得住屯子人,你去跑个腿,把当初跟咱们一起北上的老乡,都叫到咱家来帮忙扒狼皮。 把狼肉也给其它处的好的人家分一分。 另外今天是二月二,咱家已经多少年没有请过客了,正好现在有肉,让你娘和你大嫂炒点菜请大伙吃顿饭吧。 顾锦书听到好爹要去别人家请客,她急忙把手里的兜子给了大娘就要跟着好爹去。 告诉大娘里面还有几个苹果鸭梨和一些糖,还有好爹给姐姐和妹妹买的头巾,早上忘了让二姐三姐拿回来了。 大娘接过了兜子还没来得及说感谢的话,顾锦书转身就跑了,去追好爹去了。 大娘看着顾锦书的背影说道:“这孩子跑的真快,跟黑妞一样是个小飞毛腿。 一定是跟黑妞学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黑妞看顾锦书跟着去了,她也追了上去。 就这样好爹带着两个闺女到老乡家请人去了。 按照好老头说的,第一家先去了白振海家。 白振海因为当初搬到这里早,也是交朋好友的人,所以在屯子混的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并且当时好爷爷带着北上的亲戚朋友几十口来到陶家屯,他也是帮了忙的。 白振海家在屯子里过的也算可以的,自己的媳妇又高又壮,年轻时干活就跟男人一样不落后,还会赶大马车,是个好劳动力。 两个儿子儿媳妇都年轻,在村里都是能挣工分的。 在这个年代,家里劳动力多就分的粮多,日子就过得好一些。 但是两个儿子每家刚开始都生了几个闺女。 最后一胎二儿媳妇不负众望,终于在生了五个闺女后,还是生了一个儿子。 全家都宝贝的不得了,白振海给孙子起名叫白承宗。 因为他的头顶长了一撮白色的头发,屯里的孩子们给他起个外号叫白毛子。 顾锦书进到白振海家里后,在院子与屋子里都扫视了一圈。 即使在屯子里已经算是过的挺好的人家了,但是家里也都是特别简陋的,也就是竹炕席还新鲜一些,多了两样家具而已。 父女三人刚到屋子里,就看到了白毛子正骑在一个姐姐的身上把姐姐当马骑。 姐姐跪趴在炕上驼着白毛子,一圈一圈的爬着。 白毛子偶尔还拿着小细鞭子在姐姐的身上抽几下,嘴里喊着驾!驾! 这是黑妞大姐看不过去了嗷的一嗓子:“白毛子,你给我下来”。 把白毛子吓得一哆嗦,好悬没掉到地上。 黑妞大姐又说道:“你咋那么不要脸呢,你都多大了还敢把你姐当马骑”? 白毛子好像有点怕黑妞大姐,但是毕竟是在自己家里,不能输了气势被姐姐们笑话,然后说道:“你管的着吗,我是个小子,就能把她们丫头当马骑。 你想让小弟弟骑,你还没有呢”? 黑妞大姐挥拳头就要去揍白毛子。 这时被好爹拦住了,他看了一眼黑妞大姐没说什么。 然后就问那个姐姐说道:“小春,你爷爷去哪里了? 原来那个被当马骑的姐姐叫小春。 白小春回道:“我爷爷在后园子搂荒呢,郝二叔你等着我去叫他”,然后就走出了屋。 不一会儿白振海来了,好爹就简单说了自己遇到狼群的事情。 说正好有猎人路过,帮忙用猎枪把狼都打死了,还分给了他几只,就请大家帮忙去扒狼皮。 今天还是二月二,同时也请大家吃顿饭。 白振海一听痛快的答应了,因为这么多只狼呢,去帮忙的人不可能都让空着手回家的,说一会拿上刀具马上到。 然后好爹就带着两个女儿又去了下一家。 还没有走到另一家,这时就又看到柳莹莹又走了过来。 好爹见到他皱了皱眉说道:“不是告诉你了吗?没事别总来找我。 你总这样在这堵我,在那堵我的,不怕被你男人看到吗”? 柳莹莹看到好爹冷硬的态度,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知道的,他从来都管不了我。 柱子,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家里有粮食,让你有空去我家取,你怎么就是不来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都是老乡,当初来到这里,又是你把我们带过来的。 老乡都有了什么难处,不是互相帮忙吗,你外道什么”? 好爹冷笑着说道:“帮忙,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我不需要你家的东西,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要是被你男人知道了,对大家都不好”。 这时,柳莹莹的儿子郑秃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拿了一块大萝卜。 走到了顾锦书和黑妞面前,咬下来一块咔咔的吃着,故意的馋着两个人,那表情就是我就不给你吃。 顾锦书自从上次妈妈讲述柳莹莹的事情后,对她们更没有好感了。 本应该是小孩子的行为不应该在意,但是今天她就是不想让步。 顾锦书就用意念从兜里掏出两个苹果,给了黑妞大姐一个。 然后两个人当着郑秃子的面,也咬起苹果咔咔的吃了起来。 正秃子看着姐俩吃着香喷喷的苹果,嘴里也不嚼大萝卜了。 然后说道:“你们哪里来的苹果,给我一个呗”。 还没等黑妞说话,顾锦书就故意气他:“不给你吃,馋死你”。 郑秃子就回头看向他娘柳莹莹说道:“娘,我也要吃苹果”。 柳莹莹顿了一下,保持着姿态说道:“行,明天娘去给你买”。 郑秃子说道:“我现在就想吃”。 柳莹莹这是看向了好爹柔声说道:“柱子,你家孩子哪里来的苹果,给我们家胜文一个吧”。 好爹说道:“她们两个一人就一个,你让谁把苹果给你家孩子? 郑秃子一听没有苹果了,张个大嘴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柳莹莹感觉儿子给她丢了脸,气的走过去照着他的屁股啪啪给了两下,说道:“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呢,不知那两个丫头片子是故意馋你吗,哭什么哭”? 好爹叫上两个女儿说道:“走吧,我们还有事呢”,然后带着两个女儿要走。 这是柳莹莹又喊住好爹说道:“柱子,你帮我看看我的儿子长得像谁”? 好爹的脸色变了变,连话都没有与她说转身走了。 黑妞大姐边走边说道:“这个郑秃子真讨厌,听说他生下来就没头发,大伙才给他起外号叫郑秃子的。 当时怎么不给他起名叫郑傻子呢”? 第55章 都是笑话儿媳妇 好爹带着两个女儿去找老乡帮忙扒狼皮,在半路上又遇到了那个柳莹莹。 柳莹莹让好爹看看她儿子长得像谁。 好爹连话都没有回复她就带着两个女儿走了,又带着姐妹俩又请了五六户人家。 往爷爷家返的时候,正好路过吴铁蛋子的爷爷家,好爹走了进去。 姐俩也跟着进了吴铁蛋子家,他家是两间房子。 一进屋先看到的是厨房,然后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袭来。 顾锦书虽然听好爹说他家很穷,但是亲眼见到心里还是暗暗吃惊的。 屋里面除了土的颜色,还是土的颜色,土墙,土地,土锅台。 而且厨房最里侧有一个木头做的鸡架,里面装着几只下蛋的母鸡,鸡拉屎都直接拉到了鸡架下边的屋地上。 这要是前边在做饭炒菜,与后面臭哄哄鸡屎味的结合体会是什么感觉? 一进到屋子里直接看到了南北两面都是土炕,土炕上连个破炕席都没有。 炕上有三个光着屁股的小男孩正在玩闹。 有两个三四岁的男孩长的一样大是双胞胎,另一个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 每个人上身穿件破棉袄,下身光不出溜的,连个内裤都没穿。 一看见屋里进来了人,急忙都钻到一个破被子底下,几个人争抢着用棉被把下半身盖上。 顾锦书心想被子底下就是土炕,你们也不嫌硌屁股吗,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正是吴铁蛋子的婶子。 看到好爹来了马上满脸堆笑说道:“柱子,你那天给铁蛋子那双鞋铁蛋子穿了说可暖和了,真是感谢你呀。 好爹说道:“二嫂子,你客气了,今天是二月二我爹家请客,我是来你家请老爷子去我爹家吃饭的”。 然后好爹就简单说了一下打到狼的事情。 铁蛋婶子高兴的说她公公不知道去哪溜达去了,一会儿回来一定告诉他去。 好爹带着两个女儿出来了,正好碰见老吴头也回来了,好爹直接就告诉了他,晚上去他爹家吃饭的事。 老吴头高兴的连连点头说马上就去。 最后好爹又去了周猎户家,也让他去帮忙扒狼皮,然后晚上在家里请客吃饭的事,周猎户也痛快的答应了。 回到好爷爷家后,顾锦书看到好爷爷家院子里已经有五六个人了,老吴头都已经到了。 有一只狼已经用绳子吊挂在了外面的房檐子上了。 狼头朝下倒立着,这时身体已经拉开了,足有两米高。 大家正在围着狼商量着怎么能够把狼皮扒的完整。 这时白振海也来了,他兜里还揣来了一瓶烧刀子白酒,说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喝。 几个人听到后干活更来劲了,都希望早点干完,晚上好吃肉喝酒。 顾锦书就在一旁观看着他们怎么扒狼皮。 只见周猎户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把头朝下吊着的狼从下唇划开,然后向肚子方向慢慢开皮。 一直滑到狼的尾部,然后顺着肚子划开的部分左手捏着狼皮,右手拿着刀慢慢剥了起来。 剥皮的时候也是特别小心,刀既要锋利,还不能够把狼皮割破了。 终于是把狼皮全部割下来后,就露出了整只的狼髁裸了。 这时就需要把狼髁裸放下来把内脏再扒出来,下面也是用大盆接住内脏的。 好爷爷这时就说道:“你们大家谁有不嫌乎的,可以每个人拿家里一付狼下水”。 在这个节衣缩食的日子里,下水也是肉,怎么可能有人拒绝呢,于是每人就都留了一副狼下水。 每割下一张狼皮好爷爷就让把狼髁裸的四条腿先卸下来,任何动物的腿部都是一等的好肉,剩下的部分就割成一块块的。 然后让大伯家的二,三,四姐和黑妞去给一些人家送些肉,处的好的人家送一只狼腿,关系一般的人送一块狼肉。 好爹也让黑妞大姐给蒋大春家和吴铁蛋子家各送去了一只狼腿。 老吴头在旁边连连点头感谢,他刚才还得到了一副狼下水。 对于常年都吃不到肉的贫穷人家,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其实他年纪大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到这里来看热闹,然后好等到晚上吃肉喝酒的。 这时,屋里面也已经忙了起来,好老太这方面是不小气的。 都住在一个屯子里,又都是老乡,郝老太也知道屯里屯中和左邻右舍要相处好的道理,所以请大伙吃饭她也是不反对的。 她与大娘的关系虽然不好,但是现在还是一样的目标,就是把晚饭做好。 这时,大娘已经在锅里又烀起了狼肉,她在肉锅里放了一把香菜干,说是能去除狼的腥味。 顾锦书这方面她不懂,闲着没事就与大娘聊起了天。 大娘说香菜干是夏天的时候,把老一点的香菜晒成干,然后收藏起来留着冬季的时候用。 东北的冬天特别漫长,又没有什么青菜,所以都趁夏秋季青菜多的时候尽量晒成干,留着冬天食用。 大娘又说道:“这两天不知怎么了,柱子不是打到野猪就是打到野狼的,天天烀肉吃。 等以后可别吃馋了,就不想再吃糠咽菜了”。 郝老太这时回道:“那你晚上就别吃肉了,家里还有苞米破子粥,你晚上就喝粥吧”。 苞米破子就是整穗的苞米磨成的面子,就连里面的苞米壤子都一起磨了面。 所以吃在嘴里都是一嘴的渣子,让人难以下咽。 这种吃法都是人在急缺粮食的时候没办法才这样吃的,大娘当然不能愿意吃了。 所以她马上闭口不吱声了,要是与郝老太顶撞,婆媳闹起来,家里这么多人,笑话的都是儿媳妇。 顾锦书看到二姐立英正在低头切菜,没事的时候她就一声不吱的。 几个妹妹因为家里有好吃的,都欢乐的嬉闹着,寂静的她在这里就显的格格不入了。 顾锦书感觉其实她并不是像表面那样老实懦弱,反而是像妈妈一样,用沉默表示自己无声的反抗。 她能真的这么不在意生活对她的不公吗? 在外面大家把狼皮都扒下来了,肉也都分的差不多的时候,屋里面的饭菜也已经炒的差不多了。 然后姐姐们就摆好了炕桌,放上了碗筷。 这时好爷爷告诉好爹,去一趟村上的张书记家里,把张书记叫来喝酒。 好爹点点头马上就出去了。 最后把几张狼皮都钉到了屋里面的土墙上面后,大家才都洗了手又准备吃饭。 这是白振海说回家先把狼下水送回去,然后就走了。 等到来时,居然还把他的那个孙子白毛子带来了。 第56章 爷爷积孙 今天是二月二,好爷爷家今天请客吃饭,东省老乡们也来帮忙扒狼皮。 大家把狼都收拾完后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这时白振海说先回家把狼下水送回去,然后就走了。 等到来时,居然还把他的那个孙子白毛子带来了,并且还直接让上了饭桌。 大娘看到后脸色有点不高兴,但是也没好意思说什么。 这时候正好张书记跟着好爹也一起来了,大家就都脱鞋上了炕,围着饭桌盘腿坐了下来。 女眷们陆续把菜都端上了桌,一盆狼肉炖豆腐,一大盘呼好的狼肋骨,一大碗杀猪菜,一盘灌血肠,一盘猪头肉,还有一盘白菜土豆片,干辣椒合在一起炒的猪肠肚。 这在当时的农村已经是挺丰富的饭菜了。 不管在什么时代,农村的饭菜都是讲究以肉为主的。 在这里请客吃饭时,女人们也是不允许上桌的,不管是多大的辈分,都不能与男人在一桌吃饭。 都是男人们先吃喝,她们在一旁看着,听着男人们拼酒唠嗑,谈天说地。 等男人都吃完吃剩下了,女人们再上桌吃,能剩下什么就吃些什么。 其实大伯家的五个女儿,再加上顾锦书和黑妞,这时也已经饿了。 大娘说放一张小桌子,让孩子们先吃,别饿着孩子。 郝老太不同意,说一帮丫头片子还都当个宝似的,饿一会儿能怎么的”。 顾锦书家里有不少吃的,但是她还能挺着,她就想看看这里的人是怎么喝酒的。 她跑到屋里跟大娘坐在炕边上,听着大家喝酒聊天。 顾锦书感觉这个氛围挺有意思的,一帮男人们坐在炕上喝酒。 妇女和孩子们都坐在炕边或者是凳子上,看着男人们吃喝,还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男人们怎么就能吃得下去呢? 他们都是东省人一起北上闯关东,都有着共同的经历,所以每个人的话题真都是滔滔不绝。 白振海先把自己的酒打开,给每人在饭碗里都倒了一些说道:“我这个酒可是80度的烧刀子酒,大伙都先尝尝”。 大家就都拿起了酒碗一人闵了一口。 白振海继续说道:“你们喝的时候嘴是不是发麻?心肝肺是不是烧的慌”? 这时周猎户把话接了过来说道:“这酒可没有80度,多说也就50多度,撑死也就60度了”。 白振海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说这酒没有80度,那你把你家80度的酒拿来比一比,我看看你家80度的酒有多高”。 周猎户没话说了,马上转移话题:“柱子,你现在打猎怎么这么有能耐了,听说还打到了一只野猪。 野猪我也不是没打过,但是人少了是不行的,这家伙拱人啊,他一嘴巴子能给你撅飞出去十多米远。 所以下回再打一定要小心点,别被野猪给拱了,那可是会要了命的”。 好爹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大家都听说过刀疤金吧。 他给了我一些好用的打猎工具,用他给的工具我才打到野猪的”。 刀疤金还是很有名气的,大家还真都听说过,既然敢说他的名号应该是不会有假的。 这年头只要有能力,上山打野物的人有的是。 还有打过熊瞎子和老虎的呢,打到野猪并不出奇,所以也就没人再深问了。 白振海看着白毛子把一根狼肋骨都啃光了。 就又挑一根肉最多的夹给了宝贝孙子。 顾锦书坐在炕边上看着白毛子,这小子真能吃啊!就是往肉上叨,左一口狼肉,右一口猪肉。 感觉他比喝酒的大人还能吃,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吃撑着? 当然还有老吴头,他闷着头就是吃,说话的时候都少,这是几辈子没见过肉了。 还好菜量都是足足的,吃没了一样大娘就往上添一样,不让盘子空着。 这时,酒桌上位分最高的就属张书记了,他在饭桌上表扬起了好爹,说道:“柱子真是能干呢,打到了这么多条狼。 这狼太他妈可恨了,咬死了我们屯子那么多羊。 因为上次狼群进屯子咬死羊的事儿,我他妈的差点没掉蛋了。 马上上边就要下来令了,以后要是你们能打到狼和野猪的,猎物归自己家所有。 打到一只大队还奖励五斤苞米,其他小的东西不给。 所以你们这些能跑山的,就放心大胆的打吧”。 周列户一听说道:“那感情好,这可真是个好政策呀。 但是为啥小猎物不给?那些山雀子一到谷子熟的时候,把谷子都蹬掉粒子了,多霍霍人啊。 张书记说道:“这是上边的令,你就知足吧,不给你你不也照样打吗”? 周猎户点点头:“我知足,知足,我高兴着呢”。 当然更高兴的是好爹和顾锦书,爷俩对望了一眼,都偷偷抿嘴笑了。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喝的差不多了,其实这些人不经常喝酒,也都没什么酒量。 好爷爷这两天很高兴,也有点喝高了,拿出他的汗烟袋,装上了烟用打火机点着了吸了两口。 然后说道:“大家都好好喝,今天高兴,像这样高兴的日子不多呀。 我老头子好多年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想一想这些年来净他妈闹心的事了。 然后看了看白振海的孙子白毛子说道:“振海兄弟看看你这大孙子多好啊,我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个孙子”。 白振海没想到好爷爷从这方面往下唠嗑,有点尴尬的说道:“好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知道这样我就不把孙子带来了。 再说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柱子还年轻着呢,你怎么就说自己没孙子呢”? 好爷爷这时舌头都有点硬了带着哭腔说道:“都说爷爷积孙,我这是没干好事啊,让我这辈子没有孙子。 我把我两个闺女都推到了火坑里,这是我的报应啊”! 大家在饭桌上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了,心想这顿饭是要吃砸了呀。 大伯和好爹这时急忙上前安慰好爷爷,让他不要再说了少喝点。 这时好老太把话接了过来说道:“你们的爹说的不对吗,我们家就是没孙子。 儿媳妇没一个提气的,都他妈生的是丫头片子”! 第57章 婆媳大战 今天好爷爷家请客吃饭,大家在酒桌上喝的都很高兴。 已经吃的差不多酒足饭饱了,好爷爷也有点喝多了。 看到了白振海的孙子他就眼馋了起来,说自己没做好事,没积到孙子。 顾锦书心想白毛子长的也不好看,脏兮兮的大鼻涕挺长的,哪里好了,能把好爷爷眼馋成这样? 这时郝老太把话接了过来说道:你爹说的对,我们家就是没孙子,三个儿媳妇没一个提气的,都是生的丫头片子”。 大伯低头不敢吱声,好爹不愿意听娘说的话反驳道:“娘,今天大伙都在咱家吃饭呢,你就少说两句吧”! 大娘的脸色这时特别的不好看,刚刚白振海带孙子来的时候,大娘就已经预感到公婆心里会有想法。 果然好爷爷喝了酒后,就从这方面耍起了酒疯。 他硬着舌头诉说着自己没有孙子的委屈,也不听别人的劝阻嘟嘟囊囊个不停。 顾锦书在一旁看着这场真实的醉酒大戏。 心想:“为什么有些人自己的温饱都已经解决不了了,甚至要面临着饿死的危险了,还要讲究什么传宗接代? 眼看着孩子生下来就没有饭吃,看着孩子挨饿受冻,看着孩子遭罪,甚至是看着孩子饿死,难道做父母的心不会痛吗? 就为了自己不挂着绝户的名声,就为了给自己传宗接代,难道这样的想法不自私吗”? 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老吴头突然来了一句:“郝老弟,没有孙子不要紧,你家要是想要孙子,把我家铁蛋子给你们家当孙子,给黑妞做上门女婿吧! 我看黑妞这丫头挺好的,将来生了孩子也跟着你们姓郝。 这样你们老郝家就有后了,柱子将来老了这有人给养老送终了多好”。 这下现场都静寂无声了,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造懵了。 黑妞大姐也愣在那里,眼珠子转了转。 这时,郝老太反应了过来马上不干了,骂道:“死老吴头,你喝点尿水子,喝到狗肚子里了。 怎么,你就认为我们家以后就没有孙子了,我们家柱子还年轻呢! 你家铁蛋子是哪个窟窿里爬出来的,怎么能当我们老郝家的孙子? 还他妈说给我们家柱子养老送终,难道你就看出他这辈子没儿子了吗”? 老吴头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也就是我们家铁蛋子爹妈走的早,他在老二家受气,不然我还舍不得给你们呢。 要不是柱子那天给他送去一双棉鞋,我看柱子对他挺好的,你们家两股又都没有小子,我才想起来把铁蛋子给你们家的。 我也是看着孩子可怜,想让他少遭点罪,他每天冻的冷呵呵的去放猪,把脸和手脚都冻伤了。 我也活不了两年了,我怕我没了以后,铁蛋子会更遭罪,不然我还真是舍不得给你们呢”。 这时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听了老吴头的话,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不好受的,既是同情又是无奈。 这时白振海也意识到自己把孙子带来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站起来说道:“你们慢慢喝,我有点喝多了。 天也黑了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要先回家了,我家还有事呢”。然后下地穿上鞋领着白毛子赶快走了。 张书记这时也顺势发了话说道:“是不早了,大家都喝好了,孩子们还都没吃饭呢。 赶快收拾桌子,你们也吃饭吧,我们也先走了”。 就这样,大家都拿着自己的那份狼肉下水啥的走了。 大家都走后大娘就让姐几个把饭桌都收拾了下来。 她也不敢让孩子们在郝老太这屋吃饭,而是让她们去自己那屋放上桌子吃。 顾锦书这时候是真的饿了,也不管这个那个了,跟姐妹们一起上桌对付一口吧。 郝老太一直在自己屋里骂个不停,主要的话题就是两个儿媳妇都不能生儿子,没有一个提气的。 大娘也不吃饭了,就在那听着郝老太叫骂。 顾锦书和姐妹们也都是饿了,才不管郝老太骂不骂呢,就是赶快吃饱。 这时她看到大娘双手紧紧的握着,眼睛发红,浑身颤抖,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正好这时大伯走了过来跟大娘说道:“你先吃饭吧,娘骂就骂她的吧,不然饭菜一会都凉了。” 大娘突然抬起了猩红的眼睛,大声吼道:“吃饭,我还能吃得下去饭吗,老太太就那样骂我,你还让我去吃饭? 我进你家门十五六年了,老太太每天都骂我,你帮我说过一句话吗?你总是让我听着,让我忍着,因为那是你娘。 郝景升,我嫁过来这些年,我没有享过一天福,净挨累挨骂了,每次她骂我,你从来没帮我说过一句话”。 大娘这时也抹着眼泪,诉说起了自己心里的不平。 “我的两个闺女就因为是我带过来的,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当时我没嫁过来时,你们是怎么说的?你们当时说要把她俩当亲闺女亲孙女看待的。 结果我嫁过来了,你们就烦的不行,你们当初承诺得光溜水滑的,结果后来就不是那样了。 你们凭什么烦她俩?当初你们就是照这个娶的我。 我的大闺女长的那么好,你们就给她找了一个那样的人。 现在我的二闺女,你们又要给找一个二婚的能打媳妇的男人。 你们难道就不嫌磕碜吗?就不怕外人指你们的脊梁骨笑话你们吗? 她又凭什么说我不能生儿子,竟生丫头片子。 我生的儿子被她给捂死了,她反过来埋怨我不能生儿子,我还没埋怨她呢!我生的儿子就是被她捂死的”! 这时郝老太从她的屋子里冲了出来,上来一把抓起大娘的头发骂道:“李桂秋,你反了天了,你还敢说起我来了。 什么叫你儿子是我捂死的,那是你没儿子的命”。 好爹和大伯急忙过来拉架,各拉一个把两个人分开了。 郝老太太继续骂道:“你自己生了七个丫头片子,犯了七女星,你就是没有儿子的命,生了儿子也会死的”。 大娘这时也疯狂了起来喊道:“就因为你说我犯七女星,你就把我的老六送人了,现在那个孩子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啊! 你自己生的闺女你不当人,你自己的亲孙女你也不当人,活该你家是绝户”! 第58章 苦命的大娘 本来二月二是个好日子,好爷爷家请客吃饭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但是因为好爷爷喝多了,耍起了酒疯说自己没有孙子,最后闹得大家不欢而散。 郝老太在那里不停的叫骂,导致大娘最终忍受不住与婆婆对骂并撕扯在一起。 最后大伯和好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二人分开。 这时二人都已经被对方撕扯薅乱了头发,嘴里还都互相责骂着。 大娘因为今天这个导火索,也诉说起了自己多年来嫁到郝家所受的委屈。 同时也把婆婆这些年见不得人的事掀了个底朝上。 大娘埋怨郝老太自己生的儿子是被她捂死的,六闺女也被她送人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同时又埋怨郝老太随便安排自己两个女儿的婚事,这次立英的事,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来掺和一脚。 郝老太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让我掺和,我已经收了彩礼了,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这个家你说的不算”。 大娘这时疯狂了起来一把推开了大伯,扑上来又与郝老太撕扯在一起。 问她什么时候收的彩礼,到底都收了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这个当妈的? 最后好爹好不容易把好老太拽到她自己的屋里,好老头这时已经躺在那里呼呼大睡,外面世界大战了他都不知道。 大伯也把大娘拽到了自己的屋里。 但是一直听到郝老太屋里不停的叫骂声:“我不会让那个二婚头好过的,不会生儿子的母鸡,她还炸毛了。 我一定要骂她一宿,不,明天我还要骂她,以后我还要天天骂她”。 最后把好爹气的走出了屋不管她了,然后走到大伯屋里。 这时大娘已经停止了叫骂,浑身还在颤抖着,脸色苍白,似乎被气的已经没有了力气。 好爹说道:“大哥,今晚让大嫂去我家吧!我看娘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大嫂不走她不会让你们睡觉的”。 大伯点了点头同意了,然后让三姐拿了件破棉袄给大娘披上了。 就这样好爹和顾锦书黑妞扶着大娘去了自己家里。 大家都进了屋子后,妈妈看到大娘来了,还一副浑身颤抖无力的样子有些吃惊。 好爹就跟妈妈说了郝老太跟大娘吵架的事情,说今晚大娘不回去了,先在这里住一晚。 妈妈马上让大娘拖鞋上了炕,坐在了炕头。 然后给她拿了条被子盖在了大娘身上。 大娘身体还是一直颤抖着,牙齿都咯咯作响。 顾锦书想给她倒杯温水让她喝下去压压惊。 妈妈急忙阻止说人在生气的时候不能喝水的,容易得水淹肺。 只能是慢慢的轻拍着大娘的后背安抚着她。 过了半晌,大娘的身体才慢慢平稳了下来。 好爹告诉妈妈大娘还没有吃饭,妈妈正好晚上煮的小米粥,就给大娘盛了一碗。 喝完粥后,大娘就委屈的像好爹和妈妈诉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大娘在第一任丈夫死的时候,大女儿立春不到五岁,二女儿立英也刚刚三岁。 她当时带着两个女儿过日子很难,自己要是去地里干活了,家里连个看孩子的人都没有。 婆婆和小叔子们也都不管她,后来有媒人上门,要给她介绍大伯郝景升。 大娘当时心里也清楚,要是好人家的小伙子,是不可能娶她这个二婚又带着孩子的女人的。 因为当时都知道好爷爷家里特别穷,大伯当时也是不好娶媳妇的,所以没办法他家才托媒上人求娶她的。 当时两家也都是说好的,他们会把自己带来的两个闺女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但是过了门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特别是郝老太对她带来的两个闺女是态度越来越不好,横竖就是看着两个孩子不顺眼。 她自己又陆续生了两个闺女,就是三女儿立萍和四女儿立男,所以家里对她带来的两个孩子就更不好了。 终于再生第五个孩子的时候生了个男孩。 当时全家也都高兴的不得了,郝老太也是高兴的。 她不听大娘的劝阻,非要按她的老方法把孩子捂得严严的。 说刚生下来的小孩子怕风,大夏天的把窗户关的紧紧的,挡着厚厚的窗帘要一丝风不能透,还要把炕烧的热热的怕孩子着了凉。 没事时郝老太还要搬个板凳坐在大娘月子房的门口。 任何来下奶或者是看孩子的人,她都不让进屋见孩子,说是怕孩子见风,也怕被有动静吓着。 结果把孩子捂的嫩嫩的头皮上都起了一层水泡。 大娘也被悟的每天都上不来气,口也苦嘴也起了大泡。 她就让郝老太去找个医生或者是老牛婆来看看,孩子可能是不太正常。 郝老太说水泡下去就好了,小孩都这样,结果刚刚第十天的时候,孩子就没了。 这时郝老太也让老牛婆来了,老牛婆说这个孩子是起了热毒。 就是屋子太热了,刚生下来的孩子受不了这个温度就生病了,又耽误了看病所以才死的。 大娘当时心理也是怪婆婆的,但是孝字当头,婆婆当时也是好心,她要是埋怨婆婆会被屯子人笑话的。 另外,郝老太也不承认是她把孩子捂死的,就怪大娘自己上火,奶水不好,孩子是吃了火奶死的,大娘只能是默不作声的忍受着。 可惜自己后来又陆续生了三个闺女,也没有再生出儿子。 这样自己就已经有七个闺女了,郝老太说她犯了七女星。 生儿子也是站不住的,就要把老七给出去,剩下六个就不犯七女星了,就能再生儿子了。 大娘当时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孩子生下来刚见面真是舍不得,孩子又太小了,给了人家没奶水怕养不活。 郝老太就说老六建男快四岁了,已经会吃饭了,给出去了就不会饿死了。 于是好老太就强势的给老六送人了,老七就叫了六姐的名字郝建男。 可能是因为刚生了老七,老六又送人了,她就更上火了。 月子里身体根本就没有养好,后来也慢慢的就绝经了不能再生了。 郝老太在以后的日子里,就更是无端的指责着大娘,甚至她都成了家族不能传宗接代的罪人”。 全家人都坐在炕上,听着大娘这些年的经历,都沉默着不再言语。 大娘又继续说道:“我想我这辈子就是这个命了,先死了丈夫后又没了儿子。 我可能是上辈子没做好事,这辈子受折磨我认了。 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让她把我的闺女也推入火坑。 第59章 孝字当头 大娘与郝老太婆媳二人吵了架还动起了手,好爹只能把大娘带回自己家里躲避他娘的暴骂。 大娘就向他全家诉说起了自己嫁到郝家这些年来的遭遇。 又提到自己带来的两个闺女, 她抹着眼泪说道:“我的大闺女立春长的又好看又能干。 18岁的时候就被婆婆嫁给了莲花泡村一个铁匠的儿子叫陈守林。 陈守林长的又黑又矮,还没有立春长的高,就因为他的家世好一些,给的彩礼多一些,婆婆她就同意了。 我当时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他除了人长的不好,这年头别的也不能挑什么。 但是婆婆又要把立英嫁给个二婚男人,是二婚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个男人还是个出了名的能打媳妇的。 我就说什么也不同意,但是她刚刚说了都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了。 我自己生的孩子都对象了,收了彩礼了,我这个当娘的还都不知道呢,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呢。 当年你大姐雪梅就是因为找了一个家暴的男人,早早的就走了,你三姐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又让我的闺女也嫁给一个家暴的男人,我真怕我的闺女将来也遭了那样的罪。 所以这件事我是坚决不会让步的。 这些日子家里多了些苞米面,白菜和土豆子,她应该还收了其他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收了多少彩礼。 如果彩礼我要不出来,那我就去求就去借,也要想办法把彩礼还回去,拒绝了这门亲事。 我可怜的两个闺女,就因为没了爹,难道就要找这样的人家吗? 我又走了一步,不仅没有把我的两个闺女照看好,反而还害了她们。 早知道如此那我还嫁人干什么? 如果婆婆她要是再逼我,我就跟她拼命,也不能让我的闺女嫁给那样的男人”,说着大娘又哭了起来。 好爹有这样的娘也是既气愤又无奈,他说道:“大嫂,你的闺女就是大哥的闺女,就是老郝家的孩子。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立英嫁给那个男人的。 当时大姐三姐的事情我不在身边,我也不知道。 现在立英的事我知道了,我就不会再让这种悲剧发生。 你不要再哭了,这样会伤身体的,这件事情交给我。 以后我们家不会再为了什么彩礼,在有出卖女儿的事情了,我要让娘去把所有的彩礼都返回去。 如果娘不同意,这些彩礼就我来出,正好你们和爹娘也分家吧,能离得远点更好”。 就这样大娘在全家人的安慰中,终于是慢慢恢复了心情。 都要到半夜了全家人才都躺下睡觉。 顾锦书又从自己的百宝箱里拿出了一套新棉被给大娘盖。 到了第二天早晨,好爹和妈妈早早就起来做饭,今天要做点好的,因为大娘在这里。 锅里先烀了半锅猪骨头炖萝卜土豆,上面放了个木头叉子蒸了盆大米饭,又热上了杀猪菜,血肠和大果子油炸糕。 出锅后又煎了盘鸡蛋,炒了一盘花生米。 大娘也起来帮忙,妈妈让她赶快在炕上坐着,等着饭好了吃饭就行。 就这样全家在一起吃了一顿早饭,都收拾干净了后,妈妈就带大娘研究起了缝纫机,告诉大娘怎么样使用。 这时就听见大门有了响动,顾锦书开门一看,是郝老太和大伯来了。 好爹今天故意没有去上工,就是准备迎接着郝老太的到来,另外还有下午要去见刀疤金的事。 郝老太和大伯刚进屋,好爹就给黑妞使了个眼色,黑妞大姐马上出门了,她去找好爷爷去了。 果然郝老太来并不是来和解的,她看到大娘就说道:“都40多岁了还离家出走,连早饭都不做了吗? 难道你要让我这个60多岁的婆婆给你的男人做饭吗? 你就不怕人家笑话你,以后在屯子里你还有啥脸见人? 你虐待婆婆的恶名,以后要是传出去了,你家的闺女们以后都没人敢娶了”。 这时她才看清楚是两个儿媳妇坐在缝纫机旁,一副很和睦的样子。 就又说道:“一个个的没事也不干点活,不想想怎么把日子过好,没儿子的人想事情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大娘看事情已经要连累到妈妈,就从缝纫机旁的凳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们别在这里吵,有话回家再说吧”。 郝老太说道:“我就要在这里说,你们作为郝家的媳妇,一个个的不是高高在上,就是离家出走的。 绝户烂气的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都挺牛逼的,都是谁惯的你们这些臭脾气”! 这时大娘也不客气了,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生了儿子的,是被你活活给捂死了。 柱子媳妇也是怀了孩子的,也被你给打掉了。 我们不管你要儿子都不错了,你咋好意思说我们是绝户呢”? 郝老太一听又要扑上来,好爹一把拽住她厉声说道:“娘,如果你要是来干仗的,别在我家打。 你要是再这样,我也不是你儿子了,反正我也不是你养大的。 不信你就试试看,你要是再敢在我家闹,我明天一家四口马上搬走,离开这个屯子。 以后我要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郝老太这是已经气的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好爹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不怕被人知道你是个不孝子吗”? 好爹气笑了,说道:“自古生恩不如养恩,养大我的堂爷爷我已经给他养老送终了,谁敢说我不孝”? 大娘似乎不想让这场战火波及到好爹身上,她就接话过来说道:“”柱子,今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就说我自己的事吧! 今天我要把话说清楚,这个家以后不管是我带来的闺女,还是我在老郝家生的闺女,找对象嫁人的事都是我跟孩子自己说的算”。 然后她又看着大伯道:“钢子,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就是个窝囊废。 以后孩子们的婚事除了我,你们谁都不许管”。 郝老太的气势本来被好爹压下去一些,但是这时又被大娘的话发酵了起来。 她耻笑着说道:“李桂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个二婚的寡妇还想在我家里说了算,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当家,做梦去吧!” 大娘看着郝老太眼里对她蔑视的目光,她的眼里也闪出一丝阴狠,她说道:“柱子,你知道你大姐雪梅是怎么死的吗”? 第60章 分家另过 郝老太和大娘这场婆媳大战的战火,终于还是延续到了好爹家。 被逼急了的大娘这时候说道:“柱子,你知道你大姐雪梅是怎么死的吗”? 郝老太这时身体颤抖了一下,似乎很怕提到这个话题,然后就厉声说道:“李桂秋,你可别瞎说一些有的没的”。 好爹这时候也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劲,就问大娘:“大嫂,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大娘这时候说道:“当时我们听到雪梅走了的消息就赶到了杨家,杨家说你大姐是长黄毒疮死的。 我家立春他爸也是这个病没的,当时什么样子我是知道的。 但是当我们看到雪梅尸体的时候,她身上脸上根本就没有毒疮。 我们追问杨世荣,他也不给我们个说法。 后来你三姐当着人客百众大骂杨世荣,让他把你大姐的死因说个清楚。 杨世荣才说出来实情,其实你大姐是跳井死的,她根本就不是病死的,他们把你大姐打捞出来的当天,就把那口井填死了。” 这时候好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成了一尊石像。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扭头看向郝老太问道:“大嫂说的是真的吗,大姐不是病死的,她是跳井自杀的,是吗”? 郝老太这时置悟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这就已经代表郝老太是承认了的。 这时候大娘又说道:“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已经不是人了,那么今天我就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吧! 公公婆婆明知道自己的闺女不是病死的,是横死的。 但除了三妹敢叫骂,他们也没敢让杨世荣给个交代。 你大哥他更是窝囊废,亲大哥也都不敢发声,就别说我这个当嫂子的了。 婆婆在家里每天对着我和孩子们趾高气昂骂骂咧咧的。 但在杨家她却连个声都不敢吱,她也就只敢欺负我和你媳妇这些老实人罢了。 她自己那个样子,反过来今天她还要逼迫我的闺女去嫁给那种变态的男人。 她自己受过的苦也要让我来尝一尝。 她这种人就是冷血的人,是心理变态,她就是个古怪的不正常的人。 所以柱子,家里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能再让她当家做主了。 但是以她这个性格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们应该分家另过,柱子你看看行不”。 好爹还在大姐雪梅死因的悲痛中刚刚清醒过来。 好爹摇头苦笑了起来,说道:“郝家的女儿拖送到这里,都是来还债的,她们真都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家的。 你祸害完了这一辈,又要来祸害另一辈。 我们怎么能够摊上你们这样狠心的父母? 娘,自古只不言父过,我不能再说你们什么。 但是大嫂说的对,你们分家吧”! 这时外面终于有了响动,黑妞带着好爷爷来了。 好爷爷的身体被酒精洗礼后,今天早晨酒劲终于是过去了。 醒来后才知道婆媳二人闹了矛盾,但没有想到这么严重。 一直到发现母子二人不见了,黑妞又找了过来,说奶奶在她家里又和大娘吵架干仗呢。 好老头才气哄哄的过来了,一进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婆媳都痛诉了一顿。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好爷爷在外边是听到了大家说的要分家的话了,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郝老太这时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指着大娘说道:“老头子你知道吗,她昨天像个疯子似的把我这个婆婆给臭骂了一顿。 今天她又理直气壮的说要分家,她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她这是不孝。 我们要去村上找村干部说说,好好的磕碜磕碜她。 我以后要让她在这个屯子永远抬不起头”! 大娘这时都被气笑了,然后明褒暗贬的向郝爷爷说道:“爹,咱家就你是个明白人,我嫁到郝家这些年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气想必你也清楚。 屯子里的人眼睛也是明亮的,你们想怎么磕碜我都不要紧。 可我那两个闺女在这个家里是怎么样被对待的,屯子里的人可都看的清楚,你们就不磕碜吗? 今天你说我不孝,那我就做一个不孝之人了。 我就是要分家,这日子以后不能在一起过了,爹你看看我们这个家怎么分吧”? 好爷爷半天也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看了看大儿子问道:钢子,你是怎么想的”? 大娘早就知道郝爷爷不会同意分家的,她接话道:“爹,你也不是不知道钢子他是不会反驳你们的话的。 这些年了,如果他要是在这个家里能够立得住,我也不至于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 如果你要是问他,一个孝字压下来,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分家二字的。 但不分家我就带着立英分出去过吧。 剩下老三立萍她们几个想跟着我过就跟我走,不想跟我过的就跟着你们一起过吧”! 郝老太说道:“你想得美,老郝家的一个都不会让你带走的,她们跟着你都得被饿死。 你这个二婚头,当时怎么就娶了你这个带着崽子的寡妇进门呢”。 大娘回击道:“因为你家穷,因为家里有你这种恶婆婆,所以没有姑娘愿意嫁到你们家,不娶我那你儿子就得打光棍。 现在嫌我是带着崽的了,那当时为什么不嫌弃呢? 这些年我忍着受着,就是为了我的两个闺女能够有个完整的家。 哪怕是表面上的,最起码她们也是有个爹罩着,没有人敢骂她们欺负她们是没爹的孩子。 但是我没有想到,嫁到你们家反而害了我的两个闺女。 可也是,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你都不心疼,更何况是我带来的呢。 我绝对不会让你在立英的婚事上指手画脚了。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好心眼子,不管给我多少的彩礼,我都不会像你一样卖闺女的。 我认可让她们饿死,那也是干净的死。 也不把她们卖了换钱,让人家霍霍死。 其实我是从心底里瞧不起你的”! 大娘这是眼里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像一只护崽子的饿狼,只要你敢动她的崽子,她就敢凶狠的扑上去”。 好爷爷这时候身子颤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打击到了。 第61章 又见刀疤金 婆媳大战过后,最终大娘提出了分家另过。 但老两口都不同意,双方就又要吵起来。 这时好爹果断的打断了众人说道:“都不要再吵了,今天听我说句话你们看行不行,不听你们就回家吵去”。 见双方还挺给面子,都停止了争吵,好爹就打起了感情牌。 说道:“爹,虽然这些年你们把我扔在唐爷爷家,但我知道你们是从心里疼爱我的,也更疼爱大哥。 但是我要说的是如果你们真要是疼爱我们,就不要总是强硬的来参与我们的家事。 大哥他是个孝顺的,也是个懦弱的人。 你要是让他选择分不分家,他是绝对不敢说出分家的,因为要是这么说了就是不孝。 但是真要是分家了其实与谁都好。 一个孝字压死了多少人! 父母说出的话不管是对是错,子女都要听从,不听了就是不孝。 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不管谁对谁错,子女都是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被世人所唾弃。 世人都会说连父母都不孝顺的人,还能对谁好。 其实所谓的孝字也不过就是父母捆绑约束子女的枷锁罢了。 但是你们做父母的,如果疼爱我们,就不应该用孝子压我们做不愿意做的事。 特别是娘,你这一辈子做的错事还不够多吗? 你自己走错的路不知道是错误,还要让我们也继续跟着你走下去。 那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难道也让我们最后都像你一样,回首这一生,都是过错与悔恨吗? 所以娘,你还是把立英的彩礼退了,然后分家吧。 分家后我和大哥以后把粮食给你们备足了。 你们二老也可以安心的过日子了,不用再管我们的家事了”。 郝老太这时说道:“不行,我们还没死呢分什么家?我还想让柱子你们家也并进来呢。 大娘呵呵的笑起来说道:“然后这一大家子都听你的,两个儿媳妇也都听你的,你想骂谁就骂谁? 孩子们也都听你的,你想卖谁就卖谁,谁给的彩礼高你就让孩子嫁给谁。 每天摆着婆婆的架子,指点的这个大江山,指使着这么多的人,那得多牛啊”! 好爷爷出声说道:“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分家吧,过不到一起去就分家吧”! 好老太还是要出声阻止,好爷爷厉声道:“娶妻不贤,家有横事,你这个老太婆,坏事就坏到你的身上。 要是有你家里永远不带消停的。 就是因为年岁大了,要不然我一定要把你休了。 我们的两个闺女已经被我们害了,你就不要再来祸害我的两个儿子了。 他们想怎么样过就随他们吧? 你要是不愿意,你也分出去吧,咱俩也别在一起过了。 但是要马上分也不是时候,等到农闲的时候,多求些人给柱子盖了房子,同时也给钢子家把房子也盖了吧。 钢子家这么多闺女也都慢慢的大了,都睡在一个炕上也的确是不行的。 到时候一起申请地皮一起盖房子,同样费一回事,把两件事都办了吧,你们看行不行“? 大伯是从来不发表意见的,大娘想了想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已经同意分家了,也就不能再提立英搬出去住的事了。 马上分家也不能搬出去,因为外面是没有房子可住的。 虽然还要与公公婆婆在一起住几个月,但是最起码也是有盼头的,无奈只能点头同意了,事情也就这样了。 好爷爷又说道:“你们该回家干啥干啥吧!老婆子你也不许再惹事闹事了,以后都消停的过日子吧。” 说着就驼着背,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家门。 好老太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出门追着好爷爷:“死老头子怎么能分家呀?等我们走不动爬不动了,到时候谁管我们呀”? 郝老太终于走了,大家终于是喘了一口气。 这时好爹和大伯说道:“大哥,你在这个家里是一个老好人,任劳任怨,也不摊任何功劳。 但是你也是一个男人,一家之主,有时候该说话也得说的。 你可知道你这些年在家里不言不语,让大嫂受了多少委屈?特别是有一个像咱娘那样的婆婆。 娘如果要是能够把立英的彩礼退了最好,如果不退这份彩礼我就给补上。 你们就把这门亲事退了,以后你要对大嫂好点。 大伯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大娘也回家了。 好爹坐下来无力的说道:“希望他们这几个月都能消停消停,挺到盖房子的时候吧”! 看样子知道了大姐雪梅真正的死因后,还是打击到了他。 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这时也已经快中午了,虽然受吵架的影响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好爹让妈妈和黑妞大姐做一口午饭,下午还要带着顾锦书去公社。 妈妈看了好爹一眼说道:“你带她去可以,但是不能那么晚回来了”。 好爹点头答应了,然后就出去到队上借毛驴车。 因为昨天好爹让黑妞给大队上看牲口的人送了两条狼大腿。 看在狼肉的面子上,好爹自己就能借来毛驴车了。 不一会好爹赶着毛驴车回来了,家里的饭也好了,午饭也简单,都是早上的剩饭剩菜热了一下。 吃完饭后,好爹就带着顾锦书赶着毛驴车去公社了。 好爹没有让黑妞大姐跟着去,而是给她几张老鼠毡和鼠夹子,让她先在山脚下打些野物。 等他们从公社回来后,直接到山下去找她。 因为家里的柴禾不多了,大家要去砍些柴,到时候一起用毛驴车拉回来。 黑妞大姐一听说让她打猎高兴的同意了。 就这样好爹带着顾锦书赶着毛驴车走了。 在路上,顾锦书就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样品来。 到时候看看刀疤金能对哪些货物感兴趣,她空间里的东西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接受的。 她把各样布料和枕巾枕套各拿出一套。 劳动服服装,男女服装衣裤都选宽松的样式,也各拿出来一套。 各种儿童鞋,老人鞋,二等胶鞋,帆布鞋,雨靴按不同尺码也各拿出来一双,共20双。 又把胶鞋鞋底子和棉鞋鞋底子各拿出十双。 然后她又把自己空间里那500斤小饰品,挑选样式最普通的也拿出来一些。 把所有东西都装到了绿色的大编织袋子里。 棉服和棉袄棉裤她就不准备卖了,因为马上天气就要暖和了,也要换季了。 另外她也真是舍不得,这里冬季漫长,以后用棉衣棉服的日子还长着呢。 等到了公社也已经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样子了。 好爹把驴车赶到了公社学校后面,不远处就有一片树林子,父女俩就在那里等着。 不一会儿就看到刀疤金骑着一台自行车也来了。 第62章 找到了买家 好爹与顾锦书赶着毛驴车来到了公社后面的小树林子里,与刀疤金见了面。 果然不一会就看到刀疤金骑着自行车来了。 这年代骑着一辆自行车,绝对有开大奔的豪气。 她家里的自行车还都没敢拿出来骑呢。 好爹走上前去与刀疤金打了声招呼,就都来到了毛驴车旁。 刀疤金看到车上这么大的包裹,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知道好爹家是从东省后搬到这里来的,就问道“:你娘她家是地主吗,能有这么多的嫁妆”? 顾锦书这时候想拿郝老太出出气,就在旁边接话道:“我奶奶家是南方的大地主大财阀,这点嫁妆才哪到哪啊,她还有的是呢”。 刀疤金说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打开来看看吧”? 好爹就把绿色的大编织袋子打开,把里面的布料和衣服鞋子之类的都拿了出来。 刀疤金拿起了布料和衣裤,枕巾都看了看,点了点头。 很满意的说道:“这布料的质量挺好,难道南方的织布机已经能织出这么好的布了吗,北方可没有这么好的纺织技术。 顾锦书心想,南方现在也没有这么好的纺织技术啊,这些东西可是来自60多年以后呢。 还好现在交通和信息并不发达,时隔一甲子的物品他们也都不知道的,你愿意往南方的脸上贴金就贴吧。 刀疤金又看了外穿的衣裤和各种老人鞋,帆布鞋,雨靴等表示都很满意。 然后又拿起里面的一些松紧头绳小头饰就 扔了回去,说这东西他不感兴趣。 然后就问好爹这些物品都是什么价格? 好爹说让刀疤金先看着给,可以的话他还会跟他娘商量,再卖给他一些嫁妆。 刀疤金按照现在市场的价格布料是四毛钱一尺,但是是要票的,他就不给票了。 一块瑕疵布是十米长给了四元钱。 一块灰蓝绿布料六米长给了两块四毛。 一套九成新宾馆白色四件套给了五元钱。 一套蓝白格的学生三件套给了三元钱。 一套枕巾枕套给了共两元钱。 劳动服和男女衣裤共三套,每套五元钱一共15元。 老人鞋,二等胶鞋,帆布鞋和儿童鞋雨靴,每样各4双,一共20双。不管大小,每双两元钱,一共40元。 顾锦书很庆幸当时在网络上购买的衣裤都选老年款的。 胶鞋,帆布鞋也是解放鞋的样式,到了这里都是被允许和最受欢迎的。 然后刀疤金又拿起了鞋底子来回用手撅了撅,说这个鞋底子的柔韧度很好,就给了一毛钱一双,一共20双给了两元钱。 顾锦书心想,当然是好了,这可是防滑耐磨的牛筋底的呢。 就这样,所有的物品都加起来,一共卖了73块四毛钱。 好爹说就抹到零头收了73元,其他的一些绑头发的松紧小头饰就赠送给他了。 刀疤金也点了头,双方合作的很好,说以后有什么东西可以继续合作。 顾锦书这时候说道:“好爹,我们出来的时候,奶奶说了如果对方是好说话的,给的价格也合理的话,可以把家里的几台自行车和缝纫机都卖了”。 刀疤金急忙问道:“还有缝纫机和洋车子吗,一共有几台,都是什么牌子的”? 顾锦书问道:“应该有十多台呢,但是都不是新的可以吗。 因为都是奶奶以前娘家陪送过来的嫁妆,自己家里都用过的”? 刀疤金急忙说道:“可以,旧的也行,只是要比新的便宜些”。 顾锦书装作小孩子童言无忌的样子说道:我奶奶说虽然缝纫机自行车是旧了点,但是也是有七八成新的。 新车子一台都值150多块钱一台,让好爹最少也要卖80块钱一台”。 刀疤金说自行车只要有五六成新,80块钱一台他就可以接受。 如果都能用的话,他要求三天后把东西都拉过来,他就全都买了。 今天是二月初三,那就定在二月初六了。 顾锦书之所以要出手缝纫机和自行车是因为它们太占空间了。 空间里的粮食和物品都不能够着急马上出手,因为是要打长久战的。 但是她也需要收藏一些大黑十了,因为上面马上就要回收了。 到时候她怕错过了机会,就只能把缝纫机和自行车出手一部分了。 好爹看了一眼顾锦书,就点头同意了,说到时候把物品拿来看一看再说。 然后刀疤金就付给了好爹73元钱。 他说道:“你这小丫头不是喜欢要十元的新大票吗,这回我给你带来了,都是十元的大票”。 顾锦书高兴的接了过来,七张大黑石,加上上次的五张这回她已经有12张大黑十了。 人都是越混越熟的,通过这次交易,双方的关系都已经熟络了许多,好爹也就没有太多担心的地方了。 刀疤金就告诉好爹他姓金,把呼兰县县城和依山县县城自己的住址也告诉了他,说如果以后要卖猎物都可以直接去找他。 通过他的手出去的东西,没有别人会再来调查,或者是社会分子也不敢来找茬。 好爹和顾锦书都高兴的答应了,如果以后有物品或者是猎物出售就去找他。 就这样,双方都算是合作愉快,他们把日期定到了二月初六下午,还是这个地方见面看货。 然后刀疤金把大包裹绑到了自行车的后架上,骑着自行车走了。 顾锦书也高兴的说了声金叔叔再见,然后父女俩就坐着驴车往家走了。 他们不止卖到了钱,还给以后的物品和打到的猎物找到了一个好的买家。 好爹更是高兴的说道:“第一次听到你叫奶奶呢,却是把你奶奶卖了个底朝上”。 顾锦书说道:“奶奶一定喜欢有人这样捧她的。 好爹也知道顾锦书并不喜郝老太,他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喜欢,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的娘呢? 好爹和顾锦书赶着毛驴车,高高兴兴的往家里走去。 在路上好爹突然想起了那个脚蹬三轮车。 就让顾锦书拿了出来,他看了一下车厢的大概尺寸说道:“这个车我要换上木头的车厢。 以后这个三轮车会很有用处的。 顾锦书说她还有里铁锅盖,各种铁盆,铁炉子之类的,用不用都拿出来给家里用。 好爹说现在上面好像都下来令了,让上交铁器呢,暂时先不用拿了,免得到时候被收上去。 第63章 吴婶子来了 好爹和顾锦书在公社学校后边的小树林里与刀疤金见了面。 都交易完成后又约定了以后见面的时间,然后双方都满意的回去了。 在路上好爹让顾锦书把脚蹬三轮车拿了出来,看了一下大概的尺寸,准备回家做一个木头车厢。 顾锦书说我们家没有饭桌子,我有一张小的薄铁皮桌子你看看能用吗? 就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好爹回头看了看,的确是跟炕桌的高矮大小都差不多。 好爹说回去想想办法,把上边的铁都掩盖起来,应该没事的。 顾锦书又把电动的木头切割机拿了出来,告诉了好爹使用的方法一会砍柴用。 就这样爷俩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屯子的山脚下。 离着还老远就看到黑妞大姐一蹦一蹦的向驴车这边招手。 好爹见到黑妞大姐马上也把驴车赶了过去。 黑妞大姐高兴的说道:“爹,你看看我都打到多少猎物了”。 好爹一看,棒鸡,撒拌鸡,老楞,山雀子啥的都被黑妞大姐捆放在一起,扔到了地上一堆,至少也得有十多只了。 这些动物都是在山脚下,离屯子近的地方生存的鸟类。 好爹满意的对黑妞大姐说道:“如果以后你都能打到这些东西了,我以后就不用总耽误工上山了”。 的确打猎是浪费时间的,经常耽误工,同一个大队的人会有说法的。 黑妞大姐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时听到远处又传来了猎物的挣扎声。 她急忙又跑过去取猎物了,不一会就跑了回来,是铁夹子夹到了一只足有二斤多沉的傻半鸡。 它的重量足有一只鸡的一半大,但是肉比鸡肉要好吃。 好爹说这些东西已经够我们吃了,应该去砍柴了。 然后大家把猎物收起来,装到了毛驴车上。 把毛驴车尽量的往山里赶,刚走到不太远的地方就看到了一棵死树。 好爹就把毛驴车拴到了道边的一棵碗口粗的树上。 他就按照顾锦书告诉他的方法,打开了木头切割机试了几下,一会就用顺手了。 然后好爹就把死树放倒后切割成一段段的。 死树的木头经过风吹日晒,树木是特别干燥的一点都不潮湿,到家里做柴火是特别好烧的。 不一会一棵七八米高的死树就切割完了。 大家一起把木段子都装到了驴车上。 因为有了切割机的帮忙,砍柴就没有那么累了,而且速度还特别快。 没用多长时间,切割好的树段子就装满了驴车。 好爹顺手在路旁的柳树下面割了几捆细柳条子。 连同把猎物和小推车又都装到了车上,让姐俩也上了车,然后好爹赶着毛驴车下山回家了。 小毛驴奋力的向前奔跑了一段路后,他们见小毛驴拉的费劲,都心疼小毛驴。 就都下了车跟小毛驴一起向前小跑了起来。 父女三人赶着毛驴车到了家里,他们把木头靠着土房子的一侧都码放好。 好爹说等以后有时间了,在房子旁边建一个简单的木头棚子,以后有下雨的时候,就不怕木头被浇湿了。 弄完柴火后好爹还给小毛驴喂了一些砸碎的谷草,里面还加了一些苞米糠。 小毛驴快乐的咀嚼着,它也为今天自己的辛苦付出感到值得。 因为它能够吃到美味可口的苞米糠了。 喂完小毛驴后,好爹就把毛驴车送回大队的牲口圈里。 再回来的时候,妈妈带着两个闺女已经烧水,把野物都褪掉了毛,正在开膛收拾内脏呢。 好爹也伸手帮忙做起了晚饭。 这两天好吃的挺多的,猪的大骨头还有不少,狼腿还有两只。 今天又打来了这么多的野味,还好天气还没有变暖和,在外面找个阴坡的地方,还是能够冻得住的。 都收拾好之后,好爹把肉和野味装进铁桶里,说等到晚上冷了拿到外面去冻上。 这时天色也不早了,全家人吃起了简单又丰富的晚餐。 大骨头炖的土豆,猪肠肚炒的白菜片,妈妈还用大萝卜切了一盘细细的萝卜丝,用盐腌制好攥出了水分,加了点辣椒面拌好,也是特别的爽口。 全家刚刚吃完晚饭收拾完桌子,就听到大门外有了动静。 黑妞大姐急忙推开房门,想看看是谁来了。 顾锦书和郝爹还有妈妈都在等着这个传递员的消息。 看了半天黑妞大姐才回头一副意外的表情,小声说道:“是吴铁蛋子的婶子来了”。 好爹和妈妈听到了急忙站起身来,来人了毕竟要热情的把人家迎进门来的。 这时黑妞大姐也礼貌的问了声吴婶子好。 好爹有些意外她的到来说道:“吴二嫂子,你可是个大忙人,平时请都请不来的,今天怎么这么闲能来到我家串门?”。 吴婶子进了屋,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一些鸡蛋。 她递给了好爹说道:今天到你们家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谢你媳妇给铁蛋子做了棉鞋。 你还请了我们家老爷子吃饭,又给送了狼肉和狼下水。 我们家也没什么可拿的出手的,就是自己家养了几只鸡下了几个蛋,就给你们拿了过来,你们可别嫌少啊”! 屯子里人相处的确都是互相往来的,但是好爹就是拒绝着说什么也不肯收。 吴婶子就说道:“我们家也就是这个鸡蛋还能算拿得出手了。 你们就收着吧,你要是嫌少了让我拿回去,以后我就不来了”。 好爹和妈妈一听她都这么说了,也就只能收下了。 妈妈急忙让她在炕边坐下,黑妞大姐也给她倒上来一茶缸子热水。 这时五婶子又说道:其实我前几天就应该来的,但是这鸡蛋总是攒不够。 早上我就把鸡屁股挨个摸了一遍,感觉每个鸡都是应该能有蛋的。 但是从大队上干活一回来,也没有下两个鸡蛋。 再加上家里的孩子小,每天还要吃两个所以一直攒不够。 可能也是这几天喂的不好的原因,鸡不愿意下蛋了。 所以攒了好几天才攒到了十个鸡蛋,给你们拿来了”。 顾锦书和黑妞对望了一眼,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鸡蛋可能是被老吴头给偷吃了。 第64章 闲话不能信 顾锦书家刚刚吃完晚饭,吴婶子就来到她家,还拿来了十个鸡蛋作为谢礼。 好爹和妈妈把她让进了屋里的炕上坐下。 吴婶子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家里每个人都被她夸了一遍。 说妈妈长的漂亮,像天上的仙女,说好爹命好,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又说顾锦书眼睛好看,皮肤又白嫩,长得像个洋娃娃。 夸黑妞大姐是如何的能干,比同龄大的小子都能干活。 黑妞大姐听到她的夸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偷偷的抿嘴笑了。 然后她又感谢起了好爹说现在家里喝粥都快喝不上了,还能吃上他给送来的狼肉。 终于在五婶子的夸赞和感谢声中,大家都熟络了起来。 好爹说道:“二嫂子你真的是太客气了,最近我的确是打到了一些猎物。 如果鸡蛋你要是不拿回去的话,一会我就给你拿回两只野味回家吧。 以后铁蛋子有空了,我带他跑跑山,也学学打猎”。 吴婶子又说道:“野味你就不用拿了,你已经送了狼肉了。 要是能教铁蛋子打猎的话那感情好了,我们家有时候过年都闻不到肉味。 都知道山上野物多,你二哥他不会也不敢去打呀”。 好爹就把已经准备晚上要冻起来的猎物的袋子打开。 他拿了一条猪排骨和几块猪骨头,一只狼腿,还有下午黑妞大姐打到的野鸡,傻半鸡也拿出来两只。 都放到了木头桶里给了吴婶子,让她拿回去给孩子们烀肉吃。 吴婶子先是拒绝了一番,后来看好爹执意要给,她也就收下了。 然后她挠了挠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昨天我公公回到家里,跟我们说了铁蛋子要给你们家黑妞做上门女婿的事。 这件事情你们别往心里去,其实我们家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我公公他就是岁数大了有点老糊涂了,希望你们别把这件事情当真,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好爹急忙说道:“当时吴大爷的确是喝多了,这个事大家都没有当真”。 吴婶子又说道:“虽然铁蛋子没了爹娘,平时不听话还挺淘气的,一天净气人。 但是毕竟他也一天比一天大了,不吃闲饭了,现在也能放猪挣工分了。 不管怎样我还是会把他养大的。 我知道我公公这个人,平时又懒又好吃还愿意讲究人。 他在屯子里没少说我和你二哥的坏话,说我们不孝顺,对他不好,对铁蛋子不好。 他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要是想有个孝顺的好名称,是需要老人同意,你才能够得到孝顺两字的美名的。 他要是不想说你好,你怎么做他也不会对外人说你一声好的。 所以呀,我也就不想担那个好名了,我只要把我的孩子们养大了不饿死,我就算行了”。 好爹听到后连连点头,其实她也是赞成这句话的。 吴婶子又继续说道:“虽然铁蛋子不是我生的,我也不能把他给出去的。 给出去了让人笑话不说,我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的。 日子虽然苦,但是总会熬过去的。 所以说铁蛋子要给你们家的这个事儿,以后我们两家就当没发生过,这篇就翻过去了”。 好爹也点头,同意五婶子的说法。 这时顾锦书看到黑妞大姐沉默的坐在一边,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吴婶子就起身要回家了。 这是妈妈叫住了吴婶子说道:“二嫂子,前两天吴大爷来我家串门子,我们是老乡,谈的挺投缘,我就给他做了件衣服。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这件衣服拿回去给吴大爷穿吧”! 吴婶子拿过衣服看了看,赞叹的说道:“原来你的针线活这么好,我在这方面是不行的。 我家劳动力少,公公当初从东省来到这里,岁数都大了,已经不能下地干活了。 他有几个闺女都在东省没搬过来,铁蛋子的爹娘也都生病走的早,所以也没人给他做衣服。 能干活的就只有你二哥一个了,我只能扔下家里的吃奶孩子,让我公公看着。 我跟着你二哥去大队上干活挣工分,要不然家里的几个孩子靠你二哥自己都得挨饿。 这样我也就没有空管家里的孩子们了。 不然我也是干重活的命,我除了会干大地的活,针线活一点都不好,不会做衣服也不会做鞋。 家里要是实在没有衣服穿了,我就买块布拿别人家去换工帮我做衣服,我去下大地给她挣工分。 你看看我家的孩子,一个个的都光着屁股没有裤子穿。 要是夏天连件上衣我都不给他们穿,所以这几个孩子让我给弄的呀,像要饭的似的”。 妈妈说道:“二嫂子,如果你要是需要做衣服,我家有缝纫机,到时候你可以拿到我家里来,我帮你们做。” 吴婶子高兴的眼睛都笑眯了起来:“要是那样感情好,到时候我帮你家干活,你帮我做衣服。 我家那几个小子,柱子也看到了,他们因为没有裤子穿,都不敢出门,怕人家笑话 ”。 妈妈说道:“二嫂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在家没事的时候,可以给你家孩子做几条裤子穿”。 吴婶子急忙说:“不嫌弃,如果你家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一定要吱声”。 然后又感激道谢的,拿着衣服和装肉的木桶回家了。 出门的时候好爹送了出来,吴婶子说道:“柱子,其实我跟郑金山的媳妇柳婆娘处的挺好的。 以前她说你媳妇疯癫的时候爱骂人。 正常的时候又一身大小姐的脾气,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她瞧不起我们这些农村人。 让我们都离她远点,反正说的她挺让人讨厌的。 但今天这一看你媳妇不是也挺好的吗,所以外边的闲话真不能信。 你媳妇长的这么好,没想到心肠又这么好,你真是有福气的,能娶到这么好看又心善的媳妇。 但是对某些人,心不能太善了,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以后你要好好对待你媳妇。” 好爹听了吴婶子的话,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第65章 狼群又来了 吴铁蛋子的婶子来到好爹家送来了十个鸡蛋。 顾锦书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鸡屁股里面有银行,鸡蛋还是无比珍贵的。 既然她能够拿出十个鸡蛋来做谢礼,应该也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至于以前从吴铁蛋子和老吴头口中所说的恶婶子,霸道儿媳,也都是个人的心理评价。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谁好谁赖,谁善谁恶,谁又能够分得清呢。 只有相处久了,才能够知道吧? 妈妈顾轻尘看待事情的角度与众不同,她不想把善恶辨别的特别清晰。 只要对方不是大恶之人,那她就想在能力范围内施舍帮助一些需要的人,不过分计较对方的德行。 只要妈妈能从这方面得到满足与快乐,那顾锦书就从这方面尽量满足妈妈,帮助她守住这份本心。 她希望妈妈的这份善心将来能够得到福报。 吴家婶子走后,家里就要准备睡觉了,好爹就把袋子里的猎物拿到了外面。 窗户下面有一口破缸,好爹就把肉袋子放到了缸里面。 破缸上面压了一块大石头,防止有野猫或者是老鼠进去偷吃。 然后好爹进到了屋里全家就睡觉了。 不知为什么,顾锦书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安,但是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在睡梦中,顾锦书就听到了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这时就警惕了起来。 感觉自己的耳朵这时候听到的声音特别清晰,她听到了外面咔呲咔呲的咀嚼声。 顾锦书就轻轻的用脚踢了踢好爹的被子。 好爹这时翻了个身,顾锦书就轻轻告诉好爹,外边有声音。 好爹听到她的话后也精神了,他也仔细的听了起来。 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凭感觉绝对是活物,而且还不是一个。 顾锦书就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电猪的电棍给了好爹。 好爹穿上了棉袄下了地,拿起了身边的手电筒和电棍走向窗口向外望去。 顾锦书这时也披上了衣服,跟着好爹下了地,如果好爹有危险,她就随时能把空间的其它武器拿给好爹。 外边的月光朦朦胧胧,并不太清晰。 好爹看向外面吓了一跳,顾锦书也走到了窗边。 她看到了十多只绿油油的眼睛望向了他们,是狼! 好爹小声说道:“是狼群又进屯子了,它们正在吃缸里的肉”。 他就在屋里面把手电筒打开,希望狼群看到屋里面有亮光后,能够知趣的逃走。 可惜狼群可能是仗着自己狼多势众,也可能是因为美味太可口,它们目中无人的又继续低头啃食了起来。 “我应该出去把它们打死,你在屋里面千万不要出来”,好爹就准备要出去。 顾锦书说道:“好爹,这时候出去不行,我们不能够与它们硬碰硬。 现在哪怕是我们手中有枪,这么近的距离,我们也不可能全都把它们消灭掉。 即使是被它咬伤了,我们都不值得。 缸里的肉他们愿意吃就吃吧,以后我们总会想办法抓住它们的”。 好爹也意识到自己这时候冲动了,好虎还架不住一群狼呢。 他是把对狼对他的无视气愤到了。 妈妈和黑妞大姐听到了声音也都醒了,就要下地来看。 好爹说道:“你们坐在炕上都别动,外面有狼,别吓到你们”。 妈妈和黑妞大姐吓得都不敢动了,毕竟狼是凶狠的动物。 前些日子,狼群就已经进屯子了。 不管是什么时代人们都是谈狼色变的。 顾锦书和好爹在屋里面无奈的看着狼群把缸里的肉吃了个干净。 然后它们又在左右闻了闻,甚至走到了房门口嗅了几下后,然后才夹着尾巴走了。 好爹在窗下站了半天,妈妈让好爹赶快上炕,地上太凉。 好爹攥着拳头走到了炕边,看样子他被狼气的不轻。 他坐了下来说道:“这一定是上次进屯子里的那群狼,居然还来上瘾了,我一定要灭了它们”。 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么近的距离,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如果从窗口射杀狼群是不行的。 万一它们从破旧的木头窗户穿窗而入,那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像上次一样用弹簧弓射杀它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狼群把家里的野物吃掉。 这时就听到屯子里传来了急促的钟声。 好爹急忙站了起来说道:“一定是狼群又去屯子里了,这钟声敲的这么急,这是让大家集合呢。 听声音好像是从牲口圈传来的,不行我要去看看”。 说着就起身点起蜡烛穿起衣服来,然后告诉娘三个,他走后把家里的木门插好。 他要跟屯子里的人去打狼,没什么事的话天亮之前就先不回来了。 顾锦书这时候也不能阻止,毕竟屯里的钟声都敲起来了。 屯子里应该是有急事要大家前去,要是不去的话到时候会被指责的。 人类之所以能够在大自然中脱颖而出成为世界的主宰,战胜各种天灾与猛兽,就是因为人类有团结的精神和聪明的头脑。 所以有危难的时候,是必须都要团结一致对抗外敌与威胁的。 好爹拿着电棍和手电筒走了出去,然后在外面告诉妈妈把里面的门插好就走了。 顾锦书和妈妈,还有黑妞大姐这时候也不敢再睡觉了。 娘三个都坐在炕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着好爹的归来。 外面不时有人的呼喊声传来,好像就在大队的牲口圈附近。 但是娘三个都不敢出去查看。 就这样在漫长的等待中,好爹终于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回来了。 妈妈急忙问屯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爹的神情有些低落,看了看顾锦书和黑妞说道:“狼群看到村民们要赶到的时候,就已经逃走了。 昨天拉我们去公社的那只小毛驴被狼咬死了”。 姐俩听到后都愣住了,顾锦书的眼泪马上涌了上来,最后抑制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 在她刚来到这里,第一次去公社卖狍子就是那只小毛驴拉着他们去的。 昨天小毛驴还奋力的拉着他们奔跑。 为了减轻它的重量,他们还下地与它一起奔跑,比赛看谁跑的快来着。 怎么夜里就被饿狼咬死了! 第66章 不能感情用事 狼群又进屯子了。 因为上次把羊圈加了高,这次牲口圈就成了它们袭击的目标,把圈里面的小毛驴给咬死了。 顾锦书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心的流起了眼泪。 黑妞大姐也红着眼睛说道:“早知道那样,昨天多喂它点苞米糠好了”。 好爹和妈妈见到两个女儿都伤心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一下才好。 最后顾锦书和黑妞穿好了衣服,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跟着好爹去大队上看现场了。 好爹说昨晚这群狼应该是分了两批行动的。 一批去了大队上的牲口圈,另几只狼应该是闻到了他家窗下野味的味道才来到他家的。 这群狼不止把毛驴咬死了,同时还咬伤了一匹骡子。 没想到把羊圈加高了,狼就把目标定向了墙头低矮一些的牲口圈。 毛驴在马圈里长的最矮小,是最好捕捉的,它就成了狼群的猎食目标。 顾锦书她们到了马圈,就看到小毛驴的尸体,它的内脏已经被狼掏空吃掉了。 顾锦书就又伤心的哭了起来,当时小毛驴得多疼啊。 好爹说狼群还没有来得及吃掉毛驴的身体,就被打惊看牲口的人发现了。 然后就急忙敲响了钟声,狼群才不得已的逃走了,剩下了毛驴没有内脏的尸体。 张书记和屯子里的几个干部都在,他们也是气愤和心疼的。 但是还是商量着那个骡子也是活不成的,就要找一个村里的光棍或没有后代的人把骡子杀掉了。 然后连同毛驴一起卸了肉分给村民们。 看到村民们商量着要分肉,顾锦书看了看好爹,她真的不想让大家把毛驴的肉分吃了。 好爹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锦书知道她这是感情用事,她没有办法阻止,她也不能够出面阻止。 因为现实就是这个样子,她也要顺势而为。 顾锦书只能和好爹说这肉她家不分了,他们怎么能忍心吃掉小毛驴的肉呢。 好爹就告诉了分肉的人,不要把他家的那一份算上了。 然后就带着两个女儿回到了家里。 因为狼群又进屯子的事情,大队就先研究怎么修理牲口圈的事,只能放假一天了。 全家人的情绪都很低落,他们并不心疼自己家的肉被狼吃掉,而是心疼那头毛驴。 更是对不能捕捉到饿狼而感到气愤。 好爹拿出了复合弓的硬胶箭头观看了半天,然后收了起来。 他又拿出电锯,把粗一点的木头切割成一条条的木板,把木板拼成了车厢。 又把三轮车上的铁车厢卸了下来,试着换上了木头的车厢。 顾锦书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大小不一的铁钉子,让好爹把木车箱钉的更结实一些。 这个木头车厢比原来的铁车厢还大了一些,也更轻了一些,反而更灵便了。 顾锦书就把原来的铁板车厢收进了空间里。 好爹又把昨天割的细柳树条子放到了铁桶里,浇上了热水把柳条子泡软了。 然后拿出了那张小铁桌,把桌子的四条腿都用柔软的柳条编织包裹了起来。 把桌面的铁皮也铺上了薄木板,四个桌角都用铁钉定好,这样一个简易的炕桌就成型了。 顾锦书就回到屋里,假装打开自己的百宝箱,从里面拿出一卷带胶的墙壁纸来。 正好墙纸是防水型仿木纹的花样,她就拿给了好爹。 两个人把墙纸粘贴到了桌面木板上,铁皮桌子马上变成了一个木头小炕桌。 好爹因为做了一件成功的艺术品心情改善了许多。 他把小炕桌彰显的放到了炕上,让妈妈和黑妞大姐来观看。 