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身为富人的朝九晚五》 第1章 我是富人 “富人大人,执行官内部有一个会议需要您去一趟。”... 某间极其奢华的办公室内。 一名身着白色棉衣容貌俊俏的少女,恭谨地对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问候道。 办公桌前的男人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让其下去。 少女见此便转身离去。 “终于要来了吗,执行官的会议。” “按时间来算,这次会议应该就是准备夺取神之心的会议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到外面去!” 镜片之下,富人原本微眯的双眼陡然睁开。 这个时机他已经等待了不知多久。 “唉,真是搞不懂。” “我明明才肝了3,4个通宵而已,这么就猝死了。” 想到这里潘塔罗涅心里就特别郁闷。 这海岛活动出一周了,为了赚点马内提升提升生活质量,他就兴冲冲的去替别人肝活动。 结果一个不小心多肝了几天居然直接把他肝没了! 这换谁谁不郁闷,尤其是他这是完事后再付款。 四舍五入下来他直接就白死了。 然而,这些对他的穿越经历而言却只能算小菜。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穿越后。 穿越到提瓦特大陆这理应是一件好事,毕竟提瓦特大陆几乎是所有原神玩家都向往的一个世界。 大家都幻想过自己成为一名旅者,可以和自己的伙伴一起在这片大陆冒险。 可,谁能想到他穿越的地方居然是至冬国。 当然,也不是说至冬国并不好,真正不好的是他穿越到了愚人众的十一位执行官之一! 同时他也是北国银行的行长,至冬首富。 不过这个身份属实是太过敏感,单论执行官可以面见冰之女皇这一点,就差点刚来的他给给吓破胆。 不仅如此他作为穿越者居然还没有系统傍身,简直就是地狱开局。 不过好在,女皇并不是会频繁召集手下的主。 他也在这段时间里苦心钻研富人的一些习性,争取可以模仿到七八分像。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和富人是一体的缘故,他的举手投足间竟真的有几分对方的那股味道。 也多亏了有一段缓冲期,否则他作为执行官的第一次会议可能就被发现了吧。 “这次掠夺的名额我必须要得到!” 潘塔罗涅站起,将外出的披风穿到身上。 独自一人向着会议宫殿走去。 ..... “市长先生,您这么快就到了。” 来到冰晶宫殿前,潘塔罗涅止住脚步向着前方的身影打招呼。 在他前方的是一名身材矮小,带着高帽的男人。 男人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的回应。 “我们的银行长不也同样如此。” 这位被称为市长先生的男人正是愚人众十一执行官之一。 他便是有着第五席位的公鸡·普契涅拉 人如其名,他的长相也和公鸡有几分相符。 尤其是对方那极其夸张的鹰钩鼻,看起来就和公鸡的喙一样。 不过除此之外,潘塔罗涅还很在意对方的耳朵。 这双耳朵看起来和可莉很像,他还怀疑过对方也是精灵族的一员。 不过这终究是一个无法被证实的疑问。 潘塔罗涅本人是绝对不会对其感兴趣的。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虽然他们同为愚人众执行官。 可两人却都是富商政要,在他们眼里利益是大于一切的。 闲聊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最没用的活动。 当然这不包括最基本的打招呼,关系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打招呼结束,两人不再多言一同向着宫殿内部行去。 “看来,我们来的最早呢。”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普契涅拉随便找个位子坐下说道。 潘塔罗涅点了点头,同时在公鸡的对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其他执行官的到来。 “呦,两位这么早就来了。” “普契涅拉先生,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大殿门口处,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对于来着潘塔罗涅都无需去看。 光是这轻快的语调和年轻的声音,他便猜出来者正是执行官中的末席,第十一席达达利亚。 对于达达鸭的招呼潘塔罗涅淡淡微微点头致意。 “达达利亚吗。” “我们对时间观念可是看的很重,来的早点也很正常。” 公鸡·普契涅拉对其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到他身边坐下。 看他们的样子就好像关系特别好的长辈与晚辈一样,相处的非常融洽。 只是,这一幕在潘塔罗涅眼中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虽然他也不清楚公鸡拉拢公子有何目的。 但绝对不是长辈关照后辈那般简单,这是他通过视频pv和作为富人这个身份看出的。 “哎呀,原来已经有3位到了吗。” “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大殿门口突兀传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 第2章 执行官会议 “潘塔罗涅,我这有个研究项目,给我预支500亿摩拉。” 博士·多托雷笑着走来,他将手臂搭到潘塔罗涅肩膀亲昵地说道。 面对乌鸦面具下的笑脸,潘塔罗涅同样回了一个笑容,并点头表示了解。 见状博士便大笑着坐在了他的身旁。 “博士先生还真是辛苦,我记得上次的研究好像是在上个月。”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新的研究项目了。” 潘塔罗涅调笑似得说道。 自打他成为富人后,就属这个博士和他打交道的最多。 不过这所谓的打交道,就只是来要钱而已。 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被要钱时的感觉。 对方派人过来,开口就是几百亿摩拉。 这可给当时的他吓的不轻,毕竟前世的穷苦大学生哪里会接触到这么多钱。 当时甚至直接让他大脑宕机了,不过好在那时是他一个人在办公室。 不过经历了一段时间后,他也逐渐进入状态,摩拉这种人见人爱的东西对他而言也变成了单纯的数字。 很快执行官们便一一到场。 他们分别是: 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 第四席队长·卡皮塔诺 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齐 第七席木偶·桑多涅 第八席女士·罗莎琳 第十席仆人·阿蕾奇诺 没过多久,宫殿内便聚集了十位执行官。 最后,宫殿的内部缓缓走出一个高大人影。 来人白发白须,面带带半块坎瑞亚面具。 他正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丑角·皮耶罗。 “夜晚的愚戏即将开始。” “在高洁的冰之女皇挥下,我们将攫取众神的权柄......” “你们可有自愿前往之人?” 丑角看向面前的一众执行官们。 并将话语权交予他们。 “作为女皇陛下最晚钦定的执行官,我觉得我有必要为陛下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执行官末席的公子站起身,表达自己的意见。 除此之外还有女士,以及散兵。 他们也纷纷表示要为女皇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我有个伟大的实验,即将完工。” “届时可以在须弥搞一场大动作。” 听着众执行官们的毛遂自荐,丑角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对于这些执行官们的态度表示很满意。 而且他们的自荐也都在丑角的意料之内,作为活了好几百年的人,看透人心这方面他还是很在行。 “大家还真是积极呢。” “皮耶罗大人,请问我可否一同前往。” 潘塔罗涅一开口,在场执行官的目光就全部向他这边投来。 饶是丑角,都没预料到他会主动请缨。 “我们的银行长居然会主动想要出去。” “真是稀奇呀。” 第五席公鸡饶有兴致的说道。 他俩作为执行官中唯二的富商政要,那可都是绝不轻易踏出自己领地。 公鸡的疑惑也是其他执行官的疑惑。 同为执行官,他们还是多少理解彼此的。 面对一众执行官的目光,潘塔罗涅内心瞬间紧张起来。 不过他的表面却还是一副镇静自若模样。 他为了这一刻可是练习了不知多久,就算至冬女皇亲临都无法让他暴露。 “在北国银行呆久了,我也渴望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况且这次出去还可以为女皇大人收集神之心。” “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银行那边,我也已经交代好了。” “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听着潘塔罗涅的话,执行官们虽仍旧意外,不过却又在情理之中。 就连前方的丑角·皮耶罗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他的请求。 “既然如此,那么任务的人选就这么定了。” 丑角大手一挥,便确认了名单。 至此,潘塔罗涅心脏终是归于了缓和。 他的脸上也露出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 【系统加载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只系统】 【请宿主收集神之心,让自己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吧】 系统?!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机械声,潘塔罗涅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万没想到,在离开至冬前他居然会觉醒出系统。 本来潘塔罗涅都以为自己已经被系统所抛弃,准备全力效忠冰之女皇。 这时系统却又姗姗来迟,最重要的是这系统居然让他收集神之心。 这其中的内涵就不言而喻了。 看来这系统并不能直接提升我的战力,反而是提升我的能力上限。 这个上限说不定能够匹敌天理! 看来,这次我需要多带一些摩拉了。 这一刻,潘塔罗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要成为比神更加强大的存在,以自己的方式来治理整片提瓦特大陆。 ........ 第3章 前往蒙德城 大约10分钟后,伴随着丑角慷慨激昂的演讲结束,此次执行官的重要会议也宣告结束。 执行官们也纷纷离去。 “潘塔罗涅。”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女声突兀传出将他叫停。 仆人? 她叫我干嘛? 莫非是察觉出了什么异样...... 潘塔罗涅停下脚步并转身,向着身后的白发女子笑道。 “院长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潘塔罗涅并不知对方找自己有什么目的。 但目前而言他还是需要保持富人的姿态与之交谈。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的孤儿院没有多少经费了。” “正好你在这,直接给我支票吧。” 仆人·阿蕾奇诺说着便伸出一只手,毫无礼貌地向他要钱。 听了对方这番话,潘塔罗涅便彻底对其放松警惕。 虽然对方要钱的样子没有一点诚意,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还没穿越时便通过《冬夜愚戏》看出,阿蕾奇诺似乎很讨厌资本家。 不过对他而言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不去怀疑他身份那一切就都和他没有关系。 潘塔罗涅伸手入怀取出纸笔,他大手一挥便在支票上写下10个亿的巨款,并将支票递给面前的女子。 阿蕾奇诺随意将其收进口袋,头也不回的走了。 随后对他而言这并非给予,而是她应得的一样。 “真是有个性的女人。” “不过,近距离看她和优菈还真像.......”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潘塔罗涅小声嘀咕起来。 随即他便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 “是时候前往蒙德城了。” 一切准备就绪的潘塔罗涅拿起一顶厚帽戴于头顶便出门了。 前往蒙德的他几乎是轻装上阵,当然那些又重又大的东西全都交给部下携带就对了。 毕竟他可是执行官,还是执行官里最有钱的那个。 潘塔罗涅没有等待女士一起出发,而是选择独自一人先前往蒙德。 他与女士虽然同为执行官,可两人的性子却是完全不对付的那种。 而且潘塔罗涅敢肯定女士也肯定不会想与他一起。 说不定现在已经踏上前往蒙德的道路。 “走吧,前往蒙德。” 此时他已经来到自己的私人热气球处。 由于提瓦特的特殊科技,这里的人们出远门几乎都是用热气球的。 这一点饶是他富人,都无法改变。 唯一能变的就只有热气球的豪华程度了。 作为他富人的私人热气球,其空间性、舒适性、以及功能性都是缺一不可的。 如果把普通热气球比作小汽车之类的,那么他的就可以比作为劳斯莱斯。 当然,像这样的热气球他名下还有很多很多。 这便是作为北国银行行长的实力。 “这富人的生活还真是享受。” “不过可惜了,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传送锚点可以用。” “到时候离开蒙德还要坐好长时间的热气球。” 潘塔罗涅手捧热茶优哉游哉地躺在躺椅上。 不过一想到这些东西他就头疼,前世跑图那可是麻烦的一批。 就算有传送锚点,那些距离锚点远的日常他做的都难受。 更何况现在,居然连传送锚点都不给用了。 “算了,还是先休息会吧。” “蒙德至冬相隔的也太远了,今天怕是到不了了。” ...... 经历一晚上的长途跋涉,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却见周围窗外,早已没了风雪的半点身影。 热气球周围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天气看起来极好。 潘塔罗涅见此缓缓起身,走向窗户处想要一睹这个世界的美丽风景。 “这,这是什么?” “不好!” 在他的视角中,有一个深蓝色不明物体正以极快速度向着他的方向飞来! 仅是眨眼功夫,这不明物体便和热气球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嘭!” 一撞之下,整个热气球直接向着另一个方向坠落而去。 不过好在,这艘热气球是花了重金打造的。 经历了这么剧烈的撞击也只是暂时失去平衡罢了,不过一会便恢复了平衡。 “特瓦林,这个见面礼真不错啊。” “你可要等着我去还礼啊!” 潘塔罗涅面色阴沉地看向窗外。 在撞击的一刹那,他便看清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这正是蒙德神明·巴巴托斯的眷属,四风守护之一有着东风之龙的特瓦林。 “富人大人,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另一个房间中突然冲出一名女子。 女子身上有着多处淤青,不过她却仍旧关心着潘塔罗涅,这是她作为一名仆人的职责。 不过当她看到房间内所有事物,以及富人本人都毫无受损后便缓缓退下了。 作为贴身仆人,她很敏锐地发现富人脚底以及桌椅板凳之下的冰晶。 她确认了潘塔罗涅使用了神之眼的能力。 这才安心退下。 ...... “旅行者,你看到了吗!” “刚刚那条龙飞走的时候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 第4章 邂逅旅行者 “富人大人,我们要直接进入蒙德城吗?” 一名男子恭敬地向潘塔罗涅问道。 作为手下,他需要富人的命令来决定热气球的降落地点。 “不用,直接在郊外停下吧。” “对了,顺便帮我寻找一位黄发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我要降落在他身边。” 按照刚刚的特瓦林来推断,旅行者应该还在蒙德城外。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旅行者是空哥,还是荧妹。 他们的战斗力如果拉入伙,那绝对是一大超级助力。 毕竟他们可是能与这个世界的维系者,天理过两招。 其巅峰战力甚至可以匹敌七神!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没有阵营,不,应该说有一位还没有阵营。 只要将其拉拢,届时绝对是一位超级助力。 无论是抢夺神之心,还好是面对天理他都可以多一分把握。 “找到了大人,您看我们在前方山头降落可以吗?” 富人专职司机恭敬说道。 对于这个决定潘塔罗涅表示随意,虽然这个世界里没有传送锚点。 不过风之翼倒是还是存在。 就算此刻他直接从这里跳下去都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种方式虽然方便,但就是不怎么不符合富人的行事作风。 所以他打算采纳司机的意见。 “好了,你们就先走吧。” “剩下的路,就让我一个人慢慢走。” 潘塔罗涅不再多说,自己一人便轻快地向着蒙德城方向走去。 身后的家仆们想要跟随,可却又不敢。 对他们而言潘塔罗涅的命令便是天命,天命是绝对不允许违抗的。 ........ 不知走了多久,潘塔罗涅忽然注意到他的面前有一名黄毛女子,还有一只会飞的吉祥物。 “那是荧妹。” “看来这片世界的旅行者是爷了。”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潘塔罗涅双眼微微眯起,向着前方加快步伐走去。 “你是谁?” 就在潘塔罗涅刚到荧妹身边,她便迅速反应过来。 由于不清楚对方是谁,且又穿着一身毛绒大衣。 所以直觉告诉荧妹,她面前的潘塔罗涅似乎不是好人。 “别误会,别误会。” “我可不是什么可疑人员。” 见荧妹这幅虎视眈眈的模样,潘塔罗涅立刻伸出双手在面前摆了摆,并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不是什么可疑人员?” “拜托,可疑人员都是这么说的吧!” 一旁的小派蒙见对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攻击性,胆子便大了起来。 她身子一扭便从荧妹身边飘了过来。 “话说,你穿这么多就不热吗?” 小派蒙一脸疑惑看着潘塔罗涅。 “当然不热。” 面对小派蒙的疑惑,潘塔罗涅一伸手将大衣掀开,露出其内的一枚冰系神之眼。 “居然是神之眼!” “还是冰系神之眼呢,有了这颗神之眼的话就不会因为食物坏掉而烦恼了吧!” 小派蒙一脸羡慕地看着潘塔罗涅的神之眼,就差没有上手去摸了。 “这就是,神之眼吗........” 这一幕饶是荧妹都被其吸引,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神之眼。 因此就会好奇这神秘而又陌生的东西。 “有人来了。” 正当荧妹看的出神时,潘塔罗涅却突然开口道。 并向着一旁看去。 “咦,这种地方也会有人来吗?” 小派蒙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并向着潘塔罗涅目光的方向看去。 果然发现了一个快速接近的身影。 来者头戴红色兔耳头饰,身着皮革衣衫,双腿更是套着红白相间的丝袜类型的裤袜。 当然这其中最令人瞩目的还的是她腰包之上挂着的神之眼。 少女一路狂奔最后以一个大跳收尾,最终来到他们的面前。 “愿风神护佑你,陌生人!” “我是西风骑士团侦查骑士,安柏。” “你们不是蒙德市民吧?那么请说明你们的身份。” 安柏对着他们摆了一个骑士礼,随即询问向他们询问道。 其中她尤其关注荧妹,通过着装她可以看出,潘塔罗涅是来自至冬的人。 荧妹的着装她却看不出是哪一国,所以便使得她更加关注。 啊,真是怀念啊。 原神出来也有快有两个年头了,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以这种方式体验剧情。 真是奇妙。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派蒙与安柏对话。 最后安柏将目光看向了他。 “这位也是你们的朋友吗?” 她疑惑地看着潘塔罗涅,但又觉得不像,毕竟从穿着她可以看出对方是至冬人。 “不是的,我们也是刚刚见面。” “这个家伙突然就出现在我们身后,当时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呢。” 对于安柏的猜测,小派蒙肯快便给出了答案。 于是,在场众人便一同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不用这么看着我。” “我的名字是潘罗斯塔,是个来自至冬的旅人。” 潘塔罗涅面对众人,他再次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 第5章 灭杀丘丘人 现在的他还不想暴露身份,虽说蒙德认识他的人很少。 可若是他离开至冬的事被璃月那边知道了,事情估计会很麻烦。 至少,拥有神之心之前他还是不希望被发现 “潘罗斯塔吗,我明白了。” “最近蒙德周围有巨龙出没,那么还是尽快进城比较好。” “这里离蒙德不远,就由身为骑士的我来护送你们一程。” 安柏单手至于胸垫说道。 对方的决定当场引起小派蒙的好奇,她们随之交谈起来。 至于潘塔罗涅则是全程面带微笑的看着。 安柏这性格也太热情了吧,也不怕被坏人趁虚而入。 现在的蒙德除去摸鱼怪可就只有阿贝多一人比较能打了。 嘛,算了。 反正跟我没关系就是了,我是至冬的又不是蒙德的。 而且那只摸鱼怪虽然总是摸鱼,不过要是真的有蒙德人抵御不了的危险,他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 想到这里他就释怀了,虽然潘塔罗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他终究是热爱提瓦特大陆,以及这里的人民。 这里的每个人有血有肉,完全不像代码敲出来的事物。 他也是因此才热爱这个游戏。 “好了,我们出发吧。” “目标,蒙德城!” 安柏伸手指向前方,随即带着他们踏上前往蒙德的道路。 路途中,安柏好奇地向荧妹询问。 她对于这位神秘旅人很是好奇,于是小派蒙就很主动回答对方的问题。 对此安柏表示很好奇,不过却没有好意思问出口。 ........ 一路上,安柏不仅向荧妹询问,同时还问了潘塔罗涅许多问题。 对此他只得半真半假掺着说,只有这样的谎话才最像真的。 “呀,是丘丘人!” 就在潘塔罗涅和安柏交谈之际,小派蒙突然发出一道惊呼声。 此时在几人前方赫然有着一个丘丘人营地。 营地之内有许多由简易木材搭建的设施,除此之外还有数只丘丘人们分布在营地四处。 他们或是站在高台了望远处,或是拿着木棒四处游荡,更有甚至直接坐姿按地上休息。 嫣然一副露营小队模样。 下一刻,高台之上的丘丘人忽然发出一阵叫声。 立刻启动手中弓弩向着他们的方位发动攻击、 “不好,他居然搞偷袭!” 小派蒙被吓的一阵惊呼,随即他迅速飞到荧妹身后躲起来。 荧妹与安柏也立刻摆出战斗姿势,准备应对这几只丘丘人。 “冰盾。” 就在荧妹准备用剑抵挡箭矢时,一片透明冰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将飞来箭矢裆下。 潘塔罗涅笑容消失睁开双眼缓缓走上前,冰盾在他到来的那一刻轰然崩溃。 他淡淡伸出一手,一本黑紫色书籍凭空浮现。 “冰之枪。” 随着潘塔罗涅话语的说出,他的身旁凭空出现数支深蓝冰枪。 潘塔罗涅手掌轻轻一挥,冰枪们便如离弦箭矢般向前飞去。 “噗呲!” “噗呲!” “噗呲!” 仅仅一个照面,营地内的丘丘人们便统统被射中。 冰枪无一不是贯穿要害,这几只丘丘人当场死于非命,最终化为灰烬。 “解决了。” “我们继续走吧。” 解决完战斗潘塔罗涅再次露出笑容。 只是他这两下子着实是震惊了其他人。 尤其是小派蒙,她直接从荧妹身后飞出一脸崇拜的看着潘塔罗涅。 “哇,你这一招好厉害呀。” “这么多丘丘人居然全部被打倒了!” 听着小派蒙的恭维潘塔罗涅不置可否。 他也不是白穿越这么久的,在至冬那段时间他也不止是契合了言行举止。 虽然如今的他还无法发挥富人的全部实力,但七成的实力他还是拿得出。 日后时间更久契合更高,届时甚至能发挥出原本富人的全部实力。 “没想到潘罗斯塔你居然这么厉害。” 对于潘塔罗涅的表现,饶是身为西风骑士团的安柏都表示很惊讶。 刚刚那两下,就算是她恐怕也会殒命当场。 “要是没点自保的能力,我又怎会独自一人出来旅行。” 一旁荧妹同样察觉到潘塔罗涅的不简单。 她作为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虽然现在实力被封印,可巅峰的她实力恐怕非常恐怖,其本身便拥有可以匹敌七神的力量,更是有着能穿越各个世界的能力。 所以她很清晰的看出,潘塔罗涅比之现在的她要强出不少。 “就是呀,潘罗斯塔真的好厉害呀。” “明明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是没想到打起架了居然这么厉害!” “不过,说起来丘丘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派蒙再次夸赞其一番,同时向着安柏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此安柏表示很苦恼,她便将其中原由说了出来。 “前面就是蒙德城了。” “跟我来吧,认真负责的好骑士要护送那么久进城了。” ....... 第6章 天使的馈赠酒馆 蒙德城门口。 3人加1只小派蒙矗立在此处。 安柏一脸兴奋地向着他们介绍起蒙德来。 “容我正式介绍,风与蒲公英之城,自由之都—” ........ “对了,在一起去骑士团之前,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们。” “跟我来吧,我们要去城区的....高处。” 安柏说着便要带他们前往蒙德城高处。 对此潘塔罗涅摆了摆手,他可是清楚安柏所说的礼物。 “我就不去了,安柏你带着旅行者去吧。” “风之翼我已经有了。” “我就先一个人在城里逛一逛。” 潘塔罗涅说着便亮出了一对深蓝风之翼。 这一幕直接让小派蒙露出一脸羡慕。 “哇,好帅!” 她直接从荧妹身边飞出,来到潘塔罗涅身后仔细端详他的风之翼。 最后直到荧妹的呼唤,小派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计划很成功呢。” “荧妹应该已经不拿我当陌生人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潘塔罗涅的笑容更胜,随即缓步走向蒙德城的昏暗角落中。 他的第一个目的现在已经达成了,剩下的只需等待女士去掏温迪心窝子。 这种事怕塔罗涅自认能力有限无法做到。 毕竟他又不是蒙德人,温迪也不亏欠他什么的。 要是他真去掏,那后果可能就是被温迪随手秒掉。 “算了,好不容易离开至冬那个鬼地方。” “还是好好放松一下吧。” “到时候女士搞到神之心,我再出面好了。” 转眼间潘塔罗涅便来到了蒙德城最着名的酒馆【天使的馈赠】酒馆前。 这里乃是晨曦酒庄建立时,由迪卢克的父亲一手投资出的酒馆。 其内的蒲公英酒更是名震提瓦特大陆的一绝。 “哟,这位爷是位外国人吧。” “那您一定要来尝尝我们晨曦酒庄的蒲公英酒吗?” 酒馆门前的一位大叔热情道。 这大叔名为巴顿,是【天使的馈赠】的一位苦命打工人。 由于他失手打碎酒馆前老板的一瓶珍藏酒。 自此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赎身之旅。 到目前为止,只需要再不吃不喝不睡觉工作48年就可以给自己赎身了。 因此,他凭借数年看大门的经验一眼便看出潘塔罗涅的与众不同。 其身上的气质比起他老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蒲公英酒吗,正有此意。” 潘塔罗涅虽然穿越过来后也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不过蒙德城晨曦酒庄珍藏的好酒他倒是没怎么喝到过。 纵使他有千金无数,可惜还是很难买到最正宗的蒙德美酒。 当然,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地域太远而导致的。 其运输不便利,再加上两地气温的巨大差异。 这才使得潘塔罗涅这种级别的存在都很难接触到。 ....... “老爷您请。” 看门的巴顿一脸谄媚的打开了酒馆大门。 潘塔罗涅也不再胡思乱想,他径直走入这个游戏中经常光顾的酒馆。 入眼的是极其古朴的中世纪装修,入眼处是一个木质吧台,还有数把长椅。 “他们居然在这里。” 刚进门的潘塔罗涅微微一惊。 此时吧台之内赫然站着一位身着黑衣,满头红发的青年。 他的面色极为冷峻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这个人正是蒙德城的迪卢克。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潘塔罗涅的心里也有了答案。 答案正是坐在长椅之上的人,他正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 虽然潘塔罗涅到现在也没在蒙德看到过骑兵就是了。 “给我来一杯上好的蒲公英酒” 潘塔罗涅虽有些小震惊卢姥爷和凯亚会在这里,不过对他来说也就仅此而已了。 虽然愚人众与骑士团有些许摩擦,不过双方并未撕破脸皮。 而且现在的他身份只是一位旅者,最多就是一位比较有钱的旅者。 “一瓶蒲公英......这就来。” 迪卢克神情微微一顿,随即便立即恢复过来。 不过他的这一反应却被凯亚敏锐发现。 他将身子微侧,扭过脑袋看向身后与潘塔罗涅对视起来。 “至冬人......” 凯亚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转瞬,独眼中甚至出现一丝寒芒。 下一刻便被他收了回去,随即再次露出那副若有若无的笑容。 对此,潘塔罗涅也同样以笑容相迎。 “两位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 对于他们二人的反应,潘塔罗涅直接挑明。 虽然他清楚这两人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们的父亲就是因为邪眼被反噬死的。 而潘塔罗涅这一身至冬打扮,再加上他那不同寻常的气质。 就很容易让他们两兄弟回想起那个雨夜。 “怎么会呢,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里可是被冠以自由的城邦,怎么会歧视外乡人。” 凯亚站起身,满脸笑意的带潘塔罗涅坐上长椅。 随即单手在吧台上敲了敲。 “来杯上好的蒲公英酒。” ....... 第7章 风魔龙来袭 迪卢克收好心神,再次一张扑克脸,不过他的手中却多了一瓶珍藏蒲公英酒。 “蒲公英酒,好了。” 将盛满酒水的酒杯递出,迪卢克便开始擦拭起酒杯。 “这酒可真香,不过这位红发小哥手艺可真好。” 潘塔罗涅端起酒杯,他像似品红酒一般在手中摇晃一番。 在酒水晃动地过程中,浓郁的酒香便顺着空气一同被他吸入体内。 嗅着芬芳的酒水气息,潘塔罗涅小抿一口。 “真是好酒。” 感受这酒水与味蕾的碰撞,饶是他在至冬被养刁的舌头都一时间被征服。 潘塔罗涅的这套品酒动作,竟让一旁的凯亚都为之侧目。 饶是凯亚这位贵族阶层的子弟都没见过这等品酒动作。 “这位先生,你似乎对很会品酒吗。” “敢问先生是作何工作?” “也是与酒水有关吗。” 凯亚放下手中酒杯,反倒是用手掌托起自己的一张笑脸,就这么直勾勾看向身旁之人。 潘塔罗涅见此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便回以同样的微笑。 对于凯亚这个人,虽然他并没有太过关注。 不过仅凭游戏中的一些剧情,他便清楚这是一只老狐狸。 与其对峙,最好就是沉默不语。 虽说这种应对方式可能会输了气势,但除此之外便不会被套走任何东西。 所以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和凯亚对话还是少言为妙。 “略懂皮毛而已。” “家中长者爱喝酒,我等小辈便只得陪同。” “这等皮毛,应该也是在不经意间习得。” 面对凯亚的套话,潘塔罗涅仍旧保持微笑,不过他的回答却完全不是凯亚想要的。 可以说这回答简直就模棱两可,其中的重点几乎没有。 得到这番回答的凯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随即抓起酒杯便猛灌一口。 不过看其跃跃欲试的样子,却又不像想要放弃的模样。 酒杯被置于吧台,凯亚准备再次发动攻势。 看样子,他势必要从潘塔罗涅嘴里套到一些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却突兀传出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呼声。 “风魔龙!” “是风魔龙来了!” 随着这道惊呼的传出,整个酒馆之内瞬间乱作一团。 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外面也同样如此。 不祥的飓风吹动无数飞尘树叶,街道上的人们在这一刻如同热锅蚂蚁般四散而逃。 “不好,风龙居然又入侵了!” 凯亚眉头瞬间拧到一块,手中酒杯瞬间被攥的裂开。 下一刻他不再顾及潘塔罗涅,只身一人便冲到外面。 现场只留下他与迪卢克二人面面相觑。 “羽球节的纪念酒杯,单价200万摩拉。” 迪卢克缓缓拿起吧台之上酒杯,并亲切地为凯亚记了一账。 见此情景潘塔罗涅心中忍不住发笑。 如若是陌生人见此,一定会觉得迪卢克太现实太冰冷,明明看起来关系这么好居然还算账之类的。 可是只有真正了解剧情的人才知道,虽然迪卢克一直摆着副扑克脸,可他的内心其实不比任何人冰冷。 甚至还极其炽热,身为火系神之心的持有者。 虽然经历抹去了他脸上的热情,但他心里的热情却是怎么都抹去不掉的。 凯亚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可以说是全提瓦特最亲近的人了。 这样的人迪卢克他又怎会真的斤斤计较。 不过看着迪卢克这幅样子,潘塔罗涅的心里却又有一丝心疼。 现在的他就只剩凯亚这一个亲近的人了,而且他自己又不善于表达,或者说不愿意去表达。 除此这个兄弟之外,他便只剩下那些其父留下的冰冷家产。 想想迪卢克每晚都只能与无数冰冷钱财一起入睡,但身边却不能多一个知心人。 潘塔罗涅就忍不住心疼他。 “小哥,你不去帮你的朋友吗。” 看着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迪卢克,潘塔罗涅就忍不住想要帮他们兄弟一把。 毕竟谁又能拒绝的了大团圆结局? “帮他们?” “骑士团可厉害着呢,根本用不到我这个商人的帮助。” 对于潘塔罗涅的劝说,迪卢克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并且他还狠狠的阴阳了一波骑士团。 面对这番回答,潘塔罗涅也不再相劝。 他举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即便起身向着大门走去。 临近大门时,他的脚步一顿。 “现在的骑士团,终究不是过去的骑士团了。” “如今团内最强者琴,她还尚且不足。” “千万别因一时之意而痛失身边人。” 留下这番话后,潘塔罗涅便踏出酒馆大门最后消失在狂风中。 整个酒馆内,此刻只剩下了迪卢克一人。 他孤身站在吧台后,任由狂风吹动门窗。 门窗被吹的咧咧作响,而他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 第8章 代理团长 蒙德城内,狂风凛冽飓风裹挟着飞沙与走石肆意地抛洒在街道之上。 原本行人的位置此刻被无数枝条碎屑取代。 原本人们的声音则是被凛冽狂风所代替。 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时再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深蓝大衣的高大男子却突兀走出房门。 顷刻间无数飞沙走石如狂风暴雨般向他袭来。 不过,这些东西却都在男人周身一米外的距离,被莫名格挡下来。 细看之下,这名男子的周身竟有一层几乎透明的屏障。 这些飞石碎屑便是被这屏障所抵挡。 走在狂风中的人正是潘塔罗涅,这屏障也是由他的冰系神之眼所创。 此时他正独自走向蒙德大教堂。 “希望他能听懂我的话,就算不愿加入骑士团也要和凯亚搞好关系。” “这个世界现在有我的加入,那么未来的走向将会是完全改变。” “到时甚至会出现更加强大的敌人,希望他们能够保住自己。” 很快的阴漆黑的天幕逐渐变得缓和,虽然仍旧有着不小的阴霾。 不过肆虐狂风却已然消失不见,与其同行的飞沙也不知去了何处。 潘塔罗涅解除保护罩来到了教堂门口的神像前。 此刻这里已然站立三人,还有一只小派蒙。 “呀,是潘罗斯塔来了。” 刚一来到神像前他便被小派蒙发现。 小派蒙似乎很喜欢他,此次见面都非常热情。 面对她的热情潘塔罗涅抬起右手示意,随即走到他们的身边。 “原来你们认识啊。” 看着热情打招呼的二人,凯亚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 听着这话,安柏来了兴趣,她似乎知道潘塔罗涅在这段时间去了什么地方。 “我就说今天怎么一下出现两位新客人。” “安柏,他们都是你带来的吧。” 凯亚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安柏。 自安柏上岗以来,他都不知道对方带进城多少陌生人了。 他也不止一次说过这事了,至于效果吗,只能说懂得都懂。 “嘿嘿,是的。” “不过潘罗斯塔和旅行者的实力都好强的。” “看样子甚至都不弱于琴团长!” 安柏一脸敬佩地讲述起旅行者和潘塔罗涅的战绩。 然而这番话却再度让凯亚皱眉。 他的眼神开始若有若无地在潘塔罗涅身上游离,似乎是想要将其彻底看透。 “来自至冬的强者,会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吗......” 另一边,小派蒙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荧妹的战绩。 潘塔罗涅则是站在那静静聆听。 “话说回来,潘罗斯塔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还有你身上怎么有股酒味。” “你这家伙该不会跑去喝酒了吧。” 随着狂风的不断衰减,小派蒙敏锐的闻到其身上的蒲公英酒味。 小派蒙伸出手来在自己面前扇了扇。 “两位听一下,听我说一句吧。” “龙灾发生时,我们的代理团长有幸见到旅行者你的英姿。” “所以她现在对几位很有兴趣,希望能在骑士团总部一叙。” “不知可否赏个脸?” 见他们谈话结束,可凯亚便开口道,随即摆出一个请的手势为其指明方向。 在潘塔罗涅还未从酒馆出来时,琴便已经与凯亚有过会合。 当时荧妹的操作属实震惊到了她,不过碍于身份,最好只得嘱托凯亚代为传达。 “代理团长......” 看着凯亚那张若有若无的笑脸,荧妹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扭过头,看向了派蒙身边的高大身影。 对于荧妹的求助,潘塔罗涅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 骑士团总部。 “代理团长大人,人我带到咯~” 来到琴的办公室内,凯亚带着一行3人一同前来。 看到来人,琴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点缓解。 “蒙德欢迎你们,随风而来的旅行者。” “我是......” 琴与丽莎开始了自我介绍,以及讨论对付风魔龙的作战计划。 看样子,我似乎要被蒙德抓壮丁了。 就是不知道这庙宇中是否有些好东西,最好是能直接提升我力量的东西。 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还达不到眷属级,如果不使用邪眼可能连魈都打不过吧。 不过邪眼的副作用属实太过强大。 我的这幅身体又不如达达利亚,他常年都在战斗中磨练自己。 富人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沉醉于金钱。 ....... “各位,事不宜迟。” “暴风正在肆虐,被动防守也没有意义。” “在龙灾扩大之前,就由我们抢先一步,向废弃庙宇的遗迹进发吧。” ...... 第9章 北风狼庙宇 四风守护庙宇·北风狼庙宇。 此时北方狼的庙宇前正站着了两位身材高挑的男子。 “北方狼的庙宇居然被这样打扰,真是让人遗憾。” “潘罗斯塔先生,去帮庙宇清理一下环境吧。” 凯亚说完便走进了遗迹中,潘塔罗涅见状也不再停留一同跟了上去。 没想到,居然和凯亚分配到一个组。 这家伙肯定又要套我的话了,真麻烦。 还是跟安柏那样的人待在一起比较舒服。 ......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庙宇的尽头就在那里。” 凯亚说着便用手指向对面的上方。 那里是一座很高的建筑,他所指向的地方也正是那建筑的顶点。 “凯亚先生还真是厉害呢,刚进来就能判断出这里的结构。” 潘塔罗涅目光看向所指方向,同时还不忘夸赞一番。 这番夸赞是他真心实意的夸赞,可不是什么吹嘘打屁。 虽然他觉得和凯亚相处比较不舒服,不过那都是建立在他是愚人众执行官的基础上。 如若抛弃这个身份与之相处,那便可以感受到凯亚的做事效率的强大。 总而言之,凯亚确实是一个很不错人。 “谬赞了,这只不过是经验罢了。” “做了这么多年善后工作积累下来的经验。” “走吧,前方还需要我们去清理。” 两人顺着阶梯向着下方平台走去,那里不知何时聚集着数只丘丘人。 丘丘人们手持木棒赤脚走在积水中,看起来像是在巡逻一样。 这时的他们还未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 “冻结吧!” 就在这时,凯亚忽然大喝一声。 随即他拔出佩剑对着丘丘人们便发动了攻击。 冰冷冻气顺着配剑刹那间喷射而出,仅是一瞬那几只丘丘人便瞬间化为冰雕。 潘塔罗涅伸出一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挥,随即他的身旁出现数根冰之长枪。 冰之长枪飞射而出,径直射向被冰冻的丘丘人。 “噗通!” “噗通!” “噗通!” 仅一个高招面,丘丘人们便全都被捅成了筛子。 一只只就这么站着死在了这里。 “潘罗斯塔先生还真是厉害呢。” “早听安柏提起过你的实力,如今一见竟比她说的还要厉害。” 一旁的凯亚露出略显震惊的表情说道。 不过他这话中却是带了点玩味的意思。 反正他是将这话当做对方的恶趣味。 “话说回来,小哥,你也别悄悄跟着了。” “直接和我们一起探索庙宇吧。” 潘塔罗涅看向身后的一处建筑,他有些讨厌被人在背后盯着的感觉。 于是便向着将迪卢克叫出。 听着他话,凯亚这次是真的有点小吃惊。 他没想到潘塔罗涅的感官竟如此敏锐,饶是他都没有及时发现迪卢克的到来。 “......” 眼见隐藏败露,迪卢克便索性直接走出。来到他们的身旁。 不过却却并没有说什么,就那么干瞪眼。 或许是不想在潘塔罗涅面前说吧。 “真没想到,居然把你也给卷了进来。” “看来事情要变得更有趣了。” 凯亚眯起自己那只独眼,面带微笑的看着迪卢克。 看着凯亚那张笑脸,迪卢克不屑的冷哼一声。 “还不是你们骑士团做事效率太低。” 迪卢克一开口便损了凯亚所在的骑士团。 随后便再次沉默,好像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如金子般珍贵。 “看来,在小哥的心里骑士团似乎很不称职呢。” 潘塔罗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反正他就一局外人,当然是要抱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喂喂,潘罗斯塔先生,你可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我们骑士团的效率你是知道的。” 听了这话,凯亚当即为自己所在的骑士团自证清白。 迪卢克见潘塔罗涅顺着他的意思,倒是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 似乎是认可了他的话。 “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 随即迪卢克便自行向着前方走去,不再理会他们。 潘塔罗涅见状也一同跟上,一行3人浩浩荡荡向着顶端前进。 3人战力都异常强大,这一路甚至可以用摧枯拉朽之势来形容都不为过。 很快他们便来到最高处,一枚缠绕着飓风的球体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来就是这东西了。” 潘塔罗涅抬手,两根冰之长枪随之凝聚而出。 长枪飞射,那球体瞬间被其洞穿。 “好了,剩下的只需把躲起来的家伙解决就行了。” 潘塔罗涅说完,他身旁的另一根长枪便向着某个角落快速飞出。 “啊啊啊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在角落,一只被贯穿的深渊法师痛苦的哀嚎着。 不过他这辈子注定是得不到答案了。 深渊法师,猝。 【叮,检测到魔神之力】 时隔多日,系统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 ...... 第10章 蒙德旅馆 看来系统不止能吸收七神的力量,就连普通魔神甚至连元素强大生物的力量也可以吸收。 系统的能力果然逆天。 如此一来面对天理我的胜算就可以更高了。 系统,将他吸收掉。 随着潘塔罗涅的心念,一抹微风向着他的位置缓缓飘来。 【获得风魔龙能力·飓风】 这就是系统的能力吗,还真是简单粗暴。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变化,潘塔罗涅心情大好。 吸收了这点魔神能力,不仅让他获得新的能力,甚至就连他的身体素质都跟着一起加强。 “潘罗斯塔先生,我们走吧。” “这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凯亚的呼唤声将他的心神重新拉回现实。 只见凯亚站在那只深渊法师倒下的地方,单手将其提起,似乎是要把他带回去。 潘塔罗涅点了点头,随即跟上两人的脚步一起向着遗迹外走去。 ...... 很快,他们一行便来到蒙德城中,不过迪卢克在半路却走掉了似乎是回到他的酒馆。 对此潘塔罗涅与凯亚都没有阻拦。 他们都很清楚对方为何讨厌骑士团,所以就都没有去触这个眉头。 “呀,潘罗斯塔你们回来啦。” 与迪卢克分开后不久,小派蒙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闻声望去,是猎鹿人餐馆的方向。 此时小派蒙正满脸笑容地向着他挥手。 “快来一起吃饭呀。” “这里有好吃的蜜酱胡萝卜煎肉~” 在她身边还有荧妹与安柏,几人身上都有不少灰尘,脸上也都带着些许疲态。 “要一起过去吗?” 一天没吃过东西的潘塔罗涅此时也有几分饥饿感,于是便向着凯亚问道,毕竟安柏也在那里。 “我就不去了。” “代理团长那边还没有通报呢。” “下次。” 凯亚摆了摆手说道,随即便独自向着骑士团方向走去。 潘塔罗涅摇了摇头便独自一人向着餐馆走去。 “老板,再来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 见他落座后,小派蒙立即起身为其点菜。 看她的样子似乎非常想让潘塔罗涅尝尝这道菜。 “看来你们的那边也一切顺利。” “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明天再继续。” “吃住方面我们骑士团都包了,你们只管好好休息。” 安柏拍着胸口露出一副都交给我的表情。 潘塔罗涅见此点了点头欣然接受,探索庙宇遗迹如若直接发布到冒险家协会可是要花上不少摩拉的。 晚餐结束,安柏随即带着他们前往蒙德城的旅馆中。 “哇,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吗。” “看起来好棒!” 看着充满欧洲中世纪风格的豪华房间,小派蒙一下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当即便飞入屋中四处观察。 看着她如此兴奋的样子潘塔罗涅,估摸着派蒙以前可能一直野外。 毕竟她和荧妹的见面就是被钓鱼钓出来的。 “那是必须的,这可是蒙德城最好的旅店。” “光是住在这里每天就要花掉50万摩拉。” “不得不说琴团长还是很够意思的,这样的房间就连我也没怎么住过。” 安柏一边说着同时也在打量这个房间,毕竟就算是她也没有住过呢。 “什么!” “50万!” “这么贵!” 房间的价格瞬间惊的小派蒙失去面部管理,整个人都花容失色。 饶是一旁的荧妹也露出一副震惊表情。 虽然她才刚醒来不久,可毕竟是去过猎鹿人餐馆的。 她们吃的一顿饭也不过才堪堪几万摩拉。 而这里的房间只是住,就要花上几十万。 荧妹不了解,但她却大为震撼。 现场仅有潘塔罗涅不为所动,对他而言50万摩拉真不算钱。 身为北国银行的主人,他所拥有的摩拉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对于荧妹她们的表现,潘塔罗涅也表示理解。 如若是还没穿越的他,估计也会同样震惊。 毕竟摩拉与rmb的换算大约是100:1。 50万摩拉那可就是5000rmb,与其让他花这么多钱住一天,倒不如直接打死他来的好。 “不说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处理事情。” “潘罗斯塔,旅行者还有派蒙,我就先走了。” 安柏向着他们摆了摆手便出门离去了。 这个时间女士差不多该到了,是时候过去见一面了。 向着仍处于震惊的两人打了声招呼,他便一人向着外面走去。 “我们的态度就是这样。” “若无法立即剿灭作乱的魔龙,不如将蒙德的城防交给愚人众。” “我们不缺斩杀魔龙的力量。” ....... 第11章 会见女士 远处。 此时琴团长正与一名愚人众少女交谈。 不过这位愚人众少女的口气却异常嚣张,和潘塔罗涅记忆中有些许出入。 可能是因为蒙德有两位执行官的原因,所以这里的使团也变得嚣张起来。 “剧情似乎差不多了,明天就该是温迪出场的时候了。” “过家家的剧情游戏该结束了。” 潘塔罗涅不再继续观看,他已经发现正在向着此处走来的荧妹她们。 ...... “富人大人,您终于来了。” “女士大人等您好久了。” 来到愚人众聚集地,一位看门小厮立马认出他的身份,随即恭敬上前迎接。 潘塔罗涅点了下头,便跟着其进入房子里。 穿过一个个房间后,两人抵达了最深处的房间。 其内,女士·罗莎琳悠哉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杯似乎是酒水的饮品。 “哎呀呀,我们的银行家竟有如此雅兴。” “把自己隐藏为普通旅人,混迹在蒙德。” “潘塔罗涅,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女士用余光瞟了一眼潘塔罗涅,随即翘起二郎腿豪饮一口杯中饮品。 潘塔罗涅却完全不在意对方带有攻击性的眼神。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此时完全不虚女士。 这里是蒙德,不是至冬。 既没有冰之女皇,也没有愚人众的其他执行官。 而且女士是第八席,其战斗力并没有比他高太多。 所说现在依旧打不过,不过对方也肯定无法将他拿下。 潘塔罗涅挥手劝退小厮,随即悠哉坐上了一旁的另一把椅子。 他的样子很是从容淡定,好似女士所说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罗莎琳小姐没有过钱,自然不懂我们这一行的压力。” “不过,偶然这样倒也挺不错的。” “如果可以,真希望你也可以试试,多结交点朋友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潘塔罗涅一脸微笑的端起桌上茶水。 听着这话女士当即便露出一副不屑表情。 “朋友?” “不需要。” “潘塔罗涅,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使命。” “你这里可不是交朋友的,是夺取神之心的!” 女士将手中杯子重重再砸桌上,似乎是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对潘塔罗涅懒散态度的不满。 不过随即她无可奈何的又叹了口气,好像是清楚自己无法说动对方。 “你现在怎么样都无所谓,到时候抢夺神之心你可别出什么问题。” “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时的女士双目异常锐利,好似真的会动手一般。 对此潘塔罗涅只得无奈点头。 “唉。” “真没想到你背地里居然是这幅德行,算了还是先给你把作战计划讲一下吧。” ...... “目前计划就是这样,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 “执行任务时,也别太呆板随机应变点。” 似乎是怕潘塔罗涅没怎么执行过任务,女士此次的说明可谓是非常之详细。 简直就是那种傻瓜式的。 不过潘塔罗涅却表示可以不用讲的这么详细,他可是知晓一切剧情的男人。 “真是个不错的计划呢。” “看来就算我不来蒙德,仅凭你一人就能拿到神之心。” 潘塔罗涅鼓了鼓掌,很是称赞恭维道。 这赞赏是不夹杂没有夹杂别的东西,就是很单纯的佩服。 虽然他清楚剧情,不过听到对方这等周全计划还是为之心动。 当然,这计划的前提还得是温迪不动真格的情况下。 不过就结果来看,女士似乎将温迪的心思也算了进去。 如若不能吃透温迪,她恐怕也不会与其正面接触。 就结果来看,女士真可谓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智将。 这点在璃月也有很好的表现,甚至是稻妻也是如此。 只是,她没有算到荧妹的实力会增长的如此迅速。 明明没过多久,她的战力就完全超越女士,除此之外她也没能算到那位雷电将军并非雷神。 而是一具没有心的,傀儡。 种种因素之下,才最终导致女士的陨落。 “喂,潘塔罗涅你该不会什么计划都没想吧?” 女士等了半天,发现对方除了恭维自己外竟没有任何要补充的。 她不禁竖起眉头,开始打量起面前之人。 在她印象里,富人与公鸡,他们俩从来都是执行官中脑子最好使。 而眼前的潘塔罗涅却显得如此一反常态,这不禁让她有些怀疑。 怀疑他是否有什么隐藏计划,而她女士以及其他执行官都在这算计中。 “计划嘛,已经用不着了。” “相较我的而言,还是罗莎琳小姐你的更好。” “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然我的旅伴们可要着急了。” 潘塔罗涅露出一副无可奈何表情,随即便起身离去。 风暴马上就要到来,事情也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 第12章 荣誉骑士 酒店一楼大厅。 此时潘塔罗涅正一人悠哉坐在餐桌前,微笑地看着从楼上下来的荧妹与派蒙。 “早上好呀潘罗斯塔,新衣服不错呦。” 还在楼梯上的小派蒙一眼便看到潘塔罗涅身上的新衣。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原本的大衣,换上了一身清爽着装。 现在的形象比之以前更加有气质,其身材更是被衬托的一览无余。 周围好多桌的女子与女孩们都或多或少向其看来。 不过小派蒙的注意却突然移动到一旁的桌上。 宽大的餐桌上摆放着许多餐盘,其上还有许多看起来很高端的菜品。 “啊!” “潘罗斯塔你......” “你怎么点了这么多好吃的!” 飘来的小派蒙见一大桌子好菜瞬间惊呆。 她可是很清楚这里的价格,仅是在这里居住一天恐怕就得让她打工半年来还债。 而如今,潘塔罗涅却点了一大桌子好菜。 虽然桌上的每一道菜都能让她忍不住流口水。 可她却一点都不敢吃,如果都吃了她觉得自己在这里打工一年估计都还不起。 “潘罗斯塔你不会不知道这里食物的价格吧。” “快都退了吧。” “我们可吃不起这些东西。” 小派蒙一脸紧张的飞到他身旁说道,似乎是怕被别人听到他们没有钱一样。 然而她的话却被正巧走来的服务员听到。 随即服务员的一句话直接让她跌入深渊。 “本店食品一旦上桌,只可换不可退。” 服务员撂下这番话后便轻飘飘地走掉了,似乎并不在意派蒙所说的话。 看起极为有素质,只能说不愧是蒙德城最豪华的酒店。 当然,小派蒙可不这么觉得。 她只从中听出来,“不可退”三个字。 就是这么三个字就让小派蒙直接方寸大乱。 “旅行者,快去找骑士团救我们!” “潘罗斯塔,快道歉,我们吃不起这里的饭!” 小派蒙真的很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以稳重着称的潘塔罗涅会做出这种事。 明明这里的东西贵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真的很不理解。 “派蒙,荧没事的。” 潘塔罗涅伸出手臂拉住不知所措到处乱飞的派蒙温和说道。 “既然独自出来旅行,那我肯是有所准备的。” “其中摩拉更是不可或缺之物。” “我怎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呢?” “你们放心吃就好。” 不知为何,小派蒙看着潘塔罗涅那双眯起的双眼突然就安心起来。 她也不再乱飞,转而缓缓降落在一旁的椅子上。 荧妹见此也同样落座。 “潘罗斯塔真没想到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呀。” “这一顿饭估计不便宜吧。” “不过既然你要请客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派蒙自落座以来,她的双眼就从未离开过桌上的食物。 这些美味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相比之下,昨晚的蜜酱胡萝卜煎肉简直就是渣渣。 “好好吃!” “旅行者,潘罗斯塔快吃吧。” “一会菜就要凉了。” 她当即拿起筷子左右开工,大口炫饭看上去好不痛快。 小派蒙这炫饭能力着实强悍,别看她小小一只,可她的胃却像一个无底洞一般怎么都装不满。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要是不够就再多点些,管够。” 潘塔罗涅苦笑地看着疯狂干饭的派蒙,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派蒙好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感觉。 对此荧妹也表示很无语,她单手扶额不想再看下去。 周围的客人们也都停止进食向他们这看来。 不过之前是看潘塔罗涅,而现在却是在看派蒙炫饭。 派蒙小肚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异次元空间吗? 看着对方这幅样子,饶是练习无数次面部管理的潘塔罗涅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倒不是他心疼钱,着实是小派蒙太过离谱。 他虽然清楚对方好吃,不过却没想到居然这么能吃。 “潘罗斯塔不用担心她,派蒙与我相遇后便一向如此。”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吃了这么多派蒙好像都没有什么事。” 一旁的荧妹看出来他担心,并向其解释起来。 潘塔罗涅面带诧异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再次呼唤服务员上菜。 他可是承诺人家管够的,既然清楚派蒙不会有事,那他也就依着派蒙了。 很快,一盘盘全新热菜被端了上来。 潘塔罗涅与荧妹也不再去看派蒙。 “对了,潘罗斯塔。”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因为帮助他们平定城内元素与地脉。” “所以就给我们授予了荣誉骑士的称号。” 荧妹手持秘制鸡腿说道。 她的这番话让潘塔罗涅一愣。 “我们俩吗.......” 骑士团还真是好心机啊,完全不想放过我这个战力。 看来如今的蒙德还真是外强中干了。 仅凭荧妹的一句话,潘塔罗涅便清楚了骑士团的想法。 ....... 第13章 不缺摩拉 之所以会连潘塔罗涅一起授予。 其本质还是为了让他更心甘情愿帮助蒙德。 荧妹为了寻找哥哥势必会接下称号以及委托。 而潘塔罗涅,他作为半个旅伴有着很大概率会帮助荧妹。 不过,这概率也并非100%。 所以骑士团便将其一起授予身份,虽然仍旧可能会出现不愿帮助的可能。 但,正常来说是不会有人能拒绝的。 骑士团的荣誉骑士,获得这个身份便代表着他是蒙德城的大英雄。 蒙德城也将永久为其开放。 “骑士还真是看得起我。” 潘塔罗涅笑着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 大约二十分钟后,三人酒足饭饱。 小派蒙此刻已经被撑到飞不起来,她现在也不顾形象就那么直接躺在桌上。 口中似乎还若有若无地说着“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的话。 很快,服务员小姐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 在结账前,她还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小派蒙。 似乎是很好奇对方身体这么小,是怎么吃下这么多东西的。 “先生,您的本次消费是400万摩拉。” 服务员小姐面带微笑的说道。 同时还在用余光偷看潘塔罗涅,这位长得又高又帅还有钱的男人。 服务员小姐的话传出后,周围的食客们都是一惊。 他们虽然都是有钱有势之辈,可这一顿400万摩拉的饭,他们还真不敢这么吃。 “多少!” “400万摩拉!” 躺在桌上的小派蒙瞬间坐起,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服务员小姐。 她双眼瞳孔此刻竟逐渐模糊起来。 这个价格,她无法接受! “昨天的蜜酱胡萝卜煎肉才7,8千摩拉。” “这顿饭怎么会这么贵!!!” 小派蒙感觉自己要崩溃了,虽然她清楚潘塔罗涅有钱。 可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份量不多的菜,一顿居然能吃掉这么多。 这都够她吃500多份蜜酱胡萝卜煎肉了。 这些煎肉,让她吃半年都吃不完。 小派蒙此刻觉得自己特对不起潘塔罗涅,不过却又没有任何能力帮忙减轻压力。 看着小派蒙这幅样子,荧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饶是她,也没想到一顿饭可以贵到如此地步。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被潘塔罗涅给打断了。 他摇摇头道。 “400万摩拉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潘塔罗涅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沓支票,随即在上写下400万的巨款交于服务员小姐。 “居然是北国银行的支票。” “先生居然是那里的人,真是年轻有为。” 服务员小姐笑眯眯地走掉了,走时还不忘回头偷看两眼。 潘塔罗涅这一手操作当场把小派蒙整蒙了。 她呆呆地看着潘塔罗涅。 “潘罗斯塔,你居然是北国银行的人!” 说到北国银行时,小派蒙的语气明显变重。 作为旅行者最好向导的她,可太清楚北国银行的强大了。 于是小派蒙开始向一脸懵逼的荧妹讲述北国银行的恐怖。 “北国银行的势力可是非常强大的,在大陆的每个国家中都有北国银行的身影。” “他们手里掌握的金钱那可是个未知数。” “甚至有传言,只要北国银行背后那位存在愿意。” “那么整个提瓦特大陆都有可能会陷入摩拉灾难中!” “这可是一个超级恐怖的组织呢。 “不过,潘罗斯塔你既然会有他们的支票。” “那你是不是有很多摩拉呀!” 小派蒙说着双目立刻发亮,两只眼睛都快变成摩拉的形状了。 潘塔罗涅听完讲解后面带微笑地为其鼓掌。 “小派蒙懂得还真多,正如你所说。” “我不差摩拉,所以。” “以后消费,全都由我潘罗斯塔买单!” “跟着我,就不用考虑花钱的问题了。” 潘塔罗涅极其豪气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跟荧妹和小派蒙在一起他就感觉很舒服。 或许是他原神游戏玩多了的缘故,也有可能是他们同为异界旅人的关系。 总之,给她们花钱潘塔罗涅完全不觉得亏。 “好了,我们走吧。” “去蒙德大教堂前看看,我听说那里有一位世间最美好的吟游诗人。” “去瞧瞧吧。” 潘塔罗涅起身向着大门走去,荧妹与派蒙也紧随其后。 “潘罗斯塔居然喜欢听吟游诗人的演唱吗。”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个爱好。” “还真是没看出来呢。” 小派蒙跟在身后一脸疑惑说道。 在她印象中,潘塔罗涅这样的人就应该是成天抱着本书才对。 “我还没听过听吟游诗人演唱呢。” “这次算是去尝尝鲜,反正骑士团那边暂时没事。” “过去看看再说。” ........ 第14章 酒鬼吟游诗人 蒙德教堂广场风神雕像前,此地不知为何聚集了许多人。 不仅如此,人群前方还有着很动听的琴声。 “这音乐,感觉如何?” 刚来到人群后方的潘塔罗涅问道。 对于米忽悠的音乐功底,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无论是城镇,郊外乃至战斗音乐都是个顶个的棒。 现如今亲临现场听音乐让他感觉更加美妙。 “确实非常好听呢。” “这和那些平时见的完全不一样呢,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吟游诗人。” 小派蒙听的一脸愉悦,虽然她并不懂什么音乐。 正因如此,能将不懂音乐的她打动的音乐那就是好音乐。 荧妹也很同意两人的观点,虽然她也不怎么听。 不过好听就完事了,剩下的还管他干嘛。 “看,那里人少。” “我们从那里到前面去吧。” 小派蒙说着便向着人们头顶飞去,直至来到人群最前方。 潘塔罗涅两人见此便只得向着人群前方走去。 ....... 演唱与故事讲完后。 聚集在此的人们逐渐散开,很快此地便只剩下潘塔罗涅等人与这位吟游诗人。 “旅行者,你还记得他吗!” “他是和风魔龙交谈的绿色家伙。” 小派蒙指着温迪说道,与巨龙交谈的那一幕实在过于震撼。 就算了一天,她还仍旧记忆犹新。 “什么绿色家伙呀。” “倒是你们,要不是你们突然出现特瓦林也不会被吓跑了。” 温迪双手抱胸露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见他这幅样子,小派蒙立马换上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位吟游诗人,消消气。” “我的两位朋友也不是故意为之。” “我这有瓶上好的苹果酒,就当是为她们赔个不是。” 潘塔罗涅说着便掏出一瓶装着金色液体的酒瓶。 一脸微笑地将酒水送了出去。 “上好的苹果酒!” 温迪一惊,他瞪大眼睛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苹果酒。 作为一名资深酒鬼的他一眼就看出这酒水的不凡。 仅凭成色就可以看出,这是他卖唱三天三夜都买不起的酒。 现在,这样一瓶价值不菲的酒就那么被送到他的面前。 温迪当即上前,一把将酒瓶抱住。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吟游诗人的样,简直就一活脱脱大酒鬼。 他的这一转变让一旁的小派蒙直接懵逼。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生气样子,现在他的嘴角都快到耳后根了已经。 “喂,不就是一瓶酒吗。” “不至于这样吧?” 温迪没有回话,他的眼里此刻就只有这瓶苹果酒。 由于原则问题,温迪并不会以风神的身份要求人民上供酒水,当然也不会去偷甚至去抢。 他只想通过自己的诗歌来打动人民。 因此才醒来不久的温迪,到现在为止甚至都没有喝过哪怕一口酒。 这才使得他如此失态。 不过温迪对于形象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他一把扯下瓶塞,随即就在这人来人往的风神雕像下大口畅饮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小派蒙单手扶额,不愿去看满脸绯红却仍在大口灌酒的温迪。 初次见面的那份神秘感。这次见面的那份优雅之感。 现如今都已全部崩塌,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个酒鬼的身份。 “真是好酒啊~” “真没想到这次醒来没多久就能喝到这么棒的苹果酒。” “看在这好酒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将一瓶苹果酒喝完的温迪长舒一口气,满脸通红地说道。 他现在的心情因为这瓶苹果酒可谓是好到了极点。 “话说回来,你知道风魔龙的事,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毕竟你可是和风魔龙交谈过呢。” “不过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 见温迪喝完酒似乎能听的进去话后,小派蒙缓缓问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自她看见对方时就想问了,不过却一直没有问出来。 说完后小派蒙还向着荧妹示意了一下。 随即荧妹抬手,一枚蓝色结晶缓缓飘出。 “啊!这是.......” 看见结晶的一瞬间,温迪脸上的红霞顷刻间全部退去。 他的双眼瞬间瞪大,一张脸看起来也无比正经,和上一秒简直判若两人。 不仅如此,就连将结晶拿出的荧妹也同样是一副懵逼脸。 现场只有潘塔罗涅仍旧保持镇静。 不过他的表面虽然镇静,可心里却同样疑惑。 那就是荧妹的真实身份。 众所周知风魔龙泪水内的污秽物是深渊之力,而荧妹能将其净化,他的哥哥空又是深渊王子。 可是他们却都是来自外来世界之人。 他们与这提瓦特大陆究竟有什么关系? 又与这里的深渊教团有什么关系? ....... 第15章 与温迪一起摸鱼 经过一番剧情讲解后,荧妹与小派蒙当即拍板去偷天空之琴。 “荧,派蒙你们先过去吧。” “我还有些话想要和这位吟游诗人说。” 荧妹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派蒙离开了。 去偷蒙德至宝天空之琴这种事,还是人越少越好。 潘塔罗涅这样的大高个过去更是不好躲藏。 所以荧妹对此也就没有多想什么。 “温迪先生,不知可否赏个脸陪我喝一杯。” “所有消费都由我买单。” 潘塔罗涅微笑地说道,他可不愿意去做偷东西的活计,这属实有损他执行官的形象。 与其花这功夫,倒不如直接跟温迪搞好关系来到好。 要说怎么和他搞好关系,那必须得是喝酒。 “可以吗,可以吗!” 面对邀请,温迪当场露出一副惊喜表情。 对于喝酒这种事,他可从来都来者不拒的。 于是两人便面带微笑肩并肩向着天使酒馆走去。 至于荧妹与派蒙,此时已经完全被两人丢到脑后去了。 两人来到酒馆前驻足。 “天使的馈赠酒馆吗。” “这里的酒可都不便宜呢。” 温迪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说道。 虽然此次苏醒并没有多久,可他却已经将如今的蒙德彻底摸清。 所以自然就清楚这里最豪华的酒馆。 “我请客,随便喝。” 对于温迪的调侃,潘塔罗涅依旧是一副如沐春风般的表情。 好像他们即将要喝的不是酒水,而是普通矿泉水一般。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一前一后走入酒馆之中。 “把这里所有好酒全部来一份。” 潘塔罗涅面带微笑地说道。 只是他这平淡的发言却让酒保查尔斯为之一惊。 他们酒馆中的好酒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酒馆门外的巴顿,他就是一不小心打碎一瓶酒。 从此便背上了50年还债的生涯,到现在还剩下48年呢。 现如今,他面前的这位年轻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要全部来一份。 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不过他看面前之人的表情,这幅神态自若的表情完全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请问,您认真的吗?” “这里有些酒水可是很贵的。” 出于好心,查尔斯向两人提醒道。 他可不希望再多出俩还债的同事。 “没问题的,你只管上就好。” “钱不是问题。” 潘塔罗涅双眼微眯说道。 他作为富人转生,别的可能没有,但钱他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查尔斯见状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他现在发现了,面前的男人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大众脸充胖子。 而是一位真正的大老爷。 明白这一点的查尔斯当即开始调酒。 潘塔罗涅与温迪见此便走到了一处偏僻座位上。 “真没想到,你出手居然这么阔绰。” “看来至冬那边在这些年里发展的不错。” “你们的女皇现在如何了。”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吧。” “怎么有空跑到蒙德来了。” 刚一落座温迪便向其寻味冰之女皇的事,而且还准确无误地将潘塔罗涅的身份说出。 对于这般突然盘问,潘塔罗涅一愣。 他没想到温迪居然会如此直接,况且此地还有着不少来喝酒的人。 不过他稍稍观察了一下,发现附近的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样。 看来温迪设置结界,看来是想要和我说清楚。 啧。 “被您发现了呢。” “巴巴托斯大人还真是好眼力,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就察觉到了我的身份” “我们家女皇如今正为了对抗那位存在而努力着。” “不过巴巴托斯大人何必直接道出我的身份。” “愚人众的名头,在蒙德可是不怎么好呢。” 潘塔罗涅仍旧保持一副镇静之色。 虽然直接就被其识破身份,不过出于对其了解,他清楚温迪并不会将他扼杀。 毕竟女士直接掏他心窝子,他都没说什么。 “还想着对抗吗.......” 温迪呢喃一声,他的面色此刻也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看着对方这幅样子,潘塔罗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就在气氛逐渐冰冷时,酒保查尔斯突然出现。 他带着无数美酒来到了他们身旁。 “好香!” 见到美酒的温迪那股沉重气息顷刻间荡然无存,他也再次变回那个亲和的温迪。 面对美酒,温迪拿起酒杯大口大口往自己嘴里灌。 此时温迪喝的好像不是酒水,而是一瓶瓶颜色各异的饮料一样。 不一会桌面上的酒水便被清空了一半。 “啊~” “真过瘾呐。” “你放心吧,不会找你麻烦的。” “不过你的同伴,她最近的动作有点大了。” “出于一些原因,我并不想对她动手,所以需要你去提醒一下。” 温迪说着便以极快的速度清空了剩余的酒水。 正当他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时,远处突然传出一道喊声。 “好哇你们!” “你们居然在这里偷懒!” 潘塔罗涅两人循声望去,那里此时荧妹与派蒙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那里。 她们的眼中都有着隐隐约约的怒火。 “你这个酒鬼吟游诗人还真是会偷懒,只靠着一张嘴就让我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而且你居然还把帕罗斯塔拐到这种地方来。” “啊!好生气,我觉得给你起一个难听的绰号!” “以后就叫你卖唱的好了!” 小派蒙叉着腰一脸生气地说道。 “欸嘿~” 温迪不愿争吵,向其发出了一声“欸嘿”。 “欸嘿是什么意思!” “好生气!!!” ........ 第16章 天空之琴被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如何了,天空之琴你们拿到了吧。” 温迪面带笑容地说道。 当然对于是否拿到,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毕竟这可是他的琴。 “唉,天空之琴被抢走了。” “是一位身穿紫色衣服,长着绿色头发的女人。” 小派蒙的听到天空琴的事心里就难受。 这一趟她们不仅没能达到,结果还替人家背上了黑锅。 属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按你们所说,抢走天空之琴的似乎是愚人众的人。” 这蒙德的兵力还真是匮乏,居然连自己圣物都保护不了。 难怪女士后面敢正大光明出场,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掏了温迪的心窝子。 如今的蒙德还真不能和其他城比。 潘塔罗涅轻轻叹气,他还是挺喜欢蒙德这个地方的,毕竟是第一个旅行的城市。 这里充满自由的风土人情着实让人向往,城内的人们也都是很讨人喜欢。 不过作为自由城邦,现在的蒙德弱的都有些无法守护自己的城市了。 排除温迪这个摸鱼神外,蒙德如今的最强战力就仅有人造人阿贝多。 其余人的战力就都稍逊一筹,当然如果丽莎有隐藏什么特殊战力,那就不一定了。 不过,这样的力量属实是有些弱了。 当然稻妻的情况实际也差不多,不过他们的雷神却并不摸鱼。 一般情况由雷电将军这个人偶去就好,人偶将军的力量并不比影弱多少。 所以现在的蒙德几乎是七国垫底的存在。 “潘罗斯塔先生还真是有雅兴。” “居然点了这么多酒。” “我这的酒吸引力就这么大吗。” 就在潘塔罗涅几人交谈时,一位红发青年缓缓走来。 此人正是天使的馈赠酒馆幕后老板,迪卢克。 潘塔罗涅看见来人轻轻一笑,开始夸奖起对方家的酒水。 顺带将荧妹与温迪给其介绍。 “真没想到陪你喝酒的人居然一位看起来不大的吟游诗人。” 迪卢克的目光瞟到温迪身上,此时他正拿着桌上的酒杯开始豪饮。 似乎荧妹刚刚说的事情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看了两眼后迪卢克开始惊讶温迪的酒量。 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了数十枚酒杯,他并未在潘塔罗涅身上闻到哪怕半点酒味。 不过,在他将目光转移到荧妹和小派蒙身上时,他却再次一惊。 “不知你们请不清清楚刚才发生一件大事。” “据说我们蒙德城的至宝,天空之琴被偷了。” “西风骑士们称,偷取之人是一名黄发少女,还有一只漂浮在天上的白色生物。” 迪卢克说着还用着饶有兴致的表情看着荧妹她们。 面对迪卢克灼灼的目光,荧妹与小派蒙顿感全身不快。 不知是因为潘塔罗涅身材高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与迪卢克相识的缘故。 她们下意识向潘塔罗涅身后躲去。 “小哥,看在我这次消费了这么多的份上帮帮忙吧。” “而且我的两位朋友也肯定是被冤枉的。” “天空之琴现在可不在她们身上。” “据说,是被愚人众给抢去了。” 潘塔罗涅一脸微笑说道。 由于他的出现,迪卢克直到现在才与荧妹第一次见面。 如若不把愚人众给卖了,迪卢克恐怕不会帮助他们。 虽说不卖愚人众,他也不见得去帮助骑士团。 不过这样毕竟有备无患。 只要将愚人众推出来,迪卢克必定被吸引注意力。 情况正如他所料,仅是听到愚人众这三个字,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口中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 “你们去二楼吧,一会蒙德的保安们差不多就要过来了。” “去躲一下吧。” 听到迪卢克的话,荧妹她们立刻向着楼梯处走去。 “多谢了小哥,以后常来你这喝酒。” 潘塔罗涅举起酒杯,一脸微笑地看着迪卢克。 对于这位卢姥爷,他还是很欣赏的。 而且,他玩原神的萌系时期可和迪卢克披荆斩棘的过来的。 虽然后面换了胡桃,不过再怎么说都是第一个五星角色,当时的他还是很喜欢迪卢克的。 “砰!” 就在荧妹她们上去没一会,酒馆的大门就猛地被推开。 随即一胖一瘦两名骑士便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迪卢克老爷,你看到那两个小偷了吗?” 胖瘦骑士一进来便四处张望,看他们的眼神似乎很确定这里藏着什么东西。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不过那两个家伙似乎是到另一边去了。” 迪卢克从容走来,随即与两位骑士交谈起来。 不过对于迪卢克的话语,两位骑士似乎并不是特别相信的样子。 他们的眼睛依旧在四处张望,最后看向了通往2楼的楼梯处。 “不知迪卢克老爷能否让我们上去查看一番。” “我们看到那俩人是往这边逃的,说不定在您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溜上去了。” 两位骑士说着便要向内走去,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上去看个究竟就誓不罢休。 迪卢克见此再次皱眉,这里可是他的地盘,任何人都不得在他们这里闹事,尤其是骑士团的人! 他单脚踏出,身上的火焰元素瞬间激荡,似乎是随时准备爆发的样子。 “小哥这里就交个我吧,你在一旁休息就好。” 潘塔罗涅说着便站起身挡在骑士团两人的面前。 ...... 第17章 与史莱姆战斗的人 “两位骑士团的朋友,这里并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我以骑士团荣誉骑士的身份作为担保。”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潘塔罗涅直截了当爆出自己的身份,除此之外还有意无意露出腰间的神之眼。 看起来稍有不对他就要动手一样。 “荣誉骑士?” “莫非.......” 两位骑士听到潘塔罗涅的话语后便停下步伐看向他。 作为骑士团的普通骑士,荣誉骑士这个称号他们还是非常清楚的。 可他们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荣誉骑士在蒙德可是一个很高的称谓。 一般人想要得到这个称谓那可是很困难的。 不过看见潘塔罗涅后,这个疑虑便彻底消失。 神之眼,这可是被神注视的人才能获得的。 他们蒙德城也不过寥寥几十人拥有罢了。 “麦尔斯我们走吧,有他在我们查不来了。” 瘦高骑士奥特小声嘀咕道。 随即两人对着潘塔罗涅行了一个骑士礼便匆匆离去。 啧,这就走了吗。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一旁的迪卢克也全程冷着脸看着两位骑士。 见两人彻底走远后,潘塔罗涅便招呼楼上的两人下来。 “真是好险呐,要是他们上来可就要被发现了。” 飞在荧妹身旁的小派蒙看了看窗外,心有余悸地说道。 如若那两名骑士真的上来了,那她们恐怕就只有跳楼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话说回来,你们偷天空之琴做什么?” “那东西是风神的所有物,我们普通人拿来并没有任何用处。” “想要卖出也非常麻烦。” “真是搞不懂你们。” “说起来,你们好像还是骑士团的当红新人呢。” “居然会去偷蒙德的圣物,偷那个东西倒不如偷我的酒馆来的方便。” 虽然天空之琴被愚人众提前偷走,不过迪卢克还是很好奇, 好奇荧妹她们为何要冒险去,偷这个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就在迪卢克看着荧妹等待她的回答时,一旁却突然传出温迪的声音。 “你真的想知道吗?” “这可能会卷入与骑士团有关的麻烦哦?” 迪卢克闻声望去。 温迪缓缓放下手中酒杯,随即站起身来面对他。 此刻温迪身上那股酒鬼气息全然消失,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异常正经。 这一幕看的迪卢克微微一愣,他有些不明白。 明明身体看起来并不大,可却能独自喝下这么多酒,现在更是连一点喝酒的样子都没有。 如此酒量的人,他可以保证从未见过。 “骑士团的麻烦?” “呵。” “我不怕麻烦,我本人就是骑士团的麻烦。” 迪卢克冷哼一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骑士团的不屑。 这话听起来就像迪卢克已经加入了骑士团的对立组织,如今正在蒙德为组织覆灭骑士团而准备一样。 想到这里潘塔罗涅心里便露出一抹苦笑。 作为知情人,他可太清楚迪卢克为何如此。 想他当初14岁可就成为了西风骑士团的队长了。 那时骑士团在他的心里可是还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可惜,骑士团的腐败最终击败了这位热血少年。 最终让他厌恶整个骑士团....... 很快温迪将事情写成一曲诗歌,唱给了迪卢克。 听完诗歌的他露出了惊讶表情看着温迪。 他不敢相信,这些东西居然会出自一位吟游诗人之口。 迪卢克果断为温迪打上一枚可疑人士的标签。 他们今晚就要去搞愚人众据点了,我还是不去了,免得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听到他们谈论起奇袭据点的事,潘塔罗涅果断开口。 “各位,今晚我就不去了。” “虽然我也想与你们一起拿回天空之琴,不过我终究是至冬国的人。” “愚人众是女皇的部队,我不好与之为敌。” 他看着三人叹气地说道。 对于潘塔罗涅的话温迪当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其他人也没说什么都表示理解。 没过多久,琴团长便被差人请了过来与之一起商讨。 “你们先商量,我出去出一趟。” 受不了无聊商讨的潘塔罗涅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他们商量的东西他都清楚,剧情这东西他可不是白看的,而且这次的行动他并不会参与。 所以此次商讨有他没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酒馆内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便任由潘塔罗涅一人出去。 蒙德城内,潘塔罗涅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最后从蒙德小门出了城。 守城的守卫正是追查天空之琴的两位骑士,他们见来人是潘塔罗涅所以并未阻拦。 他也就顺利溜达到了城外。 “那里是?” 忽然远处的有一团发光物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里有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那团火此时正在不断跳动,看起来像是一只火史莱姆。 它的身前似乎还有着一道人影的样子。 这一幕立即就吸引了潘塔罗涅。 “正好现在没什么事,过去看看好了。” ......... 第18章 巧遇诺艾尔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火史莱姆前传出一道略显青涩的少女声,她的声音虽然青涩但却莫名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好熟悉的语调。” “看来是游戏中的角色呢。” 由于天色阴暗,声音过远的缘故,潘塔罗涅只能听出对方的大致音色。 他快步上前,来到战斗现场。 来到附近借着火史莱姆身上的光亮,他看到与之战斗的是一名手持大剑,身着带着些许铠甲的女仆长裙。 “是诺艾尔。”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她。” 看清对方特征的潘塔罗涅一下便认出其身份。 此人正是梦想成为骑士的,西风骑士团女仆·诺艾尔。 对于诺艾尔他还是很熟悉的,其中最着名的还要属高达这个称号。 女仆一旦满命,开启大招开启护盾,那便是直接化身人型高达。 基本就是站撸一切,刀刀破万的那种。 无论是观赏性还是实用性都非常不错。 当初的潘塔罗涅对此也是非常感兴趣,只可惜他的脸就莫名其妙的黑。 到重生为止硬是一只诺埃尔没摸到。 就算是up他也摸不到,除了开局十连必得外他到最后居然一命都没有。 这件事情简直就是离谱。 不过不知为何他璃月张三,烟绯倒是来了很多。 纵使不up,他也硬是多了满命不知多少。 就,更加离谱。 想到这里潘塔罗涅就隐隐觉得头疼。 摇了摇头他决定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反正现在的他也没法再玩原神了。 “诺艾尔这力气还真是不得了。” “耍了这么久的大剑还跟没事人一样,真是不得了。” 看着对方不间断的挥砍大剑解决史莱姆,潘塔罗涅都觉得自己不用前去帮助。 以诺艾尔的表现,普通的史莱姆别说打败她,就连破她的盾都是一种奢望。 不过潘塔罗涅还是打算留在此地多看看,毕竟现在的他是真的没事做。 “真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个这么厉害的小姑娘。” 忽然,诺艾尔的不远处传出一道狡诈声。 由于诺艾尔此时正全身心战斗,她似乎并没有听到那声音。 她身后的一名小孩子看样子也同样如此。 这孩子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诺艾尔身上,全神贯注地看她战斗。 只有潘塔罗涅敏锐听到那声音。 下一刻,草丛中瞬间蹦发出蓝色炫光。 数道水柱如凶猛狂龙般向着诺艾尔背后袭来。 “不好!” 攻击临近,诺艾尔才堪堪反应过来。 不过以她的身体反应却已经无法做出避让。 恰在此时,她的护盾·护心铠因承受力史莱姆的多次攻击而轰然炸裂。 现在的诺艾尔既没有护盾,也无法进行防御或是闪避。 如今的她显然是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深渊教团出没。” “看来这群史莱姆就是你指使的。” 见诺艾尔受到危险,潘塔罗涅果断出手。 顷刻间无数冰晶飞溅而出,冰晶在他的控制之下竟没有一片触碰到诺艾尔。 “咔嚓,咔嚓......” 仅是一瞬,凶猛的水流便被彻底冰封。 诺艾尔看着这一景象忍不住开始大喘气。 刚刚那水流着实给她吓了一跳,如若不是被突然冰冻。 她恐怕已经在这一击下被打成重伤。 “是谁!” “谁在这里!” 见自己的攻击被冰封,深渊法师立刻警惕地喊道。 同时他的身体周围悄然浮现出一层深蓝色圆球将其包裹在其内。 “真是没想到,堂堂深渊法师居然会躲在背地里偷袭一个女孩子。” “真是给你们深渊丢脸呢。” 潘塔罗涅不屑地说道,随即他便从一个阴暗角落中走出。 来到深渊法师与诺艾尔身旁。 他单手伸出放于胸前做出一个骑士礼,并向其询问道。 “这英勇的小姑娘,没受伤吧。” 潘塔罗涅直接无视深渊法师向着诺艾尔询问道。 对于身材矮小又看不到脸的深渊法师,他还是非常喜欢诺艾尔的。 于是他便使用骑士团的礼仪来打招呼,这样也算是变相拉近感情了。 “啊!” “我,我没事.....” 看着高大帅气又救了自己的潘塔罗涅,诺艾尔不知为何竟有些害羞起来。 就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没事就好,这只深渊法师就交给我吧。” 潘塔罗涅说着便直接走到诺艾尔身前,只身一人挡在数只史莱姆与深渊法师面前。 他单手轻抬,顷刻间无数冰之长枪飞射而出向着史莱姆们攻去。 史莱姆们见状便打算散开,不过他又曾会让其如愿以偿。 伴随他的信念一动,史莱姆们的中央悄然出现一颗风眼。 风眼出现的刹那,任凭史莱姆们如何跳跃都无法逃离。 “噗呲!” ...... 仅是一个照面,数只史莱姆便轰然炸裂。 现场只留下深渊法师一人。 “不好,不能跟这个人打!” “我要去通报王子!” 见识到对方力量的深渊法师当即准备逃走。 不过潘塔罗涅又岂能允许,只见他单手轻轻一挥。 无数冰晶瞬间倾泻而出。 那只深渊法师当即便化为了冰雕。 “结束。” 深渊法师被冰冻,潘塔罗涅露出轻蔑一笑。 一根冰枪悄然凝聚,随即便携带万钧之势向其攻击而去。 “嘭!” 然而,就在即将击杀对方时。 一道人影却突然出现,那道身影仅是一抬手便将潘塔罗涅的冰枪击飞。 “你是!” ....... 第19章 提米的过去 来人正是拥有深渊王子之称的空。 他手持一柄缠绕着深渊力量的耀金十字单手剑,独自一人挡在深渊法师面前。 空? 这家伙这么早就出现了吗,还真是让人意外。 潘塔罗涅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看到空哥,原本攻击被挡下时他还以为是深渊使徒之类的。 这点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想必,你就是荧的哥哥吧。” “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 “不去看看荧吗?” 看着对方举剑挡在面前,潘塔罗涅便不再攻击。 他不清楚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对方可是能够穿越空间,甚至能惊动天理的存在。 这种没有把握的战斗,他可不愿去打。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面对问候,空却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说完后,他便收回武器转身遁入虚空。 其身后的深渊法师也紧随其后。 “走了。” “这穿越能力还真是方便。” 看着逐渐消失的空间之力,潘塔罗涅些许羡慕地说道。 这穿越能力在他看来甚至要比传送锚点都好用。 不过可惜,他是无福消受这个能力。 “终于,得救了......” 被诺艾尔保护的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 今晚发生的事情对于他这个年龄来说还太早。 “提米,你没事吧?” 诺艾尔见小男孩坐到地上立即前来询问伤势。 不过她的话却让潘塔罗涅一愣。 随即他便仔仔细细观察起这位小男孩。 小男孩衣着朴素,头发是淡淡的棕色,看起来很是乖巧。 由于原神游戏中,几乎所有配角用的都是基础脸型。 所以见到真正的提米,潘塔罗涅也是没能认出来。 “提米?” “蒙德城桥头的提米吗。” “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出来玩的好。” 看着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潘塔罗涅稍稍加重语气说道。 要知道,如果不是他碰巧路过。 诺艾尔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听到说教声,小提米抬起头与潘塔罗涅对视。 随即他便羞愧地低下头。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晚还出城的。” 看着小提米这幅可怜模样,潘塔罗涅也没有继续说教的心情了。 虽然现在的他是愚人众执行官,可前世的他却只是一名普通的大男孩。 面对小孩子,他基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提米!”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忽然,远处传来少女的呼喊声。 下一刻一名身穿修女制服的金发少女大步跑来。 她来到众人面前缓缓蹲下,将小提米抱入怀中。 “葛瑞丝姐姐对不起.......” 被修女抱入怀中的提米猛地哭了起来。 就像是被受了委屈的小孩投入了妈妈的怀抱中一样。 “葛瑞丝修女,你来了就好。” 看着相拥的两人,诺艾尔微笑地向其打招呼。 葛瑞丝作为提米的监护人,诺艾尔觉得对方肯定要比自己更适合安慰现在的提米。 有对方来了,她也就放心了。 面对诺艾尔的打招呼修女当即露出感激之情看着两人。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诺艾尔小姐,还有这位先生。” “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修女葛瑞丝对着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她已经通过现场的灼烧痕迹以及冰枪冰冻看出了这里是经过战斗的。 也明白正是面前两人就下了小提米。 潘塔罗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谢。 他随即开口道。 “这位修女小姐,这么晚了还是不要让孩子独自出来。” “晚上的蒙德城外,还是很危险的。” 出于好心潘塔罗涅出言提醒,这一次要不是诺艾尔和他在这里,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面对提醒,修女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对于事情的严重性,她也是非常清楚的。 不过她能管得住提米的身体,却不能管住提米的思想。 对于此地的思念更是她无法管辖的。 修女长叹一口气。 “唉......” “两位有所不知,这里是提米和他爸爸几乎每天都会来的地方。” “提米的爸爸是我们这有名的猎人,他们父子俩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到这里来。” “他的爸爸几乎每晚都会把他带来传授打猎知识。” “他们每天都快乐的在一起生活。” “不过,不久前他的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这孩子也总是会偷偷来这里,就这么一个人独自坐在草地上.......” “你们应该知道桥上的那些鸽子吧。” “提米他,经常给他爸爸写信。” “不过却从来没有收到回信,这才使得他喂养许多鸽子。” “想让他们将自己的信带到爸爸手里,也希望能将爸爸的信给带回来了。” 修女葛瑞丝宠溺地摸了摸提米的小脑袋。 由于总是会有人将提米喂养的鸽子赶走,甚至是捉走。 因此葛瑞丝便会如同这般将提米的故事讲出去。 只为不再被不知别人轻易驱赶。 因为他们驱赶的不是鸽子,而是一个孩子对爸爸的念想....... 小提米的事迹讲完了,诺艾尔不知何时早已掩面抽泣。 虽然对方说的有些含蓄,但作为青年的她却什么都懂。 潘塔罗涅这边也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表情。 可是听了提米的故事,纵使是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现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一堆数据,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这种感觉和玩游戏时完全不一样。 不过,纵使他很难受却也无能为力。 已经死去的人,无论现在的他再怎么强大,也无法将其复活。 原神设计师! 你怎么可以这么刀!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潘塔罗涅的无奈最终只能化为心中的怒吼,对着设计设开喷。 不过他的心里明白,这样的刀子剧情。原神里可到处都是。 或许当他全部面对后,他的心境可以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吧。 ....... 第20章 荣誉骑士的形状 再次向潘塔罗涅他们表达谢意后。 迎着月光修女葛瑞丝将小提米抱回了蒙德城内。 现在此地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真是太感谢你的帮助了荣誉骑士。” 见提米他们走掉后,诺艾尔这才向其表达谢意。 她对着面前的男人深深鞠躬,以此来表达救命之恩。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清楚潘塔罗涅的身份。 “小姐,你似乎对我很熟吗。” 潘塔罗涅露出微笑看着面前之人。 虽说他现在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清楚的样子。 可他的心里却都门清,毕竟诺艾尔想要进入骑士团这可是人尽皆知的。 而他与玩家的第一次见面也是直接以荣誉骑士来称呼的。 为了显得不是那么的突兀,潘塔罗涅这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我的名字叫诺艾尔,是西风骑士团的女仆。” “目前正在以成为一名骑士而努力。” “因为对骑士团的向往,所以我总是会去了解骑士团的情况。”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拯救了蒙德。” “还有如今拯救了我。” 诺艾尔说着便再次向其鞠躬。 当他抬起头时,整张小脸都是红扑扑的看上去极为可爱。 这一幕饶是潘塔罗涅都为之一愣。 冷静! 我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明明只是微笑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知为何与其对视,他的心脏开始猛地跳动,就连呼吸都变得些许急促起来。 不过这些都仅仅是他的心里活动。 他可是做过长时间面部表情管理训练的,就算是心中万马奔腾,他也依旧可以让面部保持淡然微笑。 “不用客气。” “虽然我只是一名异乡旅人,不过面对需要帮助的人还是会出手相助的。” 潘塔罗涅面露温柔地说道。 当然,真实的他倒也没那么好心。 这话说出来不过是为了和诺艾尔打好关系罢了。 除非未来有机会与对方一起出行,否则他才懒得去管别人的破事。 见义勇为的代价可是很高的,搞不好还会惹得一身骚。 “好了,时候不早了。” “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城里了。” 潘塔罗涅抬头看向明月高挂的天际,按他的计算这个时间段荧妹等人差不多已经拿到天空之琴了。 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外面溜达了好一大圈呢。 对于提议,诺艾尔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 两人便在夜色之下向着城内走去。 潘塔罗涅走在左,诺艾尔跟在右。 两人就如同小情侣一般漫步在蒙德城的内。 “旅行者快看潘罗斯塔。” “没想到刚出来就遇到他了。” 远处忽然传来小派蒙的声音。 下一刻她们便从远处赶到此地。 “咦等等?” “你身边怎么还有个女孩子?” 看到诺艾尔的小派蒙瞬间懵逼,她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竟能直接找到一个漂亮女孩子。 这简直太震惊派蒙了。 她看着两人竟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荧,派蒙你们来了。” “向你们接受下,这位是西风骑士团的女仆。” “名字叫诺艾尔,是一位很可靠的女孩子。” 介绍完后诺艾尔也很有礼貌的向两人鞠躬。 对于荧妹,她可是非常崇拜的。 她很清楚对方可是能与巨龙战斗的存在。 面对可爱的女孩子打招呼,荧妹与小派蒙也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而且这还是跟在潘塔罗涅身边的人,俗话说的朋友的朋友那就是朋友。 “诺艾尔你好呀,我是派蒙。” “是潘罗斯塔和荧的伙伴哦。” 小派蒙满脸笑容地说道。 另一边的荧妹也罕见地开口道。 “我的名字是荧。” 然后就没了。 只能说空荧兄妹俩真不愧是哑巴兄妹....... “潘罗斯塔,你有没有感觉荧的声音和诺艾尔的有点像呀?”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小派蒙收起笑容反而露出疑惑的表情。 起初她听到诺艾尔声音时还没有这种感觉,不过当荧妹开口后,她突然就觉得两人的声音非常相似。 面对她的疑惑,潘塔罗涅就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小派蒙的耳朵还挺好使的,这都能听出点东西。 潘塔罗涅不由地赞赏起来。 除此之外他更加佩服这些cv老师们。 在他没看cv表之前根本就没想到荧妹居然和诺艾尔是同意配音,不仅如此就连小僵尸七七也是如此。 真的可以当得起一声恐怖如斯。 “我的声音和荣誉骑士很像吗?” “真是太荣幸了。” 诺艾尔似乎很乐意听到这种话。 向往成为骑士的她,被说与荣誉骑士相像,这简直就是对她的赞赏。 甚至是站在两位荣誉骑士身边,就已经让她很幸福了。 诺艾尔似乎都快变成荣誉骑士的形状了。 ....... 第21章 巨龙再次亮相 送走诺艾尔后,他们一行便向着酒馆的方向进发。 “你们天空之琴已经拿到了吗?” “没受什么伤吧。” “琴团长他们人呢?” 走到没什么人的小道上时潘塔罗涅向两人询问道。 虽然清楚剧情的他什么都清楚,不过作为同伴基本的问候还是需要的。 “很顺利哟。” “有琴团长和迪卢克老爷的帮助,我们很轻易就拿到了。” “为了防止愚人众追击,所以我们就兵分三路逃走。” “对了,潘罗斯塔知道女士吗?” “我们在那里有听到对方提起女士的名号,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小派蒙说完这边的经历后,便向其询问女士的消息。 在她眼中潘塔罗涅绝对不是一般人,且他是来自至冬那肯会对女士有所了解。 “女士吗......” 他呢喃一声,随即摩挲起下巴来,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 “女士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8席。” “她的战力很强,有着冰火两种能力。” “在我们那还有着炎之魔女的称号。” “对了,她以前还是蒙德人来着。” “大致的情报我也就清楚这么多,作为执行官的她我还是很难接触到的。” 潘塔罗涅一本正经的说着女士的情报。 当然这些情报都是删减版的,他的人设只是一名旅人罢了。 要是知道的太多,那反而就不好了。 “冰火双能力!” “她居然有两种能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小派蒙惊了,在这个元素至上的世界普通人但凡能掌握元素,那他必定会成为人上人的存在。 而拥有两种元素的人,那必定是更加恐怖的。 “这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的力量吗。” “真是太可怕了!” 听完女士的一些基本信息,小派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跟这样的人战斗会有什么后果。 可能她一对上就会瞬间被人家给冻住。 荧妹也同样露出难堪表情,她自认自己没有能抗衡对方的力量。 甚至于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想到这里荧妹的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 要是她的力量没有被封印,以她【人之子】的实力想要解决这一切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可惜...... 荧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特瓦林事件。 很快一行人来到酒馆内。 几人开始商讨后面的计划,最终将地点定在了摘星崖。 转眼时间便来到了第二天。 一行五人与派蒙齐聚摘星崖顶。 “这个地方,风景真漂亮啊。” 来到悬崖边的小派蒙忍不住赞赏到。 此时天空已是接近傍晚,落日的余晖映照在整片大地之上。 从悬崖上方俯视,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是啊,我们至冬可没有这种景色” “太美了......” 接近傍晚的摘星崖就连潘塔罗涅看了都说好。 前世的他作为宅男,基本都是不出门的。 就算是出门,也仅限于买买东西之类。 像这种美丽景色,他也就只有在手机或电脑中才能看到。 其中,原神游戏里的景色可以说是最吸引他。 无论是富饶华丽的璃月港,还是庆云顶与绝云间。 原神的每一处景色都是可以做壁纸级的存在。 当然他面前的摘星崖比之也完全不弱。 只可惜,潘塔罗涅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整天活在担惊受怕中。 生怕被冰之女皇还有丑角之类的人发现他不是原装的。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便努力将自己扮演成对方。 好在原潘塔罗涅有写日记的喜好,否则他根本就无法在至冬女皇以及众执行官眼皮子底下蹦跶。 不过现如今总算是暂时逃离至冬了。 他也能有空欣赏一下提瓦特大陆的美景。 至冬那边几乎全年下雪,虽然打雪仗很容易,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很明显不会去做这样的娱乐。 当然至冬的美景虽少,不过终归还是有的。 那里的极光就是一绝,而且还是至冬独有的。 “真是个美丽的地方,相比和命运再会这个主题会很般配。” “那么,该准备开始了。” “尘世间最好的因吟游诗人,要开始拨动他的琴弦了。” 温迪手持天空之琴走向了悬崖。 他左手拿琴,右手抚弦。 在山崖之上弹奏起绝美的音乐。 随着他的拨弄,上方的天际逐渐变得阴暗起来。 此地的微风也变得越来越迅猛。 “要来了。” 潘塔罗涅手边悄然出现一本法书,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吼!!!” 一声激昂的龙吟顷刻间响彻整片摘星崖,下一刻一条浑身青色的巨龙从崖底直直飞向空中。 巨龙的出现还伴随着堪比8级台风的风力。 潘塔罗涅等人纷纷抬手抵御,这才不至于被吹上来的风沙迷了眼。 “是你......” ...... 第22章 激战风魔龙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天空中的风魔龙俯视着下方说道。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唯有无尽的冷漠。 好似完全不把面前之人放在眼中。 “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你的眼神,在回忆这首曲子。” 面对风魔龙的冷漠语气,温迪并不以为意。 反而是露出和善微笑看着对方,他伸出手臂朝向风魔龙。 似乎他依旧愿意接纳对方。 “嗖!” 然而就在一切顺利之时,风魔龙身后瞬间飞出一道蓝白射线攻向温迪。 “!” 光线以极快速度击温迪,然而他却没有任何任何反应,似乎是任由对方攻击一样。 温迪这家伙在在想什么,这种攻击都不打算去挡吗? 真是搞不懂这只摸鱼怪。 看着不断掠进的攻击,潘塔罗涅有些犹豫是否要为其抵挡攻击。 最终他还是没有为其抵挡。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攻击打到温迪身上。 “嘭!” 温迪瞬间被打飞倒在地上,手中的天空之琴也变得破烂不堪。 啧,这家伙还真会演。 这种程度的攻击就连我都不会中招,你这摸鱼怪心里真脏。 应该是想用苦肉计来迷惑风魔龙吧。 不过可惜,风魔龙完全不吃这一套。 “啊!” “卖唱的!” 见温迪被击倒后,几人纷纷奔到其身边查看情况。 顺带预防对面再次发动攻击。 “不要被他骗了,可怜的龙.......” 一道鬼魅的声音缓缓从风魔龙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只手持冰雪法杖,带着纯黑面具的娇小身影从巨龙身后漂浮而出。 “是深渊法师!” 小派蒙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并惊呼出声。 荧妹她们也同样露出忌惮之色。 她们万万没想到风魔龙的身边居然会有一只深渊法师。 “可千万别再被他欺骗了。” “他早就已经抛弃了你,哈哈哈哈。” “看,他现在又要来欺骗你了。” “仇恨吧,愤怒吧。” “你已经和蒙德为敌,无法回头了。” 小小的深渊法师漂浮在风魔龙脑袋前蛊惑道。 就在深渊法师洋洋得意时,一根冰之长枪瞬间飞出,直指法师眉心。 “居然偷袭我!” “真是不自量力。” 面对袭来的冰枪,深渊法师也不逃走,反而是为自己套上一层冰盾。 “嘭!” 冰盾与冰枪猛烈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极大的响动声。 “冰深渊法师,真可惜。” “一下不能破开他的盾。” 潘塔罗涅皱起眉头,他早就看着深渊法师不爽了。 简直就是根搅屎棍,搁着疯狂践踏他们的关系。 虽然他不知的温迪为什么不出手,不过他实在看不下去。 欲将其直接抹杀,只可惜被及时发现了。 还开出了冰盾,这一下着实弄的他非常难受。 “吼!!!” 不知是不是被潘塔罗涅的攻击所激怒。 风魔龙忽然暴怒起来,向着温迪咆哮。 “这些人,是跟你一起—” “来猎杀我的吗?!” 他的情绪在此刻几乎完全失控。 而深渊法师则笑呵呵地瞟到其背上看着这一切。 “这条龙,该去侍奉他真正的主人了。” “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深渊法师笑着说道,随即他便准备带领其前往空哥的身边。 “想走?” “没那么容易!” 潘塔罗涅皱起眉头,现在好不容易碰到风魔龙。 如果让其走掉,下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冰牢!” 此次面对风魔龙,他也直接便拿出全部实力。 顷刻间无数冰柱拔地而起,它们统统向着上方汇聚。 虽然它们是冰柱,但其生长的速度却异常之快。 眨眼间便将整片天空笼罩,就连风魔龙都被笼罩在内。 “吼!” 面对冰牢,风魔龙宛如失去理智一般猛地向上撞击而去。 “嘭!!” 伴随撞击,一声巨响笼罩整片牢笼。 在它这一撞之下,牢笼顶部竟出现了无数裂缝。 不过下一瞬便在潘塔罗涅的施力下全部恢复如初。 风魔龙见状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便张开大嘴。 在它的口中酝酿了极其强大的风元素。 好似只要将其喷出,便可毁天灭地一般。 “不会让你得逞的!” “凝!” 潘塔罗涅伸出双手开始发力,似乎是要凝聚什么东西一样。 荧妹众人见潘塔罗涅如此卖力,他们也不闲着。 纷纷使用元素痛击巨龙,以及其上的深渊法师。 就在他们一同攻击时一颗冰球悄然凝聚于巨龙头顶,冰球以极快的速度凝结变大。 转眼间便达到接近巨龙头部的大小。 直到这时,风魔龙他们才发现这枚不断生长的冰球。 “现在才发现,晚了!” “去!” “嗖!” 巨大冰球以极快速度向着风魔龙脑袋砸去,其余人也同时使用最强远程攻击。 “嘭!” “吼!!!” 上方传出一道巨响,随即便是巨龙痛苦的嚎叫声。 下一刻全身布满冰晶的风魔龙无力地向下掉落而去。 直直摔落摘星崖下方。 “真是耐打。” “我们赶紧下去吧,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允许我们以语言解决了。” 潘塔罗涅说完便直接从悬崖上跳下,接着打开风之翼向下滑翔而去。 上方荧妹与小派蒙当即跟着一同跳下。 现场只留下3名蒙德本地人。 “好强的冰之力。” “这力量比凯亚强太多了。” “他真的只是一名普通旅者吗......” 琴团长看着其背影忍不住开口道,一旁的迪卢克的脸上也有些许震惊。 虽然刚刚的攻击他们也能办到,但绝对不可能如此从容,且还有余力。 ...... 第23章 击杀深渊法师 “不愧是风魔龙,受到这么多攻击居然只是暂时脱力。” “真是不辱眷属之名。” 潘塔罗涅忍不住夸奖起对方。 当然他也很清楚现在的风魔龙并非巅峰时刻。 现在的风魔龙只不过是一条被深渊力量所折磨受害者罢了。 如若对方真的是全盛时期,那他就只有开启邪眼才能在短时间内与之抗衡。 这便是活了超过千年的眷属。 其实力绝对是大陆顶尖,除了那几个神基本也就他们最强。 这就是潘塔罗涅对于目前情报而分析出的。 其中并未将那些实力未知,以及还未出现的人们放入其中。 “这只深渊法师还没死吗?” “还真是令人惊讶呢。” “不过也该到此为止了。” 潘塔罗涅双目一凝,他已经发现了倒在龙背上的深渊法师。 对此他伸出双手,摆出一前一后的姿势。 转眼间无数冰元素便向着他的手中凝聚。 极短时间内便浮现出一把寒冰之弓的雏形,不过片刻便彻底将其凝聚而出。 “有段时间没用弓了,不知道有没有手生。” 射箭的能力并非是原富人的能力,而是现在潘塔罗涅在至冬时研究出的。 前世的他虽只是个宅,但关于射箭这方面他却有着不一样的天赋。 只不过前世并没有让他施展的空间罢了。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他便有过一番尝试。 没想到效果却意外的好。 有着女皇赏赐的冰系神之眼,他便可以通过冰晶来进行塑形。 最终达到随时都可以使用弓箭攻击,并且因为神之眼的原因,箭矢几乎是无穷无尽。 潘塔罗涅单手用力拉弓,将其拉到极限。 一支质地晶莹的箭矢也凭空出现在弓上。 “嗖!” 随着他手指松开,箭矢便如同火箭一般快速飞出。 大有将目标彻底毁灭的趋势。 “可恶的家伙,竟然敢偷袭我们!” 地面之上,趴在龙背上的深渊法师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突然动手。 且一手冰之牢笼就连他都为之动容。 同为冰系,他非常清楚这冰牢的强大。 单凭他一人根本就无法造出这种程度的冰之牢笼。 除非再增加10位同伴一起发力,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嗖!” 就在深渊法师还在惊叹潘塔罗涅的恐怖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嗖”的一声。 并且一股寒意也瞬间笼罩他的心头。 “这么快就追击来了?!” 深渊法师看着头顶的冰之箭矢瞬间大惊失色。 他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以他与箭矢的位置根本无法让他有逃走的机会,无奈他只得开启防护罩。 “还好,这家伙跟我一样是冰系的。” “就算他实力强大,也绝不可能直接将我的护盾破开!” 打开护盾的深渊法师瞬间冷静不少。 他看清了头顶的攻击,那赫然是一只冰箭。 而他的冰盾对于冰系攻击吸收可是非常强的。 除非实力特别悬殊,否则正常情况都无法直接破开他的盾。 “嘭!” 转眼间冰箭便狠狠撞击在冰盾之上,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不过正如深渊法师所料的那样,冰之箭矢并未将他的护盾击穿,仅仅只是让其出现些许裂缝。 但转瞬间便被其修复。 “居然被挡住了......” “不过不知道你能挡住多少发!” 潘塔罗涅再次拉动弓弦,下一刻数支箭矢便一同飞射而出。 开始那一箭只不过是试试水,检测一下他的射箭技术有没有下滑而已。 毕竟如果射歪了说不定就直接将风魔龙给弄醒来。 而现在,他认真了。 这一次射出的5支箭矢无论是力量,还是精准度都更上一层楼。 “不知道用风的能力会不会效果更佳。” 潘塔罗涅突然想起自己获得的那个新能力。 风之力,这个能力无疑是可以加快速度。 而箭矢只要速度够快,那么威力肯定也能更加强大! 潘塔罗涅心念一动,顷刻间5支箭矢的速度便直接快了一个层次。 甚至直接说翻倍的都不为过,简直就是弓箭中的战斗机! 不仅如此,潘塔罗涅还惊讶发现他居然可以小幅度控制箭矢的方向! 这对于弓箭手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从前的他是百步之外箭快,现在的他是百步之外又快又准。 潘塔罗涅心念一动,箭矢们的飞行速度便在他的操控之下有了变化。 其中第1只不变,其他的一个接一个放慢。 让其排成一个纵队向其发起进攻。 “只要用高强度的攻击同时击打同一位置,这样哪怕盾再强大也一样会破掉。” 潘塔罗涅轻蔑一笑,他对这次的攻击非常有自信。 “啊!” 仅是片刻。下方便传来一声惨叫。 上一刻还洋洋得意的深渊法师转眼间便化作星星点点消散于这片世界。 “接下来,就该是风魔龙了。” “已经醒来吗。” “看来深渊法师这家伙临死前的最后手段吗。” 潘塔罗涅以俯视之姿看着下方的巨龙。 风魔龙虽在下方,但他的眼神却仍旧是桀骜不驯的。 下一刻,巨龙的两对双翼猛地挥动。 刹时间无尽的飓风便将整片崖底所席卷。 若非潘塔罗涅有着相同的风之力,否则他恐怕就直接失去平衡被风暴吞噬。 不过在风魔龙的操作下,无数飓风盘旋在潘塔罗涅头顶。 将他彻底关了起来,上方荧妹等人都无法穿过风暴。 “居然要跟我决一死战吗。” “真是没想到,居然这么被看得起。” 潘塔罗涅额角冒出一丝冷汗,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使用如此极端的手段。 可事到如今,他不打败风魔龙怕是无法逃离这片区域了。 他深吸一口气,无数如同繁星一般的冰晶缓缓浮现在他的周围。 下方,风魔龙也如同洪水猛兽般快速逼近。 “既然如此,那就来战个你死我活吧!” ...... 第24章 击败特瓦林 潘塔罗涅双目微眯,他打算使用冰之女皇赐予的邪眼。 虽然使用神之眼的他依旧强大。 可邪眼带来的力量确实有着质的变化。 不顾身体强行驱动,甚至可以让他拥有下位魔神的战力。 潘塔罗涅用自己的对原神的了解,将提瓦特中的魔神们做了一个大致的划分。 其中最强的就要属顶级魔神,他们可以说是维系者之下最强的一批。 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岩神·摩拉克斯,风神·巴巴托斯,以及雷神巴尔泽布,还有他们家的至冬女皇。 他们都是七神争夺战的胜利者,个个都是一方地域最强存在。 所以理应被拍在此处。 潘塔罗涅现在所拥有的下位魔神实力,大致和璃月仙家们差不多。 当然如果真的与璃月那几只活了千年的仙人们对战。 那他依旧是没有胜算,虽然力量达到同一层次。 可人家的毕竟是一点一点修炼而来,而他不过是使用邪眼投机取巧。 不过这份力量用来面对近乎失控的风魔龙还是不难的。 看着急速而来的风魔龙,潘塔罗涅并未惊慌,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伸出右手。 顷刻间他的手心中便闪烁起无数密密麻麻微小光亮。 这些微小闪光在他的手中不断闪烁,就好似阳光照射到水面之上的感觉。 仅是片刻,无数水珠布满他的全身。 “呵!” 潘塔罗涅轻呵一声,水珠们便如同雨点般四散而出。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的全身衣物都变为了深蓝色,样式十分炫酷。 面部之上还有着一枚深红面具,将其整张脸全部遮盖。 不仅如此,他的背后还有一对深蓝色水翼。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进入邪眼武装模式。 “吼!” 此时风魔龙已然袭到他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不到5米! 他张开血盆大口,欲将潘塔罗涅一口咬碎。 “居然不用风之力吗。” “这样可拿不下我。” 面对巨口,潘塔罗涅却根本不为所动。 一张由碧蓝波涛组成的光幕,随着他的念想凭空出现将其包裹在其中。 巨龙的獠牙也随之袭来。 “嘭!” 巨大的风魔龙一口便将潘塔罗涅所在的水球咬到口中。 利齿与护盾刚一接触便发出极大的声响。 巨龙光是咬住似乎并不满意,他开始疯狂施加压力,试图将屏障彻底粉碎。 “咯吱,咯吱......” 在其疯狂啃咬之下,护盾传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但护盾却依旧不为所动。 甚至就连一个口子都没有! “这是把我当成磨牙玩具了吗?” 潘塔罗涅笑着摇头道,他不由的感叹起来。 如此威猛的风魔龙,现在竟变得跟一头野兽一般。 只知撕咬。 然而,下一刻打脸的一幕便出现了。 在他的视线中,风魔龙的喉咙处竟开始汇聚起大量风属性元素。 很快这些元素便凝聚成一团风之漩涡。 好似下一瞬便会如同吐息般被喷射而出。 “倒是小看你了。” “不过,有我在这里这一击你是放不出来的。” 潘塔罗涅抬起双臂,将双掌向外摊开摆出法波的姿势。 随着他动作的摆出,无数水元素以极快的速度向其凝聚而来。 转眼间便形成一枚水球。 “去!” 他双目一凝,用力将水球推出。 离开护盾的刹那,水球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星星点点朝着风魔龙的口腔激射而去。 “嘭!嘭!嘭!......” “吼!” 由水球化作的无数水珠如同高爆弹般一同在其口中爆炸。 其威力直接让风魔龙满口喷血,同时也将潘塔罗涅给喷出。 由于过于疼痛,风魔龙此时也不去管潘塔罗涅了。 他伸出两只前肢想要去触摸嘴部,可又因为疼痛而不敢触碰。 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想要去舔舐伤口却又因为痛苦而不敢触碰。 “真是可怜的风魔龙。” “不过,我可不会留手!” 对于风魔龙的这般惨样,潘塔罗涅并不给予同情。 这并非是他冷血,与其同情他,倒不如尽快将其击败净化掉他身上的污秽。 潘塔罗涅抬起手臂,随即用力一挥。 一道由水组成的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 “噗呲!” “吼!” 水刃极其精准命中其翅膀,不过只是伤到一只翅膀却并不能让他失去飞行能力。 只是让其失去一点平衡罢了。 不过,这样的水刃却并不只有一发。 在潘塔罗涅的继续发力下,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直至将风魔龙彻底斩落,他才堪堪停手。 最终所有翅膀负伤的风魔龙无力的向着地面坠去。 “呼~,邪眼模式还真费体力。” “不过好在,特瓦林被我全程压着打。”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了。” 仅是施展了几次攻击的潘塔罗涅此时已然气喘吁吁。 他在至冬几乎没使用过几次邪眼模式,如今使用邪眼模式全力战斗。 几乎没几下就快把他榨干了。 当然,造成这种情况并不是富人的身体素质不行。 主要还是潘塔罗涅用的还不够熟练。 不过,经历过此次战斗后,他未来运用邪眼的能力肯定是要更上一层楼的。 “该结束了。” 潘塔罗涅不再大口喘气,他抬起双手一只伸直于正前方,另一只则弯曲在耳边。 形成一副拉弓射箭的姿势。 随即滢滢之水便浮现与他的手中,变为弓与箭矢的模样。 “去!” 他低喝一声,将箭矢射出。 这一箭,是他来到提瓦特世界以来使用的最强一击。 当然,这两箭上还带来些许治疗之力。 他的目的并非是要杀死特瓦林,而是要将其从污秽中解救出来。 “嘭!” 随着一道清脆的爆炸声,倒在地上的特瓦林也终于解脱了。 他脖颈之上还有背后的毒血圣钉。 “终于,解决了.....” 射出箭矢后的潘塔罗涅缓缓落向地面。 他身上的邪眼武装模式也维持不下去了,如若强行维持必定会伤及身体。 潘塔罗涅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特瓦林身躯前。 此刻的风魔龙早已没了意气风发的毛样。 现在就如同一只吊着一口的废龙。 “这个是。” “深邃之血吗。” 在他的脚边,有着一枚破碎的紫色结晶。 潘塔罗涅一眼便认出了此物,这正是击败特瓦林后掉落的物品。 【叮,检测到魔神之力】 ....... 第25章 风暴 【风魔龙能力升级】 【获得能力·风暴】 “能力升级了吗。” “这能力的名字听起来倒是挺霸气的。” “用这能力应该能直接将特瓦林搞出来的飓风屏障抵消掉。” 潘塔罗涅单手伸出,一团碧绿螺旋随即出现在他的手中。 螺旋虽小,但却蕴含极其恐怖的力量。 如果将其丢出,怕是可以当场掀起一场超级风暴。 “算了,还是先等会。” “让里面属于邪眼的元素微粒消散一些再说吧。” 他一抬手便直接让手中的风之螺旋消散。 ...... “呵!” “哈!” “呀!” 飓风屏障外围,荧妹几人正全力攻击屏障。 试图解救其中的潘塔罗涅。 然而,举3人之力却依旧无法撼动这道屏障。 每当他们将其打出豁口时,就会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将其彻底修复。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能将其打破。 “呼呼呼......” “这就是东风守护,特瓦林的力量吗。” “真是太强了。” “没想到仅仅一道风墙就能阻挡我们这么久。” 琴团长停下手中的攻击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已经用尽浑身解数,可惜还是无法打破面前的屏障。 作为风系神之眼持有者的她,想要破开风系屏障是极为困难的。 特瓦林的风在她之上,所以琴团长的风几乎有一半都会被直接吸收。 真正能到起作用微乎其微。 荧妹也是同理,同为风系他们根本打不动风屏障。 “别松懈,现在屏障修复的速度变慢了。” “再加把劲。” 一旁的迪卢克也同样没落的好处。 他虽然并没有琴团长与荧妹那般气喘吁吁,可他的发梢与刘海几乎全部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的火焰对上风屏障也一样难受。 众所周知,火焰会受到风的影响。 风可以将其燃烧变得更为剧烈,但也同样可以将其直接熄灭。 因此他的火焰刚一靠近,便会被风墙卸去大部分火力。 同样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真的唉!” “大家最后再加把劲,风墙已经不再修复了!” 上方,小派蒙满脸兴奋地大喊道。 在她的视线中,原本不断修复的风墙好似失去了根系一般。 变得无力起来,甚至本身的风力都有所减弱。 “火焰,烧尽!” “以剑为誓!” “随风而去吧!” 三人一同释放大招,一同轰击向风之屏障。 “轰隆!” 一阵爆炸声后,整座屏障竟直接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几乎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屏障要破了吗。” “看来我也是时候该出去了,不过出去前还得给我自己洗礼一下。” 潘塔罗涅摊开双手,一手凝聚出一团大螺旋,另一手则是小螺旋。 “去!” 他将大螺旋向着天空抛去,小螺旋则对着自己释放。 以此来达到清洗自身的水元素微粒和邪眼气息。 外加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一些,毕竟这才符合他至冬旅人的身份。 “咦,好像有什么东西冲上来了!” “大家快躲开!” 飞在上方的小派蒙敏锐察觉到了下方冲出的风暴。 她立马焦急地提醒下方几人,随即自己便向着摘星崖方向飞去。 荧妹几人的极为迅速,当即便向着后方退去。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瞬间充斥整片崖底,风之屏障也随着爆炸声彻底崩溃。 其崩溃的威势如同风暴般,甚至将摘星崖都彻底笼罩。 “居然弄出这么大动静。” “这家伙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崖顶,温迪手持破损的天空之琴忍不住叹息道。 随即他便如同风之神般,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风暴中。 进入风暴中,他大手一挥,便将荧妹小派蒙她们全部带到身边。 并为其撑起了一层防护罩,用来抵御风暴的洗礼。 “我,我们没事了!” “卖唱的,这是你做的吗?” 被护在温迪身边的小派蒙满脸震惊地说道。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给她一副不务正业的酒鬼诗人竟会有这等能力。 “真是太大意了,居然没能躲过这一波风暴。” 一旁,琴团长摇了摇脑袋有些头晕的说道。 虽然她接收到了小派蒙的提醒,也第一时间向后方撤去。 不过曾想风暴竟如此之强,直接便将她卷入其中。 如若不是被救下,否则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真是太感谢您了,巴.......” “温迪先生。” 琴团长下意识想说出那个名字,不过最后却被她强行止住。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何隐藏身份,不过既然这是温迪做出的选择,那就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正因如此,琴团长才会制止她自己的话语。 她可是蒙德城的代理团长,心思可谓是异常缜密。 “哈哈,看来被你猜到那个身份了呢。” “不过,信息你继续用这个名字叫我。” 对于琴团长的心思,温迪还是非常满意的。 并且对于巴巴托斯这个名字,他还是更加喜欢温迪这两个字。 “风暴停了。” “快看,是风魔龙!” “还有潘塔罗涅!” “他怎么倒在地上不动了!” 随着风暴的逐步消散,小派蒙很是敏锐地看到下方场景。 下方无论是风魔龙,还是潘塔罗涅全都无力瘫倒在地面之上。 这一幕直接把小派蒙吓坏了。 她不顾下方还未彻底消散的风暴,直接从温迪的屏障中飞出。 去往潘塔罗涅的身边。 “这种感觉.......”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气息.......” 上方,迪卢克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不过他却实实在在察觉到了一丝。 他的双眼缓缓飘向潘塔罗涅身上。 ...... 第26章 打扫战场 “潘罗斯塔还有呼吸,他还没死!” 小派蒙趴在其身上一脸焦急地向着身后呼喊,在确认之下发现其并未死去。 她的一颗小心脏也算是稍稍放松一点了。 不过泪水却还是忍不住的流出。 “放心吧,他是不会有事的。” 后方,温迪满脸笑容的走了上来。 在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到任何紧张之感,甚至他的目光还若有若无地看向一旁的特瓦林。 身为风神的他一眼就看透了一切。 相较于潘塔罗涅,很显然是风魔龙特瓦林的伤势要更加重。 “该起来喽。” 温迪单臂对其一挥,顷刻间潘塔罗涅身上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甚至连他破损的衣物都一同被修复。 “小派蒙?” “怎么趴在我身上哭了。” 潘塔罗涅面带微笑看着身上的小家伙,并伸出一只手宠溺地抚摸她的小脑袋。 呼,还好我演技是练过的。 