有了这张小炕桌后,他们就不用坐在冰凉的地桌上吃饭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虽然全家早上都没有吃好早饭,但是中午因为有了小饭桌,把全家人的胃口都带动了起来,大家午饭吃的还都是挺饱的。 吃完饭后好爹就围着土坯房子,房前屋后的看了起来。 他把顾锦书又叫到身边,问顾锦书以后狼群再来,有什么工具和办法能够捕捉到它们。 这个问题真是难住了顾锦书,她说要慢慢的想办法看看。 好爹就又去了周猎户家,说了昨晚狼群也进到他家的院子,并且把野味都吃掉了的事情。 周猎户听说后也来到了好爹家里,在土坯房子的前后看了看。 顾锦书也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听着他们研究的办法。 毕竟是老猎手,对捕捉猎物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周猎户说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如果要是想捉到狼,就要在窗下挖陷阱。 然后用带有血腥味的猎物引诱它们来。 但是如果是群狼这样的方法并不高明了。 因为陷阱掉进一只两只狼,其他的就不会上当了,他们会飞身越过陷阱,扑向窗子。 他告诉好爹窗子一定要加固了,这种木架子窗户狼轻易的就能穿窗进入,到时候全家都是有危险的。 好爹听到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顾锦书终于意识到了以前自己是多么的高傲自大,天真幼稚。 她总是无知的认为自己到这里有了先进的打猎工具,和在现代了解到的捕捉技术,自己在这里就成了王者。 但是通过昨晚她才知道,不管到什么时候,自己都只不过是个血肉之躯。 在遇到凶恶庞大的野兽时,会是何等的脆弱和无力。 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由攻击者变成一个被攻击者。 她真的是太大意太自傲了,通过这次的事情也给她深深的上了一课。 她以后做事情一定要学会自省,不能够在目空一切了。 到了下午,村里的人也都知道了他家里进了狼的事情。 有一些相处的好的也都来到了家里,关心慰问了一番。 好爷爷和好老太,还有大伯都是最先来的。 好爷爷说家里以后要提高警惕,等农闲的时候,一定要换个屯中的地皮盖房子,远离这里。 陆续的又来了一些人,也都打听安慰了一下。 快到晚上了,吴婶子和蒋大春的姑姑蒋秀兰也来了,她们是碰巧赶到一起来的。 吴婶子也是来问狼进了家里有没有袭击人,家里人是否都安全? 好爹说狼只是把外面的猎物都吃了,并没有进到屋里。 吴婶子心疼的说道:那么多的野味都被狼吃了,真是太可惜了。 你昨晚给我的那些东西,我还没舍得吃呢,你家要是没吃的,我再给你拿回来吧”。 好爹连忙摆手拒绝说不用了,以后自己会想办法再去打的。 第67章 家家都有难唱曲 因为家里进了狼的事,屯子里的乡亲们都来关心慰问了一番。 下午吴婶子和蒋大春的姑姑蒋秀兰也来了,她们是碰巧赶到一起来的。 蒋秀兰是因为当时他爹去世了,她把家里的被里子拿来当了孝布子。 这件事被她婆婆知道后,就把她和她娘都臭骂了一顿,气的她留在娘家不回去了。 今天也是听到了好爹家里进狼的事情,出于关心是要来打听一下的。 但她娘年纪大了,蒋大春年纪又太小,不是老就是小的,她就代表着娘家人来家里关心一下。 蒋秀兰说道:“柱子,听你家里来的是一群狼,听着都吓人。 以后一定要小心它们再来,可得把家里窗户门儿要弄结实了,晚上可别让孩子出门了。 另外还要感谢你给我娘家送去的狼腿和狼肉,让我们家在二月二吃到了肉。 大春说我家过年都没有肉吃,上次大队分羊肉也没有我们家的份。 在我爹出殡的时候,我家都是没有肉招待宾客的。 只是做了苞米面糊糊粥,炒了点白菜,土豆片,吃了点咸菜就算是席面了。 这家里剩下一老一小,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说着她就要抹眼泪。 其实大家也知道她家的难处,想一想其实她也够难的。 好爹只能说大家都是屯里屯中的住着,打到了狼给大家分点狼肉也都是应该的,以后他会尽量帮助祖孙两人的。 蒋秀兰看到顾锦书在一旁,就一个劲的夸这孩子长的好看。 她说她闺女也像顾锦书这么大了,现在在婆婆家里。 她也已经有些想了,但是婆婆不让她把闺女带过来。 吴婶子感叹的说道:“真是一家有一家的难事,家家都有难唱曲儿。” 好爹说明天他就要把窗子换了,这个窗子的确是不安全。 然后就告诉黑妞大姐趁天没黑跑趟腿去大伯家,让他明天来帮忙按窗户。 吴婶子说道:“你要是换窗子得用大半天,家里会挺冷的。 你媳妇和孩子们不能在屋里干冻着,明天让她们去我家里吧”。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们最应该去的就是自己的婆婆家。 但是面对那样的一个婆婆,妈妈是一定不能愿意去的。 郝老太与两个儿子家里发生的事情,村民们多少也都是知道的。 好爹看了看妈妈,见妈妈点了头,他也就点头同意了。 然后就定下明天母女三个去吴婶子家里,家里窗户按完之后再回来。 就这样她们又在一起聊了一会天,吴婶子和蒋秀兰看天色也不早了,就都回家了。 毕竟听说屯子进狼了,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送走吴婶子和蒋秀兰之后,好爹就量起了窗口尺寸。 窗口要加固最好是铁质窗户栏杆,毕竟铁制的比木头的要结实的多。 顾锦书说自己的房子里就有,但是要是拿出来被屯子里的人发现后,不知道会不会被收上去? 好爹说他先找大队干部问问,就说他家情况特殊,离后山太近,经常有野兽进入。 家里人都有生命危险了,要求村子上协助帮申请铁窗户栏杆。 大队上要是弄不到的话,再拿出来窗户栏杆就说从刀疤金那里弄来的。 到时候有了大队干部的支持,上边应该是能允许使用的。 然后好爹就连夜去了大队张书记家里打听去了。 很晚了好爹才回来,他说张书记说了,如果咱自己要是能够弄到铁护栏,上面就不会回收的。 因为毕竟家里是属于特殊情况。 这样顾锦书就放心了,她告诉好爹明天方便的时候她再把铁护栏拿出来。 到了晚上,顾锦书躺在被窝里翻身打滚的睡不着。 她躺在炕上,心想每个夜晚家里都有可能会有狼群来光顾,心里都感觉到后怕。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些狼捉住,要不然真是睡不安寝了。 于是到了半夜,家人都睡熟了后,她就进入了空间,在里面翻找起自己打印的资料来。 顾锦书翻看着资料,查看着里面捕捉猎物的方法。 这种不是主动出击,而是等待捕捉猎物,让猎物自己上钩就只能做好陷阱了。 但是自己家这间小破土房子,能用什么方法做出陷阱来呢? 等到顾锦书把所有的资料都看的差不多,也已经后半夜了, 她才走出了空间睡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顾锦书就把昨晚自己整理出来的想法悄悄跟好爹说了。 好爹听了后,说与他的想法也差不多,就是自己家里除了窗户门要加固, 还需要在窗口挖个深坑,设置个陷阱。 陷阱要挖的深一些,窄一些,不能让狼掉进去后再窜上来。 陷阱的四壁,每天尽量浇些水,使墙面冷冻光滑。 这样狼爪子抓住墙面也会滑下去,就爬不上来了。 还要把铁窗户栏杆按在木窗户的外层。 如果狼来了,屋内可以把屋里的木头窗户打开,然后用复合弓向外射击。 狼群即使想从窗户冲进来,但是铁窗户的缝隙很窄。 凭狼的身体它是撞不破也挤不进来的。 顾锦书知道虽然自己有一些铁栏杆,但是并不能够都拿出来使用。 因为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所以暂时只能是用这种办法了。 以后自己家盖了新房子,一定在周围安装上捕捉猎物的设备。 到时候不仅能够自保,还能够打到猎物。 好爹让大家赶快吃饭,然后让娘三个去吴婶子家里。 一会大伯来了,他就和大哥刨窗子,把窗子加厚加固,安上窗户栏杆。 吃完饭后,好爹和妈妈商量不能空手去吴婶子家里。 家里的肉是没什么了,都被狼吃了,就拿出五斤苞米面,五斤苞米茬子。 一小桶豆油,和一块布料放到了两个粗布口袋里。 好爹这时拿出了两个使用过的铁笼子和铁夹子,还有几片老鼠毡。 说看到铁蛋子把这些东西给他,让他在放猪的时候,顺便可以打打猎。 然后妈妈围上了厚围巾,娘三个都穿戴好,拿了粗布口袋就出了门。 临走时,好爹向妈妈说道:“吴家二嫂子那人嘴大舌长的,她爱说些有的没的,到时候你都别当真”。 妈妈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第68章 孩子你不冷吗 好爹家里因为进狼的事情,所以要把窗户重新加固。 顾锦书就跟着妈妈与黑妞大姐去了吴婶子家里。 走到大门口顾锦书又返了回来,说取点东西。 她进到屋里,就按照好爹事先量好的尺寸,把空间里差不多的窗户栏杆取了出来。 告诉了好爹后,她就跑出去找妈妈和大姐了。 同时她还取出来一些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糖。 在大门口刚好碰到大伯拿着工具也来了。 顾锦书就向大伯打了声招呼,然后跟妈妈走了。 还没走到吴家婶子的门口,就看到吴铁蛋子从路边赶着猪走了过来。 他嘴里含着一只口哨正滋滋的吹着。 有猪的人家听到口哨声,就会把猪放出来。 这时他也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了顾锦书母女三人。 妈妈看到他冻的冷呵呵的样子,就走到他的身边问道:“孩子,你不冷吗”? 妈妈还没见到过吴铁蛋子,现在还不认识他。 吴铁蛋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棉袄棉裤说道:“冻一会儿就不冷了,这都习惯了”。 然后他又向妈妈说道:“郝二婶子,谢谢你给我做的棉鞋。 我穿的真的挺暖和,都不冻脚了”。 这时黑妞大姐告诉妈妈,他就是吴铁蛋子,前几天爹送的棉鞋就是给的他。 妈妈才明白了过来,她虽然来到这里已经几年了,但是她很少出门,在这里她认识的人更少。 但是吴铁蛋子却是认识妈妈的,因为妈妈以前经常犯疯病,疯美人在屯子里还是挺出名的。 这时,猪群也已经走了过来,臭烘烘的一群从她们身边路过。 放猪的一共是两个人,另一个人是村里40多岁的老光棍,但是他也比吴铁蛋子穿的厚多了。 见吴铁蛋子转身要走,妈妈急忙说道:“铁蛋子你等一下,我看看你的身高”。 然后就用手扶住他的肩膀,看了看他的肩宽和身长。 又用双手捂了捂他那冻的通红的耳朵,然后让他走了。 这时黑妞大姐说道:“爹还让我给他拿了铁夹子呢,我去给他送过去。 正好我也去跟他玩玩,娘你们自己去吴婶子家吧”。 然后她从顾锦书的衣兜里抓出一把糖跑去追铁蛋子了。 妈妈和顾锦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转身走的时候,妈妈又回过头看了黑妞大姐一眼,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顾锦书就带着妈妈到了吴婶子家里。 刚一进门,吴婶子就热情的迎了出来,把母女让到了屋子里。 顾锦书说黑妞大姐路上碰到了铁蛋子,就跟他去玩了,没有一起来。 刚走进吴婶子的家里,妈妈左右看了看,屋里臭臭的气味和这样的环境让她也有点意外。 但是妈妈从小受家教的熏陶,遇事还算稳定,正常时她总是波澜不惊的。 厨房里侧鸡架下的鸡屎已经清除去了,并且上面还撒了灰,但是臭味还是掩盖不住的。 走进屋里,就看到了南北两面土炕,虽然上面连个破炕席都没有,但是五婶子说她已经把炕烧的热热的了。 她让妈妈马上脱鞋到炕头坐着,并且还弯腰脱下了妈妈的鞋子,拖着妈妈的腿,把妈妈推到了炕里。 妈妈有些木纳的被吴家婶子安排着,脱了鞋坐在了炕头。 这在农村已经是最热情的接待方式了。 顾锦书也跟着妈妈脱鞋上炕,坐到了妈妈身边。 这时妈妈看到有三个孩子都坐在一起,身上盖着一条补丁罗补丁的破棉被。 一个个都长的黄皮拉瘦的,真是瘦的像猴子。 那几个孩子虽然都已经洗了脸,但是此时大鼻涕已经流了出来到了嘴边,都快过河了。 大鼻涕过河就是指鼻涕已经到了嘴唇了。 一个孩子就用棉袄的袖头擦了一下鼻涕,袖头早已经抹鼻涕抹得溜光铮亮了。 吴家婶子也上了炕,光着脚丫子连袜子都没有穿。 她从炕上的被摞子上拿出一条干净点的棉被要给妈妈盖在身上。 妈妈说什么也不用,礼貌的拒绝了。 然后吴家婶子又走到窗户边挂窗户的挂钩上,拿下了一小袋东西出来。 走到妈妈身边把袋子里的炒苞米花从里面倒了出来让妈妈和顾锦书赶快吃。 这里炒苞米花也叫炒哑巴,说是昨天晚上回来她就炒好了,就是准备今天招待她们的。 还说是用沙子炒的,因为沙子炒的哑巴是酥脆的。 这时候有个小一点的孩子光着屁股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就要来抓苞米花。 吴婶子一把打在他的手上,告诉他一边去没有他们的份。 那个孩子灰溜溜的就又走了回去,钻到了被子底下。 妈妈看到孩子居然是光着屁股的,她瞪大了眼睛。 即使她已经听好爹说过,但是毕竟是没见过这种场景。 顾锦书知道妈妈虽然来到这里几年了,但是她从来不去别人家里。 也不知道这里每家的生活环境,而自己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这时妈妈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二嫂子,赶快让孩子们吃吧,他们还都这么小,你不让他们吃,我怎么吃得下呢”? 吴婶子才伸出那干裂的手抓出一把苞米花,哗的一下朝孩子们投了过去。 三个孩子马上爬出来,伸出小黑手去捡土炕上的苞米花。 看到他们的小鸡鸡也随着他们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摆动着,顾锦书眼睛都不知道应该看向哪里。 她就给自己打气:“自己可是18岁的灵魂呢,怕什么小孩子的鸡鸡。” 她就走过去从兜子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给每个孩子都分了几块。 吴婶子见顾锦书手里有糖,就急忙说道:“钢蛋子,你比锦书还大呢,可不许要她的糖,你带锦书妹妹玩。 最大的孩子原来叫钢蛋子,他点了点头,就让顾锦书坐到他的身边来。 顾锦书想了想还是把糖给了他,又假装胆子小的转身回到妈妈的身边坐下了。 别怪她事多,她是真不知道怎么陪着几个光屁股的脏小子在一起玩什么。 妈妈这时才想起放在炕边的布袋子,就拿过来说道:“二嫂子,初次到你家里来,我给你拿了点东西来”。 然后妈妈就把里面的苞米面,苞米茬子还有一小桶豆油都拿了出来。 又从兜底拿出一块深蓝色的布料,说是可以给孩子们做裤子穿。 吴家婶子刚开始就看到了妈妈是拿了包裹的,但是看到里面装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还是有些意外的。 她急忙推回到妈妈的身边,说什么也不肯收。 第69章 这碗饭咱吃不来 因为家里修窗户,顾锦书和妈妈就来到吴婶子家里坐一会。 因为是第一次登门不能空手,妈妈和好爹商量着给她家拿来点粮食,豆油还有一块布料。 吴婶子刚开始说什么都不肯收,她说这年头这东西都太金贵了,收了以后她都不知道人情怎么还。 妈妈说这是前几天柱子上山打到了野猪,用野猪肉换回来的东西。 让她先收下,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互相帮忙。 最后吴婶子还是都照单全收了,她看着粮食,又摸了摸布料,爽快的说道:“柱子媳妇,我跟你说实话,这些东西我家真的是太需要了。 今天我就收下了,但是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你放心,二嫂子家别的没有,但是力气我是有的。 你家以后有活你就吱个声,我干活绝对不带比老爷们慢的”。 两个人就这样更熟络了起来,这时妈妈就问怎么没有看到吴大爷? 吴婶子说她公公每天没事了就出去溜达,基本上不在家的,只有到吃饭时才回来。 还说妈妈给他做的那件衣服很合身,他没事了就穿出去显摆。 这时听到厨房有鸡下蛋的咯哒声音,吴婶子马上就下地穿上鞋去捡鸡蛋了。 然后她又把肉盆端了进来,放到地上蹲下来开始收拾起来。 她说这都是好爹昨天给她拿的,今天她要收拾出来,中午就要烀肉让娘俩在这里吃饭。 妈妈要下地帮忙,她说不需要一个人就行了。 吴婶子干活真是个麻利的人,把野猪的排骨放在木头墩子上,被她用破菜刀咔咔的就剁成了一段段的。 然后她把其它野味也都剁成了差不多的肉块。 又把狼腿的肉划开,撒上了一把盐。 吴婶子说她公公前两天拿回的那副狼下水,他自己收拾出来都已经冻上了。 他公公不让家里人吃,说以后馋了留着给自己改馋。 顾锦书和妈妈坐在炕上看着她干活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有些人真的不能够因为一两件事情就能用好与坏来评说,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楚的。 把肉都剁完后,吴婶子就去厨房刷锅,添水开始下肉呼肉了。 然后就边烧着火,边站在门口,跟妈妈聊天。 吴婶子说她是男人的性格,只会干出力气的活。 精活细活真的是不怎么会干的,就更不用说什么缝缝补补的针线活了。 这么多的肉她全都是放到了锅里烀煮了起来,这样也是省事了,全都一锅出了。 炕上的三个瘦猴子,这时候也已经与妈妈和顾锦书熟悉了。 因锅里烧火烀着肉炕上已经很热乎了,孩子们也不冷了。 他们也不再害羞了,都光着屁股跑出来,在炕上互相玩闹着。 妈妈也不讨厌小孩子,看着他们活泼的样子,没事的时候就逗逗他们。 妈妈又叫他们三个过来,她用手指量了量孩子的身高和腿长。 然后对着吴婶子说道:“二嫂子,前两天我就说要帮孩子们做裤子。 现在闲着也是没事,就把给你拿来的布料给孩子做裤子,你看看行不”? 吴婶子高兴的说道:“那感情好啊,布料你都给了,还要帮我做裤子。 你是来我家串门子的,反过来还帮我干活了”。 妈妈说道:“只是那块布料是深蓝色的,孩子们穿了有点深”。 吴家婶子摆手说道:“不要紧,颜色深了更好,脏了看不出来扛磨糊”。 妈妈就让吴婶子把家里的剪子拿出来,然后她就把那块布料打开。 麻利的按照孩子的裤长把布料剪成了三块。 然后把布料对折成四层,用剪子尖画出裤子的弧线,一剪子下来就剪成了一条裤坯子。 吴婶子在一旁惊异的道:“柱子媳妇你怎么这么巧,你原来是裁缝吗? 这活让你干的就跟玩儿似的。怎么这么麻利”? 妈妈谦虚的说道:“二嫂子过奖了,术业有专攻,你要是让我去地里干你做的活,我也是做不来的。 而且小孩子的裤子是最好做的,下午回家我用缝纫机就能做出来了,明天孩子就能穿了”。 吴婶子命令的向三个孩子说道:“钢蛋子,绑柱子,拴柱子,快谢谢郝二婶子,你们明天有裤子穿了”。 三个孩子都不知道像谁叫郝婶子,冲着顾锦书喊了一声谢谢郝二婶子。 把大家都逗得哈哈的笑了起来。 妈妈问吴婶子她家已经有三个儿子了,以后你还要小孩吗? 吴家婶子说再要一个闺女就不要了。 太多了可伺候不起了,现在裤子都穿不上了”。 说说笑笑的就已经快到中午了,吴婶子又用苞米面做成了窝窝头。 放到了肉锅的钵钵莲子上,然后又开始把肉烧第二个开。 不一会老吴头也拄着棍子回来了,他身上就穿着妈妈给他做的那件新衣服。 见到了妈妈和顾锦书都在家里,他还挺意外的。 看样子昨晚吴家婶子也没告诉他顾锦书母女要来的事。 老吴头跟妈妈打了招呼,还感谢了妈妈给他做的新上衣。 又过了一会儿就看到老吴头的二儿子也从大队做工回来了。 顾锦书向他问了一声吴二叔好,妈妈也向他简单打了招呼。 吴二叔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但是他也像当初的好爹一样长的瘦瘦的,挺长的头发,一看就是一个干重活的人。 他也穿着一身破烂带补丁的衣服裤子,身上头上都弄的不少的草屑灰尘。 这时又听到门外也有了响声,是吴铁蛋子和黑妞大姐回来了。 一进屋铁蛋子就高兴的说道:爷,二叔,你看我们打到啥了”。 只见他身上扛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树棒子,上面用草绳子挂了一串子猎物。 有几只野鸭子和野雁,因为他放猪的地方离苇塘近,那里面野鸭子多。 有的野鸭还没有死,在棍子上有时候还抖动一下。 吴二叔一家子看到铁蛋子拿回这么多野味都走到他身边。 铁蛋子把肩膀上的树棒子放下来,把野鸭子拿了下来放到了地上。 吴家婶子瞪着眼珠子看着地上的野鸭子问道:铁蛋子,这些野鸭子你是咋打到的? 铁蛋子说是郝二叔给他拿了打猎的工具,都可好用了说着把手上的打猎工具拿了出来。 吴家二叔接过了铁夹子铁笼子看了看,然后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我真是看不懂,打猎这碗饭咱吃不来”。 好爹刚开始见到打猎的工具一看就懂了,看样子他是没有好爹当初的聪明啊! 第70章 各揣心事 妈妈和顾锦书在吴婶子家里,她闲着没事就给她家的几个孩子做起了裤子。 吴家婶子烀好了肉,把饭也做好了,这时候吴家的人也都回来了。 铁蛋子还用好爹给的打猎工具打到了几只野鸭子和野雁。 吴婶子向全家人说道:“咱们家要感谢柱子两口子对咱家的好。 人家不仅给铁蛋子做了棉鞋,又给咱们家送肉,又给打猎的家伙事儿的。 柱子媳妇也是,今天又给拿粮食又给做裤子的。 你们都记住了,以后咱家可不能忘了人家的好”。 这时铁蛋子也说多亏了黑妞的帮忙,告诉他怎么下夹子和笼子,不然他还不一定能打得到呢。 黑妞大姐坐在一旁,微笑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妈妈见黑妞大姐老实本分的样子,哪里还有以前那种假小子一样霸气豪横的影子。 她又看了看正在收拾猎物的铁蛋子,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中午休息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因为大家还都要着急上工的。 然后就马上起锅吃饭了,吴婶子把锅揭了,先是一团白色的热气从锅里串冒出来。 紧接着一锅金黄色的窝窝头,从散开的热气中慢慢的显现出来。 吴婶子在锅边放了一碗凉水,一边用手蘸凉水,一边往出捡冒着热气的窝窝头,防止被烫到手。 然后她又把锅里的大骨头都捞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道:“放桌子捡碗,开饭喽”! 她用大泥盆把骨头连汤带肉的盛了一大盆端到了桌子上。 顾锦书心想,这可真是太实惠了,连盆都端上来了。 这回大家就都围了上来,加上顾锦书母女三人饭桌子真的是坐不下。 吴二叔就带着铁蛋子在一旁的炕上吃起来。 吴家婶子说挤人不挤嘴,又不停的给妈妈和顾锦书还有黑妞大姐的碗里加肉。 顾锦书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不说饭菜好不好吃,她只是观看这些人的吃相就已经饱了。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就铁蛋子和钢蛋子两个人的饭量绝对不比吴二叔吃的少。 就连那对双胞胎也是毫不逊色,啃着大骨头把小脸蛋子上都沾满了油。 再加上吴二叔吴婶子和老吴头,不一会一大盆的骨头肉就见了底,这速度真可以称得上是刷刷的。 吴婶子又把大泥盆端了出去,不一会又盛上来一大盆。 顾锦书在一旁看着大家在一起吃肉的情景,她想到了前天晚上到她家吃肉的那几只狼,他们的吃相真的跟狼挺像的。 等到大家都吃饱后,大盆又见底了。 此时,顾锦书决定以后一定要跟好爹多上山,要打更多的猎物弄更多的肉送给那些吃不饱饭,吃不到肉的人。 顾锦书又看了看妈妈,想必妈妈见到此情此景心情也是不平静的。 终于是吃完了饭,吴家婶子就把桌上的骨头都捡到了大盆里,足足装了一大盆的骨头。 她说要把这个骨头砸碎了喂鸡吃,这样鸡就愿意下蛋。 顾锦书知道骨头里含钙,鸡吃了是一定会愿意下蛋的,在这个缺粮缺肉的年代里,鸡蛋绝对是最金贵的。 这时吴二叔和铁蛋子就又出去做工或放猪走了。 妈妈就让吴家婶子找出针线,她就锁起了裤边来。 这次黑妞大姐没有跟着铁蛋子去,她说要帮吴婶子收拾地上的猎物。 她帮吴婶子把野鸭肚子上的鸭毛都拔了下来,因为鸭毛是可以做鸭毛褥子的。 吴婶子看着她干活麻利的样子,不停的夸赞黑妞大姐是一个勤劳会干活的好孩子。 黑妞大姐就干的更来劲了。 妈妈也夸奖黑妞大姐是好孩子,不仅能干活,性格更好。 没有小女孩子的矜持和挑剔,是一个心胸开阔,豁达爽朗的女孩子。 这时候吴婶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说道:“黑妞这孩子是挺好的,但是你家柱子也挺好啊! 他那么疼你,对你家锦书就像亲生的一样,所以你也要好好的对待柱子”。 妈妈在一旁听了轻轻的点了点头。 吴婶子又继续说道:“好男人在自己家里看是好的,在外人眼里看也是好的。 所以呀,男人也要看住了,不要被别人给盯上,给惦记上了”。 妈妈只是习惯的点着头,并没有理解也没有在意吴婶子所说的话。 吴婶子看着妈妈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小声说道:“越聪明的人有的时候越犯傻。 再聪明的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终于是把野鸭褪了毛拔出了内脏,都收拾好后,放到了大泥盆里,又是满满的一大盆。 把吴家婶子乐的眼睛都笑眯了起来,然后她坏笑的看着妈妈说道:我一定要把肉放到屋里,可不能像你家似的,把肉放在外面便宜了狼”。 然后大家就都笑了起来。 想一想也真是的,自己辛苦打来的猎物,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结果被狼吃了,被谁听了都是又好气又好笑的。 又过了一会好爹就来了,他是来告诉娘三个可以回家了。 家里的窗户已经修好了,大伯也已经回家了。 妈妈这时也已经把裤边锁完了,就穿好衣服围上围巾准备要走了。 吴婶子看了看好爹,开玩笑的说道:“柱子,看你媳妇长的多好,又心灵手巧的,你可一定要看好了。 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要是有你媳妇这样的家花,谁还去采野花呢?踩了就是个傻子。 每天能有个天仙似的媳妇陪在身边,看着都舒服,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你媳妇”。 好爹看了吴家婶子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娘三个出了家门。 在回去的路上,顾锦书沉思着,妈妈也在沉思着。 黑妞大姐沉思着,好爹也在沉思着。 四口人都是默不作声的一起往家里走。 顾锦书心里想着怎么样以后要打到更多的猎物? 既帮助村民们吃到肉,自己又能攒够大黑十。 妈妈心里想着外面这么多的可怜人,可惜以前自己都生活在朦胧的梦里,居然对现实生活的残酷一无所知。 她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要怎样才能帮助他们。 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心态,重接受这里的生活了? 黑妞大姐心里也在想着她得到了吴家婶子的认可了,吴家婶子夸奖她了。 但是吴铁蛋子似乎不在乎她,不愿意跟她一起玩。 好爹这时候心里也在想着,吴婶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又对媳妇顾轻尘说了什么没有? 嗨,真是各揣心事的一家人。 第71章 终于好了 家里的窗户终于修好了,外面换成了铁质的窗户栏杆。 这样即使有狼来了,也不怕它穿窗进到屋子里面来了。 好爹也把娘三个从吴婶子家里接了回来。 还说明天上午他要和大伯在窗户下面挖个陷阱。 下午还要去公社见刀疤金,就这样时间上都被安排的紧紧的。 好爹已经两天没有去队上上工了。 但是还好大队干部和村里人都能理解,毕竟家里是进了狼群的,不把家里弄好了是不行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刚刚吃完早饭,大伯就已经拿着铁锹小镐子到了。 好爹和大哥在窗户下面研究了一番,量好了尺寸就动手开始挖了起来。 顾锦书在旁边看着她们干活,妈妈就把她和黑妞大姐叫到身边。 拿出昨天已经做好的裤子,让姐俩去送到吴婶子家里。 另外,妈妈又拿出四件套的白色床单,让姐俩去送给蒋大春的姑姑蒋秀兰。 妈妈说家里舍出一块布,可以让一个做母亲的,能见到自己想念的孩子是值得的。 原来那天在家里,蒋秀兰看着顾锦书的表情,被心思灵透的妈妈看在了眼里。 她知道蒋秀兰这是想自己家的孩子了,但是她婆婆并不让她回去见孩子,妈妈就拿出一块布成全她。 顾锦书也知道,的确在这个社会里,一块布,一袋米就能够成立一个家庭,也能破坏一个家庭。 因为离蒋大春家里近,姐俩就先去了他家。 蒋大春的姑姑蒋秀兰和蒋大春正在园子里,收拾去年种园子时留下的枯枝烂草。 见到顾锦书姐俩来了,蒋秀兰就迎了出来,问姐俩来是有什么事? 姐俩先问了声蒋姑姑好,然后黑妞大姐就把布料给了她,说是妈妈让送给她的。 其余的妈妈没让她们多说什么,蒋秀兰心里也是明白的。 还没等蒋秀兰说什么感谢的话,姐俩就扭身走了,说还有其它的事情。 蒋秀兰握着手里的白布,心里感激的不行。 只要把这块布给婆婆送回去,婆婆就可以让她去接孩子了。 然后姐妹二人又来到了吴婶子家里,正巧她也在家里收拾鸭毛。 因为昨天下午铁蛋子又猎了两只野鸭子回来。 弄一个鸭毛垫子也是需要不少鸭毛的,她要把鸭毛都拔下来慢慢攒着。 见到姐俩把裤子拿来了,急忙让三个瘦猴子从被子底下出来,每个人都穿上了裤子。 妈妈的手真是巧,不仅裤子做的宽松得体,而且还把裤子中间压成了笔直的裤线。 裤腰上的松紧带也是不松不紧正正好好,三个孩子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了。 把吴家婶子乐的一个劲的夸赞和感激着妈妈。 顾锦书说妈妈以后还会抽出空来,给铁蛋子哥几个,每个人都做件棉袄棉裤的。 吴婶子听了顾锦书说的话,伸出干燥粗糙的手擦了擦眼睛没说什么,就是点了点头。 其实这只是顾锦书自己的想法就说了出来。 但她知道,妈妈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昨天顾锦书就已经看到了妈妈,见到吴铁蛋子时心疼的样子。 她从妈妈的眼睛里看到了她想帮助这些人,但是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无奈的目光。 那她就帮助成全妈妈的这份善心,让她这种助人为乐的本性长久的保持下去。 只要妈妈能够快乐,她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姐俩完成了妈妈交给她们的任务,把东西都送到了然后回到了家里。 顾锦书看到好爹哥俩不时的从刚挖的坑里扔出泥土来,外面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土堆。 窗户下面的陷阱已经挖的挺深了,都已经挖过了冻土层。 快到中午了哥俩终于是把陷阱挖完了,蹬着木头梯子爬了出来。 然后把土都装到了脚蹬三轮车上推到了靠墙边的地方,留着等以后再回填的时候用。 清理完土堆后,哥俩又挑了几担子水,把陷阱的四面墙壁由上到下慢慢的浇水。 晚上的温度低,到半夜的时候墙面的水一定会冻起来结冰的。 就这样累了一上午,哥俩终于是把陷阱彻底完成了。 然后好爹就告诉全家,以后一定要离窗户下面的陷阱远点,小心不要掉下去。 并且让大哥也告诉屯子里的人,他们家挖陷阱了,要是有人来他家都要小心一点。 这样向外宣传同样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如果以后他家打到更多猎物的时候,可以说是猎物是掉到陷阱里才打到的。 妈妈中午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毕竟家里也没有什么肉了,都已经被狼吃没了。 她就把原来家里剩的猪心肝肺炒了一盘白菜片,煎了一盘金黄的鸡蛋,又炒了一盘花生米。 又把原来大娘给捞来的酸菜切成了细细的丝,拌了白糖,做成了一盘酸甜可口的凉菜。 妈妈的手真是灵巧,不仅能够做出精细的手工活,就连这切菜的刀工都是无人能比的。 顾锦书拿起妈妈切的一根酸菜丝看了看,如果有一根针,绝对能够把酸菜丝从针眼中间穿过去。 可能古代的宫廷御厨的刀工也不过如此吧! 一家人连同大伯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简单又与众不同的午饭,然后大伯就拿着工具回家了。 就像好爹所说的大伯真的是一个老好人,是一个老实能干任劳任怨,一点说道都没有的人。 家里都收拾完之后,好爹说这回他直接去大队上找村干部去借马车。 就说要去镇上买砖瓦把家里的墙面修高加厚,需要用马车去拉。 好爹去了不久就把大马车赶回来了,毕竟村里养这么多牲口除了种地,平时也是要为村民们服务的。 家里进了狼群这么大的事情,大队上也是有义务配合的。 于是好爹又带着顾锦书赶着马车出发,去公社了。 在路上,顾锦书心里就盘算着要卖几台自行车和缝纫机。 空间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有用处的是要早点卖掉的。 因为她的空间要腾空出一些地方来,放打到的猎物。 另外顾锦书打算自己凑够1000块钱的大黑十。 最好是一沓钱都是连着号的,那样她到老了就不愁吃喝了,哈哈! 这回她改变了策略,空间里其它的东西就不能急着出手了。 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尽量还是以打猎为生赚钱吧! 第72章 兑换大黑十 顾锦书和好爹再一次来到了公社学校后边的小树林里,与刀疤金见面。 在来的路上,她就做好了规划,就是把空间里的物品出手一些,以后就尽量以打猎物赚钱为主,其她的东西就尽量少卖了。 顾锦书在路上就算起了账来,她要存100张连着号的大黑十,一共是1000块钱。 现在她手里只有120元大黑十,还差880元呢。 一台机器卖80元,正好11台机器就能卖880元。 她就先告诉了好爹,然后就从空间用意念取出六台自行车和五台缝纫机来。 让好爹以每台80元的价格卖给刀疤金,一共11台收刀疤金880元钱。 她又把手中的12张大黑十给了好爹,说如果交易顺利的话,就能凑够1000块钱了。 又说最好想办法把1000块钱换成连号的。 好爹从来都不过问顾锦书要做什么,毕竟所有的东西都是顾锦书的。 他知道顾锦书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家里好。 把自行车和缝纫机都装在车上摆好,居然有满满的一大马车。 然后父女俩就把马车赶向了约定好的,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 到了学校附近,校园里传出了喊口号的声音,顾锦书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开学的时间了。 离得远远的,就看到了刀疤金已经在上次见面的地方等着了。 他还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同时身边还有上次在哈兰县见到的推木板车的那个人。 顾锦书一看到金主就卖起乖来,用甜甜的小声音喊了一声:“金叔叔好”。 刀疤金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就看向了车上装着的洋车子和缝纫机。 顾锦书这时候有些生气了,还真是不把我这个小孩子当个人物。 刀疤金和同来的那个人走过去,围着马车转看了一圈。 然后又跳上了马车,查看了起来。 顾锦书翻了个白眼,看样子小孩子出来办事就是不行,真是不被人重视呢。 好爹说道:“我跟我娘商量了两天,她才同意把这些东西卖了。 跟上次说的一样,不管是洋车子还是缝纫机每台80元,一共11台是880元,你们看看都能接受吗? 刀疤金和他一起同来的那个人在一旁商量了起来。 好爹与顾锦书也对望了一眼,顾锦书心想:“是不是我一次性拿出来的太多了,他们想压压价,我是不是心急了”? 还好商量了一会后,刀疤金才走过来说,如果都好用的话这个价格他同意了。 好爹说他都是保证好用的,如果要是有质量问题就包退换。 两个人又都检查了一遍,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时刀疤金才说道:“那就麻烦郝兄弟,帮我把货送到依山县县城我的家里。 因为没有想到你一次能弄来这么多东西,所以没有提前准备马车。 好爹见顾锦书眨了一下眼睛,他才点头同意了说可以给送货上门。 这时刀疤金又问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上次你们带来了一些女人用的什么头绳,不知现在还有没有?” 顾锦书眼珠子转了转,心说这回你可算是用到我了。 就生气的撅着嘴说道:“上次你说你不要那东西,我们都白送给你了。 结果奶奶听说一分钱没卖,气的要把剩下的东西全都烧了”。 刀疤金急忙说道:“不要烧,不要烧,这回你们要是有的话,我们都要了。” 顾锦书拿缝了起来说道:“便宜了我奶奶是不会卖的,她也不会在乎那几个小钱的”。 刀疤金说道:“等到了县城,你跟我家婆娘去谈,这东西我不懂,不知道跟你怎么说价格”。 顾锦书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金叔叔你先把洋车子和缝纫机钱付了,我们再走吧”。 毕竟钱到手里才是安心的。好爹不好意思开口,她可是好意思的。 刀疤金就像同来的那个人说道:十八哥,付钱吧”! 然后解释道:“我们都是一家子的哥们,他排行十八,就叫十八哥了”。 只见那个十八哥解开了衣服,从腰上解出一个细长的带子,看样子里面是装着钱了”。 顾锦书又气人的问道:“那排行第八,是不是就得叫八哥”? 刀疤金…… “金叔叔,那你排行是多少”? 刀疤金吱吾了一下:“我排行是第二十一”。 “那以后我就管你叫三七叔叔行不”? 好爹急忙圆个场到:“你家家族真的是大呀”。 刀疤金自豪的说道:“是啊,我们家族就是大,昨天还生了一个36弟呢。 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我们家以前是皇族,皇族就是要子孙繁茂,开枝散叶嘛。 顾锦书又想说:“大清早亡了”。 正好这时那个金十八也把钱数完了递给了好爹。 好爹数了半天才把钱数完,把顾锦书急了个够呛,好爹的手真的是太笨了。 顾锦书眼珠子又转了转,问金十八:“十八叔,你这一沓钱是1000元整吗?” 那个金十八点了点头说今天他正好带了1000元。 是族中兄弟出了不少货才凑够的,因为零钱太多,不方便携带。 就去找了在银行上班的家族兄弟给换成了一沓新钱,方便携带。 顾锦书又问金十八:“你这沓新钱是连着号的吗?” 金十八说道:“是连着号的,你这个小孩子知道的还真挺多的,还知道钱是有号的。” 顾锦书笑弯了眼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正好是她所需要的。 然后就又童声童气的说道:“十八叔,那能不能把你手里剩下的钱跟我爹换一下。 我就喜欢钱号连在一起的钱,那多好玩。” 金十八说道:“连着号的有什么用,早晚都是要花掉的,又不能永久的存着”。 顾锦书心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要把它存起来。 还要把它存到60年之后,到时候连号的钱一定又会是翻倍的价格。 她就让好爹把那12张大黑十和金十八手中的兑换了。 第73章 财帛动人心 顾锦书与好爹又见到了刀疤金。 她看到金十八手里有连号的大黑十,就让好爹与对方兑换了过来。 老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孩子都是被我惯的,有点不听话,你们别在意”。 她的这个行为在对方眼中,就是一个被娇惯的小女孩。 执拗的耍着小孩子的脾气,没事闲的让大人陪她们玩呢,大家也就放任着她了。 然后顾锦书眼看着好爹把一沓子钱揣到了棉袄兜里。 她小声向好爹说道:“一定要把钱放平了,别对折,别挤着压着了”。 好爹看她一副担忧的样子说道:“一会儿没人的时候,我把钱给你。” 这时候刀疤金脸色严肃的提醒好爹说道:“郝兄弟,现在要是有东西还是尽早出手的好。 听说风声已经越来越紧了,等以后自行车都需要上车牌子了。 到那时候没有名路的自行车再出手就费劲了。” 好爹感谢了他,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刀疤金就把自己的那台自行车给了金十八让他留在公社。 他飞身上了马车,这时候就真的看出他是有功夫的。 好爹就赶着马车三人奔向了依山县县城。 在半路上歇脚趁着刀疤金去解手的时候,好爹就悄悄把一沓子大黑十给了顾锦书。 财帛动人心,父女二人有些担心刀疤金到地方会起什么歹心。 另外兜子里揣了一沓钱,也是不方便不放心的,顾锦书急忙把钱放到了空间里。 这次答应去依山县县城送货,其实也有她的想法。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刀疤金的底细,毕竟以后是想长期跟他合作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些还是最好的,这次去至少能够知道他的家是在哪里。 这匹马比以前的那匹马健壮许多,大长腿飞奔在县路上。 几十里的山路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 刀疤金指路让好爹把马车赶到了县城东头,在马路的边上的一排砖瓦房前。 然后让好爹把马车停下,他跳下了车就去敲门。 先是敲了三下,又敲了两下,然后又敲了三下。 门打开了,里面出来的是一个30多岁的女人。 刀疤金向她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女人向左右看了看。 然后打开了大门,让好爹把马车赶了进去。 顾锦书和好爹对望了一眼,心想不会是进了土匪窝吧? 这年头,还有土匪吗? 刀疤金这时候说道:“你们不用害怕,我们这样小心也是不想让人看到我们有这么多的东西。 毕竟有一些社会混子挺讨人嫌的,还是防范一些的好”。 把马车赶到院子里面,就看到这里除了有几间砖瓦房,还有几间半土半砖的矮房子。 这时屋里面也出来了几个人,大家都走过来,看起了车上的洋车子和缝纫机。 然后又小心的都抬了下来,悄悄的抬进了不同的屋子里。 都说刀疤金在两县之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样子也不是什么事都赶大张旗鼓的做呢? 可也是,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做什么也都是不能够顶风干的。 这时开门的那个女人问刀疤金,说是上次买来的衣服和布料鞋子,还有女人用的小头饰弄到了没有? 刀疤金就让那个女人问顾锦书。 顾锦书还是死不改口的说,我要回家问问奶奶,看看奶奶还卖不卖。 那个女人马上笑着脸说道:“普通款的小皮筋十支一捆的,我出一毛钱一捆。 那种带红色五角星小配饰的,我给出五毛钱一捆,有多少要多少。 你回家一定要把你奶奶商量好,她要是同意卖了,下次你来我给你糖吃”。 顾锦书“高兴”的答应了,心说:我的糖有的是,你要吗,但我还不卖呢。 卸完了车上的货后,刀疤金就要请父女俩进屋说要请客吃饭。 好爹说返回到家里还有60里地呢,天已经不早了,为了免得家里人惦念他要马上走。 刀疤金也知道好爹还是对他们有顾虑和防范的,也就没有深留。 临走时他告诉好爹,现在学校后面已经不适合交易了,那里的学生已经开学了。 如果以后你们卖什么货物,到公社找十八哥就行。 他已经交代十八哥了,不会捡好爹的便宜的,然后就告诉了十八哥家的位置。 同时,两人又交流了一下现代的政治风向问题。 好爹这时从兜里掏出硬胶复合弓的箭头,让刀疤金看看能不能够仿制出铁质的? 刀疤金看了看,就收了起来说他到时候想办法帮打听一下。 好爹感谢了他之后,跟顾锦书赶着马车往家的方向走了。 他这次把马车赶的飞快,因为上次从哈兰县半夜回来遇到狼群的教训,这次一定不能够在半夜赶路了。 另外他也答应过妈妈,不能带着顾锦书回去的太晚。 所以父女二人这次在县城一分钟都没有停留,就是一个劲的往家的方向赶路。 有一句话叫人高马大,这匹大马真的是太给力了。 好爹一打响鞭,马车就飞快的跑了起来,呼呼的风声从父女耳边飞过。 终于是在晚上八九点钟天已经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马车飞奔着进入了屯子。 这时候顾锦书就问好爹家里还需要什么东西? 好爹想了想,说家里就是没有肉了,其它的东西还都是够吃的。 顾锦书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大块猪肉放到了马车上。 还是上次好爹从猪肉拌子上割下来剩下的。 家里现在妈妈还在调理身体,好爹还那么瘦。 再加上黑妞大姐和自己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既然有肉是一定就要吃的,在空间里也是占地方。 看样子等好爹忙完了家里按窗修墙的事情后,还是要去上山打猎物的。 顾锦书又拿出了20斤棉花和20斤羊绒水洗棉,还有一些松紧带和小拉锁拉链等。 因为她答应了吴婶子要给他家的几个孩子做棉袄棉裤的。 巧妇难解无米之炊,妈妈即使有一双巧手,但是要是没有棉布和棉花,她也是做不出来的。 她把东西都放进了一个大袋子里,到时候就说是在公社买的。 马车赶进家门后,爷俩就赶快进了屋。 妈妈这时也不知道爷俩其实是从县城回来。 还以为是在公社买需要的东西回来晚了,根本就没有说什么。 就让爷俩赶快洗手洗脸吃饭,说晚饭还在锅里热着呢。 好爹说要先把马车送回去。 然后父女俩就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庆幸着 没有被妈妈发现。 好爹回来后,爷俩吃完晚饭也已经快半夜了。 顾锦书就四仰八叉的躺到了炕上,她困了要睡觉了。 其实她是算起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第74章 好爹失态了 好爹和顾锦书把自行车和缝纫机卖了,然后把钱换成了100张连号的大黑十收藏了起来。 晚上顾锦书躺在炕上,算起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空间的东西能保住本的或是挣到钱的就只有缝纫机和自行车了。 因为她都是50块钱一台在废品收购站买的。 到了这里这么实的钱,她居然卖到了80元一台。 在现代她一共买的15辆自行车,自己家里用了1台,卖了6台,还有8台。 10台缝纫机,自己家里也用了1台,卖了5台,还有4台。 那就一共还剩12台,要是每台还卖80元的话,还能卖960元钱。 那她到底应不应该出手呢?真的是一个难题。 最后她想了想,人心不能太贪了。 100张大黑十自己如果能够活到老,就已经是生活无忧了。 这钱就当作自己是买养老保险了。 她知道从现在往后的日子才是最难的时候,还是留着吧! 反正自己的空间已经腾空出一些地方了。 以后的社会状况由于供给不足,还会导致物资紧缺,物价还会上涨的。 每人一年三尺布,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 再以后结婚就是流行36条腿和三转一响。 到那时候缝纫机和自行车会更紧缺的,所以能留还是尽量留着吧。 要是想挣钱还是做无本的买卖好啊,那就是上山打猎物卖钱。 早上起来好爹把昨天顾锦书拿出来的猪肉给了妈妈。 这回一家子全都长了教训,有肉再也不敢往外面放了。 妈妈说要把肥肉熬成猪油,家里还有白菜和酸菜,晚上可以用瘦肉包顿饺子吃。 顾锦书又把棉花和羊绒水洗棉给了妈妈。 说让妈妈给铁蛋子和吴婶子的孩子都做套棉衣穿。 妈妈接过了棉花摸了摸,然后看着顾锦书说道:“好孩子,你真是理解妈妈。 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见不得那些遭罪的可怜人,哪怕是我自己不吃不穿我也想帮助他们。 但是我自己却是一个一无是处,没有任何能力的人。 还把你爹辛苦挣来的钱,就这样被我给施舍了出去。 我知道我是不应该这么做的”。 说着妈妈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好爹听妈妈这样说,见不得她伤心,急忙说道:“轻尘,你有这份心就是最好的,我这里你不用顾虑。 我以后尽量会多打些猎物换钱,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 只要我们已经尽心尽力,能做到什么样就做什么样,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 妈妈感激的点了点头。 然后好爹又说道:“今天我也不去上工了,现在大苦春头子的,大队上也没什么活了。 我今天还是带锦书和黑妞去跑跑山,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东西,你看可以吗? 妈妈因为想法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心情也很好,剪水秋瞳般的眼睛里闪着亮光。 她用手指点着顾锦书的头说道:“锦书都玩野了,我不让她去她也是不听话。 越来越像个小野丫头了,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好爹看着妈妈秋水般的明眸看直了眼睛,几秒钟后才缓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锦书怎么不听话呢,她很听话的。”然后急忙走了出去。 这次好爹是骑着自行车,带着两个女儿上山的。 因为刀疤金已经说了,现在上头的风声有些紧了。 他要把自行车露白,说是在刀疤金那里买的,以后好给自行车上车牌子。 好爹让顾锦书坐在了自行车前面的大梁上。 然后他骑上自行车,让黑妞大姐坐在候车架子上。 但是黑妞大姐没有骑过自行车,她不会使那股劲,蹦了几次都没有坐上去。 还差点把好爹和顾锦书连人带车的给撞到沟里去。 把黑妞大姐气的不行,她说毛驴她都能骑,怎么个自行车就上不去了? 没办法,好爹只能让黑妞大姐先做到后架上。 然后他用脚蹬了几下地,车子自动行走起来后,好爹才骑上自行车走了。 路上碰到屯子里的人看到父女三人骑着自行车,就打听是在哪里弄到的。 好爹就说是用野猪肉从刀疤金那里换的。 终于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到了山脚下。 下了车后黑妞大姐说她不打猎了,就在山脚下练车,一定要把自行车学会了。 好爹要帮她扶着自行车她都不用,没办法,好爹就告诉她要一直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要不然到山里找他们,山林太大了怕到时候迷了路,谁也找不到谁, 等到他们下完套子打到猎物后,就回来大家一起练弓弩。 黑妞大姐同意了,就这样好爹就带着顾锦书向山里走去。 父女两个边走边研究着策略,说这次打猎不能只下一个弹簧套。 因为也不知道猎物什么时候能来,到时候在那里干等着耗时间。 好爹说想在不同的远一点的地方,多下两个弹簧套。 说不上哪个就会有猎物上钩的? 好爹背着弹簧弓,手里拿着一个电棍,带着顾锦书向山里走去。 又走了挺远的地方,看好了周围的地形,又在左右做了记号。 然后就把一个弹簧套下在了那里,还在附近放上了一些苞米粒。 右侧的山低洼了一些,他们就走下去又下了一个。 就这样,他们都在大约间隔一里地的地方,都下了一个弹簧套。 然后父女俩就爬向了高处找了一个安全舒适的中间位置,在上面俯视着,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小型猎物他们就不打算在这里面打了。 如果要是下老鼠毡或者是鼠夹子,打到了猎物就会发出声响。 这样就容易把大型的猎物惊走,为了不打草惊蛇,爷俩就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 也许是因为上次运气太好,让他们碰到了野猪群,打到了一只大野猪。 但是今天等了好半天,可能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看样子猎物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打呀,爷俩都有点等的不耐烦了。 顾锦书都有些对自己的打猎工具有些失望了,开始消极了起来。 如果以后自己的工具不那么好用,或者没有那么多猎物可打,那以后应该怎么办呢? 去哪里能够弄到肉,又去哪里能够挣到钱呢? 就在这时,最右侧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动物的惨叫声。 第75章 黄雀在后 好爹带着两个女儿又上山打猎了,黑妞大姐要在山下学骑自行车,就没有跟着去上山。 好爹在不同的地方下了三个弹簧套。 然后爷俩就在高处看着,都静默的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在顾锦书都失去了信心,甚至怀疑自己打猎的工具没有那么好用的时候。 最右侧的方向传来了动物的一声惨叫。 好爹和顾锦书这时候就像听到了洋洋悦耳的妙趣灵音一样,都来了精神。 然后好爹就拉着顾锦书飞奔着向最右侧下弹簧套的地方跑去。 爷俩终于呼哧带喘的跑到了下弹簧套的地方,果然见到一只棕黄色的动物。 它被弹簧套紧紧的夹住了脖子在那里已经奄奄一息。 顾锦书上前仔细看了看,这是一种似鹿非鹿,是狍非狍的东西,和上次打到的狍子有些像。 但头上没有角,耳朵却长的大大的,尾巴还很短。 顾锦书就问好爹这是什么动物,是鹿吗,但是为什么没有尾巴? 好爹看了半天说可能是獐子,他见到村里以前有人打过。 因为它长的太丑了,人们常说的獐头鼠目就是这种东西。 这种动物的生命真的是太脆弱了,这时腿都不动了,上去一看已经死了。 好爹就把弹簧套解了下来,然后又走出十几米远选个地方埋了起来。 顾锦书就把獐子收到了空间里,因为不知道能打到多少猎物,等到快回家的时候再看看拿不拿出来。 把这里都收拾完之后,爷俩又回到了原来山上高处的位置,等着猎物上套。 好爹说如果要是还等挺长时间的话,他们就先下去找黑妞大姐,然后大家一起练练弓弩。 等待的感觉真是漫长啊!即使他们已经打到了猎物,心里有了底,但是静默还是无聊的。 顾锦书和好爹都大眼瞪小眼的静默着,又不能说话聊天。 感觉又过了半天了,她是没有耐心了,就想和好爹下山去找黑妞大姐了。 这时顾锦书感觉到有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她就向好爹眨了两下眼睛,这是事先定好的,有猎物来了就眨眼睛。 好爹马上精神集中向下面观看了起来。 只见一只头上有角的鹿走了过来,但是却不是梅花鹿。 它好像是闻到了苞米粒的香味,用鼻子慢慢吸闻着找到了粮食的位置。 它抬头看了看,周围静静的没有什么声响,就低头舔食了起来。 顾锦书和好爹又都紧张了神经,等待着猎物被套住。 太静了,顾锦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 但是为什么会感觉有些不寻常呢。 这时突然有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一旁向那只鹿扑了过去。 把顾锦书和好爹都吓了一大跳,居然是一只灰黑色的大孤狼! 这只狼比他们以前打到的所有的狼都大得多。 而且颜色也发黑发暗,不像以前见到的狼那种灰白的颜色。 大孤狼狠狠的咬住了鹿的脖子不撒口,这只鹿遇到了危险也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看样子鹿的力量也不小,它与狼在地上翻滚起来,嘶叫着。 它们的这一番扑通挣扎,把地上的树叶子,土面子都扑通的飞扬了起来。 父女俩只是看到了前面土蒙蒙的一片,连两只动物的身影都看不太清楚了。 好爹拿起了复合弓,用箭头就对准了两只动物的方向,他的目标当然是狼。 还没有等到好爹松手,这时就听到大孤狼一声惨叫。 狼松开了咬住鹿脖子的牙齿,自己翻滚挣扎了起来。 原来它的腿被弹簧套给夹住了。 这时鹿终于是得到了释放,但它脖子上的血口子还是不断的流出了血来。 它挣扎着站起来,摇晃的往前跑去,还没跑到十几米远,就撞到了树上倒了下去。 孤狼疯狂的想挣脱钢丝套,还不时的用牙齿咬向绳索。 好爹并没有拉弓射箭,也并没有上前,而是又等了一会。 见到周围没有其他的狼上前来,好爹就拿着电棍走了过去。 大孤狼见到有人走了过来,凶狠的张开尖利的牙齿恐吓着,希望能把对方吓跑。 好爹因为有以前电击狼的经验,这次出击的手法熟练了许多。 他拿着电棍灵活的避开了饿狼的捕袭,然后把电棍触到了狼的头部。 遭到了电击后,嘶吼着的大灰狼马上肃静了。 身体直腾腾的倒了下去,脖子和四条腿都被电的直直的伸了起来。 这时好爹麻利的把腿上绑着的杀猪刀拿了出来,捅向了狼的脖子。 要是不杀它的话,狼自己一会也会死掉的,但是他等都不想等了。 可能是因为家里进了狼,好爹把怨气都发泄到它的身上了,好爹果断的把狼放了血。 顾锦书不敢上前看杀狼,在旁边等了一会才走了过去,这时狼已经彻底死了。 顾锦书就问好爹,要是以前打过的狼有100多斤,那这只狼有没有200斤? 好爹说应该差不多,这种孤狼之所以敢独自离群生活,可能就是不服从头狼的管教,才离群的。 也可能是伙伴都死了,就剩下它自己了才成了孤狼的,所以它是有一定生存能力的。 因为是独自捕食,所以它比成群的狼更凶狠,好猎手也是不敢轻易对孤狼下手的。 顾锦书又试了试狼的鼻息,扒拉扒狼的眼皮,看它真的死翘翘了。 就又把这只大狼收进了空间里,她感觉自己的胆子也变大了。 老虎的屁股她不敢摸,死狼的眼皮她还是敢扒的。 父女二人就像那只鹿走了过去,鹿躺在地上血已经要流干了。 顾锦书问好爹这是什么鹿,怎么鹿角是这个形状的? 好爹也看了看鹿角,说这是一只马鹿。 他并不像梅花鹿那样全身都是宝,但是马鹿肉也是很好吃的。 看着马鹿躺在地上痛苦的样子,好爹走了上去用电棍击了它一下,它也马上上路了。 看样子通过上次杀野猪的事,好爹无论是在胆量上还是手法上的确是都提升了许多。 好爹越来越像一个好猎手了。 顾锦书把马鹿也放到了空间里。 好爹收回弹簧套并没有重新埋上,而是拿着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才疲惫的坐了下来。 回想着刚才凶险的情景,他们还是后怕的。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要是那只大孤狼事先发现了他们会怎么样? 可能他们就会由黄雀变成螳螂,被那只狼给袭击了,凶险还真是无处不在呀! 第76章 真的是后怕 想着刚刚凶险的场景到现在他们还心有余悸。 顾锦书和好爹一箭双雕,既打到了大孤狼,又得到了马鹿。 但是这时好爹却高兴不起来,坐在那里浓眉紧锁着想着事情。 然后他有些激动的像顾锦书说道:“锦书,刚刚太危险了,我真的好害怕。 如果那只狼当时扑向的是你,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我们马上回去,以后你再也不要来了。 有了那些打猎工具,我能够打到什么就打些什么吧。 我真不敢想象如果你要是有了什么危险,你妈妈会怎么样? 如果你有了危险,打到成山的猎物又能怎么样呢? 幸亏今天老天给了我警示,这件事情提醒了我。 还好还不算晚,现在大错还没有促成。 我现在想想真的是后怕,锦书现在我就带你回家”! 顾锦书看着好爹激动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的确,如果要是发生刚刚那种狼突袭的事情,他们真的能够及时躲避吗? 这时好爹已经站了起来,拉起顾锦书马上准备下山去。 顾锦书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头看着他说道:“好爹你别急,先坐下来想想,我们应该还可以有别的办法的”。 好爹低头看着顾锦书抱着他的大腿不松开,就坐了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然后郑重的说道:“锦书,这件事情大意不得,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哪怕就是再回到以前喝粥咽菜的日子,我也不要把你置在危险之中。 说着他的眼里露出坚定的,不容反驳的目光。 顾锦书想了想只能向好爹说出一些实情了:“好爹,你要是怕我们有危险,我们其实也可以想别的办法。 并不一定非得不让我上山啊,猎物我们必须还是要打的。 至少你打到猎物的时候,我随时都能够把它们收起来”。 但是好爹的眼神还是坚定着,这件事情似乎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她就又说道:“好爹,其实我还能预测未来发生的一些事”。 好爹看着顾锦书,似乎不相信她的话,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顾锦书见他不信就又说道:“好爹,大饥荒的年代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且以后的岁月也会更动荡更不太平。 缺衣少粮的日子可能至少要在十年以上,甚至是20年”。 好爹惊诧的瞪大了眼睛怀疑的看着她。 顾锦书又继续说道:“可是我房子里的粮食物品并没有那么多。 如果我把房子里的粮食分成20份,每一年才能够有多少呢? 我们除去自己用的,还能够帮助多少人? 但是上天赐予我这个能力,我相信我也是有使命的。 那就是帮助更多困难的需要帮助的人。 所以好爹,我们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弄到更多吃的。 但是你看看现在的大环境,去哪里都是一样没有粮食的。 所以我们只能是自己想办法,那就是去打更多的猎物。 甚至是去捕更多的鱼类,来维持度过以后的危机。 好爹,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但是以后我们会尽量小心谨慎的。 如果要是遇到了危险,我随时就能躲进我的房子里。 我现在就试给你看,你不要害怕”。 说着顾锦书就闪身进了空间,在空间里看着好爹。 好爹见顾锦书消失了,吓得急忙站了起来,喊叫着问顾锦书在哪里。 顾锦书马上就出来了然后道:“好爹,我在这呢,你看看我不是没事吗”? 好爹走到她身边,上下左右的把她看了个遍。 但似乎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又坐到了地上擦着急出来的汗问道:“你等一等锦书,让我好好想一想。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在做梦呢,刚刚都是真的吗”? 顾锦书坐到了好爹身边,轻轻的抱住了他,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好爹才说道:“锦书,爹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 本来应该是我来保护你们母女俩的,但是我真的是太无能了。 想想你们以前过的日子,我都觉得对不起你们。 现在养家糊口也都是要靠你一个小孩子。 我觉得我是在依靠着你,利用你的特殊功能来帮我做着我应该做的事。 每次看着你拿出来的好东西,我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总感觉亏欠了你。 你的那些东西原本你可以自己留着,因为你的一生还很长,你以后可以留着自己慢慢用的。 但是你却都拿了出来施舍给这个家里,我觉得自己好无能,甚至我都觉得自己挺卑鄙的。 我凭什么以一个当爹的身份来坐享着女儿的福分呢”。 顾锦书急忙看着好爹说:“好爹你不要那样想。 我当时就是因为看到你对我和妈妈的好,我才决定要留在这里的。 当年在那么艰苦的环境里,在妈妈疯癫的日子里,是你嚼着饭,嘴对嘴的喂我,把我喂活养大。 在妈妈流产流血生命垂危的时候,是你冒着生命的危险,独身去上山打寻猎物,为的就是给妈妈买救命的药。 在那么艰难困苦的日子里,你不仅没有扔下疯癫的妈妈和嗷嗷待哺的我。 反而你还用生命来爱我们,来保护我们。 我是被你的那份真诚善良的心打动了,我决定留下来就是要回报你的。 好爹,我真的很喜欢你们,喜欢你和妈妈还有黑妞大姐,我喜欢这个家。 你怎么能够说是你是卑鄙的呢,好爹以后你都不要说这种自卑的话了。 以后我们要打更多的猎物,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好爹激动的抱住了顾锦书,爱惜的抚摸着她的头。 正巧这时左侧的方向传来了猎物的惨叫声,打断了两个人感天动地的倾诉。 好爹急忙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笑着说道:“锦书说的对,我们以后要好好的打猎,好好的过日子。 走,我们先去看看打到了什么?” 然后他拉起顾锦书就又向左侧的山下,传来的叫声的地方跑去。 顾锦书也高兴的说道:“好爹我希望这次打到一只大野猪,你希望能打到什么? 好爹边跑边说道:“听声音好像真的是野猪的叫声呢,我也希望打到大野猪。” 父女俩跑到了地方一看,的确看到了野猪,但却不是一只,怎么是一群?!! 第77章 擒贼先擒王 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 顾锦书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她和好爹都希望这次打到的是大野猪,而且愿望真的实现了。 但看到的却不是一只野猪而是一大群,看样子还是一个野猪大家族。 顾锦书数了一下,由于野猪来回走动,她并没有数的太清楚,但是大约也有30几只的样子。 这群野猪的体重是大小不一的。 最大的两只野猪中有一只长着很长的獠牙,它应该是这个猪群的头领。 这个野猪的獠牙比上次打到的那只要长的多。 大概约有五六十厘米的样子,就像两把锋利的匕首。 顾锦书心想这个獠牙应该很有收藏价值。 它的体重也比上次的野猪要大一些,可能有600斤左右。 其他的野猪参差不齐,有二三百斤的大野猪。 也有一百两百斤的中号野猪,更有几十斤,十几斤的小猪崽子。 不知道都是两只大野猪生的崽子,还是大小几辈都生活在一起的。 它们应该是出来一起寻找吃的,其中一只200多斤左右的野猪就被弹簧套套住了。 这只野猪被套住后,其他的野猪并没有离开。 而是由野猪头领带领着种猪群,来回围绕着受伤的野猪并不离去。 动物界里关心的表情与人类并不一样,野猪头领不时的像被套住的野猪发起攻击。 它猛冲过去,狠狠的把被套住的野猪拱得飞起。 怪不得当时周猎户说野猪会把人拱飞。 何止是人,就连这么大野猪都被撅飞了起来,在钢丝绳的长度范围内落到地上。 然后野猪头领又冲了过去,继续拱向了受伤的野猪。 几个来回下来受伤的野猪已经被撅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猪肚子上也被大野猪的獠牙扎的血肉模糊。 看样子不用好爹动手,这头猪自己就能够嗝屁了。 这时野猪头领才停止了攻击,不知道它的这个动作是表示着关心,还是希望它早点死去。 你说你不救它就走呗,为什么还要拱死它呢? 顾锦书看着这个庞大的野猪群,眼馋的不得了。 如果30多头野猪都抓到,那会是多少肉啊? 好爹也看着野猪群,遗憾着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把他们都收入囊中。 他感叹的说道:“锦书,你知道吗,一个猎手面对这么多的猎物,如果不能出手,心里会是何等的遗憾。 我现在真是手痒痒了,不管成功与否,我也要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到他们”。 顾锦书说道:“好爹,你这个样子真的像馋鬼见到了美食,吃不到又难受的样子。 好爹没时间听她斗嘴,还是让顾锦书把复合弓拿出来几把。 然后父女俩找到一个水缸粗的大树做后盾。 因为有了刚刚大孤狼的教训,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大后方要安全才好。 都准备好后好爹拉弓就对准了野猪群。 顾锦书问道:“好爹,这么多野猪你想打哪一只呢”? 好爹边拉弓边说:“秦贼先擒王,要打就先打那只最大的”。 顾锦书指着前边的野猪群说道:“最好还是打年轻的那种,二三百斤的才好,猪肉吃起来也嫩嫩的”。 她并不想让好爹打最大的那只,因为它太凶悍了也太老了,而且皮太厚了,肉也不好吃。 虽然她收藏野猪大獠牙的梦想要泡汤了,但是还是安全第一的好。 好爹说道:“即使不打到它,也会打到别的野猪身上,但是我必须要把它吓跑。 只有把它先打跑了,其他的野猪才会离开的。 如果它们一直不离开的话,我们就连弹簧套都不能拿回来。 好爹的这个想法是对的,野猪群都是以野猪头领为中心听从它的。 如果要是能把它打到,野猪没有了主心骨一定会四散逃开的,但是打它难度也是最大的。 顾锦书知道野猪在动物界的大名,东北的猎人之间就流传着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 成年的雄性野猪都是异常凶猛,那是怼天怼地的存在! 它每天还往松树上蹭身体,时间久了,身上就有了一层固化的松油,他的皮肤就变得硬硬的,人们管它叫做挂甲野猪。 普通的猎枪打到上面也就一股白烟,根本打不死它。 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只要被野猪拱上,不死也变残废。 东北虎遇到这样的野猪头领都是要让路走的。 但是如果这时候不出手,野猪群也不肯离开,那只弹簧套都拿不回来的。 这时好爹拉着复合弓瞄准了,然后向那只野猪头领射了过去。 可惜这时候那头大野猪居然动了,柳叶箭片就直接射向了它身后的另一只野猪,正中那只野猪的肚子。 可惜箭头是硬胶的,还是没有穿透野猪的身体,但是箭头已经深深的插进了野猪的肚子里。 那只野猪身体中箭惨叫了一声,马上在野猪群里冲撞了起来。 这时其他的野猪突然被惊扰也乱了起来。 好爹一看并没有理想中的击中野猪头领,也算是失手了。 野猪头领也是有头脑的,它知道这种危险来自未知领域。 而且目标就是奔着它来的,它马上嘶吼一声,带着野猪群四散逃开。 这时好爹又拿起了带钢珠的复合弓,向着中弹的野猪开始连续射击。 那只野猪的身体又中了一枪,正好打在它的后腿上,它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就落了后。 好爹攻击的目标就更准确了,又继续向它射出子弹。 中弹的野猪每受到一次攻击,身体就剧烈的摇晃一下。 在它跑出十几米远时,就已经中弹了几次。 最后因为后腿中弹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瘫在了地上。 野猪终于是倒地了,打到它还真是不容易呀。 但是他们也没敢松口气,而是紧紧的盯着前方,察看着野猪群的动静。 他们真是怕野猪统领又带着猪群重新闯回来。 过了一会好爹就让顾锦书留在原处不动,他要过去看看。 顾锦书拽住好爹说我要跟你一起过去。 等你打死野猪后,我就能够及时把它收起来。 如果要是有什么危险,我还能把你拉进我的房子里去”。 她真的不想要好爹有什么危险,万一野猪也像大灰狼一样藏在暗处攻击好爹,她想拉好爹进空间都来不及。 好爹本想拒绝,但她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就拉着顾锦书的手小心的走了过去。 第78章 被社会淘汰 好爹和顾锦书在山上又碰到了野猪群。 用弹簧套套住了一只,好爹也用复合弓打到了一只。 野猪群虽然被吓跑了,但又怕它们重新返回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电猪神器,小心的去看打倒的野猪。 他们先是看到被弹簧套套住的那只野猪,它被野猪头领撅过几次,这时已经奄奄一息。 但是好爹并没有先理会它,而是奔向了十几米外的那只野猪跟前。 这只野猪的确也是不小的,大概也应该有二三百斤的样子。 好爹看着身边并没有其他野猪的声响,就急忙用电猪的电棍击向了野猪的头部。 它就被击晕了过去,好爹急忙拿出绑在腿上的杀猪刀,捅向了野猪的脖子给野猪放起血来。 这时候爷俩也没有时间看野猪脖子流血的样子,而是小心的查看着周围的动静。 还好野猪群真的是散开了,并没有转回来。 等到野猪血流干后,顾锦书急忙把它收到了空间里。 然后二人又回到另一只野猪身边,好爹又用杀猪刀把被套住的它也放了血。 这只野猪的肚子已经被野猪的大獠牙划破了,猪肠子都露出来了。 它早就已经流了不少血,所以一放血马上就死掉了。 好爹解下猪蹄子上的弹簧套,顾锦书把这只野猪也收到了空间里。 这时候也已经过了中午了,还有一只弹簧套没有取回来。 他们又去到了另一个下弹簧套的地方,把弹簧套收了起来。 这回打到了这么多猎物已经够本了,他们要去下山找黑妞大姐了。 顾锦书这时候已经累的不行,好爹虽然也累,但是还是把她背起来向山下走去。 这大半天来回的取猎物奔跑,真是把他们累的够呛。 心理上也是累的不行,因为捕到每一只猎物都是一次惊险。 虽然真的是刺激,但是也真的是吓人呢。 顾锦书问好爹见到黑妞大姐,应该说打到了多少猎物。 好爹想了一下就说只打到了两只大野猪,其它的猎物先不拿出来。 这方面顾锦书都是听好爹的,只要自己家够吃怎么安排她就不操这份心了。 好爹背着她到了山脚下才把她放下来,顾锦书就把两头野猪从空间拿了出来放到了树下。 然后好爹就向着黑妞大姐的方向喊了起来,让她过来。 好爹也累了,他也在树下坐了下来。 黑妞大姐不一会就跑了过来看到二人生气的说道: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忘了,我想上山里去找你们,还怕找不到走丢了”。 这时她看到了地上放着的两只大野猪,脸色马上由阴转晴。 两眼都放起了光来,马上跑过去围着野猪转圈的来回看着。 高兴的蹦着说这回又有更多的猪肉吃了。 顾锦书问黑妞大姐你学会骑自行车了吗? 黑妞大姐说道:“应该是学会了,但是自行车被我摔坏了,骑不了了”。 好爹一听这时候也顾不得累不累了,急忙爬起来下去看自行车。 这一台自行车可值80块钱呢,比一头大野猪都值钱,要是摔坏了可不得了。 好爹把扔在地上的自行车扶了起来,左右查看了一下。 还好只是车把歪了,车链子也掉了,车把歪的都快大转个了。 好爹就用双腿把自行车轱辘夹住把车把校正,又蹲下来把自行车链子按好。 自己又上去骑了一圈,看没什么问题才放了心。 然后才走了上来向两个闺女说道:“你们都饿了吧,现在已经过晌午了,咱们赶快垫吧一下肚子,吃一口东西吧! 一会我带你们两个练练弓弩,学会了以后你们都用得到的。 顾锦书从打猎工具的袋子里,把压缩饼干拿了出来。 还有绿色军用水壶里面装着的开水现在还是温热的,爷三个就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吃完简单的午餐后,顾锦书就又去工具袋子里,拿出了复合弓和小型的剑弩。 爷三个就向着远处的大树射击练习了起来。 没有想到在这方面有天赋的居然是黑妞大姐。 别看她年纪小长的却不小,她的胳膊还是很有力气的。 带柳叶刀片的复合弓她都能够拉得动,并且还能够有力量的射出去。 顾锦书只能够用小型的弓弩练练手。 好爹又教黑妞大姐复合弓要如何安装钢珠子弹,如何使用发射,她不一会就练顺手了。 就这样他们三个就在山上练习起射击来。 过一会大家也都练累了,看天色已经下午两点钟的样子了。 好爹就让黑妞大姐回屯子去找大伯,还是让他来帮忙拉野猪。 并且先让大伯把家里的那台脚蹬三轮车也骑过来拉野猪用。 看样子好爹是不打算像上次那样,瞒着屯子里的人了。 黑妞大姐根本就不知道累,答应一声跑下山登上车子就走了。 虽然骑的还不太熟练,自行车来回打晃,但是也比走路快多了。 好爹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顾锦书羡慕的说道:“没有想到大姐学车子学的这么快,这才半天的功夫就会骑了,练剑也练得这么快射的这么准。”。 顾锦书在现代其实也是会骑自行车的,但是现在她的身体还小,根本骑不了。 好爹看着黑妞大姐骑着自行车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又在树下坐了下来,然后问顾锦书:“你喜欢这样子的大姐吗”? 顾锦书说道:“当然喜欢了,大姐干活勤快,性格还好,说话直来直去从来不拐弯抹角的。 还热心肠爱打抱不平,妈妈都说大姐的性格好呢”。 好爹摇头说道;她的这种性格小时候没什么,甚至是讨人喜欢,但是长大了就不行了。 如果以后她还这样,将来怕是会被人欺负被人骗的”。 顾锦书见好爹这么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的确像黑妞大姐这种性格,拿到现代来说就是个二愣子。 傻绝对是不傻的,好赖她绝对是分得清的,但是要是说聪明那就不是了。 她直来直去,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心里藏不住事情。 这种性格在农村还算能够混的过去。 但在未来社会发展的大熔炉中,能者慢慢都会脱颖而出,这其中不乏狡猾奸诈,心思诡异之人。 她这种性格将来要是走向社会,与那些人打交道一定是行不通会吃亏的。 甚至还会被欺骗被利用,会被社会淘汰的。 好爹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现在他就为黑妞大姐的未来发愁了。 顾锦书说道:“好爹你放心,以后我会跟黑妞大姐在一起的。 有我在,谁都不许欺负她!” 第79章 圣母心 好爹让黑妞大姐下山去找大伯他们来帮忙抬野猪。 黑妞大姐风风火火的跑下山骑着自行车跑了。 看着这样性格的黑妞大姐,好爹对她这个闺女的未来担起心来。 他叹气的说道:“这孩子真是太像她娘了,说话直愣愣的,对人还没有防备之心,有什么就说什么。 现在还好,但等她走向社会独当一面的时候,这样就不行了。 到时候面对社会的复杂,人心的险恶,她是否能够应对自如呢? 我真怕她将来走向社会时会被人给欺骗利用了”。 顾锦书知道,当时郝老太就说黑妞大姐长的不好看就是因为像了她娘。 现在好爹也说黑妞大姐说话太直愣,又是像了她娘。 可能现在的黑妞大姐就是她娘当年的样子吧。 看好爹现在的模样,当年应该是一个非常英俊帅气的人。 那两个如此不般配的人,为什么会走到一起呢? 好爹为什么会娶了黑妞大姐他娘那样的人呢? 难道真的是像好爷爷所说的,是因为他堂爷爷的安排,无奈才娶了他的表姐的? 他当时应该也是不情愿的吧,但为了还堂爷爷的恩情,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 好爹心中也一定是有苦楚的吧,只是他不能够向外人言说罢了。 逝者已矣,他也只能够好好的照看着他们唯一的女儿了。 顾锦书也知道黑妞大姐智力方面的确是有一些问题的 。 所以每次她从空间里拿出那么多东西,从来都是不太防备黑妞大姐的。 就是因为她头脑简单,在某些方面她是不在意的。 顾锦书这时候也只能安慰他:“好爹,你放心,以后我会把黑妞大姐带在身边的。 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欺骗她的。 另外人都是各开一窍的,其实好爹你还没有发现黑妞大姐的优点。 上次打猎碰到野猪的时候,就是黑妞大姐先听到的声音。 将来她在听力方面应该是有特长的。 老天都是赐予每个人不同的生存能力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将来在这方面就别操心了”。 好爹听了顾锦书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心理得到了些许安慰。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个黑妞大姐,后来还真的是让好爹和顾锦书操碎了心。 这时候,顾锦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道:好爹,为什么不让黑妞大姐去上学呢? 通过学习,到时候就能会写字,会算账,还能够长智慧那多好啊? 好爹说道:“咱们屯子到现在还没有小学,因为屯子里的人家太少了。 现在刚刚有几十户,听说要有100户以上的大屯子才能够申请建小学的。 要是让她去公社念书又太远了。 另外,以前我也交过她读书写字,她却特别的反感,说她最不喜欢读书了。 顾锦书知道,国家马上要扫盲了,要求全民读书识字。 的确村里的孩子们不管大小,现在都没有念书,将来都是文盲也是个问题。 好爹又说道:“听说大队上已经申请建小学了。 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两三个屯子合在一起建一个学校。 希望到时候这个学校能早点建成吧,到时候你和你大姐都能够有书念了”。 顾锦书点了点头,黑妞大姐是必须让她去上学的,学校建在自己屯子是最方便的。 虽然自己现在不着急上学,但过几年也是要上的,当然是学校离得越近越好了。 顾锦书为了让好爹不在黑妞大姐这方面多伤心神,就想说些快乐的事。 这时候她就转移话题:“好爹,你看这两头野猪加起来可能也得有五六百斤,为什么这次我们不瞒着屯子里的人了”? 好爹看到两只大野猪,心情马上转好了起来。 他说道:“这次我不仅不瞒着,我还要把这些肉分给屯子里的人。 刀疤金说过,现在风向要变了,上边现在好像查什么成分的问题。 还说现在尽量不要得罪什么人,要在人们口中留下好口碑。 至少不要做什么坏事留下恶名,免得到时候被检举举报。 如果要是有政治方面问题的,能掩盖就尽量掩盖起来。 虽然现在不知道具体上边是要干什么,但是趁这时候我们要做一些善事,争取留下个好名声吧”。 顾锦书点了点头,她看过历史的资料,知道之后的三年是大饥荒的三年。 再之后狂风骤雨的日子也马上要到来了。 到时候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被这场暴风雨卷走淹没,慢慢变成历史的尘埃。 若干年后人们打开沉重的历史书卷,看着他们的遭遇,还会为他们心痛,遗憾,惋惜着。 如果现在真的能够为未来做一些准备,当然是更好的。 以后她也要提醒一下好爹这方面的问题,让好爹提前有个准备,能防则防吧。 这时候好爹又说道:“锦书,我还在想一个另外的问题。 上天为什么会给我们这份恩宠,让你有了这个房子? 我始终都觉得这件事情挺神奇的,难道我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上天是给了我们这份恩典,但我们不应该独享这份恩宠。 只要我们自己已经饱足,就不能够贪婪太多。 所以我们就用这份恩宠去帮助更多需要的可怜人吧。 只要我们心存善念,多做善事就不会错的”。 顾锦书感激的看着好爹,她知道这个家不仅妈妈是善良的人,好爹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所谓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可能就因为这个家里的人都善良,所以上天才赐予了她这个空间吧! 那她也要做好事,做善事,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 那样即使有一天她的空间不在了,也是因为时间到了。 她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的贪婪得罪了上天,空间才被老天爷给收回的。 至于自己的将来,她在现代阅读过那么多版本的穿越小说, 里面都是穿友们有了空间后就是大赚特赚,拥有了无尽的财富。 自己刚穿来时也曾经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她也要利用空间和对未来的认知,想要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做人上人。 但是通过善良的妈妈和好爹,使她知道帮助他人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以后她还要让妈妈把病慢慢养好,心情好起来,快乐的生活。 让好爹每天打到更多的猎物,多多吃肉,胖上几十斤。 让他们每天高高兴兴的,全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这就是顾锦书最希望的生活。 所以顾锦书决定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她就满足妈妈和好爹共同的心愿,就是去帮助更多要帮助的人。 所以在以后艰难困苦的大环境里,她就做一个拥有圣母心的穿越者吧! 第80章 老毛子的工具 顾锦书打算也像妈妈和好爹一样做一个心怀善念的人。 她打算改变以前的想法,不再每天想着怎么去赚钱。 她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去帮助困难的人。 当然她心里的底线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那些有能力的或者是心思诡诈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有圣母心的。 对于自己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未来必然发生的事,她却是知道的。 自己当时打印出那么多的资料,哪一份将来提前准备了不够她用的。 所以她停止了向刀疤金出售空间里的物品。 在这艰难困苦的年代,为什么着急要用空间里的东西,精打细算的想着卖钱呢? 俗话说千日打柴一日烧。 同时还有一句话叫做千金散尽还复来。 将来改革开放社会大发展,站在机遇的风口上,猪都能够飞起来。 只要有那份德行,自己难道还愁将来没吃没喝吗? 所以还是守住自己的本心,按照心中的正路走下去吧! 这时候远远的就看见黑妞大姐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自行车到附近了,才看到后面还坐着大伯。 顾锦书也真是服了大姐,她可真是个神人。 上午连自行车都上不去呢,下午不仅自己会骑了,还敢驮人了。 如果要是在现代,大姐会不会是某方面的体育奇才呢? 车子到了地方大伯才跳下车来像好爹说道:“咱爹正推着三轮车往这边赶呢,因为我也不会骑车。 黑妞着急就带着我先过来帮忙了。 听说打到了两头大野猪是吗?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好爹就带着大伯走到了野猪的旁边。 大伯看着地上的两只野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然后问道:“这个刀疤金到底是什么人物,他的工具怎么这么好用,每次都能够打到野猪?” 顾锦书和好爹哑然失笑,好爹开玩笑的说道:“他的工具当然好用了,那都是老毛子那边过来的”。 大伯当真的说道:“哦,原来老毛子的东西都这么好用啊! 柱子,这东西不管多少钱,以后咱也要再买一套回来。 有了这东西,我看以后咱们吃肉都不用愁了”。 然后哥俩就研究怎么在自行车后座上放几根木杆,搭个架子把野猪放上去。 自行车后座的木头架搭好了,这时候好爷爷也已经推着脚蹬三轮车到了。 之所以推着是因为他也不会骑自行车,所以三轮车他更不会骑的。 然后好爹就告诉好爷爷和大伯,这次打到的野猪是要报上去送给大队的。 他要把肉分给屯子人,并且把刀把筋说的话也告诉了他们。 好爷爷也隐约知道这件事,虽然他真的是心疼这么多的肉就这样白送了出去,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好爷爷说道:“打到这么大的野猪的确是应该交上去。 这样不仅能得到十斤粮食,还能得到好名声。 现在的风声已经越来越紧了,名声是非常重要的。 不然被屯子里的人知道了,这么多肉都被咱家独吞了,反而还要遭到嫉恨。 可能还会给将来惹上麻烦,所以交上去就交上去吧。” 然后黑妞大姐扶着自行车,好爹爷三个就把200多斤的那头野猪抬到了自行车后架上,并且用绳子绑结实了。 他们又把另一只200多斤的大野猪抬到了脚蹬三轮车上。 这时候就体现出有车斗的用处了,三轮车轻松的装下了200多斤的大野猪,连捆绑都不用了。 好爹就把顾锦书也放到了三轮车上,然后蹬着车往家走了。 黑妞大姐推着自行车,好爷爷和大伯在后边推着野猪,三个人也向家走去。 不一会好爹蹬着三轮车就把他们的拉出了挺远。 他们俩不一会就进了屯子向大队骑去,路上偶尔就遇到了行人都打听着野猪是怎么打到的。 有的小孩子还撵着好爹的三轮车,在后面奔跑观看着。 顾锦书这时坐在三轮车上,见到有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们。 她有一种大领导站在小轿车上检阅军队阅兵式的自豪感。 她真想站起身抬起手来向大家示意。 不一会好爹的三轮车就到了大队里,大队是几间土坯的茅草房子,两侧还都各有两间仓房。 看到好爹骑着三轮车进了大队的院子,大队干部张书记和村长吕兴海都走了出来。 好爹就说自己打到了两头野猪,另一只还在后边。 一会也送到村上来,让村上安排怎么把野猪收拾出来,把猪肉分给村民们。 张书记和吕兴海这两个村干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张书记说既然野猪是好爹打到的,就看看他是想怎么安排。 好爹说这次不应该按劳动力分肉了。 而是屯子里的人都应该按人口每人平均分配,两个村干部连连点头。 这时候张书记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说道:“我才想起来,这两头野猪我应该报到公社去。 第一次狼群进屯子,咬死了那么多羊,我都差点受到了处分。 狼群第二次进屯子又咬死了骡子和毛驴,我都没敢往上报。 要是让公社书记知道了,我一定会被拿下的。 趁今天这个事情,我得赶快报上去,向上边邀邀功,这也算是我的政绩呢。 吕村长你赶快算算咱们屯子一共多少人,然后看看有多少肉。 一个人能分多少,有吃奶孩子的也算上一个,也要给分肉。 还有柱子,我要向上边申请给你奖励粮食的事。 虽然粮食不多,两只野猪值奖励十斤苞米,但是最起码调动了大家打猎的积极性。 现在大苦村头子的,大队也没什么活了,种地还早呢。 没事的时候大家也都可以合伙上山去打打猎,好为民除害,大家都听到了吗”。 这时候黑妞大姐和好爷爷还有大伯也推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的过来了。 看样子人类到什么时候都是离不开先进的生产工具的。 靠人力还真是太有限了,看把他们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的,这还是有自行车呢。 这时候,屯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好信的人都来看热闹。 大家看到黑妞大姐又推过来一只大野猪,马上又都围了上来。 第81章 给村民们分肉 好爹和顾锦书又打到了两只野猪,他们决定这次把野猪肉分给村民们。 然后好爹和黑妞大姐就分别把两头野猪都送到了大队上。 给全屯子人分肉的消息,一阵风似的就传进了屯子每个人的耳中。 马上陆陆续续的就有不少人都赶过来了,怕是来晚了分不到。 有几个人就跟好爹坐到一起,商量着把野猪怎么收拾好褪毛分肉的事。 好爹说道:“我建议就在大队的院子里收拾就可以。 趁现在天还早,谁家有锅的就出锅,有柴禾的就出柴禾。 早点收拾出来,大家晚饭就能够吃到肉了”。 马上就有人自告奋勇说他们家有大锅,马上就去搬。 又有人说他们家有木头,然后也马上回家去取了。 又有其它的人搭灶台的搭灶台,回家取扁担挑子挑水的挑水。 真是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 不一会用石头搭好的灶台上已经支起个大铁锅,锅里也添上了水架起了火。 村里的消息传的真是快,因为有的小孩子已经向家里和亲戚,左右邻居报信去了。 不时的就有男女老少赶过来,迫不及待的等着要分肉了。 顾锦书看到村民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原来快乐是能够传染的。 她也挤在人群里,观看着这种欢乐的场景。 只见大铁锅底下燃起了熊熊烈火,不大一会大铁锅里的水就翻滚了起来。 几个力气大的男子已经把一只野猪的四条腿捆好。 插了根木头棒子把野猪抬了起来放到了铁锅上。 然后就用开水浇到猪身上开始刮猪毛。 其他的人也拿出了门板子,草帘子都放到了地上,准备一会放卸下来的肉。 知道的人都明白这是大家都围在大铁锅旁看收拾野猪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参加篝火晚宴呢。 大家边看热闹边聊着天,有一个人说道:“这些野兽真的是太可恨了。 屯西头的尚老太太前两天去山底下捡树枝,看到有一个猫崽子喵喵的叫。 她还以为是被人家扔掉的没人要了,她就出于好心把猫崽子放到了筐子里,想拿到家里养着。 哪知这时窜出来一只豹子,一下子就扑向了尚老太太,把老太太给扑倒了,脸都给抓冒血了。 然后那只豹子叼着崽子就走了。 尚老太太出于好心不仅没得到好报,反而还受了伤。 把家里的孩子们气的不行,想找那只豹子出气,但是又找不到它在哪里”。 这些败家玩意真是太可恨了,村子里不时的有人传出来骂声。 顾锦书知道,现代这个年代,人们还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 因为现在这里的野生动物已经到了泛滥成灾的地步。 不仅已经影响了人们的正常生活,甚至是威胁到生命了。 看来人类与野生动物共存也是需要平衡的。 这时候顾锦书想到了妈妈已经出月子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家里做什么? 这样欢乐的场景妈妈会不会喜欢呢? 顾锦书就找到黑妞大姐一起去家里找妈妈也来看热闹。 黑妞大姐就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回家里了。 进了家门,看到妈妈已经和好了面,还有馅子,已经准备包饺子了。 顾锦书就说好爹又打到了两只大野猪,准备给村民们分肉呢,让妈妈去看热闹。 看到两个闺女高兴的样子妈妈也同意了。 她穿好衣服围上了头巾,跟着两个女儿一起去大队里看分肉。 看到妈妈终于是走出了家门,有了敢面对人群的勇气,顾锦书也是替妈妈开心的。 娘三个高兴的走到了大队门口,正好碰到了吴婶子,大家就一起走进去看热闹了。 好爹这时候也看到妈妈来了,他向妈妈轻轻的笑了笑。 这时候看到大队院子里的人更多了。 不一会野猪的肉已经卸了下来,另一只野猪也已经被抬到了锅台上开始浇水褪毛了! 顾锦书看人太多,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就爬到了三轮车上,站在车厢上,看起了热闹。 这时候她看到郝老太也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看样子她一定是会埋怨好爹的,这么多的肉自己家里不留着吃却白白的分给了村民们。 吕村长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搬了一个木头凳子,在放肉的草帘子旁边坐了下来。 他要把分到肉的人记到账上,免得到时候有人来个第二春。 这时候他大声喊道:大家先不要急听我说,咱们村子连刚搬来的人家都算上,一共是65户,有328口人。 现在另一只猪的肉还没出来,我看有人着急,就每个人先按一斤的肉给大家分了,肉应该是够的,你们同意不”? 这时候人群里有一个老太太开玩笑的冲着吕村长说道:我家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了,能给分一份不”。 把大家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张书记在旁边气呼呼的说道:“那你就让你儿媳妇现在就把孩子生出来吧,没事少出来打搅混”。 吕村长又继续高声喊道:“如果到时候肉要是剩了,剩下的肉就都给柱子家拿回去。 因为这都是柱子打到的,大家有没有意见”? 村民们都与关系好的站在一起,这时候就交头接耳起来,大多数人都是点头同意的。 一少部分人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极个别的还翻了翻白眼。 顾锦书一直观察着郝老太,她看到郝老太正盯着人群里的人,好像随时要找一个她要攻击的目标。 这时候好爹急忙说道:吕村长,我不用多分,如果要是剩了肉,就分给村里的老弱病残吧! 比如像蒋大春和他的奶奶,我们就应该给他们多分一些”。 这句话马上得到了村民们的认同,有的嗓门高的就举着拳头喊了起来:“我同意”。 这时候吴婶子也出来说话了,她的嗓门子也大,高声说道:“人家柱子把两头猪都舍出来了,还能在乎剩的那点肉吗? 有些人就是吃着人家的肉,不仅不说声感谢的话,还背后讲究着人家。 都是什么心肠呢,有人可别把肉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锦书对吴婶子的印象马上改观,心想以后要多给她家孩子几块糖吃。 看样子,人心公正的人比例还是多的。 这是不是应该叫做:“公道自在人心。” 其实人心都是在来回交往与不知不觉中就交下的。 不一会,另一头野猪也收拾好了,肉也卸了下来。 好爹这时候也过来帮忙帮分起肉来。 屯子里每个家庭人口都是不少的,两三口的人家很少。 基本上都是五六口人,甚至十多口人。 家里有几个人好爹就按照几斤肉的大小割下去,他的刀法还挺准的,基本没有什么误差。 这时候就见到柳莹莹款款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来与好爹拉近了距离,然后看了不远处的妈妈一眼。 说道:“柱子,我家人口少,分的也少,你能给我多割一些肉吗”? 说着她又向远处的妈妈看了一眼。 第82章 柳莹莹的挑衅 好爹把辛苦打到的两只大野猪都送给了村上,还把肉都分给屯子里的人。 大家知道这个消息后,都跑来分肉和看热闹了。 有的是一家几口都来分肉的,同时也看看热闹。 也有的只来一个做代表,然后把全家的肉都带走的。 这时候,柳莹莹走到了好爹的身边。 顾锦书这时候也看到了扭动着腰肢,款款走向好爹的柳莹莹。 她蹲下身来,跟好爹要求多割一些肉给她,然后她就看向了不远处的妈妈。 妈妈这时候也看到了柳莹莹,两个人的眼神相互碰撞在一起。 妈妈从小受家里教育的熏陶,在不是特殊的大事面前,她从来都是从容淡定,荣辱不惊的。 但是这时候她看见柳莹莹挑衅的目光,还是有了气愤的感觉。 然后妈妈的眼神马上又转换成对她的不屑。 有一种懒得再看到她的厌恶,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想想以前的两个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 一个是骄阳跋扈的豪门宠妾。 想必当时两个人在那个家中也是水火不相容的吧! 现在两个高贵富有的人,同时都沦落到民间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想想还真的是很好笑呢。 但是她们似乎都没有放下以前的恩怨,见面时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好爹这时候也看到了妈妈投过来的不屑的目光。 他只是按照正常三口人三斤的重量,给柳莹莹称好了肉递给了她,并不理会刚刚她提出的要求。 柳莹莹看着好爹无视她的样子,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肉,站了起来走出了人群。 然后她走到了妈妈面前,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妈妈。 两个人站在一起都默默无言,但是眼神已经又再次交战在一起。 村民们不知道两个人眼神中的战争,也不知道两个人以前的恩怨。 就欣赏起两个美人站在一起的场景,真的是赏心悦目呢。 在顾锦书身边有几个男人已经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说疯美人如果要是不疯的话是最漂亮的,优雅端庄,美丽的有点让人不敢直视。 也有人说柳莹莹长的好看,妖娆多姿,她的眼睛能把人的魂勾走。 甚至有人还羡慕起好爹和郑金山来,说有这么好看的媳妇,怎么能够让她们出来见人? 要是他的话,一定把这么好看的媳妇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此时,妈妈和柳莹莹还是四目相视,彼此的眼神里面已经是火花四溅。 柳莹莹最终忍受不住,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妈妈,开口说道:“哟,这不是那个大军阀家的千金大小姐吗? 当年素有胶州三娇美称的,所谓的才女也不过如此。 现在不也是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居然也穿起了粗布的衣服做起了农妇”! 妈妈只是用无视的眼光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你不也是那个戏班子养大的戏子花旦吗? 当年你在戏台上千娇百媚,捎首弄姿的,不知迷倒了多少人。 后来又成了穿金戴银,呼奴唤婢的豪门宠妾。 怎么如今你也沦落到挤在分肉的人群里,挤眉弄眼的请求多分一点肉呢”! 在两个美人唇枪舌剑的战争中,这时候有人才发现了她们之间是发生了口角。 好爹急忙放下手中分肉的工作,走了过来把妈妈护在身后。 然后冲着柳莹莹说道:“柳莹莹,你要干什么,别没事找事,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柳莹莹好像她还有无尽的委屈似的,红着眼睛看着好爹说道:“冲着你来,我冲着你来了,你理我了吗”? 吴婶子急忙从人群中走到二人跟前,因为她与双方的关系都很好,也不知道说谁才好。 只是劝说道:“这么多人在这里,你们两个可别犯了什么口角,让别人看了笑话。” 然后她示意好爹赶快把妈妈带到另一边。 好爹这时候拉着妈妈的手,把她带到了不远处顾锦书的身旁。 吴婶子也把柳莹莹拉到另一边。 顾锦书这时正坐在三轮车上,一直审视着那里。 她之所以没有到妈妈身边去,是因为她太小了,到她身边也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旁观者清,她一直在观察着这些人的面部表情,看看这些人每个人心里的想法。 他们之间到底都是什么关系,什么恩怨,难道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个样子吗? 这时候有人就取笑好爹,说道:“柱子,怎么你媳妇被人欺负了? 要是我有这么好看的媳妇被人家欺负了,我就过去与她拼命。 你怎么就这么把你媳妇领过来了,不替她出出气吗? 不会是见到人家好看,你也看上人家了吧? 她们两个是不是因为你才争风吃醋吵起来的?” 好爹皱着浓眉,瞪了他一眼,吓得那个人马上不敢吱声了。 这时候,张书记又接着喊道:“还有没有没分肉的,赶快过来把肉都分了,然后都早点回家。” 好爹让妈妈先与顾锦书坐在一起,然后他就又给大伙分起了肉来。 看样子人口多的人家分的肉也是大块的。 所以像大伯家这种九口人的,好爹就称一大块九斤的肉给了郝老太。 郝老太气着接过好爹手中的肉,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句“傻瓜”,然后气呼呼的拿着肉走了。 看样子好老太也是有脑袋瓜的,她并没有当着全屯子人的面来说儿子。 也没有找她想攻击的目标来出气。 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就不做反美不美的事了。 像吴婶子她家也分到了一整块的七斤肉。 好爹也按照自己家的四口人分了四斤肉。 有喜欢吃猪下水的,也都是收拾好后当肉每人按一斤给分的。 大队上的村干部和打惊看牲口的人一共有十多个。 他们没有分猪肉,而是留下了两个猪头和猪蹄子打算烀好后再一起吃。 好爹也按照自己家四口人分了四斤肉。 最后剩下的几十斤,就按好爹所说的,平均分给村里的一些孤寡的病残的人家。 最后剩下几根被野猪撩牙挑破的猪肠子,实在是没法收拾了,好爹就说这个他要了。 他说要用这东西吸引狼群过来,他家已经挖了陷阱。 要是能够打到了狼,还会给大家继续分狼肉的。 大家听了也就是当开玩笑了,并没有当真。 说了些感激感谢好爹的话后,都高高兴兴的拿着肉回家去了。 好爹拿起了肉放到三轮车上,让大姐先把车骑回去。 有的人也羡慕好爹,有一台这么好的三轮车,好爹就说是从刀疤金那里弄到的。 帮忙的人把其他的东西都收拾完了,也都各回各家了。 好爹走到了妈妈身边,拉起妈妈的手向家里走去,妈妈不经意的把手拿开了。 第83章 相敬如宾 好爹把两头野猪送给了大队,把肉都给了屯子里面的人。 他在大队忙了一下午终于是把所有的肉都分完了,才带着妈妈和顾锦书向家里走去。 因为妈妈与柳莹莹在分肉的场合发生了口角,所以一路上一直都是默默无言的。 好爹一边走一边看着妈妈,也不知道与妈妈说些什么。 顾锦书跟在二人的后面也一直观察着二人,她是真心的希望父母都和睦相处,不要有什么隔阂。 虽然大人的世界她不懂,但是她总想探寻着他们心中的秘密。 那里面一定还有许多事情是她所未知的,要怎么样才能够把他们心中的秘密都弄清楚呢? 不一会就走到了家里,妈妈拿出了钥匙把门开了锁,一家人就进到了屋里。 她装作没事的样子说道:“我把面和馅子都和好了,是白菜猪肉馅的,一会我马上就包饺子,然后晚上煮着吃。” 好爹急忙说道:“包饺子好,多包一点,一会也给我爹娘家送去一些”。 然后大家就都洗手帮忙揉面包起饺子来。 顾锦书在现代也是学过包饺子的,虽然她的手还小,但是揉揉面剂子还是可以的。 妈妈这时也和好了饺子馅,把馅子盆端了上来,全家就在一起包起饺子来。 顾锦书总感觉今天的氛围与往天不一样,她发现好爹一直用眼睛偷看着妈妈。 妈妈一直都是表情淡淡的优雅的包着手中的饺子。 她包出的饺子特别好看,圆圆的每个都像个金元宝。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也包了几个不成形的饺子。 黑妞大姐看着顾锦书包的饺子说道:“妹子,你包的饺子真难看,好像是猪羔子。” 顾锦书还击道:“大姐,你包的饺子更难看,像是大耗子。” 最后妈妈就把她俩包的饺子都修改成了麦穗的样子,丑陋不堪的饺子马上改变了形象。 饺子皮擀完了好爹放下了手中的擀面杖,然后就让顾锦书去往灶坑里添柴禾烧火,他往锅里添水要煮饺子了。 第一锅饺子煮好了,好爹就用笊篱先捞出来一大盘,让黑妞大姐给好爷爷家送去。 在这里一直有这个习惯,如果做子女的家里要是有什么好吃的,都要先给老人送过去一些。 更何况在现在这个吃糠咽菜的年代,有的人家过年都不可能吃上一顿饺子的,所以就更要给老人送一些了。 黑妞大姐用白色的抹布,把包饺子的盘子兜了起来,然后骑着自行车走了。 这时候好爹又往锅里续了一些水,顾锦书又继续添起柴禾,准备开始下第二锅饺子了。 她看到好爹还是走到了妈妈的身边轻声问道:轻尘,你刚刚与柳莹莹为什么发生了口角? 她与你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吗?” 妈妈坐在桌边捏着饺子淡淡的说道:“没说什么,都是因为以前的往事。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再见到她我会躲的远远的。” 好爹点头说道:“对,像她那样的人总是说一些有的没的,爱没事找事,是应该离她远远的。” 妈妈轻轻的抬眼看了好爹一眼,想问一些什么。 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来,然后又继续低头包起了饺子来。 等着第二锅饺子已经煮好了,好爹又开始下笊篱捞饺子了,妈妈这时也已经倒好了蒜泥。 她在蒜缸子里面还加了一些盐粒子同时也捣碎了,然后加了一些清水搅在了一起。 这是他们在东省老家的一种吃法,叫做清水蒜泥。 大家一起行动,不一会饺子和蒜泥都端上了炕桌,但这时候黑妞大姐还没有回来。 全家人就都脱鞋上炕,把饺子用盘子扣起来,等着她回来一起吃。 又过了半天,黑妞大姐才回到家里,大家只是认为她是在路上走的慢了一点所以才回来晚了。 也就没人在意就让她赶快上桌,全家围着饭桌子一起吃了起来。 顾锦书咬了一口饺子,味道还是特别鲜美的。 她的空间里是有油盐酱醋的,但是因为今天的氛围,她也没有心情拿出来。 清水蒜泥的味道是另外的一种蒜香,绝对不比现在海鲜酱油勾兑的蒜泥的味道差。 这时候好爹给妈妈夹了两个饺子,告诉她趁热吃。 妈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轻轻的吃了起来。 好爹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又继续低头吃起了饺子。 顾锦书敏锐的感觉到这一声谢谢,一下子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 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表面上还是相敬如宾。 虽然他们之间不可能产生鸿沟,但是心里的隔膜一定是有了,这是顾锦书的感知。 一次妈妈与柳莹莹的口角,为什么就导致她与好爹的关系疏远了呢? 妈妈刚才想问出口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她要怎么做才能够把他们拉到以前那种快乐温馨的氛围里面呢。 这顿表面和睦,暗地里沉闷的晚饭终于是吃完了。 大家都把桌子收拾好,刷完碗之后,妈妈就让姐两个过来试一下衣服裤子。 都是她平时没事时做的,虽然布料的颜色不那么鲜艳, 但是妈妈做的衣裤还都是非常得体合身的。 每个人上衣的前襟上妈妈还都绣了几朵迎春花。 这样马上就给普通的衣服增添了视觉美感。 姐两个穿上了合身的衣服,都高兴的舍不得再脱下来。 妈妈又从缝纫机上拿出了另一套藏青色衣服说道:“柱子哥,这套衣服是给你做的,你也试一下合不合身。” 好爹正在看着两个闺女穿着新衣服在那里高兴的蹦跳着,这时候听到还有他的,也高兴的走了过来。 他把身上干活的旧衣服换下,穿起了妈妈给做的衣裤。 都说是衣服衬托人,但是要是长的帅气的人,就是人衬托衣服了。 要不然为什么现代总是有那么多服装都是请明星做广告呢! 好爹穿上这套合体的衣服后,形象和气质马上就改变了。 与刚刚穿旧衣服时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靠衣衫,马靠鞍”。 总之人要不长的帅,衣服和人就彼此都是映衬的。 看着这么帅气的好爹顾锦书想到了自己空间里白色的休闲服装。 如果要是让好爹穿上了,那他一定会称得上是风神俊秀的帅男人了。 第84章 农家院没有用不到的东西 妈妈给全家人都做了套新衣裳,好爹也试穿了起来。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这时都拍起了手说好爹好帅! 看着好爹清瘦帅气的样子,顾锦书心想:如果好爹要是穿上空间里的那套白色的休闲服。 再配上一双运动鞋,换个好发型,那会是何等的帅气和迷人啊! 但是现在她是不敢拿出来的,因为那种款式是不被这里的人所接受的。 好爹听到两个闺女都夸他好看帅气,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急忙脱下身上的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压了起来。 同时,他也感谢了妈妈给他做了件这么得体的衣服。 妈妈只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黑妞大姐突然问妈妈:“妈,你给铁蛋子做的棉袄棉裤,什么时候能做好?” 妈妈看了黑妞大姐一眼,然后微笑着说道:“他和他几个弟弟的衣服是棉衣,要续棉花的所以慢了点,明天就能做好了。” 黑妞大姐已经是迫不及待了,说做好了她要亲自给铁蛋子家送去。 好爹又穿上带补丁的干活的衣服,他说要到外边去,把刚刚拿回来的烂猪肠子挂起来。 因为猪肠子的味道大,他希望能够把狼群吸引过来。 又在外面检查了一下陷阱,向陷阱的四壁浇了一些凉水。 都弄完后他就进到屋里来,然后告诉两个闺女,如果狼群再来了她们两个也要行动。 每个人到时候都要用复合弓和弓弩向外射击狼群。 同时还告诉了他们一些注意的事项,顾锦书和黑妞大姐都注意的听着。 因为他们和屯子里的人已经受狼害许久,都希望能够把狼群消灭掉。 虽然这一天大家都很劳累,还好这一夜狼群并没有来,全家都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好爹就到外面把烂猪肠子放到袋子里装了起来。 因为味道太大了,留着晚上的时候继续挂起来引诱狼群,还好外面的天气很冷。 猪肠子还能冻着,不然那个味道就甭提了。 好爹对顾锦书说今天不去山上打猎了,明天看看天气情况再说。 空间里的猎物也先放一放,因为马上就要打春了,他先要把家里的园子收拾一下。 过些日子天气暖和了是要准备种园子的。 顾锦书就从空间里装铁器的阳台上挑出一些破锄头,镰刀,搂爬子,镐片子,旧扳手,钳子等拿出一大堆东西给了好爹。 正好空间里还能腾空出一些地方来,她让好爹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顾锦书知道这些东西在农村这里每样都有用处的。 当初她在废品收购站都是故意挑选出来的。 好爹高兴的说农家院没有用不到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宝贝,每样都是有用处的。 他就都收了起来,有的一些还插到了院墙的石头缝里。 然后好爹就在外面收拾起园子,顾锦书和黑妞大姐闲着没事,她就想教黑妞大姐学习一些数字和生字。 她先问大姐会数多少个数,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她从一数到十还算麻利,再之后每逢十她就卡壳不会往下数了。 原来黑妞大姐只是干活麻利,在学习这方面她还真是弱项啊! 没办法只能向她下起了诱饵,顾锦书就从自己的百宝箱里面拿出一些小橡皮筋的头饰。 让她数出十个就捆成一小捆,弄好一捆就给她一分钱。 黑妞大姐高兴的同意了,然后就数了起来。 顾锦书就问她,如果你一天能捆成100捆,我应该给你多少钱? 黑妞大姐张口就说道:“应该给我100块。” 顾锦书气的瞪起了眼珠子:“大姐,你的脑子怎么不转转个,张口就来吗?” 把在一旁做缝纫机活的妈妈都逗笑了。 因为能挣到钱,黑妞大姐还是很卖力气的,一个上午她就一直在数着橡皮筋。 虽然个别的也有数错数的时候,但是顾锦书怕她半路撂挑子,也没有纠正她。 就这样黑妞大姐好赖是弄出了30捆橡皮筋。 然后顾锦书就让她算,一捆给你一分钱30捆应该给你多少钱? 黑妞大姐还是算不出来,这回她果真就要真撂挑子了。 说以后她不干这个活了,她说她对挣钱也没兴趣。 把顾锦书愁的头发都揪下了不少,我容易吗我。 最后,干脆顾锦书就要撕毁以前的条约,说如果要是不干活以后就不给她酸妞糖了。 就这样又逼着黑妞大姐数出了30捆。 这大半天,顾锦书比黑妞大姐还累呢。 看样子以后还是要想别的办法引诱大姐学习查数啊! 好爹海在外边用铁耙子搂着园子的枯草,顾锦书看着地上的小袋子脑子灵机一动。 这些装着橡皮筋的外包装小袋子有用处了。 她就跑出去问好爹家里有没有蔬菜的种子? 然后她就把巴掌大的小塑料袋拿出来给好爹看,说在里面装上土能够提前育苗。 好爹听了后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说好爷爷家是有蔬菜种子的,可以去向大娘要一些来。 好爹又把顾锦书早上拿出来的,锄头,镰刀,还有一把菜刀装到一个筐子里。 让姐俩给好爷爷带过去,说他们家里缺这些农用的家伙事儿,他家都能够用得上。 昨天好爹还给好爷爷家里送饺子,看样子好爹表面上对父母有意见,实际上心里还是惦记着他们的。 黑妞大姐跑腿绝对是一等一的,她马上推出自行车驼着顾锦书去了好爷爷家。 到了他的家里,就看到好爷爷正坐到地上,用草绳子绑着劈好的木头条子。 顾锦书向他问声好爷爷好后,就问他在干什么? 好爷爷说他在做园子的木头栅栏,因为马上天气暖和了,要养一些小鸡小鸭子。 但是鸡鸭要是不圈起来,就会祸祸菜园子的。 所以要做一些木头栏杆,把它们都隔起来。 好爷爷用草绳子费劲的捆着两根木头的交接处。 顾锦书一看就知道草绳子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不好用的。 她就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铁钉子和细铁丝,放进好爹给她的旧筐子里送给了好爷爷。 说这些东西都是好爹让拿给他的,好爷爷一看正用得着。 脸上的皱纹都笑了深了一些:“天热了就有人给送扇子了,柱子还咱家的是及时雨啊”! 顾锦书这时候想起来就问好爷爷道:“好爷爷,昨天给你送的饺子好吃吗?” 好爷爷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什么饺子,谁送的饺子?” 第85章 一眼万年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来到好爷爷家想要点蔬菜籽,正好看到好爷爷在做木头栅栏。 她就问起好爷爷昨天给你送的饺子好吃吗? 好爷爷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疑惑的问道:“什么饺子?谁送饺子了?” 这时候旁边的黑妞大姐急忙拉起顾锦书向屋子里跑去,把顾锦书都弄迷糊了。 到了屋里黑妞大姐小声的说道:“那饺子你就别问了,让我送给铁蛋子吃了。” 顾锦书眼睛瞪了个溜圆,刚想要说什么,就被黑妞大姐给捂住了嘴,然后要挟她回家再说,顾锦书就只能先作罢。 她们在屋里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郝老太的身影,看样子她是没在家。 来到了大娘的房间,就看到了大娘此时正在抹着眼泪。 她看到顾锦书和黑妞进来了,急忙擦了擦眼睛,然后问你们姐俩怎么来了? 顾锦书就说向大娘要蔬菜种子的事。 大娘就脱鞋上了炕,从墙壁高处的钉子上拿下一个布袋子。 她说如果要是不把种子挂在高处,怕被老鼠给偷吃了,高处放东西安全。 大娘打开布袋子打开,把一小包一小包的菜籽拿了出来,然后每样种子都分别倒出来一些给了她们。 同时告诉她们这个是黄瓜籽,这个是茄籽,这个是豆角籽,这个是白菜籽…… 大娘家的蔬菜种子真的是全呢。 顾锦书也从兜里掏出一些小包装塑料袋给了大娘,告诉她怎么样育苗。 要把这种小塑料袋装上土,然后每个里面都放上一颗种子,放到屋里边每天浇水。 等到外面暖和能种园子了,它们也都发芽长大了。 到时候直接就把带土的秧苗栽种到外面,这样就能提前20天吃到蔬菜。 大娘一听这东西还能这么用,就高兴的收下了。 这时候二姐立英从外面回来了,她看到了顾锦书和黑妞大姐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就沉默的坐到了炕梢低着头不言不语。 大娘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让顾锦书回家后告诉好爹,说晚上她要去他家说一些事情。 顾锦书点头答应了,然后她拿起菜籽袋子和黑妞大姐向大娘告辞,就出门回家了。 走在半路上,顾锦书就逼问黑妞大姐:“说!昨天的饺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爷爷家里不知道,你反而送给铁蛋子了?” 黑妞大姐理直气壮的说道:“奶奶家里刚分了肉,也不缺好吃的,要想吃饺子她就自己家包呗。 我就骑着自行车找到铁蛋子,把饺子给他吃了。” 顾锦书刚要与黑妞大姐争辩,好巧不巧的这时正好看着铁蛋子赶着猪群回来了。 他扛着一根木头棒子,上面绑了两只野鸭子,看样子又是好爹送给他的工具打到的。 黑妞大姐急忙停下了自行车,然后跟他喜气洋洋的打起招呼来:“铁蛋子你今天回来的好早,一会有空吗,我教你骑自行车?” 铁蛋子看了自行车一眼,眼睛里有了些许的艳羡。 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赶着猪群向前走去。 黑妞大姐这时候急忙问顾锦书:“妹子,你兜里还有没有糖?” 顾锦书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大姐这是要给铁蛋子吃。 她马上捂着衣兜瞪着眼珠子问道:“你要糖干什么,又是给吴铁蛋子吃吗?” 黑妞大姐急忙点了点头,顾锦书这时候就抬起了小脸要挟起她来:“你昨天都把饺子给他吃了,今天你又要给他糖吃。 给你糖也行,但是明天你一定要学会数 50个数,而且没得商量。” 黑妞大姐急忙点头同意了,让她快点把糖拿出来,不然一会铁蛋子没影了。 顾锦书不情愿的从衣兜里给她拿出了十块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硬糖来。 黑妞大姐急忙拿着糖骑上自行车去追铁蛋子了,把顾锦书扔到了半道上。 顾锦书看着黑妞大姐骑着自行车追吴铁蛋子的背影。 气的她像韩国演员那样张着嘴呵呵了起来,自己独自在风中凌乱。 这个见色忘妹的黑妞大姐,她明天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要罚她查数从1查到100,一个都不许错;还要捆100捆橡皮筋! 在气愤与无奈中,顾锦书只能够自己走路回到了家里。 正在做衣服的妈妈看着顾锦书坐在那里,撅着小嘴生气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 顾锦书就说黑妞大姐向她要了几块糖,然后去给吴铁蛋子送去了。 妈妈早就已经洞悉了大姐的心思,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好爹也干完了活从外面回来了。 顾锦书就向他说了大娘晚上要到家里来说事情的事。 好爹说那晚上就早点吃饭,大娘可能到时候要来的早,可别被人家堵上饭碗子。 妈妈就马上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和好爹一起做起了晚饭。 等到饭已经做好了黑妞大姐还没有回来,顾锦书就不能再瞒着了,跟好爹说大姐可能去找吴铁蛋子玩了。 好爹说让妈妈和顾锦书先吃,他就穿上外衣去铁蛋子家找黑妞大姐了。 顾锦书知道好爹外表上看不出来,内心上还是特别惦记黑妞大姐的。 妈妈和顾锦书并没有先吃饭,而是等着他们一起回来。 过了一会儿好爹自己回来了,说没有看到黑妞大姐,铁蛋子放完猪到家后也出去玩了。 顾锦书知道她一定是去教吴铁蛋子学骑自行车去了,没办法三口人只有先吃饭了。 看着好爹吃饭闷闷不乐的样子,妈妈想了想还是向好爹说道:“柱子哥,我跟你说一件事,可能你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应该先告诉你。” 好爹有些疑惑的问道:“轻尘你想说什么?那就快说吧”。 妈妈想了想还是说道:“我看黑妞好像是早恋了!” 好爹没有反应过来,顾锦书也愣住了。 妈妈见二人都向她投来惊诧的目光,然后就重复的像好爹说道:“黑妞应该是早恋了! 有的小女孩就是青春萌动的早,我那天去吴嫂子家里,就已经看出来了。 黑妞可能对铁蛋子有意思,她可能喜欢铁蛋子。 这件事情我是先告诉你,你先不要有什么反应,慢慢的观察她你就会发现了”。 这时好爹才醒悟过神来不接受的说道:“怎么可能呢,黑妞还那么小,她能懂得什么。 他们现在只不过是能玩到一起的童年小伙伴罢了。 等以后都长大了懂事了,他们就自然会拉开距离了。 以后都成了家,他们就会把彼此都忘了的,到时候见了面连对方是谁都会不记得”。 这时候大家都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了。 妈妈这时候眼睛似乎思绪又飘出了很远,然后喃喃的说道:“忘了,能忘了吗?有些事一眼就是万年!” 第86章 被截胡了 妈妈说黑妞大姐可能是早恋了,把顾锦书和好爹都造愣住了! 顾锦书这时嘴里含着饭,嘴巴都张成了o型,饭粒都从嘴里掉出来了,妈妈好气的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 顾锦书这时才醒过神来,慢慢的消化着妈妈的话,然后就憋不住大笑起来。 她只是认为黑妞大姐只是喜欢跟吴铁蛋子一起玩而已。 但分析着黑妞大姐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应,感觉还真有些像呢。 好爹并不相信这个事实,说等着黑妞大姐回来一定好好问问她。 三口人都吃完了晚饭,大姐也没有回来,妈妈就把饭菜都重新坐到锅里热上。 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下来了,这时才听到外面有了响动。 顾锦书急忙站起来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我看看是黑妞大姐还是大娘来了。” 开门一看,还好是黑妞大姐,她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她把车梯子支好,然后进到屋里来就心情很好的喊道:“妈,我饿了,今天啥饭啊?” 好爹看着她气呼呼的道:“我们早都已经吃完了,天黑了你还不知道早点回来吃饭吗? 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去找你都没找着?” 这时候妈妈已经把热乎的饭菜端了上来。 黑妞大姐坐下来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我去教铁蛋子学骑自行车去了。 爹你去外面看看,自行车好像又被我给摔坏了。” 三口人这时都静了下来:完了!难道真的是像妈妈所说的那个样子吗? 好爹并没有急着出去看自行车,而是瞪着眼睛跟她说道:“黑妞,你也已经不小了,以后要懂事了。 跟屯子里的孩子在一起玩玩是挺好的,但是男女有别,你跟他们在一起玩要有个度。” 黑妞大姐扒着饭不在意的说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大家不都是在一起玩吗? 再说了,家家不都是男女在一起吗,有什么分别?” 好爹感觉真的跟她沟通不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时候妈妈把话接了过来,向好爹说道:“柱子,这件事情你不要说了,以后我跟黑妞慢慢聊。 有些事情做父亲的是不方便说的。” 好爹还是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总去找铁蛋子,跟男孩子在一起玩也要有个度。” 黑妞大姐倔强的说道:“我就找铁蛋子玩,我就喜欢跟他玩,明天我还要教他去骑自行车。” 好爹这时候浓眉都皱了起来,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好像是要发脾气的前兆。 顾锦书见事情不妙,她“啪”的一拍桌子,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把好爹的脾气一下子吓没了。 然后顾锦书高声道:“大姐,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吗? 明天你要会查50个数,还要给我捆100捆橡皮筋,你都忘了吗,还骑什么自行车!” 黑妞大姐刚想反驳,顾锦书截住她的话:“怎么你想说话不算数吗,你要再这样我可急眼了。 明天不许出去玩了!否则以后大白兔都没有了。” 黑妞大姐马上蔫了,这回全家都蔫了,连好爹脾气都被压了下去。 顾锦书向好爹投去了一个你不行的眼神:“怎么样,你想发脾气吗,被我给截胡了。” 好爹和妈妈在一旁,看着姐俩的样子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就这样,全家本来紧张的气氛,这时候又缓和了下来。 这时候就听到大门又有了响动,不用说一定是大娘来了。 顾锦书就穿鞋下地颠颠的去开门,果然把大娘迎了进来。 妈妈也热情的让大娘脱鞋上了炕里,并且给她倒了一茶缸子开水。 大娘坐到了炕上向着好爹和妈妈说道:“柱子,你们也都不用客气,都是自己家人。 我这次来就是要跟你们说老二立英彩礼的事情。 婆婆她并不同意把收到的彩礼退回去。 这些日子我和你大哥也已经劝她好几回了。 但是她就是说要么把人嫁过去,要么就让我们硬是打赖不嫁。 我也想狠狠的再跟她干一仗,但是你说成天干仗,这日子以后还能过吗? 谁家婆媳干仗不管对错都是笑话儿媳妇的。” 说到这里大娘就又抹起了眼泪:“然后我就去找了蒋大春的姑姑蒋秀兰,正好她前两天也要回青山屯婆家接孩子。 我就求她去青山屯那家打听一下婆婆都收了什么彩礼? 然后看看能不能够通融一下,彩礼能少退回去一些不。 结果昨天蒋秀兰回来了,说那家根本就不同意退婚。 还说要是退婚的话,还要退还他们双倍的彩礼,因为耽误了他们家娶别的姑娘。 蒋秀兰还说看他家的礼单上,当时婆婆一共要了36尺白花旗的棉布,和20尺的趟绒布。 还有30斤苞米面,和四斤曹操糕。 另外还要了100斤大白菜,和50斤土豆子。 没想到当时婆婆能要到这么多东西,别说是要我们双倍赔偿了,就只是礼单上的这些,我们也给不起呀。” 好爹这时浓眉又紧锁了起来,他这是在思考问题呢。 过了一会好爹开口说道:“说退婚就要双倍的彩礼,这方面他们是说不出去理的。 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什么双倍的问题。 现在实行婚姻自由了,他们不敢在退婚这方面为难我们。 就看娘到底肯不肯把彩礼拿出来,她要是不肯拿,我就想办法凑上。 大嫂,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门亲事给退掉的。” 大娘心疼的说道:“但是那么多彩礼啊,我怎么好意思都让你出呢? 我求过婆婆,让她把彩礼拿出来,能拿多少就拿出来多少,剩下的我尽量往出凑。 结果婆婆她还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我看她那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没办法就又来找你看看有啥别的好招没?” 好爹就看了看顾锦书,其实这些东西对于顾锦书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是她就是不甘心,这些东西就这么便宜了郝老太。 然后她就跃跃欲试的看向好爹问他:“好爹,如果我要是去奶奶家能把那些东西偷出来,你会不会怪我?” 第87章 老母鸡丢了 因为郝老太偷收了立英二姐的彩礼,还不肯给退回来,顾锦书跟好爹说想把彩礼偷出来,问好爹可以不? 好爹看着顾锦书那跃跃欲试的眼神,无奈的笑了笑:“你奶奶的东西看的很紧的,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弄得到? 要是让她发现了,她还不要了你的小命。” 妈妈这时候教育顾锦书道“:锦书,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有偷东西的想法?” 看好爹应该也是不赞成这种做法的,不管怎样那毕竟是他的娘。 万一郝老太要是因这方面上了火,生了病那就得不偿失了。 妈妈这时又安慰大娘道:“大嫂,柱子哥会尽快想办法把彩礼凑齐的。 虽然不能跟那家出的彩礼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我们可以用其他的布匹和粮食给凑上。 到时候就让柱子哥找人把彩礼给他家退回去。 所以在这方面你就不要再为难了,别哭坏了身体。” 在妈妈与好爹的安慰和劝诫中,大娘才擦了擦眼泪回家了。 好爹就又到外面把猪肠子挂到了陷阱旁边,看样子他还是对那些狼耿耿于怀呢。 但是狼群晚上还是没有来光顾,全家又都安稳的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都吃完了饭,妈妈就把家里的布匹都拿了出来,说要给二姐抵彩礼。 好爹阻止妈妈说这件事情不让妈妈操心,彩礼的事他想办法去找刀疤金就能弄到的。 然后他就到外面又把大姐昨晚骑坏的自行车修了修,又骑着自行车出去了,应该是去找中间的媒人谈这个事情去了。 顾锦书今天就换了个方式叫黑妞大姐查数。 她俩把园子里面的土弄进屋里一筐来,然后她让大姐把50个小型的塑料袋子都要装满土。 然后她们就把黄瓜籽和豆角籽各塞进去,再浇上一层水。 甭管怎样黑妞大姐干这个还是挺麻利的,就是有时候容易把数数差了。 顾锦书就让她每十个小袋子摆成一排,五排就够50个了。 黑妞大姐看了看,觉得顾锦书说的有道理,她多少有点开窍了。 这时候妈妈说已经把吴婶子家孩子们的棉衣做完了,都装到了袋子里。 黑妞大姐一听马上开口道:“妈,还是我送过去吧!” 顾锦书马上瞪着眼珠子了:“不行,你50个数还没查会呢,什么时候会了才可以出门!” 黑妞大姐撅着嘴,气气的又蹲下来继续装着土。 顾锦书就跟妈妈拿着包裹出了门,去吴婶子家了。 还没有走到五婶子家的门口,远远就听到了吵架的叫骂声。 娘两个走到跟前一看,周围已经站了一些人看热闹了。 这时候就听吴婶子站在门口,高声叫骂着“谁家王八羔子偷吃我家的鸡,让他烂屁眼子。” 原来是吴婶子家的老母鸡丢了,鸡屁股里有银行,这年头鸡蛋稀缺,老母鸡可金贵着呢。 “他妈的,昨天我看天气挺暖和的,就把我家下蛋的老母鸡都放了出来,到晚上了鸡上架时就发现少了两只。 我在外面找到天都却老黑了也没找着,今天起大早的我就又起来找。 就在我家借比子刘富有家的粪堆里看到了鸡毛,都已经被埋上了,还是被我给扒拉出来。 虽然都被烧的胡巴烂啃的了,可还能看出是芦花鸡的鸡毛。 我家跟前左右八方的邻居都没有养芦花鸡的。 再说了郝柱子家刚刚给咱们都分了野猪肉,现在家家都有肉了。 你李富有家平时都舍不得杀只老母鸡吃,怎么现在都有肉吃了,还舍得把下蛋的老母鸡杀掉吃的? 现在这年头谁平时没啥事儿舍得把鸡杀掉吃的,这分明就是偷吃了我家老母鸡。 这时候,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又肥又大的黑粗布棉袄棉裤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是李富有的娘,这时也不甘示弱的冲着吴婶子高声叫喊了起来:“吴老二媳妇,你他妈骂谁呢?你看着我家偷你家的鸡了还是咋的? 昨天我闺女从婆家回来了,我家就炖了两只老母鸡,咋的不行啊,犯法了!” 吴婶子呲笑了一声:“就你家那个小心眼子,平时你闺女回来你家连口干的都舍不得做一顿,还能舍得给她杀老母鸡吃? 挨了你家这种借比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谁不知道你儿媳妇平时是最能偷东西的? 没事一天眼珠子急了咕噜的总是撒摸人家东西。 去年我家背柴火的绳子就放到了墙头上,吃完饭就找不着了,就是被你家儿媳妇给摸去了。 这时候从李家院子又走出来一个30多岁的妇女,她就是李富有的媳妇。 她也穿着一身带补丁的衣服,这年头带补丁真的是一大特色,身上不带补丁那你就是另类。 她双手分别插在另一个棉袄袖子里面,抱着肩膀,小声的说道:“吴二嫂子,你可别冤枉好人呢? 平时你是抓住我偷你家东西了还是咋的?为啥这么埋汰我? 我这个人老实巴交的跟别人唠嗑都不敢,哪有那个胆子偷东西呢? 吴婶子又呲笑了一声:“嘁,你老实那都只是外表迷惑人的表象罢了,刚开始我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 结果做借比子时间长了,我才发现你这个人的手粘着呢。 这些年了,我家的东西你还少偷了! 你就像个贼似的,我家有啥东西放在哪里,你总是用眼睛遛的。 就连我家的茅楼子没事你都得进去看看,有个耗子窟窿你都得扒拉扒拉。 你说你没偷我家的鸡,今天你就说你家粪堆上的鸡毛是哪里来的吧? 李富有的媳妇被吴家婶子指名叫骂着,却还是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站在那里。 这时候还是一副诺诺的样子:“你凭啥说我偷了你家的鸡,第一你没有亲眼见到吧? 第二说话要有证据,你有证人能证明我偷了你家的鸡吗? 第三,如果你要是找不到证据,你这是属于诬赖我,我们马上去大队上找村干部。 这天底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吧,就让村干部来评评理。 你这要埋汰我让我以后在村子里咋见人,我要你赔偿我。” 顾锦书马上对这个外表老实的女人刮目相看,这可真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不像吴家婶子嘴大舌长的就是知道叫骂,人家说出来的话可真是有道理的呢。 跟前左右八方看热闹的人。这时候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第88章 柳莹莹的迫害 李富有的媳妇被吴家婶子指名叫骂着,却安稳的站在那里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凭啥说我偷了你的东西?” 几句话就把吴婶子怼的没有话说。 吴婶子瞪大了眼珠子冲着跟前看热闹的人们嚷嚷道:“看看吧,真是蔫吧人鼓捣心,关键时刻较你真儿。 我家鸡被她给偷吃了,反过来她还诬陷我埋汰她,这还上哪儿说理去?” 这时候只见吕兴海吕村长沉着脸走了过来:“怎么大队上没活干了,你们这些老娘们儿在家没事闲的,在大街上骂架玩? 然后两家就各说各的理,向村长讲起了自己家的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吕村长倒是快刀斩乱麻:我说吴婆娘,你没亲眼抓着人家,丢了鸡就活该,谁让你家不看好了。 又对李富友媳妇和他老娘说道:“屯里屯中的住着,没啥事你们都手脚老实点。 真要是偷了人家的东西被抓住了,那是要被送去公社游大垓的。 然后又对看热闹的人说道:“你们这两天是不是吃肉吃撑着了? 要是像前些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你们还能有闲心去关心别人家的事吗? 没事别东家走西家串的,都好好干干家里的活,一天天闲的东家长西家短的竟扯老婆舌! 在吕村长的训斥中就都把大家都遣散了。 吴婶子也没招,村长都出面了,她也不敢顶风上。 干吃了哑巴亏,气的无奈只能转身回家,一转头正好看到了顾锦书和妈妈站在远处。 就马上走了过来然后热情的说道:“柱子媳妇,你啥时候来的,咋没说一声,这天挺冷的,赶快进屋。” 说着就用手托着妈妈的胳膊向屋子里走去。 边走边碎碎念,有个这种爱小偷小摸手粘的邻居,真是睡觉都不省心,白瞎了他那两只老母鸡了。 然后又说起老吴头一天吃饱了没事净瞎溜达,家里啥事他都不看着点,就是个吃闲饭的。 妈妈并没有问吴婶子家里丢老母鸡的事。 对于屯子里面的家长里短,妈妈这种性格的人是从不打听的。 顾锦书也跟着他们走进了屋里。 由于她们是突然到访,吴家婶子可能也是没有准备,今天屋子里的鸡屎味比那天更臭了一些。 顾锦书都想把鼻子捂起来,但是还是忍住了。 当她们走进主屋的时候,又看见了三个瘦猴子。 炕上的三个孩子因有了裤子穿,没有再钻到被子底下。 他们的记性也是很好的,还都是记住了谁是谁。 还向妈妈和顾锦书都问了一声好,妈妈微笑的看着孩子们。 可能是因为妈妈给他们做了新裤子,顾锦书又给了他们糖的原因,才把她们记住的吧! 妈妈把包裹打开拿出里面的棉袄,棉裤出来。 说这套是给钢蛋子做的,让他过来试穿一下看合不合身。 又拿出两套小的是给双胞胎做的,裤裆还都是开口的,也让他们过来试穿一下。 并且告诉吴婶子因为孩子小容易弄脏衣裤,双胞胎的棉袄棉裤都是用水洗棉的棉花做的,是能够用水洗的。 另外又把铁蛋子的那套给了吴婶子,让铁蛋子时回来送给他。 吴家婶子接过了衣服紧紧的抱在怀里,用双手摩擦着棉袄的布面。 眼睛有些湿润的说道:说句实在的,铁蛋子长这么大也没穿过新的棉袄棉裤。 我家的那几个就更没穿过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柱子媳妇,大恩不言谢,嫂子把这事儿记在心里了。” 顾锦书还记着分肉那天吴婶子的仗义执言。 就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糖,三个孩子每个人给了五块。 那对双胞胎微笑的走过来接过糖,转身就跑了,生怕顾锦书反悔不给了要回去。 在这个缺衣少粮,物质匮乏的年代,几块糖对于孩子们来说那是任何东西都不可比拟的。 顾锦书就跟着几个小孩子在一起玩,吴家婶子和妈妈也闲聊了起来。 说了屯子里的一些闲事后,吴婶子又问起了妈妈,那天和柳莹莹两个人发生了口角是什么原因? 妈妈想了想简单的说道:“我们以前在东省就有一些恩怨,几年前又一起北上来到了这里,见面彼此都是有一些隔膜的。” 吴家婶子听着妈妈的轻描淡写叹了口气道:“他郝二婶子,其实我跟你们俩头相处的都挺好的。 今天我就跟你说句实话,柳莹莹她对你的怨气可大着呢! 你不要没有防人之心,还是小心着她点吧。 你也要告诉柱子,能与她少来往就尽量少来往。 以前要是有什么能放下的就都放下吧,日子还是要往前奔的。” 妈妈这时也听出了吴家婶子的弦外之音,沉默了一下问道:“吴二嫂子,你是知道一些什么吗? 我以前的精神不太好,不太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在以前我疯癫的日子,柳莹莹没少迫害我,说了我的一些坏话。 我一直以为是因以前我们在东省老家的恩怨导致的。 但是到了这里都已经开始另一段新生活了,她为什么还总是针对我? 是不是这其中还有其他什么别的原因。” 吴婶子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又憋了回去,然后含蓄的说道:“我能知道什么,就是柳莹莹没事的时候总爱东家走西家串的,一天啥都说。 我先是听到她说了你的一些闲话,说你以前是富家的千金小姐。 在学堂的时候就与一个富家的子弟处了对象,并且怀了孩子。 后来那个富家子弟不要你了。 因为你未婚先孕,你家里也接受不了你,就把你逐出了家门。 在你家做工的柱子就接了盘,做起了你孩子的父亲,然后他就把你带到了这个地方。” 吴家神子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妈妈就又继续道:“在就是最近柳莹也和郑金山没啥事总是瞎吵架,两口子的感情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要是有什么事,柱子媳妇你还是自己慢慢品吧!” 顾锦书在一边跟着三个秃小子一起玩着,一边关注着她们的谈话,观察着吴家婶子的表情。 吴婶子所说的事情,顾锦书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她一定还知道一些别的什么,只是不方便也不想说出口。 那她到底是知道一些什么呢? 第89章 不可以是她 吴家婶子又和妈妈聊了一些其他家长里短的事情。 然后妈妈就带着顾锦书要回家了,也已经快中午了,马上要做午饭了。 在回家的路上,妈妈拉着顾锦舒的小手边走路边思考着事情。 这时候只听妈妈喃喃的说道:“是谁都可以,就不可以是她。” 顾锦书在心里琢磨着妈妈口中的她是谁,是柳莹莹吗? 什么事情不可以是她呢? 但是她不能问妈妈,问了妈妈也不会说的,因为她还是太小了。 母女俩到了家里好爹已经回来了,黑妞大姐这时候把50个小土袋子也装的差不多了。 顾锦书就同意让她休息一下,可以出去玩了。 好爹就向妈妈说了他去青山屯,找到媒人退彩礼的事。 经过一番口舌对方同意了退还彩礼,只要是退回同等价值的东西,他们是同意退亲的。 并且已经与他们定好了,三天之内就会把彩礼退回去。 好爹又叹了口气道:“只要退还了彩礼,这件事情也就算是了结了,大嫂也能够了却一件心事了。” 妈妈也很高兴这门亲事终于是退了,然后就去做午饭了。 好爹就与顾锦书商量着拿什么东西抵彩礼。 36尺白花旗和20尺趟绒布一共是56尺。 给他拿同等数量的布就可以了,苞米面是现成的。 现在大苦春头子的,白菜土豆算是这里唯一的青菜了,还是比较稀缺的。 他明天要去一趟公社,想办法买150斤白菜土豆,到时候连曹操糕一起买了。 顾锦书就从自己的百宝箱里拿出了十米长一块的瑕疵布5块,一共是50米。 然后又拿出一块6米长的灰色布料,加起来就一共是56米,让好爹看看行不行。 好爹有些心疼的摸着这些布料叹息的说道:“真是没办法,这些好东西真是舍不得给他们。 但是你奶奶就是那样爱小的人。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把东西偷出来,她要是发现丢了东西,一定会生一场大病的。 都快70岁的人了,在孝顺与理智面前,我只能选择孝顺而委屈你了。” 说着好爹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顾锦书不在意的说道:“好爹,怎么能说委屈我呢? 最起码我们帮助二姐退掉了那门亲事, 再说了,奶奶她以后也会把这些东西留给你和大伯的。” 其实顾锦书也就是这么说,东西到了郝老太太手里,再让她拿出来,简直比割她的肉都难受。 好爹摸了摸顾锦舒的头,无奈的笑了笑。 然后说道:“现在天气暖和了,这时候的鱼是最好吃的。 我们还有渔网呢,下午我去试试打打鱼,看看能不能打到。” 顾锦书的眼珠子都放出了亮光马上喊道:“我要跟着去,我还没打过鱼呢”。 这时候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了。 正在锅边做饭的妈妈听到顾锦书的叫喊,无奈又宠溺的看向她:“锦书,你说你以后也慢慢大了,说话要矜持,不要总是那么大声,那么高的嗓门子。” 顾锦书紧着鼻子向妈妈哼了一声,一副我就不的表情。 好爹到外面拿出了一根长长的树杆子。 这是以前他们上山砍树时故意找出来的。 然后他拿出了小型的斗形渔网,在上面穿上了一个铁丝圈,又把渔网绑到了长木杆子上。 好爹说屯子里有一户会打鱼的人家有这样的渔网。 这地方把这种形状的渔网叫做搅捞子。 一会他要去那户人家,把凿冰的冰穿借过来再去打鱼。 顾锦书知道自己的空间里有那种东西,就要拿出来。 好爹说现在风声紧,他借一下就可以了。 还说以后不要让她再往出拿铁器了,说不上哪天来了人就会被翻出来收上去的。 顾锦书说那就把家里的铁器都收到空间里,以后用了再拿出来。 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黑妞大姐也在外面疯完回来了。 一听说好爹要去打鱼,她说她也要跟着去,好爹当然也是同意带着她的。 反正现在还没到春耕的时候,家里也是没有什么活计的。 大家这时候也都是上山跑跑山,打打鱼什么的。 吃完了饭,好爹扛起搅捞子和两个土篮子,带着两个闺女都换上了旧的外衣围上了围巾。 就去村西头的刘老头家借打鱼的冰穿。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也是跟了进去,走进了刘老头家的院子。 他家院墙有三面是石头墙,上面是土墙头,正房是两间土坯草房。 自从来到这个屯子,她见到的都是一水水的低矮的土坯草房子,不带有第二样的。 走到了屋门口刚一脚踏进去,顾锦书的小腿差点没够着地,就如同一脚踩进了地窨子。 这屋子的地面挖的好深呢,要是下雨了,雨水能不能倒灌进来被淹了? 但是还好,屋子虽然是又深又黑,却收拾的非常干净。 这时候就看到刘老头正坐在屋门的门槛子上,补着地上的破渔网。 看到了好爹和两个孩子进来了,他还有些惊讶。 连忙站了起来,热乎的让好爹赶快进屋坐。 好爹客气的说道:“刘叔在家呢!” 然后马上又让黑妞大姐和顾锦书问刘爷爷好。 她俩就忙向刘老头打了一声招呼:“刘爷爷好。” 好爹就说道:“刘叔,我是想来借你家的冰川用一用,看看能不能打上点鱼来”。 刘老头急忙说有,就走到厨房后边,在一堆放破烂东西的地方,把冰穿拿出来递给了好爹。 东北这个地方原本就人烟稀少,连这里的省会城市建城也还不到100年。 星星点点的乡村建村子的时间就更短了。 因为本地的土着人很少,基本都是从南方各省聚集逃荒过来的。 但哪怕都是彼此互相不认识的人,只要聚到了一个屯子里,大家都是齐心协力相互帮忙的。 这样的抱团取暖,互相帮助也都是为了能够共同的生活下去。 所以这里面的民风还都是很淳朴的。 有什么东西互相都是借用,没有东西藏着掖着不外借的。 也有一些极个别的小气吝啬的人家,屯子里的人就认为他们家是没有人情的,所以都不愿意与他们交往了。 还会留下个房顶开门,灶坑打井的名声。 刘老头又告诉了一下好爹一些打鱼的方法。 好爹就拿了冰穿,带着两个女儿向村西头的那片芦苇塘走去。 第90章 打到鱼了 好爹带着两个闺女去村西边的那片芦苇塘打鱼去了。 芦苇塘的周围都是平川,没有山林和建筑物的遮挡。 二月春风似剪刀,嗖嗖的小春风也是把脸蛋子刮的生疼的。 顾锦书就从装工具的袋子里给好爹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套头帽子。 又拿出来三个口罩和三副线手套都戴上了,要不然还真是冻鼻子冻手呢。 好爹就走到了芦苇旁旁边的河面上。 然后按照刘老头打鱼的方法,他找了一块透明的冰面位置趴了下去。 你以为是卧冰求鲤吗?不,那样你就想错了。 这时好爹就顺着冰面往下看去。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也好信,学着好爹的样子也趴了下来,与好爹在一起向下观看着。 顾锦书真的是眼尖,她用眼睛在冰面下面搜索了一下,就看到了模糊的鱼的身影。 她问好爹最左面下边的那个是不是鱼? 好爹又瞪大了眼睛看了一会,才说真的是很像鱼,而且还是一片片的成排的鱼群。 然后就站起来拿起冰穿,顺着鱼头的方向,向前走出了十几步,就用尖锐的冰穿在冰面上砸了下去。 冰面上碎冰块四处飞溅,顾锦书和黑妞大姐急忙躲到了一边去。 虽然好爹这些日子吃的好了,身上也长了一些肉,但是他还是很瘦弱的。 所以抵了个挺沉的大冰穿,砸了十几下子就累的他气喘吁吁了。 黑妞大姐要帮忙,好爹阻止了她,说这种冰穿太尖锐了。 没有经验的人是不会弄的,弄不好了还会砸到脚上,而且她一个女孩子也是拿不动的。 说完就继续拿起冰川,又砸起来冰面来。 虽然这里已经是初春了,也快到了立春的节气,但是冰面的冰还是冻的很深的。 好爹砸了大概快有一米深的样子,冰面上才露出了河水来。 他把沉重的大冰穿扔到了一边,然后拿起搅捞子,把渔网的网兜那头顺着冰窟窿探了进去。 又用手握着木杆的这一头,在冰窟窿里面就搅动搅捞了起来。 第一网捞拽出来的全是碎冰碴子碎冰块,好爹就把这些东西都甩到了一边去。 又继续把搅捞子探了进去,探了很深的位置后就又搅动了起来,然后又慢慢的往出捞拽。 这个时候好爹说道:“好重啊,这里边一定有鱼”!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也跑到了旁边,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不知道能不能够打上鱼来。 终于鱼竿被一点点的从冰窟窿里拽出了水面。 好爹累的大喘了一口气,然后猛的一用力把网都拽了出来。 只见搅捞子的网兜里面是大半下子的鱼,鱼还在鱼网里面一动一动的。 好爹就把渔网拽到了前面离冰窟窿远一些的地方,把鱼都甩了出来。 冰面上的鱼接触了冰冷的冰面马上就翻跳了起来,大的小的都有。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急忙每个人拿起一个土篮子,就蹲在地上抢起了鱼来。 好爹这时候蹲下来观看着自己打捞上来的劳动成果。 也伸手帮着抓了起来,不然怕一会儿都蹦的远了就不好抓了。 还真是什么鱼都有,有二三斤的鲤鱼和草鱼,也有一斤左右的鲫鱼,麦穗子。 还有一些沙轱辘鱼、柳根子、泥鳅鱼等一些小杂鱼。 毕竟是在天气寒冷的冰面上,这些鱼翻了几十个跟头后,有的一些就已经被动的僵硬了。 好爹这时候也来了劲头,马上又继续拿起搅捞子,放进冰窟窿里开始了他的第二网的搅捞。 跟第一网差不多,这一网又捞出来了半下子的鱼来。 这时候姐俩因捡鱼,线手套都已经湿了。 顾锦书知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应该拿那种橡胶防水手套才好用的。 于是她就又跑到工具袋子里,从空间拿出了三副带毛绒的橡胶防水手套来。 挑一副大的手套送给了好爹。 好爹这时候双手已经被木杆子上的冰拔的通红麻木了。 带起了柔软带绒的保暖的手套,手都不再僵硬了。 他就又继续开始了第三网的打捞,马上两个土篮子就装满了鱼。 这时候他们都意识到装鱼的工具拿少了。 也没有想到能扑这么多鱼,还这么好打,原本以为能打两土篮子的鱼都不错了呢。 好爹这时候就让黑妞大姐马上回家去把三轮车骑过来,准备拉鱼。 黑妞大姐摘下了手套,就像家里头跑去。 顾锦书就又拿出了几个绿色的大编织袋子来。 这种袋子不是密封的,而是有缝隙的,有水的话都能够直接渗漏出来。 顾锦书调皮的鼓励着好爹道:“好爹,放开膀子开干吧,不许偷懒,今天咱们要把这些袋子都装满了。” 好爹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把搅捞子探进了冰窟窿里。 这回在打捞上来一网,就直接倒进袋子里一网。 也没时间挑鱼的大小了,一搂全都装进了袋子里。 好爹说这种大编织袋子如果装满了,每袋应该能装100斤鱼。 等到两个丝袋子都装满鱼的时候,他已经累的满头是汗了,就摘下了手套,坐下来开始歇气。 等到黑妞大姐骑着三轮车露头的时候,顾锦书就用意念把这两大袋子的鱼收进了空间里。 等到黑妞大姐到了跟前,好爹这时候也歇过气来了。 他就往手上吐了两口吐沫,然后又戴起了手套。 拿着冰穿向不远处又开始砸起了另一个新的冰窟窿。 这个冰窟窿里面的鱼跟第一个鱼眼差不多,都一样多。 只不过鱼的品种多少有了些差别。 多了一些嘎牙子鱼,胖头鱼,川丁鱼,葫芦子等一些品种。 就这样好爹又努力奋斗了一阵子,最后终于又装满了两大袋子鱼,实在是干不动了。 他又歇了一会,然后就与黑妞大姐,把两大袋子加两筐的鱼抬上了三轮车上,准备回家了。 好爹这时候累的都不愿意骑三轮车了。 黑妞大姐就说她来骑,让好爹和顾锦书坐到了车沿子上,就往家走了。 车子先路过屯子的西头,正好给刘老头家送冰穿。 好爹就让黑妞大姐在他家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他和黑妞大姐两人就抬着一土篮子的鱼,给刘老头家送了进去。 第91章 踢破你家的门槛子 好爹和黑妞大姐抬着一土篮子刚打的鱼,给刘老头家送了过去。 因为这里始终有个习惯,借东西还回去是不能空手的。 正好今天也打到了这么多鱼,就同时回馈给人家一些,还一下人情。 顾锦书坐在车上想了想,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相同的新鱼网,颠颠儿的追了上去。 追到了门口她给好爹使了个眼色,用手指了指渔网,好爹就明白了过来。 这时就看刘老太正在门口的锅台上做着饭,锅里正开锅碴着苞米糊糊粥。 木头锅盖虽然破旧却擦的亮亮的,一看她就是个干净利索的人 刘老太正在把咸菜疙瘩切成条准备拌咸菜吃,旁边还放着一碗干包的小炸鱼儿。 因为这个年代每家都是没有油吃的,做鱼又是费油的。 就只能在锅热的时候少放一点油把鱼放进去干爆硬煎,只要不嘎巴锅就行。 炒熟的鱼骨头和肉就都分离开了,所以叫做干爆鱼。 看到好爹跟黑妞大姐抬着一土篮子的鱼进来,就知道一定都是给她家的。 不然没什么事向她家抬这么一大筐鱼进来干什么。 于是就笑呵呵的迎了出来像好爹打着招呼::“哟,柱子,你打到鱼了,又抬了这么多的鱼来干啥?” 好爹心情也很好,他说道:“吃水不忘挖井人,今天是借了你家的冰穿,我才打到了这么多的鱼的,就给你家送来一些。 屋里的刘老头听到了动静,也走了出来,把好爹迎进了屋里。 出于礼貌,这里到人家串门子是不能够不进屋的。 而且要到人家的炕上坐一会,不然就显得外道了。 “这个渔网是我在县城用野猪肉换来的,感觉挺好使就送给刘叔一片。”说着就从顾锦书手里拿过渔网给了他。 刘老头看着筐里的鱼并不太在意,而是拿起了顾锦书的渔网仔细看了起来。 他又把别在腰上的大烟袋拿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烟口袋,装上烟点燃吧嗒了一口。 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柱子,这个网的网丝真好啊!又软乎又结实,看样子还不怕刮。 不像我以前用过的那些老渔网特别怕冻,有的时候一冻就脆的断开了。 你哪里买到的这么好的渔网?” 好爹就说道:他有一次去县城,赶巧在一个卖老毛子货的人手里买到的,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而且我还买到了几片大一点的渔网,等以后河开化了,还能够下河截鱼。 刘叔你有空可以去我家里看看,到时候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打鱼。 