不然这波装晕肯定要被发现。 此时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微笑,他的内心却忍不住洋洋得意自己的演技。 毕竟这可是能骗过至冬女皇的演技。 “放心吧小派蒙,荧。” “我的实力可是很强的,这种程度还是不会让我死去的。” 潘塔罗涅用力将身子支撑起,并露出一副精疲力尽的表情。 当然这些全是他装的。 虽然真的很累,但绝对是到不了这种程度。 他坐起后,小派蒙却仍旧趴在其胸口。 看她的样子似乎很害怕其会再次离她而去。 对此,潘塔罗涅只能对着荧妹无奈一笑。 随即站起身将小派蒙抱在怀中。 荧妹则在一旁为其搀扶。 “荣誉骑士能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远处的琴团长见其醒来也是露出一副放松的表情,随即便将目光转向特瓦林这边。 如今潘塔罗涅已经没事,她的注意力也可以放在她们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特瓦林的身上。 不过琴团长一旁的迪卢克却一直将目光紧紧锁在潘塔罗涅身上。 但,现在的他却又有些迷茫了。 因为他并没有在其身上感觉到那股气息。 “会是太远的原因吗......” 迪卢克忍不住皱眉道,随即缓步走向其身旁。 “没事了吗。” 他的脸依旧是那副不带任何表情的样子。 似乎并不是来询问伤员的一样。 “放心吧,我还是很厉害的。” 对于迪卢克的问候他倒是挺没想到的,不过倒也没太在意。 毕竟在场的人都来询问了。 尤其是小派蒙,现在他的胸口衣物几乎已经全部被浸湿了。 不过潘塔罗涅却并不反感。 换句话说,他还是很开心有人会这么在意自己。 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如此在意。 “醒来吧,特瓦林。” “已经没事了......” 后方,温迪轻柔的声音缓缓传出。 随即一阵极其轻柔的微风便自他的周围向外不断散发。 整片崖低都被其微风所包裹。 在这轻柔的声音,以及微风之下。 特瓦林全身的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片刻后,他的双目缓缓睁开。 “巴巴托斯......” 特瓦林看着面前渺小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此温迪却只是微微一笑,他将手放在特瓦林的脸上。 “没事的特瓦林。” “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了。” 温迪轻抚特瓦林头部,口中缓缓哼起美妙旋律。 在优美的旋律之下,特瓦林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彻底得到舒缓。 “真是美妙的旋律。” 听着哼唱声潘塔罗涅竟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开始欣赏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温迪恐怕真的是全提瓦特最美好的吟游诗人。 他所传唱的曲目,就连潘塔罗涅这个不怎么懂音乐的人都能沉醉其中。 在前世他听过无数美妙的音乐,他们纵使非常好听。 可是对比起温迪,都缺少了一股神韵。 这是最为本质的差距,同时也是神与人的差距。 无法被努力与天赋追评的差距。 “这旋律......” “是父亲的感觉.......” 迪卢克双目直直盯着前方。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旋律中听到他父亲的感觉。 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可以依偎在父亲怀抱的少年一般。 这种感觉,他已经有许多年不曾体会了。 “哥哥......” “你究竟,在哪里。” 从旋律中感受的东西的人并不止迪卢克一人,荧妹同样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他们曾经游历过无数世界,可如今却分别各地无法相见。 ....... 一曲终了,整片崖底都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久久不能醒来。 摘星崖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奇异服饰,满头金发的少年。 他的双眼自始至终都看着下方,那位容貌和他有四五分相像的金发少女。 “荧......” ..... 第27章 返回蒙德城 “巴巴托斯......” 一曲终了,特瓦林喃喃叫着对方的名字。 似乎也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 他缓缓站起身子,并将其舒展开来好似想要再次飞向天空一般。 此时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清醒。 “特瓦林。” 见对方打算再度离去, 温迪连忙将其叫住。 随即将双手置于胸前,摊开向上。 下一刻,一枚泛着碧绿光华的球形能量体从他的手中浮现而出。 向着特瓦林头顶漂浮而去,最后融入其体内。 “这是......” “风神眷属的力量?” “但,我已经不是四风守护。” 感受这股力量,特瓦林很是惊讶地说道。 他没想到,对方会将其给予他。 给予他这个已经与蒙德为敌的,恶龙....... “与蒙德作对不过是受了毒血的影响。” “我知道,那并不是你的本意。” “以后我要是不在了,可还需要你来守护蒙德呢。” “从今往后,带着我的祝福。” “飞的更加从容一些吧。” 特瓦林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去回应面前的人。 当然还有身后那一群吃瓜群众。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巴巴托斯,给我点时间吧......” 最终他只是缓缓吐露出寥寥几字,便振翅飞起。 转眼间便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特瓦林,我等着你......” 对于他的转变,温迪终是重新流露出笑容。 虽然特瓦林走掉了,可终归是一切都解决了。 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结局了。 “各位,问题彻底解决了。” “我们回蒙德了!” 温迪转身向着身后之人喊道。 自此,蒙德的龙灾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 “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琴团长和迪卢克老爷这么着急忙慌的走掉。” “他们居然都不告诉我们。” 走在回蒙德路上的小派蒙有些不悦地说道。 明明他们可是一同击败魔龙,拯救了蒙德城。 “或许是城里出来什么事情吧。” “而且潘罗斯塔的情况又不能一个人单独走,肯定就要我们陪着一起。” 荧妹似乎是看出来琴团长离去时的焦急模样。 她也是一个很细心的人,琴团长那副模样就证明肯定是城内出事了。 而潘塔罗涅身受重伤无法快速行动,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琴团长才故意隐瞒的。 这些都是荧妹通过琴团长的微表情察觉到的。 “荧说道没错。” “琴身为代理团长,蒙德城内几乎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手操办。” “此次风魔龙事件她几乎没做什么,所以就不想再麻烦我们了。” 对于荧妹的观点,潘塔罗涅是很赞同的。 知晓剧情的他,几乎了解提瓦特中的一切事情。 当然他熟知剧情的这个挂,估计再过段时间也不好使了。 因为有他的加入,特瓦林内的一切基本全都会大变样。 尤其是他一直跟在主角·荧的身边。 他的存在,已经开始影响了后续的发展。 “啊,荣誉骑士派蒙你们终于凯旋归来啦!” 前方突然传出一道激昂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那正是蒙德城的侦查骑士安柏。 他们几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蒙德城门口。 此时的蒙德城似乎再次陷入危机之中。 城门口的桥头之上竟摆满了栅栏,最外围甚至还有被组装到一起的尖锐树桩。 这些都预示着蒙德城此刻正在抵御外来的危机。 在他们面前打招呼的安柏,此时也仅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是啊,这次还真是危险。” “潘罗斯塔都被风魔龙打成重伤了。” 小派蒙满脸心疼的看着潘塔罗涅。 不知为何他看到对方受伤就很是心疼,当时看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时更是吓的魂都快没了。 不过还在全都是虚惊一场。 但这也着实给小派蒙吓得不轻。 所以这一路走来派蒙几乎都是跟在潘塔罗涅的身边,哪怕是现在也不例外。 “你们的事迹琴团长都已经告诉大家了。” “潘罗斯塔,我代表全蒙德人民感谢你!” 安柏极其认真地摆出骑士礼,向其表达谢意。 随即便将拦路木桩一一挪开,为其打开一条通向城内的通道。 “潘罗斯塔,你们赶快进城休息吧。” “等我把这里打扫完,晚上请你们吃蜜酱胡萝卜煎肉。” ...... “来了来了,热闹起来了!” “危机啊,灾难啊!” “冒险啊,热血啊!” “冒险家协会!终于!要脱离那些抓猫抓狗的琐碎委托了!” “新的冒险时代就要来临了!” ...... 一行三人缓缓走入蒙德城内,刚一进城便突然传来极其慷慨激昂的声音。 这声音瞬间将他们吓到一激灵。 尤其是潘塔罗涅,这声音对他而言实在太过熟悉。 说话之人正是冒险家协会分会会长·塞琉斯。 同时也是为风魔龙以及岩王帝君配音的彭导! 所以突然听到彭导的声音,着实让他有些许震惊。 不过在看到对方满脸的热血,潘塔罗涅也不想说些什么。 毕竟对他们而言,这就像是口罩事件彻底解决一样。 没张灯结彩放炮庆祝已经很不错了。 “塞琉斯,小声点。” “刚结束战斗,大家还都累着呢。” 就在塞琉斯满脸兴奋地说着一些奇妙的话时。 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听起来是个年龄大约二十来岁的女士。 “哈哈哈!” “没办法实在是太兴奋了。” “想必你也一定和我一样吧,没必要装矜持。” “这种时候,高兴就对了。” 面对那道清冷声音,塞琉斯似乎很是不以为然。 而且好像还表现出很熟悉对方一样。 当然,说这些话时他的声音倒也变小了很多。 说到底他虽然开心,但也不至于去影响他人休息。 “你!” “可恶,这个仇我记下了!” ...... 第28章 前往蒙德大教堂 “哟,两位荣誉骑士还有那个神奇的生物。” “初次见面你们好啊。” “我是西风骑士团第四小队的队长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 优菈面带笑容的向着面前几人介绍自己。 潘塔罗涅他们的身份与样貌早在不久前,安柏就已经告知与她。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来城门口居然会这么巧合的遇到。 优菈? 居然这个时间段就出来了吗。 没想到蝴蝶效应这么快就来了。 面对优菈的招呼,潘塔罗涅依旧面带笑容。 从容不迫的和派蒙她们与之聊天。 只是他的内心却很不是滋味。 优菈在这个时间段出现,那就表明了这个世界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未来的一切都会变得无法预测。 唉,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反正这一刻是早晚要来的,与其缅怀过去倒不如提升自我。 只要能拿到温迪的力量,就算直接脱离至冬问题也应该不大。 毕竟还有拿走雷神神之心的散兵。 他可是一拿到神之心就立马脱离了愚人众。 由于剧情目前还没推进到那,所以他也不知道散兵最后会成为什么样的存在。 当然,会变强这点是一定的。 至于究竟能有多强,这就不为人所知了。 散兵原本就是第六席,其战力在执行官中虽只属于中游。 不过要是真全力爆发,潘塔罗涅觉得哪怕是公子和女士绑在一起估计都不够他打的。 如果加上他,那就不一定了。 ...... “好了,我们走吧。” “先送潘罗斯塔去蒙德大教堂,那里的那位修女可是有着很强的治疗能力的。” “让她再看看吧。” 优菈向着潘塔罗涅便是神秘一笑。 好似是吃定了他一般。 听着对方的描述,潘塔罗涅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位女孩的身影。 随即他便露出会心一笑,跟着优菈一起前往大教堂。 此时由于风魔龙和丘丘人事件的结束。 整座蒙德城都变得活力四射,相较于他们刚来的时候简直是犹如浴火重生一般。 酒馆与餐馆都挤满了人,小道上也出现许多孩童嬉戏打闹。 此般场景好不热闹。 然而在这热闹场景之下,却还藏着些别的东西。 他们所走过的道路,那里的人几乎全都呈现出一种矛盾神情。 潘塔罗涅可以看出,他们很想与自己和荧妹打招呼。 慰问他们这对击败恶龙拯救蒙德的荣誉骑士。 但又在忌惮着他们前方的人。 忌惮着继承有劳伦斯血脉的女人。 哪怕她现在是骑士,哪怕她的身边有着两名荣誉骑士。 可这依旧不能改变任何东西。 街道上的人甚至都不敢与之对视,如果有小孩子不明所以想要靠近,也会被他们的家长迅速拉回去。 他们不想与劳伦斯,扯上哪怕一丁点东西。 蒙德城的普通居民对劳伦斯的恐惧是刻在dna中的。 哪怕他们现在几乎没有任何权力,却依旧不能被改变。 潘塔罗涅对此也是毫无办法,他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这种东西就连时间都无法将其洗净,更别说是他了。 很快,几人便穿过蒙德城住宅区来到雕像广场。 小派蒙环顾一周,见四下没有什么人便开口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居民们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们不太对劲。” 走了这么一路,饶是小派蒙这样迟钝的存在都已经发现了居民们的不对劲。 荧妹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很早就发现了。 不过碍于周围都是人,她没有说。 “这,似乎不是我们的问题......” 荧妹说着便将目光移动到优菈身上。 观察敏锐的她几乎是在发现居民们不对劲时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一切的原因都来自于他们面前的这位浪花骑士。 “猜到不错,这一切都是因为优菈小姐。” “至于原因吗。” “自然是她的身份,劳伦斯家族的人。” “在蒙德城里,这个家族几乎是和邪恶挂钩的。” 听到有人说自己家族邪恶,优菈当即转身看向他露出一副不悦表情。 小派蒙见此当即飞向他们中央,挡在潘塔罗涅身前并想为其解释一番。 不过,话到嘴边她却不知该如何去解释。 “噗。” “不用那么紧张。” “我没生气,真的。” 优菈不知为何,看着小派蒙那副手足无措的表情便忍不住想笑。 “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再说劳伦斯家族也正如他所说的那般。” “这点我无法反驳。” “不过。” “居然敢说我的家族邪恶!” “可恶这个仇,我记下了!” 优菈说着便双手叉腰扬起脑袋,摆出一副很冷漠的模样。 “嗯??” 对于优菈这突然的操作,小派蒙瞬间摸不清头脑。 别说是她,就连荧妹也是如此。 游历了不知多少世界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优菈小姐还真是别具一格......” 看着一副傲娇样的优菈,潘塔罗涅的心肝直接就是一颤。 虽然他的脸依旧保持冷静。 可他的心,却宛如再度回到了少年时期。 只要是漂亮女孩,哪怕是对方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话说回来。” “为什么劳伦斯家族会被称为邪恶的家族?” 小派蒙虽然清楚了原因,可其家族与居民之间发生的事情才是主要。 只有知道这些,她才算是真正的明白。 “劳伦斯家族的历史吗。” “好吧,既然你们是荣誉骑士那我就过去讲讲吧。” 优菈双手环抱,缓缓说起被尘封已久的历史。 ....... “这......” “这也不是你的错啊。” 听完历史的小派蒙心中瞬间五味杂陈。 这一切全部都和优菈没有任何关系,全都是其先祖所为。 可是这样的仇恨却被延续到其后代的身上,可以说是非常可怜了。 但她同情优菈时,也同样同情那时的居民们。 他们受了无数苦难,遭受无数非人待遇。 这一切都是因为劳伦斯,哪怕时至今日他们依旧无法接纳劳伦斯。 当然,这也与绝大多数劳伦斯人仍旧自命非凡有关。 而优菈,也只不过是个无法选择自己出身的可怜女孩。 不过,她却靠着自己的双手改变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好了,我的事情你们也都了解了。” “是时候进入教堂了。” ....... 第29章 神之心被夺 “荣誉骑士,你们来了。” “这位就是教会方面负责回收天空之琴的专员。” “同时也是接下来为潘罗斯塔护理人。” “祈祷牧师芭芭拉。” 刚一进入西风大教堂,便见远处站着3人。 他们似乎在商讨什么,不过潘塔罗涅等人靠近后,琴团长立即笑脸相迎同时为其介绍这位叫芭芭拉的女孩子。 “你好,后面就麻烦你了。” 潘塔罗涅稍稍低了下头,算是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荧妹两人也同样向其打招呼。 “愿风神护佑你们。” “虽然比起代理团长,我可能没有资格说这话。” “但,我还是要替蒙德感谢各位的努力。” 芭芭拉说着还露出了很向往的表情。 虽然她的身份是一名牧师,可在其心中真正所向往的却是骑士。 作为游戏玩家的潘塔罗涅非常清楚这一点。 芭芭拉还真是姐控无疑了。 凡是开口必定带姐,不过这样倒也不坏。 至少可以很容易的和对方交流。 “你们把天空之琴带来了吧?” “就算是代理团长的担保也不是无限的,枢机大人已经催了一阵子了。” 芭芭拉双手叉腰很是无奈的说道。 她其实也不想这样,只可惜天空之琴这种圣物并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 毕竟上头一直施压,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倒......倒是带来了,只不过......” “嗯......这个......稍微有点......” 短短两句话,小派蒙几乎全程支支吾吾。 小手还止不住挠头,似乎藏着很大的心事一样。 “嗯?” “放心,不会收你们租金的。” “教会一直有专门的供奉拨款。” 对于派蒙的小心思,芭芭拉一眼便看出。 她身为教会人士,同时也是蒙德的人气偶像这些东西她一眼就能看出。 更何况,她也是清楚潘塔罗涅等人是旅者。 初来乍到肯定没有太多摩拉。 众人见芭芭拉这幅样子,最终还是无奈将其拿出。 随即一竖琴破烂不堪,主体破损琴弦绷断天空之琴出现在芭芭拉面前。 “!” 见到破损至此的天空之琴。芭芭拉瞬间一惊。 整个人甚至失去了语言能力。 对此派蒙只得无奈戳了戳手指,眼睛时不时向外瞟去。 一旁的温迪挠了挠头,将脑袋扭向一边,不愿去看这一切。 潘塔罗涅见此则伸出手臂掩嘴轻笑。 这一切全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只不过和原本比却要多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在他身旁捂嘴震惊的优菈。 她同样被天空之琴的破损而震惊。 “啊~” 芭芭拉无力跪倒在地,天空之琴的毁坏对她而言实在太过震惊。 “巴巴托斯大人,芭芭拉就算用余生的时光向你赎罪......” “也都是不够的吧!!!” 她向着教堂后方中央跪下,双手并拢在胸前忏悔请求风神巴巴托斯的原谅。 然而,她不知的却是巴巴托斯本尊此刻就出现在教堂之中。 而且就站在芭芭拉的身后,看着她向虚空忏悔。 潘塔罗涅光是看着,心中就忍不住啧啧起来。 不过,他是不会将真相告诉芭芭拉的。 他可没有破坏少女,美好梦想的习惯。 “唉,算了。” “把天空之琴给我一下吧。” 一旁的温迪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一脸无奈地拿过天空之琴。 下一刻琴便在他的手中漂浮起来,甚至还泛起晶莹绿光,并伴有旋风相会。 最终,天空之琴的样子重新变得容光焕发。 “唉?” “为什么....天空之琴?!” 芭芭拉双眼猛地瞪大,一脸不敢置地看着温迪手中的天空之琴。 虽然她不清楚破损的天空之琴是如何被修复的。 但她却还是第一时间上前,将天空之琴抱在怀里。 就连小派蒙想看,都不给。 随后她便一蹦一跳地走掉,去安置天空之琴。 天空之琴的问题解决了呢。 那么接下来,估计温迪一踏出这个门,就要被女士袭击了。 进展的还挺快的。马上温迪神之心就要被夺走了。 正当他想着这些时,温迪和荧妹还有小派蒙已经向着门外奔去了。 而琴团长这边却正好有些事情,优菈正陪在她的身边。 “两位,你们先忙。” “我随便逛逛。” 潘塔罗涅向着两人打了声招呼,便缓步向大门走去。 此时的西风教团门口,正打的热火朝天。 “温迪!” 荧妹焦急的喊道,但她的双臂却被两名火之债务处理人给死死摁住。 以现在的她,无论再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只能这么看着温迪被击倒在地。 最后,她也在女士的命令之下被打晕在当场。 “罗莎琳小姐的效率还真是快呢。” “这就拿下来风神的神之心。” 潘塔罗涅轻轻关上西风大教堂的大门,与之对其话来。 一旁的雷莹术士与债务处理人立即鞠躬,表明自己恭敬的态度。 “哟。我说是谁呢。” “原来是我们蒙德的荣誉骑士大人。” ...... 第30章 获得风之力 “你还真是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居然还当上了荣誉骑士,真是了不起啊。” 女士一脸不屑的嘲讽到。 对于这个合作伙伴她是一点都不满意,除了能给钱外基本什么事都不干。 甚至还帮着蒙德来搞愚人众。 想到这里女士就来气,只可惜对方掌握着整个至冬的财政大权。 她并不想与之太过交恶,稍微说两句就罢。 “神之心已经到手,我准备离开蒙德回至冬了。” “你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做你的荣誉骑士吗?” 女士说出了接下来的目的,并向着前方走去。 准备离开这里。 “倒是不急离开,难得出来走一趟。” “我还不想回去。”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同时他也迈步跟上女士的脚步。 在迈出脚步的同时,他手指向后一弹。 一枚微小冰晶迅速飞出,向着被冻成冰块的派蒙击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跟着女士走向了愚人众的据点。 只是,让潘塔罗涅没想到的是。 他这一手小动作却直接让他的真实身份彻底暴露。 ...... 愚人众据点。 “罗莎琳小姐当真神勇非凡。” “就连风神巴巴托斯都被你轻易制服。” 房间内,此潘塔罗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就开始吹捧女士的强大。 使其放松警惕,让他的目的可以更好的达到。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的实力很强。” “不过巴巴托斯那家伙的实力却弱的很。” “不说是你,恐怕就连公子那家伙都能解决。”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就连曾经高高在上的神都被磨损到如此地步。” “也难怪女皇会想要夺取神之心,反抗天理.......” 女士说着便拿出那枚象征着风神的神之心。 她将神之心置于眼前仔细观察起来,甚至不自觉的出神了。 看起来似乎是回忆起多年以前的往事。 “唉。” 最终她长叹一声,将神之心放于桌上。 便不再去理会,好似是暂时交给潘塔罗涅去观摩一样。 对于女士的这一动作,潘塔罗涅自是心中一喜。 当即便伸手去拿。 果然有钱还是好办事,就算什么都不干女士都得看在钱的面子上顾及我的感受。 这种情况要是换达达鸭来就不一样了。 女士肯定全程不会给好脸色,神之心也肯定不会脱离她的掌控。 “神之心,还真是美丽。” 潘塔罗涅拿起神之心开始打量起来。 【叮,检测到魔神之力】 【获得风之神能力·风】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传出,一股风之力的运用被直接传入他的脑海之中。 居然直接获得风元素力! 真不愧是用神之心提取出的力量。 潘塔罗涅有些震惊了,这一波他获得力量可是要比从风魔龙那获得的好太多。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直接拥有风系神之眼,可以随意使用风属性元素力。 而且还掌握了温迪的一些天赋。 其中甚至还有弓箭的运用理解,就连诗歌作曲能力都没放过。 简直就是接收了一个小型温迪素材包。 获得力量的潘塔罗涅一脸满足地将神之心放回桌上。 “这就看够了吗。” “可就这一次,等我带回至冬估计就没什么机会让你这么看了。” 女士露出一副随意表情说道,不过在看到潘塔罗涅并没有后续动作后便将神之心拿了回来。 “行吧,既然你还想着继续当什么荣誉骑士那就随你吧。” “我就先回至冬了。” 女士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手持神之心的她只要还未回到至冬,那就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 虽然这个世界上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并不多。 可要是他们抱团一起上,估计再加潘塔罗涅也顶不住这些存在。 所以女士才会立即动身前往至冬。 “一路顺风。” 目送女士离开,潘塔罗涅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也站起身来。 他也该回蒙德去了,那里还有一副他所熟知的力量没有拿到。 “正好现在可以试试风之力。” 来到没人的地方后心念一动,一双风之翼便直接张开。 下一刻,一股飓风便从他的下方迅速窜出。 其威力甚至能将石块高高抛起。 然而,这样的强风吹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这就是温迪小技能吗,比游戏里强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缓缓踮起脚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强风之中。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达到了风场的最顶点。 “真是个方便的能力,不过还是有点鸡肋了。” “现在的我已经可以不用风场直接起飞了,并且飞行也不耗费体力。” “不过,倒是可以给其他人用一用。” ...... 很快在风之力的加持下,潘塔罗涅以极短的时间来到了蒙德城中。 由于是在空中的原因,他很快便发现了小派蒙的踪迹。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小派蒙身边并没有荧妹的陪伴。 是孤身一人独自待在那,而且看起来还非常的郁闷。 好像有着很大的心事。 潘塔罗涅见此便降落在她的身边。 “潘罗斯塔!” “你回来了.......” 见到他回来,小派蒙立即兴奋,不过又瞬间被压了下去。 随即她抬起头露出最为认真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 第31章 身份暴露 “你和愚人众的执行官很熟吗。”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小派蒙用手指着潘塔罗涅,脸上写满了委屈与不知所措。 她不敢相信,潘塔罗涅居然从头到尾都在骗她们。 而且还和她们的敌人愚人众相识。 甚至有可能就是愚人众的人。 “派蒙......” “你都看到了吗。” 看着对方的眼神潘塔罗涅内心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不想让派蒙一直被冰封,而为其解冻。 但这个举动竟会使得他身份彻底败露。 “我确实骗了你们,其实我并不是普通的至冬旅人。” “正如你所猜想的那般,我与愚人众有关系。” “不,应该是我就是愚人众的人。” “还是愚人众的第九席之执行官·富人。” “袭击你们的那个女人就是姑且算是我的同伴。” 对于派蒙,潘塔罗涅不打算再向其隐瞒了。 俗话说的好想要圆一个谎言,那必定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圆。 只要不坦白,那谎言便会从一个变为无数个。 而且看着派蒙这幅样子,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毕竟是他游玩原神时陪伴最久的伙伴。 就连到这个世界后,也是和派蒙在一起的时间最久。 他终究不是原富人那般,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一名重生而来的年轻人罢了。 “执,行官......” 听到事实真相的派蒙愣住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样的身份。 “不用这样看我,我虽然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可也是你们的同伴。” “两者之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况且,愚人众也不是什么邪恶组织。” “这是冰之女皇亲自建立的组织,执行官们也是她亲手提拔的。” “作为至冬人,被女皇大人看上我是无法拒绝的。” 他无奈耸了耸肩说道。 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如果可以他也想当一名无忧无虑的旅行者。 用自己的双脚踏遍整片提瓦特大陆。 “......” 小派蒙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思,主要还是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就目前而言小派蒙也没觉得他是坏人。 如果不是突然发现身份,她甚至不会将潘塔罗涅与执行官联想到一块去。 “嗯......” “好吧,那就不把你当成坏人。”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抢卖唱的神之心?” “那个女人动手你怎么也不管着一下?” “还有。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她双手抱胸看着潘塔罗涅,这是她的最后一个问题了。 如果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她就不去计较隐藏身份这种事情了。 面对询问,潘塔罗涅便将一些适合答案告知与她。 “抢神之心是女皇大人的指示,并未告知我们答案。” “女士抢夺神之心时倒也不是我不作为。” “这件事可是巴巴托斯大人本人都默许的。” “不然,以他风之神的身份又怎会被一女子抢了神之心。” “至于身份吗,你也知道蒙德与愚人众并不友好。” “而我想进入蒙德不得不隐藏身份。” “答应我,不要告诉蒙德的大家。” “他们可是很不喜欢愚人众的。”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 他将很多东西都透露给了派蒙,一方面是出于身份已经暴露。 另一方面则是想要通过坦白身份换取更多信任。 同时也可以借派蒙之嘴,让荧妹认知更真实的自己。 这样有助于他们为了的同盟。 让其恢复巅峰实力,就算是七神也能碰一碰。 如若是未来有一天,他也如同坎瑞亚那般被围攻。 有荧妹在身边,他也能稍稍安心一些。 不至于到了最后只剩下孤家寡人。 “什么!” “卖唱的默许了!” 小派蒙听着其他答案几乎全程都是露出思考状,似乎在判断这话有没有什么毛病。 直到她听到了,这一切都是温迪默许的。 她蚌埠住了! “是啊,巴巴托斯大人什么都知道。” “就连我的身份,他也一眼就看出来。” 听了他这话,小派蒙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抽搐嘴角。 这简直太魔幻了,合着就只有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小派蒙这幅样子,潘塔罗涅心里倒是放松不少。 至少现在小派蒙的注意力已经全被温迪那个摸鱼怪给吸引了。 “潘罗斯塔,这次就算了。” “下次一定要请我吃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 “我去找卖唱的去了!” 小派蒙撂下话便气冲冲地飞走了,看样子是要和温迪进行一番非常愉快的讨论了。 “好吃的管够。” 潘塔罗涅笑着对她的背影说道。 这话一出,原本还气呼呼的小派蒙瞬间又开心起来。 不过她还是向着温迪的方向飞去。 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对方。 就在他目送派蒙离开时,身后却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少女声。 “荣誉骑士,又见到你了!” ...... 第32章 爱冲的艾伯特先生 “诺艾尔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潘塔罗涅转身面带微笑地看着身后的女孩。 来人正是西风骑士团的女仆·诺艾尔。 “倒是没什么事情,就是艾伯特先生委托我给芭芭拉小姐递一封信。” 说着,她便从口袋中掏出那封粉色的信封。 看上去竟有几分像情书的感觉。 看着诺艾尔手中的信封,还有艾伯特这个名字。 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瘦高的金发男子。 那个人便是艾伯特,而且他还经常出现在日常任务中。 艾伯特先生,别再冲了。 里面的主人公艾伯特简直就离谱,当时做任务的潘塔罗涅甚至都害怕他哪天冲昏过去。 不过不得不说,作为蒙德城芭芭拉的第一痴汉..... 不对应该是作为芭芭拉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艾伯特先生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强大。 自打原神开服以来,这都冲了一年了,还有依旧坚挺着。 “那就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去芭芭拉小姐那里复查一下身体。” 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着向着大教堂方向走去。 潘塔罗涅在前,诺艾尔在后两人行走在路上就如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一般。 “诺艾尔?” “她怎么还没到西风大教堂吗。” “这里的修女也真是的,居然是时刻都在敌方这我靠近芭芭拉小姐!” “简直就不可理喻!” “话说那个男人是谁?” “他也要跟着一起去西风大教堂吗?” “莫非,也是去找芭芭拉小姐的!!!” 某暗处,艾伯特先生正悄悄窥视着潘塔罗涅他们。 由于艾伯特一直将全部心思放在芭芭拉身上,这导致他的消息异常闭塞。 不对,应该是为了能够更全心全意的了解芭芭拉,所以他就下意识将外来消息全部屏蔽了。 他他知道蒙德城龙灾已经被解决,也知道是被荣誉骑士解决的。 只是他并没有去了解过荣誉骑士。 在他的眼里,除了芭芭拉已经容不下别的任何人。 至于为什么让诺艾尔去帮忙,这全都因为诺艾尔实在是太好说话了 。 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她一般都不会拒绝。 “实在是太可疑了。” “不行,我必须要去看看!” 艾伯特先生深吸一口气,随即便准备发动自己的毕生绝学。 私生饭之术! 曾经他可是靠着这个术,让所有修女们都无法找到其躲藏之处。 这就是提瓦特第一私生饭的实力! 打定主意后,他便一路尾随潘塔罗涅他们前往西风大教堂。 “这家伙怎么还跟上来了......” 走在前方的潘塔罗涅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察觉到了艾伯特先生的尾随。 不过却并未将其制止,反正这种事跟他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顶多走时候跟告诉修女一声,让她们把他赶走就好。 ...... 西风大教堂处。 大门门前,此时正有3人驻足大门前“交谈”。 “今天就不关你禁闭,在这给我好好听芭芭拉姐姐祷告!” “什么时候芭芭拉姐姐放你离开,你什么时候才能走。” 说完后就琴团长气呼呼地走了,将可莉独自留在芭芭拉这里。 只不过他们和琴团长走的方向并不一致,所以并未相会。 “芭芭拉小姐,真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走来了。” “现在来找你复查,还不晚吧。” “咦,怎么还有个孩子?” “这是受委屈了吗?” 潘塔罗涅面带和善微笑向芭芭拉打招呼。 同时注意到了一旁还有个满脸委屈的小可莉,不过碍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只能日常装懵。 “不晚。” “这孩子是可莉,是琴团长委托我照看的。” 对于潘塔罗涅的礼貌,芭芭拉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谁又能拒绝一个长又高又帅声音又有磁性又有魅力还超级有钱,超级强大的土豪呢? 就算是芭芭拉这样的蒙德偶像,也在不自觉间对他充满好感。 当然这些好感并不是感情方面,而是单纯觉得他是一个很棒的人。 “大哥哥你好,我是可莉。” “诺艾尔姐姐,好久不见。” “可莉之所以被带到这里,是因为用炸弹不小心把奔狼岭的树林给点着了......” “然后琴团长就罚我过来跟着芭芭拉姐姐一起祷告。” 小可莉满脸委屈的说道。 那表情简直又可爱又可怜,让人非常心疼。 只是她的话就是属实太离谱。 饶是潘塔罗涅,都不自觉抽搐一下嘴角。 几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芭芭拉小姐,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 “是艾伯特先生委托我送来的。” 最终,诺艾尔强行将沉默的氛围打断并将信封递到芭芭拉面前。 然而芭芭拉在听到艾伯特,这三个字后整个人直接一惊。 就连近在咫尺的信封,都不敢去触碰。 “诺艾尔小姐,这个.....我不能收!” “麻烦你给退回去吧,真是太对不起了。” “潘罗斯塔先生,我先帮你查看伤势吧。” 诺艾尔见芭芭拉眼神躲闪,甚至还带着一丝害怕。 便瞬间明白了一切,她果断将信封收回口袋。 并在心中发誓不再帮助艾伯特先生送信了,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到别人。 远处。 “啊!!!”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芭芭拉小姐不收下我的信!” 某处角落,艾伯特先生痛苦的看着这一切。 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被拒了,不过每一次被拒绝对他而言都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我明白了,这肯定是芭芭拉小姐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 “对,一定是这样!” 过于痛苦的艾伯特被动开启了自我催眠之术,以此来让自己不那么痛苦。 只不过,当他再次回头准备最后看一眼芭芭拉时。 远处的画面却直接让他双眼猛地瞪大,就连呼吸都好似停滞了一般。 此时芭芭拉正,面朝着塔罗涅为其诊断伤口。 只是这画面传到艾伯特的眼中却变味了,芭芭拉直接被潘塔罗涅强行拥抱。 好似下一刻就要被就地正法一样! “住手!!!” 艾伯特先生忍不住大喊道。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一切了,只想要阻止脑海中即将发生的一幕。 在这一刻,他好似超越了人类。 竟在极短时间内跨越了数百米,来到潘塔罗涅他们的身边。 “畜生!” “放开你的脏手!” ....... 第33章 负翁艾伯特 失去理智艾伯特先生,就如同一只暴怒的猩猩一样向着潘塔罗涅的背后攻去。 好似这样就能将他心爱的芭芭拉解救出来。 然而,身为普通人的他,又怎能偷袭的到潘塔罗涅这种存在。 吸收了温迪风之力的潘塔罗涅,就算对上全盛形态的炎之魔女都完全不惧。 又怎会被一名普通人偷袭成功。 “啪!” 一道大响指的清脆声音传出,一道冰之墙壁瞬间出现。 只不过,这冰墙并未直接出现在周围,而是被隐藏在他的外套内。 “啊!!!” 随着拳头的与冰盾的碰撞,艾布特先生的惨叫声瞬间传遍整个西风大教堂。 艾伯特痛苦地捂着手向后撤了几步,随即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潘塔罗涅。 他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的背这么硬。 “潘罗斯塔你没事吧!” “荣誉骑士你?!” “大哥哥你还好吗!” 这突发的一幕瞬间让3女震惊,还有1个艾伯特也震惊了。 芭芭拉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在先锋大教堂动手伤人。 诺艾尔的震惊中却夹杂着一丝疑惑,她不明白如此强大的潘塔罗涅为何会被击中。 刚刚艾伯特冲过来的时候她发现了,只是并没有想到对方会出手攻击。 更没想到潘塔罗涅这种存在居然会被击中。 小可莉相比想的就没那么多了,她就是只是单纯的惊讶而已。 至于艾伯特,他则是到了诺艾尔的那一句荣誉骑士。 ....... “我没事,不过衣服好像有些坏掉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背后的一个硕大的拳印。 “这位先生,你似乎对我有什么意见。” 潘塔罗涅直起身板居高临下的俯视艾伯特。 刚刚由于要给芭芭拉检查,所以他便用冰晶造了一个长凳。 现在站起身的他,足足高出艾伯特半个头之多。 此时艾伯特的愤怒也被潘塔罗涅吓去了大半。 一位荣誉骑士的头衔,神之眼的持有者,外加健硕的身材。 这三点无一不让艾伯特心惊。 不过,随着手部的疼痛渐渐消失。 他的心里再度燃起怒火,这怒火再次将他的刚恢复的理智冲散。 “可恶!” “别以为你有实力有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调戏芭芭拉小姐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的他几乎完全失了智,这或许就是极度扭曲的私生饭吧。 不过对于这种人,潘塔罗涅却早有打算。 对于这种不经过大脑就直接行动的家伙,他有的是办法治。 “艾伯特先生是吧,你先别急。” “你可知道你刚刚打坏的这件衣服是什么来历吗?” 潘塔罗涅冷笑着说道,同时为了给对方降降温。 他还特地召唤出数根冰枪,将其包围以达到降温的效果。 艾伯特看着周围散发寒气的冰枪,瞬间就冷静许多。 原本的那股冲劲也去的七七八八了。 “这件衣服的价值可是不便宜呢。” “其用料更是选用璃月莲中帝王,帝君莲的藕丝所织。” “上面的围脖则是用的龙脊雪山大雪猪王的最柔软的毛发所制作。” “圆形纽扣是来自层岩巨渊的老石所打磨。” “尖锐的则是龙牙所制。” “整片提瓦特大陆仅此一件。” “售价两亿摩拉。” “艾伯特先生,你想好怎么还我了吗?” 面对艾伯特,潘塔罗涅仍旧是一副充满笑容的表情。 只不过这幅表情,在当事人看来却比恶魔的笑更加恐怖!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归于平静。 不对应该是死寂才是。 在这一刻他好似被瞬间抽空全部生机,整个人无力的坐倒在地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冲动之举竟会直接葬送自己下半生的自由。 年纪很轻轻就成功背上了数亿摩拉的债务。 “艾伯特先生,你的后半生可要好好为我打工。” “等过段时间我就在蒙德置办点商铺,你可以好好努力。” 潘塔罗涅笑容依旧。 他可完全不会去同情艾伯特这样的人。 不过杀了属实不至于,所以干脆就直接让其背上债务。 让他一直打工下去,到时候他出来蒙德还能从艾伯特这里获取情报。 已经打探消息这种事,都可以交给他。 毕竟谁又会去特意防一个连神之眼的都没有的普通人? 此时现场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几乎都是修女们,就连罗莎莉亚都赫然在此。 毕竟能看热闹不工作,这岂不美哉? 不过,在这些人中却不知何时少了一个小家伙。 似乎是在场的人太多,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潘塔罗涅身上。 所以导致某个小家伙已经悄悄溜走。 “芭芭拉小姐,诺艾尔小姐我的伤似乎没什么问题就先走了。” “艾伯特,你这段时间就不要靠近这里了。” “去骑士团,拟一份欠债单过来。” 潘塔罗涅面无表情的看着艾伯特,他现在已经懒得对其露出笑容了。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一旁却突然传出芭芭拉的叫声。 “可莉?!” “你们有看到可莉吗!” 随着芭芭拉的喊声,四周的修女们也开始环顾四周。 可都没有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 寻找半天无果后,芭芭拉当即准备去寻找琴团长来商讨问题。 “各位别着急,我似乎知道可莉去哪了。” “你们别急,过会我就将她找回来。” 潘塔罗涅再次露出让人觉得可靠的笑容。 随后他便将外套丢给艾伯特,独自一人向着教堂外走去。 ......... 第34章 寻找可莉 蒙德城郊外森林。 “哼哼。我才不不要听祷告呢。” “我要去找雷泽哥哥玩。” 奔狼岭的小道里,正有一位红衣红帽的金发小姑娘,独自在深林小道中漫步。 此人正是从西风大教堂中偷跑出来的小可莉。 她之所以能逃出来主要还是艾伯特先生的帮忙。 若不是有他吸引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否则可莉根本无法逃出来。 “这小家伙已经到了。” “那,接下来就该你们出场了。” 潘塔罗涅独自站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之上,看着下方的小可莉露出一抹不为人知的笑容。 “啪叽。” “啪叽。” 伴随着一声声果冻弹跳的声音,小可莉前方忽然蹦出好几只蓝色史莱姆。 这些史莱姆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且还有这萌萌的外表,看上去很是人畜无害。 当然这都是建立在它们只有小猫小狗那么大。 现在出现的几只各个都是成年人大小。 其战斗力虽仍旧不强,但它们想要战胜普通成年人却完全足够了。 “好大的史利姆啊。” “没想到居然遇到大型史莱姆拦路。” “哼,看我全都给你炸完!” 面对数只史莱姆。小可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 毕竟史利姆终究是史利姆,又怎能挡住她的蹦蹦炸弹。 可莉伸出小手探向背包准备掏炸弹。 然而,掏着掏着她的动作就戛然而止了。 “不好了!” “炸弹都被琴团长没收了!” 她现在才想起来,被琴团长抓到西风大教堂时,她的炸弹就已经全部被其没收。 这一次偷跑出来她也没补充炸弹。 “完蛋了,炸弹都被琴团长没收了!” 发现这个事实后小可莉果断转身开溜。 那几只史利姆见此竟直接弹跳着向可莉袭来。 其中有一只甚至直接开始蓄力,准备一个大跳直接砸向可莉! “好了,也是时候该我出来了。” “就用那招好了,可莉估计会很感兴趣。” 他缓缓从可莉前方的大树中走出。 随即在手中凝聚一枚冰属性球体,并对着前方大喊一声。 “可莉,趴下!” 对面的小可莉被突然出现的潘塔罗涅弄的一愣。 不过下一刻她辨认出这是在西风骑士团里见过的荣誉骑士哥哥。 认清人后,小可莉果断趴下。 虽然他们目前是第二次见面,不过她却看得出潘塔罗涅和蒙德的人关系都很好。 而且在她被关禁闭时,也有听过荣誉骑士拯救蒙德的事情。 所以她果断选择信任对方。 随着可莉趴下,潘塔罗涅用力丢出手中冰元素能量球。 一同出去的还有些许风元素,这可以有力增强他的抛射威力还可以帮助他聚怪。 不得不说风系还是很实用的,除了有些克友人外都挺好。 “嘭!” 冰球丢出去后,立马就发出一声巨响,还有些许白色冷气散发。 再看那些史莱姆,几乎无一例外全部被冰冻,甚至连地面和一旁的枝叶树木都被其冰封! 且内部已经死亡,待冰化掉以后它们也会随着一起消失。 “哇!” “这是什么新型炸弹吗!” 看见这种效果,小可莉双眼瞬间蹦发闪闪金光。 虽然并没有火焰与烟尘,可是她还是对这种新型冰冻炸弹非常好奇。 这可能就是出于炸弹狂热的热情吧。 “是我自创的冰炸弹。” “不过可惜,是冰属性神之眼限定哟。” 潘塔罗涅微笑说道,同时还伸出手来将可莉因趴下而沾染的灰尘拍掉。 “这样呀,好可惜哦。” “那荣誉骑士哥哥,你也喜欢炸鱼吗?” “鱼可好吃了,等可莉拿回炸弹我们一起去炸鱼吧。” 小可莉一脸兴奋地说道,这可是她长这么大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同样使用炸弹的人。 所以仅是第二次见面,潘塔罗涅就就在她的心里有了一份地位。 “当然可以。” “不过,你似乎有朋友来了。” 潘塔罗涅抬起头,看向可莉的身后。 不知何时,那里竟站着一位手持钩钩果的白发少年。 那是一位有着白发赤瞳的少年,他的侧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疤痕。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他的美感,且还为其增添一份血性感。 “你是谁。是可莉,朋友吗?” “这里有,好多,元素微粒。” “会,吸引。史莱姆。” “我们。换个地方,聊。” 雷泽磕磕绊绊的说完,他便转身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真不愧是从小和狼一起生活的家伙。 居然连我清扫过的元素微粒都能发现,真是不得了。 不过,还好只是一根筋。 就在他还在看着雷泽的背影时,却听突然听到小可莉恳求的声音。 “荣誉骑士哥哥,我们一起过去吧。” “求求你了,可莉不想回去跟芭芭拉姐姐祷告。” “可莉想出去玩。” 看着无动于衷的潘塔罗涅,小可莉立即使出她制服无数旅行者者的绝技。 撒娇之术! 想当初可莉可是凭借这一招,不知激起多少少男少女的老父亲与老母亲心里。 纷纷动用超能力将可莉带回家。 就连转世前的潘塔罗涅,都中过这招,简直恐怖至极! “在这玩吗......” “我可是答应芭芭拉来找你的。” 潘塔罗涅立刻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当然,这些全是装的。 虽然可莉只是小孩子,但他还是不想让其发现自己的一些小目的。 “荣誉骑士哥哥,求求你了。” “可莉真的不想听祷告。” 小可莉露出极度可怜的表情,其杀伤力极其惊人,简直就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好吧。” “就放纵你一次吧。” 他叹了口气,用极其无奈的表情说道。 听到他的回答后,小可莉一扫颓势瞬间换上一张笑脸,乐呵呵向着雷泽那边跑去。 “好耶!” “出去玩咯!” 见两人都走到前方时,潘塔罗涅缓缓抬起双手。 随即一副弓箭便凝聚在他的手中,他用力拉动弓弦向着天空射出一箭,最后使用风之力为其确认方向。 “接下来,可不能被骑士团打扰了。” 做完这一切后,潘塔罗涅便笑着跟了上去。 ....... 第35章 流血狗出现 “可莉。” “这段,时间少来。” “我刚发现有,外来的狼。危险。” 走在前方的雷泽突然说道,而且他的表情还异常严肃。 似乎是非常忌惮外来者。 不过小可莉却完全不理解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就只是点了点小脑袋,继续跟在雷泽屁股后面走。 “流血狗居然来了。” “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 潘塔罗涅摩挲起下巴来,他不清楚500年前曾经进攻稻妻的魔群们多久会到来。 但,它们的到来是绝对的,只是时间长短未知罢了。 如今的蒙德想要对抗的魔群,无疑是螳臂挡车。 而且潘塔罗涅绝对相信,未来进攻蒙德的魔群绝对要比500年前那批强大。 就算温迪本尊坐镇,恐怕也有极大可能会死伤过半的人。 “时间,还真是紧迫啊。” 潘塔罗涅眉头紧锁,由于没有剧情后续剧情支撑。 他根本无法去判断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虽然提瓦特目前看起来非常和平,可背地里却早已暗藏杀机。 “哇!” “这是什么呀!” 走在前方的小可莉突然出声惊呼,随即一头扎进雷泽背后。 雷泽见此拿出了他那把大剑,做出随时战斗的准备。 “流血狗?” “这么快就出来吗。” “也罢,就先解决掉再说。” “可莉,过来给你点好东西。” 潘塔罗涅快步走向前方,并伸手凝聚出一堆冰弹。 这些冰球全部都是可以爆炸的那种,只不过爆出来的都是寒冰罢了。 “哇!” “冰属性的蹦蹦炸弹!” 小可莉满眼星光的接下冰弹,将其当做宝贝一样双手捧起。 接着潘塔罗涅又凝聚许多冰弹一股脑塞到可莉手中。 瞬间就人可莉的小脸上布满笑容。 “那么动手吧。” 潘塔罗涅睁开微眯的双眼,手中法书随之浮现。 在他的操作之下,数根极寒冰枪随之出现。 下一刻,冰枪犹如离弦之箭迅速飞射而出。 “嚓嚓嚓!” 一瞬之间,冰枪就全部精准命中。 其中的一只流血狗因被多根冰枪命中,且还是要害部位所以当场倒地身亡。 其余两只也并不好过,他们虽并未被伤及要害,但也被多根冰枪命中。 不过因为他们的特殊构造,所以伤害似乎并不是很大的样子。 “吼!” 剩下几只流血狗见识到潘塔罗涅的强大,竟生出一丝退意。 他们的任务并非是与本土生物厮杀,而是为了将更多同伴带来做准备。 “他们,要逃!” 雷泽见状当即大步向前,并不打算给流血狗留活路。 对此流血狗们当即兵分两路,向着相反方向逃走。 面对这种境况,雷泽当即皱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追那边那只吧。” “这只留给我,可莉就拜托你照顾了。” 潘塔罗涅向着雷泽喊道,随即快步向另一个方向追去。 一路上他凝聚出数根冰枪前赴后继将其射出。 但这些枪却无一例外全部空掉。 不过潘塔罗涅却完全不着急,甚至他的脸上还有着笑容。 很快,他们便来到一个有着圆形大坑的地方。 “差不多了。” “去!” 随着他的目的达到,一根兵之枪瞬间飞出。 这一枪,并没有打偏或被躲开。 而是非常精准的命中流血狗的头部,流血狗的尸体被冰枪直接带到下方。 见状潘塔罗涅直接一跃而下,来到流血狗尸体旁。 “还不出来吗?” “北风的王狼,玻瑞亚斯。” 随着潘塔罗涅的话语淡淡传出,他对面墙壁上的壁画突然发生变化。 在壁画的眼睛出处突然闪烁起蓝色光芒,北风之狼·玻瑞亚斯缓缓走出。 他以俯视的姿势看着面前的渺小人类。 “你为何知道我在这里。” 北风狼的口气很是霸道,似乎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质问。 不过潘塔罗涅却全然不惧,他单手拔出地上的冰枪,将枪尖对向北风狼。 “这个家伙你知道吗?” 面对问题,北风狼并没有回答。 不过,他却有些想知道对面的人到底要讲些什么。 “这个家伙名叫兽境猎犬,是.......” ...... 潘塔罗涅将他所知的流血狗来历,与他们在稻妻的事迹统统讲了出来。 “将你挤塑有你力量的物品交个我。” “日后,我会护你奔狼岭周全。” “这个交易,如何?” 潘塔罗涅面带微笑的询问,只不过对面的北风狼却全程沉默。 虽然以现在的他,是有实力强行抢夺。 可这完全没有必要,一味的霸道并不是长久之计。 唯有合作赚取共同利益才能长久。 若非先前的特瓦林几乎完全失去理智,否则他也不想暴力压制对方。 毕竟他可不是一个喜欢暴力的人。 “想和我谈条件,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北风狼当即伸出利爪,向着潘塔罗涅脑袋拍击而去。 “得。” “还是要打,真是头疼。” 面对近在咫尺的攻击,潘塔罗涅似乎跟没看见一样竟在那唉声叹气。 然而,就在巨掌即将击中一张巨大水幕瞬间张开! “既然要打,那就好好打一场吧!” ....... 第36章 一箭击败北风狼 “这一战,可不能让人给影响了。” 潘塔罗涅抬起手臂,四周的风如同千风全部被他掌控。 纷纷向着他的手中凝聚而来。 一枚小型螺旋凝聚于他的手心。 潘塔罗涅将其轻轻抬起,随着脱离掌控小螺旋瞬间膨胀,转眼间便将此地全部笼罩。 “两种元素?” “不,如果算上最开始的那杆枪。” “三种元素......” 北风狼皱起了眉头,一股不妙的情绪瞬间浮现他的心头。 他不知面前的人类为何会同时拥有至少3种元素力。 但,他能肯定对面之人绝对是1名人类。 不过越是确定这一观点,他越是震惊。 作为魔神的他拥有两种元素力并不奇怪,可人类有两种以上的元素就太过不可思议。 “难搞这家伙要!” “不,不可能七神之位如今并没有空缺。” 北风狼陷入了沉思,他承认被面前的人类给震撼到了。 甚至都相信面前之人是个有能力帮他守护奔狼岭的存在。 不过,说出去的话已经无法收回。 这一战,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打完。 就算输也要输的体面! 玻瑞亚斯收回利爪并寻索向后退去。 “吼!” 他的双眸瞬间变得凶狠,在他的吼叫之下无数冰晶瞬间出现。 冰晶迅速开始凝聚,形成一枚枚尖锐冰锥。 下一刻它们犹如狂风雨点般迅速飞出,一同击向潘塔罗涅。 “还想着试探我吗?” 对于攻击潘塔罗涅的面具之下露出极其不屑的神情。 面对攻击他却只是伸手向虚空随意一抓,一把不断流动的碧水之弓便被握在手中。 他也不躲,就直接站在原拉动水之弓弦。 拉开的一瞬,数只锥形尖头的水箭便一同浮现而出。 “嗖!” 水箭被射出,但并没有完。 只见潘塔罗涅全力催动体内的风系元素力。 那已被射出的水箭竟诡异的开始旋转起来! 不仅如此,箭的速度更是得到极致的增强! 其速度甚至直接翻倍! “就拿你试试我新发明的这招的威力吧。” 潘塔罗涅对自己射出的箭矢十分自信,这可是他融合了3股力量释放出的超强攻击。 邪眼之力作为箭身,风暴之力作为剑尖,风神之力为其加速并破开空气阻力。 这几支箭虽是分开,看似是范围型攻击,好似并不强大。 但,这其中的每一支箭矢却都有对战风魔龙时的最后一箭那般恐怖。 不过半秒风水之箭便与极寒冰锥相互碰撞。 仅是一瞬,冰锥便瞬间被水箭外围风之力旋转出的热量直接融化。 北风狼的攻击竟没对其造成哪怕一分一毫影响! “这攻击,好强” 他瞬间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即将到来的箭矢。 这种程度的攻击甚至可以达到他全胜时期的一击。 而如今,发出这等攻击的居然是一名普通人类。 饶是北风狼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神,都从未听闻人类可以强大到如此地步。 当然,北风狼不知道也并不能怪他。 早已死在三千七百年前的他,如今的玻瑞亚斯就只是以魂魄的形式存在着。 自然不知这几千年中出现的人类强者。 如此震惊也并不奇怪。 不过饶是现在的潘塔罗涅也并不能排到t0级。 他表现出的实力很强,但仅在愚人众十一执行官中,也就只能从下游晋升到中游。 像博士,丑角之类的,现在的他几乎完全没法去碰瓷。 不过这种力量想要打败一只魔神魂魄倒是完全够了。 “吼!!!” 面对攻击,北风狼直接进入北风形态。 准备以最强力量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吼!” 他张开大嘴,在其口中酝酿极其强大的能力。 就在箭矢即将命中之时,凝聚完成。 无尽风雪如同开闸洪水般喷薄而出! 风雪之力恐怖的后坐力甚至将北风狼自身都向后推动。 原本即将命中他的箭矢们竟被生生逼停。 数根箭矢竟无一只能突破风雪阻力,简直恐怖如斯。 “只剩下灵魂居然还能有这种力量。” “不愧是曾经风神的候选者。” “这风雪也当不错。” 潘塔罗涅面具下的双眼不禁露出贪婪之色。 下一刻,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锐利。 开始全力催动体内剩余不多的元素力,准备和北风狼板板手腕。 “箭矢的威力增强了!” 正在持续发力的北风狼忽然差距到不对劲。 那原本被他强制逼停的攻击竟有了突破风雪的迹象。 “可恶!” 经过十数秒的僵持,最终北风狼收起风雪并以最快速度向着远处闪避。 他已经没有余力继续抵挡,以他现在的身躯一旦被命中灵魂必定被重创。 直接陷入沉睡都是最好的结果。 潘塔罗涅这边见北风狼放弃攻击并进行躲避,他也不继续释放元素力。 直接用手段让箭矢们向空中飞去。 最终在射爆了上方的风暴后飞向天空不见踪影。 “如何?” “玻瑞亚斯,我的实力如何?” “你认可了吗?” ........ 第37章 流血狗巢穴 “真是没想到,短短千年竟出现你这般妖孽的人类。” “虽然不知你是何目的。” “不过,记住你的承诺。” 玻瑞亚斯说完便退出北风模式,并用意念将漂浮在自己胸前的小物件交给了潘塔罗涅。 “放心。” “对了,可别将我来这里的事说出去。” “我可不想惹太多麻烦。” 潘塔罗涅将其握在手中,随即便转身向着后方走去。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道理。 【叮,检测到魔神之力】 【获得能力·暴风雪】 “没想到还真是这一招,系统还真是善解人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一记风雪绝对是一个好技能。 和他的风暴一起绝对是很好的搭配。 “这家伙说的灾难,真的会来吗。”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连稻妻都那位都无法轻易解决。” “这个人类,又真的能解决吗。” 看着其远去的背影玻瑞亚斯忽然反问起自己。 虽然他认可了对方的强大,但这力量也就仅此而已。 甚至连巅峰时期的他都不能撼动。 不过这还是很让他震惊了,要知道千年前别说是撼动魔神。 就算是想要不在魔神庇佑下活着,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因潘塔罗涅给他带来的这份震撼,才让他认可了对方。 绝对不是因为他打不过,绝对不是。 “是时候该去找可莉了。” “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玩这冰弹。” 潘塔罗涅笑着向可莉他们的走去。 由于有了从温迪那得到的风属性之力,所以只需操控千风之力去搜寻他留下的印记就好。 “这里,是,他们的老巢。” “可莉,要小心。” 雷泽凝重地看着面前好几只小流血狗,还有4只大号流血狗将他们团团包围。 面对这等场面,饶是身经百战的雷泽都有些应顾不暇。 更何况他还要抽空保护小可莉,场面极其被动。 “雷泽哥哥放心吧,可莉还有炸弹。” “能保护好自己的!” 面对危机小可莉完全不惧,她握紧手中的两枚冰弹完全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吼!” 周围小流血狗长啸一声,瞬间向着两人扑来。 看其气势好似一瞬间就能将他们撕成碎片! 面对攻击雷泽当即挥动他的大剑向前劈砍,他在森林中与狼生活了这么久可不是吃素的。 打起流血狗来毫无压力,虽然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他们也奈何不了雷泽。 不过这都是需要建立在雷泽还有体力,以及那两只大号流血狗不动手的情况下。 “吼!” 小流血狗们见无法将其拿下,便有一部分直接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雷泽见此也是无能为力,他光是应付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就在他全力对线时,他的身后瞬间出现两只小流血狗。 他们一只挥动利爪,一只张开大嘴,直至雷泽背后袭击而去! 面对这种前后夹击的攻势,雷泽根本无力抵抗。 被他攻击的雷属性小流血狗直接被激化,变得异常狂暴。 正面攻击他已经完全应接不暇,背后偷袭一旦得逞,那么他可能会直接被当场撕碎。 “你们休想伤害雷泽哥哥。” 后方不被流血狗看上的小可莉忽然大喊一声。 随即将手中冰弹丢出,砸向雷泽前后方的流下狗。 由于是冰弹的原因,所以并不会对雷泽造成烧伤以及爆炸的危险。 虽然会有些许冻伤,但现在这种危机情况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随着“嘭嘭”两声,周围的流血狗们瞬间被冰冻在原地。 见此雷泽立即从包围圈中跳出,刚出来他就立即挥动大剑准备趁机解决他们。 不过事情又怎能这么轻易如他所愿。 只见远处的那两只大号流血狗瞬间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 雷泽的大剑此时也已经来到流血狗的头顶。 就在流血狗即将被一刀两断之际,一只巨大爪子却硬生生将其接住! “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他的眉头紧锁,眼前这只大血狗更不是小狗们可以比的。 况且这还只是面对一只,他就非常吃力。 “雷泽哥哥,救命啊!” “可莉没有炸弹了!” 就在雷泽正与大流血狗僵持时,却突然听到可莉的呼救。 待他回头看去,可莉正被一只大流血狗追着跑。 不知是否是出于玩弄的心理,这只流血狗竟不直接将可莉撕碎。 而是之攻击其脚下地面,让可莉一直跑。 “可莉!” 雷泽瞪大双眼,想要抽身去营救。 可惜,和他对战的大流血狗却并不会如他所愿。 流血狗趁着他分神之际直接一爪子将其拍飞。 “啊!” 雷泽被直接拍飞到地上,同时大量鲜血飞快从伤口流出。 这正是流血狗的流血特性。 哪怕连护盾都无法阻挡,这就是流血狗的恶心之处。 “区区流血狗居然欺负我家小可莉!” “找死!” 刚到此地潘塔罗涅当即皱眉,原本和蔼的笑容瞬间消失。 同时一副弓箭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 第38章 剿灭流血狗群 “区区流血狗居然敢动我们家可莉!” 潘塔罗涅瞬间拉动弓弦,对准追着可莉的大流血狗。 利箭瞬间飞出,以极快速度冲向目标。 “嘭!” 一声爆响,流血狗当场被当场,真是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一命呜呼。 不仅如此,就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 只剩下一地的碎冰渣,还能证明他来到过这个世界。 “啊,是荣誉骑士哥哥!” “你来救可莉了。” 发现追着自己的流血狗死掉的可莉瞬间大喜。 虽然她没有看到人,不过凭借着突如其来的冰冻攻击她就可以确认救她的正是潘塔罗涅。 事实也正如她想的那样,当她向四周看去时正好看到潘塔罗涅向着她打招呼。 “好了,可莉这边解决了。” “该救雷泽了。” “啧,居然被打的这么惨。” 雷泽的惨状看的潘塔罗涅一阵咂舌。 他现在正被一只流血狗压在身下不能动弹。 而且身体上还不断流着鲜血,情况非常不乐观。 甚至再不脱困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潘塔罗涅不再看戏,再次拉动弓弦。 “嗖”的一声,一支冰之箭矢便飞射而。 下一刻,原本还在拼命苦苦支撑的雷泽忽然觉得手臂一轻。 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压在他身上的大流血狗不知何时竟直接变成冰雕。 甚至他稍一用力就直接将流血狗给震碎。 “好,好强。” “这力量,甚至比他都要强。” 看着这恐怖的冰之力,他便想到了北风狼。 不过仔细对比了一下,却震惊的发现北风狼的冰甚至没有眼前的冰强大。 雷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股力量可以轻易杀死大流血狗,那也就证明可以轻易杀死他自己。 “雷泽,怎么样了。” “还好吗。” 潘塔罗涅笑着走了过来,同时小可莉也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 雷泽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就只是将胸部的伤口亮出来。 这个伤口上有着不知名黑色物质,这股物质在无时无刻侵蚀着伤口。 似乎会抑制自身的愈合。 “伤口,流血,不断。” 雷泽缓缓开口了,一开口就交代了自身情况。 虽然他并不认为对方能帮他解决,不过既然询问,那告诉也无妨。 真不愧是流血狗,造成的伤口都有着流血重伤作用。 不知道从温迪那搞来的千风之力能不能为其治愈。 试试好了。 潘塔罗涅将伸手,在雷泽诧异的目光中放到他的胸口上。 雷泽当时就下意识想要躲开,可潘塔罗涅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过下一刻,他就感觉有一股暖流从他胸口的手掌流向身体。 “舒服,不痛。” 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雷泽因失血过多的脸也逐渐变得正常。 不过片刻,他的伤势就彻底好了。 “可以,继续战斗,了。” 他重新握紧大剑,因为还有两只大流血狗没有解决。 现在他们3打2肯定可以轻易打赢。 不过,当他看向那两只流血狗时却懵了。 两只比人还要高大的存在竟凭空消失了,原地只留下许多碎掉的冰块。 “都解决了,几只小怪而已。”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不过正如他所说,流血狗终究就只是小怪。 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雷泽这样的孩子。 要是换个有神之眼的大人,基本就可以比较轻易打赢。 这一下直接就将雷泽看呆了。 他甚至都没发现,这些流血是什么时候被解决的。 “哇!” “荣誉骑士哥哥好厉害,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这些怪狗狗。” “真不愧是蒙德的大英雄!” “可莉以后也要像荣誉骑士哥哥一样,变得非常非常厉害!” 小可莉瞬间满脸崇拜,她不像雷泽懂得这么多。 她只知道,她的荣誉骑士哥哥很强,能直接打败看起来不可战胜的怪狗。 “可莉以后一定可以的。” 潘塔罗涅笑着摸向可莉小脑袋,满脸都是宠溺。 同时悄悄使用千风之力探查其身体,查看是否有伤势,并为其治疗。 “好舒服啊,荣誉骑士哥哥的手好暖和。” 小可莉的脸上瞬间有了陶醉的神色,似乎是非常享受。 最后直到潘塔罗涅手掌拿开,她都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走吧,今天的游玩就到这了。” “咱们该回蒙德了,不然琴团长可要担心了。” “雷泽,这附近的一些散落的兽境猎犬也被我清理掉了。” “以后要多多巡视附近,一旦发现就要立刻清理掉。” 潘塔罗涅最后向雷泽交代一句,最后领着可莉向着蒙德走去。 “荣誉骑士哥哥,以后还可以给我做冰弹吗?” “冰弹真的好棒,可莉还想用!” 经过这次使用,可莉似乎彻底喜欢上了冰弹这个玩意。 虽然最喜欢的还是蹦蹦炸弹,不过冰弹这种新鲜玩意是很容易讨小孩子喜欢。 “当然可以。” “只要可莉来拿,那就一定管够。”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对于可莉这种小可爱,他是真的毫无抵抗了。 所以就全依着她,当然如果琴团长愿意的话。 “好耶!” “荣誉骑士哥哥万岁!” ...... 第39章 与荧妹交谈 蒙德城内。 刚入蒙德城潘塔罗涅就看到一直守候在城门口的琴。 她那俊俏的面容之下此时竟满是憔悴痕迹。 不过当她看到可莉后,表情瞬间变得温柔颇有一种老妈子看到自家孩子回家的感觉。 然而下一刻,温柔瞬间消失,直接转变为愤怒。 这种愤怒是只有老妈才能发挥出的那种。 “可莉!” “你还知道回来?” “怎么不一直待在外面玩?” 面对琴团长说教,小可莉瞬间怂成一团缩在潘塔罗涅身后。 生气的琴团长,这绝对是可莉最害怕的东西,没有之一。 “琴.....琴团长......” 躲在潘塔罗涅身后的小可莉此时满脸都是委屈和害怕的表情。 不过这事全都是她自找的,所以她也并不想辩解什么。 当然不辩解并不代表不可以委屈。 说不定有路过的人看她可怜可以求琴团长给她从轻发落。 至于装可怜对付琴团长,这就是不可能的了。 琴团长早就对这招免疫力。 “琴团长,别生气可莉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况且,如果不是她我恐怕还无法发现偷偷入侵奔狼岭的兽境猎犬。” 潘塔罗涅说着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接着他便拿出一只巨大的漆黑狼爪,这正是被他切下的流血狗爪子。 “兽境猎犬!” 听到这个名字后琴团长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一把拿过流血狗爪子开始仔细观察,越是观察她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真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来到蒙德。” “大团长他们还无法回来,这该如何是好......” 琴团长握着手中的狼爪陷入了沉默。 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管可莉了,如今出现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重大。 作为蒙德代理团长的她,有着足够权力去查阅500年前的历史。 其中稻妻的过去,她就有从骑士团图书馆中查阅到。 只不过记载的并不是很全面罢了。 “潘罗斯塔,真是太感谢你的情报了。” “我代表整个蒙德再次向你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以后在蒙德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只要是我们骑士团能做到,绝对会竭尽全力。” 琴团长摆出一个最为正规的骑士礼仪,并为其许诺最大限度的承诺。 接着她便一手拿着狼爪,另一只手抓住小可莉向着骑士团走去。 “琴团长,我不想听祷告!” 被拉着走的小可莉满脸生无可恋表情。 比起让她去听无聊的祷告倒不如直接关禁闭来到痛快。 至少不用受到精神折磨。 “......” 琴团长对此根本一言不发,依旧拉着可莉走。 对于这一幕潘塔罗涅就只是笑了笑,虽然他很喜欢小可莉帮她当女儿。 不过琴团长才是真正妈妈,他也不好阻止。 “老爷,老爷。” “您终于回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喊声。 艾布特先生大喊着走到他面前,并递出一张纸。 这张纸正是在潘塔罗涅出去这段时间,艾伯特在骑士团那里开的欠款证明。 潘塔罗涅随意瞄了一眼便将其放入口袋之中。 “可以了,先回去吧。” “等以后有了业务再找你。” 我完他便不再理会艾伯特,径直向着城内走去。 很快便来到他们所住的旅馆。 “荧,派蒙我回来了。” 潘塔罗涅轻轻敲响房门,并向里面的人呼喊道。 “咔嚓”一声,门开了。 开门一打开便看到正双手叉腰的小派蒙。 看她样子似乎心情吧并不是很好,尤其是那双眼睛。 她的双眼中充满了复杂神色。 “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 “检查个身体居然要这么久,是不是又去哪里鬼混了?” 小派蒙撇着嘴语气重重地说道。 简直就跟老妈子盘问的夜不归宿的儿子似得。 “顺手接了骑士团一个任务。” “这才这么久回来。” 面对小派蒙,潘塔罗涅仍是一副笑脸相迎。 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表情失控一样。 “你这家伙......” 面对这人畜无害的笑容,小派蒙最终败下阵来。 扶着额向后退去,让出进门的道路。 “潘罗斯塔,你......” “你们为何抢夺温迪的神之心?”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荧妹最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总觉得,七神绝对知道不为人知的隐秘。 其中不乏有她哥哥的事情。 “荧。” “也罢,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我们夺取神之心,是为了让女皇有能够战胜天理的力量。” “至于为何而反抗,这我也不知道。”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剩余七神对于此事都是默许的。” “而你的哥哥,空。” “他已经是深渊的人了。” “不对,应该是他已经是深渊的主人了。” “现在也在为了反抗天理而努力。” ...... 第40章 离开蒙德 “反抗天理?!” “哥哥他......” 荧妹沉默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更没想到他的哥哥居然会加入深渊。 那个与他们背道而驰,经常找麻烦的深渊。 “大致就这些,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如果想要知道更多,就只有继续旅行下去这一条路。” 潘塔罗涅不再继续说下去。 这么多重磅消息,他觉得需要荧妹慢慢消化一番。 “荧好好想想吧。” “派蒙,我们去下面点菜吧。” “随便点,不用客气。” 说完他便向着门外走去。 “点菜!” “等等我!” 小派蒙双眼瞬间闪烁起金光。 自从上次在这里大快朵颐后,她就再没忘记这里的好吃的。 “这次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顿,看你还敢不敢骗我。” 不知是否是出于报复心理,小派蒙直接一股脑点了一大堆好吃的。 看样子是真的要狠狠报复一下。 “这些应该差不多了,多的也就不点了。” “你这家伙赚钱估计也不容易。” 小派蒙双手叉腰飘在天上冷哼道。 看起来依旧是一副生气样子,不过实际她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她派蒙可不是什么死脑筋。 既然只是立场不同,又没做什么坏事,还对她们很好。 那剩下的就无所谓了。 毕竟出生地这种东西也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那还真是多谢派蒙手下留情。”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对他而言只要能让派蒙不那么抵触他的谎言就行。 如果是花点小钱就能解决,那简直就太轻松。 毕竟在这里吃的一顿饭说到底也就百来万摩拉。 这点钱对立于北国银行之上的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很快各种佳肴便悉数被端上餐桌。 “来了吗。” 佳肴上桌不久,远处楼梯上便走下一名金发少女。 荧妹抿着嘴唇一步步从上方走下,最后坐在了潘塔罗涅身旁。 “想好了吗?” 潘塔罗涅生疏的用刀叉切下一块牛肉放入口中说道。 面对询问荧妹点了点头,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想的差不多了。 她深深吸入一口气说道。 “我决定,游离七国。” “用我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这个未知的世界。” 说完后又重重呼了出来。 随后也拿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 看来就目前而言,我的影响还不是很大。 至少没有影响到荧妹去游离其他国家,不过这似乎也不是我能影响到的。 现在的线索可是少的很,唯有七神才清楚其中的秘密。 不过温迪和钟离这俩家伙全都是谜语人。 根本猜不透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好啊,游离七国的话。” “那我们就吃完就准备动身吧。” “前往岩王帝君管理的岩之国度·璃月。” ....... 转眼间,时间便来到了第二天。 蒙德城门口。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两位,你们是蒙德城永远的荣誉骑士。” “蒙德城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琴团长带着一众人站在城门口向他们道别。 几乎他们熟悉的每一个人都来了。 诺艾尔: “荣誉骑士,你们一定要回来。” “诺艾尔会等着你们的。” 优菈: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我还没向你们报仇呢。” 可莉: “荣誉骑士哥哥,一定要再回来找可莉玩!” 安柏: “放心去吧,我永远会在蒙德城大门等着你们。” 艾伯特: “老爷,你这就要离开了吗?” “您还没为我安排工作。” 迪卢克: ....... “注意安全.......” 温迪: 待我向老爷子问好哟。 其他人: ....... ....... ....... “各位,在蒙德这段时间我们很开心。” “以后一定常回来的。” “艾伯特,多去看看书少冲一点。” “说不定我下次回来,就会给你交代工作。” 潘塔罗涅笑着向众人道别,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他可是很清楚,蒙德以后的任务还有很多。 未来回来的次数绝对不会少。 “各位,再见了。” 小派蒙用力挥动着她的两只小短手道别。 荧妹也同样挥手道别,不过她的脸上此时却并未带着笑容。 她不知道下一个国度中,是否会有她的哥哥。 这一切只有进入了那个国家,才能真正知晓。 他们如今已经要踏上新的旅程了。 没法再去专门道别了,只能希望下次再回蒙德时见面。 向众人道别完,他们终于再次踏上新的旅行。 终于可以前往璃月了。 代表华国的国度,也是富人的家乡。 就是不知道夜阑她们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 第41章 神秘的钓鱼人 “快看,我们到望舒客栈了!” “这可是蒙德通往璃月的最好休息地呢。” “我们快过去吧。” 看着前方坐落在高耸岩石之上的客栈,潘塔罗涅摩挲起下巴打量起来。 虽然望舒客栈看起来非常高大雄伟,论气派程度甚至能在整个提瓦特排上名号。 不过,这里的种种一切却都给他带来一种这里不是什么正经客栈的感觉。 里面的人各个都很神秘,不仅如此他们还都是凝光的人。 就在潘塔罗涅犹豫是否真的要进去坐坐时。 小派蒙却突然出急促声音打断他的思想。 “潘罗斯塔,那边有人被丘丘人包围了!” 随着思绪被打断,他也是很快就注意到了远处的一群丘丘人们。 丘丘人们几乎人手一把武器,其中更是不乏有丘丘暴徒这种恐怖存在。 “我们快去看看,希望那个人还没被打死。” 看着远处不断挥动巨斧的丘丘暴徒,还有不断传来的嘈杂声音。 她的一颗小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 潘塔罗涅沉默了,看着那里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自打他们发现那边的动静,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十来秒。 过了这么久,那里竟还没解决战斗简直是不符合常理。 虽然他很不想去,可小派蒙和荧妹却已经向着那里赶去。 “唉。” 看着两人背影,他最终只能长叹一声跟上她们。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战斗现场。 然而现场的一幕却直接将他们震惊到了。 此地并非只有普通丘丘人与丘丘人暴徒,甚至连会使用元素力的丘丘人萨满都有。 当然还有最底层的小史莱姆们。 它们无一例外都缠绕着阴煞之气,仿佛是失了智一般。 不过这些还不是真正让人震惊的。 真正让他们瞪大双眼的是被群殴的男人。 此人竟直接站着不动让这些怪物攻击,更加诡异的是这些怪物们竟无法对其造成分毫伤害。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就和没事人一样。 根本没发现被怪物群殴的感觉,仍然一脸悠闲钓着鱼。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小派蒙看着面前场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荧妹也同样如此,,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江雪,没想到刚到望舒客栈附近就遇到了。 潘塔罗涅不禁流下一丝冷汗。 对于江雪这个人,目前对他了解简直是少之甚少。 不过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个江雪他绝对是拥有极强力量之人。 纵使是现在的他,也没有百分百信心将其拿下。 说不定他就是哪位不知名魔神大佬的化身。 无论是钟离还是温迪都是这尿性。 所以潘塔罗涅有理由怀疑,面前之人就是隐藏未知身份的恐怖存在。 “终于上钩了!” 感受着手中不断震动的鱼竿,江雪那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他双手开始握紧鱼竿,并持续不断发力与之相搏。 只不过他并未用其真正力气,而是用着差不多的力气不断僵持。 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最终一条大鱼便被他钓了上了。 “今天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真是的,又聚集这么多苍蝇。” “太聒噪了。” 钓到鱼的江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包围了,而且正被无情殴打呢。 他叹了口气,随即将大鱼装进鱼篓。 做完这些后,他缓缓站起身并向前随意挥出动一下手部。 下一刻,一股极其恐怖的罡风瞬间自他而出。 “砰砰砰!!!” 一眨眼功夫周围所有魔物瞬间化为齑粉。 不仅如此,罡风击杀魔物后竟没有半点被削减的架势。 仍旧以极强威力向着周围扩散。 “完蛋了!!!” 罡风如同毁灭万物的冲击波一般,转眼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小派蒙直接被吓到捂住双眼,躲在他们身后。 “荧!” “快防御!” 面对攻击潘塔罗涅当即释放冰盾抵挡,荧妹则释放风之力去抵消罡风威力。 然而,两者在触碰的一瞬间,风之力就直接被撕成粉碎。 甚至连半分阻挡都没有。 “嘭!” 罡风瞬间与冰盾碰撞到一起,最终罡风在冰盾的压制下慢慢消散。 潘塔罗涅他们的也在这时被注意到。 “居然有人!” “真是不好意思,瞧我这眼神居然没发现有人来了。” 江雪满脸赔笑的走到他们身前说道。 只不过不知为何,潘塔罗涅总有一种被其盯着看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不过现在显然是没有任何办法制止。 面前的人,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居然任由攻击向外扩张下去,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小派蒙双手抱胸很是气愤的说道。 刚才\\u003d若非潘塔罗涅将攻击挡住,否则她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真是太抱歉了,让各位受惊了。” “作为赔罪,不如去我们望舒客栈坐一坐。” “如何?” 听着对方颇为虔诚的话语,小派蒙瞬间就心动了。 虽然刚刚很是危险,不过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还请客。 那就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正当她想直接答应时,潘塔罗涅却突然开口道。 “望舒客栈我们就不去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休息的话,可能就要留宿野外了。” 潘塔罗涅面带微笑说道,话一说完他就直接将荧妹培蒙拉走。 弄得她们很是不解。 “居然走了,真是心急的小娃娃。” “不过,潘塔罗涅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回璃月。” 看着他们的背影,江雪呢喃嘟囔道。 不过却并未有其他动作,反而继续蹲下钓他的鱼。 ....... 第42章 进入璃月港 望舒客栈后方。 直到穿越整座望舒客栈潘塔罗涅的脚步才渐渐慢下来。 “潘塔罗涅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应下人家的邀请?” 小派蒙满脸疲惫气喘吁吁的说道。 对于这波操作她真的很不理解,明明可以白嫖去吃饭。 “他,发现了。” “发现我执行官的身份了。” 潘塔罗涅皱起眉头,悄悄使用风之力感知附近。 确认没有外人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什么!” “他居然发现了!” 小派蒙双眼瞬间瞪得老大,不敢相信潘塔罗涅说的话。 这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能一眼识破执行官身份的人,她不敢想象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存在。 毕竟蒙德那里能一眼看穿的,可是风神巴巴托斯啊。 “不用那么紧张,” “我能被看出来最主要还是因为没有伪装。” “而且我虽然是执行官,可祖籍终究是璃月的。” 似乎是看出小派蒙的想法,潘塔罗涅便为其稍微解释一番,以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惊慌。 “可,如果他们能认出你的身份。” “你去璃月的话岂不是会很危险?” 小派蒙满脸担忧问道,不过她心里还是很相信潘塔罗涅不会这么乱来的。 既然敢跟着他们过来,那就肯定是有把握的。 “不会。” “璃月可是全提瓦特最繁荣的国家,就算我们愚人众与之关系并不友好。” “他们也不会进行驱赶之类的。” “就算真要对我们动手,也只会在暗中施压。” “我们也不会愚蠢到做出什么大动作。” “当然,除非我在璃月做出什么很不好的事。” “不然他们顶多在暗中对我施压。” “比起璃月的话,这间望舒客栈可就不一样了。” “其内未知实力的高手数不胜数,而且这里还是荒郊野岭。” “一旦他们想暴力镇压,我恐怕也会栽。” 听完潘塔罗涅的讲述,小派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 虽然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并不是非常了解,不过只要不会有什么危险她就放心了。 “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到璃月可要好好吃顿好的!” 一说到好吃的,小派蒙立即露出向往神色。 众所周知璃月的美食可是全提瓦特最出名。 没有一位美食家会错过璃月的美食,无论是璃菜还是月菜,甚至是某个不知名小巷子中的美食。 那可都是顶级的存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它们。 ........ “快看,那里就是璃月港了!” “真不愧是拥有最悠久历史最为繁荣的璃月。” “实在是太壮观了。” 不远处的山头之上,潘塔罗涅一行人正俯视着前方坐落的璃月港。 他们不再观望,开始向着璃月港走去。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通往璃月港的巨大门楼前。 “你们来璃月有什么事?” 门楼下方的两位千岩军其中一说道,另一人则握紧手中白缨枪看着这边。 “我们是从蒙德而来的旅人,听闻璃月近日会举办请仙典仪。” “所以特地来此一睹帝君芳容。” 潘塔罗涅上前一步与千岩军交谈。 并将他们来此目的告知对方。 两位千岩军仔细观察一番后,最终将他们放了进去。 “顺利的进来了呢。” “夕阳下的璃月可真好看呐,到处都是闪闪发光。” 他们走在木桥之上,小派蒙的两只眼睛彻底被璃月建筑所吸引。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蒙德那种中世纪差别很大。 古老的东方韵味被璃月表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看过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 “确实好看。” 对于她的评论。潘塔罗涅很是赞同。 作为地地道道华国人,他光是在游戏里来到就被震惊许久。 惊叹他们是如何创造出这座充满华夏符号的古城。 如今,亲自来到这里。 他又一次被震惊了,就好像真的身处于千年前的华国。 “看风景到此为止吧。” “我们先去找地方住才是。” 潘塔罗涅控制自己不再去看,要不然就只能住那种一晚十几万摩拉的次品房了。 自从来到提瓦特穿越富人身上起,他上辈子所建立的金钱观念就彻底消失了。 他手里的摩拉多到他都无法去算清。 按照他的估算,这份财力至少是有全提瓦特已知五分之一。 是他极其奢侈的使用100辈子都用不完的量。 “那就先就此解散吧,我去安排住宿问题。” “你们去弄吃的。” 潘塔罗涅随手丢出一袋摩拉让她们去准备,他光是看着两人便知道她们想去见香磷了。 不过对他而言,比起见人还是先安排好住所更重要。 “放心交给我们吧!” 拿到沉甸甸的摩拉袋,小派蒙瞬间露出请您放心的表情。 接着便带着荧妹向着璃月港内部走去。 而他则向着另一个方向去寻找住的地方。 只是就在他走出两步,便发现有个小跟屁虫跟着他。 潘塔罗涅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后开始向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就在四下无人时,一道极其清冷且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从他身后传出。 “这不是潘塔罗涅吗。” “真没想到,你居然离得开至冬。” “还跑到璃月来了,你是真不怕我们将你直接捕获吗!” ...... 第43章 起风了 “夜阑小姐,许久不见呐。” 潘塔罗涅背对来人笑道,他仅是凭借声音就推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惧意。 如今的他已经通过系统变得非常强大。 仅是人类的夜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他所在的地方是璃月城中。 一旦他们开战,那这里百姓们可就要统统遭殃了。 “此次到璃月来,是何目的。” “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否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走到了潘塔罗涅身旁。 似乎是想要预防他逃走一般。 不过潘塔罗涅对此却并不感冒,反而用着一股阴阳怪气的语气来回复。 “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呢。” “总务司的雇员大人,该不会是想要动用武力抓捕我这个手无寸铁的普通银行家吧。” “这要是传出去,那些外国的富商政要们恐怕都不敢来璃月了呢。” 潘塔罗涅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味道。 这种语气其实并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这具身体自然而然发出的。 源自身躯中的本能,由此可见富人这家伙是有多讨厌夜阑。 “手无寸铁的普通银行家?!” “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这个背弃国家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夜阑眉头瞬间紧锁,露出极其不悦的表情。 她放弃与潘塔罗涅继续套话,准备以叛国罪进行对其捉拿。 仅是一瞬她的周围便出现无数蓝色丝线,欲将其直接绑回大牢。 面对袭来的丝线,潘塔罗涅却很是不屑。 这种程度的禁锢招式,如果是最开始的潘塔罗涅可能真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能逃脱。 不过可惜,现在的他是拥有系统的他。 而且还吸收了一位眷属、一位魔神、甚至还有尘世七执政之一的力量。 这些可并不是为他提供能力这般简单。 每一次吸收都是所有能力的全面加强,尤其是吸收神之心后。 他的力量甚至直接拔高了一大截。 所以面对夜阑的攻势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家伙,怎么没有一点动作?” “莫非是有诈!” 心思缜密的夜阑瞬间便发现其中的疑点。 不过她却并不打算停下,反而还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 “准备好,要起风咯。” 这话直接让夜阑一愣,她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下一刻周遭环境的改变就将一切告知了她。 无数气流自潘塔罗涅周身喷薄而出,狂暴的飓风甚至连夜阑都有些难以抗衡。 她当即抬起双手护住自己头部,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风渐渐停歇,夜阑也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然而周围却只剩下她一人还站在原地,根本看不到潘塔罗涅的影子。 “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了?” “莫非是,博士的新发明!”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祸不单行,就在她还在为富人的新发明而头疼时,她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原本被佩戴在她手腕上的手镯·幽奇腕阑,消失不见了。 “可恶的潘塔罗涅,别再让我遇到你!!!” 夜阑大口喘息起来,她们家祖传的两枚手镯如今全部被抢。 这对她,和她的家族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 “璃月的动作还真是够快的。” “我前脚在刚到,她们就找到我了。” “不过,仅凭一个夜阑还是差了点。” “这个幽奇腕阑,我就收下了。” 潘塔罗涅笑着走入璃月街道中,手中还拿着从夜阑那顺来的手镯。 顺着楼梯向上走去,很快便来到一扇大门前。 大门两侧还有着两名守卫看护。 “恭迎富人大人视察!” 看到来人,两名北国银行员工立即鞠躬表示欢迎。 不过,在面具之下两人的确都是极为紧张的神色。 潘塔罗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拘谨。 “公子最近有什么动向吗。” 他面无表情的向两人询问公子的下落,以及他在璃月的动向。 “公子大人他......” 守卫听到询问不知为何竟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似乎是知该如何去诉说比较好。 “公子大人他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在讨好一个往生堂的人。” “这段时间里已经拿了不少摩拉了。” “虽然比起我们的总量并不是很多,不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守卫说着说着,脑袋就再次低了下去,他似乎完全不敢去看潘塔罗涅的眼睛。 同时全身都有些微微颤抖,似乎是很害怕被一同怪罪。 毕竟潘塔罗涅的名声在至冬可并不是那么的好。 北国人民可是都很清楚,北国银行之所以如此强大,那都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 ...... 第44章 达达利亚 “这不是潘塔罗涅吗,怎么有空来我北国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出略显轻浮的男声。 随后一只大手便突然探出。拍向潘塔罗涅的肩膀。 “你的北国银行?” “我辛苦经营的北国银行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他眉头忍不住皱起,一个转身便挣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并反手拽住对方的红色围脖,用力向下拽。 在这突然起来的袭击之下,达达利亚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被直接拉了一个踉跄。 “我可听说了。” “你可是拿着我的钱,养着别的男人呢。” “达,达,利,亚!” 潘塔罗涅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对方,眼神中充满攻势。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将达达利亚吓了一跳。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冷酷无情一心想要颠覆世界的家伙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 对此意外的并不不止有他,就连一旁的两名守卫也为之一振。 其中,女性守卫更是双手掩面不敢去看。 不过在两只眼睛的位置却留着很大的缝隙。 “好看吗?” 潘塔罗涅松开达达利亚,面无表情向着一旁两名守卫问道。 瞬间两名守卫便将身体绷得笔直,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对方会因为他们刚刚的举动而惩罚自己。 “去,给我订两个最豪华的房间。” “我今晚要住。” 说完后两名守卫当即来一个90°鞠躬,随后一同仓促离开。 看他们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唉,现在的新人真是......” 看着两人逃也似的背影,他无奈摇了摇头。 “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一把推开银行大门,头也不回地便走了进去。 达达利亚则满脸不知所措的跟了进去。 “恭迎富人大人。” 刚一踏入银行,周围还在工作的员工瞬间露出谄媚笑容。 面对各个方位的问候,他就只是抬了一下手,算是回礼。 很快两人便来到行长办公室内。 潘塔罗涅至直接走上主位并坐下。 “身为愚人众执行官,居然给外人买单。” “你是怎么想的?” “我辛辛苦苦赚钱,就是让你来养外面的男人?” 他冷着脸看着前方的男子。 达达利亚的样子却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他现在的大脑似乎仍旧是空白的,刚刚给他来的那一下似乎对他影响不小。 达达鸭,怎么回事? 中邪了? 他忍不住再次皱起眉头,随后伸出手来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随着“咚咚”的声音传出,达达利亚的意识被顺价拉回。 “问你话呢达达利亚。” “你在想什么?” 眼见达达利亚似乎意识回归,他便再次开口质问。 “我......” “这......” “听我解释,我不是随便给他钱花的。” “那个人,他不简单。” 不知为何,达达利亚觉得自己的心很乱。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只要看到潘塔罗涅的那张脸。 再联想到自己拿他的钱给钟离花,他的心里就非常愧疚。 好似是对不起他一样。 “不简单?” “呵。” 潘塔罗涅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钟离不简单了,那可是岩王帝君啊,提瓦特最强大的魔神。 这点他可是清楚的很。 至于为何他要这般质问达达利亚,主要还是因为他富人身躯对钟离的恨。 让他觉得很不爽,所以他要质问一番对方。 当然,这种源于本尊的情绪,也就偶尔会出来影响他一下。 这种影响也完全是可控范围。 “钟离先生他虽然只是往生堂请来的客卿。” “不过他所懂得的东西却非常多,甚至比这里的老人懂得还要多得多。” “简直就跟活了几千年的妖怪一样。” “不仅如此,他还给了我一张名为百无禁忌箓的福禄。” 说到钟离时,他的脸上瞬间充满敬畏之色。 这样神色只有见到或是提到他认可的人时才会出现。 “百无禁忌箓?” “给我看看。” 听到这个东西他瞬间就来了兴趣。 更何况这还是钟离给出的,说不定还可以让他获得一点岩之力。 简直不要太好。 然而达达利亚的下一句话却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东西,已经被我送走了。” “因为后面需要很多百无禁忌箓,所以我就把这张寄给博士了。” “让他帮我复制一些出来。” 达达利亚摊了摊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符箓被寄出去已经有段时间了,现在可能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不过他却并没有将这点说出来,打算符箓到手后直接给对方一个惊喜。 ....... 第45章 合作 北国银行·大门处。 “达达利亚,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使命。” “你这里可不是交朋友的,是夺取神之心的!” 潘塔罗涅伸手轻捏眉心,他不知道为什么跟达达利亚待一块会特别累。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甚至现在才是他们第一次一对一接触。 不再多想,他果断快步离开。 “这家伙就这么走了。” “也不跟我道个别......” 达达利亚看着远方渐渐消失的身影。 最终无奈叹了口气,落寞的走进银行内。 随着大门被紧闭,两名守卫瞬间爆发出八卦之魂。 “喂,你看见了没。” “达达利亚大人刚刚那眼神,真是跟那什么一样。” 左边的守卫四处张望一番后悄咪咪说道。 一旁的右侧守卫立刻点头。 “我也发现了,没想到两位大人之间居然......” 说着说着她便露出一副痴女般的笑容。 ...... “轩璃阁。” “名字倒是不错。” 潘塔罗涅站在一座豪华建筑前,仔细打量起来。 这里正是他派遣守卫预定的房间,而且还是那种永久的房间。 整个璃月港内,能拥有永久房间的人并不多。 每一个都是位高权重之人。 以他北国银行行长的身份,自然也是位列其中。 “啪。” 打量完住所后,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随即一位瘦高男子缓缓走到他的身边,恭敬站在一旁。 “找到我的同伴,告知这里的地点。” 交代完事情瘦高男子便缓缓向后退去,最后没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他也不在街道逗留,径直走入轩璃阁中。 “真麻烦,璃月这边有人跟着也就罢了。” “至冬这边怎么也有人跟着。” 潘塔罗涅无奈叹了口气,他已经大致猜出这是谁安排的了。 能派遣那种级别的存在跟着他,唯有执行官才能办到。 璃月境内的执行官,除开他至少还有2位。 “女士的动作倒是挺快,这么短时间就来到璃月了。” “不过她不应该会有这份心来管我才对。” “难不成是女皇......” 想到这里潘塔罗涅深深皱眉,虽然并不觉得女皇会对他不利。 可这就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报告到女皇那里。 并且还无法进行反抗。 就在他犯难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您是北国银行那边的人吗?” 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是一位穿着不凡有着大腹便便身材的男人。 看其样子就像是某位富商老板一样。 潘塔罗涅对这个人没有印象,游戏中也完全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既然对方询问,他倒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快,快请上座。” 中年人见潘塔罗涅承认后,立即带着他走向大堂中的某个角落。 落座后他立即露出一副恭敬地表情开口道。 “鄙人姓张,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 “不知先生姓甚名谁,在北国银行有多大权势?” “可否与我们小店合作?” 他的这番话倒是引起潘塔罗涅的兴趣。 从对方的眼中他看到了极其强大欲望。 他面前这个张掌柜似乎想要做出一番前所未有的大事业。 “我姓白,叫我白先生就好。” “权势方面你无需担心,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潘塔罗涅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中年男子。 如果对方真的可以打动他,那么合作倒是也无所谓。 反正钱这种东西,他是根本不缺。 张掌柜的呼吸猛地一颤,面前的年轻人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很高了。 可通过对方的话语,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对方。 “我想与贵行合作,优先吞并新月轩与琉璃亭。” “事成后,我们将会掌握璃月港超过一半的摩拉。” “届时我将会去竞选璃月七星,将凝光那个女人挤下来,最后成为璃月幕后的掌权者!” 张掌柜的话语越来越猖狂,表情也愈发变得贪婪。 潘塔罗捏啧全程微笑的听着。 只不过他那张英俊面庞之上早已经没了期待感,剩下的只有敷衍的笑容。 “我明白了。” “合作愉快。” 潘塔罗捏笑着伸出手来,张掌柜见状双眼瞬间发亮,立即身后去接住他的手。 “白先生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张掌柜的嘴角在此时几乎都要上扬到后脑勺,好似一切都被他给拿捏了一般。 可惜了,挺有实力的一个家伙。 野心有些太多了,有实力太不匹配。 不过,倒是可以当个棋子安插在璃月。 虽然潘塔罗捏并不觉得对方能行,哪怕是北国银行全力协助的情况。 但,谁又能拒绝这么一个有些能力的手下呢? 谈判结束,潘塔罗捏独自走向了上方的vip房间。 “潘塔罗捏,你还真会跑啊。” “把我的幽奇腕阑交出来!” …… 第46章 与夜阑的再次会面 “夜阑小姐动作还真快。” “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我的所在地。” “真是不容易。” 面对前方冰冷的俏脸,潘塔罗涅似乎并没有任何意外她的出现。 反而面带笑容与之攀谈。 “别给我套近乎,交出幽奇腕阑!” “否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掏出一只蓝色长弓对准前方的男人。 水流般箭矢迅速凝聚在她手中的弓弦上。 夜阑的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对面男子身上。 随时准备将箭矢射出,洞穿面前之人。 “夜阑小姐,真的要对我动手吗?” “要是我死了,那副镯子可就再也找不到了呢。” 潘塔罗涅立即举起双手,好似是因为非常害怕而举起的一样。 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张神色。 甚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 “潘塔罗涅,你真的当我不会动手吗!” 看着对方那调笑般的表情,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冲上夜阑心头。 手中的箭矢也有些许要飞射而出的迹象。 “呵。” “夜阑小姐还真是开不起玩笑。” “不过,现在东西在我手里。” “怎么说你也得拿等价的东西来给我交换吧。” “当时弄到你的一枚,你可就将我献给女皇的白珠飞练帔抢走了。” “而且还改成这样一件小披肩。” 潘塔罗涅说着说着,双手便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一本深蓝色冰雪纹路的法器书本悄然出现在他的手边。 “开不起玩笑?” 夜阑忍不住笑了。 不过仅限于嘴角上扬罢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甚至要比起初还要冰冷。 “你一个叛国罪之人返回偷渡璃月,还带勾结本地商人妄图垄断市场。” “甚至剑指璃月七星。”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开不起玩笑。” 她的嘴角不再上扬,同时手中弓弦也被拉到几乎上限的程度。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这里就是,潘塔罗涅这家伙还真是有钱。” “璃月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都要住这么好的地方。” 来人还未进门,她的声音却已经传入屋中两人的耳中。 正向着房间走来的人正是荧妹与小派蒙。 她们已经被潘塔罗涅派出的守卫叫了回来。 不过奇怪的是,并未见守卫跟着一起回来。 “发生了什么?!” “这个女人是谁?” 刚进入房间的她们瞬间发现其内的剑拔弩张情景。 荧妹见此立即掏出她的无锋剑,只身挡在潘塔罗涅面前。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出现危险挡在同伴身前肯定没错。 “蒙德的荣誉骑士。” “你可知道,你身后的是什么人?” 对于荧妹的出现,夜阑似乎并不是特别意外。 她甚至直接说出来其身份,似乎一切在她面前都是透明的一般。 荧妹的身份甚至是动向都被她摸得一清二楚。 “哼,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们。” “潘塔罗涅是什么身份我们可是很清楚的。” “倒是你,身份的不明的女人。” “大半夜闯进别人房间里,你的身份才更可疑吧!” 面对夜阑所说的话,小派蒙并不以为意。 对于真实身份什么的,她们也是很清楚的,根本不用陌生人来说。 “真是没想到啊,潘塔罗涅。” “背叛国家成为愚人众执行官的你,居然还会交朋友。” 夜阑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上来凶狠。 “你有和她们说过,你背叛璃月背叛挚友与弟弟的事吗?” “她们也是你为了达成目标而准备的新棋子吗?” “看小家伙的表情,你似乎并没有说呢。” 她的笑容再次出现,她本来只是用这话来试探一下。 结果还真被她蒙对了,虽然她并不清楚是哪一点对了。 不过目的达到就行了,她可不会在意其中的过程。 “潘塔罗涅,你........” 小派蒙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叛国才当上的执行官。 而且还有背叛了许多身边的人。 “你别胡说!” “我们才不信你说的话呢!!!” 小派蒙当即捂上耳朵,将小脑袋扭向一旁,不想再听夜阑的话。 “看来小家伙倒是挺相信你的。” “不过.......” 夜阑的神情变的严肃起来,看起来是必要拿回她家族最后的尊严。 “潘塔罗涅!” 就在这时,门口又出现一道声音。 紧接着一名身材瘦高的男子飞快奔来,到达房间门口处。 这一突然变故瞬间吸引在场所有人注意。 尤其是夜阑,她的眉头瞬间皱到一起。 来人虽然看起来略有慌张,可她却能看出其深藏不露的强大实力。 哪怕是她,也不能说无伤拿下对方。 况且此地还有另外两人正虎视眈眈。 “潘塔罗涅,你给我等着。” “我的东西,迟早要拿回来!” ......... 第47章 离开荧妹 放下狠话,夜阑立即跳出窗口离开现场。 继续就在此地的话,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危机。 虽然深处是在璃月中心,但因为请仙典仪迫在眉睫。 能抽调出的强大力量却并不多。 像她这样没什么事的还真没几个。 被数位高手包围,她也只能无奈撤离。 请仙典仪前,璃月是不能发生什么大事的。 见夜阑离开,荧妹缓缓放下手中的无锋剑,目光复杂地看向潘塔罗涅还有一旁的男人。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荧妹缓缓开口问道。 她需要得到一个答案,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很融洽。 对于潘塔罗涅的人品她也很信任。 可,那个女人所说的话。 她并未察觉有说胡的迹象。 “......” 潘塔罗涅抿了抿唇,半晌后才开口道。 “正如她所说,我确实是璃月的叛徒。” “为了一己私欲背叛国家的人正是我。” “那个女人则是璃月的官方人员,专门来逮捕我的。” 他翘起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随即转身向着大门处走去。 “这个就留给你们了。” 来到门口处,潘塔罗涅从口袋中掏出一物直接丢到派蒙手中。 “达达利亚,走了。” 向着身旁的男人招呼一声,随即便向着大门缓步走去。 达达利亚就这么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间。 留下荧妹与派蒙呆呆看着房门处。 “潘塔罗涅.......” 小派蒙连忙打开的手中的包裹,其内就只有一张写着1亿摩拉的支票。 ...... 大门外,达达利亚紧跟着潘塔罗涅走在街头。 看着前方不停行走的男人,达达利亚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 说实话他有些没看懂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收到手下的消息后还以为潘塔罗涅是遇到危险了,于是马不停蹄的来救场。 可结果却是他们俩围着来人,那场面根本不用他出手。 不能战斗也就算了,结果还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戏。 同时也清楚潘塔罗涅叛国的事情。 “话说回来,我知道了他隐藏的事情。” “他不会灭口吧!” 想到这里达达利亚的眼神忽然就变得奇怪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资本家可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自己清楚了他的秘密恐怕不会简单善终。 “不对,潘塔罗涅几乎都是在至冬的北国银行内。” “虽然是第九席恐怕不一定能赢我,不过我也不能认真打。” “潘塔罗涅的身子可是虚弱的很。” “要是我答应的话,他会不会直接断了我的资金!” “要是没了资金的话,那钟离先生那边岂不是......” 达达利亚越想越头疼,不知如何是好的他直接伸手上头挠了起来。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缓解一下烦恼。 “达达利亚,你这是?” 频繁的抓挠声将潘塔罗涅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他一扭过脑袋赫然看见的一个头顶鸡窝的达达利亚。 潘塔罗涅皱起眉头,不知对方在整什么幺蛾子。 “啊这!” “不是你想的那样!” 达达利亚立即辩解起来,同时用手飞快将乱糟糟的头发抚平。 以免被认为是个不太聪明的人。 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潘塔罗伸手轻揉了揉眉心,摘下眼镜面露无语神情。 他属实被达达利亚整无语到了。 明明是站在至冬顶点的愚人众执行官,可却还是这么幼稚。 也难怪女士不怎么喜欢他。 这样的性格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可是很难从危机中活下来的。 潘塔罗涅摇了摇头,将眼镜重新戴上。 “带着它。” “以后要是遇到危险了,就联系我吧。” 他将手深入口袋,从中口袋中拿出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手镯,将其丢给了达达利亚。 随后便再次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 唉,真头疼。 官方还真是会找事,为什么要传出达达利亚在未来会被刀的可能。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对此表示非常无奈。 虽然他对达达利亚并无太多好感,不过终归是一个己方没什么心眼的人。 如若深交绝对不亏的那种。 况且,他还想要看看将【公鸡】手底下的人挖过来,他的那张老脸会有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潘塔罗涅终于是露出一抹微笑。 “潘塔罗涅,你......” 后方,达达利亚手持幽奇腕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作为执行官,他自认是听说过可以远程交流的神奇之物。 而如今,潘塔罗涅却直接将这等贵重物品赠送与他。 达达利亚最终露出一抹苦笑,不过很快又转变为微笑。 ...... 第48章 制定发展方案 富丽堂皇的北国银行办公室内,潘塔罗涅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大人,这就是北国银行这段时间的利润。” 一名银行职员恭敬地将一沓报告放在桌上。 潘塔罗涅点了点头,放下未喝完的茶水,并示意让其退下。 待人走后,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并拿起报告仔细观看。 这一季度的报告中,北国银行的利润以一个非常可观的数目增长着。 “凝光这家伙为了举办请仙0典仪,还真是大费周章。” “就连遏制北国银行发展,都被她抛之脑后。”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继续翻动手中的公告。 虽然上涨的总数并不是很多,不过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片刻后,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潘塔罗涅我回来了!” 达达利亚大步奔入房间,随即将一沓纸张丢到桌上。 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前方的椅子上。 桌子上的一杯茶水瞬间吸引他的注意力,不知是不是一路奔跑的原因。 在这一刻,他瞬间感觉口干舌燥。 于是伸手便去拿桌上的水杯,由于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潘塔罗涅并未反应过来。 当他想要出言提醒时,对方却已经将空杯子放到桌子上。 潘塔罗涅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这个杯子,你带走吧。” 他抬手将杯子推向达达利亚。 虽然他并没有洁癖属性,不过别的男人喝过的杯子,他觉得还是没有必要继续使用下去的必要。 “给我杯子干嘛?” “不想用了丢掉不就好了。” 对于对方的动作,达达利亚表示很疑惑。 一个杯子而已,又不值几个钱。 不过下一刻他的大脑瞬间开窍,看着被推过来的杯子还有潘塔罗涅那副略带嫌弃的表情。 达达利亚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行吧,既然是你给的。” “那我就收下了。” 他一把拿起面前的杯子,立即站起向着大门方向走去。 “你要的百无禁忌箓就在桌上。” “随便拿,不用客气。” 说完他就一溜烟冲出了办公室。 现场只留下无奈摇头,他继续看起手中的报告。 不将手上的东西解决,他心里总是会有点痒痒的感觉。 不过说来的也怪,关于银行报告之类的东西,他原本还是一点都看不懂,毕竟是没有接触过显得异常陌生。 可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这些东西在他的眼中逐渐变得熟悉起来。 将手中报告全部看完,潘塔罗涅将一旁的纸笔拿出。 洋洋洒洒将自己对下一个季度的发展做出评判。 写完后,潘塔罗涅长舒一口气。 “妮娜。” 他向着门口大喊一声,随即一名长发少女缓步走入。 此人乃是北国银行·璃月分行的行长。 在潘塔罗涅来之前,就是她在此地主持大局。 “大人,下个极度的方案已经预测出来了吗。” 名叫妮娜的少女恭谨地说道,作为潘塔罗涅一手栽培起来的人。 她的忠诚度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潘塔罗涅将纸张交给她,并让其好好观看。 作为北国银行的创建者,提瓦特大陆名列前茅的富豪。 他的手稿就算是比之凝光的也绝对不遑多让。 一旦流落到市场绝对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 妮娜仔细查看一番瞬间被内容震惊到。 她那漂亮的小脸直接拧巴到一块,根本不懂对方为何会写出这样的方案。 “大人,您有所不知。” “我们北国银行在璃月其实是处处受阻。” “凝光那个女人对我们打压非常严重。” “现在之所以看起来数据很好,说到底还是凝光在准备请仙典仪,并未亲自出手。” 妮娜一脸苦笑的说着,其实有些东西她还并没有说。 比如在璃月最优地段的出租费,以及这里异常恐怖的税费。 无一不是一根根倒刺扎在她的胸口。 当然,对于潘塔罗涅的决定她也是十分信任。 只是考虑到对方很少踏足璃月,所以才出言提醒。 面对提醒潘塔罗涅却并不以为然。 “按我说的做便是。” “我不会看走眼的。” 说着说着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就多了一沓纸张。 这些都是在桌子上的百无禁忌箓,只不过他的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 将其全部放回桌上,潘塔罗涅缓缓站起。 “跟着我的方案走。” “我现在出去一趟,到时候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撂下这番话,他缓步走向一旁的衣架取下身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少女妮娜立即点头应是,纵使她再怎么不解,可还是要听从对方的命令。 北国银行大门处。 “达达利亚,你还真是出息了!” “给我居然全是复制品。” 潘塔罗涅一脚迈出大门,顺着风的气息踏上寻找达达利亚方向。 ...... 第49章 双方碰面 距离北国银行不远处的某个高亭之上。 现场众人高呼之声络绎不绝,男女老少们几乎一同呐喊。 只为一睹台上佳人的回眸一笑。 “云先生,再来一曲!!!” “啊啊啊!能听云先生唱戏真是太幸福!” “云先生已经是我老婆了!” “滚犊子,云先生是我的!” “我是云先生的狗!” “?!” “?!” “?!” “牛逼。” ...... 现场一度变得非常混乱,不过对于这种场景,云堇早就见怪不怪了。 作为璃月港的名角,几乎每次出场都是这般。 虽然早些时间确实很震惊,不过现在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缓步向着台下走去,虽然唱功了得可终究还是凡人。 唱完一曲必须好生休息,不然会影响到下一曲的质量。 “唉,好想快点去听辛焱的摇滚呐。” 看着台下不断起哄的观众们,云堇的思绪早就飘飞到不知何处。 不过主要还是辛焱有事没来,要是平常辛焱肯定是在她的看台下。 就在云堇烦闷时,下方的达达利亚却满脸笑容。 “钟离先生,你们璃月的名角还真是厉害。” “虽然我从不听曲,不过也依旧沉沦进去了呢。” “就算比起我们至冬那位,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达达利亚笑着说道,同时拿起手中自带的茶杯就抿了一口。 在他身旁,钟离也依旧面带笑容。 对于即将步入养老生活的他而言,喝茶遛鸟听曲就是最好的兴趣。 璃月港最好的名角的戏,同样对他也有很大的吸引了。 因此云堇的每一曲他几乎都亲自捧场。 甚至为了其安全还特批了一枚神之眼。 对于云堇的他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你的朋友似乎来了。” 钟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沁人心脾的茶水使得他的心情很是舒畅。 也就是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虽然周遭很是嘈杂,不过达达利亚还是敏锐的听到身后的声音。 “达达利亚,你还真是有兴致啊。” “什么时候都学会听曲了。” 潘塔罗涅的声音悠悠传出。 很快他的身影便穿过了人群来到他们身旁。 不过当他到来时却稍稍一惊。 达达利亚身旁的钟离属实太过吸引他的注意力。 怪不得这家伙会跑到这来,原来是跟着钟离。 不过为什么钟离会给我一种很讨厌的感觉。 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吗。 对于【富人】是扭曲的帝君厨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现如今岩王帝君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他的面前,着实是有些刺激到这具身体了。 只不过让他不解的是,身体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出现这种反应。 “我哪里会听什么曲,主要是陪着钟离先生一起来的。” “这位就是钟离先生,是往生堂的客卿。” “是一位很厉害的人。” 达达利亚向其说了明白来此原因,又将钟离介绍给潘塔罗涅。 想要引荐双方认识一下。 介绍完钟离,他又将目光放到潘塔罗涅身上。 “钟离先生,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人。” “同时也是北国银行的行长。” “别看我平时有很多摩拉,其实都是他资助的” “对了,他以前也是来自璃月的。” 纷扰的人群中达达利亚很卖力的向两边介绍对方,希望他们可以相互认识。 然而他的一番卖力介绍就像石沉大海一般。 两人的面容依旧是原来那样,似乎达达利亚刚刚什么都没说一样。 看着两人相互瞪眼,达达利亚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没想到,两人见面后居然会是如此僵硬局面。 半晌后潘塔罗涅才淡淡开口。 “就是你忽悠达达利亚给你花这么多钱?” 他的面容非常冷漠,不带一丝丝感情。 话语没有分毫友好的意思,甚至还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 面对质问,钟离却不卑不亢。 “你情我愿之事,何来的忽悠?” 说完便再次端起茶盏将其一饮而尽。 这充满火药味的一幕瞬间看的达达利亚头皮发麻。 他完全没看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象中明明该是他向两人相互引荐。 随后两人便其乐融融相见如冰才对。 这一瞬他不知该如何打圆场,不过瞬间一个想法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们该不会是认识的吧! 以钟离先生的身份,绝对不是璃月七星的人。 因此也不会出现那晚的事情。 所以真正答案便是两人之间相互认识。 头疼了,他们原本就有恩怨我该如何将其化解。 面前两人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断绝。 因此只能找个折中的方法。 有了,就这么办吧! 公子当即站起,准备开口劝导两人。 然而钟离的话却抢先他一步。 “戏曲要开始了。” “剩下的事后面再说吧。” 钟离的两句话直接将达达利亚噎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只得悻悻坐下。 他还未坐下前台的佳人就已悄然走出。 “居然是云堇吗?” 看着前台的人,潘塔罗涅愣了一下。 随即便也来了兴趣,记忆中做到云堇唱神女劈观时可着实给他惊的久久不能眠。 对于云堇他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于是他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一旁坐着椅子的中年人。 随即掏出一袋摩拉。 他可不想站看完全程。 ...... 第50章 片段记忆 台上云堇优雅唱戏,身子随戏曲不时舞动。 其美妙的程度甚至都让台下观众忘记了呼吸。 整个戏院就只剩下她的唱戏声,台下站坐不知多少人竟无一点嘈杂声音。 就连年幼的小孩子都被其深深吸引。 潘塔罗涅也如其他观众一般静静观看。 能现场听一曲云堇的戏,就算是他也非常乐意。 不久后,一曲终了。 云堇的脸庞上不知何时早已爬满汗珠。 不过她却依旧笑脸面对台下观众,最后向众人道别便离开了台子。 今日的云先生演出也到此为止了。 “真是没想到,璃月港居然还有这么一位存在。” “不得不说,云堇的唱腔确实不愧对于她那“云先生”的称呼。” “其身段和唱腔在潘塔罗涅心中那可以说是超一等了。” “真不愧是璃月的名角。” “说不定我们北国银行还可以为其投资一番。” 对于云堇的赞赏潘塔罗涅是绝对不带半点虚假的。 作为地地道道华国人,同时这具身体也是璃月的人。 对于云堇的戏,他是真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喜欢。 如果能将云堇的戏班子收购,到时候只唱给他一个人听也不错 “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喜欢戏曲。” 听到潘塔罗涅的赞赏,钟离则颇为意外的露出笑容。 钟离拿起身侧的茶杯,轻抿一口杯中的茶水。 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也会对这传统的东西有兴趣。 “对于美好的东西,大家都会自然而然的喜欢。” “应该没有人不会喜欢云先生的戏吧。”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 钟离听了这话也不由笑出声来,同时眼睛悄然向达达利亚那里瞄去。 看他们这幅知心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老友呢。 现场只有达达利亚全程懵逼看着两人。 他不明白刚刚还充满火药味的两人,怎么看一出戏就莫名其妙关系变好了。 当然他看不懂主要还是因为自身对戏曲不感兴趣。 作为武痴,他达达利亚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变强! 去守护他身边的人。 不过就现在而言,他们关系变好也是一件蛮不错的事情。 至少他不用为站队这种事而发愁。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却忽然一紧。 另一名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一位身材矮小,白发白须有着圆润脑袋。 同时还长着精灵耳,以及一个很像哥布林鼻子的家伙。 那人便是【公鸡】桑多涅。 作为一手提拔的人,达达利亚自觉自己无法背叛对方。 可是那位又与他面前的潘塔罗涅很不对付。 之前的开会中,两人就有多次理念不合。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正当达达利亚苦恼时,钟离却再度开口。 “相比二十多年前要沉稳多了。” 说完他便淡淡将手中茶杯放下。 期内的茶水已经被彻底喝光。。 潘塔罗涅听了这话不禁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他的右手缓缓放到左手之上,开始摩挲其左手上的扳指。 “呵,还真是多谢钟离先生谬赞了。” “对于我等人类来说,二十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况且当年父母的后事可都是您一手操办的。” 潘塔罗涅面带微笑的说着。 然而说着说着他的脸色却变得其奇怪起来。 奇怪,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富人】的父母是被钟离“送走”的吗? 为什么我会突然清楚这种事? 这难道又是突然觉醒的记忆吗。 怎么来到璃月就频繁出现这种事情。 看着对面钟离的英俊脸庞,潘塔罗涅不再继续说话。 将自己意识沉浸内心,看看还有没有记忆会被挖掘出来。 然而旁边的达达利亚却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两人之间居然还会有这层奇妙关系。 他的脸上此时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的不成样子。 “确实。” “二十余年确实太过长久。” “能成长到如此境界倒也不奇怪。” “希望接下来,你可千万别迷失在金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说完这段意味不明的话后,钟离便站起身来。 缓缓向着后方走去。 “钟离先生?!” 看着走远的钟离,达达利亚不禁伸出手来。 不过身旁还有潘塔罗涅,看其状态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便没有追过去。 “身体又不行了吗?” “早听他们说过潘塔罗涅的身体不是很好。” “没想到居然会连对外的感知都消失了。” 达达利亚有些凝重的看着面前之人,此时周围听曲的基本都散干净了。 现场也就剩他们两人了。 约莫两分钟后,潘塔罗涅才彻底放弃将自己意识放出。 眼见钟离已经离开,他便抿了抿嘴最终叹了口气。 钟离已经走了。 他也不打算再去专门找他探查记忆了。 最后他将目光转到达达利亚身上。 “达达利亚,你给我的百无禁忌箓怎么全是复制品?” ....... 第51章 万民堂危机 “全是复制品?” “怎么会,我已经将全部百无禁忌箓都给你了。” 达达利亚一脸不可置信的辩解道。 自打这些送到后,他可是第一时间就全部给送来了。 要不然当时也不会如此气喘吁吁。 看着对方那副焦急模样,潘塔罗涅便深深叹了口气。 以他对达达利亚的了解,露出这幅样子便不会是他故意不给。 且达达利亚也没有必要如此。 最终他摇了摇头,向着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件事的真相他已经大致清楚。 恐怕真正的百无禁忌箓就此时就在【博士】手里吧。 这家伙真是....... 潘塔罗涅有些无语,百无禁忌箓拿过复制,他留下一张复制品也就算了。 结果还把真品给扣留了。 他缓缓摘下眼镜,捏了捏发酸的鼻梁。 被这事一弄,他甚至都不怎么想回银行了。 打算在璃月港这个繁华的都市中逛一逛。 自打他来到这里以来基本都闷在银行中,还没怎么放松呢。 至于千岩军璃月七星什么的,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请仙典仪已经迫在眉睫了,他们根本抽不出来空。 因此这段时间就随潘塔罗涅晃悠。 当然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他不犯事的情况下,他们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旦请仙典仪结束,那璃月港内势必会大动干戈来抓捕他。 不管是顺利举办还是帝君遇刺,他都会被推到众矢之的。 “以我的实力,想要逃出倒是不难。”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遇到仙人也有一战之力。 就算打不过那几个老牌的,也绝对不会处于太大劣势。 现在的潘塔罗涅实力已经彻底凌驾于人类之上。 想到这里他便再度露出笑容。 “你们不能这样!” 就在潘塔罗涅漫步时,远处却突然传出一个女孩的喊叫声。 听语气似乎带着很重的悲伤味道。 潘塔罗涅闻言挑了挑眉,这个声音不知为何他竟感觉有些熟悉。 却并不是荧妹与派蒙的。 似乎是璃月本地人的声音。 他向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那里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那个位置,有些熟悉。” “难道是她?” 看着四周景象,潘塔罗涅感觉非常熟悉。 这里似乎是他玩原神时交任务路过的地方。 因为走的多了,自然而然便记在脑中。 “不对,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这里我好像来过,在很多年前。 想到这里潘塔罗涅缓缓抬起手臂,在其太阳穴上按了按。 忽然一段记忆直冲他的脑海。 潘塔罗涅的双眼猛然睁大。 “这......似乎是【富人】的记忆。” “是他小时候待过的地方吗。” “真没想到,居然因为触景生情再次获得记忆。”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记忆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 没有原主的记忆,他就很难安稳生活在这个世界。 “话说,香菱父亲卯师父会不会就是他。” 潘塔罗涅站在原地,在刚觉醒的那段记忆中。 他与一名大他些许的孩子一起在此地玩耍。 那个孩子的就是姓卯,处于璃月港就只有一家姓卯。 所以潘塔罗涅才会这么觉得。 “不知道去接触一下会不会觉醒更多。” 他不再停留,开始向着人群中走去。 “不要!” “不要.......” 人群中,卯师父跪在地上伸出手臂痛苦呐喊,只是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嘶哑。 在他面前,有许多名大汉进进出出,将他小店中的物品向外搬运。 卯师父无力的跪倒在地,对于面前人的行为他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搬运。 他的女儿香菱此时就在他身旁,满脸泪水的搀扶着他。 要不然他可就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唉,老卯真倒霉。” “居然被那个张掌柜给搞了。” “这下辈子怕是不好过咯。” “真是可惜这漂亮女儿了。” 人群中不断传出叹息声,还有许多人摇头感叹命运不公。 不过感叹归感叹,他们并没有做出其他举动。 这毕竟是卯师父与张掌柜的私人事情。 他们不好插手,而且也没这个实力去插手。 “唉张掌柜现在是真不得了。” “不说卯师父这小小的万民堂,就连堂堂新月轩都被盯上了!” “什么?!” “新月轩都被盯上了!” 一名男子忽然惊呼起来,这实在是太过劲爆。 如若不是请仙典仪,这件事恐怕能直接震动整个璃月。 要知道新月轩和琉璃亭的历史那可都是成百上千年。 这么两个庞然大物居然都会被盯上。 简直太过骇人听闻! ....... “看来张展柜进展还挺快。” “已经将对周遭小商贩动手了。” “不过可惜,万民堂是得不到了。” 潘塔罗涅不再观看,他伸手拨开人群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 第52章 陈年往事 “几位,停一停。” 潘塔罗涅缓缓从人群走出,周围人的目光顷刻间全部都落到他的身上。 面对无数目光潘塔罗涅表情淡然丝毫不惧。 “我靠,这家伙是什么人?” “居然敢插手张掌柜的事。” “就是就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潘塔罗涅的出现立即引起周围的骚动。 他们无一不是唏嘘表情,一同为其默哀。 与此同时搬运店铺物品的人也发现了他。 搬运人是一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巨汉,此人不仅身材高大还长着一张凶目。 光是往那一站就能吓退不少人。 大汉面对潘塔罗涅露出一副极其不屑的表情。 虽然他不知对方为何阻拦,不过通过双眼他可以很清楚看出对方并不是什么习武之人。 不仅如此,他还看出潘塔罗涅是一介读书人。 毕竟习武之人哪会长得这么文质彬彬。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大汉冷哼一声,不想搭理面前之人。 他的手里还抱着货物呢,万民堂中还有许多东西等着搬运呢。 大汉双臂猛一用力,将其稍稍抛起,并再度接住。 以一个最舒服的方式抱着。 随即他向前大跨一步,打算从潘塔罗涅身边绕过去。 然而,第一脚刚迈出一步,第二只脚却怎么都迈不出去。 大汉猛的一惊,随即看向脚下。 他即将迈出的那只脚竟不知为何被全全冻住。 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破冰而出。 大汉惊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看似文质彬彬竟是一名神之眼拥有者! 他瞬间不知如何是好,普通人与神之眼持有者之间可是有着天堑般的鸿沟。 哪怕他的身躯非常强悍都不行! 当然这点只针对成年或者心性成熟的神之眼持有者。 像香菱这样心里不狠,心智与年龄都不大的小姑娘,他们倒是不怕。 毕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只有自身拥有力量,且能够随意驱动,这才不会被人欺负。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介入我们掌柜的事情。” “他老卯欠我们掌柜的钱,还不起我们才奉命来搬的。” “也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哥几个也是拿钱办事。” “为了养家糊口,都不容易。” 大汉深深叹了口气,露出极为难堪的表情。 对此潘塔罗涅却满不在意。 面前的大汉是什么样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将东西全部放回去。” “从哪来回哪去。” 听着这话,大汉眉头瞬间紧皱。 他开始考虑是否暂时离开,随即禀告千岩军来解决此事。 “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 “就说万民堂白先生包了。” 对面的大汉听到这个称呼双眼猛的瞪大。 万万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下一刻他便猛的反应过来,白先生这个名号他听说过。 按照上头人给出的线索,他很清楚这位白先生的能力。 可以说没有他的资助,张掌柜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发展。 不过他不知为何,这位白先生突然从客栈消失。 张掌柜想要去北国银行寻,却被告知根本没有白先生这一号人。 但北国银行的摩拉却忽然供不应求起来。 并且还是无贷的! 拿到摩拉的张掌柜看着眼前数不清的摩拉都要惊呆了。 在他的心里,白先生这三个字瞬间就被拔到和凝光一样的高度。 只可惜自那以后他就再没见过,这位神秘且强大的白先生了。 “是是!” “大人,我这就给您放回去!” 仅是一瞬,这名大汉的态度就来了个180°大转变。 立即恭恭敬敬将搬出来的东西放回原位。 这一幕瞬间让现场看热闹人们瞠目结舌。 他们不明白,为何那男人仅是说了几句话就瞬间让大汉动容。 同时也震惊于对方神之眼持有者的身份。 当然要说最震惊的,还是要属卯师傅,与他的女儿香菱。 父女俩的眼神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们父女俩相互对视起来,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迷茫。 确认不是他们认识的人。 饶是全身橙黄的锅巴都满脸不解。 不明白潘塔罗捏为何要帮助他们。 不过父女俩倒是不管对方是谁,总之他帮助他们。 虽然不认识,但对方帮助了他们这就是事实。 在其女儿香菱的搀扶下,卯师傅缓缓站起身子。 刚一站起他就颤颤巍巍走向潘塔罗涅面前。 “扑通一声”跪下。 健壮潘塔罗捏连忙伸手将其扶起。 “真是,太感谢您了白先生!” 这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在人生最有威严的时刻竟露出如此不堪的一幕。 不过对于现在的卯师傅而言,这又能算得了什么? 面前之人可谓是拯救了他的全家。 而他刚刚也差点失去了自己前半生的全部努力。 那可是他与已逝妻子共同在璃月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中打拼出来的。 这并不是一家普通餐馆,而是他与她的青春…… 潘塔罗涅伸手将面前男子扶起,用手掸去身上的尘土嘘嘘开口道。 “卯大哥,真是好久不见了。” 潘塔罗涅的一番话瞬间让卯师傅懵逼。 他缓缓抬起头颅看向面前之人。 只是任他怎么看,都无法从这张英俊脸庞上看出半分熟悉身影。 “先生和我认识吗?” 卯师傅颤颤巍巍问到。 他不知面前恩人是什么目的,对方说认识他,可他根本就对面面前人没有印象。 “认识。” 潘塔罗涅斩钉截铁说道。 随即便露出一副追忆表情。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 “你可还记得有一对落魄兄弟来你这讨饭吃吗?” 他这番话瞬间将卯师傅带入二十多年前的回忆中。 那是两个长着奇怪瞳孔的孩子,不过除此之外便和普通孩子没有区别。 硬要说的话就是俩孩子全身都脏兮兮的,全身皮包骨的样子。 看上去完全就是营养不良。 卯师傅的妻子见状心里很是难受,不忍两兄弟继续挨饿。 于是便赠了不少吃的。 自此以后只有兄弟俩一来,他们便一直会给。 虽然给的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但总归次次能吃饱。 这对于兄弟俩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食物了。 他们以前可都是从垃圾堆,野外草地中找吃的。 垃圾堆中的食物就算变质,他们也会强行咽下,野外纵使有未知危险他们也绝对会去。 如若不去那就直接饿死。 他们没得选…… 漫长的的回忆结束,卯师傅五味杂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没想到几十年前的善举,居然会在今日得到回报。 同时他也回想起自己逝去多年的妻子。 一时间老眼竟浑浊起来。 见卯师傅这幅样子,潘塔罗涅缓缓抬起手臂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露出浅浅的微笑。 “白止,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出息了。” 卯师傅浑浊的双眼瞬间迸发笑意,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勾勒起来。 …… 第53章 家人? “真是没想到,居然会重新遇到你。” 卯师傅抬手摸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墨囊。 只是之前受的委屈以及刚刚的失态都让这张饱经沧桑的脸庞变得更加萎靡。 这是他用手怎么都擦不去的痕迹,恐怕只有慢慢修养才能将其彻底消除。 他的脸色虽然仍旧萎靡不振,但此时脸上却已是喜笑颜开。 只因那些被搬走的器物被再次归还。 失而复得的快乐可是是难以想象的巨大。 不知是否因为有潘塔罗涅在场,所以这些大汉将器物归还的速度出奇的快。 甚至比搬出的速度还要快上好几分。 这或许就是有人监视的缘故吧。 毕竟搬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老板张掌柜并不在场。 所以他们就自然而然的开始摸鱼。 不过一会就将其全部摆放回原位。 卯师傅见此瞬间大喜过望。 “白止,快进来!” “哥给你炒菜,各种菜都来一份!” 卯师傅说着便将其硬拉入万民堂中,完全不顾自己的女儿与“宠物”锅巴。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见状也渐渐开始撤离。 既然热闹已经没有了,那也就没必要继续留下来。 其中有少数人倒是没有离开。 不知为何他们突生想要在万民堂吃一顿的想法。 不过刚一走进去就被卯师傅给吼了出来。 “今天歇业!” “明天再来!” 卯师傅在厨房中大力翻炒,同时极为出奇的怒吼顾客。 客人们见状便只得撇着嘴走开了。 虽然卯师傅态度有些差,不过当事人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好不容易解决了给人家包个场倒也能理解。 眼见客人们离去,卯师傅这才继续翻动炒锅。 就在他全心全意准备食物时,香菱的声音却突然传出。 “爹让我帮你一起吧!” “??????!” 就连锅巴也同样站了出来,虽然他的话语没有人能听懂,但看其样子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面对女儿与锅巴的请求,卯师傅却缓缓摇了摇头。 “那个味道,你们做不出来。” “香磷,去给你白叔叔上杯茶。” “还有这道菜,也一起端过去吧。” 卯师傅炒动的速度缓了下了,他扭过头看向女儿的背影。 一时间古老的记忆再度涌入他的脑海。 遥想二十多年前,他的妻子就是这般端着饭菜送过去的。 两人的身影跨越二十多年的时光长河,最终重叠相交到一起。 “唉,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咱们的女儿长大了,白止这个小家伙也回来了。” “而且还变得特别出息。” 卯师傅苦笑一声,他的双眼再度湿润。 …… 万民堂内部。 “白叔叔,您的茶水来咯!” 香菱一阵小跑来到桌前,将手中茶杯以及菜碟放到桌面。 紧接着拿起一个茶杯殷切地帮其倒茶。 潘塔罗涅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裹挟着微弱茶香的茶水缓缓被其喝下,仅是一口他便品出这茶算是很差的那种。 几乎只有刚开业,没什么资产的饭店才会用这种。 然而,潘塔罗涅却将其一口全部喝光。 纵使他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茶,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 喝完茶水后,他将目光放到一旁的菜碟上。 这是一盘绿叶菜,看其样子很像他蓝星的空心菜。 明明成色一般,味道也并不是很棒。 可他潘塔罗涅看着这盘菜却开始忍不住分泌口水。 明明面对各种山珍海味他都不会皱下眉头,可面对这盘朴素炒菜却如此失态。 最终在下一道菜到来之前,他将一整盘菜全部清空…… “白叔叔好厉害啊。” “这么快就吃完了!” 一旁沉默已久的香菱终于忍不住开口。 只是她这话却直接给潘塔罗涅整得哭笑不得。 于是下一道菜上来前,他便将目光转移到这位卯师傅之女。 少女长得非常俏丽,可惜就是性子有些急躁。 不过其长相倒是与她母亲异常相像,甚至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不为过。 只是比起她的母亲,香菱少了一分柔情,多了一分活泼。 “???????????~” 然而就在潘塔罗涅还在回忆对方母亲的温柔时,他的脚边却突然传来一句奇怪的话。 这话的根本不是人类的语音,是锅巴发出的吱呀声。 然而,这句奇怪话语落到潘塔罗涅耳中却被他听明白了! 大致就是“你好呀”之类的。 虽然并不是特别清晰,不过他却实实在在听懂了。 “你也好。” 他鬼使神差向着下方回了一句。 这一下却是让锅巴震惊了。 他瞪大双眼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不明白对方为何能听懂他的话语。 不过仅是片刻他就不再多想,过去就不善猜疑的他现在更是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一样。 不说曾经的智慧与力量,现在的他甚至连说话都做不到…… 看着锅巴兴奋的模样,潘塔罗捏的心中却疑虑起来。 为什么我会听得到锅巴的话? 这难道是系统的原因吗,还是我获取了神之心的力量才有了这能力。 对于这点潘塔罗涅的脑海中,瞬间就想到这两个原因。 毕竟没有系统,他也就人类范畴。 怎么能听得懂魔神的话语。 想到这里他便释然了,同时将手伸到了对方头顶。 “这小家伙叫什么?” “还真是可爱。” 他满脸笑意向香菱问道。 “锅巴,他是锅巴哟。” “是我们的家人。” 香菱露出笑脸,同时也伸出手来抚摸锅巴的大脑袋。 “家人吗……” 香菱的一句话瞬间勾起潘塔罗涅的一段回忆。 那是一位瘦高男子,有着和他差不多的外貌。 曾经也是他最亲密的家人…… 第54章 再遇荧妹 万民堂内,潘塔罗涅手掌不断摩挲。 他不得不承认,锅巴大脑袋的手感是真的不错。 就在享受手中柔软时,一道声音却突然传入他的脑海中。 【叮,检测到魔神之力】 【获得灶神能力:熔岩之力。】 沉寂以久的系统再次传来的声音。 潘塔罗涅的双目也瞬间闪烁一下,不过很快便被他隐藏起来。 一旁大大咧咧的香菱则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当然就算她发现了也不会察觉到什么。 抚摸片刻他便将手缓缓收回。 而香菱也被她爹喊去帮忙了,不过片刻便依次端上数道美味佳肴。 “菜都上齐了,全是当年的味道。” “好好享用吧。” 卯师父带着香菱站在一旁目视潘塔罗涅。 不过父女俩这眼神却是让他很不舒服。 “一起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为了避免他们灼灼的目光,潘塔罗涅果断邀请两人一起享用。 对于邀请,他们自然不会落了对方的好意。 然而就在几人刚坐下没多久,万民堂的大门却被突然推开。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就这么直直站在门口。 来人的威势异常凶悍。 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像好人的感觉。 要不是身材臃肿,不然别人肯定以为对方是个杀人犯。 对于张掌柜气质的变化,饶是潘塔罗涅都很意外。 毕竟当时对方可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白先生!”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您!” 就在潘塔罗涅感叹对方的变化时,张掌柜却突然一改凶狠嘴脸。 瞬间换上一副谄媚表情,整个人也重新变得憨态可掬起来。 同时身上的肥肉也变得一颤一颤的。 看起来真就是人畜无害的那种。 这一幕直接给卯家父女都看呆了,刚刚张掌柜开门时他们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那副凶狠表情简直不要太可怕。 可谁知,对方下一秒竟直接从“大灰狼”变成了“小绵羊”! 由于张掌柜的表情太过辣眼,所以父女俩果断转移目光。 将视线放到潘塔罗涅身上,毕竟比起肥胖大叔潘塔罗涅真的不要太完美。 帅气的人是真的养眼。 经过一阵洗眼父女俩才终于恢复过来。 “张掌柜好久不见了。” 对于张掌柜的辣眼表现,就算是潘塔罗涅都差点没遭住。 不过他的这张脸却硬是抵抗住了,全程都保持着微笑看着对方。 听到潘塔罗涅的问候,张掌柜瞬间感动。 对于远处英俊的男人,张掌柜是真的无法抵抗。 权力又高,又有财富,长得又帅,最最重要的是还这么亲和。 如果他是个女孩恐怕早就心动了吧。 最终他只得在心中叹了口气,对于白先生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去讨好。 毕竟对方实在是太过神秘,根本就不知如何去讨好。 不过他的视线却偶然瞟到卯师父一家。 随即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对方,同时还有这家小店。 对于两人能够在同一桌上吃饭,张掌柜表示很疑惑。 按照他对万民堂以及卯师父的了解,对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要说有什么稀奇的,恐怕就只有对方的女儿。 一个拥有神之眼的小姑娘。 “莫非,白先生是看上了对方的女儿!” 张掌柜双眼猛地瞪大,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秘密。 同时一个大胆的计划也悄然在他的脑海中酝酿起来。 就在他露出一抹邪恶微笑时,张掌柜却只觉背后一痛。 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带着他的身体向着万民堂内部飞了进去! “嘭!” 最终他以一个狗吃屎姿势落在潘塔罗涅等人面前。 这一幕瞬间让香菱父女俩瞪大双眼,一脸不过你之下看着趴在地上的掌柜。 饶是潘塔罗涅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荧,好久不见了。” “你变暴力了呢。” 潘塔罗涅缓缓抬头,看向大门处站着的女人。 此人正是不久前与之分别的荧妹。 “潘塔罗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派蒙从门外飘出,一脸不敢置信看着潘塔罗涅。 这一幕属实是让她没想到,那一别后她甚至有想过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就在他们叙旧时,张掌柜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喊叫出声。 将叙旧温情给打断。 “什么人!” “居然敢踹我!” 当然这都是因为他被突然袭击,下意识吼出来的。 张掌柜这一吼瞬间将卯师父吓了一跳,对方的手段他可是非常清楚。 能够在一夜之间让他几十年的努力化作泡影。 这股力量在整个璃月中绝对是位居前列的存在。 虽然对方有示好,但直接被袭击就属实太过严重。 恐怕他面前的白止都没有能力让其平息怒火吧。 “是你!” 看到对方的模样,张掌柜的神情却明显一滞。 对面之人并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存在。 不过很快他便再次横眉,此次在白先生面前被如此落了面子。 他怎能不让对方吃点苦头? 要不然白先生该看不起他了。 一侧的潘塔罗涅见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倒是皱起眉头。 当时他离开客栈时,虽然并没有通知掌柜。 荧妹应该还是在还在那里住宿才对,张掌柜去寻他就肯定会与其接触。 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 “哼,你这个胖家伙居然敢觊觎万民堂!” “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小派蒙嘴巴一撅,根本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毕竟她们身为外来者,又怎能知晓地头蛇的强大。 就在两方气氛剑拔弩张之时,“砰砰砰”敲击桌面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直接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面对众人目光,潘塔罗涅却表现出一种上位者气势说道。 “都别闹了。” “张掌柜,荧和派蒙是我的同伴。” “卯师父更是我少年时的恩人,不许为难他们。” “否则......” 潘塔罗涅的话没有说下去,不过像张掌柜这样的聪明人听了前半段就能知晓。 他当即收起全身锋芒,并连连点头。 其样子要多恭敬有多恭敬,简直和刚刚判若两人。 这一幕直接将在座所有人看傻,荧妹和小派蒙自然不用说。 就连香菱父女,她们刚刚还看过一遍。 现在又看了一遍,却仍旧难隐惊色。 当然,震惊的人并不只有她们。 要说最为震惊的还是要数他张掌柜。 潘塔罗涅这话差点给他魂都吓没了。 要知道他刚刚还在想着该如何讨好对方。 结果反手就要对人家同伴动手,而且还对其恩人做了这种事。 简直就是作死啊! 不过好在他看潘塔罗涅的脸上并没有怒色。 他这才松了口气,要不然以对反的实力。 不说将他吃下的商业全部吐出,甚至连他的老本都要一并铲去。 真的是恐怖如斯! “荧,派蒙你们也收手吧。” “他不会再对万民堂出手了。” “以后如若有事可以去寻他,他会帮助你们解决问题的。” 说完他将目光看去,张掌柜见此连忙点头。 生怕惹对方不开心。 荧妹她们皱起眉头,不过看着对方如此诚恳的模样便放下手中武器。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计较了。” 虽然他们三人分别开来了,不过过去的旅行却是不可无法抹去的。 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她们身为旅行者,是与七国为伍,通过神明们去寻找血亲。 而潘塔罗涅则不一样。 他现在是至冬人,头顶还有一位至冬女皇。 他更是身为愚人众执行官,所以他们的分道扬镳几乎是必定的。 从得知这个身份起,她们便早有准备。 能够来到璃月在分离,其实已经很好了。 如今能够再次见面,这个面子她们肯定会给。 “上桌吧,一桌子好菜呢。” “光靠我们几个可吃不完呢。”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不知是不是卯师父太过开心的缘故。 他这次直接炒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别说他们3个,就算再来3个都不一定能够吃完。 “好吃的!” 小派蒙的双眼瞬间亮起,她可是还没进门就闻到许多香味。 一进门视线就几乎没有离开过餐桌。 这么一大桌好吃的,饶是她也心动不已。 此时潘塔罗涅邀请,她径直飞向餐桌。 不过碍于众人都没有动筷,她也不敢贸然夹菜。 璃月的规矩她还是懂一些的。 “荧,张掌柜不用客气。” 潘塔罗涅将目光看向站着的两人喊道。 荧妹不再犹豫,径直走向餐桌坐了下来。 现场只剩张掌柜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然而他却满脸堆笑,并不动弹。 “各位慢慢吃,我就先离开了。” “几位以后若是有事,记得叫我哈。” 张掌柜这等人精见状当即准备离开。 对于这等东西他看的还是很透彻的。 人家都是伙伴朋友什么的聚餐,他一个外人留下那算什么事。 “就这么走多可惜。” “吃完再说。” 对于他的表态,潘塔罗涅却出声挽留好似真的不想让任何一人离开一样。 不过他的身子却一动未动,依旧坐在椅子上。 其他人则全程冷眼旁观。 虽然有潘塔罗涅在中间调节,不过他们的关系却很难好起来。 所以自然都不希望对方留下。 对此张掌柜看的也是很清楚,就连那挽留的真正含义他也清晰明了。 不过看破不说破,对方作为东家留他是应该的。 只是,留他就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如果他真的留下,那才是真的落了人家的面子。 能走到他这个地步,自然是看的非常透彻。 “这家伙走了呢。”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可以开吃了吧!” 小派蒙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面前的美食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勾引这她。 若非在场这么多人,否则她早就开吃了。 “吃吧。” “凉了就不好吃了。” 得到允许后,众人才开始动筷,其中尤其是小派蒙吃的最为厉害。 ...... 大约两刻中后,一大桌子菜被他们几人消灭干净。 “好饱,好饱。” 小派蒙此时已经完全丢掉了女孩子的形象。 整个直接躺桌上,圆滚滚的肚子甚至让她都飞不起来。 不过在场的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可都是同伴朋友。 又怎会相互嫌弃,更何况派蒙这么可爱,不会真的有人讨厌派蒙吧? “派蒙还是老样子,不过能有个好胃口倒是挺不错的。” “我如今的身体,可经不起这样的大吃大喝。” 潘塔罗涅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最终只得无奈叹口气,他身上的特效药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如若不去至冬取,恐怕难以支撑他的活动。 所以他才会艳羡小派蒙的好胃口。 “潘塔罗涅......” 荧妹走到他的身旁,露出复杂神色。 对于其身体她其实也有察觉,明明这么高大这么有钱却吃的如此少。 不仅如此,就连运动几乎都是能少则少。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吃药的样子,不过荧妹却什么都懂。 也就派蒙这个满脑子吃喝的小家伙才看不出来其中门道。 不过潘塔罗涅也不怪她,毕竟这都是他刻意隐藏。 “既然饭已经吃饭,那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潘塔罗涅面带笑容说道,好似完全不为分别而悲伤。 在他的眼中似乎就只有重逢的喜悦。 以及期待下一次的重逢。 “这就要走了吗......” 荧妹的神情变得些许低迷,小派蒙也从躺下的姿势缓缓坐起。 最后硬撑着沉重的身躯飞起。 径直撞向潘塔罗涅胸口。 “你上次怎么走的这么突然!” “为什么不把一切都说清楚。” “你知道吗,我们一直,一直再找你......” “我们没有人脉,只能每天到街上寻找。” “一直,一直.......” 小派蒙的情绪直接崩溃了。 她不明白势力什么东西的,他只清楚潘塔罗涅是她的伙伴。 可如今又要因为势力不同,而再度分离。 她不想,不想再分开了。 “派蒙......” 潘塔罗涅抿了抿嘴,这一幕就算是他也极为动容。 往事的一幕幕再次萦绕他的脑海。 他不得不承认,跟着荧妹她们真的很轻松很欢乐。 几乎每天都可以无忧无虑,欢欢乐乐的。 只可惜,他似乎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 让他成为了执行官,这注定不能与其一同走下去。 分开,是必然的。 “派蒙乖,我们还会见面的。” “下次,一定带你吃遍所有美食。” 他伸手抚摸派蒙的小脑袋,摸的很温柔。 最终将其从自己身上推开,放到荧妹手中。 “荧,下次再见了。” “还有卯大哥,香菱以及锅巴。” “下次见。” 向众人道别后,潘塔罗涅毅然决然走出万民堂,最终消失在人流之中。 ....... 傍晚的余晖缓缓降临,万民堂中此时就只剩下卯师父与其女儿在打扫卫生。 今天对这对父女而言,真的是经历了太多太多。 以至于到现在都让他们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直到一名男子的到来。 “卯师父,还是老样子。” 男子带着眼镜,长着奇怪竖瞳更是有着一头浓密绿色长发。 修长的脖颈之上更是缠绕一条诡异白蛇。 ....... 第55章 帝君遇刺 璃月港玉京台上。 此地似乎即将举办非凡的活动,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周围人并不止璃月本地人,就连其他六国的也分布在整个平台上。 其中最为瞩目的就是荧妹与派蒙。 她们的穿着和所有人都不同,甚至在这人群翻涌人潮中都找不出与她们相符的穿着。 “哇好多人啊~” “ 咱们到前面去吧,后面什么都看不到。” 看着前方人群,小派蒙稍稍皱眉,随即直接飞到人群上方,向着人群前方飞去。 “不知道这位神明会不会清楚哥哥的下落。” 荧妹深吸一口气,她的心脏在此刻飞速跳动。 这已经是她寻找到的第二位神明了。 如若还是查不到线索,那她就只能再度启程踏上寻找哥哥的道路。 荧妹缓缓向着前方走去,由于身材娇小的缘故也是比较轻松挤到第一排。 “请仙典仪,终于来了。” 距离玉京台有段距离的屋顶上。 潘塔罗涅淡定看着玉京台,手上还不断摩挲着自己的扳指。 此时玉京台上的主角们还没有出现。 无论是凝光还是其他七星都还未出,似乎是在等待吉时。 过去大约一刻钟时间后,一名满头白发身穿白衣裙的端庄女士缓缓走出。 刚一来到玉京台,就瞬间让台下群众躁动不安。 “是凝光大人!” “凝光大人还是这么美~” “要是我能得到凝光大人的一份手书就好了。” “那就是璃月的七星吗!” “真是名不虚传啊。” ...... 一时间台下的群众开始不断讨论,讨论这位掌权璃月传说中七星:凝光。 “凝光......” 远处潘塔罗涅,他看着玉京台上的端庄佳人一时间竟陷入了沉思。 脑海中往事的回忆如同幻灯片般不断流转。 远处凝光的形象与他印象中的小女孩逐渐重合。 蛇瞳少年与赤脚少女的往事逐渐在他脑海中浮出水面。 那是一段只属于这两个孩子的故事。 他们都曾食不果腹,也都经历极度困难的生活。 两个身世相仿的孩子最终成为了朋友。 他们约定不再过苦日子,一起成为世上最有钱的人。 一同掌握提瓦特所有的财富,成为最快乐的人。 然而,造化弄人啊。 因为一些特殊事件,最终让两个最好的朋友分道扬镳。 走上接完不同,却又极其相仿的道路。 他们,都站上了山巅。 只可惜,是两座完全对立的山巅....... “潘塔罗涅,没事吧?” 达达利亚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将他的思绪打断。 面对问候,他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片刻后,远处的凝光缓缓抬起藕臂挡住上方刺目阳光。 通过观察太阳大致位置来推断及时。 虽然提瓦特中有计时方法,不过这种最为传统最为古老的测时却还需要用肉眼去观察。 稍微看了一会。 凝光缓缓将雪白藕臂放下。 随即将双手放于小腹,向前走上两步。 面对众人轻声道。 “吉时已到。” 凝光的话虽然很轻柔,但轻柔中却又带着丝丝上位者语气。 瞬间就让下方群众统统闭嘴。 待周围安静下来,她身边的两名秘书缓缓向一旁退去。 见此凝光缓缓抬起藕臂,摆出一个个玄妙手势。 她的身体周围也浮现出炫目金光,以及数块晶石盘旋飞行。 这一手瞬间惊呆一众其他国家的人。 就连荧妹和小派蒙也瞪大眼睛看着对方的手段。 凝光操控晶石全部飞向其身后的大鼎,围绕着旋转。 随着她手中掐出一个法决晶石一同嵌入大鼎,顷刻间无数夺目金光从其内四散而出照耀在所有人的脸上。 最后金光凝聚冲入云霄! 这一幕再次引起周围一片轰动。 “岩王帝君马上就要出现了!” “终于可以瞻仰帝君的身姿了!” “岩王帝君在上,保佑我日进斗金!!!” “岩王帝君大人,求您赐我一个老婆!!!!!” 岩王帝君还未出现,台下周遭再度轰动。 一时间各种祈祷络绎不绝,他们似乎将帝君当成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存在。 就在他们各种祈祷之时。 天空中的颜色却突然变的诡异起来,一抹抹漆黑将整片天空彻底笼罩。 在玉京台中央的凝光见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 她参加请仙典仪已经几十年,就连亲自举办也有不少次。 对于流程她绝对是非常清楚。 此时这幅样子她却完全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不好的预感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远处,与那边的男人对视。 也就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天空中似乎黑影,看其样子似乎即将要掉下来一般。 就在众人这么想着时,那未知的东西竟真的掉了下来! 一条全身棕色的长条生物狠狠从空中摔落。 径直砸向玉京台中央的大鼎之上。 大鼎被直接砸碎,其摆放的酒菜也全部洒落一地。 巨大的烟尘瞬间让所有人睁不开眼。 这实在是太过突然,任谁能想到请仙典仪最关键时刻居然会从空掉下一个东西。 片刻后,烟尘逐渐散去掉落下来的东西也渐渐被人们所看清。 那是一条全身棕色,有着金色龙角与鬃毛的神龙! “握草!” “帝君!” 有眼尖的璃月本地人立即发现前方的神秘掉落物。 那赫然就是他们的璃月的缔造者,以及璃月真正的掌权者。 岩王帝君! 这无疑是痛击在场的璃月人民。 他们引以为傲的帝君,就这么突然死在他们的面前。 一些心脏不好的人甚至当场晕厥过去。 他们无法接受帝君的逝去。 饶是凝光,在看清后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极为不敢置信看着面前的尸体,就算是她都没能缓过来。 不过下一秒她就强行让自己镇定。 身为璃月掌权者,她是绝对不能乱了分寸。 于是当即转身下令。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随着的命令传出,一时间大量千岩军迅速从四周奔出。 将此地的所有人围了个通透。 “不是吧,璃月的岩王帝君就这么死了?” “他真的是武神吗?” 远处,达达利亚不敢置信的看着玉京台。 虽然他是至冬人,本是是信奉女皇。 但岩王帝君武神的名号,那可是传遍整个提瓦特大陆的。 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就算是他也觉得很是意外。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带着愤怒的女声却突然传出。 “潘塔罗涅!” 随即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将他们彻底包围。 第56章 激战夜兰刻晴 “哟,这不是夜兰小姐吗。” “有段时间没见了呢。” 潘塔罗涅没有转身,他的目光依旧是望着向玉京台方向。 不过仅凭声音和语气他就认出了来人。 来人正是许久没有找他事的夜兰。 “潘塔罗涅,是你对帝君出手的吗!” 身后,夜兰的目光极为阴冷。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直接将对方射成筛子! 如果说以前她对潘塔罗涅只是厌恶,那么现在就是绝对的恨了。 叛逃国家在刺杀神明面前真的是微不足道。 况且还是她们最最敬爱的岩王帝君。 “可恶的家伙!” “我们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夜兰身旁的一名紫色双马尾愤恨喊道。 随即掏出长剑迅速向其冲去。 “刻晴!” “不要急!” “你不是他的对手!” 夜兰想要伸手阻拦,可惜刻晴的冲势已经无法让他无法回头。 见此情景她眉头一皱,只得拉弓协助。 毕竟对方是有可能刺杀帝君的存在。 所以夜兰对此十分警惕。 对于为何怀疑就是潘塔罗涅所做,他也是有理由的。 就凭对方使用的风元素,那绝对不是神之眼可以使用的。 邪眼也不能! 他们之间在暗地已经打过无数交道,对于彼此也算是大致知晓。 因此才敢如此断定。 刻晴的攻势如同雷霆一般,飞速就冲到潘塔罗涅面前,同时夜兰的水箭也紧随其后,完全不给他躲闪的余地。 面对这等攻势,潘塔罗涅却完全完全不惊。 他手腕轻轻上抬,一面冰之墙壁便顷刻间拔地而起。 水箭虽威力很大,几乎全部穿透冰墙。 但却也到此为止,以这些箭矢的威力还不足以对墙后的人造成威胁。 然而,随着刻晴裹挟着雷电的利剑挥出。 “轰隆”一声。 冰墙便被彻底斩碎! 潘塔罗涅与达达利亚一同向后退去,这才躲过其毕露锋芒的一击。 “还真是有意思!” “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见刻师父手段非凡,达达利亚的战斗热情当即被点燃。 他伸出手来,以水化作两柄利刃准备大干一场。 就在他兴致勃勃向前走去时,一只手却直接横在他的面前将其拦住。 “这里交给我就是。” “你去将东西送过去。” 潘塔罗涅淡淡说道。 同时以冰之力凝聚出数把利刃,一股脑让其飞出攻击前方两人。 面对指使,达达利亚露出一副很不情愿表情。 不过最终还是几个起落离开这里。 “潘塔罗涅,你还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居然让你同伴先走了。” 夜兰冷声说道。 对于潘塔罗涅的做法她虽然觉得有些许侮辱她们。 不过就目前而言,这样反而对她们更有利。 能二打一为什么不呢? 这是战斗,又不是什么切磋。 她们的目的也不是战胜对方,而是要将对方捉拿归案。 所以根本不会有胜之不武的心情。 想到这里,她果断再次拉弓射箭。 以此来辅助刻晴,赢得战斗。 水箭再次袭来,刻晴也却并未移动反而是向他丢出一枚雷印。 “居然开元素战技,有意思。” “这招确实能打敌人一个措施不急。” “不过可惜,这招我可是非常熟悉呢。” “正好让你们试试我的新能力。” 潘塔罗涅露出笑容,随即他的身上便开始散发热量。 一时间就连空气都被他的热量烧的扭曲起来。 夜兰刻晴都是一惊,在她们眼中潘塔罗涅的身躯不知为何竟逐渐开始扭曲。 且周围温度也在一瞬之间开始升高。 见此情况,刻晴原本想要“跳跃”的打算直接放弃。 如若直接闪过去,等待她的恐怕绝对是巨大的危险。 很快水箭便飞到他的面前。 夜兰她们打算先看看情况再决定该如何对敌。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直接让她们傻眼了。 只见潘塔罗涅缓缓伸出一只手,将其放在水箭的必经之路上。 下一刻“吱吱吱!!!”的声音便传入她们的脑海中。 水箭,全部消失了。 再看潘塔罗涅,全身除了弥漫了一点水蒸气外竟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夜兰与刻晴看见这一幕瞬间惊呆。 虽然水做的箭矢听起来并不是很强的样子。 但只有拥有水系神之眼的人才知道,水刀、水箭甚至于水炮的强大。 这些虽然都是水,但只要赋予足够的力,甚至要比真正的刀枪还要强大数十倍! 然而这样强大能够轻易洞穿冰盾的攻击,竟连对方的防都破不了! 这怎能不让他们震惊。 看着两女震惊的表情,潘塔罗涅也是露出了微笑。 “不愧是炉灶之魔神,神力还真是强大。” 感受着自身滚烫的热量,他对此还是非常满足的。 当然,这股热量并不会烫到他就是。 “也该试试攻击了。” 随着意念一动,他的手臂上缓缓浮现出一层滚烫岩浆。 岩浆的视觉效果很强,在其周围甚至连天地都黯然失色。 潘塔罗涅的手臂这里似乎变成了晚上一样,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附着岩浆的手臂显得极为亮眼! “那......究竟是什么?!” 看着对方凝聚出的恐怖物体,两女感觉自己眼皮都在止不住颤抖。 光是看着,就极为骇人。 如若被其沾上,恐怕就连骨头都要被燃烧殆尽。 “要来了!” 潘塔罗涅大喝一声,随即将手中岩浆猛地甩出去! 刹时间大量岩浆飞溅而出,向着两女所在地袭来。 面对如此境况,她们果断向后退去没有半分犹豫。 “唰唰唰。” 大量岩浆被泼洒在她们的落脚地,仅是一瞬那里便被岩浆彻底融化。 不过其内却并没有人,这附近的人几乎全都去玉京台参加请仙典仪了,因此也算躲过致命一劫。 “真是,太恐怖了......” 看着不断被融化的石制地板,两女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种程度的攻击,一旦落到她们身上估计一瞬间就会被融化...... “威力倒是不错。” “不过准头和攻击速到倒是不怎么样。” “是神力衰退的缘故吗,所以我获得的力量也不完全。” 潘塔罗涅疑惑道。 “算了,还是试试北风狼的吧。” “到现在似乎也没怎么用过。” 想到这里,潘塔罗涅果断收回炉灶之魔神·马克修斯的力量。 将北风王狼·玻瑞亚斯的开启。 一瞬间炎热的温度瞬间消失,随着而来的是无尽的冷气。 “试试这招吧!” 潘塔罗涅伸直双手,将手掌对于两女。 下一刻龙卷飓风便裹挟着彻骨冰雪向着她们飞射而出! 一瞬之间,她们便被冻在了冰块中。 看着面前的巨大冰块,潘塔罗涅满意地拍了拍手掌。 对于这个作品,他表示非常喜欢。 “凝光,你终于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稳定好了局势,真不愧是你。” “这两个家伙就交给你了。” “给你个面子,没有杀她们。” “多晒会就好了。” 潘塔罗涅没有回头,反而迈开脚步向着前方走去。 最终消失在凝光的视线中。 “白止。” 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 第57章 探寻盐神遗迹 北国银行办公室内。 潘塔罗涅悠哉坐在沙发之上,淡定喝着茶水。 似乎今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仿佛帝君的死完全没有让其感受到任何一点意外。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他可是有着前世的记忆。 帝君那点手段哄哄本地人就行了,对他这位浏览过剧情的人就免了吧。 “喂,怎么感觉岩王帝君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呢?” “你没有什么感触吗?” 一旁的达达利亚缓缓开口。 作为一名武痴,亲眼看着全大陆最强的武神陨落。 对他而言着实有着不小的冲击力。 不过看着身旁的潘塔罗涅却仍旧是一副淡然表情,他就很不理解。 再怎么说潘塔罗涅当年也是信奉摩拉克斯的,就算后来怨恨对方。 现在也应该会有欣喜什么的情绪才是。 可对方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莫不关紧的样子,就和死了之虫子一样无法让他动容。 “岩王帝君的生死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死了就死了,要什么感触?” 潘塔罗涅也就懒得跟他说事实。 以免对方最后不会按照计划召唤奥赛尔。 他缓缓将茶杯放下,并强行转移话题道。 “按照时间来算,荧她们应该也已经到了第一个仙人洞府了。” 对于荧妹和小派蒙,他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这里已经有他背着刺杀璃月的黑锅了。 可凝光还是对她们进行追捕。 就算有了他的加入,许多事情都以便的不一样。 可这点却还是保持原样...... “送过去了。” “不过你的那两位旅伴还挺有意思的。” “不仅有着不俗的战斗力,就连说话也很有意思呢。” “我有一种预感,要是跟着她们一起旅行一定会迎来很多强大的对手。” “还真是羡慕你啊。” 达达利亚双眼中满是憧憬,回味着荧妹面对千岩军的悍然出手,他表示真的很让人沉醉。 “评价的不错,我代她们谢谢你。” “好了。” “我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他缓缓站起身,披上外套便向着房门走去。 “唉?” “这个时候还要出去吗?” 对于潘塔罗涅的突然决定,达达利亚有些不解。 现在的时间段似乎并不是出去的好时机。 毕竟潘塔罗涅可是被全城通缉呢。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作为报酬,就特许你无限量摩拉一次。” 说完他便开门向外走去,出了北国银行大门他便直接启用风之力,几乎全程飞在天上。 身为璃月通缉犯的他根本没必要在街道行走。 这种自找麻烦的事他才不会做。 以他风之力的飞行速度,一刻钟左右便飞出了璃月降落在地中之盐的附近。 “盐神·赫乌莉亚的遗物们也是时候该重见天日了。” 潘塔罗涅此刻到来的地点正是盐神·赫乌莉亚的遗址。 虽然盐神是最弱小的那一批魔神,不过就算再怎么弱小那终究是魔神。 蚊子腿也是肉,对于唾手可得的力量他可来之不拒。 不过站在遗址前方,看着被神秘力量所封印的入口。 他却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脑海开始疯狂翻涌,试图回忆起当年解密的过程。 “不行,想不到。” “实在是太过久远了。” 潘塔罗涅面露难堪之色,这个遗迹的解密难度虽然不是特别变态。 但当时怎么说也是有着任务提醒, 现在什么都没有,真的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不暴力破开好了。” “经过这么久,这里的封印应该承受不住我的全力攻击。” 看着仅仅只有一层光膜的封印,潘塔罗涅便想到这个办法。 想到这里潘塔罗涅便开始催动自身的元素力。 风之力、神之眼、邪眼、风暴、风雪。 将这些力量全部凝聚到一个点之上并加以控制,让其悬浮于封印上方。 “接下来就是添加最后一味元素了。” 潘塔罗涅双目一凝,随即在最短时间内退出老远。 达到安全距离后,他的周身缓缓弥漫大量热气。 一大股炙热岩浆轰然飞溅而出,融入遗迹上方的元素之中。 “轰!!!” 不到一秒,一股恐怖至极的蒸发、融化伤害便统统倾泻而出! “爆炸威力还是差了点。” “要是有雷系就好了。” “超载的爆炸威力就非常可观了。” “可惜这里没什么可以获取的雷系。” 就在潘塔罗涅叹气时,他面前不远处的封印逐渐开始出现裂痕。 最终彻底粉碎。 “居然破开了。” “果然,元素才是真正版本答案。” 看着前方几乎摇摇欲坠的以及洞口,潘塔罗涅倒是满意的笑起来。 随即纵身一跃跳入遗迹中 一进入遗迹,便有无数盐制雕像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么看来,盐神·赫乌莉亚的力量也不是这么差。” ....... 第58章 深入盐神遗迹 潘塔罗涅不再去看这些盐像。 在他前方不远处,正有着一群手拿大棒的丘丘人向他奔来。 “这种封印地居然会有丘丘人出没,真是太奇怪了。” 潘塔罗涅皱起眉头,随即投手就是数根冰枪径直飞出。 “噗呲噗呲。” 仅仅一个呼吸间,所有丘丘人便全部被洞穿。 虽然他并不知晓这里为何会有丘丘人出没。 但这里的丘丘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跟外界的几乎一样。 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全部解决。 解决完他便再度向着内部前进。 路途并非一帆风顺,中途断断续续出现好几波丘丘人。 不过他们与入口的那些基本没有区别,都是挥手即灭的存在。 又走了一会,一盏散发荧光的盐盏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终于有货了。” “盐神·赫乌莉亚的盐盏,可以无限创造海盐的神器。” “虽然对于战斗没有丝毫帮助。” “不过其创造价值的能力,却异常强大。” “有了它,我就算是掌握了整片提瓦特大陆的食盐。” 面对如此好宝贝,潘塔罗涅果断将其收起。 他抽出一丝风之力,让其悬浮在自己身旁,接着便继续探寻这座遗迹。 大约三分钟后。 伴随大门缓缓打开,另一件神器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柄形似短剑的尺子直直竖立在前方的桌台之上。 “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也是一个造盐的。” 潘塔罗涅大致回忆一下,随即便用风将其带了过来悬浮在他的身边。 看着两件神器他却轻轻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能探索魔神遗迹,寻到魔神的神器。” “可惜全是这种不着调的东西。” “就算是盐之魔神,也没必要搞两件造盐神器吧。”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人机魔神各个战天战地,其手中武器更是种类繁多。 虽各不相同,但他们却都是威力惊人的神器。 反观盐之魔神,手里的居然全是这种辅助神器。 还不是辅助战力的。 也难怪她会一再忍让,最终被自己所庇佑的人民所杀。 潘塔罗涅摇了摇头,继续向着深处行去。 随着他的深入,一把断成两截的利剑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击杀盐之魔神的武器吗。” 他的视线仅在剑上停留一下,随即便不再去看。 虽然这把剑能够杀死魔神,且不会被盐化看似很厉害。 但此剑却被人类折断,还摆在这里千百年。 就算剑真的强大,可经过这么多年的磨损此时已经差不多成为废铁了。 这也是为何他不多看这把弑神之剑一眼。 “终于到了,赫乌莉亚的葬身之地。”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最后密室的大门被彻底轰开。 潘塔罗涅一脚踏入其中,周围散落无数大门碎片,还有被碎片打碎的盐像。 不过好在盐神·赫乌莉亚所留下的盐迹。 然而下一刻,一只大手便直接插入盐迹之中。 潘塔罗涅将自己的手伸入盐滩之中,根本不在意对方是魔神躯体。 【叮,检测到魔神之力】 【获得盐能力:盐之力。】 到手了,此行不虚。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随即顺着来路向出口行去。 “奇怪,入口的封印怎么没有了?” “这里,怎么变成了这样......” 出口处,一名少女看着面前场景露出极为不敢置信的神色。 入口处此时不说花花草草,就连石块岩石都破破烂烂的,好似被炮火轰炸过一般。 “赫乌莉亚大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女的身子忍不住颤抖,面前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为什么!” “摩拉克斯已死,我还没有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为何会这样!” 少女握紧拳头用力捶打面前的地面, 这位少女的名字叫做宛烟,正是钟离传说任务时的主要角色。 在璃月港的她听到帝君遇刺这个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赶到这里。 就是为了向她所信仰的神明报告喜讯。 虽然她无法进入遗迹内部,不过哪怕是搁着遗迹,她也想将这则好消息告知对方。 只是这里的一幕却着实超乎她的想象。 “谁!” 就在她伤神之时,她的余光偶然看见一名男子缓缓走出遗迹。 那名男子身上还有着两件散发着微微荧光的器具。 这一幕直接让少女瞪大双目 “盗墓贼!” 她对着潘塔罗涅大喝一声,随即站起身来猛地向其冲去。 哪怕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力量,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畏惧。 就算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牙印,她也在所不辞。 ........ 第59章 收服少女 “这女人是?” 看着宛如疯婆子般向他冲来的女人,潘塔罗涅缓缓皱眉。 他并不认识对方是何许人也。 这段时间他接触可没有接触太多人。 其中愚人众的人基本可以排除,毕竟愚人众可不会养连自己上司都不认识的人。 当然,对方虽然不是愚人众,但看起来也并不像七星的人。 七星之人绝对不会如此鲁莽。 并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对方身上并没有元素痕迹。 所以潘塔罗涅心中就有所断定。 随即他手中凝聚冰之力,对其轻轻一挥。 下一瞬,少女冲刺的脚步猛地一顿。 “我的脚!”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她的双脚此时已然被坚冰所覆盖。 并且坚冰似乎还有生长趋势,竟缓慢向其小腿处攀爬。 几乎呼吸间,坚冰就蔓延到她的下腰位置。 “可恶的盗墓贼!” “我要为赫乌莉亚大人报仇!” 少女虽半身被冰封,但她的眼中却还是有着无尽怒火。 似乎完全看不清处境一般。 “赫乌莉亚?” 潘塔罗涅忍不住呢喃一声。 随即他微皱眉头看向少女,少女扎着单马尾双目之上还架着一副深红色眼镜。 “好熟悉的装扮。” “莫非.......” 他在脑子仔细搜寻一番,随即钟离传说任务的一幕幕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好像是盐神的那个信徒。” “对盐神这么忠诚,倒是可以收过来当手下。” 想到这里潘塔罗涅便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孩子,你是我的信徒?” 潘塔罗涅撇去邪笑,露出一副仁慈形象说道。 同时将少女身上的坚冰抹去。 远处的少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间呆住了。 她有些没搞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 “谁是你的孩子,谁是你的信徒!” 少女愤愤说道,不过她的身子却没有再继续向前冲了。 刚刚那一下着实是给她冻怕了。 她终究也是聪明人,刚才不过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在冷静下来,她便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孩子啊。” “其实我就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 “我,活过来了。” 潘塔罗涅缓缓张开双臂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同时他身旁悬浮的两柄神器也在盐之力的催动下变的光芒万丈。 无数盐晶悬浮在其身后,让他看起来更有神性。 “赫......赫乌莉亚......大人......” 少女的双眼几乎都快瞪出来了,这一幕属实太过匪夷所思。 死去上千年的存在,如今竟突然复活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离谱? “赫乌莉亚大人,你居然还活着!!!” 看着面前宛如神只的男人,少女的眼眶忽然泛红。 这位她从小听到大的神明,如今就这么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 虽然和她听过的传闻有些许差异,但她不相信能有人可以冒充到这种地步。 绝对不可能! “我的孩子,我当然还活着。” “只是魔神大战使我受到太大的伤害。” “直到今日我才勉强醒来。” “力量更是需要很久才能完全恢复。” 潘塔罗涅微眯双眼,表情带着十足的神秘忽悠道。 对于这种少女,这样的方法几乎一忽悠一个准。 并且忽悠成功后,对方的忠诚度就直接拉满。 到时候恐怕连愚人众人员都不如她忠诚。 “赫乌莉亚大人您放心。” “如今摩拉克斯已经死了,整个璃月都不会有人是您的对手了。” “我们一定可以夺回璃月的!” 少女的眼中此刻金光四溢,她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美好了。 然而,潘塔罗涅的下一句话却直接打断她的幻想。 “摩拉克斯并没有死去。” “那只是在演戏罢了。” 听到这话少女的笑容瞬间僵硬,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全是演戏。 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也不必如此沮丧。” “将它们带回去,用它们的能力在暗中为我的势力效力吧。” 潘塔罗涅说着便让身旁的两件神器飘到少女手中。 告知完使用说明后,他便一抬手唤来一阵飓风将少女带回璃月,以免在半路遭了不测。 “盐之魔神的力量已经到手。” “也是时候该去孤云阁了,说不定能够找到魔神残躯。” 说完他便撤去身上光晕,径直向着天空飞去。 ....... 第60章 死兆星号 孤云阁。 潘塔罗涅手持风暴不断向着海中丢去。 一枚枚小型风暴瞬间将海水卷的老高,大量泥沙石块还有鱼虾蟹蚌纷纷飞向天空。 “魔神残躯果然难找。” “这一片海域已经快被我翻了一遍了。” “竟然会完全没有收获。” 他轻轻皱眉头,没想到此行竟会如此不顺。 不过他手中的风暴却并未停息,仍旧不断向下丢去。 “大姐头,孤云阁的海域好像有些奇怪?” 一名青年站在桅杆之上大声喊道。 他的话当即让船上众人警惕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会面临一个不知深浅的危机。 “大姐头,我们真的要孤云阁举办吗?” 一名带着眼罩的男人疑惑问道。 看其样子似乎对前方有些许忌惮。 不过,他的提议一出就遭受了一个白眼。 “为什么不在那里举办?” “孤云阁可是我璃月领土,就算不将其作为武斗会场地,见到这种情况也必须将其摆平。” “我们可不是什么什么海盗,而是璃月的最强舰队!” 北斗说着露出的单眼中便流露出极为强烈的斗志。 她可不允许有外来势力入侵她们璃月的领地。 “大姐头......” “对不起大姐头!” 独眼男人听完她的话后立即抛去忌惮。 如果他们都因为忌惮而不敢前进的话,又能有谁站在前方开路? 这般想的不止眼罩男一人。 几乎整艘死兆星号船员都是这般想法,他们可是璃月的最强舰队。 面对未知危险必须要身先士卒。 只有这样才能让璃月发展更加强盛。 于是,众人便怀着这份热血向着孤云阁进击而去。 “这个时间怎么会有船来?” 看着缓缓靠近的船只,潘塔罗涅皱起了眉头。 他不明白这个时间段为什么还会有船,而且还向着他们的方向不断前进。 停下手中风暴,潘塔罗涅将目光投向这艘战船之上。 不过由于太远的缘故,他并不能看清全貌。 船上的人更是只有模糊的点。 “真是麻烦。” 潘塔罗涅缓缓伸手,运用风元素直接将孤云阁周围的风停止。 将此地变为无风之地! “温迪传说任务中的烬寂海,好好体验一下吧。” 他淡淡一笑,随即继续手中活计。 同时,死兆星号上。 船上众人瞬间乱成一锅粥。 刚才还狂风怒号的飓风,此刻竟突然消失。 整个海面之上竟没有哪怕一丝微风。 “这......这是怎么回事?!” “风,全部消失了!” 一名戴着头巾的船员带着恐惧的声音呢喃道。 自打他成年出海以来,经历二十多年风风雨雨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诡异之事。 甚至于他曾经翻阅过的典籍都没有记录过这一点。 不过,下一刻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三个字。 【烬寂海】 这是他翻阅典籍中最后一页所记载的东西........ “这,这是烬寂海!” “传说中的烬寂海一丝风都没有,只有令人耳鸣的寂静。” “是所有航海士都不愿触碰的海域!” 头巾男子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这被记载在绝对禁止进入的海域,竟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怎能不让他为之动容。 船上的其余人也闻之色变,烬寂海的大名可谓是萦绕在所有船民心中的梦魇。 哪怕他们此刻就在最为熟悉的,璃月境内海域。 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也足矣让他们为之色变。 “烬寂海?” “这不可能!” “这里是孤云阁,怎么可能出现烬寂海!” “莫非,岛上有什么东西阻止我们进入......” 身为船长的北斗心境自然不同,虽然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她,在很短时间内便彻底缓过来。 “你们在船上待命,万叶我们去孤云阁上一探究竟!” 北斗的脑子很灵光,仅是片刻时间她就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并从不多的线索中推断出些许东西。 紧接着在她的命令下,一艘小船便被放入水中。 小船的容量很小,大约只能坐下5人的样子。 不过出于速度方面考虑,她便只带上万叶。 毕竟对方可是有着风系神之眼,可以大大加快小船速度。 于是两人便乘坐小船飞快向着孤云阁方向进发。 “居然放小船,这些家伙到底多想上孤云阁?” “不过,来的人竟然有风系神之眼。” “莫非,是死兆星号上的人?” 潘塔罗涅停下手中动作,准备会一会即将到来的两人。 ...... 第61章 面对围剿 孤云阁。 此时一艘小船正飞速前进,其上两人都眯着双眼露出极为慎重表情。 因为船体很小,再加上风系神之眼的不断加速下。 很快他们便来到孤云阁不到百米的海域。 岛屿上的事物也逐渐能被看清。 然而他们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反而变的更加慎重。 “只有1个男人。” “他,似乎在等着我们.......” 北斗拿着望远镜的手不自觉间握的更紧,脸色也逐渐难看起来。 “1个人?” “1个人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对付。” 万叶并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脸色,他以自己的经验分析到。 此话一出当即便被北斗摇头否认。 “那个家伙估计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能对大面积海水持续造成影响,又可以将周围风全部消除。” “这家伙,恐怕不是人!” “至少我知道的人里,绝对没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北斗神情非常凝重,不过她却并没有露出胆怯神色。 似乎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 “万叶,速度可以稍微放缓一些。” “多保存点体力,以防被直接开战。” 提醒后,她便将自己的大剑拿在手上。 以备突如其来的袭击。 同时速度降低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下避免远程攻击的突然袭击。 大约一刻钟后,两人手持武器从船中猛地跳下。 开始向岛屿中走去。 在他们刚登入孤云阁中时,却意外发现那道身影突然消失。 就在两人紧张寻找时,一道成年男子的成熟声音缓缓传出。 “欢迎来到孤云阁,两位。” 听到声音他们齐齐一惊,一同向四周看去。 手中武器被紧紧握住挡在自己身前,以此来面对未知的危险。 “呵呵呵,两位还真是警觉呢。” “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潘塔罗涅笑着走向两人,光看这张脸恐怕不会有人将其当成神秘的未知强者。 只会把他当成一名亲切的邻家大哥哥。 当然,这只对普通人会这么认为。 北斗万叶这两人显然不是什么傻白甜,他们根本不会被外在表情所欺骗。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跑到这来了。” “白止!” 北斗手持大剑表情逐渐变冷。 似乎对面前之人的过去有很深的了解,同时也清楚对方过去的所作所为一样。 “真是许久不见了,北斗姐。” “一别十数年,没想到还能记住我。” 面对北斗冰冷的眼神,潘塔罗涅似乎跟看不到一样。 他依旧是一副笑嘻嘻表。 潘塔罗涅的笑意很浓,在他看清北斗面容的那一刻,他就再度觉醒一部分记忆。 虽然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记忆,不过对他而言也绝对是很赚的。 就现在而言,每一段记忆都是异常珍贵。 或许有一天收集到所有记忆的他,就可以彻底代替【富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永远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当然如果未来真的被发现,他也早就成为不可战胜的存在了...... “呵,你化成灰我可都认识你。” “孤云阁外围的风是你搞的鬼吗!” “你这家伙跑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北斗的声音异常凌厉,就好似在质问一样。 其强大气势甚至能直接将普通人吓到瘫软在地。 面对如此强横的气场,潘塔罗涅却根本不惧。 北斗虽已是人间巅峰,不过终究也是被她人类的身份限制了。 仙人、怪物、元素生物、乃至魔神,他们的极限可都不是人类能触及的。 虽然其中有些并不强大,下限非常低可其中的强者却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 目前提瓦特魔神中,最强大的岩王帝君就是最好的例子。 其强大战力面对同级别魔神从未输过,就算是以一敌多也完全不虚。 光是随手投出的岩枪,那都是毁天灭地级别的。 所以,想要获得真正的力量,那么第一步就是舍弃人类的身份! 脱离这个限制,才能够走的更远! 当然,潘塔罗涅身为穿越者他自然是无需舍弃人类的身份。 拥有系统的他,只需要有足够时间的成长就绝对会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 穿越以来面对无数强大敌人的潘塔罗涅,自然是不惧北斗的气势。 对他来说,这就像一个小学生在瞪着大学生。 根本就毫无威胁毫无压力。 至于一旁手持武器虎视眈眈的枫原万叶,他更是不放在眼中。 虽然有着神之眼心性沉稳,但终究战力太差。 无论是北斗、夜兰、甚至刻晴他恐怕都无法打赢。 面对这样的组合,潘塔罗涅又怎会忌惮? ....... 第62章 战北斗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北斗双目一凝,手中大剑被其瞬间抡起,整个人如同战机般喷射而出。 她已经失去了交谈的耐心。 继续问下去恐怕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与其说没有意义的话倒不如直接动手来到干脆。 仅是一瞬,大剑便直接劈到潘塔罗涅头顶。 大剑将至,而他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淡定神色。 好似即将要被劈成两半的人不是他一样。 潘塔罗涅的不急不缓抬起右手,其上深蓝法书悄然出现。 下一刻,即将要把他一刀两断的大剑却再无法下降分毫。 感受着手中武器被禁锢,北斗的眉头皱的更深。 在其仔细观察下,她发现了一根线。 “这,这是......” “一根线?” “不对,这是许多线!” 她的单眼瞬间瞪大,在月光的微弱的光芒下,她这才看清让她无法斩下的原因。 那便是不知何时缠绕在她武器之上的“线”。 “发现了。” “不愧是你啊,北斗。” 潘塔罗涅笑容更胜,虽然北斗看出了他的手段,但这也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如若对方没看出,那他才会觉得奇怪。 况且对手要是实在太弱,那可就连玩的意思的没有了。 “可恶的家伙。”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讨厌!” 北斗的眼中瞬间充斥冷冽,同时垂落腰间的神之眼也逐渐开始散发凌厉光芒。 她手中的大剑顷刻间被雷霆所包裹,恐怖的雷霆之力竟隐隐有突破冰丝的趋势。 “给我破!” 她猛地大喝一声,刹那间冰丝根根断裂。 大剑势如破竹般重重劈下。 “嘭!” 恐怖的一击裹挟着雷霆狠狠地劈下,刹那间黄沙漫天将周围一切尽数吞没。 地面之上的沙砾全部变得焦黑。 可北斗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懈怠。 虽然这一击的威势非常强大,但她自认为这种程度的攻击是无法将其击败的。 甚至,都有可能完全没有攻击到。 结果也正如她所想的那般。 随着黄沙慢慢散去,潘塔罗涅的身影也缓缓显现。 在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伤口不说,甚至就连哪怕一点灰尘都没有。 “真是强大,身手还是这么了得。” “不愧是当初我们几个中的大姐头。” “明明都是小孩子,你却已经可以和大人打架。” 潘塔罗涅缓步走到北斗身前,笑着说道。 这些都是他才觉醒出的记忆,其中他们几个小时候有过一段相处时光。 几人都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孩子,于是便有了抱团取暖的日子。 不得不说,这段记忆虽然是靠着觉醒得到的。 并非他亲身经历,可他依旧感受颇深。 这恐怕是【富人】失去父母开始,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不过可惜,最终他还是离开了璃月,离开了这群伙伴。 “白止!” “少在这假惺惺!” 对于潘塔罗涅的笑脸,北斗却很是不屑,当即冷哼一声。 手腕一个翻转便用大剑横挥向其腰部。 北斗的攻势非常迅速,且威力也异常之大。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直接给他来一个腰斩。 “嘶嘶嘶!!!” 瞬间金铁交鸣之声便传到整片沙滩之上。 北斗的脸色愈加阴沉,她的这一偷袭虽然并非全力,可依旧不是一般人能抵挡。 哪怕是岩系神之眼所支撑的防御,也未必能将其挡住。 然而,就是这么强力的一击却再度被挡了下来。 裆下攻击的不再是冰丝,而是一根从沙地中突然生长出的冰柱。 冰柱仅仅两指那般粗细,可就是这么一根冰柱,却能将这道攻击全全抵挡。 甚至柱子上都没什么碎裂痕迹。 “你这家伙,短短十几年居然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北斗的表情很难看,虽然他们两人只有短短两招交锋。 但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就是通过一招半式便可看出高低。 这么两招下来,她已经完全看清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还是仅凭潘塔罗涅所展现出的实力来推断的。 “真没想到,过来十几年居然还能听到你的夸奖。” “还真是让我倍感荣幸。” 也就在他说话时,北斗却突然暴起。 全身雷霆瞬间鼓荡,握刀的手猛然发力将其从冰柱的桎梏中拔出。 随即猛地向后遁去。 这一战,她已经看到了结果。 面对如今的潘塔罗涅,她根本毫无办法。 哪怕加上万叶,甚至是整个死兆星号,北斗都不觉得能够战胜对方。 这是她航海多年以来总结出的经验。 强大的生物,就算是在其不经意间展现出的威势那都是足矣压倒众生。 所以她决定先行撤退,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正当她退了十余步,到达万叶身边时,一道鬼魅般的声音却忽然出现在她的耳畔。 “这才刚刚见面, 北斗姐这是要去哪?” ....... 第63章 收缴神之眼 “好快!” 北斗双眼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人。 她自认有着雷系神之眼的加成,哪怕是带着大剑她的速度也绝对不会慢。 可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的潘塔罗涅却狠狠让她吃了一惊。 “北斗姐,我们还在战斗呢。” “可不能走神。”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同时他的手中飞速凝聚出一枚冰锥。 冰锥如同小臂般大小,其上还散发着丝丝寒气,若是被其正面命中恐有性命之危。 北斗大惊,她手腕猛地发力将大剑横在自己胸前。 神之眼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极为耀眼。 紫色狂雷瞬间弥漫她的全身,转眼间便形成一圈紫色护盾。 “嘭!” 坚冰狠狠撞击在雷霆护盾之上,瞬间卷起一大片烟尘。 随后一道身影便极其狼狈的从中飞出。 “咳咳!” “怎么会,这么强。” 北斗无力的趴在沙地上大口喘息。 她的全身都弥漫零星冰霜,看起来极为狼狈。 一旁的万叶忍不住瞪大双眼,这一幕对他而言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仅仅几个回合,他的大姐头北斗就变得如此狼狈。 简直和他记忆中那个神勇非凡的身影判若两人。 “北斗姐,没事吧!” 他疾步跑到其身前,手中剑刃直指前方的烟尘。 看着身旁面容紧张的年轻人,北斗用尽力气将手放到他的身上虚弱说道。 “别管我,快,快走!” “你不是他的,对手!” 通过短暂交锋,北斗已经彻底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们之间并非是隔一条河、一座山,而是相隔足足十万八千里! 哪怕此时有10个她,都无法战胜对方。 为了将潘塔罗涅在这里的消息通报出去,必须要有个人出去通风报信。 拥有风系神之眼的万叶,很明显就是最好的选择。 “快走!” 她大喝一声,随即将手中大剑狠狠插入地面。 拼尽全力下,她终于让自己重新站起。 将大剑拔出,北斗晃晃悠悠向前走了两步,挡在万叶身前。 手中大剑再次被她举起,就算明知不敌,她也必须要为其制造逃跑的时间。 看着北斗这般坚持,万叶咬了咬牙,最终转身飞速向后跑去。 为了让速度更快,他甚至直接启用神之眼,只为不辜负北斗为其争取的那点时间。 然而,事与愿为。 就在他飞速逃跑时,一道人影却突然闪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两人的距离仅有一臂之隔。 “怎么会?!” 万叶双眼瞳孔猛缩,他不明白刚刚还在后方的人怎会如此快速到达他的面前。 面对这种情况,他的大脑已经几近无法思考。 如此快的速度加上这般近的距离。 不过半秒,两人就会相撞! 就在万叶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他的腹部就瞬间一痛。 紧接着一股巨力就瞬间让他前进的步伐停滞。 下一刻,剧痛瞬间从腹部传入全身。 万叶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飞射而出,重重倒在沙滩上。 “真是心急的小伙子。”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 紧接着他缓步走向其身边,伸手拿去他的神之眼放于口袋。 “北斗姐,不必这样看着我。” “我可是留手了呢。” “这个小伙子只是暂时昏迷而已。” 看着北斗那凶狠目光,他却仍旧是一副微笑表情。 随即又向着北斗身边走去。 此时的北斗虽浑身是伤,但仍旧还有些许余力。 而他似乎毫不在意这些,径直走向她的身旁并且毫无防备。 “北斗姐,你可千万不要动手哟。” “那个那个小伙子还在昏迷呢。” “要不然待会我离开了,你们可就危险了。” “毕竟这孤云阁之上,也不是完全安全。” 说完这些话,北斗眼中的火焰顿时消失大半。 她是聪明人,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摆在那,就算拼死反扑。 北斗也不觉得自己能伤到对方。 而他所说的离开,也无疑让她的大脑更加冷静。 最终,她没有反。 仍由潘塔罗涅将她的神之眼取下。 “北斗姐还真是个聪明人。” “在我回来前,你们可要好好活着。” 将北斗的神之眼也装入口袋,他这才满意。 一旦没有神之眼,那么这两人就只是两个强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是时候该回璃月港了。” “真是太可惜了,居然没能找到魔神残躯。” 潘塔罗涅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实在太看运气,本就是残躯再加上千年的沉淀。 想要寻找到绝非是轻易之事。 找了这么久,他也是时候该放弃了。 “北斗姐,你们可千万要活下来。” 不顾北斗充满复杂的眼神,潘塔罗涅便缓缓走向海边。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风暴便缓缓浮现。 转眼间就将整个孤云阁包裹。 “外层无风带,内层风暴窝。” “除非有强者降临,否则......”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紧接着便催动风之力迅速返回璃月港。 ....... 第64章 前往琉璃亭 璃月港,北国银行呢。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门口两人看到来人,立即鞠躬表现出恭敬之意。 潘塔罗涅点了点头径直走入银行内部。 刚一进入,一名高挑少女便急忙奔来。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这段时间您都去哪了?” “有没有受伤?” 少女正是北国银行璃月分行的行长。 这段时间中璃月港的变化实在太大,不过北国银行的利润却直接暴涨。 这正是因为其当时给的报表。 当初他还不明白为何要加大力度,可现在她全都明白了。 只不过,这一点她虽然明白了。 但更加疑惑的点却出现了,她们的老大似乎能看穿未来一般。 竟能如此无误算出这段时间的市场发展。 就在她满是疑惑时,潘塔罗涅却失踪了。 直至今日,才终于露面。 “妮娜,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他笑着问起少女,虽然距离他离开璃月港并没有过去太久。 可这段时间也是足够发生不少事情的。 毕竟,岩王帝君逝世可是一件举国震惊的大事。 “这段时间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口头可能说不清,这个您过目。” 说完,她便拿出一个账本。 潘塔罗涅将其翻开,其内并非繁琐的账单,而是记录着这段时间内璃月港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例如:帝君逝世,七星玉衡·刻晴重病,张大福收购琉璃亭....... “不错。” “将银行交给你打理真是明智之举。” 看着手中用娟秀字迹写下的内容,潘塔罗涅满意的夸奖道。 这其中的记录可谓非常之细。 无论是时间、地点亦或者当时的大致情况。 这里都事无巨细的记载着,简直就是如同在翻阅史书一般。 “对了,大人。” “女士大人有来找过您。” “说要邀请您看一出戏。” 当面前之人看完后,少女才缓缓说道。 由于潘塔罗涅突然回来,她直至现在才将【女士】的话想起。 当然,现在说也并不算晚就是了。 “女士?” “她在哪里。” 将手中本子合上交给妮娜,潘塔罗涅不太明白【女士】为何叫他。 对于看戏什么的,他倒是有些眉目。 “女士大人应该就在琉璃亭。” “现在我们是琉璃亭的股东,所以女士大人便直接入住了。” 潘塔罗涅扶了扶眼镜,虽然他不知对方找他什么事。 不过已经找到北国银行来了,那他就有必要过去一趟了。 他当即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大人!” “您等等。” “现在璃月港正在通缉您,这么出去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潘塔罗涅走到门口时,少女却突然喊住他。 妮娜不明白,明明这件事已经被她写在本子上了。 对方为何还要这么明目张胆出去。 “不用担心。” “我自有办法。” 面对少女的提示,潘塔罗涅却是表现出一副淡然神色。 似乎被通缉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真是麻烦,这个烦人的家伙又出现了。” 潘塔罗涅有些不悦的看向某个阴影处。 不过却并没有将其戳破,这可是女皇派出的,他多少也是要给面子的。 他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张晶莹水膜。 “真不想带着你。” 他暗叹一声,最终将其敷在脸上。 几个呼吸间,他的容貌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甚至就连身形,与衣物都进行了改变。 只不过,这幅样子实在太过清秀。 不,应该说简直就和一个女人一样! “博士这个家伙.......” 潘塔罗涅对此颇为无语。 打他还没出至冬前,【博士】就给过他一个变化容貌的面具。 只是,不知是不是对方的恶趣味,这面具一戴上潘塔罗涅的样貌就会变得和少女一样。 简直就让人无语至极。 奈何当时他战力并不强大,为了多一层保障他才将其收在身上。 若非被监视,否则他根本不愿使用这个东西。 哪怕刚进入璃月,会被盯上他也从未用过这个。 “大,大人?!” 身后的妮娜看着这一幕直接傻掉了。 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的出现,简直太过离谱。 “不许说出去。” 潘塔罗涅充满无奈的声音传出,只是这声音却是清脆的少女声。 听到这声音,潘塔罗涅瞬间不想说话。 他对着远在须弥的【博士】翻了个白眼,接着便不再去管妮娜的眼神径直走出银行大门。 “我靠!” “兄弟,那是谁啊??” “身材太tmd好了吧!” “那脸蛋,真是太精致了!!!” 潘塔罗涅刚走出门没多久,身后的两人就立刻说起悄悄话。 虽然声音很轻,不过他可不是一般人。 “呵呵呵。” “这两张脸,我记住了.......” “你们可要等我回来........” ...... 第65章 请客 琉璃亭。 “这位小姐,我们琉璃亭暂时不对外迎客了。” “如果有需求请您先行预约。” 大门处,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妹恭敬说道。 虽然现如今的琉璃亭已经易主,不过规矩却还是有以前的规矩。 她作为打工人自是只能继续执行下去。 不过好在,琉璃亭易主她并未受到牵连。 “我是白先生的人。” “这次过来是前来给里面的大人带话的。”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潘塔罗涅便随口说了个原因。 琉璃亭现如今是张掌柜的,他只需报出白先生大名,对方应该会放他进去。 “白先生!” 听到这个名号,少女脸上表情瞬间一滞,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个名号。 “好的,您先等一下。” “我询问一下里面的那位大人。” 少女稍稍鞠躬,接着便走入琉璃亭内。 她的态度比之先前简直好了太多,甚至都有着一丝畏惧感。 很快,少女便走了出来。 “小姐,请进。” 她伸出手来,恭敬地将大门。 潘塔罗涅点了点头向内走去,很快就走到包间门口。 他一把将伪装扯下,他可不想这幅样子被熟人看见。 稍稍整了一番衣着,他便面带笑容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罗莎琳小姐,我来见你了。” 包间内摆放着一张大桌,其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山珍美食。 然而,包间之内却并非一人,而是两人。 其中一人【女士】·罗莎琳,她手中长筷犹如游龙一般在各种佳肴上方游荡。 似乎不知究竟该吃什么为好。 而她另一边却是一位手持茶杯静静品味的男子。 男子容貌很是年轻,但他的行为动作却好似老年人一般。 此人正是璃月港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当然,现在的他已经幻化为一名叫做钟离的“普通人”。 “钟离先生居然也在?” 看到对方也在此,潘塔罗涅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他还以为钟离还在陪荧妹她们搞送仙典仪。 “呵呵,又见面了。” 对于潘塔罗涅的到来,钟离似乎并不意外。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潘塔罗涅?” “来的人不是你的手下?” 看着潘塔罗涅那张笑脸,罗莎琳有些许疑惑。 刚刚明明有人通报来人是白先生的手下,是一名少女。 可现在来的却是本人,这怎么能不让她在意呢? 面对询问,潘塔罗涅就只是尴尬一笑,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女士】也是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 当即便不再询问,再问下去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事情。 “坐下吃饭吧。” “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见场面有些冷,钟离便开口邀请漂潘塔罗涅一起吃饭。 他的表情十分淡然,好似请这一顿对他而言根本就是轻轻松松。 只是一旁的女士却稍稍皱了下眉。 毕竟这顿可是她请钟离来吃的,现在搞得好像她才是客人一样。 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她没有说话。 然鹅,潘塔罗涅的却将这些都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稍稍抽搐了几下。 明明这两个人能坐在这里吃饭都是托了他的福,若非资助张掌柜拿下琉璃亭,否则哪有这两人在这里谈笑风生。 结果反倒他成了被邀请的那个了! 简直了。 ....... 第66章 琉璃亭 “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是认识的呢。”. 女士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看向潘塔罗涅。 这点她倒是挺意外的,没想到这样的两人居然会相识。 而且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潘塔罗涅的老底在她这里可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她才会如此意外。 “确实认识。” “这会多亏达达利亚的福。” “要不是他,我还没法认识到如此博学多才的钟离先生。” 潘塔罗涅笑容依旧。 对于钟离的赞赏,他可是发自真心诚意的。 绝不惨半点的个人感情。 毕竟整个提瓦特谁谁又能有活了六千多岁的摩拉克斯更有知识。 “谬赞了。” “我不过是懂得一些大家都懂的东西而已。” 面对赞赏,钟离却表现的异常谦虚。 好似视这等夸奖为蝇头小利一般,根本不放在心上。 活了数千年,若是因为这点赞赏就飘飘欲仙,那才真是不应该...... “所以,罗莎琳小姐。” “将我叫来究竟有何事?” 客套完后,潘塔罗涅果断将话题拉入正轨。 以免待会话题再被带偏。 被这么一提,【女士】也想起正题。 “咳咳。” 象征性的咳了两声后,她放下手中筷子,露出严肃表情说道。 “这位钟离先生,他就是璃月港的岩王帝君!” “我们已经达成了一个契约,事成以后钟离先生就会将神之心赠予我。” 【女士】面带得意看着面前之人。 夺取神之心计划中最为困难的一环,如今都被她一人完成。 要知道摩拉克斯作为武神,只要他不愿意,就算是至冬女皇亲临。 也完全讨不到半点好处。 甚至有来无回,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就是提瓦特最强魔神的含金量。 听了【女士】的话,潘塔罗涅的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震惊的神情。 “你似乎,已经清楚了?” 看着潘塔罗涅那张时刻带着笑容的俊俏脸庞。 她的心里忽然忽然就想通了。 他们同为执行官,且对方还是属于智商超群的那种。 根本不是达达利亚能比的。 想到这里,【女士】倒也不奇怪了。 怎么说潘塔罗涅都要比她早来璃月,只是她还有一点不清楚。 那就是对方为何不觊觎神之心。 上次在蒙德也是,潘塔罗涅的给她的感觉就好似出来旅游一般。 根本没有将女皇命令放在心中。 然而,就算是这样。 她也依旧需要听从女皇命令,一旦对方有危险就立即赶去。 纵使万般无奈,她也毫无办法。 谁让潘塔罗涅凭借一人之力,硬是将至冬经济抬到整个提瓦特第二的境地。 至冬虽然是与神同行的国度,但军队以及人民的开支都需要庞大的经费支持。 仅靠一个至冬女皇根本无法支持,这也是女皇如此看中潘塔罗涅的原因。 “钟离先生的学识实在太过渊博。” “除了那位存在,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等知识。” 潘塔罗涅笑着说道。 虽然他们只见过一次面,不过凭借那一次就猜出对方身份,倒也说算说道过去。 一餐饭下来,菜吃得七七八八,聊的也还算融洽。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女士】感觉周遭的气氛有些许奇怪。 “你们璃月的饭菜倒是挺不错的。” “我出去走走,你们继续。” 丢下这番话后,她便起身向外走去,似乎是要给包间中的两人留出一点空间。 随着【女士】的离开,包间之内就只剩下他们俩。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寂静无比,宛如身处幽潭之中,令人无法呼吸。 ........ 第67章 密聊 包间之内的空气宛如凝固一般。 周遭静寂无声,除了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外便别无他声。 看着面前那张无喜无悲,淡然于世的面庞陷入了沉思。 他的心中流着股莫名其妙的不甘之情,情绪在短时间内如同洪水猛兽般瞬间贯穿他的全身。 微微低下头,原本通透的镜片在阳光照射下变得异常闪耀。 原本眯起的双眼也缓缓睁开,一双橙金色竖瞳缓缓显现于世。 坐在对面的钟离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将手中茶杯放下,静静看着面前之人。 这种感觉,好奇怪。 明明刚才还没有的...... 潘塔罗涅伸手出来捏了捏自己的发酸眉心。 也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接收到许多知识。 其中不只有记忆,还有许多感悟与知识。 这股记忆量之庞大,是过去每一段都无法比拟。 过去觉醒的记忆就只是个人生,如今觉醒的这个就是他的整个人生。 除了某两道身影外,现在所有的记几乎都被找回。 然而,随着新的记忆涌入,他原本的记忆却开始逐渐模糊。 潘塔罗涅忍不住皱起眉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充斥着他的全身令他很不舒服。 不过比起身体的不适,大脑才是真正的重灾区。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去往何处? 我究竟是潘塔罗涅,还是.......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大脑仿佛融化了一般。 两段记忆如同被丢进搅拌机内,相互交融无法分开。 我,真的是我吗? 一个莫名其妙疑问瞬间充斥他的脑海,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一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没事吧。” 来自岩王帝君的问候飘荡到他的耳中。 让他浆糊般的意识稍稍有了一丝丝清明。 “呵,岩王爷大人原来也会关心人吗。” “还真是稀奇啊。” 潘塔罗涅下意开口说道,只是刚说完他就沉默了。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如此带有戾气的话语。 可是,看着钟离那张处事不惊的脸。 他的心里就有一股莫名怒火。 好似对方欠他几千万亿摩拉一般。 “你,似乎对我有什么不满。” 钟离的声音冷冷传来,虽然很冷但依旧没有任何情感因素。 面对钟离的话语,潘塔罗涅准备仔细思索一番再回答。 毕竟这在璃月境地,又是在和岩王帝君说话。 太过直接可不好。 “钟离先生可是高高在上的岩王爷,我只不过是一介小小凡人。” “我哪敢对您不满?” 话一出口潘塔罗涅再次愣住。 这并不是他想说的话,但身体却控制不住直接就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钟离没有直接接话。 他缓缓叹了口气,将面前茶杯拿起一饮而尽。 宁静了半晌之后,钟离低沉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以普遍理性而言,这并非是我有意为之。” “你的愿望不够纯粹。” “杂念过多,并不符合派发神之眼。” “况且神之眼的发放权,也并非在我手中。” ....... 第68章 密谈2.0 说完后,钟离便端起茶盏自顾自泡起茶来。 潘塔罗涅则用着橙金竖瞳直勾勾盯着对方。 虽然这么盯着人并不好,但仍旧有些许模糊的大脑由不得他多想。 “你身上的冰属性气息倒是挺多的,已经获得冰系神之眼了吗。” “看来你的愿望已经已经彻底统一了。” 钟离低沉的话语伴随着泡茶声缓缓传出。 “愿望统一吗......” “虽然我现在已经得到神之眼。” “不过,它对我的作用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在我最需要的它的时候它却不在,如今我已不再需要。” “我现在的成就,完全没有用到这神之眼呢。” 潘塔罗涅将自己的冰系神之眼掏出,对向窗口方向。 他的视线透过神之眼看向窗外的月光。 那里,好像有他一路走下来的艰辛路程。 这一刻,他的脑海似乎终于清明不再糟乱。 由于侧对的原因,钟离并不能看清对方的眼神。 当然如若他真的想看的话,整个璃月港内还没有他看不到的地方。 不过看着对方脸上带着的若有若无的笑容。 钟离的心里却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潘塔罗涅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说起来,【岩王帝君】现在虽已死亡。” “但摩拉应该还在源源不断的铸造吧。” 潘塔罗涅缓缓起身,他的手掌抵在桌子上。 站起身从椅子中走出,来到钟离身旁俯视着对方。 “摩拉的铸造权是属于岩神的权柄,我已打算卸去岩神之位。” “铸币权也会随着而去。” 钟离拿起茶杯轻轻吹去热气,抿入一口。 “岩神权柄?” “我怎么听说,摩拉,是来自,您的血.......” 他将腰弯下,凑到钟离耳边轻声道。 “若是把您这一身的血都抽掉,又能制造出多少的摩拉呢。” 潘塔罗涅的脸上流露出奇怪的笑容。 钟离微微皱眉,不过却并没有说话。 他有些不明白,短短时间面前之人的性格怎么突然变得奇怪了。 虽然对方叛国了,但过去他也曾接触过这个年轻人。 当时他幻化为普通人下凡游历,那时对方明明还是个一心向上的三好少年。 这才没几年不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莫非,是在至冬学坏了? 钟离突然有些疑惑艾利欧格(至冬女皇),那个小丫头到底给潘塔罗涅灌输了奇怪的什么思想。 现在居然对摩拉这么执着,哪怕知道他真身也如此大胆。 当然,她并不清楚潘塔罗涅自打背上叛国之后,他的思想在某种意义上就逐渐开始扭曲。 就在钟离沉思时,潘塔罗涅也不再说话。 刚刚的那些动作与话语,就连他都觉得震惊。 毕竟刚刚的话实在太过不妥,若是对一般人说了也就算了。 可这话偏偏是说给了岩王爷听! 现在的他简直都有些凌乱了。 这股庞大记忆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都让他有些认不清自己了。 潘塔罗涅的眼底瞬间充满疲惫,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怎么休息过了。 无论是他,还是【富人】本身。 “琉璃亭的账单我会付,钟离先生,哦不,帝君大人。”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笑容笑容,只是现在这笑容中似乎又多了些许东西。 ...... 第69章 不卜庐 琉璃亭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潘塔罗涅独自站在某个墙角,阵阵不适感迫使他用手扶住对面墙壁。 以此来支撑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为什么。” “觉醒这具身体的记忆,会让我原本的记忆变得模糊。” “还有这股熟悉的心悸感.......” 潘塔罗涅突然回过神来,低头将手伸入毛裘风衣的口袋一阵摸索。 一枚纯白色小瓶被捏在他的手中。 “怪不得这么熟悉,原来是药效已经过去了。”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拧开盖子直接将剩下两粒服下。 药物入肚,原本的心悸感顿时消失大半。 潘塔罗涅也总算得以正常喘息。 “总算是舒服些了。” “不过,这药消耗的也太快了吧。” 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小瓶,他自嘲一笑。 虽然现在的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但有利就有弊。 他身上的病症可不一般,这可是连冰之女皇都无法根治。 若非【博士】与女皇合力研制出这种药物,否则他现在估计还在床上躺着奄奄一息呢。 潘塔罗涅无奈地摇摇头,向外走去。 夜晚的璃月并不漆黑,作为大陆最为富裕的国家,就算是深夜这里也是灯火通明一片繁荣。 当然,因为深夜的缘故街道上此时并无他人的踪迹。 潘塔罗涅也就没将那副面具戴上,任由寂静夜晚的微风吹拂到他的脸上。 风不止吹向他的脸庞,还有吹动了他毛裘风衣上方的毛领。 根根绒毛不断四散浮动,弄得他脸上有些痒痒的。 不过他却并没有在意,反而闭上双眼顺着风的方向自然走去。 现在的我,究竟是谁呢? 随着这具身体记忆的浮现,他原本的记忆逐渐被顶替。 原本【富人】的心性也开始在他的身上出现。 这一切都让他很迷茫,不知所措。 甚至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穿越者,亦或者之前的那些都是梦。 随着他逐渐苏醒,梦中的种种也逐渐变得模糊,最后直至消失。 “我,究竟是谁.......” 就在他陷入哲学三大终极问题之一时,一股浓郁药香味却将沉思中的他唤醒。 潘塔罗涅缓缓睁开略带浑浊的睁开双眸,眼前赫然是璃月的云来海附近。 他双目一凝,看向石梯之上的那座古朴药房。 “这个味道,是白芷与白术的味道......” 由于长期与药材打交道的缘故,他对绝大多数药物的味道异常敏感。 其中白芷与白术是他最为熟悉的。 毕竟他们俩的名字,就是以此为媒介所取的。 潘塔罗涅双目向着上方缓缓凝聚,药房之内此时还闪烁着阴韵暗淡黄光。 深吸一口气,抬脚便向着石梯上方的建筑走去。 他的眼眸微垂,向着脚下历经多年风霜却仍旧坚实的石梯看去。 遥想当年,他还是幼年可没少踏上这段阶梯。 那时的石梯对他而言很长,长到用尽力气也很难达到石梯一半。 现在的石梯对他而言却又变得很短,仅是几个呼吸间他便来到顶点。 这是当年那个食不饱饭,全身骨瘦嶙峋的孩子所无法想象的。 来到建筑前,这里的大门并没有关闭。 透过大门可以看到一名低着头,正在不断忙活的绿发男子。 ...... 第70章 白术 来到门前,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静静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忙活的人。 此人有着一头怪异绿色长发,鼻梁之上架着一副木框眼镜,其容貌与潘塔罗涅有着七八分相像。 随着他的观望,一股庞大记忆钻入他的脑海。 他与白术之间的记忆也如同山洪海啸般席卷他的大脑。 好在他早有准备,仅是一瞬间他便将其全部接收下来。 只是,不出他所料。 上一世的记忆,又少许多。 仿佛,那边的世界中就只剩下了剧情这一点记忆。 现在的他就连前世一个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似乎现在的他已经逐渐向着【富人】慢慢转变。 接受完这一系列变故,门内也缓缓传出一道柔和男声。 “有什么事吗?” “七七,你去帮人家看一下。” “我手里还有药材没有配比好。” 说话之人正是白术,只是他似乎依旧在忙着手中的活计,就连抬头都没有抬一下。 七七点了点头,身为僵尸的她早已不知疲倦。 因此不卜庐的夜班都是由七七负责,今天若非有着药物需要配比,否则白术也不一定会来。 “我不是来拿药的,是来找你的。” “白术。” 清冷的声音缓缓从大门处传来,虽然外界的风略微有些大,传入屋中的声音都有些模糊不清。 但站在柜台后的白术手中的动作却悄然一滞。 那熟悉到永远无法从他记忆中抹去的声音再次出现。 他转动视线看向门外之人,一双橙金蛇瞳缓缓收缩,直至纸张般单薄。 不过下一刻便缓缓恢复,但眼神却仍旧复杂无比。 “好久不见了,白术。” 面对白术的不知所措,潘塔罗涅就显得淡定多了甚至直接掠过七七走到白术面前。 虽然十数年未见,不过他怎么说也是有着游戏记忆,外加这是他主动来寻对方。 所以他的脸上才会有如此淡定表情。 白术的颜值都是真抗打,不愧是我的亲兄弟。 除了这一头绿发有些奇怪外,潘塔罗涅根本挑不出对方半点瑕疵。 面对走到面前的潘塔罗涅,白术那张带着复杂神色的俊脸却直接一冷。 “你......” “为何还要回来。” “不是说,再也不踏入璃月半步了吗。” 白术的声音很冷,就算比之屋外的凉风还要冰冷。 对于潘塔罗涅,他似乎有着非常大的怨念。 只是,白术那双些许泛红的双眸,却又向着潘塔罗涅诉说了另一份含义。 仅是一眼,他就看出了白术的内心深处。 虽然他表演的很好,可这又怎么能瞒得过他的亲生哥哥....... “回来.....看看......” 潘塔罗涅虽说能看出白术的内心,但他的内心也同样是五味杂陈。 因此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无论他说什么恐怕都无法缓解兄弟二人之间的隔阂。 于是他便当着对方的面,脱下来毛裘风衣。 亲自披到衣着单薄的白术身上。 默默离开了不卜庐。 ...... 第71章 思考 夜晚的璃月港纵使灯火通明,但缺少了人的活动以及阳光的照射。 周遭的环境显得异常寒冷,再加上是在海边的缘故,这份寒冷中还带着浓郁的湿气。 将毛裘风衣赠出的潘塔罗涅,现如今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墨蓝色的中式衬衫。 虽然周遭空气又湿又冷,还时不时有冰冷海风吹动他的秀发。 纵使周遭环境让他很不舒服。 但是比起心中的困惑,这却又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那么独自一人静静靠在海岸边的护栏之上。 他的双目仍旧是如此美丽,但现如今这双美丽的双目却是毫无色彩。 一双眼睛如同空洞一般无神。 直至现在,他的大脑中依旧在回响着那道声音。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又该去往何处?” 这三个问题犹如三根最为锐利的倒刺一般,深深扎入他的心脏。 他的心脏每跳一次,都会让倒刺扎入的更深一点。 就在潘塔罗涅怀疑人生时,北国银行内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人怎么还没回来!” “琉璃亭里呢!” 北国银行内,达达利亚此时的表情已经接近于疯狂。 他满脸焦急的质问身旁的少女。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消失,但上次怎么说也是有提前说过的。 而这次就这么突然不辞而别了,尤其是失踪前还去见了【女士】,这就让达达利亚心里很不是滋味。 “公子大人,琉璃亭我们已经找过了。” “并没有找到大人的下落。” 少女的表情有些惶恐,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比起达达利亚的焦急神情,她倒是好不少。 达达利亚这种就属于关心则乱。 对于潘塔罗涅的战力,她可是非常信任的。 就算在璃月港这个卧虎藏龙之地,哪怕无法战胜她也一定相信对方不会有什么危险。 ....... 与此同时,不卜庐外。 此时正有着两道娇小身影隐在卜庐外外的暗处。 “真是没想到啊。” “居然是亲兄弟。” “怪不得第一眼看到白术是觉得特别像他。” 小派蒙用着很是复杂的口吻说道。 自打他们来到卜庐外看到白术的第一眼,就差点以为是潘塔罗涅装扮成的。 若非语气、性格,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她就真觉得这就是潘塔罗涅了。 两人之间简直太过想象,无论是容貌、气质,以及眼神都跟一个人似得。 “是啊,真是没想到。” “他居然也有一位分离的血亲。” 对于潘塔罗涅与白术的关系,荧妹倒是能够有些许共情。 毕竟她与自己的哥哥也分开了,且她们之间也站到了完全相反的两个阵营。 荧妹的眼神充满复杂的看着没走多远,正看着海岸口的潘塔罗涅。 “哥哥......” 在他的身上,荧妹似乎看到了加入了深渊的哥哥。 相较于潘塔罗涅,荧妹内心的复杂程度也绝对不低。 陌生的世界,未知的旅途,还有加入了深渊的哥哥...... “咦,潘塔罗涅的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小派蒙疑惑地看着潘塔罗涅的方向。 只见,趴在护栏之上的他恍惚间站直了身体。 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好似露出很是痛苦的表情。 下一刻,他的身形瞬间萎靡,甚至直接跌下了护栏! ...... 第72章 病情加重 潘塔罗涅无力的向下掉落。 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的双眼无比空洞,好似将死之人一般。 “病情,居然加重了吗.......” 感受着全身不断流逝的气力,潘塔罗涅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有多长时间了呢......” 一项势力的富人老爷很少像今天这般无助。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跳出了一段在至冬的记忆。 记忆中,每每被疾病缠身虚弱至极时。 总会有一个人来到他的身边,虽然对方的表情很是不耐。 但还是会为他最全套的治疗,结束时他总是会嫌弃留下一句话。 “你自己身体没点数啊!少熬夜,听到没有!迟早熬死你自己。” 虽然话很糙,但却实实在在有着关心成分在其中。 这个人,是谁…… 他记不起来了,恐怖的病症使得他思考都无法进行。 最后他只觉得自己好似撞到一个东西。 凭触感,似乎并不是坚硬又冰冷的岩石。 反而很是柔软,好似睡到枕头一样,后面的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潘塔罗涅?潘塔罗涅!” 看着半躺在怀里面色苍白的高大男子,荧妹的脸色变得异常焦急。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种情况潘塔罗涅以前并没有出现过。 并且经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对方的身材。 明明看起来非常高大,好似又高又壮。 但实际上,没了宽大毛裘风衣的遮盖。 其内确实异常瘦弱的身躯,尤其是在身高的衬托下。 这具身体就显得更加瘦弱。 “潘塔罗涅,他.......” “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派蒙捂着小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躺在荧妹怀中的人。 此时的潘塔罗涅早已不复过去神采。 现在就像个吊着一口气的将死之人。 这一幕着实将小派蒙吓得不轻,光是看着她的眼中就控制不住涌出泪水。 虽然潘塔罗涅将她们抛下了,但她们也不是无脑之人。 若非是夜兰的突然出现,她们也不会如此仓促的分开。 所以,两人根本就没有恨过潘塔罗涅。 更何况,每次见面他都会很慷慨的给出一大笔钱。 她们整个璃月生活几乎从未因钱而烦恼过。 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这怎能不让她们伤心。 随着荧妹的喊叫声,也是成功将不卜庐内的人惊动。 白术面带复杂之色走出了不卜庐,他的身上并没有披着那件毛裘风衣。 似乎还是无法接受其送来的温暖。 在心底,他还是无法原谅。 白术顺着声音大步向前走去,虽然的他心中仍是复杂不堪。 但身为医者的他听到这般呼救声是绝对无法置之不理的。 由于时间很晚,周围并无人烟他便很快找到方向。 几个呼吸间便来到护栏边上。 将目光向下看去,赫然看见荧妹怀中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虽然此处并没有光亮,不过以他的目力却仍旧能看清下面之人苍白的面庞。 “!!!” 第73章 奄奄一息 白术见状双瞳猛地瞪大。 他单手一撑,径直从栏杆上翻下来到荧妹身边。 看着面前虚弱昏迷的男人,白术的心中充满了复杂之情。 “......”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子将手轻轻放到潘塔罗涅脉搏之上。 荧妹见其动作想要阻拦,毕竟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和职业,她最终没有阻拦。 潘塔罗涅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类,同时也是与她经历许多风雨的伙伴。 说实话,她不敢赌。 但,如若不让对方查看,潘塔罗涅这幅样子怕是很难活下来。 像他那么好的人,荧妹不愿意对方就这么突然的离开了。 当然,要是他清楚白术心思就不会如此担心了。 对于白术而言,虽然潘塔罗涅背叛了璃月,但他终究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 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这一身了得医术说实话就是为了治疗对方所学。 白术的手指轻轻看住潘塔罗涅的脉搏。 渐渐的,他的眉头忍不住皱起,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一旁的小派蒙想要开口询问情况,但是看着对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专业性,硬生生让她不敢说半句话。 片刻后,白术将把脉的手收回。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把脉的那只手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自打他在须弥学习完回到璃月,从前任不卜庐主人手中将其继承下来。 行医直至今日已有经十数年,他还是第一次把出这种脉。 此脉早已虚弱无比,甚至已经无限逼近已死之人。 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有这种脉搏。 这就好似在偷借光阴! 以另一股力量强行控制病情,以此延续自己的寿命。 “要不,把他带进不卜庐。” 看着白术阴沉似水的表情,荧便敏锐看出潘塔罗涅的情况并不理想。 因此她想要将潘塔罗涅带进不卜庐,那里毕竟是有着最好的环境以及工具。 想要妥善救治,最好就是带入不卜庐。 “不行!” 白术目光瞬间变得凛冽。 不过,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语气有些过了。 最终他勉强挤出一丝职业笑容,对着荧妹解释道。 “他的身子有些虚弱,从这里上去到不卜庐太远。” “怕是会造成不必要的二次伤害。” “将他交给我吧,你去不卜庐一趟。” “让让七七将我的医药箱带来,还有他的那件风衣。” “你们应该知道是哪件。” 白术没有将潘塔罗涅的糟糕情况讲出来。 那种毫无生机的紊乱,那血液的缓流,那心跳的极快…… 虽然他看的出荧妹与其的关系似乎并不错,不过看着她们迷茫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便清楚,潘塔罗涅对此有意隐瞒。 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白术也没有诉说别人秘密的爱好。 纵使这个人是他! 那种毫无生机的紊乱,那血液的缓流,那心跳的极快…… 荧妹犹豫了一下,但考虑到白术医师的身份,便也不再犹豫。 她将潘塔罗涅轻轻放到地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此地。 ...... 第74章 未知情况 白术低垂着眼眉,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男人。 不觉间,他的鼻尖竟微微有些酸酸的。 “阿术不要想太多。” “父母走了又如何,还有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 在他的脑海中,往事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划过。 过去的光阴仍旧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终究是个人,是个有着感情的人。 纵使潘塔罗涅叛逃国家,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他是不会忘却的。 白术深深吸了口气,随即用指腹轻轻的抚平了潘塔罗涅那微微皱起的眉心。 潘塔罗涅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松懈。 他的脉搏实在微弱,心跳一直没有慢下来的迹象。 在心跳缓下来之前,白术不敢轻易挪动潘塔罗涅,一旦出现问题那后果必定是万劫不复。 这就是他没给送到不卜庐的原因。 在不知道潘塔罗涅有着先天心脏病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哥哥什么都能办到,在他心中一度达到了神明的高度。 既温柔,又体贴。 哪怕是父母早早离去,他也能临危不乱照顾好体弱多病的他。 虽然当时的条件可以用非常艰苦来形容。 但不可否认,那时的他真的很快乐。 能和哥哥在一起,他真的很安心。 只是...... 这样一位无所不能的兄长,如今竟落寞成这幅样子。 白术的心中无比复杂。 看着对反那墨蓝色中长发里,那一缕被月光反射出的显眼白发。 好似黑夜里破晓的黎明一般,极其亮眼。 不,应该说极为刺眼。 兄弟俩明明只相差6岁,但潘塔罗涅却已经长出些许白发。 原本英俊帅气的面容,此刻也显得些许老态。 白术用手轻轻抚摸一番兄长面庞,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虽然兄弟二人年龄差了6岁,但他们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白术继承了来自须弥母亲的绿发,而潘塔罗涅则继承了其父的发色与双瞳。 墨蓝的发,如同星辰一般的蓝眸。 都给了他父亲般的安全感,就连性子也是如同他们母亲那般温柔。 当然,这份温柔也并非是无力的。 小时候的白术可没少因为这发色而被欺负,由于生活困难的原因,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每每白术被欺负,潘塔罗涅都是第一个替他出头。 纵使依旧没法打赢,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欺负他弟弟的人。 那时的时光,虽然非常苦。 但对他来说,真的是最美好的回忆了。 “咳咳!” “咳咳!” 就在这时,潘塔罗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随着他的咳嗽,大股大股的鲜血如同不要钱一般被喷出。 他那件薄杉瞬间被血液浸湿。 “大人!” 某个角落,一名隐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潘塔罗涅的这幅样子着实是令他大惊失措。 他无法再继续旁观了,当即起身起身离开准备去通知其他大人物。 期初他见潘塔罗涅掉落时就准备出手,曾料却被人抢先。 紧接着不卜庐的医者便也赶了过去,他这才选择留下观察一番。 虽然不知潘塔罗涅是何情况,但想着有不卜庐医师在,他就没有第一时间去通知。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继续观察了...... “这是怎么事?!” “眼睛的颜色,怎么会变成橙金色!” “明明该是克莱因蓝才对!” ...... 第75章 往事 在白术的记忆中,他的哥哥白止的一双眼眸中是有这着世间最绚丽的星空。 虽然众所周知,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之天。 其上的“星星”也并非真实。 但那双蓝深蓝眸子在白术的心中,就像是真正的星空。 温柔,却又神秘。 可是,现在的潘塔罗涅的他的双眼却是橙金之色。 这般转变让看着的白术心中不由感到一阵酸楚。 按理说人的瞳色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也是他如此意外的原因。 看着这双瞳孔,白术的脑海中想起了他们的父母。 由于父母去世时,他只有3岁。 对于父母的死因他不清楚,甚至他现在就连父母的脸都已经忘却的差不多了。 仅能从小时哥哥的描述以及画中去探究。 不过其死因,直到现在他都无从得知。 这就仿佛是个秘密一般,被潘塔罗涅深藏与心底。 白术从小便是非常聪明的孩子,纵使年龄不大但也能看出自己哥哥的心思,所以自此以后他便没有再去询问。 有些东西与其知道真相,反而不如让他深埋土地之中为好。 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潘塔罗涅,过往的一幕幕就如同放映机般在他脑海中开始播放。 背着哥哥提早回家,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 可是却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东西,一张还未被收起的病历单。 那赫然是属于潘塔罗涅的,其上还写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字眼。 就是这么短短6字,就将白术幼小心灵瞬间击溃。 他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纸张,双眼忍不住泛红,大颗大颗泪水不断滑落。 虽然这时的他依旧年幼,但该懂的东西他大致都懂。 就在他还未伤心多久,身后的大门却被突然推动。 还是少年的白止,已然归来。 此时的他虽然全身破旧不堪,但一身衣物却是整洁如新。 一副破破烂烂的眼镜被架在他的鼻梁上,虽然周身残破不堪但镜面之上却一尘不染。 破旧的衣衫根本遮不住少年的俊俏与灵动。 只是少年的双眼却总是眯着,好似在隐藏着什么东西。 “白术,我从万民堂带来好吃的了。” “快去洗洗手来吃吧。” 他扬了扬手中的一提食物,虽然包装卖相并不好。 但对他们而言,能够天天吃饱饭对他们而言已经是最为幸福的事情了。 白术没有动弹,就这么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的身体好似还在颤抖。 这一变化很快就被其注意到。 同时被注意到的还有白术手中的单子。 这一刻空气好似骤然凝固。 白止准备放到破旧桌上的食物,也戛然而止。 直至两三个呼吸后,他才轻轻将食物放于桌上。 随即便露出笑容轻声道。 “居然被你看到了呢.......” “不过不用担心,只是小病而已。” “况且,你哥哥我的身体可好着呢。” 说着他还抬起胳膊扬了扬,表示自己没问题。 但,他这样的表现却完全不能哄到对方。 反而将白术激起。 “这可是先天性心脏病!” “怎么可能会好!!!” 白术大声嘶吼道,他的眼泪仿佛喷涌的泉水一般无法止住。 他已经失去了父母,不能再失去哥哥了。 ...... 第76章 真相 看着满面悲痛的白术,他抿了抿嘴最终挤出一抹笑容。 这个真相对于年幼的白术来说,实在是过于残忍了。 只是,对于他白止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但为了不让弟弟伤心,他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他的睁开略带金黄的蓝瞳笑着安慰道。 “阿术,放心吧。” “哥哥真的已经没事了。” “看。” 他从破旧的口袋中掏出一枚金灿灿之物,将其拿到白术面前。 这赫然是一枚镶嵌在代表璃月的方形回字纹中的岩系神之眼。 白术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的哥哥会拿出这个东西出来。 不过下一刻,他原本哭丧的脸就瞬间露出笑容。 “哥哥,你得到了帝君的注视了!” 白术一脸羡慕的看着这枚金色神之眼。 虽他现在尚且年幼,但神之眼的意义他却异常清楚。 一旦获得神之眼,那就是可以实现阶级跨越,赚更多的钱也可以买很多好吃的。 最重要的是可以不怕被人欺负,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当然,也由于年幼的缘故。 他下意识就将神之眼当成万能的了,觉得哥哥的病也可以被治好。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神之眼已经被吹的太过神奇。 再加之拥有的人实在是太少,所以这也不能怪他。 经历这一变故,虽然暂时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化。 但却是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极大的冲击,为了以后不会在出现这种事,自此以后他便有着一颗学医的心........ 回过神来,看着潘塔罗涅腰间的那颗醒目的冰蓝色神之眼。 他的内心再次陷入复杂。 如今没有了的风衣的遮掩,他的那枚神之眼的光芒显得格外晃眼。 冰属性的神之眼如同它的属性一般,好似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冰冷寒气一般。 白术可以确认,这个就是真正的神之眼。 只是,当初的那个呢。 那枚不知来历的岩系神之眼。 当年的他才12岁,根本没有分辨神之眼的能力。 后来他查阅资料时才惊奇发现,邪眼这个恐怖存在也是在那时初露头角。 很明显,当年的白止所持“神之眼”,恐怕就是最初的邪眼。 只是,那一版使用的人几乎无一生还,除了.......... 当时翻阅典籍,只有一人在邪眼之下得以生还。 只是那人的名字与照片全都没有,仅仅只有些许笔墨记载他的存在。 如今想来,那人恐怕正是他面前的哥哥。 想到这里,白术瞬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哥哥。 如若当年的他没有看那张病例,没有去追问自己的哥哥。 他或许就不会将邪眼暴露出来,也不会引发后面的连锁反应,或许也不会加入愚人众。 最后背上叛国的罪名,被驱逐出璃月...... 说起来,貌似一切的始因都是他造成的。 他,才是将自己哥哥推向深渊的人。 亲手让自己的哥哥背上叛国之名。 亲手将他,推向深渊。 .......... 第77章 富人 白术看着潘塔罗涅无奈叹了口气,基础的止血他已经做好,并将其喷出的血液全部擦净。 接下来的就只能等到荧妹带着工具回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为其开展更加精细的治疗。 潘塔罗涅这边,此时的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未知空间。 刚开始只觉得眼前突然由黑转亮,当他恢复意识时,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满天的繁星沿着形态各异的星轨移动,脚下的透明壁垒好似一戳就能破。 在他的眼前,是一只狐狸,一只由六颗星尘构成的巨大狐狸纹路。 潘塔罗涅看着那星辰,感觉他好像折射出了什么独特的东西。 他眯了眯眼,让自己视线集中到那纹路方向。 那神秘狐狸纹路距离他并不算远,在他凝视之下倒是能勉强看清个大概。 然而,当他看清时心中却猛地一惊。 在那星辰纹路的正下方,竟站着一名高瘦人影。 他不清楚那是何人,也不清楚他与对方为何会出现这里。 不过,为了搞清某些东西。 潘塔罗涅也别无选择,唯有上前去面对那道身影。 然而不知是何原因,那原本模糊不清的人影,下一刻竟好似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般。 其整个外形全部呈现在他的眼前,仿佛近距离仔细观察一般。 不,不是好像。 他现在就是在那道人影面前! 潘塔罗涅,瞬移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显然是没有料到。 不过,比起瞬移另一事物反而更令他吃惊。 那就是面前这道人影。 在他面前的人影此时已不再模糊,但正因如此才让他更加吃惊。 因为面前之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不,应该说是另一名潘塔罗涅!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面前眯着双眼的自己,他很是不明所以。 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自己,简直太过莫名其妙。 就在他开始观察面前的“自己”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却突然发生了。 “呵,终于见面了呢。” 面前的“自己”突然开口道。 这一幕直接将没有准备的潘塔罗涅吓了一跳。 他震惊的看着面前之人,没有想到对方竟能开口说话,不仅如此好像还有着自我意识! 见潘塔罗涅这幅震惊表情,他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原本微眯的双眼也被他彻底睁开,露出那双泛着孤寂的蓝眸,看着面前带着警惕的人。 “你是......” “富人?” 潘塔罗涅迟疑地问道。 他不是愚钝之人,眼前这个出现在自己意识中与自己一模一样之人极大概率就是【富人】。 只是,然他没行到是已经穿越到这具身体,没行到对方的意识居然还未彻底消散。 这着实是让他非常意外。 同时,一股危机感也萦绕他的心头。 他不知道,面前之人会不会将他的意识驱逐,最终重新占据这具身体。 “不必如此。” 【富人】似乎是看出了潘塔罗涅的心思,于是轻声开口安慰道。 “你我本就是一人,何必对我如此忌惮?” ...... 第78章 真是身份 此话刚出,不等潘塔罗涅反应他便继续开口接着说道。 “这里,是虚假之天的天幕。” “你面前的,我所在的,就是属于我,或者说你的命座。” “冰狐皇座。” 他伸手指向身后由星尘组成的巨大狐狸纹路。 示意对方这就是他们心中的命之座。 “我们的.....命座?” 潘塔罗涅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向上方,看着上方的命座。 他脑海中一段不被在意的回忆也是被逐渐唤醒。 这个命座,他见过,就在【富人】的日记本中。 当时的他还不清楚其含义,仅是觉得【富人】与狐狸的适配度很高而已。 只是没想到,那画的出场竟会再次出现。 更没想到,这居然会是命座! “看到这那个忽明忽暗还有那个昏暗无光的星辰了吗。” 就在潘塔罗涅回忆刚想起的记忆时,【富人】再度开口。 将原本指向天空的手指挪了位置,挪到六颗链接星尘之一,也就是命座之上。 “忽明忽暗的是前世,迟迟未亮的,是最后的有缘人。” “这是属于我的独特命座。由羁绊,而诞生的命线。” 【富人】的指尖顺着两颗命座之间的命线滑动。 “有缘人……想来也来你也知道,你差谁了。” “他们是与你最为有关联之人。” 听了【富人】的话,潘塔罗涅陷入沉默。 他的脑海开始飞快转动,与他有关联的人也一一浮现。 “女皇,帝君,白术,凝光,还有那个家伙........” 看着潘塔罗涅若有所思的样子。 【富人】缓缓露出微笑,随即他便为潘塔罗涅解释道。 “那个家伙想必你也想到了。” “你在至冬这么长时间,所见的他一直都只是切片罢了。” “除了女皇的特殊命令,否则他的本体可是一直待在实验室中不肯出来。” 说到这,【富人】竟悄无声息的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对这件事格外的无语。 听了对方的解释,潘塔罗涅也更加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博士】多拖雷,他的记忆就只停留在对方要钱的那张脸上。 每次都嬉皮笑脸向他要几百亿,到头来实验还失败,最后又舔着脸来要。 这就是他自穿越以来对【博士】的印象....... “原来如此。” “不过,你所说的我们是一人,又是什么意思?” 他可不认为对方会看不出自己的真正身份。 毕竟,眼前这位才是身体真正的正主。 听了潘塔罗涅这话,【富人】却突然发笑。 “看来你还没发现呢。” “你一直都不是穿越,我也不是所谓的正主。” 【富人】的话瞬间让潘塔罗涅瞪大双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是对于他而言,都实在是太过震撼。 见潘塔罗涅如此震惊,他也不卖关子继续道。 “我是由命座投射出的,你记忆里的投影。” “是你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之前的镇守之人。” “你,是从异界转生而来的。” “一直都是。” ...... 第79章 日暮 【富人】抿了抿嘴,继续开口道。 “系统的到来为你提前了三个月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将本来已经消散的记忆再次找回。” “就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你也看得出来。” “它根本可能撑得住这些,当场就忘却过去的一切。” “系统要的,是懂得它是什么,能够推翻天理的半傀儡。” “哪怕,它确实没什么话。” 【富人】的语气在提及系统时开始愈发冰冷。 力量是他想要的东西,但他不会越过女皇。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条命是怎么延续到现在的。 “对了,想必你还好奇一点吧。” “我们双眼的颜色。” 【富人】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直接将问题说出。 潘塔罗涅被看透内心倒是也不再惊讶。 反而是用着他那橙金色双瞳与面前之人对视。 事到如今,他其实还未从刚刚的惊讶中彻底回过神来。 这些信息量,属实太过庞大,太过令人震撼。 然而,纵使他已经被震惊到心大。 但【富人】接下来的话,还是再次让他震惊。 “是诅咒。” “来自<日墓>一族的诅咒。” 【富人】用着那双深邃的蓝眸注视着他,其眼底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银色。 “看到这个银色了吗,是女皇的神力压制留下的。” 他指着眼睛下方的银色底色说道。 “这就是女皇大人的神力所致。” “我,也就是在那时因女皇大人施展神力压制诅咒时,意外被创造出来的产物。” 潘塔罗涅忍不住吃了一惊。 没想到在此之前,他还经历过这种事。 不过,比起这个他倒是<日墓>对他的吸引力更加庞大。 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势力。 他看向对方,想要让这位“神力制造体”为他解释。 “神力制造体”见状便将他所知全部讲述出来。 一篇关于<日墓>的故事缓缓道来。 <日墓>一族是须弥里最为神秘古老的族群。他们所追随着的,是初代的草神——大慈树王。” 须弥一向是智慧的国度。 大慈树王也是最为聪慧的象征,有着“提瓦特百科全书”的绰号。 而在当初,拥有菱形蛇瞳的<日墓>一族可以说是全须弥最为出名的种族。 凭借着一双独特的蛇眸,充满了风情的仪态和极好的身段从而出名。 在当时,须弥出了名的舞娘便是<日墓>一族的。 毋庸置疑,他们是除了大慈树王以外,最为顶尖,最受欢迎的存在。 若只是长得好,也还好。可偏偏他们的医术和智慧同样高深强大。 也因此成为了大慈树王出行行医授课的副手种族。 就连大慈树王都曾夸赞他们说他们赢得了上天独一份的宠爱。 说他们是“天选之子”不足为过。 坎瑞亚之战开战的时候,身为初代草神的大慈树王自然也当仁不让的与另外六神同行。前往的时候,还带上了半个<日墓>的医者。 可到了坎瑞亚之战结束以后,<日墓>的医者没有回来,大慈树王也没有。 同一时刻,还传来了包括大慈树王在内的五神全数陨落的讯息。 这一下,须弥的草神之位便空了出来。 哪怕<日墓>一族并没有想要草神位的心思。他们却没有办法否认<日墓>一族的人在其他须弥人眼中,确实是新任草神的最佳候选。 只不过,僵持在无神的日子很短。 在大慈树王离世之后的半月,新代草神纳西妲便已继位。 她在所有人眼中,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神秘的好似雨林里的蝴蝶。 唯有<日墓>知道,这位,是大慈树王从未对外人说的关门弟子。 纳西妲靠着神之心和其神力强行靠着织梦的能力,笼罩了因为大慈树王消失而消散的雨林。也因此,纳西妲也从少女变成了萝莉。 而身为大慈树王的副手种族,因为并没有及时救助神明,天空岛降下了诅咒。 所有的<日墓>族人和外族人所生的孩子,都将染上不可医治的疾病。 不论什么颜色的眼眸,当瞳色彻底转为赤金色的时候。此子,便会陨落。 这是天空岛降下的惩罚,也是白术和潘塔罗涅天生疾病的究极原因。 所以,当得知兄弟俩的父亲出意外,死于层岩深渊的时候,他们的母亲也因为心神不宁,压制不住诅咒,跟着他爸前后脚离世了。 这,便是兄弟俩体弱的真相…… 第80章 神秘来人 潘塔罗涅看着【富人】的目光开始渐渐失去焦距。 他的眼前好像映射出了父母的面容。 温婉的绿发女人和那一双如星的金眸,刚毅的墨发男人和那一双深邃的蓝眸。 明明只是两个平凡的人,但是在潘塔罗涅眼中,却犹如整个人间。 那一直为了追求力量,追求实力的步伐似乎终于停下。 他记起了很多。 比原来随即恢复的记忆都多。 他知道,白术本该早早夭折的。 是他的父亲,借助了特别的力量。 寻到了岩王帝君的踪迹,签下来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契约,这才吊住他的性命…… 仔细想来,他们一家似乎都与神明有着别样的联系。 潘塔罗涅眼前的事物渐渐散去,四周变得空白。 空间里,只剩下他与眼前的男女。 白毓,他的母亲…… 潘塔罗涅站在原地,像是被着了魔一般,缓缓的抬起了步子…… 另一边,荧妹终于归来。 她一手拿着医疗箱,另一手则带着潘塔罗涅的那件毛裘风衣。 “怎么样,情况还好吗?” 荧妹看着面前正施展神之眼能力的白术问道,并将风衣盖在他的身上,医药箱则递到白术面前。 见状,白术却只是示意让其放在地上。 只是他的主要精力却全都集中在潘塔罗涅身上。 在他神之眼的能力下,莹莹绿光如明媚阳光般均匀的洒在潘塔罗涅身上。 这正是白术神之眼的能力之一。 他此刻依靠平时积累在内的生命能量,来治疗快速昏迷潘塔罗涅。 对于他这样不断失去生机的病人,唯有如此才能将其性命吊住。 “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白术抿着唇,更加奋力的催动着神之眼的力量。 他的额头此时已经密密麻麻布满无数汗珠,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止,潘塔罗涅就可能立刻出现生命危险。 看着这一幕,荧妹默默将风衣盖到潘塔罗涅身上,仅从腹部向下盖并不会影响到白术救治。 她并不会治疗,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干什么。 只能在旁边,担忧的看着。 眼瞅着潘塔罗涅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白术的脸上也逐渐变得焦急。 如若再继续下去就算他不断输入生命能力,潘塔罗涅最终也会死亡。 就在他们急的满头是汗时,他们的身后却突然传出一道玩味般的声音。 “啧。潘塔罗涅啊潘塔罗涅,你还真是狼狈啊……” 声音一出,瞬间让在场之人心中巨颤。 在这个阶段出现的人,有极大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白术不敢分神面对,荧妹则猛地回头,手中无锋剑被她用力握在手中开着来着。 “喂喂喂,把他交给我吧。绿头发的小家伙。” 来人似乎异常嚣张,面对手持武器的荧妹他似乎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在他手中的一根莹蓝色的试剂上。 那人轻摇手中试剂,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两人面前。 浅薄荷蓝的短发,黑金色的尖喙面具被月光照着,反射出一道寒芒。 露出的下颚线和那上扬的薄唇似乎都带着别样的自信气息。 他将目光从试剂中移开,看向面前之人,虽然隔着面具但仍旧能看出对方那傲慢的嘴脸。 “你到底是谁!我们凭什么要把他交给你!” “而且你这家伙这么乖,一看就不像好人。” “我们才不会把他交给你!” 看对方年龄似乎不大,小派蒙就不是很怕,况且她的面前还有荧妹挡着。 所以放狠话什么的,对现在的她来说完全不是事。 对于小派蒙的话,荧妹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里躺着的人,是她们的同伴。 无论如何,她们都不会丢弃自己的同伴! 不过,对于荧妹她们的话来人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仿佛就像没听见一样,直接无视掉了。 “小家伙,你知道我是谁的。” “直接交出来吧,现在的你还救不了他。” “天也快亮了,若是被璃月那帮人看到他。” “那,就算是我。” “估计也没法给救他了。” 那神秘来人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面具下看着白术的目光带着精光。 白术这样的小伙子,他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 只需一眼,他就能洞穿对方,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害怕什么。 白术没有停手,只是抿了抿唇好似在思考。 “我知道......但,我该如何信你。......” 对于这一切白术的心里其实也很清楚。 虽然对方的话很糙,但话糙理不糙,不可否认对方说的就是有道理。 只是,他的心里仍旧还有顾虑。 “相信我?” 男子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嗤笑了一声。 “他能活到现在,就是让你相信我的。” “底气!” 男子微微抬头,露出的红色的眼眸闪着诡异的光芒。 嘴角的笑容,也是愈发张扬。 第81章 博士 空气刹时间凝固。 从对方不可一世的发言中可以看出,此人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就算在愚人众执行官中也能为例在前。 白术垂眸,一双金眸静静地看着潘塔罗涅。 对于面前之人的身份及手段,白术完全相信对方能够救下潘塔罗涅。 只是,再一次将哥哥送到愚人众手中。 这对于他而言,属实是难以办到。 最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眼底尽显无奈神色,事到如今就算他强留也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还可能让潘塔罗涅惨死当场。 “你带走吧……” 白术停下治疗光辉,轻轻将潘塔罗涅抱起,想要交给对方。 然而,他还没刚走两步。 荧妹却突然转身,挡在他的面前。 “你真的要交给他吗?” 看着对方无奈的神情,荧妹心里其实也很清楚。 只是,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作为同伴,她不得不为潘塔罗涅担心。 “就是啊!” “那个家伙看起来这么怪,交给他真的能好吗?” 对前方男子抱有敌意的并不止荧妹,就连派蒙也看出对方不像个好人。 无论是穿着还是外貌亦或者是行为举止。 简直都太太太奇怪,那说话的语气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吼?” “两个小丫头似乎对我有意见。” 透过面具,他的笑容逐渐变得疯狂,好似在脑海中酝酿起不好的想法。 “别动手!” “你们,不要阻拦。” “如果你们想让他死的话......” 白术的脸色很难看,不过他终究是明事理之人,况且对于对方的手段他也非常清楚。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浪费我做实验的时间。” 白术绕过荧妹,缓缓走向前来将潘塔罗涅交给对面之人。 见白术如此自觉,他在面具之下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做事行事只是较为张扬,并非无脑。 此次前来的首要目的可不是与人争执,将潘塔罗涅救好才是主要目的。 舍本逐末的事他可做不出。 不过,对于荧妹她们不怀好意,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暂时不会找她们麻烦罢了。 “真是麻烦的女人。” 向着两人吐槽一声,他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知名的薄片。 用着还算温柔的掰开了潘塔罗涅的唇,将东西压在了他的舌头下面。 将潘塔罗涅接过,头也不回的离去。 似乎很不屑荧妹她们交谈一样。 “真是麻烦的家伙。” “算了,谁让你是至冬首富呢。” 等你醒了,再狠狠宰你一次。 看着对方走到越来越远,荧妹不由得皱起眉头。 她将视线转向白术,疑惑之色溢于言表。 “喂,我们那么信你,你干嘛把潘塔罗涅交给那个奇奇怪怪的人!” 荧妹还未开口,小派蒙就先她一步质问白术。 哪怕白术和这个奇怪的人认识,哪怕这个奇怪的人同样认识潘塔罗涅。 但,不论如何,当着他们的面,就把昏迷的潘塔罗涅交给了那个奇怪的家伙,属实是有点过分了。 况且还是交给那种一看就不正常的人。 白术眉眼轻起,意外的看了一眼派蒙。 又看了看一旁虽然不说话,但是很明显同意派蒙话的荧,微微挑眉。 “放心吧,他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荧妹听得出来,第二个他就是潘塔罗涅。 那毫无疑问的第一个他就是那个奇怪的家伙了。 不过,虽然清楚他们是熟人,但对于潘塔罗涅认识如此之人还是非常意外。 这道也并不能怪荧妹,毕如此文质彬彬的潘塔罗涅,居然会认识这般奇怪之人,且还很熟悉的样子。 这种事情无论换谁都不会想到的吧。 “所以,他到底是谁?” “为何会让你如此忌惮,又听命于他。” 荧妹的声音很强硬,看着白术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审视。 白术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不大,却是足以让在场的荧妹她们听清。 “你们别看他特别奇怪,但他的身份确实大的惊人。” “他乃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 “整个至冬国战斗力能排到前三的人。” “传闻拥有媲美七神的力量!” ...... “啧啧啧,都跟你说了少熬夜。” “病情天天加重,明明是你的问题女皇却总是找我麻烦。” “真是个好运的家伙。” “等你醒了看我这次不坑你个百八十亿的。” “不然都对不起我中途放弃研究跑来给你治病!” 【博士】虽然治疗没有停歇,不止手上没有,就连嘴上也是丝毫不带停歇。 就在他骂骂咧咧治疗时,潘塔罗涅的意识也在不断恢复。 很快,渐渐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清晰。 “好吵。” “不过这个声音,好熟啊.......” “是白术吗?不对。” “卯大哥?也不是。” ...... 潘塔罗涅微微皱眉。 本来他都已经迷失了方向了,结果被一股强悍的薄荷味唤回了追逐而去的魂魄。 “你这家伙,醒了就不要装了。” 【博士】极其不耐的说道,他手中的活计也已停下。 似乎治疗已经完成一般,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 潘塔罗涅现已苏醒,达到此目的【博士】的目标也算是达到了。 这股强烈的薄荷味,还有着说话的语气。 看来是那个家伙没错了。 “多托雷,你就这么惦记我的钱吗?” 潘塔罗涅睁开双眼,用着一副鄙夷眼神看着对方。 …… 第82章 醒来 “不然呢?” 多托雷耸了耸肩,停下收拾的动作。 翻了个白眼说道。 “毕竟你可是全至冬最尊贵的【富人】老爷。” “就连女皇大人在某些方面都要看你的脸色呢。” 【博士】的这番话可并非调侃,这些全是有依据的。 他们愚人众上至执行官,下至普通队员所有人的收入全是由北国银行发放。 就连他们女皇陛下偶尔出去“微服私访”,也都会通知潘塔罗涅将其一起带出。 毕竟,出门怎么可以不带钱包呢。 虽然女皇可以实现零元购,但身为至冬的女皇,她又怎么能拿百姓的东西。 所以,与其说潘塔罗涅是至冬首富,倒不如说他是行走的至冬钱包。 “你似乎很不情愿救我呢。” “莫非,你们已经不需要我的资金支持了?” “既然如此,北国银行也就不用继续提供资金了。” 一旁还在阴阳怪气的多托雷听到这话瞬间懵逼。 随即便咬着牙露出一副凶狠表情说道。 “你这家伙别太过分了,我可是千里迢迢跑过来救你的命。” “你居然还不想给诊金,还想断了资金!” 说完还撇了撇嘴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过,别看他一副很凶的样子,可是对于面前之人他却无法动手。 潘塔罗涅的价值,可以说绝对是能排在整个至冬国前列的。 就算他自身能研究出各种神奇东西,但要是没有资金的话,也都是白搭。 要是他真的做出什么事,到时候不用女皇出手,剩下那群执行官肯定要找他麻烦了。 见对方仅是摆着一张臭脸,潘塔罗涅便觉得有些无聊。 他将凌乱的衣衫整理一番,披上那件毛裘风衣便下了床。 刚一站起,他的目光便向着周围看去。 略显赛博朋克的卧室里摆着几件突兀的璃月装饰,墙边的实验台,屋内的手术桌…… 看着周围的布置潘塔罗涅眯了眯眼。 这几天他几乎是奔走于整个璃月,鲜少长期待在北国银行,更别说来这密室了。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这里他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说起来,这密室,原本好像是他的卧室来着……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卧室改成实验室了。” 看着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房间,潘塔罗涅叹了口气。 眼前这家伙,单凭样貌他可能确定不了是哪个切片,但凭借那股薄荷味他能确定这是本人。 他可不是一个长期待在实验室里的人,从至冬赶过来没多久就把他的卧室改成了实验室。 看这精准的仪器,看这装备齐全的。 没有三四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否则是绝对搞不出来的。 “这你得去问切片。” 多托雷耸了耸肩,露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好似做出这些事的不是他的切片一样。 “不说这个了。” 多托雷摆了摆手,一只手搭在潘塔罗涅身侧的床头上。 另一只手指着他,恶狠狠的说。 “你他丫的,可别再给我熬夜了!” “如果不是女皇通过神力感应到你的情况越来越糟,让我提前两天出发过来,昨天刚好赶到璃月。” “不然你就彻底give over了!” 潘塔罗涅的神色微微一顿,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 “这不是,猜到了你在吗。” 多托雷闻言挑了挑眉,笑了。 “你这家伙还有理了,还真把我当成你的私人医生了?” 潘塔罗涅无语抿唇。 “是是是,我亲爱的挚·友。” 他面无表情的敷衍起来。 “哼,你要不说,我都快忘了……喂,我说,你身为我挚友,是不是这次诊金能多给一点,啊。” 看着多托雷那副嘴脸,潘塔罗涅表示,他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可以。” “不过,多留几日,如何。” 潘塔罗涅点头回到。 “嗯?干嘛?我还有实验没做呢。” “如果,没算错的话。” “好戏,就快要开场了……” 第83章 密室交谈 “吼?” “你什么时候还有算命这本事了。” “早听说璃月有算命这一神奇本领,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多托雷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不过作为你的挚友那我就多留几天好了。” “有机会的话,就帮我算算我实验的成功率。” “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我还挺好奇的。” 说着他便随手拖来一个板凳,一屁股坐下去笑着说道。 潘塔罗涅则赏他一个白眼。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出去吧。” “达达利亚那个家伙现在应该还在北国银行。” 他一边说视线不由向着密室大门看去。 对于潘塔罗涅顾虑,多托雷却表现出一副极其不在意的样子。 达达利亚只是执行官的末席,而他可是第二席! 无论是身份还是战斗力,他都甩开对方太多太多,甚至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还是你自己想想怎么去应付那个小家伙吧。” “而且,我为什么要出去。” “这里的实验还没做完呢,就算做完了,只要我想那家伙也不可能发现我。” 多托雷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 听了这话,潘塔罗涅才反应过来。 对方可是第二席,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璃月把他带到这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自是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严格来说。 真正要面对达达利亚这个“麻烦”的,其实只有他一个人。 潘塔罗涅瞬间无语,他才刚从昏迷中苏醒,达达利亚那样叨扰的人他可不想太早面对。 实在是太让他头疼。 “你似乎不怎么想面对那个家伙。” 见潘塔罗涅一副苦恼表情,多托雷咧开嘴角,瞬间露出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吃瓜是人类的本质,就算是多托雷这种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类的家伙,也仍旧是对吃瓜有兴趣。 尤其是对他的这位挚友。 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你是不知道达达利亚那家伙的热情.......” 潘塔罗涅无奈扶额。 他现在有些后悔和对方讲这些了。 明明已经恢复了和这家伙的记忆,他就应该清楚对方爱看热闹的本质。 到现在他依旧清晰记得初至冬的他。 那时,他的名字还是叫做白止。 刚到至冬的他还在努力适应此地的极寒。 但却被某个“薄荷精”一把推进了冰雪里。 让他这个从未感受过如此大雪的璃月人,狠狠的感受了一波至冬冰雪的威力。 当然,多托雷这家伙也为自己做出的举动付出了代价。 原本就身体虚弱的他,在经历气温突然降低,后又被冰雪包裹。 因此直接就发了大半个月的高烧。 而多托雷就只能认栽硬生生照顾潘塔罗涅大半个月,毕竟他的身体还无法直接使用特效药。 后来相处久了,潘塔罗涅也慢慢认清了对方的性格。 怎么说呢,只能说多托雷就是喜欢搞事情,还不喜欢收尾。 帮他收尾治病,那可能是唯一一次。 至此之后,每次看着他被女皇叫出去帮着付钱,都会偷偷的拿一只切片的边角料。 放在潘塔罗涅的身上,以便随时看笑话。 同时也为了打发自己在实验室里,实验失败之后头疼的枯燥无味的时间。 不过,潘塔罗涅也不至于就因为这点事跑去指责多托雷。 他们俩认识了十几年了,如果不让这家伙看点借他之手看点有意思的东西,他都怕对方闷死在实验室里。 “呼……行吧,那我出去了。” “你……算了,别闷死就行。” 潘塔罗涅往墙边走,手搭上密室的机关。 “呵,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 “再熬夜生气,我的药,也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潘塔罗涅眼眸微垂,搭在机关上的手微曲。 打开机关后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他身形一顿大步而出。 “放心,我还没有,那么不惜命。” 多托雷看着潘塔罗涅离开,看着密室的门再次关上。 半晌之后,他轻轻的摘下面具一双红色的眼眸,有些深沉。 “潘塔罗涅,你可别死了。” “我可不希望,你身为我的挚友,帮你治病就算了,还得我帮你收尸……” ...... 第84章 与达达利亚相见 不再理会对方,潘塔罗涅一把推开密室大门向外走去。 刚出来没一会,他的面前瞬间出现一道人影。 “我就知道......” 看着来人,潘塔罗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怎么了达达利亚?” “有什么事吗?“” 潘塔罗涅的脸上仍旧挂着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好似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呼.......潘塔罗涅......” “你究竟去哪了,我都快找到遍整个璃月了!” 达达利亚喘着气,脸上因为激动的有些红。 潘塔罗涅则抿了抿唇,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所以说,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见潘塔罗涅不说出这段时间经历他便不再多问。 况且,对方现在能有如此精神也足以说明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危险。 “对了,差点忘了。” “黄金屋里的岩神遗蜕里,没有神之心!” “岩神他没死!” 达达利亚的表情异常凝重,不过这也怪不得他。 毕竟岩王帝君这一会死一会又活的,着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虽然他确实是打算通过这一次的任务,向女皇,向愚人众的几位执行官前辈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的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有个人帮他确实会好的多。 然而,对于这等大新闻,潘塔罗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若有若无的浅笑。 好像达达利亚的话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事实倒也如此,哪怕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潘塔罗涅,在和【女士】去见了钟离之后,他也理应知道了岩神没死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一个两个共享消息都来找他啊喂! 他不忙的吗! “潘塔罗涅,你难道不意外吗?!” 达达利亚按耐住震惊的心情,疑惑问道。 好似一切都在对方掌握中一样。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就只见过潘塔罗涅情绪失控一次。 那一次貌似还是因为他帮钟离付钱,超出了潘塔罗涅给他的预支? ...... 果然,他们至冬的【富人】老爷特别爱钱这件事,真的不是谣言。 愚人众末席公子达达利亚带头石锤。 “没什么好意外的。” 潘塔罗涅平淡的声音唤来达达利亚渐渐飘忽的思路。 “魔神终究是魔神,他们也终究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璃月在上古的历史上,可是有魔神绞灭场之称。” “也正因如此,岩王帝君才会被冠以武神的称号。” “在那般恐怖的魔神战争都能活下来的存在,又怎会在自己的领地悄无声息的被刺杀?” 潘塔罗涅淡淡的为达达利亚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他完全没有知晓情况下的回答。 总而言之,不论他知不知晓实情,他都是不会相信摩拉克斯会轻易死去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 达达利亚虽说心中已有想法,却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潘塔罗涅的意见。 “哦?” 潘塔罗涅的眼眸微睁,睨着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自己向【丑角】申请的任务吧,又何故问我。” “况且,你不是早就有计划了吗。” 别的不说,完全觉醒记忆的他对于璃月的剧情线倒是清楚的很。 只是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剧情都已经推到这里了。 看来,还是有些蝴蝶效应存在着的。 只是,达达利亚到底把他当成啥了。 他只是身体毕竟虚弱,又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 第85章 与达达利亚合作 达达利亚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确实是有计划,只是,那个计划是下下策。 不到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不会用这个计划的。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潘塔罗涅似乎并不打算帮他。 想到这里就达达利亚无奈叹气。 如若潘塔罗涅能与他联手,那便可放手一搏,将隐于尘世的岩王帝君寻出。 倒是一把夺去对方神之眼,以此来向众同僚示威。 而且有了潘塔罗涅的帮助,他也就不需要担心其他问题,毕竟对方的大脑可是整片大陆都能排在前列的存在。 能被其敲定的计划,成功率必定能达到十之八九! 只可惜,对方似乎并不是很想帮他的样子。 然而,潘塔罗涅的下一句话却瞬间吸引他的注意。 “也罢,这次就陪你走一遭吧。” “失去神明的璃月,是否能抵抗住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很好奇呢。” 潘塔罗涅的声音在达达利亚身后响起。 这话一出瞬间让心中落寞的达达利亚兴奋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到对方的帮助,不过有潘塔罗涅这句话他的心里就放心了! 达达利亚心里想着,腰杆也逐渐挺直了起来。 随即转身便向着后方走去,他的步伐异常坚定,似乎所有事件都被他拿捏了一般。 见对方离开,潘塔罗涅就猛的呼出一口气。 “终于走了......” “现在的身体面对这家伙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待他身体好转一些,潘塔罗涅将目光放在了办公室的玻璃窗上。 他打开一丝窗,静静地听着顺风而来的喧嚣,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璃月,还是如过去一样.......” 潘塔罗涅注视了一会倒映在玻璃窗上,自己的眼眸,又缓缓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一如往常的笑,不是奸商的笑。 就是一个最为平凡,且真实的笑容。 但也就是这样的笑,放在潘塔罗涅身上,可以说是尤为罕见了。 “只是,这样的盛景,在今夜过后的璃月,还会存在吗……” 潘塔罗涅勾唇浅笑。 他双眼中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为了蓝色,幽幽潭水般的眸子俯视着下方街道,宛如深渊俯视人间一般....... “荧的动作还真是快,这么繁琐的任务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 潘塔罗涅坐到办公椅上,拿起桌上的报告看了起来。 其上有着璃月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迹,这都是他的小秘书在为他实时记录的成果。 “不过,现在倒也不必想太多。” “好好的享受一下,最后半日的安稳时光就行了。” “大病初愈的人可不适合多干活。” 他将眼镜取下,整个人舒服地躺倒在椅子上。 潘塔罗涅双眼微眯看着天花板,整个人也渐渐放松下来。 “达达利亚和多托雷这两个家伙还真是闲不下来。” 说到多托雷,潘塔罗涅的脑海中就不自觉回荡一股薄荷味。 相较他那些切片们身上的风雪味,本体的味道实在是太过上头,切片们仿佛就是一股清流一般。 同样的,没什么味道的切片对他也是非常恭敬。 简直就和小白兔一样可爱,本体则完全不同。 平时可是嚣张的不行,唯独要实验经费时才会收敛那么一点。 潘塔罗涅揉了揉眉心,想到那个家伙要钱的嘴脸他就隐隐头疼。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现在就对着面前的公文稿件一顿狂批。 顺便再想想接下去的北国银行该如何运营。 他手下的产业众多,基本分布了整个提瓦特。 但要说北国银行,那绝对是他的呕心沥血之作。 且不说这是他在至冬的第一个产业,也是他入愚人众的证明。 所以,不论如何,为了北国银行,为了自己的前途未来。 能忍一时就一时。 熬过这一段时间,他一定要把这一段时间所有的公务全部,补回来! ...... 第86章 好戏开场 集市里的热闹到下午就慢慢散去。 若是换做平常肯定不会如此,但如今岩王爷才逝世没多久,自是不能像以前一样。 此时的璃月港大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意。 傍晚时分,达达利亚悄然出现在海域旁边。 看着孤云阁的方向,眼里染上了几分自信。 “本来不想用这方案的,一不小心怕是要波及不少人。” “不过,有潘塔罗涅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看着手中的百无禁忌箓,调动了全身的力量,驱动起符箓。 “本来以为潘塔罗涅会给出别的方法,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不过想来也是,身为由人血和骸骨成就的北国银行行长,他也不会这么顾及这个吧。” 达达利亚露出一丝笑。 百无禁忌箓环绕在他的身边,发出靓丽的金色光晕。 “达达利亚?!你要干什么!” 小派蒙和荧妹从不远处的石堆中走了出来,满脸的凝重。 她们本来只是看见达达利亚一个人往海域走,心中奇怪才跟过来的。 看到如今这一幕,目光渐渐的严肃了起来。 “嗯?我?” “我要唤醒孤云阁下沉睡的魔神。” 达达利亚挑了挑眉,脸上挂着笑意看着两人。 荧妹皱了皱眉,想到当时黄金屋里的达达利亚发现没有神之心时,果断的出手,目光不由得一凝。 “孤云阁下的魔神?!” 小派蒙惊讶的捂住嘴,虽然她并不知晓是何魔神。 但魔神威名早已深入人心,魔神就是强大的代名词。 哪怕是最为弱小的盐之魔神,在其自愿被杀的情况下也让无数人类丧命于此。 “这么多百无禁忌箓!” “这东西,你到底还有多少!” “况且,随意的就放出魔神,你是想要世界大乱吗!” 小派蒙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面的年轻人。 达达利亚却摇着头笑了起来。 “我只不过是想把那位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们的岩神骗出来而已。” “孤云阁下的那一位,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在魔神争战时期败于岩之魔神摩拉克斯,被岩枪镇压在海中。”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让摩拉克斯出现吧。” “拭目以待吧,失去神明的国度。” “会不会被远古的恶意重新吞没!” 话音一落,达达利亚化为一道流光,带着百无禁忌箓,冲向孤云阁。 不等荧反应,平静的海底骤然开始翻涌。 天空愈发阴沉,积雨云汇聚着。 四周狂风渐起,海浪翻涌,冲天而上。 看着这一幕的荧,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一张俏脸之上竟是凝重之色。 在他们未曾注意到的屋顶之上,潘塔罗涅曲着一双大长腿,坐在瓦片上。 轻轻的扶了扶眼镜,蓝色的眼眸好像在透过这样的场景,看着什么别的。 “唔,这个时候如果一道天光破晓,一定很好看。” 一个装正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来者步履轻轻,好像完全没有踩在砖瓦上一般。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欣赏美。” 潘塔罗涅看着前方的场景,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不用看他都知道,来人是谁。 不是凭薄荷味,而是默契。 “咳嗯,这不就是活跃一下气氛嘛……”多托雷走到潘塔罗涅身边。 他身上的薄荷味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取代而之的,是一股爆破产生的、浓厚的硝烟味。 “又失败了?” 潘塔罗涅挑眉。 对于这个实验,多托雷失败了多少次他都懒得数了。 反正他为了这个实验,找他要了n次的资金。 每次都不少于十一位数。 虽然消耗的摩拉极其高昂,但潘塔罗涅却已经习以为常。 这比起他的总财富还是差了太多,况且多托雷一旦完成一项发明,那带来的价值可是绝对不少于千亿的。 “嗯。” 多托雷无所谓的点头。 “我可警告你,密室连着北国银行呢。” “不管你咋炸,可别连累我的北国银行!” 潘塔罗涅皱眉看着多托雷,却得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平淡点头。 这要是放从前,潘塔罗涅这么说,他肯定是要怼上两句的。 但,那是从前,现在不一样了。 这实验失败了太多次,永远差一点。 这让长期闷在实验室里的【博士】先生郁闷极了。 郁闷带来的后果,是暴躁。 这不,本来博士不是亲自来的,结果因为把来实验室叫他去见女皇的【仆人】骂了一顿,又把同行的【队长】给揍了…… 结果非常的明显。 他其实是被告状,赶出来的。 不然,来璃月的,就应该是切片了。 …… 第87章 大战逐步开启 对于自己是被所有仍在至冬的执行官告的联名状,从而被至冬女皇以“潘塔罗涅情况不太好”为由而赶出来这件事。 多托雷其实没什么感觉。 硬要说的话,挺久没见自家挚友,他还有些想他来着。 当然,是想人还是想钱就不好说了。 龙卷风席卷着海面,将海水引到了天上。 渐渐的,狂风散去大雨倾盆。 奥赛尔头顶的天空顿时空明。 同时的,奥赛尔的身躯也渐渐的全显现了出来。 荧妹眉头紧紧皱起,一旁的小派蒙则完全被吓到惊慌失措。 “这这这......” “这也太大了吧!!!” 小派蒙看着遮天蔽日的巨大魔神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奥赛尔的恐怖气势甚至让小派蒙心中升起一股惧意,让她不由得向荧妹身边靠去。 想要劝阻对方赶紧逃走。 不过她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声音便率先传来。 “你们,怎么在这……” 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男孩子的,但又没有男孩该有的稚气,反而极为老成。 “魈!” 看见来人,荧妹微微一愣不知对方为何到这里来。 不过下一刻她便反应过来,对方可是与岩王帝君签订过契约的人,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意外。 “我们是追着达达利亚那个家伙过来的。” “他把被封印的魔神放了出来。” 看着远处的逐渐开始动弹的洪荒巨兽,荧妹心里就犯难。 她战斗过的敌人并不少,可魔神级的敌人哪怕是对他而言也实在是太过强大。 如若单打独斗必死无疑! “达达利亚?愚人众的吗……” 魈的表情如同荧妹一样凝重。 虽然愚人众执行官是个不小的威胁,可是旋涡之魔神·奥赛尔对璃月而言显然更加危险。 一番衡量后吗,他将目光放到这只巨兽身上。 只是,饶是身为护法夜叉金鹏大将的他也无法应对魔神。 况且还是魔神中的佼佼者,旋涡之魔神! “你们先跟我去群玉阁吧。” 说完,魈转头先行一步。 荧妹和小派蒙相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潘塔罗涅有些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看着不远处渐渐行来的群玉阁,挑了挑眉。 “霍,潘塔罗涅,她这群玉阁看起来好像比你的星宿府豪华嘞。” 多托雷挑了挑眉,伸出手推了推一旁的潘塔罗涅。 然后得到了一个来自潘塔罗涅的白眼。 “不是,你怎么老是对我翻白眼。” 多托雷纳闷挠头。 “有吗?你也不想想群玉阁是天空上的浮岛,而我的星宿府是地宫!” “这俩有什么好比的 。” 潘塔罗涅耸了耸肩。 比起群玉阁的豪华,星宿府与之相比其豪华,只有更胜。 毕竟,群玉阁只有小小的一方。而他的星宿府,目无边际,几乎是贯穿了整个至冬的地底。 反正,比起金钱,潘塔罗涅永远不服凝光钱比他多这个说法。 毕竟,是个黑心的资本家呢。 群玉阁上,仙人和七星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先对敌,再内斗。 其中三位仙家给最新版的归终机供输仙力已供运作。 而荧和七星等人负责打断一切打扰归终机的存在。 原本风平浪静的平台上,一个虚空通道悄然打开。 一群穿着奇异的人缓缓走出,不由分说的开始攻击归终机。 “是愚人众!” “他们朝归终机来了。” 一旁的刻晴没有一丝犹豫,持剑而出。 荧妹见状也掏出她的无锋剑,向着愚人众冲去。 “三位真君正在控制归终机,千万不能让他们被愚人众干扰了!” 千岩军的团长大喊道。 最前方的刻晴冲着后面就是一喊。 “千岩军的将士们!” “与我一起,保卫我们的家园!” 随着刻晴的喊声,周围千岩军瞬间士气高涨,一时间竟完全压制住愚人众们。 “仙众与魔神几千年没较量了。” “没想到,失去了帝君的璃月竟也能独自扛起大旗了。” 留云借风真君那略显磁性成熟女声骤然转低,寒声道。 “人类都已如此拼命,我等仙众岂能落后于人!” “来吧,让本仙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能耐!” 随着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传出,其他两位仙众也深受感染。 仅是瞬间,无数愚人众当场倒地再起不能。 真是壮观之景。” 潘塔罗涅佛系的仰头看着大战的场景。 冰元素和水元素碰撞形成的护盾时时刻刻都保护着他的安全。 至于多托雷? 这家伙需要他多管吗? 当然不需要。 多托雷现在确实是没有一丁点的事,他就在潘塔罗涅的身后坐下。 大衣下的腰间上,紫色的神之眼盈盈闪烁,似有似无的电弧跃动着。 两个人的听力都挺好,这里也离群玉阁不算远,偷听看戏倒也合适。 潘塔罗涅丝毫不觉得多托雷露出身形在这里看戏有什么奇怪的,达达利亚人这会应该在从孤云阁回来的路上。 至于罗莎琳? 据潘塔罗涅所知,她这会应该在琉璃亭里旁观看戏。 所以,不论是他还是多托雷,这会都在毫无顾忌的吃瓜。 同样的,还有身在往生堂里的,钟离。 …… 第88章 故人相见 “这些愚人众的还真是烦……” 荧妹的声音被战斗的炮火声挡下,没几个人听到这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本身是跟着潘塔罗涅来的,愚人众的人没有对她下特别重的手。 “愚人众他们的进攻也变急了!” 千岩军的士兵一边咬牙回击着愚人众,一边扯着嗓子回头喊到。 站在最后方的凝光眉头一皱,眸光微凝,像是想起来什么极为严肃的事。 “呵,胆子不小啊……” 她的语调缓缓,寒声道。 “此事了结之后,那些至冬国的外交官一个也别想逃!” “尤其是执行官!” 这声音顺着风飘进了潘塔罗涅的耳朵里,听的他微微一愣。 “听声音,是你那位获得了岩元素神之眼的发小啊……” 多托雷探了个头,下巴抵在潘塔罗涅的大衣毛领上,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整个人好不正经。 “是她。” 潘塔罗涅歪了歪头,看着那个金碧辉煌的楼阁。 “诶,止,我好奇蛮久的了。” 多托雷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尖喙面具被他摘下,下巴搭在了潘塔罗涅的肩上,一双红眸内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嗯?”潘塔罗涅微微偏头。 对于多托雷对他的称呼,他都懒得管了。 这货自从他们俩认识,至少给他取了近百个外号。 嘴贫的要死。 “你当初,真的没有怪过你的神之眼不是岩元素吗?” 多托雷的声音有些认真,但多半还是关心的。 身为挚友,这两位互相知道的底也是多的不得了,没什么好多讲的了。 “……” 潘塔罗涅微微一顿,摇了摇头。 “没有。” “大概是距离想要神之眼的时候太久了,又或许是凭借着邪眼已经稳坐在了愚人众九席的位置。” “反正,神之眼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并未来临。” “现在对我的作用,不过就是稳固地位罢了。” 对于神之眼的属性,潘塔罗涅早就佛系了。 冰元素,也挺好。 潘塔罗涅看着群玉阁,叹了口气。 “怎么说,我也说了会支持达达利亚的决定。” “要我陪你吗?” 多托雷看着潘塔罗涅手中捏着的那本镶嵌着金线金纹的冰蓝色法书,挑了挑眉问。 潘塔罗涅斜眼看了多托雷一眼,缓缓起身。 “如果你有空的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反正也闲的……”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群玉阁之上,凝光手中的尘世之锁随着凝光神之眼输入的元素力而转动着。 她的目光凝重,只觉得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寒气。 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悄然搭上了凝光的肩,吓的她一惊,猛的回头。 然后她就对上了一张眯着眼,带着浅笑的俊脸。 “……白止。” 凝光的心情突然很复杂。 眼前这个人,是她发小,也算是极为熟悉之人。 不论如何,哪怕对方确实已经抛却性命,确实叛了国。 哪怕时间再久,只要对方出现在她面前,她依旧会叫他白止。 “我刚刚听你说,不会放过愚人众,尤其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啊……” 潘塔罗涅的语调缓缓,依旧笑着。 反观凝光倒是面色一僵。 “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我想,有点东西,我还是应该插点手的……” 潘塔罗涅缓缓睁眼,蓝色的眼眸如同深渊一般。 透明的镜片反射出凝光那复杂的神色。 好似要将她,拖入深渊。 …… 第89章 无声的战争 无声的战争展开了,在这没人注意的关键时刻。 而正在清理了愚人众的荧和刻晴却发现凝光的攻击不知何时已然停下,而愚人众的人正在缓缓退身的事情,有些纳闷的回头看了眼半空中的凝光。 就是这一看,她们便注意到了正在和凝光对质的潘塔罗涅。 男人那件黑色的大衣被风吹的后起,脸上依旧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凝光微微皱眉,对着潘塔罗涅寒声说道。 “你想干嘛?白止,我不管你到底为什么叛国,但是现在是璃月的危机。” “你身为前璃月人,我不希望你是作为执行官来插手此事的。” 潘塔罗涅依旧笑着,没有说话,但是搭在凝光肩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 “白止,休要插手!” 凝光被按的有点疼,目光渐渐的冷了下来。 “哦,你说不插手就不插手,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潘塔罗涅微微睁眼。 “你说是吧,身为天权星的……凝光小姐。” 凝光皱着眉,轻啧一声。 “诶,是潘塔罗涅?!” 小派蒙在空中小巧一跃,有些意外的开口。 “他原来还认识凝光?!” “果然都是奸商的吧!” “不过,如果潘塔罗涅和白术是兄弟的话。” “那他和凝光……” 荧妹的眼中多了几分纳闷。 “潘塔罗涅?是那个家伙吗……” 刻晴收剑,站在了荧身边。 愚人众在潘塔罗涅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缓缓褪去,这个时候,要注意的危险,已经没有了。 荧看着刻晴的侧颜,点点头。 “我不知道凝光认不认识这家伙,但我知道,或者说与她相熟的人都知道,凝光她有个发小。” “原名叫做白止。” 刻晴双手抱胸,看着半空中的两位,抿了抿唇。 “白芷?” 那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吗? 小派蒙疑惑的看向刻晴。 “是停止的止。” 一个对于派蒙和荧略显耳熟的声音响起,猛然回头,就见到上次那个在她们面前把潘塔罗涅带走的怪异男子,不由得后退两步。 将无锋剑再次召唤出手。 “别那么紧张。” 多托雷浅笑着。 “我只不过,是来回答你们的问题的。” “不会出手。” “哼,你这个奇怪的家伙,你看我信吗!” 派蒙叉腰。 “吼?爱信不信。”多托雷懒得跟他们辩。 他把边角料放在了潘塔罗涅大衣的毛领里,这会看戏看的正快乐呢。 “已经如此生疏了吗……白止。” 凝光对于潘塔罗涅叫她“凝光小姐”这个称呼,着实是刺耳。 联想到小时候那极其亲密的称呼,凝光心中不由得一阵心酸。 如果当初没有在他离开璃月的时候,逼问为什么离开璃月。是不是,他还会叫她“阿凝”。 “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凝光小姐。” 潘塔罗涅眉眼轻齐。 “我们现在,可是对立面,天权小姐。” 凝光的心头再次一颤。 从凝光,到凝光小姐,再到天权小姐。 越来越生疏的称呼,实在令凝光有些难受。 …… 第90章 冰与岩之契约 场面瞬间寂静。 剑拔弩张的气势愈发逼人。 “喂,打起来啊,干嘛不打。” 多托雷本人突然失踪在荧和刻晴身后,放在潘塔罗涅身上的边角料突然出声。 潘塔罗涅微微垂眸,看着待在上衣口袋里的小切边和一个发声装置,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还可以再无聊一点。” “嘿嘿~” 冰蓝色的法书悄然出现在潘塔罗涅的手中。 “你若那么想看戏,那……我倒是不介意出个手。” 凝光凝眉,手中的尘世之锁再度转动。 “白止,为什么一定要出手。” 潘塔罗涅浅笑着,眼眸中染上了几分笑意。 “为了……完成这场好戏。” “高潮,现在开始——!” 镶嵌着金边的法书猛然翻动。 “那本书,好像没见潘塔罗涅用过诶。” 派蒙歪了歪头,道。 荧点点头,同样疑惑。 “是专武喔~” 多托雷又一次出现在他们后面。 “哇!你是鬼吗?!怎么神出鬼没的!” 派蒙看着多托雷,一脸惊恐。 “哈?只是速度快了点而已。” 多托雷双手抱胸。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本来闪现回了北国银行的,结果还没进去就看到了在里面的罗莎琳和正在往那边走的钟离。 当即一个回头,直接闪现回来了。 他可不能让同僚知道他来璃月了,等会被说他插手同僚任务,那可就不好了。 毕竟,他可是被同僚们联名上书“赶出”至冬的。 “你说的专武是……”荧疑惑的看着多托雷,抿着唇。 多托雷笑着,晃了晃脑袋,耳垂上挂着的那串装着莹蓝色液体的试管随着晃动。 “每个人的神之眼对应的职业会有对应的武器,而同一个职业的人都会有最适合自己的武器。这类武器被称为专属武器。” “如你们所知,潘塔罗涅是个法师,而他所用的,自然就是法器。” “他手上的那本冰蓝色的书,就是他的专武。” 多托雷心情还算不错,解释了蛮多的。 “那……它有名字吗?” 派蒙看着那本法书,眨了眨眼。 “冰与岩之契约中的冰契?!这本书竟然在你手上!” 凝光的语气有些惊讶。 冰与岩之契约,这本书传闻是至冬女皇与岩王帝君签下的条约,一共两本,冰契与岩契。 两国一国一本,象征着两国之间的友谊。 据传闻,上面还写着一些不知名的异闻,不过至于是什么这大概是只有两位神明才知道的秘密。 岩契凝光找了很久,都没有一丝踪影。想来大概是仍在仍王帝君那里。反正在璃月是没有过见到这本书。 本以为冰契也应该在至冬女皇手上,结果如今在潘塔罗涅手上看到了这本书,着实是凝光有些惊讶。 ‘没想到至冬女皇那么信任白止……’ 凝光微微皱眉,心思微沉。 “是。没想到你还挺识货。”潘塔罗涅依旧笑着,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 “女皇陛下她,一向信任我。” 此话一出,凝光凝身形微微一顿。 “她如此的信任我,我自然也当对她忠心,不是吗。” 听着潘塔罗涅的话语,凝光心中一寒。 本来她还打算争取一下对方的站队的。 毕竟是发小,她并不希望对方与她为敌。 只是现在…… 至冬女皇对于潘塔罗涅的信任,确实是超乎了凝光的想象。 凝光眸光一沉。 看来,必须要为敌了。 …… 第91章 战斗 说实话,在凝光知道对方的专武是冰契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想跟他打了。 她的武器,尘世之锁。 按照历史来说,也是件神器。 但前提是,如果凝光手中的,是正品。 不错,凝光手中的尘世之锁是个复制品。 是她成为了天权星的第二年,岩王帝君降下神谕的时候,赐予她的。 尘世之锁,里面存放了尘之魔神归终的所有智慧。 当初帝君赐予她的时候就说了,这只是他塑造的复制品。 正品是归终留给岩王帝君的遗物,一直都被帝君珍藏着。 如今帝君“驾鹤西去”,正品的踪迹自然也就消失了。 而冰与岩之契约不同。 这本书一共就两本,一本浅金色的封面加以白蓝色勾芡,另一边冰蓝色封面镶嵌金色。 因为是两国神明所定下的契约人产生的法器。所以毫无疑问的,这两本书都是神器级的。 武器的品质不同,不是主要问题。 最主要的是,北斗一回到璃月港就来找她了,而且跟她说了潘塔罗涅拿走了她和万叶的神之眼,还将孤云阁的风停下了这件事。 虽说,神之眼回到了北斗和万叶身上。 但,这也让凝光对潘塔罗涅的实力有了些许顾忌。 “说实话,我本不想用这本书的。” 潘塔罗涅扶了扶眼镜。 “不过,你挑衅了愚人众,又是我的发小……” “所以啊,为了关照你,我会用最高级别的攻击,对待你。” 听到这话,凝光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谢谢,我不需要你的这种关照。” 下方的多托雷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样子成功的落入了派蒙的眼里。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潘塔罗涅这么对自己发小有什么不对吗?” 派蒙嘟着嘴,叉腰道。 “呵,没什么。” “只是这种级别的战斗,明明是他平时对我才会有的啊……” 荧回头,看了一眼多托雷。 她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身后,站了个抖m呢…… “你这个家伙,带个那么长的耳钉,还阴阳怪气的,果然是有受虐倾向的吧!” 派蒙指着多托雷嫌弃说道。 “嗯?你说有就有吧。” 多托雷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派蒙,又把目光放到了潘塔罗涅身上。 心中盘算着今日这种情况,该如何坑潘塔罗涅一笔。 明明只有他能承受的怒火式攻击,怎么可以同等对别人呢。 万一对不住潘塔罗涅自己要赔医药费,他还要帮忙治疗…… 真倒霉,不能因为我在这里,你就肆无忌惮啊喂…… 多托雷撇嘴,心情复杂极了。 “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凝光皱眉,神情严肃的说道,手中的尘世之锁飞速转动。 甩开了潘塔罗涅的手,后退了好几步。 “璇玑屏!” 金棕色的岩柱之中架起白纱帘的屏风,阻挡着潘塔罗涅前进的步伐。 不过,他倒也没想往前走同样退后了两步。 冰蓝色的法书猛然翻动,冰蓝的丝线宛若游龙。 穿过璇玑屏,如蛇一般冲向凝面门! 面对攻击凝光却并没惊慌翻手之间,便召唤数枚金色宝石。 此攻击抵挡下了丝线,又将另外的宝石反震而出,击向敌人。 奥赛尔依旧猖狂,魈和另外几位仙人操控着归终机对质着奥赛尔。 没有多管凝光和潘塔罗涅之间的战役。 荧妹看着这略显混乱的场景,最终还是决定先把奥赛尔给打败了。 奥赛尔身为魔神,一旦让其肆意破坏那对于璃月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岩元素共鸣之后产生的荒星如果往高处放,再让它落下,是否能够成为类似陨石一般的东西? 看着庞大的奥赛尔,荧妹的电光之间飞速流转,只为寻求一个能快速压制对方的法子。 荧妹想着,又将余光放到多托雷身上,发现多托雷没有在意她,而则刻晴一直警惕着多托雷的样子。 见此情况,荧妹便的将能共鸣到的所有岩元素聚集在半空中,聚集成的超大荒星从高处落下。 风中带着魈留下的业障气息,助力着荒星下落。 风与岩摩擦产生的火花四溅,最终砸入深海,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 第92章 击败奥赛尔 巨大的荒星轰然落水,溅起的水花宛如巨浪,足足有三百尺之高。 就连他们所在的空中浮台都被浪花吞噬。 “天哪……荧,厉害啊!” 派蒙捂嘴,做出震惊的表情说道。 “只是,这么大的浪,璃月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虽然奥赛尔被这一技堪比群玉阁大小的荒星砸入海中,但其攻击造成的恐怖影响对于普通人而言可是有着致命的威胁。 “放心吧,不会有有事的。” “璃月中还是有很多厉害的存在,就算无法面对奥赛尔,他们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说罢,荧妹的再次将目光移到奥赛尔那里。 此时的奥赛尔虽仍旧没有被击败,但他的状态却已是极差。 本就刚突破封印还没来得及恢复,又被巨大荒星突然袭击,纵使是身为魔神的他,在这一刻也着实是被砸懵了。 对于奥赛尔的异常状态,荧妹心中非常清楚。 不然以她的力量,纵使有着萍姥姥她们给予的仙力,也绝对无法轻易压制奥赛尔。 “最后一击,去!” 荧妹大喝一声,随着她的再次蓄力,有一颗硕大的荒星被她凝聚而出。 比起上一颗,这次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已经将收到的仙力全部用出,甚至于她自身的元素力都几乎要被榨干。 不过有付出就一定有回报,这一颗荒星的大小比之前一颗竟直接大出一倍有余! “落!” 硕大荒星在这一刻宛如一颗小行星一般轰然坠下,其恐怖威势竟直接让其下的海水不断翻涌。 荒星正下方的奥赛尔却仍旧没有缓过来。 “轰隆隆!!!” 荒星坠落,碧波翻涌,礁石淹没,奥赛沉沦....... 奥赛尔·扑街。 他那巨大的身躯被更为庞大的荒星所压制,彻底沉没于深海之中。 另一边,比起荧这边的胜利,凝光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金色的宝石翻手之间便是击出,但并不妨碍潘塔罗涅的丝线穿过璇玑屏冻结了冰块。 “喂~小白止,要帮忙吗?” “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把对方拿下,究竟是该说你弱呢,还是该说你是个念旧情的家伙。” 潘塔罗涅上衣口袋里的边角料带着发声装置,抓着毛领跑到了潘塔罗涅的耳边玩味说道。 作为第三视角看着这一切的男人,对于在这一战他看的可是非常透彻呢。 “看来你倒是挺闲的吗。” 潘塔罗涅瞟了毛领中发生声装置一眼随口说道。 “也不算,主要是北国银行回不去,身边这个小丫头又一直盯着我。” 听到多托雷这话,潘塔罗涅无奈叹了口气。 “无聊请直说,我亲爱的博士先生。” “如果你真的那么闲的话,就来帮我吧。” “免得你闲出毛病来。” 潘塔罗涅对着发声装置翻了个白眼,说实话面对凝光他还真做不到下重手。 毕竟吸收了魔神之力的他,早已和凝光这等凡人不是一个层次。 “潘塔罗涅这家伙真是的。” “果然不会动用全力,想给自己的发小留个颜面。” “真是无趣。” “小丫头,恕不奉陪咯。” “尊敬的行长先生,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呢。” 多托雷突然出声,把一直注意他的刻晴给吓了一跳。 匣里龙吟瞬间在手,腰间的神之眼微微泛起闪烁的紫色雷蛇。 然而多托雷这个家伙却根本没有在意。 他抬起手晃了晃,然后一个跃起,化成雷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现场只留下面露震惊的刻晴。 “糟了!” “他居然还有这一手!” .......... 第93章 混战 “你可别自作多情啊,阿赞。”潘塔罗涅无奈的扶了扶眼镜。 如果不是实在不想打伤对方,又想给足对方面子。他才不出手,还是用的专武。 毕竟,身为凝光的发小,要说没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更别提恢复了前世记忆之后,知道了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凝光的果断着实是令他佩服。 对于群玉阁这座豪华的阁楼,就连坐拥着星宿府的他都不敢轻易的拿摩拉计算这座浮岛的价值。 而凝光却毅然决然的决定将它砸向奥赛尔,以便保全全体璃月人民。 作为一个商人,这毫无疑问的是自杀式行为。但,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级别的存在,凝光的行为绝对是可以计入史记的。 “嘛,我先说啊,我可是不会动用神之眼的喔~”多托雷随手捞出了一把剑,吹了声口哨,然后整个人就奔了出去。 同时一道蓝色的流光从多托雷身侧擦身而过。 “喂喂喂!潘富贵注意点,别打着我了啊!” “啧,你别叫我富贵我就不打你!” 潘塔罗涅眉头一挑,冷哼了一声,手上的攻击终于是加重了几分。 在他四周的空气凝固了些许,雾白色的寒气涌动,冰蓝色的狐影奔涌而出。 晶莹剔透的冰块骤然浮现在半空之中。 宛如利刃出鞘一般,带着寒芒,奔向璇玑屏。 “啊这……” 荧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三人,不现在应该是四人混战了。 刻师傅速度虽然比不上多托雷,但终究也是极快的,赶到此地后她就加入战斗与凝光一起对敌。 其中潘塔罗涅失手攻击多托雷这一幕也被她看在眼中,着实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多托雷和刻晴的速度好快。” 对于雷系神之眼的速度,荧妹以前已经估算过,只是没想到还是太低估了。 “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啊,因为潘塔罗涅加入至冬吗?” 派蒙挠了挠头,问道。 荧也不太了解,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凝光说的话。 “好像,是因为凝光说,此事之后,要全力针对至冬的执行官,然后,被潘塔罗涅听到了……” 虽然这个理由有点扯,但是,如果是以潘塔罗涅的视角来看,倒也没有什么错。 凝光口中所说“别想逃”,无疑就是针对愚人众及其执行官。 毫无疑问的,针对愚人众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打压其产业。 而至冬在璃月的最大财产——北国银行,属于潘塔罗涅。 换种说法,凝光这句话如若行驶之后,就是在针对潘塔罗涅。 就凭潘塔罗涅那性子,能忍? 想来也是不可能的。 针对他没关系,针对产业“死全家”好吧。 想着,荧突然想到了前几天,达达利亚说的话,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说起来,达达利亚上次和我们说的,没有被潘塔罗涅知道吧……” 派蒙小声的问着身边的荧。 荧妹抿了抿唇,摇摇头。 “应该……没有。” 如果被潘塔罗涅知道,达达利亚请钟离吃饭、帮钟离买东西、陪钟离听曲的钱,都是挪用的公款…… 达达利亚,荧我为你默哀。 荧扶额,没有继续说下去.......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刻晴翻转着手腕,匣里龙吟在她的手中舞出一道道漂亮的剑花。 紫色的雷电伴随着刻晴的动作在空中炸裂。 “同为雷系的小家伙,元素掌控的,还不够啊~” 多托雷手持着一把普通的铁剑,露出玩味笑容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道红光。 幽紫色的雷电悄然萦绕。 他的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刻晴身前。 两柄长剑相撞,火花四溅,雷光闪烁。 “凝光啊,来试试,这个。” “银兰·白絮。” 雪白色的玉兰花瓣随着寒风纷飞,凝实的冰锥化为锋利的刀刃,带着寒气,飞向凝光。 ....... 第94章 七星败北 “当当当!!!” 伴随铿锵的交响,潘塔罗涅的狐影冰刃被凝光的璇玑屏挡下。 但,冰刃虽被暂时裆下却并未停止。 其强大而猛烈的攻势仍旧不减,就连坚固无比的璇玑屏都有被击碎的迹象,凝光见此情景不禁皱起眉头。 不过她可不是一个会做坐以待毙之人! 腰间神之眼瞬间闪烁,下一刻十数枚金色宝石便凭空出现! 宝石在空气中划出精美流光,径直穿越璇玑屏攻向狐影冰刃。 “怎会让你得逞。” 潘塔罗涅不屑冷哼,他轻抬手臂“啪嚓”打出一个响指。 “呼呼呼!” 随着他意念一动,身后轰然喷薄无尽飓风。 飓风虽大,但却并不迅猛。 与其说是用来攻击,倒不如说是用来辅助更为贴切。 同时,在飓风的加持之下,原本还被抵挡的冰刃竟变得更为猛烈。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璇玑屏顷刻间崩碎瓦解。 “砰砰砰!!!” 不止璇玑屏,就连刚刚被发射出的金色宝石都被一柄打碎! 宝石虽已破碎,但冰刃威势却仍旧未减,径直向着凝光飞射而去。 “嘭!” 随着一阵轰隆之声,冰刃破碎后爆出的白色寒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让人无法看清其中情况....... “看样子已经打完了。” 多托雷抬眸看向白雾之中,面具之下的双眼不自觉弯起,似乎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 “小丫头,要小心点哦~” “战斗中东张西望可是很危险的。” 他的嘴角翘起,露出戏谑之情看着面前的刻晴。 多托雷手腕一翻甩出一记剑刃向刻晴袭去,而他本人却消失在了原地。 刻晴匆忙举起剑来挡住攻击,她这时才刚从那边的爆炸中缓过神来。 然而,就在她想要寻找对方时,却赫然发现他已经到达刚刚爆炸的方位。 “璃月的天权星如今还真是狼狈呢。” 多托雷缓缓蹲下,将手中剑刃横在凝光洁白的脖颈之上。 一双眼睛则贪婪的盯着她看。 比之刻晴,他更“喜欢”凝光。 毕竟,这可算得上是整个提瓦特大陆最聪明的人之一,论头脑甚至和潘塔罗涅旗鼓相当! 这样的大脑,他又怎会不喜欢? “小丫头,可不要冲动哦。” “否则,你们的天权星要是有什么危险,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呢。” “你们失去岩王帝君,若是再失去天权星的话......” 多托雷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含义却已经传达出来。 刻晴见此愤怒地瞪大双眼,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拿人质来威胁她! “你这家伙!” 多托雷的做法令她很是气愤,但正如对方所说,璃月已经失去了岩王帝君。 若是再失去天权星,接连失去领导者,那么对于璃月而言绝对会受到不可逆的重创! 所以刻晴她不敢赌,璃月绝对不能在现在失去天权星。 “咔嚓咔嚓。” 就在刻晴为此气愤又无可奈何之时,一道冰之锁链飞速而来将她缠了个结实。 锁链的尽头正是潘塔罗涅,此时他正在若无其事的擦拭眼镜。 “刻晴小姐,希望你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要不然......” 潘塔罗涅再次露出那副标志性笑容,并将眼镜重新戴上。 对此刻晴也彻底无可奈何了,她手中的剑已经掉落,自己与凝光纷纷被囚。 已经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好快!” “潘塔罗涅他们居然这么容易就制服了凝光她们!” 小派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瞪大双眼,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事情。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就这么短短时间,潘塔罗涅就他们就将其战胜一并俘虏。 荧吞了口口水,点点头。 最终化为无奈叹气。 ....... 第95章 璃月败北 “可恶!” 凝光斜眼看着一旁多托雷,一双美目死死盯着他。 若非脖子前方被横着一把长剑,否则她一定与身旁之人大战三百回合。 “天权星大人,你可不要乱动呢。” “这刀剑无眼,若是伤到您可就不好了。” “您也不想璃月再次失去领导人吧~” 对于凝光这幅要弄死他的表情,多托雷根本不在意,是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打趣起对方来。 谁让凝光她们已经成为粘板上的鱼肉,她们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打趣完,他便将脑袋转到潘塔罗涅那里,好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只是他却并没有开口。 而潘塔罗涅身上的边角料却瞬间心领神会,随即便发出一阵只有他本人才能听到的话。 “潘塔罗涅,快!” “快向她们要赔偿!” “璃月地大物博,其摩拉储备更是世界第一!” “这次得好好敲一笔才是!” 多托雷忍不住翘起嘴角,此次正是他获取大量摩拉的一次好机会。 他虽然实力强大无比,权力在至冬也能排入前三甲。 但赚取摩拉的手段,他还真没有多少,但做实验所需的研究经费却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目。 因此唯有依靠潘塔罗涅,才能支撑起他那庞大的开支。 听到传声,潘塔罗涅无奈摇头。 不过还是缓步走向凝光身边与之对视。 “放了我,我可以不追究愚人众的行为......” 还未等潘塔罗涅开口,凝光便先他一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说完自己的筹码,凝光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注视对方。 凝光的选择并非是贪生怕死的表现,反而是为了大义着想。 身为七星之天权,如今璃月的真正掌权人,在这种危难关头绝对不可以死。 一旦她也死去,璃月必将大乱! 好不容易从帝君逝去中走出的璃月人民将会再次陷入恐慌。 到时若是让别有用心之人掌握璃月,轻则璃月陷入低谷失去往日荣光。 重则,整个璃月都要被其彻底毁灭! 因此,至少在她选出下一任适合人之前。 她绝对不能死去。 “不再追究吗.......” “哼,凝光啊你怕是搞错了什么吧。” “现在主动权可是在我们手上。” 对于凝光所说的条件潘塔罗涅并没有及时给出答复,反而是让对方看清如今局势,并且强调自己等人胜利者的身份。 这话一出,凝光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最终,凝光不再说话,低头不语。 “也罢,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璃月,三千亿摩拉,加上不得再针对我们愚人众。” “毕竟,以当今的立场来看,你们应该还想维持两国的和谐吧。” 潘塔罗涅的声音徐徐响起,他的话如同一记强心针瞬间将沉默凝光唤醒。 言罢,他随手一甩。 那条缠绕在刻晴身上的冰链“咔咔”碎裂,变成冰屑彻底消散。 多托雷见状则将手中宝剑收回。 “看样子都解决了呢。” “是时候该回去了。” 将剑刃收回剑鞘中,掸去身上烟尘。 多托雷走到潘塔罗涅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先一步离开了群玉阁。 潘塔罗涅看了他一眼,准备紧跟其后一起离开。 “白止......”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凝光却叫住了他。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离开璃月?” “不是说好了,要在顶峰相见的吗?” “......” 见潘塔罗涅准备离去,凝光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问题问了出来。 听到这话,准备离去的潘塔罗涅脚步一顿。 “当年发生了什么,知道与否已经没有意义。” “有点东西,注定回不去。” 话落,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面前。 ..... 第96章 女士回归 群玉阁之上,凝光微微叹了口气。 她的脸色极为复杂,紧紧盯着潘塔罗涅离去的方向。 一双美目中充满不解与疑惑,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们却不知何时早已分道扬镳,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只得化为无奈叹息。 看着她这幅样子,一旁的刻晴和荧妹都没有去打扰。 许多事情只有自己慢慢去理解,别人无法给出答案。 早已离开的潘塔罗涅则完全没有看到这些。 当然,就算他看到了恐怕也不会太过触动。 正如先前所说,他们早已分道扬镳,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甚至对立的势力中。 或许,他会念及旧情不那么绝情。 但也绝对回不到最初那般亲近...... “啧,你身子又虚弱不少。” 某个屋顶处,多托雷搀扶着潘塔罗涅道。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先前那副嬉皮笑脸之色,反而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呼呼呼.....” 潘塔罗涅大口喘息,此时的他哪怕被多托雷搀扶都还是一副模样摇摇欲坠。 好似风中残烛般,随时都会被寒风湮灭。 若非是有多托雷扶着,他怕是已经全身无力倒在地上。 “你这家伙还真是和以前一样。” “明明身子这么弱却还是强撑着做事,真是服了你了。” “遥想当初,你刚下手术台就去和各国前来的商人周旋,完全不记得自己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呢——” “真是没有一点没有半点病秧子的样子。” “结果,人刚一走你这家伙就直接倒地。” “真是会给我增加工作量。” ....... 想起当年这些破事,多托雷说话的语气逐渐变得怨声载道。 他越说越带劲,大有一副要将过去糗事全部抖落的样子。 “哎,你这家伙都这样了还打我!” “信不信我直接给你丢在这里!” 多托雷还未说完,便结结实实挨了潘塔罗涅一拳。 虽然说了很多,但他还是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但看着对方那副想要吃了他的眼神,最终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统统咽下。 “有你这挚友,真是老子的福气!” 多托雷鄙夷的吐槽起来,架着潘塔罗涅走向北国银行。 “你刚刚说什么?” 潘塔罗涅眉毛一横,露出一副财主的表情看着他。 自打他成为行长以来,多托雷每来几乎都是索要经费,这么多摩拉出去了,结果到头来他居然还要被吐槽? 不知是不是看出潘塔罗涅的眼神,多托雷的气势明显一降,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得得,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 “哟,咱们日理万机的富人先生终于回来了。” “近来可好~” 罗莎琳半靠在前台的桌上,饶有兴致的向着潘塔罗涅打趣道。 “嗯。” 潘塔罗涅点点头,看了看罗莎琳。 又看了看一旁气鼓鼓的达达利亚,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随后,他就见到了步调缓缓,双手背后面带笑容的而来的钟离先生。 “女士,你怎么把钟离先生找来了?” 达达利亚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念头。 他将目光看向女士那戏谑的眼神,又看向钟离那淡雅的模样。 心中的那股念头驱使他向一旁走了两步,停在了钟离与女士的中间。 “女士,你想要对钟离先生不利吗?!” 达达利亚双目如炬,紧盯前的女士,生怕对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见到这一幕,潘塔罗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只是此时此刻,达达利亚还没有意识到。 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是怎样的令他三观震裂的消息。 ....... 第97章 获取岩神之心 “有什么好笑的?” “潘塔罗涅,怎么说你和钟离先生也是认识的。” “总不能看着他出事吧。” 面对潘塔罗涅的嗤笑,达达利亚当即搬出两人相识的事实。 以此来压一压【女士】以免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钟离一介普通人在这里还是很危险的,他身为执行官末席真要战斗肯定是打不过女士的。 所以只能将潘塔罗涅拉到他这一边来。 只是他有些不清楚,潘塔罗涅的声音为何如此虚弱,简直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但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他太过在意,重要关头是如何让钟离安全离去。 “身为末席同僚被骗的团团,真是为你感到悲哀。” “达达利亚。” 看着达达利亚这幅样子潘塔罗涅就忍不住调笑起来。 这话一出,瞬间让达达利亚一愣。 他没有听出潘塔罗涅话中的意思。 “我该说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吗,这种话居然都说得出来。” 潘塔罗涅衣领处的发声装置淡淡道。 多托雷虽然人不在这,但他却无时无刻不在监听这里。 “你现在应该想想你的实验,而不是在这里吃瓜。” 潘塔罗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对衣领说道。 多托雷这次出来,达达利亚和罗莎琳是不知道的。 为了维持自己第二席那“不存在”的威严,多托雷非常不乐意在他面前出现。 所以刚到北国银行附近,多托雷就闪到了北国银行下面的屋檐上。 一个闪身进入了潘塔罗涅的办公室,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密室。 “潘塔罗涅,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罗莎琳见此皱了皱眉,不明所以的问道。 面对突然问话潘塔罗涅挑了挑眉,用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笑容开口道。 “没事。” “只是回忆一下还有多少人,欠债没还。” 听到这话,达达利亚微微一愣。 他来璃月主要的目的是取得岩神之心,但是自打潘塔罗涅到来将以后,他的任务栏中便多出一条。 那便是帮潘塔罗涅收债! 只是,他最近好像因为请仙之事过于繁忙,就将此任务抛之脑后。 再加收债这件事都是在晚上进行的,所以严格来说债务确实还没收完...... “行吧,你慢慢算。” 一听是关于债务的事情,罗莎琳就不打算多管。 这种东西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全权交于潘塔罗涅便好。 紧接着她将视线移到钟离身上,完全忽略掉他面前的达达利亚舔了舔唇道。 “岩神阁下,与您的契约我已完成。” “神之心,何时交出?” 此话一出,达达利亚整个人呆住。 整个人几乎呆滞的转身看向钟离,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否定之色。 不过,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了。 “契约已达,我自会将神之心交给与你。” 钟离缓缓闭眼,似乎是在感应什么。 接着便抬手,将象征着岩神的神之心拿出,放于手掌之上。 一旁的达达利亚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女士!” “获取岩神神之心的任务是我的!” “你怎么可以?!” “潘塔罗涅就算了,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达达利亚异常愤怒痛斥着【女士】的所作所为,大有一言不合就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罗莎琳却跟没有听见一般,根本不将他的痛斥放在心上。 岩神之心也如同有感应一般,向着她飞来。 “不要在意这些,我们这是合作。” “我们是共赢的。” 【女士】此时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神之心上,甚至连余光都不愿意去看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扯了扯嘴角,强压着怒气说道。 “你居然说这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 “所谓合作,至少应该信息互通!” “这算哪门子的合作!” 达达利亚怒斥女士,心中十分不甘。 “呵呵,别计较这些了,公子。” “你最后选择了不管不顾,单纯的大闹了一番,不也挺开心的吗?” “真是很符合你的风格呢。” 罗莎琳耸了耸肩,脸上止不住微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对了,我可是把消息同步给了潘塔罗涅了呢~” “咦,你们的客人好像来了呢。” ...... 第98章 岩神之心 静,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北国银行大厅落针可闻,仅能听到在场几人的喘息声。 荧妹和小派蒙看着这寂静的大厅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整个北国银行就好像坠入了无人之境,安静的一批。 荧妹没想到北国银行内,居然会是这样一副景象。 她们本来是打算找潘塔罗涅问清楚他和凝光到底什么情况,以及愚人众为何突然袭击的。 只是中途记起来和钟离约定过在往生堂见面,又匆匆赶去往生堂。却被通知钟离去了北国银行。 意识到不对的荧和派蒙,这才连忙赶到北国银行。 却不想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手中握着岩神之心的钟离,一脸郁闷的达达利亚,以及某位最初的‘老熟人’。 “钟离,你怎么到这来了?” “等下,你怎么把神之心给这个坏女人了?!” 小派蒙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要交出神之心。 而且更加让她不解的是,神之心为什么会出现在钟离这个“普通人”的手中? “真是好久不见,你们没受伤就就好。” “不用这么看着我,这是我与女士之间的契约。” “她完成我交给她的任务,我自然会将神之心作为报酬赠予她。” 似乎是不想继续被小派蒙那幽怨的眼神看着,钟离便将他与【女士】之间有着契约关系说了出来。 “什么?!” “契约,用神之心作为报酬的契约!” “钟离,你........” “你就是岩王爷!!!” 小派蒙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劲爆。 要知道整个璃月都在为岩王帝君的死而悲伤。 她们更是和钟离一起为岩王帝君办理了送仙典仪,这简直太魔幻了! 这不就是显示版的我送我自己? “契约吗......” 一旁的达达利亚似乎在反复念叨这句话。 不过没过多久,他的脸色便不再阴沉,转而露出一副笑脸。 “哟,又见面了。” “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达达利亚面带笑容的问候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叙旧一般。 “什么叫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公子,你这个家伙居然也这么恶劣!” “开始还以为你和那个坏女人不一样,真是看错你了!” 小派蒙完全不吃达达利亚这这一套,当即就给怼了回去,顺便再次问候一下女士。 “你这小家伙,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坏女人。” 罗莎琳语气轻佻,唯一露在外面的眉毛深深皱起,似乎很是不满小派蒙给她起的绰号。 “你就是坏女人!” “快把温迪的神之心换回来!” 面对【女士】的视线,小派蒙依旧用着一副盛气凌人的语气说道。 只是,她说着说着身形就逐渐退到了荧妹身后。 面对【女士】的视线,饶是身负两种元素,能够击败邪眼全功率的达达利亚的荧妹都极为忌惮。 手中凝聚出一柄无锋剑,将剑刃对准女士。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一些。 面对剑刃,【女士】的脸色也是冷了下来,手中悄无声息地凝聚出数枚冰晶。 “咳咳。”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声咳嗽声忽然响起,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吸引。 “不必如此。” “我与女士的契约已经完成,这神之心已经是她的了。” “如若被阻挠,恐有食岩之罚。” 钟离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神力,让听到之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臣服之感。 荧妹也最终无奈收回长剑,【女士】也同样如此。 此地终究是岩王帝君的地盘,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会落了岩王爷的面子。 “哎呀呀,真可惜呢。” “神之心又被我拿到了。” 【女士】握着那枚如国际象棋中车状棋子的神之心笑道。 这一幕看的荧妹她们气愤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要看看吗?” 仔细打量完,【女士】将目光看向一旁之人轻声问道。 潘塔罗涅点了点头,接下对方递来的神之心。 棋子般的神之心闪着灿金色的荧光,显得格外神圣。 看着手中金灿灿的神之心,他的眼底不禁泛起奇异光彩。 【叮,检测到魔神之力】 ...... 第99章 众人散去 【叮,检测到魔神之力】 【获得岩之神能力·岩】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一股及其强悍的力量冲入他的体内,随着筋脉流淌如他的四肢百骸。 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力量令他极为舒爽。 然而,下一刻潘塔罗涅却猛地瞪大双眼,一股即将要爆炸的感觉瞬间萦绕他的心头。 他的脸上不动声色,手掌却不知何时已然握拳,强大的力甚至将整个手掌都握的通红。 但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来缓解他身上的痛苦。 【叮,检测到宿主身体过于柴弱,无法彻底吸收神之力】 【系统会将多少力量暂存,待宿主身体恢复再进行下发。】 就在即将发生不测之时,系统的声音缓缓传出,将剩余的力量压了下来。 体内磅礴的力量化为细流,又渐渐消失。 最后彻底归于平静被他吸收。 还真是霸道的力量,这就是岩王帝君吗...... 潘塔罗涅悄无声息的看向钟离,此时钟离并没有看他,正全神贯注地与荧妹她们解释。 而罗莎琳也是与达达利亚交谈,他刚刚的变故很是巧合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待身体不再有反应,潘塔罗涅这才松了一口气。 系统,现在我有哪些岩神之力? 【仅加强护盾与元素共鸣】 听着系统的回答,潘塔罗涅再次陷入沉默。 居然没有铸币权吗,真是太可惜了。 恢复记忆之前,他的计划就已定下。 铸币权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本来以为能获得铸币权的,只是没想到…… 潘塔罗涅将手中神之心缓缓放到桌面,并示意罗莎琳收好它。 “怎么样,很不错吧。” 罗莎琳拿起神之心,笑着向他问道。 潘塔罗涅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副商人模样。 “是很不错,要是能够量产就更好了。” 看着这枚神之心,潘塔罗涅就回想起那恐怖的力量,于是便直接这么说了出来。 “你的想法还真是恐怖......” 罗莎琳扯了扯嘴角怪异地看着他,潘塔罗涅的这句话着实吓了她一跳。 不说罗莎琳,饶是岩神本人的钟离都有些震惊。 不过他看潘塔罗涅的眼神倒是有些许不同,毕竟如此有想法的年轻人,他也是许久未见了。 但,有些东西他还是需要说清楚的。 “你的想法蛮不错。” “不过,以普遍理性而言,神之心是无法量产的。” “神之心是从神之眼进化而来的高阶外附器官,拥有登上天空岛的权利。” “但,同样的,只有登上天空岛的神之眼拥有者,神之眼进化成神之心的可能性才更高。” “否则,以信仰成神,要求太高。” 钟离徐徐开口,为在场众人讲解一番神之心与神之眼,甚至还有天空岛的一些事情。 “啧,那还真是亏本。” 潘塔罗涅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当然,潘塔罗涅自然是知道神之心的诞生有多艰难。 他只是动了点商人都有的小心思罢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还有达达利亚,要不要一起走?” “路上要是让我高兴了,兴许我会在女皇陛下那里替你美言几句。” 罗莎琳捏起那枚灿金的棋子,挑了挑眉笑着对达达利亚打趣道。 “不要,你自己走吧。我才不要跟你这种人一艘船回去!” 达达利亚撇了撇嘴,看着罗莎琳的目光格外嫌弃。 以他的性格,属实是讨厌这种躲在暗处搞小动作的人。 “我?” “你先走吧,我......可能还有点事。” 潘塔罗涅想了想自己的行程,摇着头拒绝了罗莎琳的邀请。 “行吧行吧,那我先走咯~不必送了。” 罗莎琳收起神之心,迈开步子向外走去,路过荧和派蒙身边的时候,还嘲讽的轻笑了一声。 “小家伙,我们还会见面的。”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改一下对我的称呼。” 说完她便大笑着离开了银行,留下荧妹和小派蒙怒视着她的背影。 “那,我也不再多留,就先告辞了。” 钟离对着达达利亚和潘塔罗涅微微颔首,然后对着荧妹她们说道。 “旅行者,我在外面等你。” 荧妹微微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潘塔罗涅。 她心中其实有很多想问潘塔罗涅的,但是,却不知从何问起。 “潘塔罗涅你......” 荧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问出。 小派蒙在一旁忍不住皱眉看向荧妹,如今正是和潘塔罗涅交谈的好时机,结果她家荧妹却突然哑火了,这她怎么能忍! “潘塔罗涅,凝光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叛国?” “接下来......又要去哪里?” 小派蒙一口气问出3个问题,接着便全神贯注盯着潘塔罗涅等待他的答复。 “凝光和我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 “至于叛国......这已经不重要了。” “接下去的话,大概要回至冬了。” 潘塔罗涅摊了摊手,将小派蒙的问题一一回答。 作为曾经的同伴,这些小问题他还是不介意去回答的。 “至冬吗.......” 荧妹沉默了,以游历七国寻找哥哥为目标的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至冬国虽然在她的前进道路中,但至冬却是旅途的最后一站。 注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我要回至冬的原因.......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回至冬解决的。” 潘塔罗涅抿了抿唇,对于身体一事他不打算隐瞒了,毕竟那天晚上荧妹和小派蒙可谓是全程都在。 硬要隐藏,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 第100章 你经费没了 目送荧妹和小派蒙离开北国银行,潘塔罗涅深深地喘了口气,以此来平复一下岩神之力那恐怖的能量。 他用余光扫了一下达达利亚,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就那么径直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刚入办公室将房门反锁,他的脸色几乎在瞬间就变的煞白! 整个人就如同枯槁的黄叶,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咔哒”一声,潘塔罗涅办公室内的密道被打开。 密道中,一道高挑身影缓缓走出。 “你还真是……麻烦。 摘了面具的多托雷看着潘塔罗涅那副虚弱的样,忍不住皱着眉,双眼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无语。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潘塔罗涅,最后还是觉得把对方打横抱起。 “白止啊白止,对你,我真的是服气啊。” 刚将他抱起,多托雷就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最后撇了撇嘴,将他带入密室,刚入密室大门就瞬间关闭,并彻底反锁。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简直熟练到令潘塔罗涅怀疑人生。 昏暗的密室里就亮着一盏白炽灯,各类的金属仪器在白炽灯下露出一道道寒芒。 潘塔罗涅被多托雷安置在了那张病床上,他自己则是去调配药物去了。 岩元素和风元素,着名的孤儿元素。 这是原神玩家都知道的事。 只是,潘塔罗涅却感觉他体内的两股元素,居然以冰元素为纽带开始相互共鸣! 瞬间,刺骨的寒冷便席卷他的全身。 恐怖的冷意让潘塔罗涅呼吸的雾气都开始凝结。 “啧,你这个家伙事真多。” “心脏病好不容易缓解了一会,现在呢......又给我整上风寒了。” “真不知道你这家伙是什么情况。” “我须弥第一天才的名号迟早要给你给败坏没咯!” 多托雷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潘塔罗涅,无奈摇了摇头。 “呵。”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称呼。” “堂堂须弥第一天才,会闲得无聊不听课,天天往化城郭跑?” 潘塔罗涅冷哼一声,立即反驳起对方来。 “咳嗯,怎么,不行啊。” “教令院那群老头古板的要死,提出了些新的东西,又被他们一顿否决。” “还说我违背道德伦理。” “古板,腐朽,却又痴心妄想。” “这些词汇真是在他们身上被表现淋漓尽致!” 说到这里,多托雷眼底闪过极其不屑的神采。 这些只会以权谋私,高高在上的老家伙是他最不为不喜之人。 “不过......” 多托雷眼中的冷意瞬间消失,一抹笑意悄无声息地在他脸上浮现。 “要不是我当年去化城郭,我们俩恐怕还没机会认识~” 对方的话倒是让潘塔罗涅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 他眸光微闪,点了点头。 “那还真说不定。”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一时间,就连多托雷这个潘塔罗涅眼中的“碎嘴子”都没开口。 半晌之后,多托雷轻咳了两声说道。 “那确实。” “毕竟你当初可是硬生生的从香醉坡迷路到了化城郭……” 提起当年的糗事,潘塔罗涅也是不太好意思。 接过来多托雷递给他的试管,一饮而尽里面的调和剂,抿了抿唇。 “当年之事,就不必再提……” 谁敢相信呢,堂堂至冬首富的富人老爷,当初一离开璃月,就丧失了方向感呢。 三次离开璃月,三次碰上多托雷,每一次都在化城郭…… 也不知道该说是缘分使然,还是天命注定。 反正他们俩就是这么认识的。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挚友,有了很多别的执行官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说起来,你平日都呆在星宿府的真实原因,不会是因为你记不住路吧……” 多托雷突然想起此事,向着潘塔罗涅问道。 不过话刚出口,他便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看着对方这幅样子,潘塔罗涅忍不住扶额。 “至冬的路我还是记得的好吧......” 多托雷看着他,眼里带着些许疑惑。 其就差没把“我不信”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 “你经费没了。” 潘塔罗涅抿着唇,一双蓝眸半眯着盯着多托雷。 “......?!!!” “别啊喂!” 震惊我多托雷三百年。 第101章 离开璃月 “这么开不起玩笑的吗,看来我们的博士大人也就如此气量了。” 潘塔罗涅玩味地看着对方冷笑道。 多托雷脸色陡然转冷,直勾勾盯着潘塔罗涅,那双深红色的瞳孔甚至都被拉成了竖瞳。 潘塔罗涅不再说话,不过他已经从对方脸上看到答案。 “你不能这样,潘塔罗涅。” “要是没了经费,研究搁置那可是我们整个至冬的损失!” 因为激动,此时多托雷脸上竟然被染红几分,整个人都暴躁了不少。 “你这家伙,诊金没给我就算了,居然还要把我实验的资金断了!” “你这家伙,属实是有点毛病。” 多托雷说完,便将头扭过一边不再看他。 潘塔罗涅撇了一眼跳脚的多托雷,依旧抿着唇,不过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 “我迷路吗?” “嗯?” 他翘起嘴角反问起多托雷来,似乎是想要让对方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你不迷路,你一点都不迷路。” “谁敢说你迷路我第一个刀了谁。” 多托雷一脸“陈恳”地说道。 潘塔罗涅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那资金的事......” 眼见潘塔罗涅面色缓和,他立即说起资金的事情。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个无情的白眼。 “给你倒是没问题,不过你这个吞金兽可要给我省着点花。” “摩拉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多托雷微微一愣,点点头,装作乖巧的样子。 潘塔罗涅看着他那副样子,就知道这吞金兽只是口头上答应一下。 看来有些钱还是要加紧赚了...... 密室外的达达利亚本来打算找潘塔罗涅的,结果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却没见里面有一个人。 就好像里面压根没有人来过一样。 他明明亲眼见着潘塔罗涅进的办公室,如今没看到一个人的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密室的存在。 ‘要不要把密室找出来......’ 只是,很快他就否定自己去找密室,把潘塔罗涅揪出来的念头。 原来在至冬的时候他就有听闻潘塔罗涅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每天都在北国银行,从未离开过,也从未听说富人老爷在至冬有住处。 这也导致其实很多妄想爬潘塔罗涅床的人,只能去北国银行堵对方。 只是一次也没堵到。 本来他还以为潘塔罗涅在北国银行有住的地方,但也只有北国银行这一个地,还有些可怜他。 只是后来因为一次特殊的情况,他才知道,北国银行的地底连着一座偌大的住处。 其豪华程度说是宫殿不足为过。 后来,达达利亚还是从【公鸡】普契涅拉口中才知道,潘塔罗涅拥有一整座的地宫。 就连【仆人】阿蕾奇诺的孤儿院,【少女】哥伦比亚的失乐园歌剧院,【博士】多托雷的灵魂研究所,最初的地契都在潘塔罗涅手中。 具普契涅拉所言,潘塔罗涅的地宫里,甚至有一整个歌剧院那么多的金库。 所以不用怀疑,潘塔罗涅在璃月的北国银行的密室,必然也是卧室。 他这会找密室....... 以上次潘塔罗涅表现出来的轻微洁癖来看,他大概率会被打出来,然后被迫接受和罗莎琳一艘船回至冬。 为了不和罗莎琳一艘船,他还是先去收债吧。 而密室之中的潘塔罗涅依旧整好了自己的东西,静静地看着多托雷整理各种资料和实验结果。 “说起来,你都要离开璃月了,” “不去和你那可爱的弟弟说声再见吗?” 多托雷整理着自己散在桌面上一团乱的稿纸和测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潘塔罗涅愣了愣,眼睫轻颤道。 “不了......” “有点东西,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说到这里时,潘塔罗涅的眼神不自觉看向别处,不愿去与多托雷对视。 “一直瞒着他也不是事吧。” “明明你当初只是陪我聊天解闷来着。” “虽然说邪眼这东西确实是因为你才开始研究的,但是,一直被误会,也不好吧。” “明明在至冬的时候,那么想白术那小子。” 多托雷瞥了一眼潘塔罗涅说道。 潘塔罗涅没有吭声,最终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赶紧整吧,晚上必须要离开了。” “璃月这个地方,待久了,有风险。” 既然潘塔罗涅如此坚持,多托雷也不再多说什么,仅是耸了耸肩,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待到璃月步入深夜,一艘游船悄然离开璃月,向着远方驶去。 游船上,灯火微亮。 “想他吗?” “必然啊,只是……” “见过一次,就够了。” “没有必要特意告别了。” 潘塔罗涅披着大袄,站在甲板上,身边站着多托雷,迎着海风,轻声道。 “自古,最是离别苦。” “有的苦,一次便好。” 清冷的声音顺着风,飘散在海风中。 同一时刻,群玉阁灯火通明,不卜庐的灯第一次长夜未熄。 此夜,终究有人,彻夜难眠。 第102章 璃月篇完 潘塔罗涅已经离开这件事,除了同行的多托雷以外,整个璃月没有一人知道。 直到第二天,跟钟离见完面的荧妹打算去寻找潘塔罗涅,可来到办公室门口却只看到了独自蹲在办公室门口的达达利亚。 这才知道,潘塔罗涅已经在昨晚返回至冬。 这一大早的,达达利亚收了一晚上的债。 整整一晚上没睡的他终于收完了债款,打算回来报告潘塔罗涅来着。 结果,他一回到北国银行,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整个办公室里面里面干干净净的。 就连那个经常摆在窗前的冰蓝色玫瑰,也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意识到不对劲的达达利亚,又一次将北国银行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 彻底确实没有潘塔罗涅的身影。 达达利亚不傻,很直接的就猜到了潘塔罗涅已经离开了璃月,瞬间就抑郁了。 他只是不想和罗莎琳一艘船而已,又没说不和他潘塔罗涅一起。 所以,潘塔罗涅究竟是为什么不通知他一起离开啊喂—— “达达利亚,潘塔罗涅他人呢?” 荧看着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达达利亚,不禁皱了皱眉问道。 达达利亚双眼无神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走了。” “回至冬了。” “我,被落下了。” 说到这里他的小心脏就忍不住一痛,不解潘塔罗涅为何抛弃他独自离去。 看着对方那一脸抑郁的表情,派蒙捂着嘴憋着笑。 不过,下一刻她就露出一副同情的眼神看着达达利亚。 不知是不是想起过去被和潘塔罗涅分散的感受。 “不要伤心了,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看了看派蒙,不愿说话。 钟离站在往生堂门口,望向北国银行办公室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右手微微抬起,一本浅金色的书本悄然浮现。 “冰契既若在他手,说明,你认为他可以,对吗?” 钟离看着书本上用白蓝色勾勒出的一道冰元素纹路,微微垂眸轻声问道。 只是他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人会回答他。 “说起来,当初还真有些对不起那个小家伙......” “既然你认定他可以,那我便再多信你一次吧。” 钟离那双金色的眼眸看着手中厚厚的书本,岩元素的图案自他眼中浮现,丹霞色发尾亮起。 下一刻,书本化为一道流光,就像流星一般向海上飞去。 同时,海上的游船上,原本看着大海静静发呆的潘塔罗涅,听到风传来的信息猛的一个回头。 不过动作稍微有些大,把身边多托雷给吓了一跳。 “不是,潘塔罗涅你干嘛!我鱼都给你吓跑了都……” 多托雷看着四下无鱼风平浪静的海面忍不住吐槽道。 “这大海上呢,你钓毛线的鱼啊!” 潘塔罗涅无语的给了多托雷一白眼,随即他将不光目光转向璃月的方向眯了眯眼。 看着璃月的方向,眯了眯眼。 只见一道金光在潘塔罗涅身前停下。 强烈的金光照的潘塔罗涅有些眼睛疼。 待到金光散去,一本浅金色的书籍出现在潘塔罗涅眼前。然后一阵威严的声音响起。 “此乃冰与岩之契约中的岩契。” 潘塔罗涅看着眼前的书,挑了挑眉。 他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岩王帝君钟离。 “今日赠与你,便当做前十八年的补偿。” 听到这话,潘塔罗涅挑了挑眉,伸出手接过这本书籍。 “我很看好你,你们女皇亦是。” “莫要让你们女皇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潘塔罗涅看着手中的岩契,那双蓝色的眼眸闪过一道泪光。 原来,神明从未抛弃于他...... “挺好啊,潘塔罗涅。” “我的挚友,不论在哪,都值得最好的。” 多托雷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潘塔罗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深渊荡漾。 原来,他值得...... 潘塔罗涅看向前方,那隐隐约约的一抹浅白色。 心底突然就泛起了一丝涟漪。 将岩契收入怀中,目光坚定了几分。 都信任他啊,那又怎能辜负? 有些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万般风景如画,我亦飘零长久。 我终究还是会回到那个国度,以绝对优势之姿。——潘塔罗涅。 璃月篇,完。 ...... 第103章 番外·天光(1) 群玉阁之上,凝光迟迟未换去衣袍,依旧独自一人站在群玉阁门前,一双红色的眼眸注视着海岸,渐渐的有些失去焦距。 她的脑海之中一直有个身影无法被抹去,他就仿佛是扎了根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稳稳占据着一席之地。 然而时间终究是无情的,纵使是这样一个重要的人。 她都已经开始忘却曾经的往事,就连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间都忘却。 但,当时的情景却仍旧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当时的她赤着脚走在瑶光滩上,手中拎着破旧的小桶漫无目的地寻找着螃蟹。 只不过当时她也是刚开始捡螃蟹没多久,实在是把握不住螃蟹的习性,还没两下手指就被螃蟹钳子夹破了。 就算是经常吃苦手指已然不再娇嫩的她,也是实实在在的被螃蟹的钳子给夹流血了。 将小桶放在地上,缓缓蹲下。 将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垂着眼眸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凝光,你要活下去,你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停下脚步.......” 可是,越安慰,心中就越是委屈。 这么多年的困苦早已将她打击的千疮百孔,就算是一个大人,恐怕也很难在这样的打击之下保持活下去的决心。 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年幼的女孩。 就在她准备重新打起精神抓螃蟹时,突然一个阴影向她而来,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那个.......小姑娘,你还好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凝光含着手指,抬起头就看见了直到现在依旧另她记忆犹新的场景。 墨发的少年穿着泛白的布衣,弯着腰对着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虽然带着茧子,却是格外的白皙修长。 少年的脸上带着浅笑,鼻梁上架着一副破旧的眼镜。 眼镜后面,是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眸。 他背对着光,光照在他身上,就好像是在发光一样。 哪怕他背对着光,凝光也能从他的眼中看到绚烂星空。 唇红齿白,秋水剪眸。 小凝光的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不过看到对方手中提着的小桶,还有其内“啪嚓啪嚓”的动静。 她推断对方也是如她一般,来沙滩寻找螃蟹的。 不过,她还是伸出了手,借着少年给的力站起身。 “没事吧?” 少年帮着凝光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土,温柔的问。 凝光皱着眉,摇了摇头声音里却带着几分戾气。 “没事,用不着你这种富家子弟关心。” 凝光不咸不淡的说出这话,虽然对方将她拉起,但她还是对富家少爷没有任何好感,有的只是满满的厌恶。 她至今都记得自己是为何沦落到这种地步,就是因为富家公子的顽劣所导致....... “富家子弟?” 少年不解的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凝光有些好笑的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富家子弟?” 他看着凝光,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毕竟与他同龄的孩子几乎全是爸妈手中的宝贝,在父母溺爱之下的孩子与他根本没有半点相同点。 倒是面前的凝光,少年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隐隐约约觉得,他们似乎是一类人。 “直觉,不行吗?” 凝光不满的看着少年,那张白皙的小脸因为生气,腮帮子鼓鼓的。 似乎是看出少年与那些富家子弟之间有区别,凝光虽没有给他好脸色,倒是也不厌恶他。 “别嘟嘴,你这样很像河豚诶。” “而且,经常嘟嘴以后会长不好看哦~” 他笑着打趣面前的凝光道。 少年的声音很温柔,就好似春风一般,而且他的话还很幽默与之一起聊天不会觉得压抑。 “看你个子,应该跟我弟弟差不多大吧。” “他今年已经三岁,不过平时却总是会依赖着我。” 不知是否因为是哥哥的原因,看到孤苦伶仃的凝光,他就忍不住提起自己弟弟。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了他,弟弟独自一人该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我已经5岁了。” 小凝光双手叉腰,满脸自豪的说道。 她刚过完生日,现在说五岁倒也没毛病。 况且年仅五岁的小女孩就能独自在提瓦特大陆生存,这着实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当然也同样是一件极为可悲的事。 “已经5岁了.....” 看着对方这幅自豪模样,他忍不住想起自家弟弟,虽然家中非常贫穷但是只要能每天看到弟弟的笑脸,他就会全身充满干劲。 纵使再辛苦,再劳累也都会被可爱的弟弟治愈。 他弟弟笑的时候,正如面前的小凝光一样。 他没忍住,伸手抚摸了少女的头顶。 就像是在家中,抚摸自己弟弟那般。 还没刚抚摸两下,他就猛地反应过来对方不是她弟弟,而是一位陌生的小姑娘! 还未等他将手抽回,就被一只小手无情拍开。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我们还不熟呢!” 小凝光露出一副嫌弃表情,她可是很讨厌被外人触碰,身体发肤受于父母,除了家人长辈外他可不愿意被其他人所触碰。 少年尴尬的笑了笑,帮忙拎起凝光的水桶说道。 “先去我家吧,帮你的手处理一下。” 凝光皱着眉。 她严重怀疑眼前这个少年是人贩子。 ........ 第104章 天光(2) 少年一回头,就见凝光用奇怪的眼神在看他。 微微一顿,似乎是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忍不住噗嗤一笑。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 “我叫白止,和你,是一类人。” 凝光眨了眨眼,口中还不断呢喃着“一类人”这三个字。 最终应下白少年的邀请来到了他的家中。 白止的家虽然小看起来破破的,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座破屋中倒是充满了名为“家”的味道。 虽然破旧,但凝光并不嫌弃。 “阿术,帮哥哥拿个医药箱!” 白止将两个水桶放在了院子里,对着屋子里喊到。 然后凝光就听到一阵“砰砰砰”的小跑声,接着屋门被打开。 一个绿发的小男孩拖着一个大大的医药箱走过来,有些紧张问:“哥哥,你没事吧。” 白止摇了摇头,接过医药箱。 “是这个姐姐的手指流血了喔,哥哥没事的。” “哝,手给我会有点疼,忍着点。” 少年拉着少女流血的手,拿着被封存的草药给少女的手消毒。 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凝光的俏脸逐渐变得发烫,就连心脏的跳动声都清晰可闻,这种感觉让你她的心中很不舒服。 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她抬头看到面前的小男孩。 “你,你弟弟……很可爱。” 不知凝光张了张嘴,说道。 白止微微一愣,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于是开始向凝光介绍起自己弟弟。 “他叫白术,这孩子还小有些怕生。” “而且,你也很可爱呢。” 面对少年的夸赞,凝光刚刚压下的感觉再次冲向心头。 “谢.....谢谢。”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凝光。” 凝光的声音微颤,她现在已经不敢去看白止双眼,只能将脑袋扭到一边看着水桶。 “凝光,凝光……” “水国光凝夕照天,池凝寒镜贮秋光。” “真是好名字。” 白止笑着说道。 他着实没想到,随便在海边遇到的女孩居然会有如此有诗意的名字。 凝光听了这句诗词心中忍不住一动。 这句词,正是她父亲给她念的最多的词。 她的名字,也正是来自这句。 这么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真的跟她是一类人?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白止帮凝光处理完伤口,抬起头就看到了脸色愈发匪夷所思的凝光。 小小的疑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现在九岁,别看我年龄不大,我可是看了很多书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白止又补上来了一句。 “还没过生日。” 本来凝光还只是不相信大她四岁的少年会看那么多书,然后听到这句话…… 行吧,大五岁,真实性存疑。 “不过,你为什么帮我呢?” 凝光眨了眨眼,看着对方那双带着星河的澄澈眼眸问道。 “嗯?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不经常去沙滩捡螃蟹的。” 白止将草药重新封闭,交于弟弟继续说道。 “你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女生。” “有的时候,帮别人并不是什么坏处,不是么?” 凝光歪了歪头一阵微风吹过,白色的发丝被风吹起,虽然衣着破旧但这却无法遮掩她精美的容颜,简直就如同画中仙子一般。 “你不怕遇上背弃信义的人吗?” 凝光不解的问道。 她就遇到过,她耗尽了全身力气将那个人从河里拖上来,但那个人却反过头,抢了她费力采摘的药物。 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说是她抢的。 所以对于白止这种会相信他人的人,凝光心里其实是挺不信的。 白止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说道。 “怕啊,但是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不会报恩。” “而且,帮别人顶天就是浪费点时间而已。” 凝光微微皱眉刚想拒绝,就看着白止将东西收好,然后招呼着白术陪凝光聊聊天,自己拿着钱跑远。 “这家伙,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吗?” 凝光皱着眉,她现在是真的觉得白止很单纯。 “唔……姐姐好。” “我哥哥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能相信姐姐,大概是在你身上看到了过去吧。” 白术抿了抿唇,有些紧张的开口道,虽然他年龄不大但却很是聪明。 所以为了给哥哥证明,哪怕是面对这个不认识的姐姐也要鼓起勇气开口。 “过去?” 凝光狐疑的看着白术。 白术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自从父母走后,哥哥他就一个人带我,我又因为身体问题还有发色,经常被欺负。” 白术一屁股在坐在门口的阶梯上,将身边的位置拍干净,招呼凝光坐下接着说道。 “听哥哥说,他小时候可是差点被人贩子卖掉呢……” 人贩子! 这番话瞬间让凝光警觉,人贩子她也是遇到过的。 毕竟全身衣物破旧,品相又极好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躲过人贩子的惦记? 若非她生性聪颖,否则恐怕真要着了道。 虽然说璃月一直都是治理很好的,但是,人贩子这种社会渣宰一直存在着。 她没想到她白止那种温润如玉的家伙,竟然有过这么狼狈的经历。 “大概就是,经历过风雨就想给别人撑把伞吧……” 白术撑着脸看着远处,一路小跑而来的少年,眨了眨眼。 橙红的夕阳倒映在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显得那双眼眸又亮了几分。 凝光不得不承认的是,白止白术这两兄弟长得都很好看,尤其是眼睛。 完全没有被蛇瞳的恐怖给限制,一个天真烂漫,一个满眼星辰。 “呼呼,呼呼。” “我回来了。” 少年喘了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 正值夏日,屋内热,院子里倒是凉快的多。 潦草结束了晚饭,凝光就回去了。 不过从那天之后,他们两个就经常结伴去沙滩了。 ....... 第105章 天光3 “阿凝!这里——!” 又是一天早晨凝光拎着水桶,看着对着她招手的少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干净笑容。 “来了!” “小白术什么时候回来?” 凝光拎起小桶蹦蹦跳跳来到少年身边。 “下午。” “陪你一会我就去接他回来。 白止笑着与凝光肩并肩向着瑶光滩走去。 凝光听完点点头,表示了解。 “其实你也没必要特意过来陪我的。” 凝光双手拎着小桶,低着小脑袋看着沙滩说道。 “没关系的。” 白止笑着摇了摇头,那双眼睛漂亮的动人心弦。 纵使是用余光瞥见,都使得她心神不宁。 自从那一天起起,她与白止兄弟已经相识整整两年。 凝光自然也知道白术被他送去了须弥学习知识,不然白止怕是没什么时间陪她去瑶光滩捡螃蟹,带她去卖螃蟹。 说真的,若不是见到了白止在摊位上那奸商的游刃有余的样子,凝光怕是到现在还怀疑白止是个傻白甜...... “说起来,你真的蛮厉害的。” “白术就小我一岁哪怕你大我五岁,能带着一个小孩过到现在,也当真是了不起。” 凝光伸手熟练地抓起一只小螃蟹说道。 “还好吧。” “倒是你,能不能别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才七岁呢,都会说教我了。” 白止笑着伸出手来,不怀好意的揉乱了凝光的头发。 “唔……白止!我的头发都乱啦!” 凝光怒视着白止。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似初见时的冰冷。 就算是被揉脑袋这种动作,凝光也已经不怎么抗拒了。 当然,这是仅限于白止。 “哪里乱了,就算乱了也不会影响到我们阿凝的美貌。” 面对鼓嘴生气的凝光,他果断用彩虹屁夸赞对方,经过两年相处这一招永远是最好用的。 “哼,这次就原谅你了。” “下次要是再动手,我可也要动手了。” 凝光将小螃蟹装进桶里叉着腰扬起小脑袋说道。 当然,这些话也就是说说而已。 她可不会真的动手去打白止。 “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 “看。” 白止说着将手探入口袋,再次伸出时竟带着一根长条形的物品。 在他的手中,赫然一根长长的发簪被他攥在手中。 “这,这个是......” 凝光看着这根被雕刻成祥云模样,有着金黄银杏叶点缀的发簪吃惊道。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有了它以后你的头发就再也不会乱了。” 白止温柔笑道,随后走到凝光身后,以手为梳帮凝光理着已经乱了的头发。 白色的长发被顺直,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之后,小心翼翼将发簪插入。 凝光全程则双手紧握,低着脑袋红着脸像只小兔子一样。 “哟~两位,不错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个豪迈的女声。 白止两人闻声望去,就见一位身材消瘦但却有着一股豪迈气息的女孩子向两人走来。 “北,北斗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凝光小脸刷的一下就被绯红占了,甚至连脖子乃至耳垂都浮现出诱人的红色。 好似一只受惊的的小鹿,开始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安啦,安啦。” “带着发簪很好看哟,凝光。” 北斗咧嘴露出一个极为爽朗的笑容。 凝光闻言,心中也不再紧张,对着北斗露出一个甜美笑容。 “北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白止笑着的问道,比之凝光的紧张他的脸上可谓是没有任何密码被撞破的紧张感。 依旧是挂着他那张游刃有余的和煦笑容。 “嗯哼。” “我如果不来,可就看不到白止你给凝光插发簪的画面咯——” 北斗撩了一下自己的红色长发,笑着对白止说道。 “......” “那还真是辛苦你在这蹲点了呢,北斗姐!” 白止嘴角向上扬起好几分,与之前相比和煦笑容相比,现在真是完全表达出了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见白止这幅样子又听到他的称呼,北斗瞬间一激灵。 北斗的年龄要比白止小,而且不止小一岁。 只是,北斗因为是女孩子的原因发育的比较早,而且为人豪迈所以被当地孩子尊称一声北斗姐。 至于白止,他个头虽然不比北斗,但白止的脑子却是整个璃月孩子圈中最为精明的。 凡是被他盯上的人,哪怕是大人也会栽个大跟头。 怎么说呢......北斗现在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甚至都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哥,别用那种笑对着我行不行。” 北斗看着白止那阴森的笑容,不自主的吞了口口水,最终选择认怂。 对于北斗的认怂,白止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先下来女孩子家家的,天天爬人家的屋顶。” 白止没好气的说道,同时脸上再度换上那副和善笑容。 “咳嗯嗯,行。” 北斗起身,从不高的屋檐上一跃而下,简直就跟个女侠一样。 接下去北斗和白止聊了什么,凝光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当时心中都是对于白止送自己的那根簪子的喜悦。 夏风吹过海岸,吹动海滩边的芦苇草,吹动了少女的发,也吹动了那颗未经世事的心。 或许,在那个不为人知的夏天,少女的心,已被那股吹到夏天的春风给填满了。 艳阳下,那支木簪闪着璀璨的光芒。 就像是预告了少女未来的辉煌一般,金光闪烁。 第106章 天光·终 依旧是傍晚,凝光看着坐在她身边陪她看日落的少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总觉得白止好像变了,却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初白止带着白术从须弥回来的时候,就仿佛是有了什么心事一般,而且还整天忙里忙外不知在做什么。 这第二次去须弥回来,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沉稳的样子。 凝光很是不解,甚至觉得须弥似乎是什么诡异之地。 不然也不会在短短时间将人变成这样。 “白止,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凝光撑着下巴看着白止,很是纳闷。 最终,凝光还是没有忍住直接开口问道。 白止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笑道。 “没事,只是在想,接下去赚钱的方向。” 听了这话凝光恍然大悟,如果是为了钱的话,似乎倒是能说得通。 毕竟她也是知道的,男人都是会为了赚钱养家而费尽全部精力。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觉悟。 不过在这方面,凝光却无法给他太大帮助。 毕竟她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对了白止,你说帝君是不是真的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璃月啊。” 凝光撑着下巴,看着白止问道。 虽然无法给对方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但她却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替对方排解压力。 白止微微一顿,看向波光粼粼的瑶光滩。 此时火红的太阳从海面上落下,染红了半边天。 “应该吧。” “毕竟,那可是帝君啊.......” 白止的声音很轻,好似芦苇轻荡。 那双蓝眸映着晚霞,眼底湛起点点金色。 只是,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飘荡在远处。 “哥!凝光姐!我去上课咯!” 就在这时白术突然出现在白止身后,脸上带着笑,一双金眸依旧清澈。 他的手上拎着一个绿色的小包,跟自己的哥哥和凝光姐打完招呼,就一溜烟往远处跑去。 “路上小心!” “等会天就黑了,别跑太快了!” 看着白术跑远的身影,白止大声喊到。 “知道啦!” 不知是否因为有哥哥姐姐的庇护,小白术总是会给人一种冒失感。 不过,其本质还是很乖的一个孩子。 “说起来,白术也十岁了吧。” 凝光看着白术跑远的身影,笑着说道。 “是啊,已经10岁了。” “时间过的,真的好快。” 白止笑着,帮凝光把垂落到脸颊旁的头发往后撩去。 凝光的耳朵微微红了些,为了掩饰自己她连忙再度将话题转回白术身上。 “是啊,没想到原来那只小团子现在都比我高了......” 闻言,白止淡淡一笑,随后伸手将将自己束头发的黑色发带抽开。 “阿术毕竟是男孩子,超过你是迟早的事。” 随着发带被抽出,墨蓝色的长发散落披在身后。 凝光看着白止都已经垂到腰上的头发忍不住发问。 白止微微一愣,看了眼自己的头发,眯起眼睛长舒了口气。 “毕竟发肤授之父母,我暂时不打算剪去这长发。” 墨蓝色的长发垂落在白止的脸颊边上。 夜晚的微风拂面,吹动了四散开来的发丝,就好似一张插画般,唯美、浪漫。 他现在的家庭经济上去了,生活质量都是也跟着上来了。 白止自然也就换了一副眼镜,白金色的框架在鼻梁上,倒是显得十分贵气。 不过这副眼镜和白止自己可没什么关系。 那是凝光用她赚的第一桶金,给白止买的,是送给白止的十二岁生日礼物。 他从十二岁戴到了现在,戴了整整四年。 凝光撑着下巴,看着那副眼镜,心中颇为满意。 纵使这幅眼镜已经有4年之久,她想要为其购置新款,可是都被拒绝。 不过,说实话,这幅眼镜和白止属实是极为般配。 “白止,我们做个约定吧。” 看着这样的白止,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之情。 “嗯?” 白止回眸,颇为不解的看着凝光。 “我们一起,在顶峰相见如何?” 凝光笑着,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眼前的少年。 “顶峰吗.....” 白止呢喃一声,不过他并没有落了少女的期盼当即点头应下。 那日的晚霞应证了少女和少年约定,就如同盛放的夏花,璀璨美好。 但隔了几日之后,白止却没有征兆的突然忙碌起来。 忙碌到就连与她相见的时间都被搁置。 这不,凝光看着她身前这个一脸歉意的少年,她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凝,今天我有点事,可能没办法陪你去集市摆摊了......” 白止抿了抿嘴,好似刚刚回过神一般,不好意思的对着凝光笑了笑。 “知道啦,知道啦。” 凝光一脸无奈,可她不能也不可以去阻拦白止。 毕竟对方也有他自己的人生。 哪怕她确实是暗恋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 也无法去阻拦他去做自己的事情。 哪怕白止从不将具体事宜告诉她,她也绝对不会有半点怀疑心情。 直到那天,她本去找白止的时候,得到了来自不卜庐的通知。 白术病危。 本来还在疑惑为什么白止没有来的凝光,在白术那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下,得到了答案。 “哥他.......” “叛国,加入了愚人众……” 现在回想起来,凝光任觉得是天打五雷轰。 自己暗恋的人,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为什么会叛逃愚人众?! 几乎是一瞬间,凝光就奔出了不卜庐,跑向瑶光滩。 