你要是用的话我也可以借给你用。” 刘老头吸着烟袋点了点头,说道:“柱子,看你长的挺单性的,没有想到打猎你是个高手,打鱼你也是个好手啊!” 在一旁烧火的刘老太指责老头子说道:“看你这话说的多难听,什么叫单性?人家还没嫌你岁数大呢。 柱子身体长的不胖,但是人家脑瓜好使。 咱屯子谁家能打到两头大野猪,还给全屯子人分肉吃了。 柱子,就这回你给咱们全屯子人分肉,大家伙没有一个不像你戳大拇手指头的。” 刘老头急忙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好爹给他送渔网他感谢还来不及呢。 然后刘老太又看了看好爹的两个女儿想夸一夸。 见到黑妞大姐长的样子,她不知道夸些什么,就说道:“瞧黑妞这丫头的大体格子,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干活的好手。” 然后又看了看顾锦书道:“这小丫头长的多俊呢,这眼睛是随了她娘了,像黑葡萄似的还忽扇忽扇的。 你媳妇长的就好看,人家都说你媳妇是七仙女下凡呢。 也是柱子你心肠好,听说以前这孩子连路都不会走,吃饭都得靠嚼着喂的。 但现在被你养的多水灵,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孩子。 等以后长大了,上门提亲的人都得踢破你们家的门槛子。 记住了,以后盖房子把门槛子做的高一点。” 刘奶奶太会夸人了,顾锦书心想我娘是七仙女,那好爹是董永呢,还是我亲爹是董永呢? 好爹被夸得高兴的看着顾锦书,眼睛里都是笑意。 聊了几句天后就像刘老头和刘老太告辞要回家了。 刘老太端出一个粗瓷碗,说这是她家下的大酱特别香,让好爹拿回去炸鱼酱吃。 的确刘老太下酱好吃,在屯子里是出名的,好爹就高兴的收下了。 然后爷三个就走了出来,刘家老夫妻还都送出了大门外,还在门外看着他们走出了挺远。 好爹又让黑妞大姐把车子骑到了好爷爷家的门口。 爷俩又把另一土篮子的鱼抬了进去,顾锦书累了就不进去了。 不一会儿,他俩拿着空土篮子出来了,后面的大娘笑呵呵的送了出来。 看样子大娘除了高兴好爹给送了鱼,更重要的是因为把二姐立英的事情解决了吧。 顾锦书坐在三轮车上向大娘摆了摆手说:“再见,大娘,有空去我家串门。” 然后黑妞大姐就又蹬着三轮车向家走了。 路上不时的遇到了路人,看着黑妞大姐蹬着的三轮车,都像现代人看到劳斯莱斯一样的羡慕。 因为好爹给全屯子人分猪肉的事,大家对好爹的态度都很热络。 好爹碰到一个就告诉人家,晚上到我家去取点鱼,我打到鱼了。 车子到了家门口,好爹下车打开了木头大门,黑妞大姐就直接把车子蹬到了房门口。 顾锦书都佩服黑妞大姐的力气,拉了两大袋子的鱼,车上还坐了两个人居然没累着她。 妈妈这时候也走了出来,全家人把两大袋子的鱼都抬到屋里倒在了屋地上,开始分起了鱼来。 二三斤的大鲤鱼,连鱼,草根等大鱼分到了一堆。 然后又把一斤左右的鲫鱼,青鳞子,嘎牙子、雅罗鱼、大眼瞪等又分了一堆。 剩下其他的小杂鱼:如船丁鱼,牛尾巴、马口鱼、葫芦片子、黄姑子、黑老婆、麦穗子、沙轱辘、柳根子、泥鳅鱼就都分到了一起。 好爹说把这些小鱼送给屯子里的人炸鱼酱,炸小杂鱼吃。 又把不同的鱼分别装进袋子,抬到了外边放到了窗户下边。 顾锦书就告诉好爹可别狼群来了,又把鱼给吃了。 好爹说他就是要引诱狼群来,如果狼真有能耐,把这些鱼吃完跑了,那就是他郝景平没有能耐。 第92章 狼群又又又来了 好爹带着两个闺女打回了不少鱼。 到了家里全家把大鱼小鱼都分了类,然后放到了外面的窗户底下。 屋里面留了一大盆的小杂鱼准备做着吃。 好爹就在盆里添了凉水把鱼缓起来,妈妈也蒸起了二米饭。 把饭蒸好的时候,鱼身上的冰套子也都缓下来了。 冬季冬眠的鱼,肚子里还是很干净的。 小鱼根本就不用挤鱼肚子,吃鱼的时候把鱼肚子挑出来就可以了。 妈妈就和好爹开始忙活,要给两个闺女炸鱼吃。 先在锅里放了一些豆油,用面粉做成了面糊。 把小炸鱼用面糊都包裹了起来,然后就下到了七八成热的油锅里,油锅的油马上哗哗冒起油泡来。 下蛋的鸡,开河的鱼,现在都是是最好吃的时候。 养了一冬天的肥膘,这些鱼都是又肥又香的,又是用豆油炸的,香味都飘了出来。 把顾锦书和黑妞大姐馋的直吧嗒嘴,馋虫都勾出来了。 第一锅金黄的小炸鱼出锅了,姐俩就迫不及待的把鱼端上了炕桌先吃了起来。 留下了妈妈和好爹二位最辛苦的劳动者,干在前头吃在后头,继续埋头苦干着。 沙咕噜鱼,也叫老头鱼还有小白票鱼的鱼肉是甜的,炸鱼酱好吃。 油炸鱼做好后,妈妈就又把老头鱼小白票也放到锅里用油煎了一下,又放了半碗酱做起了鱼酱来。 北方有一句谚语叫:臭鱼烂虾,馋掉下巴。 吃鱼酱真的是太下饭了,就连顾锦书这样的小人儿,都吃了满满的一大碗二米饭。 黑妞大姐就更不用提了,干活像个假小子,吃饭也是和假小子一样,吃了三大碗米饭。 全家刚饱餐一顿收拾完饭桌子,就陆续的有人上门来要鱼了。 好爹和妈妈都是把人迎进屋子里,先聊一会屯子里的闲事趣事,然后好爹就出去给他们装鱼。 有人拿了小筐或者是小篓子,也有人拿小布袋子来的。 不管是谁,好爹都尽量把人家拿的东西装满的。 顾锦书很喜欢这里面的民风,都是很实在没有虚假的那种,我就是来要东西的。 但是人情都是有的,以后慢慢的互相都会来回还的。 没有什么斤斤计较,挣斤剥两,你多我少的事情发生。 好爹又让黑妞大姐骑着自行车给蒋大春家,铁蛋子家,周猎户家,还有张书记家等也都送去了几斤鱼。 人在江湖上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在人烟稀少交通不便的乡村,更是应该把屯里屯中和左邻右舍都相处好。 等到外面已经彻底的了黑了,来取鱼的人家也都陆续的走了。 好爹这一天也真是累了,就让大家早点洗脚上炕,休息睡觉。 他就又到外面把猪肠子挂了起来,陷阱四周的墙壁上也浇了一些水。 顾锦书这回躺在炕上,心里却有些不踏实,总之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今晚会不会有狼来?她把心中的不安告诉了好爹。 好爹安慰顾锦书说道:“不要紧,我们就是等着它来呢。 它们不来我们才不安呢,先睡觉,到时候来了再说。” 顾锦书就先提前准备好把复合弓都装上了箭片和钢珠子弹。 弓弩和电棍也都准备好,万一狼群来了她好随时就拿出来。 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普通手表来给了好爹。 她早就想给好爹一块手表了,但是总是忘记。 今晚睡不着觉要看时间的,她才想了起来。 已经过了半夜顾锦书还是没有睡,其实她也很想睡着,但是没办法,心里就是感觉到不安。 果然到了后半夜一点钟左右的样子,顾锦书就听到了远处的地方有了响动! 听声音就像是一群动物在走动,大概有十多只的样子。 顾锦书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起了外面的动静。 好爹虽然睡了,但是因为顾锦书的提醒,他也是轻眠的状态,也没有敢沉沉的大睡。 听到顾锦书起身的声音,这时候他也醒了过来。 她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怕把妈妈和黑妞大姐惊醒了被吓到。 然后二人开始鸟悄悄的穿起了棉袄棉裤。 如果狼群要是真的来了的话,他们开窗向外射击,外面是很冷的。 二人下地穿好了鞋,拿好了复合弓和弓弩,走到了窗边趴着窗子向外面看去。 因为有了铁窗户栏杆的阻挡,心里有了安全感,他们连胆子也都大了起来。 今晚的月色很好,大红月亮挂在天空,把下面照的朦胧又清晰。 果然如预料中所想的他们又看到了,那绿油油的眼睛。 顾锦书的心都蹬蹬的跳了起来,好爹急忙让它过去把妈妈和黑妞大姐叫醒。 不然一会儿动手的时候会把娘俩吓到。 因为狼是夜眼,在夜里能够看到事物。 所以说夜里它们的眼睛都是绿色的,并且会发光。 这时又看到陆续有狼从院墙跳进了院子。 狼群探寻着向窗口的陷阱这边走来,闻吸着味道的来处。 黑妞大姐听说有狼进院子了马上来了精神,披上衣服,登上了裤子就跑了过来。 高兴的问狼群在哪里,然后双手扶上了窗户就向外看去。 顾锦书看着雀跃的大姐,真是佩服她的胆量。 她在夜晚第一次见到狼群,看到那绿油油的眼睛的时候,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甚至腿都发抖了起来。 黑妞大姐这是什么情况,好像还是欣喜若狂呢! 在她的世界里就没有害怕二字吗? 黑妞大姐看着外面的狼群说道:“妹子这次我应该没有数错,一共是12只狼。 如果要是数对了,明天你给我放天假行不?” 顾锦书…… 大姐,外面群狼环视,你还跟我扯这个哩跟愣儿吗? 看着父女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喜悦的表情。 顾锦书这时候终于是看出了父女俩也有相似的地方了。 好爹让黑妞大姐拿着装有40连发的弹珠复合弓准备好。 也让顾锦书把小型弓弩的箭头装上膛,等待着狼群走到陷阱边。 因为好爹提前就在陷阱上面已经铺上了柴草,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又是在夜晚所以前面的几只狼并没有发现,而是直接向窗下的那袋子猪肠子走了过来, 走到了陷阱上后,身体一下子踩空就掉了进去。 第93章 被狼咬了 狼群又来了,前面的狼掉进了被好爹设置的陷阱里。 这时候好爹也没有时间看一共掉进去几只了,就急忙打开了屋子里面的窗子。 然后告诉两个闺女先拿起带夜视仪的弓弩,听到他的命令后在向外面射击。 后面的狼群见前面的狼掉进了陷阱,它们就都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被吓跑离去。 而是在陷阱的周围转了起来,似乎想看看能不能把伙伴救出来。 同时它们也是想了解对方的情况,看看是继续前行还是逃走离开。 这时狼也看到了窗子里面的人已经举起来的弓箭,狼群小心谨慎了起来。 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似乎要是听到了枪响 它们就马上散开。 但并没有听到像猎枪那样发出令它们忌惮的枪响。 狼群也就不再把这几个不太高大壮硕的人物放在眼里了。 它们就来回走动着,在那里试探看屋里面的行动,双方都在对视着。 好爹这时候拉着弓观看着狼群的队形,终于在狼的队形块聚到一起的时候,好爹一声命令“放!” 黑妞大姐听到命令后,就与好爹用带钢珠的复合弓同时向外射击了起来。 顾锦书也不甘示弱,拿着她的小型弓弩向外的狼群射击。 不管打到与否,或者是即使打到对方也不能伤害到它,她这时候也是要拼尽全力的。 马上有两只狼被无声的钢珠子弹击中,发出了惨叫声。 其它的狼才意识到了危险,马上要四散的逃窜。 但是复合弓的优点就是连发,同时又是两个人向外射击。 外面又不时的传出了狼中弹的惨叫声。 顾锦书坚信,如果此时她要是能把这个凶险的场面录制下来,并且发送到现代的网络上去,一定能得到几十万个赞。 但是不行啊,打到这么多的狼,会不会被举报给动物保护协会啊? 嗨,想什么呢,不能走神赶快射击呀。 这时,眼见着有两只狼已经跑到了墙边,准备越过墙头逃跑。 好爹用夜视仪看到了准备跃跃欲试要跳上墙的狼,就先向它射击了过去。 那只狼刚蹦到一米高就中弹了,痛叫了一声摔到了地上。 而另一只却趁这个机会,被它跳上了墙头逃掉了。 好爹毫不迟疑,又向另外准备逃跑的狼射击。 同时告诉黑妞大姐要先向跳墙逃跑的狼射箭。 黑妞大姐虽然力气不大,但是射出子弹对狼群还是有攻击性的。 即使不能够直接把狼射倒,但是狼受到了子弹的攻击,也是受了伤的。 她听到好爹的命令后,就有了射击的目标,马上开始攻击要跳墙逃跑的狼。 这时又有两只要跳墙的狼被击倒受伤,但有一只虽然受伤了,还是跳上了墙头跳了下去。 这时又有一只狼跑到了墙的另一边,也跳上了墙头逃走了。 顾锦书这时候真是遗憾,如果她手里要是有一把真实的手枪就好了。 可惜在当时的现代是买不到手枪的。 好爹和黑妞大姐不停的向院子里其它的狼射击着。 外面剩下的狼都已经中弹受伤了,有的狼却仍挣扎着想要跳墙逃跑。 但是好爹和黑妞大姐哪还肯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经过不停的向外面的狼群射击,狼都已经倒地了。 这时好爹回头看了看身后还坐在炕上吓得够呛的妈妈。 他关心的说道:轻尘,你不要怕,外面的狼群都已经受伤了,我现在就出去把它们都打死。” 然后拿起电棍,带着黑妞大姐开门向外面走去。 妈妈这时候出声阻止道:“你们不要出去了,外面太危险!” 顾锦书说道:“妈妈,你不用怕,狼群都已经倒地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说着她也不顾妈妈的阻拦,拿起电棍跟着跑了出去。 这时候好爹已经用电棍击向了离他最近的那只狼的头部。 狼被电击的哀哼了一声,马上四条腿绷直死了。 黑妞大姐还是第一次使用这种东西,也按照好爹事先告诉她的使用方法, 打开了开关触向了另一只受伤的狼,那只狼也马上蹬直了四条腿死了过去。 见电棍电击狼这么好用,这回黑妞大姐上瘾了。 她马上向另一只正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的狼跑去。 好爹回头看到后马上高声制止:“别过去,小心它是在假装受伤!” 说着他马上追了过去,但是这时候已经晚了。 那只狼虽然受伤了,但见到黑妞大姐拿着击死同伴的武器走了过来。 它也意识到它是逃不掉的,这可能是它生命最后的时刻。 就拼命的窜起身子扑向了黑妞大姐。 好爹和顾锦书这时候都吓得喊叫了起来:“小心!” 窜起身的恶狼扑向的是她脖子的部位。 黑妞大姐听到了好爹的提醒,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急忙身子躲向了一边。 同时右手的电棍也击向了狼的身体。 但是她虽然是躲开了脖子的部位,左侧胳膊却没有躲开,被恶狼一下子叨住了。 黑妞大姐疼的“啊”的叫了一声,这时狼也马上被电棍击中倒地了。 好爹和顾锦书跑到了黑妞大姐的身边,抬起她的胳膊查看了起来。 还好她身上穿着的棉袄挺厚实的,但也已经被饿狼咬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棉絮来。 黑妞大姐这时也疼痛的扔掉了手中的电棍,把棉袄袖子又往上撸了撸。 胳膊上还是被狼的牙齿咬出了一个窟窿眼,鲜血也从血口子慢慢的淌了出来。 好爹就告诉黑妞大姐,要使劲的摁住伤口。 这时候还有几只狼没有被电死,他拿起电棍走过去,把剩下的其他的狼都电击死了。 又急忙走过来查看黑妞大姐的伤势。 妈妈也是听到黑妞大姐的叫声,知道她受伤了,就急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外面凶险血腥的场面,她还是靠着墙根一点点的走到了黑妞大姐的身边,关心的察看着她的伤口。 顾锦书这时候急忙跑进屋子里,趁着屋里现在没人她闪身进了空间。 因为空间里的药品功能是不同的,她需要看说明书才能知道哪一种药物对治疗动物的咬伤有效。 她就焦急的在装药的大包里翻找起来。 第94章 乌纱帽保住了 黑妞大姐觉得电狼的工具很好用,她电狼电上了瘾。 却一时疏忽大意,胳膊上被狼咬出一个血窟窿。 顾锦书趁着屋子里没人,赶快进入了空间去找药。 因自己不懂得医理,就先找到在现代打印出来的资料,是关于被动物咬伤时,怎么及时处理那方面的。 然后按照打印的资料,又在装药包的袋子里,找出能治疗被动物咬伤的药物来。 她先是找到了新洁尔灭溶液,又拿上碘伏和酒精,酒精棉,棉签,纱布等,都撕掉了使用说明书出了空间。 这时候好爹他们还没有进到屋子里来。 顾锦书拿着药品直接跑到黑妞大姐的身边,说这些东西是以前买的。 妈妈似乎对包扎方面还了解一些,就让好爹用手电筒照着伤口,她拿过酒精棉在黑妞大姐的伤口上擦出了瘀血。 把新洁尔灭的药水洒到血窟窿上,然后就使劲的挤压清洗。 妈妈说要去除狼液,再挤出污血,还要不停的挤压出血水,才能把细菌清洗干净。 好爹在一旁看着妈妈熟练的手法,他也更相信顾锦书的药物,才慢慢的安下了心来。 黑妞大姐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的,不用这么麻烦。 我以前挖菜时手上割了口子,血冒完就没事了,以后自己就长好的,你看现在都不疼了。” 顾锦书知道,其实不是不疼了,只不过是药物已经把伤口洗的麻木了。 这个大姐呀,真的是连女孩子一点的娇气和矜持都没有。 刚刚擦出瘀血清洗完,妈妈就把黑妞大姐带进了屋子里面去包扎。 最后还要在伤口上抹上碘伏和酒精,用消毒纱布把伤口缠起来才行。 这时候就隐隐听到了屯子里,远处有亮光和人说话的声音。 好爹就用复合弓把掉进陷阱里的狼射死了,然后拎起地上的死狼把它们又都扔进了陷阱里。 唯独留下了咬伤黑妞大姐的那一只。 然后又把顾锦书叫过来,让她把空间里的那只灰黑色的大孤狼也拿出来。 顾锦书也不问为什么,按照好爹的吩咐把那只狼拿了出来,好爹也把它扔进了陷阱里。 这时候院子外有打着火把和提着马灯的一群人已经到了大门外。 就听到有人冲着里面喊道:柱子,你们家是进了狼了吗? 我是你家前院的,听到你家院子有狼的叫声,就喊起了左右邻居,找了几个人过来看看,都有没有啥事啊?” 好爹就迎了出去,见张书记和吴二叔周猎户也都在。 就说道:“张书记,我家的确是又进来了狼。 还好这几天我都是把猪肠子挂到陷阱上。 可能也是因为味道才把狼引诱来的。 跑在前面的狼都掉进了陷阱里,我才给它们射杀了。 但是外边的狼却把黑妞给咬伤了。 还好那只狼被我用弓箭射中才被打死了,但是还是跑了三只。” 好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怕他们怀疑靠着一大两小,怎么能够打死这么多的狼。 说狼是掉到陷阱里才被打死的,这样就能够把有更多复合弓的事情掩盖住。 张书记举着马灯进了屋里,走到黑妞大姐的身边,关心的询问着她的伤势。 这时候妈妈已经快给黑妞大姐包扎完了。 他们先是见到外面地上的一堆沾着血的酒精棉。 现在连胳膊上都缠起了纱布,上面还透着血。 有的人吓的声音都发颤了:“咋这么多的血,黑妞这条胳膊能不能被咬废了?” 这时候好爷爷和大伯也都拿着马灯赶了过来,关心的询问好爹有没有受伤。 也有人走到陷阱边向下看,真的是都被吓的够呛,里面居然有九只死狼! 张书记却是乐的不像样,他似哭似笑的说道:“这他妈的一定是当时进屯子抓羊的那群狼。 这回终于把它们抓到了,因为这群可恨的玩意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乌纱帽好悬都没掉了,柱子你终于是给我报仇雪恨了!” 顾锦书仔细琢磨着张书记的用词儿,心里算起了古代官阶的品级来。 七品县令都是个芝麻官了,你一个小村书记也有乌纱帽吗? 但是顾锦书也是高兴的,因为这次也算是给那头小毛驴报了仇了。 然后张书记命令身旁的人去把屯子里,体格子好的都喊过来,让大家把狼都弄出来。 “这群狼要是不死,就总进屯子,我们屯子的牛羊马都不带安宁的,屯子也消停不了。 虽然跑了三只,但是它们也不能够再兴风作浪了。 这回我要好好写报告报到上面去,我要给柱子记一大功。”张书记还在那里不停的嘟噜着。 不一会好爹家的院子就热闹了起来,在这漆黑的夜晚,不大的小院子被照的灯火通明。 也不管大后半夜的,别的人家还要睡觉。 他们就怕别人家不知道似的,高声的争论着,吆喝着,怎么能把狼一只只的弄上来。 因为陷阱太深了,害怕里面有的狼还活着,所以也没有人敢下去。 甚至有人还开玩笑的怪起好爹,当初把陷阱挖那么深干啥?弄得现在有狼都捞不上来。 大后半夜的外面还是冷的,顾锦书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 她才不进屋呢,她可不能错过观看这捞狼的机会。 最后还是有大胆的人放下了梯子,手里面拿着铁叉子和绳子下到了陷阱里。 然后用铁叉子挨个的查看了一下,狼的确都是已经死透了。 最后在狼的腰上把绳子系好,上面的人就把狼一只只的都拽了上去。 被拽上来的狼都齐刷刷的摆成了一排,一共是十只。 周围站满了举着火把和马灯的看热闹的人群。 这简直是比上次在大队上,给村民分猪肉的场合还要热闹。 有的人看到那条灰黑色的大孤狼,还装起了明白。 说这只狼应该是头狼,不然它不会皮毛有这么深的颜色,而且还长的又大又长。 顾锦书在一旁憋着嘴,不要让自己笑,却好悬没把屁憋的放出来。 最后好爹还是说这些狼他都送给大队上。 要求把这些狼剥了皮后,把狼肉还是分给屯子人。 马上有人就高声欢呼起来,都高兴的感谢起好爹,就差把好爹举起来扔向高空了。 顾锦书知道通过这次好爹打狼为民除害的行为,他在屯子里的知名度又提高了。 第95章 肉比粮食便宜 夜里总是进屯子祸害牛羊的狼,终于是被好爹捉住打死了。 这时天也蒙蒙亮了,随着天气的转暖,外面的太阳都露头的早了一些。 陆续的就有屯子里面的男女老少来看热闹了。 顾锦书都纳闷自己怎么有这么大的瘾头子,折腾这一夜她居然都没有困。 她一直在外面看着热闹,听着大家在一起没事逗闲哏。 最后张书记让人赶来了村上的大马车,把十只狼都拉到了村子上。 让闲着没事的人都去村上帮收拾狼,扒狼皮割狼肉弄狼下水,到时候可以多给分一些狼肉。 马车来了大家就一起动手,呜闹喊叫的把狼装到了马车上拉走了。 张书记又乐呵呵的像好爹说道:“柱子,你们也折腾一宿了,好好休息再睡一觉吧! 要是累的话,你就不用去村上帮忙了。 到时候我让他们把狼肉给你送过来。” 好爹说他要去公社卫生所给黑妞大姐去看看伤口,然后就把张书记和村民们都送走了。 他也大喘了一口气回到了屋子,查看起了黑妞大姐的伤势。 说吃完饭后就带着她去公社卫生所看一看。 妈妈这时候拿过了黑妞大姐被狼咬坏的那个棉袄说道:“柱子哥,看这个棉袄的棉布并没有破损,应该是狼牙没有穿透棉袄的袖子。 要是狼的牙齿咬破了皮肤并接触到血液,人就容易有得破伤风的可能。 黑妞的伤口是狼的牙齿上下咬合挤压时挤破的,狼牙并没有接触到皮肤。 所以狼的涎液应该是没有进入到血液里的,只要伤口没有感染上细菌,就应该不要紧的。 但是最好把黑妞的胳膊用夹板拖上。” 顾锦书就问妈妈她怎么知道这些? 妈妈说在她以前上学的那个年代还有战争。 学校曾经聘请过医疗培训组织培训过学生。 她那时参加过卫生医疗方面的培训。 每个人都要达到有救治能力和战伤救治等技能。 虽然她只是学了个皮毛,但是手法多少还是会一些的。 就这样吃完了早饭后,好爹也顾不得一夜没睡,就骑着自行车带着黑妞大姐和顾锦书去公社了。 顾锦书知道在现代,人们被猫狗咬了挠了都要打破伤风针或狂犬疫苗的。 可惜她的空间里并没有注射类针剂类的药品,所以只能够去公社看一看了。 自行车的速度的确是比毛驴车和马车快,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公社的卫生所。 好爹就像卫生所的医生说了一下黑妞大姐的情况。 顾锦书知道,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是落后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落后到这个程度。 那个卫生所的工作人员只是给拿出了一包消炎粉,说是上一下就没事了。 顾锦书都无语了,这东西还不如自己空间里的药品好呢,他的医术看样子还不如妈妈。 还好妈妈说了,黑妞大姐的伤口并没有被狼牙接触到,应该是不能够被细菌和病毒感染的。 好爹就要求医生给黑妞大姐的胳膊按一个夹板固定。 这里的医疗技术就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医生把夹板做好就给黑妞大姐按上绑好,也就算完事了 但是连手续费都算起来,居然也花了一块多钱。 完事后他们就又去公社的那个所谓的小市场上看了一圈。 还真有一份卖白菜和土豆的。 为了给立英二姐退还彩礼,还要买100斤白菜和50斤土豆子。 打听了一下价格,居然也是高的离谱,白菜土豆都涨到三分钱一斤了。 而且一看菜的质量也不怎么好,白菜都有些蔫了。 没办法歇着把着独一份,好爹就想与他讲一下价钱,问那个人都包圆了能便宜点不? 卖菜的那个人摇着头说道:“现在都啥时候了,这可是大苦春头子,一年中最缺菜的时候。 新菜还没有种,旧菜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而且我家里就剩这么多了,要是便宜了也轮不到你,早都换没了。 今年家家还都缺粮食,所以过不了几天,这菜可能还要继续涨价。 你要买得趁早,不然一会也没了。” 好爹知道现在这个大环境,的确是这样,不仅缺粮,也更缺菜。 家家都是没有什么吃的,菜也是可以当粮吃的。 萝卜快了不起泥,没办法,为了二姐的彩礼,就把他的菜都买了下来。 这里现在不敢提买卖二字的,都是说换的。 还好卖菜的这个人是挨着陶家屯旁边的三道梁子屯的,他还能够帮忙给送到家里去。 同时好爹又买了五包二斤一包的曹操糕。 卖菜的人也是赶的毛驴车来的,他就跟着好爹一起赶着车往家的方向走了。 在路上好爹慢慢的骑着自行车与卖菜的人一起聊着天。 那人说他是三道梁子村东头的姓孙,家里面有父母还有八个孩子,也是一大家子十多口的人。 虽然全家是连老带小的,但也舍不得把白菜土豆吃了。 因为家里人口多缺粮食,所以要把菜卖了换粮的。 好爹就问他可不可以用狼肉跟他换他家的菜? 姓孙的人想了想说换个一二斤,闻个肉味改改馋还行,多了他是舍不得换的。 好爹说家里还有一只獐子,按五分钱一斤跟他换菜行不? 姓孙的人摇着头说道:你那是一个带毛的东西,去了头,蹄,下水和骨头,还能剩下几斤肉? 原来你要是去供销社卖五分钱一斤还差不多。 但现在天气暖了,肉也快冻不住了,五分钱都不一定能卖得上了。 不要总以为肉比粮食值钱,现在最缺的还是粮食。 一斤粮食能煮一大锅的粥,一大家子也够吃饱一顿的。 一斤肉才能够几个人吃的,而且粮食放多长时间都行,肉放几天就臭了。 顾锦书这时候紧锁起了眉毛,她真没听说过有肉价不如粮价的时候。 在大饥荒的年代,粮食比肉和鱼都值钱了吗,现在粮食已经紧张到这个程度了吗? 闲聊中,姓孙的人又问起好爹:“你们屯子现在是什么风声?我们屯儿从去年就开始反右,现在又要求大家都上交铁器呢。 就是看风声不好,我才把家里的菜都先卖掉,然后买些粮食存起来。 而且这一大冬天的,到现在始终都没有下雪,还不知道开春能不能种地呢,多储存些粮食才是正确的。” 顾锦书和好爹都面色沉重了起来,难道违背经济建设的大跃进,马上就要开始了吗? 第96章 二姐喜欢女工 好爹带着两个闺女去公社给黑妞大姐看伤口。 同时又买了一些白菜,土豆回来,准备给立英二姐退还彩礼。 都已经快到中午了,他们连同卖菜的毛驴车才一起到了家门口。 这一路上好爹与姓孙的两人通过聊天都已经挺熟悉了。 他帮着好爹把白菜和土豆都抬到了屋子里。 共150斤菜每斤三分钱,一共四块五毛钱,好爹查好了给了卖菜的人。 那个人高兴的接过了钱揣进了衣兜里,就告辞要出门回家了。 正巧这时候蒋大春拎着一大块狼肉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说是张书记让他跑腿给好爹家送来的。 好爹就割下来一块狼肉送给了姓孙的的人,说是村子里昨天狼群进了屯子,被大家给打到的。 所以每家每户都分了一些狼肉,正好送给他一块。 姓孙的高兴地接过了狼肉,说道:打到了狼好啊!这东西不仅是霍霍牛羊。 它饿急眼了还进屯子里偷小孩子呢,我们屯儿的小孩子就被狼给叼走过。 然后感谢了好爹就拎着肉乐呵呵的走了。 顾锦书就想起当初黑妞大姐说的狼吃小孩子的事情。 看样子当时她所说的,也并不是什么老人吓唬小孩子的谣传,这件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还好,这些狼都已经被打得差不多了,逃跑的那几只也不能在成群的进屯子兴风作浪了。 中午回到家吃完了午饭,全家因为昨晚打狼的事,一宿都没有睡觉,所以打算午后好好的补一觉。 妈妈就把已经泡出血水的狼肉先放到锅里,又在灶坑里放上木头点上火烀上,留着晚上的时候吃。 但这时候陆陆续续的就有屯子的一些人来到了家里。 都是听说了黑妞大姐被狼咬伤了,来表示关心打听一下的。 同时也都是感谢好爹,打到了这么多狼全屯子的人每家都分到了好几斤狼肉。 吃到了肉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欢喜的。 有的人说因早上去排号排的早,先分到了狼肉,中午已经把狼肉吃到口了。 有的人还向妈妈夸奖起好爹能干,不仅能够打到野猪,还能打到这么多的狼。 让全屯子的人吃了野猪肉,又吃了狼肉云云。 其实有些动物身上的肉是出的很少的。 毛猪出肉的比例能达到六四分,也就是100斤的猪,能够出60斤的肉,那40斤都是肠子里的食物,或者头,蹄肘子,骨头等。 只有肥胖的猪才能够达到三七分。 而像这些野物都是每天在山上跑的,吃的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而且活动量太大,所以它们出肉的比例就更少。 就像是野狼,狍子,獐子等出肉的比例就更少了。 一只100斤的狼连30斤的肉都出不上的。 这也是当时收购站收带毛皮的动物时毛重特别便宜的原因。 这次打到的十只狼一共也才出了300斤左右的肉,屯子平均每人还没有分上一斤纯狼肉。 所以有的人家打到了野物都是藏起来自己家偷偷的留着吃,因为的确出的肉是太少了。 野物本身就不好捕猎,出的肉也不多,又加上野味好吃的原因,才把野味提升了知名度。 所以才有宁吃野味四两,不吃家禽半斤的说法。 终于把来关心慰问的人都送走了,好爷爷和大伯大娘还有立英二姐拿着铁锹小稿子又来了。 他们是来帮忙填陷阱的,因为狼已经打完了。 陷阱在那里留着挺危险,稍微一疏忽忘记了,人就容易掉下去,所以还是早点填上的好。 但是全家却都困的不行,又累又困的好爹说道:“爹,你和大哥大嫂先填,我们一宿没睡,真的是困的不行了,先要睡一觉。” 大娘笑呵呵的说道:“行,你们睡吧,把门关严了挡点声音,我们在外面也尽量小声点。” 然后就把三轮车推了过来,四个人就把原来墙根处放的土装到车上,又都拉回来开始回填。 好爹就让全家人赶快蒙头好好睡一觉,然后就都倒在炕上睡了起来。 等着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全家人才醒了过来。 顾锦书从来不知道原来白天睡觉也能睡得这么香。 这时候外面大伯他们已经把陷阱的土都填好了,也该回家了。 好爹这时候就喊住了他们,说就不留他们吃晚饭了。 但立英退的彩礼都准备好了,让他们用三轮车拉回去。 然后他拿出了56尺的布料,还有顾锦书事先拿出来的30斤苞米面。 另外又拿出三包曹操糕,其中有一包是给好爷爷的。 好爹又和大伯一起抬出了100斤的白菜和50斤土豆子,都装到了三轮车上。 别的不说在这个年代,这些彩礼绝对称得上是豪礼了。 看着车上放着的这么多东西,立英二姐就哭了起来。 可能是有对好老太的怨怼,也有对好爹的感激吧! 然后她哭着向好爹说道:二叔,谢谢你了,是你救了我的命。 我都想了,如果非得让我嫁过去,我就上吊死了,要不然进到那个家活着也是遭罪。” 说着就又哭了起来,大娘和妈妈在一旁安慰她,给她擦起了眼泪。 好爹看了好爷爷一眼,脸色沉着的说道:立英,你不用谢我,既然你姓了郝,就是我们老郝家的闺女。 我们就不应该逼你嫁人的,让你受委屈了。” 立英哭的更厉害了,顾锦书急忙过来拉着立英的手说道:“二姐快进屋,外面风太硬,别把脸哭膻了。”说着就把她拽进了屋里。 好爹就让好爷爷和大伯大娘他们先回家,让立英在这里待一会,他们安慰安慰她。 三个人推着一三轮车的东西走了。 二姐在全家人的安慰中也不再哭了。 妈妈说天色也不早了,一会要做晚饭,让二姐吃完了饭再走。 这是锅里的狼肉已经烀的熟透了,妈妈就把狼肉从锅里捞了出来。 然后又切了几个土豆放到了锅中的肉汤里,上面放上了饽饽帘子蒸了几个两盒面的馒头。 同时又把小炸鱼和昨天多做出来的鱼酱,也放了上面蒸了起来。 好爹就烧起了火,就这样三菜一饭都能一锅出了。 二姐这时看到了妈妈的刺绣,和织了一半的毛衣艳羡的说道:“二婶,你的手怎么这么巧啊!这么好看的花是怎么绣出来的?” 然后就小心的抚摸起羽羽如生的花瓣来。 第97章 狼肉蘸鲜盐花 妈妈看二姐这么喜欢做手工活就说道:“立英,如果你要是喜欢女工的话,有空到二婶家来。 我可以教你刺绣和织毛衣,家里还有缝纫机,你也可以学学做衣服。” 立英二姐眼睛里放着喜悦的光芒高兴的说道:“真的,二婶,你真的肯教我?” 然后几步就走到了机器前:“原来这就是缝纫机啊,我还没见过呢” 妈妈就走过来告诉她使用缝纫机的方法。 二姐就按照妈妈告诉她的步骤操作了起来。 她把布片放到缝纫机的压针下面压好,扒拉起支轮,同时双脚也登起了缝纫机的踏板。 妈妈在一旁看着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是360行,行行出状元。 立英,你真是心灵手巧呢!没想到你能学的这么快,一指点你就会了。 黑妞我都已经教过她几次了,她都学不来,看样子她是不爱好这一行的。” 立英二姐停下脚下的踏板,看着自己砸出来的布上的针脚,惊奇的说道:“二婶,这种缝纫机真的是太好用了。 针脚大小都是一样的,速度还这么快,比我用手工缝补的快多了”。 看着二姐欢喜的样子,本来是一个美丽清秀的姑娘,却穿着带补丁的衣服。 这长相和穿着还真的是不匹配呢,顾锦书就想打扮一下二姐。 她走到百宝箱的袋子面前,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红格子的布料说道:“妈,你用这块布料给二姐做件衣服吧,正好还能娇娇二姐,怎么做衣服。” 二姐连忙站起来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二婶,锦书的这布料这么好看,我可不能收,锦书你自己留着做衣服穿吧!” 妈妈接过了布料塞进了她的手里说道:立英,不要这么客气,你现在是花一样的年纪,又长的这么好。 是应该穿一件好看的衣服的,不要辜负了青春好年华。” 好爹这时也走了过来,助力道:“立英,你二婶给你,你就收着吧。 你是我们的侄女,她没有把你当外人,你还外道啥,快收着,然后咱们也该吃饭了。” 说着就走到锅台边揭开了锅盖,把里面的饭菜都端了出来,大家又都一齐伸手放起了桌子,捡起碗来。 好爹把烀好的狼肉用手撕成了一块块的。 然后把咸盐粒子用擀面杖捣成了碎面子,放进了另一个碗中,说这东西叫咸盐花。 到时候就用狼肉蘸鲜盐花吃。 因为屯子是偏远的山区没有多少人家,这里也没有小卖店,更没有酱油卖的。 在这里这是吃狗肉的一种方法,狗肉蘸鲜盐花还是一道名菜呢! 狼肉与狗肉的味道接近,所以这种吃法也是很美味的。 全家人就都脱鞋上了炕,围着炕桌子吃起了饭来。 还好这个被改头换面的小铁桌面积还是不小的。 顾锦书向犄角的位置坐了坐,全家五个人坐下来也不觉得挤挺。 黑妞大姐被狼咬伤的是左胳膊,右手也不耽误上桌子吃饭。 在这里的农村有个说法,就是未结婚的女孩子从小就要被大人教育,在外面要装腼腆,拿样子。 说白了就是要装文明,装斯文。 即使是在别人家吃饭,也是不能够放开吃的。 而且还不能够总是往肉上加,不然会被人家笑话说没有深沉。 更何况像二姐这种从小就被郝老太压迫的,大气都不敢出的女孩子,就更不敢放开吃了。 好爹和妈妈见二姐不敢生块,就不停的用狼肉沾好鲜盐花,送到二姐的碗里让她吃。 好爹还让二姐长点筷子伸着,说是这都是自己家,别不好意思吃。 全家人一起说说笑笑的吃着晚饭,立英二姐也难得的脸上有了真实的愉快的笑容。 吃完了晚饭后,二姐麻利的帮着妈妈收拾了饭桌,刷好了碗筷。 然后妈妈就又教起了她怎么样织毛衣。 一直到外面天都快黑了,二姐才放下毛衣针,说太晚了她要回家了。 好爹就说道:“黑妞,你和锦书送你二姐回家吧!不然她一个小姑娘走夜路挺害怕的。” 然后拿出了一包二斤装的曹操糕给了二姐:“立英,这包果子你拿回去和妹妹们一起吃吧。 我没有让你爷爷拿回去,就怕你奶奶看到了给扣下,不分给你们,所以就单独的给你拿回去吧。” 然后也不允许二姐拒绝,姐三个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刚到了二姐家的门口,就看到大伯骑着三轮车从道边过来了。 黑妞大姐嘴快,还没等顾锦书张口,她就急忙问道:“大伯,你会骑三轮车啦?” 大伯马上咧嘴笑道:“是啊,下午拉土的时候我就会蹬了,原来这东西还是挺好学的。” 他又小声的说道:“从你们家回来,我就直接把你二姐的彩礼送到青山屯的媒人家了。 要不然这些东西进了家门,让你奶奶看到了,她一定得扣下点啥,可能还得犯些口舌。” 顾锦书点了点头,她事先都没有想起来要这么做,但郝老太的确是干的出来的。 她又是两个儿子的妈,好赖不计萝卜长在了梗上,到时候还真的拿她没办法。 二姐这时候小心的问道:“爹,那这件事情就算是拉倒了吧? 彩礼他们收了,以后不会再找别的什么麻烦吧?” 大伯连忙点头说道:“彩礼退了就已经算完事了。 虽然媒人说了些不好听的,但是这门婚事总算是拉倒了。” 立英二姐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就好像是心中的重担放下了一样。 然后四口人就一起走进了屋里,两家的屋子都是一片漆黑,没有点灯。 大伯在门口喊了一声,大娘听到外边来人了,才把屋里面的煤油灯点亮了。 顾锦书进了屋里,看到虽然点了灯但是一点也不亮。 这鬼火一样的灯苗就像黄豆粒那么大,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楚是谁,这也真是太节约了吧? 这时候二姐忙把怀里的曹操糕给了大娘。 大娘一看有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忙接过来放到了身后炕上的炕勤里。 这一定是怕被郝老太看到,然后被她给顺走了。 黑妞大姐见屋子里不亮堂,就走过去拿起拨灯芯的锥子,把煤油灯火向上面挑到了最大,屋子马上亮了起来。 这一个动作把大娘弄得都挺尴尬的。 顾锦书觉得挺不好意思,真想把脸捂起来。 心道大姐你也太直性了,大小这也是人家的东西。 你怎么能随便动手呢,你这是嫌人家小气吗? 这时候郝老太那屋传来了骂声。 第98章 不听话的黑妞 大伯偷着把立英二姐的彩礼给退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被郝老太给知道了。 这时就听郝老太在她的屋子里嚷道:“他妈的,给人家养了20的年闺女,到时候了居然不愿意嫁人。 难道你要做一个老姑子,让我们家养你一辈子啊! 居然还让我儿子帮你们赔彩礼,你能还得起吗? 明天你马上找个人家嫁出去,把彩礼给我还回来。” 顾锦书这时看到立英二姐,觉得她的身子都收紧了,像鹌鹑一样蜷缩着堆碎在黑暗的角落里。 顾锦书坚信,如果此时立英二姐有第二个选择,她马上就会立刻的逃离这里。 大娘原本尴尬的脸,这时候又变成了哀愁的脸。 她坐在炕上,低着头听着郝老太在那屋的叫骂。 然后轻轻的呢喃道。:“忍吧!再忍几个月就出头了!” 顾锦书同情的看着大娘,她也真是佩服这些年来,大娘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黑妞大姐这时候虎劲又上来了,她冲着郝老太那屋高声嚷道:奶,你不是已经赖下了二姐的彩礼了吗? 俺爹出的彩礼跟你又有啥关系? 如果你要是真的惦记他,就把你赖二姐的彩礼还给俺爹行不? 郝老太那个屋里传出的骂声更高了:“小死丫崽子,你虎了吧唧的一天就敢跟我叫板。 长的磕碜扒拉的嫁不出去的玩意。 就你这样的,以后谁敢娶你?” 黑妞大姐不经大脑的反击道:“谁说我嫁不出去了?没人娶我,到时候我就嫁给铁蛋子。” !!!!!! 这时候全都寂静了,就连郝老太那屋都没了声音。 可是还没有等到几秒,就见郝老太踏拉着鞋跑了出来,指着黑妞大姐问道:“你刚才说啥,你说你要嫁给吴铁蛋子?” 黑妞大姐理直气壮的舔着胸脯点着头:“嗯”了一声。 这时把大伯大娘都吓了个够呛,大娘这时急忙也下地穿鞋,怕有战争,准备着要拉架。 郝老太又惊又怒的指着黑妞大姐:“你才多大,就嚷嚷着要嫁给吴铁蛋子? 嫁给那种没爹没娘,连饭都吃不上的玩意?” 黑妞大姐一听郝老太瞧不起铁蛋子,她就更不愿意听了。 气呼呼的反驳道:“什么叫连饭都吃不上? 他没饭吃我可以给他做啊,没有饭我就给他做肉吃。” 顾锦书知道这时候不能让黑妞大姐再说下去了。 就像大伯大娘说,天太晚了她们要早点回家了。 然后就拽起黑妞大姐绕过郝老太的身边,赶忙走出了爷爷家。 黑妞大姐还在郝老太身边伸了下舌头。 把郝老太气的在后面不停的叫骂着。 在回去的路上,顾锦书知道要好好提醒提醒她了:“大姐,你以后不要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嘴没个把门子的。 喜欢铁蛋子这件事,你只能装在自己的心里,不要再去向外面的人说了。 说话的时候要想一想再说,话到嘴边留三分知道不?” 黑妞大姐反驳道:“为啥心里想啥不能向外人说,那得多难受? 我和铁蛋子的事,铁蛋子的爷爷都是同意的,为啥让我瞒着? 顾锦书掰饽饽说馅的跟她解释:“你们现在还小,小孩子对象早了会被屯子里人笑话的。 再说了也没有媒人上门,你们这件事不算数的。 总之,这是你以后不能向别人再提了,等你们长大了再说。” 黑妞大姐硬气的说道:“谁敢笑话我,我就去揍他”。说着就举起了拳头。 顾锦书“:大姐,你是水浒传里面的孙二娘吗,怎么跟土匪似的? 就剩一只手了还想着揍人,我是与你说不明白了。” 头疼啊,头疼!顾锦书摇着头,无奈的向前走去。 姐俩到了家里都没有提起与郝老太吵架的事,好爹也都不知道。 顾锦书也不理黑妞大姐了,就这样一夜无话,全家早早的就休息下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了早饭,好爹说趁着这几天大队上没有活干,家里就要多备一些木柴。 要不然过些日子春忙了,怕到时候没有时间弄,要是下雨了再弄柴火也不好烧。 所以要上山去多砍一些木头,在家里备着。 由于黑妞大姐受了伤,怕她胳膊被抻着,好爹就没有让她跟着去上山。 吃完了早饭,好爹又把水桶都挑满了水,让顾锦书穿的厚实一点。 然后就拿出了绳子蹬着三轮车,俩人就又向山脚下走去。 刚走出了屯子就看到了吴铁蛋子,正在前面赶着猪群。 他看起来穿的很厚实,而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 他应该是穿上了妈妈给他做的棉袄棉裤了。 三轮车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铁蛋子回头就见到了好爹,连忙打了声招呼:“郝二叔早,你们这是要上山吗?” 好爹看了铁蛋子一眼,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从他身边骑了过去。 顾锦书偷偷看着好爹,他感觉到好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在半路上父女俩就又商量起来,其实今天说上山砍柴只是借口。 他们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上山打猎。 昨天听了三道粱子姓孙的那个人说现在风声越来越紧了,要多备些粮食。 粮食他们是有的,但是肉却是不多的,所以还要多备些肉。 好爹就问顾锦书:锦书,你的房子里有多大的地方? 猎物放到里面真的是总也不坏吗? 顾锦书小脖一扬,傲气的说道:“放心吧好爹,再放个20只野猪是没问题的。 而且现在我房子里的那只马鹿和獐子放进去时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 好爹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如果你的房子不管冬夏,都有保鲜功能,那就真是太好了。 这样以后咱们在炎热的夏天也可以打猎物了。 但是夏季森林里枝叶繁茂,动物更容易隐藏起来,不容易被发现。 而且春夏秋季都是农忙的季节,放假上山的机会并不多。 所以趁现在山林的树叶子都是光秃秃的视线好,还是多打一些先收藏起来吧”。 父女二人到了山脚下,顾锦书就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铁制的锁链子。 找了一棵水桶出的大树把三轮车锁在了树下。 然后父女俩就向深山里走去,选了合适的不同位置,埋下了5个弹簧套。 第99章 拆盲盒 这次父女俩商量着改变了策略,改变了以前打猎的方法。 以前那种守株待兔的方式,太耽误时间了,要两不耽误才行。 下好弹簧套后,爷俩就走到山脚下砍柴去了。 他们可不在这里浪费时间,苦等着猎物的到来了。 在山脚下找了两棵死树,好爹就用木头切割机,把树干切成一米多长一段段的,都放到了三轮车上。 然后用绳子捆好,爷俩骑着三轮车就把木柴往家里送去。 到了家后,妈妈帮好爹把一段段的木柴放到房子边,一摞摞的摞好。 好爹就在家歇了一会,又喝了一大缸子开水后,才带着顾锦书去砍第二车的柴禾。 三轮车又到了山脚下之后,顾锦书直接就把车子放进了空间。 然后父女二人就在附近下起了老鼠毡,鼠夹子和鼠笼子。 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要是能打到野鸡,野兔子啥的,这可不算是小肉,味道比家鸡还好吃。 下完这些小工具后,俩人就向埋弹簧套的深山处走去。 不知道弹簧套能不能打到猎物,也不知道都能够套到什么? 顾锦书有一种拆盲盒的感觉,但她觉得收货的时间到了。 找到第一个埋弹簧套的地方,就发现套到了一只傻狍子。 虽然没有刚开始好爹打到的那只那么大,但是30多斤应该是有的。 可能是被夹住的时间长了,又是被夹住了嘴巴,这时狍子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好爹说猎物要是能放血最好就是把血放掉,不放血的猎物肉不好吃。 然后就直接给它放了血,顾锦书就把它收到了空间里。 好爹把弹簧套又在附近埋了起来,留了个记号。 父女二人又轻车简从的向第二个,埋弹簧套的地方走去。 他们觉得打猎简直就是一种消遣,不用等待,也不用背着扛着,此时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可惜到了地方想看看能够打到什么庞然大物的时候,却让他们失望了。 只见周围一片凌乱,弹簧套上夹着动物的皮毛,看样子弹簧套也有失手落空的时候啊。 应该是弹簧套没有夹紧猎物的要害部位,所以被它断尾求生给逃掉了。 还好弹簧套并没有被猎物带走,好爹就找了个位置,又重新埋了起来。 不一会他们又走到了不远处的第三个埋弹簧套的地方。 这回还行居然又猎到了一只小野猪,这只野猪并不算大,也就100多斤的样子。 可能是以前打到的都是大野猪,所以这次父女俩还是有点小失望。 周围虽然也是凌乱不堪的,看样子刚才来的也应该是一个野猪群。 这只野猪可能是被夹住的时间久了,其它的野猪也就放弃它离开走了。 好爹要过去把这只野猪宰了,他看了看是周围寂静一片,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应该是安全的。 就走到了野猪身边,看到这次与往次不同,弹簧套居然套住的是猪嘴巴的部位。 好爹轻松的用电棍把野猪电晕,然后给它放了血,顾锦书又把这只小野猪也收进了空间里。 他们就又走到了不远处的第四个下弹簧套的位置,居然空空如也。 弹簧套上面遮掩的树枝还原封不动的横在那里。 看样子这是没有猎物来光顾啊!好爹也就没有再动这个弹簧套。 然后他带着顾锦书去了第五个放弹簧套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野猪不算大,看到父女俩有些失望,所以老天爷就给补偿了一个。 这回居然又套到了一只野猪,这个野猪不到300斤的样子。 但是比上次打到的那两只还是要大一些。 不知道与刚才打到的野猪是不是同一个家族的? 野猪这东西是忌吃不忌打,它们受到了攻击和伤害后,不会记得很长时间。 被攻击后一会儿就忘记了,然后还会返回原来的位置,继续找寻它们的食物。 但是这个时间也没有空研究它是来自哪个族群了。 还是要想办法把它杀掉放血弄到空间里才是。 父女俩走到了离野猪不远的地方一看,都感觉有些奇怪。 这个弹簧套也是打到了野猪的嘴巴子! 今天下的弹簧套打到的猎物,全都是嘴部的位置。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的有什么说道吗? 野猪的嘴都被弹簧套夹住了,就不怕它有什么攻击性了,收拾它也就方便了很多。 好爹三两下就把野猪电迷糊了,然后拿出了杀猪刀给它也利落的放了血。 过了一会猪血流净了,顾锦书又把野猪收进了空间里。 好爹就问顾锦书,你的房子里还有多大地方。 顾锦书小手一挥:“好爹,你有多大能耐就使多大能耐,你就使劲的打吧! 地方有的是,只有你打不到的,没有我装不下的。” 其实顾锦书的空间里也没有多大闲置的地方。 好爹又好笑的看着顾锦书,然后又在附近找了个位置把弹簧套埋下了。 这回父女俩都不像以前那么傻了,搜刮一遍后就下山了。 二人找到下老鼠毡,鼠夹子的地方,还好不管大小几乎每个上面都沾到或加到了野物。 顾锦书和好爹就把打到的猎物都取了下来,放到了一起,居然也有20多只。 有一只野鸡,居然还被其他的动物给吃掉了一半, 好爹说好像是被山狸子给咬死了吃掉的。 没办法,人既然不在旁边看着,粘到的猎物被吃掉也是干没招。 顾锦书看着打到的一堆的野鸡,山兔子,棒鸡,傻半鸡野鸽子等野味说道: “好爹,你学学灶厨行不行? 咱家以后总能打到这些野味,但是不是烀就是炖的。 早晚都会吃腻了,给你闺女我换换口味行不行?” 好爹点着顾锦书的小额头笑着说道:“你这个小馋猫,看把你洋的。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越呆越懒,越吃越馋,你现在居然把野味都吃够了。” 顾锦书想起她曾经打印过食物的烹饪方法,就从空间里拿了出来给了好爹,让他研究研究。 好爹拿过来看到里面有什么电烤箱,微波炉之类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顾锦书就说等以后再盖房子了,到时候自己家要研究做一个。 第100章 犯花痴的大姐 顾锦书把打到的二十多只小野味都收进了空间里。 好爹又弄了几棵小死树,把主树干都截成一段段的,就装上车拉回家吃午饭去了。 到了家里,顾锦书见妈妈已经把二米饭焖好了。 还做了满满的一盆红焖鱼,一条是鲤鱼另一条是鲢鱼,都是二斤左右沉的。 然后又把土豆切成了细细的丝,做了一盘凉拌土豆丝。 顾锦书有点想吃青菜了,但是这里现在是见不到青菜的。 等到了夏天青菜都下来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在空间里多储备一些青菜,留着冬天吃。 等以后自己的空间东西都用没了,她可不可以把空间当做保鲜室,来个反季节储存? 唉!自己才这么大点年纪,总想一些到老的事情干什么? 吃完了午饭后,她又躺在炕上歇了一阵子。 好爹跟妈妈说下午再去山上,把剩下的树杈子拉回来。 留着以后在墙头上插墙帐子用。 然后才起身带上顾锦书,骑着三轮车向山里去了。 到了山上,顾锦书还是把三轮车放到了空间里,跟着好爹去了下弹簧套的地方。 失望的是第一个和第二个地方居然都是没套到东西。 父女俩心想,难道下午猎物都不出来走动了吗,他们不会白来一趟吧? 好爹就把弹簧套都收了起来。 还好第三个弹簧套,也就是上午打到小野猪不远的地方,猎到了一只獾子。 虽然獾子在动物界中的体型不大,但是这只却肥胖的很。 把獾子收进空间后,父女俩又向另外两个下弹簧套的地方走去。 到地方一看,居然猎到了一只像马鹿一样的动物。 在平时没事的时候,顾锦书和好爹就研究过猎物的种类。 好爹说这只被打到的猎物叫犴,它是鹿的品种里体型最大的动物。 这应该是一只小犴,因为一只成年的犴都能够长到800到1000斤。 一般的猎人是不敢捕捉成年的大犴的。 小犴长到一定的程度会被母犴驱赶出去独自生活。 而这只看起来也就200多斤的样子,应该是被母犴驱逐出群的。 离奇的是,这只犴居然也是被套住了嘴巴。 顾锦书感觉今天真是犯了邪病了。 但是该收还得收,好爹把这只犴也放了血后,顾锦书又把它收进了空间里。 第五个弹簧套收尾了,还是没有打到东西,但是今天已经够本了。 毕竟大小是打到了两头野猪,一只袍子和一只犴。 再加上上次打到的那只马鹿和獐子,如果要是不卖的话,已经够吃一阵子了。 顾锦书知道再过两年,因物资紧缺,物价就会飞涨。 所以这个时候有点钱够花就行,她也就不着急先赚这个以后会缩水的钱了。 到了山下好爹就把上午砍树留下的树杈子都装到了三轮车上,装了满满的一车。 爷俩就高兴又满足的向家走了,这可不是仅仅就三轮车上的那些东西,因为空间里还有那么多的野物呢。 没费那么长的时间和力气,就打到了这么多的猎物,还不耽误干活,父女俩还是很满足的。 好爹这时候蹬着三轮车的腿都感觉有劲了:“锦书,现在虽然大环境艰苦,但是咱们家以后不缺山上的野味,也不缺粮食。 想想以后的日子,不管是怎么难,我们还是有奔头的。” 顾锦书也高兴的道:“是啊好爹,等以后我们还要研究更简单,更方便的打猎方法,我们还要打到更多的猎物。 然后好爹你再好好研究研究怎么做好吃的,你要吃的胖胖的,我也要长的高高的。” 说着爷俩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脚上蹬着三轮车,好爹就愉快的哼起了茂腔戏的曲子。 到了家里,好爹要把车上的树枝子都卸下来。 顾锦书跑到了屋里,就看到立英二姐正在让妈妈指导着,裁剪着衣服。 看样子昨天郝老太对她的叫骂,并没有太伤害到她。 衣服的布料正是昨天顾锦书送给她的那块红格子布。 见到顾锦书进来了,二姐高兴的说道:“锦书,你快来看看,我会裁剪衣服了!” 顾锦书还第一次见到过二姐如此兴奋的样子。 虽然她不知道衣服做的怎么样,但是还是表扬起了二姐:“二姐你真是手巧,剪的衣服真好看。” 二姐听到了顾锦书的表扬后,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 然后妈妈就继续指导二姐衣服裁剪好后,要如何的手工锁边,如何的上袖口,如何的上领子等,二姐聚精会神的用心学着。 妈妈给她演示完后,就让她在缝纫机旁坐下来,自己上手练。 二姐在妈妈的鼓励下,大胆的拿起了衣服坯子,放到了机器的压针下。 双脚登上了缝纫机的踏板,手指扒了一下缝纫机的机轮,缝纫机就哒哒哒的跑了起来。 妈妈在一旁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夸奖二姐:“立英,你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如果要是在以前你完全可以做一个裁缝师傅了。 在那个年代只要你会做旗袍和长袍马褂,就够你一辈子吃一碗饭了。 可惜了…… 妈妈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大家也都明白下面的意思了。 顾锦书心想何止是一个裁剪师傅可惜了,以后还会有多少国宝级的科学家都是才华被泯灭,英雄无用武之地呢。 妈妈似乎不想让大家都陷在遗憾里,然后马上转移话题:“但是立英,你有这份天赋这个手艺就是好的。 你看黑妞和锦书,她们两个都不是学这个的料,也不知道她们将来能爱好些什么。” 顾锦书说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自己爱好什么。 但是有一样她知道,那就是喜欢凑热闹。 这时顾锦书才想起了黑妞大姐在哪里,咋没看到她呢! 撒摸了一圈,就看到了她正坐炕里边,挨着窗子的位置。 此时用右手托着腮帮子,直愣愣的看着外面。 顾锦书看了看墙上的老挂钟,哦,原来铁蛋子放猪也快回来了。 这个犯花痴的傻大姐呀,可怎么办啊!顾锦书又犯起了愁来。 第101章 蒋大春的请求 好爹在外边卸完树枝子回来了,他拿了两只野鸡和野鸽子给了妈妈: “轻尘,砍柴的时候我又打到了野鸡,咱们今晚就用野鸡炖土豆吃吧”。 顾锦书斜着眼睛看着好爹,又是炖炖炖。 立英二姐听到后,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就帮着妈妈烧火烧水退起了鸡毛来。 妈妈和好爹晚上又留下了二姐,让她在家里吃饭。 二姐这次并没有拒绝,而是痛快的留了下来,她麻利的帮着妈妈做着晚饭,干着家里的零活。 晚饭简单又可口,野鸡炖土豆,上面又蒸了两合面的馒头,正好一锅出了。 然后妈妈端上来一盘小炸鱼,又切了一盘细细的白菜丝,用盐和辣椒油拌匀了,也是挺爽口的。 就在吃饭的时候,听到了大门外面有响动。 不一会就看到蒋大春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锦书见他穿着的裤子,两侧的膝盖上都各补着一块补丁。 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已经洗的掉色发白了。 这年头,家家如此有补丁是不磕碜的,只要是穿的干净利索,就没人笑话。 好爹见到他来了连忙问道:“大春,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快上饭桌上吃点吧!” 蒋大春急忙摇头:“不了,郝二叔,我来是有一件事求你的。 昨晚,我奶奶从炕上下地不小心摔着了,可能是把腿摔伤了。 反正现在是不能下地走路了,她的腿还是越来越疼了。 我家邻居说在三皇庙村有一个专治红伤的大夫姓王,在附近挺有名的。 他家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还是祖传的秘方。 让我最好带奶奶去他那里看看。 大队有马车,但是我太小了也不会赶车,老姑又是个女的。 听说你家有三轮车,我就想求郝二叔,明天用你家的车拉我奶奶去一趟三皇庙,看看腿行不?”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眼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好爹这时候让蒋大春先坐下,又问了一下蒋老太的情况。 然后他迟疑了一下就同意答应了。 说明天早上就早一点去他家里,拉着他和他奶奶去三皇庙看看。 的确,三皇庙的那个红伤大夫在左右十里八村是挺出名的。 看着蒋大春哀愁的样子,好爹和妈妈也很同情他。 前些日子他爷爷没了,临走时连一口白面馒头都没有吃到。 剩下了他们一老一小祖孙二人,现在他奶奶又摔伤了。 虽然有个姑姑在她家,帮着维持着过日子。 但是他老姑也是还带着个孩子,羊尾巴够不着羊扇子,自己还顾不过来自己呢。 想想这一家人也真是够难的。 好爹就问他吃饭了没有,蒋大春摇了摇头。 妈妈就拿出一双碗筷让他上桌子吃一点,蒋大春又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肯上桌。 妈妈就拿出一个带盆沿的小盆去锅里盛了大半盆的鸡肉炖土豆。 然后又用蒸馒头的提布子,装了几个两盒面的馒头系好,给了蒋大春,让他拿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吃。 这些应该够他们全家人吃一顿的了。 蒋大春看着盆里装着香喷喷的鸡肉炖土豆,咽了咽口水。 好爹怕他不好意思,就从妈妈手里把盆子和馒头接过来,放到了蒋大春的手里,硬让他拿着。 然后推着他让他赶快回家,说趁热全家一起吃,不然一会就凉了。 就这样好爹把蒋大春送了出去,告诉他明天早上会早点过去。 回来后好爹坐到炕上边吃饭边说道:“蒋大春家这日子也真是够难的,家里没有劳动力挣公分。 一年就按人口分的那么点口粮,根本就不够吃。 他老姑有的时候偷偷添吧点,但她在婆婆家还是个受气的。 就连生气了回了娘家,婆家人都没有人来接她。 她的婆家就是欺负她娘家没人,父兄都不在了。 蒋大春又年龄太小,婆家才敢这么欺负儿媳妇的。” 顾锦书垂下眼眸来沉思,在现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农村没人没势的人家,的确还有着像过去一样的习惯。 你娘家里要是不硬气没有人撑腰,在人家做媳妇也是会受婆家的气的。 其实他们家不也是这样的情况吗?有人是有人,但是将来姑娘嫁人了都是人家的。 要是哪一个受了欺负,也是没有娘家给撑腰的。 好爹这时意识到这话题涉及到了自己家,就急忙让大家赶快吃饭,不然一会凉了。 好爹边吃饭边转移了话题说道。:“刚刚蒋大春说的那个三皇庙村,其实我二姐的家就在那里。 一晃和她也已经两三年没联系了,不知道她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她家孩子多,一共生了12个,活下来九个。 以前他家的日子就挺困难的,现在最大的那个当兵去了,最小的那个还怀抱着呢。 听说二姐以前经常来家里打秋风,往回划了东西,所以我娘就特别的烦她。 她一来就像防贼一样的防着她,后来她也就赌气不再来了。 在我们刚搬到这里的时候,她也来娘家看过我一次。 我娘还是没给她好脸色,从那以后她也就再也没来过。” 说到这里好爹又沉默的吃起了饭来。 等吃完了饭好爹放下了筷子又继续说道:“我们虽然是姐弟,但是每家的日子都是不好过的。 在前几年那样的日子,谁也帮不上谁,或者说是谁都希望对方帮一帮。 但是自己都还顾不来自己呢,谁又能够帮得上谁呢?” 好爹看了看顾锦书又说道:“现在好了,家里打到了鱼,我明天给二姐送些去,正好也去看看她。” 顾锦书在饭桌上见大家都有些沉默,她就嚷嚷着:好爹,我也想去二姑家里看看,也带着我去吧!” 黑妞大姐这时也过来凑热闹:“我在家养病实在没意思,我也要跟着你们去二姑家溜达溜达。” 好爹看着两个女儿期盼的目光点头说道:“车上拉四个人,应该是能坐得下的。 正好黑妞的伤,也让那个王大夫看一看。 顾锦书马上高兴的噢噢着拍起手来。 黑妞也想学她的动作,但是看到自己的胳膊,只能跟着凑热闹,学着顾锦书也嗷嗷喊了两声。 第102章 她才22岁 二姐立英在一旁看着欢快的姐俩,她的眼里露出了些许的羡慕。 因为在郝老太家里,她是从来都不敢这样的。 吃完饭都收拾利索后,外面也快黑了,二姐也要回家了,顾锦书和黑妞大姐还要去送她。 这时候好爹说大家一起过去,正好他也要去好爷爷家说些事情。 黑妞大姐小眼珠转了转,说她就不去了,她要在家养伤。 好爹就从三轮车上的绿色袋子里把野鸡,野兔子,沙斑鸡,棒鸡各拿出两只。 分成了两份后就用纤维绳子系成了两串提了着,带着顾锦书和丽英二姐走了。 到了好爷爷家,好爹就把其中一份给了二姐,让她拿进大娘的屋子里。 因为自从上次吵架,他们两家都已经各自立火,分开吃饭了。 所以要是想两家都给,就还是事先分开的好。 要不然东西都到了郝老太手里,大娘家就得不到了。 连上次打到的鱼,好爹都是分给他们一家一半的。 顾锦书就爱凑热闹,这次她跟着好爹进了郝老太的屋里。 屋里面还是没有点灯,老两口都头朝里躺在炕上,好爷爷正在吸着烟。 见着好爹来了,他们才都坐了起来,好爷爷用顾锦书给的打火机把煤油灯点燃了。 顾锦书是不客气的,也不用他们让坐。 她的身高不高,就用双手搭到了炕沿上,使劲往上一窜。 双手撑住身体的重量,然后双脚就抵在了炕边上。 用脚往上蹬了两下,一扭身屁股就坐到了炕上。 她是一个小孩子,没人关注她,注意到她。 好爹爹就把手中的几只猎物放到了屋地上的一边。 郝老太见到了,并没有说什么,看样子这些日子没少吃肉,对于这点小东西已经不那么喜见了。 然后好爷爷边吸着旱烟袋边说道:“柱子,你来是有什么事吧?不然平时你没事,是总也不会到家里来的。” 好爷爷话里有话,这是在点儿子呢,说他没啥事总也不来家里串个门。 好爹也并没有在意,而是直奔主题的说道:“爹,娘,蒋大春的奶奶腿摔伤了,求我家的三轮车去趟三皇庙。 正好明天我就去看看二姐,你们有没有什么话要带过去?” 好老太眼皮一抬说道:“带话?有什么话可带的,那丫头狼着呢。 平时都不来,来了什么东西都不拿,还总往家里刮了东西。 柱子,你这次去什么东西都不要给她。” 这时好老头低声斥责她道:“死老太婆,你闭嘴吧!不管咋地,那也是你闺女。 你看看人家的妈和闺女都亲的不行,你看看你跟她们,个个都像上辈子是仇人似的。” 好老太气呼呼的把头扭向了一边:“人家的闺女哪个不惦记着娘家,不顾了娘家的? 就我养的闺女一个个的心都向着外边,没有一个跟娘家合着心的。 特别是这个二丫头春梅,她把咱家的好运都带走了。 我都品好几回了,好像都是这个样子。 她每来一回,过几个月就听说她生了个小子。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把咱家的小子都给带走了? 要不然为啥他家的小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咱家一个都没有?” 好爹实在听不下去了就站了起来说道:“爹,娘,如果你们没什么可带的话,那我就先回家了你们二老休息吧!”然后扭身就要走。 郝老太急忙道“柱子,你先坐下来,我跟你说个事”。 好爹还是继续站着,并没有坐下来,然后说道:“娘,你说有什么事?” 郝老太这时问道:“黑妞的事你知道吗?” 好爹疑问道:“黑妞有什么事?她受伤的事吗?” 郝老太这时提高了嗓门子说道:“什么受伤的事?她说她要嫁给那个吴铁蛋子,你不知道吗?” 好爹顿了一下,并没有在吱声。 郝老太一看好爹应该是知道的样子,这时候就不客气了。 “你看看你把你闺女都惯成什么样了?一点家教都没有。 平时跟我说话就没大没小,处决子横上的。 现在她居然又说要嫁给那个,穷的连裤子都穿不上的铁蛋子。 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不磕碜吗?你不嫌磕碜吗? 这孩子你回家得管管,如果你舍不得管,明天我去你家给你管管。” 好爹这时气声道:“不用了娘,这事就不用你管了。 小时候你也没管过她,现在你也管不了。” 郝老太又要出生反驳,好爹就又说道:另外没啥事,你不要去我家里。 锦书她妈现在病刚见好,你要是去了别把她的病再气犯了。 如果她要有什么,那我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郝老太一听这时又把攻击目标转向了妈妈。 她嗤笑着说道:“就你那个一受到刺激就疯癫的媳妇,也就你一天拿她当个宝似。 谁家的媳妇平时不都是下地干活正公分,就她一天没事总在家干闲着。 对了,我正想问你呢,她又怀上了没有? 一天啥活不干,给生孩子总是行的吧? 最近她有没有让你碰她呀,别还像以前似的连边都挨不着。” 好爹这时候脸都气红了:“娘,我以前就说过,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生不生孩子是我们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以后你没啥事不用老问这个事情。” 郝老太盘腿坐在炕上,听到好爹这么说她用手拍着大腿怒道:“我一问你这事,你就总说跟我们没关系。 她不会是已经伤了身子,不能生了吧? 柱子,要是那样咱可不能要她,她是长的好,但吃模样还是嚼模样啊! 就算是长的再好,不能生孩子那不也是个废物吗?” 好爹这时候也已经激动了起来:“娘,你说什么呢! 什么她伤了身子不能生?她才多大,轻尘她才刚刚22岁,你怎么就能说她不能生? 有没有孩子都是命里注定的,不能强求的。 以后你不要在这方面强求我们,否则以后我再也不登这个家门了! 以后你和我爹就在家好好养老吧,我老婆孩子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说着好爹就走到顾锦书的身边,把她拉着下了炕,拽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103章 艰难的活着 这时大伯从他的屋子里探出头来说道:“柱子,到我这屋来坐一会不?” 好爹道:“不了,太晚了,以后的吧。”然后带着顾锦书走了。 在路上好爹紧紧的攥着顾锦书的手想着事情,不声不语的走着。 顾锦书心思灵透,她知道好爹是在为黑妞大姐和妈妈的的事发愁。 她就安慰着好爹道:“好爹,黑妞大姐现在还小,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操心她将来的事情?那都是十年以后的事了。 这些年会发生什么事,谁又知道呢,再说了还有我呢! 我会提醒黑妞大姐,她最听我的话了。 你这么爱操心,将来你不怕老得早啊?” 好爹听着顾锦书小孩子说着大人的话,还有训斥的味道,他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 他就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说道:“锦书说的对,好爹是有点操心太早了,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然后就抱着顾锦书向家里走去。 到了家门口,顾锦书问好爹,明天去二姑家都要拿些什么东西? 好爹想了想说道:“给他们拿一些鱼,然后再拿几只野鸡,野兔子啥的就行。” 因为还有蒋大春祖孙俩在车上,也不方便带太多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吃完了早饭,好爹就拿了以前家里用过的旧褥子,铺到了三轮车的车板上。 又用袋子装了几只猎物,拿了半袋子前两天打到的鱼,放到了三轮车上的一边,带着两个闺女就去了蒋大春家。 顾锦书是到哪家都想进屋看看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进到屋子后,顾锦书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为基本上家家都是如此。 一进到屋看到的就是厨房,然后就是土墙,土地,土锅台。 唯一不同的就是木头的锅盖了吧? 墙面上钉了几个木头楔子,上面挂着一些木头的抢刀子,饭勺子,木头舀子。 就连锅台上放着的鲜盐坛子都是打了锔的。 蒋大春的姑姑蒋秀兰看到他们来了就迎了出来,把父女三人让进了屋,热情的让他们赶快坐下。 顾锦书到了炕边一看就不想坐了。 这个炕可真是简单呢,别人家管咋地还有个炕席。 他们家真是连个席子都没有,就是干干净净的一面大土炕。 此时蒋老太正瘫坐在炕上,还热乎的摆手让他们都坐下。 旁边还有一个比顾锦书小一些的小女孩,正在用手抓着碗里的碎肉往嘴里塞着,一副吃的很香的样子。 好爹这时候就告诉两个闺女向蒋奶奶和蒋姑姑问好。 姐俩就按照好爹的吩咐,向母女二人都问了一声好。 蒋奶奶此时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干净的洗的发白的衣服,看样子已经是准备好要出发了。 当初顾锦书和黑妞大姐在夜里听到哭喊着老头子,连白面馒头都没吃到的就是她了。 顾锦书心里有些发酸,还好此时蒋奶奶对于自己的腿伤她还是坚强的。 此时她还是面带微笑,热乎的向他们打着招呼。 看来人即使在困境时都会选择面对,选择抵抗,选择坚强,哪怕是再困苦也要艰难的活着。 她笑着说道:“柱子,还有两个丫头,你们快坐下。 这又求人又求车的,你媳妇昨天又给我们那么多的炖鸡肉。 我都不知道说啥感谢你们,今天早饭我们吃的都可饱了。 好爹也客气的说道:“蒋大娘您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都是屯里屯中的住着,帮忙是应该的。” 这时候蒋大春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蒋姑姑急忙问:“大春,借到了吗?” 蒋大春这时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露出一张被转成卷的皱巴巴的一块钱。 他说道:“二奶说他们家没钱借给我们。 在我到外面的时候二爷偷摸塞给我一块钱,让我给奶奶看病。” 蒋大春所说的二爷就是他爷爷的亲弟弟,排行第二所以叫二爷。 蒋秀兰犯愁了起来说道:这一块钱能够抓药的吗? 到时候要是没钱付药费,人家能赊给咱吗?” 好爹这时候说道:“蒋大娘,秀兰妹子,缺钱的话我就先给你垫上。 你们什么时候有了在慢慢还,咱们还是先给大娘去治病吧!” 杨秀兰听到好爹说要借钱给她娘看病,她感激的看着好爹,眼里都放起了亮光。 她哽咽着说道:“郝二哥,那就谢谢你了,不然我们真是求借无门呢! 你放心,等以后我就在这里干活挣公分,到时候大队上给分钱了,我一定还给你。” 好爹就说这事先不着急,然后他就和秀兰姑姑一起合力把蒋奶奶抬到了三轮车上。 蒋奶奶看到车上还铺着个褥子,就说什么都要让好爹先拿下来。 她说这一定是好爹家睡觉铺的褥子,她的破身子平时睡觉都没有褥子铺的。 现在坐上三轮车,怎么还要铺褥子呢,这样会折了她的寿的。 听了蒋奶奶说的话大家的心里都酸酸的。 好爹就说道:“蒋大娘,我家已经有新的被褥了,这真是我家以前的旧褥子。 褥子这回用完后,就送给你们家,所以你也就不用再在意了。 好说歹说的把蒋奶奶抬到了三轮车上坐了下来。 蒋奶奶就好像做到了龙床上一样,屁股都不敢坐实了。 她左右看了看,一副小心谨慎无福消受的样子。 因为蒋姑姑要在家看家,看孩子,所以她就没有跟着去。 好爹就拉着蒋奶奶和蒋大春还有两个闺女,蹬着三轮车向三皇庙骑去。 陶家屯离三皇庙大约有15里地,中间只隔了一个叫张大沟的屯子。 由于蒋奶奶的腿怕颠簸,所以好爹骑的并不快,一路上好爹与蒋奶奶闲话家常的聊着天。 蒋奶奶就说起了她家的往事,原来她家是从苏省在20年前逃荒搬到这里来的。 因为当年家乡一连下了半个月的大暴雨,别说庄稼了,就连人都被大水给冲跑了。 他们早就听说东北地区土地辽阔,还没有多少人口,只要能干就能吃饱肚子。 为了活命,他们全家就举家搬迁北上。 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反正就是一个劲的向北走。 第104章 世态炎凉 蒋奶奶在颠簸的路上继续讲着她家的往事。 她原本是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的,但是在逃荒的路上都得了瘟疫,有两个儿子都没挺住没了。 老两口就剩下了蒋大春他爹一个儿子和一个闺女了。 他们走了大半年才走到了这个地方定居了下来。 他们在这里开荒种地,农闲的时候就去山上挖药材。 因为蒋大春的爹去做学徒学成了木匠活,所以到了这里生活还能混得下去。 过了几年后蒋老头手里有了一些积蓄,就惦记着在老家的他的弟弟蒋老二。 他就托人送钱给他的弟弟,让蒋老二全家都搬迁到这里来。 蒋老二到了这里后什么都没有,父子二人就帮着他家盖房子开垦荒地。 大春爹也在这里成了家娶了媳妇,后来又生了蒋大春。 他有儿子了负担就更重了,做点木匠活也不够这么一大家子人吃饱的。 于是大春他爹就跟其他的一些人一起去淘金。 但是挖沙子的时候出了事故,大春他爹就被埋在了里面,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儿媳妇也是因此上火生了病,因没有钱及时医治,最后也走了。 扔下了还不到三岁的蒋大春,老两口就勉强的把他拉扯到这么大。 小叔子蒋老二家这时孩子们都大了也都成了家,日子还算是过得去。 但是他家是媳妇当家,见蒋大春家剩下了老少日子也不行了,从此后就很少与他家再来往了。 今天让大春去借钱,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不出意外的,还是被蒋老二的媳妇给拒绝了。 但是蒋老二还是偷偷的给了蒋大春一块钱,让他给奶奶看病。 想当年蒋老头可是拿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给蒋老二家凑齐了路费。 他家才搬到这,来到了这里后又是各种帮衬。 蒋奶奶这时哀叹的说道:“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我也才算是看透了人心,看透了人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可惜有时候有的人,真的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看得透的。” 蒋大春听着他奶奶与好爹诉说着自己家的家族史,坐在那里低头不语,但眼里闪过一抹仇恨的光。 蒋奶奶这时又说道:“现在老头子又没了,剩下我一个老太太,这孩子又没有继承他爹的手艺会做木匠活。 将来有一天我没了,这孩子可怎么活呢?” 好爹李蒋大春的位置最近,听到蒋奶奶这么说,看到蒋大春低头可怜的样子, 他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怜惜的说道:“没事大春,等以后你就跟着我学习打猎吧。 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是暂时解决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蒋大娘,天无绝人之路,这才哪到哪啊,只要活着以后我们就都有希望的。” 蒋奶奶这时连忙道:“大春,还不赶快谢谢你郝二叔,他教了你打猎的手艺,以后你就饿不死了。” 蒋大春哽咽的说了声:“谢谢郝二叔,”然后就抹了抹眼角。 顾锦书看着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坐在那里为生计发愁的样子,她也泛起了同情心来。 蒋大春与吴铁蛋子的遭遇有些相似,这么小的年龄他就失去了父母。 从此他就失去了每个人童年应该享有的待遇,不仅不能够上学念书,甚至连解决温饱都是问题。 他依靠的爷爷走了,现在就只有年岁已经这么大的奶奶是他所能依靠的了,但是他又能够依靠多久? 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都活的这么难呢? 三轮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三皇庙的村子边。 好爹就像路边的人打听了一下治红伤的王大夫。 看样子王大夫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屯子人都知道他。 说他的外号叫王狠手,是因为他给病人捏骨的时候下手狠,所以有了这个外号,然后就把他家的位置告诉了好爹。 好爹蹬着三轮车按照路人的指引找到了王大夫的家。 蒋大春毕竟还小,怕他说不明白事情,好爹就先下车进去与王大夫说了一下蒋奶奶的情况。 他们一起走了出来,推开了大门,好爹把三轮车骑到了他家门口。 二人合力把蒋奶奶抬进了屋子里,把蒋奶奶放到了炕上。 然后王狠手就检查起蒋奶奶的伤势来。 因为蒋奶奶知道要看伤,所以她就先把棉裤的裤角线都拆开了,方便到时候大夫治病。 所以王狠手检查起伤势,就方便了许多。 因为蒋奶奶年纪已经大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了。 王狠手就捏了蒋奶奶腿部不同的位置检查了起来。 不怪他的外号叫王狠手啊,下手真的是狠啊,把蒋奶奶疼的嗷嗷直叫都冒汗了。 最后王狠手确定的说道是骨裂了。 因为她年岁大了,骨缝也已经不太好长了,要想治好的话,一定要躺在炕上静养不能行动。 还要吃他给开的红伤药,并且要吃两个月。 蒋奶奶就问两个月一共需要多少药钱? 王狠手看着她的伤势想了一下,说需要吃两个疗程的药,一共是20副。 一副药是一块钱,一共20块钱,今天的诊费他就不算了。 蒋奶奶一听需要这么多钱,她就卖起了惨来。 她哀求着说道:“王大夫,你看看我家就我一个残废的老太太和一个才不到十岁的孙子。 