瑶光滩之上,穿着墨蓝色衣裳的白止眯着眼,镜片之下,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被彻底隐藏了起来。 在他的身边,是一个没有掩饰身形的薄荷色短发的少年。 “白止.....为什么......” 凝光没有注意一旁的少年,直接抓着白止的衣领,眼里的红血丝格外显眼。 白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按住了凝光的手腕淡淡开口。 “没有为什么,不要再多问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其中不夹杂任何感情,就好像是和陌生人对话一般。 “诶诶诶,止,船来了,要走咯~” 少年拍了拍白止的肩,露出的半张脸带着笑。那只与凝光相同的红眸幽深含笑。 “嗯,知道了,阿赞。” “我们走吧。” 白止撇下了凝光的手,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过身。 凝光的手停在半空之中,看着对方毫不犹豫的动作。 她此刻才意识到,白止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有过那方面的感情。 那日的落日很美,火烧似的晚霞渐变深蓝,繁星点点,海面波光粼粼。 本该陪她看日落的人挥挥衣袖,乘船离开了故里,没有带走一片云彩,就连凝光送的那副眼镜,也被他搁放在了那院中的桌子上。 他孑然一身了。 她成为了璃月港的另一个他。 或许,在最开始的那个夏日,开启了一段只有少女知晓的爱恋,而那个落日,留下的是一个故去的灵魂。 一个,从心底喜欢白止的……凝光。 第107章 子术(1) 夜晚的不卜庐依旧彻夜通明。 只是,其中却多出一位本不应在此之人。 白术独自一人站在坐在凳上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一般,此时已是后半夜整条大街之上都没有一人身影。 而他身为一名人类,这时本应卧床休息。 但,他却失眠了。 此时的他穿着单薄的睡衣,肩上披着勾勒着蓝绿色的花纹的银白色外套,缓步走到站在卧房的窗边。 推开窗子,手肘抵在窗沿上手掌则撑着脸颊。 那双金色的蛇眸里眸光晦暗。 明明当初是自己激动赶对方走的,为什么明明自己都放下了,还是不肯接受对方的歉意。 甚至又一次把对方从他面前赶离...... 白术的心情格外复杂。 当初到底为什么发脾气,白术记得很清楚。 那时他提前了两天完成了学业,学业一结束,他的心中便再一次萌生起给哥哥一个惊喜的想法,兴致冲冲的就收拾东西回了家。 从须弥到璃月白术花了整整一天。 他们现在的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间破破烂烂的小屋了,而是间规矩的两室一厅的小宅子。 白术一回到家,推开门没见到白止他还不以为然,但看到桌子上静静摆放着的水元素神之眼却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他很清楚,神之眼乃是有专属性的,持有者都是从来不与神之眼分离。 这次提早回来,就是因为他也获得了一枚神之眼,是草系神之眼。 满心疑惑的白术走到桌子边上,伸出手将那枚神之眼拿起,握在手中来回翻看着。 可,突然! 一股极其剧烈的不适感顷刻间充斥他的全身,整个人仿佛是跌入幽冥地狱一般,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 那挂在腰间的翠绿色神之眼开始频繁的闪烁着极亮的光辉。 似乎是象征着的排斥意思。 最终他下意识用力将神之眼丢出。 这次从那不适感中脱离出来, 白术满头大汗,大口喘息满脸惊恐的看着地上那枚幽蓝色神之眼。 虽然他接触这枚神秘神之眼的时间极短,但这着实是给他带来极大的影响。 他那原本就羸弱的身子经过这一下直接被榨干,若非是撑在桌子上否则现在恐怕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咔嚓。” 就在白术大口喘息之际,距离他不远处的房门却突然被打开。 随着门被推开,一股极冲的薄荷味直创他的鼻子。 入目而来的是自家哥哥那双扣着银边的墨蓝长靴,和一只五指修长的手。 那是一道些许陌生的身影。 白术艰难的抬头就看见自家哥哥表情错愕,在他身边的少年则是一副惊奇表情,很是有兴趣的打量他。 下一刻,白术脑海猛地回忆起在须弥的一些事情。 他面前之人的信息也随着被记起,在须弥时他曾经在他的教授手中看到过这位的照片。 须弥近年以来最出名的学者,不知道为什么叛逃到了愚人众。 但,不论如何,这位现在跟他的哥哥站在一起,而且看起来还很亲昵的样子。 这一幕真的让他非常不解,白术抬头看向自己哥哥,想要寻求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 第108章 子术(2) “阿术,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白止没有注意到白术那副探究的神色,第一时间就跑到了白术身侧,搀扶着他的肩膀柔声问道。 白术抿着唇摇了摇头,又看了看一旁的少年不禁咬住嘴唇沉声问道。 “哥,你为什么,会和愚人众的执行官在一起.......” “还有,那枚神之眼.......” “又是什么?” 白术在须弥学知识的时候,有听他的导师说起过这位叛逃须弥加入愚人众的学长。 当时他的导师对这位学长的评论只有一句。 “天赋异禀,但心性不佳走上了弯路。” 不得不说,很大胆但也很疯狂。 拆分身体,以人身铸就神躯...... 白止抿着唇,没有回话,但是眼神之中明显多了几分躲闪。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与旁边这位的关系。 说搭档? 倒也不算,毕竟他还没加入愚人众。 说挚友,也不完全,毕竟中间也有利益关系。 那说是合作伙伴,也确实不止这么点关系。 白止揉了揉眉心。 比之两人关系,更主要的是他没有办法解释,去解释那枚几乎是和神之眼一模一样的邪眼由来。 白术看着神色不明的白止,心中一沉。 一股刺骨的寒冷从尾椎骨蔓延至全身。 他知道,白止以自己是璃月人为荣,一直坚信着自己的偶像——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可如今他的身边站着的是至冬愚人众之中,那八大执行官之中的第二位。 根据传闻,愚人众到现在,除了眼前这位【博士】是凭一己之力加入当时只有七席的愚人众,成为了第二席。 硬生生将愚人众执行官的席位扩到了八个,而另外几位都是从愚人众建立初期站到现在的。 他的哥哥,和这位混在一起...... 叛国之名在这无形之中便已定下。 白止伸出手,刚想扶白术一把,却被弟弟用力推开。 “你走,你走!” 白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白止的手时力气很大。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整个人都有些歇斯底里。 “.......” 白止无声,一双蓝眸表达出的情绪极其复杂。 久久无声。 半晌之后,白术听见对方长叹一声,那往日温柔的嗓音带上了几分忧愁。 “好。”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让白术内心极其难受。 “我可以发誓,至此以后,永不入璃月。” “但是,现在,你需要休息。” 白止看着他,抿了抿唇。 “我会叫不卜庐的医师过来。” “阿术你......算了,保重。” 白术的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一双金眸内晦暗不明。 房门被轻轻掩起,白止和【博士】离开了房间里。 白术眼皮轻颤,意识开始渐渐消失。 昏迷之前,他听见了自家哥哥和【博士】的对话。 “被赶出来了呢。” “既然都这样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觉得我还差一个搭档,真正意义上的那种。” “怎么样,跟我走吗,挚友~” 【博士】满脸不正经笑着搭上他的肩膀。 白止沉默了,不过没一会他便点了点头。 “不跟你走,我似乎也没地方去了。” “那么,荣幸至极。” ...... 之后的事情,白术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自那天起,璃月再无白止。 至冬愚人众扩至九席,再一席,代号...... 【富人】 白术猜得到,那就是他的哥哥。 但他也知道,即使【富人】的手伸到了璃月,他也不会轻易出现。 因为他出身璃月,因为商人尊崇契约。 可真的看到白止改名为潘塔罗涅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白术心中真的格外委屈。 他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因为一个口头约定,因为他的气话,抛弃他这么久。 但转念一想,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 夜风微凉,星辰闪烁。 此夜,注定无眠。 第109章 迷途(1) 白止第一次离开璃月,是去须弥。 去找他们母亲口中的那位教令院顶顶有名的学士——西维斯。 这次离开璃月的目的,前去须弥是为了帮白术求学的。 白止提前做了点功课,稍微了解了一下须弥这个智慧之国。 只不过,须弥真的比白止想象的大了太多。 绿绿青青的丛林,处处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而这座建立在森林之中的国度仍旧保持着古时的风土人情。 西维斯比白止想象中的好找,也更好相处。 或者说,因为迷路了,所以就好找了。 稀里糊涂的直接走到西维斯家的白止也挺不好意思的。 他很希望游历七国,但他真的很少出门。 一方面是因为要带年幼的弟弟,另一方面是因为要赚钱持家。 不过哪怕经历再波荡起伏,总的来说事情的结果是好的。 白术被成功的送到了须弥进修知识,就是在西维斯的手下。 婉拒了西维斯要送他离开须弥的举动,白止再度踏上了迷失在森林的路途。 “啧,这又是哪.......” 白止皱着眉,忍不住扶了扶眼镜仔细看向周围。 不过下一刻他的鼻尖便突然抽动,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他的鼻腔之中。 又是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这么看来,他好像已经路过这里三次了。 白止双手抱胸,歪着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的三岔口,陷入了沉默。 他可没有神之眼,也因为贫穷买不起风之翼,也不太清楚四叶印的触发方式,一时半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 白止叹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出门才是......” 白止开始打量周围试图找到路标,却意外的看到了一抹先前未注意到的、晃眼的红。 “有人受伤了?” 他微皱眉头,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想到对方可能有着走出密林的方法,便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还没走近,一股极为刺鼻的薄荷味便冲入鼻腔白止大脑。 有一说一,薄荷的味道白止还是挺喜欢的,但这么重的薄荷味真的熏得白止有些头晕。 强忍着头晕的感受,白止拨开草丛,就看见了一个显然是失血过多的少年。 少年脸色苍白,眼眸紧闭。 那头薄荷色的头发发尾被血染成了酒紫色,那一身的白衣也被右肩上的血窟窿染的通红。 毫无疑问这股浓重的薄荷味赫,然就是从他身上传出的。 不过白止倒也能理解为何薄荷味会如此之重,须弥终究是被森林覆盖的国度,其中各式蚊虫应有尽有。 这薄荷味恐怕就是用来防虫的。 看着昏迷不醒的人白止皱了皱眉,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捞出来一把剪子和一卷白纱布。 他现在还不能让这个人就这样死去,如今的他无法走出森林,而这个人死去必定会引来大量肉食猛兽。 这样的后果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接受的。 将那黏在血肉上的衣服剪掉,用纱布包起伤口,顺便用他没喝的水帮对方冲了个发尾。 白止蹲在少年身前,看着昏迷的少年,突然很好奇对方为什么这么狼狈。 他抬头看了看天,却发现已临近傍晚。 无奈他只得寻觅出一块空地,准备原地扎营。 夜晚的须弥野外极度危险,如果贸然行走恐会有不测出现。 就在他准备生火时,地下的少年竟突然发出一阵声响。 “咳咳咳.....” “是你,救了我吗。” 少年的声音很是沙哑,像是被困沙漠许久未喝过水的样子。 不过可能是因为主人本身的声音就挺好听的,听起来倒是不难听。 白止闻声看去,就见刚刚那个少年睁开了眼,一双如同红宝石般幽深的眼眸带着幽光,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已经不太重的薄荷香萦绕在周围,就如同少年的发色一般。 清爽,肆意。 这似乎就是上天赠予他的代言词。 白止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少年这个清醒的样子,怕是早就醒了。 白止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家伙是个天真的家伙。 少年眨了眨眼,眯了眯眼,露出了一个笑说道。 “多谢救助。” “我叫赞迪克。” 听着对方的话语白止没有急着说话,他可还没有随便信任一个陌生人的习惯。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没有恶意。” “要不这样,我带你出去如何?” “虽然我一直闭着眼睛,但感官却还是很敏锐的。” 少年露出一副诚挚表情看着白止,似乎是在恳求不要将他丢下一样。 白止无言。 感情这家伙看他迷路看了这么久。 但碍于附近就他们俩活人,只得无奈妥协。 ....... 第110章 迷途(2) “没想到你竟然是璃月的。” “我听说,璃月人记路的能力都挺强的啊。” “所以......你个璃月人,到底是怎么在化城郭迷路的?” 赞迪克带着白止从香醉坡回了璃月,看着他一脸纳闷。 白止抿了抿唇,半晌之后才开口。 “我不经常出门。” 赞迪克闻言,点点头。 “难怪,你这一看就是宅在家的。” 白止无言,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不是宅在家,我只是不经常出璃月!” 他之前是跟过父母去过须弥的,所以心里对须弥的路也是有点底。 但是,他都多久没来须弥了,那个路被改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喂! “行了,就......送你到这吧。” 赞迪克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璃月城,又看了看已经黑了的天,默默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听了对方的话白止眨眨眼,又看向早已漆黑的天空,思索片刻道 “先去我那吧,换了药再走。”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天黑,虽说璃月边境有着千岩军守护,但赞迪克若是独自回去的话难免会遇到不测。 他身上可还有着不小的伤呢。 就那么让他回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吗,白止自认自己还没这么狠心。 “唔.......那,多谢了。” 赞迪克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对于白止能够挽留他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异样光彩。 白止看了眼他肩上开始渗血的伤口,叹了口气。 回到了璃月就是他的“地盘”了,步伐自然快了不少。 推开屋子,白止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惊奇表情的赞迪克,“进来吧。” 赞迪克打量着这间有些破旧的小木屋,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俩是一路聊天过来的。 当然,大多数都是赞迪克在说话,白止在听。 两个人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个人基础的情况问的。 但是,白止从头到尾没有提过自己什么情况。 倒是对方快把自己的老底给问出来了....... 赞迪克走进木屋,就见白止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拿着大量草药和纱布,目光凝重地看着他。 “半天。” “过来,坐下。” 白止微微皱眉,示意对方坐在椅子上。 “对了,咱俩也认识好一会了吧,我也告诉你够多了,你到底叫什么啊?” 赞迪克看着帮自己伤口消毒的白止,耐不住安静的开口询问道。 “……” 白止没有回话,但是手上的动作用力了几分。 好似是在指责对方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一般。 “嘶——别别别,我不问了行不行,很痛诶!” 赞迪克身为聪明人,自然一眼便洞悉白止心理。 有些话语,如若只是慢慢相处那对方便会主动告知。 若反过来,就算强迫对方说了,那也都是违心之语,大概率都是假话。 想到这里赞迪克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翘起。 “嗷——焯!” 忽然,一股钻心之痛瞬间将他大脑其他思绪全部冲散。 他将目光向着痛处看去,只见白止手中拿着的镊子上有着一块满是血液的块状物体。 目测似乎是一块长约4厘米的铁片。 “你能活下来,是个奇迹可能.......” 看着铁块,白止很难想象这东西被嵌入肉体中是一种多么难受的感觉。 赞迪克疼的直吸凉气,听到这话,看向白止手里镊子上的铁片,点点头微微垂眸没有说话。 “这群家伙tm的真想让老子死!那就别怪小爷不留情面了......” 赞迪克双眼逐渐变得凶狠,那些袭击他的人,他必定以千倍万倍的手段一一偿还。 “你这是得罪了谁?” 白止深深地看了赞迪克一眼,将铁片放在放在桌子上。 “等会,好像还有一个……” 没等赞迪克反应,白止再次拿起镊子,抽了一根细针出来。 看着身上又开始流血的伤口,赞迪克心中异常郁闷,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受到如此重创。 “看你这样,估计短时间是好不了了。” 白止帮赞迪克止了个血,将纱布用力的缠在了赞迪克的胸口,把伤口包扎好说道。 “嗯.......” 赞迪克沉默了,他虽然想趁早去找那群人报仇,但现在这种情况,条件确实是不太允许。 “先留在这吧,别乱跑。”白止整理着医药箱,说道。 赞迪克没有回话。 “白止。” “白止,这是我的名字。” 离开前,白止背对着他淡淡说道。 赞迪克一愣,抬起头看向眼前墨蓝色头发的少年。 不过,片刻他便面露笑容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对方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所以,这个名字他一定会一直记得的。 “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一趟。” 白止收拾了一下屋子,开窗散了一下血腥味。 赞迪克小心翼翼的起身,躺到了床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赞迪克一笑,直接带着脏兮兮身躯躺在床上。 白止点点头,看着赞迪克闭了眼,默默的熄了灯,站在院子里吹了会冷风。 说实话,他不敢想自己竟然会把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异国人,带回家,还让他睡他的床...... 虽然白术偶尔还会跟他一块睡,但是毕竟是自家弟弟。 现在木屋里这个,顶天算是刚认识的陌生人。 “白止啊白止,你还真是个闲的没事做的大善人......” 白止揉着眉心,小声的骂道。 不过...... 白止突然想到回来路上赞迪克的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你是璃月的啊……那里怎么样?我是说璃月的风土人情。” “须弥真的很垃圾,对自己人跟对客人简直就是两副面孔。” 那少年眯着眼,对着白止侃侃而谈那些风土人情。 提起伤口的无所谓和刚刚显然形成了对比的话语。 “没事的吧……唔,虽然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一次了……” 这么听着,怎么感觉,他把白术送去须弥是他错了…… 西维斯应该能够保证白术的安全吧…… 猛的甩了甩头,把自己想到的一切不好都抛之脑后。 推开门,回到了屋子里。 床边的窗子敞着,床上的赞迪克毫无防备的睡着。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那一头薄荷色的头发上倒是显得多了几分孤寂。 “这个家伙,还真是相信我啊.......” 白止叹了口气,将被子给赞迪克盖上,自己坐在椅子上。 说来也是,毕竟这个家伙是自己救得。要杀他的话,赞迪克早就死了。 白止叹了口气。 屋里的血腥味已经散去大半,浓厚的薄荷香渐渐充满整个房间。 还真是个薄荷精...... 白止抿了抿唇忍不住暗骂一声,随即双手抱胸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白止又回归了往常的生活,只不过,原本常在屋子里的弟弟,换成了赞迪克。 凝光因为没有顺便进白止家的习惯,所以至今没发现白止的屋子里有一个陌生人。 只觉得近期的白止身上总是会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呦,前些日子是谁说我自作孽不可活呢,啊?!” “现在是谁自己给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的!” 赞迪克骂骂咧咧的帮白止清理着背上的伤口。 “没办法没有神之眼,就凭我这柴弱的身子骨,不说丘丘人就连最弱小的史莱姆都处理不了,只能跑咯……” 白止语气里的无所谓听的赞迪克着实恼火。 “你还挺无所谓啊你!” 他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了已经,伤也好的差不多,是时候该回须弥了。 “没办法......” 白止微微垂眸,蓝色的眼眸如同孤寂的银河一般,尽显无尽落寞。 “没有办法动用元素之力,很多东西也必须面对。” 赞迪克抿着唇,看着整理衣服的白止,突然开口。 “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白止闻言微微一顿,又点点头。 “知道了,路上小心。” 一个星期的时间相处下来,白止已经比较熟悉对方的性格,所以也不多做无用的挽留。 任由对方离去。 “有机会在见的话……我会尽量给你一个惊喜。” 赞迪克笑了一声,随后一脸认真的看着白止。 这样认真的他,白止倒是很少见到。 “好啊,有缘再说吧。” 将对方的承诺接下,白止也很想看看这所谓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 第111章 迷途(3) 说实话,白止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还会见到赞迪克。 说不定刚回须弥对方就被追杀致死。 毕竟人生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 咳嗯,又一次迷路到化城郭这件事不算。 “你这就是路痴吧,连我在哪都不知道,直接绕到我的秘密基地来,你可真厉害。” 赞迪克挑了挑眉,给白止“点了个赞”。 他是真没想到,白止这个家伙吧,送他弟弟来倒是不会迷路,一旦一个人了就又开始迷路了。 这种奇怪的属性,着实让他有些无语。 “……” 白止坐在椅子上,满脸的尴尬。 怎么说呢,他也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老是迷路到化城郭来。 “走吧,我先把你送回去。” 赞迪克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实验器具说道。 “……多谢。” 白止揉了揉眉心。 “说起来,你弟弟多大了?” 赞迪克双手插兜,跟白止并排走着问道。 “阿术?” “十一岁了,再过几个月,就十二了。” 白止的脸上带着浅笑,虽说他总是迷路但弟弟生日什么的倒是记得很清楚。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迷路并不是他脑子不好使! “有你这个哥哥,白术真是好命.......” 赞迪克叹了口气,语气酸酸的说道。 “确实如此。” 白止笑着回到,提起白术他的脸上一直都是带笑的。 比起上一次,似乎是因为天亮的原因,他们到璃月的时间好像早了点,还艳阳高挂的。 “四年了,还住这呢。” 看着眼熟的木屋,赞迪克不禁长叹一声。 白止点点头。 “是啊。”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换地方了。” 看着这座被不断修缮的小木屋,再过不久就将离去白止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赞迪克走进屋子里,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些个陈列,不由得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走?” 白止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着问道。 赞迪克撇了撇嘴,不过对于白止这种态度他也已经习惯了。 “喂喂喂,能不能不要这么无情。” “怎么说我也给你留了路,不留我待一会吗?” 当然,习惯归习惯,该还嘴还是要还的。 白止一脸无语的看着赞迪克。 “阿赞,你真就那么闲?” 白止抬手,戳了戳赞迪克的脑袋。 对方不知道为什么戴了面具,搞得现在戳额头都不能戳了。 白止心中有些遗憾。 不得不说,那一个星期戳额头的经历对于白止来说,还不错。 赞迪克摇摇头,“还好吧。 不过……止。” 第一次听到对方这么叫自己的白止挑了挑眉,看向他。 “记得那个惊喜吗?” 白止一愣,回想了一下四年前的记忆,好像是听对方说过再见面有惊喜这件事。 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当一回事,毕竟谁知道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呐,就是,这个……” 赞迪克从白色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枚金色的菱形宝石。 金色的宝石颜色有些偏暗,里面的岩元素的纹路染着一层浅灰色。 宝石镶嵌在方形的边框里。 白止惊讶的挑了挑眉,看向赞迪克有些纳闷。 “神之眼?你怎么没点亮它?” 赞迪克摇了摇头。 “这并非神之眼,而是我的研究物品。” “我管它叫——邪眼。” “是我通过研究神之眼的原理研究出来的仿造物。” 赞迪克晃了晃手中的邪眼。 “之前听说你很想要神之眼,神明却没有投下视线,而且你还经常受伤。” “刚好手上有个未完成的关于元素的论题,就想到这个了。” 赞迪克伸出手,将邪眼递给了白止。 “不过,我得先声明一下。” 白止刚要接过,听见对方的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这东西还在研发之中,这个是初版,也是目前来说最完美的第一个。” “它确实能掌握元素力,但是,和神之眼不同,这东西是我通过研究深渊得来的思路,而它汲取力量的方式,就目前测试来看,应该是汲取生命力。” “所以,用不用,还得看你。” 白止接过邪眼,静静的看着,默默无言。 “另外……” 赞迪克摘下白黑相间,只露出一只眼的面具,一双幽深的红色眼眸静静地看着白止。注视着那双某含星辰的、深沉的蓝色蛇瞳。 “我加入愚人众了。” 听到这话,白止的手微微一顿,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纳闷。 虽然说他们俩实际上认识的时间可能就一个星期,但白止知道,这家伙以利益至上。 愚人众能让他加入,多半也是有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不得不说,愚人众的首席确实算得上懂我。” “只不过,我可不觉得我这是愚行。” “他提供给了我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实在是令我感兴趣.......” “止你,要不要一起?” “一起揭开世界的真相。” 赞迪克脸上多了几分疯狂的神色。 白止抿着唇,没有立即回话,此事过于重大容不得他不去思索。 “算了吧。” “让我再想想,邪眼也一样,用于不用,我会好好考虑的。” 白止叹了口气,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哦,对了,我改了个名。” “现在的我啊,叫多托雷。是至冬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 “代号【博士】。” 赞迪克眯了眯眼笑着,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因邀请失败而伤心之类的。 白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浅浅一笑。 “行,我知道了,多托雷。”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就好像一如从前。 ........ 第112章 迷途(4) “你用邪眼了?” 多托雷的手里转着那张面具,皱着眉,一双红眸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白止,叹了口气。 他可是嘱咐过邪眼的危害,除非是危及生命的,否则不要使用。 可结果这才距离他俩上次见面,过了还不到一个月呢。 不过对此多托雷却也并不意外。 “怎么说呢.......猜到了。” 多托雷长叹一声。 “哦?怎么说?” 白止挑了挑眉,对方似乎早已看透些什么东西。 “心脏病这件事,你得找个理由哄过去白术那小子吧。” 多托雷耸了耸肩,这次他找过来璃月,一个是想知道白止有没有使用邪眼,另一个是想来看看他。 没办法,周围没一个懂他的人,他真的很苦恼。 “确实。” “我不想让他担心......” 白止叹了口气,他可真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他弟弟。 至少,给他留下一个快乐的童年。 面对他的说辞,多托雷皱了皱眉。 “我跟你说过后遗症的吧,我可不希望你成为我的造神计划的第一个改造人。” 看着面前的清秀少年,他的语气终究是硬气不起来。 “不会。” “我能感觉到,那所谓深渊的力量与我体内的怪异能力达成了平衡。” 看出多托雷的关系,白止摇了摇头向其说明他自身的情况。 “啥?平衡?” “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种平衡吗?” 然而,他的话却让多托雷忍不住一愣。 多托雷不禁眉头紧锁,这些内容他可没从研究中发现过。 “嗯。也就是说,我的身体到现在,第一次从未有过的好。” 白止点点头,自己也有点不解,只能将身体最直观的感受说出。 依照多托雷的实验来看,这东西耗得是生命力。那么按常理来说,用了邪眼的白止是活不了多久的。 尤其还是这种初版的,多托雷自己都不敢多用的邪眼。 “......” 多托雷看着白止的目光如炬,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珍惜材料。 那炙热的目光着实是让白止浑身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眸光微冷。 “止,阿止,白止,你介意,让我解剖一下吗。” 多托雷放下面具,拉起白止放在桌子上的手,那一双猩红的眸亮晶晶。 “滚!” 白止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并回给了多托雷一个白眼。 他可没有让别人研究自己身体的癖好,也没有将身体改造的癖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做出改变。 “嘛,止,不要这么无情啊。”多托雷撇了撇嘴。 白止没给多托雷一个眼神。 又聊了没多久,自讨没趣的多托雷就回去须弥了。 两个人再一次见面距离上次,已经过了近一年,而地点依旧是在须弥。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这次的白止是因为要接白术才来的须弥,结果白术没找到,却见到了忙于研究的多托雷。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面面相觑。 “你......” “你这个家伙竟然还活着??!” 不等白止说完,多托雷就打断了他的话,一脸的震惊。 据他统计,初代的邪眼的使用者都已经死亡,就连后续所制作的二代三代的使用者也难逃其勉,死的死伤的伤。 他去璃月找过白止,奈何对方换了住址。 他当时还一度以为对方这个为数不多认可他的人已经死了,还自责了好久。 “......” “我tm还真是谢谢你啊!” “老子活的很好,谢谢!” 白止被这句话激个半死,眼皮直跳,直接就炸毛了。 再怎么说多年前他都救了对方,结果现在一见面就问他怎么还没死。 他白止真的会谢。 “咳嗯,别那么激动嘛,注意点你自己的心脏病。” 多托雷放下手里的试管,找了个干净的杯子接了点热水递给了白止。 白止那双蓝眸眼底湛着金色,整个人好似要被超度了一般,菱形的蛇瞳倒是一如从前。 白止接过水,叹了口气。 “别提了,心脏病虽然说没有原来那么频发了,但是,我能感觉到,这身体的力量在渐渐空虚......” 回望这一年的经历,白止忍不住直摇头。 “那要不让我解剖一下吧。” 猝不及防的,话题又被转到了解剖上,白止眼皮一跳,刚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到了多托雷身上。 “咳咳咳.......” 白止被水呛得脸色通红,吓得多托雷连忙走到白止身边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没事吧。”多托雷吞了口口水,问道。 白止摇了摇头,缓了口气,说:“都快一年了,还记得这件事呢,啊?” 多托雷浅笑着,“不是,只是我现在在做一个研究。” 白止疑惑的看着他。 “研究表明,只要结合最强时期的肢体部分,利用生物基因学,神经网和人体基因链相结合,就可以制造出所谓的切片,变相的人造人。”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多托雷笑着,露出来的尖齿就像只鲨鱼一般。 “算了吧,我希望我到死之前我的身体都是完整的。” 白止摆了摆手,又一次谢绝了多托雷的好意。 “行吧,先送你回璃月吧。” “明天再回来接你弟弟吧,我陪你一起。” 多托雷收了一下自己的试管说道。 白止低着头,想了想,点点头。 确实,他提早了一天来须弥,现在回去倒也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又一路走回了璃月。 “对了,这个给你。” 多托雷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嵌在璃月神之眼壳子里的水蓝色邪眼。 “最新版的邪眼,副作用没有之前的那么大。” “因为岩元素似乎一直在排斥深渊的力量,所以我暂时还没有多去研究岩元素邪眼。” 白止接过邪眼,顺便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换住处了啊~” “难怪原来我找不到你人,还以为你死了呢.......” 多托雷点点头,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座小房子,房子虽小但五脏俱全,比之上一个房子整体上看起来更为坚固整洁。 “你又没怎么来璃月,又怎会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白止无奈的耸了耸肩。 “确实。” 多托雷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如果不是白止,他可能都没打算入璃月。 “白止,陪我逛逛吧。” “我今天就要回至冬了。” 多托雷看了看璃月的街道,繁荣的璃月港纵使对他这个沉迷科学的人来说,都有着很大的魅力。 游历璃月港也是每次离开璃月前必做之事。 “好。” 白止点点头,顺手便将水元素邪眼放在了桌子上,跟着多托雷离开了这间小屋。 ...... 璃月港的海口此刻并没有没什么人,海风拂面,只感到一阵腥咸。 白止换了一副银框的眼镜,细细的镜链上连挂这两个蓝色的菱形宝石。 墨蓝色的发丝被风往后吹去,多托雷耸了耸肩,没有带面具的他神情严肃。 “刚刚对你发小那么无情,这是真的确定不回去了?你这 下跟我走了,可就是叛国了。” “况且,这可是一条不归路。” “就连我,都看不到前程。” 白止抿了抿唇,最终摇头喃喃道。 “他平安就好......” “行吧行吧,那么,欢迎加入愚人众。” “我都跟女皇提起你好几次了。” “女皇陛下对你也挺好奇的,挺希望你来的。奈何你不愿意来。” 多托雷笑着,一双红眸映着橙金色的晚霞,好似朝暮, “这样吗。” 白止眯着眼,就像只狐狸一般。 “是咯。没办法呐,璃月少年奸商的名头,女皇真的很好奇有这个名头的人是怎样的。” 多托雷笑着,抬起手猛的揉了揉白止的头发。 柔顺的发丝穿过带着茧子的指尖。 “别太过分。”白止拍掉了多托雷的手,没有多说。 新旅途,即将从至冬开启。 白止微微睁开眼眸,眼底一道寒光闪过。 对于以后可能要长期居住的至冬,他的心中,已有定数。 ...... 第113章 迷途(终) 像这样盛大的雪景,白止这还是第一次见。 白雪皑皑的树林后面,是如同冰雕一般的白蓝色的房屋。 银色的灯杆上,挂着绘制着白色冰花的蓝色旗帜。 白止看着这景,不由得有些呆滞。 此片天地,上下一白,冰蓝渲染,白金色点缀,真不愧是雪中的国度。 等等,为什么视线前突然就白了? 直到一股刺骨的冰凉席卷了白止的脑海,他才反应过来。 他被多托雷推进雪堆里了! 原谅刚到至冬的白止,还没来得及适应严寒气温和异国的风土人情。 就被某个家伙一把推进了冰雪里。 让他这个从未感受过如此大雪的璃月人,近距离的感受了一波冰雪的威力,和至冬这个国家对他的热情。 当然,毫无疑问的,这一波属于是多托雷自作自受了。 本身就体弱的白止被推入雪堆之后半天没个声响,把前一刻还在因为自己恶作剧成功而庆幸的多托雷给吓了一跳。 连忙把眼前半个身子扎进雪里的墨蓝色身影,从雪里捞了出来。 不出意料的....... 因为快速接触过冰的东西,再被捞出来,白止的体温瞬间发热,整个人都进入了昏迷状态。 他来至冬,是个错误可能...... 昏迷的前一刻,白止如是的想道。 待到白止醒来,已是三天后。 周围的金属墙被白炽灯照耀着,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周围精密的仪器上,各色的实验液体映出了各异的颜色。 白止艰难地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床铺,不由得又是一阵沉默。 手术台....... 他应该没有被多托雷那家伙解剖吧,没有吧没有吧。 “啊......你终于醒了。” 多托雷坐在实验桌前,抬起头,看着一脸茫然的白止说道。 “放心,我解剖你。” “别人就算了,你可不一样,我还不至于不尊重我的挚友。” 听到这话,白止的心中算是大石头落地,一直屏着的一口气终于松开。 “对了。” 看着白止从手术台上下来,多托雷打开脚边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捞出来一件墨蓝色的大袄。 “这个穿上,外面的冷,你受不住。” “你还知道我受不住啊。” 白止没好气的回怼道,伸手接过了多托雷递给他的大袄。 “我出去一下.......” “尽量早些回来。” 多托雷眸含深意的看着白止,点点头。 “行,你要是太久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白止点了点头披上大袄,打开实验室的门,走了出去。 外头大雪纷飞的,冰晶色的树梢上堆着白雪。格外梦幻。 “这位少爷,能不能请您来看看我们的餐厅......” 白止原本只是漫步在大街上,却被一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拦了下来。 男人面色苍白,一双蓝眸带着渴求的看着白止。他的衣服有些破旧,那件棕色的外衣上还打着同色系的补丁。 “什么餐厅?” 他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看着男人。 他很清楚,就单他的银制眼镜看起来就已是价格不菲,更何况他的身上还有多托雷给他的这一件看起来就格外贵气的大袄。 只是他年龄看着有些小,怎么看,都像是个富家少爷。不然,以他的经商年龄,也可以被称为老爷了。 男人听到白止的话,连忙道。 “这位少爷,我叫约翰·赛博。” “因为母亲是璃月人,家妻也是璃月人的原因,我开了家专做璃月菜的餐厅。” “可是,因为至冬这边天寒地冻的,而我又因为自己兄弟的背叛打压,导致餐厅现在举步难行......” 白止听着他的话,挑了挑眉。 异国他乡,还能遇见同样的国家出来的人,白止不由得多了几分兴趣。 “带我去看看吧。” “如果不错,我会给予投资。” 白止出口打断了约翰的话。 不论怎么说,毕竟骨子里是个璃月人,白止还是希望对方能好好的做下去的。 约翰连忙带着白止到了一家餐厅前。 单从外边来看,确实是璃月的建筑特色。 推门而入,确实也是璃月的风格。 只是...... “唉......” 白止摇着头,长叹一声。 “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的,我想,我也不至于......动手。” 大袄下,水元素的邪眼亮起,水元素自他的脚下凝聚成线,汇聚成网,圈住了趁他打量餐厅的时候,绕道他身后打算偷袭他的约翰。 “霍,真能跑的你......” 多托雷推门而入,看着被水线缠绕,定在原地的约翰,挑了挑眉。 一双红眸带着强烈的好奇之色看着约翰。 “呵,出名的人贩子,竟然拐到爷挚友头上了?” 代表着多托雷愚人众第二席的尖喙面具扣在他的头发上,一双红眸里寒光划过, “看来你是打算去队长那家伙手下操练操练了。” 听到这话,约翰的额头冒起了冷汗。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我好像离开你那个实验室没多久?” 白止甩了甩手,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双蓝色的蛇瞳看了看约翰,将视线转向了多托雷。 “你的发带。” 多托雷抬起手,一根墨蓝色的发带跟着他手的动作微微飘动。 他微微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才发现自己头发没扎。 “等等,这家伙,交给我如何?” 白止微微眯眼,幽光划过眼底。 约翰看着白止那勾起的嘴角,为自己的未来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 “行,我们没意见。对了,止,女皇陛下,想见你。”多托雷看向又一次把眼睛眯起的白止,说道。 白止微微颔首,跟在多托雷身后。 至冬的至冬宫靠山而立,冰蓝色的旗帜树立在宫门口。 步入大殿,晶莹剔透的水晶雕塑反射出七彩的光辉。 主殿的王座之上,白发的女皇带着冰蓝色的贵冠,庄重的长裙上绣着银白色的雪花纹,冰蓝色的水晶点缀其上。 在她的手边,冰蓝色的权杖散发着莹莹的白光。 随着二人的步入,开启的大门也关上了。 “向您复命,尊敬的女皇陛下。” 多托雷将右手置于左心口,对着那道身影,恭敬的鞠了一躬。 “你就是那位璃月的少年奸商,多托雷口中的商业奇才?”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大殿里,清脆悦耳。 “是的,女皇陛下。” 白止没有否认这个名头倒是令至冬女皇有些意外。不过,她很欣赏白止的这种不卑不亢的勇气。 “你过来,上前来。” 白止上前,站在至冬女皇身前,睁开那双克莱因色的蛇眸,与冰之女皇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对视着。 女皇将她那白皙的手递给白止。 “我信你。”她轻声,“我将赐予你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的身份。” “你是多托雷引进的唯一一个人。” “所以,我会如同相信他一般的,信你。” “别辜负我们的信任,好吗?” 白止微微颔首,抬手,轻轻的牵起那只素手。 “好,那从今天起,我以冰神之名,赐你姓名——潘塔罗涅。” “赠与代号【富人】。” 白止微微俯身,轻吻了一下那只白皙的手。 “遵命,我的,女皇陛下。” ...... 事实证明,白止真的不负至冬女皇的期望。 三个月过去了,白止整个人都变了一般,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都管他叫老爷。 靠着对穷人的渴望心理,和对人心的了解。先是靠着带到至冬的摩拉,拿下银白色的罗马风双层楼。 没有白术在身边的白止就好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路踩着人血和骸骨,在三个月里就铸造了至冬的一大经济流水线——北国银行。 而后,潘塔罗涅之名,贯彻了整个至冬上下。 七年后,改名为潘塔罗涅的白止包了冰樱园一天的场,站在至冬的园中,看着冰樱,心系着在璃月的弟弟。 “真不回去看看?” 多托雷好不容易少了点事,抽出了点时间陪潘塔罗涅赏花,看着对方一脸惆怅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问道。 “不了,说了不回去了。” “哪怕是口头约定,也是契约,不是么?” 潘塔罗涅没有看多托雷, “可你还是很挂念的吧。” 多托雷坐在了铁椅上,翘着二郎腿。 潘塔罗涅没吭声,抬起头半晌后才道。 “不论如何,已经回不去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一般。 几乎是瞬间,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冰蓝色的神之眼出现在潘塔罗涅的手上。 看着潘塔罗涅一脸沉默。 曾今无比想要的神之眼如今真的出现的时候,他居然已经无所谓了。 还真是岁月使然呐...... 哪怕这个不是岩元素,他也满足了。 只是,他这具早已被深渊侵蚀的身体,如今又能撑到几时呢? 潘塔罗涅不知道。 这条漫长的愚行,他也同样看不到尽头。 如同一个永恒不解的迷题一般,这条旅途,看不到任何的尽头。 算了。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 他还是想想,如何,迎接新时代吧。 充满谜题的旅途仍在继续,直到何时停下,没人知道,只知道,总有人在这条路上义无反顾的前行。 不顾代价。 ...... 第114章 总结 本章并非正文,读者朋友们感兴趣的可以稍微看一看。 这一章讲述的是对于三篇番外的解读,也算是一个补充,还有些未来文章的大致走向。 止凝·天光: 对于凝光而言,白止是她的依靠,是她陪伴了她整个童年的重要人物。 是被她视为哥哥同时负有特殊感情的男孩子,纵使身居高位,这道身影依旧在她脑海最深处无法忘怀。 只可惜,这段感情注定是没有结局的。 白止就好比是那巍峨的高山,令人安心却又让人无法攀登,凝光则是山后的森林,被高山紧紧保护在身后。 可山不离开,森林的美终究无人欣赏,森林也会被高山巍峨的身影彻底掩埋。 山一旦离开,人们看到了森林,森林也看得到更广的天。 获得了无尽的光芒,此后天光大放,森林开枝散叶将自己扩展到世界的每一处。 这也意味着凝光的独立壮大。 ....... 双白·子术: 童年时期的白术在知道白止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和发脾气。 因为对方是他的兄长,是他唯一的港湾,是他的信仰,是他最仰慕之人。 因此,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表现的狡猾,却只在白止面前流露出孩子心性。 所以,他可以在白止怀里永远做个孩子,但离开了白止,他就彻底脱离雄鹰的羽翼,唯有自己坚强才可在这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也因此,双白叫子术。 ....... 博潘·谜旅: 少年时期的两人因为三次的相见而交心,彼此皆是对方最需要的人才,同时也是兴趣相同之人。 纵使相处时间不多,他们也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挚友。 赞迪克可以帮白止完成“拥有神之眼”的愿望,而白止可以“无条件”支持赞迪克的实验。 但无法否认的是,改名之后的他们前途依旧成谜,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改变者。 用自己的双手将这个世界变为他们所向往的样子。 所以在这条“创造新时代”的旅途上,一切成谜,只有携手共进才是唯一的已知象。 ....... 用一句话概括的话,即: 天光:少时不惧艰辛,方见天光云影。 子术:独一的自强,唯一的童心。 谜旅: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接下去会略过稻妻的剧情,前往至冬,处半路开启的须弥篇,其它剧情皆为原创。 但是有变故的地方会以片段的形式,穿插其中。 以上就是这三篇番外的大致解析。 目前为止番外篇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当然,以后的剧情虽然围绕至冬须弥所写,璃月与蒙德也还是会有机会出场的。 好了,从明天开始就是至冬的剧情了,今天就摸个鱼水一下,等下次会一起补回来的。 在这里茶瓜也是很感谢各位读者们一路追更,写文的过程中有大家一直陪着我进步真的很棒。 我会努力让这本书变得更好,这样也不枉大家这一路的陪伴。 ...... 第115章 雪樱 刚步入初秋的至冬并没有别国想象中的那么冷,细雪飘飘,形似水晶砖的冰晶嵌在冰岩层中。 阳光透过树梢,照在树上的冰锥上,晶莹剔透的。 潘塔罗涅缓步走在这片冰雪森林里,那一身的墨蓝在这上下一白的冰雪世界里格外的醒目。 冰雪的洗礼过后的树林里,空气格外清新。初雪的气息之中杂着淡淡的花香。 多托雷难得的升起几分兴致,陪着潘塔罗涅慢走在这森林里,而不是一下船就动用神之眼的力量,闪现回城里,进入研究所,闷头干事业。 不过,这也导致了潘塔罗涅没闻那淡淡的花香。 多托雷跟他走的很近,那股浓厚的薄荷味染上了雪的气息,淡了不少。 至冬其实也非全年大雪,每到夏季,还是会那么短暂的停上一两个月的。 至冬已经开始下雪了,客流量自然而然的也就大了。 而这里是至冬的郊外,平日里没人过来。 为了不让至冬的有心人知道身为至冬首富的富人老爷回到了至冬,还是和出了名的一年见不到一次的博士先生一起。 他们俩的船停在了这边的港口,一路畅通无阻的。 这森林名唤幽雪,因为在郊外,其实也经常不乏有棕熊出没,也算是个危险地区。 “幽雪之林的景倒是一如往常。” “也不知道今年的雪樱开了没。” 多托雷双手交叉枕着脑袋,咂咂嘴。 “雪樱是十二月开的,多托雷。”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他虽说原来经常待在北国银行,却也很清楚,雪樱要到十二月才开,一直开到六月凋零,足足半年的花期。 但现在才十月份,雪樱哪有那么早开。 多托雷挠了挠头,恍然大悟地说道。 “是这样吗?” 他作为足不出户的天才科研家,这种东西他倒是真不清楚。 “嗯。” “你真的应该好好的找个时间出来走走了。至冬国民的常识都不知道......” 潘塔罗涅点点头,缓缓说道。 “啧,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多托雷瞥了他一眼生气般猛的呼出一口气。 热气遇到寒风化为浅薄的白雾,飘散在森林里,吹走了多托雷面前的一点细雪。 说起来,那家伙的孤儿院是在这附近吧....... 多托雷看了看前方已经能看到底的高大城墙,冷哼一声。 “怎么?” “看样子你跟那位来自蒙德的院长小姐似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趣事。” 潘塔罗涅那带着手套的指尖撩了撩自己的刘海,扫了一下落在上面的细雪。 多托雷没有带伞的习惯,他们俩出来也没跟别人说,直接就没有备伞。 看着被细雪融化后打湿的毛领,潘塔罗涅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木屋,挑了挑眉。 还是赶紧前进吧。 想着,潘塔罗涅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一旁的多托雷见状,步子也快了些许。 因为步子加快的原因,他们俩很快就到了小木屋前。 看着这间明显没人住的小木屋,多托雷有些纳闷的看着一旁环顾四周的潘塔罗涅。 明明没两步路就到天霜城了,哪怕他们俩一到城门前就会被那个鹰钩鼻发现行踪,也不至于到这间格外突兀的小木屋前吧。 潘塔罗涅没有搭理多托雷那探究的眼神,自顾自的从大袄里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在门把的位置刮了刮,露出了里面那银制的反光。 潘塔罗涅用刀撬开最大块的坚冰,将那银片往外拉,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装置。 不过,那东西多托雷倒是眼熟。 这玩意……不是跟他当初帮潘塔罗涅在星宿府大门旁边装上的锁吗....... 鬼知道当初多托雷被潘塔罗涅喊去研究门锁,从而开始翻璃月古籍研究各种乱七八糟的锁时,他有多纳闷。 眼前这个也是当初研究成功的锁之一——九宫格华龙道。 看着潘塔罗涅熟悉的操作,多托雷就知道,这间屋子怕是潘塔罗涅名下的。 只是,这荒郊野岭的,潘塔罗涅在这搞间木屋.......是不是不太对劲。 随着潘塔罗涅的动作,多托雷渐渐沉默。 说句实在话,潘塔罗涅也挺惊讶于对这个锁的熟悉程度。 明明按理来算,这把锁,是他最不经常开的一把。 而且,为什么这个解法,那么的像他前世玩的数字华龙道。 解完门锁,打开门的潘塔罗涅也有些纳闷的揉了揉眉心。 潘塔罗涅先一步进入了小屋,多托雷慢他一步,两个人已进入木屋,门就自动关上了,门锁也一瞬间的复原。 细雪填盖了两个人的脚印,好似从未有人来过这幽雪之林一般。 ....... 第116章 盛天门 木屋里没有灯,也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扇科技感十足的门。 自动的门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小块空间。 潘塔罗涅再次先一步进入里头,多托雷看到这扇门的一瞬间,就知道了为什么潘塔罗涅在这城外还有间木屋了。 小空间里,一盏明黄的灯扣在木质的雕花灯罩里。 光线投下,照在两人的身上。 “咔哒”的绳索声响起,空间开始下降。 待到门再开启,两个人已经到了一扇镶金的红杉木大门前。 抬头上看还能看见疑似金丝楠木做的牌匾。 牌匾上染着金粉的墨水字体写着“盛天门”三个字。 门上,雕刻着璃月古时的复杂花纹,金龙衔珠的门底扣着门面,冰蓝色寒玉做的门环垂挂着,散着白色的光。 也得亏潘塔罗涅是个璃月人,这地宫才不那么像军事基地。 “盛天门……” “敢情你那个地宫的盛天门在这啊。” 多托雷抬起手,虎口摩挲着下巴淡淡说道。 “嗯。” “盛天门平时不经常走,因为直通城外,所以一般是用来避免是非走的。” 潘塔罗涅点点头解释道。 接着他走到门框旁的门柱上,拿开了一块长方形的木板,看着里面那分外熟悉的密码锁,有些沉默的输了密码。 盛天门他不经常走,也有些忘了是哪种类型的锁。 结果看到密码锁的那一瞬间,他真的有些怀疑当初那个“富人”的话,还有脑海里的那个,系统…… 大门缓缓打开,多托雷看着里面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走廊,挑了挑眉。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潘塔罗涅撇了他一眼说道 “你这是又想断资金了?” 听出对方口中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多托雷沉默了,只能自认倒霉的干笑两声。 “不,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谈话间,两个人走入走廊,身后的盛天门自动关闭。 走廊里木质的地板被他们俩个踩出“哒哒哒”的声音。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各色的壁画,点缀着这条长长的走廊。 走了好一会,靠左的墙变成了木质的扶手,白黄色的灯光照着四周明亮。 充满了璃月风情的建筑装饰在这地宫里勾勒出一道格外古色古香的风景。 “你不先回一趟北国银行吗?” 多托雷看着已经自顾自走下木质楼梯的潘塔罗涅,问道。 潘塔罗涅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 “不了,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你自己从轮回门回去吧。” 多托雷也没管潘塔罗涅有什么事, “行行行,知道了,先走咯。” 说完他就自顾自的绕到了另一边,输了密码,待门开了直接走人,头都不带回的。 毕竟,潘塔罗涅那些事,他可管不到。身为曾经执行任务的搭档,现如今的挚友,他们两个人并不会过多的管对方的事。 更何况,两个人所处的领域都不一样,也没法管。 能在这偌大的地宫里,专门找一扇门直通到多托雷的灵魂研究所,这大概是潘塔罗涅对多托雷这个挚友为数不多的关照。 毕竟,要不是多托雷不经常出现,以他的性子来看,迟早被愚人众的同僚追着打。 “菲尼克斯?在吗。” 潘塔罗涅坐在大堂的首座上,睁开眼,微微垂眸,轻声喊道。 “在的,老爷找我,有事?” 一层的角落里,一道穿戴整齐的人影缓缓的从阴影里走出来。 ....... 第117章 菲尼克斯 那人穿着一身严谨的燕尾西装,金丝的纹路绣在袖口,扣子扣的整齐。 金丝边的单框架架在鼻梁上,浅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 他的脸上带着笑脸,眯着眼。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置于小腹前。 “我不在这些天......” 潘塔罗涅看着向男人,微微抿唇。 “回老爷,您不在这大半年,北国银行流水日进千亿,有恶意滋事的人,也已被属下收拾了。” “星宿府内部属下也已收拾完毕。除轮回门以外,其他的七十一扇门也已进行查修,老爷可以放心。” 菲尼克斯恭敬的鞠了一躬,耳后的发丝顺着动作滑到前头来。 潘塔罗涅点点头,以表了解。 “老爷,早饭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吃吗?” 潘塔罗涅意外的看了菲尼克斯一眼,却对上了对方理所当然的酒紫色眼眸,微微一顿说道。 “嗯,走吧。” 他缓缓起身,将那件湿了毛领的大袄褪下,只剩下里面的墨蓝色西装以及一件高领。 “老爷,我去帮您拿外套。” “老爷,我去帮您拿外套。” “去吧。” 菲尼克斯微微曲身,转过身,又一次步入阴暗之中。 潘塔罗涅往着餐厅的位置走去,看着一尘不染的走廊,不由得舒了口气。 菲尼克斯,除却女皇和多托雷以外,他最信任的人。 此人来自枫丹,但是比起别的枫丹人,他并不崇尚“绝对公平,绝对正义”,与枫丹那群追求公平正义的疯子,他尚有一丝人性。 他们两个认识了十年,菲尼克斯对他恭敬了十年。如今是他的秘书,一直追随着他。 想着,也走到了餐厅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精致的菜品散着淡淡的热气的菜品,潘塔罗涅挑了挑眉。 有的时候,身边有菲尼克斯这么一个全能的秘书做管家,真的是令人格外放心。 潘塔罗涅拉开椅子,坐下。戴着手套的手拿起檀木筷子,看着眼前属于璃月的菜品,浅浅一笑,默默吃饭。 “老爷,你的外套。” 菲尼克斯推门而入,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恭敬的说道。 “放那吧。” “过来,聊聊。” 潘塔罗涅微微撇头。 菲尼克斯微微垂眸,走到潘塔罗涅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老爷,是有事要问。” 菲尼克斯的语气很肯定,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探究之色。 “跟我这么久......有没有想过离开?” 潘塔罗涅那双眯着的眼睛悄然睁开,静静地看着菲尼克斯。 “......并未。” “您救了我的命,我理应为您效劳。这是公平的。人定胜天,若不是您,我怕是早已被审判致死。” 菲尼克斯的语气坚定。 “......” 潘塔罗涅没有回话。 确实,以他的性格本不应该相信菲尼克斯。可偏偏这是位相信公平,相信正义,追求真理的枫丹人。 枫丹的人一向都把这些看的极重,尤其是关乎自己的生命。 但似乎,这些人命关天的事,放到别人身上,他们都不会有一丝惋惜。 “而且。” “他们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为了权利,也因为看不惯我,架空了我的职责。” “这便是人心,我忠臣于你,我就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菲尼克斯双手搭在桌沿上,微微垂眸。 随着菲尼克斯的声音落下,餐厅里骤然安静。 潘塔罗涅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很难想象,原先枫丹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对他会有这样的衷心 “对了,老爷。” “近期愚人众内部,多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 第118章 异客 “奇怪的人?” “能被你称为奇怪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我倒是有些好奇。” 潘塔罗涅意外的挑了挑眉,很想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在潘塔罗涅的印象里,菲尼克斯似乎从来没有用奇怪这个词来形容谁。 “嗯。” “此人似乎能够使用很多种不同的能力,实力极强劲。” “不过他的每一种能力又似乎都不大精通,只是简简单单的入门,战力全靠元素之间的共鸣堆上去。” “而且性格也是格外高傲,是个很令人讨厌的家伙。” 菲尼克斯抿了抿唇,一脸认真的点点头答道。 毕竟能够使用这么多元素力的人,就算是他也第一次见。 “哦?” “听你这语气,是有傲气有趣的年轻人吗.......” 潘塔罗涅垂眸,沉思着。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如果是傲气,也不至于说是奇怪。” “比起傲,倒不如说他是狂,目中无人的那种狂,完全漠视规矩肆意妄为的狂。” “有的时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的时候又假正经的当个舔狗。” “真是毫无底线可言!” 说着,菲尼克斯撇了撇嘴微微皱眉,舌尖顶着上牙龈,心中警告着自己不要当着潘塔罗涅的面骂人。 鬼知道当初那个奇怪的家伙跑过来,眼神格外诡异,还一脸假笑的让他跳槽的时候,他有多无语。 最离谱的是那一句“你也是没有神之眼被潘塔罗涅那家伙利用的吧。” 听到这话着实给他气得不轻,也幸好菲尼克斯脾气还算好,不然真的是会一刀宰了他。 说谁没有神之眼呢,说谁被利用呢,还直呼老爷姓名。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菲尼克斯微微垂眸,眼眸里晦暗不清,后悔当时为何没有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这人叫什么。” 潘塔罗涅没有注意菲尼克斯的神色,只是皱了皱眉随即便展露笑容。 他喜欢有骨气、有自知之明的人,与聪明人打交道总能让他身心愉悦。 不过,他却极其不喜目中无人的人。 而且听菲尼克斯的语气,这家伙的性质貌似很恶劣。 “叫星宇。” “据我所知,他貌似是愚人众执行官的隐藏第十三席。” “代号,【异客】。” ......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金棕色头发的少年靠着墙壁坐姿潇洒的坐在角落里。 微开的窗户里透出来的一道白光照在少年的身上。 那苍白的显得不健康的肤色被光照的有些诡异的灰青。 紫金色的眼眸,星状的瞳仁。 棕发少年笑的很是诡异。 “罗莎琳和达达利亚在回来的路上了啊,那剧情应该快进行到稻妻了吧......” “看来.......” “最适合我出现的时间,到了......” 少年紫金双目之中精光顷刻乍现,他伸出手用力一撑,让这柴弱不堪的身体站立起来。 “咳咳咳.......” “这后宫爽文男主,我当定了!” ....... 第119章 拍卖场 罗莎琳和达达利亚是同时回来了。 两个人并没有特意掩饰身形,并排进入天霜城,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鬼知道这两位不同时候上的船,为什么会一起到至冬。 潘塔罗涅坐在北国银行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细细碎碎的雪花,轻轻叹了口气,又紧了紧自己肩上的大袄。 至冬开始下雪了,就代表着开始降温了。这也意味着,他得穿多一点了。 万一染上风寒,又得叫多托雷。然后就会看到多托雷又是那一副“我要跟你拼命”的表情拿着根针管,来北国银行帮他治病。 毕竟,潘塔罗涅生病这种事,还真不能被那些有心的歹徒所知晓。 而通往灵魂研究所的轮回门和到北国银行的昌珑门中间隔的甚远, 基本是要穿过整个大堂的二层,来回一趟,要花掉多托雷好多研究时间。偏偏他还不放心让切片去治潘塔罗涅。 比起治病,还不如让切片去要点经费。毕竟如果是多托雷自己去要,反而资金还更少了。往往会形成反面教材....... “老爷。” “老爷,金尚门的拍卖会定在了下午,您要不要,去看看拍品?” 菲尼克斯敲了敲门,轻轻打开,缓缓走进来,然后关上门。 潘塔罗涅微微挑眉,左手拇指的指腹摩挲着食指。 拍卖会啊,好久没回来,差点忘了还有个拍卖场...... 潘塔罗涅轻啧一声。 产业太多,一时半会有点忘了。 “走吧,那就去看看。” “把这个,拿给狄勒斯,让他去告诉这些人,债务再不还,就拿命抵。” 潘塔罗涅起身,手里捏着先前他在写的那张名单,将它递给了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微微颔首,双手接过名单,转过身,打开门,退出办公室。 潘塔罗涅则先一步打开了密室的门,一步踏入其中。 充满璃月风的架子上,摆着的是对于潘塔罗涅来说真的并不值钱的彩色石头。 说实话,最开始只是图个好看,所以都堆在这了。直到恢复了转生前的记忆…… 救命,这么多原石,他为什么不能抽卡! 熟视无睹的走过原石堆,输完密码,稍稍等了一下菲尼克斯,就坐着提瓦特翻版电梯回到了星宿府。 昌珑门跟金尚门直接隔的还算远。 身为为数不多的开放门,金尚门周围所有的走廊都装了门,上了锁。 要想到达其他的门,只能走密道。 这也导致金尚门成了独立的地区。 “老爷,您来啦。” 棕发的男人笑着,说道。 因为菲尼克斯的特殊性,拍卖场的代表主理人并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家伙,至冬本地人,莫斯科。 与别人不同,这家伙算是被潘塔罗涅看着长大的,到现在17岁,也算是心腹了。 “嗯。许久未见了。” 潘塔罗涅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 “老爷,今天的拍品都在这里了。” 莫斯科眨了眨眼,指了指面前的拍品说道。 潘塔罗涅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拍品,心中细算着价格,频频点头。 不得不说,莫斯科做的很好,完全可以直接单干了。 “很好。”潘塔罗涅拍了拍莫斯科的肩,“拍卖会交给你,我很放心。” “老爷......”莫斯科看着潘塔罗涅,心中充满了喜悦。 被老爷认可了呢。 ...... 第120章 玉雕 潘塔罗涅站在拍卖会后台边缘,看着莫斯科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人员的排布,不由得一阵欣慰。 “老爷,这一次的压轴拍品,您要不要看看?” 菲尼克斯走到潘塔罗涅身边,轻声问道。 潘塔罗涅疑惑的撇了他一眼。 “这次的拍品,有些特别。” “像您刚刚看到的包括碧水寒石在内的那些,都是铺垫。” “而真正的两大拍品,在另一边。” 菲尼克斯解释道。 潘塔罗涅点点头,一边听着菲尼克斯的话,一边往另一条密道走去。 “这压轴的拍品,乃是一块纯天然的海蓝色玉石。” “因为外壳薄的原因,刚切一点就裂开了。”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至于压轴,毕竟在枫丹,这样的玉头还有挺多。” “但是,特点就在于,这是一块纯天然的人鱼状玉石。” “哦?”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倒是来了点兴趣。 玉石的形状经常不同,但能开出人鱼状的玉石,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这倒是令人难以相信。 “嗯,是的。并且是最为纯粹、上等的海月寒玉。” 菲尼克斯点点头,神色坚定。 “海月寒玉,还是上品。这东西的价值可难以估量,怎么会放在压轴?” 潘塔罗涅眯着眼,心中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走着,暗库的门也出现在了眼前。 “因为,压台的,是邪眼。” 菲尼克斯微微垂眸,停下,抬起手,输了密码,推开了眼前的门。 “邪眼?”潘塔罗涅皱了皱眉,“ 多托雷那家伙,是缺试验品了,还是又缺资金了?” “嗯........听博士大人说,这一次的邪眼,是用来钓鱼的。就是不知道钓什么了。” 菲尼克斯退后了两步,没有开灯。那玉雕塑在黑夜中,亮着海蓝色的光辉。 恍若身处深海。 “钓鱼吗.......” 潘塔罗涅轻起眉眼。 “行,我知道了。邪眼的价格,那家伙应该说了。” “至于这玉........五亿摩拉起。” “是,老爷。” 菲尼克斯尊敬的对着潘塔罗涅鞠了下躬,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纸和一支笔,将“五亿摩拉”写在了玉像相片的下面。 然后收回口袋,跟着潘塔罗涅退出暗库。 “老爷,场内一切安排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开场吗?” 莫斯科一路小跑到潘塔罗涅身前,一脸认真的说。 “嗯,行,开始吧。” 潘塔罗涅揉了揉手腕,点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通知开场。” 莫斯科眨了眨眼,又小跑着回到了后台。 拍卖场的全名就叫金尚拍卖场,是至冬里出了名的地下拍卖场。是至冬的富豪们经常出没的地方。 不过,终究不在贵宾席。 贵宾席拢共就十三个位置,其中十二个是愚人众执行官的,剩下的一个是至冬女皇的。 在至冬境内,除却女皇陛下,没有一个人能高贵过执行官。 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潘塔罗涅静静地站在一层的后台里,眼眸里闪过贪婪的光芒。 数不清的摩拉呀.......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都是他的了。 说句实在话,他们现在抢着的拍品都是他的星宿府里不需要的了。 哪怕是那个纯天然的珍贵人鱼玉,他也不是很在意。因为,他已经有一块狐狸的玉雕了。冰蓝色的。 人鱼玉雕与其相比,还是那个狐狸的深得他心。 毕竟,这可是女皇陛下,赠予他的,恩赐。 ....... 第121章 第十二席 “三亿摩拉一次,三亿摩拉两次,三亿摩拉三次,成交!” 看着一件又一件的拍品被拍出,潘塔罗涅脸上的笑意愈加浓烈。 他微微抬头,看着二层贵宾席亮着的两盏灯,挑了挑眉。 微微偏头,问道。 “菲尼克斯,今天愚人众有人来?” 菲尼克斯看了看二楼的灯,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有的,老爷。” “丑角大人带着那个所谓的十三席在包厢里。” “至于另一位......” 菲尼克斯顿了顿。 “是笔者大人。” 潘塔罗涅意外的挑了挑眉。 “笔者?” “那家伙今天竟然有兴趣出门?” “老爷......” “那位大人,好像是来找您的......” 菲尼克斯有些迟疑的抿了抿唇。 如果不是老爷问,他都有些忘了这位愚人众十二席执行官中真正的隐藏执行官今日前来的事。 毕竟,这位【笔者】本人的行踪一向隐秘,基本上见过这位的人都很难记住有关于这位的更多事情。 但为什么明明是十三席,菲尼克斯却说是十二席....... 呵,他从不认可无礼之人。 那个【异客】,他是绝对不会认可的。 潘塔罗涅看着二层,带着手套的左手拇指和食指摩挲着,微睁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暗芒。 “既然她找了,那就去看看,她找我能有什么事吧。” “走吧。” 菲尼克斯微微颔首,跟在潘塔罗涅身侧,从后台的密道走上了二层的走廊,然后抬手,轻轻的敲了敲密道口的门。 “嗯?前进。” 房间内,一个带着几分蛊惑的声音悄然传出。 用眼神示意菲尼克斯后头守在密道里,自己则轻轻的推开了那扇并没有锁上的门。 转身进去之后又反手将门轻声关上。 房间内的陈设还是偏向璃月的装饰。 拍卖场是半环形的,后台的两条密道一条通往潘塔罗涅本人的包厢,另一条通往着的包厢就是这位愚人众情报库...... “凯瑟琳。” “今日怎么有空,造访我这小小的拍卖场?” 潘塔罗涅看着侧躺在贵妃椅上,手中滑着类似须弥的虚空终端的面板的女子,浅笑着。 女子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狭长,墨色的短发半扎着一个小丸子,用檀木的簪子固定着。 墨绿色的西式旗袍凸显出她还算玲珑有致的身材,白色的皮裘搭在她的臂弯里。 她慵懒的笑了笑,坐直身子,活像一只猫。 “怎么,没空就不能拜访一下我们亲爱的国库先生吗~” 她笑着,眯了眯眼,那右眼尾处的红痣显得格外妖艳。 “当然可以,只是,据我所知,您不经常出门。” “不然女皇也不会让桑多涅和博士联合制造了那么多个人偶,不是么?” 潘塔罗涅看着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如果他并非潘塔罗涅,只是一个没有记忆的纯穿越者,那这会指定已经露馅了。 在至冬境内,没有人逃得过这位的视线。 就连七国,这位的情报也是多的无法言喻。 身为至冬愚人众的情报库,女子本身就是一大强力,只是因为不喜出门,所以找女皇申请的人偶带班。 不过,哪怕是天天与她见面的旅行者大概都认不出来,眼前这位就是冒险家协会的那位前台接待人员。 冒险家协会背后的真正主人,愚人众第十二席——【笔者】凯瑟琳·伊莱斯。 要说至冬的情报来源,除却潘塔罗涅,另外的,都来自于这位。 凯瑟琳知道潘塔罗涅回来了这件事,潘塔罗涅本人并不意外。 毕竟是至冬情报库。但她会来找他,倒是超出了潘塔罗涅的意料之外。 “嗯~确实,不愧是我的合作伙伴。” 凯瑟琳笑着,她抬起手,将手肘抵着扶手。 撑着头,看着潘塔罗涅。 “我确实不喜欢出门,来找你,也确实是有些事。” 潘塔罗涅眯着眼,看向她。 “事关新加入的执行官,我这个隐藏者,因为一点利益,必须找你谈谈。” 凯瑟琳那原本慵懒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而听着的潘塔罗涅也不由得直了直身子。 “我怀疑那位有问题。” ....... 第122章 坎瑞亚的遗民 “有问题?能被作家小姐您怀疑有问题的人,还真是少见。” 潘塔罗涅感叹了一声,面上的神情却是严肃了几分。 确实,正如潘塔罗涅自己所言,能被凯瑟琳注意到,并且觉得有问题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真事在身上。 凯瑟琳点点头,随手一挥撤掉了那虚空面板,左手捏起身侧的那支长长的烟管,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语调缓缓的说道。 “哪怕你刚回来,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愚人众新加了一席,第十三席,代号【异客】,真名星宇。” 潘塔罗涅端正的坐着,严肃的点点头。 “确实,菲尼克斯对那位小朋友的感官似乎并不好。” “小朋友?” “看来,菲尼克斯应该是被那家伙烦怕了。他应该没跟你讲过吧,那位星宇,来自......” 凯瑟琳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坎瑞亚。” “坎瑞亚的遗民?” “消息属实吗?” 潘塔罗涅皱着眉问道。 坎瑞亚的科技是所有商人都所喜欢的,强大超前的科技,往往总是能带来极大的利益。 但是,据潘塔罗涅所知,除却他们的愚人众首席【丑角】皮耶罗以外,仍存在世的坎瑞亚人只有现代号【拾枝者】的戴因斯雷布和正在蒙德做骑兵队长的凯亚·亚尔伯里奇。 虽说桑多涅的大型木偶确实是坎瑞亚的产品,但她真的不是坎瑞亚的遗民。 而其他的坎瑞亚人,早就灭亡了。 突然冒出一个坎瑞亚人,对于如今的局势,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存在。 “我的消息只要是会说出口的,从来不会出错,这点你是知道的。” “他来自坎瑞亚,毋庸置疑。他的星眸,就是象征。” 凯瑟琳轻轻敲了敲烟斗。 潘塔罗涅没见过这位【异客】,不过如今听凯瑟琳说,倒是能稍微给这位未曾谋面的同僚打上几个标签了。 “这位同僚因为来自坎瑞亚,而且和皮耶罗似乎原本的关系亲密,所以皮耶罗这老家伙对他很好,直接向女皇申请引进了愚人众执行官的位置。” “他的体质很特殊。” “且能用很多元素,但是没有神之眼。” “这件事,菲尼克斯应该跟你提过。” 凯瑟琳看着烟斗里的青烟萦绕,微微垂眸。 潘塔罗涅微微颔首,手指间夹着一支不知何时拿在手上的钢笔,边听边转。 凯瑟琳看了看他的动作,没有觉得对方在敷衍自己,反而觉得对方格外尊重她。 潘塔罗涅这个家伙就是这样的,只要那支有着金色雕花的蓝色钢笔出现在他的指尖,那便说明了,这位对某件事上心了。 就比如现在。 那支蓝色的钢笔上带着金色的雕花,被灯光一照,显得格外金光闪闪。 “他是在多托雷的实验室里醒的。” 凯瑟琳这话一出,潘塔罗涅转笔的动作骤然停下,那双眼眸缓缓睁开,幽蓝的眼眸恍若深渊。 “就知道你对多托雷的事上心。”凯瑟琳意味深长的看着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注意到了对方的神情。 “没有。” 扯了扯嘴角,面色一冷。 “诶,对对对,你没有。” 凯瑟琳笑的跟只猫似的。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捂脸,扶额。 是他忘了,眼前这位虽然是至冬的情报库,但是,同样只用伊莱斯这个姓的她,也是至冬小说的协会会长,腐女头子...... 潘塔罗涅:轻易忘记这种大事,我的错,靠。 ....... 第123章 人鱼玉雕 “好啦好啦,不闹了。” “知道你和多托雷都没有那个意思。” “说回正题。” “你应该也知道,至冬里所有的坎瑞亚人的遗体,都在多托雷的灵魂实验所地下实验室里。” 凯瑟琳轻吸了一口烟,笑着说道。 潘塔罗涅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毕竟,这个地下实验室,在他的星宿府里,就在轮回门后面。 “多托雷这家伙,研究坎瑞亚人的遗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据我所知,这位星宇同志,是突然清醒的。” “当时,还把多托雷吓了一趟。” “不对,应该说,多托雷的切片被吓了一跳。” 凯瑟琳伸了个懒腰,接着说, 星宇醒的时候,多托雷本人正在星宿府里整理自己的东西,打算出发前往璃月呢。 所以啊,在研究所里接受多托雷的实验的切片直接就被星宇突如其然的“诈尸”给吓呆住了。 虽然说因为带了面具,呆的并不明显,还显得格外世外高人...... “可惜了,没见到。不管怎么看,果然还是切片可爱些。” 潘塔罗涅微微挑眉。 “嗯~毕竟本体是个薄荷精嘛~”凯瑟琳眯眼笑了笑。“我想,你也知道多托雷扔了个邪眼在这里钓鱼吧。” “嗯。”潘塔罗涅舔了舔嘴唇,“毕竟,这是我的拍卖场。” 虽然说愚人众的人都不清楚这拍卖场其实是潘塔罗涅的。 “皮耶罗当初找多托雷要过邪眼,要给星宇。” “但是多托雷拒绝了。” “事后又见到了那个星宇,然后被对方那莫名其妙的招揽和对你的嘲讽,彻底忽视了对方。” “这枚神之眼,是用来钓他的。” 听着凯瑟琳的话,潘塔罗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凯瑟琳的眼神。 凯瑟琳站起身,微微趴在看台上,看着楼下台上缓缓推上来的人鱼玉雕,墨绿色的猫瞳亮晶晶的。 “诶,潘塔罗涅。” 思路被打断的潘塔罗涅微微一愣,看着凯瑟琳的神色,又偏过头看了眼台下拍卖台上的人鱼玉雕。 了然的挑了挑眉。 说凯瑟琳像猫还真不是错话,这位特别喜欢鱼类的物品,平日慵懒到连门都不打算迈出一步。 “呼.......你喊吧,不收你钱。” 看着凯瑟琳那楚楚可怜的神色,潘塔罗涅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她摆了摆手。 “好呢~谢谢亲爱的国库大人的恩赐!以后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凯瑟琳耸了耸肩,白色的皮裘垂在她的手臂上,穿着黑丝的小腿微微翘起,显得格外娇俏。 得亏凯瑟琳不是长头发,不然就她这副模样,加个大波浪的长发,绝对是红颜祸水级别的妖孽。 虽然,不是长头发的凯瑟琳已经足够祸国殃民了。 最后,那尊人鱼玉雕被凯瑟琳以15个亿的价格拿下。 凯瑟琳毕竟是执行官,在二楼拍的价,至冬的富商可没一个敢拦的。 “呵,十五个亿。” “我还真是亏了。”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以这樽人鱼玉雕的价值来看,如果不是凯瑟琳出手,没有四五十个亿,根本拿不下来。 也就是说凯瑟琳这一出手,拦了他将近四五十个亿的进账。而且玉雕的钱他还没收...... 亏大发了。 “诶......好像,你是亏了耶.......” “这样吧,关于星宇的动向,我第一时间汇报给你,另外额外给你随时见我的权利,永不失效。怎么样,这回......不亏了吧?”。 凯瑟琳回过神,微微一愣,眨了眨眼说道。 潘塔罗涅听到凯瑟琳的话,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两眼,点点头。 如果单单只是监测一个人的动向,那潘塔罗涅自己也可以做到。 但能随时见到凯瑟琳的机会可并不多。 换句话说,这个交易的亏方已经潘塔罗涅转为了凯瑟琳。 “如果是这样的话,成交。” ...... 第124章 二代邪眼 “好了,格外亲爱的先生们,女士们。” “接下来压台品的拍卖,会由我亲自主持。” 莫斯科穿着笔挺的西装,笑着走上台。 “哟,什么东西能比那个人鱼玉雕珍贵?” “还能让莫先生您亲自来拍?” 台下的一位富家小姐阴阳怪气的说。 “哼......” “这件拍品,当然比那玉雕珍贵。” 莫斯科轻笑一声。 “因为,这压台的拍品,是一枚,由博士大人亲手交给我的,邪眼!” 邪眼二字一出,台下的观众都震惊的不得了。 “邪眼?!” “真的是邪眼!” “博士大人竟然会把这东西拿出来拍卖!” “.......” 明亮的灯光,照在莫斯科身侧的展台上。 紫色的邪眼里刻画着雷元素的纹路,镶嵌在银色的框中,在那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紫光,隐约的紫色雷电闪过。 潘塔罗涅看到那枚邪眼,挑了挑眉,原本抿着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二代邪眼。 多托雷的遗留存品。 拍卖开始,现场的呼声一个比一个大,直到附近的一间包厢里出声,拍卖的人员才开始渐渐减少。 最后,那枚雷元素邪眼以一百亿的摩拉,被隔壁包厢拍下。 潘塔罗涅的笑愈发明显。 虽然他很清楚,这一百亿的摩拉是不会有的。 这摩拉的进出账在他手里,无异于左手倒右手,左口袋塞右口袋。 “喂,你怎么笑那么开心。” “愚人众的资金都是从你那里批的,拍卖场是你的,这无异于没赚钱啊。” 凯瑟琳有些纳闷。 “咱们的新成员,要感受到来自多托雷的,强大关怀咯……” 潘塔罗涅笑着摇了摇头。 “嗯,没听懂。” “走了走了。” 凯瑟琳撇了撇嘴。 她走到门口,刚拉开一条缝,就看到出现在走廊里那道赤色的身影,猛的退回了包厢,关上了门。 “怎么了,不是要走?” 潘塔罗涅站在包厢中央,回过头看着凯瑟琳。 “门口,有个讨厌的家伙。” 凯瑟琳抿着唇,皱着眉,看着潘塔罗涅,像是要求证什么。 潘塔罗涅闻言,却是皱了皱眉。 “我上来之前,没看到他的包厢开灯了。” 凯瑟琳扶额,一脸黑线。 “所以,我们尊敬的将军先生,到底怎么你了?” 潘塔罗涅知道自己不应该八卦这个。 但是,凯瑟琳每次都躲着卡皮塔诺,他真的是有些好奇。 “......” 凯瑟琳抿着唇。 “他没心,懂了?” “......” 潘塔罗涅:我好像知道了什么我不该知道的东西...... “走吧,跟我走密道。” 潘塔罗涅摇了摇头,走到门前,微微拉开一点门缝,又飞速关上了门。 凯瑟琳看着潘塔罗涅,歪了歪头。 “首席大人在外面。” 一时间,包厢里陷入了尴尬的漩涡。 “砰砰砰”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个潘塔罗涅格外熟悉的声音。 “喂,富贵~出来吧,他们走啦——” 潘塔罗涅黑着脸拉开了门,就看见某个薄荷精蹲在地上,试图透过门缝看他。 “多托雷,你经费没了。” 潘塔罗涅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句话。 “啊啊啊?” “不是,我又做啥了我。” 多托雷一脸懵的看着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一脸冷淡的看着他。 “你再叫一个富贵,下个月的资金也没了。” 多托雷一脸无语的看着潘塔罗涅,他还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 第125章 离开拍卖场 “不是,我又哪得罪你了?” “不就叫了你一声富贵吗!” “怎么,给我取了个这样的外号,你还挺有理的啊,博.士.大.人!” 潘塔罗涅睁开那双蓝眸,眼眸中带着怒火,看着多托雷。而多托雷摘了面具,致以同样的目光给潘塔罗涅。 多托雷和潘塔罗涅怒视着彼此的同时,凯瑟琳站在一旁看他们的动作,吃瓜吃的快乐。 看着身边两个人因为“资金补给”而争吵甚至隐约有要上手的意向。 她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但随着凯瑟琳的笑声响起,多托雷和潘塔罗涅却同时停下了动作,同时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笑了一会,意识到了不对,笑着摆了摆手,一句话也没说,光速离开了包厢,往金尚门的方向走去。 此刻,整个二层就剩下潘塔罗涅和多托雷两人。 多托雷和潘塔罗涅相视一眼,同时松开了抓着对方衣领的手。 一个重新戴上了面具,另一个再次化身眯眯眼。 潘塔罗涅带着头,转身打开了密道的门,进入了密道,多托雷就跟在他身后。 场面一度安静。 “呼......终于,离开那个老猫咪情报商视线范围了。” 站在密道里,多托雷终于是松了口气,整个人又恢复了在潘塔罗涅眼中正常的样子。 “你在躲着凯瑟琳?” 潘塔罗涅靠着墙壁,整理着自己先前被多托雷篡皱了的衬衫领子,撇了他一眼。 凯瑟琳耸了耸肩。 “没办法,这家伙已经快把我的研究所渗透了,地下实验室发生的事她也知道了大概。” “得亏轮回门的入口密码我天天换,不然,你星宿府的秘密迟早被曝光。” 潘塔罗涅转着右手上带着的扳指,半张脸处于黑色阴影之中。 “曝光吗......倒也不至于。” “毕竟星宿府内出入口多达七十二个,其中还不包括密道若干,密室若干。” “甚至密码都不同,她就是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毕竟,我的产业可比他们想象的多的多。” “走吧,先离开这。” 潘塔罗涅走离了墙壁,带着多托雷,离开了密道,直径离开了金尚拍卖场。 “你跟我说实话,阿罗。” “你到底还有多少产业是我不知道的。” 多托雷撇了撇嘴。 潘塔罗涅细细想了想,“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顺德门的风雪酒楼,角胜门的格斗场,天华门的樱祭苑......” 听着潘塔罗涅掰着手指盘点自己的产业,多托雷脸上的笑越发僵硬。 行,北国银行行长,外号国库拥有者,这传闻还真不是开玩笑。 单就一个金尚拍卖场赚的摩拉就多的跟米似的,更何况是有至冬第一酒楼之称的风雪酒楼和同样被冠以至冬第一酒吧之名的樱祭苑。 “阿罗,你就是我亲爹。” “别断我资金好不好,求求了——” 多托雷可怜巴巴的看着潘塔罗涅。 “多托雷,你ooc了。” 潘塔罗涅抽了瞅嘴角,拍了拍凑到他面前卖萌的脑袋。 浅笑着,陷入了沉思。 说句实在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越发的感觉自己前世的记忆不对劲了。 就好像是,脑海之中被塞入了一段别人的记忆一般。 以他现在近似超出提瓦特大陆的商业安排,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段记忆中的人会做到的。 一个只会打游戏的宅男,一朝突然看懂了银行安排,看懂了商业管理,看懂了股票,怎么看,都像是......他不是“他”。 ...... 第126章 卡皮塔诺 另一边,金尚门外,凯瑟琳走出来,就见到了站在风雪之中的那道身影,不由得一顿。 然后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却被人叫住了。 “凯瑟琳。” 那声音醇厚,低沉,带着令凯瑟琳心颤的音调,喊住了她。 “怎么了,将军大人叫我有事吗?” 凯瑟琳没有回头,只是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白毛皮裘,眼睫轻颤。 两个人都静立于风雪之中,没有多说。 “多穿点,风大。” 男人抿了抿唇。 凯瑟琳轻哼一声。 “不劳将军大人操心,小女自会注意防寒。” 但,凯瑟琳的话音刚落,一件墨红色的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 引的凯瑟琳一阵心颤。 外套上带着黑色的皮绒,墨红色的外套上勾芡这银色的花边,绣着火红色的回型纹。 外套上还带着热度,淡淡的铁锈味杂着一股烟草的味道冲进凯瑟琳的鼻子里。 她微微一愣,回过头,看着并未戴面具的男人,有些错愕。 男人其实长得很俊秀,英气剑眉下,是一双带着邪气多情的桃花眼,薄唇轻抿,眼尾处一点淡淡的痣显得这张脸更加的柔和,但是左眼上那道竖着的刀疤却又尽显野性。 侧分的刘海,长长的鬓发,垂至腰间的长发,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即使穿着高领的单衣,依旧能看出内里的力量感...... 凯瑟琳承认,她最开始选择加入愚人众,就是冲着眼前这个人来的。 身为至冬国的元帅,远迁军的将军,卡皮塔诺一项是至冬女生的谈恋爱必有项。 因为这位简直是满足了她们想象中的对力量感的所有想象,只是没有人敢吩付行动,毕竟有传闻这位长得并不好看。 而作为唯一一个见过卡皮塔诺正脸,光明正大追求过,甚至表白过卡皮塔诺的女生——凯瑟琳,表示,卡皮塔诺他真的没有心! 她,堂堂至冬一大小说家,喜欢她的不知道多少人,可偏偏她就是喜欢上了这么个死脑筋...... 凯瑟琳看着身上的外套,叹了口气。 “放心将军大人,我回去,洗完还你。” 卡皮塔诺没有回话,只是皱了皱眉,眉间多了一抹怒色。 凯瑟琳没有看到卡皮塔诺的神情,只是大步的离开了原地。 她怕她再停一刻,就忍不住要再问一次。 “你是喜欢我的吗?” “卡皮塔诺?你怎么,这幅表情。” 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卡皮塔诺身后传来,他微微偏头,看到了身后的皮耶罗和那个新人,对着皮耶罗微微颔首,转头就走。 他来这里是来堵凯瑟琳的,可不是为了什么见什么别的。 星宇看着卡皮塔诺这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有些纳闷。 说起来,似乎除了皮耶罗,他所见过的愚人众的另外几位执行官对他都不太友好。 不过...... 星宇眯了眯眼,他还以为卡皮塔诺是毁容才带的面具,结果没想到是和兰陵王一样的美男将军。 嗯......看来也是个能拉拢的对象呢。 愚人众在至冬执行官除了罗莎琳和达达利亚,他基本都见过了。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排十三,虽然见过了富人的秘书,但常驻在至冬的潘塔罗涅,他还从未见过呢。 不知道和他手里那份关于金融的“尚方宝剑”,有没有可能让这位,倒个台? 如果可以那这位就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第127章 檀香 另一边,被星宇惦念着的潘塔罗涅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潘塔罗涅纳闷的揉了揉鼻子。 一旁的多托雷冷哼一声。 “骂你的人处处有好吧。” “只要不是感冒风寒就成,等会又耗我时间。” “怎么,给我治病,委屈你了?” 潘塔罗涅撇了多托雷一眼。 多托雷舔了舔嘴唇,没有及时回话,直到潘塔罗涅以为他无话可说的时候,才听到对方说。 “哪呢啊,我是怕你再生几次病,真死了。” 潘塔罗涅正将签名签在落款处,沿着折痕撕下条子,递给多托雷。 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看着对方。 “放心,我死了,财产一半写你的,璃月的给阿术,剩下再分一半给女皇陛下,余下的,就捐了吧......” 潘塔罗涅眼眸轻起,看着自己的指尖,和被指尖压着的空白支票,有些失神。 谁知听到这话的多托雷莫名的有些暴走,他站在潘塔罗涅的办公桌前,猛的伸出手 拽紧了他的衣领。 “喂!你在开什么玩笑!不是还有目标未完成吗,想什么死亡!” “况且,你不是说,会活的比我久吗!” “那就活给我看啊!”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眸光幽深的看着多托雷。 “托雷,你先放开。” 星宿府里除了菲尼克斯,平日是不会有人的。 但就连菲尼克斯也得有潘塔罗涅叫,才会从北国银行里下来星宿府。 所以说,这个时候,星宿府除了他们俩,没有一个人。 “托雷,我不会拿我的命开玩笑。” “只是,感到有些疲倦了......” 发现对方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潘塔罗涅只能轻声的说。 “累了就去睡觉!” 多托雷松开潘塔罗涅的衣领子,拉起对方的手,就气冲冲的朝潘塔罗涅的卧室走去。 潘塔罗涅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甩开多托雷的手。 来到异国他乡,他们俩身为互相唯一的知根知底的人,对彼此的信任度仅次于对女皇陛下。 但就在多托雷正准备把潘塔罗涅推进卧室的时候,菲尼克斯推开了潘塔罗涅卧室旁的那扇直达北国银行的昌珑门,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然后低下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恭敬的说道。 “老爷,先生,首席大人有邀,请二位前去至冬宫会议堂开会。” 多托雷和潘塔罗涅两个人相视一眼,完全忽略了两个人还拉着的手。 很显然,对于皮耶罗这次莫名的开会邀约,两个人都猜到了原因。 “看来,要见那位新人了啊......” 潘塔罗涅眯起眼。 “嗯,还真是赶时间。没有记错的话,我貌似今日凌晨刚刚回来。” “嗯,确实。我也是。” 多托雷点点头,一脸认真。 菲尼克斯舔了舔唇,没敢抬头。 他怕他一抬头,就被自家老爷看见了他那满脸的一言难尽。 菲尼克斯:老爷,你们两个是一起回来的,我知道,不用掩饰的,真的。 “既然皮耶罗那老东西都用邀请了,本人就勉为其难去一次。” 多托雷松开了潘塔罗涅的手,双手抱胸。 “那你还真是给他面子。” 潘塔罗涅抬起手,细嗅了一下袖口的味道。 浓厚的薄荷味杂着淡淡的檀香,显得格外醒脑。 “多托雷,你身上的薄荷味又重了。” 潘塔罗涅摇了摇头。 “还好吧。” 多托雷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只闻到淡淡的薄荷清香,有些疑问的看着潘塔罗涅。 “怎么了,又把你身上的檀香盖掉了?” “嗯。” 潘塔罗涅拍了拍袖子,两个人一起向昌珑门走去。 也是时候,该见见那位,新人了。 ...... 第128章 达达利亚归来 如果是平常的开会,潘塔罗涅是可以走地宫的密道的。 可偏偏这一次要见新人,没办法,只能走大路。 潘塔罗涅和多托雷并着肩,一起从北国银行走了出来,坐进了马车里,菲尼克斯坐在最前面的驱着车。 至冬的盛景在马车外划过。 细细的飘雪落在车沿上,车窗外的树上结着的冰晶晶莹剔透,折射出的七色光显得格外亮眼。 红棕色的建筑搭着黑金色的砖纹,黑色的灯杆高立。 ‘还真是像那个冰雪中的国度......’ 潘塔罗涅看着窗外,撑着下巴。 马车里熏香浅淡。 多托雷轻嗅了一下,就闻到了那略显熟悉的沉香味。 沉香的味道多托雷经常闻。 他每次被潘塔罗涅从实验室里拖出来,在醒来之后,这股沉香的味道总是会盖掉他身上的薄荷味。 薄荷醒神,沉香催眠。 而檀香,同理。只不过檀香的味道来源于潘塔罗涅那根常用的钢笔,但作用同样,都很醒神。 马车的速度缓缓减慢,面前偌大的白金色宫殿在冰蓝色的极光下显得寂静。 多托雷接过菲尼克斯手里的黑柄长伞,先行下车,撑开伞之后,再等着潘塔罗涅下来。 潘塔罗涅轻垂眉眼,缓缓起身,从马车上下来,站到了多托雷的身侧。 “老爷,我先去停车。您和先生先去吧。” 菲尼克斯对着潘塔罗涅微微颔首,然后驱车远离。 “走吧,阿罗。” 多托雷整了整自己的面具,偏过头看向潘塔罗涅。 “嗯。” 潘塔罗涅眯起眼睛,脸上挂起那奸商的笑容。 刚步入至冬宫里,潘塔罗涅就被一个分外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表情,笑着转过身。 “回来了?达达利亚。” 橙发的青年一脸怨气的看着潘塔罗涅,一双天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埋怨 “嗯。”。 “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回来?” “有点事忙着做,就先回来了。” 潘塔罗涅眯着眼,笑着说。 “再者,你不是也就慢我一会吗。” “可是!” 达达利亚话还没说完就被潘塔罗涅打断了。 “达达利亚,这位是........?”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 没想到在刚进入至冬宫就见到了这位新人啊。 达达利亚犹豫了一下,还未开口,就听身旁边的这位少年笑着说。 “星宇,愚人众第十三席,星宇。” “代号【异客】.......” “前辈好,敢问前辈大名?” 潘塔罗涅微微抿唇,打量了一下少年。 少年穿着愚人众执行官标配的大袄,金色的菱形水晶垂挂。 大袄里头是一件黑棕色的西装。 那头金棕色的长发低束,垂落身后。金色的菱形单边耳坠轻晃。 那双紫金色的星眸倒是格外好看,如同紫金色的银河。 只可惜,脸色太白,唇色偏红,显得有些瘆得慌。 ‘还挺好看。’ 潘塔罗涅在心中评价道,随后笑着说道:“刚刚达达利亚叫过我的名字。” “潘塔罗涅,代号【富人】,位列执行官第九。” “哼。” 多托雷在一旁冷哼一声。 “阿罗,这种人,不用搭理。” “......啊,托雷,对新人还是要有一定包容的啊。” 潘塔罗涅轻笑了一声,但是脸上的笑却带了几丝嘲讽。 以皮耶罗对这位的关注度,他可不相信,星宇除了罗莎琳和达达利亚,以及只有她愿意见才见得到的凯瑟琳以外,他会不知道他是【富人】。 而且,达达利亚就在旁边呢。 潘塔罗涅眯着的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眼底如同深渊,晦暗不明。 ...... 第129章 执行官会面 “哟,这不是潘塔罗涅嘛,怎么在这站着。” 轻佻的声音从侧边传来,潘塔罗涅和星宇同时回头,看向来人。 就见罗莎琳带着那张熟悉的半边面具,踩着她那双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难得少见的穿着西装制服裙,执行官的标配大衣,白红相渐的水晶轻晃。 在她的身侧,是个坐在巨型木偶手上的少女。 少女那头灰金色的头发盘起,披着大袄,那双灰蓝的眼眸微微低垂,看着下方的几人。 “唔......桑多涅,你这大木偶真犯规啊。” “还好吧,重燮哪犯规了?” “不就比你高的多么。” 桑多涅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轻抬眉眼,撇了来人一眼,不想多说话。 与阿蕾奇诺对话的人带着白色的漏空眼罩,披着大袄,拉着身旁人的手,半个身子都扒拉在身旁的白发女子身上了。 白发女子那双红叉形的瞳仁的黑色的眼眸撇了桑多涅一眼,又看了看星宇,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潘塔罗涅身上,抿了抿唇,一开口就把在场的当事人给呛了个半死。 “潘塔罗涅。” “多托雷,你家的,有空没空多管管,省的让他出来乱咬人。” 潘塔罗涅本来还打算跟女子打个招呼来着,结果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给整破防了。 “咳嗯,院长小姐,请您注意用词......” 潘塔罗涅轻咳了一声,抽了抽嘴角。 “就是就是,阿蕾奇诺,你说谁乱咬人啊!” “哥伦比娅你管管她!” 多托雷在一旁附和道。 对此,哥伦比娅报以浅笑,没有多说,但不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来,她很认可阿蕾奇诺的话。 “哼,谁喊我名字谁是。” 阿蕾奇诺双手抱胸,冷哼一声,然后看向潘塔罗涅,问道。 “去蒙德了?” “嗯。” “我想,院长小姐您还是迟点单独找我吧。” 潘塔罗涅微微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 阿蕾奇诺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这里,毕竟还有一个......“外人”。 “我想,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首席先生还真是会挑时间,我刚睡下三分钟不到,就通知开会。” 桑多涅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嗯.......我同意。” 哥伦比娅嘟了嘟嘴,“他通知之前,我刚从舞台上下来,也就刚刚在车上睡了会.......” 一群人闲堂着往会议堂走去。就连达达利亚也和罗莎琳达成了难得的一致,全然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星宇。 被忽略的星宇原本的笑僵在了脸上,眼底晦暗不明,那眼眸之中的银河恍若化成混沌星云。 潘塔罗涅不动声色的偏了偏头,看见了星宇的神色,轻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小朋友啊。 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刻意针对他,但是,这么轻易就把心思展露在脸上,还真是...... 稚嫩啊! 潘塔罗涅的嘴角轻轻上扬,背对着星宇,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星宇没有注意到潘塔罗涅的目光,只是一个人走在最后,眼神越发的阴冷。 就那么短短几分钟,所有人都知道星宇对潘塔罗涅的针对意思,也没人愿意去搭理这位新人。 毕竟,与其得罪整个愚人众包括女皇陛下的公众钱包,出了名的国库本人。 还不如得罪一个只有皮耶罗看好的新人。毕竟,怎么看,都是得罪后者不亏。 ....... 第130章 被孤立的新人 会议堂的门一开,除却潘塔罗涅这个黑狐狸和哥伦比娅这个笑面虎以外,所有人原本笑着的笑容肃然严肃。 会议堂里站着剩下几位愚人众执行官。 坐在椅子上的矮小身影推了推那架在夸张的鹰钩鼻上的眼镜,眉眼轻起。 “终于回来了?大忙人。” “呵,多谢市长先生的关心了,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再离开至冬了。” 潘塔罗涅浅笑着回道,声音却是冷淡的。 普契涅拉轻哼一声,没有接话。 阿蕾奇诺和一旁靠在柱子上的卡皮塔诺打了声招呼,便也站在原地不动了,就像是不知道该干嘛一样,冷着一张脸。 一旁的哥伦比娅的目标倒是明确,直奔长椅就是一个飞奔,就打算趴下睡觉,完全没有在意皮耶罗的目光。 桑多涅操纵着重燮坐在地上,罗莎琳靠着重燮的大腿,原地坐下。 罗莎琳和桑多涅关系还不错,只是靠一下这个大家伙桑多涅也不会追究什么。 多托雷双手抱胸,站在潘塔罗涅身后,右手从大袄里摸出来一支装着莹蓝色液体的试管,轻晃着。 潘塔罗涅的手里转着钢笔,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达达利亚坐在潘塔罗涅和多托雷身后不远处的长椅上,抿着唇,神色也有些冷。 散兵带着那个大大的斗笠,坐在达达利亚身旁垂着头,静静地打着瞌睡。 皮耶罗站在至高位,看着手中的国际象棋,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半会,只有星宇站在会议堂的主干道上。 “吱呀——” 会议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响起。 星宇回头,就见一个气质斐然的女子踩着一双墨色的细高跟,大袄上的墨绿色水晶带着几分暗芒。她的步履轻轻,大袄里的墨绿色鱼尾裙绣着白青色的玫瑰纹。 路过星宇的时候,身上传来的淡淡玫瑰香令他呆滞了几分。 墨色的短发自然外卷,显得蓬蓬的,墨绿色的猫瞳带着几分魅意扫过现场所有的人,然后砸了咂嘴,走到了里卡皮塔诺还算近的位置,坐下。 在她的身边就是昏昏欲睡的哥伦比娅。 “唔,诶?” 哥伦比娅注意到身边人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坐直身子,整个人倒进了女子的怀里, “果然还是伊酱的怀里舒服——” 阿蕾奇诺听到这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生气了…… “哥伦比娅,某个臭老头在看你哦。” 凯瑟琳笑着嘲讽道。 哥伦比娅轻哼一声。 “哼,不管他,已经给他面子来了。” “嗯……罗莎琳,起来一下。”桑多涅看了看一旁抱团的女生们,对着罗莎琳说道。 “嗯。” 罗莎琳点点头,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桑多涅操控着重燮走到了几人的身后,再次坐下。罗莎琳也跟了过来。 一时间,除却站在女生们旁边的卡皮塔诺,站在c位的皮耶罗,和愣在原地的星宇,其他人都包成了一团。 达达利亚跟普契涅拉聊着达达利亚的弟弟和妹妹。 散兵在他们旁边装醒。 潘塔罗涅和多托雷相视一眼,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新人,就是会被孤立的呢。 达达利亚撇了一眼星宇,叹了口气。 愚人众的执行官都是这样,一旦多添一席,或是换了一个,对待这位新人都是给予冷脸和孤立。 他当年也是这样,只不过好在还有普契涅拉帮衬着他,不然他怕是也没那么快被认可。 现在,嗯……爱莫能助啊。 况且,虽然不是很喜欢末席这个称呼,但是,他也并不希望多加一个人呢。 ....... 第131章 稻妻计划 皮耶罗将手中的玩弄着的棋子握在手里,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透露着淡淡的蓝光,轻叹一声,用那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今天,没有提前通知的召集各位前来,实属抱歉。” 除却星宇以外,一群醒着的人看着他的神色极其嫌弃。 “你要真抱歉,现在就把我们‘放’回去!” 哥伦比娅隔着眼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幽怨的声音在此刻安静的会议堂里格外清晰。 “就是啊,我实验可还没做完呢。” 多托雷甩了甩手中的试管,带着尖喙面具下的脸色很冷。 “哦,对了,今天独立战线的可是你,别想又向女皇上书把我外派出去。” 皮耶罗看着撇了眼多托雷,目光划过潘塔罗涅身上,带了几分歉意。 不论如何,毕竟邪眼的一百亿是记在了潘塔罗涅账下的。 而潘塔罗涅却是撇了多托雷一眼。 感情,这家伙还真有被同僚赶出来的一天啊…… 等等,他来找自己的那天的原因,是因为因为被同僚上书赶出来了? 一时间潘塔罗涅的心情有些复杂。 “……” 阿蕾奇诺舔了舔嘴唇。 “所以,首席您到底有什么事。” “对啊,首席大人。到底什么事,还把斯卡拉姆齐叫回来了。” 达达利亚偏过头看了看头一点一点的、正在犯困的散兵,思索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这一看就是连夜从稻妻赶回来的吧…… 被达达利亚一句话吵醒的散兵也不装了,语气虽说冷淡,但是很明显压着怒气。 “稻妻的事我还没干完,就把我叫回来,皮耶罗,你挺可以啊。” 饶是星宇这个穿越者知道散兵的性格,也对于对方直呼皮耶罗姓名这件事有些震惊。 散兵骂骂咧咧的压了压自己的斗笠,不提他还好,既然提他,就别问为什么语气那么冲。 一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罗莎琳更是开口道。 “而且,把凯瑟琳喊来就算了。” “这人谁?愚人众执行官开会,什么时候允许外人旁听了。” 这句话好似一把厉剑直戳星宇胸口。 皮耶罗抿了抿唇,开口道。 “肃静。” “今日喊各位前来,一是因为稻妻之行。斯卡拉姆齐,你带着达达利亚一块去。” “哈?” “我一个人不就行了,还要多带一个?!” 散兵抽了抽嘴角。 皮耶罗没有理散兵的不耐烦。 “罗莎琳,稻妻之行,我不建议你去。” 罗莎琳挑了挑眉,不论如何,她去稻妻都是已经做下决定的了,皮耶罗这下是想搞哪出?她突然就不太懂了。 “如今的稻妻处于锁国的情况,我们的人怎么说也少去两个比较好,毕竟,执行官也就咱们几个。” 咱们几个。 听到这个字眼,在座的执行官都是眉头一挑,而星宇则是脸色一黑。 他还以为皮耶罗是“己方”,没想到也是“敌方”的。 “第二件事,就是罗莎琳你口中的外人。是我们新扩编的第十三席,代号异客,本名星宇。” 皮耶罗淡淡的用一句话介绍了星宇,然后又说回了接下去的任务。 “枫丹那边情况有变,接下去还有可能要改变最早的计划。罗莎琳,你得稳住。” 听到这句话,罗莎琳皱着眉,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但看她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 “纳塔那边……” 皮耶罗皱了皱眉。 如果说枫丹的只是情报传来有变,那么纳塔的情况就是压根没有人回来传情报,所以搞得他也不太清楚,纳塔是什么情况。 “纳塔的神明疑似因为闭门不出,被他们的人民困在擂台上了。” 凯瑟琳揉了揉趴在她腿上的黑粉猫猫头,轻垂眉眼,话出惊人。 纳塔这是什么玩意? 潘塔罗涅这个转生者和星宇这个穿越者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不对劲了。 这是,即君主摆烂制,君主离世制,君主代管制之后,又多了一个君主被逼制是吗? ...... 第132章 星宇 “纳塔还真是……‘独裁’啊。” 普契涅拉眯了眯眼,摇摇头。 随即看向一旁默不吭声的卡皮塔诺,说道。 “身为前纳塔人,对于纳塔,你说呢,将军大人?” 卡皮塔诺依旧没有吭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那张脸藏在面具下,看不清神色。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纳塔的神明虽是战争的神明,但是,祂却不喜战争,爱好和平。” “承受他意志的纳塔人将祂逼上擂台。” “落得如此下场,倒也实属正常。” 普契涅拉挑了挑眉,轻笑了两声。 对于卡皮塔诺的话,他大抵也就只是听听罢了。 不过,确实不令人意外呢…… 会议到此便也结束了,可以说,这个会议是愚人众执行官们截止目前为止,开过的最短的一个会。 众人纷纷动身离开会议堂。 就在星宇离开了会议堂之后,皮耶罗喊住了还未离开的潘塔罗涅,一旁的多托雷见状,也没走远,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万一潘塔罗涅出个什么好歹,哪怕女皇陛下的权柄为爱,也是会不顾君主尊严,亲手宰了他的。 “潘塔罗涅,近期你应该不会出去了吧。” 皮耶罗没有在意多托雷留下了等潘塔罗涅的举动。 毕竟在他看来,如果对方没留下来等潘塔罗涅,他才奇怪呢。 潘塔罗涅没有打算骗皮耶罗,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哪怕最早开始稻妻确实在他的行程安排里,但就现在,就单从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来看,确实是不太允许他再去稻妻看看了。 而且,如果要去稻妻的期间病情加重,那多托雷真的是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把他绑会至冬的。 但是,稻妻的小说好像发展挺好的,如果把那种运营方式放到至冬,会不会多赚几分摩拉呢....... 唔......这么想来,没有去稻妻,他好像有点亏。 潘塔罗涅若有所思的撇了撇嘴。 皮耶罗没有注意潘塔罗涅的表情,只是了然的点点头。 “女皇身边的观星者让我等你回来,转告给你一段话。” 观星者。 潘塔罗涅一挑眉,带着手套的拇指摸索了一下食指指尖。 对于这个人,他并不是很熟悉。 只知道这位名叫克罗赛尔,似乎是枫丹和至冬的混血。其能力似乎能够链接“星辰”,进而观察“星象”,发现人才。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身边的人对他不熟悉,菲尼克斯似乎就和他很熟。 但,毕竟能被称为国师的存在,自然不会太过平凡。 “他说,不用过多在意【异客】的存在,在这段期间里,把身体调养好,他会是你力量突破的……最后契机。” 皮耶罗的目光幽深,那只银白色的星眸静静地盯着潘塔罗涅,宛若白色的深渊。 “如果到关键时刻,这位还活着,可以直接杀了,来提升你的能力。” “说句题外话,以我对五百年前的时候,这位的了解,他是不会做舔狗的,他,不是这个 性格的人。” 说着,皮耶罗抿着唇,眉头紧蹙,就像是不愿意接受什么一样。 闻言,站在一旁明目张胆偷听的多托雷歪头,开口。 “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位,不是原来那个人?” 皮耶罗偏头,深深的凝视了多托雷一会。就在多托雷感觉皮耶罗要骂他的瞬间,他点了点头。 “你们不是那个年代的,所以应该不太清楚。” 皮耶罗闭上眼,那低沉的声音好像在诉说什么于他无关的故事一样,音调悠长。 “当年的星宇,不,或者说星,可是坎瑞亚的一颗最为明亮的万众之星。” ....... 第133章 五百年前 “星·卡特里安,五百年前,他的名字。” 皮耶罗轻垂眉眼,讲起了一段,被尘封已久的,故事...... ...... 五百年前,除却信仰神明的七国以外,独占科技领域的坎瑞亚,成为了第八大国度。 与七国不同,坎瑞亚是地下的国度,是没有神明插手,独属于人类的文明。而坎瑞亚人崇尚共和,热衷于用自己的意志和双手,来改变这个的国度。 不过,坎瑞亚虽说是无神的国度,人们的心中却也都有各自崇拜的人。 在当年,【丑角】皮耶罗和有黄金之名的【贤者】莱茵多特两个人,平分了坎瑞亚科学技术的情况之下,卡特里安“单枪匹马”的带着他的<魔神浮生>“杀出重围”。 他是莱茵多特所看好的人,也是皮耶罗所仰慕的人。 当时<魔神浮生>的概念实属是超先了时代太多,以至于,这个概念在提出的那一刻,一朝成为了坎瑞亚诸多学者的研究目标。 其大致的内容,就是通过魔神残秽窥探世界的真相,窃取魔神的力量,将其转移到机械,或者人体上,单凭人力和科技,登顶神位。 没有人怀疑可行性,毕竟实践出真理。更何况,当时的卡特里安身上还背着另一个名字——【耀星之刃】 身为坎瑞亚黑日王朝的荣光军首领,天天和诸多学士打交道的他从来都是翩翩公子的形象。 知识渊博,武艺超群的形象,也是坎瑞亚人尽皆知的了。 在当时,荣光军的军人里流传过这样一句话,来形容卡特里安。 [与黄金小姐相比,首领或许远没有对方智慧。与末光之剑大人相比,首领也远没有他英勇。但是,首领就是我们心中最为完美的人。] 卡特里安是大了皮耶罗整整三岁的。两个人同一天生日,皮耶罗也因此和卡特里安尤为熟悉。 对方那双紫金色的星眸是整个坎瑞亚最为独特的一双眼眸,左手手臂上那浅金色的十字星胎记更是他的标志。 就那道紫金色的身影,皮耶罗就是隔了整整一条街都能认出对方。 在他的记忆里,那双紫金的眼眸里从来都是被异色的发丝微微遮盖,看任何人的目光中都透露出无限的柔情,就好像在看他的情人一般,极其容易让人坠入温柔乡。 就连看待被他杀死的人,都是那种充满柔情的眼神。 不过,<魔神浮生>的计划很快就被卡特里安自己停止了。 现在想来,他怕是比皮耶罗更早的意识到了科技对这片大陆的污染。 而,卡特里安是怎么死的,皮耶罗最是清楚不过...... 那倒温柔倒在他的怀中,赐予他死亡的是那位眼中只有炼金术【贤者】。 “科技能带领我们走向更加光辉的未来,恪守旧律,试图阻止坎瑞亚进步的人,必须铲除。” 话语很冰冷,怀中的身躯更加冰冷。那一刻,皮耶罗只觉得自己坠入了冰窖。 周围原本对卡特里安恭敬的人,一瞬间就换了脸色,无悲无喜,恍若神明。 鲜血染透了皮耶罗身上的白黑色公式服,将那头紫金的异色头发染成了檀棕色。 离开坎瑞亚,投靠至冬女皇的那天,皮耶罗将卡特里安放在冰棺中的尸身也带了出来。 最后,坎瑞亚人的尸体都落到了多托雷的实验室里,就连这具被至冬女皇用冰元素保持着完好的尸身也是如此。 在星宇醒来的时候,皮耶罗是震惊的,但是,看着对方喊自己大人的那一瞬间,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耀光之刃】星·卡特里安,永远不会喊人大人。即使他再温柔,他也有他的矜持。 最重要的是,卡特里安不会做一个“舔狗”,在皮耶罗的印象中,他永远没有用真心对过一个人。 嗯......或许是有的吧,之前听荣光军的人说过他们首领有喜欢的人了。只是,直到荣光军散伙,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女生有此殊荣被这位喜欢上。 ...... 第134章 喜欢 边听着皮耶罗讲着坎瑞亚的故事,三个人便缓步离开了会议堂,只是,刚出来就看到了凯瑟琳红着眼睛跑开,而站在原地的,是背对着他们的卡皮塔诺。 “呦呵,有事情啊,卡皮塔诺……wc,你这脸什么情况?!” 多托雷嬉皮笑脸的将手搭在了卡皮塔诺肩上,却瞥见两道略显狰狞的、贯穿了整张上脸的伤口,给瞬间一愣。 卡皮塔诺皱着眉,将多托雷的手从他的肩上拍了下去,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潘塔罗涅看着卡皮塔诺这一脸抗拒,又想到刚刚凯瑟琳那眼红着跑开的模样,微微挑眉。 “你这张脸的情况,是瞒着凯瑟琳的?” 卡皮塔诺微微一顿,眉眼轻垂,半晌之后,才回道 “是,我一直在瞒着她。” 皮耶罗有些不太理解,双手抱胸,看着卡皮塔诺,说:“怎么说,你也是喜欢她的,那为什么不答应她?” 活了五百多年了,皮耶罗还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 凯瑟琳追卡皮塔诺这件事,在愚人众执行官内部也不是什么秘闻了。 被卡皮塔诺回一句“我不喜欢你”都坚持本心的追卡皮塔诺的凯瑟琳也早在几人眼中成了一段佳话。 “就是啊,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人女孩子倒追你。” 多托雷拍了拍卡皮塔诺的肩。 “喜欢就说呗,怂啥,你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我所认识的【队长】啊。” “你这话说的,莫不是潘塔罗涅也是你这么追到手的?” 静。 寂静。 “卡皮塔诺,不会说话就闭嘴!我压根就没追过他,好吧!” 多托雷就像只炸毛的猫,猛的将面具拉上头顶,一双汇红眸怒视着卡皮塔诺。 “嗯,我也没追过他。”潘塔罗涅眸带寒光的微微睁开,转着戒指的手停下,嘴角的笑意都少了几分。 卡皮塔诺无所畏惧的与他们俩对视着,手已经伸向了侧腰上挂着的神之眼,随时准备抽出自己的剑。 看着这突然就剑拔弩张的气势,皮耶罗纳闷的揉了揉鼻子。 他这个五百岁的老年人看的很开的。 偶然听听少女的歌剧,独自去看看雪樱,去贫民窟里走走找找人才,陪女皇陛下下两盘棋,也就如此了。 “行了行了,别一个两个这幅样子。” 皮耶罗出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战争。 “所以,卡皮塔诺,为什么瞒着凯瑟琳那个小丫头?” “……” 卡皮塔诺的手离开了侧腰,微微抬起,虚碰了一下那两道伤疤,没敢用力,就好像用力了会引出什么后果一样。 “我是至冬的元帅,是远迁军的将军。上阵杀敌,那都是常事。” “所以,我并不能确保自己的性命安全,没有办法给予她一个美好的家庭。” “身为将军,我不能拥有一个名为‘爱’的弱点。答应了凯瑟琳,她会有麻烦。” 卡皮塔诺撤去了附在眼睛上的元素力,那只被两道长伤口同时交错,还被短的伤痕贯穿过的那只眼眸,在元素力的覆盖下呈现出黑色的眼眸因为元素力的撤去化为纯白,只剩灰色的瞳仁虚无焦距。 泪痣点缀在那只白眸的眼尾,比平时多了几分性感,显得有些病态。 “伤疤,是前段日子路过纳塔留下的吧。”皮耶罗思索了片刻,突然记起来前段日子传来的远迁军和纳塔的佣兵团撞上的情报。 情报的结果是,佣兵团全员阵亡,但远迁军同样伤亡惨重。情报中,只说卡皮塔诺的面具被一把特殊的武器砍破了两道,并没有受伤。却没有说是什么程度的两道。 如今看来这情报还是真假参半。 不过,能把愚人众第四席执行官给砍伤,该说纳塔的赤焰佣兵协会的人不愧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吗。 第135章 爱意 “可是,你貌似没有想过,凯瑟琳喜欢你,是已知后果的。并且,她从不后悔这件事。” 四个大男人靠着至冬宫的走廊扶手,看着外头的雪景,没一个人提出离开。 潘塔罗涅伸出手,接住一片缓缓下落的雪花,清冷的声音倒是应了这雪景。 “……”卡皮塔诺抿了抿唇,背靠着白石扶手,微微抬头看着结着冰锥的屋檐,“不管如何我想,就我目前这张脸,也是没脸答应她了。都把人吓跑了……” “那你怎么那么确定是因为这张脸?”多托雷有些嫌弃的甩掉了落到自己鞋上的雪花,一双红眸微眯,像是有些犯困了的样子,漫不经心的问。 卡皮塔诺沉默片刻:“我不知道她今天会来。所以没有用那个之前找你要的药膏,只带了面具。” 药膏。 多托雷思索了片刻,一脸了然。 之前卡皮塔诺是找他要过治伤口的药膏的,整整一大盒,药到病除,保证不留疤的那种。 “等等,你这疤,用哪个药膏好不了?” 多托雷感觉自己的职业受到了严重的质疑。虽然说他是研究人员,但奈何每次潘塔罗涅生病都去找他,硬生生把一个科研人员培养成了个业余医生。 卡皮塔诺摇了摇头。 当初用来破坏他面具的那把剑已经毁坏了,材质也就不知道了。因为药膏是偏冷白色的,比较贴他的肤色,所以这也导致那药膏给他的作用也就剩下了遮盖伤口的作用。 皮耶罗靠着白色的柱子,看着三个“小朋友”思索事情,默默的看向外头。 细雪纷飞,白树白雪交融在一起,唯有树梢处晶莹的冰晶状花苞反射出的冰蓝色光晕点缀着树梢。 至冬的景就是这样,白蓝一色,好似误入天空之境。 在他记忆中,身为地下之国的坎瑞亚,是没有雪的。但每到地面上的冬季,总会有人在他的窗前放上一小块樱花状的冰雕。 到了至冬,他才知道那所谓的冰雕,其实是至冬的雪樱。 而其花语象征的是纯洁无瑕,而另一个花语则是隐秘的爱无限泛滥。 “所以,你为什么不敢去试试呢,将军大人。”潘塔罗涅歪了歪头,“凯瑟琳身为至冬愚人众的执行官,配得上执行官的实力是绝对有的。你又何必怕呢。” 卡皮塔诺没有回话,只有他自己清楚,凯瑟琳于他的重要性。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爱凯瑟琳。 但,因为重要,所以不敢;因为爱,所以怕。 “况且……你应该不太清楚凯瑟琳的专业吧。”潘塔罗涅叹了口气,看着卡皮塔诺的眼神充满了惋惜,身为凯瑟琳为数不多的朋友,自然清楚凯瑟琳那堪称完全不符的爆发性的专武—— 烟云千仞。 整个至冬少有的爆发性长剑。或者说单刃剑。 所以啊,别说凯瑟琳战力不行,这姑娘野起来,比卡皮塔诺这个将军还猛…… 反正自从见识到这家伙的战力之后,潘塔罗涅是再也不敢低估任何一个情报商的战力了。 潘塔罗涅:鬼知道当时探子来至冬被发现,看到她单人杀了个七进七出,然后还笑着对自己说话的感受有多震撼。 ....... 第136章 观星者 一路小跑到会议堂门口的凯瑟琳低头看着手中的面具,心情复杂的站在空荡的大厅之中。 她喜欢的从来不是那张脸,而是她刚登上伊莱斯家族掌权之位的时候,对方在不清楚她的身份 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为她撑腰的举动。 说白了,她是始于人格,忠于人品。颜值她不在乎,再说了,都是将军了,颜值差一点又怎么了! 那她气什么? 凯瑟琳自嘲的笑了一下。 无非不是气那个明明有实力,却仍然被他保护在身后的自己罢了…… 明明,她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资本,与他并肩。 “凯瑟琳?你还好吗?” 一个温和、空灵的声音从她的右边传来。 凯瑟琳回头看去,一个星蓝色的身影缓缓向她走来,在她身边停下。 对方那头银色的长发高扎,星蓝色的制服上用特制的材质所绘制着的星辰熠熠生辉,但却远没有那双银绿色眼眸之中的星海来的绚烂。 只不过他好像有些睡眠不足,眼圈有点重。耳垂上的星象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没事,我挺好的。”凯瑟琳摇了摇头,笑着回道,然后看着对方反问道:“倒是你,似乎不太好。很困吗?” “嗯。”对方倒是坦然,眼睛一亮猛的点点头,“占星太辛苦了,我想要伊酱的安慰!” “喂喂喂,别嘴贫啊。”凯瑟琳甩了甩空着的手,一脸嫌弃。 “啊……凯瑟琳,你不能这么对你亲爱的哥哥!”那人一脸愤恨的样子看的凯瑟琳格外无语。 “是堂兄妹。不是亲的。”凯瑟琳认真的回怼道。 说完又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眼前这位,没有她神秘,却更加“高贵”。身为女皇陛下的身边护卫,还兼职着观星占卜的 活的他,简直就是忙的不得了。 “克罗赛尔,族里的老东西还没认可你呢,你可别先给自己熬死了。”凯瑟琳无奈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说道。 克罗赛尔摇了摇头,“不至于啦,放心吧。你哥我虽然因为一半血脉来自枫丹,所以没有冠以伊莱斯之姓,但是,不至于死的比那群老东西早。” “再者,我现在可是代号【观星者】的至冬‘国师’。观星的反噬我都不带怕的,还怕那群老东西可能。” 确实,都说占星术士窥看天机。有着【观星者】之名的克罗赛尔却是比那些个占星术士的反噬更加严重。 他的能力源于血脉,而带给他的,是直面虚假之天的能力。 看破虚实,直面天空岛,直视天理维系者。 刚开始还好,但之后天理维系者似乎是被他看烦了,就开始出手攻击,也就造成了严重的反噬。 不过,也就一段时间,现在天理维系者都被他看习惯了,已经无所谓了已经。 但是,哪怕是这样,长时间观星的结果也是令克罗赛尔的精神格外虚弱。 凯瑟琳现在都怕她这个堂哥哪天直接倒在观星室里。 而且,如果她那伯母的预言没有错,克罗赛尔活不过三十。 换言之,他只剩两年的时间了。 不管出何想法,她还是希望克罗赛尔可以活的长久平安的。 ........ 第137章 至冬孤儿院 距离上次开会,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公子和散兵也踏上了前往稻妻的旅途。 而潘塔罗涅则又回到了连绵不断的忙碌。就连多托雷也是如此。 不过,如果他们不忙似乎才像是个奇怪事。 只不过,这一天,北国银行里来了个潘塔罗涅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么来了?” 潘塔罗涅听到此人来找自己的时候,还有些惊讶,目光从手中的账单上离开,看向眼前的小老头。 “我依稀记得,有个人说,我这北国银行的资金来路不当啊……普契涅拉,你说呢。” “咳咳……找你有点事而已。” 普契涅拉轻咳两声,推了推那副小巧的圆框眼镜。 “首席让我跟你说,【异客】已经偷溜出至冬,赴往稻妻了。我们俩,或许可以准备准备休息的事。”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在那心中却轻叹一声,对这位“半同行人”接下去的遭遇感到可悲。 在皮耶罗说出这位星宇和他认识的那个卡特里安是一副皮囊,但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了对方针对他的真相。 穿越者。 一个看了《冬夜愚戏》pv就对他莫名怨恨的的穿越者。 潘塔罗涅思索着星宇的表现,又回想起自己的那段“前世记忆”,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记忆中,他也是因为看了《冬夜愚戏》的pv,对所有女性角色充满好感,但对男生们, 尤其是他自己,格外的厌恶。 原因似乎是因为叛国,又似乎是因为本身就被资本剥削,所以格外讨厌身为资本家的自己。 这么看来,越看越不像是他的记忆了,怎么看,都是那个星宇的吧……毕竟,他现在可是很擅长剥削呢。 这么说来,这沉默寡言的系统原宿主…… 潘塔罗涅眯了眯眼,把那猜测深深的埋进心底,没有让系统察觉到。虽然这系统是“死”的,但毕竟是高等科技的产物,谁知道是不是在“窥屏”。 而且,罗莎琳没去稻妻。这会,星宇大概是在劫难逃咯—— “另外。”普契涅拉看着潘塔罗涅,“阿蕾奇诺让我约你去她的孤儿院,一起?” “唔……”潘塔罗涅看了眼窗外明朗的艳阳天,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挑了挑眉。“那就去她那看看吧,反正也闲来无事。” 两个人晃晃悠悠的离开北国银行,前往阿蕾奇诺的孤儿院。 阿蕾奇诺的孤儿院名唤冬月,意味至冬的月亮。一是希望这些孩子们都能如同月亮一般成为群星环绕的人,二是因为冬月在旧时蒙德的含义里同样有着自由的意思,这也是希望她心中的那股因约束而自由的风能够吹在至冬的土地上,吹在这群孩子的心中。 硬要说的话,取这样一个名字,她的心中大概也是有着对故乡的怀念,和那牵挂之人吧。 孤儿院位于天霜城城郊,那里比较安静,物资也算丰富。 到了孤儿院的时候,潘塔罗涅和普契涅拉就听见了里头传来的悠扬歌声,不由得驻足倾听。 “我听闻风的讯息,带着 雪的孤寂,吹向前方黎明,迎向新的世纪——” “我盼望旧 世界归寂,盼望着新生天地,哪怕丧失殆尽,也要——推翻,真理……” “你们,为什么不进去?” 一个淡漠的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回头看去,就见那挑染着黑色的白发女子穿着白白黑色的公式服,披着件黑色红纹的大衣,红色x形的瞳孔看着两个人。 在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 “你怎么不在里面?阿蕾奇诺。” 普契涅拉有些疑惑。 阿蕾奇诺用下巴向一旁的屋子点了点,又抬了抬手。 “帮她拿衣服去了。走吧,这两天至冬雪又大了,先进去再说。” 潘塔罗涅和普契涅拉看了看对方,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孤儿院。 ........ 第138章 真理之觞 孤儿院里,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散放出的暖意却仍旧没法驱散这已然迈入初冬的严寒。 坐在孩子们中间的少女一头黑粉色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身后,白色的眼罩被扔在了一边。那双粉瞳里带着一只小巧的蝴蝶纹,流光溢彩的。 她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的纱裙上,绘制着浅浅的粉色玫瑰纹。白色的靴子放在一旁,她赤着脚,跪坐在地毯上,唱着潘塔罗涅和普契涅拉从未听过的歌剧。 整个人显得格外神圣。 “嗯?” 她微微抬头,看向门口,浅浅一笑。 “红十,回来啦?唔……还有潘潘和小老头呀——” ‘潘潘……’‘小老头……’ 潘塔罗涅和普契涅拉同时扶额。 这都是什么外号啊喂!哥伦比娅,算我俩求你,有的外号,真的不要再叫了! “嗯,外套。”阿蕾奇诺的目光柔和,将大衣搭在哥伦比娅的肩上,顺便把压在毛领下的头 发从衣领下拉出来。 “谢谢~”哥伦比娅晃了晃一头,笑容甜美。 “之前貌似没听过,哥伦比娅小姐您唱这首歌剧。”潘塔罗涅轻笑着靠着墙,问道。 哥伦比娅看向潘塔罗涅,点点头,“是呢,是新曲喔。” “曲名《真理之觞》。讲的,是我们愚人众执行官的故事啦。” 提起歌剧,哥伦比娅倒是不含糊,那空灵婉转的声音宛若空谷传响一般,清澈悦耳。 卡皮塔诺揉了揉跑到他身边,向他问好的男孩的头,脸上带着潘塔罗涅不曾见到的、温柔的笑。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颇为惊奇的看着他。 这种温柔的表情出现在普契涅拉脸上,实在是给了潘塔罗涅些别样的感觉。 比如:慈祥—— 嗯……奇怪的标签增加了。 “你找我……” “因为那位?” 潘塔罗涅沉默了片刻,突然记起来前几天的那一次见面,挑了挑眉。 阿蕾奇诺叹了口气,点点头。 “她啊,仍旧背负着劳伦斯之名,背负着荣耀与罪名。在蒙德的骑士团里就职,被封为了浪花骑士。” 潘塔罗涅的声音缓缓,手中接过哥伦比娅递给他的一杯热咖啡,浅笑着。 阿蕾奇诺抿了抿唇,闭上眼,叹了口气。 “……还真是执着。” 普契涅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品着茶,手中拿着本故事书,做着一点不像他能干出来的事——给孩子们讲故事。 哥伦比娅趴在窗前用嘴将窗户吹出一片雾气,手指在有着雾气的地方,画着飞舞的蝴蝶。 “说起来,她应该是你妹妹吧,看不出来你挺狠心的。”潘塔罗涅抿了口咖啡,依旧靠着门边的墙。 他是冰元素神之眼的拥有者,入了冬,现在是一身的寒气,白色又是病秧子,还是少接触点小孩子好了。 “你不是也一样。”阿蕾奇诺站在他身侧,火元素的气息冲淡这潘塔罗涅周身的冰元素气息。 “我可知道你也有一个弟弟。况且,璃月那个地方,一般也不会远离的吧。”阿蕾奇诺看着前方的孩子们,说道,“我是亲眼见到他们不把人命当命的……” “谁,又不是呢……” 潘塔罗涅微微睁眸,语气悠长,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前方,却目无焦距,不知在看向何处。 ........ 第139章 星海 有点事情,似乎都在那不言之中。 潘塔罗涅的眸光幽深,眉眼轻垂。 阿蕾奇诺站在他旁边,看着欢笑的孩子们,也似在追溯往昔。 …… 海风呼啸,稻妻那无人的港口之上,两个身影往岛中酒店走去。 “唉……罗莎琳,丑角让你别出来的原因还挺重要的,你为什么还想来稻妻。” “……我不知道。” “我本来确实不打算来了,但那天【观星者】私下找了我,说让我来稻妻看一场戏。” 罗莎琳难得的没穿那件晃眼的大裙子,黑白色的西装裙倒是衬托着那双腿更加的修长,本就一米七六的个子加上那双黑红色的高跟,直接飚到了一米八五。 “【观星者】说的吗……” 在她身边灰金色头发的女子轻皱眉眼,灰色的皮靴在沙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突然又想不通他为什么还要喊我一块来了。” “本来以为只是陪你,现在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如果只是单纯的看戏,且不说为什么要来稻妻看,单就是要找我陪你一起就显得很奇怪了。” 女子那双雾蓝色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城邦,樱唇轻起。 “他能喊我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听到女子的话,罗莎琳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神情严肃。 “要你\/我,帮我\/你压制怒气。” 话音一落,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复杂。 “啧,早知道就把重燮带来了……” 女子看着自己粘在鞋上的沙粒,神色有些难看。 “我抱你?” 罗莎琳看向身旁矮了她两个头长的女子。 “我记得你腿并不是很好吧,桑多涅。” “算了吧。” 桑多涅叹了口气。 “慢慢走吧,就当放假了,竟然是看戏,那就不用那么着急了吧……” “嗯,同意。” “不过,如果腿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罗莎琳有些担忧的看着桑多涅。 她们俩认识的早,桑多涅这双腿的毛病罗莎琳也知晓大概。 作为被皮耶罗引进,桑多涅协同上书,登上执行官的人,罗莎琳和桑多涅的关系确实不是那群臭男人能懂得。 嗯……某只小蝴蝶和某把十字刃除外。 唔,或许还得再加一只小猫咪? “貌似那个外人也来了?” 桑多涅皱了皱眉,手中出现一柄黑色的权杖插在沙滩上。 “一股子的死鱼味,真难闻。” “不管他了,提了心烦。” “我们走吧,这个点,应该还有空的民宿可以住。” 罗莎琳拉起桑多涅的一只手,往岛上走去…… …… 星海,一个充满了玄幻的色彩的地方。 古往今来,有多少玄幻的东西源自这个浩瀚无垠的地方。 白蓝色的巨树之下,黑色长发的男子穿着墨色色的长袍,躺在树下,修长的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圆形方孔半两钱。 那双灰墨色的眼瞳看着树梢,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事了。” 冷淡的声音从树梢传来,引得男子微微挑眉。 “又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两天的以太屁事那么多,这好不容易才休息一会呢……” “你什么时候动过手?” 那声音直接回怼道,而后一道人影从树梢上跳下来,墨蓝的衣袂翩翩。 “诶嘿。” 男子吐了吐舌头。 “这不是有你嘛,我亲爱的好搭档~” “……” 那人揉了揉眉心,眼皮微微跳动。 “你够了。” “别喊那么亲密,我牙疼。” “嘿嘿,那好吧。” 男子坐直身子将半两钱一抛,握在手中,整了整神色。 “这次是哪个世界?” “世界代号虚,名称提瓦特。” 那人将自己半长的墨色头发束起,眸光微冷。 “所以,给我把你那身骚包的汉服给爷换了!” 男子撇了撇嘴,“换就换,那么凶干嘛……” “对了,你换衬衣吗?” “嗯。嗯?你又要干嘛。” “嘿嘿,不干嘛不干嘛。” 看着自家搭档那一脸警惕的神色,男子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 他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真可惜,本来想着如果他说穿衬衫就把那件露背的衬衫扔给他的。 ......... 第140章 星宇渡海 “噼里啪啦。” “轰隆!” 一望无际的狂风暴雨中,一艘扁舟乘风破浪地航行在海面之上。 风雨很大,周围的海水被吹动的四散摇曳,孤舟如同树叶般漂浮,好似下一刻就会被淹没。 天空中还有紫色雷霆不断闪烁,其中不乏有几道击中这艘孤舟。 “嘭!嘭!嘭!” 紫色的雷霆噼里啪啦打在船上,与其相交击打出一阵阵土黄色光晕。 “呼~” “偷渡稻妻还真是刺激。” 星宇轻抹额头汗珠气息有些许不稳。 这般极端天气能够孤船夜行,这着实耗费他不少力气。 光是催动元素力抵御闪电就已经很辛苦,还要使用水元素排出流入船体的海水,又要使用风元素为船体增加动力。 若是换一个普通人来恐怕不是被累死,要也被这恐怖天气下的昏厥过去。 不过,他星宇不一样。 当了一辈子普通人,好不容易穿越有了力量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他绝对不会在这里停下脚步,他让所有执行官刮目相看,他要让美人都为自己倾心。 他要开后宫! 所以,这点狂风暴雨是绝对不能阻止他半步。 不知飘摇了多久,星宇整个人几乎精疲力尽,最终小舟冲上沙滩彻底停止。 他整个人直接趴到沙滩上大口喘着粗气。 整整一天过去,此时天色再度漆黑,星宇这才堪堪爬起。 整了整行囊,吃了点泡水干粮这才让他感觉好受一些。 “已经到稻妻了吗。” “雷电将军的雷暴也不过如此。” 星宇面露不屑看向天空,心中对自己是真命主角的想法更加坚定。 “该去找女士留下的线索了。” “嘿嘿,能和女士一起执行任务想想都美好。” “那双大长腿,啧啧啧。” “当寡妇真是可惜了,看小爷将你征服!” 星宇仰望天空心中不禁yy起来,他的嘴角逐渐翘起,好似未来美好时光正在向他招手一般。 足足半盏茶功夫他才停止幻想,开始寻找进入稻妻内部城镇的道路。 星宇凭借直觉独自走在稻妻小路中,虽然他并不知晓前方道路,但他有时间根本不急可以慢慢摸索。 对他而言只要在女士被雷电将军击杀前赶到就好。 走了一会前方道路有些许光亮,除此之外还有人造建筑的出现。 “好像是鸟居,找对地方了。” “不过这里的花还真好看,居然自己会发光。” 星宇见此颇为好奇,毕竟至冬那个冰天雪地可没有这般花草。 待他走近看去,鸟居前方还有两块动物石像。 “这里有点熟悉.........” 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的心中顿时涌现熟悉之感,不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他只得继续向内走去。 越往深处走去鸟居、光花、石像就越多,没一会前方道路就被一条小溪淹没,其上只留下数块大石裸露在上。 同时一道温柔女声悄然传入他的耳中。 “请.........” “好好的看着我。” ......... 第141章 偷渡者 “居,居然是绫华!” 星宇双眸猛地一缩,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阴差阳错真好来到碰到这样的名场面。 “那边的是荧还有派蒙。” “针不戳针不戳。” “如果是荧妹的话,嘿嘿嘿.......” 星宇嘴角一咧,打算先欣赏完绫华舞蹈再去寻找女士的踪迹。 然而,世事无常。 他还未来得及欣赏,那边就停下了动作。 “你,是什么人?” 神里绫华收回手中折扇,双目疑惑盯着他看。 顺着绫华目光,荧妹她们也发现了身后的星宇,两人顿时警惕起来。 “居然大晚上在这种地方偷窥别人。” “感觉不是什么正经人呢。” 小派蒙双手抱胸满脸疑惑看着前方男子。 不知为何,此般情况总会让她想起过去见到的愚人众执行官们。 潘塔罗涅如此,公子如此,就连散兵也是如此。 当然,这也只是 小派蒙的猜测罢了。 毕竟愚人众执行官就那么十来个,要真的这么好遇到那还是执行官? “呵呵。” “三位,不用这样看着我。 ”我只是个路过平平无奇的愚人众执行官而已。” 星宇双眸微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什么?” “还真是愚人众!” 星宇的话直接震惊小派蒙一百年,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和荧妹有吸引执行官的特殊能力了。 “不对,你怎么可能是执行官。” “我们认识的执行官个个都是衣着华丽举止高雅的人。” “你看你,身上脏兮兮又湿漉漉的。” “你就不要冒充执行官了。” 小派蒙越说越肯定心中想法,要知道执行官那可是至冬女皇之下最高存在,怎么可能是这样邋遢的人。 “啊这.......” 小派蒙的话狠狠将星宇噎住,这点他真的无力反驳,总不能说是偷渡到精疲力尽倒在沙滩上吧。 这样就就太掉逼格了。 他原本还想学一下公子,以此来和荧妹她们打好关系。 可谁承想这派蒙竟不按套路出牌! 星宇无奈露出一阵苦笑。 “这并非是我不拘礼节,而是雷电将军威势太过强大。” “纵使我已登岛,却还是被其惩戒。” “我虽将其攻势裆下,却难免落得一身脏。” 星宇面露苦涩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编造的谎言。 只是,他的演技却极为有限。 且说话也并不是特别利索,处处给人一种不对劲之感。 “这说来,你是偷渡来稻妻的。” 绫华双目一凝冷冷看向前方男子。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反而如寒冰般让人颤栗。 她起初本不想这般,只是面前之人着实可疑,本就不像什么好人。 更别提他说自己是执行官哄骗她们,这无疑不透露面前人的不对劲。 绫华她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敌国派来的间谍。 而她,作为稻妻名门神里家小姐。 她绝对有这个资格替自己的国家清理间谍。 “那当然。” “你是不知道,那雷电将军的攻击有多么强大。” “而我,却能无伤将其攻击挡下。” 星宇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吹牛中,此刻竟完全没有注意到三人的怪异眼神。 “既然如此。” “那就有请你随我走一趟天领奉行吧。” “荧,再帮我个小忙吧。” 绫华说完手中折扇悄然收起,转而将她的佩刀拔出对准远处星宇。 荧妹也同样掏出她的无锋剑对准这个来历不明又谎话连篇的男人。 “好啊,别说是天领奉行。” “就是将军府我也......” 星宇话未说完忽然发现事情似乎变得不对劲起来。 面前的两人竟不知何时掏出武器对准了他。 “荒星!” “神里流·霜灭!” ....... 第142章 奶香一刀 “不,不对。” “剧本不应该这样。” 星宇大惊,当即催动岩元素形成护盾。 霜灭与荒星迅猛击出,狠狠轰击在岩盾之上打出大量烟尘冰霜。 “真是可怕的攻击。” 护盾中星宇双目微颤,着实被两人的攻势震惊,那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上了几分,犹如一张薄纸一般。 不过岩盾厚重,加之两女并未全力进攻,她们攻击倒是并未打破这岩之护盾。 “凭什么啊。” “荧是偷渡,我也是偷渡怎么就被如此区别对待。” 星宇心中郁闷无比,当即扭头向着身后密林狂奔而去。 他深知这种情况基本是不用想攻略她们,还是先走为妙解释再找机会博取信任。 想清楚后他立即催动风元素之力,获得更快速度。 “居然跑掉了。” “看来果然是个假货。” 小派蒙浮于空中双手环抱满脸不屑。 她们已经见过5位执行官,虽然说有一个仅是一面之缘,但这些执行官无一不是天资觉卓之辈。 就这等小人还想冒充哄骗她们,简直不把她小派蒙放在眼里。 “呵呵。” “放心吧,只要他还在稻妻就跑不掉。” “天领奉行早晚会将他捉住。” 绫华双目冰寒逐渐褪去,重新充满温柔之情。 她双目微眯看着荧妹,准备将原本之事继续下去。 ....... 星宇这边,因为绫华与荧妹并非有追击想法倒是让他逃了出来。 为了躲避追击,他所幸不去城市中。 虽然会错过宵宫,为了以防万一,只得忍痛割爱。 同时他也在不断寻找【女士】的下落。他坚信这这位桀骜不驯的女子一定不会遵守皮耶罗的命令,会前来稻妻。 可奈何找了这么久他却仍旧没有寻到对方的线索。 时间转瞬即逝,罗莎琳和桑多涅度了几天的假,星宇就在密林里藏了多久。 但,深藏密林之中并没有切断星宇的信息来源。很快他就得知了托马被捕的消息。 “机会终于要来了。” “女士这个家伙也真是的,居然到现在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星宇苦恼,万没想到找了这么久居然仍旧没有发现对方的人影。 现如今托马被俘,荧妹必与雷神要较量一番。 这也是他能彻底扭转在荧妹心中印象的大好机会。 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毕竟荧妹这么香,为她冒点险不是很正常的吗。 想到这里星宇果断动身,很快凭借自己手段混入人群中。 此时,下方圆台之上托马正在两名武士看守之下跪在原地。 而前方,雷电将军则缓缓走向雕像。 随即,她转过身行抬起右手。 刹那间,一抹雷光出现在她的手心。 托马下意识看向神之眼,他的神之眼也同样出现雷光,同时开始不断颤动。 下一瞬神之眼直接飞出,向着雷电将军手中飞去。 恰在此时,荧妹终于跳出,一把将神之眼抓住,皱着眉,看着虚空上冷面的神明。 “不需要神之眼就能催动元素力,你是个例外......” 雷电将军踏着虚空冷声走下。 奶香刀也随即被其拔出,她的眼神极为冷漠没有任何感情,向着荧妹直直挥去。 顷刻间空间崩溃,荧妹直接被吸入一心净土中。 “真不愧是雷电将军,这散发出的威势还真是吓人。” 星宇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打鼓。他这具身体不行,刚醒过来他就发现了。得亏脑海里还有个半吊子的插件,能够给他提供一定的元素力,这才多了几分自保的能力。 他看向那道身影,眼眸微沉。 一想到他接下雷电将军一剑救下荧,而后再伴其左右。 待到时间一长,嘿嘿嘿……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瞬间不再恐惧,静等她们出来。 很快一心净土大门便缓缓打开,荧妹也是不出所料被打倒在地。 “是时候了。” 就在雷电将军再次举起奶香刀准备劈下时。 一道身影骤然跳出,他果断催动全部岩元素力在面前形成护盾,全力抵抗雷电将军的一刀。 再其全力爆发下,竟真的没能让刀刃落下,停顿在半空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 “小心!” 一声大喊骤然响起,与此同时同时一杆长枪迅速的从发声源飞出。 “噗呲!” 星宇双目猛地瞪大,他僵硬着转动脑袋向后看去。 一杆长矛竟直接将他贯穿,血液已经顺着长枪向下滴落。 看的星宇的精神微微恍惚,只感觉体内什么东西被这一枪戳破,正在渐渐苏醒。 但他来不及多想,只觉得离谱。 “握草。” “你妹的托马!” 星宇整个人都麻了,他竟因太紧张将原着托马救旅行者的剧情给忘了。 现在真可谓是阴沟里翻船了。 不过,祸不单行。 就在他心中无限痛骂托马时,他的岩盾也因为力量的不足,轰然破裂,奶香一刀无情斩落。 “啊啊啊!!!” 刹那间无数雷电将星宇吞没。 在荧妹的亲眼见证下,先前挡在他眼前的身影消失在雷光之中。 她微微挑眉,跟着托马离开了千手百眼神像前。 但下一刻,荧恍然抬头。 空中的雷暴还未散,两道流影划破天际,就如同她和哥哥打算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一般。 只不过一个朝着北方去,另一个朝着她的所在位置不远处而去。 好熟悉的气息…… 荧皱起眉。 能让她分外熟悉的气息不多,她所认识的能穿越星海的人 之中,首先排除她的哥哥。 要知道,身为双子,空是不会抛弃她率先离开的。 那就只剩那两位了吧…… 荧眸光一凝,转头看向托马,说道。 “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等会木漏茶室见。” 托马微微一愣,没有多问,点点头。 “好,那我先去那里等你。” 荧点点头,不顾派蒙的疑惑,朝着海边跑去。 而另一边,一个破破烂烂的身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 发丝上的棕金色在经过了雨水的洗礼,海水的反复冲刷下,终于被完全洗净,露出那原本的灰紫色异发。 看着自己变了色的发丝,那人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先前身体里用来保存血色的冰神神力因为抵挡雷神之力而效益殆尽,那些被固定在发丝上的棕金色沙状物也终于褪去。 他相信“换了一个样子”的他还能活。 他妄想着以后的日子,眼神充满了贪婪。 却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上方,一道阴影投下,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起头,光照在那人的身上,看不清面容,之间那头随风而动,向后扬起的风衣,墨色的翻领靴,以及,一把高举过那人头顶的巨型长镰。 “偷渡客,你的命线,就此终结。” 冰冷的声音传来,他来不及反应,就觉得灵魂已然被收进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失去了意识。 …… 第143章 前辈 待荧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一道墨色的身影,站在海岸边。 海风吹拂,那人一手握着柄以银黑色为主体,星蓝为点缀的长镰,另一只手的指尖夹着一片奇异的金属片,手里头还捏着一支装着黑紫色液体的玻璃瓶。 荧停在原地,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那个站在海边的男子。 “荧,你还好吗?” 派蒙有些担忧的看向一脸呆愣的荧。 她上一次见到荧这种不知道如何言语的表情,还是在前不久见到空,并下决心前往稻妻的时候。 荧被派蒙的一句话唤回了神,摇了摇头,看向那个以为派蒙的声音,看向她的男子,缓缓向他走去。 “荧。” 男人将手中的镰刀虚无化之后,转过身,正对着荧。那被风吹起的中长发里杂着几率不大明显的蓝色,幽蓝色的眼瞳深沉,眼底杂着一抹血红。 “你怎么,会来这……” 荧皱着眉,不解的看着男人。 “星海出事了?” “不算。” 男人摇摇头。 “只是,不知为何,被那个东西送往星海的偷渡客越来越多了……” “会,会有危险吗?” 荧皱着眉。 星海之中的旅者早就不再旅行,随着时间的长河早已逝去,眼前也算是她和哥哥的唯二的仍存在世的前辈了。 而具荧所知,眼前这位也因为一件事而不在旅行,反而开始整顿起星海的秩序。 因为长期没有旅行的原因,荧也不知道他的实力达到了何等境界。 不过,能让这位出手,大抵也是因为什么事情威胁到了星海吧。 “如果那家伙那边去除得当,应该不会。 ”男人皱了皱眉,轻啧了一声。 荧眨了眨眼,想到刚刚所见的两道流星,问道。 “君晨前辈去北边了?” 男人点点头。 “那家伙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就怕他搞事。” 荧看着先前还一脸冰冷的男人瞬间变脸,扯了扯嘴角。 “御夜前辈那么关心,为什么不一起去?” 御夜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他自己先溜去北边了,说是减少任务时间,好回树下接着摆烂。” 听到御夜的话,荧呆了呆,一脸同情的高举右手,拍了拍御夜的肩。 君晨这位前辈其实比起御夜,她更熟些。 那位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汉服,那头高扎马尾的长发总是一晃一晃的。 平时脑海里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事,之前她和哥哥在没去旅行的缓冲期时,经常能见到这位去吵另一位前辈,御夜。 御夜喜静,他就偏不给安静,闹挺的很。 平日在那树下,要么就是把御夜的书掉包了,要么就是穿的花枝招展的,在御夜面前晃来晃去。 她曾经有幸见到过一次,君晨穿着裙子晃到御夜面前,然后被揍到躺尸摆烂了三天…… 反正君晨这位前辈在荧看来真的是没个前辈的正行,活像个三岁孩子。 “所以前辈到底为什么守着星海,我太不理解。 ”荧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有些纳闷。 偷渡者冒充执行官,也是挺离谱的事情。 “……” 御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眸,半晌之后,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的揉了揉荧的头,随后放下。 “为了守护,最后一方的净土……” 他的眼眸深沉,看向天边,一道像他们这边飞奔而来的墨色影子,轻声说着荧一听不懂的话语。 “来了来了,刚刚碰见了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没来迟吧。” 那人停在他们面前,卡其色的风衣扬起,一双灰墨色的眼瞳亮晶晶的。 御夜摇了摇头。 “还好,这次不算迟。” “那就行,等会回去再跟你讲讲那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看着眼前这个没个正型的家伙,荧看向御夜。 “御夜哥,你和君晨哥要回去了吗?” “嗯。” 御夜点点头。 “诶,小荧儿也在啊——” 君晨眨了眨眼。 “唔……是被强行留下了啊……算了算了,下次还能见面的话,再聊聊未来吧。” “我跟你御夜哥要去拯救世界咯——!” “别说那么多骚话啊喂!” 御夜收起手里的东西,用手戳了戳君晨的额头。 “嘿嘿……” “待到下次见面,希望能见到你和你有些大的进步。” 御夜手中的镰刀再出与君晨手中出现的长枪相交,形成一个“x”型。 “对了,小荧儿。” “记住,世界的真相,往往不是一人既定,既然被留下,就多想想,这个世界,为何留下你们双子。” 等到你们真正想到了答案,时空,会解答你们所有的困惑。” ....... 第144章 系统 “我跟你讲啊,那小家伙真的有趣……” “哦哦哦,知道了。回去再说,在时空隧道里少废话。” “这不就到了嘛!”君晨双手叉腰,看着晚他一步的御夜,闷哼一声。 御夜摇了摇头将沾着湿气的风衣脱下,“那说吧。” “那个小家伙啊,心思缜密,我还未道出身份,便猜出了个大概。说起来,他好像还挺像你的。 ”君晨将口袋里的长方形铁皮拿出,夹在指尖,“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方,擅长经商之人了。 更有意思的是,他叫白止。” 御夜微微一愣,皱着眉,转头看向他:“你确定?” “当然,这么个简单的名字,我还不至于记不住。”君晨摆了摆手。 “所以啊,我给了他点,嗯……惊喜。” “不过你放心,我可没有做出什么过多的事啊,只是,给了他点,他应得的……” 君晨笑着,眯了眯眼。灰墨色的眼里含笑…… 星宿府里,潘塔罗涅看着眼前的雪景,微微出神。 今天好不容易给自己稍稍放了个假,来这至冬宫的寒翼亭赏个雪景,就被一道突如其然出现的身影给惊愣住了。 眼前这人,穿着的风衣上绣着偏向于璃月的文案,却又不太相同。最主要的是对方手里那柄白金色的长枪。 长枪上带着几分星海的颜色,带着几分如同镜子般的虚无。 “你来自星海?”潘塔罗涅看着眼前刚要开口 就被他这一句话堵到哽咽的男人,挑了挑眉。 瞥见了对方那眼中深深的怀疑,他浅笑了一下,缓缓而道。 “在至冬民间传闻的神话中,在上千年前,甚至万年之前,曾出现过一柄长枪,划破了虚空,破坏了原本的天,构成了现在的虚假之天,但也使得人们瞥见了一眼天体外的星空。” “璃月的神话里,除却仙人的神话,也有过帝君是从星海外来拯救璃月苍生的说法,以此 来提升岩王帝君的威严,给他的存在增加上几分玄幻色彩。” “而在须弥的<日墓>一族的记载里,曾有过关于星海,一棵只有大慈树王瞥见过的树的记录。 也曾猜测,星海之中,也有统领者。” “如今看见这长枪,自然猜得出来大致。” “确实,你倒是没猜错。” 对方没有隐瞒,挑了挑眉。 “我叫君晨,来自星海,是星海管理者。 来这,是为了,收个东西。” “系统。” 潘塔罗涅睁开眼,看着君晨,明明应该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错,就喜欢和明眼人说话。”君晨竖了个拇指对着潘塔罗涅,“稍稍等我一下。” 说着,君晨抬起手,枪尖抵着潘塔罗涅的额头,轻刺了一下。 收回长枪之后,手做剑指,手上星蓝色的光点进入那一点微红,很快又返回到了他的手上。 潘塔罗涅平静的感觉着体内原本被系统汲取的能力悄然散去,身体又虚弱了不少。 看向出现在君晨的手中的东西—— 一块明显的黑金色金属芯片。 “这东西会带来不好的事,你们是要推翻如今的天理维系者,还是推翻天理,这是两回事。” “但如果这东西插手,提瓦特还能不能存活着,就不好说了。” 君晨盘玩着芯片,笑道。 “这东西带了份记忆,不是你的,而另一个部件,在偷渡客的身上,所以,没开灵智。” 潘塔罗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咳了一声。 君晨打量了一下潘塔罗涅,抬起手,指尖点在潘塔罗涅的眉心处。 “白止?呵,可惜了,记忆不全啊。但是,该说不愧是你吗,不论转生到了哪个世界,你都会成为,经济链本人啊……” 君晨缓缓的说着,星蓝色力量顺着他的指尖,涌进潘塔罗涅的体内。 力量弥补了潘塔罗涅身体的空缺,但随之而来的,是昏昏沉沉的困意。 “希望,这一世的你,不会在战至终章,孤助无援,也不会……牺牲自己……” 微微的恍惚之间,他听见君晨如此的说着,将要摔倒的他扶稳。 “只可惜,我无法动用能力,没办法现在带你脱离。那么,我便许你一个承诺,如果,终有那一天,我会劝他出手,护你安全……并且送你一场往生梦,一首旧日之歌。” ...... 第145章 泫溟 待到潘塔罗涅再醒过来,周围的雪已经积了薄一层了。 晕乎乎的揉了揉眉心,来不及多想,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 “还好吗,阿白,你看着很累。” 潘塔罗涅微微一愣,一抬头,就看见了眼前拿着书本的少女。 “女皇陛下?”潘塔罗涅微微一愣,“陛下等我很久了吗?” 看对方手中的书卷,大抵已经是坐了有一会了。 “还好吧,四下无人,不用那么恭敬。” 少女微微一笑,纯白色的发丝微微垂落,发尾的冰蓝如同一抹冰蓝的沧海。 “但……这并不合规矩。” 潘塔罗涅的那双蓝色蛇瞳与少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对视着,微微蹙眉。 “让你喊,就喊。嗯?” 少女给手中的书页留下了一个元素标记,然后合上书。 潘塔罗涅无奈的叹口气。 自家女皇私下这般性子,说出去怕是要把至冬的国民给吓傻了。 “溟。” 潘塔罗涅看着少女,喊道。 “我在。” 泫溟笑着看着潘塔罗涅。 “阿白你身体似乎又不太好了,本来还想让你陪我逛街去的……” “好不容易干完了公务。枫丹那个热衷于看戏的神这两天天天派人找我霉头,还有皮耶罗帮着应付着,不然我真的要头疼死了……” 泫溟嘟囔道。 “那去星宿府里走走?”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看着一脸扫兴的泫溟,问道。 说起来,如今的冰神私下的名字叫泫溟,一开始倒是令潘塔罗涅尤为意外。 毕竟在另一方世界,这个名字,可是出自于那本最早的百科全书里的…… “好啊,走!” 泫溟拉起潘塔罗涅的手。 “只要不回冰神殿,去哪我无所谓!这些日子实在是被那女人给整的胸闷气短的……” “女皇你真的不累么,跟个轴似的,不停的转……” 潘塔罗涅看着拉着他的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垂眸。 有些自嘲似的,轻轻问道。 “你看见了世界的真相,却不敢告诉别人,甚至跟曾经的好友都不再联系,独自一人扛着大旗的感觉……很累吧?” 泫溟微微一愣,原本温柔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她看着潘塔罗涅,抿着唇,认真的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我不能说累。” 潘塔罗涅听到她这般说道。 “整个至冬的人民,都可以说累。唯独我,绝对不行。” 少女的神情坚毅,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晃的银白。 “我是至冬的神,异国人说我与民同行,而至冬人说我是他们的王。 但要我说,倒不如说我是他们的希望,是被他们所选中的神明。 我的存在,就是给了他们一个可能性,一个能向那至高无上的天理维系者挥棋的可能性。” “你懂吗,阿白?” 潘塔罗涅看着那张坚毅的不露一丝疲惫之色,微微闭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再睁眼的时候,眼眸之中带着几分惆怅与坚毅,轻叹一口气,“懂的,谁又不是呢……” 他微微抬头,看了眼遥远的云雾飘渺的天边,眼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 ...... 第146章 玄樱门 可惜,泫溟的“假期”并没有很久,刚要进入藏有星宿府的门的山洞,就被皮耶罗喊回去了。 其名曰,枫丹的使者说不见到他们女皇绝不离开。 在皮耶罗无奈的耸肩,泫溟欲哭无泪的神情下,潘塔罗涅选择了站在原地,浅笑着目送着对方回冰神殿。 待到眼前空无一人,潘塔罗涅那一向上扬的嘴角缓缓平复,微微抿起。 转过身,进入了山洞里的玄璎门,顺着地道,回到了星宿府。 玄璎门是专门通向至冬宫内部的,也是独立的一块。 通体冰蓝的庭院里点缀着晶莹剔透的冰晶。 没开灯的时候就已经是流光溢彩,虽然比不起星宿府的正厅华贵,但这边往常除却他们愚人众执行官和女皇,是不会有人来的。 也因为如此,玄璎门的防御措施也会比别的门稍微强上一点。 所以,潘塔罗涅也没有维持自己对外的表情,冷着一张脸,眼眸惆怅。 “还真是过分啊,队长。” “你这一番,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将我的记忆还给了我,还把它一起送来……”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幽蓝的蛇眸看着那把悄然出现在他手中的幽蓝色长弓。 星河谜旅。这把弓的名称。 上辈子潘塔罗涅的专武,陪他战至终章的朋友。 但同样的,这把弓对于星海,也有着别样的、特殊的意义。 “为了把它给我,你又付出了什么呢……” “队长……” 潘塔罗涅隔着手套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弓身,却依旧能感觉到那微微灼热的气息。 看着上面的如同星辰般流转着的纹案,潘塔罗涅只觉得自己之前坚信自己是宅男的想法格外愚蠢。 与那宅男全然不同,潘塔罗涅的真实记忆,他穿越前的身份,就是银行行长,商业帝国的拥有者,那个世界,那个时代的经济链本人。 同时,他也是那个时代的最前锋作战人员。 而君晨和御夜…… 潘塔罗涅的微微垂眸,眼睫扑闪。 er小队,他前世所在的小队。 而这两位,就是他的队长和副队。 他是战死的,战死在沙场之上。而最终形成这种的原因,也是因为他自己不合规矩的提早了一天奔赴战场。 但是,潘塔罗涅并不后悔,因为他的提醒,他挽救了一座城的人的性命。 哪怕最后,他仍孤立无援,没有等到他的队长前来支援他。 那个宅男和他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会用弓,然后给了他一份关于这个世界的些许剧情线…… 除此之外,啥也不是。 潘塔罗涅将手里的弓虚拟化之后,放下了手,眸光幽深。君晨来这一趟,稳住了他的心脉,将记忆还给他,还把星河谜旅带给了他。 不论是于情还是于理,他也该做出点事情,来帮助这个助他重生的世界。 这个,代号为虚,外号方舟的世界…… …… 稻妻之旅是快乐的。 至少凯瑟琳和桑多涅是快乐了。 小说,甜品,看花,赏月。 这毫无疑问的是凯瑟琳和桑多涅平时难以体验到的全套快乐。 她们俩那天亲眼目睹了星宇泯灭在雷光之中,雷光过后,场内空无一人。 神的权柄是人难以抵抗的,更何况是以武而出名的雷神。 确认这个新人已经彻底消失了的罗莎琳和桑多涅彻底放飞自我,完全没有要掩饰身形的想法,直接开始了 “天赋技能——买买买”。 她们出来的时候,【观星者】可是说了,女皇批准过,消费可以报潘塔罗涅的名。 所以,两个人现在可以说是毫无忌惮,完全不怕缺钱的好吧。 “罗莎琳!这个好好吃!” 桑多涅咬着刚刚买来的三彩团子,一双灰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罗莎琳的目光从轻小说上转移到桑多涅手中多余的三彩团子上。 “真的那么好吃?” 她微微歪头,从桑多涅手上接过一根,浅尝了一口…… 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三彩团子上。 “喂,荧,我没看错吧。” “前面那个,是那个臭女人吧……” 派蒙歪着头,看着她们斜前方的两个女子,满脸纳闷。 荧也有点不太相信的皱了皱眉。 “应该是。” 她们见罗莎琳三次了,除却这一次,这女人哪次不是雷厉风行的。 看今这情况……呃,莫名有些反差萌? “哟,小家伙,又见面咯~” 罗莎琳看到了荧,挑了挑眉,笑的张扬。还舞了舞手中的竹签,向荧问好。 这操作,直接把荧给看懵了。 “臭女人,你,你这是窃取了风神之心和岩神之心之后还嫌不够多,又来窃取雷神之心了吗!你们愚人众到底想干什么!” 派蒙皱着眉,在空中小巧一跃,叉着腰,盯着罗莎琳。 罗莎琳一愣,眨了眨眼,随后轻笑了一声,耸耸肩。 “哈?我就是来稻妻度假的,获取雷神之心的任务,可不在我身上。” 罗莎琳虽然确实很想插手雷神之心的任务,奈何桑多涅在她身边。 身为愚人众执行官里唯一一个能管住罗莎琳的脾气的人,桑多涅简直就是愚人众一大福星。 不然,以罗莎琳的性子,没有至冬女皇,怕是难压。 “这位,就是罗莎琳你口中的小家伙?” 桑多涅吃完口中的三彩团子,看着荧,伸出手。 “你好,桑多涅,罗莎琳的朋友。” 荧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但还是伸出手,回握了桑多涅。 不过一会,两人的手就松开了。 但出乎荧意料的是,桑多涅这看着小小个的,这手上怎么还有那么厚的茧子? “这坏女人竟然还有朋友?!” 派蒙听到桑多涅的话,没有看荧和桑多涅相握的手,口中的话没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 她是真不敢相信,罗莎琳身边这个看着就是富贵小姐的少女竟然会是罗莎琳的朋友。就她这性子,还能有朋友? “派蒙!” 荧皱着眉看着派蒙。 能自称是罗莎琳的朋友,罗莎琳本人还没有反驳,手上还有茧子的人,不用多想,荧也能猜到,眼前这个少女多半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面对两大执行官,还不知道这个叫桑多涅的少女排第几席,派蒙到底怎么敢的。 荧在心中吐槽道,却忘记了,她也是见过三大执行官同聚的画面的。 哪怕当时排名最高的罗莎琳也不过第八席。 桑多涅闻言,却是没有怒气,脸上依旧是那种看似无悲无喜的笑。 但那眼神确实是带上了几分调笑的意味,甚至还开口打趣罗莎琳说。 “你被小看了喔——” 罗莎琳一脸无语的看着桑多涅的表情。 得,这家伙又开始看戏了,到底哪里有那么多戏可以看啊喂! ....... 第147章 神子的手段 另一边,散兵已然从八重神子那里得到了雷神之心。 达达利亚站在海港口,看着向他走来的散兵,挑了挑眉并未上前迎接。 他与散兵性格不合,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次过来也不过是因为任务罢了。 “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达达利亚双手环抱轻声问道。 “嗯,” 散兵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看他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一般,不过只要完成任务拿到神之眼这就够了。 剩下的他可不关心。 “那我先进去咯,你快点。” 达达利亚看了看他那副冷淡的样子,很是不喜。 自顾自向着里面走,一边在口中嘟囔着。 “真是冷淡啊。” 见达达利亚进入船舱,他也是将此行目标拿了出来。 散兵抬起手,将棋子对准难得艳阳高照的天空。 看着手中紫色的棋子,他那深紫色的眼眸幽深。 只是空荡荡的心口蔓延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 紫色的棋子上镶嵌着金色的纹路,上面的八重雷文亮着微光,散发着紫色的光芒。 散兵知道,他的诞生最早就是为了寄存雷神之心。 只是中途出了意外,所以,他被遗弃了。 收回手,散兵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张令他有些厌恶的脸,又想了想他的话。 轻哼一声,将棋子握紧。 只是犹豫了片刻,他便决定了将棋子融入心口。 散兵偏过头,看向了北边,那是至冬的方向。 最后又转过头,看向东南方的另一边。 “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眸光微沉,散兵冷声开口道。 不等达达利亚回神,他就转身向着后方走去。 “啊?” 达达利亚从船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个虽说是少年,却比他大上几百岁的少年,满脸疑惑。 散兵的性子,他还算的上清楚,理智,却疯狂。 冷淡疏远,却又有几分病态。 看着渐渐离去的背影,和看到了那若有若无悦动的雷弧,达达利亚无奈。 他摊了摊手,表示懒得管。 对方是第六席,他则是末席。 散兵不想回去,他也没有办法,自讨没趣的事情他才懒得做。 达达利亚索性将头缩回了船舱里,下令,让手下扬帆,将船开走了。 散兵目送着达达利亚离开了稻妻,自己也踏上了浪船,飘摇而去。 东南方向,一道粉色倩影静静看着浪船离去。 “大炮啊大炮,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一片好心。” 少女狐耳微颤,掩面一阵轻笑。 此人正是八重堂的主编,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八重神子小姐。 散兵手中的神之心就是她从影那里偷拿出来的。 将其交给散兵这种事就连影本人都不知道,不过就算影知道也不会怪罪于她。 毕竟神子小姐有什么会坏心眼呢? 她只是想让这对母子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罢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神子双眼微眯看向另一边的稻妻城,对于这位偷渡而来的旅行者她可是很感兴趣呢。 不再继续逗留,她整个人化为一抹雷光消失在原地。 看样子估摸着是去荧妹那里找乐子了。 ....... 第148章 以太虚拟系统 至冬的大雪突然开始纷飞,就好像在预告什么事情一般。 白雪带着寒气和白雾,将这座白蓝的国度笼罩在了风雪之中。 就好似身处水晶球里一般。 潘塔罗涅站立在北国银行的窗前,静静地透过川上的冰花看向外面雪白的世界。 北国银行内的暖气已经开到了最高,却仍旧不敌外界的严寒,这也使得潘塔罗涅不得不在办公室里还穿着那件墨蓝色的大袄,甚至还在大袄里加了一件蓝紫色的加绒西装。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暖手宝,眯着眼,莫名的有些纳闷。 这大雪,下的真的是有些突然了。 他怀中的暖手宝带着热意,透过衣服,传进身体里,驱散了几分寒意。 低头看着暖手宝上挂着的散着红光的晶石,潘塔罗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眯着眼,活像只犯困的狐狸。 暖手宝是多托雷送来的,白色的皮裘里包着水囊,上面挂着火元素邪眼并没有侵蚀潘塔罗涅的生命力,却依旧保持着长时间的运用。潘塔罗涅仔细想了想,能够解释这件事的,大概也就只有这家伙把邪眼的驱动条件给更改了。 这场大雪下的突然,星宿府因为是地宫的原因,所以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冷,如果不是多托雷百忙之中抽出了点时间从轮回门绕过大半圈前往昌珑门给他这个暖手宝,他都不知道外面下雪了。 “还是星宿府暖和些。” 哪怕潘塔罗涅身为喜欢剥削人的资本家,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大雪封天的时候,是真的不想工作。 但是…… 潘塔罗涅轻起眉眼,泛着水雾的窗户朦胧的映着那双泛着微微寒光的蓝色眼眸。 “菲尼克斯。” 潘塔罗涅头也不回的喊道。 “我在的,老爷。”守在门外的菲尼克斯推门而入,然后反手将门关上,站在门边,看着窗边的潘塔罗涅,恭敬道。 “放我桌子上那份企划书,你可以先看看。”潘塔罗涅眯着眼,右手从暖手宝上拿开,捏着窗边的冰蓝色玫瑰花瓣,语气一如既往的上挑。 菲尼克斯疑惑的看了看潘塔罗涅。在他的印象中,老爷都是雷厉风行的,下达的命令即使在过于离谱,结果却都是出乎意料的好。所以他也并没有多问,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企划书,一脸认真的看了起来。 在他看的时候,潘塔罗涅开口道:“这东西,我手上已有一批成品,和一些废弃的残次品。 所以,是可行的。” 菲尼克斯认真的点点头,他越看这份企划书,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惊讶。到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老爷,这企划案,【笔者】大人知道吗?” “知道,我托多托雷给了她一份备份,而她给我的回复是,‘可以,但建议现在还是至冬试试’。” 潘塔罗涅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菲尼克斯,“依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菲尼克斯突然就理解了潘塔罗涅给他看企划书的原因,眨眨眼,思索片刻说道。 “老爷所提到的这类东西,可行,但还需试水。” “在我看来,类似于枫丹的留影机,却又更加的智能。” “留影机是由齿轮连轴原理诞生的可提供拍照的工具,而这东西却替代了信件,看似与须弥的虚空终端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说着菲尼克斯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其实并不太懂哪里不同。 他并不是须弥人,不清楚[虚空终端]的作用。 而身为枫丹的“退休”审判官,在科技这一块,他所懂得,其实还未必有为了寻找市场,透过各类书籍,寻找各种契机的潘塔罗涅多。 “确实,[虚空终端]链接虚空,主要作用是通过这个方法,来获取神明的知识。 但这个不一样,它是由【笔者】所掌握的“以太链接网”为前提而产生的。” “量产……哼,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潘塔罗涅知道【虚空终端】这东西还是前不久多托雷在看到企划书的时候,他说的。 因为某种意义上,这东西还算是他这个想法的“初代品”不禁有些不待见它。 说着,潘塔罗涅轻哼一声,脸上依旧笑着,却带给了菲尼克斯一种别样的感觉。 “如果量产,这可是一笔并不划算的买卖,我可不是慈善家,没有那么多善心。” “更何况,量产的话,我可是会流失很多的本来应该属于我的摩拉呢……” 他的语调缓缓,眼眸微睁,不达眼底的笑意带着凉薄,透过眼镜,宛若深渊。 “那老爷打算……?” 菲尼克斯看着潘塔罗涅,有些莫名的期待。 “呵,当然是先放一小批半成品出去给那些富商们,等他们渐渐不再满足于半成品的作用,就是时机成熟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放出消息,说金昌拍卖场有完整的系统成品,其作用远超半成品,将在不久后,进行拍卖……” 潘塔罗涅的声音一如往昔,却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听的菲尼克斯心头一跳,却是兴奋了起来。 “不愧是,老爷。发放半成品的事,属下一定办好。” 菲尼克斯笑着,眼里映着潘塔罗涅的身影,他能感觉到,自家老爷终将完成一次能够轰动全提瓦特,甚至于威胁到璃月商业之都的地位的壮举。 菲尼克斯对着潘塔罗涅的身影恭敬的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而在他手上的那份企划书的开头,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 【以太虚拟系统】 ..... 第149章 方舟计划 说起【以太虚拟系统】,潘塔罗涅其实是无奈的。虽说在彻底恢复了记忆的那一刻,他就决定重拾最初的计划,颠覆提瓦特的经济体了。 但想要推动经济体发展,科技发展,毫无疑问的成了潘塔罗涅的首选。 而对于现在提瓦特的科技含金量,毫无疑问,像汽车这种东西,明显更适合于当今的提瓦特科技发展。 但偏偏,愚人众的工业发展的负责人员是身为第五席的【木偶】桑多涅。 而她现在正在跟罗莎琳在稻妻度假。这也导致了潘塔罗涅所写的那份关于汽车的企划案只能暂且搁置。 潘塔罗涅并不是什么很闲的人,没事也总得找点事,这可能是一个资本家逃不开的命运。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以太虚拟系统】企划方案。 同时,也因为有【虚空终端】的存在,潘塔罗涅心中对于【以太虚拟系统】的出世,心中也有了几分底。 虽然说,提前研发出这种东西好像不是什么很好的事。 不过于潘塔罗涅而言,这是一场尝试,一次对此方世界底线的尝试。 他倒要看看,那个东西,还会不会出现! 潘塔罗涅微微眯眼,静立半晌,转过身,打开机关,进入了密道。 他背对着灯光,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寒光,轻笑一声。 那东西利用贪婪之心化身所谓系统,拉来各界奇葩的偷渡者,不就是为了轰碎这片天地,彻底终结“方舟计划”。 这任的天理维系者大抵是不懂底线何在,就惩治了坎瑞亚,但这不代表他不懂。 身为亲身经历过那东西的人,潘塔罗涅毕然是要与对方抗争到底的。 “嗯?你怎么回来了?” 潘塔罗涅刚从昌珑门里出来,就看见了走廊对面叼根竹签的多托雷。 “上面没什么事要我签字的,就先下来了。” 潘塔罗涅浅笑着从走廊下到大厅,走到了茶案前,坐下。 “下来,喝两杯?” 多托雷挑了挑眉。 “行,来了。” 星宿府本身就是地宫,跟外界的气温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瞬间回暖的那种。 潘塔罗涅将大袄褪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褪去戒指和手套的手捏着装热水的杯子,将茶杯烫过之后,才开始复杂的泡茶过程。 多托雷没穿外套也没戴面具,就套了件白衬衫,脖子上黑色的项圈扣环向下。倒是显得格外禁欲。 看着对方那行云流水般的泡茶手法,多托雷轻啧一声说道。 “真熟练啊你。” 潘塔罗涅将白玉的茶杯推到多托雷面前,沏好的茶在灯光下清澈见底,属于茶的醇香伴随着热气,缥缈在空中。 “嗯?还好吧。” 他抬眼,看了一眼多托雷脖子上的项圈,微微挑眉,抿了口茶水。 “身体还没恢复好就多穿点。” 多托雷喝茶的手微顿,摇了摇头。 “倒也不是,就只是单纯的感觉腰疼,支撑骨骼的。” 潘塔罗涅漫不经心的回道。 “呵,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别到时候切片切多了,把自己五马分尸了。” 多托雷猝不及防的被潘塔罗涅一句话给呛到了,猛的抬头,一双红眸里带着幽怨。 “咳嗯……”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好吧!” 潘塔罗涅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不是我说啊,阿罗,这芯片颜色还挺真好看的。” 多托雷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片白紫色的芯片,芯片之上银蓝的线路在灯光下露出寒芒。 潘塔罗涅轻笑。 “确实,不过它能带给我的利益,更好看。” 闻言,多托雷笑了起来。 确实,那些金光灿灿的摩拉,可比这个好看多了。 ....... 第150章 不相信自己的多托雷 “说起来,你今天怎的那么闲?” 潘塔罗涅慵懒的窝在沙发里,修长的腿随意的伸着,幽蓝色的眼眸微眯,白皙的手中捏着那白玉的茶杯,姿态优雅。 多托雷看着那只在灯光下的手,一时半会竟不知道是那白玉杯更白,还是那只手更白。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浅红,尾指上戴着一个多托雷从未见过的,镶着金边的墨玉尾戒。 “闲吗?还好吧。” “只不过,实验有新进展了。” 多托雷收回视线,轻抿着茶水, “哦?说来听听,我记得你关于那场名为亵渎的实验,已经停滞很久了吧。” 潘塔罗涅笑着看着多托雷。 这实验的结果,可是有关他自己的利益,他可不觉得自己不该过问。 “算是吧。” “那个迂腐的教令院不是想要创造一个新的神明吗,那么,我便随了他们的愿,给他们一个新的神明……” 多托雷眯着半边眼,脸上的笑张扬。 “新神……” “你是说,散兵?” 潘塔罗涅意外的挑了挑眉,那双蓝色的眸带着了然之色看着多托雷。 “自然。” “身为雷之神明所创造的人偶,他的自身本就带着属于雷神的神力。” “而如今前往了稻妻获取雷神的神之心……” “哼,毫无疑问的,他就会是新的神。” 多托雷拿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潘塔罗涅点点头,将茶杯搁在桌上,看着多托雷。 眼含冷光,却面带笑容。 “说吧,为了创造这个所谓的新神,你又做什么,耗了我多少资金?” “……” 多托雷又一次猝不及防的被膈应到了,轻咳两声。 “也就……联合桑多涅,造了个……机甲……” 多托雷说话的声音在潘塔罗涅那阴沉的笑下越来越小,最后直接闭上了嘴。 不用多说,潘塔罗涅都猜得到,这又是一次天大的投资。 经历过超科技时代的潘塔罗涅听到机甲二字就已知晓这资金都去向了何处。 “那你现在还剩多少。”潘塔罗涅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真的怀疑,是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都认为,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多托雷眼神飘忽的揉了揉后脖颈,含糊的说。 “三四十……吧?” “可能。” 潘塔罗涅扶额。 “多托雷,我再强调一次,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愚人众拢共十二席执行官(不算星宇这个偷渡客),除却丑角这个拿着女皇给的“老年补贴”的佛系摸鱼人,少女的歌剧院有流水进账,队长拿的是军队的补贴和收刮尸体来的财产,公鸡拿着是分成的税收,散兵和女士两个自由活动人,平日里也不怎么花钱,仆人靠着悬赏资金和对孤儿院的补贴养活自己和一众儿童,而达达利亚,也就这次去了次璃月花的钱多了点。 虽说桑多涅也是花钱大户,但不妨碍这位平时还生产些日用的东西,能卖到几分钱,倒也没有全花销归到潘塔罗涅头上。 至于凯瑟琳,这家伙本身就是一大家族的家主,也是富商,更是情报商,摩拉什么的,自然是不缺的。 唯有多托雷。 从实验器材到实验用具,从做工质地到住宅实验室,无一不是潘塔罗涅出的钱。 就连他现在这身衣服的订金和尾款,都是从潘塔罗涅的卡里扣的钱。 “你是真能花的啊……” 潘塔罗涅皱了皱眉,一副懒得再去搭理多托雷的样子。 “所以,那个……资金……” 多托雷轻咬下唇,他真的快穷死了。 但凡当初叛逃的时候把钱带上,他也不至于啊…… 潘塔罗涅自认倒霉的叹了口气,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白蓝色的卡,伸出手,递到多托雷眼前。 “拿去。” “我的副卡,给我省着点花!” 潘塔罗涅的声音格外无奈。 “就,就给我了?” 多托雷有些呆的接过卡,看着潘塔罗涅,愣了愣。 “不然?” “还等着你隔三差五过来找我要看你啊!” 潘塔罗涅冷哼一声。 “我先说啊,这卡确实是无上限,但是,你可得给我研究出点结果了啊!天天吃老本,脑子生锈了可能……” 多托雷舔了舔嘴唇,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潘塔罗涅。 “说起来,你要跟我一起吗?” “去须弥?” “那不是你的切片在负责吗?” “我可不相信,草神之心你会亲自出手。” 潘塔罗涅一脸了然的看着多托雷。 多托雷眯了眯眼。 “这回可不是草神之心,还有雷神之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一下丢失两枚神之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怎么可能不出手。” “最主要的是我不会相信那两个。 一个自缢最强,一个心思缜密。” “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扯到我头上,那可难办。” 多托雷面露深沉。 “呵,连自己都不信,你真够可以的。” 潘塔罗涅冷嘲道。 多托雷却不以为然的看了潘塔罗涅一眼。 “你觉得,如果是现在的你见到以前的我,你还会信我吗?” 潘塔罗涅微微一愣,不可否认的摇了摇头。 他原来对多托雷的信任,来源于大多数璃月人的善良,和自己父母带给自己的家教。 但若是放到现在,绝无可能。 “那不就是了。” 多托雷耸了耸肩。 “这就是所谓的信任,这就是人心。” 潘塔罗涅轻垂眉眼。 “那按你这说法……到也确实。” “反正副卡也给你了,【以太虚拟系统】的主要任务交给了凯瑟琳。” “至冬这边无什么要事了,只是陪你去一趟须弥又如何?” “那么,收拾收拾,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 ....... 第151章 点 潘塔罗涅站在船板上,海风吹动发丝,墨蓝色的风衣外套向后扬起。 仔细想来,他好像就回了至冬短短一月不到,就又出发启程了。 那偷渡者的记忆只停留在稻妻,对于须弥,潘塔罗涅并没有搜刮到什么有用的记忆。 有的,不过是他这个本土人都知道的事。 甚至,他这个本土人知道的都比偷渡者知道的多。 “托雷。” “对于草神,你到底知道多少?” 潘塔罗涅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的瘫在躺椅上的多托雷。 多托雷沉默了片刻,坐直身子,指尖插进那头薄荷绿的头发里,思索了片刻,说道。 “草神,智慧之神,神名布耶尔。” “即使爱着自己的子民,却依旧被囚禁。” “嗯……是个可怜的神明。” “不过,那两个应该不这么觉得。” “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最强的那个,应该会把虚空终端破译了,然后再到正主面前,显摆一顿……而另一个,嗯……大抵会为了神之心,牺牲些,他觉得不重要,我觉得很重要的东西。” 多托雷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比如?” 潘塔罗涅转过身,靠在围栏上,眯着眼,银制的镜链垂挂,绕过墨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寒芒。 “切片。他所知的切片。” 多托雷抬了抬面具,抬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切片可是很难制作的,我将些许的切片放置去了过往的时空,这也导致了我的记忆经常 出现些许混乱。” “而这种情况并非只有我一个,基本上是年龄越大的切片,都会有这些逐渐混乱的记忆。” 多托雷眯上眼。 “那等同于说,你对时间节点猜想,可能会因为那个切片,彻底粉碎?”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 时间猜想的证明本身就是很难的,尤其是对于<节点>的猜想。 根据潘塔罗涅所知的,时间节点是影响一个人未来会走向什么路子的转折位,一但<节点>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走向都会变得不一样。 拿他自己举例子,如果他在遇见凝光的时候,选择把她当竞争对手,不管她。 而不是心软帮助她,带她回去包扎。 那么现在,他应当是不认识凝光。 <节点>就是这样的,而凝光手受伤就是潘塔罗涅认识凝光的<节点>。 而多托雷为了证实自己对<节点>对节点变化后产生的<未来>所作的猜想,将切片投入时间长河。 偶然的记忆转变带给他的,是经常性的记忆错乱和片刻性的恍惚,以及大概率不会治好的,超忆症。 多托雷对<节点>的猜想,在制作去须弥的两个切片之前,还未被证实。 所以,多托雷相信,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心思缜密的自己,绝对会放弃这个长时间没有收获结果的实验,来换取神之心。 并且,多托雷比谁都更加确定的是,他做出这个决定所换来的,一定是更强的主泯灭破坏的雷神之心,而非主虚空梦境的草神之心。 潘塔罗涅看着揉着眉心的多托雷,抿着唇,带上了手套的手微微握紧。 “对。” 多托雷没有否认,“雷神之心固然重要,但面前,放在过去的切片里,有一个走上了独占一方的路子,我还蛮想看他的未来的。” “雷神之心?哼,也对,毕竟,我们俩都是以利益为重的。” 潘塔罗涅睁开眼,那双蓝色的蛇瞳对上那双红色的眼眸。 “在<日墓>的记载里,智慧,是智慧之神的敌人。但不代表,智慧之神的名头,是虚假的。” “能被称为智慧之神,自然也是有真本事傍身的。” “所以,你要如何在收回雷神之心的情况下,再窃取草神之心……我还蛮好奇的。” 潘塔罗涅轻笑着。 “那就拭目以待吧,就当,请你看戏了。” 多托雷笑着,那双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眼眸里,毫无掩饰的野心愈发浓烈。 ........ 第152章 须弥 “到须弥了啊……” 潘塔罗涅抬起头,看了眼充满了翠绿色的国度,又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深吸了一口气。 清新的空气伴随着雨后的薄凉,格外令人醒神。 他们刚下船,就看见了一旁看着他们的少女。 “桑多涅?” “你怎么来须弥了?” “按理说,你不该回至冬了吗?” 多托雷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抿着唇。 “啊?你们来啦。”桑多涅没有意外的看着多托雷,倒是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潘塔罗涅,随后收回了目光,看着斜后方。 “罗莎琳说,她要来须弥找个名叫索兰娜的女孩,毕竟本来就一起去了稻妻,所以就顺带陪她过来了。” “索兰娜?” “有些许耳熟的名字。” 潘塔罗涅眯着眼,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右手摩挲着下巴。 “教令院的。” “不过这位应该已经退出教令院了。” “之前通过切片的眼,倒是看得到这位因为一些私事跟教令院闹掰了。” 多托雷的声音有些厌恶。 说起索兰娜,多托雷对她了解不多,印象不过就是大他四岁,但是小他两届的学妹。 原来在须弥的时候,倒是有听说过,这位在研究火焰变量,只是他不感兴趣,就没去找过她交流心得。 “索兰娜是我们愚人众的人。” 罗莎琳从不远处缓缓走来,脸上戴着那半边面具,身上依旧是那件白黑色的西装制服裙。在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浅紫色服饰的女子。 “算不上的,毕竟加入愚人众的,只有我们家家主罢了。” 女子穿着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散着,侧搭在左肩上,银灰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五官立体,标志性的至冬人长相。 家主。 听到这个称呼,潘塔罗涅突然就记起来了凯瑟琳和他讲过这个人,挑了挑眉,笑道。 “你是伊莱斯家族的?” “嗯?” “您就是富人老爷了吧,单凭我的一句话,就能猜出我属于伊莱斯家族,真是厉害。” 女子含笑,点点头,低垂着眼眸。 “旁支而已,不配冠以伊莱斯之姓,所以我随母姓,全名索兰娜·德拉诺。” 多托雷看着索兰娜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倒是很难想象这位小姐原来是教令院的。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教令院的家伙们,比烂香蕉还恶心。 “旁支又如何,你的知识含量得到了我的认可,那不就行了,要我说,那群老东西就是脑子不懂得变通。” “天天就是血脉不纯,血统高贵的,啧。” “说白了还不是在我们愚人众手底下混日子的。” 罗莎琳叉着腰,冷哼一声说道。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看中血脉的迂腐老家伙。 “那也不能这么说。” “血统在他们看来,还是很重要的……” 索兰娜无奈的笑了笑。 眼瞅着三人大有接着从这里开始聊下去,聊到天南地北,久久不停的趋势,桑多涅和多托雷相视一眼,同时出声道。 “所以,罗莎琳,你找她干嘛?” “啊?因为她的研究。” 罗莎琳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多托雷和桑多涅,回道。 “索兰娜的研究课题是火焰变量,是研究火元素的抑制方法的。” 说到这,几人似乎都理解了罗莎琳来找索兰娜的原因。 要知道,罗莎琳身为火之魔女,哪怕拥有冰系神之眼,但她体内火元素溢出这件事,也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 第153章 到底喜不喜欢我 须弥那边什么情况,凯瑟琳并不知晓。 她最近可真是快忙死了。 凯瑟琳不喜欢大雪天,因为这意味着伊莱斯家里那群老东西都会闲的没事找她的麻烦。 就比如现在。 “我亲爱的家主,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二十好几了吧,打算什么时候,为我们伊莱斯家族,增添子嗣?” “如果您不介意,我倒是可以给您安排个对象。” 银发的中年人坐在凯瑟琳对面的沙发上,笑眯眯的说着自己的野心。 凯瑟琳在心中嗤笑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家伙的狼子野心。 觉得她是女子,就好安排,就可以利用男人困她在深闺暗厢。 可惜了,她可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可以让这群老东西随意拿捏。 更何况,她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西伏纳斯长老,我想你应该还没有闲到,来管我这个家主的家事的地步吧。” 凯瑟琳侧靠在沙发上,身上的白色皮裘裹着她的身子,白色的毛毯盖在那双白腿上,眼眸轻佻,朱唇轻起。 “我记得,你还想还没处理清楚,自己的后院吧。” “我想,露琪夫人现在应该在磨刀等你回来吧……” 西伏纳斯眉头一皱,那双眼睛半睁,暗喝道。 “凯瑟琳!我可是你舅舅!你又在阴阳怪气什么!我不过是行使一个长辈该做的事而已,你这样对我,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又岂会安息?!” 闻言,凯瑟琳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严肃,身形微微一顿,拿起旁边的墨绿色烟斗,将烟草放入斗里,轻压点火。 烟草的冷香萦绕,朦胧的轻烟飘渺。 凯瑟琳那双墨绿色的猫瞳透过薄雾,静静地看着西伏纳斯,眸光冷冽。 西伏纳斯被凯瑟琳盯得有些发慌,张了张嘴,“你” “我父母的在天之灵?” 西伏纳斯还未说完,就被凯瑟琳的一句话给堵住了。 “知道我父母不在了,你就该知道,他们不在的时候,我多大,我坐稳这个位置,用了什么手段。” 凯瑟琳的音调上扬,声音语气却是冰冷无比。 “更何况,我可不信,一个会在我五岁的时候,试图杀了我篡位的人,试图把我变成傀儡的人,推介给我的人,会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这个人本身就是个人渣。” 凯瑟琳口中缓缓呼出一口轻烟。 “你以为,我这头长发为什么剪,你以为,如今的我还是你,能掌控的吗,我亲爱的,舅舅……” 话音一落,凯瑟琳的那冰冷的目光如炬,皮裘下青光一闪,刺骨的寒风奔涌着像西伏纳斯而去。 “西伏纳斯,比起被你所摈弃的克罗赛尔,在我看来,你更不配冠以伊莱斯之姓。” “你个,败类!” 凯瑟琳缓缓起身,皮裘下的神之眼亮着青光,烟斗上挂着的墨绿色流苏点缀着黑白色的珠子,飘然晃动。 “你,你,你个孽障!我可是你舅舅!” 西伏纳斯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凯瑟琳的鼻尖,脸色涨红。 “嗯?看来,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一个对于凯瑟琳来说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来者踏着风雪,墨发迎风而动,墨色的大袄上绣着的红色花纹在风雪之中格外显眼。 “你……” 西伏纳斯刚想骂,一回头就看见了戴着重型面具的人影,一愣随后瞬间变脸,笑容极其讨好。 “原来是队长大人,呃,您找我,有事嘛?” “真会给自己贴金。”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眼眸看着往她这边走来的卡皮塔诺,有些失神。 这边的别墅没什么知道,是属于她的私人财产,不属于伊莱斯家族。 就连西伏纳斯知道都是意外之事。 “你谁?” 卡皮塔诺看到西伏纳斯,面具之下,狠狠地皱了皱眉。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我有事找凯瑟琳。” 西伏纳斯嘴角一抽,只能讪笑着离开。 卡皮塔诺毕竟是远迁军的将军,又岂是西伏纳斯可以挑衅违背的。 大门被西伏纳斯随手关上,此刻的屋内就剩下了凯瑟琳和卡皮塔诺。 见无人,卡皮塔诺将重型的面具拿下来,露出了那一张白皙到透露出一种惨催的美的脸。 “你来干嘛。” 凯瑟琳的声音有些抖,却又有些莫名的希冀。 卡皮塔诺张了张嘴,话到嘴里头,说出声的时候又变了句。 “来拿面具。” 话一出口,卡皮塔诺脸色就有些变化,他明明不想说这个的…… 凯瑟琳眸光微暗,点点头。 “知道了,我给你拿。” “你,先回答问个问题,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一时间,别墅里的氛围格外安静,凯瑟琳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卡皮塔诺抿着唇,看着凯瑟琳,没有回话。 ....... 第154章 我喜欢你 面对凯瑟琳的问题,卡皮塔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凯瑟琳吗? 当然啊,他喜欢凯瑟琳很久了。 但为什么不敢说呢? 卡皮塔诺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懦夫,他大了凯瑟琳12岁。 十二岁,整整一轮。他自认,三十八的他,配不上二十六的凯瑟琳。 在他看来,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会有更好的人给予她更好的,更安全的爱情。 而不是跟着他颠沛流离。 在卡皮塔诺的记忆中,他第一次见到凯瑟琳的时候,对方才十五,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那一头如墨的长卷发就同瀑布一般,墨绿的长旗袍凸显着少女仍旧青涩的身形。 墨绿色的烟杆被少女的青葱玉指捏着,烟斗里的轻烟缥缈。 “喂,你们这是在刁难他?”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可是我们的执行官大人,更是至冬上任了很久的将军大人……” 少女的嗓音清脆却早已带上了几分魅意,她单手叉腰,姿态张扬肆意。 “咳……是的,当然,我们知道,我们错了,我代表所有人,向他道歉,我们不应该嘲讽他不露真容,尊敬的伊莱斯家主。” 原本趾高气昂的嘲笑他毁容,是丑八怪的领头人语气微颤,嘴角抽动,面容僵硬,显然是对眼前的少女格外害怕的表现。 “你该对他说,而不是我。” 少女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对,对,对不起……”那人支支吾吾的开口,对着卡皮塔诺恭敬的鞠了一躬。在得到了少 女狠厉的眼神之后,连忙带着挑事的人群离开。 卡皮塔诺本身对于嘲讽他样貌的人不算太在意。他的身上功勋卓着,就算是杀了几个小喽啰,女皇倒也不会怪罪他,更何况这些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种。 但是眼前这少女倒是有意思,知道他是谁,什么身份,对他,很是了解的样子。 “好啦,没事啦。” 正想着,少女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他,那双绿色猫瞳如同上好的翡翠一般水光流转的。那甜美的笑完全没有刚刚背对着卡皮塔诺的那种霸气。 “队长先生,终于见面啦。” 少女笑着,伸出空着的那只手。 “我叫凯瑟琳·伊莱斯,代号【笔者】,是你最新加入的同僚。” 卡皮塔诺犹豫了一会,伸出手,反握住那只素手。 “……” “你好,卡皮塔诺。” 凯瑟琳笑容明媚,完全不在意卡皮塔诺脸上戴着的面具,也不想知道他面具下的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卡皮塔诺不经常待在至冬。他毕竟是远迁军的将军。 但是,在至冬的这些天,他经常看见这个少女。 少女也见到了他的样子,也是那一天,她对他告白了。 “我喜欢你,卡皮塔诺。不是开玩笑哦。” 少女认真的样子,映在卡皮塔诺那双墨色眼眸之中。 少女很少用这个语气和他说话,但无法否认的是,她真的很认真。 认真的,卡皮塔诺有些慌乱。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凯瑟琳,但是他确定,他喜欢凯瑟琳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喜欢她对自己的无微不至,喜欢那对自己无底线的包容…… 现在想来,他是喜欢她的。 从很早开始。 只是,凯瑟琳是看见他的脸之后才告白的,这不禁让他有些心慌。 心慌于,她只是喜欢他的脸…… 卡皮塔诺微微垂眸,那只银白色的眼眸空洞。 像是知道了卡皮塔诺在顾忌什么,凯瑟琳抽了抽嘴角,将烟斗搁在茶几上,走到卡皮塔诺身前,伸出手,拽着对方的衣领,语气严肃,却又带了几分微弱的哭腔。 “我说你是不是傻!本姑娘喜欢你看的又不是脸!” “我……” 卡皮塔诺听到了那细微的哽咽,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是值得凯瑟琳喜欢的。 没有优点,只会战斗的他,甚至因为错误的判断伤了这张为数不多还算优点的脸。 他真的害怕凯瑟琳会因为跟他在一起也出现这种意外事件。 女孩子的脸,可是很宝贵的,更何况凯瑟琳那么好看,还有才,追她的人都可以绕天霜城一圈了。 万一受伤了,卡皮塔诺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偌大的别墅里出现了长时间的安静,好似无人的空巷。 凯瑟琳拽着卡皮塔诺的衣领,看着对方那犹豫的模样,咬着牙。 “远迁军将军卡皮塔诺,我,伊莱斯家族家主凯瑟琳·伊莱斯正式告诉你。” 凯瑟琳踮了垫脚尖,微微抬头,手一用力将卡皮塔诺压着低了低腰。 皱着眉,鼻尖相对,语气严肃。 那双绿色猫瞳里是卡皮塔诺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认真。 “我喜欢的就是你,从来都不是为什么别的,只因为是你!你懂吗,卡皮塔诺!” “如果你不懂,也行,我换句话说。” “我爱你。” 卡皮塔诺一怔,眨了下眼睛,愣愣的看着与他鼻尖相对的女子。 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瞳映着自己的身影,就好像瞎了的那只眼也能看见了一般。 ....... 第155章 日久生情 凯瑟琳那双绿眸里涵盖着,那绵绵不绝的爱意,远远不止卡皮塔诺所知的那十一年。 或许就是卡皮塔诺自己都忘了,他刚来至冬的时候,十七岁,同样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在那年,他秉持着他仍有的善心,救下了一个五岁的女孩。 因为女皇的建议,戴上了面具,成为了第四席执行官,代号【队长】。 统领着至冬的远迁军。 不过他成为执行官倒也非他的意愿,只是,他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光明正大出现的身份。 就连凯瑟琳也是后来接触了卡皮塔诺有一段时间之后,卡皮塔诺亲口告诉她的,她才会知道的这件事。 在此之前,凯瑟琳查到的,有关卡皮塔诺身份的所有信息,不过就是一句——凭空出现。 卡皮塔诺是在纳塔苏醒的,醒来时就已经拥有了神之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了,只觉得体内有很多花不出去的力量。 他将自己醒来的日子定为了自己的生日,从他苏醒至今,总共三十八年。 在他来到至冬前的十七年,他过着每一个纳塔人的日常生活——从早到晚的战斗。 在无尽的战斗中度过的每一天,卡皮塔诺都觉得自己身心俱疲。 虽然神之眼里的力量在增强,但是他身上的束缚感也愈发的严重。 他不该在这愚蠢的、肮脏的国度继续待着。 上任的神明,比她好。 卡皮塔诺看着被簇拥在高位之上的神明,那张青涩俊逸的面庞上毫无表情,还格外的冷淡。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见过曾经的火之神明,但是,他确定,自己是要叛逃的。 如今的纳塔,实在是让他难以开怀,只剩压抑。 所以啊,刚出纳塔没多久的卡皮塔诺就遇上了慕名而来的皮耶罗。 知道了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皮耶罗直接就把人带回了至冬,面见了女皇。 “你很像那个二愣子哥哥……” 彼时,白发的女皇站在象征着权利的制高点上,看着他,语调缓缓,声音悠悠。 二愣子?谁?原先的火之神明吗? 卡皮塔诺没有吭声,那张俊郎的脸令一旁无所事事的少女有些失神。 成为了执行官之后,卡皮塔诺终于摆脱了在纳塔时的编号【0137】,拥有了如今的名字。 而成为执行官之后,卡皮塔诺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这个城邦。 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他也因此救下了被一群杀手“围剿”的女孩。 纳塔人善战,更何况是还在纳塔时就在角斗场里打出了极大的名声的卡皮塔诺。三两下就撂倒了一群杀手的卡皮塔诺有些无趣的拍了拍手,然后耐着性子,看着待在他身边的小女孩,问道。 “还好吗?” 女孩抿着唇,点点头。 “大哥哥没事吧。” 卡皮塔诺摇摇头。 这种人,对于他来讲,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大哥哥……母亲说过,救命之恩是大恩,可是我没有东西能回馈给你了……” 女孩沉默着抿着唇。 “哥哥叫什么?” 卡皮塔诺有些不解的看着女孩。 “卡皮塔诺,新上任的执行官。” “愚人众执行官嘛……哥哥真厉害呢。” 女孩的手搓着墨绿的裙摆。 “哥哥,等我长大了,我嫁给你,好不好。 ” “小姑娘别瞎说以身相许什么的,你还小呢。” “而且,我长得可不好看。” 卡皮塔诺轻笑了两声。 身为常年身处战场的人,他可不觉得自己这张脸会不受伤。 “没开玩笑,长大之后,我嫁你。” 女孩的话语铿锵有力,语气格外的坚定。 卡皮塔诺微微一愣,低头看向女孩时,却对上了那双翠绿的猫瞳。 那是卡皮塔诺见到过得最好看的眼睛,甚至高出了那双经常浮现在他脑海里的,不知道是谁的火红色眼眸。 看着那双眼睛,卡皮塔诺心中泛起层层涟漪,鬼使神差的应了句好。 “是契约哦。” 女孩的声音渐渐温柔,“不可以违背的。” “呼……好,我知道了。” 就当哄小孩了吧。 但之后,卡皮塔诺却没有再见过那女孩了,他也就当成孩童的玩笑话。 哪怕,是立过口头契约的,哪怕他确实是一见钟情了…… “况且,卡皮塔诺,硬要说的话,我们是立过契约的。” 凯瑟琳一脸认真的看着卡皮塔诺,绿眸里的微光莹莹闪烁。 “我说过的,长大了,我要嫁给你的。”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契约已定,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卡皮塔诺呆了,记忆中女孩的脸与眼前的女人面容渐渐重合,那双墨绿色的猫瞳泛着如同星河般的荧光。 “原来……” 卡皮塔诺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在心中被上了千重枷锁的感情终于释放,那张凄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好吧。我认……我是喜欢你。” 他的声音缓缓,仿佛春风刮过。 这下倒是凯瑟琳有些愣了,她严重怀疑眼前的这男人在骗她。 “那年的我,对你,一见钟情。” “后来的我,对你,日久生情。” ....... 第156章 殿下 总有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总有人迷茫于风雪之中。 皮耶罗站在自己房间里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心中不自觉的有些落空。 曾经处于地下,未曾见到落雪。 唯有那一瓣冰花能令他感受到雪的薄寒。 可如今见到落雪,他心中却早已没有当时那种欣喜与感慨。 当年,他的身边还有可以分享这些喜事的人,可如今,却独留他一人,以半具枯骨之躯面向苍白黄昏。 他终究是不知归途,无所归一的“旅人”啊…… 皮耶罗垂眸,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身影,戴着手套的手抚上灰金色的面具。 那只银蓝的眼眸平静如死水。 “皮耶罗?” “你有空吗?” 泫溟拉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眸。 爽朗的少女音清脆。 “有。” “女皇陛下有什么事要交给我吗?” 皮耶罗回过身,看着少女。 “害,还不是枫丹那边。” “那个女人,占着自己现在接近了天理维系者,现在派人找我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啧,真令人厌烦。” 泫溟缓缓走进卧室里,皱着眉,面色不是很好看。 “枫丹那边……确实。” 皮耶罗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的枫丹的情况点点头。 “不过,水神之心身为为数不多的反转棋……如今还真说不准这位的战队。” 泫溟微微叹息,看着那道显得格外孤单的身影说道。 “对了,皮耶罗,那位来了,你去跟他聊聊吧。” “我去休息会。而且,我想,你也不能一直躲着这位吧。他如今可是我们最为忠贞的盟友。” “……” 皮耶罗没有立刻回话,半晌之后才回道。 “我知道了,女皇陛下。” 泫溟点点头,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那位现在在会议堂,你去吧。” 皮耶罗点点头,直到泫溟离开,他才动身,走出卧室,走向会议堂。 女皇口中的那位,他当然知道是谁,他也确实一直在躲着他。 皮耶罗步履缓缓,走到了会议堂门口,长舒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里长长的方桌靠着墙壁,正对着门的全面落地窗前,摆着一张白石桌,两边放着相对的两把椅子。 而皮耶罗此次要面见的人坐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那只带着棕色手套的手里捏着一枚银黑色的棋子,神情有些慵懒。 皮耶罗看着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步调缓缓的向那人走去。 对方那头金色的长发束成长辫,耳朵上单边的耳坠亮着如水墨一般的颜色。 身躯被银墨色的大袄所笼罩,眉眼低垂,好似有些困倦。 “呼……殿下。” 皮耶罗眸光微闪,对着那人微微鞠躬。 “皮耶罗?呵,终于愿意见我了?” 温和的少年音响起,语调里却带着几分冷淡和嘲讽。 “殿下,我并非故意,你应知晓。” 皮耶罗坐在了少年的对面,那只银眸对上了一双灿金色的眼眸。 “……是,我知晓,所以我才不追究你的过错。” “说到底,还该是我的错.........” 少年缓缓闭眼,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您现如今已是深渊之主。” “王子殿下又何故叹气呢。” 皮耶罗看了看对方手中的那枚形似岩神之心却又格外不同的银黑色棋子,却没有多问。 有点东西,他不该过问的。 “坎瑞亚的覆灭,毕竟我的原因所在。” 空收起棋子,撑着下巴,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不知在思索什么。 “殿下不必自责,当时的坎瑞亚能强劲到连神明都害怕,也是因为你的存在。” 皮耶罗看着自己的手,抿了抿唇。 “对了,殿下可知,那位已然闻名提瓦特的旅行者?她和你长得很像。” 空微微一愣,像是没有想到会在至冬听到这个名字一样。 “ “荧?”” “她是我妹妹。” 提起荧,空的声音总是温柔的。 “听说,她离开了稻妻,已经前往须弥。” ....... 第157章 须弥相会 另一边离至冬遥远的璃月,在层岩巨渊内部的某个出口处,两道身影缓缓向前走着。 “就是前面了。” “通过这条出口应该就可以通往须弥了。” 小派蒙用手指着前方隧道,满脸兴奋地向前飞去。 荧妹点头示意,随即与其向内行去。 隧道并非四通八达,仅有一条道路,虽有蜿蜒高坡但总体还算安全。 经过大约一盏茶时间,周遭岩壁逐渐缩小,一抹绿意盎然之色映入眼帘。 很快,就连脚下岩壁都逐渐消失露出棕深泥土。 前方不远处,泥土全全被草坪覆盖,同时她们终于走出隧道离开层岩巨渊。 “好多树木根系。” “这都是上方须弥植被的根系吧。” 荧妹路过裸露在外的粗大根系不由上手抚摸,感受其中强悍又绵延的澎湃生命力。 “没错,这就是须弥的树木根系。” 派蒙晃着头,叉着腰,有些得意的说道。 “整个提瓦特也就只有须弥有这么大片的树琳了,并且全提瓦特唯一一片雨林就在须弥哦。” “而且,传说中的世界树也是在须弥呢。” 荧妹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前进。 前方道路上已经没有任何看得出是璃月的建筑了,周遭已经全被绿意覆盖,高大的树木笔直耸立,抬头都是满眼的绿意。几道光芒落下,照在树梢上,形成一道道分明的光线。 除此之外路边还多多少少长着许多颜色鲜艳的大蘑菇。 这些蘑菇色泽鲜艳,长势极为喜人,小派蒙这个吃货看了直接走不动道了。 到最后还是荧妹实在忍不住,皱着眉,将其强行拖走。 这么艳丽的蘑菇她一眼就看出不是什么好东西。太漂亮的东西,八成都是有毒的。 最终,两人终是走到隧道尽头。 周遭豁然开朗,头顶阳光透过密林投下阴晕日光,脚下清澈溪流绵绵流淌,通向目不能视的远方。 “这里就是须弥了!” “是我们寻找神明的第4站,目标小吉祥草王!” 随着派蒙那略显兴奋的声音落下,荧也浅笑了一下,在心中对于所谓的真相,又多了几分揣测。 “哦?老大远就听到了你们的声音,还挺巧的。” 熟悉的声音从荧的身后传来,听的荧微微一愣,猛的转头。 就看见一个可以说是俊美的男子缓缓向他们走来。 男子穿着黑色的衬衫,墨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肩头。那双腿笔直而修长,墨色的靴子上镶着银边,包着裤腿。 他的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手杖。手杖的顶端,是一只狐狸样的银制底座,上面扣着一颗荧光闪烁的冰蓝色珠子。 银制的镜链绕过那头墨蓝色的发,随着那人的步调,微微晃动。 看着那双眯着的眼睛,那熟悉的面庞,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倒是派蒙捂着嘴,惊讶的。 “潘塔罗涅!你怎么来须弥了?” “那个臭女人明明说你在至冬养病的!她又在骗我们?!” 听着派蒙那幽怨的音调,潘塔罗涅微微垂眸,摇了摇头。 “也不是,只是……” “有点事来一下须弥而已。” “有点事?什么事?” “潘塔罗涅,你不会是来窃取草神之心的吧!” 派蒙歪了歪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空中猛的后退了一步。 ........ 第158章 世界树 派蒙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给潘塔罗涅给呛住了。 他这该怎么说,难不成直说他是来看戏的,本来要跟着多托雷去世界树的,结果不小心和对方走散了然后迷路了? 开玩笑,这种有损他至冬首富的名头,就不要外传了好吧。他自己都觉得躁得慌。 “非也。” “至冬近日在下大雪,某个家伙建议我来须弥走走,放松下神经,就过来了。” “顺带考察一下这边的经济发展。” 潘塔罗涅组织了一下语言,浅笑说道。 “哇,不愧是潘塔罗涅,身为北国银行的银行长,果然还是财迷吧!” 派蒙叉着腰,有些惊讶的样子落入了潘塔罗涅的眼中,为声叹息。 “嗯?财迷吗……” 潘塔罗涅捏着下巴,一时半会竟想不出自己哪里财迷了。 看潘塔罗涅一副沉思的模样,荧叹了口气,摇摇头。 三个人一块往森林深处走去。 说起来,荧她们其实也不比潘塔罗涅好到哪里去,毕竟她们也只知道从这里可以来到须弥境内,怎样找寻须弥城她们就不清楚了。 就当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准备要去周遭寻觅一番时,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她们视野中。 来着是一位身着须弥传统服饰的绿发女子。 女子戴着厚厚眼镜,双眼似乎有些无神,就这么向前走去。 任凭荧妹有小派蒙如何呼喊她都好似听不见一般。 两人无奈的张了张嘴,有些抱歉的看向潘塔罗涅。 然后没有顾及潘塔罗涅的想法,选择了紧随其后,看看能否寻到去往城镇或村庄的道路。 跟主要的是,在经历了面对哥哥,稻妻之行的她,实在不敢完全相信潘塔罗涅。 哪怕对方确实陪他走了最早的两个国度。 潘塔罗涅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微微垂眸。 根据那段偷渡者的记忆不难看出,荧就是主线的主角。 那么,根据主角永恒的定理…… 跟着荧,能找到路! 潘塔罗涅在心中肯定道,然后果断跟上。 然而,与荧和派蒙想的截然不同,这位女子最终走入一个山洞之中。 怀着忐忑心情的她们跟了进去,却发现那女子只是静静端坐与树桩之上。 再其前方还有个充满须弥特色的香炉。 其中传来阵阵沁人香气。 有些类似沉香…… 潘塔罗涅站在离荧有些远的身后,皱了皱眉。 沉香的味道他很熟悉,所以,他并不敢贸然前进。 然而,就在他眼前的荧妹却像是突然赶到不适一般轰然昏倒在地。 潘塔罗涅皱了皱眉,刚刚迈开步子,却发觉荧已消失在原地,而派蒙仍在原地,有些警惕的皱起眉,眼眸微睁。 是结界。 潘塔罗涅眉头紧锁。 能有结界的地方,潘塔罗涅都不用多想都猜得到,眼前这个地方,就是多托雷要去的世界树所在地。 他打量了一下山洞里,最终却是没看见人影,只在角落里看见了一道雷元素的印记。 而结界里的荧呢? 当她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空间,小派蒙早已不知所踪。 而她则独自留在这梦境般的世界中,与远处的未知樱粉色大树遥想对望。 由于不知该如何回去,荧妹最终决定去探察这颗神秘粉树。 只觉告诉她,该向此靠近。 荧迈开步子,缓缓想前。 很快,她便踏足粉树之上,其中并未遇到任何的危险。 可就在这时,迎面突然有飓风袭来,吹得荧妹完全睁不开眼睛。 强烈的飓风将无数樱粉色树叶吹的四散飘落。伴随着飓风而来的同时,荧眼前的粉树渐渐散发一阵夺目光辉。 一个空灵,悠扬的声音,悄然响起。除却荧,结界外的潘塔罗涅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世界......遗忘我......” ....... 第159章 化城郭的寻林员 “真的不要紧吗,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小派蒙满脸慌张地看着仍旧昏厥的荧妹,心中焦急万分。 刚刚派蒙一醒过来,就瞥见了在一旁装刚醒的潘塔罗涅,和昏迷不醒的荧。 心中一急,连忙就招呼着潘塔罗涅帮忙把荧带走,去找医者,看看荧什么情况。 完全没有多想过潘塔罗涅为什么会在这。 而反观潘塔罗涅呢,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将荧打横抱起,跟着火急火燎领路的派蒙向着山洞外走去。 结果这不就直接撞上了须弥的巡林官。 然后,就到了这里。 潘塔罗涅回想起自己的经历,只能无奈的扶额,无话可说。 多托雷在现场,却因为没打算跟荧这么早见面,就让他跟着荧,他去准备好戏。 所以啊,他现在大概率就是要跟着世界剧情混了…… “别担心,她会好起来的。” “请相信我师傅。” 绿发的少女落落大方的站在一旁,声音轻柔。 先前听她的介绍,她叫柯莱,是刚刚那位巡林官的徒弟。 “派蒙,你也稍稍放点心吧,荧她,大抵是不会再出事了……” 潘塔罗涅抿着唇,在心说道:‘她可是旅行者,方舟的,主角啊……’ 也就是这时,荧妹双眼微颤两下,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啊,你醒了吗?” “太好了,你总算醒了……” 荧迷迷糊糊睁开那双金眸,对周围的一切感受都极为陌生。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呃,对哦,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太紧张了,都忘记问了……” 派蒙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里是化城郭。”一旁的潘塔罗涅出声道,对于这个地方,他可不要太熟了。 柯莱看向他,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说。 “化城郭最早是须弥的学者在雨林中所搭建的临时住处,现在主要由巡林员驻扎。” “唔……你好,我叫柯莱,是个见习巡林员。” “今天我和师父在巡视的时候,刚好碰见了这 位先生抱着昏迷的你,在找医者,所以就让他带着你到这里来了。” “谢谢。” 荧看了看面前的绿发少女,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潘塔罗涅,张了张嘴,轻声道。 “不不不,不用谢我,我其实没做什么的……要说我做得多,倒不如说那位先生做的多些。毕竟,他可是一路把你抱到这边来的。” 柯莱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双粉紫色的眼眸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闷不吭声的潘塔罗涅,轻咳了一声问道。 “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荧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潘塔罗涅,心中却是有几分五味杂陈。 她记得,潘塔罗涅的身子,并不好。 见荧摇头,柯莱也点点头,表示了解。 然后像是突然记起来什么一样,抬起头,看着荧说。 “啊,对了。” “师父说等你醒来后还要喝一次药才行。” “我去给你拿药。” 柯莱说着转过身,走向一旁桌子,拿起药。 “呜啊!” 柯莱突然惊叫一声,手中药水当场打倒在地。 “柯莱,怎么了?” “是想拿药吗?” “都说过了,这些你不要乱动……” “等下我来处理吧。” 一道温柔的少年声从屋外传出,随即一名头生硕大招风狐耳的少年缓缓走入屋中。 少年那头黑色的头发挑染着绿色,穿着黑绿色的制服,一双绿眸灵动。 此刻,他微微皱着眉,但语气却是温柔。 少年正是此地的巡林官,提纳里。 也是柯莱的师父。 先前便是他带着潘塔罗涅和派蒙来到此地,救助的荧。 “对不起,师父……” 提纳里缓步走到柯莱身边,伸出手将另一份药水拿出给予荧妹。 本就有些严肃的脸上,故意露出了生气表情看向科莱。 科莱一惊,旋即低头,嘟了嘟嘴,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提纳里叹气,他对柯莱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是无可奈何,完全下不了重口。 直至最终,他没能训斥出口,只能简单说教两句,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后将目光投向荧妹他们。 “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提纳里叉着腰,笑着说道。 “这位就是我师父,巡林官提纳里先生。也是化城郭内所有巡林员的上司。” ....... 第160章 灵酚香 提纳里对着她浅浅一笑,道。 “你失去意识的原因,我之前对派蒙还有那位先生解释过了,既然你醒了,我就在像你在说明一遍……” 与提纳里交流一番,荧也交代了自己在梦中所看到的情况。 提纳里沉思了一会,安排好了一切,将荧留在了这里。 “你先别急,我知晓你们要去须弥城,那位先生同我说过。只是从你刚刚的情况来看,你的状态并不乐观,所以,还是建议在这里疗养观察一下。” 提纳里声音温和,浅笑了一下,对 荧说了他接下来给她安排的疗程,然后出去帮荧熬药了。 潘塔罗涅犹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屋外,提纳里将配好的草药倒入药罐,加入清水,放在小火上细细熬着。 “提纳里先生,我能否问问,像荧这种产生幻觉的情况,多么?” 潘塔罗涅站在提纳里身后,扶了扶眼镜,问道。 提纳里叹了口气,摇摇头。 “其实,并不多。” “[灵酚香]这种东西对人体是没有伤害的,它只会帮助人稳定心神,和沉香的味道有些许相似。” “但是能产生幻觉的情况,到现在,不过寥寥几人。” “产生幻觉的情况各种各样,有的幻见意中人跟他告白,有的幻见仇家当场杀了他,但是,像她这样只是幻见了一棵树,和一句不知何人传来的话语,以前从未见过。” 提纳里思索着摇了摇头,微微皱眉。 “幻觉的出现,只会是过去有过的,未来会发生,或者即将产生转折的事。” 提纳里叹了口气。 说句实话,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未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潘塔罗涅沉默着点点头,回想起他先前为了不让荧她们起疑心,进入山洞时,在那恍惚之中看到的景象,心猛的一抽。 他微微睁眸,眼睫挡着那双幽蓝的眼眸。 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副景象。 薄荷色的极长发丝上染着血迹,从他眼前舞过。 那一向干净整洁的白大褂上染着刺目的红。那张脸似乎比他记忆中的更加清秀,红色的眼眸里带着潘塔罗涅不慎理解的情感与那浓厚的悲伤。 满场的血色飞舞。 至高无上的白发神明位居高位,用着那双金色的眼眸俯视着人间。眼中,无悲无喜。 耳畔,属于那世界终末的号角吹响,那是最后的战争。 提纳里没有多在意潘塔罗涅顿在原地的动作。 只是看着药,默默无言。 第二天一早,荧出发找柯莱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潘塔罗涅,却是看见了提纳里。 随后,就在他手里接了一个巡视化城郭南边的任务。 “如果你们对体力有信心,那么七天神像的打扫也交给你们了。” 提纳里笑着说道。 刚说完后方就走来一位青年,向提纳里喊道。 “提纳里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马上就来!” “我们先出发去森林了,剩下的事就让科莱跟你们说明吧。” 提纳里回头喊道,然后对着荧说。 “是,交给我吧。” 柯莱看着提纳里,笑着应下。 提纳里点头,正打算跟着下属一同离开时,突然停下来脚步说道。 “对了,那位先生让我告诉你们,他有点事,先离开一步,事后如果有空,他会来找你们。” “另外,插一句,那位先生离开的时候,神色并不好。” 说完,提纳里便转身离去。只留面容呆滞的荧和一旁默默无言的柯莱站在原地。 “咳咳,荧,别想那么多啦,潘塔罗涅既然呢走着离开,就说明他的身体还没有那么糟。” “你就放心吧。对了,柯莱,我们要做什么呀?” 派蒙疑惑,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巡林员还要打扫七天神像。 “巡林员的工作很广的。” “检查道路状况、维护林间设施、排除火灾隐患、为旅客居民提供帮助......” “如果是师父的话,还要经常去处理雨林中的危险区域。” 柯莱的一番话让派蒙一惊,万没想到巡林员居然这么辛苦。 “呵呵,这都是巡林员应该做的。” “走吧,剩下的路上说。” 几人在路途中不断交谈,顺便将沿途路灯修缮完好。 “七天神像就在那块巨大岩石上面,你们之前来这条路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到了。” 几人一番交谈,最终决定让荧上去清扫。 派蒙则一同跟上去,毕竟她可是会飞的。 临行前,她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柯莱,你知道草神,是位什么样的神吗?” 派蒙疑惑问道。 “嗯?草神吗……你问的是大慈树王,还是小吉祥草王?” ........ 第161章 消失的日暮一族 “咦,大慈树王?” 听到这个称号,派蒙满脸不解,晃了晃脑袋,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只不过下一瞬她就恍然大悟的说道。 “啊,难道说,这是前代草神的名字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直接说了出来,询问柯莱自己是否正确。 “对。” “大慈树王是须弥的初代草神大人。” 柯莱点点头,那双粉紫色的眼眸带着亮光。一副激动的模样。就连语调都轻快了几分。 “她创造了雨林,令须弥的生态更加完善独特。” “她在沙漠边缘建造了防沙壁,给予了安稳的居住环境,大家这才获得了安宁生活。” “在所有的须弥人眼里,她是智慧、仁慈与无所不能的象征。” “但,她却在几百年前的灾难中骤然消失了......” 柯莱将前代草神的功绩一一说出,同时露出一副很是崇敬的表情。 可说到消失时,她的神情就变得落寞下去。 毕竟,这样一位完美的神明突然消失,她的子民肯定会很伤心。 “也是在坎瑞亚那时吗......” 荧脑海中想起前代雷神,雷电真。这位神明也是在几百年前死去的,而战场,就是当年的坎瑞亚。 并且当时死去的神还不止雷电真一位。 柯莱摇头,具体情况她并不知晓。 “我听师父说,自大慈树王的消失之后,大慈树王麾下具有领导地位的【日墓】一族也随之消失了。” “后来的贤者们找到了现在这位新生的草神大人,将她接回了须弥。” “为了庆祝神明的失而复得,贤者们就以小吉祥草王称呼她,并且让她居住在了敬善宫里……” 荧听着,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字眼,开口问道。 “【日墓】一族?” “嗯,是的。” 柯莱点点头,“只是,这个族的人已经完全消失在了须弥人的视线里,甚至连古籍里都不曾提到他们。他们的存在只流传于在众口之中。” “传闻,【日墓】一族的人面容姣好,男俊女美,最特别的是,他们人人都有一双蛇瞳。” “传闻这双眼瞳可以通灵,看到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啦,毕竟他们只出现在须弥的民间传言里……” 荧一副了然的点点头,同时偷偷的给了派蒙一个冷冽的眼神。 派蒙刚要开口,就被荧这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两个人接着聊着天,往任务地点走去…… …… 小吉祥草王,须弥的现任神明,却似乎已经很久未降临了。 而,大慈树王,须弥的前任神明,一个智慧而慈爱的神明。 【日墓】一族致死都在追随的神明。 潘塔罗涅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眸,一双蛇瞳猛的收缩着,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的掌心揉着太阳穴,呼吸有些急促。 他昨晚一晚没睡,随着已经快淡忘的记忆,找了大半晚,才来到了【日墓】的旧址,在这片全然看不出住过人的地方,潘塔罗涅找到了一本古籍。 大概是因为保存不甚完好,古籍显得格外的破旧,但那上面的字迹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墨水写的,保存至今,仍旧清晰。 在那古籍之上,谱写着的,是令他久久无法平复心情,令他不敢相信的真相。 世界之树,往生之舟…… 潘塔罗涅垂眸,舔着嘴唇,呼吸渐渐平稳。 在今日以前,他从不知道,来实行方舟计划的世界前身,竟是那个世界。 这么想来,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与他记忆中的人相似的存在……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看了眼已然艳阳高挂的天空,从口袋里摸一瓶白色药瓶,缓缓拧开后,倒出两粒药片,直接干吞。 在不确定一些真相之前,他还不能把自己气死咯。 ....... 第162章 神秘来客 潘塔罗涅并不觉得他现在这个位置会有什么人来,自然也不怕荧会找到他。 身为提瓦特出名的躲猫猫玩家,多托雷的秘密基地可是难找得很。所以啊…… 潘塔罗涅看了一眼四周虽然没有落灰,但却已经落后了许多的设备,叹了口气。 突然有些好奇,多托雷在须弥的切片一般在哪做实验。 毕竟,本来从何看来,这里都已经荒废很久了。 潘塔罗涅戴着手套的手挑起一叠纸。 纸张下,是一块有些暗淡,却带着浓厚的岩元素气息,绘制着草元素神纹的绿色圆形晶石。 “邪眼?”潘塔罗涅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但,似乎并没有邪气……” 所以,这是神之眼?! 潘塔罗涅皱了皱眉,那双蓝眸静静地看着晶石,抿着唇。 神纹未散,是已经被点亮的神之眼。 “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潘塔罗涅身后传来。 那声音有些陌生,却似乎又格外熟悉。 潘塔罗涅回头,便看到了一张,令他,十分熟悉的脸…… …… “嘻嘻,知道你是安柏朋友后,感觉一下子和你亲近不少呢。”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也认识安柏的?” 另一边,荧三人还在往神像那边走着,顺带打探一下情报,只不过,听到柯莱与安柏认识,派蒙疑惑的歪了歪头,不解地向柯莱问道。 柯莱没有隐瞒,当即就说出了原因。 “是这样的,我回到须弥后,也一直与安柏保持书信联系。” “她在信里讲过蒙德城遭遇飞龙袭击的事,说是金发旅行者和漂浮的伙伴帮助解决的危机。” “昨天一见到你们,我就认出你们了。” “不过当时旅行者刚从昏迷中醒来,我就没好意思提起这件事......” 柯莱将一切尽数讲述而出。 “原来是这样呀。” 派蒙恍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嗯,所以放心,我绝对是信任你们的。” “我也想多告诉你们一些草神大人的事,但我很长时间都没在须弥生活,而且也没读过什么书......” “不好意思。” 柯莱满脸难为情,因为儿时经历,导致她对这些基本知识都不甚了解。 “没关系啦,你刚刚告诉我们的情报也很有价值。” “毕竟我们之前连大慈树王和净善宫什么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还有日墓这个种族。” 派蒙并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她可是属于乐天派,况且这次并非一无所获,还是有很多有用情报的,再说,这也让她们与柯莱关系也更进了一步呢。 “能帮上一点忙就好。” 柯莱松了一口气,浅浅的笑着。 但下一瞬,她又疑惑了起来问道。 “话虽如此,但你们为什么要打听草神的消息呀?” 既然柯莱问道这个,荧她们也不会藏着掖着,毕竟都问了人家这么多问题,也该给个回答,不是么。 “这事说来话长......” 荧简略的将自己经历讲述出来。 “原来如此。” “谢谢你们愿意告诉我这些。” 柯莱脸上写满惊讶,她倒吸一口凉气,万没想到面前的旅行者居然经历了这么多大事件。 “不用客气,毕竟我们是朋友呀,对吧?” 派蒙面带笑容,已让将柯莱当成自己人。 “派蒙说的没错。” 一旁荧开口附和,也算是确认了派蒙的意思。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上面清洁神像吧。” 派蒙将脑袋扬起,看向石柱上方的七天神像说道。 “嗯,辛苦你们了。” 柯莱点点头,说道。 “我去前面检查一下遮雨棚的情况,等会我们就在这附近会合。” ........ 第163章 瓦沙克 结束对话,荧带着派蒙迅速攀岩,很快就来到七天神像前。 为了更好打扫神像,两人便仔细观察神像情况。 突然,神像下方一角吸引到了派蒙。 几只绿红之色带着微笑的神秘生物忽然一闪即逝,好似都钻入了地底之下。 派蒙一惊。 “唉?” “刚刚那是.......” “荧,你看到了吗?” 由于是匆匆一瞥的缘故,她不确定,直接开口询问荧。 “你说说刚刚那些......” 荧话语带着些许不确定,就算是她也没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其认清。 “对!” “圆圆的,像植物一样的小东西!” “一下子就就不见了!” “之后有机会找人打听一下吧。” 派蒙对刚刚那些神秘生物特别好奇。 作为提瓦特向导的她居然还有不认识的生物,这可绝对不行。 荧点头,认可了对方的提议。 两人不再关注未知生物,继续将目光投向神像。 “之前没怎么仔细观察,现在我才发现,这座神像雕刻出的神明,身材很小巧的样子。” “唔,你说她究竟是大慈树王,还是小吉祥草王?” 看着被雕刻出的神明雕像,派蒙略感疑惑地问道。 荧沉思,这道真的有些难以回答。 神像外貌很是小巧,按理来说更像小吉祥草王。 可这座神像来历却很是久远,小吉祥草王却是后来被寻找到的。 这神像恐怕比现代草神的年龄更加久远。 “是大慈树王吧......” 荧有些犹豫地回答道。 虽然经过一番推理,可她仍旧不敢完全确认。 毕竟,这终究是她的推断罢了。 “大慈树王吗。” “我还有你要猜小吉祥草王呢。” 派蒙倒是觉得更像小吉祥草王。 毕竟神像身形看起来就很小呢。 荧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派蒙瞬间恍然大悟,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算了,关于她们的事,我们以后总会打听到的。” “我们来清洁神像吧,我飞到上面去,你就负责擦下面好了。” 这边的荧和派蒙聊着天干着任务,另一边的潘塔罗涅却是看见了异界的故交。 潘塔罗涅看着面前出现的青年,有些恍惚。 青年被潘塔罗涅盯得有些发毛,扶了扶自己黑框的眼镜,揉了揉那头杂乱的墨绿色中长发,轻咳两声,开口道。 “看我干嘛,你到底谁?!” “咳,抱歉,我叫潘塔罗涅,是来自至冬的商人。” “方才见阁下,想起了之前的一位友人,这才盯了阁下半天。” “误入了阁下的地盘,实属抱歉。” 潘塔罗涅收回目光,浅笑着对青年说道。 青年犹豫了一下,摘下了眼镜,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锐利。 “瓦沙克,我的名字。”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很眼熟。” 青年抿着唇,说道。 潘塔罗涅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道出一句。 “或许吧。” 瓦沙克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飘忽,像是再找什么东西。 直到瞥见了桌子上的那个暗淡的神之眼,他才回过神,缓缓走到潘塔罗涅身侧,伸出手将那块晶石用手指挑起,握在手里。 “这神之眼,是阁下的?” 潘塔罗涅看向身旁的瓦沙克,语气平和。 瓦沙克微微颔首。 “这玩意都被我扔水银里了,结果框是融了,这玩意是没有一点事啊……” “你不想要?” 潘塔罗涅看着他,问道。 青年的黑眼圈很重,左眼下两个并排的泪痣在这黑眼圈之中仍旧明显。 墨绿色的流苏耳坠晃动。 “不是,只是它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严重影响我睡觉了,然后因为起床气严重,就……”” “一气之下,融了。” 瓦沙克仍旧记得,那天被神之眼砸脸的痛苦。 自那天以后,他连续流三天的鼻血。 ...... 第164章 循环 瓦沙克捏着草绿色的神之眼,从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简约的银色框子,将神之眼扣了进去。 菱形的框架上刻画这古典的纹路,明明是须弥人,纹路刻的却像是坎瑞亚的。 “这是,阁下自己做的?” 潘塔罗涅看着那个框,有些问道。 瓦沙克摇摇头,看着在最新出炉的挂件,银制的吊环下挂着的神之眼坠子。 光透过窗户,照在神之眼上。 那草元素的神之眼在那光照下,反射出清新的翠绿色。 “在梦里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给我的,不知道怎么的,就从梦里带出来了。” 瓦沙克语气平淡的说出了句完全不符合须弥人特性的话语。 须弥人都是不会做梦的。 因为虚空能力在草之神的权柄之中,所以须弥也被称为无梦之国。 所以说,这句话从瓦沙克的嘴里被说出来,就像是告诉你,风神干正事了一样,完全不可信。 但是,提起小女孩,潘塔罗涅就记起来那奇怪的古籍上所描写的“草之王”。 白发绿眸,喜穿白衣,常以女童的形象出没。 本为世界树枝,在不知何时开启的循环结束后,她既世界树,平增了五千年磨损…… 所以,那个小女孩,就是小吉祥草王。 而他,正在经历循环? 潘塔罗涅抬起右手,虎口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皱。 仔细想来,他最近似乎却是总有一种这件事自己干过了的错觉。 但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循环,已经开始了。 根据古籍而言,循环之后,大慈树王和【日墓】都会彻底消失。 【日墓】消失,那是否,有关他的母亲,他的身世,也会消失,变得不明。 想着潘塔罗涅突然有些心塞。看向被自己塞进风衣里兜的古籍。神色不明,微睁的蓝眸里带着纳闷的神色。 如果,事实就是如此,那这古籍,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一边,在经历了荧和派蒙的一番擦拭后,七天神像被彻底擦净。 “神像已经擦拭更干净了,我们下去和柯莱会合吧。” 两人从神像跳下,通过风之翼很轻易来到地面,与柯莱会合。 “柯莱,我们回来啦。” 柯莱闻声从树桩上坐起,来到两人身前。 “辛苦了,你们爬上爬下,一定累了吧。”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我带了水和食物来。” 柯莱笑着从包包中掏出几物。 这一动作瞬间让派蒙兴奋起来。 “好耶!” “是什么好吃的呀?” 荧叹气。 “派蒙,矜持一点。” 派蒙小嘴一撇,露出一副布满表情。 “有什么关系嘛,柯莱又不是外人。” “再说了,食客食客的热情可是对厨师最好的赞美呢。” 柯莱见此噗呲一笑。 当即亮出手中美食。 “今天我带来的是一种巡林员常吃的便携食物,叫做口袋饼,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然而,就在柯莱准备将食物递过去时。 她却忍不住手抖,口袋饼意外掉落。 “没事没事,我在食物外面包了好几层油纸,应该没有弄脏。” 柯莱连忙将口袋饼拾起,用手轻轻剥去外层油纸。 “呼......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看见食物安然无恙,派蒙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 三人围坐一团,将口袋饼分食殆尽。 ....... 第165章 树之子 “真是太好吃啦!” “柯莱,你的厨艺真好。” 吃完口袋饼,派蒙一脸满足地说道。 不过随即她面色一变,露出一副心有余悸地表情。 “不过,幸好你之前把每一块饼干都仔细包起来了,要不然我肯定心疼的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柯莱轻笑,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喜欢自己带来的食物。 “哈哈,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你们既然喜欢,下次我给你们抄一份食谱吧。” “放心,我会把烹饪要点写上,你们很快就能学会的。” 听到这话,派蒙瞬间兴奋。 “谢谢你柯莱!” “嘻嘻,真难想象你这样认真的人,竟然也会有毛手毛脚的时候。” 派蒙嬉笑地打趣对方。 听到这话,柯莱瞬间露出一副落寞表情,她苦笑道。 “哈哈,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吧......” 柯莱的话说的很含蓄,派蒙并未参透其中意思。 像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想要理解真的很难呢。 “不过提纳里对你是不是管的太严了点?” “东西都不让你碰......” “我也偶尔在飞的时候碰到桌上的东西,但荧从来不会怪我,毕竟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嘛。” 派蒙忽然想起树屋中的事情,当即满脸愤慨地向柯莱打抱不平。 “也,没有吧……” “说起来,你不是须弥的吧。” “呃……抱歉抱歉,忘记了你说过你来自至冬。” 瓦沙克的目光从神之眼上远离,说着,却像是记起来什么,一脸尴尬。 瓦沙克揉了揉头发,叹了口气。 “因为经常熬夜的原因,所以某种意义上,记忆力只有七秒。” “所以啊,少熬夜啊……潘塔罗涅同志。” 瓦沙克眉头紧锁的说着,这才在话尾记起来他的名字。 “咳,一定一定。” 潘塔罗涅揉了揉后脖颈,尴尬一笑。 实属抱歉,熬夜这件事,大概是他强迫症导致的。 事物不做完就去睡觉,实在是不安心,偏偏他工作又多…… “害,看你也是不信的。” 瓦沙克摇了摇头,那双绿眸凝视了他片刻,开口道。 “你身上,有世界树的气息。” 潘塔罗涅诧异的看向瓦沙克。 看着对方那双湛着荧光的蓝绿色眼眸,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位异世界友人的身份,似乎有些特别。 “世界树?” 潘塔罗涅舔了舔嘴唇,选择装傻。 “是。” “不过,你不用和我装作不知道。” 瓦沙克晃了晃头,近耳骨的耳垂上的两串长流苏耳坠晃动,银制的绳头敲在耳垂的银环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世界树的气息,我很熟悉。”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的母亲吧。” 瓦沙克浅浅的翻了个白眼。 瓦沙克确定,他不是草神之子。但他同样确实诞生与世界树。 对此,他也实在是没法解释。 潘塔罗涅对于瓦沙克这种情况,也能理解大概。 毕竟在曾经那个世界,眼前这位的口头禅就是“某种意义上”。 而他的诞生,也确实是奇葩。 自世界虚空而来的未知量子,构成了眼前这个独钟绿色的青年人。 直至今日,除却他们神神秘秘的副队和高深莫测的队长表示过知道瓦沙克是什么东西的结晶,除此以外,包括潘塔罗涅在内,在无人而知。 潘塔罗涅不是旅者,他能回忆起来前世,还是因为偷渡者。 不然,他大概率,还是个土着吧。 ....... 第166章 日暮最后族人 瓦沙克看着潘塔罗涅一副沉默的样子,抬手将桌面稍微整了整,坐了上去。 手里把玩着绿色的神之眼,微微歪着头,看着潘塔罗涅。 他总觉得眼前这人十分的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很外热的人。 但是,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要亲近对方。 这很奇怪。 瓦沙克上身前倾,手肘抵着大腿,撑着下巴,眉头紧锁。 过于亲近一个人,这是不对的。 瓦沙克在心中疯狂抓狂。 “对了,我记得你说,世界树算是你母亲?” 潘塔罗涅回过神,扶了扶眼镜,看向坐到了桌子上的瓦沙克,微微睁眸。 蓝色的蛇眸里带着寒芒 ,显得格外幽深。 瓦沙克因为潘塔罗涅的话缓过神,点点头。眼眸相对,仿佛深渊侵蚀森林。 但瓦沙克没有在意潘塔罗涅无形中透露出的肃穆之意,反而意外的瞪大了眼。 “你是【日墓】的?! 【日墓】原来还有后代吗!” 瓦沙克看着那双半睁的蓝色蛇瞳,有些激动。 “什么意思?” 潘塔罗涅无视了瓦沙克那激动的模样,皱着眉。 在这只有传闻里才有【日墓】的国度,这家伙怎么知道【日墓】的。 瓦沙克却是摇了摇头。 “你忘了?” “刚刚说过的,记忆力比我还差……” “世界树算我妈,所以某种意义上,地脉算是……” “我爸?” “哎,反正没有东西能够逃离地脉的记录。” “更何况,【日墓】可以说是世界树的眷属,我当然知道。” “但,有关【日墓】的历史,在教令院的刻意隐瞒,维系者那不知所谓的诅咒。” “而因为近亲结婚所生的孩子本身存活率就低,再加上诅咒之后,存活率直接低到了极致。” “这也导致了【日墓】的人愈发的少,到最后,我在须弥境内,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位【日墓】了。” 潘塔罗涅垂眸,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原来,他和那个依旧不知道【日墓】的弟弟,已经是最后的【日墓】人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们和师父相处时间更长一点,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听前辈们说,师父来自一个很古老、神秘的种族。” “他们一族都很聪明,大多有些孤僻,但师父却是一个很热心肠的人。” 柯莱苦笑露出柔声响向几人解释起来。 突然,她突然响起些什么开口道。 “对了,你们知道教令院吗,好像叫做生......” “生什么派来着?” “总之,因为师父对植物很有研究,那个学院的贤者还好几次写来信,让他到教令院任职。” “不过,却被师父以须弥城太嘈杂对耳朵不好为由拒绝了。” 柯莱面露无奈,毕竟这个借口多少有些敷衍了。 荧和派蒙不禁想起提纳里那对大耳朵。 “耳朵......好像确实很好摸!” 一想到那对耳朵,荧的双眼就不禁的发亮,对女生而言,毛茸茸大耳朵真的没有任何抵抗力。 “对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咳咳!” 柯莱双眼骤然发亮,整个人都瞬间精神起来。 不过很快就被她强制压下。 “总,总而言之,师父明明可以去教令院,却还是做了巡林官,每天都在为雨林的居民们提供帮助,也会交给下属各种知识。” “就连口袋饼也是师父交给我的。” 柯莱收起笑容,将提纳里的事迹娓娓道来。 “真的吗?” “这我倒是没想到。” “唔......” “不过这么说来,昨天提纳里发现你昏倒后,二话不说就对你施加救治也是他把你背会化城郭的。” ...... 第167章 教令院的抵制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爽,因为他整整一路都在拼命数落我。” 派蒙叉着腰将脑袋扭到一边,不满地说道。 “你做了什么呀?” 荧不解的看向派蒙,那段时间她陷入昏迷,根本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派蒙这话,柯莱立即露出一副不好意思表情。 “啊,真不好意思,这件事可能是师傅不太对......” “因为派蒙当时不停在喊怎么办,她是不是要死了?” “怎么劝都没用,你们那位朋友没有开口劝阻,冷着一张脸。” “然后,就把师父给惹毛了。” 柯莱一脸无奈地说道。 听了解释,荧双眼微眯,看着派蒙莞尔一笑。 “喂,可恶,你不要笑啊!” “我,我还不都是因为担心你吗!” “潘塔罗涅也不说话,冷着脸,我看着害怕 不敢问不行嘛!” “谁让提纳里看着比潘塔罗涅好说话。” 派蒙撇着小嘴,有些生气地喊道。 提起那天的潘塔罗涅,派蒙到现在还有些害怕。 她认识潘塔罗涅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完全冷着一张脸的样子…… 潘塔罗涅板着一张脸,沉默看地。 瓦沙克的话实在是令他心里不太舒服。 他先前还在疑惑,原先在须弥那么出名的【日墓】怎么会一瞬间,连消息都没了,只剩下些许传闻。 感情中间是因为教令院带头抵制了【日墓】。 怎么,那么害怕【日墓】势力崛起,抢走他们管理须弥的管理权吗? 瓦沙克将神之眼别在了裤腰带上,看着潘塔罗涅说道。 “我不知道教令院到底为什么那么抵制【日墓】,但是想来也知道是因为须弥的管理权。他们太自负了,觉得【日墓】一定会和他们争管理权。” “却不知道,要是【日墓】真的要和他们争管理权的话,早在草之王未出现之时,就可以拿到管理权了,压根都轮不到教令院。” “【日墓】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和才华。” “他们是为数不多能够完美适应天外知识的族群,但同样的,天外知识带给了他们那双与众不同的蛇眸。” “你应该也知道,蛇这种东西,在提瓦特大陆上,是不祥的象征。” 瓦沙克说着,抬起手,指尖萦绕着青绿色线弧。 潘塔罗涅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 重活一世的他,甚至还多了一份不属于他的记忆。 对于蛇的传说,他也听了不少了。 不过,提起蛇,他的第一反应倒是那个神话里的“王母娘娘”。 “所以,【日墓】的存在,我一直很在意。” “不过,我找了大半辈子,也就找到一个你。” 瓦沙克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一脸郁闷。 “我那该死的损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又卷的要死。” “啧,没救了。” “按照你的说法,整个【日墓】,就剩下我,还有我弟弟了……”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在他的记忆里,三十多年前,【日墓】还是有很多人的…… …… 看着派蒙那副气呼呼的样子,柯莱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怎么回事,为什么柯莱你也......” 她双手环抱,郁闷地看着柯莱。 派蒙嘟着嘴,越想越气。 最终忍无可忍的直接爆发。 “啊啊啊,气死我了!” “我要报复你们!” “看我把你们脑袋都揉成鸟窝!” 说着,派蒙直接飞扑上前,冲向荧的脑袋。但是很轻易的就被荧随意的阻挡了下来。 她无法前进迫害荧,只能就此作罢。 但随即又向柯莱冲去。 今天这两个人,她总是要迫害一个的。 “别碰我!!” 然而,她的手还未碰到柯莱脑袋,柯莱就直接跑开了。 这一举动直接让派蒙和荧两人愣住了。她们全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柯莱,你怎么了?” 荧有些担忧的看着柯莱,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柯莱,对不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派蒙满脸歉意的看着柯莱,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如此生气。 柯莱转过身,她抿着嘴,脸色并不好看。 不过仔细看去却并未发现有什么怒色,反而面露难言之色。 “啊,我......刚才.....”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柯莱摆摆手支支吾吾地说道。 她这幅样子更让两人不解,派蒙出声疑惑问道。 “柯莱,你还好吗?” “你没事吧?” 听着派蒙这般关心自己,柯莱都有些不好意思。 “啊.....嗯,我没事,我没事了.....” “不好意思,刚才吓你们一跳吧,哈哈......” 柯莱将脑袋扭到一旁,极其敷衍地说道。 “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化城郭去吧,师父他们也应该回来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就走,完全不打算与两人解释什么。 “刚才到底怎么了,柯莱她不要紧吧?” “她走到可真快,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对于派蒙的疑问,荧只能摇摇头,紧随着柯莱脚步向着化城郭走去。 ....... 第168章 白姓小子 “你还有个弟弟?” “来自璃月那个白姓小子?” 瓦沙克微微一愣,思索了片刻突然出声道。 “嗯?你知道?” 潘塔罗涅看向一副若有所思样的瓦沙克挑了挑眉。 瓦沙克点点头。 “我问过那小子知不知道【日墓】。” “他说不知道,他是璃月本土的人,不了解须弥这边的族群。”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璃月哪位仙人的后代。” “因为他身上有种强悍的力量,那是不同于神之眼的力量。” “所以关于他那双金色的蛇眸,我也就没有多问。” 瓦沙克说着从衣兜里摸出来一张纸。 “那小子说他来自璃月,而你说你是至冬的商人……叛逃了?” 瓦沙克的指尖划过纸页,留下青绿色的划痕。 潘塔罗涅没有多说,只是沉默。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瓦沙克也没有在继续问下去,反而是不拘小节的往后倒去,上身躺倒在桌子上,语调轻浮。 “说起来,花神诞祭要开始了,不去,看看吗?” “......” 潘塔罗涅抿唇。 “好啊。” ...... 荧妹派蒙归来,回到化城郭中。 天色已晚,可两人却并未追上柯莱的脚步。 就在她们疑惑之时,当地的一位巡林员出现,告知两人柯莱已经回到房间。 告知完后,巡林员就道别两人独自离开。 “看来我们只能明天再去找她了。” 小派蒙无奈叹气,她已经听出对方话中的意思。 这很明显是柯莱不想见她们,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派出一位巡林员告知此事。 荧妹点头,虽然很不解,不过她还是尊重柯莱的选择。 两人不多停留,径直走回住处静待第二天的到来。 “唉,昨天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柯莱她到底怎么样了。” 小派蒙心中郁闷无比,她到现在还后悔不该去捉弄柯莱。 “不要多想了。” “应该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去找柯莱当面问清楚。” 荧妹目光望向柯莱住处,她的心中亦是郁闷。 她们不在停留,向着前方快步走去。 “是你们啊,我正准备去找你们。” 一道温和声音传出,两人定睛一看赫然是提纳里。 “咦,提纳里,你怎么在这里?” “柯莱她人呢?” 看见提纳里站在这里,小派蒙很是疑惑直接开口问道。 “我来看看柯莱的情况。” “简单来说,她病了。” 提纳里目光不禁向屋内探去,荧妹小派蒙亦是如此。 然而,这一看不要紧,她们禁看到躺在床上陷入沉眠的柯莱。 “她病了!” “怎么会......” “等等,难道说是因为昨天我的错......” 小派蒙大惊,立即陷入深深自责中。 “不用担心,你这小家伙还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柯莱的病是旧迹。” “但实事求是地说,你们来后这几天,柯莱的确有点兴奋过头,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唉,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她已经很久没见到朋友了。” 提纳里叹气,他看着柯莱的眼神中充满怜悯。 他这番话令小派蒙和荧妹已一惊。 没想到柯莱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患。 “提纳里,柯莱她究竟......” 小派蒙新中难受,想要询问清楚。 提纳里并未直接回答,转而说道。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她刚吃了药睡下,这里需要安静。” 提纳里叹气,眼神中充满对徒弟的宠溺。 ...... 第169章 树 “对了,这个是你的吧。” 瓦沙克歪了歪头,从桌子上跳下,走到门外,拿起一根黑色的手杖,看着屋内的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看着那个手杖,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手杖之前被他丢在了那个山洞里,如果不是瓦沙克这会拿出它,他都快忘了这柄自己经常带的手杖了。 潘塔罗涅走出屋子,看着瓦沙克手中那柄手杖,看着手杖的顶端那熟悉的狐狸,和冰蓝色珠子。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真是忙到头疼了,连手杖都能忘,还真是没话说。 从瓦沙克手中接过了手杖,带着手套的指腹摩挲着狐狸的雕花,眯起眼睛,对着瓦沙克浅浅一笑。 “走吧,瓦沙克先生。” 瓦沙克若有所思的看了潘塔罗涅一眼,点点头,转过身,带头走着。 须弥的树木高的挡天,光影投下,翠绿的阴影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瓦沙克在前面走着,潘塔罗涅跟他的身后,手里握着刚刚瓦沙克递给他的手杖。 那翠绿色的光影在瓦沙克这个一身绿的人身上,只能看见深灰色的阴影。 “对了,瓦沙克先生,您说您问过白术关于【日墓】的事情?” “我没有记错吧。” 潘塔罗涅看着他前面的那个身影,扶了下眼镜,说道。 “可,我似乎并没有听白术他说起过你。” 瓦沙克微微回头,似乎是有些不解潘塔罗涅为何突然这么疏远。 但想起潘塔罗涅说过他是个商人,瞬间又能理解了。 “这很正常。”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世界之子’。” “这种经常被人遗忘,忽略的难受,我也习惯了。” “另外,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薄茗。” 潘塔罗涅有些疑问的看着他。 “树给我取的名字。” 瓦沙克沉默的带着路。 对于那位瓦沙克口中的“树”,联想之前瓦沙克的话,不用潘塔罗涅多问他都猜得到。 这位“树”就是前任草神,大慈树王。 “树,她是个温柔的神明。” “但,她的眷属,除了那群神奇的小东西,没一个好家伙。” 瓦沙克的声音很冷,浓厚的怨气冲天。 “教令院那群人首当其冲。不,或许他们都算不上眷属。” ……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提纳里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其实直到刚才柯莱和我说起,我才意识到原来你就是那位蒙德的荣誉骑士。” “你在璃月和稻妻的其他义举,我也有所耳闻。” “但我要声明一下,我把柯莱情况告诉你们,跟你们的身份和过往无关,而只是基于一个理由——” “是柯莱拜托我怎么做的。” “说实话,我个人并不建议柯莱把自己的过往经历也告诉你们。” “但柯莱却对我说,你们把她当做朋友,真诚地对待她,所以她也应该这样对你们。” 提纳里沉声,徐徐道来。 荧和派蒙闻言,不禁陷入沉默。 “提纳里,柯莱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刚刚说的旧疾,她难道已经病很久了吗?” 派蒙震惊的捂着嘴,没想柯莱居然还有这样的隐疾在身。 不过知道真相后,她倒是明白昨天她为何这样了。 “对,柯莱从小就患有一种叫魔鳞病的疾病。” 他深深探出一口浊气,话语中充满无奈与忧愁。 荧两人齐齐一愣,她们还是第一次听道这种病情。 “魔鳞病?” ....... 第170章 希 “等等,为什么树王会给瓦沙克先生您取一个如此璃月的名字?” “而且,我们【日墓】不也是大慈树王的眷属吗?” 潘塔罗涅不解的看向瓦沙克,却得到了瓦沙克的一声叹气。 瓦沙克抬起手,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臂。 “我也不知道。” 瓦沙克说话的声音有些闷,他抿着唇,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树她很喜欢这么叫我,心情好叫我薄茗,心情不好叫我酊酩……” “她叫久了,我也就懒得管了,当昵称处理了。” “也习惯了……” 林叶间,一只青绿色的晶蝶向他们飞来,静静地停在瓦沙克的指尖。 “而至于【日墓】一族是树的眷属这件事……” “我的回答是,非也。” 