我家比孤儿寡母还惨呢,真称得上是孤奶寡孙了。 求王大夫你能够行行好,给个便宜价钱行不?” 王狠手说他的药是祖传的秘方,药里面有不少珍贵的药材,成本是很高的。 别人家的药引子都有狗骨,但他家做的都是良心药,用的都是虎骨,所以成本是挺高的。 也可以给蒋奶奶便宜些,但是最少也不能少于18块钱了。 蒋奶奶一听这个价格就要放弃治疗,她抹着眼睛说道:“王大夫,18块钱真的是要了我的血命了。 要是这个价钱我就不看了,我只能回家等死了,能熬到哪天是哪天吧!” 说着就求好爹把她抬到车上回家,她不看病了。 好爹就先安慰蒋奶奶,然后与王狠手商量,说看在这祖孙俩这么可怜的面子上,请他尽量便宜一些。 最后王很手一拍桌子一槌定音,最少也就是16块钱了,没得商量了。 第105章 二姑郝春梅 王狠手说价钱要是再少的话,这个病号他也宁可不接了。 蒋奶奶这时还要让好爹把他抬走,因为她家真的是没有这么多钱。 好爹就说这个钱他先给垫上,让蒋奶奶还是安心的治病。 蒋奶奶还在那里面说着,她这条老命不值钱,不能等到时候她死了,还给孙子留下债务。 那样她死了也不会闭上眼睛的,然后就说什么都要走。 好爹说道:“大娘,这个钱我先给垫上,你还是安心的治病吧。 大娘你也不想一想如果你真的没了,剩下蒋大春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无依无靠的,他会怎么样? 你活着最起码孩子在回家的时候,家里还有个人等着他,他也有个盼头。” 最后蒋奶奶被好爹说动,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与王狠手说就先花八块钱买了一个月的药。 到时候要是有效了再来取下一个月的,王很手看着可怜的祖孙俩想想也同意了。 然后好爹就又让王狠手给黑妞大姐看了看伤口。 他检查了一下黑妞大姐的伤口后说道:“这丫头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 小孩子骨肉都长的快很快就会好的,根本就不用吃口服的药上点外伤的药就行了。 然后他就给大姐拿了两小包的药面子,让她每天上一次,说一共收一块钱就行。 两个病号这时病也都看完了,好爹就一共付给了王狠手九块钱。 王狠手收了钱后就让他们等着,他要去配药,抓药也要等一会。 这时候好爹就向他打听,说他的二姐夫叫袁满昌,不知现在是住在哪里? 王狠手就告诉了好爹袁满昌家的位置。 说最近这几年,他家做起了豆腐,屯子里都叫他豆腐匠,就住在村西头。 好爹就让蒋奶奶祖孙俩先在王狠手家多坐一会,他要去二姐家看看。 蒋奶奶在屯子里住的时间长,她也知道好爹的二姐郝春梅就在这个屯子里。 她就让好爹赶快去,她没事不着急可以在这里等他们。 然后好爹就带出了两个女儿骑着三轮车向屯西头走去。 这个屯子不算大,快到的时候正好路边有一个背着袋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女人,好爹就赶上去向她打听袁满昌家是这家吗? 这个女人一回头,她和好爹同时都愣在那里,她脸上有不少皱纹,顾锦书感觉他她已经有50多岁了。 愣了一下后女人才反应过来,然后马上惊喜的问道:“柱子,你是柱子吗?” 好爹点了一下头说道:“是,你是二姐吗?”然后马上就下了三轮车。 这时郝春梅已经走了过来,一把用手搂住了好爹的胳膊。 有些激动的说道:“柱子,你怎么来了?你比以前胖了,我都认不出来你了,你是来看我的吗?” 说着她就抹起了眼泪哭了起来。 好爹眨了几下眼睛看着她带补丁的裤子说道:“二姐,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我也没认出来你。” 这时,从院子里又走出一个腰上扎着大围裙的男人向郝春梅问道:“你跟谁说话呢?谁来了?” 郝春梅就急忙喊道:“满仓你快过来,我去别人家齐兑豆子,正好碰上我老弟柱子来看我了。 “柱子,这是你二姐夫。” 这时好爹就上前疏远的叫了一声:“二姐夫”。 然后回头让顾锦书和黑妞两个下车,让她们俩向二姑和二姑父问好。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就都叫了声二姑,二姑父好。 二姑郝春梅这时就走到了黑妞大姐的身旁,摸着她的头和小脸说道“黑妞都长这么大了。” 这时候就看出血缘的关系亲近来了,黑妞大姐虽然长的丑,但是她还是喜欢的。 然后又狐疑的看了看顾锦书问好爹:“柱子,你刚刚叫她锦书,她是小时候那个你给她嚼着喂饭的丫头吗?”好爹点了点头。 虽然二姑说的话不怎么好听,但毕竟当初的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黑妞大姐是她的亲侄女,从血缘上来说,一定是比她更亲近的,所以顾锦书并不怪她。 这时候,顾锦书就采取了主动,她也走上前抱住了二姑的大腿说道:“二姑好,我就是小锦书”。 这一个动作把二姑弄得愣在了那里,然后看着好爹说道:她不是傻子吗?现在她是不傻了吗?” 好爹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二姐,锦书早已经好了,刚刚我都忘记告诉你了,而且她现在机灵着呢。 你要是说她的坏话,她会不高兴的”。 在二姑还有些意外时,二姑父袁满仓道:“柱子,外面冷,你们快进屋里。” 顾锦书就随着大家一起走进了二姑家的院子。 这个院子还真不小,正房有四间,靠西侧还有两间下屋。 看样子二姑家是住在下屋的,因为二姑父这时已经开门让他们进到这个屋子里。 刚一迈进屋里去,顾锦书就看到了一个好大的大锅。 听说二姑父是个豆腐匠,这应该就是做豆腐的大锅了。 顾锦书又跟大家一起进入了屋子里。 就看到了有两个大一点的男孩子正坐在炕上的炕桌上溜黄豆,几个小的正在地上玩耍。 顾锦书见到炕桌一头的桌腿下面垫了起来,桌子成了斜坡状。 其中一个孩子把黄豆从上面一点点的倒到桌面上,圆滚滚的黄豆顺着桌面的斜坡就咕噜了下去,滑到了炕上接豆子的簸箕里。 留在桌面上不滚动的就是石头粒或土卡了之类的杂物了。 然后另一个孩子就把上面的杂物都捡了出来。 这时他们都看到屋子里进来了人,就把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二姑这时候高声冲着两个大孩子嚷道:“别干了,你老舅和黑妞表妹来了。 三宝子,四虎子这就是你们的老舅,犯啥愣,快叫老舅啊!” 这时,那两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才连忙都喊了声“老舅好”。 好爹看着这一帮的孩子,眼睛里柔和了些,然后问道:“你们都是排行老几呀,都叫什么名字?” 那一个小一点的嘴快:“老舅,我是老四叫四虎子,他是我三哥叫三宝子。 那个是老六大妹金枝,地上那个大一点的是老五狗蛋子,那个是老七…… 顾锦书感觉有点乱…… 第106章 比猪都能生 听着叫四虎子的介绍,一个连着一个的,顾锦书是记不住谁是谁,老几是老几了! 二姑这时候走过来一巴掌拍向四虎子的后脑勺:“滚边拉去,你瞎介绍啥,都介绍乱套了。 老弟,我家孩子多,我就按大小挨个给你们介绍一下。 然后她向好爹按大小挨个的介绍道:你大外甥大宝子,他出去当兵去了,你是知道的。 说着,她就走到木箱子上拿出一个相框,指着上面的照片与有荣焉的说道:“这是他寄回的照片,你看这就是你的大外甥,长的好看不? 外甥像舅,有没有发现他有的地方长得像你呢!” 好爹接了过来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顾锦书见到黑白照片上那个当兵的大表哥,他穿着军装,戴着棉军帽,看样子长的的确是挺阳刚帅气的。 二姑继续说道:“二宝子在队上干活呢,晌午就会回来了。” 中间个子最高的那个就是三宝子。 顾锦书原本以为下一个会是四宝子,五宝子的排下去。 结果介绍到老四的时候,二姑语气有些冲的说道:“那个是老四四虎子! “咦,你怎么不是四宝子了”? 二姑语气又继续冲冲的说道:“那个是老五,狗蛋子!” “唉,这名字一个不如一个。” 二姑又脸色缓了一下,摆手把最大的女孩叫了过来,笑着说道:“这个是老六叫金枝。 我从生完三宝子就开始盼闺女,结果一连生了五个小子才见着了闺女。 然后她向着黑妞大姐说道:“黑妞,这是你金枝表姐,她比你大几个月,你们都是女孩子就在一起玩吧!” 后边还有几个更小的孩子她都不介绍了。 可能是因为是同龄,又都是亲表姐妹的关系,金枝大姐和黑妞大姐虽然陌生,但见面还是比较亲近的。 不一会两个人就熟络了,凑到了一起玩了起来。 好爹这时候意识到自己是空着手进屋的。 看到这些孩子,他当舅舅的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给孩子们拿。 好爹就看了顾锦书一眼,然后说三轮车上有些东西就要去拿进来。 还没有走出屋,这时就见到一个30多岁的,抱着孩子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口气有些不好听的说道:“大嫂,这是家里来客人了吗,你是不是把圆圈忘了? 我已经帮你给他喂完奶了,但是我也是有孩子的,就不能帮你带圆圈了,你还是自己带着吧!” 二姑急忙走过去笑着脸说道:“他三婶,真是累着你了,这是我老弟,也是刚到我家来的知道你也一帮孩子。 我也是刚回来就没来得及过去把孩子抱过来,真是感谢你又给圆圈喂了个饱。” 那个叫三婶的在炕上和屋地上都撒摸了一圈,见到也没有什么东西,好爹的手里也是空空的。 就脸色不怎么好的与好爹打了个招呼,然后走了出去。 二姑这时候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讪讪的说道:“这是我们家三小叔子的媳妇。 她家孩子跟我家老九圆圈差不多一边大。 人家年轻奶水好,不像我都快40岁了,还不正经又生了个小崽子。 可能是我年岁大了,也没啥奶水,就总求着他三婶帮着喂喂奶。 这可就人情老大了,她一天都对我没有个好脸子。 我总得帮人家干活,还不讨好,总像我欠她多少似的。 我生孩子也真的是生够了,我孩子太密,都生了12个了,还好死了三个。 就把最小的这个起了个名字叫圆圈,也就是收尾的意思,希望以后可别再有孩子了。” 顾锦书听了这么半天才听明白了,原来圆圈是老九的小名。 她这时候有些佩服起二姑来,感觉她比野猪都能生。 可也是,在这个没有计划生育的年代,只能是能生多少就得生多少了。 这时只见一个头上梳着疙瘩揪的老太太拄着拐棍走了进来。 她拉着长声说道:“我听老三屋里的说你们这屋来人了,是谁来了?” 二姑连忙走过来客气的向老太太介绍道:“额莫各,这是我老弟,叫柱子,他是从我娘家来这看我的。” 然后她连忙向好爹说道:“柱子,这个是我婆婆,她老人家是满族人,你就叫她额其克吧! 额莫各是婆婆的意思,额其各是大娘的意思。” 顾锦书是也听不懂啥意思,英语她都能懂几句,这是啥语谁能听得懂? 但是还好这时那老太太说道:“不用不用,你们都是南方后搬来的,不懂我们这个地方的土话。 你可以按照你们的叫法叫我大娘就行。 好爹就还算礼貌的叫了声“袁大娘好。” 袁老太太“嗯”了一声,然后对二姑父说道:“满仓,快去外面抓两只鸭子杀了。 你小舅子都来了,按照旗人的规矩咱们家是要留人吃午饭的。” 二姑父听了就高兴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让好爹先坐着,他就要走出去。 好爹连忙出声阻止说道:“袁大娘,您客气了,我一会还要走的。 因为在王大夫家,还有我们村的病人在,不能让人家等太久的,所以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袁老太这时候脸色沉了下来说道:“既然来了,现在还早,吃午饭还是赶趟的。 怎么能不吃饭就走呢?我们奇人都是好客的。 如果你们要是外道不留下的话,那就是以后不想与我们来往了。” 好爹一听二姑的婆婆这样说了,他也就不能在走了。 就连忙说道:“二姐夫,鸭子不要杀了,我车上有给二姐拿的一些野味,是我在山上打的,还有一些鱼。 一会拿下来炖着吃吧,鸭子就别杀了留着下蛋吧!” 袁老太摇头说道:“你拿的礼是礼,不能到我家里来了,我们马上就把你拿来的礼给吃了。 招待你还是需要我家的东西的,这是有说道的,鸭子该杀还得杀。” 说着就一槌定音似的不容拒绝,让二姑父马上就出去杀鸭子了。 好爹一听她这样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袁老太这时就看向了黑妞和顾锦书,她把顾锦书端详了一会就问好爹,:“这个小丫头长的真好看呢!她是你家的格格吗?哦,是你的闺女吗”? 第107章 叫我太太 顾锦书心道:这我咋还成了格格?你叫我公主多好。” 二姑想上前解释一下顾锦书并不是好爹亲生的。 这时好爹出声道:“是的,袁大娘,她是我的闺女。” 袁老太太弯下了腰看着顾锦书说道:“这小丫头长的招人稀罕,这小姐俩长的也不像啊! 你知道你管我叫啥吗?你应该叫我太太。” 顾锦书挠了挠脑袋瓜,她真的是有点晕了。 我也不是你家的奴才,怎么能叫你太太,这又是格格又是太太的,她还真是搞不懂。 老太太见顾锦书有点懵了,就笑着解释道:“嗨,我是个旗人,满仓他爹是汉人,但是他爹年轻时就没了。 这些年来我就一直在守寡,所以我也没有板过来说汉话,总是不由自主的说满语。 也不怪你们听不懂的,还是按照你们的叫法,你就叫我袁奶奶也行。 顾锦书对这个满族老太太的印象还行,算是一个挺好客热情的老太太。 袁老太太这时又向顾锦书说道:“你们一会没事去我屋里玩,我给你们拿好吃的。” 看样子她是挺喜欢顾锦书的。 顾锦书礼貌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她对这个满族的老太太还是挺好奇的。 这时二姑父走了进来向他母亲说道:“阿玛,按您的吩咐我已经把两只鸭子给剁了。 袁老太点了点头,又向二姑说道:“你弟弟来了,咱们不能让人家空嘴回去。 你赶快去把那两个屋里的都叫出来,把鸭子都收拾好了炖上,然后再掂对几个菜。” 二姑连忙又是笑容满面又点头哈腰的向袁老太道谢:“多谢额莫克。 让您老人家费心和破费了,我一会儿马上去收拾。”然后连忙就走出了屋门。 黑妞大姐和大姐金枝这时已经熟络了起来。 金枝表姐拿出来一个小铁盒子,可能是她的百宝箱。 毕竟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自己的小私库的。 她就打开来给二姐看她的一些私藏的小物品。 好爹说外面的车上还有他给二姐拿来的一些东西,说着他拉着顾锦书的手出去了。 到了车边顾锦书问好爹,需要拿些别的东西出来不? 好爹说道:“先拿出来二斤糖块,给孩子们吃吧。 顾锦书就问用不用给二姑的婆婆拿出来点什么来? 好爹想了想说道:“不用,先观察观察他们再说,原本我也是没想给他们拿礼物的。” 顾锦书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一斤水果糖块,都揣在了怀里。 好爹也拿着装着鱼和肉的袋子进到了屋里,把东西都给了二姑父。 袁老太和二姑父见到两袋子的野物和鱼都是很高兴的。 毕竟到什么年月这都算是好东西了。 袁老太直接就让二姑父把野味和鱼都抬到上屋去,她到时候给全家都分了。 二姑父马上按照吩咐把丝带子都给抬了出去。 顾锦书有点搞不懂,明明给二姑家拿的东西,怎么还要被她安排着分给其他人? 她就抬头看了看好爹,好爹面上并没有什么,只是浓眉轻轻的皱了皱。 顾锦书抱着糖果的双手紧了紧,并没有再拿出来。 可能是这一大家子还没分家,有东西也是老太太当家说了算吧。 她的糖果可是给二姑家的孩子们吃的,不能被这一大家子人给分了。 好爹见到顾锦书的小动作,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也并没有说什么。 顾锦书就走到了表姐金枝的面前小声告诉她,自己手里的东西是糖,让她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金枝表姐马上用眼睛喵了一眼袁老太,见她并没有看向这边, 她马上把顾锦书拉到炕边炕勤的后面,接过了顾锦书手中的糖就藏在了衣服的下面。 然后三个人互看了一眼,看着彼此都像是做贼的样子,就都捂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二姑和她的两个妯娌在上屋的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子后,就过来请她的婆婆和好爹去上屋吃饭了。 袁老太走在前面与好爹同行。 顾锦书就随着他们一起走到了上屋的四间大房子里。 刚一走进门就见到屋子的左右两侧都是锅台,东为大,老太太的屋子在东屋。 进到正屋里面顾锦书就看了到高的矮的一屋子的人。 只看孩子也已经快够一个学前班了。 当然二姑父袁满昌是站在最前面的,因为他是长子。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与他长得相像的人,应该是他的两个弟弟了。 双方彼此按规矩都打了招呼后,他们就让好爹拖鞋上炕。 炕上铺着一个还算新鲜的席子,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两张炕桌。 炕桌上已经摆满了八菜一汤,桌子的首席位置摆了一瓷坛子酒,还有几个小酒盅。 兄弟三人礼貌的让好爹在桌子边的次座盘腿坐下,客人是不能够头朝里坐的。 然后兄弟三人也上了桌子,二姑父因为是家中老大,他就坐在了主位。 然后他就礼貌的向袁老太说道:“阿玛,您老也上桌陪两个小客人一起吃吧!” 袁老太这时也脱鞋上了另一面的炕桌,然后让黑妞和顾锦书也脱鞋上炕来。 顾锦书往炕上爬费劲,袁老太还笑着用手把她拉了上来。 顾锦书就甜甜的回报了一声,“谢谢袁奶奶。” 袁老太太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姐妹俩听着他们的摆愣,都拖鞋上了炕里,各自坐在了袁老太的身侧。 顾锦书看到了二姑和她另外两个妯娌都规矩的站在地上的桌子两侧。 看样子她们不仅不能上桌子吃饭,还得在桌下规矩的伺候着。 她们身后还都站着自家的孩子,应该是不分大小,而是男在前女在后的顺序排列的。 他们也都规矩的整齐的站在那里。 顾锦书心想,难道自己的娘家来人了,也不让二姑上桌子陪娘家人吃吃饭吗? 看这个阵仗还真像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规矩森严的官宦人家。 但是人家好歹也是穿着绫罗绸缎,珠环翠绕的站在那里。 你家可倒好,一个个的身上补丁摞着补丁。 破鞋都露脚尖了,居然也学着人家摆着高门大户的谱。 难道就不觉得寒酸吗,这是不是就是穷装? 顾锦书又抬头看了看好爹。见他这时也轻皱着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时,袁老太看了看地上的人群向二姑问道:“怎么没见到大宝子的对象春花? 不是告诉你了,把她也叫过来伺候吗?” 第108章 酱文化 这时,袁老太看了看地上的人群向二姑问道:“怎么没见到大宝子的对象春花,不是告诉你把她也叫过来伺候吗?” 二姑想了想说辞,规矩的上前走了两步,猫着腰像婆婆说道:“我早让孩子去叫了,但方家不让闺女来。 方家说嫌咱家的规矩多,来了也是到这里伺候人的。 说咱们家明明是汉人,却非要按着旗人的规矩来。 人家说没啥大事的话就不让闺女过来了。”说着二姑就把头缩进了脖子里。 袁老太这时把脸拉了下来,真的是跟长白山似的。 她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不悦的道:“什么嫌咱家的规矩多? 大宝子刚当兵,他们的婚事就定下来了,那时候他们咋没嫌我们家的规矩多? 平时过年过节的,她到咱家里来,不也是给我磕头的吗,现在怎么嫌咱家的规矩多了? 还不是看咱家的大宝子要退伍回来了,部队上也没有给分配。 这是见大宝子没什么出息了,人家对这门亲事有想法了吧? 我就知道老方家以前把姑娘许给咱家,就是认为大宝子将来有留在部队上的可能。 到时候他家闺女好当军属去城里享福去。 哼,等大宝子回来了,就把她娶进门,到时候我在慢慢的收拾她,给她好好的立立规矩。” 这时,全屋子的人都没有吱声的了。 袁老太这时有点意识到,自己发脾气的场合不对了。 就马上转变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一下语气,向好爹说道:柱子,我是旗人,我们旗人待客说道有点多。 按照正常来说我是个女人,是不能上桌陪你们男人吃饭的。 但是因为还有两个女孩子,来者是客,就只能有我这个辈分大的来陪她们了。 现在这年头粮食都紧张,粗茶淡饭的你们不要见怪。” 然后她就以命令的口气向三个儿子说道:“满仓,粮仓,多仓,柱子是我们家的贵客,因为我们是儿女忠亲。 所以你们兄弟三个要把柱子陪好了,把酒喝透了。” 三兄弟当中最小的老三,那个叫多昌的连忙用双手捧起了酒壶给好爹倒了一盅酒。 又给两个哥哥也都倒满了,最后又给自己也倒上了。 然后三兄弟都举起酒杯要先敬好爹一杯。 好爹见几个兄弟热情招待,他虽然没有什么酒量,但是还是配合着先干了一盅。 顾锦书知道,这可能就是满族的酒桌文化。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八菜一汤,有四样菜都是大碗装的。 一碗鸭肉炖土豆,一碗雪里红炖豆腐,一碗酸菜炖粉条,还有一碗咸肉炒土豆丝,中间还放了一碗鸡蛋秀汤。 另外的四个菜就是凉菜或者是咸菜了。 有一盘蘸酱菜,是切好的萝卜白菜拼放在了一起,盘子中间还放了半碗大酱。 还有一碟子是酱缸咸菜,应该是切碎后用葱花拌了, 然后就是一碟子腌萝卜条和一碟子腌白菜。 顾锦书记得她在现代曾经听过一段歌谣:“一碟子腌白菜啊,一碟子腌白菜,一碟子……” 这时候袁老太举杯说道:“其实我们旗人对于待客是特别讲究的。 但是现在粮食和菜都紧缺了,实在是做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桌子上从外表看是八菜一汤,其实也都是勉强拼凑起来的。 粗茶淡饭,聊表心意,也请柱子你也不要介意。 老身我虽然是女人,但是我还是以长辈的身份在这里敬你一杯。 咱们也算是儿女忠亲,希望你以后能常来走动。” 好爹这时也忙举起了酒盅,隔着桌子对袁大娘说道:袁大娘,你客气了。 我来到这里原本是想看看二姐就走的,没想到反而还给你们增添了这么多麻烦。 今天没什么准备,来日一定携礼上门感谢您老人家的盛情款待。” 说着好爹与袁老太一起也干了一杯。 顾锦书心中感叹:虽然看袁老太是个当家说了算的, 但是女人在有牙爪,她也不敢破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就因为是女人,她也是不能够与儿子一桌同席的,这还得隔山隔海的与好爹喝着酒。 这时,袁老太让顾锦书和黑妞大姐要多吃些饭菜,毕竟她俩也算是客嘛。 主食就是苞米面多白面少的两盒面的馒头了。 黑妞大姐就问袁奶奶,说让金枝表姐也一起上桌子吃饭行不行? 袁老太摇头说道:“不行,这不符合规矩。 她是小辈,又是个女孩,是不能够上桌子与客人一起吃饭的。” 黑妞大姐撅了撅嘴,没办法了。 其实她和顾锦书对桌子上的饭菜都没什么兴趣,唯独觉得那半碗大酱挺香的。 因为她们家最近经常吃野味,对肉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没什么吃的兴趣了。 于是姐俩咬着馒头,夹起盘子里切好的萝卜,蘸着大酱吃了起来。 袁老太见姐两个都喜欢吃蘸酱菜,就把酱碗放到了姐俩的身边,然后说道:“我们家的酱是挺好吃的,这个酱是我下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酱其实是我们满族人发明的。 我们满族自古就有腌咸菜、做豆酱的习俗。 我们每家都有两口大缸:一口在屋里腌酸菜;一口在院里下黄豆大酱。 到了夏天的时候小白菜、黄瓜、大葱都长出来了,我们就都是蘸着大酱吃。 不管做什么菜,我们也都喜欢放一些大酱,真是全年的都离不开酱!” 顾锦书只知道有酱文化,还真不知道下酱是来自满族的习俗。 于是她就又夸奖起袁老太道:袁奶奶下的酱真香,真好吃,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酱呢!” 袁老太一听有人捧她就更高兴了,她就让顾锦书多吃点。 顾锦书心道:“大酱能多吃吗,那得多齁挺啊!” 唉,看样子想拍一个人的马屁也是不容易的。” 她又听着袁老太在那里讲述:“在我们家只有我下的酱好吃,我家那三个乌伦——” 袁老太马上又改了口道:“我家那三个儿媳妇,下的酱却都是一个比一个难吃。 弄得我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还得年年给她们下酱吃!” 说着就斜着眼睛看着都规矩的站在地上的三个儿媳妇。 第109章 谁嫁到她家谁倒霉 袁老太怪罪三个儿媳妇,下酱没有一个好吃的。 说着就斜着眼睛看着规矩的站在地上的三个人。 顾锦书见她们都缩着脖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甚至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就连那个刚才还刁扯的三婶子也不例外,她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两个妯娌的后面。 就好像这一个下酱不好吃,她们就成了不可饶恕的罪人一样。 此时的袁老太坐在炕上,就像是个垂帘听政的太后,在那里趾高气昂的训斥着宫中的妃子们。 顾锦书心想:还好袁老太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长者。 这要是让她掌握了朝政大权,她绝对是第二个慈禧太后。 以后她可要记住了,这种家族的婆婆要不得,规矩太多了。 也难怪大表哥的对象不愿意到她家来。 看来就是来了到这里也是学着伺候人的,在她家做媳妇还真的是受气呢! 顾锦书最喜欢看热闹了,特别是在现代都没有见到过的。 因为她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些陈规旧俗马上就会被破除掉,慢慢的成为历史。 甚至还会被后人们当做奇闻异事一样的来品评。 顾锦书又看到了站在另一侧的孩子们,大一些的孩子还好,都规矩的站在那里。 眼睛看着地,眼皮都不敢抬,因为抬头看饭桌是不礼貌的。 但有些年纪小的就不时的看向饭桌子上吃菜的人。 有的忍不住的就偷偷的吧嗒吧嗒嘴,还咽口唾沫。 顾锦书这时候有些吃不下去了,她把剩下的另一半馒头给了黑妞大姐,说她吃饱了。 黑妞大姐是不管不顾的,她把顾锦书剩下的半个馒头吃下。 又吃了几块萝卜白菜叶子蘸酱,最后嚼着饭用手擦了擦嘴说她吃完了。 然后她就穿鞋下地,要把站在队伍里的金枝表姐拉出去玩。 袁老太看着没有规矩的黑妞大姐,眼睛眨了眨没有说什么。 这时从外面又走进两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袁老太就说道:“是二宝子和大梁子放羊回来了。 二宝子你过来,今天你老舅到家里来了,你先给他请安问个好。 然后你们两个赶快洗手吃饭吧!正好我们这桌也撤下来了。 要不然到点了没吃饱饭就出去放羊,会饿肚子的。” 看样子老太太不管是怎么古板传统,但是她还是心疼孙子的。 二宝子就走了过来,二姑父这时忙向好爹介绍,这是他的二外甥。 然后又告诉顾锦书和黑妞大姐他是二表哥。 大家都分别打了招呼后,二表哥就马上吃起了饭来,因为他们吃饱了还要马上去放羊。 看着他们两个在桌上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样子。 顾锦书惊叹着他们的饭量真是惊人,同时也同情着他们。 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红红的,一看就是长久的被风吹日晒而导致的。 甚至是耳朵边缘都已经被风吹的裂出了小口子。 他们都刚刚十七八岁,在现代顾锦书与他们几乎是同龄人。 都快到高中毕业的年龄,他们不仅没有念书,反而还要风吹雨淋的出去谋生活。 顾锦书在现代即使过得再难,但是她也是不愁温饱的。 只不过是因父母离异而没有了完整的童年,她的眼睛有点发酸了。 她有点想在现代的那对既有情又无情的父母了,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是什么样子了。 顾锦书又望向了好爹,这时他看到好爹也正在看着二表哥,他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心疼。 这时候好爹问二表哥:“二宝子,你放羊是每天都去吗,有没有放假休息的时候?” 二表哥嘴嚼着饭说道:“我们一个月可以放一天假,但是不能都在同一天放,明天正好是轮到我放假。 老舅,你能今天留下来吗?明天我带你去山林里打山雀子去,我打鸟可厉害了。” 好爹低下头来想了想,然后说道:“明天看看再说吧!” 这时好爹又在哥三个的催促下吃起了菜来。 好像也没用几分钟,二表哥他们就已经吃完了饭下了桌子。 袁老太这时规矩也立完了,她没好气的向三个儿媳妇说道:“行了,你们也不用伺候了。 没看到两个孩子都吃完了吗,赶快给他们倒两缸子热水来吧。 一会他们喝暖和了还要去放羊呢,一个个眼皮子瞎浅的,眼睛里都没活。” 三个儿媳妇如蒙大赦,赶快让身后的孩子们都散了。 二姑和另一个妯娌忙各端着一缸子的热水,给了二表哥他们两个喝。 顾锦书心道:“你们家是有皇位呀,还是有矿啊? 一个穷嗖嗖的普通人家居然破规矩这么多。 有这种恶婆婆,真是谁嫁到这个家做媳妇,谁倒霉! 如果要是让郝老太与袁老太两个亲家母碰到一起会是啥样? 别说两人还真都有得一拼呢! 虽然都是倚老卖老,郝老太是浑不讲理,袁老太却是以规矩压人。 这时二表哥已经把大半缸子的热水喝没了,看着墙上的老挂钟已经快到点了。 二表哥就像好爹告辞:“老舅,我先去放羊去了。 你们先慢慢喝,明天我就放假了,你一定要留下来陪我上山去打山鸟子。” 说完就戴上了破帽子,然后向袁老太和大家都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了。 这时候好爹也说他已经喝好了,就放下了筷子。 二姑父哥三个又想再劝一番,好爹摆手说不能再喝了。 说他还要骑车子拉着几个人回家呢,喝多了可不行。” 见好爹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哥几个才都吃了一口馒头好压压酒。 吃完饭袁老太就让二姑她们撤桌子,把桌子上剩下的东西放到另一边。 好爹趁着大家正在收拾桌子还没吃饭的时候,就连忙道:袁大娘,二姐二姐夫,在王大夫家还有人等着我呢。 客走主人安,我们还是先走了,然后大人孩子的也该吃饭了,说着就起身叫顾锦书和黑妞要回家了。 黑妞大姐这时候走了过来,跟好爹说道:爹,我跟金枝表姐还没玩够呢,咱们晚点回家行不?” 第110章 心地善良 黑妞大姐见好爹要回家,但是她还没玩够,想留下来多待一会。 这时候金枝表姐也说道:“是啊老舅,我跟黑妞真的没玩够呢。 再让她陪我玩一会嘛,不然下一回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 然后就拉着黑妞大姐都一脸恋恋不舍的样子。 黑妞大姐这时候突然想道:“二姑,不行就让金枝大姐跟着我们去我家玩吧!” 还没等二姑说什么,好爹就阻止道:“不行,车上已经四个人了,实在是不能再拉人了。 二姐,要不明天我再来一趟,把金枝接到我家去玩几天,你看行不?” 看着难舍难分的表姐妹二人,二姑想了想说道:“柱子,如果你明天要来,今天就让黑妞留下,在我家住一宿吧。 明天你来了就把她俩同时都拉回去。” 好爹这时候犹豫了起来。 二姑又说道:“我是她姑,在我家住你怕啥的。 孩子们在农闲的时候不都是姑家,舅家,姨家的乱串门子吗?” 袁老太这时候也接过话来说道:“柱子,你就让孩子留下吧,不行的话把锦书小格格也留下来。 这小丫头我挺喜欢的,就都在这里住一宿吧。 明天你来了再把她们都拉回去,车上也装得下。” 顾锦书知道好爹是不放心黑妞大姐在这里的。 因为黑妞大姐这种直筒子的性格,并不适合留在这种规矩多的家庭里。 所以好爹也应该是希望自己留下来的吧。 好爹看了看顾锦书,见她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留下,他也就点头同意了。 然后顾锦书就告诉好爹,回家跟妈妈好好说一下,让妈妈放心不要想她,也不用惦记她。 最后好爹就留下了她们姐妹二人,并且向袁老太告辞,说两个孩子就让她多费心了。 然后就急忙走出了家门,他真的怕袁大春祖孙俩等急了。 这时袁老太全家也都走出来把好爹送到了大门外。 好爹与大家都摆首告辞后就骑着车子往前走了。 顾锦书想了想就跑过去追了上去,然后她就取出了两斤压缩饼干给了好爹。 说现在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她让好爹把饼干送给蒋奶奶他们祖孙二人吃。 好爹接过了饼干,摸了摸顾锦书的小脑袋瓜说道:“锦书,你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明天我大概十点钟左右的样子到村口,你想办法到时候来村口接我一下。” 顾锦书心里明白点了点头,好爹就骑着车子向王大夫家的方向走去。 见好爹骑着三轮车走远了,顾锦书才走回大门口,与大部队一起走进了二姑的家门。 袁老太这时就吩咐让这些妇女孩子们赶快吃饭,她要去上屋午睡了。 又告诉顾锦书一会她睡醒了,让她去上屋玩,顾锦书装着乖巧的答应了。 袁老太就回到自己的屋里了。 这时候就见那个三婶说道:“大嫂,明天是轮到我的班伺候额莫各。 但是我给孩子吃奶太累,起不来太早,你明早就替我吧。” 二姑还是强装着笑脸答应了。 然后这一大帮妇女孩子们,就都围着饭桌子吃起了饭来。 虽然都已经没有什么好的饭菜了,还都是剩的。 但是人多吃饭香,不管是大人孩子都是大口连妈的吃了起来。 顾锦书见他们吃饭没什么好看的了,黑妞大姐和金枝大姐都玩乱圈了。 早把她这个妹子忘到脑后了,她就走到了下屋去看二姑父做豆腐。 只见二姑父把已经挑好的黄豆都放到了木头桶里。 又分别用水清洗了几遍之后,就又在桶里添了些温水把豆子浸泡了起来。 二姑父见顾锦书在一旁看的专心致志,就笑着说道:“小锦叔,你怎么喜欢看这个东西,这水连天水连地的有啥看头? 你要是想看,晚上你可以过来看毛驴是怎么拉磨的,明早做豆腐的时候还能有豆腐脑喝。” 顾锦书高兴的说道:好啊,我还真没看过毛驴拉磨呢,二姑父,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叫我!” 二姑父看着顾锦书这个小人眼睛亮亮的样子,觉得挺可爱的,就笑着点头答应了。 又过了一会上屋的袁老太也睡醒了,这时候已经宣她的二儿媳妇过去伺候了。 顾锦书心想自己应该把这个,家里的一把手给溜须好了。 于是她就用意念拿出来一个小布袋子,在里面装了一些东西后,又放进了她的挎兜,然后她就走进了袁老太的屋里。 她见到那个叫二婶子的儿媳妇正在给袁老太梳着头。 袁老太手中拿着一把老式的旧铜镜,正在左右的照着,不时的指导着二儿媳妇这里不平那里不整的。 见到顾锦书进来了她就招手让顾锦书过来到她身边坐。 顾锦书就小手又搭上炕沿,费力的爬上了炕坐到了她的身边。 然后看着那个二婶子怎么给她梳头发,又梳了半天袁老太才终于是点头满意了。 那个叫二婶子的就用从梳妆的笸箩里拿出了一块榆树皮。 她用树皮的里部不停的给袁老太抹擦着头发的表面。 还真别说,头顶被抹擦了一会后,头发真的还油亮了一些。 最后,袁老太终于是满意了,那个二婶子才连忙走了出去。 看样子这个袁老太年轻时也是个爱美的。 她还时不时的用破铜镜左右的观看着自己,然后问顾锦书道:“小格格,你看太太我美不美?” 顾锦书的脑中出现了无数的小圈圈,心道:“你都已经是老干巴瓤子了,还美呢,美个屁吧!” 但是小嘴还是甜甜的说道:“袁奶奶你长的真好看!对了,我有好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她就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小袋子。 然后用意念从里面拿出来一瓶普通的老式头油。 又把头油的盖子拧开,里面就有香味传了出来。 袁老太惊喜的接过了头油先看了看,又闻了闻说道:“小格格,这是在哪里买到的这种好东西?这味道可真香啊!” 顾锦书心道:这东西在现代我也花不了两块钱。 她只不过是在某多上买小头饰的时候,店家随机送给她的赠品罢了。 这要是在现代她都不敢随便往头上用的。 但是顾锦书还是仰着小脸,笑着说道:“这是俺娘在县城给俺买的。” 第111章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 顾锦书说这头油是俺娘在县城给俺买的,我都舍不得用就送给袁奶奶你了。 袁奶奶的脸都笑成了菊花。 她稀罕八叉的倒在手心上一些,然后双手攒了攒,就把头油往头上抹去,头发马上就亮了起来。 袁老太高兴的不行,她马上第二次的又倒一些,在头上抹了起来。 顾锦书心道:“别抹了,抹这东西不是越多越好的,你不怕被抹成葛优啊?” 袁老太照着镜子,满意的看着自己头上的一层亮油油,甭提多高兴了。 顾锦书心想:等明天我再给你弄一个,在现代五毛钱一个的小铜镜来伺候伺候你,一定能把你乐上天。 这时袁老太的嘴已经咧到了耳根子,她可能以为自己是变成天仙了:“小格格,你可真是我的小宝贝哟”。 说着把她那还沾着头油的手,在顾锦书的头上就擦了起来。 顾锦书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躲开了。 妈的,你居然给我擦那种次品头油,而且还是用你那双刚给自己擦过头的手。 你还抹头油呢,不知道在现代人们都已经用去油的洗发水了吗? 顾锦书真的想马上去洗头,把头上的油都洗下来。 于是,她马上说要出去玩了,然后就跑了出去,她可不想再与这个老太太同处一室了。 顾锦书走到外面,她想找一些有乐趣的东西看一看,玩一玩。 这个世界有许多的东西是她在现代都没有见过的,她都想见识见识。 这时她就看到老袁家的,也有邻居家的几个男孩子正在一起玩。 他们都淘气的爬上了墙,骑在了墙头上,说要一起玩游戏。 顾锦书也想爬上去跟他们玩玩。 这时就见他们几个都站了起来,又都褪下了裤子。 用双手托起自己的小鸡鸡,在墙头上向下就撒起了尿来。 边撒尿还边说:我比你尿的远,你输了! 另一个不服气的道:不,我还没使劲呢,你看我比你尿的远,你才输了! 顾锦书…… 原来她们在比谁撒尿撒的远啊,可没法再看下去了,她就连忙跑回到了二姑的屋子里。 就看到黑妞大姐和其他几个小一点的女孩,正在炕上玩着嘎了哈。 二姑此时正把小圆圈放在吊在房梁上的悠车子里,哄着小圆圈睡觉。 她一边悠着,一边看着几个女孩子在炕上玩着。 顾锦书就想起一个民谣,是满族18怪里面的句子。 好像是什么“窗户纸糊在外,草苫土房篱笆寨,烟囱贴在山墙外,火盆上炕烤爷太; 女人叼个大烟袋;嘎拉哈姑娘爱,养活孩子吊起来…其他的她就想不起来了。 于是顾锦书就也加入到了玩嘎拉哈的队伍里。 但是她小胳膊小手的,一次也抓不上来两个嘎了哈。 她根本就玩不过人家,都没有人愿意跟她一伙了,气的她干脆撅着小嘴要不玩儿了。 这时二姑已经把小圆圈哄睡了走了过来说道:“来,锦书,二姑来替你玩两把。” 说着二姑就童心未泯的跟着大家玩了起来。 她的大手一把能抓五六个嘎拉哈,不一会就反败为胜了,把顾锦书高兴的不行。 但是怕被袁老太发现了挨骂,二姑玩了几把后就出去干活了。 到了下午快做晚饭的时候,袁老太就把三个儿媳都叫了过去。 原来她是要把好爹拿过来的鱼和野味都给分了。 袁老太这时坐在小木头凳子上抽着旱烟袋,她指挥着说道:原本你们三家都应该是在一起轮马勺的。 但是因为孩子们太多了,一个屋子吃饭也坐不下。 所以我才同意分开吃的,但是咱们是分火不分家,有东西还是会平分的。 今天你们大嫂的兄弟拿来了些鱼和野味。 你们就把这些东西分成三份,每个人一份,然后都拿回自己屋里去。 从明天开始我就每家轮着吃,一家吃一天,按顺序先从老大的屋里开始。 有好吃的,你们要等我轮到你屋里的时候,再做着吃。 如果我发现你们偷吃好吃的,可别怪我到时候给你们立规矩!” 三个儿媳妇就按照袁老太的指挥,这只放那堆,那只放这堆。 她们都溜溜的按照吩咐把鱼和野味,都分起了堆来。 分完之后,袁老太就让三个媳妇按排序各拿一份。 第三份正好是三儿媳妇分到,她感觉自己分到的那堆有点小就说道:“额莫各,我的这堆也太少了,那两堆都比我的堆大。 我这可是有两个吃奶孩子呢,“俗话说奶孩子妈,吃一担八,”能不能给我多分一点啊?” 袁老太看了她一眼,突然就用大烟袋锅一下子砸了过去,正打在了三儿媳妇的脑袋上。 一下子把三儿媳妇头上的疙瘩咎给打的散开了。 把在一旁看热闹的顾锦书都给吓了一跳。 天呐,你是真的打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原本她还以为婆婆打媳妇都是一骂二吓唬呢,她还真的不知道有婆婆敢对儿媳妇动手的。 然后袁老太就怒声骂道:“丧天良的东西,现在就是不允许了,否则明天我就让多仓给你修了。 这东西不是你们三个分的吗,怎么就有大有小了? 就是小了也活该,你也得给我受着。 一天就你总是事事儿的,晚上罚你不许吃饭。 别以为你有吃奶孩子我就舍不得管你。 我们老袁家的孙子就跟土豆子似的,几了咕噜的多着呢。 你没事少母以子贵,在找事我就让多昌过来揍你,你信不信?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你还真是没挨够打呀。 不服你就给我滚犊子,我这个家还真不缺尽你!” 说完就让三个儿媳妇拿着东西赶快滚。 三儿媳虽然觉得委屈,但还是一手捂着头,一手拿着东西跟着另外两个妯娌各回各屋了。 顾锦书在一边一直把事情看完,她还真是看了个郁闷。 最后也就随着二姑回到了屋里,这时她就看到二姑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原来面上看不出来,背地里她也是不甘心觉得委屈的。 正在洗着豆腐包的二姑父走了过来,看到二姑委屈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 顾锦书这时候过来安慰二姑说道:“二姑,你不要生气,明天好爹还会给你送好东西来的。” 第112章 二姑的委屈 这时正在洗着豆腐包的二姑父走了过来,看到二姑委屈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 顾锦书这时候过来安慰二姑说道:“二姑,你不要生气,明天好爹还会给你送好东西来的。” 二姑就摇着头说道:“不要让你爹再拿东西来了,拿多少没多少。” 然后又向二姑父道:“我也感谢婆婆,我老弟来了,她也算是热情招待了! 但是我弟给我拿来的,可是那么多的鱼和肉啊,也都被老太太给她们分了。 她哪怕给我多留一点也是好的呀。 那个老三屋里的还说她分的少了,她还觉得委屈了。 如果要是我给她们的,她就不会那样说了,还都是有里有面有情有义的。 就这样被婆婆给分了,这算什么?还成了应该应份的了。 她们白得了东西,不仅不感谢我,反而还不满意我。 有这样一手遮天的婆婆,我每天日子过的都是心惊胆战的。 就连走路都怕迈错了步子,连哭都不敢哭啊! 女人嫁人呐,真的是说不上哪辈子欠了你们家的,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说着就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只能抹起了眼泪。 二姑父急忙向外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才小声说道:”春梅,你小声点别被阿妈听到。 你就知足吧,那毕竟是我阿玛,你就忍着点,她对哪个儿媳妇不都是那样的? 我又是做老大的,要起到带头孝顺的作用,如果你跟我阿玛闹了矛盾,被笑话的不还都是咱们。 再说了,咱们家大宝子也快回来了,然后他马上就会成家的,到时候你不也是婆婆了吗? 如果你跟咱阿玛不和,儿媳妇到时候也有样学样,跟你也拧着来咋整?” 二姑一听,怕自己将来做婆婆的权威受到影响,就擦了擦眼泪,没再说什么起身出去了。 唉,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难道收拾儿媳妇的习惯也是辈辈传吗? 如果要是那样的话女人嫁人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将来自己要是嫁人了也过那样的日子,那她就不嫁了。 嗨,自己怎么也像好爹一样愁起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一大家子还是在上屋吃的饭,因为中午剩了一些剩菜啥的没法分。 就都放到了一起添了一些水,又放了一些苞米面,熬成了一大锅苞米糊糊,全家人就都滋喽滋喽的喝了起来。 因为剩菜里有肉的香味,他们吃的还嘛嘛香的。 而袁老太却是吃小灶的,她吃的是两合面的馒头,还有中午盛菜时直接留出来的鸭肉炖土豆。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这时已经不算是客了,她俩也是和其他一大家子一起喝的糊糊粥,吃的咸菜条。 而她们两个在家里经常吃带油水的吃习惯了,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 只是勉强的喝了一些糊糊粥,护过来心口就算了。 吃过晚饭收拾完了桌子,天都已经快黑了。 二姑父说他要去大队把毛驴牵过来,半夜的时候好拉磨做豆腐,然后就出去了。 原来二姑父做豆腐也是给村上做的。 村民们也都是用黄豆换豆腐的,到时候二姑父要把收上来的黄豆都交给村上的。 因为他是豆腐匠,所以大队干农活的时候他就不用参加了,但也是一样挣工分的。 而且这个活还算是一个好差事,村里的其他人都是抢着要干的,能干上这个活也算是挺有面子的。 袁老太命令其他两个屋子的人都早点休息睡觉,晚上没事不许点灯。 但是二姑的屋子里却是可以的,因为毕竟是要做豆腐的。 顾锦书和黑妞大姐自然是要在二姑这屋睡的。 还好是南北大炕,要不然这么一大家子人还真的是睡不下呢。 金枝表姐就带着她们两个在炕上先铺起了被褥来。 一人多高的被骡子从炕勤上被一双双的拿了下来。 这被子当然也不用说了,都是补着补丁的,棉花都已经板结了不说,有的还是骚的哄的。 看样子这是因为孩子太多,都没少尿啊! 嗨,这年头有褥子铺就已经不错了,就别嫌这个嫌那个的了! 因为顾锦书和黑妞大姐来了,大的男孩子就都被串到了南炕上。 炕头自然是二姑父的位置,然后是二姑,再然后是二宝子,三宝子,四虎子,五狗子。 她们三个女孩子一起都睡到了北炕上。 不一会二姑父牵着毛驴回来了,他还拎回了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二斤苞米粒。 这是牲口粮,因为毛驴半夜是要干活的,是需要给喂些料的。 二姑就走过去打开了粮袋子,捧出了两捧留了起来,二姑父也没有说什么。 看样子这就是做豆腐的油水吧! 这时,金枝表姐就把藏着的二斤糖块,拿了出来给了二姑。 说这是老舅让顾锦书偷着给她的,老舅还说这是要留给他自己的亲外甥外甥女吃的。 二姑就像看到了宝贝似的,一把接了过来,打开了糖袋子查看了起来。 她高兴的向二姑父说道:“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糖。 更别说咱们的孩子了,还是我老弟惦记我呀。” 这时一圈的小脑瓜也都围了过来,他们看着花花绿绿的糖纸包着的糖果, 就像见到了金元宝银元宝似的,眼睛里都放出了亮光。 二姑父急忙伸着脖子向外面看了看,然后说道:“都别瞅了,赶快给孩子们分了吧? 吃完了把糖纸都给我,我后半夜做豆腐的时候都烧了。” 金枝大姐有些心疼的说道:“爹,糖纸我想留着给盼弟三丫她们,她们以前有好花样的糖纸也是给我的。” 二姑父就小声说道:“那你就要藏好了,要是被你奶奶看到了,她能打死你。” 金枝表姐撒娇的说道:“嗯,知道了爹,到时候你是舍不得看着我被奶奶打的。” 二姑父嗔怪的瞪了闺女一眼。 二姑就每个人都给分了一把糖,有的孩子说自己分到的少,她就再给补两块。 不一会漆黑的屋子里就传来了轻微的嘎嘣嘎嘣的声音。 这一夜,顾锦书也没怎么睡好,前半夜是那个小圆圈,因为喝不饱奶水,饿的滋哇咿呀的乱叫。 后半夜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二姑父就起来点灯去厨房做豆腐了。 二姑家其他的孩子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个雷打不动的睡得香甜。 第113章 卤水点豆腐 顾锦书见二姑父已经起来去做豆腐了,其他的表兄弟姐妹们也都睡得挺香的。 她就也起身穿好了衣服,去厨房看二姑父怎么做豆腐。 二姑父在厨房的四周都挂了一个马灯或者是煤油灯。 然后他又把喂好的小毛驴牵了进来,拴在了石磨的旁边。 用一个眼蒙子把小毛驴的眼睛蒙住。 又把木桶里的已经泡好的豆子倒在了石磨上面。 把豆子用刷帚都推进了石墨的洞眼里去。 然后就在蒙着眼睛的小毛驴身上拍了一下,小毛驴就拉着石磨转着圈的跑了起来。 豆子顺着石磨的转动和碾压,就挤出了豆浆来。 豆子的浆沫慢慢的被磨的多了起来,然后就滴进了下面接着豆浆的木桶里。 在豆腐锅上面的房顶上吊着一个十字形的吊杆,吊杆的下面系着大吊包。 木桶里的豆浆快接满的时候,二姑父就拎着木桶,把里面的浆子都倒在了大吊包里,然后就开始把豆浆过包。 这时候二姑也起来帮忙了,她用夹板不时的夹挤着吊包里面的豆渣。 这样能把更多的豆浆都挤出来,豆腐渣也能被挤的更干净。 豆腐锅底下的木头火这时候也旺了起来,把锅里的豆浆熬的翻开,最终熬熟成了豆腐籽。 因为锅底的火旺,锅里的豆腐沫子就开始呜呜呜的往外跑。 二姑父就急忙添了冷水把豆沫压了下去。 两口子终于把所有磨出来的豆浆子都过滤完了,豆腐渣也都挤干净了。 大锅里的豆腐籽也已经熬好了,二姑父就用甲板开始在锅里揭豆腐皮。 他一共揭了三张豆腐皮后就不再揭了,说揭多了豆腐就不好吃了。 二姑这时候就把豆腐皮放入碗中,然后加了点豆腐脑端给顾锦书,让她吃一碗尝尝。 她自己也是连皮带脑的几大口,就把一碗豆腐皮全都吃进了肚子。 然后她才对二姑父说道:“以前吃豆腐皮的确是下奶的。 但是我现在奶水还是没有多少了,昨晚小圆圈就嚼了我一宿。 要是能在豆腐皮里面放个鸡蛋,加点白糖我的奶水就能多一些,可惜家里的鸡蛋轮不到我吃。” 二姑父边干活边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顾锦书也吹了吹先尝了一小口,的确是有豆腐的香味。 但是却没有什么别的味道,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二姑见顾锦书并没有大口的吃下去,可能是觉得口味太淡了,没什么滋味。 她就进了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罐头瓶子,里面装了少许的白糖。 她吝惜的捏出来一捏,放入了顾锦书的碗中,说这样就好喝了。 顾锦书用筷子搅了搅就喝了起来,嗯,还真别说,的确是比不放糖好喝多了。 这时候,二姑父已经把锅台上的黄色的液体端了起来,他说这叫卤水,是用来点豆腐的。 然后他就一手拿着卤水一手拿着一个木头的搅耙子,开始慢慢的点起豆腐来。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这时候水状的豆腐籽,就慢慢的变成了脑状。 二姑又盛出来一碗点过卤水的豆腐脑给了顾锦书。 然后又给她捏了一小捏白糖,放入了碗中。 顾锦书心道:“二姑,就冲你这两小捏白糖,我白天就多回报你一些东西吧!” 这豆腐脑真是鲜嫩爽口啊! 顾锦书在现代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原始味的,鲜嫩爽口的豆腐脑。 她又把这碗豆腐脑也灌进了肚子,造了一个水饱。 二姑在一旁开玩笑的说道:“你瞧着一会你就撒尿吧”,顾锦书嘻嘻的笑了。 二姑还是惦记亲侄女的,她又用大水舀子盛出了半盆的豆腐脑来,说是给黑妞大姐留着喝。 过了一会二姑父就把刷干净的豆腐盘子,都铺上了豆腐包。 然后把大锅里面已经点好的豆腐脑都舀出来,放进豆腐盘子里,开始盛盘。 装完盘后,就用压盘的木板子开始压豆腐。 压平之后又在木板的两侧放上了两块刷干净的石头加重。 顾锦书就问二姑父为什么上面要放石头? 二姑父说这样豆腐在盘里面才能够两侧都压的一样平衡,不然到时候豆腐就有薄有厚了。 又过了一会盘里面的豆腐水,已经慢慢的渗漏出来。 二姑父就开始把豆腐盘大翻个,再继续挤压。 最后装豆腐的木盘,已经不怎么往出流豆腐水了。 两口子才又把豆腐的木盘翻了过来,然后打开了豆腐包。 就这样一盘盘的豆腐就已经挤压好出炉了,剩下的工作就是把豆腐打刀了。 这时外面天已经亮了,二姑和二姑父终于是喘了口气。 他俩也都累了,然后就都坐下来休息了一下。 农村人真是起的早,不一会就陆续的有村民们来捡豆腐了。 二姑就拿着像尺子一样的木头条按照豆腐板上刻着的标记,横着把豆腐打成一条条的,然后又顺着把豆腐打成一块块的。 二姑父就在那里称豆子,这里一斤黄豆能换五块大豆腐,他就按照黄豆的重量换算应给几块豆腐。 大约早上六点钟左右,二姑父就把剩下的豆腐抬到了外头的木架子车上。 然后就推到大街上,开始喊了起来:“豆腐!卖豆腐!” 二姑就留在家里收拾起做豆腐的烂摊子。 这时候有一个三婶家的孩子就过来喊道:“大娘,我娘说额莫各已经要起来了,让你过去伺候呢。” 二姑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擦了擦净湿的双手,然后向上屋走去。 顾锦书这个好信的自然也不能落下,她也颠颠的跟了上去。 她要看看这个年代的儿媳妇,是怎么伺候婆婆的。 只见二姑进到了屋外,向袁老太问了一声:额莫各您起来了吗? 老太太在屋里懒洋洋的说道:“起来了。” 二姑才走进了屋里,此时袁老太已经穿上了棉裤,正在穿棉袄。 二姑就急忙走过去帮她伸起了袖子,又系上了扣子。 袁老太这时候就问二姑:“今天不应该是多仓媳妇过来伺候妈,怎么是你过来了?” 二姑借着这个机会就有了告状的意思。 说道:她要给我家圆圈吃奶,可能是她觉得累着了,就让我过来替她伺候您。” 袁老太皱了皱眉说道:“看样子昨天骂她,还是骂的少了!就是吃个奶,她就那么摆架子。” 二姑这时连忙说她要去倒尿盆了,然后就端着尿盆向外面走去。 第114章 时代的悲哀 这时袁老太看到了顾锦书,可能是因为昨天的劣质头油起了作用。 今天和她说话的口气就好了很多。:“小格格,你起的好早啊!” 顾锦书就问袁老太:“袁奶奶,你为什么叫我小格格,我也不是公主啊!” 袁老太说道:“叫格格也并不都是公主,我们旗人把小姑娘或者是闺女,也都叫做小格格的”。 顾锦书才明白过来,这时二姑已经倒完了尿盆回来了。 然后又把已经生好火的泥火盆,端到了袁老太的面前。 又拿起她的大烟袋,给她装上了旱烟递给了她,用洋火给她点着。 袁老太在这头用嘴巴,吧嗒吧嗒的紧着吸了两口。 顾锦书歪着脖子在一旁观看着,她相信这种习惯在现代,绝对是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的场景。 二姑又去厨房扒灰,然后给袁老太烧洗脸水,正好也把炕给烧了。 水烧热了,二姑把洗脸水也端了上来,这时袁老太也已经抽完了旱烟袋了。 她就蹲在炕上洗了把脸,二姑就拿着毛巾在旁边等待着。 袁老太擦完脸之后,二姑还有一样大工程那就是要给她梳头。 二姑边梳着边小声的问道:“额莫各,你今天的头发怎么这么亮,又这么顺溜?” 这句话袁老太好像挺爱听,她就看了顾锦书一眼说道:“当然是我的头发长的好了。” 二姑就顺杆往上爬:“是啊,额莫各的头发原来就长的又黑又浓的。 我的头发就不行啊,一梳起来经常干粘,比额莫各的头发差远了。” 顾锦书暗暗的撇了撇嘴,居然没有头油的功劳。 是,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给你的东西都是次品,这回我再继续给你加点料。 于是顾锦书又从自己的小挎兜里掏出了一个扣盖的小圆镜。 然后说道:袁奶奶,这个小镜也是俺娘在县城给俺买的,你别看这个镜子小,但是照人可清晰了。 而且揣在兜里不怕压,什么时候都能够拿出来照一照,我就把这个小镜送给你了。” 袁老太好奇的接过来,学着顾锦书的样子把镜子打开,照了照自己的那张老脸。 顾锦书心道:“可别是小镜子把她照的太清晰了,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老样子,她反而会不高兴了? 这样可就反美不美了,她不会是送上了一枚照妖镜吧。 还好,袁老太始终是有自信的,可能她认为自己就是美的无与伦比。 她高兴的说道:“这是个洋玩意吗,现在出的东西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谢谢你了小格格。” 顾锦书看着她在那里孤芳自赏的样子,终于是放下了心来。 二姑今天给她梳头省了不少精力,因为不用再给她往头上擦榆树皮了。 这时候袁老太就问二姑:昨天我说了,今天是轮到你的饭班子,我要去你家吃饭,你做的是啥饭呀?” 二姑连忙道:“额莫各,我天没亮就跟满仓一起做豆腐了,然后就马上过来伺候您了。 现在我还没做早饭呢,我老弟送来的鱼,昨晚我就已经缓上了。 我想做鲫鱼炖豆腐,蒸窝窝头,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否满意?” 袁老太可能是因为得到了顾锦书的两样宝贝,心情很好。 她说道:“千滚豆腐万滚鱼,你要是想做就早点过去做吧,鱼炖功夫短了可不好吃。” 二姑终于是被解放了,她赶忙走了出去,就回家做饭去了。 “千年以来女性地位低下,这是时代的悲哀。 还好,在以后的日子女性的地位会越来越提高的。 甚至可以说是咸鱼大翻身,这样的日子马上就会到来了。”顾锦书在心里默默的感叹。 袁老太太就手拿着小镜子,又左右的欣赏起自己的这张老脸来。 嘴里还哼起了小调:“正月里来正月正,家家户户……” 顾锦书听着这四不像的歌曲,她说想撒尿,憋不住了。 就噔噔噔的跑了出去,她可真的是听不下去了。 然后就又钻进了二姑的下屋里,她这时候正在忙活着。 四五条一斤多的鲫鱼现在已经收拾好了,要准备煎鱼了。 二宝子表哥正在帮她烧着火,顾锦书怕自己挡害,她就进了屋子里。 屋里的人现在都已经起来了,金枝表姐和黑妞大姐正在北炕上叠着被。 南炕是四虎子和五狗子两个人也在叠着被,每天叠这一大家子的被也是一项大工程啊! 小圆圈此时正光着屁股趴在被窝里,他还不知道羞丑,不时的要从被子里爬出来。 他似乎是着急了,就用动作催促着谁能过来帮他穿衣服。 顾锦书趴下来哄了他一会,听说小孩子因为吃母乳,都是长的又白又胖的叫做奶光,被称作奶娃娃。 但是小圆圈却是很瘦的,小胳膊小腿上也没有什么肉。 三宝子表哥已经把小圆圈的棉袄棉裤烙热乎了,就拿了过来给他穿起衣服来。 衣服就更简单了,就是一条开裆裤,外加一条简单的小棉袄。 这一大家子真的是没有闲人呐,全家都忙的热火朝天的。 三表哥给小圆圈穿完了衣服,就让顾锦书看着他,别让他乱爬掉到地上摔着了。 看样子小圆圈的被褥又被尿了,湿答答的尿圈,大圈套着小圈。 三表哥就把被褥都放到了炕头上烙了起来。 顾锦书心想:这一会热气串上来,那满屋子里都会是什么味道?一定是骚气冲天的吧! 过了一阵子表兄弟姐妹们把屋子都收拾利索后,就放起了炕桌。 正巧这时袁老太已经大驾光临了,她脱了鞋正大光明的坐在了首位。 此时,小圆圈正好爬到了她的身边,她用手摸了摸小圆圈的脸蛋,并没有抱一抱。 可能是抱孩子,就显得她失去了威严,没办法端婆婆的架子了吧! 这里的婆婆都是不给儿媳妇看孩子的。 美名其曰孩子太多,为了不让儿媳妇们互相挑理说婆婆偏心,就干脆谁家的孩子都不给看了。 这时候去大街上卖豆腐的二姑父也回来了。 他进屋洗了把脸,脱鞋上了炕就坐在了袁老太的身侧。 二姑也赶忙把饭菜都端上来,然后大家才都一起坐上了饭桌子。 袁老太先要动筷子的,她夹了一块鱼肉品尝了一下,屋子里的人都静下来看着她。 第115章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袁老太品尝了一下二姑做的鱼,并没有说什么,看样子她对二姑的手艺还算满意。 这时二姑父才拿起了筷子,让大家赶快吃饭,吃完饭马上去干活。 可能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所谓食不言,寝不语。 大家吃饭都没有出声,只有不时的传来筷子碰碗的声音。 这时小圆圈坐在二姑的怀里,看着大家都吃的香甜,他在一旁急的不行。 他呀啊呀的喊叫着,似乎他也着急想吃一些的样子。 二姑就不时的用筷子头蘸一些鱼汤,抿到他的嘴里,他就吸着筷头吧嗒吧嗒的品尝起来。 看样子他也尝出滋味来了,又继续张嘴啊啊的要着。 把顾锦书逗的不行,她也学着二姑用筷头蘸着鱼汤给他嗦了着。 然后问二姑给他加点鱼肉尝尝行不行? 二姑说小孩子脾胃弱,小圆圈现在是不能多吃东西的,吃多了会拉肚子的。 顾锦书才不敢再继续喂下去了。 大家都吃完了饭还没开始撤桌子,这时就从外面走来一个头发灰白,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老太太。 她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拿着个木盆,猫腰弓脊的就走进了屋里来。 看着一大桌子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打扰你们吃饭了。 满仓,我是来管你要点豆腐渣的,家里实在是没有吃的了。” 二姑父的脸色有点不好的说道:“三姨,我前两天不是刚给过你豆腐渣了吗? 这是大队上的东西,要是被人家看见了,该说我拿村上的东西随小份子了。” 这时袁老太没好气的接话道:“是啊三姐,你没事也不能总上我家来要东西呀,你这样让我们家满仓多为难呀。” 那个老太太难为情的说道:“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家老头子瘫痪下不了地。 我也干不来啥了,这要不是实在没招了,我也不会从大东头走到大西头来要豆腐渣的。 你放心满仓,等我家胜利回来了,我让他双倍的补回来给你。” 袁老太嘁了一声:“三姐,想当年你是一个多好面子的人,如今也出来向人家要东西了。 还不都是被你的那个儿子害的,没事当什么逃兵,害的你们老两口在屯子里抬不起头。” 叫王三姨的有些不爱听的说道:“我家胜利绝对不会是逃兵,他只是当时在战场上失踪了。” 袁老太讽刺道:“你家胜利不是逃兵,那他为啥不回家? 说不上是真做了叛徒,去了东南享福去了吧?” 二姑父这时候感觉袁老太说话有些伤人就忙道:“三姨,我现在就去给你装点豆腐渣,但是你回去躲着点路人走。” 然后就去了厨房给她弄豆腐渣了。 但是袁老太的话似乎刺激到了这个满脸沧桑的老太太:“五妹子你可不能这么说话。 我不就是向你家要点豆腐渣吗,你至于这么苛的我吗? 我家胜利当初可是自愿当的兵,后来在战场上,只不过是失踪了,并没有见到尸首。 在战场上回来的人就说他可能当了逃兵,组织上就信了,但也没有给他定罪呀。” 二姑父这时候端了半盆的豆腐渣进来,就要倒进她的盆里。 但是那个叫三姨的这时候却有点犟性,她含着眼泪说道:“我家胜利说过,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满仓,这个豆腐渣我不要了不然吃着我也噎心,你倒回去吧。 我认可回家老两口都饿死,也不会再来要你家的东西了。” 然后她又看向了袁老太说道:“五妹子,好赖咱也是同宗在旗的,在家谱上看我们还没出五伏呢。 想当年我们相处的也都是挺好的呀,你家满仓他爹早早的就没了,我家也没少帮助你吧? 今天是我向你家要点豆腐渣,但是想当年我还给你家送过鸡蛋和苞米碴子呢。 是,解放后你们家分到了大地主的房子,大孙子也去当了兵,现在又有几个儿子给你撑腰。 不像我生了一辈子孩子,就占住了胜利一个,现在又是不知道是死是活杳无音讯。 但现在你说话怎么这么挖人心呢,你是看我老了又没有儿子傍身不行了,就这么说话了? 我还真没看透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呢? 但是五妹子我告诉你,风水轮流转,你不要也有求着我的一天。” 说着她就转身走了出去,并没有去接二姑父手中端过来的豆腐渣。 顾锦书看着她猫着腰走路的背影,有倔强,有无奈,有沧桑,也有悲凉。 袁老太这时候撇着嘴说道:“一个逃兵家属,还挺有囊气呢! 都说人穷志短,你这志还挺长呢,有脸你总也别来要东西。” 二姑父这时有些遗憾的说道:“唉,也不知道王胜利当初是咋想的,认可战死在战场也不能当逃兵啊! 那样的话父母还能够借光成为烈士家属,在村里还能受到人的仰慕。 现在可倒好,老两口都受了他儿子的牵连,被屯子里的人瞧不起。 村上有什么福利也轮不到他们老两口,亏他还是一个文化人,居然能够做出当逃兵那种事。” 袁老太说道:“他们俩以后连温饱都成问题了,我就等着看他们出去要饭吧。” 然后她就命令大家赶快撤桌子,收拾完了都干活去。 二姑父使唤儿子可真是狠啊,因为今天二表哥放假休息,他就把三表哥,四表哥都叫了过来。 说趁今天二表哥有空,毛驴车还在,他们几个就去上山上砍木头,做豆腐的木柴可不多了。 中午可能好爹还会来,所以他们还要早点回来。 顾锦书就看着老挂钟的时间要是到十点了,她还要想办法去村头接一下好爹。 她就撺掇着黑妞大姐和金枝表姐去屯东头玩。 姐三个都穿戴暖和了,就向村东头走去,她们准备在屯子边玩一会迎接好爹。 在路上,顾锦书就像金枝表姐打听起刚才的那个老太太来。 金枝表姐说别的她不清楚。只知道那个老太太与袁老太都是在旗的,同中的姐妹,但是已经支出去很远了。 他家的老头子姓王,她们都管那个老太太叫王婆婆。 正说着金枝表姐就向前用手指着说道:“你们看,就是前面的那个老太太。” 第116章 一起上黄泉路 在路上,顾锦书就向金枝表姐打听起刚才的那个老太太来。 金枝表姐说道:“她家的老头子姓王,屯子人都管那个老太太叫王婆婆。 她的儿子叫王胜利,因为当年当兵做了叛徒,他们就被大队赶到了屯子东边最破的那个房子住了。 老两口觉得在屯子里抬不起头,所以没啥事总也不出门。 屯子人都说因为她没脸见人,总是猫着腰低头走道,就落下了罗锅的毛病,你看现在她的头走路都快挨着地了。” 顾锦书就顺着金枝指向的前方看去。 那个王婆婆手里拿着个空木盆,她失落的,缓慢的向前蹒跚着。 顾锦书心中对她泛出一抹同情,这个老太太真的是太可怜了。 她这路走的是真够慢的,村西头到村东头也不算太远,她才刚刚走到家门口。 只见她推开了摇晃的破木头门走了进去,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连门都没有顺手关上。 顾锦书的心中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村东边有一条还冻着冰的小河,一群孩子们还在上面滑着冰车,有的还打着出溜滑玩。 顾锦书她们三人也加入到了打出溜华的团队里。 在现代她是学过滑冰的,自己的空间里还有滑冰鞋,但是现在她是不能够拿出来用。 脚上没有了冰鞋她的脚就不听使唤了,在摔了两个大腚墩后她就不想再玩了。 这时她就转头看向了村东头不远处的,那个王婆婆家的房子,心里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前些日子在狼群进家里之前她就有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应该怎么办呢? 这时她想去叫黑妞大姐和金枝表姐一起去看看,但是想了想又止住了。 顾锦书又与他们玩在了一起,见有一个小孩拿着皮鞭子正在打冰嘎。 她就借了过来与他们学了一会,但是这方面她还是外行的怎么打冰嘎都不会旋转起来。 黑妞大姐这时候就向她要起了酸妞糖,顾锦书还真把这个酸妞糖给忘了。 她就从自己的大挎兜子里又掏了起来,一把就掏出几袋子酸妞糖来。 黑妞大姐接了过去,她要去显摆和戏耍那些还没见过这种东西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伙伴们了。 这时候,顾锦书就见到好爹骑着三轮车,远远的向这边走来,她就赶忙跑着迎了上去。 好爹见他大老远的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就跳下了车来,告诉她别跑的那么快小心咔跟头。 顾锦书这时候就见到好爹,脸色不怎么好,还有些疲态。 她大喘着气的说道:“不跑快点一会黑妞大姐她们就上来了,好爹,我们都要拿出些什么呀?” 好爹笑了笑说道:“先把那只200多斤的小野猪拿出来放到车上,其他的你要是想给他们什么,一会你就从袋子里拿出来吧。” 顾锦书点头道:“对,到时候我要偷偷的拿出来,不能被那个袁奶奶发现了,不然都得被她给划了去给没收了。” 好爹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没办法,他们是一大家子在一起过日子,你要是不让他们分还会显得咱们不明事理。” 顾锦书这时回头看了看村东头那家的土房子,她就把心中的不安向好爹说了出来。 她用手指着那间茅草房说道:“好爹,早上村那家的王婆婆去二姑夫家要豆腐渣了。 但是却被袁奶奶给羞辱了,说他的儿子当年当兵在战场上逃跑做了逃兵,还有可能是叛徒。 她的话可能对王婆婆的打击很大,豆腐渣也不要了就回家了。 我们刚才正好路过了她家的门口,看到她失魂的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我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总感觉他家好像要出什么事情,好爹,我们能上她家去看一看吗?” 好爹的表情凝重了起来道:“你有不安的感觉?” 顾瑾舒就点头“嗯”了一声。 好爹沉思了一下说道:“锦书,我知道你的感觉很准的。 但咱们与她不认不识的,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按说是不该管的。 但是我们进去看一看也没什么,真要是没事也不要紧的,我们就说去他家借口水喝吧。” 顾锦书高兴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好爹是一个心善的人,有事他不会不管的。 这时候,黑妞大姐和金枝表姐应该是给小伙伴们分完了酸妞糖了,看到了好爹来了她俩就也都向这边跑了过来。 到了跟前见到车上有一个这么黑乎乎的东西,黑妞大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金枝表姐却惊讶的不行: “老舅,这是什么东西?像猪,难道是野猪吗?” 好爹微笑着说道:“是的,我昨天到家还早,下午就去上山想打打野位,没想到就把它给打到了。 家里我一个人收拾它也费劲,你家人多就想着给你家拉来了。” 金枝表姐高兴的拍着手蹦了起来:“耶!太好了,我们家这回也有猪肉吃喽。” 好爹就让她们三个全都坐到了三轮车的车厢上,拉着三人向村子里面骑去。 进了屯子把屯边的就是王婆婆家,好爹就说渴了要去她家借口水喝,然后让黑妞和金枝就在门口的车上等他。 顾锦书就借着机会说道:“正好我也口渴了,好爹我也跟着你去。” 金枝和黑妞大姐对她家也不感兴趣,就说坐在车上等着他们好爹就带着顾锦书进了院子。 父女俩走进了敞开的木头大门,就看到了有一间比她家还破的土房子。 现在无暇看这些,因为顾锦书此时的心中更不安了。 她拽着好爹的手小心的走到了门口,就听起了动静。 这时就听里边的王婆婆说道:“老头子,咱这日子过的真是太难了,我们别等了。 我们熬不到儿子回来的那一天了,与其就这样被人家嘲笑着饿死,还不如来个痛快,你看我们这么走行不行?” 有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应该就是他家的老头子吧! 他说道:“走吧,走了就省着遭罪了,我也早就活够了,咱们俩一起上黄泉路!” 顾锦书一听还没等到好爹有反应,忙不管不顾的就推开了破旧的房门…… 书友们,孩子要毕业考试了,最近有些忙,思路也有些混乱,此章节以后可能要有修改。以后更新可能也会减少,但陆续都会补上的,感谢亲们的理解与支持。 第117章 是黑是白 顾锦书听到屋里的人想要上吊寻死,就不管不顾的一把推开了破旧的房门。 虽然外面是大明亮的天,但是屋里却还是挺黑暗的。 顾锦书就看到那个走路都是弯着腰的王婆婆站在炕上。 手中拿着一条绳子,正往房子的大梁上系着绳套,这时她的背都没有那么的弯曲了。 此时老夫妻俩在黑蒙蒙的屋子里,就看到了房门打开了。 一道曙光照了进来,曙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是踏着祥云走了进来。 他们还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在模糊中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惊呼道:“王婆婆,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时候好爹也已经跟着走了进来。 王婆婆才突然清醒了过来惊讶的问道:“你,你们是谁,怎么到我家来了?” 顾锦书说道:“王婆婆,我是袁满昌家的亲属,早上你到他家的时候我看到你了。” 王婆婆一听就变了脸色,似乎对他家的人没有好感。 然后就没好气的问道:“哦,那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顾锦书也知道刚刚她与袁老太的不快,就说道:“我们去村口接我爹,我有些口渴了正好路过你家门口,就想到你家喝口水。” 好爹这时候已经看到了屋顶上挂着的绳套,他也已经意识到什么。 然后就出声问道:王婶子,你在房梁上挂着绳子干什么,你是要想不开上吊吗?” 王婆婆看了看房梁上的绳子,没有再说什么。 好爹一见到王婆婆的表情就更明白了,他庆幸相信了顾锦书的话进来看看。 如果他们要是来晚了一步,可能就是两条人命的事。 这事他是不能不管的,好爹脸色沉重的说道:“王婶子,西头的豆腐匠袁满仓是我的二姐夫。 我是陶家屯的,叫郝景平,你也可以叫我柱子。 我不知道你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多少还是知道了一些关于你儿子的事。 但不管什么事都要往开想,人活着才有希望,为什么要想不开走这条路呢? 难道你已经确认了你的儿子已经没了,或者是已经做了叛徒了吗?” 一直没有出声瘫坐在炕上的的王老头这时候摇着头,有些哽咽的说道:“不,我宁可相信我的儿子已经死了,也不相信他是叛徒。 他当年当兵我们就都不同意,因为我们家就他一根独苗。 他当时在学堂里就是尖子生,我们都希望他将来能够走从文这条路。 但是他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男儿就应该保家卫国,在国家有难的时候都是要挺身而出的。 甚至在我们把他锁起来看着他,他都逃跑了几次要去当兵。 一个这样有热血的孩子怎么能够成为叛徒呢?” 好爹听他们这么说,也有些感动:“王叔,王婶,既然你们这么相信你们的儿子,那为什么不把事情弄明白了,就要这样稀里糊涂的就要寻死呢? 既然你们相信他不会做出那种事,就应该要有信心活下去。 不然你们就这么走了,你儿子的骂名可就被你们坐实了。 更何况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的儿子真的回来了,他该有多伤心啊?” 王婆婆这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哽咽的说道:“但是我们已经找他十多年了,能打听的人我们都打听遍了。 同上战场的一个战友都说他当时逃跑做了逃兵了。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也没有办法弄清楚他是黑是白。 我们现在真的是活的太难了,不仅要受人们的白眼,还要忍着病痛挨饿,甚至就连去拾点柴火都要被人骂。 今天这个小丫头也见到了,我就是去要点豆腐渣,还要被当年的好姐妹贬低诋毁。 我只知道你是好心劝我们,但是我们的难处你帮不了,你们还是走吧,别脏了你们的眼睛。” 怎么办?谁也劝不动一心求死的人啊,老天爷还真是交给了他们一个难题。 这时候顾锦书灵机一动,她就向好爹眨着眼睛撒着谎说道:“好爹,我家不是有个亲戚是在军队上当大干部吗,他能不能帮着管管这件事?” 看着她那有含义的小眼神好爹心领神会,他想了想说道:“那是我表哥,的确是部队的大干部。 以前就听说他帮人办理过被诬陷的事情,他都给平反了。 王叔,王婶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就把你儿子的情况详细的跟我说一说。 到时候我让我表哥帮你打听一下你儿子的事,你们看行不行?” 老两口一听,眼睛里都放出了亮光来,王老头连连点头:“行,行,那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然后他就与好爹娓娓道来,说起了他儿子当年的事。 顾锦书知道人只要有盼望,就有想活着的希望,现在哪怕是用谎言欺骗这二人她也要继续骗下去。 王爷爷把他儿子的事情就向好爹说了个大概。 这时候就听到黑妞大姐在外面喊起来,问怎么喝口水还没喝完吗? 顾锦书急忙向外面喊了一声:“喝完啦,我们马上就出来了,你们等一会。” 好爹这时候就说道:“行,王叔,王婶,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回去我马上想办法联系我表哥。 你们可别想不开了,可别到时候我给你打听到了你儿子的情况,你们老两口却不在了。 所以你们就耐心的在家等我的消息,有消息了,我就马上来告诉你们。” 袁老太感激的点头道:“是,我们也不想死,我们应该活着,万一我儿子哪天回来了,那我们死的才真是冤呢。” 好爹这时候才站了起来道:“看样子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昨天打到了一只野猪,一会儿要到我二姐家收拾了。 等到下午我们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们二老拿一些肉来。” 然后就在老夫妻俩的千恩万谢中,父女俩才走了出来。 这时,金枝和黑妞大姐已经等的着急了,好爹就登着三轮车,带着姐三个向二姑家走去。 在路上不时的遇到了路人,看到了车上拉着的野猪,都羡慕的不得了,有的还追问着是怎么打到的! 第118章 里子面子都有了 好爹也并不隐瞒,就说袁满昌是他的二姐夫,这野猪是给自己的二姐送来的。 顾锦书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告诉屯里人,这头猪是他这个弟弟给姐姐的。 到时候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袁老太就不好意思都给上缴了。 刚到了二姑家的家门口,好巧不巧这时远远的就看到,二姑父带着三个儿子赶着毛驴车回来了,车上拉着满满的一车木柴。 