瓦沙克微微抬头,目光幽深,语气却是轻快了不少。 “【日墓】一族原本确实是大慈树王的眷属,但自从他们完全接受了天外知识后,就变成了世界树眷属了……” “虽然说,对外还是说是大慈树王的眷属,但,确实还是世界树的啦。” 潘塔罗涅看着前方的青年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心中到也有些过意不去。 “你……” “咳,不是这个。” “对了,说起来,你来须弥这些天,见过希吗?” “我很久没见到她了。” 瓦沙克打断了潘塔罗涅的话,看着潘塔罗涅,微微皱眉。 “希?” 潘塔罗涅不解。 瓦沙克张了张嘴,恍然记起来他喊的是私下才会叫的爱称,舔了舔嘴唇,说道。 “就是现在的草神,小吉祥草王。” 潘塔罗涅摇头。 “小吉祥草王不是已经很久没出世了吗?” 潘塔罗涅想了想自己之前得到的情报,开口说道。 “传闻教令院的大贤者找到了新生的草神,然后将她带回了须弥。” “而且,花神诞祭是小吉祥草王的生日吧,身为生日的主角,不可能不出现吧。” “不对,这不对。” 瓦沙克摇了摇头,遣散了那只晶蝶,放下了手。 “我已经近百年未见到希了。” “若是在须弥境内,我又会不知。” “花神诞祭也已经近百年未有神迹降临了。” “这我便不知晓了。潘某我毕竟不是须弥的人。” “能获得的消息,也并不多。” 潘塔罗涅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说道。 “不过我倒是听说,教令院的搞出了个叫什么,神明罐装知识的东西。” “据说用了之后,就可以获得神明的知识。”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神明的知识都是进过岁月沉淀留下的精华,若真那么容易获取,那岂不是人人皆神……” “等等,教令院搞得?” 瓦沙克顿住了,指尖微微颤抖。 “嗯。至少,我知道的消息,是这样的。不过,如果瓦沙克先生您说的消息不错的话,小吉祥草王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关起来,当知识提取器了。” 潘塔罗涅思索了片刻,对着瓦沙克微微颔首。 “教令院,神明罐装知识,希……” 瓦沙克猛的揉了揉自己那头已经被他揉到打卷的头发,蓝绿色的眼眸有些发红。 “瓦沙克先生,您先平复下心情吧。” 潘塔罗涅走到瓦沙克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容潘某说句不太好听的。您身为‘世界之子’,小吉祥草王身为草神,你们之间似乎并未有什么联系。您是不是,过于关心她了。” “……” 瓦沙克低着头,那头墨绿色的中长发散在身后,轻轻的搭在纹金边的橄榄绿斗篷上,显得格外深邃。 “她是我妹妹。” 瓦沙克的语气平淡,好像再说什么家常小事。 “某种意义上的,亲妹妹。” 潘塔罗涅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瓦沙克。 “她和树,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瓦沙克的声音很坚定,但却让潘塔罗涅格外的不坚定。 听瓦沙克现在这话说的,大慈树王和小吉祥草王在他看来算他妹妹……??? 潘塔罗涅:…… ……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下,荧一行人站在树下,听着提纳里说着魔鳞病的危害。 “等等,难道说柯莱之前有点毛手毛脚的感觉,其实都是因为......” 派蒙猛地反应过来,柯莱为何总是会些各种各样的小意外。 提纳里点点头,也算是认可了她的猜想。 “这种病,可以治愈吗?” 荧皱着眉,右手虎口抵着下巴,沉声问道。 提纳里眼神复杂的摇了摇头,一双绿眸里带着荧不懂的心酸,开口回答。 “如果治疗得当,病情发展可以得到控制。” “但很遗憾的是,魔鳞病至今无法治愈。” 说完这些,他再度开口讲述起过去的一则秘辛。 “曾经有人骗柯莱母亲,说有根治魔鳞病的办法,让她把女儿交给一个叫愚人众的组织。” 听到这段话,荧和派蒙皆是一惊,猛然看向提纳里。 “什么,愚人众?!” 派蒙直接惊呼出声,她是万万没想到柯莱竟然还流落到愚人众手中过。 “看来你们知道愚人众,这样正好省得我去解释。” “总之,把柯莱托付给我照顾的人说,柯莱被送到了名为博士的执行官那里。” “我不知道博士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的魔鳞病确实在那些年完全遏制了。” “不过,对于柯莱来说在愚人众那里的日子,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听到博士二字,荧和派蒙都警觉了几分。 她们见过博士,也说过几句话,勉强也算得上认识。 这位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们当然清楚。更别提那个恶劣的性子…… 提纳里说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那大大的耳朵都耷拉了几分。 柯莱作为他的徒弟,对于她的过去,提纳里自是心疼无比。 这也是他为何会主动约荧她们前来,并告知这件秘辛。 若是柯莱亲自说的话,她的心中肯定会更加难受。 ....... 第171章 ■■■ 同一时分,处结界里的世界树下。 “真的,想好了吗,■■■。”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自世界树里传来。那声音空灵悠扬,久久回荡在小空间里。 白粉色的树叶宛若落樱,缓缓飘落。 “……” “说实话,并没有。” 一个温和轻柔的嗓音响起,同时伴随而来的是摩挲东西的“莎莎”声。 好似电话连接不稳一样。 “没有?” “那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本座不理解。” 空灵的声音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这就像,为了让禁忌知识彻底消失,■■■■选择了让世界遗忘一样吧……” 落樱缓飞,仿佛时间都缓慢了不少。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试图接住一片白粉色的落叶,但结果却是相反。 落叶穿手而过,落到地面上。 那手的主人默默地收回了手,背靠在世界树的树干,一条长长的头发团在一起,宛若一小滩空明的积水。 半透明的身子好似随时随地都会消失一般。 “况且,我都已经这幅模样了,这个选择,是最好的,不是吗。” 那人浅浅一笑,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解脱。 “但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毫无牵挂。” “你呢?” 伴随着声音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强烈,世界树的枝丫晃动的速度便快上几分。 “■■■,本座可告诉你,你一旦消失,这便意味着轮回只剩这最后一次。” “如果不成功,整个世界都将毁于一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 那声音近似咆哮着吼道,声波荡开,打散了那一头顺滑向下的长发。 “知道。” 那人的声音平淡,指尖挑起胸前的蓝色吊坠,目光温柔。 “意味着,方舟计划的失败;意味着,世界将彻底归零;意味着,我们俩谋划了亿万年,重启世界千百回,没有任何作用。” “同时,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能看见他……” “你知道还这么打算!” 声音气急败坏的吼道。 “世界如此,本座和你拼尽全力,开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好不容易迎来了一次机会,你告诉本座,还未到那个地方,你就确定了定局,决定在这一次就完成循环?!” “你在开什么玩笑!就这么确定,方舟计划一定会成?!” 那人丝毫没有被声音影响道,依旧平淡温柔。 “嗯。” “他一直是例外。” \\\"因为未曾得到神明注视,所以追求人神平等;因为见证了人性的险恶,所以发誓要比他们更恶才能保护自己;因为他自身也牵连了太多,所以他,也是破局之人。 “千百年来,我们不是,也就这一次,见到了两个破局之人吗?” “可,这说明不了什么。” \\\"深渊的那位,不也是如此吗? 声音平静的不少,许是认同了这位不明人士的什么观点,显得有些探究了意味。 “但,他们俩不是也早被你记录了吗。” 那人调笑了一声。 “如今,他碰上了本不该在【主线】里的【天外智者】瓦沙克,还有【耀星之刃】星·卡特里安,这已经是脱离轨迹了。” “最主要的是,那个偷渡客。” “那个人,是被他们俩带走的。” “所以啊,不论如何,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 一时间,世界树结界内,安静了下来,只剩落樱纷飞…… …… 第172章 妹妹 “呃……我说的话,你好像有些意外。” 瓦沙克揉了揉鼻子,从怀里摸出那副显得老土的黑框眼镜,缓缓戴上。 “是。” 潘塔罗涅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说道。 “我并不理解你这句‘妹妹’到底什么含义。” “字面意义呗。” 瓦沙克的语气染上了一丝困意。 “我叫她妹妹,世界树没有意见,所以她就是我妹妹。” 潘塔罗涅 “……” 原来,这个“妹妹”是这么来的? “哈——” 瓦沙克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几滴泪。 “树也乐意我这么叫,后来的希听说了这件事,倒是愿意叫我哥哥。” “本质上,其实只是因为一个人孤单久了,才会想要找个亲人陪伴而已。” 潘塔罗涅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瓦沙克的这个观点,他持完全同意态度。 如果不是怕自己叛变了之后太过孤单,他也不会一下就答应了多托雷的邀请,加入愚人众吧。 不过不得不承认,现在身为至冬首富、愚人众执行官的他,仍旧孤独…… …… “原来柯莱之前经历过这么多痛苦的事......” 派蒙听着提纳里的话,只觉得心中难受不已。 “派蒙,柯莱让我告诉你,她很抱歉昨天吓到了你。” “此外,她还说。” “对不起,一开始对你们隐藏了病情。” 提纳里微微叹气,摇了摇头,将柯莱委托他的事说了出来。 “这不是柯莱的错,她不需要道歉!” 派蒙和荧听到这话,皆是动容。她们没想到柯莱居然会如此的在意这件事。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的停顿了一会。直到树梢轻晃,鸟雀扇翅飞动,气氛才慢慢回温。 三人停顿了这短短的一会,回过神,笑了笑忘记之前那段尴尬的氛围,继续聊着。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提纳里就提出了告辞的想法。 “好了,柯莱的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们了。” “现在我要去给她采些草药回来,就不多闲聊了。” 说着,他对着荧她们俩摆了摆手,就要转身离去。 听到提纳里说要去准备草药给柯莱治疗,荧眨了眨眼,当即提出意见,想要与之一起寻找。 “对,提纳里,我们也想为柯莱做些什么。” 派蒙拍着小小的胸脯,露出一副交给我的表情。 提纳里沉思一下,点头同意了。 “也行。” “不过因为雨林里很危险,旅行者也在恢复中,所以希望你们能在途中听我指示。” 虽然答应两人,不过碍于荧身体问题,他只得提出这个建议。 本身柯莱的身体就已经是一个大问题了,如若万一荧再出问题,那真的就够他头痛的。 “嗯,我们明白了!” 派蒙双眼一眯笑着答应下来,荧亦是点头同意。 见两人表态,提纳里同意露出笑容。 “走吧。” “我们要去采集一种叫月莲的植物,它对魔鳞病患者恢复精神很有帮助。” “月莲在雨林分布很广,化城郭附近也是主要生长区。” 说完,他就一马当先向着雨林中走去,荧和派蒙满脸欢喜地跟在他后面。 走在路上提纳里将月莲的外貌特征,以及须弥其他植物的情况说出。 听着提纳里的各种专业术语,派蒙的小脑瓜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一处生产月莲的湖泊。 为了效率,他们选择分头寻找,并让荧妹只需采集4颗就足矣。 很快,月莲的就达标了。 提纳里对两人一阵夸赞,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喂——提纳里先生!” 众人闻声望去,发出声音之人赫然是两位身着巡林员制服的男女。 “提纳里,那边有人再叫你,看服饰似乎是巡林员。” 小派蒙开口,向提纳里求证道。 提纳里点头。 “确实是熟人,是阿米尔他们。” “但他们不是才刚出去没多久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 第173章 世界反馈 一路清风伴绿叶,天光伴鸟鸣。 不得不说,须弥的风景确实是不错。 青翠的绿色包围着这个国度,印度风的装饰更甚。 瓦沙克一路上都是一副很困的样子,潘塔罗涅也没有喊他,两个人这一路上,没有在交流,只有瓦沙克口中滴滴嘟嘟着,哼着令潘塔罗涅有些耳熟的音调。 “喂,潘塔罗涅。” 瓦沙克突然停下脚步,醒了醒神说道。 “你说,这个世界存在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瓦沙克先生你这是……” 潘塔罗涅有些纳闷的看向瓦沙克,刚刚还一副很困的样子,现在这又是闹哪出? 没地方睡觉,emo了? 瓦沙克摇摇头,语气平淡。 “只是,突然有点感觉奇怪。” “这个世界给我感觉,就是频繁的轮回,频繁的……重启。” “您这突如其然的感觉,恕我直言,我不太懂。” 潘塔罗涅皱着眉,看着瓦沙克。 “很正常,这是一种特殊的感觉。” “我管他叫世界反馈。” 瓦沙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但是,据我所知,世界反馈似乎只针对我。” “嗯,或许也是个好事?” 瓦沙克自顾自的说完,招呼着潘塔罗涅接着前走。 但这一次,他像是清醒了一样,这个人精神了不少。 …… 提纳里沉吟一番,随即与荧、派蒙一起走去会合。 几人一番交流,两位巡林员将自己的发现讲出。 “死域?” “今天你们走的这条路线,应该是一周前刚彻底清理过才对,既然这么快又出现了。” 提纳里闻言不禁眉头紧皱,这个消息虽然并非特别重磅,却充斥不少特别信息。 “具体位置在哪?” 他不多由于当即决定去解决这处死域。 两位巡林员将地点道出,同时让两位巡林员将荧她们带回。 当然,这番提议势必被她们拒绝。 毕竟身为旅行者,若是不冒险,那可就有些对不起这个称呼了。 见她们不愿离去,一位巡林员当即开口,将死域的危害及可怕讲出。 最后他又将清除死域的必备条件讲出,赫然就是要拥有神之眼,唯有元素力护身才不会被死域所侵蚀。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两人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毕竟,这可真是属于撞枪口上了。 “你们放心吧,她虽然没有神之眼,但却是使用元素力的老手了。” 派蒙很是自豪地讲述荧的特殊性。 提纳里听了这话瞬间来了兴趣。 “哦?” “这么看来关于你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了。” “既然这样的话......” 好吧,那你们就跟我来吧。 身为须弥巡林员头部的人物,他的情报范围可不止是整个须弥。 可以说整片提瓦特大陆,就表层消息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说完提纳里就笑着为两人引路。 三人说着,就来到一片灰蒙蒙的地界,看上去阴郁无比令人心烦郁闷。 “接下来就是进入死域内部了,在那里能够找到死域的症结所在,只要消灭了它们,就能拯救这片区域。” 提纳里说罢便要独自进入死域,荧想要跟随一起进入,却被其笑着拒绝。 “你之前没有处理过这些,不用勉强。” 随即又讲述出哪怕拥有元素力也会多多少少被死域影响的情况。 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扭过荧妹她们,三人一同向着死域内部走去。 …… 经过一番普普通通的战斗后,死域很快就被彻底清除。 原本还阴郁的空间瞬间变得清爽起来,那股不适感也荡然无存。 派蒙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提纳里也是走来向其道谢。 然而,他的脸上却并未有太多欣喜高兴的样子。 “提纳里,虽然你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你并不是很开心。” 眼尖的派蒙很快就发现这一点,并直接开口向其询问。 “有这么明显吗?” “唉,好吧……” 见被发现他也索性不装了,直接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原委讲述出来。 “因为最近死域出现的速度明显变快很多,即使我们刚刚消除了一片,很快又会有新的死域出现。” …… 第174章 四叶纹 “碰,轰——” 巨大的声响冲天,惊的鸟雀乱飞。 强大的低气浪从潘塔罗涅和瓦沙克的前方荡开,在吹动了潘塔罗涅的西装外套和瓦沙克的斗篷的同时,还带着一阵黄沙。 待气浪散去,只剩下树叶轻晃。 潘塔罗涅接住了一片从空中落下的羽毛,微微皱眉,有些疑惑。 他捏着那片棕色的羽毛,看了看羽毛,又看了看前方,疑惑道:“前面发生了什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不知道。”瓦沙克摇摇头,蓝绿色的眸子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四周绿绿青青的,树木高耸入云。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形成一缕一缕的光层。 须弥的树木之间都有些间隔,加上是笔直的没有分叉,要上树也是难事。 瓦沙克轻啧两声,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两棵挨得比较近的树。 他有些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抬手,拍了拍潘塔罗涅的肩。 另一只手指了指前不远的那两颗比较相近的树,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意思。 “潘塔罗涅你在这等等,我上树瞅一眼。很快就下来。” 潘塔罗涅一愣,想了想,点点头。 然后他就看着瓦沙克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飞奔,一脚踩在了树上,在他手中草绿色的绳索飞出,直接带着他飞了上去。 那不是四叶印。 潘塔罗涅看着树上的那个快融入树叶里的绿色身影,眼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他不是没有见过瓦沙克手上出现草绿色的四叶纹。相反,这一路上,他已经见到了很多次了。 瓦沙克不说话,思考的时候,指尖就会不自觉的亮起一道绿色,然后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四叶纹。 四叶纹。 潘塔罗涅想起书上的记载,看了眼还在树上的瓦沙克,犹豫片刻还是将怀里的书拿了出来,翻开寻找着。 【四叶纹】的字样直接就潘塔罗涅翻开的那一页,这奇怪的变化令潘塔罗涅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多想,毕竟,瓦沙克随时会从树上下来。 他得抓紧时间吧这个看了。 【四叶纹:大慈树王最喜欢的纹路。她曾说“四叶代表着幸运,也智慧,团结,友情的象征,也是我,对子民们的祝愿。” 大慈树王认为幸运是实力的一部分,四叶纹会出现在一部分被她所认可的人身上。 同样的,被世界树所关注的人身上,也会有四叶纹的存在。 所以,四叶纹用信仰者的话来说,也算是眷属的象征了。】 看完,潘塔罗涅猛的关上书,将它放回衣兜里。 目光看向正在下树的瓦沙克,眸光幽深。 如果说四叶纹是大慈树王的眷属所象征的图案,同时也是世界树关注之人的印记。 那么,瓦沙克又属于哪一种? 他这个,世界之子…… “霍,干嘛,这个眼神?” 瓦沙克从树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扯了扯身上披着的斗篷外头搭着的肩带。 满脸的疑惑。 “咳,没什么。” 潘塔罗涅回神,装作没有事情的扶了下眼镜。 “怎么样,发生什么了?” “啧,难办。” 瓦沙克没有直接回他的话,反而是摇了摇头,然后才说。 “前面有个须弥的学者在做实验,刚刚实验……” “失败了吧?” “应该是。” “然后,产生了气流,炸了。” “那还走得了吗?” 潘塔罗涅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因为一些意外,影响了他一些的行程。 虽然说,现在在须弥这里,他的行程只剩下了一个养身体。 瓦沙克点点头。 “可以。” “说起来,那个学者旁边有人,应该是朋友。” “跟你的衣服风格有点像。” ....... 第175章 蓝火 “衣着有点相似吗……” 潘塔罗涅思索着,拇指摩挲着食指的指腹,一脸的沉思之色。 潘塔罗涅现在身上的服饰虽然说是常见的衬衫西装,但却带着至冬的特色。 不过因为他那首富的身份,所以他身上银色的菱形饰品上点缀着的蓝色星钻也是难得的。 但潘塔罗涅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原石没法打磨,他肯定要把它镶嵌在衣服的花纹上。 毕竟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原石本身就很适合做装饰。 “走吗?”瓦沙克向着前方撇了撇头,蓝绿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走。” 瓦沙克微微颔首,两个人同时往前走去。 瓦沙克说的那个学者离他们不远,他们没走多远就碰上了那个学者。 学者梳着长辫,穿着紫色的裙子。腰上棕色的皮带带着一个小小的腰包,过膝的长靴。 在她的身边,穿着白黑色西装裙的白发女子扣着半边面具,手上燃着蓝色的火焰,带着阴冷的气息。 灰金色头发的少女端正的坐在旁边,目光看着女子手里的火焰,微微张嘴,灰蓝色的眼瞳里带着难以置信。 听到脚步声,少女眨眨眼,轻咳了两声,打破了三人间有些尴尬的氛围。 看向了来人,然后不禁挑了挑眉。 女子收起手中的火焰,也挑了挑眉,开口道。 “潘塔罗涅?你怎么在这。” “路过罢了,倒是你,罗莎琳,或者说你们。” “又怎么在这?” 潘塔罗涅的语调带着罗莎琳和桑多涅熟悉的上扬,倒是排除了人假扮的这种可能性。 呃,虽然说,也没人能扮成功这位至冬首富就是了。 且不说对方这对于经济的拿捏,就单说这一身由内而外散发着的贵气,就已是难以模仿的。 “我为什么来须弥,你也是知道的。” 罗莎琳深吸一口气,看着潘塔罗涅,语气张扬的说道。 “索兰娜的实验还算成功,就是不知为什么,我的火似乎变了。” “变得有些阴冷。” “你是说刚刚那个,蓝色的,火?” 潘塔罗涅皱眉。 蓝色的确实是少见,但在他前世的世界也并非没有。 他所知晓的一个双人小队里,就有一个玩火玩的很厉害的女人,也算是名人。 她的火,就是蓝色的。 但不同的是,那个火蓝到发白,温度比一般的火都要高的不少。 说起来,那位的代号,好像也叫“女士”…… 罗莎琳没有隐瞒,反而是点点头,非常坦然的肯定了潘塔罗涅所见的真相。 “是,就是那个火。” 罗莎琳的指尖冒出一小缕火苗,带着温暖的热意,但是很快又变成了蓝色。 火苗尖飘摇,带着阴冷的寒意,好似极寒腹地里的千年寒冰。 “你这火的温度,快堪比女皇陛下造冰雕时的温度了啊。” 潘塔罗涅轻啧一声,微微皱眉,看着那火焰说道。 他们女皇陛下每每生气动手“造”冰雕的时候,就是这种低温。 不过可能还要在低上几分。 “确实,有点像。” 桑多涅抿着唇,她也是见过女皇造冰雕的人,看着那缕火焰,十分同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皱着眉的学者,问道。 “索兰娜,你的实验真的没有出意外吗?” 索兰娜也是不太懂,摇了摇头。 “火焰已经能控制住了,你们也看到了,那就说明实验没出错,只是,中间大概有一环出了错,我也不大清楚……” 索兰娜也不敢保证,是不是因为邪眼所以实验出了错。 毕竟他们这几天试验的时候,可都是完美实验。 “实验内容和实验手法哪呢?” “我看看。” 瓦沙克看着那缕火,只觉得奇怪。 看向索兰娜,伸出手。 潘塔罗涅听到这话,突然一挑眉。 是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自称是大慈树王和小吉祥草王的哥哥的世界之子呢。 有什么问题,让他看看不就是了。 ....... 第176章 天外客 “这位是……” 桑多涅打量着瓦沙克,疑惑着问道。 瓦沙克穿着件橄榄绿色的斗篷,里面的白衬衫整整齐齐的。 脖子上一根黑色的系绳项链,红色的四棱锥晶体挂坠在一身的绿色里,格外晃眼。 一旁的潘塔罗涅刚要开口,就听见瓦沙克自己说道。 “须弥,天外客。” 天外客? 潘塔罗涅眯着眼,满脸疑惑的看向瓦沙克,却见对方十分隐晦的给了一个他稍安勿躁的眼神。 与潘塔罗涅的反应全然不同的人——索兰娜,她一脸的激动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明星一般。 “你是天外客?!” 索兰娜张了张嘴,犹豫着抬起手,指着瓦沙克。 “可我听说您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罗莎琳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瓦沙克,又看向索兰娜。 在她这几天对索兰娜的印象里,还没见过对方这么激动。 “咳咳,抱歉,有些激动了。” 索兰娜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后脖颈,意识到了当务之急还是罗莎琳的火焰为什么会变成蓝色。 她抬起手,伸向腰包,拿出里面的记录本。 然后翻开实验记录递给了瓦沙克。 “没问题吗?他看着年龄可不大。” 罗莎琳皱着眉,虽然说须弥这个地方年龄并不是评估一个人知识含量的标准。 但是,瓦沙克这副街溜子样子,真的是让她有点不敢相信瓦沙克。 索兰娜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 “没关系的,天外客先生是须弥里很出名的学者。” “他的学识很渊博,原先也时常帮人改些实验。” “只不过这位学者已经很少出现在须弥城内了。” “而我又经常待在城里,不常离开太远,所以才不经常见 。” “另外,天外客先生的年龄……”索兰娜说着,压低了音量。 “是个未知数。” 瓦沙克倒是不在意,目光看着手上的记录本,嘴里却说道。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我只是活的久了点,又不是什么须弥鬼故事。” “况且,告诉你们也无妨,打我有记忆开始,就已经活了近6000年了。” “跟隔壁那位璃月的帝君,也算是友人,只是……关系不怎么滴而已。” 说起隔壁璃月的神明,瓦沙克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哪怕对方也曾确实是一国之君,在他眼里,也就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臭石头而已。 哼,他才不会在眼前这群人面前大骂岩王帝君呢,也算是给他点面子吧。 毕竟当初岩王帝君找他商议事情结果因为一个偷听的人,把他书库给毁了的这事,知道的人还是少点好。 但是,罗莎琳他们并不这么觉得。 相反,有记忆时就活了近六千年,本身就是个令人听着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更何况对方还于岩王帝君相识。 “火焰变量……” 瓦沙克皱着眉,指着记录上实验用料里面‘化星草叶三片’六个字。 “来,限时提问,化星草用于化解热量,稀释火焰热度,以此达到控制火焰温度的作用。是与不是。” “当然是!但,也不全是。” 索兰娜看着瓦沙克,认真的说道。 “化星草能够化解火焰里的离电子,而因为化星草带着类似薄荷叶内的清凉物质,所以对人体有一定损伤,控制量内服不能超过五片,外服也不过只能六片……” “是。但这前提是,这位小姐的神之眼,不是冰系。” 瓦沙克合上记录本,说道。 “火之魔女罕见,所以你不知道,倒也正常。” 在场的几位听到这话皆是一惊。 在此之前,没有人说过,罗莎琳是火之魔女这件事。索兰娜的报告上也没有写。 “化星草确实可以适当的控制火元素或者火元素神之眼易燃的情况,但是化星草属寒,常年生长于水源附近,并且生长地的附近一般都会有冰雾花。” “所以,它与冰元素和冰系神之眼互引。” 瓦沙克抬起手,指尖冒出的草绿色四叶纹化为一株形状类似四角星的植物。 “早年间冰系神之眼的拥有者,也曾用它炼丹,用来短暂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是后果也很严重,轻则风寒感冒,重则渐冻全身。” ...... 第177章 苍白 “所以,化星草在古早的历史里也有个别称……” 瓦沙克看着自己手中用幻化出来四角星样的植物,语调缓缓道,“名叫——寒星草。” “而在寒星草中的极品,名为化骨寒星。这化骨寒星的药效会比一般的化星草药效更高,一片下去,刺骨严寒,三片下去,终生风寒,五片下去,化骨绵延……” 瓦沙克看向一旁小桌上留下的化星草,伸出手,拿起一株。“你该庆幸的,毕竟,你真的找到化骨寒星了。还好没入药。” 瓦沙克手里的化星草看着似乎与别的一般。 潘塔罗涅从瓦沙克手中接过那株化星草,这才发现它与别的,明显不同。 先是并不明显的双层四角星叶片重叠,再就是叶片上犹如星子般的白点散落在蓝绿色的叶片上,灰白色叶脉犹如白骨一般,蓝绿色的半透明薄层将这白骨挡在了下面。 叶脉为骨,白点为星,化骨寒星,因此得名。 “魔女大多数是由心为元素中枢的,化星草入水内服会随着食道入胃里,最后融入血液,传遍全身。” “那么再次提问——如果血液里融入了冰元素,心脏却是火元素的基中地,会发生什么呢~” 瓦沙克笑眯眯的问道。 潘塔罗涅找了把椅子,坐在了桑多涅身边,两个人静静看戏。 “说起来,你不应该跟着多托雷吗?” 桑多涅带着黑色v字手套的手捏着一片化星草的叶子微微垂眸的问道。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他让我自己走走,然后人就没影了。” “……也是,毕竟是个雷系。” “你见咱们愚人众哪个雷系走得慢。” 桑多涅撑着下巴,看着前方的沉思的两个人和一个笑眯眯翻着索兰娜记录本的老妖精,有些无聊的说。 潘塔罗涅点点头,表示同意。 “确实,一个没注意就没影了。” “在眼皮子底下都看不住人。” “潘——” 瓦沙克看向一旁的潘塔罗涅,眯着眼睛。 “你来说说,为什么。” “嗯?刚刚那个问题吗?” 潘塔罗涅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冰火元素共鸣,自体融化。” “嗯……一半。” 瓦沙克笑眯眯的抬起手,扶了扶眼镜,蓝绿色的眼眸带着属于老一辈的威光。 “冰元素血,和火元素心最后出现的,就是这位女士现在这种情况。罗莎琳。” “是这个名字吧。” “别那么惊讶,只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近些年就出了你一个魔女。” 瓦沙克拍了拍罗莎琳的肩,音调缓缓。 “魔女的诞生,比较苛刻。” “这个就不提了,会触及到一些你们不该知道的东西。” “而你火焰的变异,就是因为潘所说的冰火反应。” “但,天外客先生,冰火反应,不是融化吗?” “这是最基础的元素反应知识,可以说是提瓦特人尽皆知。” 索兰娜并不理解的看着瓦沙克。 在她眼中,这是很正常的元素反应,身为须弥传奇的天外客先生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瓦沙克失笑着,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你说的是人尽皆知的版本,倒也没错。这冰元素是外来的,但溶于血,就成了内里的。” “冰火双生,构成的反应,叫阴阳。” “璃月人都说阴阳平和,阴阳相融。所以啊,当阴变为冰,当阳为火。” “冰火平和,冰火相融。这所谓冰晶蓝火,自从而来。” 瓦沙克指尖的绿色四叶随着他的动作变化着,他本人也像是在追忆着什么音调渐渐随和。 “你倒是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曾经有个死脑筋管他叫冰晶蓝火。” “现在它属于你,还是取个正经名字吧。” “凭你心意。” 取名字吗…… 罗莎琳看着指尖升腾起的火焰,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需要一个束缚,一个让归顺与你的束缚。” 瓦沙克的声音再度传来,伴随而来的,是瓦沙克手中那团莹绿色的火焰。 火焰并不炽热,但却带着生生不息的生气。 “都说,名字是最短的咒。就像它,【生命之炎】。” “以生命为名,给予人生生不息的生机。” “你那火,虽冷,但对你依旧是暖的。” “不是吗。” 罗莎琳沉默着看着火焰。 “那就……叫它,【苍白】吧。” 音调落下之刻,阴冷散去,火焰熊燃,焰尖带着白色,宛若一团蓝白之灵。 好似灵魂般,腐朽于黑暗,却又,向往光明。 ...... 第178章 我是个资本家 “苍白,嗯……好名字。” 瓦沙克笑眯眯的将手中的火焰收起,对着罗莎琳浅浅一笑。 “命了名的火焰可就不会危害它的主人了。” “而且,火焰与焰主若是达到所谓【同屏】,还有可能产生【焰灵】哦~” 瓦沙克对着罗莎琳神秘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的神情又变得有些落寞。 然后像是有些怀念的说道。 “说起来,上一个冰火双生的人,也是个和你一般的,奇才呢……” 看着罗莎琳有追问的意思,瓦沙克轻咳两声,摇了摇头。 “陈年往事罢了,不必介怀,也请别多问。” 话音一落,他们两个人就像是进入了什么不能说话的秘境一样,一声不吭,无声的对峙着。 “对了,桑多涅小姐。” “之前刚见面给你的那份企划书,你看了吗?” 潘塔罗涅看戏看到一半,像是突然记起来什么,转过头,看向一旁心不在焉的桑多涅,问道。 桑多涅微微挑眉,用手抵着唇沿,灰蓝色的眼眸提溜着转了两圈,然后开口道。 “你是说那个……《蒸汽四轮驱动车企划方案》?是这个名吧。” 桑多涅的记忆力算不上多好,但对于首富大人的赚钱计划,她还是会记着的。 只不过有关具体内容,她记得的,就不多了。 “是的,桑多涅小姐能记得这企划方案,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脸上挂起那一丝不苟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冷漠。 听起来实在是有些阴阳怪气。 桑多涅听着潘塔罗涅这话,冷哼一声,明嘲暗怼的说道。 “呵,我最不喜欢听的,就你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跟我聊天,请正常点,首富先生。” “唔,习惯了,下意识如此,还请勿怪。”潘塔罗涅无奈一笑。 他和桑多涅还有挺多合同交易的,如果这边关系搞僵了,那往后的什么火车、汽车、电能车,可都别想了。 虽然说他已经有很多钱了,但是他还是想多赚点摩拉的。 毕竟,谁会介意自己的钱多呢。 桑多涅睨着眼睛看来潘塔罗涅一眼,声音平淡。 “看过了,想法不错。我的回复是。” “可以。” “没有别的了?” 潘塔罗涅有些意外的看着桑多涅。 放在以前的合作,桑多涅这种表现可是很少的。 要知道,原来的那些东西,桑多涅可都是会提出一堆关于机械专业的名词,然后告诉他,比较难,但,可以试试。 头一次什么都没提,潘塔罗涅实在是有些意外。 “没有。” 桑多涅摇摇头。 “企划很好,我很感兴趣。” “火水元素反应驱动,我有试过,可行。” “例外,我也很想亲眼见见,这东西的诞生呢。” “听起来,你们再聊正事啊。” 瓦沙克和罗莎琳那无声的对峙终于停止,走过来,在潘塔罗涅和桑多涅两个人的身边坐下,索兰娜自认接下去的话题她听不得,独自走到了有点距离的另一个实验桌,研究着她采来的一堆化星草。 “呵,潘塔罗涅,我还以为你专注着谈恋爱,连工作都忘了呢。” “那你那‘工作狂’的外号,可以早日易主给普契涅拉了。” “毕竟他可是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着至冬的发展呢。” “可不像你,除了稻妻,另外我走过的几个国家里,可都有你。” “简直是闲的要死。” 罗莎琳轻哼一声,嘲讽道。 潘塔罗涅听着她的话,轻啧一声,语气冰冷。 “首先,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会爱上谁。” “资本家只爱不会背叛他的金钱。” “你们这些个嗑cp造谣我的,还是趁早歇了心思吧。” “其次,我并不闲。” “走访几个国度,了解一下别国经济,对于一个资本家来说,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和那个政治家,可不一样,毕竟我的目光,可不止一个至冬。” “我要的,是那些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抛却高贵,正视我们这些,普通而平凡的人。” ...... 第179章 等我 随着潘塔罗涅的话音落下,周围就悄悄地安静了。 一缕微风拂过,树梢轻晃,伴随着莎莎声,恍若误入无人之林。 微风吹过在场所有人都发丝,发丝轻扬,却没有打破着静寂。 罗莎琳意外的看着潘塔罗涅,她倒是没有想过潘塔罗涅会说的这么绝对。 哪怕是她这个火之魔女都不敢说自己绝对不会有喜欢的人。 但转念一想,潘塔罗涅这话也确实没有说错。 他的身边没有固定的人,即使是经常合作、同为执行官的她和桑多涅也没有得到潘塔罗涅的信任。甚至还经常被潘塔罗涅嘲讽。 许是他最近表现得太过温和,罗莎琳险些都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现在回想起来,罗莎琳还记得对方刚加入愚人众的时候。 那青涩的脸庞,单凭话术就把自己前一刻的合作伙伴推上高架,悄无声息的获取机密情报,最后在面带笑容的撇清干系,靠着璃月的机关术将对方送往那充满了神秘色彩的黄泉时的姿态。 从始至终能做到一直在潘塔罗涅身边的人,不过也只有菲尼克斯一个罢了。 而当初的潘塔罗涅在愚人众的底层员工里也有过个外号——【笑面生】 笑着脸,送人入往生。 仔细想来,这外号倒也挺对。 罗莎琳自己突然也有些纳闷了,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错觉,这位一直在专注谈恋爱? 或者详细一点,跟多托雷谈恋爱? 说他跟人谈恋爱,倒不如说是他和多托雷的关系实在是过于熟了。 潘塔罗涅和多托雷熟,罗莎琳身为执行官,也是知道原因的。 毕竟潘塔罗涅的身体不好这件事,愚人众执行官们多少都有点耳闻。更何况,多托雷是潘塔罗涅的引进人。 …… 一旁的潘塔罗涅没有在意罗莎琳的目光,脸上不再是那虚假的笑,反而抿着唇,眯着眼,脸色很冷。好似冷面的罗刹。 对于他和多托雷的cp,他也是知道的。他和凯瑟琳也算半个至交,凯瑟琳是这cp粉头子,他自然也就知道这cp的事。 但很可惜,资本家,不能有感情。或者说,资本家的感情,那叫利益。 当感情与利益相冲,如果是正常人,那当然会选择感情,但可惜他是个没有心的资本家。 卡皮塔诺不选择不去爱凯瑟琳,因为他怕上了战场,他会有后顾之忧。 他不希望自己难受。 但他不一样,资本家不追求物质的感情。 且不说他是否追求感情,单说多托雷就已经是十成的无心无肺之人。 他这个科研人员将他的这辈子都贡献给了研究,让他去爱一个人? 呵,怕不是异想天开。 他们俩就是相遇的时间刚好,又知道了对方的秘密,且认同对方的观点。 所以对他而言,他们俩是挚友,严谨一点的话,他们是很可以全心全意并肩而行的合作伙伴。 因为他们共同的两个目标,叫做创造新世界。 在这个新世界里,可以人神平等,可以达到提瓦特从未有过的科学巅峰。 但这前提,就是世界的本质。 潘塔罗涅有两世的记忆,他很清楚的知道,方计划的意义,知道方舟计划完成之后的样子。那才是他所追求的世界。 就像那张给多托雷的副卡。那是对他的信任。 毕竟,在见过了一些事情、经历了一些事情的时候,多托雷是身为他的搭档,在他身旁的人。 再者…… 潘塔罗涅心思一沉,微睁的眼眸里晦暗不明。他早在很早很早,很久很久之前的某段日子里,答应过了一个人。 而方舟计划是延续的火种。对于潘塔罗涅而言,这是不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任务。 是身为前er小队队员白止,现至冬首富潘塔罗涅竭尽一生都一定要完成的任务。 他还记得上次在至冬遇见君晨时,对方答应过,会在终末之时送他一场往生梦。 想着,潘塔罗涅长舒一口气,心中暗道。 ‘我会去见你,记得,等我。’ ....... 第180章 邪眼是什么 潘塔罗涅眉眼低垂,轻轻叹息。 提瓦特身为那方世界的延续,到现在为止,他也见过了不少与他记忆里相似的人。 但他却没有见到那个家伙。 那个做出方舟计划的策划人…… 林梢轻晃,伴随着莎莎声,倒显得格外寂静。 一群人各有各的心思。 但对于瓦沙克来说,潘塔罗涅在想什么,罗莎琳在想什么,那桑多涅和索兰娜又在聊什么?他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 瓦沙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打了个哈欠,静静地看着层翠的林梢,眉心一抹绿色闪过,抿着唇。 须弥的景,瓦沙克看了五千余年了,虽说这中间也有不少变化,但却仍有些无趣了。 ‘要不这次走完这一造,去找那个老石头……唠唠嗑?说起来这位为了退休不惜自刀的老友,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呢……’ 瓦沙克半眯着眼,静静思索着。 他和摩拉克斯也已经很久未见了呢。 想着,瓦沙克的脑海里悄然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留着棕发的长发,发至腰间,丹霞色的发尾醒目。一脸的稚气,面上却蹙着眉,冷酷的表情,身上带着淡淡肃杀之意。 耀金色的针形瞳孔泛着淡淡的金光,眼尾处两抹赤色飞霞倒是多了几分莫名的色气。 金棕色的束袖长汉。 衣袖上的海浪暗纹带着银色的细闪,上衣上的暗云纹和金边的回字纹重叠,衣摆上的龙鳞纹和腰上的勾芡着金边的白玉腰带无不透露出贵气之意。 【茗,身为世界之子,能不能成熟点,天天琢磨这机关。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青涩却冰冷的少年音在瓦沙克的脑海里回荡着,他记得,他当时回少年说‘这用处可大了,你个死脑筋,还是去猎杀你的魔神去吧你!别吵我清净……’ 后来没多久,少年跟他说。 【我打算去前不远的地方猎杀魔神了,听说那边有位接纳人类的魔神,我打算去会会。】 这一会,便再也没回来过他这里。 唯一一次回来,便是因为那冰火双生之人,结果因为一个误入他书库的人类,他的书库被对方毁了。 至此,他们再也没见过对方…… 瓦沙克不耐烦的揉着头发。 果然是年龄大了吗,怎么开始回忆那么古旧的事情了…… 虽说瓦沙克是七秒记忆,但是对于很早原来的事倒是都记得一清二楚。 说起来,那次书库被毁之后,他丢了好几本书,有的成了残章,有的只剩渣了。 那本“书”丢哪了耶不知道……记载里提瓦特无数真相的……无字之书。 “喂,几位,没哑巴吧。”桑多涅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沉默三人组,无奈的开口道。 三人齐齐看向桑多涅。 桑多涅摆了摆手,冷淡的说道。 “没哑巴就别在那里做沉思者了,该干正事干正事去。” “潘塔罗涅你过来一下,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潘塔罗涅疑惑的挑了下眉,脸上又挂起了那虚伪的笑。 “怎么了?” “水火反应产生的水蒸气,聚集可以做发动器。” 桑多涅的语调缓缓。 “那如果,做发动器的东西,换成神之眼,或者邪眼,会不会稍稍方便一点?” 桑多涅也不想这么省事,但是不论是先前的《以太虚拟系统企划书》,还是现在这个《蒸汽四轮驱动车企划方案》,本质上的启动都可以用元素代替。 既然至冬作为实验首发地点,桑多涅自然还是为愚人众的几位人士多考虑了一下。 顺便帮潘塔罗涅多找了一个经济发展角度。 “自然是可以。” “只是毕竟是单元素驱动,若想让那群没有神之眼的富商尝到甜头,还得是不用邪眼和神之眼的。” 潘塔罗涅思索了片刻,回道。 桑多涅点点头,“这倒不用担心,毕竟重燮用的能量中枢,就没有用元素力。 身为至冬的坎瑞亚研究人,这点小事,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嗯……嗯?” “打扰问一下,邪眼,是什么?” ...... 第181章 深渊 “天外客先生竟然不知道邪眼吗?” 索兰娜闻言,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瓦沙克。 瓦沙克眨眨眼,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不太懂为什么自己要知道这个东西。 但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 “我在【书库】里呆的有些久了,所以你这些学者在须弥内没见到我。” “书库,什么书库?” 索兰娜歪头,须弥的书库只有教令院里一个,她不记得须弥的其他地方还有什么书库。 “【弥间书库】你不知道很正常,那是独属于我的地盘。” 瓦沙克一句话概括了话语中的书库,然后不解的三个人。 站在瓦沙克两侧的罗莎琳和潘塔罗涅相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最前方的桑多涅。 毕竟是桑多涅先提起的邪眼,还是让她自己解释比较好。 被注视着的桑多涅:? 潘塔罗涅\\u0026罗莎琳:你提的,你来解释。 “……啧,懒死你们算了。” 桑多涅不顾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然后看向瓦沙克,解释道。 “嗯……邪眼,就是类似于神之眼的元素转换器。” “利用深渊之力,吸取空中的元素力来反哺自身。” “但是驱动深渊之力有副作用,可能是体力,精神,又或者是……生命力。” 说着,桑多涅不动声色的看向一旁云淡风轻的潘塔罗涅。 邪眼的驱动反噬一向是迷,因人而异。但,这反噬到潘塔罗涅身上,就像是没有了一样,自桑多涅认识他到现在,一直都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反噬。 除了那缕她刚见到对方时,就有的白发。 “深渊?!” 瓦沙克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严肃的看向桑多涅。 “深渊不是被封禁了吗?你们为什么会接触这东西?!” “鬼知道多托雷哪里找来的深渊之力,反正邪眼的主驱动确实是深渊之力无疑。” “不信,你问潘塔罗涅。” 桑多涅耸了耸肩。 听着桑多涅的话,瓦沙克将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潘塔罗涅,试图得到一个否认的答案,却不想潘塔罗涅没有掩饰的点了头。 “确实如此。” 潘塔罗涅点点头。 “深渊之力哪来的?”瓦沙克的呼吸有些急促,目光定定的看向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被那双澄澈的蓝绿色眼眸盯得发毛,轻咳了两声。 “关于那制造邪眼的深渊之力由来,我倒是听女皇说过。” “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同意结盟,作为盟友所给予女皇陛下的。” “女皇陛下自认用不到,恰逢首席先生推荐多托雷入愚人众执行官,就给多托雷一个任务,说让他研究深渊之力的作用,然后他就拿去做实验了。” “”之后,就有了邪眼的存在。 “深渊之力可是会影响整个提瓦特大陆的东西,若控制不住,可是会万劫不复的!” “你们,或者说,那位多托雷怎么敢的,竟然拿他做实验!” 瓦沙克目光带着难以置信。 “哦?听你这语气,你好像对它很熟悉。” 罗莎琳双手抱胸,说着,看向一旁的潘塔罗涅。 但却想起来瓦沙克连邪眼都不知道,那潘塔罗涅八成也没有讲过关于他们愚人众的事。 瓦沙克轻轻闭眼,平复了一下先前有些急促的呼吸,变得有些落寞,开口道。 “当然,深渊……呵呵。那位深渊的王子殿下,我认识。” “而深渊最早的主人,我更熟些。” “但同样的,那位也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故人……” …… 阴暗的城邦,依旧能看出火光的废墟。 皲裂的石砖,裂缝里带着的黑紫色烟雾。 被烧的漆黑的石柱上布满了花纹与血色的荆棘。 一个莫约150的正太站在裂缝的中心,低声哑笑着张开了缠满绷带的双臂。 他的两边手腕上,黑紫色的镣铐拖着长长的锁链牵向黑暗里不明方向。 正太低垂着头,比他个子还长的墨色长发散落一地,落入那缝隙之中,染上了几分红芒。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古希腊风的服饰有些破旧,但却能看出原来的华丽。 而原本富贵的古铜色的配饰在这带着红光的地方,却显得格外的诡异。 “还好吗?” 一个少年音从正太前方的黑暗里传来,随后一个扎着长辫的金发少年向着他,缓缓走来。 ...... 第182章 该影 “……” 突如其来的声音引起了正在低笑的正太的注意。 他微微抬起一点头,公主切的刘海下,一双带着戏谑的血红色眼眸蒙着一层紫意,静静地看着站在他正前方的金发少年。 少年绣着金色花纹的黑蓝色的披风垂在身后。 高领的黑蓝色劲装,袖口处别着两朵在这个环境显的格外突兀的白色花朵。 左耳上金制的耳坠顺着少年的动作轻轻晃动。 少年那双金色的眼眸对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瞳,抿了抿唇,又一次出声。 “问你话呢。” “……凑合。” 低哑的烟嗓出现在一个正太身上,属实稀奇。 但对于他的声音,少年并不意外。 正太转了转脖子,骨骼摩擦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吱声音。 那双苍白的脸暴露在这里至此一处的光亮下,一双眼眸下,两道血色的纹路宛如溅起的血花一般。 正太的舌尖舔了舔那正常人绝不会有的尖牙,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少年之后说道。 “本座倒是没想到,短短几月,竟会让你打下换掉服饰的想法。” “新衣服,不错。不过……你,染头发了?” “还行吧,就是有点不太习惯。至于头发,我没染……” 少年转了转腰,身上的衣服因为这动作拉起一片褶皱。 “我知道。开个玩笑。”正太眯了眯眼,“是因为深渊之力吧……” 少年没有回话,只是抬手挑起那缕头发,又轻轻的放下。 “对了,空。” 正太脸上挂着笑,上扬的眼尾带着说不出的魅意。 “深渊,如何了?” 看着那好似一只奸笑的狐狸般的正太,空微抿着唇。他是知晓的,眼前这人若真的只有狐狸的奸,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那跟毒蛇一般都野心,才是他被锁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还不错。至冬女皇是个不错的盟友。” “至少,很多事情,她能帮我解决。” 空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拍了拍上边的灰尘,缓缓坐下。 “比如,邪眼的大肆生产……” 听到这,正太不由得轻笑一声。 “身为被天空岛所认证的深渊之神,你干的,比我好。” “……并不。” 空微微垂眸。 “毕竟,前辈可是深渊的主宰,我只是外来之人。” “外来之人,又如何呢。” 正太歪了歪头,“比我强,我认可。” “不一样的。” 空摇摇头,语调悠长,金色的眼眸带着深沉的肃静之意,对上那张笑的格外病娇的脸。 “毕竟你可是,深渊之魔神,深渊的主宰。” “唯一一个半步入外海却被强力拖回来,封禁在这里的魔神——” “该影。” “该影?!这不是民间故事里的大蝙蝠吗???” 罗莎琳皱着眉,说着还摆出了飞翔的动作,两手手腕上下转动。 一脸的纳闷。 “是吸血鬼吧。”桑多涅撑着下巴,也是不甚理解。 “我怎么记得是个魔神来着……” 潘塔罗涅抬起手,下巴搭在虎口处,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难道不是龙王吗?” 索兰娜坐在一旁的木桩上,不解的问道。 瓦沙克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瓦沙克:这四个人的话充分的展示出了不同国家的不同性,我到底该怎么开口…… 看着瓦沙克越来越迷茫的表情,潘塔罗涅轻咳了两声,伸出手,拍了拍瓦沙克的肩。 “接着说吧……天外客先生。” 瓦沙克回过神,看了看潘塔罗涅那副一如往常的神情,点点头。 “该影是我的故人。” “那个时候还没分具体的国家,深渊未被彻底封印,局势更是不甚稳定。” “至于该影,潘没说错,他是魔神,深渊之魔神。” “但是,他的本体,是一只黑色的羽蛇。” “或者说,天蛟。” “仅差一步,就化龙的那种。” 瓦沙克的声音渐渐的有些释然了,他看着在场的四人,说道。 “他是深渊的主人,没想杀生,自愿前往暗之外海,然后,在临门一脚的时候,他被拉回了深渊。” “啊?为什么?” 罗莎琳坐在先前索兰娜放实验器材的桌子空位上,翘着二郎腿,格外的豪放。 潘塔罗涅思索片刻,淡淡的开口道。 “是因为天空岛吧。” 瓦沙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嗯,虽说暗之外海是魔神的归属,一入便不可出,但天空岛害怕他走了之后深渊暴乱,带走了他,封禁了深渊。” “至此,他也失踪了。深渊也……” 瓦沙克皱了皱眉,没有接着说下去。想来也知道了,毕竟瓦沙克说过,深渊被封禁了。 ....... 第183章 日 “罢了,不聊这些了。” 瓦沙克一边摆手,一边摇头,眼眸低垂,像是有些失落。 不过也确实,对于瓦沙克来说,该影是他不愿意提起的故人,亦是此方世界最被亏待之人。 想起对方那双紫红色的邪眸,瓦沙克只剩下长长的叹息。 他自己缓了缓,调整了下心态,看向潘塔罗涅,开口道。 “潘,你在这里跟他们一起,还是和我去花神诞祭。” 仔细算算,他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有点长了。 本身就是在赶路,还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 “哦对啊,花神诞祭要开始了!” 索兰娜这才想起来须弥每年的大事——花神诞祭。 “花神诞祭?” 罗莎琳不解的看向不远处的索兰娜,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潘塔罗涅。 她平日除了出任务,基本都呆在至冬,利用至冬的寒冷来抵御自身的火焰,平日有节日也不在意,算是半个宅女。 对于别国的节日习俗,她还真是不甚了解。 对于各国的节日,她也就知道四个。 蒙德的风花节,璃月的海灯节,稻妻的夏日祭,还有至冬的寒宵日。 蒙德,璃月,稻妻的节日她还是到了当地才知道的。 而至冬因为宅和出任务的原因,她也就只参加过寒宵日,其他都没接触过。除此之外,她还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桑多涅看着罗莎琳那一副疑问的模样,暗暗叹息,自己这位朋友还真是宅到了极致。 但她也没有开口解释,因为……她也不太清楚这节日。 “花神诞祭是新任草神的生日,大抵和璃月的海灯节差不多。” 潘塔罗涅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 “或许对于罗莎琳你更熟悉的,应当是至冬的寒宵日。” 花神诞祭是草神的生日,璃月的海灯节对应着的据他所知是帝君的生日,而寒宵日亦是如此。 因为这天,这是他们女皇陛下的生辰。 罗莎琳顿了顿,点点头。 草神的生日啊……不知道有没有他们女皇的生日那么盛大。 要知道,每每至冬的寒宵日,自白天开始,人人都会制作曲奇这类的甜品,然后在松树上会挂上灯串,再在树下堆满礼物。 而到了下午,就会有各种厉害的人在天霜城的玄冰广场上进行表演。 直到夜幕降临,至冬宫的寒宵殿将会开放大门,全至冬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聚集在此。 他们愚人众几位执行官会在舞台上进行演讲,然后便是偌大的舞会。 而到了深夜,他们的女皇陛下会利用自己的权柄,给至冬的人们赐福,给予他们未来的“幸运”。 因此,寒宵日也是他们至冬出了名的盛大节日。 “花神诞祭是每年须弥最盛大的节日,在这天学者会去须弥城里,用自己的方式祭祀神明。” “但……” 索兰娜微微皱眉,有些难受的说道。 “但是教令院禁止了私下举办花神诞祭,而他们自己似乎也没有继续举办下去的想法,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见那出名的花神之舞……” 花神之舞…… 潘塔罗涅垂眸,在他的记忆里,有位女子也曾跳过这支舞。 不是在偌大的舞台上,只是在那张由两张大桌子拼凑而成的简易舞台上。 记忆中的绿色长发飞扬,眉眼含笑,那双淡金色的蛇眸带着深情。 白色的纱裙扬起漂亮的弧度。 白皙的玉足上带着红绳脚链,金色的铃铛挂在上面,轻轻点地时,发出的“叮铃”声,仿佛还在他的耳边想起。 一舞结束,在他的身边总是会想起一声喝彩。 【好!不愧是娘子。】 然后,那个女子就会骄傲的叉起腰,微微抬头,轻哼一声,骄傲的说: 【哼,那也不看看,你娘子我是谁。】 “我可是全须弥最厉害的舞者,原来不到花神诞祭我都不跳舞的。” “这支花神之舞,便宜你了。” 【诶诶诶,什么叫便宜我,小止可是陪我一起看的呢。】 【呵,小止是我儿子,我的舞对他免费!】 “……” 想着,潘塔罗涅微微睁开一点眼眸,静静地看着靴子的鞋头。 母亲…… 第184章 白毓 当年的白毓也曾在潘塔罗涅的生日上,跳起这支花神之舞。 虽说有些不合规矩,但是对于白毓来说,嫁到璃月,脱离了日墓一族,这舞,便只剩下最为普通的欣赏性。 【跳舞,得看是跳给谁看。给神明,要怀虔诚,敬畏之心;给友人,得分是送别还是重逢;给爱人,可以缠绵,可以顺遂心意,不按编排】 此时,晚霞漫天。 阳光如同烈焰般,将云雾烧成了绯色。 年幼的潘塔罗涅坐在白毓身边,看着自家母亲的头发在晚霞之下照射出的墨绿。 眨了眨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眸映着天边的晚霞,长发披肩,就连身上的须弥风的白色纱裙也染上晚霞的颜色,脸上挂着笑,如同一幅静默的油画。 “小止。” 女子侧目看向他。 “你要记住花神之舞是不能随便跳的。”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我跳给你看。” “但你要知道,你喜欢看我跳的花神之舞,是祈神之舞。” “是祭祀神明的舞。” “不能随便跳的。” “为什么呀?” 小白止撑着下巴,看着自家如画仙女的母亲,开口问道。 “神明是尊贵的,也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跳的。” 白毓轻轻的揽过小白止的肩,将他抱在怀里。 “神明啊,虽说会宽恕众人。” “但那毕竟是神明,会宽恕世人又如何。” “到最后还是会落下诅咒,不是么……” 说着,白毓的声音渐渐低落,白止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诅咒?母亲说的,是什么诅咒?” 白止看着母亲,问道。 他们父亲还未归家,此时此刻的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自己的母亲一直在吃药,而他的父亲却一直瞒着他,从来不告诉他,自家母亲在吃什么药。 “诅咒啊……” 白毓轻垂眉眼,拇指摩挲着食指的指腹,声音温柔。 “那是母亲祖辈上带下来的了。” 出乎意料的,白毓没有瞒着白止,反而很坦然的说了出来。 “母亲啊,出自须弥里一个叫【日墓】的族群。” “我们是须弥最为古老的种族之一,另一个,叫【兰纳罗】,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 白毓的声音缓缓,手掌轻轻的摸着潘塔罗涅的头。 “【日墓】一族是大慈树王的眷属,同时,我们也是世界树的使者。” “大慈树王是很贤明的神明,与花神,赤王,并称三王。是须弥的神明。” “但是……自五百年前的一场大战之后,须弥的格局便变了……” “是坎瑞亚之战吗,母亲?” “我之前帮您卖茶叶,去茶摊的时候,听说书人先生说过,那场大战里死了很多人,甚至这些人里还有神明。” 白止抿了抿唇,上牙轻轻的咬着下唇,皱着眉,有些难受的说。 “是哦,不过阿止,不要咬嘴唇,等会不小心咬破了,有你疼的时候。” 白毓轻轻的敲了一下白止的脑袋,轻哼了一声,而后语气又恢复了先前讲原因语气,。 “确实,那场战争里,死了很多的人,自须弥同树王前去的【日墓】族人皆亡。” “树王也在那时消失,草神之位空缺,三日后,草神之位重新登人,同一时刻,天空岛对【日墓】一族降下诅咒。” “不可与外族通婚,不可轻易踏出【墓落之地】,不可将知识外传,帮助除同族外的他人。” “违反者,当瞳色彻底成为赤金之时,必死。” 赤金色…… “那母亲你!” 白止猛的看向白毓,那双蓝色的眼眸对上自己母亲的金色蛇瞳。 “嗯哼,是这样的。” “不过阿止放心,你母亲没那么快离世。我的眼睛原本是白银色的,到赤金远着呢。” 白毓笑眯眯揉了揉白止的头发,然后说道。 “本来【日墓】不叫这个的,但因为永远无法离开祖地【墓落之地】,所以便从最初的【日照】,变成了【日墓】。” “从被太阳照耀下的神使,变成了被太阳所遗弃的葬生之墓……” …… 潘塔罗涅再次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日墓】,第一次知道【日墓】的诅咒。也是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人身平等的,冲动。 “喂,潘,想什么呢。” “叫你半天不应。” 瓦沙克拍了拍潘塔罗涅的肩,唤回了潘塔罗涅的思绪。 潘塔罗涅揉了揉眉心,摇摇头。 “没事,只是突然对这所谓的花神诞祭,多了几分,好奇罢了。” ....... 第185章 精神病 对于这支前往须弥城的队伍突然就壮大到了四个人这件事,瓦沙克只能报以叹息。 如果不是索兰娜有事情,而且也不想见到教令院那群人,无法和他们一起去须弥城。 那么这支四人队伍甚至还要再多一个人。 “须弥果然是……山多,树多……” 桑多涅喘着气,抬起一只手搭着一旁的树干。 另一只手撑着膝盖。皱着眉说道。 罗莎琳深呼吸了两下,理了理乱了的头发,看向桑多涅。 “要我背你吗?” 桑多涅揉了揉膝盖,摇了摇头。 “没事,我还能走。” 虽然说她腿脚确实不好,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因为腿脚不好,就一直依靠着人帮忙。 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身边没有人帮她,还是得靠她自己。 一旁的潘塔罗涅呼吸也有点乱,但也只是微微喘着气。 他从心底感谢之前君晨来的那一趟,带走了诅咒。 而对于自己的身体日渐变好,潘塔罗涅也全身舒心。 但诅咒消除,不代表心脏病已好。 这点,潘塔罗涅很清楚。 他的心脏病是先天的,因为血管的原因引起的。虽说是以诅咒为开头,但是先天心脏病却是被划在诅咒之外,听之前君晨留下来的话说这病是这具身体自带的不算诅咒。 所以说,他现在顶天就是……没那么严重罢了。 唯一一个没事人瓦沙克靠着大树看着他们仨,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个两个的怎么身体这么差。” 瓦沙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他抬起头,看了看天。 粉蓝色的天空之上,单薄的云雾缓缓飘动,繁星悄悄的显露出来。 “算了算了,这都要入夜了,这附近倒是有冒险家和学者留下的空帐篷,没有人在,倒是可以借住一晚。” 瓦沙克看了看前不远的三两顶帐篷,开口说道。 潘塔罗涅微微抬头,看了看渐渐明亮的星星,点点头,表示同意。 罗莎琳则是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桑多涅。 桑多涅深吸了一口气,给了罗莎琳一个没事的眼神,然后对着两个男士点了点头。 …… 明亮的篝火点亮了帐篷前的黑暗,驱散了空气中飘渺的湿气与寒意。 瓦沙克将斗篷脱下,扔在供他们晚上睡觉的帐篷里,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坐在篝火旁的木墩上。 脖子上的红水晶链在空中小幅度的晃动着,在篝火的赤焰照射下,显得透亮。 “……薄茗,你这水晶,品质不错啊。” 潘塔罗涅在口中倒腾了一下对瓦沙克的称呼,最后还是选择了用薄茗这个名字来称呼眼前的青年。 在他之前提起他不愿意提起的故人——该影,的时候。 他其实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沉默和那几分奇怪的无助。 如果是前世他所认识的那位,无助这样的字眼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对方身上的。 以那位的脑子和战力,无助? 开什么玩笑,说敌人无助还差不多! 不过,如果是因为方舟计划导致他能在这里看见疑似故交的转世的话,莫不是说那个【深渊之魔神】该影,就是这位前世的那个死党,被他说脑子有病的那个…… 重度精神病患者? 潘塔罗涅思索着,对于他自己的想法,他只能说是分外犹豫的。 那个“精神病患者”在他前世里,也算是英雄人物了。 不是真的精神病,就是有些病娇,总是莫名其妙自残,但是又很不喜欢别人提他身高的侏儒症,患者。 而瓦沙克没有在意潘塔罗涅那副思索的样子,只是缓缓捞起胸前的红水晶吊坠,抿了抿唇。 “还好吧……这大概,是某个不问人情世故的臭石头离开须弥前,留给我的最后物件儿了……怕弄丢了,就挂脖子上了。” “听这位天外客先生的话,那位是已故了?” 桑多涅抱着膝盖,坐在大石头上,看着篝火,有些不解风情的问。 瓦沙克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去璃月了而已,我可不信那家伙死了。” “这次看完花神诞祭,我还打算去找他讨杯茶喝呢……” “花神诞祭结束么……” 潘塔罗涅思索着,微微歪头。 “那好像貌似要到璃月一年一度的海灯节了吧。” “……是吧。” 罗莎琳从帐篷里走出来,有些犹豫的回道。 “嗯……应该差不多。” 瓦沙克抿了抿唇。 “那也刚好,去他那,冲个喜。” ....... 第186章 麒麟 “海灯节过后,又是新年了,也确实算是冲喜了。” 潘塔罗涅手里捏着一根树枝 ,树枝上插着刚刚被罗莎琳先前随手抓到的兔子。 潘塔罗涅用着篝火,静静地烤着兔子,抿着唇,思索着。 “那确实。” 桑多涅喝着盛在树叶里的水,静静地看着篝火,皱了皱眉。 “新年呐……又要听皮耶罗那老头碎碎念了。” “真烦,每年都念。” “也就你和普契涅拉听得进去,为什么单独找你俩啊——!” “不知道。” 潘塔罗涅认真的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戳了戳兔肉,发现没熟之后,继续百无聊赖的烤着。 耐心十足。 “但如果只叫我们两个,你们对于未来至冬的走向,也不甚了解吧。” “毕竟是同僚,有的东西,还是要一起商量的。” 罗莎琳靠在树旁,手里的苍白之火熊熊燃着,蓝色的幽影宛如水底幻影。 “那也不至于碎碎叨叨整整半天吧。”罗莎琳眉眼微挑。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将手中已经烤熟的兔子递给了桑多涅,自己有拿起一旁插着飞鸟的树枝烤了起来。 “这么说女皇陛下也因为一直对岩王帝君毕恭毕敬的,所以璃月的海灯节也算是传到了至冬,那天也是放假的,但也就半天。” “知足吧。” “知足?” 罗莎琳和桑多涅相视一眼,对着潘塔罗涅说道。 “是你知足吧。全年无休的资本家!” 潘塔罗涅看向两个女士,脸上挂着那虚假的笑。 “那倒也是,毕竟,也就只有我这个资本家和那位市长先生,在时刻盯紧至冬的发展。” “哪像你们,一个比一个闲。” 话语一落桑多涅的牙一口咬断了骨头,发出“咔”的一声,眸光幽深的看向潘塔罗涅。 罗莎琳手里的小火苗一瞬间化为烈焰,蓝光晃动。 潘塔罗涅依旧笑着,周身却不自觉的浮现出几支冰元素的箭,带着寒光,静静地对着罗莎琳和桑多涅。 瓦沙克看着这快打起来的模样,咬了口手里的鸡腿,摇了摇头,将吃食吞下。 “够了啊,都给我消停点。”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瓦沙克。 对于愚人众的执行官来说,除却皮耶罗那个不愿意辩解,徒生事端的老年人,和确实很闲,懒得浪费口舌去辩解的凯瑟琳以外。 没有一个人愿意被说他很闲。尤其是罗莎琳这种外出执行任务的。 桑多涅虽说不介意,但毕竟是成天闷在制造厂里的实验人员,被说闲…… 这不等同于否认了她这一整年的研究和发明? 瓦沙克看着三个人盯着自己的目光,咬了口鸡腿,浅浅的笑了笑。 身后,莹绿色的元素力化作一只白青色的庞然大物。 三人看着那只庞然大物,先前那吵架到要打起来的气势都没了,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整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庞然大物有着羊头,狼蹄、圆顶,高一丈二尺,头生白金角,身着水青色,腹为白色,翠绿色的蛇眸带着金色的光纹,霸气十足。 “这是……麒麟?”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瓦沙克。 这不会是对方的本体吧…… 毕竟按理来说,瓦沙克也是魔神来着。 麒麟是瑞兽。 如果这是只麒麟是瓦沙克的本体,那身为龙的帝君是瓦沙克的朋友到也就不算太奇怪了。 “这可不是我的本体,你们想多了。” 瓦沙克摇了摇头,失笑道,“它只是我的……” “咳嗯,守护灵罢了。” “伴我出生,陪我长大的那种。就我家那犄角旮旯的地方,也就这么一只活着的生物了。” 潘塔罗涅看着对方那一副无奈的样子,在心中轻叹了口气。 别的不说,他其实不太信这个说法。 他真的觉得眼前这家伙,实际上就是麒麟。 他所说的什么守护灵,就是个糊头。 但是,据潘塔罗涅对瓦沙克前世的了解,眼前这个家伙,狡猾归狡猾,但是说出来的话到都是真的。 他从不骗人,也从不稀罕骗人。 ....... 第187章 清明 那青白麒麟倒是温和,低下头,蹭了蹭瓦沙克的脸颊。 青金色的鬃毛轻轻扫过瓦沙克的鬓发,和他耳垂上的墨绿色流苏缠在一块。 翠绿色的蛇眸温和的看着前方的三人,眼里金色的光纹泛起层层波澜。 见三位同志皆被自己的这只麒麟给吸引去了目光,瓦沙克浅浅一笑,对三人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瓦沙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满意三个人不吵架了而已。 “它有名字吗?” 罗莎琳口中嚼着桑多涅分给她的兔肉,看着那只威风凛凛的青白色麒麟,问道。 瓦沙克看向罗莎琳,他有权怀疑这位小姐取名上瘾。 想着,点了点头。 “有。” 瓦沙克用干净的手将和麒麟鬃毛缠在一起的流苏耳坠解开,摸了摸麒麟的毛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它叫清明。” “清明……” 潘塔罗涅脸色奇怪的看着瓦沙克身旁的麒麟,突然感觉这麒麟有些诡异。 瓦沙克听潘塔罗涅这犹豫的声音,还以为潘塔罗涅是要问哪两个字,便开口回答道。 “清凉的清,明天的明。” 潘塔罗涅神色未变,却从心底感觉这麒麟更诡异了些。 虽然说他知道提瓦特没有所谓清明节一说,但这个名字确实让他有些莫名的膈应。 在他前世,清明节的那几天,是他前世的世界里,为数不多几天的安静日子。 但,说是安静日子,其实也没有多安静。在这天总是悲伤的。 因为他们要盘点这一整年,死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是为何而死,将他们的物品从前线带回来,入土为安。 换句话说,清明节,是祭日。 潘塔罗涅调整了下表情,依旧浅笑。 清明两个字就像是应激反应一般,总是会让他想起那个信息感满满的世界。 虽然说前世的世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但在现世听见熟悉的名字,潘塔罗涅还是不自觉的有些怀念。 “……好名字。” 潘塔罗涅思索着,又沉默了些许,这才回道。 瓦沙克笑着晃了晃脑袋,摆出一副“我超厉害的”样子。 嗯……有些别样的,可爱。 潘塔罗涅浅笑着,心中却是迷茫着,陷入长久的沉默。 …… 夜已深沉,自愿申请了守夜的潘塔罗涅坐在留下的小火堆前,保持着沉思的状态。 他抿了抿唇,微微抬头,眼皮轻起,半眯着看向夜空。 露出的眼眸宛若深蓝色的无光深渊。 树林上空,星蓝色的夜空中杂着粉紫色的星云。 白色的星星点缀其上,在天空留下一道漂亮的星河。 好似世间绝境。 此时周围静寂,没有蝉鸣,没有钟声,只有微风拂过树梢时,那微微奏响音调。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了整整三十余年。 而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已经见到了曾经的他所未曾见过的人世险恶。 他在这里,有令他关爱的弟弟、有互相定下约定的发小、有值得交心的挚友、有共同目标的合作伙伴、有适合依靠的神明…… 或许他在这里按着人生的轨迹,平安过完一生,才是最好的选择。 潘塔罗涅低下头,看着徐徐燃烧的小火堆,左手撑着下巴,手肘抵着大腿。 默默地嗤笑了一声。 笑他的安于现状,笑他的多愁善感。 他是谁,他可是白止! 是er小队的队员,是那个上阵杀敌,从不畏惧的将领,更是目前知道方舟计划,并执行的唯一掌舵人! 或许是因为在这里见到了曾经的故交的原因,潘塔罗涅发现自己变得格外多愁善感。 原本对前世的依恋也在这多愁善感之中,被先前君晨提起的“往生梦”三个字反复勾起。 往生梦,往生梦,送往生前的一场梦。 但,于他而言,那有如何呢。他知道是梦,但他偏要去做。 因为方舟计划,因为那个世界,也因为那个人。 总而言之,他有无数个念头想要回去。 回到那个虽说战乱布满世界,满目怆然,却令他怀恋无比的世界。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要这个世界人神平等,他要这个世界的反叛之旗高举,将那自缢高高在上的维系者跌入尘埃。 潘塔罗涅的眸光幽深,周身不自觉腾起的寒气顺风散在空中。 那被收起来的长弓【星河迷旅】的弓弦亮起些许光芒。 “待这反叛之旗登上高座,便去找君晨送我入往生梦吧……” 微风吹过,讲这句话吹散在了广阔的天地里。 夜空之下,只剩那道墨蓝色的身影,分外孤寂。 …… 第188章 真不仗义啊你们! 清晨的鸟鸣唤醒了帐篷里熟睡的人,一群人随便吃了点果子,就踏上了漫漫赶路旅。 瓦沙克和潘塔罗涅骂骂咧咧的说着昨天晚上在帐篷里睡觉梦到的噩梦。 他梦到有人一把火把他家那位神神秘秘的老妈子的头发给烧了。 结果那位以为是他干的,不顾后果的冲过来,当着希和须弥人民面子,把自己给揍了一顿。 问题是这种社死的事情,他家那位老妈子真的做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瓦沙克这人做梦,专做预知梦…… 潘塔罗涅听着瓦沙克的话,扯了扯嘴角,默默出声安慰着一脸睡眠不良的瓦沙克。 他不怀疑瓦沙克的话, 不过,这位的口中的老妈子是那世界树吧,那么,烧头发等于烧树冠等于烧世界树…… 烧世界树,这究竟是哪位狠人。 等等,烧世界树? 潘塔罗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步子微微一顿。 世界树链接地脉,是埋藏了世间诸多真相的地方。 而据他所知,他认识的人里,就有一个想要知道世界的真相的人…… ‘多托雷啊多托雷,你烧树的时候喊我一下,我避着点你……’ 潘塔罗涅揉了揉眉心。 他还是不太想跟这位前世友人的转世,现世的世界之子关系闹太僵。 罗莎琳一只手拿着咬了一口的日落果,另一只手插在白黑色小西装的口袋里。 在她的身边,桑多涅口中轻声哼着原先在至冬时,【少女】教她的几句歌剧里的调调。 看着眼前的白石拱门,瓦沙克叉着腰,无奈的叹了口气。 “终于到了。诸位,欢迎来到须弥城。” 潘塔罗涅对着他点点头。 而另一边的两位女士没有领情,反而注视着那拱门和里面的房屋,有些好奇的样子。 她们是从须弥城离开的,但毕竟没有过多的观赏这里面,只是匆匆一看便前往森林进行实验。 至于潘塔罗涅,他刚到须弥没多久,就跟多托雷去了趟化成郭,然后他就迷路到了通向层岩深渊的入口,碰上了荧和派蒙。 也可以说,他们三个都来过须弥城,却都没有细看过这个城市。 加上他们到达须弥城的日子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早很多,花神诞祭只有流言和风声,还在准备阶段。 瓦沙克便提出了带他们逛一逛须弥城的提议。 “没关系吗?” 潘塔罗涅看向瓦沙克。 “我记得你那个【天外客】的称呼,在须弥好像挺出名的?” “嗐,小有名气而已,不算什么。再说了,只是带你们逛逛而已。” 瓦沙克摇了摇头,手却不自觉的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须弥城里的建筑颜色跟须弥这个国家的地理环境尤为相似。 白棕的墙,翠绿的瓦。 连街边的小贩所撑着的小店,都是翠绿色的。说须弥是个绿色之城,倒也毫不过分。 只是瓦沙克在须弥学者中,或者说在须弥的人气,实在是比之前潘塔罗涅他们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这才刚踏入须弥城没多久,瓦沙克就被路边的商贩给认出来了。 “天外客先生?!” “您终于回须弥城了!” 这一声惊叹,直接吸引走了周围所有的须弥人的目光。 下一刻…… ——一大波须弥人群向您袭来,请准备逃离。 潘塔罗涅看着纷纷而至的莫名感觉自己在回到了末日时期。 呃,不对,这好像……比那末日还恐怖啊—— 一时间,潘塔罗涅眉眼轻起,和罗莎琳相视一眼,对着对方点了点头。 随后,罗莎琳一把将桑多涅抱起。潘塔罗涅走在前面,罗莎琳跟在后面。 非常果断的,抛弃了瓦沙克。 还没反应过来的瓦沙克看着远去的三个人,表情一僵,陷入了沉默。 瓦沙克:……真不仗义啊你们! 第189章 资本家的商机 “诶,你别说,这烤串还挺香的。” “我同意。” “你们俩花我钱花的很开心啊……” “嗯哼,谁让你是至冬首富呢。” “所以啊,首富大人不会介意的吧。” “更何况,你自己都吃了。” 潘塔罗涅,罗莎琳和桑多涅三个人站在山坡坡上,一人手里一串烤串,吃的正香。 潘塔罗涅将最后一口烤串吃进嘴里,看着一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的两个人,依旧带笑的脸上神色微阴,看着有些莫名的瘆得慌。 然而被注视的两个人面不改色的吃着串子,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兴趣跟对方商量等会去吃什么,或者去买点什么东西。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自认倒霉。 他该知道的,哪怕他们愚人众执行官里的女生都比较宅,但毕竟是女生。 有着“逛街狂魔”外号的女生。 更何况原本在至冬的时候,她们报给他的报销单就都是各种衣服包包的购物单。 而对于罗莎琳和桑多涅来说,平时虽然事不多,但是出去逛街的时间也少。 买了东西回去,还要给潘塔罗涅写报销单。 而如今潘塔罗涅就在旁边,直接喊他付钱就是了。 还省了写报销单的那一步。 潘塔罗涅对此只能报以叹息,看着坡下不远处那拥挤的人群,轻啧道。 “瞧这人山人海的,这人气,啧啧啧……还说没关系呢。” “确实,人真多。” 桑多涅点点头,从裙子上的口袋里摸出来一颗前面喊潘塔罗涅买的糖,撕开包装含进嘴里。 “呵,这就属于是对自己的人气没个正确估量的了。” 罗莎琳舔了舔嘴唇,微微眯眼。 “说起来,这种场面,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啧,这么那么眼熟呢……” 听到这话,潘塔罗涅和桑多涅齐齐看向那被人群簇拥的瓦沙克。 十分同步的皱了皱眉。 “确实眼熟。” 潘塔罗涅抿了抿唇,确实,越看越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一旁的桑多涅点点头,表示附议。 “嗯……” 桑多涅眯了眯眼,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 “这不就是那天哥伦比娅从失乐园歌剧院里出来被围着要签名要合影的场景吗?” “简直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潘塔罗涅这才记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这一幕。 在北国银行总部,他的办公室,那扇正对着歌剧院的窗外。 不过,那次的情况和今天有所不同,虽然都是被人群包围,但他记得那天的人群里是有人护着哥伦比娅的。 而且,他没有记错的话,貌似是那位来自蒙德的院长小姐和他们的首席先生。 再看看下面被围在中间,没有人护着的“凄惨”人——瓦沙克。 潘塔罗涅咂咂嘴。 真惨。 瓦沙克这边被围的水泄不通的,那边执行官三人组自己摩挲着路线,逛的可开心了。 待到瓦沙克脱离人海,就看见不远处,两个吃的正欢的女士和一个坐在旁边默默翻书,还拿了支笔是不是记点什么的男人,不由得轻啧了一声。 走过去看着他们,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跑的是真快啊,都吃一圈回来了哈。” “嗯。须弥零食不错,蛮香的。” 罗莎琳又吃了片饼干,一本正经的评论到。 瓦沙克看着两个专注着吃的女士,抿了抿唇,找不到形容词的他只能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潘塔罗涅。 “看什么呢?” “嗯?啊,没什么。” 潘塔罗涅合上书,将书放在外套的内兜里,“只是稍稍记一下这几天做了什么。以及须弥这边存在商机的地方。” “呃……” 瓦沙克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商机?” “身为资本家赚钱的商机。” “不可透露。” 潘塔罗涅笑着,呼过去了这个问题。 一旁的罗莎琳和桑多涅则是一副习惯了的表情。 毕竟,只要是愚人众执行官,或者说潘塔罗涅的熟人都知道。 潘塔罗涅这家伙天天都在关注商机,并且绝不告诉别人,然后悄咪咪的发大财。 就连他们都不清楚,潘塔罗涅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产业。 毕竟有的产业,可没有挂在愚人众的名头下。 ...... 第190章 日灼 瓦沙克从桑多涅那里蹭了口饼干,咂吧着嘴,说道。 “我刚问他们了一下,我们一路赶路过来,有些快了,导致现在离花神诞祭还有个两天。” “所以……” “这两天我们怎么过。” 瓦沙克舔着牙,左看看桑多涅,中看看罗莎琳,最后右看看潘塔罗涅,一个不落的看过去。最终把目光停在了潘塔罗涅身上。 “不知道,首富先生,你说呢?” 罗莎琳笑着,看向潘塔罗涅。 一旁的桑多涅虽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也和罗莎琳一样,看向了潘塔罗涅。 她抿了抿唇,说道。 “只要不是露宿街头,我无所谓。” 潘塔罗涅看着只此一瞬全都在看自己的三个人,眯着眼,脸上挂着笑。 只觉得牙疼。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个至冬首富的钱不是大风吹来的啊! 潘塔罗涅在内心咆哮道,但又记起每次给多托雷不少于百亿的支配,突然就衡全了。 “走吧。” “我在须弥,还是有资产的。” “不至于露宿街头。” 潘塔罗涅在须弥的资产是栋极具须弥特色的白绿色三层酒楼。 门前的石柱上那极其复杂的雕花,和金色的门把手。 看着就贵。 这栋酒楼的名字叫日灼,译为如太阳般的灼热。 在须弥当地也算是出名的。 酒楼里的装修和摆件,都是带有璃月色系的须弥风格。 前台的金发招待员看见潘塔罗涅一行人,微微愣了愣,然后浅笑起来,说道。 “潘先生,好久不见了。” “啊是啊,好久不见了。” 潘塔罗涅抬起手,扶了扶眼镜,原本捏在手里的笔用力一甩,化成了先前瓦沙克看见的手杖。 “我倒是没想到,你这堂堂酒店拥有者,竟会在这里站堂。” “嗯哈,我也没有想到,潘先生依旧喜欢把手杖折叠成笔。” “更何况,这酒楼是谁的,潘先生您可比我清楚,我也只是个打工的。” 金发的招待员笑着说道。 桑多涅打量了一下招待员,却意外的挑了挑眉。 招待员穿着白色的衬衫墨绿色的裙子,看着倒像是普通的招待员。 但是,那扣在领带上,反射出蓝色光芒的绿色小宝石,却是须弥雨林里罕见的玉石。 那高扎的金发上别着的翠色宝石和她手上的玉镯应该是出自一块玉。 成色看的极为不错。 “这位是日灼酒店的拥有者,珂拉琪。” 潘塔罗涅对着身旁的三人,介绍到。 随后又对招待员说。 “这三位是我朋友。” “各位好,别听潘先生瞎说,我不过只是一个管理人而已。” 珂拉琪浅笑着,她目光扫过面前的所有人,出声道。 “三位大可在这里随意住,房间二楼,吃饭的地方,在一楼。” “至于三楼……” “那是办公的地方,还请各位不要前去。” “房间我会安排好,四位可以先去吃饭。” 珂拉琪笑着,把目光定格在了瓦沙克身上。 “哎呀,天外客先生。好久不见了。” 瓦沙克嘴里叼着小饼干,眨了眨眼。 将饼干一口吞入之后。 “啊是,之前见,还是在森林里吧。” “是啊,还没多谢天外客先生,帮我赶走盗宝团了。” 珂拉琪对瓦沙克是满怀感谢。 当初日灼酒店的食材在路上被拦截,珂拉琪当场就提刀前往,却不想她刚赶到的时候,瓦沙克已经出手了。 彼时,少年手里莹绿色的长绳捆着一群盗宝团的人,一脸无所谓的对着她打了个招呼,让她把货物带回去,自己拖着一众盗宝团离开了她的视线。 这也导致珂拉琪一直没能说出那句谢谢。 几度寒暄过后,一行人也在这里住下了。 潘塔罗涅站在阳台上,看着外头渐渐下落的太阳,渐渐亮起的街灯。 沉默抿了抿唇。 两天…… 按照主角思路来看,荧她应该已经去过死域了吧。 那花神诞祭,她也应该不会错过。 等到荧来,这场好戏,也快开场了吧。 …… 第191章 更重利益 潘塔罗涅双手背后,叹了口气,转身打开墙角的柜子门,走进去之后,将柜门关上。 这才推开柜子的内板,顺着内板后的暗道直达三楼。 暗道的出口是三楼一件封闭的房间。房间里的灯没开,此刻唯一的光亮,便是向着外头的一扇窗。 “抱歉抱歉,让老爷久等了。” 珂拉琪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对着潘塔罗涅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因为老爷您说过,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你我的关系,所以先前称您为先生,请您原谅我的疏远。” “无碍。” “我还没有那么不善解人意。” 潘塔罗涅依旧是双手背后,背对着窗子。 那张脸处在黑暗之中,显得有些阴森。 他看着正对着窗子的白墙上,那绘制着须弥境内,他所掌握的大半资产。 “回老爷,有反叛之心的人,已经让手下清理干净了。” 珂拉琪站在一旁,认真的说道。 “除此之外,根据您之前让莱伊姐通知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嗯。不错。” 潘塔罗涅浅浅的笑着,将手伸向身前桌子上的摩拉。 隔着手套的手,细细的摩挲着摩拉的纹路。 “那教令院那边……如何了?” 潘塔罗涅看着手中的摩拉,神色隐藏在黑暗中,只能听出那语气中的平淡。 珂拉琪思索了一下,说道。 “教令院的大贤者接受了我们的资金补给。” “也接受了愚人众的兵力支持。” “他们想要供应新神,便和博士先生达成了合作。而这位新神据我所知,是散兵先生。”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 难怪找他要钱,还超出这个时代的科技,造了个机甲。 感情多托雷这是要制“造神”啊。 嗯…… 不过说起来,斯卡拉姆齐好像本身就算半神了吧。毕竟是雷神的制造物,或者说雷神她儿子。 不过也是,若非知道多托雷联合了桑多涅,这两个愚人众的科研人员联合做了个机甲,潘塔罗涅也不会记起来汽车和网络的计划。 “我且问你,面前这种情况很明显,教令院想要制造新神,摒弃草神。” “但神明是无私的,更何况是年仅五百、未经世事的草神。” “她不会怨恨她的子民,却也不会交出神之心。” “那么这种情况下,你猜,神之心会在哪里。” 潘塔罗涅的语调缓缓,他微微抬手,指尖捏着的摩拉在窗外的灯火下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辉。 “这……” 珂拉琪没有想到潘塔罗涅会如此直接的问她这个问题,一时半会竟想不出答案。 “呵。” 潘塔罗涅撇了珂拉琪一眼,睁开的蓝色蛇眸里泛着银色的光芒,显得晦暗深沉。 “当然是,众目睽睽之下……” …… “荧,我们终于到了。” 派蒙看着须弥城的大门,摇晃着脑袋。 “也不知道潘塔罗涅这个时候在哪里……” “不知道……但是,派蒙。” 荧叹了口气,摇摇头,随后一言难尽的看向派蒙。 “我们这一路走来,也走过了三个国家。虽说旅途还未到至冬,但是至冬的愚人众却一直在我们面前出现。” “我们也不难看出,甚至说,很明显能看出愚人众,以利益为重。” 派蒙疑惑的看向荧。 她这一路上也不乏跟荧提起潘塔罗涅,但是这一次,她感觉眼前的荧似乎在做一个极难的抉择。 “你还记得吗,潘塔罗涅是商人……” “商人,更重利益。” 荧抿了抿唇。 荧承认她这一路上确实是有在想潘塔罗涅。 但是了解了魔麟病,去过了死域,她实在有些难以相信愚人众。 更何况是身为商人的潘塔罗涅。 她和派蒙当时在稻妻碰上罗莎琳的时候,问过潘塔罗涅的情况。 得到的回复,却是罗莎琳轻飘飘的一句。 【潘塔罗涅?你是说我们亲爱的至冬首富,富人老爷吗?呵,那位可是资本家,热衷于算计人的资本家。更何况本就属于生病期间,他当然没有空出来闲逛。自然也就没来稻妻。】 热衷于算计人的,资本家。 听到这话,荧很难不怀疑潘塔罗涅是抱着目的出现在她身边的。 “话是怎么说,但是,那个,嗯……” 派蒙有些支支吾吾的说着,她嘟着嘴,思来想去之后,非常干净利落的说道。 “哎呀,别想那么多了,荧~我饿了。” “……” 荧无语的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额头。 她就不该跟派蒙这个只喜欢吃的家伙扯什么阴谋论! ...... 第192章 珂拉琪 日灼酒店三楼的阳台上,潘塔罗涅坐木椅上,他的身前摆着一壶茶,几个茶杯,以及伪装成他的笔记本的书和那只折叠成笔的手杖。 潘塔罗涅将墨蓝色的手套放在一旁,白皙的手捏着茶杯,细品着杯中的茶水。 “老爷,您让我关注的人已经找到了。” 珂拉琪站在他的身侧,微微屈身,对着潘塔罗涅说道。 “哦?她在哪了?”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将喝完茶水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问道。 “她现在就在城门口。” 珂拉琪微微欠身,拿起茶壶,往潘塔罗涅放下的茶杯里倒入茶水。 “目前是被【虚空终端】发现不在须弥登入记录内,正在接受【虚空终端】。” 潘塔罗涅看了眼茶杯,点点头。 “嗯……知道了。” “对了,我那几位朋友,也没有登入……” “回老爷,已经安排了。现在应该正在使用。” “这个是给老爷的。” 珂拉琪放下茶壶,将一个类似于绿色的单边蓝牙耳机放在桌子上。 后退一步,一手屈起放在小腹前,一手背后。 “老爷大可放心,日灼的终端是莱伊姐之前劝说教令院的人开的特殊权限,不会被识别为至冬的。” 毕竟愚人众在外兴风作浪的,在外说自己是至冬人还真不算什么好事。 潘塔罗涅微微点头,指尖捏起终端链接,细细打量着。 但在听到珂拉琪说。 “是莱伊姐劝说教令院开的特殊权限”。 不由得轻笑出声。 就以莱伊那个性子,他会去劝说? 开玩笑,这小伙子就是个能动手绝不动口的性子。 活像个冰山。偏偏这个冰山小伙在外做事的形象是个女子…… 噗,连个女子都打不过的教令院是真拉啊…… 原谅他毫不留情的笑了。 潘塔罗涅将终端带在了耳朵上,对于【虚空终端】的打开方法,他还是知道的。 在心中念着“愿吾得以聆听神明的智慧之声”,打开了【虚空终端】。 目光透过绿色的识别屏,看向珂拉琪,挑了挑眉。 【珂拉琪,女,29岁,日灼酒楼掌柜。】 唔,还算不错? 潘塔罗涅寻着念头,搜索了一下小吉祥草王的信息。 答案与他所知,并无差别。 【五百年前,贤者们自废土的废墟中找到了新生的神明,目前居住在净善宫。】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潘塔罗涅冷笑一声。 呵,虽说如此,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居住还是囚禁了。 不过,荧的目的是通过七神,找到真相。 多关注她,总是能找到那位新神的草神的…… 毕竟是荧可是提瓦特认定的“主角光环”拥有者啊。 “对了,教令院里,有没有比较特别的人。” “比如服饰,性情?” 潘塔罗涅看向珂拉琪,问道。 珂拉琪皱着眉思索了一会,说道。 “有是有,比如书记官艾尔海森,比如他的舍友卡维。” “又或者……唔……” 见珂拉琪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个所有人,潘塔罗涅摇了摇头。 “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 他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这时,一个服务员跑了上来,站在一旁,对着珂拉琪说。 “掌柜的,跟先生一起来的一个名叫桑多涅的小姐,有事要找他。” 珂拉琪看向潘塔罗涅。见潘塔罗涅微微点头,这才对服务员说。 “带她过来。” 这人算是珂拉琪比较信任的人,但也没有向他透露潘塔罗涅的身份。 被服务员带到三楼的桑多涅并没有多奇怪,反而一副理因如此的模样。 在服务员离开后,晃晃悠悠的做到了潘塔罗涅的对面,看着他。 珂拉琪刚要出声,就被桑多涅打断了。 “愚人众第七席。” 珂拉琪恍然,对着两位微微屈身,自觉离开了阳台。 “你的手下确实懂得看人脸色。” 桑多涅伸出手,拿了个茶杯,又拿起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 潘塔罗涅浅笑着,“看起来你倒是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你个资本家会让自己的钱流入他人的手里吗?” 桑多涅轻笑一声,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潘塔罗涅,十分准确的捕捉到了潘塔罗涅那微微一僵的表情。 “咳嗯,有事说事。” 潘塔罗涅抿了口茶水。 桑多涅那双灰蓝色的眼瞳带着笑。 “凯瑟琳用点小方法,把终极版带来了。” ...... 第193章 虚空终端 终极版。 这三个字吸引去了潘塔罗涅所有的注意力。 “她把【以太虚拟系统】处理完了?” 潘塔罗涅看向桑多涅,缓缓睁开蓝色的眼眸。 那双深沉的眼眸倒映着桑多涅的身影。 桑多涅被潘塔罗涅盯的有些难受,微微皱眉,点了点头。 接着,从她衣裙上的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巧的蓝色盒子。 “事先问一句,你有耳洞吧。” 桑多涅拿着盒子,犹豫的问道。 潘塔罗涅有些疑惑的看向她,这才注意到桑多涅除了右耳上带着的【虚空终端】,另一边的耳朵上,还带了一个闪着蓝光的灰金色耳钉。 潘塔罗涅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屈起。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看来你注意到了。” 桑多涅长舒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阴险的笑。 说着,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构造精细的银色耳钉。 耳钉上,被雕刻成五角星状的星蓝色水钻镶嵌其上,在阳光下反射出亮蓝色的光纹。 甚是好看。 潘塔罗涅得承认的是,凯瑟琳的审美确实很好。 耳钉上的水钻颜色,也是潘塔罗涅平日里的饰品中最常出现的颜色。 看到这耳钉,潘塔罗涅不由得想起了当初他老爸在他五岁的时候,他被哄着骗去串耳洞的经历,不禁有些黑脸。 “所以为什么是耳钉。” 潘塔罗涅看着那耳钉,抿了抿唇。 桑多涅耸了耸肩。 “凯瑟琳说这是有执行官权限的特殊饰品。” “你说的那种面板类似的是拿去拍卖的普通款。” “而执行官身为管理者,当然要用特殊的不容易被发现窃取的。” “自然就是这种小饰品。” “咱们这个还好啦,只是待在耳垂上的耳钉。” “阿蕾奇诺因为左耳有耳钉了,还去专门穿了个右耳的耳洞。” “皮耶罗那个老家伙因为年龄大,所以是扳指样式的。” “你该不会希望因为要佩戴这系统,把你手上代表着权利或财富的扳指换掉吧。” 桑多涅这话说的实在是有含金量。 潘塔罗涅拇指上的两个扳指,一个代表着至冬的首富,一个代表着至冬执行官的权柄。 不论换哪个,对潘塔罗涅来说都是不好的事。 潘塔罗涅伸出手,拿起盒中的耳钉,犹豫了一下。 随后撩开左边的头发,露出了发丝下的耳朵。 凭借着肌肉记忆,将耳钉穿过了耳洞,带了上去。 蓝色的耳钉在光下闪着白色的光芒。 【滴,检测到管理员——富人。】 “正在开启系统。初次启动速度略慢,请管理员耐心等待……” 潘塔罗涅听到这声音,挑了挑眉。 “是执行官代号。” “不必奇怪。” 桑多涅拿起茶杯,轻抿茶水。 “管理员名称可以改的。” “等你登录进去之后,进入主页头像。” “能换。” 说着,她眯起眼。 身为愚人众的研究人员,对于这种新事物,她可喜欢研究了。 这不,没多久都快把系统的大致内容理清楚了。 【已进入以太虚拟系统。】 【尊敬的管理员,欢迎您登入以太。】 银蓝色的屏幕缓缓浮现在潘塔罗涅的面前。 屏幕的面板类似于他前世所见的勘测系统。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可以用手点击吧。 嗯,有些赛博。 “我建议你还是改个名。” “毕竟管理员的身份,还是不要和执行官碰在一起的为好。” 桑多涅打开系统,向对面潘塔罗涅发去好友申请,便一口喝完茶,站起身。 “我先下去了。” “所以多托雷的,罗莎琳的那个还在我这。” “凯瑟琳给的信封上说了,让我研究透了之后,把东西先把东西给你。” “我见你不在房间,就直接上来了。” 桑多涅侧着身子,缓缓说着。 “就这样,我先下去了,系统你自己琢磨琢磨。” “对了,记得好友给我过一下。” 潘塔罗涅眨了眨眼,对着桑多涅微微颔首。 目送着对方下了楼。 不得不说,以太的界面还挺酷,就是…… ‘莫名的很像某q和某v的结合体。’ 潘塔罗涅看着右下角加号图标上的红点点,在心中吐槽到。 伸出手操作着点入加号界面,就看见上面那三个顶着,足矣把潘塔罗涅雷到爆的id。 ....... 第194章 加好友 【管理员—有侍者的缅因,申请成为您的好友。】 【管理员—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申请成为您的好友。】 【管理员—缅因的侍者,申请成为您的好友。】 “……” 潘塔罗涅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同僚的狗粮雷到爆了。 他真的不想看到这种花里胡哨的狗粮,谢谢。 看看某两个名字的细节——缅因和侍者。 潘塔罗涅压根都没有怀疑人选,就是凯瑟琳和卡皮塔诺。 至于那和鸽子…… 呵,看到这个名字,可能第一反应会是少女吗? 但实际上,大错特错。 先不说之前桑多涅就说了要他通过好友申请。 单就看这个烤冷火,就能看出这位是桑多涅。 更别提名字里带着的机械二字了。 还未等潘塔罗涅这边通过,又来个好友申请。 【管理员—苍白冷火暖鸽子,申请成为您的好友。】 …… 得了,罗莎琳的账号来了。 所以,桑多涅,你跟罗莎琳到底什么关系啊喂! 潘塔罗涅眯着眼,神情诡异的通过了四个人的好友申请。 然后点进主页头像,将富人二字改成了单字一个“止”字。 这个代表着他的前世今生,对他来说格外重要的字。 几乎是改完名字,凯瑟琳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深灰色绿眸的猫咪头像闪烁。 【感觉如何?】 潘塔罗涅看着消息,叹了口气,敲字回到: 【可以。对了,祝你好事成双啊。】 “嗯哼,谢咯~” 带着些许霸气的少女音突然回荡出来。 把潘塔罗涅给看傻了。 所以,这语音系统他们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 潘塔罗涅思索着,看向阳台外边。 日灼酒楼本身不算高,但是处于的位置地段比较好。 尤其是三楼的视野,从他这个角度看向外面,刚好可以看见教令院。 教令院那栋白绿色的大楼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莫名的辉煌。 在它的周边,是喧嚣与理智并存的人群。 明明是很美好的画面,但潘塔罗涅只觉得奇怪。 【对了,潘塔罗涅,我在须弥的那个人偶似乎有些失联了,经常断断续续的。这两天没有消息回馈给我。你注意点。】 凯瑟琳的消息又一次发来,却引起了潘塔罗涅风注意。 人偶失联? 潘塔罗涅的撑着下巴。 凯瑟琳那放在冒险家协会前台的人偶,是诞生于枫丹的设计和坎瑞亚的技术的结合体。一般情况下并不存在失联。 除非…… 潘塔罗涅眸光微沉。 在须弥,所有人都拥有【虚空终端】。 同样的,虚空貌似也在草神的权柄之中。 那么,身为人偶的“凯瑟琳”,似乎也是在可以被虚空所控制范围内呢。 “内内。”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三层的声音骤然响起。 潘塔罗涅将头伸出阳台外,就看见坐在屋顶上的瓦沙克,突然有些沉默。 在阳光下的瓦沙克眯着眼,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活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花神诞祭要开始咯,要去看嘛。” 瓦沙克半眯着眼,问道。 “嗯?要开始了吗……” 潘塔罗涅皱了皱眉,他倒是没听说花神诞季开始的消息。 瓦沙克笑眯眯的,看着潘塔罗涅,点点头。 “看到这广场上渐渐缺少人流量就知道咯。” “毕竟是一年一次的盛事嘛。” “况且教令院不是说不让展开了,那就只能搞地下活动咯,不是吗?” ....... 第195章 纳西妲 夕阳布满天际,带着异样的蓝,却也分外美丽。 瓦沙克的声音缓缓,眸光微暗,看着有些莫名的阴沉。 潘塔罗涅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到房顶上的,但是,眼下显然不是适合问这个时间。 他抿了抿唇,微微颔首。 “那倒也是。” “你先下来吧,去吃饭。” 大抵是对方身上那太过浓重的少年气,又或是这人是他所识之人的转世,前世还是战友的关系。 潘塔罗涅都被他感染的有些减轻了警惕。 “知道咯,明天去花神诞祭!到时候我叫你。” 瓦沙克伸了个懒腰,脸上扬起一个笑,直接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橄榄绿色的长风衣在空中扬起,白色的肩带高高扬起。手中莹绿色的绳索缠着他那间房间的阳台扶手,翻了进去。 潘塔罗涅看着瓦沙克消失的位置,抿了抿唇,没有多想。 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荧到须弥了,不过对方经历到如今,也三个国家了,遇到的愚人众也够多了。 现在,他的身份在她那怕是已经不做好了。 不过也是,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更何况是他这个本身就身处漆黑的资本家。 想着,潘塔罗涅闭上眼,叹了口气。 转过身,缓步离开,前往一楼餐厅。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瓦沙克从卧室里探出头,眼眸深沉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阳台。 抿着唇,脸色很阴。 他没有告诉潘塔罗涅的是,他刚到须弥就感受到了希的气息。 并且这股气息,无处不在。 直到侍者将【虚空终端】给了他,他顺应着侍者说的方法登入了终端。 这一登入,他就听见了一个稚嫩却不失温柔的声音。 [这气息,是哥哥吗?] 瓦沙克是没有【虚空终端】的。 因为本身就出自世界树,被冠以“世界之子”名号的他,自然也不缺那么些所谓的知识。 再加上他这张脸在须弥城内也算是人尽皆知,他也就没有用【虚空终端】的习惯。 但现在,瓦沙克真觉得自己不用是错误,更觉得当初拒绝大贤者给他这个的自己是太久不和人相处,蠢得。 不然他早就该猜到的,须弥的【虚空终端】来源于树的权柄,希没有继承这种能力,但终端任在运行,甚至还有新知识补充。 这种情况,只能是他那很久很久没见的妹妹被囚禁,神之心驱动终端运行。 “你还好吗,希。” 瓦沙克看着那阳台,说道。 [……还可以,我没事的,哥哥。] “他们是我的子民,你别冲动,冷静。” 终端里传来的声音语速很快,有点急促。 瓦沙克听得出她的担忧,却也不打算改变态度。 这是他妹妹! 被他所宠着的妹妹! 因为那个东西,他已经失去了树了。 他不想再失去希了! “教令院那群混蛋!树她离开了,你身为新任草神,他们囚禁你的同时,还要造新神!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瓦沙克的话语里透露出从所未有的冰冷,心中的怒火渐渐烧起,那平息了上千年的狠辣在此刻渐渐复燃。 须弥在唯有神明之前,确实是三王统领的国度。 但须弥毕竟是璃月的邻国。 身为拥有“魔神屠宰场”的邻国,拥有半边荒漠黄沙的世界树所在地。 须弥在那个魔神纵横的时代,也是动荡无比。 哪怕有赤王这个武力值高的,大慈树王这个极致控场,花神的神级辅助,也不见得就能保护住世界树和须弥境内的人类。 瓦沙克虽说身居后位,坐镇指挥位,却耐不住自身带来的杀气。 在当时也是世界树的最后防线,凶的一批。 [哥哥……] 意识处于虚空里的纳西妲轻垂眼眸。 她自己是有计划的,但是她没有想过,这一次的轮回里多的来者不止旅行者一个。还有她最亲的哥哥。 旅行者是破局者,但是她哥哥,确实计划加速键。 纳西妲凭良心来说,她没见过自己这位哥哥出声,却也听曾听姐姐讲过瓦沙克的智商有多高,生气的时候有多恐怖。 她跟姐姐没见过几次,每次见面,对方都像是在交托后事。 但也能猜到,姐姐就是她的前辈,前神明,大慈树王。 “希,我知道你有计划。” “但是,哥哥并不会顺着你的来。” 瓦沙克缓缓摘下眼镜,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他半眯着眼,语气冰冷。 “教令院,我一定会出手整顿。” “他们要造的那个神,我也会出手毁掉。” “包括那个幕后之人。” [哥哥,那是我的子民。他们所说的那个神,也是个可怜人……] 瓦沙克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胸前的红水晶吊坠微微一亮,又平息了下去。 看到吊坠发亮,瓦沙克也回了几分理智,轻咳一声,抬眸看向天空,轻声。 “愚人众的执行官也有可怜人吗。” [是,哥哥。] “我想……给他新生。” 纳西妲知道自己的话很圣母,也很自私。 因为要救赎那个少年,只能让他释怀,让所有人遗忘。而要世界遗忘他,只能通过世界树。 但她是草神,是须弥的神明,是爱人的神明。 “……” 瓦沙克没有回答她,反而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如此高调的让你的手下搞事,是下定决心了要与那位抗争吗……也罢。” 瓦沙克看向天边渐起的夜色,眸光微凝,轻声道。 “愚人众这群人,有野心,有胆识。” “既然想要知道这所谓世界的真相,总得付出点代价的。”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决心吧……” ....... 第196章 再次往生 第二天一早,瓦沙克就和潘塔罗涅踏上了前往大巴扎的消食之旅。 罗莎琳和桑多涅落他们一步,走在后头。 “这花神诞日,到底什么来头?” 罗莎琳咂咂嘴,问道。 瓦沙克看了一眼罗莎琳,语调缓缓。 “花神诞日本是大慈树王的生日,因为一次偶然,三王喝醉了,赤王伴奏,树王唱歌,花神起舞。” “因此,也被称为【花神祝诞】。” “后来,树神换代,花神诞祭也就成为了庆祝小草神的节日。” 潘塔罗涅微微皱眉,用余光看向瓦沙克。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瓦沙克今天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将疑惑压在心底,潘塔罗涅装作无事的往前走着,心中却多留意了几分。 等到他们走到大巴扎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据说是因为今年的花神诞祭有赞助商,所以比前几年的花神诞祭要华丽的多。 “对了,听说过【炼金占卜】吗?” 瓦沙克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的摊位。 潘塔罗涅思索了片刻,说道。 “我记得是利用身上的两件能够作为炼金材料的东西,然后进行炼金。” “通过炼金失败后的灰尘样子进行解读。” “嗯,确实如此。” 瓦沙克点点头。 “在小草神的观点里,万事万物皆有联系,一切事物,皆可指<命运>。” “所以呢,要不要试试。”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面。 “也行?虽然说我不信命。” 罗莎琳双手抱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她身边的桑多涅兴质颇高。 “能去看看吗,我还好奇的。” “<命运>这东西太玄了,不过之前【观星】给我算的还挺准,这倒是让我对这身为的<命运>好奇极了。” 一群人走到店铺前。 “哦?天外客先生,要来试一下【炼金占卜】吗?” 店主齐米亚看着四人,笑眯眯的问。 “嗯,【炼金占卜】我还是懂些的,不用解释,给。” 瓦沙克将手中的一株白色四叶草和一片天青绿的心形树叶。 “诶,好嘞。” 齐米亚接过物品操作着炼金术。 结果呈现出来时,天青色树叶完全小散,而白色四叶草上却染上了天青色。 “这是……” 齐米亚歪了歪头,舔了舔嘴唇,组织着语言。 ‘看来是个半吊子啊……’ 瓦沙克叹了口气,说道。 “结果竟然是【容嵌】吗……别想了,结果意味着,有一方消失,容于另一方。” “我会解读,你且学着吧。” 齐米亚揉了揉头发不好意思的尬笑了两声。 罗莎琳给的是她的一缕发丝,与刚刚抓到的蝴蝶。 齐米亚负责炼金,瓦沙克在一旁解读。 炼金术完成后,一直赤色的蝴蝶标本出现在残迹里。 “【焰蝶】,如火焰一般获得永生,却难以追寻心中自由。” “译为张扬肆意,倒是能从侧边提现你的性子。” “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咯,焰蝶最后的下场一般都不太好。” 瓦沙克看着罗莎琳那一脸黑线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说道。 桑多涅安抚里一下抑郁的罗莎琳,将自己的材料给了齐米亚。 是一小块锦铁和一片灰色的羽毛。 “【锦与习】,意味携手共进,相伴相惜。这说明,你会有一个绝对分开的人。” “即使分别,也会再聚。” “有这般羁绊的人,啧,难得。” 瓦沙克感叹着,将目光移到了潘塔罗涅身上。 潘塔罗涅犹豫了片刻,从兜里摸出来一枚摩拉,以及一块在坐三人未曾见过的蓝色晶石。 “哟,星云石!罕见东西啊。” “这东西可不好炼,更何况你拿的另一个还是摩拉……” 瓦沙克看着那块石头,有些意外的说道。 潘塔罗涅将东西放在桌上。 “就说能不能练吧。” “这……” 齐米亚面露难堪之色的看一下瓦沙克。 瓦沙克拍了拍他的肩。 “我来吧,这东西,大概也就只有我能炼了。” 齐米亚将位置让给了瓦沙克。 瓦沙克脸色一凝,手中翠绿色的元素力源源不断的注入炼金阵。 强大的生命气息自他为中心席卷而出。 炼金阵里的摩拉和星云石被这元素力摧残着。 带到元素力散去,炼金阵里只剩下一片如同蓝色星河的废墟,以及两块,一大一小的金点。 “奇怪,【破界而生】?” “这个成像不对啊……” 瓦沙克不解的看着炼金阵上的图案。 “如果说大的这块是提瓦特,这一片蓝色是宇宙星河,那这个小,是什么?” “啧,想不通啊……” “别说那么多,你就告诉我,这什么意思。” 潘塔罗涅皱着眉,问道。 瓦沙克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意味着你会死,但有一线生机。” “最好的结果可能是会离开这个世界,再来一次。” 潘塔罗涅抿着唇。 再来一次……往生吗…… …… 随着人越来越多,四人也离开了摊位。 瓦沙克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潘塔罗涅跟在他的身后。 四个人拍成一列,往前凑着。 身边的人看见了瓦沙克,目光里都充满了意外。 “你是天外客先生?!” 一个少女站在他们旁边,意外的说。 “是呢。” “你好啊,好久不见咯,迪娜泽黛小姑娘。” 瓦沙克笑眯眯的跟少女打着招呼。 “是好久不见了呢,先生。” 迪娜泽黛脸上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 在她的身边,站着愚人众三人组分外熟悉的荧和派蒙。 看着潘塔罗涅,荧的心中确实是有些异样。 但想到她早就知道对方已经在须弥,也早知道一定会再见面,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哟,小姑娘,咱们又见面了呀。” 罗莎琳笑着,理了理米白色的长发,跟荧招了招手,打声招呼。 “这是咱们相遇的第四个国家了吧。” “罗莎琳?!怎么又是你这个坏女人!” 小派蒙叉着腰,怒视着罗莎琳。 罗莎琳不爽的啧了一声,道。 “我去哪儿跟你们也没关系吧?” “还有谁是坏女人!不是说好了下次见面改称呼的嘛!” “哼,我才不改呢,你个坏女人。” 派蒙冷哼一声,嘟着嘴。 “你这次肯定又是来偷草神之心的!” “诶,你可别乱说。” “我这次是办自己的事,跟愚人众没关系。” 罗莎琳毫不留情的回怼道。 只是…… 潘塔罗涅,桑多涅,瓦沙克和迪娜泽黛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总觉得奇怪。 这么,那么想小学生吵架呢…… …… 第197章 给爷爬 “行了,你们别吵啦。” 迪娜泽黛叉着腰,装作一副不满的样子看向派蒙。 “唔,既然迪娜泽黛你都说了,那我就不跟这个坏女人吵了。” 派蒙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落在了罗莎琳的眼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对了,荧,派蒙,这位就是我口中的名人。” “在全须弥的知名度不亚于大慈树王和小吉祥草王。” 迪娜泽黛看向荧,目光里带着柔情。 “号称须弥活历史的天外客。” “活历史?!” “那是活了多久啊……” “而且,天外客?” “你是没有名字吗?” 派蒙歪了歪头,看向瓦沙克。 瓦沙克眨了眨眼,浅浅一笑,对着荧和派蒙拱了拱手。 “是活了挺久了的。而且,我有名字。” “不过,早在须弥林中之时,就已经听闻了旅行者在蒙德、璃月和稻妻的壮举。” “而今一看,倒也确实有几分英气。” “呃,也算不上什么壮举吧……” 荧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蒙德,当了次小偷。 在璃月,被当成了刺客。 在稻妻,做了次叛军…… 都是正常剧情里的反派呢…… 荧无奈扶额,只觉得抑郁。 瓦沙克看着荧那复杂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潘塔罗涅在一旁拍了拍瓦沙克的肩。 “薄茗,时间差不多了” “知道啦。” 瓦沙克眯了眯眼,眼神柔和,然后对着荧说道。 “天外客只是一个有些许名气的普通代号而已。” “你要想,可以和潘一样叫我薄茗。” “我不会介意。” 瓦沙克的眼中微微一亮,好似透过荧在看什么人一般。 “你和他,果然很像……” 瓦沙克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落入荧的耳中。 只是不等荧追问,瓦沙克就把目光转向了舞台。 “说起来,潘,原来千年前,每年都花神之舞都会是你们的人所跳的呢。” “真是怀念啊,和树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听着瓦沙克的感叹,潘塔罗涅没有回答。 只是垂了垂眸。 “等等,那是,大贤者……” 迪娜泽黛顺着渐渐散开的人群,看向了舞台。 靠里的台上,红发的少女面对着两个蓝衣的人,做着辩解。 瓦沙克皱了皱眉,拉着潘塔罗涅,从侧边走上舞台,站在舞台的边缘。 五个女士站在他们身后。 一群人目光锐利的盯着台上的三人。 “私下举办大规模的神明祭祀活动也是明令禁止的吧?” “主办权只能在教令院手上。” 穿着蓝衣的女子开口说道。 潘塔罗涅看过这位的资料,简单概括:塞塔蕾,教令院的,大贤者的秘书。 那毫无疑问的,旁边那位就是大贤者阿扎尔。 “你再继续这样坚持,我们也不得不下令查办所有花神诞祭的组织者了……” 塞塔蕾很是无情的说道。 “大贤者原本就已经网开一面了,请你识趣一些。” “花神诞祭原本就是教令院应该举办的,是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尽的责任!” 迪娜泽黛皱着眉,脸上带着怒色。 经过几分钟的了解,罗莎琳和桑多涅也算是对这少女熟悉了些许。 体弱,但有一颗向往自由,知识的心。 且是个崇尚新任草神的温婉大小姐。 听到迪娜泽黛这话,罗莎琳不由得轻啧一声。 “这教令院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自己不作为,也不允许别人有所作为?” “这是脑瘫吧,我们愚人众都没这么势利的。” “确实,有点病。” 桑多涅淡淡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但没办法,解释权在他们手上。” “我们去找他们理论,也没什么用。” 荧皱了皱眉,难得的和罗莎琳达成了共识。 “艺术,舞蹈……” “在这智慧与理性的国度,去追求这些轻浮而虚无的东西,不会觉得羞耻么?” 阿扎尔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明耳人都听得出来的理所当然。 “对于一切追求真实、真相与真理的学者,神明为其创造了须弥城这座天堂。” “而你们这样的人却想将他玷污?!” “不,我并不怎么认为” 红发的舞者,妮露,身为这次花神之舞的舞者,刚开口,还没说完,就被阿扎尔打断了。 “以你的学识,我不认为你具备与我辩论的资格。” “你现在该做的,是尽快找人把这些可笑的布置撤掉。” “可笑的布置?”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兀的插足了这场气氛低迷的争吵。 潘塔罗涅看着身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瓦沙克,皱了皱眉,微微睁眼。 “薄茗,冷静。” “潘,我很冷静。” 瓦沙克抬起头,那副黑框的眼镜已经被他摘下,放入了口袋里。 那双蓝绿色的眼眸冰冷,眼神彻骨。墨绿色的中长发无风自动。 “天外客先生。” 阿扎尔扶了扶自己的单框镜,对着瓦沙克说道。 “我带表教令院感谢天外客先生对须弥学子的无私贡献。” “但我不觉得我说错了。” “毕竟这些东西布置的,确实很可笑,不是吗?” “呵,阿扎尔,你说她的学识不配与你辩论的资格。” “那我呢?够资格了吗。” 瓦沙克的目光森冷。 潘塔罗涅站在他身边,十分确切的看到到瓦沙克腰间那草元素的神之眼仿佛装饰一般,毫无反应。 但他同样能感受到,瓦沙克身上的草元素力越来越强烈。 阿扎尔轻笑一声。 “当然。” “你倒是不谦虚。” 瓦沙克莫名的笑了,眼尾微微上扬,眼角的两颗并排的痣被牵动的一起扬起。 那明艳的样子,把在场的几个人看的一愣。 “据我所知,大慈树王并不觉得这种不是很复杂。” “甚至于当年他们的布置比这个,还花里胡哨。” 潘塔罗涅在一旁思索片刻,出声道。 “艺术,文化亦是学识的一部分,大贤者先生您到底在鄙视的是什么?” “据我所知花神诞祭是花神为了庆祝树王生日而诞生的节日。” “即使现在花神诞祭成了庆祝小吉祥生日的日子。” “但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不尊重神明,不尊重树王。” 潘塔罗涅突然出声道出来的话,直戳人心的同时,还给阿扎尔扣了一顶“不尊重神明”的大帽子。 “那又如何。” “草王从始至终不做作为,为何尊重。” 阿扎尔看到潘塔罗涅没多在意,倒是看到后头的罗莎琳时微微一愣。 但随后还是冷笑了一声,说道。 瓦沙克听到这话,眉头蹙起,冷哼了一声。走到阿扎尔的身侧,小声道。 “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不作为,还是被囚禁了呢……人在做,神在看……” 瓦沙克退后了一步。 “现在,给爷爬!” 话音一落,草元素席卷,直接吧阿扎尔逼退了好几步,直接跌坐在地上。 潘塔罗涅看得出来瓦沙克收力了,又把眼睛缓缓眯上。 看起来或许因为阿扎尔是他妹妹的子民,瓦沙克还是收力了。 “呃,哼……” “那你们,就好好的庆祝神明的诞生吧!” 阿扎尔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带着塞塔蕾离开了大巴扎。 “你们放心演出吧,他不会再来的。” 桑多涅看着灰溜溜跑掉的大贤者,说道。 “桑多涅小姐为何这么确定?” “大贤者一项不饶人……” 迪娜泽黛不解的看向桑多涅。 桑多涅咂了咂嘴,抬手指向罗莎琳。 “因为,他还不敢得罪愚人众的执行官呀。” 确实,如果按官位算,桑多涅确实是愚人众三人组里最高的。 但是,桑多涅不怎么出国,一出国就是去枫丹找材料和图纸。 而潘塔罗涅跟是离谱,十几年了,从未出过至冬。 若不是前一段时间变了几天性子,去了蒙德认识了荧。 这位怕是至今还在至冬的北国银行办公室里坐着。 再加上,他们俩的身份确实特殊,一个是出手即战甲的【木偶】,一个是可以用钱砸死人的【富人】,身份确实不好漏。 所以啊,经常出国执行任务的【女士】罗莎琳,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身份直爆户。 ...... 第198章 久等了 “对了。麻烦这位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塞塔蕾突然折了回来,脸上带着冷笑。 一群人看着回来的人,面色皆是一冷。 塞塔蕾笑着:“教令院有点事情,要你帮个忙……” 妮露皱着眉,轻咬嘴唇。 她家里还有父母,没办法违抗教令院。 无奈的落了个目光给迪娜泽黛,被迫跟着塞塔蕾离开。 “啧,现在麻烦了。”瓦沙克皱着眉,冷着眉眼。 迪娜泽黛垂着眉眼,神色也不太好。 失去了妮露,就等于失去了最重要的表演。 妮露家里是有父母的,如果遭到教令院的有意排挤,怕是不用再须弥继续过下去了。 “现在没有表演人员了,最佳的时辰也快错过了。”荧皱着眉,表情有些难堪。 这是最特殊的一次循环。 纳西妲站在虚空之中,看着发生的一切,抿着唇。 这是她哥哥,他做的所有,都是对自己好。她没有理由阻拦。 但是,自瓦沙克踏入这个地方开始,循环就开始了。他改变了这一段,接下去的都会改变。 既然荧是三国的前辈都所看好,被选中的破局之人,哥哥似乎也对她别样关注,自然而然的,荧也成了她所选定的破局者。 但从这一刻开始改变…… 纳西妲皱着眉。 局势要变了。 …… “表演人员没有了,教令院也得罪了,真的没事吗……”迪娜泽黛皱着眉头,有些担忧。 “表演人员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教令院那边没事,区区一个教令院,他们还不敢惹我。”罗莎琳踩着她的高跟鞋缓步走上前,“更何况,你们的大英雄旅行者在这呢。有事她兜着——” “喂!罗莎琳!你这话什么意思!”派蒙叉着腰,怒目圆睁的看着罗莎琳。听她这话,明明是把锅推到她们头上了! “哟,终于改称呼了?”罗莎琳像是完全没听到派蒙再说什么一样,只注意到了派蒙对他的称呼改了。 “……”猝不及防的被罗莎琳一句话堵到无话可说的派蒙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整个人都傍个住了。 看到派蒙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满脸通红,桑多涅不由得轻声一笑,惹得派蒙的脸又红了几分。 “愚人众不会推辞该被的责任。”桑多涅笑着,抬起手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说道。 潘塔罗涅回头看过来,“我们这里三个执行官,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坐视不管。现在只怕荧你们离开我们太远会被针对。” “确实。”罗莎琳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荧,她确实是抱着逗着好玩的心里。但经过这么多次的相遇,对荧也算是“关系不太好的友人”。怎么说,她还是不太希望对方被人威胁出事的。 “潘,花神之舞,你会吧。”瓦沙克沉思了片刻,拍了拍潘塔罗涅的肩,问道。 潘塔罗涅微微一愣,有些犹豫的点了下头。 他确实会。毕竟他的母亲白毓当初也是须弥出了名的舞娘。 “那你来吧。”瓦沙克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相信,只有身为【日墓】一族的你,才能跳出最还原的花神之舞。” “毕竟当初的花神之舞,是花神亲自受教于【日墓】的。” 潘塔罗涅抿着唇,神色并不算好看。 他堂堂至冬首富,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虽说是【日墓】一族出身,但他是男子。让一个男子跳祝神之舞,在潘塔罗涅看来,本就是件奇怪的事。即使他确实会。 “如果是你,就可以,不是吗?”瓦沙克很认真的看着潘塔罗涅。 两个人之间僵持的氛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妆容,服饰,我都能帮你解决。甚至是最为珍贵的帕蒂罗兰,我也能给你搞到真的。” 瓦沙克希望这场舞能呈现出来。 他很久没回须弥,而今一回才发现,他的妹妹一直再被针对,花神诞日也已经成了教令院所限制的节日。 他不知道纳西妲到底有多久没有完整的看完一只花神之舞。但他希望,有他参与的这次花神诞日能是完整的。 潘塔罗涅微微低头,深色不明。 半晌之后,潘塔罗涅长舒一口气。 “我能答应你。但是,完成后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潘塔罗涅吞了口口水,“不会超出你的底线范围。” “好。”瓦沙克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应下这句话。 潘塔罗涅复杂的看着瓦沙克。 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里充满着坚定,与潘塔罗涅印象中那个为了完成防御系统,毫不犹豫的牺牲了自我的少年人。 瓦沙克将所有人都赶下了舞台,自己站在舞台侧面,对着虚空说道:“希,不论如何,今年这场生日我一定会让你过的完美。” 【……】 萦绿色的光屏如同幕布一般降下,潘塔罗涅站在舞台中心,脱下了西装外套。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抬手做出了花神之舞的开场动作。 冰蓝色的元素蝶落在他合起的双手之中。星色的光点自他手中散开。 “各位,久等了。”潘塔罗涅轻咳两声,一道温柔的女音自他口中而出,“就让我为神明献上花神之舞吧——” 第199章 这么乖? 潘塔罗涅自己心里清楚。 他是不该跳这支舞的。 不论是从他的目标,他的站队,还是这支舞的目的来看。他都不该跳。 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给一个未曾谋面的神明跳舞。确实是不合规矩。 只是……在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之前,他是个璃月人。在身为璃月人的同时,他是【日墓】一族的传人。 【日墓】信奉大慈树王,而小吉祥草王又是大慈树王的妹妹。按照眷族来算,他又似乎应该跳上这一曲。 潘塔罗涅自认,听到瓦沙克的话时,他早点很抗拒。 跳舞这件事,除却父母和弟弟,他只给女皇陛下跳过。而今这一曲舞的,确实是毫无道理。 只是…… 潘塔罗涅随着舞蹈的动作,脑海中回想起幼时的记忆。 【小止儿,你娘我啊,在花神诞日出嫁,在这天离去……这辈子都没机会再为小草王跳上一曲了……如果有机会,娘能请你帮我完成遗愿吗……】 记忆中,病弱的女人眼眸赤金,毫无生机,连同绿色的发丝都好似蒙上一层灰色。死气沉沉的。 “好,我会的!娘你别睡,别睡!” 潘塔罗涅听见自己焦急的喊道。 但女人只是无奈的一笑,赤金色的眼眸到死前,都是那如同秋水一般的柔情。 【我呢,要去找你爹啦。不要哭哦,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娘亲,对不起你……】 这是他娘的遗言。 没有什么别的话语,只是简单的祝愿,和自己的遗憾。 潘塔罗涅对这个世界本身就没什么依恋的,他只觉得这是他的任务。但是,那个女人,是他这一生里为数不多的例外。 他答应过她的。 就当,完成她的心愿吧…… 潘塔罗涅垂眸,转圈,甩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完美。不禁让台下的观众看的一愣。就是虚空之中的纳西妲都是一愣。只有离开侧台,站在最前面的瓦沙克十分淡定,甚至处于斗篷下的手还开始利用元素进行录像。 真的很好美。 潘塔罗涅在台上分心的舞蹈,在台下人的眼中就好似一幅千亿绘图。如同无数优美的文字所谱写出的华丽诗篇。 在他们的眼中。女子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台上的。 她的身段极佳,身着古须弥时期的白色纱裙,腰间上挂着的金色饰品上嵌着翠绿色的宝石。金色的头冠连着白色的头纱。 漂亮的长发散在身后。那双白金色蛇瞳宛如勾人魂魄的毒蛇,却又令他们甘愿沉沦。 之间的绿色星光闪烁。显得格外美好。 【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完成了夙愿,就别缠着潘了。哪怕他是你儿子,让残魂遗留在心脏这种地方,也是不好的。】 瓦沙克的意念顺着斗篷下的神之眼传向屏幕上的身影。 “……我没有的。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真的会有残魂待在止儿的身上。还给他背负了那么大的负担……您知道的,我早已魂归高天。”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做着一回坏人。】 传闻,人死前,留下的遗愿一旦被别人放在心上,那这人就会留有残魂在记遗愿的人心中,久而久之,产生心病。 潘塔罗涅本有心脏病,瓦沙克早在初次认识他时,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看到他到大巴扎这边就越发沉默寡言时,瓦沙克就发现了潘塔罗涅身上若有若无的白魂。 刚刚拍肩时,他才发现那白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而这魂,就是潘塔罗涅的母亲——白毓。 对方是在大巴扎苏醒的,又恰逢花神诞日,还是【日墓】一族的。那毫无疑问的,就是花神之舞的锅了。 这才有了瓦沙克那一副希望自己妹妹生日完美的假象。 【若不是我怕他出事,我也不会这么做。毕竟他的身份本就不允许,他这么做。】 【而且若非你的遗愿导致你的残魂无法离开他太远,若非他的身体绝不可以在继续遭受心病,我也不可能让他跳这支舞,直接就把你的魂投上去了。】 【哼,你要知道的,我从不会逼他。】 “是,大人。据我所知你们认识不到半月,却使我看不懂你们的关系……遗愿这事,我也没有想到。此事之后,遗愿已成,残魂便散。不过,能否麻烦大人,录下来给他看看……真的,离开他很久了……” 【这倒不麻烦,在录着呢。】 瓦沙克叹了口气。 他感觉,他马甲快掉了。 啧,该死的。当初搞计划的时候,只说轮回会有破局人完成计划,没说记忆会突然觉醒啊!更没说计划有执行人,而且是白止啊——! 这要是被白止知道了他恢复了记忆,跟他装傻,还趁机逼他跳舞…… 他会死的吧,会的吧,会的吧,一定会的吧! 瓦沙克:做人可太难了…… …… 潘塔罗涅心不在焉的跳着,奈何花神之舞早已刻入他的肌肉记忆,随心的动作都是漂亮至极。 瓦沙克的幕布并没盖过后台。 潘塔罗涅飘忽不定的目光扫过后台角落时,瞳孔不自觉一缩。 角落里,一双漂亮的红色眼睛认真的看着他,脸上带笑。那头在黑暗处都会反光的薄荷发色,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人怀里抱着他的黑蓝色西装,穿着他那身有些莫名花里胡哨的公式服,靠着墙,看着他。 天!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多托雷会在这! 潘塔罗涅知道,瓦沙克的幕布是为了让平衡外界的目光。就连纳西妲都过不了这虚幻的幕布,看他的本质。 所以从台下看的他,是女子。声音他用的也是自然也就是女声。 但是,多托雷这个位置,看的是他本人啊! 我去,他这算什么,同僚面前暴露能力?哪怕是挚友,这也很社死啊喂! 潘塔罗涅强装淡定的迈开舞步。眯着眼,装作看不到多托雷。却被对方的一阵低笑给打乱了阵脚。 麻了,他笑啥! 潘塔罗涅瞪了多托雷一眼,却见对方将他的外套搭在肩上,抬起双手,一副乖乖投降的样子…… 什么情况,这么乖? 第200章 富贵 一舞完毕,潘塔罗涅在台中心站定,缓步走向后台。 随着他的离开,屏幕上的人影也渐渐淡去。 待到屏幕消失,台上空无一人。 瓦沙克停下了手中录像的动作。 忽的感觉到一股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自后台传来。 他的目光看向后台,眉头一挑。 这气息,怎么有点熟悉啊…… 在后台的潘塔罗涅可没感觉,他伸手拿起多托雷搭在肩上的外套,重新穿起来。 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整理着衣袖,问道。 “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答应跳舞开始。” 多托雷笑眯眯的说道。 那双红色的眼眸澄澈,眼底却又无比深沉。 多托雷这一句话,直接就把潘塔罗涅给傍个住了。 什么玩意? 这家伙这么早就在这里了?! 潘塔罗涅的脸色不太好看。 多托雷却是眯了眯眼,脸上带笑,道。 “我今个要是不在这,怕是还不知道你会跳舞。” “挺能瞒啊,富贵~” 说实话,潘塔罗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眼前这个人不太对劲。 明明就是多托雷,说话也和原来一样,可就是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他真的会被这个“富贵”给呛到。 潘塔罗涅没多搭理多托雷,转过身,离开后台时,却发现时间已经不对了。 