好爹就在门口等着他们,等驴车到跟前了,二表哥先跑过来高兴的说道:“老舅,你来了,我还想着和你一起上山去打鸟呢。” 一低头他才看到了三轮车上躺着一只大黑野猪:“老舅,这,这是啥,这不是野猪吗?” 这时二姑父他们也看到了车上的野猪,都不可置信的愣在那里。 好爹看着几个外甥吃惊的表情,就笑着说道:“昨天从你们家回去到家后我就上山了。 也是运气好,碰巧让我打到了一只野猪就给你们家拉来了。” 三表哥是个高嗓门,他扯着嗓子就向院子里吆喝起来:“娘,奶,快来看我老舅给咱家拉来了一只大野猪。” 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声音,二姑和袁老太也都走了出来。 另外两个儿媳妇,带着一帮半大孩子们也都跑了过来观看。 二姑父也乐的够呛:“柱子,这野猪你一个人是咋打到的,有啥好招吗? 二姑乐的眼角都出了褶子:“哎呀妈呀,老弟,你咋这么有能耐呀! 养一头猪从小猪崽开始就得喂,一直得喂一年多才能长200多斤儿。 一天得撅头瓦腚的割猪草插猪食不说,还要喂不少的米糠粮食啥的。 你半天的功夫就白打到了一只野猪!” 好爹说道:“二姐,你看你和圆圈都瘦成这个样子了,我把这只野猪送来就是为了给你补身子的。 但是你也不能都自己留着,一会儿要给袁大娘和粮仓,满仓家里一些。” 好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先占有主动权,把肉先事先安排好了,定量分给他们,不让袁老太到时候越俎代庖的支配。 顾锦书在一旁溜缝道:“二姑,俺爹就是惦记着你,知道你喂圆圈没有奶水,所以他打到野猪自己家都没舍得吃就给你送来了。” 二姑这时候也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哎呀,还是我老弟惦记我呀,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好不容易打到了野猪,居然都给我送过来了,就为了给我补身子。” 二姑心明镜似的,好爹就是在帮她争口呢,她也就趁着机会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袁老太的心里也是门清,但毕竟是人家的老弟送过来的,这可是一头猪呢。 不管怎么着也是有她吃的,她也就没有必要争什么长短了。 袁老太连忙就打发孩子去把粮仓和满仓都叫回来,说让他们耽误一会工。 早一点回来帮忙收拾野猪,然后早点吃饭下午还能继续去干活。 于是二姑父跟几个表哥就把三轮车推进了院子里,把野猪抬出来。 二姑父屋里的是个大豆腐锅,褪猪毛怕给弄脏了明早没法做豆腐,袁老太就主动让到上屋的锅台上去收拾烧水退猪毛。 不一会儿,二姑父的两个兄弟就都跑了回来。 他们也听孩子们说了,好爹给他们家大嫂子送来了一只野猪,让过来帮忙收拾。 他们还有些不相信的,走到跟前两人看到这个场景,也都乐的够呛,就都一起伸手帮忙抬野猪。 因为这野猪是好爹送来的,所以二姑这时候说话也硬气了一些。 “老弟,这么远的道你都把野猪给送来了,这收拾野猪你就不用伸手了。 别弄脏了身上的衣服,你就给递个盆拿个绳啥的就行。” 人多好干活,抱柴火的,烧水的,准备家伙事儿的,反正是没有闲着的人。 因为野猪当初就已经放过血了,现在也就是猪膛里还能有一些,想吃猪血是没有多少的。 顾锦书感觉也没有用多长的时间,在这一大家子人的共同努力下,就把野猪的毛褪了个精光,然后又开膛破肚扒出了猪下水。 袁老太这时候也下手帮忙切起了酸菜,准备一会做个猪肉烩酸菜,还泡起了菜干啥的。 那个叫三婶子的这时候也不与二姑较劲了,也过来帮着忙活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不出来帮干点活,一会还咋好意思上桌子吃肉呢? 几人洗的洗,切的切,刚进了中午,野猪就已经被收拾好,肉也割成一块块的了,猪肠子也都清洗干净了。 锅里的酸菜烩猪肉也已经开了锅。 这时候好爹才出手帮忙分起了肉来,他亲自给袁老太挑出几块肥一些的猪肉说道:“袁大娘,这几块猪肉就算是我二姐孝顺您的,没事的时候你多包点饺子吃。” 这年头送瘦肉是没有送肥肉好看的,他又各拿出几块猪肉给了粮仓和满仓家。 剩下的肉和头蹄下水他就喊着几个表哥过来,让把肉拿到他们自己家的屋里去。 好爹知道二姑不吃猪下水,咋馋肉她都不喜欢那股胀气味,但是他要把人情留给二姑。 就假装不知道的说道:“二姐你看这样分行不?” 二姑也是心领神会,就豪气的说道:“嗨,老弟,你看,这也是一大家子人呢,只有年节能吃到一点肉都不错了,平时是根本连肉味都闻不到的。 就把这灯笼挂和头蹄下水给大伙吃了吧,四个猪蹄子,我们哥三个连同额莫各一共是四家,每家一只。 粮仓媳妇,多仓媳妇,心肝肺和猪肠肚啥的就拿你们那个锅都烀上吧,一会烀熟了都给大家炒了吃,烀肉的老汤也都送给你们,留着以后炖菜吃!” 这时二姑的那两个妯娌一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她们的孩子一个个的也都乐坏了。 这毕竟可是一副猪下水呢,这是连他们过年都吃不到的,而且用老汤炖出来的菜比用肉炖的都好吃呢。 就这样,二姑在这个家终于是直起了腰板装了一回人,这里子面子人情也都有了。 平时都是各揣心腹式的妯娌,因为分到了肉还都挺感谢她的。 第119章 显奇卖块 大家把野猪收拾完,屋子也都收拾利索后,饭菜也好了。 还是同昨天中午一样,在上屋的炕上又放上了两面大桌子准备开饭。 这次吃饭与昨天不同,大人小孩的全都上了饭桌一起吃。 其实现在这里最好的青菜也就是萝卜,白菜,土豆,还有点野菜干,蘑菇啥的。 顾锦书看了一下饭桌正中间放着一大碗猪肉烩菜,是猪肉与酸菜一起烀好了,然后把猪肉切成片放到了酸菜上面。 还有一碗土豆干烧肉,一盘猪大肠炒白菜片,一盘手掰干,一盘心肺炒的豆角干,一盘凉拌萝卜丝。 不怪人们都说猪下水是最出菜的,主食当然就是贴的金灿灿的大饼子。 这一大桌子的菜比昨天招待好爹的还丰盛呢,当然酒是没有的。 因为是吃平常饭,也就没有了昨天待客的那种刻到了礼仪。 就包括袁老太在内也没有了像长辈一样矜持的架子,她也跟着大家大口的吃了起来。 因为二姑也要上桌子吃饭,所以环抱着的小圆圈也是当仁不让的上了饭桌子。 他看着大家都吃的嘛嘛香的,他却急的不行,在一旁啊啊的叫喊着。 顾锦书挺喜欢这个小表弟的,但是没办法他还没长牙,桌子上也没有他能吃的东西呀。 二姑这时候也是急着吃饭的,她也没空答对小圆圈了,小圆圈怎么啊啊她都不管他了。 顾锦书吃了几口饭菜后就让二姑把刚会坐着的小圆圈放到了身后,她就哄逗起了小圆圈来。 然后小声向着他说道:“小圆圈别着急,一会儿姐姐就给你拿好吃的了。“” 小圆圈儿瞪着大眼珠看了看顾锦书,好像听明白了似的小嘴一咧就笑了起来。 然后哈喇子顺着嘴丫子就躺了下来,溜到了他胸前的衣襟上。 顾锦书掐了一下他的脸蛋说了一声小馋猫,然后就给他插起了嘴角的哈喇子。 这时候那个叫多昌的三叔,嘴里含着一块肉边吧唧着嘴边说道:“柱子,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肉。 我咋突然觉得这人活着其实还是挺好的,居然还能够吃到这么多的肉。 原来好日子也不是只有故事里才有的。” 袁老太瞪了他一眼说道:“咋的,那你以前日子过的就不好了,吃肉也堵不上你的嘴,马上闭嘴赶快给我塞饭。” 多昌说道:“阿玛,闭嘴了还咋吃饭呢?”说着又大口连码的吃了起来。 这饭菜下的真是太快了,一大锅的杀猪烩菜,还有那么多的心肝肠肚炒的菜居然也吃了个差不多。 顾锦书数了一下这一大家子快有30口人了,可看着这饭菜下降的速度,也真是吓人呢? 也不怪他们后来都是各自利火分开吃了。 等到这一大家子的人肉足饭饱,都吃完饭收拾好后,二姑就抱着小圆圈和好爹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姐两个就坐到一起聊了一些知心话后,好爹就向二姑问道:“二姐,你什么时候见到过我三姐?” 二姑听到后沉默了一下,毕竟一提起哈兰县杨家都是他们平时避讳的话题。 她有些哀伤的说道:“那都是几年以前的事了。 有一次正好我跟你二姐夫路过哈兰县就去杨家找过她一次。 当时也是因为家里孩子太多,穷的太难受了,我当时除了想见见她,也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资助。 但是敲开大门和那个管事的说明缘由后,她并没有出来见我。 只是给我拿出来几件旧衣服还有十几斤的粮食。 还告诉那个管家说以后让我不要再去了,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 说着二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好爹脸色沉着的想了想,然后问道:“二姐,你有没有想过大姐的死因,她是正常的死亡吗?” 二姑听到后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当时是说得黄毒疮死的,后来被三妹闹了一通,杨家承认是大姐想不开跳井死的。 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还有别的原因吗?” 好爹低垂着眼眸沉思不语,并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就与顾锦书说道:“锦书,去车上把要给二姑家的东西都拿下来吧。” 顾锦书一听好爹这是要走了,就和他走出了房门来到了三轮车旁。 表面上看是从袋子里往出拿东西,实际上顾锦书都是从空间里挑选出来的。 都装进袋子里后,好爹就把丝带子抬进了屋子里。 二姑看着跟着出来进去的顾锦书说道:“锦书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有啥事她都喜欢在后面跟着。” 好爹看到了顾锦书就有了笑容:“是啊,她就是个小跟屁虫。” 顾锦书气的紧着鼻子哼了一声,然后就显奇卖快的帮着好爹往出拿东西。 她先是拿出来一个绿皮的暖水壶和几袋奶粉,还有两个奶瓶子。 又拿出来五斤的水洗棉棉花和几块布料。 她就开始解说了起来:“二姑,你看好爹都给你拿来了啥! 这是给小圆圈拿的,因为小圆圈每天都吃不饱,就给他拿了几袋奶粉来。 还有两个奶瓶,一个是喝奶的,一个是喝水的,这个暖水壶装满开水正好能给小圆圈冲奶时用。 这棉花是水洗棉的是不怕水洗的,还有这几块布料你可以给小圆圈做两身棉裤棉袄。 在做几个小褥子或者是骚垫子啥的,小圆圈拉了尿了都没事,到时候都能直接水洗了。” 然后她又拿出两包细长条的磨牙棒来,但不能在这里说叫磨牙棒。 只是说这个平时没事给小圆圈拿着啃,对他长牙有好处。 然后她又拿出了一个绿色水壶。 两个带毛的套头棉帽子,两个黑色的兔毛耳包。 两副棉手闷子和两副棉手套,两个套头围脖。 又拿出十双带绒的毛袜子,一沓子的保暖口罩。 顾锦书还在那里小大人似的解说着:“好爹看二表哥放羊冻成那个样子,他心疼自己的二外甥,就把他舍不得用的东西都给拿来了。” 这些小东西虽然并不稀奇,但是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已经是稀罕的不得了。 第120章 好人好事 二姑惊讶的看着好爹说道:“柱子,你在哪里弄到的这么多东西,这得不少钱吧?你赶快拿回去自己留着用吧!” 好爹说道:“二姐你就收着吧,这都是我平时上山打猎用猎物去县城换来的。 等以后我要是再换到什么东西,还会给你再送些来 顾锦书又调皮的说道:“二姑,你别高兴的太早,还有你的东西呢?” 把二姑弄得心脏都一跳一跳的。 顾锦书就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二斤白糖,二斤红糖,一套天蓝色小碎花女士纯棉内衣。 因为顾锦书看见二姑给小圆圈喂奶时,只是穿了一个空心的棉袄。 这样不仅往里灌风不说,还经常露出白白的大肚囊子。 最后顾锦书又把袋子底露了出来,原来是下面有几小袋粮食。 “二姑你看,刚才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没拿出来呢,现在你可以可着劲的高兴了。” 好爹就过去伸手把粮食提了出来,用手一摸就知道是什么粮食了,然后说道: “二姐,你带着个吃奶孩子也是要补身体的。 这红糖白糖你自己留起来慢慢吃。 我又给你拿了十斤苞米面和十斤苞米碴子,还有十斤小米,这个小女米女人吃挺养身子的。” 二姑这时走过去打开小米袋子,把手插了进去。 然后捧着小米遗憾的说道:“哎,说句实在的,我坐了这么多的月子都没吃过几回小米,净喝苞米糊糊了。” 然后又白摸了摸白糖和红糖,眼神都舍不得离开。 这时她突然想起这东西,可不能被袁老太看见。 就从窗户向外面看了看,见没有人,就抱起东西紧忙向炕勤处走去。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来个钥匙,把炕勤的锁头打开把白糖红糖放进去。 这时顾锦书和好爹也都把其它的东西帮着拿到了炕上,让二姑一起放到炕勤里。 然后在上面又放了几件旧衣服遮挡后锁了起来,就好像这些东西是偷来似的。 好爹看着二姑一副做贼的样子就说道:“二姐,你们这一大家子人口够多的,什么时候你就想想办法把家分出来另过吧。 不然你上头有个婆婆压着,过日子也是不舒坦的。” 二姑叹了口气说道:“暂时是分不了家了,除非是等着大宝子回来结婚了,我们才有借口分出去。” 好爹就问道大表哥什么时候能退伍。 二姑说道:“也就是最近这两三个月就该回来了。 他要是回来了我就想办法让他跟对象结婚。 早点结婚我也就早了却一件心事,到时候不仅能分家我,还能够早点抱孙子。” 顾锦书心道:“这时候的人真奇怪,为什么没事都想早早的当奶奶呢? 而且你怀里还抱着个吃奶孩子呢,到时候你不嫌闹挺吗?” 这时二姑父和表哥都走进了屋里来,他们也都把外面的木柴卸完了。 二姑父下午是要补觉的,因为到后半夜他还要起来做豆腐。 好爹这时候就也站起身来说他也要回去了,然后就让金枝表姐收拾好东西,跟着他们一起去家里玩。 把金枝表姐高兴的一蹦老高,她欢快的蹦跳着跟黑妞大姐去收拾自己要穿戴的一些东西了。 这时候二姑说道:老弟你把这猪肉也拿回家一半去吧。 除了你们自己家吃,还有爹娘和大哥家呢,不能都给我留下。” 好爹道:不用了二姐,这东西我家里不缺,你们家毕竟也十来口人呢,就都给你们留着吃吧。” 但是二姑还是去厨房拿出了一块猪肉来,大约有十多斤的样子,说让给郝老太拿回去吃。 二姑父也拿出来半面袋子的冻豆腐和十几张的豆腐皮给好爹,说是回去分给丈母娘家一些。 然后就都一起都放到了外面的三轮车上,这是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了。 二表哥这时候却遗憾的说:“老舅,你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带着你去山上呢。 听说你打猎挺厉害的,我想跟你比赛打鸟呢,我打弹弓可准了。” 好爹就在三轮车座旁边的盒子里拿出来几片老鼠毡和几个鼠笼子,鼠夹子给了二表哥。 简单的告诉了他一下使用的方法,然后他手摸着二表哥单薄的肩膀头说道:“我已经给你拿来棉帽子了,放羊的时候一定要穿的暖和些。 这些打猎的工具很好用,多了不说,一天打到一两只野鸡兔子啥的不成问题,够你们几口人平时吃肉的了。 没事的时候你们都要去老舅家玩,到时候老舅带你们上山打野猪去!” 这时候上屋的袁老太和另外两家的也都走了出来,都笑容满面的来送好爹。 说着客套的希望他以后常来之类的话,毕竟他们可是吃到了好爹给送来的猪肉的。 就这样好爹蹬着三轮车,拉着三个在车上欢快的女孩子向村东头走去。 到了村东头的王奶奶家门口,好爹就让姐俩在车上等一会。 然后他拎上了二姑给拿的十多斤的野猪肉,又提起一个丝带子就像院子里走去。 顾锦书马上在后边颠颠的跟了上来,边跑边说道:“好爹,等等我,你的跟屁虫又来了。” 好爹回头好笑的看着他说道:“走吧,咱们做好人好事去。” 父女俩走进了屋子里就看到王婆婆和王爷爷此时正坐在炕边。 王婆婆看到他俩进屋后就急忙下了地,看样子就好像盼望着救星一样等着他们的到来。 王婆婆上前迎道:“柱子,你们真的来了,快炕上坐。” 好爹这时候也不客气直接说道:“王婶,这是我给你拿来的野猪肉,你赶快放起来吧。” 王婆婆看着好爹手中的一大块猪肉愣在了那里,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然后连肉都忘记了要先接过来,她猫妖攻击的就转身走了,她是去炕边的锅台上去拿泥盆了。 老爹就自己走了过去把肉放进了王婆婆刚端起来的泥盆里。 王婆婆端着盆里的肉,即使是很沉,但她也舍不得放下。 然后她看着老伴感叹的说道:“老头子,咱俩有几年没有吃过肉了? 三年是有了吧,不,最少也应该有五年了!” 第121章 一贫如洗 好爹看了看顾锦书,两个人这时候心情都很复杂,他们都是既心酸又高兴的。 毕竟他们是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 现在她才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简陋的土房子。 这能算得上是屋子吗?只能称得上是简单的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罢了。 屋子只是有一个简单的土炕,炕上放着一条不知是棉被还是个什么旧毯子之类的东西,这是他们唯一的被褥了。 一个简单的灶台一口小破锅,旁边放了几个活牙露齿的破盆破碗和一个装着猪肉的泥土盆。 老两口连个饭桌子都没有,可能平时吃饭都只能是坐到土炕上吃吧? 怪不得老两口没事要上吊寻死呢,没有了儿子的消息就没有了盼望,家里又是如此的清贫,简直称得上是一贫如洗。 顾锦书相信,如果自己要是没有任何能力也过这样的日子,那她也想去一下子钻进绳套,把自己吊死算了! 因为这样的活着真的确是太遭罪了。 动物还有一副天生的皮毛,河里的鱼还能够有地下水温的保护,但是他们俩有什么为他们遮挡风寒呢? 顾锦书低下头来,遮掩住眼中的湿润,她就蹲下身子,从丝袋子里往出拿东西。 她想起什么就拿出什么,因为这个屋子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她看了看炕上,就先拿出一套老绿色的棉被棉褥子。 她不能够拿出来两套,因为袋子就那么大个地方,拿出来两套就太露骨了。 又拿出一个绿皮暖水壶和两个水缸子,两条深色毛巾。 看着灶台她就拿出来一个以前在废品收购站,挑出来的带把的小铝锅拿了出来。 又拿出来一个旧的烧水壶,和几个大小不一样的不锈钢饭盆,让他们做脸盆或者是饭盆都可以。 又在锅台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她家有什么柴米油盐之类的。 一想也是,都已经出去要豆腐渣了,家里还能有什么粮食。 于是她就拿出来一小桶2.5升的豆油,两袋子大粒鲜盐和一块猪的肥膘肉。 就是因为嫌弃肥,所以顾锦书之前才没有拿出来吃,这回正好给他们家熬油用吧! 然后她就把上次打到的鱼也弄出来一些,见也没有地方装,就都倒进了刚才自己拿出来的几个铝盆里。 然后又拿出了苞米面,白面大米和小米各一袋,都是十斤一袋的。 顾锦书知道他们两个年岁太大了,可能像苞米碴子这种硬东西,他们都嚼不动了。 能煮糊糊粥就尽量让他们喝粥吧。 然后又给她拿出来两斤白糖两个苹果和两个鸭梨。 他们的年岁这么大了,肉都好几年没有吃到一口了,这些东西他们一定更没见过。 见他们这么可怜,认可自己少吃两个,也让他们尝一尝吧! 最后顾锦书又想到应该给他们拿一个马灯和两个打火机,老两口晚上不能总是摸黑的。 他俩就在一边愣愣的看着顾锦书往出拿东西,都不相信这些东西是给他们的。 甚至认为只是在里面给他们个一两样的,剩下的东西可能一会她还要装回袋子里拿走。 顾锦书把东西都拿完后,好爹就抱着棉被放到了土炕上。 手一碰到炕的土面一股凉意袭来,好爹就伸手向炕里摸了摸。 右把手伸向了瘫坐在炕上的王老头的身底下,都是拔凉拔凉的。 好爹就皱着眉问道:“王叔,王婶,这炕这么凉,你们俩是怎么住的,平时你们都不烧炕吗?” 王爷爷这时候说道:“我已经瘫了两年多了,上山上砍柴我是弄不来的,老婆子又没有那个力气。 她就只能够在屯边子的树底下捡些树枝子,那有时被人看到,还会被骂的。 我们都是在晚上做一顿饭的,能够把饭煮熟够用就挺好了。 正好炕也能热乎热乎,白天更没有柴火烧了,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好爹想了一下说道:“王叔,王婶,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们拿来的,你们老两口能做什么就尽量吃点什么。 我哪天有空过来给你们拉一车柴火来。 你儿子的事,我尽早的去城里表哥家让他打听一下。 你们老两口就安心的在家等着,不要再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你们还想寻死,那你们也就对不起我的这一片心了。” 王婆婆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说道:“柱子,你说什么,这些东西都是你给我们的? 那可不行,这又是鱼又是肉的,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我可真的是受不起呀。” 好爹就说道:“没什么受起受不起的,因为你们老夫妻真的是太难了。 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着急回家,这些东西王婶子你就尽量藏起来慢慢吃,尽量别被别人看到。” 说着就站起身,要跟顾锦书往出走。 王婆婆一见好爹要走,她拉住好爹的衣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然后哭着说道:“我这是在做梦吗,你们是神仙来救我们的吗? 你不仅给我们这么多好东西,还要帮我们找儿子。 我真的是感谢你呀柱子,我给你磕头了。” 好爹急忙就拖着他的肩膀,要把他拉起来说:“王婶子,这样可不行,我只是帮了点忙。 我才这么大点的岁数,怎么能受得起你这么大年龄的人给我下跪磕头呢?这样会折了我的寿的。” 这时候炕上的王爷爷也流着眼泪说道:“老婆子,你也替我把头给磕了吧,我们真的要好好感谢人家。” 王奶奶这时候就又要给好爹下跪磕头,好爹就拖着她的胳膊说道:“王叔,王婶,你们的儿子不在家,你们老两口生活的又这么不易。 我见着不忍心帮忙是应该的,你们就把我当做是你们的儿子,赶快把东西收了,然后我该走了。” 这时候王奶奶突然擦了擦眼泪说道:“柱子,那你就做我们的干儿子吧! 我们的儿子胜利现在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我们老两口子太穷。 好爹见着王奶奶,眼睛希翼的目光和紧紧抓着他不肯松开的双手,就随口说了句:“行,行,我做你们的干儿子,不嫌你们穷,你快起来吧!” 第122章 是梦也不要醒来 王奶奶一听好爹同意做她的干儿子了,才松开了手说道:“那就好,这回我们又有儿子了。 但又马上愁苦了起来:“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见面礼给你们。” 好爹连忙摆手说道:王婶你们太客气了,什么都不用,过两天我就来看你们,给你们拉一些柴火来。” 王奶奶道:“你怎么还叫王婶呢?你可是我们的干儿子了!” 好爹心道:“你们还真是认我做干儿子啊!”但看王奶奶那渴望的眼神,他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干爹,干娘!” 好老太“唉”了一声,然后就抹起了眼泪来。 这时候瘫坐在炕上的王爷爷也抹了抹眼睛,他们这时候可能又都想起他们的那个儿子王胜利了。 顾锦书见两个老人又喜又悲的样子,她就在一旁用甜甜的小声音说道:“爷爷,奶奶好!我叫顾锦书,我爹是你们的儿子,那我就是你们的孙女了,对不对?” 两个老人脸色马上转悲为喜,然后王婆婆高兴的说道:“对,对,你就是我的小孙女儿。 老头子真好啊,这回我们不仅有儿子了,连孙女都有了。” 顾锦书也知道好爹着急回家,她就说道:“爷爷,奶奶过两天我和好爹有空就来看你们。 现在不早了我们要走了,你们一定要多做点好吃的,不要节省,没有了就让好爹想办法再给你们弄。” 然后就在王爷爷和王奶奶留恋的目光中,跟着好爹一起走出了她家的房门。 王奶奶这时候又撵了出来,,手扶着门框喊道:柱子,锦书你们以后可要常来呀,今天认的这个亲,我们可是当真的。” 好爹回着头微笑着说道:“你放心吧干娘,这个亲我也是认真的,快回去把门关上吧,太冷了。” 王奶奶回到屋里后,看着一屋地的好东西还是缓不过神来。 然后向着老伴说道:“老头子,你说这是真事吗? 我们不仅有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还有了儿子和孙女了? 可别是一场梦,梦醒之后我们还是原来啥都没有的样子。” 王爷爷坐在炕上看着地上的老伴和满地的粮食,肉和各种用品。说道:“如果真的是梦,那就不要醒来了,就一直生活在梦里也挺好的。 老婆子,不管梦是真是假,先赶快把东西都收拾好藏起来。 我们晚上先不做饭,等到屯子里的人都睡了,我们再把肥肉都熬出油来,别被他们给闻到香味了。 做饭还要多做一些,做一顿要够吃一天的,白天我们热着饭吃,外面的人就闻不到什么香味了。” 王奶奶抹着眼泪点着头,说道:“我知道了,还好咱家穷的连耗子都不来,平时就更没有人来了,他们发现不了什么的。” 父女俩才走出了大门,顾锦书就看到黑妞大姐和金枝表姐两个人还在车上玩什么。 这姐俩怎么成天在一起玩就是玩不够呢? 黑妞大姐啪的拍了一下金枝表姐的手掌,金枝马上就把手攥成了拳头攥紧了。 然后黑妞大姐就用手摸了摸她的手脖子说道:“你的手脖子是两个包,你应该吃了两碗饭。” 金枝表姐马上点头说道:“对了,那我也看看你的。 然后就在黑妞大姐那只没受伤的手掌上也拍了一下,她马上也把拳头攥紧了。 金枝大姐一摸是三个包,然后就说你真能吃啊,你吃了三碗饭。 黑妞大姐想了想说道:“不对,我记得我好像是吃了两碗。” 顾锦书就在一旁打断了她们俩的游戏嚷嚷着:“别玩了,咱们该回家了。” 然后好爹就载着她们蹬着三轮车往家的方向走了。 一路上好爹就看着三个小丫头说说笑笑的玩闹着,时间倒也是快。 大约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的样子就好,好爹就已经把车子骑到了家门口。 顾锦书一下子就跳下了车,向屋子里奔去边跑着边嚷道:“妈妈,我回来了。”然后推开了房门就奔向了屋子。 妈妈这时候也已经走了出来,顾锦书一下子就抱住了她的大腿。 她还真的有点想妈妈了,虽然只是分开了一天的时间。 顾轻尘这时候就把她抱了起来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还真是心野了,居然晚上都不回家了,你不知道妈妈在家会惦记着你吗?” 顾锦书就急忙搂住了妈妈的脖子撒娇的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着急回来的,以后我尽量不在外边住了。” 这时候,好爹带着黑妞大姐和金枝表姐也走了进来。 顾锦书这时候就看到妈妈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好爹这时候也讪讪的,连忙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然后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金枝,这个是你老舅妈。” 金枝表姐就礼貌的说了一声:“老舅妈好!” 然后才看清了妈妈又惊异的道:“哇,老舅妈,你长的真好看。” 好爹这时候脸上有了点笑容:“轻尘,这是二姐家的闺女叫金枝。” 妈妈这时脸色也自然了些,忙放下顾锦书,然后微笑着说道:“你叫金枝吗,这个名字真好,玉叶金枝,高贵柔美,看样你是被家里人宠爱的。” 金枝表姐马上点着头说道:“老舅妈,你说的真准啊!我身上有五个哥哥,所以爸妈特别娇惯我。 老舅妈看你说话咬文嚼字的,你是识字吗?” 妈妈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顾锦书心道:“我的妈妈何止是识字,当年可还是文艺双全的才女呢!” 这时候好爹道:“你们聊吧,我去出去干点活,”然后马上转身走了。 顾锦书这个小人精在旁边也看到了妈妈眼中闪过一抹尴尬或不自然的情绪。 她知道自从她来到这里,好爹和妈妈两个人始终都是一个在炕头,一个在炕梢。 中间隔着她和黑妞大姐两个人,他们应该始终没有在一起的。 但是昨晚她们俩都没在家,其实顾锦书故意留在二姑家里,也是想给他们创造方便条件,有想成全二人的意思。 家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正常夫妻的情况下,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但是在早上她就看到好爹的脸色并不太好,现在二人又都是这一副表情。 看样子两个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不愉快。 顾锦书的心中默默的叹气,妈妈一定是拒绝了好爹。 他们要是这样子过下去以后可怎么办呢?她真的为这两个人犯起了愁来。 第123章 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这时天色也不早了,因为金枝大姐是客,妈妈晚饭就包起了饺子。 农村的孩子学活都学得早,黑妞大姐和金枝表姐也都是会包的,有了她俩的帮忙的帮忙,饺子也是很快就包好了。 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吃晚饭的时候,好爹说今天的饺子就先不用给好爷爷家送去了, 因为作为外孙女金枝表姐明天也是要去姥姥家看一看的。 到时候给他家拿一些肉,让他们自己包就可以了。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顾锦书又给金枝表姐拿出来一套新的棉被褥。 被骡子上的旧的被褥有些占地方,好爹说明天把旧被褥送给蒋大春家里两套,因为他家几口人被褥是不够铺盖的。 这一夜依旧是妈妈睡在炕头,好爹睡在炕梢,三个女孩睡在了中间,一铺炕也没有多大的地方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吃完了早饭,好爹就拿出一块肉,还有二姑父给拿来的冻豆腐。 然后就让黑妞大姐带着金枝表姐去了好爷爷家看她的姥姥和姥爷了。 好爹就去了蒋大春家,他要要带他去山上砍些柴,同时也教教蒋大春怎么打猎。 顾锦书这次谁都没有跟着去,因为她也看出来妈妈的心情不太好,这时候她是要留下来陪伴妈妈的。 家里都收拾完,大家也都各自忙各的去了。 妈妈这时就在炕上缠起了毛线线团来,顾锦书也坐在一旁帮着妈妈撑着毛线。 缠着缠着妈妈的眼神就游离了起来,然后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了窗外。 然后喃喃的道:“你到底在哪里?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呢?”说着泪水簌簌的流了下来。 顾锦书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毛线,然后爬到了妈妈的身边,帮她擦起了眼泪:“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要难过,你这样锦书会难受的。” 妈妈一把抱住了顾锦书,把头抵在了她的肩头哭着说道:“锦书,你知道吗,妈妈现在好难。 我在这霸占着柱子哥妻子的位置,却不能够为他生孩子,我的心里是过意不去的。 但我还要等建邦,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可是他为什么还不来呀?” 顾锦书用小手擦着妈妈脸上不断流出来的泪水问道:“妈,他到底在哪里,你知道吗?” 她想叫一声爸爸,但是终究没有叫出口。 妈妈摇着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也没有能力去找他,只能够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然后妈妈的眼神又似乎看向了远处悠悠的诉说了起来:“当年两军交战,形势危急,他的大哥是华军机要人员,却被国军控制了。 建邦就替他的哥哥带着什么机密文件,被急派到陕省。 临走前他就偷偷跑来见我,告诉我让我等着他,让我哪里都不要去,不然到时候他怕找不到我。 我就在家里苦等着他回来,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怀了你。 我等了他几个月都没有等到他的归来,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后来我就去到他的家里,找到了他的母亲,他母亲说这几个月以来她也一直没有什么确切消息。 甚至还听有人说他已经死在了去陕省的路上了。 我知道刚开始她就不同意我和建邦在一起的,所以我并不相信她的话。 当时的形势特别乱,两军内战正是焦灼的状态。 顾萧两家虽然是世交,但是萧家是华军的一方,顾家是国军的一方。 他母亲对我是国党家属的身份和家世,特别的反感。 我就告诉他母亲我怀了建邦的孩子,但是他的母亲却是不信的。 甚至她还用语言侮辱了我,让我以后不要去他家里再找他。 当时你外婆已经不在了,我又属于未婚先孕,但我不甘被当时已经当家做主的二娘侮辱和排斥。 于是大着肚子的我连夜就离家出走,去陕省找建邦了。 但是他当时是替他的哥哥办理机密要务,所以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信息。 人海茫茫,我一个人费尽了力气在异地他乡找了他半个月,却是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那期间的苦楚自是不能言说,后来我把盘缠也都花光了,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 我就又回到了胶州,但是那时二娘已经紧闭家门,不让我再进入家门一步。 我走投无路,也已经马上就要生了,无奈当时我找到了已经脱离了顾家的柱子哥,他就收留了我。 正好他要迁家北上去他父母那里,于是他就要求我以他妻子的身份带我走。 当时真的是太难了,娘家当时已经没有人在管我,未婚先孕的我已经不被那个家里所接受。 我也找不到建邦,萧家更不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 而且当时的形势国党已经是节节败退,败局已定。 人们都传言以当时顾家在国军中的地位,我可能也会受到牵连被抓走,无奈我才要随柱子哥一起走。 但我要求柱子哥说我不能做他的妻子,因为我还要等着建邦。 柱子哥当时说不要紧,他可以等着我回心转意,如果我以后要是想走,他随时都放我离开。 我以妻子的名义与他一起走,也是方便路上照看我,还有对他的父母也有一个好的说辞。 孤男寡女在一起的确他是不方便照顾我的,于是当时我的亲属一个我都没有告诉,就与柱子哥北上逃难乘船来到了这里。” 这时候妈妈把头靠在了墙上,双瞳剪水般的眼睛幽幽的望着房顶,好像又回忆起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继续道:“当时我们到了烟台还要乘船到营口,然后再走陆路北上。 但经过这几个月的奔波,我的身子还是没有承受住,在海上那摇摇欲坠的船上,我就早产了。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我经过九死一生,终于是再折腾三天后生下了你。” 顾锦书也知道,因为她在穿越之前的梦里就梦到过那种感觉。 在一个酷暑的夏季,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婴儿那若有若无的哭声。 在那个时候现在的自己出生了,生下来她就是脸色青黑,已经被憋的奄奄一息了。 那冒着生命危险艰难生下她的母亲呢,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 第124章 好难 妈妈这时候又痛苦的回忆了起来:“在那种艰苦的条件下,我生下了你,那时我生的好艰难呐! 几次我都想要放弃了,但是一想到肚子中的你,一想到你是我跟建邦的孩子,我就一次又一次的熬过了产痛的苦楚。 他当时要是知道我怀了你,他应该有多高兴,如果我要是放弃了,他知道后会有多痛苦? 我生了三天三夜,把脚上的袜子都蹬破了才的生下了你。 生产完后我就昏迷着,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的。 柱子哥他怕我死去,一直日夜不停的守在我的身边,在我的耳边鼓励着我,他还把你抱到我的身边,让你的哭声使我清醒过来。 甚至当时船只在海上遭受到了风暴巨浪袭来,他都是不顾被卷走的危险死死的拽着我,我才没有被卷入海中。 后来听说另一艘船并没有幸免被海浪掀翻,船上的人都被海浪冲走了。 建邦应该做的事情他都为我做了,其实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在想,就让柱子哥代替建邦的位置吧。 因为他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应该回报他的,但是我放不下,至少我不能做那个先放弃的人。” 说着她的泪水顺着眼角又不停的流了下来。 “下船后我一天月子都没有做,又一路奔波虚弱的不行。 这一路上真的是苦了柱子哥,他不仅要照顾刚生完孩子的我,还要照顾嗷嗷待哺的你。 经过一个多月的陆路我们终于是到了这里。 但是从小生活在荣华富贵中的我,突然就到了这个穷山沟沟,没有吃穿没有住的。 我真的是一点都不习惯,现在想想我是不配做妈妈的,我是一个脆弱的母亲。 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在发现你是痴傻后,我不仅没有坚强,反而还受不住这种打击慢慢的变得精神失常。 真的是没有柱子哥的照顾,就没有我们母女俩的今天。 还好自从你恢复正常后,我的病情也慢慢的好转了。 但是看到柱子哥每天在家人的催促,还有他自己将来也要面临的困境,我也是着急的。 他还这么年轻他应该再有孩子的,他应该有更好的女人陪伴他,给他生更多的孩子。 可是这个人不能是我,我真的是做不到的,这时候我应该离开的,但是我带着你要去哪里找他呢? 锦书,我真的好难啊,我应该怎么办?” 顾锦书轻拍着妈妈的后背,她也泛起了愁来。 她很喜欢这个家,虽然这个家很穷,但是他喜欢好爹,也喜欢黑妞大姐。 但是妈妈的心却始终不肯落下来,不肯把心留在这里,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 快到中午的时候,好爹和蒋大春拉着满满一三轮车的木头回来了。 妈妈这时候已经恢复好了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到外面要帮好爹卸木头。 好爹看起来心情很好,他阻止妈妈道!:“轻尘你别伸手帮忙了,你看,我和大春打到了不少猎物。 早上大春的姑姑给了我两把蘑菇,一会你把这些蘑菇和粉条都用温水泡上,在收拾出两只野鸡来,中午我们做扒鸡吃。 说着就把大丝带子拽了出来,挑出了两只又大又肥的野鸡给了妈妈。 这时候蒋大春也欢快的跳下了车,他高兴的说道:“郝二婶子,二叔太厉害了,比周猎户都厉害。 我们不一会就砍了两车木柴,有一车已经先送到我家里了。 而且我们边砍木头边打猎,居然打到了这么多的野鸡和野兔子啥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的野味呢。” 妈妈看到蒋大春高兴的样子,她的心情带动的好了起来露出了笑容。 好爹道:“大春,有了这两只野鸡我们家就够吃了,剩下的都给你们家拿回去。 我正好要给你家拿两套旧的褥被,一会用车子一起给你拉回去。 你和你姑没事在家慢慢收拾吧,要是吃不了就用盐腌起来。” 蒋大春看着这大半袋子的猎物,连忙摇手说道:郝二叔可别的,只要给我两只就行,一半我都不能要的。 我奶奶都说跟人办事不能太贪心,不然下回就没人愿意跟你办事了。” 好爹说道:“给你你拿着就是了,我再送你几个铁笼子和夹子。 你没事自己就去屯边子,或者是树林树带里自己打打猎物吧。 就是这个老鼠毡你没事下到园子里,都能够粘到两只野鸟啥的。 你奶奶的腿是需要补的,你让她多喝点骨汤是最好的,所以你就经常没事的时候往外跑跑吧。” 蒋大春有些过意,不去他还想拒绝,好爹阻止他道:“大春,你不要再跟我客气了,马上装车我送你回去。” 说着就把已经先放到一边的两双旧棉被放到了车上。 妈妈这时候已经烧水褪起了野鸡,她知道顾锦书是个贪玩的, 大半天也没出去应该是憋坏了,就让顾锦书也跟着好爹出去溜达溜达。 顾锦书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就跟着好爹坐到三轮车上去了大春家里。 大春的姑姑蒋秀兰正在门口,码着好爹和大春上午刚拉回来的木头。 看到他们来了就连忙起身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然后谢着好爹道:“郝二哥,真是太感谢你了,给我们家送来了这么多的木柴,这可够我们烧一阵子的了。” 大春这时候说道:“老姑,还有好东西呢,我们还打到不少猎物呢,郝二叔都给我们家了。” 说着他跟好爹就把袋子抬进了屋里,顾锦书也跟着进了屋。 此时她看到蒋奶奶正坐在土炕上哄着她的那个小外孙女。 这时蒋大春就高兴的嚷道:“奶,你看我们打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蒋奶奶看到他们把丝袋子抬了进来,然后把里面的猎物全都倒到了屋地上。 从袋子里倒出了四五只野鸡,还有几只兔子和其它的傻斑鸡野鸽子啥的。 有的已经死透了,有的却还是一动一动的,看样子还有活着的。 把炕上的那个小外孙吓得急忙向蒋奶奶的怀里钻了钻,蒋奶奶老少三辈一看到这么一堆的猎物,都看直了眼睛。 蒋奶奶说道:“柱子,你咋这么有能耐,半天的功夫能打到这么多的野味。” 好爹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这时又走到外面把两双旧棉被也抱了进来。 第125章 珍馐美味 好爹去外面的车上把被褥都抱了进来,然后说道:“蒋大娘我看你家的被褥不够用。 这是我家以前用的旧棉被,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们了。 蒋奶奶连忙道:“柱子,我们怎么会嫌弃呢?但是我们不能收。 谁家过日子针头线脑的不是好东西呢,咱们屯子没有铺盖的人家多了去了。 我知道你是一个心肠好的人,看着我们家又老又小的可怜,可你这样我们真的是过意不去呀。” 好爹就说道:“蒋大娘,我打到猎物就经常去县城换一些东西,这些被褥的确都是我家替换下来的。 你不要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只要你不嫌弃就行了。” 蒋奶奶连忙摇头道:“我们不嫌弃,柱子,我们家欠你的,就算是这辈子不能还,下辈子我们也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蒋姑姑也感激的看着好爹说道:“是啊,郝二哥,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不仅帮我娘垫了药费,还教了大春打猎的手艺,我们都不知道将来用什么来回报你呢?” 好爹笑着摇头:“秀兰妹子,你们都客气了,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帮忙是应该的。 以后你们家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或者用个车什么的,就让大春直接去我家里说一声就行。 快到中午了,我也该回去了,这些猎物你跟大春下午就都收拾出来吧。 天气也快暖和了,外面也快冻不住了,你们吃不了就最好用盐腌起来。” 蒋秀兰姑姑连连点头,然后她和蒋大春就一起把好爹和顾锦书送到了大门外。 顾锦书坐在三轮车上,她回过头就看到蒋姑姑站在大门边一直看着好爹,她的眼睛里有着一种不明的爱慕的目光。 顾锦书的心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就看向了好爹。 这些日子因为家里经常打猎物生活有了改善,好爹身体的确是壮硕了一些。 以前销瘦的脸庞,这时脸部的轮廓却多了一些刚毅,也更加耐看了。 此时,他已经不再像是那柔弱的翠竹,反而更有了坚强刚毅的青松般的气质了。 就像是枯干的树得到了春雨的滋养一样,放出了嫩叶,终于是如枯木逢春般要风姿勃发了。 这样的男人是有另一种魅力的,这种有魅力又钟情的男人,是容易得到女人的欣赏与爱慕的。 除了有爱慕好爹的有柳莹莹那种会欣赏的女人,更有像蒋姑姑这种被男人冷落的孤单的女人吧。 这种好男人自古以来都是少之又少的,但是他为什么就是走不进妈妈的心呢?” 父女俩到了家里,就看到黑妞大姐和金枝表姐已经从好爷爷家回来了。 问明缘由才知道,原来金枝表姐到了郝老太家后,虽然是她的姥姥,但是郝老太也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翻过来覆过去的还是那几句话,就是她妈妈如何的不顾家不惦记娘家,一回来就是知道往婆家捞东西等等。 金枝表姐与大舅家的几个女孩玩了一会后,连饭都不想在姥姥家吃了,于是就和黑妞大姐又回来了。 好爹好像事先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这时妈妈正好已经把两只野鸡退了个干净,已经把内脏都收拾好了。 他就撸起袖子往上卷了卷,对着金枝表姐说道:“金枝,你不在姥姥家吃更好,那就在老舅家吃,今天老舅就给你露一手。 锦书,你不也总是说家里总是炖的菜不好吃吗,我就给你们做一个扒鸡看看。” 好爹把妈妈事先已经泡好的蘑菇和粉条都捞了出来,又把一个坛子刷干净了。 然后他把肥胖的野鸡用刀在身上划出了纹路,在割开的皮肉里放上了碎盐面子腌上。 又把蘑菇和粉条拌了一些盐面后,就都一起塞进了鸡肚子里,又放了几个葱段。 鸡头塞进了鸡膀子底下后,把两只鸡都放进了泥坛子里,在上面加了一些盐。 然后把坛子放进了锅里,在锅里添了半锅的水后,盖上了木头的锅盖烧起了火来。 顾锦书和妈妈他们娘四个就在一旁看着好爹这个大厨耍着他的手艺。 用文火慢慢的烀了两个小时后,锅里也没有传出什么肉的香味来。 顾锦书对好爹的这个做法并不看好,:“好爹,我看你这次要丢手艺,这不还是属于烀的鸡吗,没有调料的鸡能好吃吗?” 好爹假装生气的说道:“你先别否定我的劳动成果,我这是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法子,万一要是好吃了呢。” 顾锦书小嘴巴一撅:“行,好爹,那我就等着看你的笑话了,这回你做的鸡绝对不好吃。” 好爹道:“行,那这回就看看我丢没丢手艺,开始揭锅!” 说着就把锅盖掀了起来,然后又用抹布把热气中的坛子也搬了出来,放到了锅台上。 这时她们几个小脑袋瓜也都围了过来,好爹把坛子盖揭开了,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哇,真香啊!不仅仅是有鸡肉的肉香,还有蘑菇粉条与鸡肉串在一起的香味顿时飘满了屋子。 顾锦书感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她吧嗒吧嗒嘴咽了下去道:“好爹,我闻着怎么这么香,快给我一块先尝尝呗。” 好爹说道:“不行,现在太烫手了,一会上桌子再吃”。 然后就用抹布垫着把坛子抬上了饭桌:“咱们就在坛子里一块一块的往出撕着吃,不用都倒出来了,要不然凉的快。” 姐三个急忙都脱鞋爬上了炕,好爹就用嘴吹走热气,又用手和筷子把烂糊的鸡肉一块块的都撕了下来,放到了妈妈和姐几个的饭碗里。 顾锦书先叨了一个大鸡腿上去就咬了一口,嗯,真好吃,还真是酥香软烂、肥而不腻呢! 就连以前吃过各种山珍海味的妈妈都点头说道:“原来上天并不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赐给了富人。 就比如这个鸡,就是上天赐给穷人的礼物,富人把它当做珍馐美味,穷人却也能够养得起吃得着。 柱子哥,你把这个鸡的味道真的是做绝了,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办法的?” 好爹见妈妈都夸奖表扬起了他,心理应该是美的不行。 他就随口说道:“我小时候就见过你家大厨做的鸡,大概就是用了这种办法做的。” …… 第126章 京城萧家 好爹一边撕着鸡肉一边与妈妈说道:“在我小时候看你家里的大厨,就是这么做鸡的。 当时虽然吃不着,但闻到味道我也是馋的直流口水的。 今天突然想起了那时候的事,就抱蒙的按照大厨的方法做,没有想到还能做的这么好。” 说完后他才突然想起,这种话题应该是妈妈不愿意想起的,却不小心的从嘴里秃噜了出来。 还好妈妈表面上并没有听出来,还在那里文质彬彬的吃着碗里的鸡肉,不时的点头夸赞鸡肉的味道真好。 好爹见妈妈没有在意,才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次好爹做的扒鸡真的是很成功,一家五口人把两只鸡都吃了个干净。 顾锦书干脆连饭都不吃了,净吃鸡肉了,真是把她称了个够呛。 她手捂着肚子打着饱嗝下了饭桌子,这时候她感觉自己咋有点像以前电视剧里面的济公呢! 大家都把饭桌子收拾利索后蒋大春又来了,他知道好爹下午还要上山去拉趟木柴。 姑姑说家里的野物自己能收拾,就让他过来帮好爹的忙。 好爹还要帮王爷爷王奶奶弄一些柴禾的,因为这是他之前答应过人家的。 远道没轻载,好爹就同意带着蒋大春,因为他砍完木柴后要送到三皇庙的干爹干娘家后还要再回来。 黑妞大姐就带着金枝表姐去屯子里找孩子们玩了。 顾锦书没有跟着去,知母莫若女,她怎么能看不出来妈妈此时是在强颜欢笑呢? 妈妈坐在炕边,眼睛望向了窗外思绪可能又不知飞向了何方。 顾锦书就乖巧的躺在了妈妈的腿上,然后问道:“妈,我们现在的日子不好吗?你能不能把他忘了,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的生活?” 妈妈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看着顾锦书想了半天才说道:“我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如果他已经娶了妻子,那我也可以把他放下,安心的在这里好好的生活。 但是他现在要是在找我呢,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我,见我已经嫁人甚至是生子,他该有多么的伤心和失望,到那时让我们都情何以堪呢?” 顾锦书想了想问道:“妈,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找到你了,你还会跟他走吗?” 妈妈在那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不知道,毕竟我在这里明面上已经嫁给柱子哥了。 不管我是不是情愿的,也毕竟也是怀过别人的孩子了,我已经配不上他了。 但万一要他是不在意这些呢? 当年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去大街上参加抗日示威游行,后来被日伪军上街驱赶。 我们几个女生就被人群冲散了,还险些遭到了日伪的凌辱。 还好被后面追赶过来的师生们发现了,日兵见我们人多他们才都撤退了。 后来我就问建邦,如果我被凌辱了他会在意吗? 他说只要我们守住本心,那样了也不要紧,不管发生什么,人都不能轻而易举的就有放弃生命的想法。 人的生命有时重于泰山,有时轻于鸿毛,人可以有尊严的死去,但是有尊严却委屈的死去他是不赞成的。” 当时他说的那些话我还被深深的感动着,所以我希望如果我们有相见的那天,他对我现在的身份应该不会在意太多。 即使他在意了,我也是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我就对他不会再有太多的奢求了。 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知道他的状况,然后才能够了解他的本心。” 顾锦书沉默着,她真的想说世上男儿多是薄情郎,在感情方面衷心的都是女人。 自古烈女多,又有几个男人会为女人坚守一生的? 顾锦书还是问道:“妈,如果有一天你和他见面了,但是他已经有妻有子,你会在意吗?” 妈妈这时眼含泪水喃喃的说道:“在意吧,哪能不在意呢?毕竟当初我们都是倾覆了所有的感情。 你看,现在我都已经嫉妒起他了,他怎么能够对我现在的境况不在意呢。 但哪怕是知道了他的背叛,现在我也已经无力再去爱其他人了。” 妈妈又看向窗外的远方眼神里露出了期盼:“建邦,你到底在哪里,你是否还在寻找我?” 此时远在三千里外的京都,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了一座前朝的郡王王府门口。 副驾驶上跳下来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他急匆匆的奔向了豪宅的大门啪啪的拍了起来。 带有磁性的嗓音焦急的喊道:“安叔,快开门,我是建邦。” 大院里传出了声响,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 见到俊朗帅气的男人后,他马上面露喜色高兴的道:“三少爷! 哦,不,建邦同志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夫人——哦,你母亲每天都是倚门而立,盼你盼的真是望眼欲穿呢。” 男人还不等安叔说完,就急忙奔向了院子里他母亲的房间。 他一把就推开了房门焦急的喊道:“娘,我回来了!” 一进到屋里他就看到了母亲安然的坐在床上,还哪有什么像电报里所说的那种病危的样子。 萧建邦愣了一下然后问道:“娘你不是生病了吗? 安叔前两天还给我排电报说你病危,让我速归,我才火急火燎的奔了回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你的病已经好了,还是—” 萧老夫人用宠溺的眼光看着这个英俊帅气的儿子,微笑着说道:“建邦,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娘了,乖,你先坐下来听娘慢慢跟你说。” 萧建邦这时候也只能坐下来,看看他娘到底要说些什么了。 她把头转向一边的屏风说道:“婉婷,你出来吧。” 这时屏风后就走出来一个美丽清秀的女人,她看了萧建邦一眼面颊开始绯红,眼神里有着并不掩饰的爱慕。 萧老太这时候说道:“婉婷,你怎么不跟建邦打声招呼? 你不记得你小时候,总是在他身后追着喊他三哥哥吗?” 杨婉婷就大方的说道:“三哥,你回来了,萧大娘好想你呢!” 一句好想你可能也是代表着她自己心里的想法吧。 萧建邦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还算礼貌的说道:“原来是婉婷妹子,才多长时间不见,我都已经快认不出来你了。” 第127章 建邦是我的 萧老太见萧建邦淡漠的表情,她就说道:“你当然是认不出来了,女大十八变吗。 婉婷长的是越来越漂亮了,现在她可是咱们市里有名的共青团团支部书记呢!” 萧建邦此时却无暇听这些,他五官分明的俊脸上有些阴沉:“娘,看样子你的身体并没什么大碍,但是为什么要拍电报把我催回来?” 萧老太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意,她生气的说道:“怎么,你都已经五年不着家了,我想儿子了,把你叫回来看看有什么不行,你现在还有什么忙的? 看看人家都是在努力的往上拼,以你五年前的功绩,现在谁能够争得过你,你却不争取。 每天都是天南海北的各处走,也不知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萧建邦英挺的剑眉轻轻皱起,黑眸中闪过深邃,他用有些命令式的口气说道:“婉婷姑娘,我要与我娘说一些家事,请你回避一下。” 此时的杨婉婷正有些痴迷的看着萧建邦,那俊美无涛的脸,听到他的话后才醒悟了过来,绯红的面颊慢慢的变得发白。 她似乎有些挂不住面子尴尬的说道:“哦,萧大娘,建邦哥,那你们先聊吧,我也该回去了。” 她转身拿起沙发上的挎包向萧老太母子说了声再见,然后走了。 出于基本的礼貌萧建邦还是站了起来,把她送到了门口,双方都道了别后,杨婉婷才款款的走了。 萧建邦看着她那款步轻盈的身影,半晌才收回了目光,回头进入了大门。 杨婉婷听到了关门声,停下了款款的脚步,眼中含泪然后闪过一抹恨意。 她愤恨的道:“顾轻尘,五年了,为什么建邦还是没有忘记你。 我到底哪里不如你?弄得我现在还要东施效颦,连走路都要模仿你的样子。 不错,当年在东省女子文学竞赛中,我俩都获得了济州三娇的美称。 但是你却是博同头筹,名列济州三娇之首,而我仅仅是获得了第三名。 但是那是因为我的年纪比你小,要是在现在,我未必不能赢得了你。 顾轻尘,如果你已经死了,就请你不要再来纠缠建邦哥。 如果你还活着,那么你也永远都不要回来,你们也永远不要相见,建邦只能是我的!” 说着她眼里又闪过一抹不容被掠夺的坚定,再也没有了刚刚脚步轻盈的样子,而是大步的向前走去。 萧建邦又走进了母亲的屋子,这时安婶已经沏好了茶端了上来。 她礼貌的向萧建邦问道:“建邦少爷好,这茶本来是翘楚姑娘要端上来的,但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萧建邦客气的向安婶打了声招呼,就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安叔安婶是他家里的老长工了。 即使现在是全国解放了,老两口也并没有离开萧家,萧建邦对他们是有感情的。 安婶继续说道:“建邦少爷,老夫人可下把你给盼回来了,你可知道她有多想你? 儿行千里母担忧,你现在不明白,等你以后成家有了孩子做了父亲,你就明白做父母对儿女的牵挂了。” 这时萧老太生气的道:“还等他有了孩子,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建邦你今年都已经25岁了,你看看你的同学和同事,孩子都能出去打酱油了,而你如今却连个女友都没有呢。 你看看婉婷姑娘多好,长得娇俏美丽又善解人意,你在看看她的家世,现在她的父亲和哥哥在军中也都是担任要职的。 我们两家可以称得上是门当户对,她对你又是一往情深,知道你这五年一直在外面她都没有变心。 萧建邦这时候已经有些不耐烦,他打断了母亲的训斥,然后坚定的说道:“娘,我与杨婉婷是不可能的。 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找轻尘的,我的心已经装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轻尘本就是性格柔弱,父母兄长们又都不在身边,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孤苦无依,现在我都不知道她飘落到了哪里。 一想到这些我都是夜不能寐,所以娘以后你就不要催促我在找什么别的女人结婚了。 我一定要找到轻尘,不找到她我是不会罢休的。” 萧老太这时候脸色有些苍白,她用手捂着心口说道:“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找她。 可是有人说她当时已经跟她家的长工在一起了,并且还要搬迁北上的。 但那艘北上的船遇到了风暴翻了船,船上的人没有一个幸存活下来的。 而且她当时就在那艘船上,所以她肯定也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想着找她了。” 萧建邦这时候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激动的道:“娘,你不要再说了,当年我帮大哥去陕省送情报的时候,就请求过你帮忙照看着轻尘。 但是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却找不到她了,还听说她与那个姓郝的长工在一起了。 这话我是不会相信的,那一定都是谣言,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当初为什么不出来帮帮她? 我回来后就去问过她的二娘和她的四哥,才知道她当年曾经离家出走去陕省找过我。 但是那时候我已经去了重庆,她又哪里能够找得到”。 这时萧老太看了看身旁的安婶,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庆幸。 看样子顾家老头子二房的妾室赵氏,并没有把顾轻尘怀孕的事情告诉建邦。 她事先就已经让安婶先去顾家见赵氏,让她不要说出实情。 否则就要把她当做国党的家属论处,就连顾家的四公子都要受到牵连。 那个赵氏看来是真的害怕了,她怕萧家当时的权势,于是就按照她的吩咐,把顾轻尘怀孕的事情瞒了下来,还好,还好! 但是这时候萧建邦却愤恨的说道:“可是轻尘离家出走,绝对与那个姓赵的妾室不待见轻尘有关。 并且我还打听到,她当时曾拒绝轻尘再回顾家的门。 赵氏和她的四哥顾震玮居然迫害正房的妹子,还鸠占鹊巢的霸占了顾家的一切。 逼得轻尘不得已才跟那个长工一起走了,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第128章 筋头巴脑 萧老太用手捂着胸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来,把一旁的安婶吓得不行,急忙过来安抚。 萧建邦见到母亲这个样子他才急了,忙起身问道:“安婶,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病不是装的吗,怎么现在脸色这么不好?” 安婶就抹着眼泪说道:“老夫人本来心脏就不好的,她是装的,但却不是装病,而是装成没事的样子给你看,她是怕你担心的。” 萧老太看着他的儿子那蕴藏着阴狠的黑眸,心脏就骤跳了起来。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对顾轻尘做的一切,那他会不会也用同样凶狠的眼光看向她,甚至怨恨她! 萧老太这时候呼吸更急促了,然后她就一翻白眼昏迷了过去,把萧建邦吓得不行连忙呼喊她。 安婶手忙脚乱的把放在一旁的备用药,塞进了萧老太的嘴里。 又奔向了卧室的电话机旁,用手摇起了电话,然后向邮局总机呼求接军区医院,要求医院马上派军医过来。 然后又摇电话接通了在军中担任要职的萧建邦的大哥萧建业,说他母亲发病了让他马上回来。 看着呼吸急促的母亲,萧建邦后悔的不行,他握着萧老太的手焦急的轻唤:“娘,你不要吓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只要你好起来,我一定听你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在京城郡王府大院里面不一会就来了不少人,在一片焦急杂乱中,远在三千里之外的最北边的一个省份,有一个贫穷的小山村。 在陶家屯的最后趟垓有一间草房,房子里面的好爹正在屋地上给扒着兽皮。 这是上次他和顾锦书在山上打到的马鹿獐子和狍子。 下午好爹砍了一三轮车的木头,给王爷爷和王奶奶家送去了。 好爹说干爹干娘见到他很高兴,他们的精神状态也很好。 而且老两口在半夜已经把肉都烤好了油,他们还用油滋了包了饺子。 屯子里的人因为说他儿子是叛徒的事,都避讳他们家,更知道他家里穷,所以平时还真的连一个串门子的人都没有。 这样正好他们家里多了些吃的用的,也就不能被别人发现了。 因为回来的早蒋大春也回家了,好爹就把顾锦书叫了出来。 让她把空间里的鹿和獐子狍子都拿了出来放到了三轮车上,就说是这次上山打到的。 他说要在春天春耕之前把家里能干的活都干了,正好今天色早,就把猎物的皮毛剥下来后,在把肉都剃下来。 到时候都放到空间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也方便,有的一些肉他们还要做成肉干。 当然,那只300斤的野猪还有那只犴还是先放到空间里吧,因为这些肉已经不少了。 好爹把小刀磨的快快的,锋利的刀刃把马鹿肚子上的皮慢慢的划开。 然后就一点点的剥起了皮来,剥的差不多了才把猎物开膛,先取出内脏再把肉一块块的都割下来。 大块的肉还是先放到屋外窗底下的破缸里,毕竟外面缸里的温度还是比屋里要冷的多的,暂时还是能够冻得住的。 妈妈和黑妞大姐也都过来帮忙,她们用小刀把小块的肉或是骨头架子上肉也都剃了下来。 然后妈妈就把小块肉都切成了一条条的留着做肉干。 有的部位的肉太皮条,或者是遇到筋头巴脑的肉,都洗好后放到了锅里。 在灶坑里添两块微湿的木头,用木头火慢慢的烀了起来,差不多的时候再放一些萝卜炖上就特别的好吃。 顾锦书和金枝表姐就把好爹不时剃下来的大块肉拿到外面放到缸里面。 一家子也是忙乎的不亦乐乎,等把这三只猎物都扒好了皮剔好了肉,外边也已经黑了下来。 好爹把这三只猎物的头蹄,内脏,下水啥的都装进了丝袋子里,一袋子装头蹄,另一袋子装下水啥的。 每样居然都装满了一袋子,又放进了两块大腿肉后,好爹就都抬到了三轮车上,让黑妞大姐骑着车给大伯家送去。 头蹄下水都是最难收拾的,不是皮毛就是屎尿的,的确是费力又费工,不弄干净了是不行的。 正好大伯家的人多,就让他们全家慢慢的收拾吧,并且告诉大伯让他们都收拾好做好后给好爷爷家那屋拿去一些。 之所以不直接送给他的爹娘,还不是因为怕他那个拎不清的老娘,到时候有肉也不愿意从嘴里吐出来。 所以送给大伯大娘家,经他们的手再给他爹娘,郝老太才能消停些。 黑妞大姐和金枝表姐就给大娘家送肉去了,好爹就把三只猎物的皮毛都用铁钉子,钉到了门口通风的土墙上。 妈妈这时就把锅里大块的筋头巴脑切成一片片后,都放到了锅里,下了萝卜块后又在锅边贴起了两合面的大饼子。 顾锦书到外面看着满满的一缸的肉,趁着没人她就收进了空间里一些,留着以后断肉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这时正好黑妞大姐她们也都从大伯家回来了。 大娘给她家拿来了一把香菜干,等到接锅的时候,妈妈就把微绿色的香菜干揉碎放到了菜锅里。 大家一起放桌子捡碗盛菜端饭的,然后就都脱鞋做到了热乎的炕上,吃起了香喷喷的饭菜来。 还真别说,这点香菜干真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筋头巴脑因为有香菜的香味味道都上来了,就连外表上有了绿叶的点缀美感也提升了不少。 顾锦书心里开始早早谋划,她到时候一定要趁着有菜的时候把辣椒大葱,大蒜,香菜啥的都多多的收到空间里。 因为这里冬季的青菜太单一了,肉类也都是太缺少调料了,春天啊你还是快点到来吧! 金黄的苞米面大饼子带着一层嘎嘎,有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好爹咬着大饼子喝着肉汤问妈妈:“轻尘,你这饼子是怎么做的,比窝窝头好吃多了”? 书友们,现在天气太热了,我在学校附近陪读,房子里没有空调,都长了痱子了真是很难受,我先请两天假,以后补上,抱歉哈。 第129章 小馋猫 金黄的苞米面大饼子带着一层糊嘎嘎,有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好爹咬着大饼子喝着肉汤问妈妈:“轻尘,你这饼子是怎么做的,比窝窝头好吃多了”? 妈妈是从来不嘴含饭说话的,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说道:“我是事先把苞米面和白面用开水先烫熟一半后,再用温水和面。 然后再把面盆放在有温水的锅里醒上几个小时,当然我也是试着做,看样子这个方法还挺好的。” 顾锦书最愿吃带嘎嘎的大饼子,因为嘎嘎糊香糊香的特别的好吃。 她都佩服起妈妈:当年,妈妈出身书香世家,是出了名的才女,诗词歌赋都样样精通。 现在在这个穷山沟沟里,也照样能够把普通的吃食研究的美味,聪明的人,不管在什么环境里都不能够遮掩住她的才华。 金枝表姐也吃的嘛嘛香,她一边嚼着有咬头的筋头一边说道:“老舅,老舅妈,你们家真好,不仅有好吃的,在你们家待着我的心情也好。 不像在姥姥家待着都不舒服,感觉表姐表妹们在她们自己家里做啥事都可加小心了,一点都不随便。 好爹就说道:“你要是在老舅家呆的舒服,那以后就别回去了,在老舅家常住吧,”好爹也是很喜欢这个外甥女的。 金枝表姐当然是愿意住在这里的,她高兴的说道:“老舅,我真的能在你家里常住吗? 但是想了想她又马上改口道:“不行,我娘不会同意的,家里的活计太多没有人带小圆圈,我还得帮我娘看孩子呢。” 一想也是,毕竟那一大家子十多口人呢,这里只要是懂事的,每个人就都是有一份责任的。 好爹也不能再说什么,现在不管是大人孩子都是以生存为主的,他们是没有任性贪玩的权利,每个人都是有各自的活计的。 第二天早上吃完了早饭后,妈妈就把金枝表姐叫了过来,然后看了看她的身形。 原来金枝表姐要走了,妈妈说就要给她做一身衣服,因为马上天气要暖和了,以后可以穿浅色的衣服。 妈妈就拿出来一块淡蓝色的布料做上衣,又用一块略深的青色布料做裤子,毕竟在农村这种环境浅色的裤子还是耐脏的,裤脚弄上一些土面子啥的也看不出来。 这样妈妈开始忙碌了起来,她要裁剪,锁边,然后上缝纫机做成衣。 她出生在书香世家 能够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学得通透。 同样在偏远贫苦的山村,她也能够把平凡的劳作也做的与众不同。 就说妈妈织的毛衣吧,她除了把编织书上的花样都做了改进,就连毛衣的脖领她都别出心裁的弄出了不同的样子。 因为件毛衣白领的部分是最爱脏的,衣领脏了整个毛衣就都得洗。 毛线经常用水洗并不好,而且这大冬天的洗毛衣费力气不说,也不愿意干。 妈妈就把细线用钩针钩成了薄薄的带花边的领套,然后缝到了毛衣的衣领上。 男士的毛衣就用普通的平针,女士和孩子的毛衣她就勾出了不同的花边。 衣领脏了的时候直接把领套拆下来洗干净,再缝上去就可以了,既方便又美观。 好爹也不曾多让,平时没事也研究起了吃食,他把昨天切好的几盆碎肉条用盐腌制好后,就用铁锅煸了起来。 野味的肉太瘦,干爆是会嘎巴锅的,好爹就倒了一些黄豆豆油进去。 不一会锅里的肉就滋滋了起来,油香与肉香混合的香味飘满了屋子。 姐三个因为家里有盼头,那就是有热乎乎的肉干吃,所以她们都没有再出去玩。 就等着肉干出锅后大家一起喂喂馋虫,过过馋瘾。 第一锅肉干煸好了之后,好爹就用抢刀子都铲了出来,顾锦书用小手小心的捏了一块吹了吹放到了嘴里,这个时候她看自己都像一只小馋猫。 啊,真香啊!她用嘴往出哈着热气,咸淡适中,野物的香味真是另一种美味。 即使在现代她没少吃商场里卖的蒙古的牛肉干,但是也不能够与这种纯野生的鹿肉和狍子肉相比拟。 即使是没有什么调料,但是这毕竟是原生态原汁原味的野味啊。 顾锦书的空间里有不少做吃食的资料,但是毕竟是需要各种调料调味的,这里现在可没有地方买去,所以她暂时也就没有打算把打印的资料拿出来让好爹研究。 等以后想办法买到一些调料后,再让好爹好好研究里面的各种吃食吧。 好爹煸了半天终于把这几盆肉干都做好了。 妈妈这时衣服也已经做的快完工了,她说下午把衣服绣上花就差不多了。 话说两头,顾锦书在这穷山沟沟里过着平淡的田园生活。 可是在京都医疗条件最好的某仁医院里,萧家的每个人却都是焦躁不安的。 此时官居高位的萧家长子大哥肖建业,正背着手在病房门口来回的渡步。 肖建邦与二哥肖建东和姐姐肖红英也都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母亲病房里的消息。 这时门开了,病房里走出了一位德高望重的专家,哥几个急忙走上前询问母亲的情况。 因为大哥在军中的威望,直接就请到了在当时全国有名的专家来给萧老太诊治。 专家医师对萧建业是很尊敬的,他很客气的说道:“萧秘书长,您不用担心,令堂现已经无大碍。 但她的心脏病不太好,今天再观察一下,要是一切都正常的情况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以后尽量不要让她受到刺激,遇事也不要过于激动。 当然她也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切记勿要大喜大悲。 大哥萧建业脸色马上转悲为喜,他也客气的感谢了专家医师。 然后就让身边的秘书随同专家,去给萧老夫人开一些对症的药物,专家就的告辞走了。 萧氏兄妹几人才走进了母亲的病房,萧老太这时早已经醒了,精神状态也恢复了不少,一旁还有安婶和专业的护士照看着。 兄妹几人的气度都是不凡的,但是护理的护士见到玉树临风的萧建邦,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忙转身出去了。 第130章 父母之命 萧老太见兄妹几人都走了进来,她就佯装生气的把脸扭向了一边。 大哥萧建业就做到了母亲的床边询问其母亲的状况,虽然现在他身兼要职,但是毕竟他也是儿子。 大哥礼貌亲切的对母亲说道:“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萧老太连头都没有抬,并不理会他。 无奈萧建业又继续到:“娘,你的身体不好,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能够过于激动。 你看看咱家现在的状况多好,我们兄妹几人事业也都算是顺风顺水,你老人家也是儿孙满堂。 虽然我们都很忙,平时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照看您,但是我们还是盼望着您老人家健健康康的,所以您自己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呀。” 萧老太才转过头来说道:“建业,对于你们的事业我都是满意的。 已经解放十年了,虽然你父亲已经不在,但是他也是有功勋在身的。 以前我们萧家对家国做出的付出,还有你们自身也都有才华又是有功绩的。 上面的领导也都重用你们,所以你们的将来我都是看好的。 萧老太躺在病房上继续向儿女们诉说着:“你父亲是早年就参加了革命,虽然他在两年前已经不在了,那是他没有福气。 没有看到他所热爱的国家现在已经慢慢的恢复太平,那我就替他多活几年。 看着我们国家慢慢的发展起来,我也要看着你们以后平步青云,为国家多做贡献。 我也更盼望着你们以后都能够家庭幸福,子孙安乐,这不是每个人生活在世上的期盼吗? 你们也都或嫁或娶了革命老同志家的子女成为了姻亲,等以后各方也都能够彼此互相照应,这方面你们都做的很好。 特别是建业你少年时就入党参加革命,在建国前夕你为党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险些丢了性命。 还好我党胜利了,因为你的功绩你也得到了高层领导的赏识与重用。 几年前领导也把你从东省省城提调到了京都,我们萧家也都举家搬迁到了这里领导还给我们分配到了郡王府作为住所。” 说到这里萧老太又把眼神看向了她最喜爱的老儿子萧建邦,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可惜但是你们的三弟建邦却是不听话的,他真的是让我操碎了心。 其实我中意的是你们杨叔的女儿婉婷的,她家的家世好,又钟情于建邦。 而且她本身也是有才华的,当年她那么小的年纪,不也博得了“济州三娇”的美称吗! 如果他们两个成家了那就是珠联璧合,对建邦以后的事业发展更是有大大的益处。 可是他不仅不同意娶人家,反而还满门心思的去找那个顾家的女儿。 顾家现在是什么名声,她可是国党大军阀家的资本主义大小姐呀,我们与她家现在可是对立的。 再说她现在是什么名声,她可是与她家里的长工私奔了的啊! 别说是在现在,就是在以前顾家当年在东省威名赫赫的时候,她有这样的名声,我们家也是不能够娶她进门的。 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但哪怕即使她是活着,我们也是不能同意这件事的。” 说到这里萧老太就看向了老儿子,见他剑眉紧锁,不言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起,难道这是在无声的反抗吗? 气的她手就扶着是胸口喘起了粗气来,几个儿女忙上前去安慰她。 萧建邦此时还是站在一边沉默无言,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头人。 大哥萧建业安慰好母亲之后,他就回过头来声音严厉的说道:“建邦,你没听到娘说的话吗,你怎么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你为什么把母亲气成这个样子,现在你就给我说个清楚,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萧建邦才说道:“大哥我知道是我这次回来,刺激到了娘,这是我的不对。 但是你也知道我与轻尘小时候就两情相悦,在当时你们也都是清楚的,爹娘也是默认的。 你们还说过顾萧两大世家,轻尘的父亲与咱爹也是至交好友,家联姻大家也是乐见其成的,那才是真正的强强联手。 只不过后来两但先是共同合作,后来又出现了分歧,并且发生了内战。 我们各为其主,无奈大势所趋才站在了对立面,甚至还出现了敌对的局面。 但是我和轻尘两人的感情是早年就有的,我们两个人的婚姻从始至终也也不是什么政治联姻。 凭什么现在因她的家世与立场的不同,就要让我们两个人分开,双方战争的苦果为什么要由我们两人来承担?” 萧老太这时厉声反驳道:“什么叫你们从小两情相悦,我们当时还并不反对? 你和顾家结亲的事于,当时顾家的老头子顾尊文他就是不同意的! 当年顾家得贵女千金,满城都知道,在顾轻尘刚满月的时候,我就曾经与几大家族的夫人去道喜。 当时我就曾经表明过,建邦与他的女儿年龄相近,我就要跟他们定个娃娃亲。” 说到这里,萧老太的眼里就露出了愤恨的光,似乎当年这件事使她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接着她又用讽刺的语调说道:“结果就被那个资本主义大军阀的顾老爷子给拒绝了。 说什么他的宝贝女儿还太小,就是长大了以后,也只能够嫁龙子凤孙。 说的就好像我家的建邦配不上她女儿似的,弄得我当时在几个夫人面前都特别没面子。 但是碍于两家世代的情分,我并没有表现出来,我们两家也都是正常的往来。 后来那个天之骄女居然在学堂与建邦成了学长学妹,虽然男女学堂都是分开的,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们两个居然搞到了一起。 她居然入了建邦的眼,两个人就偷偷的搞起了暧昧来。 之后我知道了就与你父亲说了这件事情,他也是极力反对的,我们可没有说支持你们俩。 我们萧家儿女的婚配,第一要家世清白,并且门当户对,品行也必须要好。 第二不是要有父母之命,不说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但也是要由父母同意的”。 但是你和顾轻尘交往的事情,我们连知道都不知道,就更谈不上同意了。 萧建邦这时候却反驳出声道:“谁说我和轻尘的事没有父母同意了,她的母亲就是同意的。” 第131章 各为其主 萧建邦又继续说道:“当年轻尘的父亲败逃的确是不在场,但是她的母亲,我的岳母病重的时候我却是在她身边的。 她见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当时就把轻尘托付给了我,我还曾当着她的面发誓,这辈子要好好的爱她,照顾她。 只不过当时世道混乱,顾家那时的背景和立场在那种环境下也是很敏感的。 轻尘的母亲也是缠绵病榻,根本没有能力找什么没人为证,混乱的环境也不允许我们办什么婚宴。 但我们也是得到了她母亲祝福的,我们两个人也是有父母之命的。” 萧老太这时气的嗓门都提高了几分:“建邦,你别胡说八道,一个已经过世的财阀夫人,她没有这样的权利决定你的婚事。 她凭什么就一槌定音决定我儿子的婚事,就凭她所说出的一句空话我是不相信,也不认可的!” 萧建邦却呵呵轻笑了起来:“我岳母的话可不算是一句空话。 因为就在她同意我和轻尘的婚事后,我们就同居了在一起了,我们有婚约在身,有父母之命,也有夫妻之实!” 一句话,把整个病房的萧家人都炸的愣在了那里。 萧老太缓了半天才醒过了神来,她气的用颤抖的手指着萧建邦说道:“逆子,你怎么能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来!” 还有那个顾轻尘,她还什么大家闺秀,什么名门才女,什么济州三娇呢! 居然也是个没有礼义廉耻的,居然还做出还未婚先—— 孕字还没有说出口,萧老太才马上把话憋了回去。 这时候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因一时激动,险些言多必失的说漏了嘴。 她就要掩饰过去说道:“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还未婚先同居,真是世风日下”,说着她马上就手捂着心口然后又大口的喘起了粗气来。 安婶和萧建邦的姐姐萧红英马上帮她抚起了胸口。 把一旁的大哥萧建业气的怒哄哄的走过来,以命令的口气说道:“萧建邦,你这个思想腐败的堕落分子,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给娘道歉。” 萧建邦这时也担心在病床上的母亲,但是他还是反驳道:“大哥,我为什么要道歉,难道你认为我有错吗? 萧建业因为这几年在军队的熏陶,在兄妹面前也有了几分官威,他一听到兄弟的反驳气得上前扬手就要打向萧建邦。 哪知这时候萧建邦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 把站在门外面的萧建业的副手吓的都把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萧建邦眼神狠利的说道:“大哥,若论功夫你比不过我。 你可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委托我,我又是怎么把你的机密文件送到陕省的。 如果要不是因为帮你办那件事,我也不会与轻尘分开,弄得我现在都找不到她。” 萧建业与三弟眼中凶狠的目光对峙在一起,此时二人的眼中都涌出了博弈的火焰。 萧老太看到兄弟俩对峙的样子也激动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难道你们兄弟二人要在我这个母亲面前较量一番吗?” 最后萧建业才大力的甩开了萧建邦的手,门口的副手也放下了手来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两兄弟真要是较量起来,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不出手不对,出手了还是不对,毕竟人家是两兄弟嘛。 萧建邦平时对大哥还是很尊重的,更何况现在大哥已经是党内的高层领导,军中四级的委员了。 甚至以后还可能有更高的升值空间,于公于私,他也不能够与大哥的关系弄掰了。 这时他才缓和了口气说道:“大哥,难道我坚持心中的坚守有什么错吗? 和你一样我也是一直都相信国家坚信党,你也知道当时国党都曾以高职聘用我,我都是果断拒绝。 因为从小我就崇拜你,相信你,你做的一切应该都是正确的,你的信念就是我的信念,我要紧紧跟随你,所以当年我才不顾生命的危险,也要完成你的委托。 于公于党我是这样坚信,于私于情我也是这样坚守的。 在还是学生时我就喜欢轻尘,她美丽善良,我早就已经倾慕于她。 大哥当时你也是知道,并且也是支持我的。 但后来两党出现了分歧,我们两大世家的立场不同了。 在抗日时期,她的父兄长在国军中个个也都是精英人士,甚至在高层也是担任要职,但那时他家也都是积极主张抗日的。 虽然我们两家各为其主,你甚至还与轻尘的大哥曾经精诚合作过,也取得了很大的胜利,这个我们并不能否认吧。 后来内战了于轻尘一个女孩子而言,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但她并没有偏袒她的大哥。 也没有因为我们政治立场的不同就与我有什么隔阂。 萧建邦这时候有些哽咽:“现在她消失不见了,她当时应该有多么的需要我,我多少次在梦里都梦见她在呼唤我! 我一定要找到她,哪怕是她已经不在了,但是最起码我也是知道了她的情况,我也能够了却一桩心愿不是吗?” 萧建业见他这个既倔强又深情的弟弟如此说,这时候他也缓和了语气苦口婆心的劝道:“建邦,我知道你们两个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感情很深,但是建邦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风声? 老百姓与国党都要划清界限,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党内的高层人员。 你也说了顾轻尘的父兄长与我们一样,他们也都是在国党内部担任要职的。 我们现在可是敌对关系,你现在不仅不和顾家撇清关系,你居然还要去找他们的女儿? 找到她会怎样,难道你真的要娶她为妻吗? 你是要陷我们萧家于不义吗?你是要让我们萧家以前的努力都功亏一篑吗? 病床上的萧老夫人听到后试探的问道:“建业,如果建邦真的要是那样做了会怎么样,我们肖家都会受到牵连吗?” 萧建业脸色沉重的道:“那是当然,以我现在在军中的地位,我的家族必须每个人都要坚定立场,身清名洁,不能够与国军有一点牵连。 因为我的职务是涉及到国家机密的,所以我们必须要避嫌才行。 不然被查出什么来,不仅我升职升迁受到影响,甚至就连忠信度都要受到怀疑”! 第132章 你闺女我行 萧老太一听脸色马上变为惨白,她流着泪说道:“你父亲早年就参加革命,我们全家也都为国做出了贡献,拼了命的将革命进行到底。 现在我们一定不能因为顾轻尘这件事,把我们家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要是那样我怎么能够对得起你们死去的爹! 病房里又乱了起来,因为萧老太又昏迷了,几个儿女围着母亲又呼喊了起来。 门口的秘书慌忙的去请刚刚走掉的专家医生了。 看着母亲嘴唇发白的样子,这时不用哥哥姐姐们责备,萧建邦自己都内疚了起来。 他紧紧的攥住了他娘的双手,此时也面临着艰难的抉择,他的内心也是挣扎的。 这时专家又来了,对于萧老太又昏迷的状况,他心里明白病人不会无端的再度昏迷。 一定是家人之间互相有什么不愉快所导致的,于是他就让萧氏兄妹都先出去,他要给病人查看病情。 到了病房的走廊,这回就连二哥萧建东和大姐萧红英也都责怪起了这个弟弟。 萧建邦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眼睛直挺的盯向地面:“轻尘,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此时,远在三千里之外的陶家屯,好爹带着三个女孩正在收拾园子。 因为已经到开春开化的季节了,马上天气也暖和了,顾锦书和黑妞大姐育的蔬菜苗都已经放开了叶子。 她打算今年多种一些小圆菜,空间有保鲜功能,她要多收留收藏一些蔬菜,留着以后漫长的冬季的时候拿出来吃。 在大雪封山的冬季,要是能够见到绿叶都是奇景了,如果要是能够吃到绿色的蔬菜,那真是比现在吃到山珍海味还要出奇。 但是因为她家在屯子里的最后一趟垓,再往后就是大山了,离山的位置越近,地皮表面上的碎石头子就越多。 这样不管栽种些什么都是影响生长的,所以好爹就带着三个女孩一起从地面上往出捡碎石。 他们一边捡一边扔到三轮车上,装满了车厢好爹就都拉到了门前。 他要将自家的院子在家门口到大门口之间铺一条碎石路,这样以后即使下雨了,门口也不用和稀泥稀能了。 表面上的石头都捡完了,好爹就用四个齿的铁洋插把园子里的泥土都翻了起来,里面的碎石头也都露了出来,顾锦书她们就继续的往出捡。 黑妞大姐被狼咬伤的胳膊现在已经好了,除了不能出太大的力气,小来小去的活她是都能干。 顾锦书却不这么想,她总觉得自己小,有的时候她就偷偷懒,然后好到一边玩一会。 这时她就仔细的观察起自家的后园子,虽然陶家屯的选址挺好周围都是肥沃的黑土地。 但是因为人烟稀少每家的房子就没有挨在一起的,当初不管是谁家搬到这里建房子,都是把自己家的院墙圈的尽量的大一些,还真有一些跑马圈地的感觉。 有的一些勤劳的人家还都用石头或者是木栅栏,把自己家的园子都围了起来。 有一些懒散的人家根本是连院墙都没有的,但周围的邻居都间距太远,所以也没有什么人因为的院墙而有什么争执。 基本上都是你愿意占多大的地方就占多大的地方,下一家要是想盖房子顶多离你家远点就是了。 当初好爹和妈妈刚搬到这就住到了这里,但是这个房子并不是好爹盖的。 而是屯子里有人刚开始就在这里建了个临时居住的房子。 后来又盖了大房子,就把这个房子卖给了当时还特别贫困的好爹。 可能好爹也没打算在这里常住,所以这些年来他也没有在这里占太大的地方建院墙。 顾锦书这时候看着周围,却在脑中勾画了起来,因为她平时没事在空间里总是查看围捕猎物的方法。 有一种引诱法,这种方法与之前所说的守株待兔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那就是把自己居住的地方建一个陷阱,引诱猎物上钩然后捕捉它。 但是建房的选址就一定要看好了,顾锦书觉得这个位置与后山离得近就挺适合的。 但是凡事都有优点与缺点,缺点就是家人可能会有危险,于是顾锦书就把好爹叫到身边悄悄的商量了起来。 她就小声问道:“好爹,好爷爷说以后给我们家建房子,要尽量离开后山到屯中间的地方去。 但是我觉得其实这个位置挺好,只要我们研究出好的方法设置陷阱,我们还有捕猎的工具。 到时候我们不怕动物来,就怕动物到时候不来,到时候来一个,我们就抓一个,来两个,我们就抓一双。” 好爹也观察起周围的地势,然后就问顾锦书房子应该怎么建,陷阱又能怎么建呢? 顾锦书就趁着黑妞大姐和金枝表姐出去卸碎石头的机会,从空间里拿出了图纸来。 父女两个就蹲在地上研究了起来,她当初打印的图纸有国内捕捉猎物的,也有国外的。 因为国外没有保护动物规定限捕的条令,所以都是捕捉成群动物的方法。 好爹看到后就不时的连连点头,他都佩服起设计这个捕捉陷阱的人物来。 最后好爹决定以后盖房子不用去屯中选地方了,就还是在这个地方就地起房,然后把后园子尽量的再扩大。 当然了这土地参杂石子的地方,要是把大小的石子都筛选出去,可就要费工夫了。 好爹看着周围宽敞的土地有些泛起愁来,因为他家周围土地上的碎石头的确是太多了。 顾锦书这时候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好爹你放心,我有办法把石头子都弄出去,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然后挑了一下小眼眉,向好爹投去了一个你闺女我行的眼神。 干了一下午,他们把捡出的几车碎石子也都从家门口铺到了大门口。 等以后要是再捡出碎石子,就铺到大门外的泥土路上那就更好了。 然后几个人就都进到屋子里,妈妈这时候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她已经蒸出了一锅香喷喷的鹿肉萝卜馅的蒸饺。 饺子皮当然不能使用纯白面的,这年头白面还是特别稀少的,妈妈还是在里面掺了一少半的苞米面。 还好现在家里不缺的就是肉,而且鹿肉是比牛羊肉还要好吃的。 第133章 乐坏了 加了苞米面的饺子皮弹性就没有那么大了,所以饺子就尽量包的大一些,包小了是容易坏的。 蒸饺虽然大了点,但是一点也不影响蒸饺的美味,而且妈妈的巧手还捏出来的是麦穗的大蒸饺。 蒸饺要趁热吃才好吃,所以大家赶快就都洗好了手,然后围着饭桌子就吃起了饺子了。 农村的孩子就都是说些农村的话,金枝表姐一边吃着香喷喷的蒸饺,一边说道:“老舅妈,你要是养猪的话喂出来的猪一定都是胖猪。” 一句话把大家都照懵了,顾锦书就问这吃饺子跟喂猪有什么关系? 金枝表姐又咬了一口饺子继续说道:“你们没听说吗,能把饺子包的胖的人喂的猪也是又大又胖的。 而且老舅妈还是个勤快人,因为包饺子能立起来的都是勤快的,倒着的都是懒人。” 把一旁的好爹逗的嘴里的饺子都好悬没喷出来,他咽下去之后才说道:“我看行,明天就给你老舅妈抓两只猪羔子让她喂,到时候好让猪长的跟饺子一样又肥又胖的。” 把一旁的妈妈逗的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顾锦书这时候脑中闪出了一个画面,在鲜花满地的花园里,一个巧俏倩兮的美丽女子挎着花篮,手里拿着鲜花款款走来。 突然场景转换了,花园变成了猪圈,才女变成了妈妈,花篮也变成了猪食桶,手里的鲜花变成了猪食舀子,一个拎着个猪食桶的妈妈正在猪圈旁喂猪的场景。 顾锦书摇了摇头,她可不能让妈妈去养猪,要是那样的话她真的是比王宝钏还悲催了。 有她顾锦书在,她可不让妈妈沦落成那样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吃完了饭后妈妈就把做好的衣服拿了出来,让金枝表姐试穿,因为明天早上好爹就要把金枝表姐送回家了。 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金枝表姐穿上这身衣服后小形象马上也提升了起来。 这衣服得体不说,主要是妈妈在衣服的前襟两面都绣上了枝叶,枝叶的上面还点缀了几朵小花。 红花配绿叶,即使是面料再普通有了鲜花的点缀,使衣服和穿衣服的人都亮丽了起来。 衣领上妈妈还额外的镶上了一层湛蓝色的花边,这种颜色是耐脏的。 衣服的扣子也用了湛蓝色的,浅蓝色的布料,再加上红花绿叶的陪衬,顾锦书看着这衣服都眼馋了起来。 这样的衣服她要是穿在了身上也一定是挺好看的。 还好当时她买小饰品的时候,带了许多各颜色的花边,小扣子小珠子之类的饰品。 在现代这些东西都是平平无奇,但是在这里却是稀有的很。 她咋这么佩服自己这么有先见之明呢!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她在一旁就自傲了起来。 金枝表姐看着身上这身漂亮的衣服也是美的不行,又有了好爹和黑妞大姐的神助攻,把她夸的天仙似的。 女孩子毕竟年龄还小,夸的她有些害羞了,小脸都红彤彤的。 然后急忙跑到一边把衣服脱了下来整齐的叠好,爱惜的放进了自己当初来时的小包裹里。 黑妞大姐就她问道:“表姐你为什么明天回去的时候不穿回去,跟村里的小伙伴们显比显比。” 金枝表姐却说道“我怕穿在身上弄脏了,或者是磨坏了,这身衣服我要等到过年的时候再穿。” 黑妞大姐就说道:“那你要是留着不穿,等以后就小了。” 看着金枝表姐还是舍不得拿出来的样子妈妈就说道:“不要紧,我把衣服和裤子都做大了一圈,大的部分都围到里边了。 到时候要是感觉小了,就把衣边都放出来,这样还能多穿两年。 唉,妈妈真是聪明,而且还心细,从小就家境优越,穿金戴银的妈妈,现在就连这方面她都精打细算了起来想到了。 当然顾锦书也给金枝表姐拿了一些各颜色的橡皮筋的皮套,还有两个发夹,两对头绫子和一副银色耳环,把金枝表姐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她都稀罕八叉的放到了自己的那个宝贝盒里珍藏起来,看样子这回真是打算回家向同龄的玩伴们一顿神显比呀。 顾锦书相信,这些东西金枝表姐要是不留到她结婚出门子时当嫁妆,她才奇了怪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在黑妞大姐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好爹就带着金枝表姐回三皇庙了。 临走时好爹就把缸里面鹿肉拿出来两块,然后又装了一些肉干给了金枝表姐,让她回去给家里的兄弟们吃,同时也给三皇庙的王爷爷王奶奶家带去一些。 因为这次没有多少东西,好爹就骑着自行车带着金枝表姐走了,因为三轮车黑大姐还要装碎石头用。 顾锦书这次并没有跟着好爹一起去,因为她们姐俩要号召屯子里的半大孩子们都来她家捡碎石子。 黑妞大姐去屯子里逛了一圈,不大会功夫就找来了十多个。 什么张老丫,白毛子,石头子,吴钢蛋子,绑柱子啥的都来了。 当然大伯家的姐几个也来了,老四立男,老五占男,老六给人了,就连与顾锦书差不多大的老七见男都来帮忙了。 郑秃子在屯子里讨人厌,黑妞大姐当然是不会叫他的,蒋大春听说后也拿着两个土篮子来帮忙了。 顾锦书原本以为吴铁蛋子也会来的,但是一想他可能还要去放猪,不来也是正常的。 但是看黑妞大姐的脸色不怎么好是怎么回事?还是等有空的时候再问问她吧。 于是顾锦书就说她有从县城买来的各色小头花和系辫子的橡皮筋,规定女孩子每捡一小筐的碎石头就给一扎橡皮筋,红绿黄蓝黑粉任选。 捡两小筐碎石头,她就给一扎带小球球或者是小动物的橡皮筋一捆。 要是捡一土篮子的,她就给一对头铃子或者是一对头花。 男孩子捡一筐碎石头子,她就给一根高弹性弹弓皮筋,这种皮筋绑在木叉上做成弹弓还能够打鸟,甚至是能打到兔子。 把那帮半大小子都乐坏了,男孩子哪有不喜欢弹弓的。 同时顾锦书也说了,如果要是不喜欢要东西,一筐碎石头可以换两块大白兔奶糖。 第134章 两亩丁一亩 他们一听说还能分到糖,眼睛里都放出了光,但是都想要怎么办? 那就是尽量多捡几筐了,每样都得到岂不是更好? 顾锦书为了让他们相信,还把她的小饰品,橡皮筋,奶糖啥的都摆了出来。 见到能换这些好东西,这帮毛孩子们每捡一筐就过来领一样小物品,于是屯里的这帮毛孩子们就比赛的开始捡了起来。 碎石头好捡是好捡,但是捡多了也太重了,不好抬,于是顾锦书就让他们两个人合起伙来一起干。 虽然这时候的孩子都不娇气,但是可别把他们给累着了,要不然在现代用这么大的孩子干活,可是属于雇用童工,还是犯法的呢。 等到好爹送完金枝表姐,从三皇庙回来的时候也快中午了,他就看到了一群孩子们在他家的后园子里,都在捡着碎石头。 黑妞大姐和蒋大春正把三轮车上的石头都卸下来垫到了大门外的土道上,而且已经铺了一小段路了,好爹就过去帮忙把满筐的石头帮着抬到了三轮车上。 快到中午了,顾锦书就让他们别干了,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你们都想要啥东西就到我这来领吧。 张老丫问道:“我捡了四筐碎石头,我想要四根头绫子,两根红的两根粉的。 我还要两个小头花,要那个带向日葵的那个行吗?” 顾锦书就按照他说的都给了她,然后又额外的给了她一扎十根一捆的普通小头套。 张老丫虽然是张书记的闺女,但是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精致的小东西她也是没见过的,顶多也就是能比别人家的孩子吃的饱点罢了。 石头子一共捡了五筐碎石头,他看着这么多的小物品挠了挠头说道 :“我想要四根橡皮筋做两副弹弓,还有一筐我要啥呢? 他看着大白兔奶糖,看样子是有点馋了,眨巴眨巴嘴说道:“我有三个弟弟妹妹,要是两块奶糖也不够分呀,我还是再去捡一筐碎石头,你给我四块奶糖行不?” 顾锦书小手一挥大气的道:“算了,不用再捡了我直接给你四块糖吧”。 石头子乐的豁牙子都露了出来,顾锦书又给其他的孩子们也都分了他们喜欢的东西。 就这样顾锦书也没用多少东西就让他们把活干了,他们都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物品,还都高兴的不得了。 有的分到糖了也舍不得吃,而是放到了挎兜里,用手紧紧的攥着。 可能是要回家拿给爸爸妈妈邀邀功,或者是留给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们吃吧。 顾锦书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她要想办法让他们在力所能及之内挣一点小钱或者是小物品。 而让他们干了活,却都是对自己大有益处的,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然后还告诉他们以后家里可能还有别的他们都能干的小活,但是绝对不白用,以后还有好东西分给他们,问他们来不来干? 他们都蹦跳的叫喊着争先恐后的上来报名,就这样也挺好,她把空间里的物品,用这种有偿的方式送给了那些需要的人。 吃完了午饭,好爹说要去张书记家里去申请一下以后盖房子还盖在这里。 同时也问一下张书记,看看能不能把他们一家四口的口粮田都分到房子附近。 而且这些地因为碎石头太多平时都是撂荒着的,到了夏季也都是长野草的。 他到时候要看看大队能不能把这次等地多分给他家一些。 过了两个多小时后好爹扛不住着一袋子的苞米,面带笑容的回来了。 然后他高兴的向妈妈说道:“轻尘,我跟张书记说了咱家分的房基地和口粮田的事,他都同意了。 而且还给了我60斤苞米,说是上次我打到十只狼还有两只野猪的事,他都报上去了。 公社就按照之前的规定同意给粮食,正好今天奖励粮也到了,他就把粮食分给了我。 我得到这些粮食,真的是跟当初我第一次打到狍子的时候一样高兴。 因为我不仅打到了野狼,还为民除了害,看样子没事,以后我还得多跑跑山呢。 还有就是分到咱家房后的那片空地上,因为这地是屯子里的人平时都不愿意要的破烂地。 不打粮不说,而且种起来也费劲,因为空地上碎石头太多,要是把这些地清理出来,可得费不少人力物力,张书记就按两亩蒜一亩的给了咱家。 但是这土地除了地里有碎石头,图纸可都是特别好的,咱家四口人口粮田应该是四亩地,他就给了八亩。 等哪天有空了他就带着屯长和会计过来给量尺寸,张书记还说附近边边沿沿的没人种,那到时候就都给咱们家。 再加上给我们盖房子的地皮也有一亩地,这要是加起来足足有十一二亩了。 都说丑妻近地家中宝,你看我们家的地都在房前屋后,只要到时候都收拾出来然后多上点粪,这十多亩地要是都种上了,打的粮食到时候就足够我们家吃用的了。 说完后他就看到妈妈和顾锦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爹就低头看了看自己问道: “咋的了,我身上埋汰吗,你们看我干啥,我脸上有啥吗,难道是因为我说了上粪,你们嫌我说了脏话吗?” 顾锦书说道:“好爹,你身上不张脸上也不脏,但是你知道你刚才说了啥?” 好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啥说错了,这回可真给他干蒙圈了。 顾锦书看着好爹却向着妈妈道:“妈,你不应该长的那么好看的,你看好爹都不喜欢了。” 好爹疑惑的问道:“我,我哪张嘴说不喜欢你妈妈长的好看了?” 顾锦书撅着小嘴挑理道:“你不是说丑妻近地家中宝吗,但是我妈妈长的漂亮啊,你却说丑妻是家中宝。 你既然喜欢丑妻,当然就不喜欢漂亮的妈妈了。” 好爹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语无伦次的解释了起来:“谁说我不喜欢你妈了,我更喜欢她长的好看,她更是家中宝。” 但是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感觉越解释就越乱套了。 妈妈看着顾锦书这个没事挑事的小人精,就责备又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第135章 两全其美 不管是好地赖地,毕竟是归自己家所有了,所以全家都是高兴的。 没事的时候好爹和顾锦书就又到外面的房前屋后转了起来,不怪张书记说这地都是没人要的破烂地,石头真的是多呀。 顾锦书穿着小棉鞋走上去,有的地方石头尖朝上都是硌脚的,这要是练养生还挺好的。 但是看着周围的一大片地,不管怎样这以后也都是他家的了,这回他们更要好好的收拾出来了。 好爹说道:“这回因为打猎物奖励分到了粮食,我估计有的人也会眼气的。 锦书不如我们就借着这次奖励粮食的事,多招一些村里的半大孩子来捡碎石头,把粮食啥的分给他们一些你看怎么样?” 顾锦书想了想就点了头了说道:“行,虽然60斤的粮食不多,但是屯子里有60斤粮食的人家也不多。 能让孩子们来干活的人家应该都是缺粮的,正好我们就多给他们分一些粮食也好,反正也没有人看着我们。” 于是还没有到晚上,趁着天还亮,好爹就带着顾锦书去了好爷爷家里,要商量盖房子建房地基的事了。 毕竟去晚了到时候商量事情,他们还要点灯费灯油,到了好爷爷家,果然不出意料的,郝老太对每个人都是没有好脸子的。 就好像家里人都欠她十万八千担似的,顾锦书看着这个一天都没有笑脸的老太太,还真是又对她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她算是发现了,只要家里有郝老太这样的人在,她就不会让家里的人都高兴快乐的。 顾锦书当初都后悔为什么刚来时就把几块的布料给了她,但是没招啊! 谁让人家生了一个像好爹这么样的儿子,这人还是自己的好爹呢! 由于全家人都知道她的这种古怪的性格,所以也没有人太拿她当回事。 好爹就与好爷爷和大伯商量起了就在原地盖房子的事,但是好老太也喜欢在一旁掺和着。 起初好爷爷和大伯都不同意,毕竟那个地方已经进了两次狼了。 其实顾锦书都没说,至少那个地方,她的家里已经进了三次狼了。 好爷爷就不赞成的说道:“柱子,你是咋想的,那种地方离屯子的人家远,谁家盖房子不都是往人多的地方盖,你咋专门往屯边上的地方选? 这到时候要是进了点熊瞎子老虎妈子啥的,你喊人都来不及。 趁着现在张书记因为你能打猎的事儿对你印象挺好的,你赶快要求他在屯子里找个好地方,要个大点的地方盖房子吧。” 大伯也点头赞成,他在一旁接话道:“柱子,反正那地方我是不敢去盖房子的, 我盖房子的时候一定上屯子中间找块地方,认可地方小点我也不去后山那样的地方去盖房子, 那地方离后山近猎物太多,在那地方盖房子我晚上睡觉都不敢睡踏实了。 好爹就说道:“爹,娘,大哥,其实我选那个地方就是住习惯了,地方宽敞,人还少。 再说那个地方离后山近,到时候打个猎啥的也方便。 要是在屯中住着,我打到野猪啥的总是被他们看到了也会眼气的。 我也不能打到猎物后总给他们分吧,不分他们就不愿意,所以还不如我在后山住着,见到的人少。 等以后大冬天猫冬的时候,我们还能多冻点肉,这年头粮食都这么缺,我们到时候还能偷摸的多吃点肉多好啊。” 其实好爹也是挺会抓人心的,他知道他的爹娘都是爱小的。 平时给大伙分分还行,但是谁也不能没啥事总给村民们分肉啊,一这么说好爷爷和郝老太都不吱声了。 好爹就又投其所好的说道:“而且我已经与张书记说好了,我家房前屋后的土地,就给我当做口粮田了。 我收拾出来那也是十多亩地呢,这十多亩地要是收了粮食,我们可是吃不了用不尽的。” 一听说有那么多的地都给了好爹,大家眼睛里都放出了亮光来,咋的那一大片地都归你了? 但是好爷爷毕竟是聪明的,他过一会就反过默来,然后说道:“你家房前屋后的那些地都是石头砬子啥的。 那地种粮食能长啊?你要是想把石头都拉走那可是老费工了。 谁有那闲工夫啊,没事你还得上队上做工呢,马上要春种农忙了你不知道吗?” 好爹就说道:“但是就是往出捡石头,也不需要好劳动力。 我到时候想办法动员一下村子里的闲人或者是半大孩子们,少给一些东西,他们就能给我弄了。” 最后好爷爷和郝老太也都是点头同意了,不同意也没招啊,好爹从来都是不怎么听他们的话。 见正事都谈完了,郝老太就又询问了起来:“柱子,我挺长时间没去你家了,最近你媳妇……” 还没等郝老太说完,好爹就连忙拉起顾锦书道:“天黑了,没事咱们该回家了,晚了路黑该不好走了。 爹,娘,大哥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等你们有空了帮我家去收拾园子,捡捡石头啥的吧,”说着拉着顾锦书就走出了家门。 谁都知道郝老太就是打听妈妈有没有怀孕的事情,这话能让郝爹咋说呢?当然是避而不谈的好了。 在回去的路上因为郝老太要打听的事情,让人的心情都有些压抑,好爹和顾锦书也就都不说什么话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好爹还是问道:“锦书,这十多亩地要是把石头都捡走垫到道上,洼的地方还要再拉一些土啥的,的确是需要不少工的。 60斤的苞米明面上的确是不够的,不如明天我们再去山里一趟,尽量打点野鸡,野兔子啥的。 然后到时候给大家分一分,就顶捡石头的工了,还能省些粮食你看怎么样?” 顾锦书是好爹说啥都行,她就痛快的点头:“行,好爹,那我们明天就上山打一些野味吧。 到时候我们尽量多打一些,这样不仅能让来干活的人吃到点肉,我们还能把园子收拾好了,真的算得上是两全其美的,好爹你这个招真高。” 第136章 没招了 到了家里好爹就告诉黑妞大姐,明天早上去告诉蒋大春,让他也上山帮着打些野味啥的。 黑妞大姐就点头同意了,看着她有些蔫蔫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顾锦书才想了起来,白天就看见黑妞大姐就这样了,可能是因为她和吴铁蛋子的事了。 同时还能过来帮忙的还有吴铁蛋子,好爹想了一下就说道:“铁蛋子明天是放假一天,但是还是算了吧,他好不容易放天假还要休息呢。” 黑妞大姐还是直来直去的说道:“那你都让蒋大春去,为啥不让铁蛋子去?铁蛋子现在打野物啥的也可厉害了。” 好爹真是有些没招,他无奈的说道:“吴铁蛋子他一天放猪也挺累的,谁一天还没有点事啥的,我们不要去打扰人家。 如果你过去说了,人家碍于面子,就是不想来也得来,我们为难人家干什么?所以明天不许去找吴铁蛋子。” 最后一句话好爹有些严厉的说道,黑妞大姐也没说什么。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大队上的张书记和吕村长还有一个村上的会计都来到了好爹家。 他们把好爹家周围闲置的空土地都排了一下,量了出来大概有11亩左右的样子。 然后就按照两亩折一亩,算作五亩地当做是好爹家的口粮田。 其他周围边边沿沿的就都不算了,让好爹到时候能收拾出来多少就都不算亩数了。 把好爹真的是乐的够呛,然后他就乐呵呵的把几个村干部送走了。 黑妞大姐去了蒋大春家找他帮忙去了,看黑妞大姐走了,顾锦书心想希望黑妞大姐千万别不听好爹的话,再去把吴铁蛋子找来。 不出意料的,果然不一会黑妞大姐就带着蒋大春和吴铁蛋子来了。 顾锦书对于黑妞大姐直来直去,又倔强的性子也真是没招没唠的! 吴铁蛋子和蒋大春都礼貌的向好爹和妈妈打了声招呼。 好爹就问吴铁蛋子:“铁蛋子你好不容易休天假,就出来帮我打猎,平时放猪挺累的,你该在家里歇一歇的。” 看样子吴铁蛋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忙说道:“没事的郝二叔,我现在都习惯了,放猪一点都不累了。 郝二叔既然让我过来帮忙,我说什么也得来呀。” 嗨,黑妞大姐还真的是不听话呢,她居然打着好爹的名号,把吴铁蛋子给叫过来了,好爹一定会生气的吧? 然后顾锦书就偷偷的瞄向了郝爹,果然好爹这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可能也并不是因为黑妞大姐把铁蛋子找来了生气,而是因为她的确是太不听话了吧。 但是他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些什么,于是好爹就让黑妞大姐蹬着三轮车,拉着蒋大春和顾锦书先走,而他自己骑着自行车,带着吴铁蛋子在后面。 黑妞大姐虽然是直筒子,但是她也不敢明着说他要跟吴铁蛋子在一个车上,在好爹面前这一点上她还是有点分寸的。 但是她在前面也不快骑,慢悠悠的一直想等着好爹和吴铁蛋子的车过来好一起走。 好爹不大一会就赶上来了一点都没有减速,快速的从她们身边超过了她们。 然后说了句:“黑妞你慢点骑,我们先走了。” 黑妞大姐一看到好爹和吴铁蛋子都过去了,她正慢悠悠的骑车的小腿也马上紧着捯饬了起来。 顾锦书坐在三轮车上直翻白眼:“黑妞大姐呀,你没见过男人吗? 难道你上辈子是个光棍,不是个女光棍吗,为啥一个吴铁蛋子就把你迷的神魂颠倒的?” 等着黑妞大姐呼哧带喘的把三轮车蹬到了山脚下,好爹和吴铁蛋子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了。 然后好爹就从车上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大把鼠笼子鼠夹子,还有十几片老鼠毡。 分别分给了他们几人,然后让他们都记好了数目,别到时候落下忘了起夹子。 又告诉他们不能往深山里走,只能在方圆一里之内,互相招喊的时候能听到声音的范围打猎。 然后他一声令下,顾锦书几人就都四散开来,在不同的方向让去下夹子了。 黑妞大姐毫犹豫的就跟着吴铁蛋子向一个方向走了。 吴铁蛋子和郑大春也都算是小有经验的了,这些小工具是他们都会用的。 黑妞大姐和顾锦书使用这些工具比吴铁蛋子和蒋大春更早一些。 所以她俩也是不曾多让,于是大家就都小跑着下起了夹子来,这个架势还真有点要比一比试的感觉。 可能也是天气要暖和了的原因,山上的飞禽和地下的走兽也都活泛了起来,出来的猎物还真不少。 顾锦书怕走太远了嫌累,而且也有危险,她就在山边上拿着几个鼠毡和鼠夹子。 在第一个地方下好老鼠毡后放上了十几粒苞米。又陆续的在间距几米的地方下起了铁夹子也放上了几粒苞米。 然后是第三个,还没等都下完第四个,第一个就已经有猎物传来的哀叫声了。 顾锦书就连忙跑过去,把老鼠粘上粘着的野鸡拽着鸡膀子就扯了下来,把鸡毛都扯掉了。 野鸡又蹬又刨的的挣扎着,发泄着对顾锦书的不满,顾锦书可没闲工夫理,它直接就放进了丝带子里。 然后马上又扯下了老鼠粘上的鸡毛,继续重新放到地上又下了几粒苞米进行二次利用。 这时不远处就又传来了吱吱的叫声,看样子这次应该是一只兔子,顾锦书就又忙向猎物的叫声处跑去。 不到半天的时间,她的脚后跟都跑的生疼,袋子也已经有十多只野鸡,野兔子,撒半鸡啥的,装了差不多有半袋子的野味了。 她还是有点小骄傲,别看自己年龄小,但是因为工具好用,她也是能够打野味了,而且还是不少呢。 这时顾锦书听到不远处的黑妞大姐已经向她这边叫喊了起来。 山里虽然面积广又空旷,但是喊声不仅不隔音,而且还挺拢音的。 “妹子,你打到多少了?赶快出来咱们该回家了!” 顾锦书小手挡住了嘴边就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这打了大半袋子了,我是拽不动的,你们谁过来帮我抬一下!” 过了一会好爹就按顾锦书叫喊的方向赶了过来,然后就呦了一声说道:“哈,锦书,你没少打呀!” 顾锦书小脖一昂:“那是当然,你闺女我是谁?” 第137章 让人操心 好爹抬着顾锦书打到猎物的袋子走到了山下,这时候黑妞大姐他们也都已经凑到一起,到放车子的地方等着他们了。 顾锦书一看他们的袋子,自己就蔫儿了,因为她的袋子是最少的。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打到的挺多了,但是铁蛋子和好爹的袋子都已经是快装满了。 黑妞大姐和蒋大春的带子也比她的多多了,但顾锦书还是挺不服气的。 这些打猎的工具可都是她带来的,而且是最早拿来练手的,怎么她还落后了呢? 吴铁蛋子和蒋大春自从得到了好爹给他们的夹子和笼子,虽然也经常上山上打野味,但是也没有见过有这么多的时候。 虽然不至于大惊小怪了,但是也还是挺吃惊的。 他们俩都佩服的问起好爹,刀疤金从哪里弄来这么好用的打猎工具。 以后一定要打猎物赚些钱,然后也从刀疤金那里买一些回来。 顾锦书心道行,你们就在那里畅想吧,这东西在这世上只有从我这里才能弄到,但是我就不告诉你。 野味装到车上已经没有他们坐的地方了,好爹就说他要自己蹬着三轮车回家去,毕竟这些东西还是挺沉的。 然后就让黑妞大姐带着顾锦书骑着自行车走,吴铁蛋子和蒋大春就在路上慢慢的走回家。 并且告诉他俩到了屯子后,让他俩到家里吃饭,哪有让人家帮忙不请吃饭的道理。 黑妞大姐驮着顾锦书是最先到家的,到了家门口后顾锦书就先下了自行车。 进屋她就告诉妈妈午饭要多准备一些,再做点好吃的菜,因为有吴铁蛋子和蒋大春要在家里吃饭。 黑妞大姐按照好爹的事先告诉她的,先到屯子里喊了一圈小伙伴们。 让他们吃完晌午饭后,下午都到她家后面的地里去捡石头,今天捡到了石头可以给大家分粮食,野鸡,野兔子。 原本昨天他们就因为捡了几筐碎石头,从顾锦书那里分到了小头花,橡皮筋,奶糖。 小孩子们的嘴快都已经传到了小伙伴那里,甚至有的大人也都知道了。 今天见到黑妞大姐来了,还有主动上前询问的,这回一听说还能分到粮食和野味,就更是着急的上前来报名了。 妈妈原本事先已经把筋头巴脑都呼的稀烂烀了,准备中午了做筋头巴脑炖萝卜块,贴两盒面的大饼子的。 一听说吴铁蛋子和蒋大春中午要在家里吃,她就又做了一盘鹿肉炒土豆片,炒了一盘花生米,切了一盘细细的白菜丝用辣椒油拌了。 没办法在现在这个年代,又是在这偏远的山沟沟,大苦春头子的能吃些白菜,土豆大萝卜啥的已经算是不错了。 其实要是蒸点纯白面的大馒头也不是没有的,顾锦书的空间里毕竟可是有1000袋白面呢,现在一共也没吃几袋子。 但是吃纯白面馒头真的是太扎眼了,因为这年头能吃上纯苞米面的大饼子已经是不错的了,有的人家连稀粥都喝不上呢。 你家居然吃白面馒头,这平白无故的不就是招人嫉妒了吗,她也就只能不时的拿出一些苞米面两掺着吃。 这样即使被外人看到了黄的两和面的饼子,也以为都是苞米面的。 至于大米啥的顾锦书就更不敢拿出来了。 看样子只能是以后下雨天或者是冬天大雪封山了,没人串门子的时候再偷偷的吃吧。 没办法,这样的年代你有粮食吃,就会被人家眼红妒忌惦记着,即使要是想拿出来给需要的人家一点,又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顾锦书现在还庆幸,幸亏当时她储存的都是苞米面,要是净弄些大米白面的细粮,到这里她还真的不敢示人呢。 她就连现在即使送给谁家一些粮食,也是不敢用大米白面的,因为这东西在这年代可金贵着呢。 吴铁蛋子和蒋大春还是第一次在家里吃饭,他俩还是有些腼腆的,吃饭的时候也都有点拘束,只是不停的咬着大饼子,不敢伸筷子。 妈妈和好爹不时的把肉夹到他俩的碗里,让他们放开了吃。 顾锦书边吃饭边用大眼珠子盯着黑妞大姐,这个大姐呀,真的是太让人操心了。 她就怕黑妞大姐不顾及面子给吴铁蛋子加肉吃,那可就丢人丢大了,但是黑妞大姐真的是干的出来的。 要不然那时她也不会把家里送给好爷爷的饺子,偷偷的给吴铁蛋子送去了。 顾锦书眼看着黑妞大姐从菜碗里夹起了一块筋头肉,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眼看着黑妞大姐就要把肉送到吴铁蛋子的碗里,她急忙就连忙说道:“大姐,我想吃你夹的这块肉筋头肉。” 黑妞大姐还不明白顾锦书的意思:“你想吃自己不会夹吗?”但她还是把筋头肉放到了顾锦书的碗里。 顾锦书把肉放到嘴里就吧唧了起来,然后说道:“嗯,这肉真好吃。” 这黑妞大姐又去加第二块的时候,然后她干脆把这个风头抢过来吧。 于是顾锦书就先下手为强,她就也夹一块肉给了吴铁蛋子,然后又夹给了蒋大春。 说道:“铁蛋子哥,大春哥,你们两个怎么不吃肉啊?我加给你们吃,赶快吃吧。”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毕竟她还小,做什么出格的小事情没有人怪她。 但是黑妞大姐就不同了,特别还因为以前有了说出她要嫁给吴铁蛋子的事情。 所以她就想办法替黑妞大姐遮掩一下她的心思吧,但是黑妞大姐哪里明白顾锦书的好意。 虽然她并不怪顾锦书抢了她的风头,但她也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是把肉加给了吴铁蛋子的碗里。 然后也学着顾锦书说道:“铁蛋子你多吃肉,这肉可好吃了。” 铁蛋子见到黑妞大姐给他夹到碗里的肉,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想接受,但还是低着头没说什么,又慢慢的吃起了饭来。 好爹和妈妈看着几个孩子的互动,他们俩心里更是心知肚明的。 好爹这时的脸色的确已经不好看了起来,但是在饭桌上他也不能说什么。 第138章 希望 吴铁蛋子和蒋大春两个人的饭量真的是挺好的,碗口大的大饼子,他们每个人都吃了四五块。 又吃了那么多的肉和菜,真的是比好爹这个大男人吃的还多。 妈妈贴了满满的一锅圈的饼子,喝那么多的菜也都被吃了个流光干净,但是虽然他们的饭量好,干活也真是可以呀。 刚吃完饭家里就已经陆续的开始上人了。 顾锦书就规定以六筐为标准,捡六筐碎石就给一只野鸡或者是野兔子,或者是二斤苞米任选。 捡不到三筐就给一只沙斑鸡或者是野鸽子,给一斤苞米也行,再小的孩子一下午也能够捡到三筐碎石头的。 当然了,他们每个人都拿着大小不一的筐子,到时候多少也都是按照大小来评估一下,差不多就行。 好爹和黑妞大姐就先都拔下了地上面枯干的枯草,然后大家就捡起了石头来,妈妈这时候也出来帮着记账。 黑妞大姐说郑秃子也是要来的被她给骂了回去,她说郑秃子即使来了也不好好干活,他就是个偷懒来打搅混的。 顾锦书不知为什么,心底里也讨厌郑秃子,她就赞成的道!:“嗯,黑妞大姐做的对,不知为什么我也烦他,咱才不把咱家的好东西给他呢。” 在一旁记账的妈妈没有说什么,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名义上郑秃子还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但是不知道妈妈的心里对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好爹听到后看了妈妈一眼,也沉默着没说什么。 当然也有不喜见干这个活的,就像白振海家的孙子白毛子,即使是让人家来,人家娇气着呢,也不会来干这个活的。 大伯家的老四立男,老五占男和还有顾锦书差不多大的老七见男,这几朵小金花也是毫不例外的也过来帮忙了。 小见男还是还是梳着一头枯黄的细细的小麻花辫。 这时候的人为了要一个男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给小老七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不明白的还以为叫贱男呢,这长大了被人们贱男贱男的叫着得多难听啊! 虽然是亲戚,但是昨天顾锦书还是按照她们捡到石头的数量,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虽然好爹经常把野味送给大伯家,但是看样子也并没有太好的改变他家的生活状况。 有一句话说的好,只能攻一击,不能攻百饱,再怎么帮她们也不能一天三顿饭,一年1000多顿饭的够管着他们顿顿都有肉吃吧? 都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打铁要自身硬才行啊。 大伯家的女孩依旧还是长的瘦小枯干,衣服虽然是有补丁的,但是还好最起码也没有穿的破破烂烂。 这时候已经陆续的来了20多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别看屯子小,但是每家的孩子却是不少的。 顾锦书知道计划生育的政策,最起码还要在15年以后才开始执行。 现在可正是人口生育旺盛的时期,每个人家都是随便的生,一家五六个孩子都算是少的了。 就像二姑家一样,真有一家就生十多个孩子的,有的人家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数孩子的脑瓜看孩子都回来了没有。 由于村子还没有建学校,这些孩子还不能成为主要劳动力,所以基本上都是闲在家干些零活的。 听到这里只是捡碎石头就能得到点小东西,今天更能分到粮食野鸡啥的,当然都是要抢着来干了。 本来就是一个简单的捡碎石头的活也没有什么难的,捡一筐就倒到大门外的泥土路上一筐。 有些年龄小,筐子大的剪满了石头后也抬不动,吴铁蛋子和蒋大春就帮忙抬过来又均匀的铺到泥土路上。 等到以后下雨了,碎石经过路上车辆的碾压,就会镶嵌到泥土里。 毕竟也是十二三亩地呢虽然人多,但是靠着一半天也是捡不完的。 土地表面上的石头捡完后掩藏在泥土下面还是有不少的,一次性根本就不能剪干净。 好爹和黑妞大姐还是用叉子耙子尽量的把泥土里的石头都搂了出来。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好爹就让大家停了手,说今天先干到这里,把粮食和野物都给大家分了,明天继续干。 因为这个时间他们分到了野味,回家后收拾出来在炖上正好赶趟,晚上大家都能够吃顿好的。 要粮食的就好算了,他把村上奖励给他的60斤粮食都给分出去了。 然后他就又按照妈妈记下来的账目给大家分猎物,按照六筐给一只野鸡或者是兔子的方法给大家分的。 小一点的野鸽子,沙拌鸡啥的就两只算一只。 就像张老丫这些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一下午都捡了十筐,好爹就给了她们两只野鸡或者是野兔子任选。 按劳分配完后,这些半大孩子们就都一手拎着一只野物乐颠颠的回家了。 相信到了家里见到孩子拎回的野味后,他们的爹娘一定也都会非常高兴的吧。 好爹也给铁蛋子和蒋大春每人分了几只野味,让他们也马上回家收拾出来,晚上好炖着吃。 就这样干了几天之后,周围这一大片地里面的碎石头基本上都捡了出来。 他们一家四口看着自家的这片十多亩地的口粮田,同样也是他们的大园子,心中也都是无比欢喜的。 几口人就商量起离房子近地方就当园子用,要多种些青菜啥的。 周围在种些甜杆结,那东西比甘蔗还甜还好吃呢。 这一片种苞米,这一片种谷子,这一片种糜子…… 有土地就意味着有粮食,他们对未来也都是有了无尽的希望。 好爹高兴的说道:“等过些日子,屯南头的那片河泡子化透了,我就把里面的淤泥拉过来一些铺到园子里当肥料上。” 因为河泡子里一到天暖和了,屯子里的鸭子大鹅白天就成天的在那里面玩水嬉戏,在那里就留下了粪便。 所以土是肥沃的,到时候上到土地里当肥料正好。 顾锦书望着远处的山林,她知道春天要来了。 第139章 最后一次 而远在京城的萧家,这些日子却并不平静。 萧老太太再一次被萧振邦气的晕了过去后,经过专家的抢救终于是醒了过来。 但是却是把萧振邦吓得不行,他答应了母亲以后什么都听她的,再也不忤逆她,只求萧老太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去找顾轻尘。 因为他打探到消息,顾轻尘可能在黑省的哈兰县,如果这次找不到他就决定放弃。 然后按照母亲的安排好好工作,并且成家立业,经过与老儿子萧振邦几天的对峙,母子双方最后都做出了让步,萧老太最后也就同意了再给他一次机会。 原来萧振邦经过这几天通过朋友的帮忙,查到了顾轻尘的一些消息,他决定北上去一查究竟。 此时京城的街道上已经开满了迎春花,天气已经很暖和了,但是萧振邦心中却是暖不起来。 他走到医院的外面望向北方,眼神充满希冀:“轻尘,我已经找了你五年了,你到底在哪里,你还活着吗? 这次我能找到你吗,为什么就是没有你的消息呢,希望这次我能够找到你,找到你后我就带你走。 因为我娘和大哥他们是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以现在国家的形势和你的身份,的确是会连累到萧家。 如果要是那样,我就与萧家脱离关系,我就带着你到隐秘的深山老林里去生活。 我不能够连累肖家,我也不会离开你……” 时光如梭,陶家屯的小河都已经开化了,天气已经变暖和了,大队上也准备着要春耕种地了。 这些日子好爹和顾锦书他们可都是累了个够呛,因为马上要准备春耕种地了,所以这些日子好爹必须把家里的活计都干了。 他们除了在自家的大后园子低洼的地方,垫了些从别的地方弄来的肥沃的黑土。 同时也规划着以后在哪个位置盖房子,在哪个位置打井,圈多大个院墙,怎么挖个陷阱等。 全家都齐上阵,就连妈妈都出来帮忙干活了,虽然累,但是累并快乐着。 妈妈这些日子的心情也很好,似乎她和好爹的感情关系也慢慢的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萧老太经过几天的住院治疗,病情也已经好转了,但是她还是迟迟不肯出院。 这时候萧老太坐在病床上,几个儿女都站在他的身边,她看着最喜爱的老儿子说道:建邦,这次我就答应你,让你去东北找她。 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不管你找到与否,都要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做。 即使是找到了她,你就把她安置好,不能够把她带回来,更不能够与她在一起,因为她现在的身份配不上我们家。 然后如果你不同意和婉婷在一起的话,我就给你找一个好人家的姑娘结婚,你也该要成家立业了。” 萧建邦握着她的手听话的道:“娘,您就放心的回家吧。 我这次去找轻尘只是为了了却我对她母亲的一个承诺,也了却我的一桩心愿。 只要见她安好,我马上就回来,然后按照您的吩咐,我好好工作奔事业,我也会考虑选一个中意的人成家立业。” 萧老太这时又严肃的说道:“这次你一定要说话算话,这是你最后一次找她,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萧建邦点头承诺:“娘,我答应你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萧老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萧建业看着弟弟萧建邦却有些不信,这个弟弟从小就是最不听他话的刺头,他真的会安心的听母亲的安排吗? 这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萧大娘,您的身体好些了吗?婉婷来看您了。” 萧老太一听是杨婉婷的声音,慈禧太后一样的大长脸,马上就堆笑了起来:“呦,婉婷来了,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呢?我都想你来想你了,快到大娘身边坐。” 杨婉婷先和大哥萧建业打了声招呼,毕竟人家是有委员长的官职在身呢。 然后又与萧建东和萧红英都打了声招呼后才在萧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 萧建邦这时候却出乎意料的先与杨婉婷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道:“婉婷妹子,正好我要向你打听件事。 听说你的大伯杨世荣,早年就搬迁到东北,现在是居住在黑省哈兰县了是吗?” 杨婉婷听到萧建邦这样问,她面上就有些不自然,但是还是诚实的回答道:“是的,我大伯的确是在民国的时候就已经搬到了黑省。 但是当年他搬走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三哥怎么想起问这件事?” 萧建邦又忙问道:“最近他与你们家有联系吗?我想找他打听一些事情。” 杨婉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听我爹说,他是我爷爷的正妻所生的长子,而我的奶奶是偏房,因为他们不是一个母亲所出,所以关系并不太亲近。” 大家心里都明白,杨婉婷所说偏房,其实只不过就是个妾室罢了。 她继续道:“后来我爷爷和我的大奶奶都相继去世了,我大伯也带着杨家应得的所有家产搬走了。 好像最近这些年我家与我大伯也不太联系了,我还真不知道他的什么消息。” 萧建邦一听杨家没有杨世荣的消息,看样子也了解不到什么,他就垂下了眼眸掩饰住眼底的失望。 萧老太这时问道:“建邦,你打听婉婷的大伯干什么,你去东北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萧建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当年轻尘家有个长工叫郝景平,他的姐姐就是嫁给了杨世荣做填房。 后来杨世荣居家搬迁到东北,郝景平的父母也带着全家去投奔杨世荣去了。 但是当年郝景平年岁太小又生了病,他的父母就把他留下来送给了一个同姓的族人照看。” 萧建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下面的话他不想说出口。 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听说五年前,郝景平也去东北投奔他的父母了,轻尘就是跟着他一起走的。 我想他的父母是投奔了杨世荣的,那找到杨世荣会不会就能有轻尘的消息,所以我才想起向婉婷妹子打听的。” 第140章 野鸭蛋 萧老太这时用有些轻蔑的语气说道:“所以你找到她又怎样,毕竟她已经跟那个长工走了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孩子都已经生了,你也不能够与她在一起的。 也罢,找到她你就多给她留些钱财,然后就了却了这段孽缘吧。” 听到萧老太说出这么刻薄无情的话,全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这两大家族20多年前还曾是世交好友,甚至顾家当时还是她所仰慕的存在。 如今宦海沉浮,当年她还想高娶的儿媳,如今在她口中已经是个乞丐般的存在了。 萧建邦咬了咬牙,他不允许他心中的仙女被人鄙视,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但是为了能够去寻找她,他还是攥紧了手中的拳头,低着头忍受了下来。 这是杨婉婷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面的尴尬氛围:“三哥,我今天回去就向我爹打听一下,别的不不清楚,但是我大伯家的详细地址他应该还是有的,打听到了明天我就过来告诉你。 萧建邦一听脸色马上缓和了下来道:“婉婷妹子,那真的是谢谢你了。”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但是在最北的省份,四月了也才刚刚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过些日子就是清明了,沉睡了几个月的土地要化透了然后才能够耕种。 种地是需要等待的,但是山上的飞禽和河里的鱼类已经猫冬几个月了。 茫茫一片的芦苇塘里面,成群的野鸭子也不甘寂寞,不时的在芦苇塘上面盘旋着。 黑妞大姐带着顾锦书来到村西头的芦苇塘里,她们俩都各挎着一个大筐和小筐来捡野鸭蛋了。 由于芦苇叶子繁杂稠密,连形状都长得像一把尖刀,芦苇叶子特别的喇脸。 顾锦书就从空间里拿出光滑不沾绒毛的丝质薄纱巾,她和黑妞大姐把头都包好,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然后才钻进芦苇塘里,猫着腰在里面找起了野鸭蛋来,野鸭一窝下够7到10个蛋,才开始对这窝蛋进行孵化。 历经长达一个半月才能孵出小鸭崽,但是现在因为是刚开春,野鸭还没有攒够鸭蛋孵小鸭子。 野鸭蛋的颜色主要有灰绿色、纯白略带肉色这两种,所以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顾锦书在里面钻了一会就看见了一窝四个野鸭蛋,她就忙捡到筐子里。 这捡野鸭蛋的感觉真是好啊!不怪跑山的人都上瘾呢。 黑妞大姐就在顾锦书的不远处找寻,她们不能离得太远,毕竟还是怕有野狼那种大型的野物出现攻击他们的。 母鸭子都是在窝上趴着进行孵化的,见到有人来了扑棱一下就从窝上飞起,钻出芦苇塘飞向了空中,这样鸭蛋窝的目标暴露了,就更容易更好找了。 顾锦书觉得也没用多长时间就把筐子捡满了,她就向着黑妞大姐的方向喊了起来。 不一会黑妞大姐也钻过来了,顾锦书一看她的筐子也已经满了,但是人家的筐子大呀! 黑妞大姐还是比她能捡的,这方面顾锦书不眼气,因为黑妞大姐干啥都是麻利的。 姐俩高兴的钻出了芦苇塘,然后挎着小篮子满载而归的准备回家了。 在路上不时的遇到屯子里的人也捡到野鸭蛋回来了,当然也有忙完家务活刚去的。 真别说,顾锦书还真看到了张爷爷是挑着挑子回来的,筐子里都装满了淡绿色和肉白色的野鸭蛋,真的是太好看了。 但是他的脸颊也被芦苇叶子刮破了皮,有的还刮出了一条条的血道子。 可他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挑着担子有节奏的一颤一颤的往家走。 顾锦书挎着篮子追上去问道:“张爷爷,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捡的野鸭蛋真多啊!” 张爷爷看着地上小小的人儿,挎着装满野鸭蛋的小筐子,长得俊俏的小模样还挺可爱的,就回道:“我天刚亮就已经到芦苇塘了。 野鸭子产一个多月的蛋就该抱窝了,到那时候鸭蛋就少了,要是下雨了,芦苇塘里的淤泥又太漩脚,就更不好捡了。 而且边上的鸭蛋捡没了后,我们还要费劲巴力的往大里面钻,那样就更费劲了,所以要趁着这些日子多捡一些。” 顾锦书就问:“张爷爷你以后还来再捡吗?” 张爷爷说道:“那是一定要来的,吃完晌午饭我下午就来,这东西能当粮食吃啊! 现在这么缺粮食,我们就可以多吃两个鸭蛋,这东西扛饿着呢,吃不了的还可以把它腌上留着以后当菜吃。 老天爷一年赏赐咱老百姓的东西,也是有时候的,所以到什么日子你就去抢收什么。 不能偷懒免得到时候挨饿,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哦,顾锦书捡野鸭蛋是来过瘾的,但是看样子他们是把捡鸭蛋当成一种活计,一种生计来干了。 到了家里好爹正在收拾园子,见到姐俩每个人都捡回了一筐野鸭蛋。 他就把窗户底下原来放肉的破缸刷了出来,准备腌咸鸭蛋。 因为腌咸鸭蛋的缸是不能够被日头直晒的,所以好爹就把缸弄到了屋里面。 缸的上半截虽然破得都豁牙子了,但是下半截却是不漏水的。 顾锦书在早上捡野鸭蛋之前趁人不备,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散装的大力盐给了好爹。 这时她就蹲在地上,用小手托着下巴,看着好爹腌起了咸鸭蛋来。 妈妈这时给黑妞大姐织的毛衣也已经收编完工了,米黄色的毛衣织了鸡爪花的花样。 毛衣的样式真的是太好看了,即使在现代这样的毛衣也是不过时的。 因为黑妞大姐长的黑,正好这颜色不那么的显肤色,她穿上后也是很好看的。 黑妞大姐没有说什么,但是看着她抿嘴微笑的样子,应该还是很满意的。 这时妈妈就像好爹说道:“柱子哥,我去吴二嫂子家里一趟,家里有一些破旧的衣服,不能穿了,我问问她怎么打革布。 要种地了,我想做一些能下地干活穿的鞋子,如果我要是回来的晚了,你就先把饭煮了我回来做菜。” 正在忙活着腌咸鸭蛋的好爹笑着点头答应了,顾锦书正闲着没事呢:“妈,我也跟着你去吴婶子家。” 话音刚落,黑妞大姐就说道:“娘,我也跟你去。” 第141章 学不来 顾锦书斜着眼睛看着黑妞大姐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然后看到她身上穿着的新毛衣就明白了,这是要去铁蛋子家里显摆呢,她想让铁蛋子看看他有新衣服了,问问他好看不。 顾锦书这样想,好爹和妈妈当然也是这样想的,妈妈就看了看好爹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但是黑妞大姐可是个没眼力见的,我管你脸色好不好呢?拿了件外衣就跟着妈妈走出了家门。 到了吴婶子家里,就看她到吴二叔正在和泥夹墙头上的杖子。 只见吴二叔把一堆土放上了一些碎草头,然后倒了桶水,就和起了稀泥来。 合匀后就用木头铁锹,一下下的都堆到了石头墙的墙头,吴婶子就把带着枝杈的树枝子,一根根的插到了墙头上。 因为马上要种小菜园子了。这里面养鸡的人家为了能够节省一些粮食,平时都是把鸡放出来散养,自己出来找食吃的。 插杖子这是为了防止小鸡,从墙头上飞进园子里吃青菜苗的。 吴婶子见到妈妈和两个女儿来了,马上就笑脸迎了过来,:“柱子媳妇,你今天怎么这么闲?平时让你出来串门子你都不来的,快进屋里面。” 妈妈也微笑的说道:“二嫂子,真是打扰你干活了,这不是马上要种地了吗,我想做几双下地穿的布鞋。 我家有旧衣服,我就想问问你革褙是怎么打的?这东西我还真不会弄呢。” 吴二婶子就说道:“打革布有啥难的,你绣花都绣的那么好,这东西还能难住你?快进屋我告诉你。” 这时黑妞大姐就在院子里左右看了看,她应该是在找铁蛋子。 但是她也明白,吴铁蛋子这个时候放猪应该是没回来的,还好她也是有心眼的,并没有直接问吴婶子,吴铁蛋子在没在家。 然后几人就进了屋里,还好因为天气暖了,母鸡也都放出去自己找食去了。 屋里面的鸡架也已经拆除,移到外面的门口了,所以屋里也没有那么大的鸡屎味了。 一进屋就看到吴婶子家的双胞胎正在地上玩,此时,他们的身上还穿着妈妈给他们做的开裆裤。 顾锦书从衣兜里拿出几块糖,递给吴家婶子,“婶子,这糖是我和好爹在公社买的,留着给你家绑柱子,拴柱子吃吧。” “哎呦我天,我家那俩小子,长这么大就吃过你给的糖。”吴婶子乐呵呵的接过那几块糖,就好像怕顾锦书反悔似的,赶紧揣到兜里。 与人交往,给啥给多少,得掌握好这个度,也要拿捏得当,她只了给了几块,并不能够多往出给的。 吴家婶子就各给绑柱子和栓柱子一块糖,然后让他俩出去玩,她就告诉起了妈妈如何打革布。 打革布最好用苞米面浆子,用白面的浪费不说,白面浆子打出来的革布还太硬,用锥子不好扎透,用苞米面浆子打出来的革布就好扎。 然后把旧布一层层的糊到饭桌子上,然后刷上苞米面酱子。革布也不能打的太厚,旧布铺上个五六层就可以了。 然后又告诉妈妈连手指宽的旧布条,都要粘到上面去了不能浪费了。 顾锦书听后真的是吃惊了,在现代谁家还不扔一些旧的衣服,她就问道:“手指宽的旧布条还能用吗,都不扔了吗?” 吴婶子子也瞪着眼睛道:“扔?这时候就没有能扔的东西,你可别小瞧了这些破布。 等你娘用面粉打浆糊,然后把这些破布一张张打好了革布做了鞋,你就知道布条都是宝贝了。” 妈妈这时就拿出来两双鞋底说道:“二嫂子其实我还真没有纳过鞋底,你看看这样的鞋底下地干活穿能可以吗?” 吴婶子把鞋底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欣喜的道:“柱子媳妇,你家柱子在哪里弄到这么好的东西? 这鞋底也太软了,不怕冻也不怕折,比用革布那出来的鞋底子好多了。 因为革布纳出来的鞋底是布的爱吸水,下雨天进了水鞋底就特别沉。 而这种鞋底子就不怕进水了,这东西真的是太好了。” 妈妈就说道:“我拿来这两双鞋底就是送给二嫂子你的,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做鞋,至于是下地还是平时穿我是不知道的。” 吴家婶子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呀,他郝二婶子,那我可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妈妈只是听说过村里人都打革布做鞋穿,但是她没有想到打革布会是这么简单。 然后她又与吴婶子聊唠了一会嗑,看也快晌午了就准备要回家了。 吴婶子就连忙客气的让道:“柱子媳妇,你们中午别走了,一会儿我家贴饼子,你还是在我家吃吧。 钢蛋子前几天在你家捡石头还挣回来了一只野鸡,昨天铁蛋子也打回来一只野鸭子,一会儿我收拾了咱们炖了吃。” 妈妈连忙拒绝道::“不用了二嫂子,你们家孩子好不容易挣回来的东西我们吃啥,我家也是有野味的。”说着就起身要带着顾锦书和黑妞大姐往出走。 黑妞大姐还有些不愿意动的意思,因为她还没有给吴铁蛋子看她身上穿着的毛衣呢。 但是铁蛋子也没在家呀,眼看着妈妈就要往出走了,她就掀起了衣襟向吴家婶子显比道:“二婶子,你看我娘给我织的毛衣好看不?” 吴婶子就走到大姐的身边,弯下腰来看着她的新毛衣,赞叹道:“哟,这毛衣真是太好看了,柱子媳妇,这毛衣是你织的?” 妈妈和顾锦书见黑妞大姐的表现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还是微笑着说道:“嗯,是我织的,二嫂子如果你要想织毛衣,我家有毛衣书,上面有许多花样的,到时候你可以去我家拿过来照着织。” 吴家婶子说道:“嗨,我哪有那闲工夫织毛衣呀,再说我也不会织啊!这毛衣真的是太好看了,我这辈子是学不来了。” 黑妞大姐掀着衣襟看着吴家婶子夸她的毛衣好看,可高兴了,就好像夸她好看似的。 然后娘三个才走出了她家,吴家婶子又走了出来,把她们都送到了大门外。 第142章 照相机 娘三个回到了家,好爹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全家边吃着晚饭边聊着天。 妈妈就说道:“柱子哥,我看吴二嫂子把墙头上的帐子都插好了。 我们下午也把咱家园子的帐子都插上吧,不然过几天要种地也该忙了。 好爹边扒着碗中的大碴子饭边说道:“行,下午我和黑妞插杖子就行了,你还是打革褙做鞋吧。” 吃完了晌午饭,好爹也弄了些碎草和起了稀泥,然后也用铁锹把稀泥一锹锹的放到了墙头。 黑妞大姐把之前砍树时留下来的带叶子的树枝子,也一根根的插到了墙头上。 顾锦书就帮妈妈打起了革布来,妈妈也是按照吴婶子说的用苞米面打成了玉米面糊糊。 把破旧的衣服裤子都剪成了大块,她先在桌子上刷了一层面糊糊,把最大的一块布贴了上去。 然后又刷了一层浆糊后把其它的碎布也严实格缝的冰凑起来。 顾锦书觉得挺好玩她就像在现代拼地图一样,拿着碎布在桌面上横着顺着的帮着妈妈拼凑了起来。 拼上一层后就刷上一层面浆子,然后再继续的往上拼,一边拼一边在心里感叹着:“嗨,有我这样悲催的穿越女吗? 空间里那么多的衣服,鞋帽不敢都拿出来,却拿着破布条,一条条的打着胳膊做鞋穿。 但是转念一想她就又高兴了起来,毕竟她当时可是买了1000双胶鞋底和棉鞋底呢,这东西到时候总能用得着的。 再说了,空间里的东西早晚都是能用得上的她急啥,于是她就又有些小得意了起来。 而远在京城的萧家,萧建邦正坐在大哥办公室的沙发上等消息。 他要大哥给他办一张身份证明,到了黑省后要求地方政府予以协助。 萧建邦这是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所以大哥萧建业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在昨天萧建邦就已经连逼带求的要求他电话给黑省哈兰县的县政府。 但是由于地方偏远,线路阻塞等多种原因,转接还是没有成功。 于是萧建邦又让大哥以他军部委员的身份,给他开一个出公差的证明,要求地方政府予以协助。 不一会萧建业的秘书回来了,他把开好的证明用双手递给了萧建业,说要在上面贴一张照片证明身份,然后盖上公章就可以了。 萧建业接过来看了看,递给了这个不服管的弟弟说道:“建邦,我就帮助你这么一回,下不为例。 这次你回来,以后就消停的给我好好的工作,好好的过日子,听到了没有?” 萧建邦连忙接了过来,只要有了这个证明,他到了黑省有了地方政府的协助,找到轻尘的希望也就大了许多,他高兴的点头答应着。 这时候大哥又说道:“你把照片准备好,明天带到我这里盖公章吧。 也不早了,我也要下班了,咱娘也出院几天了,建邦你还没看过咱娘吧,随我回家去看看吧。” 然后哥两个和秘书就都走出了办公室,开车去了萧家。 一进到屋里就看到杨婉婷正在和萧老太研究着什么? 杨婉婷此时手中正拿着一台照相机,教萧老太如何的拍照,萧老太还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还是挺好奇的。 杨婉婷就耐心的指导着她如何的打开开关,如何的上胶卷,如何的聚焦。 见到萧建业哥俩走了进来,杨婉婷急忙站了起来,礼貌的向他们打招呼。 萧建业点了下头就坐到了母亲身边,见到桌子上的照相机就问道:“听说咱们国家新出产了一款照相机,就是这一种吗? 我只知道照相机都是箱式的,没有想到卧式的这么快就研发出来了。” 杨婉婷装作腼腆的说道:“是啊,我喜欢摄影,就磨着我爹挺长时间他才同意给我买了一台。 这一台好几百块钱呢,我爹说以后嫁妆都不给我了。”杨婉婷有些红着脸的说道。 这年头对待新颖的东西,大家还都是好奇的,就连萧建邦也坐了下来,看着这个属于高科技的东西。 这时候萧建业就问道:“婉婷姑娘,你会拍一寸照片吗? 正好建邦要用一寸照片呢,要是能拍的话,你正好给他拍了,免得他还要去照相馆。” 这时候,杨婉婷眼睛转了转,心中有了主意,然后就道:“当然能了,这款照相机就有随时拍照的功能。 三哥,那我就给你拍一张吧,我今晚就能洗出来,明天就给你拿过来了,你就不用再去找照相馆了。 萧建邦也没多想,这样他还不用浪费时间去照相馆拍照了,正好还能准备去黑省要随身携带带的东西。 他就点头道:“好,我相信你的技术,那你就给我来拍一张吧!” 杨婉婷走出了几步,用照相机对准了萧建邦,让他摆正了姿势然后就“咔”的摁了下了相机键。 怕是效果不好,她又继续拍了两张,然后杨婉婷就对着萧老太说道:“萧大娘,您坐在沙发上,我也来给你拍一张。 萧老太当然是很愿意的,连忙坐直并端正了身体,面露微笑的拿起了样子,杨婉婷也咔,咔的拍了两张。 萧老太就摆手让杨婉婷过来,让她继续教教自己如何使用照相机。 杨婉婷当然是细心的指导着,萧老太就尝试着要给萧建业和萧建邦也都拍一张。 两个儿子见老母亲高兴的样子,当然是要配合了。 在萧老太准备给萧建邦拍照的时候,杨婉婷就连忙说道:“等一等,三哥你的脖领子歪了,我给你正一下。” 然后就走到萧建邦的身边,把手搭到了萧建邦的肩膀上给他正了正衣领。 萧老太原本就是想撮合他俩的,对他俩在一起的是乐见其成的。 这时难得的见到了他们二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似乎是很亲密的样子。 这时她也不管她儿子的心中到底是何种想法,就连忙咔的一下摁下了相机。 不知是人为还是天意,总之萧老太的这个举动所产生的蝴蝶效应,却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第143章 心机与心计 萧建邦反应过来杨婉婷的亲密的举止,他有些抵触,刚想要侧身躲避她,萧老太就已经对准他俩摁下了开关。 萧建邦发现后连忙出声阻止道:“娘,你在干什么,你是在给我们拍照吗?” 萧老太就说遮掩道:“哦,我还不咋会使用照相机,就顺手的拍了一下,应该是没拍成吧?” 萧建邦就问向杨婉婷:“婉婷,这张照片能删除吗?赶快把它删掉吧,免得以后被外人看到了引起什么误会。” 杨婉婷连忙说道:“能删的,等我洗照片的时候,这张就不洗出来了,明天我把底版还给你。” 萧建邦也觉得他有一些过于在意了就说道:“那么麻烦干什么,底板就不用了,只要照片不洗出来就行了。” 杨婉婷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微笑,她的心中小算计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希望以后的事还能够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发展下去。 这时坐在一旁的大哥看了看杨婉婷,眼里却闪过一抹了然,对她所做的事心知肚明。“这个女孩子心眼子多着呢!” 一段小插曲就这样翻过去了,萧老太这一个所谓的顺手动作,不知道改变了多少人的人生轨迹。 然后大家又都坐到沙发上与萧老太聊起了家常来,杨婉婷这时猛然想起来:“哦,对了,三哥,前几天你与我说要打听一下我大伯的事情,我已经问过我爹了。” 萧建邦忙就问道:“那杨叔叔怎么说,你家有你大伯的消息吗?” 萧老太和萧建业也都看向了杨婉婷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毕竟当年杨家在胶州也是四大家族之一,萧杨两家早年也都是有交情的。 作为杨家家主的杨世荣已经搬走几十年了,但他们也是想知道一些他的消息的。 杨婉婷就继续说道:“在前些年,我大伯的确是与我爹有联系的,并且我爹还有他家的住址。 毕竟是亲兄弟,我爹对大伯还是很想念的,大伯的年岁也大了,我爹还希望有时间了就去东北看看他。 但是自从我爹被调配到京城后一直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我大伯。 正好共青团宣传部在学院党委和上级团组织的安排下,要安排我们到地方去了解,宣传,引领青年的工作。 我就申请了最远的黑省去做宣传,正好我在有空的时候替他看一下大伯。 我就想着三哥正好也要去找我大伯,如果时间要是能赶到一起,不如到时候我们就块去我大伯家吧? 这样正好路上有个伴,我也不用再找其他的同事与我一起去了。” 萧建邦就问道:“不知你是哪天要走,到了黑省后你还要工作,我们能赶到一起去你大伯家吗?” 杨婉婷说道:“本来我可以晚两天走的,但是如果三哥着急的话,我可以提前两天与你一起同去,先到大伯家,然后我再去省里的宣传部就可以了。” 萧老太这时就在一旁支持道:“那感情好,反正你们两个都要去你大伯家。 时间还都差不多赶到一起了,婉婷一个女孩子出差也不安全,正好让建邦照顾你一下不也挺好的,就一起去吧。” 萧建邦沉默了一下点头说道:“行,正好我也没有见过你的大伯,即使见面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张口说找他帮忙。 到时候与你一起前去,我与他说事也就方便多了。” 于是他们就约定好了,在三天后一起出发去黑省哈兰县杨世荣家。 约定好后,杨婉婷说要回去洗照片就先走了,萧建邦还要准备一些事情,他就起身与母亲,大哥告辞然后也出去忙了。 等到二人都走后,萧老太对大儿子有些遗憾的叹息道:“建业,你看出来没,建邦一提到去找顾轻尘,眼睛里都是有亮光的。 自年前他从重庆回来没有了顾轻尘的消息后,他就变得阴郁了。 可惜了我的那个英俊帅气,玉树临风的儿子哟!就被那个所谓的情爱二字给毁了。” 萧建业娇嗔道:“娘,我们哥几个也不差,你总夸他,真的是太偏心了。” 萧老太不遮掩的道:“我的孩子们都好,但是我老儿子是最帅的。 风度翩翩,气度不凡,仪表堂堂,聪明睿智,惊才绝艳,都形容不出我老儿子的俊朗帅气。” 我敢说所有的女孩子见到建邦没有不动心的。” 萧建业佯装生气,表示不服。 这是萧老太又继续说道:“婉婷这孩子真的是太单纯善良了。 她这就是故意想与建邦一起出门又不好意思明说,还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呢。 你说建邦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她又哪里赶不上顾轻尘? 其实啊,我从心底里就是想撮合他们两个,希望这一次他俩一起出门能够建立出感情,赶快把那个顾轻尘忘了吧?” 萧建业听了她娘说的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娘,你看杨婉婷单纯吗? 一个在想事情的时候,眼仁都是左右闪动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有心机的人。 其实啊,她的心眼子可多着呢,绝对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萧老太有些不愿意听的说道:“你可拉倒吧,这你可看走眼了。 虽然你已经是央部四级委员了,但是毕竟我也比你多吃了20年咸盐,在识人这方面你不如我。 萧建业就依着萧老太道:“是,是,娘你慧眼识珠,你眼光独到。 我呀,倒是希望建邦能有一个像杨婉婷这样的有心计的媳妇,将来对建邦的事业绝对有帮助。” 萧老太满意但还是啪的轻打了一下大儿子嗔怪道:“刚刚还说有心机,这回又被你说成了什么有心计,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这么难听。” 京城有它的繁华与喧嚣,乡村也有它的平淡与宁静。 山上的树都已经泛出了新绿,沉睡的河流也已经苏醒了。 在村民们都急着种园子的时候,张书记已经通知了,一两天内要是下雨了就要开始种地了。 趁着这个空档,好爹说也要先把园子种好,顾锦书和黑妞大姐育出来的蔬菜苗都已经长出来几片叶子了。 他们要把这些菜苗都移栽到园子里,早种一天的园子,到时候就能早吃上几天的蔬菜。 这一大冬天熬的连个绿叶都见不到,顾锦书现在早都馋那绿油油的小青菜馋的都流口水了。 第144章 种园子 好爹用镐头把园子里新铺上的黑土都培成了垄,然后又在垄上一个一个的刨出了有间距的小坑。 顾锦书把育苗的小包装塑料袋剥了下来,然后把带土的秧苗放到了小坑里。 黑妞大姐在后边把秧苗扶正后又填上了土,妈妈就把铁桶里面的水一舀一舀的浇到了秧苗旁。 全家人都有条不紊各司其职的种着园子,摘完了黄瓜秧后就又栽上了茄子秧,豆角秧,柿子秧,芹菜苗,辣椒苗。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是把育好的秧苗都移栽到了外面,下午又摘了一大池子的蒜, 小白菜,水萝卜生菜和香菜,小葱等也各种了一大池子。 然后又在四围种上了几圈早苞米。 好爹说等能吃青苞米时,在下面刨一些晚豆角,到时候豆角腕就直接爬到了苞米杆子上,省的到时候再搭豆角架了。 顾锦书暗暗点头,晚豆角一定要多种一些,到时候她空间里也能有一些地方了,一定要多收藏些晚豆角留着冬天吃。 好爹是最累的,因为他除了培垄还要去挑水,还好有了这台脚蹬三轮车,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因为好爹换上了更大的木头车厢,比原来的铁车厢大了许多,一趟居然能拉六桶水。 他家只有四个桶,就把好爷爷家的两个木桶也都借来了,而且还不像挑挑子挑水那样的累人。 但即使是这样好爹一下午也拉了五趟水,这要是让好爹这小身板去挑水,还不得把他累趴下了。 好爹累的坐到了三轮车上然后擦着汗说道:“我们就先种这些吧,等哪天有空了我再去公社或者是县城,在买一些咱家没有的菜籽回来种上。” 妈妈向远处的天空看了看,说道:“柱子哥,我看这天气早晚还是挺凉的,这些秧苗在屋里暖和才长的好,但是到外面也是不抗冻的。 我们应该想办法,到晚上把这些秧苗都盖上,不然到时候被冻死了就可惜了。” 好爹说道:“如果用旧棉被盖也不够,毕竟还给了蒋大春家两套呢。 而且棉被还容易把脆嫩的秧苗压断,下午我就去村上要些谷草来盖在上面吧。 但是谷草防冻的效果没有棉被好,到时候剩多少是多少吧。” 顾锦书这时候就想起自己的空间里面有不少塑料的粮食袋子。 还有当时在网上买各类棉衣时每一套都有一个透明的外包装大塑料袋,应该是能用得上的。 她就说道:“好爹,你忘了吗,上次我们去刀疤金那里他给了我们一些装东西的袋子吗?那东西盖这些小苗应该比稻草好。” 好爹知道顾锦书话里的意思,她应该是有更适合的东西了。 然后就假装明白的道:“哦,我倒是忘了那些袋子应该比稻草好。” 然后顾锦书就噔噔噔的跑到了屋里从袋子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顺出了透明的塑料袋和没有字的粮食袋子然后拿出去给了好爹。 好爹知道顾锦书拿出的许多东西他都没见过,但他也是见怪不怪的要装作明白的样子。 妈妈以前出生在豪门,更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她就更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了,所以不见就更不怪了。 而黑妞大姐就更不用提了,她是啥都不带怪的。 然后顾锦书就跟着好爹把透明的袋子裁成大片,用塑料胶带都粘到一起,蒙在了青苗上用土压好。 到了第二天早上太阳升的老高的时候,他们就又到外面把塑料布都揭了起来。 不怪妈妈说这里春天的夜晚真的是凉啊,他们栽的秧苗,外围漏风的地方,小秧苗的叶子都被冻蔫了,还好里面是没事的。 就这样,连续十几天几场寒流过去后气温这回升了,一园子的小秧苗不仅没有被冻死,而且都扎根活了下来。 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保住这些秧苗,还真的是不容易呀天天就像是伺候小孩子似的细心。 听大娘说她家园子的秧苗被冻死了不少,就连新种的菜籽都没有发出芽来。 别人家的更不能例外,还都得重新再种或者是补苗。 气温回升后,天空也慢慢的阴了起来,春雨贵如油,老天爷闹了两天,也不肯把春雨施舍出来。 终于在捉了第三天下了一场春雨。 虽然这场雨并没有下透,但是种地是不能等下去了,不然过两天风吹日晒的地就更干了。 而且这里秋天霜冻来的早,庄稼要是种晚了,粮食会上不来减产的。 都说春天早种一天的庄稼,到秋天就能早熟五天的说法。 所以张书记和李村长就在大队上敲钟,告诉村子里的人,只要是能干活的都要去种地。 哪怕十一二岁的孩子也是能踩格子的,就连村上的牛马驴骡都加了草料,你不给加些料它真的是犁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地啊! 就这样,全村人除了太老太小的,基本上都出动下地种地去了。 妈妈她往年因为有疯病,从来没下地干过活,没少被郝老太和村里的人笑话。 这次她主动的要求下地干活了,好爹很心疼妈妈,他就反对道:“轻尘,你的身体也是刚刚养好,不要下地干活了,而且这些活你也是不会干的。 外面的人说什么,你不要在意咱家真的不需要你出去挣公分的。 顾锦书更心疼妈妈,她也劝起了妈妈,不让妈妈下地去种地。 但是妈妈似乎是铁了心的说道:“你们不要劝我,这些活别人都能做得来,我也是做得来的,我在家闲着也是没意思的,干习惯了就好了。” 看见妈妈这时也围上了头巾,穿起了原来带补丁的旧衣服就要出门下地的样子,她眼睛都发酸了。 妈妈是什么人,她可是出生在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而且还是胶州城第一才女呀。 她那娇嫩的手用来写字,画画和绣花还行,怎么能够去大地里与泥土打交道呢。 但是顾锦书更知道,自从妈妈疯病好了以后,就尽量的在家里做着她力所能及的家务。 她就是不想做一个被村民们笑话,说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又有疯病又白吃饱的人。 第145章 心酸与心疼 妈妈她洗衣做饭,缝补衣服,劈木柴,捡石铺路,她能干的,不能干都出手干了。 谁都想有尊严的活着,更何况是妈妈这种,历尽世间沧桑,看透人情冷暖的人呢? 同时,她也是为了弥补好爹,多干一些活给好爹减轻一些家庭的重担,因为她觉得亏欠好爹太多了,她要尽量补偿好爹。 然后妈妈就催促着好爹,赶快带她一起去种地干活,好爹无奈也只能带着她们走出了家门。 到了大队的村上,牛马都已经套上了车,车上装满了农具和种子。 年纪大些的和来的早的,腿快的,都上车找了块空地方坐了下来,因为有的地离屯子还都是挺远的。 毕竟要干一天的活,也是挺累的,不能先把力气都浪费在走路上。 因为好爹之前打猎给村民们送肉,还是有些面子的。 他就跟赶大马车的老板说了,给妈妈和顾锦书在车上找了一个位置,与其他人挤在一起坐了下来。 然后车老板也坐上了车,一扬鞭子“驾”了一声,大青马就在颠簸的土道上行走了起来。 顾锦书之所以要跟着妈妈一起下地,一是自己在家里看家也没意思,二来她也关心妈妈。 毕竟妈妈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下地干农活,她也要跟着妈妈体验一下乡村的生活。 坐了有半个小时的的大马车才到了种地的地头。 幸亏好爹给妈妈找了个马车坐了下来,这地还真的是远啊。 顾锦书如果和妈妈要是随着好爹他们走到地里来,还真的是会消耗掉许多体力的。 当然坐车也是不能白坐,妈妈就与其他几个坐在车上的人,一起帮着车老板把车上的种子和犁具都抬了下来。 等到车老板把犁地的工具都套到了马身上后,好爹和黑妞大姐才与人群一起走了过来。 吴家婶子和蒋大春的姑姑蒋秀英也在人群里,他俩看到妈妈后就与妈妈打起了招呼。 吴婶子说道:“柱子媳妇你也来种地了,没事,种地这活好干。 踩格子是最轻松的,但是挣的工分少,都是半大孩子做的,剩下的点籽儿是最轻松的,你就点籽儿吧。” 妈妈就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吴婶子就告诉起了妈妈如何的往地里点种子。 顾锦书在一旁看着却心酸的不行,但是她也没办法呀,谁让她人小帮不上忙呢!” 她这回才有了赶快长大的想法,到时候她一定要学会干农活,而且还要学得好不偷懒,到时候帮助家里干活。 都安装齐全了后种地开始了,只见车老板一手扶着梨,一手扬起了鞭子赶起了大青马。 因为这个活也是需要技术的,铁犁在垄沟上一定要根除深度,而且还要让大青马照直走不能够跑偏。 大青马除了要拉泥土里面的犁具,同时身上还拉着两根六米长的土拉子。 在这六米长的距离就是妈妈和好爹,还有黑妞大姐的工作范围,。 妈妈是在前面点种子的,她用左胳膊挎着装着谷子的种子筐,右手就抓出一把种子稀稀落落的有距离的把种子撒开撒到垄沟里,然后一步步的把种子踩一下,要踩进泥土里。 后面就是黑妞大姐,她是踩格子的,她低头踩着妈妈的两只脚印中间没踩到的位置,也要把种子全都要踩到泥土里。 在后面就是好爹,他是施肥的,他也同样左手挎着粪筐,右手一把把的把羊粪均匀的撒到种子上,不能多也不能少。 撒多了烧苗,撒少了肥又不起作用,他撒完了一筐羊粪后,又把土篮子扔到一边,在跨起放在一边的另一筐羊粪继续撒。 在好爹的后面就是扶拉子的人了,土拉子是用木板做的呈三角形。 扶拉子的人要用一些力气把拉子压住,然后拉子里面的泥土,通过马的拉力把豁开的已经傻了,种子和肥的泥土又重新合上。 顾锦书数了一下,这一套种地的流程下来不算大青马在内,需要八个人才能够完成,看来种地真的是不容易呀! 顾锦书在现代就知道种地已经完全机械化了,一个人一台机器一天都能够种几百亩的地。 但是这里却是不行的,耕种的方式基本上还都是原始的方法,难怪古时候的人们都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呢。 顾锦书站在地头,看着大青马远去的身影和耕种的人们, 虽然已经快清明了,但是春风还是带着些寒气吹进了她的眼睛里。 眼睛似乎受不了春风的寒气就湿润了起来,然后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要怎样才能够阻止妈妈出来干活呢?是不是应该把自己有空间的秘密告诉妈妈? 之前妈妈有疯病又流产伤了身体,现在她也是刚刚养了两个多月呀。 天气还这么冷,又干了这么累的活,她伤到了身体怎么办? 妈妈可是从小被父母兄弟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外公都称他为天上的仙女下凡,世上的男儿都配不上她,所以才给她起了名字叫轻尘。 还有那个她念念不忘的男人,可能当年也曾经很疼爱她吧,不然妈妈也不会至今对那个男人还念念不忘。 如果她的父母和那个男人,看到妈妈现在的这个样子该有多心疼,一定比自己更心疼,更难过吧。 都说既来之则安之,其实妈妈的心一直都没有在这里扎根,但是她知道顾锦书喜欢这里。 妈妈是无奈才留到这里的到。 同时,她也是为了顾锦书才留到这里的,甚至可以说她是为了自己才艰难的活下来的。 她一直都是在用行为告诉妈妈她喜欢这里,她也喜欢这个家。 然后她就要求妈妈也要安心的在这里生活,甚至还要求妈妈接受好爹。 但是她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这是妈妈愿意做的吗? 她考虑过妈妈的想法吗,她这样做对吗,她做错了没有? 大青马拉着犁具带着种地的队伍已经回来了,它的鼻孔也噗噗的喷出了粗气,表示它已经累了要休息。 车老板也停了下来,让大家也坐下来歇歇气喝点水。 顾锦书就连忙跑到了妈妈的身边问道:“妈,你累不累?” 第146章 第一次做饭 好爹这时也放下了粪篮子走了过来看着妈妈,眼睛里露出心疼。 妈妈以前优渥的生活好爹是见到过的。 现在过着这种贫苦的日子,不管是谁,即使是心理上的落差能够接受,但是身体上也未必是能够接受的。 但是身边还有其他的人,好爹是不能够太表现出来的,这年代就连疼媳妇也是不能够明目张胆的,怕被人家笑话。 妈妈微笑着说道:“没事,一点也不累,就跟走路一样,你们都不要看我,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 然后妈妈还给顾锦书掖了掖头巾,告诉她要会照顾自己别冻着。 就连平时挺能干活的黑妞大姐,这时候也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大概刚开始干活 她也是觉得累吧。 一共也没休息20分钟,车老板就告诉继续干活了,因为一套牲口工具每天耕种多少亩地也是有数的。 到时候种不出来这些是要被扣工分的,好爹就帮妈妈往筐里倒满了谷种子,然后他们又要开始点种施肥干活了。 顾锦书不想再看下去,反正她在这里也是一点用没有,干在这里徒伤悲。 然后她就跑到了好爹的身边,要了家里开门的钥匙。 她说要回去给大家中午做好吃的,要不然他们到家了还得现做。 其他人看着 她这个小孩子都拿她的话开玩笑,农村的孩子干活早,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也不能会做饭吧? 但是好爹却由着她,把钥匙给了她,让她烧火的时候看着点灶坑,小心点别失火。 妈妈有些担心,路程远回去的时候怕她找不到家或有什么危险,现在这年头,又是在这偏远的山区,人贩子是没有的。 有的一些老人吓唬孩子,说有拍花的,其实也只是吓唬而已,谁也没见到过拍花的是啥样子。 顾锦书就说道:“妈,你放心,我记路呢,再说这可是满大地的人呢,你怕啥?” 妈妈想一想也是,然后就让她路上小心点。 顾锦书看着种地的队伍又干活去了,她也往家里奔去。 毕竟是春天了,大地上已经出现了一层浅浅的新绿。 虽然说屯子里的人已经来种地了,这大片的平原土地太空旷,半天也见不到一伙种地的人。 广阔的大地,小小的自己,顾锦书觉得自己好渺小,好孤单啊! 回首旧乡国,风物尽荒凉。 她不喜欢此时这种心境,也不喜欢这种感觉,甩了甩头她就抡起小腿向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这个茅草屋的家,打开了门锁她就走进了屋里,然后就钻进了空间。 看着空间里那满满的粮食和衣物还有生活用品,她的心情才好了起来。 刚刚她的心既空虚又空洞,那是一种贫穷又失落的感觉。 她的内心急需要充实,看着空间里面的东西,唉,什么都有的感觉真好。 她躺到了自己空间里的那张小床上,体验着外面与里面两种不同的世界,似乎也是在体验着人生。 她以后不能再贪玩了,她要成长,尽管她还小时间长着呢,但是她的内心要先成长起来。 她要强大,只有强大了,她才能保护妈妈,保护好爹,同时也能够保护自己。 这时,她居然听到了老式挂钟当当的响了起来,顾锦书愣了一下,以前她进入空间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 这回怎么能听到了,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变得灵敏了,是怎么回事?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她要做午饭了,来不及多想,这是来到这里后做的第一顿饭,她一定要用心做。 嗨,空间里有这些大米不吃留着干什么,平时大米白面都不敢拿出来示人。 现在大家都种地了,也没空串门子了没有人会看到,这时候不吃什么时候吃? 还有当时她买的50斤牛肉呢,还一动没动,鸡蛋也还剩了不少,她又在调料堆里翻了翻,里面除了油盐酱醋,还翻出了一些酵母粉和红烧肉的调料来。 她又看了看那九头猪的猪肉半子,和那只300多斤的大野猪,都在她的空间里占着地方。 妈的,怎么这么挡害呢,这回她就要研究吃!吃!吃!此时不吃,更待何时呢? 妈妈和好爹都已经那么累了,就当给他们补一补能量吧。 吃不了的,以后就找刀疤金都卖了吧,到时候腾出地方来她好储存青菜。 于是顾锦书就走出空间,要掀开木头的锅盖,但是太沉了得有十多斤拿不动,她就把锅盖挪到了一边去开始刷锅淘米闷起了大米饭来。 她在现代自己是会焖米饭的,简单的菜她也是会炒的,毕竟自己在粮油店里生活了五年,也不能每顿都是出去买吧。 有的时候她也就在粮油店里糊弄一顿,所以简单的饭菜,她也都是会做的。 于是她就把淘好的大米放到了锅里添上了水,然后用手指探了探水的深浅。 焖米饭是不能够火大的,她就烧起了带树叶的细树枝子,烧开后马上就把火扒到了两边。 她又用淘米水泡了一小盆绿豆准备生豆芽,因为这大苦春头子的没有青菜,吃些绿豆芽也挺好的。 然后他就又拿出来一块五六斤的五花肉准备做红烧肉,但是她的手真是太小了,没劲呢,真是切不动啊! 不能切成小碎块了,就用双手抡起大菜刀,像砍骨头一样咔咔的砍了起来。 这块五花肉也真是倒霉,被她砍成了十多块的各种形状的大块肉。 这回她可得先让好爹把这肉都先切出来才行啊! 大米饭开锅15分钟后,他就接锅,别说这大米饭闷的还行,水量掌握的差不多。 她一勺勺的都盛了出来,又起出了一层饭嘎嘎的锅盔,然后翻过来盖到了饭盆上,这样大米饭连保温都有了。 一个锅做饭可真是费劲,她蹬着板凳刷好了锅后,直接把各种形状的大块肉都推进了锅里,然后放上了两袋红烧肉的调料和一些盐,又添上了两水舀子汤。 拿出来六个鸡蛋要蒸点鸡蛋糕,把鸡蛋磕到了小铁盆里搅了起来,然后按照一个鸡蛋,一勺水的对比添了水,放了一点盐又搅了起来。 最后她就倒进去一勺子的豆油,又放了一点虾皮子进去,然后就把小铁盆放到了锅里面的铁帘子上盖锅烧起了火来。 第147章 第一卷完结 到了中午,好爹他们终于种完地回来吃饭了。 进到屋里就闻到了红烧肉香喷喷的味道。 他们都有些惊讶,顾锦书还能够做出这么香的肉来? 她给大家倒上了洗脸水,洗脸水是她用铁盆装上水放到锅盖上捂热的。 这一口锅连做饭,再做菜,在烧水真的是太费劲了。 洗完脸后好爹就揭开锅,准备吃饭了,他把蒸的黄灿灿的鸡蛋糕先端了出来。 看到锅里面的大块肉有些傻了眼,这肉块也太大了点吧! 顾锦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好爹,咱家的刀太不快了,没事时好爹你要有空磨一磨菜刀,切肉也切不动”。 好爹忍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一会儿吃完饭我就磨刀。” 顾锦书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然后大家就都上桌子吃饭了。 香喷喷的大米饭,大块的红烧肉再加上金黄的鸡蛋羹,红黄白的面相已经挺馋人的了。 因为铁蛋子不爱搭理黑妞大姐的事,她最近这几天有点消沉,不像以前那么爱说话了。 但这回她边吃边点头夸起了顾锦书:“嗯,妹子,你做的肉虽然不好看,味道却是真的好啊! 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呢,你是怎么做出这么好的味道来的?” 顾锦书心道:“我可是有红烧肉的调料啊。”但是调料皮已经被塞进灶坑里烧掉了。 空间里剩下的调料,以后她还要想办法找机会拿出来。 就随口说道:“是咱爹以前跟我说过做肉用这种方法,我就是按照他说的做出来了。” 好爹心知肚明,顾锦书这是挂靠呢,但是他还真得让她靠。 就连忙配合到:“是啊,我以前就早想用这种方法做了,但是这不是最近忙没时间吗,没想到锦书你偷艺还偷的挺快的。” 然后他就挑了一块五花肉夹到了妈妈的碗里,大家就都在一起快乐的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表面上看着全家都是一副合家欢乐的样子,但是这也都是表面上的,每个人的心里也都是有着一份心事的。 因为下午还要干活,所以大家还都是吃的挺饱的。 好爹知道妈妈应该是挺累的,吃完了饭后,他让妈妈在炕上歇歇腿,就不让妈妈下地收拾饭桌子了。 顾锦书就又刷了锅烧了两舀子开水,灌到两个绿色的军用水壶里。 这种水壶虽然不是能够保温太长的时间,但是保温几个小时还是不成问题的,总比到时候喝凉水要强多了。 还好是顾锦书事先做好了饭,所以他们吃完了饭后,还能够躺在炕上休息一会。 其他人家家里没有人做饭的,就是需要回家现做的,所以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在生产队大队上到点敲钟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缓过了乏来,然后都穿戴准备好,又拿上了灌满水的水壶。 这次好爹是骑着轿蹬三轮车拉着全家人走的,因为上午他已经看了道路上还算平整,是能够骑三轮车的。 顾锦书当然也是毫不例外的又跟着去了。 路上看到跑在前面的大青马那吃的溜圆的肚子,看样子它也是应该吃了不少苞米糠吧。 牲口干活也是需要吃的饱,吃的好才能够干得动的,所以也是需要加料的。 人干活当然也是需要加一些料的,哈哈! 顾锦书出门的时候就背上了一个绿色的帆布兜子。 里面装的鼓鼓的,她装的都是肉干和压缩饼干,准备干不动的时候填填肚子补充一下力气。 好爹骑着三轮车的速度比大青马还要快,他不时的就超过了车辆。 车上的人看到好爹拉着老婆孩子,就偶尔的有人在车上调侃他。 不管是辛苦与贫困,但是人与人之间总是想要营造出一种快乐的氛围。 这时就看到前面有一辆马车,赶车的人是郑金山,柳莹莹当然也是在车上的。 这时柳莹莹也看到了好爹骑着三轮车过来了,她的眼神就盯住了他。 好爹也看到了她们,并没有与柳莹莹打招呼,就加快的蹬着三轮车超车,从他们车前驶过去。 妈妈这时也看到了柳莹莹,见到那面色有些阴郁的脸时,妈妈也不悦的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顾锦书也回头看柳莹莹,见到她看着好爹那不一样的眼神,似乎有着一种迷恋与不甘。 但是柳莹莹再看向妈妈时,顾锦书敏锐的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怨毒。 她就想起了妈妈曾经对她说过:“她是一条毒蛇”的话! 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甚至她已经表情连掩饰都没有了,顾锦书的心中泛起了一抹不安…… 在京城通往省城那绿色铁皮车厢的列车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长相英俊,女人长相秀丽,车厢里不时的就有艳羡的眼神看向二人,认为他们二人应该是一对郎才女貌般的情侣。 杨婉婷不时的找机会与萧建邦聊天,这时她又削好了一个苹果,递给了萧建邦说道:“三哥,吃个苹果吧,我们要明天才能到省城呢”。 萧建邦并不怎么与杨婉婷交谈,此时他望向窗外,眼神里带着期盼的目光:“轻尘,我来找你了,你在那里吗?……” 在种了三天地后,老天爷终于开眼又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放晴后由于土地太湿不能马上种地,所以顾锦书全家又侍弄起园子来。 别人家园子的蔬菜刚刚钻出泥土,顾锦书家已经是满园春绿了。 就在全家都砍着树枝子,准备搭黄瓜架与豆角架的时候,就看着一个骑着自行车,满腿泥浆的人在他家的大门口停下了。 顾锦书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看了几眼后才认出来那个人,那不是哈兰县杨世荣家的那个管家吗,他来干什么? 好爹一见到是苏管家就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走过去问道:“苏管家,你怎么来了?” 苏管家累的还喘着粗气说道:郝景,你三姐出事了!” 亲爱的书友们,因为暑假要照顾孩子,没有更多的时间每天完成两个章节,所以此书的第一卷准备完结。 打算以后时间宽裕了,每天争取完成两个章节。从第二卷开始此书也接近高潮部分,主要是讲述父辈们的感情纠葛。 顾锦书的亲生父亲萧建邦会找到顾轻尘吗? 柳莹莹与好爹到底有什么纠葛? 好爹的三姐郝冬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同时,还有一些人物的感情线出现,感谢书友们的理解与支持,期待到时候与大家书中再相逢。 第148章 郝冬梅跳楼 在春天的一场透雨光临后,陶家屯整个小山村都可以称得上是春意盎然了。 夜里刚刚下了一场透雨,道路都是泥泞的,大地也还都是没有完全消化春雨的喂养。 所以需要日晒两天才能够继续下地耕种,好爹就带着全家伺候起自己房前屋后的大园子来,还要准备把十多亩口粮田都要种出来。 这时就看到了哈兰县杨世荣的那个苏管事骑着自行车“泥尘仆仆”的赶来了。 他的裤腿上被自行车的车轮甩了一下子的稀泥,从面上就看出来他的一副狼狈焦急的样子。 好爹当然是认识他的,连忙走了过去。 舒管家气喘吁吁的道:“郝景平,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个屯子也是太背了,我打听了一路才找到这里真是不容易呀。” 好爹见到他这副样子和焦急的神色意识到什么,就忙问道:“苏管事,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是不是我三姐有什么事? 苏管家喘着粗气道:“你三姐出事了?” 好爹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然后焦急的问道:“我三姐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呀?” 苏管家道:“你,你三姐她跳楼了。” 好爹一听,手里的洋镐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他愣在了那里,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妈妈这时候急忙走过来问道:“那三姐人怎么样了?” 好爹才缓过了神来,怒问道:“你快说呀,我三姐到底怎么样了?” 苏管家有些哀伤的说道:她人没事,只是把腿摔瘸了。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当时我不在场,也不太清楚。 这已经是三天以前的事了,他与我们姥爷吵架,我听说好像是夫人说是要离婚,然后就被我们姥爷给打了。 好爹这时的手已经颤抖了起来,他咬着牙向着黑妞大姐说道:“黑妞,去你爷爷家,把你爷爷和大伯都叫过来。 就说杨家来人了,你三姑出事了,让他们马上来商量事情。” 黑妞大姐再怎么样也看出来好爹不高兴的样子,她“哦”了一声,就连忙骑上自行车向好爷爷家奔去。 再怎么气愤,好爹还是先把苏管事让进了屋里,毕竟人家也是几十里地骑着自行车赶过来的。 妈妈这时也进到屋给他到了一茶缸子的热水。 过了一会好爷爷和大伯也赶了过来了,都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看他们穿着干活的衣服,鞋上也都弄满了泥巴,也应该是正在干活赶过来的。 一进到屋好爷爷就看向苏管事颤声问道:“我家三丫头冬梅出啥事了?” 看样子他在杨家做事的时间也不短了,好爷爷和大伯他们以前在大姐郝雪梅过世的时候,他们还都是见过面的。 苏管事这时已经喝了不少的热水,也缓过了劲来,于是他才把三姐郝冬梅的事娓娓道来。 书馆是也是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进入杨家做学徒,后来又做管事。 他也见证了杨家与郝家两个女儿的纠葛。 15岁的郝冬梅被逼嫁给杨世荣,距今已经16年了。 因为杨世荣有家暴的怪癖,再加上三姐郝冬梅性格泼辣,在杨家也不甘受辱受气,所以经常遭到杨世荣的毒打。 苏管家说到这里就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又喝了一口水后才有些哀叹的继续说道:“但是夫人并不是挨打受气的性格,我们家老爷每次教训他的时候—” 想了想他又觉得此话不妥,然后就改口:“在每次打她的时候,夫人她就经常破口骂人,甚至有的时候还与老爷动手。 就在前几天在老爷动手时候,她就与老爷撕扯在一起,老爷年岁也是大了,他俩居然还打了个平手。 老爷在家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哪能受得了这些,于是他就抄起了棒子又是向夫人劈头盖脑的一通乱打。” 听着苏管事的诉说,好爹颤抖的双手紧攥着,骨节都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好爷爷和大伯也红着眼圈,一副隐忍的样子。 书管家又继续说道:“但是夫人真的是太刚烈了,在被打的空隙中,她就缓过手站起来身来推着我们家老爷向窗户奔去,要与他同归于尽。 因为夫人用的力道太大,两个人撞开了窗户就从二楼都掉了下去。 还好只是二楼,并不太高,我们家姥爷倒没有摔坏到哪里,但是也是在家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地。 夫人她的腿摔伤了,而且还,还,……”杨管家就说不下去了。 “还怎么了?三姐,还有什么事吗?”好爹红着眼问道。 苏管事就低下了头来,小声道:“而且还摔流产了。” 这时候全屋都寂静无声了,顾锦书依偎在妈妈的身边,这时候她都感觉到妈妈握着顾锦书的手都紧了许多。 顾锦书见到过妈妈当时流产时是何等痛苦的的样子,看样子当时的疼痛,妈妈现在还是记在心里。 更何况郝冬梅不仅是摔得流了产,还是被被摔断了腿呢,那更是双倍的痛苦吧。 这时候苏管事又继续说道:“我们家老爷说夫人是故意想弄掉孩子的,等他能下床了一定要再好好收拾夫人。 所以我就想办法抽身,请了个假说家里有事,趁着我们家姥爷在能下炕之前赶过来告诉你们一下。 你们要想办法把夫人弄出来吧,要不然我算看好了,夫人在那个家是没好的,到时候姥爷不知道会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 从苏管事那焦急的样子和关心的表情来看,他应该对郝冬梅是很关心的,但是这时候谁也没有心情先考虑这些。 好爹这时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马上去村上借马车,爹,大哥,你们俩也准备好,我们去杨家把三姐接回来,然后马上让她跟那个老东西离婚。” 说着好爹就向门外走去,这时候好爷爷出声说道:“站住,柱子,你现在去杨家有什么用? 如果杨家不放人你有什么能力把你三姐要出来?” 好爹红着眼睛激动的说道:“难道我们就看着三姐在他家等死吗?如果他不放了三姐,我就杀了他!” 第149章 无力的悲哀 这时好爷爷出声阻止道:“柱子,你不能乱来,杨家毕竟已经搬来这么多年了,树大根深又有地方势力。 我们一介草民怎么能够斗得过他们?不要到时候人没要出来,还把我们自己折进去。” 苏管事也连忙点头赞成道:“是啊,而且我家老爷前些日子又把火柴厂也都上交给国家了,市里对他更是大加赞扬。 还要把厂长的位置交给他,他还说因年龄大给推脱掉了,让领导量才适用。 把市领导感激的不行,表扬他大义无私,可能要把厂长的位置安排给我们家大少爷杨富林,所以告官这条路应该是行不通的。” 好爹这时候也沉静了下来,是啊,自己家里无权无势,又人口单薄。 不像是家族大人口多的家族还能够敢出头与其争论一番,自己凭什么能够与地方一霸的杨家斗呢?全家人都沉默了。 顾锦书也沉思了起来,普通老百姓在这方面的确是弱势,平时人们都想过平淡平凡的老百姓的生活。 但是生活一遇到了难处,真的就显示出草根一族是如此的渺小,软弱无力。 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与官斗的,就凭好爹好爷爷还有大伯三个人去杨家要人,那简直就是蚂蚁撼大树根本就动不了他们的。 苏管事这时候站起来说道:“消息已经传达到了,得回去了,我也是偷着出来的。 因为昨天姥爷家从省城来了辆吉普车,来了客人是一男一女,老爷才下得炕来招待他们。 听说是我们家姥爷的侄女从京城来的,看样子身份都不一般。 我家姥爷并不让我们这些外人接近,所以我才有时间的,赶紧趁着今天天还没亮就赶过来告诉你们了。” 妈妈听到这里思考了一下就连忙出声问道:“苏管事,你说是杨世荣的侄女,她的名字是叫杨婉婷吗?” 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因为姥爷并没有说,也不让我们这些人靠近。” 妈妈一听苏管事也不知道什么消息,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又沉思了起来。 苏管事这时候又道:“我要马上回去了,我出来时间长了,被姥爷发现了可就麻烦了。”一副很惧怕的样子。 好爹这时候才想起来,从哈兰县到陶家村这里,也有60多里地的路程。 苏管事即使是骑着自行车来的,但大起早的也应该是不能吃早饭的就赶过来了,更应该是没有吃午饭的。 就连忙说道:“苏管事,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这么远的路程,路上又刚下雨挺不好走的。 谢谢你来告诉我们三姐的消息,现在我们马上就做午饭,你吃了饭再走吧。” 苏管事连忙摆手道:“不了,要是让姥爷知道我骑着他家的自行车出来,就是办私事都是不行的。 说着就连忙起身要走,好爹连忙让妈妈拿出来早上蒸的两合面的馒头和一些肉干,给了苏管事,让他在路上垫吧一下。 苏管事也没客气收了起来,赶紧然后骑着自行车走了。 全家都送到门口,目送着苏管家离去的方向,一直看到他消失了踪影,然后才走进屋子里来。 好爹浓眉紧锁着向好爷爷问道:“爹,怎么办? 我们不能再让三姐像大姐一样被那个老头子给折磨死了,我们不能够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了!” 好爷爷此时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后背也更弯了一些,他沉沉的说道:“那我们能怎么办?如果要是让我把这条老命给了他们能换回你三姐,我也认给。 但是就怕我们把命都送进去了,也还是救不出来她。” 好爹气的一拳就砸在了土墙上,然后气愤的喊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妈妈连忙走到好爹身边拉过了他的手,看到他手骨节的位置都已经被撞出了血来,就连忙去找棉布给他包扎。 顾锦书也安慰道:“好爹,你不要着急,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能想出办法的。” 好爷爷这时候无奈的眼神里又透出无力来:“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老天已经给了我们几条绝路了!” 顾锦书想起在现代的一句话:“如果前方无路可走,我们就另寻出路,走出一条路来。”要怎样才能重新走出一条路呢? 她脑中似乎灵光闪过,光明大道不能走,那要是走暗路呢?这时候她想起了刀疤金。 就连忙向好爹说道:“好爹,如果我们去找刀疤金,让他帮帮忙想想办法,你看可以吗?” 好爹那愤恨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希冀,似乎是在黑暗中寻找了到一丝曙光。 但是他马上目光又黯淡了下来说道:“杨世荣在依兰县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刀疤金当初在哈兰县剿匪有功,他自己还都没有被政府录用混个一官半职,杨家凭什么能够给他面子呢? 更何况刀疤金与我们交情不深,人家凭什么又出手给我们帮忙得罪杨家呢?” 唉,看样子这又是一个没有出路的死路。 好爹又说道“但是不管怎样,我们要想办法先去看看三姐。 今天是不赶趟了,我一会就去大队借一辆马车,明天我们就去哈兰县看看,三姐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以后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吧。” 好爷爷和大伯也是无奈的走了,留他们吃饭是不可能了,因为全家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情再继续留他们吃饭了。 这时候也没有心情再继续伺弄菜园了,好爹坐在炕上低头沉默不语的想着办法。 妈妈坐在一边织着手中的毛衣,也不时的停下来,然后又摇了摇头。 黑妞大姐此时也是知道家里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她此时也沉默无言,在一旁默默的捆着手中的橡皮筋。 顾锦书此时手托着下巴,她也知道自己不仅是人小无力,同时也深深的为自己身为一个穿越者没有任何的能力感到悲哀。 别的穿越者到了另一个世界都是开挂的人生,可是她别说去帮助其他人了,就连自己家里遇到这种被欺负凌辱的事情,她都是这么的无力。 这时候妈妈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毛衣说道:“柱子哥,明天你要去哈兰县杨家,让我也跟着去吧?” 第150章 为了找她 这时候,顾锦书和好爹都看向了妈妈,但是妈妈还是郑重的说道:“柱子哥,你知道的,杨家当初也是东省胶州的四大家族之一。 杨世荣当年与我爹也是有些交情的,虽然他已经搬到这里几十年了,但是他应该还是跟胶州老家有联系的。 你知道我一直都惦念着家里的人,但是这里真的是太偏僻,又太遥远了。 这些年来我与家里始终是消息隔绝,一点他们的信息都没有。 自从我的恢复正常后,也知道了杨世荣与三姐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个杨世荣就是当年杨家的那个家主。 我希望通过两家当年的交情,他能够在三姐这个事情上给一些面子。 当然,他也可能不给这个面子,但是我还是想去见见他,希望从他那里打听到我家的一些事情。 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也带我一起去吧,我把我的事情也打听了吧?” 好爹这时候的脸色更暗淡了,因为他知道妈妈是因为走不出去,无奈才困在这里的。 万一要是杨家有了妈妈家里的什么消息,或者是她家里来了人,那妈妈是一定不会留在这里的。 就连顾锦书都在想,杨家要是有了顾家的消息,那么妈妈会怎么选择? 好爹这时候双手都轻轻颤抖,但是他还是紧紧的攥紧了拳头红着眼睛说道:“好”! 妈妈这时候有些惊讶的看着好爹,如果真要是有什么消息,如果她要真的是走了,对于好爹来说会意味着什么,所以她认为好爹不一定会同意的。 所以妈妈这时候眼中含着泪,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柱子哥。” 好爹还是微笑着道:“你准备一下,明天我带你一起去,”说着转身走出了门。 妈妈看着好爹离去的背影,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她也明白好爹对她的情,但是她的心不在这里,她抱着顾锦书就哭了起来,说道:“我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顾锦书此时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一边是自己的妈妈,一边是亲生父亲一样对待自己的好爹,如果妈妈一定要走,她又能怎么办呢? 顾锦书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妈妈要是走了,可能会更好一些。 妈妈在这里生活不仅不习惯,对于好爷爷与郝老太太施加的压力——那就是让妈妈要给他们家生孙子的事,对于妈妈来说难度就已经够大的了。 她的心一直不在这里,她一直都想去寻找那个人。 她也一直在盼望着那个人来找他。 顾锦书知道若干年后,环境改变了,两岸的亲人隔山隔海都能够相见了,他们未必不能有相见的那一天。 到时候妈妈真的要是生出来孩子,妈妈又能怎么办呢? 所以不生孩子是对的,但是好爹要如何去承受父母给他施加的压力呢?另外好爹也的确是需要有子女傍身才好啊。 虽然有黑妞大姐,自己也在他身边,但是人都要面对现实的。 黑妞大姐这样的性格,将来好爹真的能够指得上吗? 自己呢,如果将来妈妈真的走了,妈妈是一定要把自己带走的吧?毕竟自己是妈妈带来的孩子呀。 所以顾锦书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喜欢这个家,但是这个家真的能够长长久久的维持下去吗?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现在他们身处的环境就像是一团雾,要怎样走才能够走出这个迷局呢? 顾锦书不知道,那个妈妈的心上人,她的亲生父亲已经来了。 此时在哈兰县的杨世荣家里,正在盛宴招待着贵客。 当然就是他的侄女杨婉婷,和身份不凡的萧建邦了。 因为杨婉婷是个女客,所以杨家杨世荣的儿媳和唯一的宝贝孙子也都在饭桌上陪客。 在称得上是满汉全席的盛宴上,虽然杨世荣已经60多岁了,因为前几日的摔伤也拄起了拐杖。 但是看样子调养的挺好,红光满面的。 此时会来事的杨婉婷挨着杨世荣坐在一起,抱着大伯的胳膊偎依在他的身边,一副亲切的样子。 杨世荣的另一侧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俊朗男孩,却是一副冷酷冷峻的模样。 他就是杨世荣唯一的宝贝孙子——杨文昊。 再下面才坐着杨世荣唯一的儿子杨成安和儿媳王秀英。 看样子杨世荣对自己的这个孙子也是很注重的,杨家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全了,当然郝冬梅是不在内的。 杨世荣举着酒杯说道:“建邦贤侄,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今日老朽不才,借用古言中的一句词,“翩翩魏公子,人看渡关东”来形容贤侄也不为过。 你与我侄女婉婷能够从京都远道而来,真是令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想当年我在胶州时与你父亲就是故交好友。 虽然我家搬迁这里已经40年了,那时候你们还都没有出生,但是对于家乡我还是甚是想念的。 你与婉婷的到来,一下子勾起了我的思乡之情。 我这把老骨头见到了你们,我也就等于见到了家乡的亲人,将来我也是死而无憾了。”说着居然抹起了眼泪来。 杨婉婷连忙拿起手帕给杨世荣擦起了眼泪,然后说道:“大伯,你可不能这么说,你身体这么健康,能活100岁呢。 我爹在家也是想着你,等以后你有空了,也可以到我家里去,你们兄弟也要好好团聚团聚。”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杨家人心里都清楚,大家心里却都是心知肚明的,此时,就连萧建邦都垂下了眼眸。 杨世荣与杨婉婷的爹本就不是一母所生,以前就充满了勾心斗角,哪有什么兄弟情深呢,这些也只不过都是做做面子罢了。 酒过半旬,萧建邦此时也不再与大家来回寒暄,就直奔主题:“杨叔,我来到这里是想找一个人,不知杨叔是否知道。 杨世荣“哦”了一声,:“不知贤侄所找的是何人呢?” 萧建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杨叔应该知道,当年胶州四大家族之首的顾家吧?” “啊,顾家!当然知道,顾家家主是顾尊文,他曾是我的至交好友,当年在我们胶州那可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啊”! 萧建邦说道:“那你知道他有个女儿叫顾轻尘吗?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她。” 第151章 艳福不浅 杨世荣有些惊讶,同时也看向了同来的二人,有些疑惑,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恋人呢! 这时候杨婉婷的脸色有些微沉。 萧建邦继续说道:“她就是胶州顾家家主顾尊文的女儿,叫顾轻尘,她是我喜欢的人。 但是五年前因她家中变故,她可能来到了这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她。” 杨世荣有些好奇的说道:“哦,你说她叫顾轻尘吗?在这里我还真没有听说过此人。” 萧建邦浓眉皱了皱:“我有一些线索,所以希望杨叔能够帮我打寻一下她的下落。” 杨世荣说道:“哦,那是一定的,我还真不知道顾家的女儿能够来到这里,要是知道的话我也是一定会关照的。 建邦贤侄光风霁月,人中龙凤,你所说的心中所爱之人,也应该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吧?” 萧建邦低沉的脸色这时候才有了一些缓和:“的确,她是长的很好的,说着就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纸袋来,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给了杨世荣说道: “这是她的照片,希望杨叔能够帮忙寻找一下她的下落,贤侄感激不尽。” 杨世荣连忙双手接过照片看了一下微微愣住,照片里面的人,娇丽温婉,嘴角轻扬,明眸璀璨,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一位美人。 这两人还真的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也不怪玉树临风的萧建邦都能够称为心中挚爱了。 杨婉婷这时也看向了照片,看着照片里的那个清秀美人,她的眼神暗了暗,闪过一抹嫉妒。 这个人就是与她是命里相争的人,是争才又争人的存在。 想当年在东省文艺大赛上,自己曾经也博得了“济州三娇”的美称。 但那只是济州三娇,而第一的却是照片里的那个人,论文采,她没有争得过她,现在难道连自己所爱慕的人也要被她夺去吗? 这时候杨世荣感觉杨婉婷握着他胳膊的双手紧了紧,他的心里就明白了些什么。 他这个在市面上已经浸淫了多年的老狐狸,何尝看不透这些。 看样子这个侄女也是有心思的,她也是萧建邦的爱慕者吧。 说句心里话,他的这个侄女也的确是样貌不差的,与照片上的美人相比,二人还真的称得上是双珠并蒂,斗媚争妍,他的这个贤侄还真的是艳福不浅呢。 但是老谋深算的杨世荣还是脸色正常的说道:“好。这个忙我一定帮,明日我就找朋友们帮忙打听一下。 贤侄有他什么信息跟我说一下,我看看从哪里入手呢?” 萧建邦说道:“听闻当年杨叔在东省胶州曾娶了一名续弦,是郝家的女儿叫郝雪梅,是吗?” 杨世荣听到这里,心颤抖了一下,饭桌上的其他杨家人脸色也都变了变。 因为郝雪梅是他家里的禁忌,但是杨世荣还是点头说的确是如此。 萧建邦继续道:“后来你们搬迁来到了这里,听闻夫人的父亲,后来携带全家也来到这里投奔与你,不知他们现在还是否在这里?” 杨世荣眼珠转了转,心中警惕,琢磨着怎么样说这件事情。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在搬到这里之前,我在胶州的确是娶了好家的女儿做续弦,可惜也没过几年她就已经因病不在世了。 这已经是20多年前的事了,说来遗憾,他们当年的确是投奔过我。 但是因为当时的环境,杨某不才,并没有达到他们所想要的,于是他们就另投别处了。 至于到底去了哪里,这些年来我的夫人已经过世,我与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还真的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他,贤侄打听他们做什么? 萧建邦一听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道:“他有一个小儿子叫顾景平,当年因病不能远行,当时就留在了顾家做了长工。 五年前他也投奔父母来了,同时因顾家家中变故,轻尘可能也随他来到了这里,我就是按照这条线索才找到了这里的。 杨世荣说道:“贤侄放心,虽然我不知道顾家女儿的事情,但是我一定全力以赴托人详细打听的。” 这时他感觉到杨婉婷握着他胳膊的手,似乎又紧了紧。 他就继续道:“今日是位贤侄与我的侄女接风洗尘的,大家还是先吃好喝好吧。” 然后就又举起了酒杯,萧建邦这时候在心急,出于礼貌也不能够说些什么。 于是杨世荣岔开话题,又聊起了一些在胶州其他的事。 这时在60里地以外的陶家屯,妈妈正在收拾着明天去哈兰县要带的物品。 好爹坐在一旁,默默的想着事情,明天去哈兰县要做的事情,是一场要打的硬仗。 顾锦书就走到了他们的身边说道:“好爹妈妈,明天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哈兰县。” 妈妈说道:“我们去哈兰县都是要去办事情的,并不是去游玩串亲戚。你一个小孩子跟着去那里做什么?还是在家里面吧。” 顾锦书就把哀求的小眼光投向了好爹道:“好爹,你就带我去吧,我也要去杨家看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说着就向好爹眨了眨眼睛。 好爹也知道顾锦书人小鬼大,别看她是个小孩子,但是有时候想事情比大人都精明。 再说了,顾锦书既然主动提出来了,就一定有她的想法,他就说道:“轻尘,锦书是个爱玩的性子,她要是想去的话,我们就带她吧!” 妈妈也知道好爹平时对自己的宠爱,就无奈的点了头说道:“你就都惯着她吧,但是以后也不要什么事情都由着她”。 到了晚上在哈兰县杨家,杨婉婷走出了杨家给他安排的房间,来到了杨世荣的屋子里。 杨世荣已经在屋里等候她了,然后直截了当的说道: 大侄女,看样子你是有话对大伯说? 杨婉婷点了点头,然后又一副腼腆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子。 杨世荣就直接给了她一个台阶下,说道:“告诉大伯,你是不是喜欢萧建邦那小子?” 第152章 老当益壮 杨婉婷就小女儿家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大伯,你怎么能这么说?” 杨世荣就呵呵的笑了起来:“白天你阻止我说话,我就看出来吧,说吧,你到底要让我做什么?” 杨婉婷这时候才正了正脸色向杨世荣说道:“大伯,侄女有一事相求。 那就是找顾轻尘的事,如果没有找到她还好,真要是有她的消息,请你不要告诉建邦,直接先告诉我就可以了。 我并不想让建邦找到她,因为建邦是我喜欢的人,如果要是让他找到了顾轻尘,我就没希望了。” 杨世荣面露难色的说道:“大侄女,你也知道现在萧家的势力,他大哥在京中的能力已经能……然后用手指了指天。 而且萧建邦也是一个后生可畏的人物,他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这样的家世与能力,可不是我一个县城的小职员敢欺骗的。 万一要是有什么隐瞒被他们知道了,那可不是我一个老头子能够消受得起的。” 杨婉婷挽上了杨世荣的胳膊,然后小声说道:是啊,他的家族在京中的确是有那么高的权威。 但是大伯你不想一想,如果我成了他们家的儿媳妇,那咱们杨家到时候也是能够水涨船高的。 说不上到时候大堂哥或者是大侄子也能够接得上力呢!” 这时候就听见杨世荣的卧室里传来了家具碰撞的咚咚声,吓了杨婉婷一跳,一下子阻止了叔侄女二人的谈话。 杨婉婷就问道:“大伯你的那间屋子里面是什么声音?” 杨世荣这时候脸色有些不悦,并没有说什么。 杨婉婷明白了过来:“听说大伯娶了一个比你小30多岁的女孩子做我的大伯娘,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个屋子里是她吗?” 杨世荣见也瞒不住,就说道:是她,那是一个不听话的女人,一身反骨。 所以今天给你和建邦接风洗尘的时候,我并没有让她出面,我们不用理她。” 杨婉婷哦了一声,就开玩笑的道:“大伯,别看你都这么把年纪了,居然找了一个这么小的大伯娘,大伯你还真老当益壮,艳福不浅呐。 听说大伯当年就是个风流人物,看样子现在也是不减当年啊!” 杨世荣心道:“你敢戏弄我,看我不给你来个狠的。” 就半开玩笑的说道:“好你个小丫崽子,居然敢戏弄起你大伯来了。 不瞒大侄女你说,如果真的要是让我找那个顾家的千金,我还真能找到。” 杨婉婷惊了一下,这时候脸色都下白了,然后问道:“大伯她现在在哪里?” 杨世荣小声对着杨婉婷说道:“我那个所谓的岳父大人,当年来到我这里,我并没有收纳他。 后来听说他们搬到了依山县,如果要是顺藤摸瓜,我还真能够找到萧建邦的那个心中所爱。” 此时杨婉婷的脸色更白了,她咬着唇,有些祈求的向杨世荣撒娇道:“大伯,为了你侄女儿的幸福,你一定要帮我瞒下去呀。” 杨世荣眼里闪着诡异的光,然后说道:“那是当然,但是大侄女可要记住了今天的话。如果以后大伯要是有事相求,你要出手帮忙啊!” 杨婉婷连忙答应道:“那是一定的大伯,你今天帮我瞒下这件事,以后不管大伯有什么事情,侄女自然是全力以赴。” 叔侄女两个就像是谈成了一笔大买卖一般,从里面都传出了呵呵的笑声。 在一个阴暗隐蔽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的离开了。 杨婉婷此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像是落了地一般,却是不知道她今天的一句承诺,又改变了多少人的一生。 也因这一句对杨世荣的承诺,她以后将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晚上淅淅沥沥的还是下了半宿的雨,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好爹就去大队上借来了一辆大马车。 这匹马是大队牲口圈里长的最高大的膘肥体壮的那匹大黄马。 只有这种膘肥体壮的大黄马,在两个县城之间才能够在这泥泞的马路上来回一天来回往返。 这时候就看到好爷爷和大伯,还有大娘也都来了,穿着还算整齐。 不管怎么说,这也都是一家人,也都是郝冬梅的家人她遇到了事情,不管怎样,全家都是出面到场的。 好爷爷他们看到妈妈也要跟着去,还是挺意外的,但是毕竟他们这一大家子也都来了。 这样也好最起码有大娘来了,妈妈跟着去也就没有显得那么突兀了。 至于顾锦书大家也都知道,平时她就是一个小混混,一个爱凑热闹的人,跟着去也就更见怪不怪了。 但是郝老太却没有来,可能也是因为她年纪太大的原因,另外也可能是因为她是个拎不清的。 去了也没有什么帮助,所以并没有让她来吧,顾锦叔觉得这样更好。 于是一大家子就都上了马车,好爹带了一些馒头和肉干,又交代了黑妞大姐要好好看家,然后大伯就赶着马车向哈兰县杨家奔去。 此时,哈兰县的杨家萧建邦和杨婉婷已经在杨家吃完了早饭。 他们在杨家住了一宿,萧建邦就向杨世荣表示了感谢,然后辞行要离开了。 因为他并不喜欢杨家的氛围,也感觉从杨世荣这里得不到什么他想要的消息。 杨婉婷就表示她也要跟着离开。 杨世荣有些惊愕的说道:“婉婷侄女,你这刚来一天就着急走吗? 还有建邦贤你为什么也这么着急走啊?难道嫌我这个家招待不周吗?” 萧建邦微笑着说道:“杨叔这是哪里的话,您的盛情款待,我已经是万分感激了,怎么还能嫌不周呢? 只不过是因为这车是市委唯一的一台吉普车,我不能够长时间的占用。 同时我还委托了市里其他的朋友寻找轻尘,也不知他们那里有什么消息,所以我还是早一点回市里。 如果杨叔这里要是有了什么消息,请你往市委打电话告知我的朋友,或者是到市里直接找我也可以。” 然后就把顾轻尘的照片和市里他的住址都给了杨世荣说道:“杨叔,我把这张照片留给你,这样你再帮我寻找他的时候,也能够更方便一些。” 第153章 怎么办? 杨世荣连忙客气的说道:“那是一定的,贤侄你放心,如果要是有了消息,我马上到市里去找你。” 这时候杨婉婷也解释道:“大伯,这里出行不方便,我就坐这个方便车直接去市里了,然后从市里,我直接就坐火车去省城工作了”。 杨世荣心中了然,毕竟杨婉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当然不愿意在这里多逗留,趁这个时候与萧建邦拉拉关系岂不是更好? 他却还是装作不知的问道:“哦,听说你还要去省里的宣传部,可别耽误你的工作呀?另外你不与建邦贤侄一起回去京都吗?” 杨婉婷说道:“我就不与建邦三哥一起回去了,因为我就要去省城工作,宣传部那边还需要工作些天,那边还等着我呢。” 萧建邦对于杨婉婷的行程他是并不太感兴趣的,所以杨婉婷怎么出行他也不在意。 只是顺道方便带着她就是了,毕竟他的目的是寻找顾轻尘。 除了那个所谓的夫人郝冬梅,杨家所有的人都出来相送了,包括那个一直沉默无言的杨世荣的孙子。 只是在他淡漠的目光下,看着每个人伪装下的面容,他的眼中闪出了深深的不屑。 于是二人在大家在一副难舍难分的氛围里。二人终于是一起随司机上了吉普车出发了。 春天来了,虽然昨晚下了一夜的春雨道路泥泞不堪,但是沉闷了几个月的冬天,万物复苏,满地的新绿。 道路两旁的泥土里已经长出了一层嫩绿的小草,甚至那紫色的耗子花都已经开了。 之所以称作耗子花,就是因为花朵是紫色的,花瓣是毛茸茸的,跟耗子毛一样带着长长的绒毛,所以称作耗子花。 它是这里在山上开的最早的野花,而且花朵是最大的,所以很讨人喜欢。 天上的小鸟们似乎也因为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它们在空中也愉快的飞跃着,不时的从嘴里发出叽叽喳喳的欢快的叫声。 在这春意盎然的日子,大自然的风景本应能使人心情愉快的。 但是在伊山县与哈兰县的县城路上,一辆疾驰的马车上面坐着的一车人,却都是面目沉重的样子。 虽然线与线之间的道路是砂石铺成的,但是因为年代久远又不维修,所以道路损坏严重,不时的就出现了泥坑。 虽然大黄马膘肥体壮,但是对于颠簸的道路,它也是累出了一身汗来。 在它奋力的奔跑时,但是好巧不巧的路边有一个泥泞的深坑,把木头车轱辘陷了进去。 无论大伯怎样用鞭子驱赶,大黄马也是拽不动了,一边的车轱辘是一头陷进了满是泥泞的深坑里。 无奈车上的人全都下了马车减轻重量,希望大黄马能够把木头车拽出来,但是车轱辘已经完全陷了进去,大黄马也是力不从心了。 这时候好爹他们只能够动手帮忙往出台拽木头车厢,希望能够帮助大黄马一起把车轱辘拽出来。 顾锦书人小也出不了什么力气帮不上什么忙,她就在路旁看着,见到了路紫色的耗子花她就摘了起来。 她看到婆婆丁易经钻了出来,心想着她有空要和黑妞大姐去山上挖一些,毕竟这是半年来新的一年里唯一出土最早的青菜了。 顾锦书就沿着路边,一边踩着耗子花,一边查找起看看有没有婆婆丁。 妈妈和大娘也是帮不上忙,就都站到了一边看着好爹他们奋力往出抬车咕噜。 这时候顾锦书远远的就看到到对面,有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行驶了过来。 她还是很好奇的,毕竟在这个年代在这个深远的大山里见到这种车是很稀奇的。 而且能够坐这种车的人,在这个年代也一定是非富即贵或者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顾锦书也就好奇,你车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这个年代里坐上所谓的豪车? 这时候吉普车已经慢慢的靠近了顾锦书。 而此时吉普车上的萧建邦正坐在副驾驶上一副沉思的样子,他心情是低落的,因为他在杨家并没有得到顾轻尘的消息。 此时他也根本就没有心情在车上观看路边的春景,心里把目标落在市里别的朋友们能有顾轻尘的消息。 当然也就更没有心情观看到在道对面已经陷到深坑里的马车了。 而此时坐在后座上的杨婉婷却是心情正好,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对于乡村的满山的新绿她还是很好奇的。 在她的欣赏中,此时她就看到了到对面的马车,同时更吸引她眼球的是站在道边的一个女人。 可能是在这偏僻的山村,难得的见到顾轻尘气质脱俗的美人,可能也是因为不管是在多少的人群中,顾轻尘的气质都是最引人眼目的那一个。 正在欣赏春景的杨婉婷,一下子就被顾轻尘的身影吸引住了眼光。 为什么这么眼熟?她的心颤了一下,直觉告诉她——那是顾轻尘?!!! 虽然当初她们的相见相识已经是几年以前在胶州的那场女性的文艺比赛上。 但是那个印在她心里的身影 是刻在心里的,因为当时她就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哀怨。 所以她的一切都有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更何况昨天她还见到了萧建邦手里的那张顾轻尘的照片呢。 似乎是女人的第六感,即使完全没有看清顾轻尘的面貌,去确定她是不是那个顾轻尘,但是她的潜意识里就意识到万一那个人是顾轻尘呢? 怎么办?如果被萧建邦看到了怎么办?那样她们不就相见了吗? 不行,一定不行,要是他们相见了,那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就凭萧建邦执着的寻找顾轻尘的样子,就凭自己现在在萧建邦面前对待她的态度,萧建邦是一点都不在意她的,也一定不会选择她的。 她一定不能够失去萧建邦,从小到大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要不择手段的得到。 这时杨婉婷看到萧建邦似乎也动了一下,已经被外面的响动打扰到了,他本能的要把头转向车外看一下是什么声响。 第154章 遗憾的错过 杨婉婷就急忙向着萧建邦惊呼道:“三哥,我有东西掉了,好像掉到你的座位底下了,你快帮我找一找!” 萧建邦本来是要向外面陷在路边泥坑里面的马车看去的,听到杨婉婷的惊呼,就回过头来问道:“你掉了什么东西”? 杨婉婷此时是有些慌张的,她语无伦次的说道:“好像是钢笔”。 但是又是觉得不妥,又改口道:“啊!不是,是我的手绢掉了,三哥,好像就在你的脚底下!” 萧建邦就低头在自己的身下寻找了起来。 此时那边马车上,好爹和大伯他们还在奋力的往出抬着车轮,但是还是弄不出来,这时候都累得满头大汗的。 大伯出声向大娘和妈妈喊道:桂秋,柱子媳妇,你们两个也快过来帮忙,往车轱辘底下扔些石头垫上,要不然车轱辘就又陷回来了。 虽然是女人,但是毕竟也都是有些力气的,大娘和妈妈都捡起了路边的石头,走了过来帮着往出推着车厢。 这时候的吉普车已经到了顾锦书的旁边,顾锦书一眼就被车上的那个男人吸引住了,这时候她已经对那几个奋力往出推马车的情景不感兴趣了。 “哇,这个人好帅!”顾锦书的第一感觉。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顾锦书先看到的是萧建邦的正脸,紧接着就看车上的那个男人低下了头去。 然后马上就又看到了他的侧脸,真的是丰神俊朗,棱角分明的。 顾锦书的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并不仅仅是被那个人的相貌所惊异。 同时,她的心中还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感觉,似乎是熟悉,似乎又是亲切。 顾锦书对自己的这种感觉都觉得到奇怪,她是在犯花痴吗? 即使是在现代,她承认自己是追星派,自己看过了那么多的电视剧,见过那么多的明星小鲜肉。 但是毕竟有些被粉饰过的明星,任何一种类型都没有今天见到的这个男人有魅力。 虽然在现代,她也刚刚是18岁,青春萌动。对帅气的男人她也是喜欢欣赏的,但她并不是一个衷心追星族,并且一追到底的人,时间长了心中的偶像就会被另一个类型的明星所替代。 但是今天的这个帅气的男人她真的是忘不了啊,天呐!她将来不会是迷恋上大叔型的男人了吧?! 吉普车慢慢的从顾锦书的身边驶过,虽然只是仅仅的几秒钟,但是这个样貌却深深地印进了她的心里。 一种失落的感觉从她的心里冒了出来,她不希望这个人这么快就从他的眼前离去。 她的潜意识里就是要记住这个男人的样貌,而且如果在以后漫长的人生里,她要是看到这个人第一眼就能够认出来多年前她见到过这个人! 顾锦书舍不得眼神离开,她想把这个样貌牢牢的记在心里。 顾锦书眼睁睁的看着吉普车从自己身边驶过后,又走到了马车旁,慢慢的与马车交叉而过。 同时,交叉而过的还有站在马车边道路,马车边的另外的一个女人—顾轻尘! 她刚开始也是关注到了这个绿色的吉普车的,毕竟在这个地方出现这样的豪车也是很稀奇,少见的。 毕竟车里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贵的,或者是身份特殊的人,她也是想等到吉普车走到身边,要仔细看一看的。 但是这时正好大伯难得的出声让她们过来帮忙推车,也就只能够全累过来帮忙了,就不能够再用多余的精力去看路边其他的情景了。 吉普车与马车交叉而过,慢慢的走远了! 这时,车上的萧建邦抬起了头来,他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向着他的这个方向痴痴的望向他。 虽然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孩子,但是她的眼睛真的是太漂亮了! 这个眼睛使他想到了他正在寻找的人顾轻尘! 居然还有人能长的这么像那样的眼睛,萧建邦的眼神与顾锦书的眼神互相对视了一秒,萧建邦的心中似乎也轻颤了一下,有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然后车子就已经从身边驶了过去,萧建邦又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小女孩,但是已经看不到了。 虽然他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他就记住了这个小女孩的样子,那个眼睛与轻尘一样的小女孩的样子,他的心中莫名的泛出一抹酸楚。 车子驶过去后萧建邦才向着车后的杨婉婷说道:“婉婷妹子,我并没有看到我的脚下有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看错了?在你自己的身旁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吧?” 此时的杨婉婷正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似乎她也是见到了什么让她惊异的人一样。 萧建邦又喊了她一声,杨婉婷才缓过了神来道:“哦,三哥,我,我以为是掉到了你的脚下了,其实是我看错了,钢笔在我的衣兜里。 对,对不起啊,三哥。”然后她收敛起慌张的神色。 萧建邦看着杨婉婷语无伦次,慌张又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有些疑惑? 但还是说道:“哦,没什么。”然后就回过了头去。 虽然他没有怪杨婉婷的无理取闹,大惊小怪,但是他还是有些遗憾。 遗憾刚刚没有多看那个孩子几眼,那真的是一个讨人喜爱的小女孩,为什么自己对刚刚的那个小女孩有一种想再看一看。的想法。 他自己都有些奇怪,如果如果要是能与那个小孩儿说句话的话,他一定会很喜欢那个小女孩子的吧? 但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孩子呀,为什么今天他会对那个小女孩有不同的感觉呢? 可能自己并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因为自己没有遇到那种令他喜欢的孩子吧?因为今天的这个小女孩她就很喜欢。 然后他又有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但是只是看到了路边的一片新绿从他的眼前一片片的掠过,他与那个马车的距离已经很远了。 有的时候人的缘分就真的像是两条线,交叉在一起就相遇了。但有的时候距离如此相近,也不能够相逢,成为了平行线各奔西东。 第155章 无缘对面不相逢 顾锦书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吉普车,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心酸,一丝难过。 也不知为什么,似乎自己对车里面的人还有一丝留恋。 顾锦书一直望着小轿车慢慢的消失在长长的县路上,一点点的不见了踪迹。 虽然路上有的地方因下雨的缘故坑坑洼洼的,泥泞不堪。 但是车轮上甩出的泥巴,在道路上还是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而此时的顾轻尘也已经与大家一起用力把车厢抬出了泥坑,她当时也是用余光看到了驶过来的那辆吉普车。 虽然吉普车在这个年代,这个地方还是很稀有,但是她的注意力也是出力往出抬车上,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那车。 原本以前自己的家里也是有几辆豪华型的豪车的,她不应该对车感觉到有什么稀奇。 但是不知为什么,此时她还是不由自主的也望向了那辆渐行渐远的吉普车。 她只是远远的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她的心里也有了一丝酸楚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她远去了,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可能真是因为几年都没有见到车了,因此而想到了自己以前的生活了吗? 就这样,一家三口遗憾的擦肩而过,再相见又会是何年呢? 大伯这时候说道:“还好这个泥坑不深,车斗总算抬出来了,那个低洼处有水坑,大家都去洗洗手吧。” 这时候顾轻尘和顾锦书才都收回了目光,然后随着大家一起到河边,把手上的泥巴都洗干净。 然后大伯就又回去把马车套了进去,大家都上了马车,就向与吉普车相反的方向前行了。 人生就是如此,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即使是相逢了也会遗憾的错过。 一路上顾锦书和妈妈也不知为什么,心情都有些莫名的低落。 而好爹一家子因为三姑郝冬梅的事情,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就这样一路上大家也都是默默无言。 已经是过了晌午了,大马车才气喘吁吁的完成了它的任务,到了哈兰县。 好爹也清楚他们在杨家的地位,是不可能去杨家吃午饭的,更何况他也不稀罕。 于是好爹就拿出了出门时带在车上的东西,简单让大家垫吧了一下肚子,然后大伯才继续赶着马车向杨家驶去。 这时候好爹出声道:“爹,大哥,我们先不要去杨家,你先把马车赶到大市场门口,我去看看刀疤金在不在家里。 好爷爷点点头说道:“柱子,咱们一起去。” 好爹“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怕到了杨家来软的不行。 万一要是杨世荣不给面子,有个人为我们撑一下腰也好。” 好爷爷沉默着点燃了烟袋:“刚才我还正在想着我们在这里无亲无故,人单力薄,没有什么可依靠帮衬咱的。 如果要是有刀疤金的帮忙,那当然是好最了,只是不知他能不能够赏脸给这个面子。” 好爹说道:“这个我也不好说,但是最起码我们求他了,帮与不帮我们也张口了,给不给面子就看他自己了。” 好爹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于是大伯就把马车向当初卖野猪肉的大市场方向赶去。 而此时,杨世荣正在家里庆幸着终于是送走了满腹心机的侄女了。 还有那个萧建邦外表上虽然帅气,生人勿近的模样,这两尊大瘟神终于是走了。 他这时候才缓过乏来,要去看看那个被绑在卧室里的郝冬梅了。 到了屋里,就看到了被绑在藤椅上的女人,她虽然看上去很狼狈,但是也能看出长的还是俊俏美丽的。 此时的郝冬梅被反手绑着,嘴上也被布条塞在了嘴里,见到杨世荣进来了,她就双眼圆瞪的看着他,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 杨世荣走到她的身边,拔出了他嘴里的堵嘴布,然后问道:“饿了吗?” 见郝冬梅没有反抗也没有再出声,杨世荣就放缓了声音说道:“把你绑起来是因为家里来的人,身份太高了,怕你瞎闹丢了杨家的脸。 现在好了,他们可算是走了。 冬梅,你说你在我们杨家不缺吃不少穿的,也不用你干活,你就不能老实点吗,总瞎做什么? 你一天钱串倒抵了花,比起你那个起早贪黑做豆腐的二姐不幸福多了。 就说你们屯子里从小长大的,谁能有你享福? 一天天的你瞎闹腾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跟着我过日子,再给我生个儿子,当夫人享福不好吗?” 郝冬梅活动了一下已经被堵的发麻的上下颚,才有点缓过了劲来。 她就说道:“我大姐当初在你家是怎么死的,你当初又是怎么逼我来的,你不知道吗? 现在提倡婚姻自由了,女人也可以提出离婚的。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最好跟我离婚,否则我是不带消停的。” 此时大伯正赶着马车拉着一大家子人也到了哈兰县的大市场。 好爹在原来卖猪肉的那一片位置找寻了一会,不负所望的,还真看到了刀疤金的那个一家子的哥们金十八。 金十八正在抱着袖子逛大街,看老市场里什么东西能够让他有一些赚头。 好爹就连忙上前与他打招呼,金十八看到好爹来了,眼珠子亮了亮,似乎看到了什么能让他发财的东西一般。 他连忙支着大牙笑呵呵的说道:“哎呀,好兄弟,你今天到哈兰县来,是又有什么好东西要出手吗? 怎么不去公社联系我呢,这么老远跑到这里来找刀疤金,不是舍近求远了吗?” 好爹说道:“我这次来不是卖东西的,是有事求刀疤金的。 金十八看到马车上坐了一大家子的人,车上也没有拉什么物品之类的,不免有些失望。 上次好爹给他们提供的自行车和缝纫机,可是让他们大赚了一笔。 但他还是说道:“行,我带你去他家。” 然后就跟着好爹一起上了马车,指向了通向刀疤金家的道路。 到了一个青砖院墙的门口前,金十八冲着门口说道:“这里就是他家了。” 第156章 以为自己是皇上啊
<\/header> 此时的杨家,杨世荣被郝冬梅说出的话气的够呛,又想动手打她。<\/blk> 但是一想,在另一个屋子里,宝贝孙子杨文昊还在家里呢,他就忍住了。<\/blk> 于是就给郝冬梅解开了绳子:“你大姐的事是个误会,现在也说不清楚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说他干什么?<\/blk> 以后你老实儿的,没事别想着离婚我就不打你了,夫妻哪有隔夜仇?<\/blk> 现在赶快把脸洗了,好好洗洗脸梳梳头,然后在把饭吃了。”<\/blk> 郝冬梅现在也真的是没什么力气了,被绑着也太难受了,为了好受一些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blk> 马车到了刀疤金家的门口,一个三间青砖大院套,门口是木板门,院子里有三间青砖瓦房。<\/blk> 在这个年代这种房子不算是好的,但是也绝对比自己家的土房子要好多了。<\/blk> 好爹看着这个房子也好奇的问道:“这是刀疤金的家吗,在依山县城里他不是有家吗?”<\/blk> 金十八嘴里咬着一根草棍,笑嘻嘻的说道:“依山县是有家,但是这个也是他的家呀。”<\/blk> 好爹这时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是这不是他说好奇的,他着急的是见到刀疤金后,还要去杨家。<\/blk> 金十八拍门扯着嗓子像院子里边敲边喊:“刀疤金,21,开门,郝柱子来找你了。”<\/blk> 大家都泛起了疑问,只有顾锦书心里清楚为什么刀疤金叫21?<\/blk> 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见了,别拍了,门都给我拍坏了。”<\/blk> 不一会房门开了,就见到一个穿着蓝裤子红格子衣服的漂亮女人,但并不是之前在伊山县见到的那个。<\/blk> 金十八笑嘻嘻的说道:“弟媳妇,刀疤金在家吗?”<\/blk> 好爹和顾锦书都有点微愣,因为他们都以为刀疤金的媳妇,应该是在哈兰县送缝纫机时见到的那个,但是这个人并不是她呀。<\/blk> 这个女人虽然在这里她穿的挺好,长相也是相当不错的,但是却叼里叼气的。<\/blk> 她比依山县的那个所谓的婆娘要年轻一些,当然也还更要妖娆一些。<\/blk> 女人斜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一车人,穿的都是普普通通的,她眼神里有了一抹瞧不起的眼色,但看到好爹的时候还是多瞄了两眼。<\/blk> 然后说道:“在家呢,他在炕上躺着呢,跟我进来吧。”<\/blk> 说着扭着腰,转身先往院子里走去,连让大家先进院子的客套都没有。<\/blk> 好爹随着金十八走了进去,好爷爷等人见这个女人挺傲气的,就都坐在车上等着并没有跟进去。<\/blk> 顾锦书可不管这些,反正她在别人面前也是个小孩子,没人太关注她,她就跟在二人的身后,也随着好爹走了进去。<\/blk> 见与前面的女人毕竟是有一段距离的,好爹就小声的问金十八:“这个是刀疤金的媳妇吗,应该叫嫂子吗?”<\/blk> 金十八嗤笑了一声道:“不算是刀疤金的媳妇,但也是他的女人,叫嫂子也行,就是这嫂子有点多。”<\/blk> 好爹和顾锦书头上都闪出了问号,但是毕竟院子也不长,不方便再多说什么,就已经到了房门口。<\/blk> 那个女人扯着嗓子喊道:“刀疤金,有人找你,别趴着了快起来。”<\/blk> 进到了屋里,基本上都是一个格局的房子,先就是厨房。<\/blk> 但是屋里面的用品还都算齐全,看着屋里的装扮,在这个年代也可以算得上是小康水平了吧?<\/blk> 进了屋里后,刀疤金看到是好爹来了,他才从炕上一咕噜坐了起来,有些惊喜的说道:“哎呀,这不是郝兄弟吗,你怎么来到这里了?快坐快坐。”<\/blk> 说着就拍着炕头的新竹席子,让好爹坐了下来。<\/blk> 顾锦书就像跟屁虫似的,毫不客气的双腿一蹬就爬上了炕,挨着郝爹也一屁股坐到了炕沿上。<\/blk> 刀疤金看着这个毫不客气的小顾锦书微笑,这可是张口就要100张大黑石的小丫头呢?<\/blk> 这时候那个女人怕冷,脱了鞋直接上了炕,坐到了刀疤金的身边。<\/blk> 刀疤筋用脚踢着她说道:“香,你也不给客人烧壶水?<\/blk> 你有好吃的吗?给孩子拿出来点。”<\/blk> 这个地方有习俗,客人家的孩子们到家里来,主人都尽量给弄些好吃的东西来。<\/blk> 那个香儿有些不情愿的下了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来几块炉果和大虾酥糖,放到了顾锦书的炕边。<\/blk> 好爹就像刀疤金说起了三姐郝冬梅的事。<\/blk> 顾锦书也不客气,拿起了一个包装粗陋的大虾酥糖就放到了嘴里。<\/blk> 大眼睛叽里咕噜的在屋子里撒么了几圈,八九成新的炕席子,炕上放着一个崭新的大炕琴。<\/blk> 地上有着一台此时最流行的缝纫机,顾锦书一看这是自己当初在现代所购买的,这台算是最崭新的一台了。<\/blk> 一对上锁的大木头箱子,箱子的上面摆放着一些女人用的雪花膏,头油等化妆品。<\/blk> 屋子里从东到西钉着一根笔直的竹竿子,上面搭着两条崭新干净的带花毛巾,映衬着这个家的条件。<\/blk> 下面的脸盆架上还放着一个新的搪瓷脸盆和一盒香胰子。<\/blk> 这的确是顾锦书自从穿越到这里后,见到的最“豪华富有”的家庭了。<\/blk> 听完好爹的述说后,刀疤金“哼”了一声说道:“我只是听说杨世荣家里有个小老婆,但还真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三姐。<\/blk> 杨世荣那个老东西还真的是个花心老狐狸啊。<\/blk> 这年头居然还敢逼娶小他30岁的女人。<\/blk> 真他妈的比我的老祖宗还牛逼,他以为他是皇上啊!”<\/blk> 好爹也不再说些什么,因为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blk> 顾锦书瞄了一下刀疤金:“真是土匪窝出来的,总是忘不了老祖宗的荣耀,总认为自己是皇族。”<\/blk> 但是眼下有求于人也是没办法,听着吧。<\/blk> 刀疤金继续说道“那个老狐狸奸着呢,当年我上山平匪,那可是脑瓜别在裤腰沿子上干的,我也是有功的。<\/blk> 从山上下来后,本来在县里也能混个小官当的,就是那个老家伙暗中使坏没说好话。<\/blk> 我有今天也是有他的功劳呢,不回报回报他,我都对不起我脸上的这道疤饹!”<\/bl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