花神之舞一舞为三十分钟。 他跳完顶天刚天黑,可这外面的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潘塔罗涅皱着眉,睁开眼。 此刻的大巴扎十分的安静,外头繁星高挂,已然是深夜。 “阿止,时间耽搁太久了,已经脱离循环了。” “既然残魂已散,事情已达。” “你该,回去归位了……” 一个他过分熟悉的声音悠悠的从潘塔罗涅身后传来,他猛的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晃眼的白光,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随后陷入了漫长的黑暗。 等到再度清醒过来时,他便坐在了教令院的大门前。 “终于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侧传来,随后一股刺鼻的薄荷味刺激的脑神经。 “潘塔罗涅?!” “他为什么在这里,你们不是同僚吗!” 荧的声音如同破雾一般,把潘塔罗涅唤醒了。 “是啊。” “但是,这毕竟是我请他来看的戏。” “哪怕我确实是到了这里才接收到1033在须弥搞出来的破事和他所知的真相。” “但是,身为一个完美主义者,这戏,我是一定会演完的。” 听着多托雷的话,荧弓步站开,皱着眉,满脸的寒霜。 潘塔罗涅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 眉头微蹙,蓝色的蛇瞳深沉。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心中稍稍有点数。 怎么说呢,看着面前的场面,本来还有些疑惑的他也能猜到目前是什么情况了。 此时此刻,潘塔罗涅的手边两侧站满了须弥的学者。 多托雷站在他不远处的前方,那白蓝色的单边披风微微飘动。 而他自己坐在靠背的软椅上,就好似被众人簇拥着的、高高在上的王。 “你,到底做了什么!”‘ 凯瑟琳’微微蹙眉,对着多托雷寒声道。 多托雷耸了耸肩。 “没什么,篡改了虚空终端的部分权限,使得他可以把信息投射到潜意识里罢了。” “哼,现在看来,实验很成功。而他们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热情了……” 说着,多托雷微微偏头,对着他做了几个口型。 ‘配合我,阿罗。’ 潘塔罗涅思索片刻,眯起眼,扶了下自己的眼镜,脸上挂起那虚假的笑。 “博士先生,我想,事已至此,这中场戏的结尾……可以开始了。” “哼,当然咯,富人老爷。” 多托雷面具下的眼眸里带着对飙戏的热爱,微微扬了扬嘴角,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向你们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展示你们那难以节制的热情吧,须弥的学者们——!” “怎么办,他们都是些普通民众。” “而且潘塔罗涅……” 派蒙有些不相信的皱着眉。 她的目光看向最上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潘塔罗涅。 共同走过两国,认识已经如此之久。她真的不敢相信潘塔罗涅会是这一次的“帮凶”。 “快走,你们先出城去。” 凯瑟琳’的眼底闪过一道绿色的光芒。 潘塔罗涅看着那个‘凯瑟琳’挑了挑眉。 草神,纳西妲。终于出现了…… “那可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啊,怎么能抛下你……” 派蒙在空中轻轻一跃,难以置信的看向说出这话的纳西妲。 “可我,也不能抛下须弥的民众们!” 纳西妲的周身升起一圈草绿色,四叶纹荡开,击在了民众们的身上。 被击中的民众们所佩戴的【虚空终端】从薄荷绿变回了草绿色。 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来动作,低垂下头。 源源不断的元素力自纳西妲的身上穿出。 “没关系的,我们城外见……” 见状,荧也不好拒绝,目光扫过顶端的潘塔罗涅,小跑着离开了。 “哦?你似乎用你的意识控制住了他们……” 多托雷挑了挑眉,走到纳西妲身前,微微俯身。 “如此庞大的意识体,你就是,智慧之神吧……” “不过登位百年,即使没有实权,却也依旧能够掌控如此强大的力量,该说不愧是七执政之一的智慧么。” 多托雷说着,露出的嘴上扬起一丝嘲讽的笑。 “不过,神明嘛,如果没有人们所给予的信仰,不过也只是个体质特殊的人罢了。” 说着,多托雷身形一闪,出现在纳西妲的身后。 “要下手就轻点。” “毕竟,这人偶可是你和锻造师小姐帮作家小姐搞了很久才做好的吧。” 潘塔罗涅站起身,蓝色的冰雾缓缓萦绕在他的周身。 “当然。” 多托雷的指尖按着纳西妲的后脖颈,指尖一点蓝光在对方的身上打上了标记。 水元素在她的脖子后勾勒出一个愚人众的标记符文。 随后符文缓缓淡去。 虚空之中,纳西妲果断的抛弃了凯瑟琳的人偶,摸了摸脖子后那微微发热的印子,皱着眉,稚嫩的脸上,四叶的绿眸带着寒光,脸色并不好看。 “解决了?” 潘塔罗涅缓缓走下来,看着凯瑟琳。 “嗯。” 多托雷点点头。 “那就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那么漫长的黑暗时间。” “还有,罗莎琳他们去哪里了。” ........ 第201章 时间之轨 多托雷听到潘塔罗涅这话,微微一愣,然后将凯瑟琳的人偶往墙边一放。 先一个顺移到了潘塔罗涅身边,然后拉起对方的手,顺移着离开了这个位置。 等学者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教令院门前时,皆是一懵。随后又分散开,各做各的去了。 另一边,多托雷将潘塔罗涅带到了教令院背面的屋顶上,才松开抓着的手。 “那是个意外。”多托雷摘下面具,一双红色的眼眸认真的看着潘塔罗涅。 “我也不知道在这个固定的循环上,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奇点。打破了原本的循环。” “奇点?”潘塔罗涅眨了眨眼,皱了皱眉。 多托雷口中的奇点,莫不是瓦沙克和他最后听到的那句话中所说的残魂? “嗯。”多托雷看着潘塔罗涅的蓝色蛇瞳,“你也知道,我为了发现真相,制造了很多切片。总共,一千一百三。”多托雷扭了扭脖子,抬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了一小块白骨的边缘。 “这么造作自己还不死,你也是命大。”潘塔罗涅只是撇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将眼睛闭上,吐槽道。 多托雷闻言,轻笑一声,又将扣子扣上,“我这命,地脉还不敢收。” 潘塔罗涅没有否认这句话。 确实,多托雷跟他有的一拼,甚至比他还要命硬。 一千一百三的完整切片,留在同时代的不过双数。其中七国各一个,剩下的俩一个处于坎瑞亚,一个在至冬的地下室。其余的皆被多托雷利用从蒙德日晷里研究出的【时间之轨】送往过去和未来。 而1033貌似是时间线最早的一批。 “1033的时间线,是五百年前。对应着的,是魔麟病那个时代。”多托雷皱着眉,“他的性格比我想象的偏激。虽然说,他的记忆也告诉了我不少。所以……” “所以你身为本体,跨时空杀了他。”潘塔罗涅不拘小节的坐在了房顶上,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却肯定。 多托雷见潘塔罗涅坐下了,便也屈腿坐下,点了点头,“他不该存在的。” 多托雷自认自己是恶者,却没想到这个切片会如此疯狂。 大概因为须弥是他最早投放切片的位置,而须弥离至冬又远,所以多托雷接受久远的记忆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所以刚到须弥,开启循环时,多托雷就开始频繁的接受到来自历史久远的切片的记忆。然后将部分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的疯子切片跨时空抹杀。 “你的切片,最久远的到底扔在哪个时代了?”潘塔罗涅转过头,看向多托雷。 而且,如果这1033是五百年前的,那剩下的呢?他记得【时间之轨】最远直到五百,既然都有五百多的了,应该还有更远的吧……? 多托雷歪着头舌头顶着上颚,指尖捏着面具的下端,上沿抵着下巴,思索着。 “远古时代?好像吧。”他犹豫着说道,“我依稀记得,好像是1050在最远,大概是六千多年前……?” 潘塔罗涅满脸不相信的看着多托雷。 别以为他不知道,多托雷的【时间之轨】最远只能到五百年。这个六千怎么想都不对的好吧! 多托雷看向潘塔罗涅,叹了口气,点点头,“确实如此。” “【时间之轨】只能稳定到五百年前。”潘塔罗涅面色微冷的看着多托雷。 他有权怀疑对方在忽悠他。 “是这样没错。”多托雷没有否认的点点头,“但是1000~1050传送的时候,遇上了时空乱流。所以流到那个时间点,我就不知道了。” 闻言,潘塔罗涅只能报以微笑。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解释不通,时空乱流。 潘塔罗涅:多托雷你可真行。 第202章 浪费光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潘塔罗涅悄无声息的给了多托雷一个白眼,问道。 多托雷听到潘塔罗涅这问题,才记起来自己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思索片刻。 “唔,去看看散兵,帮他把机甲调整一下,然后回教令院里的临时办公室睡觉。” 睡觉?! 听到这话,潘塔罗涅的第一反应不是多托雷现在住在教令院里的办公室,而是多托雷说他要去睡觉。 潘塔罗涅睁开眼,蓝色的蛇眸带着难以置信神情,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蔚蓝的天空之上,不见一丝云雾。 太阳高挂,阳光明媚。 这万里无云的艳阳天,最适合工作的。 而且这会才几点啊!大清早的,多托雷说他要去睡觉?! 潘塔罗涅感觉听到了今年最大的笑话。 可偏偏,今天还不是愚人节。 “你认真的?” 潘塔罗涅犹豫的伸出手,拍了拍多托雷的肩。 神色复杂。 “对啊。” 多托雷理所当然的说着,撑着膝盖,站起身,往前走去。 单边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着。 垂在肩膀上的莹蓝色液体管不断的冒出些许气泡。 潘塔罗涅越看越感觉眼前这个多托雷不太对劲。 但那股刺鼻醒神的薄荷味,他绝对不会闻错。 而且,这也是辨别多托雷本体和切片的唯一办法。 “你不对劲啊,多托雷……” 潘塔罗涅的声音悠悠,眼眸微眯,眼底寒光森冷。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看着正前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的多托雷,眉头一皱。 要知道,多托雷和他,可都是出了名的熬夜大户,一个星期不睡都毫无感觉,而且的那种。 所以他们俩也绝对不会把这大晴天的早晨的时间,用去睡觉。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浪费光阴。 多托雷打了个哈欠,停下脚步,转过半个身子。 那双深沉的红眸看着潘塔罗涅,对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将手中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说道。 “没办法啊,虽然说睡觉就是在浪费光阴,但是醒着的时候,记忆获取不稳定。” “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 “或许是因为这记忆来源过于久远,数量又过于庞大,所以就需要一个稳定的方法来获取。” “我试了很多类似或者完全不同的方法,但最后发现,只有睡觉最稳定,而且接受到的记忆最多。” “但就因为这个,我已经被迫睡了一个星期的觉了。” “这简直就是在浪费光阴!” 提起记忆回复这件事,多托雷的声音就有些闷。 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都快郁闷死了。 因为记忆的原因,这些天他一直都很早睡。 工作没给自己安排很多,原本这个时间要干的事,只要不是很重要,基本都往后推了。 剩下来的空余时间,都在睡觉中接受记忆的洗礼。 潘塔罗涅看着他,思索着,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早点睡也好,都把自己千刀万剐了,在不早点睡,你这肉真不打算要了可能。” 潘塔罗涅走到多托雷身前,抬起手戳了戳他衣服最多的胸口处,说道。 多托雷无奈的拍掉了他的手。 面具下的眼眸不自觉的上翻,送了潘塔罗涅一个白眼。 他自己的肉,割就割了,又不是没有办法长回来…… “行了,不跟你掰扯了。” “走吧,跟你去看看散兵,还有那个花了我几千亿摩拉造出来的机甲。” 潘塔罗涅拍了拍多托雷的肩。 多托雷调整了一下披风,点点头。 “说起来,你真打算让他登神位?” “只是一次尝试罢了。” “我跟他约法三章过的。” 两个人说着往散兵所在的地方走去。 ........ 第203章 瞧瞧 潘塔罗涅跟着多托雷出了城,往离渡谷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须弥这四处皆绿,却又绿的深浅不一的景色,细赏起来,倒也有一番风味。 “散兵他怎么会在离渡谷?” “你安排的?” 潘塔罗涅跟多托雷并排走着,看着前方,不由得偏了偏头,出声问道。 散兵身为一个稻妻人,除了稻妻只去过至冬。 第一次来须弥,又怎么可能清楚的摸透须弥的地点。 而且还是离渡谷这种小角落地点。 潘塔罗涅思来想去,也得出了是多托雷安排的位置。只是,为什么在这? 多托雷揉了揉后脖颈,面具下的红眸轻眨,说道。 “离渡谷里有个荒废了一段时间的殿堂,挺大的。” “收拾出来后,一共五层楼高,还有地下空间。” “我还没来须弥之前,让切片去看了一下,顺便做了个测量。得出的结论,是刚好可以把机甲装下去。” “阿扎尔那家伙认识我,加上他本就有推翻草神,新立神明的想法。” “所以我那切片这边刚查完地点,那边阿扎尔就找到了他。” “因为不知道我有切片的原因,所以他是直接说的,希望与我合作。” “在之后,你应该也就知道了。所以我就向他要了那做空荡的殿堂。” “大贤者先生未曾怀疑?” 潘塔罗涅偏了偏头,手捏着墨蓝色的钢笔,微微一甩,甩成了手杖,撑着地面,问道。 “没有,他也不敢怀疑。” 多托雷摆了摆手,微微弯腰摘下脚边树莓树上的一片叶子夹在指尖,摩挲了一会,又随手丢掉了。 “毕竟,他们教令院目前接受的最高助力是愚人众的。” “最高额的投资,也是我们愚人众第九席,富人老爷你的。” “那么他自然而然也就不敢怀疑什么。” “我这个身为愚人众第二席的执行官可比你高阶,他不是愚人众的,也不知道我们关系如何。” “万一我告诉他,我们愚人众不帮他了,你也要把他的资金断了呢?” 那么自然而然,教令院就缺少了重要资金来源。 以教令院平时的作风,在须弥内怕是很难找到一个稳定的资金来源,而且是像北国银行这种庞大且稳定的资金来源。 那么,自然而然的,就会陷入了经济危机。 一旦陷入经济危机,教令院没多久也要倒台了。 “所以啊,那里就先借给散兵暂住了。” “我呢,就顺便把祝他登神的机甲带了过来。” 多托雷迈着步子,带着潘塔罗涅停在了一座偌大的宫殿型建筑前。 “就这里。走吧。” 多托雷冲着门的方向歪了歪头,然后率先推门而入。 宫殿内,散兵身着着那件百年不变的紫色稻妻服饰,低头看着腰上的金羽挂坠,闷不吭声的坐在机甲边上。 在听到开门的声响和有规律的脚步声,才抬起头看向来人。 “哦,终于来了啊,多托雷。” 散兵看着多托雷,挑了挑眉,紫色的眼眸带着些许戾气。 但目光看到一旁的潘塔罗涅时,却是散去了戾气,微微一愣。 “潘塔罗涅?你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对于自己的这身装备,散兵倒是知道由来。 他这登神的机甲,是潘塔罗涅出资造的。 但是,若只是想来看看用自己的大量资产所得到的物物而前来这里。 这好像并不足以成为对方来这里看他的理由。 看着对他有些许警惕的散兵,潘塔罗涅笑眯眯着,心中却是叹了口气。 该说不愧是活了千年,遭受了多次背叛的愚人众第六席吗? 即使是对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资本家,也依旧是这幅警惕的模样啊。 潘塔罗涅笑眯眯的看着散兵。 “你登神,我自是要来瞧瞧的。” ....... 第204章 斩月 “来吧,站进去。我帮你装上。” 多托雷打了个哈欠,扶了扶面具,冲着散兵说道。 “对了,要不要吃东西?” 散兵一言难尽的看向多托雷。 “别看知道你是人偶,也知道你一般不需要吃东西。” “但是,我这不是怕你能量不够,支撑不起来嘛——”多托雷的语气有些懒洋洋的。” 他抬起手,拍了拍散兵的肩。 “毕竟完整穿上这套【斩月】你也是第一次吧。” 散兵有些犹豫的将目光转向了那些放在原坑底的巨大零件。 此套机甲被多托雷和桑多涅命名为【斩月】。 全套机甲共装有一万八千六百块大型元素力驱动零件,四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块中型循环结构零件,三千六百万的各种小型零件。而且,小零件还是只有概数的那种。 中间还有不少于三千块元素中心驱动器。 单单喷这白金色和雷紫色的漆,就喷了快一个月。 这还是多托雷叫回了放在璃月和蒙德的切片,桑多涅操纵了上百台小机器同时喷漆的情况。 名字是凯瑟琳取得,译为斩断影子,过往,成为真我。 而且因为是为了计划,女皇陛下也参与其中。 【斩月】的冰元素甚至比别的还强上几分。 原本就能够操纵五个元素的【斩月】还在多托雷遇见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之后,临时操纵处内加上了草元素的辅助起动装置。 “应该,可以吧……” 散兵目光诡异的看着早已经归属于他的机甲。 这是他的机甲,他自己要是穿不起来,那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先试一下吧。” 散兵看着那装置,开口道。 多托雷听见散兵的话,点点头。 手中水元素驱动,将机甲操纵起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组装之旅。 潘塔罗涅看了好一会,缓步走到大堂的门口处,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装着,我出去透透气。” 离开了殿堂的潘塔罗涅并未打算走远,只是在周围走了走,但却意外的听到了两个女性学者的讨论声。 “你说,教令院虽说不信奉【小吉祥草王】,但对【大慈树王】也没有特别尊敬的样子啊。” 扎着双马尾的棕发学者不解的声音引起了潘塔罗涅的注意,他轻轻的走到了两人附近的树后面,听着他们俩的对话。 “难不成他们信奉的,是那个只活在杜撰与传说之中的【四叶照密之主】吗……” 四叶照密之主? 潘塔罗涅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 他记得多托雷来的路上跟他说,散兵给自己取名【七叶寂照秘密主】,神名【正机】。 虽说名字有些相似,但这是他从未没听过的新名字诶…… “不可能吧。” 那棕发学者的身旁站着的另一个灰发学者扶了扶眼镜说道。 “那位的故事未免过于离奇了,而且我可不信会有神明因为打史莱姆一去未归的。” “更何况那位是魔神,没登神位的。” “唉,我这不是想想嘛。” 棕发的学者撇了撇嘴。 “主要是传说里【四叶照密之主】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啊。” “呵,你个颜控。” 灰发学者一脸无语的看着身旁的少女。 “好看归好看,但是你要记住。 “那位虽说知识渊博,年级甚久,但是却去跟火史莱姆打架导致一去未回。” “堂堂一个草元素智者,去打火史莱姆,还什么都不带。” “这种人,教令院那群趾高气昂的学者怎么可能信奉。” 草元素的魔神去打火系史莱姆,还一去未归? 潘塔罗涅感觉自己对这个【四叶照密之主】充满了好奇。 轻咳两声,笑眯眯的从树后走出来。 “你是谁?” 灰发的学者挡在棕发学者身前,警惕的拔出腰带上的匕首,皱着眉,眼眸锐利。 而她身后的棕发学者也抽出了腰上的匕首,面带寒霜。 “别紧张,我是一个路过的商人,来自枫丹。” 潘塔罗涅笑眯眯的撒着谎。 连迟疑都没有,好像他确实来自枫丹一般。 “刚刚碰巧听到您们二位说什么……哦对,【四叶照密之主】。” “有些好奇,便出声打断,想来询问一番。” “枫丹的啊……” 灰发的学者扫视了一下潘塔罗涅。 看着对方那一身的蓝色,服饰也确实偏向枫丹的欧式宫廷风,便也打消了对方是歹徒的念头,收回了刀刃。 “枫丹就不奇怪了,四叶主是我们须弥的传说。” “你们枫丹的自己内部矛盾都还没处理好呢,能理解。” 棕发的学者将匕首收回,摆了摆手,以表理解。 …… 第205章 四叶照密之主 “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加莎,她叫索兰。” 棕发的学者阿加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灰发学者索兰。 “四叶主的故事在民间被称作《四叶之火》,在须弥其实不算大众。” “和你们枫丹的《灰与青》差不多。都是不知道真假,被划为杜撰的传说故事。” 阿加莎看着潘塔罗涅说道。 对于《灰与青》潘塔罗涅倒也了解些许。 这个故事主要讲的是枫丹最早的水神与他制造的人偶的故事。 传说那位神明因为自己独坐高位,孤寡久了,就制造了一个十分精致的人偶,并赐予了人偶思想。 但久而久之,两者相爱了,却也因为相爱,被人们指责。 神明被人审判了,而人偶被人们损坏,扔入了界中之水里的黑湖里,失去了踪迹。 传闻那位人偶被神明取名为青,面容姣好,因为神明的原因,所以喜穿灰衣。 不细看都看不出来是人偶的那种。 仔细想来,倒也是个凄美的故事。 索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四叶主的故事,要从大概六七千年前说起……” …… 传闻,在最远古的须弥,还没有三王的时代。 须弥的雨林里,有一座中心岛被取名为禁忌之岛。 而在这禁忌岛之上,存在着传说之中的虚无之境。 在《四叶之火》的传说之中,虚无之境里居住着着须弥最早的神明——四叶照密之主。 他是须弥最早的神明,是须弥的叶之神,也是虚无的象征。 “而虚无之境里除了【四叶照密之主】,还存放着世界树的本体。” 阿加莎补充道。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故事里确实是这么写的。” 看着潘塔罗涅那一脸不信,索兰附议着点了点头。 “【四叶照密之主】是须弥最早的智慧象征,就连大慈树王也是他的弟子,见到他,都得尊称他一声老师。” “听你们这说法,这位很强啊。” “可如果那么强,又怎么会流传甚少,还被称为是杜撰的故事?” “我要知道我们国度的《灰与青》,可都传到你们这儿了。” 潘塔罗涅抬起手,带着手套的虎口摸索着下巴,思索着。 索兰摇摇头。 “你是枫丹的,自然有所不知。” “教令院现在除了大慈树王,他们谁也不信,也没有具体的站队。” “民间又大多数都是信奉小吉祥草王的。这自然而然,四叶照密之主的故事就没人相信了。” “不,有人信的。” 阿加莎看向索兰。 “比如我,虽然听着很假,但我就是信的啊。” “而且,天外客先生也是信的呀。” “别提了,天外客先生的都多久没出现在须弥境内了。” 索兰皱了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从阿加莎身上转向潘塔罗涅。 “总的来说,他的故事很玄幻。” “接着讲讲吧,可以吗?” 潘塔罗涅笑眯眯的看着两位,问道。 索兰看了眼阿加莎,点点头。 “好吧,虽然他的故事很长,我们这会也有些事。但是,你如果真的要听的话,也可以。” 阿加莎接过话头,说道。 “传闻四叶主把大慈树王培养起来之后,带她认识了幼年时期的赤王和花神。” “并告诉他们,让他们一起守护这个有人类居住的地方。” “【我希望你们三个人团结一心,共同守护这个地方,守护虚无之境,守护世界树。】” “故事中四叶主如此的对三王说道。” “但是到三王问起他的时候,他却说【我有些要紧事,没有办法一直守护这里。】” 索兰补充道。 “听到这话三王也不再多问。只是问他说,这个地方总该有个名字吧。” “四叶主闭眼戴上之后说道……” 【此地名为须弥。须弥芥子,知识永存。总有一天智慧会布满整个提瓦特大陆。】 “听起来倒是充满了豪情壮志。” 潘塔罗涅点评到。 “总之,过了很久,大概还是四五千年前吧,大慈树王那个时候也才一千加左右。” “四叶主突然提出,他要去遥远的纳塔,挑战一只史莱姆。” “还是火属性的史莱姆!” 索兰的眉头皱紧,像是很不能理解一般。 “而且其实火史莱姆,须弥内部虽少,但也是有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去纳塔。” 阿加莎耸了耸肩,说道。 “总而言之,他这一去纳塔,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故事也就结束了。” 还真挺玄幻…… 潘塔罗涅发自内心的点评到。 毕竟堂堂一个草系魔神,为了挑战一只火史莱姆跑去纳塔,还一去未归。 怎么看都很荒唐啊! “不过传说中的四叶主真的很帅。” 阿加莎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传说中, 他很温柔,有一头长长的绿色长发。” “那双眼睛包含着世间一切的温柔,还有无尽的深沉,那是多到人无法想象的知识所带来的沉淀……” “阿加莎,你又在犯花痴了。” 索兰推了推阿加莎,将对方从对【四叶照密之主】的花痴中唤醒。 “咳咳……” “最重要的是四叶印这个极其方便的传送物件,传说也是他发明出来的。” “四叶也是他最早的象征,而据说大慈树王和小吉祥草王所使用四叶印,也是因为对他的尊重。” 阿加莎轻咳了两声,正了正神色说道。 潘塔罗涅点头表示已然知晓。 而两个学者也见潘塔罗涅点头了,便也转身离开了。 只是她们并不知道的是,潘塔罗涅因为她们的话,对这个人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 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那本他从日墓祖地里带出来的,神奇的无字天书上都不曾记载过这位【四叶照密之主】。 更因为…… 瓦沙克的存在。 不论从何来看,瓦沙克的样貌和行为都太像阿加莎口中的这个四叶主了。 但唯一对不上号的,就是瓦沙克自称是世界之子,并且不是纯粹的草元素,他可以动用火元素。 除非那个翠绿色的草属性火焰——生命之火的由来,就是他要去纳塔他要找那只火史莱姆的重要原因。 思考至此,潘塔罗涅眉头一挑,转身回到宫殿之中。 只是,瓦沙克现在还不知在哪不在,等下次见面,亲口问吧。 潘塔罗涅相信,他们还会见面的。 就在不远的将来…… 第206章 红 在潘塔罗涅他们聊天的同时,他们身后的树梢之上,一只翠绿色的草元素晶蝶听着他们的话,轻扇翅膀,并且悄无声息的听完了全程。 在看到三人散开之后,轻轻扇动蝶翼往森林深处飞去。 …… 潘塔罗涅一回到宫殿,就看见了巨大的机甲和在一旁鼓掌的多托雷。 “挺酷的啊——” 潘塔罗涅拍着手看着那紫色的半身机甲,目光之中带着赞赏。 “确实,就是太大,费事了些。” 多托雷附和道。看着那偌大的机甲,咂了咂嘴。 若不是太大了,他和桑多涅本来还商量着搞出一个军队的机甲来着。 设想一下,如果未来有什么大的战争。 别的国家出征的时候,都是各种箭,矛,盾,装甲。 唯有他们至冬,一出手就是高科技军队,全员皆可操纵元素,直接秒杀全场。 啧啧啧,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盛世。 只可惜啊,且不说这机甲主体的玄天铁和沧海石有多难找。 单就是能制造元素转换器的七星石就已是价值千金。 哪怕把元素驱动的东西改换成邪眼,那也非是常人可以驱动的。 可这其中,最大的重点是能够制造这些机甲的庞大资金。 他和桑多涅当时还没上报此事,就先自我否决了。 要知道,他们为了制造这机甲,就已经花光了潘塔罗涅拨给他们的所有摩拉。 甚至还自己垫了不少。 毕竟,潘塔罗涅当时知道他们把整整十六位数的摩拉都耗在了这机甲上,差点没暴走。 反正,那个地狱级的死亡微笑,多托雷和桑多涅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了。 “目前感觉怎么样,斯卡拉姆齐!” 多托雷在下头,冲着上面的操作室喊道。 “还可以,感觉良好。” 散兵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虚拟电子版的信息操控面板,有些新奇的摆弄着操作键。 然后多托雷和潘塔罗涅就看见,眼前这大机器人身上忽然一道蓝光,忽然一道紫光。 周围的气温一下变冷,一下升温…… 煞是诡异。 “哦,对了,你碰见桑多涅了吗?” 潘塔罗涅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像是突然记起来什么,看向多托雷。 多托雷歪头想了想,道。 “碰见了。” 潘塔罗涅张了张嘴,刚要问话,就听见多托雷说到。 “你是要问【以太虚拟系统】吧?” 潘塔罗涅点点头。 “侬,带着呢。” 多托雷偏了偏头,露出左耳上的耳钉。 紫红色的耳钉闪着雾红色的光芒。 被雕刻成三角线的水钻闪烁。 还挺好看的。 “说起来,你也有吧……” 多托雷看向潘塔罗涅,见潘塔罗涅又点了点头,笑道。 “不知道我们尊敬的富人老爷,还有没有空着的好友位能给我一个啊~” “给就给,加吧。” 潘塔罗涅将id给了多托雷,然后不出意外的听到了耳边“叮”的一声。 潘塔罗涅操作着打开了以太系统,点开了好友添加界面。 不出意外的,他的好友申请表里堆了很多人。最顶上的,就是多托雷刚刚发来的好友申请。 【管理员—红,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红?你这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潘塔罗涅一边通过了多托雷的好友申请,一边问道。 多托雷摇头。 “单纯不知道改什么,就只是看这个字顺眼。” 潘塔罗涅点头,清理着好友添加列表,然后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几个格外醒目的id。 …… 第207章 炸冰雕 别的不提,这名实在是有些离谱了。 【管理员—粉色圣灵小蝴蝶,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管理员—百岁老人的茶,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管理员—黑白双色十字匕,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管理员—不老的精灵,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管理员—不落鲸,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总管理员—炸冰雕,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 潘塔罗涅一脸沉默的同意了所有管理员的好友申请,又把别的无关申请给清了。 不过,那么多个申请,倒也能看出来有多少人拿到了【以太虚拟系统】。 “你这是什么表情?” 散兵操控着机甲停下,打开操作仓,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着潘塔罗涅的那一脸诡异的表情,和身前那道蓝光,恍然挑眉。 背过身一顿操作,潘塔罗涅那边又多了一条消息。 【管理员—雷夜无光,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散兵?”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看向散兵。 “你这名……” “单纯觉着好听,不行?” 散兵咳嗽了两声,怼道。 “没有没有。” 潘塔罗涅浅笑着。 “我只是感叹女皇大人取名的简洁明了。” 听到潘塔罗涅这话,多托雷和散兵皆是一愣,相视一眼之后,同时看向潘塔罗涅,异口同声道。 “女皇加你了?” 说完,他们俩又集体反应过来。 “不对,女皇有以太账号?!” 潘塔罗涅感觉自己一瞬间好像暴露了什么。 不会女皇只加他了吧! “咳嗯。” “没有,你们且当我没说。” 潘塔罗涅笑着,看着屏幕上,名为【炸冰雕】的账号将自己拉入了一个管理员群聊。 一共十二人的管理群。 潘塔罗涅这一看就知道,多托雷和散兵不在群里。 不然怎么可能是这个反应! 要知道女皇陛下可是群主! 【炸冰雕:潘啊~帮忙把雷子和阿散拉进来嗷】 【止:。。。好的,女皇陛下】 潘塔罗涅看着女皇陛下那明显的反差,只觉得头疼。 他们家女皇,看着是贵气冷酷的飒姐。 可谁能想,他们家女皇飒归飒,私下是真的反差萌盛大啊…… 潘塔罗涅操作着把两个人拉进了群聊,还没等多托雷他俩反应过来,潘塔罗涅先被一通电话给打乱了思绪。 “喂~这东西是这么用的吧……” “潘,听得到吗?” 少女音回荡在潘塔罗涅的耳边。 “听得到的,陛下。” 潘塔罗涅恢复着,在心中吐槽道:‘果然还是太久没接触电子用具,也没打过电话了。好不习惯……’ 多托雷和散兵摆弄着系统,听到潘塔罗涅的声音,纷纷向他看去。 没听到女皇的声啊,潘塔罗涅在跟谁说话?这系统功能那么多的吗? 散兵衣服疑惑问号脸的样子看向多托雷,眼神中带着询问。 多托雷耸肩,表示:东西确实是我造的,但具体有啥功能,我自己都不知道。 散兵:……6。 “潘呐,你开个免提。我跟阿散说句话,他没开好友权限,我加不了。” 电话那头,泫溟的声音有点郁闷。 没有人知道,她拿到系统的时候,有多新奇。并且在第一时间加了所有已经登入的管理员。 多托雷的系统因为刚登不久,她还没来得及加。 但是散兵的,是她加了,发现对方开了禁止添加好友! 她堂堂至冬女皇,就被这一个禁止直接给堵住了想跟散兵聊天的念头。 直接给她郁闷住了。 “啊,好的,女皇陛下。” 潘塔罗涅点开免提的同时,对散兵说道。 “散兵,陛下说加不上你。” 散兵抿了抿唇,沉默的给女皇发了个好友申请。 女皇加不上他,还真不怪他。 要知道,他这账号当时刚一登上就被好友验证消息给刷爆了。 然后他就果断的全删了申请,直接开了禁止,就图个清静。 “阿散。” 虚拟屏突然实体,出现在三人面前。 虚拟屏上,“炸冰雕”三个字被放大,下面是分贝条。 样板十分眼熟。 “在的。” 散兵轻咳一声,应道。 “一切都按最好的走,我从不强求你如何。” “愚人众不是你最好的归宿,这里太复杂。” “你要登神,我不阻止你。” “但是如果登神失败了,不要灰心,也不要流浪了。” “愚人众永远有你的位置,第六席永远是你的。” ...... 第208章 少女的声音爽朗,清脆而有力。 口中说出来的话虽说都像是在画饼,却给了散兵最大的关怀。 他这一生都在流浪。 至冬愚人众,是他待过最久的一个地方。 有的时候他都在想,自我怀疑。 是不是他生来就是一个恶人。 他的友人皆离他而去,就像一个诅咒一般。他所接近的人,与他交好的人,都会死。 散兵微微低头,咬着嘴唇,没有回话。 多托雷站在散兵身后,拍了拍散兵的肩。 “或许,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雷子?” “多托雷?” 电话那边的女皇和两人旁边的潘塔罗涅皆是一脸疑惑。 “这件事也是不久之前才知晓。” “虽说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却也让我不得不承认,那些事是我做的。” 多托雷硬着头皮,对着散兵说道。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刚进愚人众的时候,皮耶罗那眼前一亮的表情。” “他在四百年前就见过我,或者说,我的切片,并且邀请他进入愚人众。” 听到这,接下去的内容似乎就有些不言而喻了。 “而我的切片告诉他说【我只是切片,本体还在五百年后。所以我不会现在答应你加入愚人众。五百年后,你去须弥找找到的那个我,才是本我。他注定是愚人众的。】” “正常情况下,被你投放到过去的切片和本体不是不会出现在同一个时间线里的世界吗?” 潘塔罗涅皱着眉,看向多托雷。 多托雷这嘴皮子他可太清楚了。 多托雷这家伙和潘塔罗涅不一样,如果说他是九分假话,一分真话。那他就是真话假话混淆在一起,半真半假的,让人听不出来是真是假。 只是,这句话跟谎话一般,潘塔罗涅不觉得多托雷说的是实话。 但多托雷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看着潘塔罗涅说道。 “那是正常情况下,这个切片,就是编号1033。” “那个实打实的疯子。” “正常情况下,时代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从而出现另一条时间线。” “但这家伙他明明改变了很多,但又好像没有改变。” “就好像他确实应该存在于那个时代,或者说‘我’应该存在于那个时代。” 多托雷说着,皱起眉。叹了口气,又看向散兵道。 “斯卡拉姆齐,我代表我自己,身为本体,代表1033所做的一切,对你道歉。” “他和皮耶罗协商着布了一场局,企划了一切,用了一切办法将你拉入局。” “你的三次背叛,三流浪,是我对不起你。” 潘塔罗涅看着多托雷那一副低沉的样子,没有出声。 其实不用多问,他也看得出来。多托雷在自责,他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制造出最后那一百三的切片。 毕竟当时切片切到一千整的时候,他险些就要丧命了。 “你……” 散兵握了握拳头,眉头蹙起,眼神里带着杀气的看向多托雷。 “我跟你有过契约,你现在跟我说这事儿。” “是不怕我违背契约挑担子不干了,还是有足够自信,我不会现在就退出愚人众,然后杀了你。” “你要知道,我可不是璃月人,我不信契约。” “身为稻妻之人,我只信永恒。” “我当然知道。” 多托雷摘下面具,那双红眸静静地看着散兵。 这也是散兵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合作伙伴面具下的样子。 面庞白净,却面色苍白。 红色的眼眸深沉无光。眼底的黑眼圈甚是明显。 “因为知道,所以才告诉你,你有知晓的权利。 毕竟你不信契约,可我信。” 多托雷的声音缓缓,神情却是孤寂的。 他这一生,除却潘塔罗涅,没有任何朋友。 他比谁都理解,没有同伴的孤独和没人理解的苦闷。 1033做过的一切他都会承认,因为那也是他自己所做下的,哪怕那只是切片。 “那个切片我已经手刃了,将他抹杀在的时间的长河里。” “算是赎罪。” 多托雷看着散兵,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斯卡拉姆齐,你很好,不要改变自己,也被流浪了。” “我的命就在这里,你若要,拿去便是。” “毕竟是我欠你的。” 潘塔罗涅静静地看着多托雷。 他不知道多托雷究竟遇见了什么,但是看他的行为,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能说说出把命交给对方,这种事可不像多托雷能干出来的。 想着,他摇了摇头,睁开眼,蓝色的蛇瞳静静地看着沉默无言的散兵,出声道。 “散兵。我这个资本家,貌似也能理解你的些许苦闷吧。” “但不管怎么说,愚人众永远欢迎你。” “第六席先生。” ...... 第209章 潘塔罗涅看向电话,正准备挂断,就见女皇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散兵,你自己想想吧,我和多托雷还有事要聊,就不打扰你了。” 潘塔罗涅抿着唇,蛇眸瞥过沉默着的多托雷。 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面具,一只手拽起对方的手,直接把对方拽离了殿堂。 出了殿堂后,一路西走,直到看不见殿堂了,潘塔罗涅才松开手。 他看向多托雷,皱着眉。 “你到底怎么了,多托雷。你很不对劲。” “……” 多托雷轻磕着眼,没回话。 “先前我就想问了,你的状态很不对,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梦里遇见什么了。” 潘塔罗涅半眯着眼,眼眸带着寒光。 多托雷的嘴唇动了动,眼神有些飘忽,半晌之后才回道。 “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 “多托雷,别人不知道切片什么情况,你当时做切片的时候我可在场,我可是清楚得很。我先前就想说了,你的切片最多也就到五百年前,而且因为切片是‘以肉点元素化意识’的方法被你搞出来的,意识与你相通,你还因此得了超忆症。”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甚至说到须弥才记起来。” 潘塔罗涅的话铿锵有力,直戳多托雷的心脏。 确实,自早上他和潘塔罗涅说切片的事情时,就没几句真话。 或者说,没几句真心话。 切片的动向他当然都知道,切片和皮耶罗的交易,他也清楚,甚至于默许。 这场实验是他做过最大、最久的实验。 久到,他都快忘了,当初他还未正式加入愚人众时,和潘塔罗涅在海滩上时说过这件事。 当时他说,他在进行一场天大的实验,一旦实验完成,世界的真相就将摆在他的眼前。 “你见到瓦沙克了。” 沉默着的多托雷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浑身一颤,手指微微紧握,指甲掐着肉,迫使他清醒。 “你跟我讲过,你要找到真相的,多托雷。瓦沙克他自称是世界之子,那理因和草神布耶尔一样可以入梦。” “那么能让你变成这种莫名其妙状态的,只能是他。”潘塔罗涅看着多托雷,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 他认识多托雷如此之久,第一次在那双红眸里看见了名为“错愕”的神色。 多托雷在惊讶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潘塔罗涅眉头紧蹙,抿着唇,冰元素的神之眼散发出的温度迫降了周围的气温。使得他冷静了些许。 “说话,赞迪克!” 赞迪克。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多托雷抬眸,看着潘塔罗涅,看着那双如星子般的蓝色蛇眸,抿了抿唇,微微颔首。 “是,我骗了他。” “1033的计划我一直都知道,他和皮耶罗的交易也是我默许的。只是,你怎么发现的……” 多托雷认下了自己说谎这件事,看向潘塔罗涅。 说实话,他可能是装的丧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被潘塔罗涅猜的如此全面吧。 “因为你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处置,更因为你从来不信契约。” 潘塔罗涅抿着唇。 在他还叫白止的时候,他就知道的,多托雷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放过别人的人。 哪怕立下契约,他也能找到契约的空子,然后钻进去。 除非有什么利益导致了让这人活的好处大于了让他死。 “不愧是我的挚友啊,阿止。” “你真的,太了解我了……” 多托雷轻笑了两声,闭上眼。 “确实如此,毕竟我不信命。” “那一千多的切片就是证明。” “散兵不能成为敌人。” “所以我忽悠了你,然后,做了次所谓的坦白局。” 多托雷的声音轻快多了,脸上那一抹张扬的笑重新浮现。 但他顿了顿,看着潘塔罗涅说道。 “我不太清楚你口中的那个世界之子瓦沙克是谁,但是,我见到了四叶主。” “那个须弥民间野史里的【四叶照密之主】?” 潘塔罗涅抿着唇。 此刻周围无人,就他们俩,说话倒也不怕被偷听啥的。 毕竟,离渡谷这本身就安静的要命。 “不是野史,是真的。” 多托雷认真道。 “你也说了,【时间之轨】的稳定只能到五百年前。” “但是,只有那一个切片,编号1111。那是我唯一一次,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我把他强行推到了千年之前。只可惜,传到的时间是须弥战乱之时,切片很快就死了,死在战乱里。” “但,他这一去也让我亲眼看到了杜撰里的四叶主本人。” …… 第210章 妹控 “四叶主真的存在,是我没有想到的。” 多托雷双手抱胸,眼眸微垂。 “只是那么理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1111来自未来,还劝我哪怕分割肉体不要分裂灵魂的人,竟然会因为一只史莱姆去纳塔。” “真是令人不信。” 潘塔罗涅点点头,刚要开口,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 “是啊,很让人不信呢。” “可惜啊,那只史莱姆,是前任的火神呢——” 这声音对于潘塔罗涅可不要太熟悉,刚刚还提到他了呢。 他顺着声音看向树梢。 树叶层叠,看不清人,只能看见一双黑棕色的靴子。 “瓦沙克。” 但,潘塔罗涅并不疑惑,淡淡出声。 “出来聊聊?” “哎呀呀,潘怎么不叫我薄茗了呢~让我有点伤心啊——” 瓦沙克没有否认潘塔罗涅的称呼,剥开树梢,露出那一张对于两人都是印象深刻的脸。 “四叶主?!” “绿锦鲤?” 多托雷疑惑的看向潘塔罗涅,但随后又收回了目光,看向瓦沙克。 绿锦鲤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喂。 多托雷挠了挠头,心情复杂的想道。 他也不知道潘塔罗涅为什么会喊这个奇怪的称呼,但是潘塔罗涅认识这家伙,是毋庸置疑的。 而潘塔罗涅却是有些纳闷。 如果说之前潘塔罗涅见到的瓦沙克与他记忆中的那位只是有七八分相像的话,眼前这个简直就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哎呀,马甲都被扒掉了呢~” 瓦沙克听到‘绿锦鲤’这个称呼时,眨了眨眼,眯着眼笑着说道。 “不过,潘呐,不提这个倒大霉的外号,我还能跟你们俩,好.好.谈.谈。” 说着,瓦沙克的咬紧了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神知道他记起来之后,前世那个世界,他就因为这个倒霉的外号,被困在那个黑不溜秋的地方,指挥了大半辈子的战争。 就因为他的运气堪比言出法随的特效。 不过,有一说一啊,但凡不带这个绿字。瓦沙克表示,他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外号。 潘塔罗涅将眼闭上,抿了抿唇。 果然,就是那个欠打的要死的。 “有什么倒大霉的了,被那些人如此称呼,也这算荣誉,好吧。” 潘塔罗涅眉眼轻起,撇了瓦沙克一眼。 “哼,不跟你辩。” “反正这个外号对我来说就是倒大霉。” 瓦沙克闷哼一声,看向多托雷。 “终于见面了,千年之前我见到的,跨越时间之人。” “四叶主?” “你?” 潘塔罗涅回忆了一下多托雷对瓦沙克的称呼,挑了挑眉,道。 “怎么,不信啊。” 瓦沙克从树上跃下,白色的肩带向后扬起,细细长长的麻花辫垂在他的身后。 他站在两人面前,正面对着两个人。 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两人,眸光微沉。 “出循环的首次见面,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 “鄙人瓦沙克,化名薄茗,如今被称为【天外客】。” “是仅剩于世的魔神,权柄为,智慧与和平。” “须弥绰号【四叶照密之主】。” “有一说一啊,鄙人有点轻微的重度妹控,还望见解。” 瓦沙克眯着眼,嘴角上扬,面带微笑。 笑到像只 轻微,重度,妹控…… 多托雷和潘塔罗涅相似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信。 仍旧记得上次循环发生的事情的两人:这家伙,已经是究极妹控了吧! “哎呀呀,不要那么看着我嘛。” 瓦沙克摆了摆手。 “潘,叙旧什么的,我们等会再说吧。现在来聊聊你吧……赞迪克。” 多托雷皱起眉,冷眼看着瓦沙克。 他可不觉得潘塔罗涅会把他的真名告诉别人。 毕竟,目前的愚人众执行官中,除却潘塔罗涅和被1033告诉真名的皮耶罗,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名。 “不必奇怪,须弥境内,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之前骗过你们,算我的错。” “包括切片,包括邪眼,包括时间之轨。” 瓦沙克笑眯眯着。 “暂且,我不找你茬,在来之前,我和布耶尔商量好了。” “她那边的事,自己来,我不插手。 所以啊,我现在很小。 有时间,也有点事,要找你们聊聊。” “我可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多托雷的红眸紧盯瓦沙克,后腰上的雷系神之眼缓缓运转,时刻警惕着瓦沙克的动作。 对方毕竟是个魔神,要杀他,轻而易举。 “我在梦境,在千年之前,我就同你说过的。我会来找你。” 瓦沙克毫不在意多托雷的动作,淡淡的笑着。 “聊聊,你迟迟未好的伤口,如何?” “……” 多托雷没回话,只是微微垂眸,撇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又看向瓦沙克,没有回话。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 什么叫,迟迟未好的伤口?” 潘塔罗涅皱着眉,目光扫视着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有事在瞒着他。 …… 第211章 单张 “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多托雷的目光从潘塔罗涅身上,转向站在他俩身前的瓦沙克,微微垂眸,开口道。 “四叶主……不,瓦沙克,是吧?” “我们俩,单独聊聊。” 多托雷的声音带着不可拒绝的强势,眼神锐利的看着对方。 然而,瓦沙克好似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依旧笑眯眯的。 “唔……好的呢。说起来,我也蛮想知道,真正的你,究竟藏在了哪里.......” 瓦沙克思索了一下,轻笑两声点点头,同意了多托雷的要求。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一旁的潘塔罗涅皱着眉,心中稍有不悦。 “一定要瞒着我?” 多托雷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沉默半晌,最后双眼定定的看向潘塔罗涅,开口说道。 “.......一定。” 只是,多托雷不知道的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动作很僵硬,格外诡异。 瓦沙克注意到了多托雷的异常,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随后给了潘塔罗涅一个放心的目光。 “是哦,我也有点好奇呢,咱们俩,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潘的吗?有好单独聊的。” “.......” 多托雷没吭声,没说话。浑身僵硬的更加严重。整个人显得有点木讷。 那双红色眼眸里的光芒闪烁,最终还是渐渐淡去。就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奇怪了.......怎么,那么像机器人? 潘塔罗涅皱着眉,伸出手搭在了多托雷的肩上。 ....... 单张开篇—— 各位兄弟们,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咱还是决定开单张了。 最近看到了很多反馈,说ooc的,嗑cp上头的,说剧情不合理的....... 咱都看到了。 书评少了很多,章评也少了。 我的思路也断了很多,脑袋里都是浆糊,感觉自己被炮打了。 (现实里还在被催婚,真倒霉啊我) 目前的伏笔埋得都很浅显,没有所谓深远的打算,也没有什么别的细致的思考。 副笔要开学了,大纲乱死了,思绪又断了,感觉要秃了....... 关于ooc这个事,目前正在努力圆回来。 今明两天会断更一下,整一下大纲,顺便理一下剧情和面前已有设定(乘着副笔还没开学) 作者是新手小白,之前写的书已经崩了,新开的坑也没起来....... 关于一些人设,也会尽快完善。 还有前世留下来的锅,和一些因为先前没注意产生的bug。 而且,我没过须弥剧情(副笔也没过)。 所以须弥的剧情了解的不全,后续会完善一下漏洞,处理一下因为没注意产生的时空悖论。 会继续加油写的,不会弃坑。 然后,关于cp这个可能.......目前还是无cp,但是会有点偏向博潘,后续有cp的话会通知。 【我承认,之前撇关系撇太快了,现在自己有点磕上头了.......】 ....... 第212章 时空悖论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个动作,可就是这个简单的搭肩,多托雷就像是触及了什么禁忌一般,浑身一颤。 潘塔罗涅搭在多托雷肩上的手只感觉搭着的肩越来越僵硬,逐渐冰冷。 冰冷的触感令潘塔罗涅微微一愣。下意识嗅了嗅周围的气味。 没有刺鼻的薄荷味,只有他自己身上檀香。硬要说的话,还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 “咔,咔,咔——” 【灵魂驱动失败,正在冷却关机……】 “机器人?!”潘塔罗涅和瓦沙克相视一眼,皆是皱起眉。 “果然,我猜的没错。”瓦沙克微微低头,抬起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睨着蓝绿色的眼瞳看着远方。 潘塔罗涅看向瓦沙克,“他分割了灵魂,对么。” “嗯。”瓦沙克看向潘塔罗涅,点点头,“我先前拉他入梦境时,便发现有两个相同的灵魂能量。一个更弱,一个更强。更强的那个所在的地方我短时间没法涉及。所以只能先暂时拉更弱的这个入梦。” “本以为他只是切片,想问他,真正的他存在在哪里。却不想,他竟然已经涉及了灵魂层面的知识研究。并且成功的分裂了自己的灵魂……” 灵魂。 潘塔罗涅听到瓦沙克的第一句话时,便已经对这后续的话语有了几分猜测,但仍有些。却不想多托雷竟然真的疯癫至此。切肉体也就罢了,竟然选择对自己的灵魂下手。 要知道,灵魂一直是处于学术界的重要研究话题。 但因为灵魂的存在成谜,从古至今,除却多托雷,怕是没一个人敢对自己的灵魂下手。 如此看来,多托雷怕也算是提瓦特第一人了。 “等等,如果是分裂了灵魂,且不说为什么他不用切片,也不说这具躯体是机器人。那这下为什么会灵魂控制失败?”潘塔罗涅紧蹙着眉,轻眨眼眸,抿着唇。神情不算好看。 控制失败,是因为灵魂消散了吗……? 瓦沙克的神情同样不好看,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上一世身为指挥官,我只管研究战场局势和战场通讯。关于灵魂层面还得看塞壬。” “不过,我倒是听他讲过。一般灵魂分割之后,灵魂控制失败,有可能是因为主魂,正在进行战斗……” …… 而另一边,未知的地界内。 黑金色的尖喙面具掉落在地上。多托雷喘着气,后退了两步,身上的衣服带着些许薄灰,保持着攻击的姿态。浓厚的薄荷味咋杂着几分腥味,飘散在空中。 他皱着眉,红色的眼眸微眯,目光不善的看着眼前的人。 “不要那么紧张嘛,连分魂都召唤回来了都……”那人身着白衣,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他笑眯眯的看着多托雷,耸了耸肩,“都说了,我只是想找你你聊聊而已。而且,你应该发现了,你打不到我。” 那人笑着,抬起手,戳了戳虚空,却是戳出一个白膜尖角。 多托雷皱了皱眉,缓缓收起了攻击的姿势,却依旧没有停止运作神之眼。毫无疑问,哪怕有那一层薄膜,他仍旧戒备着眼前的人。 万一只是他攻击不到对方,对方却能攻击到他呢。 那人没有在意多托雷那依旧的戒备之色,只是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看着多托雷,温声道:“安啦——我们来聊聊,时空的悖论吧。” …… 第213章 四面棱 “战斗?”潘塔罗涅收回了手,轻轻眨眼。 瓦沙克点点头,“灵魂分裂之人若调回分魂,并其融合,可以让自己的实力恢复到巅峰时期。这是塞壬说的。他对这东西的研究有多深,你是知道的。” 确实,代号塞壬的统理人是潘塔罗涅前世的联邦里,全联邦最精通灵魂之人。而他的妹妹,则是仿生机械的头号制作人。 虽然说平日有点乐子人,但在灵魂方面,他从不开玩笑。 只是能让多托雷出手作战,甚至还要调回分魂恢复巅峰战力。跟他对战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潘塔罗涅揉了揉眉心。 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反正以多托雷的战力,在潘塔罗涅的映像中,只要不是女皇陛下,已经退休的岩王帝君和那个放海的吟游诗人,多托雷都能有一战之力。 唔,倒也不是说这三位太强多托雷打不过。只是女皇是他们的首领,多托雷自然不可能对战。那个摸鱼的诗人摸鱼太久,实力不好估计。至于帝君……他本质还是个璃月人。璃月全员帝君厨可不是开玩笑的。 瓦沙克趁着潘塔罗涅思索事情的这些时间,将这多托雷的机器人用莹绿色的绳索直接捆起扔进了一个魔方样的镭射方块里。然后将方块递给了潘塔罗涅:“哝,给你了。” 潘塔罗涅接过了方块,细细打量了一下。 镭射的方块在阳光下反射出五道楞光,显的熠熠生辉。格外好看。 潘塔罗涅倒是不意外这小东西能将机器人收起来。毕竟瓦沙克说过他和帝君是朋友。既然离月有尘歌壶,那瓦沙克拿出这个“魔方”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玩意儿,叫四面棱。给你了。”瓦沙克轻咳了两声,摆了摆手,说道,“原理你应该懂的。且不说联邦就有类似的东西,加上这个世界仙法所造的尘歌壶,你应该知道。” 潘塔罗涅点点头。但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冷,看着瓦沙克说道:“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瓦沙克抿着唇,眼神飘忽。 他现在宁愿自己不要记忆苏醒。 毕竟上一世,潘塔罗涅能坑他坑了那么多次,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是吧…… “白止啊……内个……呃……”瓦沙克发誓,他的脑子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飞速的旋转过。 他该想到的。 在他脱口而出“你来跳”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 瓦沙克微微低头,上齿咬着嘴唇。 “嗯?你在犹豫?说,是不是让我跳舞的时候。”潘塔罗涅皱着眉,双手抱胸,“我知道你记得。” “呃,这个……”瓦沙克满头大汗。 “薄.茗。”潘塔罗涅一字一句的说道,“咱薄大指挥官,挺能啊。” 完了,果然漏了…… 瓦沙克现在只觉得头疼。 本来以为,只要不回答,潘塔罗涅就猜不出来。让他跳舞这件事是他干的,结果没有想到…… 现在完蛋,他生气了,连他上辈子的本名都喊出来了。 “呃,你先别急,好吧。”瓦沙克有些慌张的退后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透明板。“这个,给你。” “嗯?”潘塔罗涅皱眉,思索了片刻接过了板子。 板子上悄然浮现出一道绿色的身影。 那身影舞姿翩翩。跳的,正是那花神之舞。 “这是观众视角。白毓让我录的。”瓦沙克毫不犹豫的说道。 “白毓……母亲……”潘塔罗涅看着那身影,睁开的眼睛里带着意外之色。 瓦沙克拍了拍潘塔罗涅的肩,“你上辈子无父无母,她是你这辈子的母亲,却因为一句遗言,成了无心之举,以残魂留在了你心上。这也是你的心脏病渐渐加重的原因。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以多托雷的技术他应该能治好你。” “……”潘塔罗涅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低下了头。 第214章 茶 确实如瓦沙克所说,潘塔罗涅前世并没有父母。 所以,白术这个弟弟,白毓和白皓这对父母对于潘塔罗涅来说,都是全新的。 虽然说父母已经早逝,但也算是相处过些许时日。 这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此世之前,潘塔罗涅从未感受过。 亲情,对他来说,甚远。 板子上,女人的身姿亦如他记忆中那般绝美,眼眸是未曾被诅咒侵染的颜色,如同静水纯白般的银白色蛇眸目光温柔。 “……” 瓦沙克看着潘塔罗涅的模样,也猜到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 “她对你很好。” “嗯。” 潘塔罗涅抿了抿唇,点点头。 “愿意跟我讲讲她吗?” 瓦沙克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周围荧光一闪,便消失在了离渡谷。 潘塔罗涅只觉得眼前一白,等到他回过神来,便亦是在这充满了茶香的古色书屋里。 两侧皆是摆放整齐的书架,书架上陈列着各国、各地、各年代的书籍,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股浓烈的茶香来源于他身前不远处的一张茶桌上。 茶桌之上,白陶瓷的茶具上纹着水绿色的四叶纹,被架在翠绿色火焰上烧煮的茶壶的壶嘴处,散发出的悠悠茶香实在是沁人心脾。 瓦沙克从他身边走到茶桌前,在右侧坐下,示意潘塔罗涅坐到他对面。 “你倒也不必担忧,这里是【弥间书库】。你也可以喊弥间。 因为这里独属于我,所以非我同意者,不可入。 所以是全须弥最为安全,且最隐蔽的地方。” “此处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太一样的,会慢上些许。 而且,你要去哪儿,我能从这里直接给你送过去。不必担忧。” 潘塔罗涅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么薄大指挥官,你有想听什么。” “哎呀,别用敬语了,听的我怪不习惯的。” 瓦沙克摆了摆手,说道。 “就讲讲你的父母,讲讲白毓如何?” “那……” 潘塔罗涅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瓦沙克说。 “唉……知道了,我拿我这一壶水云天给你换的故事,行了吧。” “无价的茶,换你一个故事,不过分吧。” 瓦沙克一脸的无奈。对于像潘塔罗涅这样的资本家,条件还是他自己先开好吧。 免得对方开的条件,他不满意。 水云天。 潘塔罗涅挑了挑眉。 传闻岩王帝君年轻之时,最喜喝的茶便是这水云天。 入口微涩,回味后则是淡淡的,如同云烟一般缥缈的清甜。 这是传闻之中,岩王帝君因为这种茶叶稀少,喝此茶也就只有仅仅三次而已。 曾经他为了找这种茶,找了很久,因为一直都没找到,一度以为传说是假的。 没想到如今倒是在瓦沙克这里喝到了。这让他很不信啊。 瓦沙克看潘塔罗涅那副表情,再联想璃月的传说,他就知道眼前这位在想什么了。 “行了,别怀疑了,就是那壶茶。” 瓦沙克沏着茶,将茶水倒入两个茶杯之中,然后将一个茶杯推到潘塔罗涅的身前。 “因为离开了须弥,离开了弥间。臭石头就没法喝到这种茶了,当然也就没喝多少次。” “哼,可以。” “不过,茶叶给我十盒,我带回至冬。” 潘塔罗涅毫不留情的说道。 十盒。瓦沙克眼皮一跳。 “认识你这个奸商,我可真是够够的了。” “给你给你,啧。” “现在能讲了?” “嗯,交易达成。” “那就讲你听听好了。” ...... 第215章 父母 “对于父母的记忆,在我的记忆占据部分的并不多。” “但是,确实都比较让人怀念。” 潘塔罗涅轻垂眼眸 ,捏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说道。 “嗯……既然要给足这十盒茶叶的资本,那便从他们的相遇开始说起吧。” …… 和寻常的父母一般,又不太一般。 白毓和白皓都是普通的父母,但他们都不算是普通的人。 白毓,当时【日墓】的大祭司,兼职整个日墓的医学,教学和祭祀活动。 而白皓,则是当时璃月千岩军的一员,拿着稳定的工资,也只是会点药理。 从某种角度来看,其实是白皓高攀了白毓。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真的很恩爱。 白毓是【日墓】的大祭司,身为【日墓】中人,本身就不可离开【暮落之地】。 更何况是大祭司。 因此,每一个【日墓】中人都做好了生于暮落,死于暮落的准备。 包括白毓也是如此。 当然,前提是她没有遇上受伤的白皓。 白皓到【暮落之地】是个意外。 本身只是在层岩深渊做坚守,却遇上了矿坑塌陷。 九死一生。 侥幸从层岩深渊里逃出来却因为体力不支昏死在须弥和璃月的交接地带。 孩子向来都好动。 【日墓】一族的孩童也同样。 没有一个孩子能在一个地方呆的长久,而白毓最常干的,就是出去将小孩逮回来。 也就是这一次,白毓碰上了重伤的白皓。出于好心,将他带回了【日墓】。 两人就是这么相遇的。 也是如此,白皓醒来时的一见钟情,白毓照顾对方时的日久生情,两个人相爱了。 白毓不顾族中长老的反对,和白皓私定终身。 只是,白皓毕竟是千岩军。 没有发现尸体的他与璃月的契约仍存。 在暮落待了三月的他自然也知晓了诅咒。无奈之下,白皓选择离开【暮落之地】,回到璃月。 白毓因为【日墓】的族约,没法离开。 却因为爱,而坚定。 她褪去了大祭司的身份,不顾一切的寻着白皓的踪迹,前往璃月,找到了对方。 一星期后,两人结成婚礼。 三年,还叫白止的潘塔罗涅,出生了。 但也因为潘塔罗涅的出生,【日墓】一族的诅咒也因此加强的降临反馈于白毓。 银白的湖水泛起浅金的波澜,恍如散落于白昼里的命星。 来到璃月的白毓成了医者,也拿着较为稳定的工资。 两个人的工资都不算多,但也算是小康家庭。 潘塔罗涅生于冬日,却是暖阳高照,最冷的时候不过薄雪轻飘,一缕风便可吹散的那种。 在这天,白毓会将以往的药膳换成平日潘塔罗涅不可多吃的甜食。 并准备上一顿对于富人来说不算大餐的大餐。 晚饭过后,白毓会在白皓那祈求的眼神下,打着为自己的孩子庆祝祈祷的原因,为他们父子俩跳上一支舞。 那白裙偏偏的姿态,就如同天仙降世。 潘塔罗涅仍旧记得,他还是孩童之时,天天拽着母亲的头发辫着并不好看的发辫。 可他的母亲从不嫌弃,甚至带着他的“杰作”就去了医馆。 还对着自己的患者,十分荣幸的说。 “这是我儿子给我扎的,他才三岁呢,厉害吧。” 厉害么? 如今的潘塔罗涅回想起自己的杰作,只觉得躁得慌。 好看? 当然是否定的。 麻花辫扎成鸡窝,就是三岁孩童的杰作。 美好的日子直到三岁生日前天,潘塔罗涅被查出了心脏病。 家里的生活似乎就紧张了些。而到白术的出生,这股紧张感就彻底爆发了。 白术生在夏日,却是先天赤眸。 这意味着诅咒的提前,也意味着,白术没有几年的日子。 在白术出生之后的一个月内,潘塔罗涅没有一天实在餐桌上见到他父亲的,而他的母亲也是早早的吃完饭,便去了医馆。 那时的潘塔罗涅便意识到,自己的家庭,可能即将面临崩溃。 不出意外的,一个月后,白术的情况安定了下来,但他的父亲再次被派去了层岩深渊。 层岩深渊坍塌时,他父亲在里面。 没出来。 而他母亲,也因此有些“深陷泥潭”,不出三月,便病危,卧床不起。 之后的事情,便是他母亲的遗言,和那一句“你和你的父亲,是我的英雄,将我带出日落的英雄。” 【日墓】的诅咒在大祭司身上的体现并不同。对于生命的具体的内容,是每一任祭司都活不过二十五。 即使是在这期间辞去了祭司之位,一样如此。 可白毓活到了三十。 她比历代的祭司多见了五年的时光。 那年的潘塔罗涅,虚龄六岁。 他出生那年,本是白毓的最后一年。 白皓将她带出了暮落,白止带她跨过了诅咒。 白毓很满足了,唯二的遗憾,其一便是没有看着白术长大,其二是没能再给小吉祥草王要上一支花神之舞。 “她的愿望,我已经她完成了。” 茶香伴随着薄烟飘散在空中。烟雾模糊了潘塔罗涅的神情,瓦沙克只能看见对方连那双烟雾都挡不住的蔚蓝眼眸。 一切的故事,随着茶烟,消散在弥间之中。 尘归尘,土归土。 ...... 第216章 毕弗隆斯 随着潘塔罗涅的话音落下弥间里瞬间安静了,只留茶香薄雾缥缈。 瓦沙克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潘塔罗涅,他突然回想起自己的两个妹妹。 弥笙,纳西妲…… 似乎每一个有两个孩子以上的家庭里,家中的长辈都会交代自己的长子,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就连灵也一样。 世界树之灵,他名义上的“母亲”,让他对待身为大慈树王的弥笙和后来诞生于枝丫的小吉祥草王纳西妲也是如此的叮嘱。 “在想什么?” 一个空灵的声音回响于弥间上空。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个人从各自的思绪之中唤醒。 白衣的女子抱着书,从层层书柜后走过来。 “树?你不是说……” 瓦沙克皱着眉,看着女子,抿了抿唇。 女子摇了摇头。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哥,相信我。” 并且,遗忘我。 弥笙并不会喊他哥,她一向都不喊他哥的。 如今,这一声“哥”,也说明了她的决心。 所以,瓦沙克不用多问都猜得到她未出口的那句话是什么,只是默默地垂眸,不知思绪如何。 “这位,是哥的朋友吧。” 女子笑眯眯的看着潘塔罗涅,眼眸里盛满了柔情。 “是【日墓】的人呢……” 被瓦沙克称为树的人,貌似只有……大慈树王?! 潘塔罗涅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有回话,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 “看来,你似乎猜到我是谁了。” 女子轻轻的将手里的书放在了瓦沙克身后的书堆上。 “你好,日墓的后人。” 弥笙,神名毕弗隆斯,尊号大慈树王。 “你们身为世界树的眷属,却被划到我名下,也算是委屈你们了……” 毕弗隆斯? 潘塔罗涅微微皱眉。 情报上不是说,大慈树王和小吉祥草王的神名一样吗? 弥笙见潘塔罗涅皱着眉,眨了眨眼,问道。 “怎么了吗?” 潘塔罗涅摇摇头。 “我本以为,树王您的神名和小吉祥草王应该一样呢。” “如今看来,倒是我先入为主了。” “啊,你是说布耶尔和我吗?” “确实,很多人都以为我们俩的神名一样呢。” “可是,魔神的神名源于灵魂,被镌刻在虚空之中,记录在地脉之内。” “神名又怎会和我一样。” “再者,她只是继承我的神位而已。” 弥笙笑眯眯的说着。 哪怕后续确实会替代我。 弥笙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暖色的阳光从侧面照在她的身上,闲的她有些虚幻。 “行了,你去准备吧。日子,应该快了。” 瓦沙克吞了口口水,垂着眼眸,说道。 “……” 弥笙看了看瓦沙克,点点头,又回到了层层书柜后的黑暗地带。 潘塔罗涅看向瓦沙克。 “什么日子?” “清除禁忌的日子。” 瓦沙克沉默着,看向黑暗处。 在那之后,是须弥的虚无之境,世界树的所在。 他的妹妹,要为了那所谓的禁忌,献出生命…… 瓦沙克的目光有些悲凉。 明明,这些知识的到来,与她无关…… 空气在瓦沙克悲凉的神色,和潘塔罗涅的沉默之中,再次寂静。 “之前没问,怎么恢复记忆的。” 潘塔罗涅回过神,淡淡的看着瓦沙克。 如果瓦沙克都能恢复记忆,是不是他所眼熟的前世之人,也能恢复记忆? 瓦沙克听到潘塔罗涅的问题,骤然回神,思索了片刻说道。 “说起这个……我其实不算太了解。” “只知道目前这个世界和我们那个世界有类同。” “不过通过我自己的情况,也分析出了些东西的。” …… 第217章 国师? 瓦沙克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潘塔罗涅。 “你有碰上很像前世熟人的人?” 潘塔罗涅点点头。 确实,除却瓦沙克,他还见到了两个和他记忆中的人甚是熟悉的人。 就是其中一个不确定还有没有正当理由能见到对方。 “谁?” 瓦沙克思索了片刻自己所见过的人,又算了一下恢复记忆的概率,开口问道。 潘塔罗涅轻抿茶水。 “一个是我秘书,另一个……是至冬的国师。” “国师?” 瓦沙克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潘塔罗涅。 “克罗赛尔?” “那位【观星者】?” “你认识?” 潘塔罗涅意外的看向瓦沙克。 瓦沙克点点头。 “算是认识吧,之前离开须弥,外出旅游之时。” “路过枫丹见过他。” “你秘书又是……?” “菲尼克斯,他的名字。” 潘塔罗涅随手翻开身旁的一本书,说道。 “你或许会认识他。” 瓦沙克挑眉,难以置信的看着潘塔罗涅。 “那位竟然是你秘书?!” 潘塔罗涅点点头。 “……” 瓦沙克咂咂嘴,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如何说这神奇的关系。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菲尼克斯当初是被枫丹推上了审判台的…… 最高审判官。 潘塔罗涅到底是怎么让这个人甘心成为他的秘书的? 瓦沙克想不通。 半晌之后,瓦沙克才说道。 “论拐人能力还得是你啊,白止。” “承蒙夸奖,不过他是自愿跟着我的,不算我拐。” 潘塔罗涅淡淡的说着,一双蓝色的眼眸微垂。 当初他救菲尼克斯时,也没有想过对方的来头那么大。 只觉得一个坚守正义的人不应该如此被推上审判台。 他买通了地下的人群,得到了那些坚信的站在菲尼克斯的人的帮助。 在菲尼克斯即将被宣判之时,让人出去捣乱,打乱了这场审判。 枫丹的审判庭,碍于面子,传出来的消息是最高审判官 菲尼克斯于人流中死亡。 而菲尼克斯“死亡”之后。 他的师弟那维莱特登上了那个位置。 也算是后继有人? “咳嗯,那也算你拐的。” 瓦沙克双手抱胸,说完,又严肃了几分。 对着潘塔罗涅说道。 “言归正传,如果你是想让那些看着像是前世之人的人恢复前世记忆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不过,事先声明,灵魂方面不是我所擅长的,能不能成功,不一定。” 潘塔罗涅点点头。 “首先,关于前世的记忆觉醒,我能总结出来的情况,是我们前世的灵魂与现实的肉体相融合,成为了现实之灵。” “那个世界的情况,你也清楚,它已经濒临破碎。” 瓦沙克微微皱着眉。 “我自身的情况你也清楚。” “世界壁垒阻止不了我,这是个很奇特的现状。” “也因为这个特殊的现状,所以我能感受的,到现在的提瓦特有前世的东西。” “前世的东西?” 潘塔罗涅皱眉。 关于前世那个繁华的世界,潘塔罗涅记得的特性并不多。 记忆中最为代表的大概就是七系列分支吧。 由七个行政人所带领的七种分支,和如今的尘世七执政倒是有些不谋而合。 “就比如枫丹的人偶和审判庭。” 瓦沙克向着潘塔罗涅摆了摆手。 “他们的人偶拥有一定的自我判断能力。” “而审判庭的存在,你不觉得很想念那位吗?” “你说鲛泪小姐?” 潘塔罗涅思索片刻,挑了挑眉。 在他的记忆中,这位可是最喜欢审判别人了。 在她的审判之下,就没有一个罪人被放过的。 大罪则杀,小罪则伏兵入编。 也因此在这位小姐麾下的人是最多的。 “自然,这便是融合的象征。” 瓦沙克撑着下巴,说道。 “方舟计划最终的进行人是那家伙。” “我‘死’的时候,战争还未结束。” “护道者也不知道是谁。” “但两个世界融合,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 ....... 第218章 金银榜 随着瓦沙克的话音一落,弥间书库里陷入了死寂。 两个世界融合对于世界来说可能是个好事。 但,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如此。 他们前世的世界,编号xh—000,代号未知。 是一个科技极其强盛的世界。 但因为科技的过于强盛,他们的世界迎来了一群“天外来客”。 这群来客不善,占领了他们的黑夜。 常在黑夜时分出来破坏他们的生存环境。 一开始,他们也没有多在意,直到这群来客开始伤害人民群众,他们开始拥有特殊的能力。 随着时间推移,世界上的天空越来越假,甚至隐约还能看见界外的星海。 也是,这一刻他们才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 行政长预感末日将临,召集了包括他在内的十四个已知世界最强者,将其分为了行政人和统理人。 为了维护这个世界,建立起了联邦。 那群入侵者没有名字,没有统称,也没有统一的形态。 只是一堆,黑色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 影子? 在十四位领导者的商量下,入侵者被命名为极影,也被称之为崩坏。 联邦成立后,长达十二年的维世之战,开始了…… 两个世界的融合意味着,世界的壁垒加固,但同样也意味着,两个世界想要彻底融合,必然会发生一场大战。 而其中这一方的世界还是被所谓崩坏给影响到的世界。 谁又知道崩坏会不会标记了原本的世界,两方世界融合之后,新世界仍带着崩坏的气息,在将它们重新吸引过来。 崩坏们,喜欢入侵高科技世界,喜欢毁灭世界。 这是瓦沙克恢复记忆后整理出来的特点。 目前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人恢复记忆,他和潘塔罗涅得自己先做好准备了。 “所以,听你的说法,就是我们前世无主灵魂,因为世界融合,来到这个世界上,被地脉接受,产生了一副新的躯体?” 潘塔罗涅皱着眉,思索片刻,回道。 瓦沙克点点头,将茶水再次倒入潘塔罗涅身前已经空了的茶杯里。 缓缓说道。 “我只能说,差不多。毕竟我也不是专门搞灵魂方面的,而且我相信你应该发现了。” “那位多托雷和他很像。” “但他们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 潘塔罗涅沉默着,看着澄澈的茶水,抿了抿唇,思绪有些飘忽。 “说起来前一段时间我感觉到至冬和稻妻那边有特殊的能量波动。” “那能力,有几分熟悉,你在至冬,有见到什么人吗?” 瓦沙克喝了口茶,看着潘塔罗涅,问道。 潘塔罗涅回过神,点点头。 “是队长和副队。” “啊?君晨和御夜?” “他俩还活着啊?!” 瓦沙克难以置信的看向潘塔罗涅。 他的记忆中他死之前,这两位就已经失踪了。 “是啊,还活着。” 我见到了队长,听他的说法,如今好像是星海的管理者。” “唔,星海的管理者吗……” “这算不算也对提瓦特有了一定的保障?” “不过如果他们俩是管理者的话,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了。” 瓦沙克挑了挑眉,直接的翠绿色荧光闪烁,于虚空之中画出一个漂亮的四叶印。 潘塔罗涅看下瓦沙克。 “你想干嘛?” “我?”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不过是想把基地的金银榜搞出来而已。” 瓦沙克笑眯眯的说着。 金银榜?! 潘塔罗涅脸色诡异的看向瓦沙克,那东西可不适合现在出现啊喂! 在和平年代搞金银榜,无异于故意挑起战争。 ...... 第219章 鲛泪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 瓦沙克摆了摆手。 “金银榜只适合在末日出现,我可不会无事找事。” 潘塔罗涅深深的看了瓦沙克一眼,一脸的不信。 “哎呀,不信拉倒。” “本身就只是想搞事情而已。” 瓦沙克闷哼了一声,撇过头,不去看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叮咚!】 突如其来的电子声响把潘塔罗涅和瓦沙克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潘塔罗涅轻按耳钉,打开了终端,就看见上面来自女皇的来信。 “终端系统?!” 瓦沙克满脸震惊的看着潘塔罗涅,在这个没有网络的地方,这东西咋出现的? “嗯,借用了一下【虚空终端】的原理,结合了一下通辽掌握的特殊力量,形成的【以太虚拟系统】。” “作用和前世联邦的终端差不多。” 潘塔罗涅点点头,一边说着,一边点开消息。 【炸冰雕:阿白——救命!那个女人的位置被替掉了!】 【炸冰雕:她进监狱了啊——!!!】 ??? 啥玩意? 潘塔罗涅一脸茫然。 女皇口中的那个女人,潘塔罗涅是知道的。 能被她怎么称呼的,只有那位现任枫丹的神明。 根据密报来看,水神已然投靠了天理维系者,成为了天理维系者的走狗。 可,事实却是非也。 水神是最早像冰神,他们的女皇投去友好意思的神。 跟他们至冬也有许多经济贸易上的往来。 潘塔罗涅未曾见过这位神明,只从女皇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这位神明。 心有正义,却有些病态。 崇尚人民和平,利益至上。 却又忠于宣判他人死刑,围观审判现场。 “谁进监狱了?” 瓦沙克能看见面板,却看不出来聊天的人是谁。 看着消息,一脸纳闷。 潘塔罗涅知道自己没有开屏蔽他人的单人观看,看着消息,眨了眨眼,道。 “现任的水神冕下。” “哈?现任水神……芙卡洛斯?” 瓦沙克咬着手指甲,思索了片刻后,挑了挑眉。 “她终于被自己的子民找到理由给审判啦?” 说着,他的眸光越来越亮,一脸的八卦。 “为什么你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潘塔罗涅看着瓦沙克的神情,有些微妙的挑了挑眉。 瓦沙克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 “怎么会呢,怎么不是呢——” “她的口头禅都被嫌弃好久了呢。”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她挺像记忆里的鲛泪的。” “像鲛泪吗?” “我没见过她,不知道是不是。” 潘塔罗涅摇摇头,打字回道。 【止:女皇陛下稍安勿躁。水神冕下入狱之事,您可与深渊的王子殿下以及国师先生细商。现如今我毕竟不在至冬,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好多加给予评价。】 【炸冰雕:啊,空那边似乎有些事,联系不上。克罗赛尔说,让我问你,你来决定……】 【止:。。。】 【止:我的想法是,行缓兵之计。先暂时放一下枫丹那边的事情。愚人众和至冬与枫丹的交易不能轻易暴露。可以等一等那位异界人。】 “你打算让那个叫荧的小家伙处理这件事?” “可,她貌似还没有打算去枫丹吧。” 瓦沙克挑了挑眉,抿了口茶,说道。 “嗯。” 潘塔罗涅点点头。 “按照前世小说内的主角定律,在结合荧的动向。” “蒙德的荣誉骑士,璃月的嫌疑犯,在稻妻似乎是反叛军,这到了枫丹,谁知道她会不会也去监狱走一遭,顺便救出身困监狱的水神冕下呢。” ....... 第220章 那便等吧 同一时刻,至冬宫,冰神殿内。 泫溟看着手中轻飘飘的纸鹤,沉默了半晌,将纸鹤展开。 纸鹤上,用水元素写下的字迹清秀潇洒,跃然于纸上。 可惜,字迹好看没用,看着那内容,泫溟眉头一挑,只觉得头疼。 【致亲爱的泫溟小姐—— 亲爱的,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想必你如今也知道,我如今已经进监狱了。 嗯,对于这件事,怎么说呢,毫不意外呢。 判死刑好处达成了呢,监狱长期活动!从来没试过的感觉——! 不过,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把我这个亲爱的盟友捞出来呢~我很期待哦—— 哎呀,一不小心就写了一张的纸呢,果然,我对你的爱滔滔不绝呢~ 一定要等我后续给你的小纸鹤哦~爱你~ 你亲爱的伊蒂斯】 这轻浮的语气,这“楚楚可怜”的姿态。 泫溟冷哼一声,对于这个每次跟她通信就调戏她的疯批同僚,已经免疫了。 每次泫溟只要跟她通信,她旁边有那位最高审判官,就会有这种语气,然后硬生生磨它个一页纸,后一页才写正事。 一脸嫌弃的翻了页,看着工整的字迹,泫溟整了整神色,一脸认真的看了起来。 【致,至冬女皇艾利欧格陛下—— 咳,如前文,我被关进监狱了。 刚刚磨来了几张纸,一直没给你报消息是我的错。 关于天空岛的那位,我只能说,我已经尽力了。 对方目前处于沉睡,对我的影响并不大。 但是当初为了情报和反抗,我投靠她所带来的影响,确以已经根生于人心。 严格来说,这带给我的好处其实并没有多少。 你也知道,我的神之心是反棋,分为正反二面。从主的那一半在我被审判之后,以权柄归还为由,分割出去给了塞列欧斯。 这使得我的一边眼睛视力莫名有所下降。 据我目前猜测来看,那位可能把神之心的权柄绑上了我的两只眼睛。 现在没有正主的半棋,单凭我自身似乎有些难以压制反主半棋。 啧,接下去我这边的消息可能会断一段时间。 我也无法保证我是否清醒。 我鼓励人们平等,万事万物皆可公平公正的对待。 所以审判庭开庭也都是开的。刑审是公开的,所以我也可以找时间脱身了。 我会尽量恢复自己的状态的,等我消息。 至高审判官芙卡洛斯,至上】 “等你消息吗……” 泫溟微微垂眸。 “那便等吧。” “都等了五百年了,也不差这几个月。” 至冬窗外雪纷飞,枫丹境内艳阳高照。 审判庭地下漆黑潮湿的监狱里,一只只水蓝色的纸鹤跟变戏法似的,从少女的手上叠出。 少女穿着水蓝色的小礼服,白蓝色短裤下的长腿交叉叠起,翘着二郎腿。 白雾蓝的长发自然垂下,头顶的金饰小礼帽华贵。 就她这一身,看着就不应该站在这阴暗的地方。 少女将纸鹤堆在一起,把一块不知名的蓝色块状物,放在纸鹤中间,从两侧收拢手掌,将纸鹤堆在一起,团在手心。 蓝光闪过,水蓝色的神之眼悄然出现于掌心。 “嗯哼,看来,当初背着那个家伙找到做这东西的方法,可真没错。” “这不就用上了。” “哼哼——” 少女的笑有些病态,异色的眼眸染着些许的疯狂。 她将神之眼别在了腰间的蝴蝶结上。 她将反主般棋藏在了这枚由纸鹤构建而起的神之眼之中。 以那位对她的了解,对方是猜不出来的。 这样想来,那位被时代淘汰,妄想重登这个位置的家伙,会气炸了的吧…… 想着,少女的笑容又明媚了几分,但同时也疯批了不少。 “细细算来,时间快了吧。” “那位异乡人,我会在监狱等你的。 我们,必将见面。” ........ 第221章 神之心的容器 而被水神芙卡洛斯给予重望的荧正和派蒙站在识慧宫内,正和草神纳西妲计划着与【伪神】的战争。 “只是这样吗,我总感觉那个【博士】和教令院的贤者们不同,不像是带着某种迫切的目的在做事……” 纳西妲一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就好比他对实验的结果没什么兴趣,只是在享受过程一样。” “唔……愚人众的执行官净是些奇怪的家伙。” “所以【博士】的这种【奇怪】,在这些人里面是完全【不奇怪】的。” 派蒙摊了摊手。 “硬要说,潘塔罗涅可能是个意外?” “他倒是不太奇怪……” “派蒙。” 荧对着派蒙眨了眨眼。 潘塔罗涅虽然和她们走过了两个国家,也算是熟悉的友人,但是真的是知根知底吗? 荧觉得并不是。 且不说关于至冬的情报潘塔罗涅一字未提,就单说他在愚人众的排位。 达达利亚跟他们说过,愚人众的排位是根据实力而排,他是后起之秀,打不过前面的,所以只有末席。 反观潘塔罗涅,自坦白自己的身份时,潘塔罗涅就说过,自己是第九席,代号【富人】。 而初识夜兰,跟她一起做任务时,荧也听说了潘塔罗涅的行为。 来无影,去无踪。 听夜兰所说,潘塔罗涅之名,还是达达利亚无意之间透露出来的。 第九席的金融大佬,北国银行的主人,至冬的首富。 哪怕他确实如她们所见,身体病弱,但战力确实也是高的。 除却他自己,谁又知道他是否隐瞒了战力呢。毕竟是敛财的资本家。 纳西妲没有在意派蒙和荧的互动,放下手,叉起腰。 “反倒是……那个【伪神】的本体,是叫【散兵】对吗?” “之前和你们一起接触过他的意识,他的身上很明显有非常强烈的执念。” “一种是原本作为【神之心的容器】而诞生,对神之心本能的渴求。” “而另一种执念应该和他过往的经历有关,我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他在成为愚人众执行官之前,曾经是雷电将军的【原型机】。” “这就是他渴望神之心的根源吧。不然以那个家伙的脾气和自尊心,怎么会甘愿来当个【实验品】。” 派蒙摊了摊手,一脸严肃。 三人讨论着关于散兵的事情,目光都很严肃。 而在离渡谷废旧宫殿里的散兵跪坐在自己的机甲旁,眉眼微垂。 他其实早就对被利用一事有所察觉。只是从未想过,多托雷会向他坦白。 他当然也清楚,多托雷的话并不完全可信。 确实,他的命就在那里,自己随时可以去取。 但是,前提是他得能确定眼前的是,这是多托雷的本体。 毕竟,除却潘塔罗涅,很少有人能凭着直觉就认出对方是本体而不是切片。 虽然潘塔罗涅曾说,多托雷本人的身上有很重的薄荷味,但实际上,基本是每一个多托雷的切片上,都有不亚于本体的薄荷味。 所以说是凭气味寻人,倒不如说是凭直觉。 ...... 第222章 散兵 多托雷身上的薄荷味是体香,散兵当然知晓,同时,他也能猜到,切片身上的薄荷味是制作时同特意带上的。 毕竟,如果单凭气味就可区分,那多托雷本人未免也太好找了一点。 是否要去原谅他,散兵不知道。 他很茫然。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流浪了。 女皇对他很好,可他注定无法和神明共勉过久。 他是被作为【神之心的容器】而制造出的。 比起雷神雷电影现在所造代管稻妻的那位雷电将军,还要更早。 论起年龄,雷电影所造的所有人偶都该唤他声哥哥。 也因为如此,理论上,他也算是半个神明。 【造神计划】有内幕,这件事散兵早有猜测。 甚至于在多托雷承认,坦白了他遭受的三次背叛都是他所做之时,散兵就已经猜到了。 他并不傻,更何况有的东西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他甚至连猜都不用猜。 所谓的【造神计划】其实就是利用他来推测造神的可能性,从而试探天空岛的底线。 以此来提升至冬和愚人众的战力,打造出所谓的“类神军队”。 看着身旁的巨型机甲,散兵抿了抿唇。 他是人偶,没有心,却也不代表他没有“心”。 散兵皱着眉。 女皇对他很好,同样的,某些同僚也不怎么样。 “哒哒哒”的脚步声和细小的说话声,从通向教令院的通道里响起。 散兵收起了复杂的心绪,摇了摇头,将嘈杂的思绪清开,站起身,目光坚定。 不论如何,先做好如今之事吧。 散兵站在机甲内驱室前,将操控的导管接上,以自身的雷元素力,和被存放在心口处的雷神之心为锚点,驱动起偌大的机甲,悬于空中,缓缓闭眼。 人还没来,短暂的休息一会,保持下心态好了。 过了好一会,门被推开,强烈的草元素唤醒了保持心态到睡着了的散兵。 本以为脚步声和人声都听到了,就快来了。 结果呢? 他都快睡着了这仨才来?! 强雷强草的元素反应荡开,将三人击退了好几步。 散兵思索了一会,缓缓睁开眼道。 “这世间,对我的【诞生】竟是如此急不可待……” “我还记得你们。” 散兵的目光淡淡的看着纳西妲,荧和派蒙。 “智慧之神【布耶尔】,还有你,被那个家伙所信任的旅行者……” 散兵空闲的时候看了眼女皇发给他的消息。 【炸冰雕:对荧留情些,别下死手。】 【炸冰雕:空那边,还得交代呢。】 【炸冰雕:亲爱的,可以适当中二一点,不懂喊我,我一直在呢啊!干出神明的气势!加油——!】 散兵心中格外复杂,盘算着如何开口,又如何做到打着如何狠辣,又不下死手。 完全不在意下面三人的谈话。 散兵操控着机甲的机械手,却意外听到了派蒙对他的称呼。 【散兵】。 他微微垂眸,看向他们,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说道。 “那对我来说已是久远的代号。” “精神升华成神明之时,仿佛已经度过了与天地同等的岁月。” “从此生回望名为国崩的存在是如此渺小……” “如此丑陋……” ...... 第223章 很中二 散兵一边说着,一边用意识打字回复道: 【雷夜无光:女皇陛下,这真的很中二。】 “可你发挥的很好啊,不是么!你看布耶尔她们那一脸凝重的表情。” “加油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所以……” “我说一句,你跟一句啊!” 清朗的少女音在散兵耳边回荡。 散兵叹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脸冷淡的看着下方的三人,眼神里还带着嘲讽之色。 从荧和纳西妲的角度来看,只能看见散兵左耳上蓝紫色的光芒微闪,然后神态“神圣”,表情带着些许愚弄之色。 很显然,她们并听不到那声女音。 散兵一脸冰冷的看着下方,打字回道。 【雷夜无光:现在……怎么说?】 就在刚刚,女皇陛下给他打了个电话,让散兵开了的摄像,镜头对着下方的三人。 而因为是私信电话,不开外放,也就只有散兵听到的。 更何况他们离的足够远,也就只能看到一道蓝紫色的光。 “来,听我的。” 泫溟跃跃欲试的说道。 “现在,关上机甲仓,站立。” 散兵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听了女皇的话,操控着机甲站直了办事。 纳西妲皱着眉,一脸严肃的分析了些许,最后抱着手臂。 “不过,从精神的角度上,我不认为他达到了神明的高度。” “那他的意识还是那个散兵吗……” 荧听着纳西妲的话,同样皱起了眉。 哪怕是对手,对于这种可能会磨损,消散意识的登神行为,荧还是觉得有些不应该。 不论如何意识都是自己的,成为了神明,拥有了神性,那还是自己吗? 那还算是“人”吗? 散兵打开了操作室里所有的开关,雷紫色的光打在散兵的脸上,使他有些恍惚,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跟我说……每个神明的神之心上,都带着纷争二字。” 温柔的女声回荡,散兵回过神,微微凝眸。 “每个诞生于世的神明,每一个神之心上,都应该镌刻着纷争二字吧。” 散兵在泫溟的话上增加了些许。 反正要中二,那就中二到底得了! 散兵微微垂眸,没等泫溟出声,便接着说道。 “这种力量的鼓动以及心底为此而产生的雀跃,你难道感受不到么?” 散兵看着纳西妲,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渴求之意。 他真的觉得,心口处拥有了神之心的存在,整个人生都充满了意义。 他诞生的、必将成为神明的意义。 泫溟没有再出声,静静的看着。 她要做的只是保证散兵的安危而已。 如果散兵一旦陷入危险,那她的幻身必然会出现的须弥。 对于散兵和泫溟来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虽然说是上下属,虽然说泫溟一直把散兵当儿子养。 但这条孤独的路上,除去潘塔罗涅,大抵也就只有散兵能跟泫溟算得上心意相通了。 毕竟散兵也算是伪神。 身为神明的孤独,他不会不懂。 “纳西妲才不会跟你有什么同样的感受呢!”派蒙愤恨的说道。 对于愚人众她这一路上已经没有太多好感了。 虽然说她依旧下意识的把潘塔罗涅划出了这个团体。 “你知道,你是在打断神明间的对话么,渺小之物,给我有点自知之明!” 散兵皱了皱眉,有些不爽的透过操作屏看着下方的三人,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胸口处。 在这副躯体之下的胸腔内,这空旷的心房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狂暴的雷霆藏在其中,雷弧跃动,环绕在【心】的周围。 这颗神之心是雷电影的神之心。 也是本该就存放在这儿的神之心。 时隔多年,它终究还是带着雷电影那几近三千多年磨损,回到了这里。 有了号称毁灭之神的雷神的神之心,他现在就是神!除了被他视为友人的女皇,谁又可以在他眼下叫嚣! ....... 第224章 斯卡拉姆奇 “诶哦?!果然即使登神了,也 还是那个散兵。” 荧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偌大的机甲,说道。 操作室里的散兵微微皱眉,【散兵】这个代号他不想听到。 “阿散,淡定点。” 泫溟的声音有些空灵,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 “告诉他们你就斯卡拉姆奇,是七叶寂照秘密主,是正机之神。” “绝不是孤独无依的“散兵”!” 散兵垂眸,张了张口,刚要出声,便听到纳西妲说。 “神之心上镌刻的争斗,难道……你想说的,是魔神战争么?” “如今提瓦特平稳的局面,得来并不容易。我没有亲身参与过魔神战争,但在我看来……” “那不过是在【法则】驱使下,毫无价值的损耗,再度提起它,又有什么意义!” 纳西妲的声音掷地有声却有些莫名的颤抖。 说句实在话,纳西妲其实比谁都清楚魔神战争的后果,大慈树王,她的前辈,她那不怎么见面的姐姐。 不就是因为消散在了那次战争之中,她登上的草神之位。 如今看来,那也算是纳西妲并不愿意提起的往事了。 “呵呵……是吗?我可是因为自己无缘参加真正的魔神战争而深感遗憾呢。” “这世上原来真的有不渴求力量的神明,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散兵语气冰冷,“另外,我必须得跟你们声明的是。如今的我不是稻妻的国崩,不是那个漂泊无依的【散兵】。我叫斯卡拉姆奇,女皇陛下赐予我的名字。神号为正机的,新神!” 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神号:正机,神名:斯卡拉姆奇! 随着斯卡拉姆齐的话出口,他心口处的神之心,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雷霆涌动,真正属于神明的力量充满于他全身。 比最初只是塞进神之心的身体,至少强上百倍。 斯卡拉姆齐感受的身体的变化,不由得轻笑一声,眼底划过一道寒芒,轻声道。 “司掌智慧的神,怪不得连你的人民都会将你背弃。现在看来,还真为你感到可悲啊——” “从今往后,纳西妲的追随者一定会越来越多的!”荧一脸肯定的说道。 “哼,旅行者,你的判断就跟你的存在一般毫无分量。” 斯卡拉姆齐说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到此为止吧,智慧之神【布耶尔】。” “你应该知道,智慧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就像现在你唯有与我战斗这一个选择。” “……” 纳西妲的神情严肃,说实话,她并不想战斗,也不擅长战斗。 她更不想拿须弥的群众,来做这个赌注。 察觉到了纳西达的犹豫,斯卡拉姆奇冷哼一声,随后放声大笑,那笑声虽说有些病态,但确实是带上了几分神性。 “哈哈哈……当然,我不会选择登为须弥的神明,这个,你倒是可以选择放心。” 斯克拉姆奇的话令下方的三人皆是一顿,随后一惊。 被教令所寄予厚望的新神,不成为须弥的神,那他想干嘛? 就是单纯的登上这个所谓的神位吗? “我正机之神,有我想要效忠的人。若是登上了须弥的神位,还要治理这个国家。“ “可麻烦了。” 斯卡拉姆齐的语气上挑,给荧的感觉倒是有了几分罗莎琳的质感。 “我接受信仰,而你依旧是草神。这并不冲突,不是吗……” ....... 第225章 正名 闻言,纳西妲还未有反应,荧和派蒙却是眉头一皱。 “只收取信仰,不干神明之事。” “你这不就是要把纳西妲架空吗!” 派蒙叉着腰,皱着眉,怒气冲冲的看着机甲操作室的位置。 斯卡拉姆奇轻笑一声,直当没听见的说道。 “毕竟须弥不需要一个只有智慧,从不出面的神明,不是吗?” 斯卡拉姆齐脸上扬起轻蔑的笑,有些兴奋的开口道。 “来吧……此刻,重现魔神战争的一角,来为我作为神明的诞生而【正名】吧!” 说着,斯卡拉姆奇操作着巨型的机械臂,高高扬起,一掌拍下。 掀起的巨浪将纳西妲和荧震退了好几步,而在半空中飘着的派蒙直接被风浪呼啸出了好远。 “苍风,流转!” 机械臂抬手之间,龙卷风倾斜而出。同时斯卡拉姆齐操纵另一边机械臂,控制着水元素。 正式操控机甲,这是第一次,但不知道为什么斯卡拉姆奇总觉得这一套操作有些熟悉,不由得皱了皱眉。 “玄水,叠浪!” 猝不及防又被攻击到了的荧,手持无锋剑,狠狠的皱起了眉。 “我不擅长战斗,这场战斗就给你了,我【最初的贤者】……” 纳西妲有些抱歉的看了荧一眼,然后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退到安全位置,她才停下。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法师,可没有办法像她姐姐那样做到文武双全。 要知道她离真正的、合格的神明还有一段路呢。 “放心好了!” 荧点点头,后脚用力一蹬,就冲了出去。 “竟然让这个被他们所提及的旅行者来对付我吗?” 哼,还真不知道身为尘世七执政的你,是单纯的觉得她足矣,还是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得知我不会对她下重手呢…… 斯卡拉姆齐皱着眉,说句实在话,他宁愿收着力跟纳西妲打,也不愿意跟荧打。 毕竟她的哥哥和愚人众可是盟友关系。 而跟他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覆雪,冬降!” 斯卡拉姆齐皱着眉,面色凝重。 他就是说,跟荧对打这种事情,动静搞得大一点就可以了吧。 毕竟就连角落里都还站着两个看戏的,谁又知道那两个失踪的,会不会也藏在那里。 【苍白冷火暖鸽子:哟呵,要帮忙吗?我很乐意出力哦——】 【雷夜无光:安心看你的戏吧,罗莎琳,别吵我放水。】 【苍白冷火暖鸽子:行吧行吧,你慢慢放,我慢慢看,有事喊我~】 角落里罗莎琳看着前方打的正欢的斯卡拉姆齐和荧,双手抱胸,一脸看戏之姿。 斯卡拉姆齐的实力他们愚人众执行官都很清楚。 这位比她更强,如今还登了神位。 如果不是放了水,罗莎琳可不相信荧能打得过他。 【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开启了群直播间】 斯卡拉姆齐听着耳边突然响起的直播间声音,眉头狠狠一挑。 他就说桑多涅这个乐子人,不能跟罗莎琳一起出来的! 虽然说她不擅长武力,但不代表罗莎琳不擅长啊!有了罗莎琳的战斗力做保障,桑多涅这个乐子人碰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乖乖坐着看戏啊喂! ....... 第226章 天雷,鼓音 看着以太系统里突然跳出来的消息,正在提瓦特各个地方愚人众执行官一脸问号。 直播间? 啥玩意? 刚从舞台上下来的【少女】哥伦比娅揉了揉钉着耳钉的左耳,沉默着抿了抿唇。 直播间又是什么奇怪的功能? 原谅至冬出名的歌剧偶像哥伦比娅小姐平时剧场安排繁忙,不怎么看消息,也没怎么研究系统的作用。 对于这个直播间,她还真不太清楚。 哥伦比娅试探着点进了直播间,就看见眼前跳出了一个只有她看得见的面板。 须弥风的楼阁,偌大的紫金色机甲,渺小的金发少女,声势浩大的攻击…… 好一幅强力对战的战场画。 【粉色圣灵小蝴蝶:这是什么……】 【有是侍者的缅因:哎呀呀,一看就知道小蝴蝶没研究系统。这是直播间啦,就是可以将自己看到的,或者是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通过实时同步来完成画面同步观看。就好像在现场一样喔。】 【黑白双色十字匕:言简意赅一点,凯瑟琳。】 【有侍者的缅因:唔,就是类似留影机,不过可以可以分享视角而已了啦!再详细我也不知道了,去问大名鼎鼎的富人先生,或者博士那个家伙。毕竟他们俩比我更熟这个东西……】 【不落鲸:可我怎么记得,这东西最开始说是由笔者小姐的以太网所造的?】 【有侍者的缅因:……达达利亚!闭嘴吧你!】 【不落鲸:【我错了.jpg】】 【百岁老人的茶:嗯……这个功能似乎很适合两面三刀。】 【炸冰雕:严格来说,是特别合适。】 泫溟这边还跟散兵连着线,那边就开进了直播间。 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一起!诶嘿,针不戳。 泫溟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视角的面板,非常满意。 “雷光,无赦!” 操作室里的斯卡拉姆齐面色阴沉,机械手掌蓄力,雷暴凭空而出。 【雷夜无光:看我打架,你们很开心?】 点进直播间,通过第三视角看自己打架,斯卡拉姆齐只觉得诡异至极。 【不落鲸:啊?原来机甲里的是你吗?!这么帅的机甲为什么是你在开啊!(疯狂嫉妒.jpg】 【雷夜无光:你有意见?(给我等着你小子.gif】 【不落鲸:靠!原来还可以发动图吗?!】 泫溟透过两个视角看着分心打架的斯卡拉姆齐,扯了扯嘴角。 这放海了吧这是。一边聊天一边打。被荧知道,斯卡拉姆齐会被痛击的吧…… 完全不知道面前的敌人是跟人聊天的同时在跟她对战的荧皱着眉,一脸严肃的对战着斯卡拉姆齐。 如果连斯卡拉姆齐这个第六席她都战不过了,那以后万一还要对战前三席,那她可怎么办。 “我建议你,还是收手吧。” 斯卡拉姆齐淡淡出声。 “你注定战不胜我。” 斯卡拉姆齐能感觉到,胸口的雷神之心因为他的战斗,反馈给他的能量越来越多。 本就拥有雷神之力的身躯愈发强劲,神躯将成。 “哼,能不能胜,结果待定!”荧看着周围的环境,缓缓勾唇,高举无锋剑,斜斩而下。” “随风而去吧!” 龙卷风聚集了周围的元素,加上虚空终端2.0的辅助,带着堪比“原子弹”草原核卷向斯卡拉姆齐。 “哦?有点意思……” 斯卡拉姆齐挑了挑眉,手中风元素再聚,与荧的风元素抵消,草原核在空中炸开。 巨大的烟雾散开,糊住了斯卡拉姆齐的视线,也挡住了桑多涅的镜头。 “这烟大成这个样子,怎么拍啊真的是。” 桑多涅皱着眉,摆弄着摄像视角,试图让镜头穿过烟雾,直接怼脸。 “只能等烟散了。” 罗莎琳也皱着眉,暗暗调动着自身的火焰。 她有预感,接下去的战斗很有可能会波及到她们。 斯卡拉姆齐也觉得感觉有点不对劲,暗暗调动冰元素和水元素共鸣,准备时刻抵挡着攻击。 “呵。” 一声笑声从烟雾中响起,下一刻一道身影破烟而来。 “天雷,鼓音——!” ....... 第227章 虚无 叱咤的紫色雷电明明微不足道,在这一刻却像是划破了虚空一般,直奔散兵而来。 “什么……” 斯卡拉姆齐意外的挑了挑眉,眼眸一凝,将荧拍出。 无锋剑在地上划出长长一条的火花,再次抬头时,荧的手快脑子一步,猛的拔出剑,抬起手,与那只巨型的机械手对抵。 【叮!特殊管理员—虚无受邀进入直播间】 【虚无:……斯卡拉姆齐……】 看到这个名字,除却女皇,所有执行官皆是一愣,然后对屏幕之上的斯卡拉姆齐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位来了,你还是自己掂量掂量吧…… 【雷夜无光:……我收力了的。】 【虚无:可我一进来可就看到了这个画面啊……】 斯卡拉姆齐眼神有些飘忽。说实在的,他有些心虚。 毕竟刚刚放水放太严重,更何况是他这个刚登神位的新神,本就心高气盛,一时间有些忘了收力…… 荧皱着眉,费力的顶着机械的手臂,一道雷光自她身上溢出,随后雷柱冲天。 成功的……把二层给打塌了。 斯卡拉姆齐扯了扯嘴角。 他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如果二层不塌,他放水还能放的严重一点。 只可惜啊,二层一塌,原本只有上半身的机甲增加了下半身的机械腿,身高直达十米。足足三层楼高。 荧有些呆滞的抬头看天。 她发现她已经看不到斯卡拉姆齐的操作室了。 荧:咱就是说,咱真的有点后悔了。 【叮!管理员—红,进入直播间。】 【红:……噗,从未想过,二层真的会被打破。】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哟呵,失踪人口回归了啊】 【红:不算。我这边还有事,只是抽空看一眼。】 【有侍者的缅因:不是,你这刚来,前面直播间算上主播十三个人……富人这家伙竟然在窥屏?!】 【止:……我并不认为窥屏有什么不对的,凯瑟琳。】 弥间书库里,潘塔罗涅开着大屏,跟瓦沙克喝着茶,看着斯卡拉姆齐的登神之战,好不惬意。现在就差盘瓜子,就装备齐全了。 “登神啊……这小家伙真的是好胆量啊。” 瓦沙克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说道。 “大概率会成功吧。” 潘塔罗涅拿捏不准。 如果成功这的当然是最好的。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愚人众可以多一批机甲战队,战力会比原来高上一倍。 但是,不好的就是,机甲的钱要从他的口袋里扣。 毕竟至冬的富商和愚人众的执行官都戏称他一声“国库先生”,如果不出这个钱,倒显得他抠门了。 但如果要说把国库这个名头可以从他头上摘掉,他也是不太乐意就是了。 毕竟这种能证明他资产的名号,他还是挺乐意戴着的。 “难说。” 瓦沙克抿了口茶,“天空岛不见得会同意新神的降临。换句话说,得看这位心口的那个神之心,认不认可他了。 一旦认可了,他便是神,别号正机的,新任毁灭。” ...... 第228章 上天 “……你如果不打塌,我或许还能放个水。” 斯卡拉姆齐轻声喃喃道,操纵着两只机械臂,使两手上不同的元素融合,同时还操控着元素的计量程度,争取不伤到荧。 “浔风,冰影!” 荧快速躲开了攻击范围,手中荒星再聚,对着斯卡拉姆齐上方不远处发动。 “荒星!” 与其说是荒星倒不如说是【伪·天星】的石块从半空中砸向斯卡拉姆齐。 荧经过奥赛尔一战之后,确定了一件事情,荒星需要的支撑点可以从空气中的岩元素汲取。 换言之,就是快速的形成陆地,然后又快速的消散掉。 同理,雷元素的勾玉也可以从天而降! “紫影!” 岩元素荒星周围伴着雷元素勾玉斜直向下,砸向斯卡拉姆齐同时,荒星周围和两人作战的地面上竟是燃烧起了金红色和紫红色的火焰。 【苍白冷火暖鸽子:……这就是陨石伴天火,天雷勾地火吗……】 【有侍者的缅因:我怎么感觉我《高等元素反应》白学了。】 荧显然也是有些意外,不过没有多久,她就往上加上了一道草元素和风元素的战技。 “蔓延吧!” “听凭风引!” 得,现在就差水元素了。 斯卡拉姆齐看着自己先前砸出的冰风扩散,沉默了片刻,突然有些纳闷为什么机甲里没有岩元素。 【红:别想了,岩元素装不进去。】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确实,我们俩试过了好几次了。中间废了好多金属来着……】 【有缅因的侍者:所以,军队里那些奇怪的武器的原用金属,是机甲上下来的废品?】 【不老的精灵:所以,之前有举报说天霜城城郊含有岩元素的爆炸,是你们俩搞出来的?】 【炸冰雕:所以,那些天雪山差点雪崩,是你们俩搞得鬼?】 【红:……】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呃,这个……】 【雷夜无光:你们可真能搞事。】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还不是为了你的机甲!】 【虚无:给我注意点打啊喂!(青筋暴起.jpg】 斯卡拉姆齐被空着隔空一喊才注意到刚刚因为聊天,忽略了那顶级的元素融合爆发。现在操作屏上一片冰雾。 啧,他记得机甲里好像有代打模式的,在哪呢……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聊天忘了攻击,放水过于明显;或者因为下手过重,背上重伤荧的黑锅。 荧的靴子因为后退刹车,在地上磨出一阵微小的火花。 随后飞速靠着自身的力气,越过因为炮火而炸出的伤害,然后顺着机械的手臂,猛的向上跑去,随后高高跃起,高举无锋剑,向操作室窗口处的雷元素印记处重重刺去。 斯卡拉姆齐看着隐隐约约透进来的剑尖,眉头紧皱。 可能要认真一小会了。 【不落鲸:我靠,旅行者好猛!下次见面一定要约她打一架!】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刺进去了?这么容易坏的吗?我怎么记得我们已经把操作室的窗口搞很厚了。】 【红:看起来,下次应该在搞坚固一点,不然容易坏。嗯……潘塔罗涅,你说呢。】 【止:啧,别问我,我看到的只有我哗哗流失的摩拉。】 斯卡拉姆齐凝眸,体内的神力透过操作窗反震,将荧击飞了出去。 随后,高抬机械臂,直至目前最强大的风元素化为龙卷风,向荧席去,直接将她卷上天去。 ...... 第229章 草神之心被拿 风暴停下,斯卡拉姆齐将风元素聚在机械臂上,做了个缓冲带,然后一拳打向荧。 因为有风元素护着的原因,荧并没有被打中,只是被风元素撞飞了出去。 又被风元素带着落到了地上,就是看着有些狼狈。 【雷夜无光:这样行了吧,哼。】 【虚无:算你识相。】 漆黑的深渊里,赤色的地面龟裂、蔓延。 空盘膝而坐,眯了眯金色的眼眸,揉了揉手腕,轻哼一声。 如果荧出事,他现在派深渊咏者直接就杀到须弥,然后把荧接回来,直接怒战天理。 虽然说,这会破坏了他的很多计划,也会打破他的初衷——“让荧走遍七国后,再齐登天空岛”。 但是,如果自己妹妹都出事了,自己还在这里计划这个那个的,他是有多无情。 妹妹最重要。 空在心中肯定了一下自己的念头,垂眸看了眼胸口别着的因提瓦特,眸光锐利了起来。 “那个小辈,有点意思。” 沙哑的声音在空身后响起。 “愚人众第六席,代号散兵,名斯卡拉姆齐,雷神的创造物。” 空看着屏幕,在蓝光屏幕的照射下,那双眼眸显得异常冰冷。 “影的创造物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他们……” “会再见面的,前辈。” 空垂眸。 “一定,会的。” “……但愿如此。” 屏幕直播的那一边,斯卡拉姆齐一把抓起挡在荧身前的纳西妲,领着她的披风领,打开了操作室的门,抿着唇。 随后轻笑了一声。 “本就该是神明之间的战争,你却躲在凡人的身后。” “如今又来上演为人类献身的戏码……” “呵,真是个喜欢自我感动的神明啊,【布耶尔】。” 斯卡拉姆齐记着皮耶罗安排的任务,也知道直播间里的几个都在看。 既然现在要对其下手的对象不是荧,那他也没必要收着力了! 雷神之心的力量充盈他的全身,在他手中聚集起的雷电之力团成一团球,直接穿向纳西妲的胸口。 ‘奇怪,没有神之心?!’ 斯卡拉姆齐在荧和派蒙的呼声中皱起眉,有些想要收手,却发现收不回来。 只能有意念在直播间里打字道。 【雷夜无光:上当了,神之心不在布耶尔身上!我现在手收不回来了!】 一时间,原本还热闹的直播间瞬间空屏。 【苍白冷火暖鸽子:啊?神之心不在草神身上?那会在哪?】 【有侍者的缅因:具推断,大慈树王死亡后的须弥雨林枯败,却又在一夜之间繁荣。大概是草神之心的作用。】 【止:而据我所知,草神之心目前还在维持着虚空终端的使用。以教令院那群人的性子,是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在空名头,还被囚禁的神身上的。】 斯卡拉姆齐看着两个情报大户现在才出声说情报和推测,右眼皮猛的一跳。 tmd,这俩人诚心搞他是吧! 【红:咳,斯卡拉姆齐,你注意点情况,草神之心我拿到了。凭直觉而论,你的雷神之心难保。】 【雷夜无光:……知道了,我会注意。】 不是,等等,草神之心你拿到了?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你拿到草神之心了?什么时候的事?!】 【炸冰雕:这任务,貌似是阿散的?】 【苍白冷火暖鸽子:所以多托雷你到底去干嘛了你,失踪那么久,一冒头搞这一出。】 【红:刚刚。没去干嘛。】 多托雷回着消息,红色的眼眸看着手中莹莹发光的绿色棋子,又看了看身旁两个周身散着荧光,却像是散发着黑气的人,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 有一说一啊,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经历了点事情之后,竟然还有了意外收获。 …… 第230章 整个须弥 “数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 纳西妲眼眸微垂,眼中绿光亮起,左手搭在了斯卡拉姆齐的手腕上。 莹莹的绿光闪烁。 “你知道,这是你第几次试图夺走我的神之心了吗……” 草绿色的屏障一开,斯卡拉姆齐猛的收回手,轻啧一声,踩在了操作板上。 莹绿色的晶块将他和纳西妲包围,随后飞速碎裂,化为数据条四散开来。 斯卡拉姆齐眯了眯眼,这莹亮的绿光晃得他眼睛疼。 待到绿光散去,纳西妲便已经站在了荧的身边。 二楼的平台也复原了。 【粉红圣灵小蝴蝶:奇怪,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不老的精灵:好问题,不知道。】 【炸冰雕:应该是布耶尔的能力吧。我记得毕弗隆斯好像也会这招。她会也不奇怪,毕竟她和毕弗隆斯的能力类似,但不同。】 “刚刚是第168次。” 纳西妲的声音淡淡的,她眨了眨眼,抿着唇。稚嫩的脸上第一次展现出属于神明的冰冷。 “你知道吗,须弥的民众为了创造你,也被迫经历了相同次数的花神诞日,相同次数的轮回。” “梦境的能力……” 斯卡拉姆齐皱眉,思索着,甚是不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别说是他了,直播间里的人也是一脸纳闷。 【不落鲸:真的假的,168次轮回?可我怎么没印象我之前有看过这大机甲……】 【黑白双色十字匕:没印象+1】 【粉红圣灵小蝴蝶:没印象+2】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没印象+】 【雷夜无光:别提了,我本人都没印象。不过,倒是有感觉到操作机甲的时候很熟悉……】 【有侍者的缅因:啧,我们应该是第一次,以太系统,这东西我让人送到须弥到现在,刚一个星期。】 【止:而且,如果连我们也别卷入了循环,那草神的力量就要从新评估了,这战力都可以排到岩王帝君之上了。】 凯瑟琳和潘塔罗涅很清楚的知道,执行官的以太虚拟终端是近些天才传给\/拿到的。 倘若已经轮回了168次,那,布耶尔的梦境之力,莫不是扩大到了整个提瓦特?开玩笑吧。 【百岁老人的茶:如今执行官中,达达利亚在稻妻,卡皮塔诺在远征,空殿下在深渊教团,阿蕾奇诺在前往枫丹的路上。若真是连我们一起,那这力量还真是难以估计。】 一个从未行驶过神职的百岁神明,拥有这种力量,可别太荒谬。 毫无疑问,直播间里的几位并没有经历这168次的轮回,他们参与轮回是从这一次的以太网开始。 斯卡拉姆齐看着直播间屏幕,思索着,歪了歪头。 再次感受了一下那从心口开始漫延的力量,脸上再次带起轻狂的笑。 神之心的力量融合了,他已经成为了新神! “可,你们甚至在梦里也无法将我击败,这种小手段,又有什么意义。” 斯卡拉姆齐笑着,摊开手。 “而更主要的是,经过刚才的战争,神之心已与我融合,你们认为,与我作战,胜率可还大?” 纳西妲垂眸思索道。 “与你作战的,可不止荧一人。” 说着她拿出了【神明罐装知识】,将前168次的作战记忆传给了荧,同时,也传给了须弥的群众。 “而是,整个须弥!”。 ...... 第231章 说完了吗 斯卡拉姆齐皱眉。 他是狂妄,但他并不觉得,荧可以小觑,也不觉得在须弥这个国度,以他的智力和战略可以胜过整个须弥的学者。 【苍白冷火暖鸽子:啧,一个国家对一个人吗?怎么感觉,哪怕荧胜了,也有些胜之不武啊。】 【虚无:……与其这么说,我倒觉得布耶尔,有些过分了。】 【虚无:一个国家的学者贡献智慧,出战的却是不是须弥中人的我妹妹出战。这若是胜了,也说不过去吧。这是以一个【最初的贤者】之名号为由的话。】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嗯……罗莎琳,做好准备。】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为了愚人重的荣誉,她不能胜,也不可以胜。我们可以退一步,但至少,我们不能输。】 【百岁老人的茶:确实如此。此战不赢也不能输。】 愚人中的执行官们都知道。此战若是败了,他们愚人众的地位怕是会迎来动荡,陷入很难稳定下来的局面。 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冰神都已提前跟神明打好了关系。 包括纳塔的旧神和枫丹的新神。唯独新生神明草神布耶尔。 大抵是因为诞生没多久就被须弥的贤者所找到,关入虚空之中的原因。 布耶尔并没有收到来自艾利欧格的计划。 换句话说,她是个变数。 【粉红圣灵小蝴蝶:小雷神,我之前给你的东西应该还在身上吧?如果真的打不过,把那东西扔了。】 看到哥伦比娅的话,斯卡拉姆齐突然记起来,他在离开至冬之前,这位小姐给了他一片纯白色的羽毛挂坠。 斯卡拉姆齐摸了摸自己的裤口袋。那片纯白色羽毛挂坠至今还被他发放在口袋中。 【雷夜无光:好。】 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该逞强。 微微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下方的荧和纳西妲。 一个国家的智慧又如何……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一整个愚人众的执行官,他们的女皇陛下,以及深渊教团。 荧和纳西塔沟通对话的同时,斯卡拉姆齐和几位商量着战测,看着,就像是他等了她们甚久一般。 【虚无:……罢了,你放开手打吧。如果荧受伤了,我会派人去救的。】 【炸冰雕:空,你确定?】 【虚无:哪怕她是我妹妹,哪怕我确实宠她。可这本就是神明之间的战争。如果你不用实力,还放水的话,【神明之战】的名号倒也不配用上了。】 空所思索再三,最后还是打下了这一句话。 他不会让自己的妹妹死亡,旅者的生命也不该终结于此。 而同样,倒是可以用这一战来刺激一下荧,来告诉她,神明也是很难对付的。 而他和荧的目标是众神之上的维系者…… 所以啊,提前经历一下与神战,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毕竟与巴尔泽布一战,对方用的可是人偶,也放了水。 而眼前这个,现在可是真神啊。 话虽如此,空还是希望自己的妹妹不要受伤。 毕竟身为一个妹控,他还是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动手宰了斯卡拉姆齐的。 【雷夜无光:我会尽力。达到你想要的目标。也会尽量不伤了他。】 “所以,说完了吗。” 斯卡拉姆齐半眯着眼,又重新回到了操作室里,四肢巨型机械臂收拢,雷元素力快速凝聚,向荧猛的击去。 ...... 第232章 神明之战 狂躁的雷霆再一次将二层的平台击碎。 雷元素翻涌在场地里。 碎石纷纷坠落,荧踩着碎石提着无锋剑,站在原地,直视着雷霆冲她而来。 狂暴的雷霆擦她发定而过,打在地面上。 “你的伎俩应该都用完了吧?” 斯卡拉姆齐垂眸。 “现在可以开启真正的【神明之战】了吗?” “嗯。拜托了,我【布耶尔】的【最初的贤者】……” 荧点头,向散兵冲去。 纳西妲抬起手,做出拍照的姿势。 “看见了。” “天雷鼓音!” “圣临,冰天雷降!” 冰雷元素在斯卡拉姆齐的机甲手中凝聚混合,向荧击去。 ‘机甲虽然酷,但果然还是有些限制自身的力量了……’ 斯卡拉姆齐眯着眼,操控着机甲与荧拉开距离,身侧出现了无数个虚空炮口向荧发去攻击。 “知识之殿堂!” 半球型的虚拟化罗马型建筑悄然浮现,占满了整个战场。 荧见状,马上就意识到了纳西妲的想法,切换成了草元素。 “蔓延吧!” 斯卡拉姆齐感受到了小腿处微微的麻痹感,微微起皱眉。 草元素伤害加成吗…… 他默默看向一旁那个带着红色感叹号的紧急按钮。 那是多托雷临时加上的草元素装置。 当时说是因为无法制造岩元素邪眼的原因,所以机甲里的转换器中也没有岩元素。 而为了没有后顾之忧,他在须弥这段时间,临时研究了草元素邪眼。 为的就是同元素之间只留真伤。 斯卡拉姆齐眯眼。 【雷夜无光:多托雷,你可真是算无一失啊……】 【不落鲸:?】 【红:过誉,看着前方,好好打。】 【红:因为是临时安上的,可能会有一些漏洞,你注意点。】 【雷夜无光:啧,夸你一句还上头了?知道了,不需要你多指挥。】 斯卡拉姆齐按下紧急按钮。 草元素与多种元素都能共鸣,在没有岩元素的情况下,哪怕有风险,他也应当开启草元素。至少能增加些许胜算。 开启草元素的同时,斯卡拉姆齐高举的双手,四只机械臂随着他的动作而高举,在空中聚集出一个巨大的雷幕。 五个三轮八尺玉在他的身后盘旋。 “时墨霄聚!” 雷元素伴随着草元素汇聚成团,从天而降。 超激化的伤害成倍的,打在荧和纳西妲身上。 雷元素成堆的砸下,如同不要钱的沙粒一般。 纳西妲身上挂了彩。 毕竟是不擅长作战的智慧之神,战到这时才挂彩,也是无愧于神之名。 一时间,斯卡拉姆齐倒是有些佩服这个不行神事的神明了。 荧和纳西妲却没有放松警惕。 风元素的扩散,岩元素的结晶,雷元素的计划,草元素的加成。 她们所拥有的元素虽然比斯卡拉姆齐要少,但是伤害也确实是高的。 随着虚空终端2.0的最后一击草元素子弹打在了中控屏上,击碎了一枚控制枢纽,整个机甲都瘫痪了下来。 纳西妲抬起手,稚嫩的脸上带着神明的无悲无喜。 与她而言,不论神之心是否已经完全与斯卡拉姆齐融合,无法取出,这枚神之心也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里。 那可是愚人众,和天理抗争的愚人众。眼前这个还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纳西妲垂眸,手中莹绿色的光芒击碎了斯卡拉姆齐的操作窗。 那双草绿色的四叶眼眸略过斯卡拉姆齐,直视着那颗存放在对方心口处,被雷电包裹着的神之心。 …… 第233章 鹳翊之书 纳西妲手中荧光大放,草绿色的四叶眸亮起荧光。 雷神之心被她手中的草神之力牵引着离开了斯卡拉姆齐的心口,向纳西妲而去,同时,还将斯卡拉姆齐带出了操作室。 【止:这下可难办了,事情貌似朝着最难办的方向去了。】 【红:@止,你在哪,我这边走不开,你有没有可能过去帮个忙。】 【止:忙的不止你一个,我这边可走不开。我若离开,等会怕是还要再加一个顶级战力入战场。】 潘塔罗涅皱着眉,打着字。 身边的瓦沙克虽说依旧面容带笑,可周身的草元素波动却是毫不掩饰。 “薄茗,我们俩可是说好了,谁也不插手。” 潘塔罗涅的语气并不算好。 事实证明,哪怕是前世的故交,换了个世界,也不见得不会会打起来。 尤其是在对方是个妹控,且自家妹妹挂了彩的情况下。 瓦沙克抿着唇,眼底绿光微闪。 “我怕我忍不住啊,白止。” “你没有【鹳翊之书】。” 潘塔罗涅半眯着眼,眼眸之中划过一道幽蓝色的光。 “没有又如何。你不是也没有【星河谜旅】。” 瓦沙克看着屏幕上挂了彩的纳西妲,紧张的牙痒痒。 他并不惧战,但毕竟弥间离世界树挺近。 而且,据他所知,前世的武器在这都算是神器了。 所以,在前世的武器没有跟来的情况下,潘塔罗涅不见得干得过他这个老妖精。 好歹也是个被冠以【世界之子】之名的魔神,哪怕神器没跟来,他也是神。 潘塔罗涅听到这话,挑了挑眉,语气幽幽。 “谁说的,星河可是在我手上。” “我不介意直接干穿你……” 闻言,瓦沙克一顿,周身聚起的力量全部散去。 但凡潘塔罗涅早说【星河谜旅】在他手上,瓦沙克都不会激动到准备瞬移去战场。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身为前世从始至终都是文职人员的指挥官先生,瓦沙克表示,他可干不过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不被击垮,成为了联盟最大投资人的同时,还去前线干架的首富先生。 以对方干什么都亲力亲为的姿态。 瓦沙克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潘塔罗涅直接把那把弓当锤子,直接给他捶死。 小命要紧。 对不住了,我亲爱的以摸涛。 哥哥被威胁了捏,走不了了捏—— 因为怂,所以只能看着自己妹妹作战的瓦沙克:……(流下了可恨的眼泪) 屏幕之上,斯卡拉姆齐眼底紫光炸亮。周身雷元素暴起,喊道。 “不行,唯独那个,不可以——!” “那是,我的东西!” “嚓啦。” 一声,链接绳断裂的同时,神之心顺着草元素神力,落到了纳西妲的手里。 “……但它,也不属于你……” 纳西妲看着斯卡拉姆齐的反应,微微一愣,抿了抿唇,还是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只活了五百年,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来源于地脉和自己行踪不定的哥哥。 而那位维系者现在虽说是在沉睡的样子,可谁又知道祂会不会突然醒来,通过神之心,再次降下寒天之钉,来审判无神的国度。 这种未知的情况下,没有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而这枚神之心……找个时间还给稻妻算了。 毕竟前辈貌似和前雷神挺要好的…… 纳西妲垂眸,思索着,缓缓落到地上。 而另一边的斯卡拉姆齐却因为操控机甲过耗力量,刚刚为了神之心又爆发了剩下的力量,全身力量不足,自半空中摔下。 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回响。斯卡拉姆齐闭上眼,接受着自己即将粉身碎骨的准备。 但出意外的,他没有直接摔倒地上,反而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 第234章 最讨厌抱男人 出乎意料的温暖,却又带着几分毫不意外的冷意。 斯卡拉姆齐眼眸微颤。 谁,是谁接住了他?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眼眸微移往旁边又瞥去。 入目而来的,就是白色的衣裙和一缕漂亮的金色头发。 向上看去,就是那双灰紫色的瞳眸,以及…… 毫不掩饰的一脸嫌弃。 “……” 斯卡拉姆齐恍惚,表情有些错愕,“罗莎琳?” “嗯?清醒了?” 罗莎琳微微低头,灰紫色的眼眸看着斯卡拉姆齐。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 然后罗莎琳猛的撇过头,将抱着斯卡拉姆齐的双手一松。 “哼,我最讨厌的就是抱男人了。” 话音一落,罗莎琳果断将手收回,微抬下巴,不去看斯卡拉姆齐,就好像她接住他,似乎只是为了给对方一个缓冲带一般。 猛的摔坐到地上的斯卡拉姆齐:……靠! 【炸冰雕:……好样的,罗莎琳。】 【黑白双色十字匕:时间掐的不错。】 【粉色圣灵小蝴蝶:还好炽火在,我差点就要顺过去了……】 “啧,终于不看戏了?” 斯卡拉姆齐撑着地板,曲着腿,坐在地上,一脸幽怨的看着罗莎琳。 罗莎琳拍了拍手,双手叉腰,灰紫色的眼眸看着散兵,说道。 “虽然说与你们这些个同僚关系算不上特别好,但毕竟是同僚。” “我既然在场,还不救,女皇陛下会训斥我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斯卡拉姆齐身为被哥伦比娅那家伙当弟弟宠的对象。 毕竟哥伦比娅连似乎对她很重要的羽毛挂坠都给他了,他要是出什么事,罗莎琳感觉自己回去会被哥伦比娅拖着去严冰荒漠里野外求生。 ‘第三席,嗯……干不过,人要有自知之明。’ 罗莎琳如是的想道。 “是你?!愚人众第八席执行官【女士】罗莎琳!你这个坏女人,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从稻妻直接回至冬了吗!” 派蒙在空中小巧一跃,脸上满是意外和警惕的看着罗莎琳。 她那天还在睡梦中梦到罗莎琳出现在了须弥,还和他们一起看了花神之舞。 当时她还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梦到对方来须弥。 结果不想,对方真的来了。 “我似乎从来没说过我回至冬了。” “而且,我想,我在哪,貌似还不是你这个小家伙管得到的。” 罗莎琳双手抱胸,轻笑着说道。 “我们愚人众办事,也没有那么多原因。” 而荧看到罗莎琳的那一刻,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的看向斜前方的纳西妲。 只是,纳西妲现在的状态确实有些超乎荧的认知。 那巨大的机甲不知道什么时候“活了”。 巨大的机械臂提溜着纳西妲,就像是拎小鸡一样。 仔细看机械臂上,还有细细的水流环着机械的关节。 机械臂的臂弯处,桑多涅晃动着自己的小腿,半眯着眼,灰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倦意看着纳西妲。 只要碰上类似机甲的重装玩意,桑多涅就像是回到了故乡一般,轻车熟路的控制着机械。哪怕这机械不属于她。 细细的流水顺着机械臂,缠上了纳西妲,圈住了她的两边手腕。 “呵,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哦……” 流水操纵着机械臂,将纳西妲拎到桑多涅的面前。 桑多涅依旧半眯着眼,哪怕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却依旧显得有些阴森。 她伸出手,握着纳西妲的手。 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将雷神之心拿了回来。 本就是他们愚人众与雷神达成合作拿到的神之心,岂有拿条件二换的道理。 ....... 第235章 斩月机甲 纳西妲看着被自己手指被掰开,手中紧握的雷神之心被桑多涅拿走,不禁皱了皱眉。 这些愚人众的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唔,那个,那个……” 屏幕着急的想着桑多涅的名字,挠了挠头发,喊道。 “桑多涅!快放开纳西妲!” 说着,她离开了荧的身边,向纳西妲飞去。 荧也没有阻拦,手里握着无锋剑,警惕着罗莎琳的动作的同时,一步一步的向纳西妲挪去。 【黑白双色十字匕:行了,拿回来了就撤吧,现在这个局面,打起来其实不算有利。】 【雷夜无光:……可我想再打一次。】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你疯了?如果不是罗莎琳接住你,你现在哪里还有力量坐在这里!】 【雷夜无光:……】 【苍白冷火暖鸽子:散……正机,我可得警告你。你要是再打,我和桑多涅可不见得挡得住现在的荧和这位小草神。】 【苍白冷火暖鸽子:况且,你真的还有力气打吗。机甲内的元素是用邪眼转换的吧。】 【雷夜无光:我……】 斯卡拉姆齐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小腿和自己手腕的关节,眼睫微颤,抿着唇。 他想战。想真真正正的登神! 是的,真真正正的登神。 斯卡拉姆齐比谁都清楚,他在机甲里登神,是连同机甲一起。 正机之神的名号,同属于这名为【斩月】的机甲。 所以说若是连同机甲一起登神,那成神的究竟是他,还是机甲…… 斯卡拉姆齐咬着自己舌头,满脑的不甘心涌入心头。 登神的念头在斯卡拉姆齐的脑海不断回响,搞得他好像有些魔障一般,眼瞳有些发红。 他要登神,然后告诉那个女人,向那个女人大声的喊出他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巴尔泽布,我已登神!’ 【炸冰雕:阿散……】 泫溟其实能理解斯卡拉姆齐的想法。 自从被雷电影以【神之心的容器】为由而制造出来,又被抛弃。 成长的途中,惨遭三次背叛…… 斯卡拉姆齐这短短的一生,经历了太多的背叛。 以及,本不该属于,不该给他的伤害。 对于他而言,登神一事,大概已经是向望到魔怔的地步了。 【粉色圣灵小蝴蝶:唔……其实,如果小雷神想打的话,就去吧……】 失乐园歌剧院内,哥伦比娅穿着白色的蕾丝裙,披着绣有粉色花纹的白色披风。 那白色的蕾丝眼罩下,桃粉色心形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屏幕,一脸的认真。 输完消息的她,眼底微微一亮。 待在中指上的粉红色蝴蝶戒指闪过一道粉光。 与此同时,一道淡淡白粉色的光芒在斯卡拉姆齐裤子的口袋里的羽毛挂坠上一晃而过。 “毕竟,我会保护你……” 轻柔、空灵的声音在斯卡拉姆齐耳边响起。 斯卡拉姆齐微愣,下意识的寻找着说话的人,抬起头时却没看见对方的人影。 他咬了咬牙,撑着地面,站起身。 向着桑多涅的方向,伸出手。 紫金色的雷神之心在一众人的目光下自动的高飞,绕过了荧和派蒙,跃过了罗莎琳,径直飞向进了他的心口处。 雷元素的神力再次充盈了斯卡拉姆齐的全身。 以【神之心的容器】之名而诞生的斯卡拉姆齐,自从登了一次神之后,便像是与神之心绑定了一般。 只要雷电影不在,神之心只认他为主! “呼……” 斯卡拉姆齐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泛起紫色的光芒。 发丝间的浅紫色发丝亮起紫光。 两圈紫色的神环上带着深紫色的雷霆,出现在他的身后。 “再,战!” 斯卡拉姆齐的眼底雷光翻涌,一个闪身,猛的向纳西妲和荧冲去。 ....... 第236章 炸了 “碰!” 斯卡拉姆齐的身影出现在荧的身前,周身带着亮着紫色的雷霆。 右手握拳后拉,猛的出拳。 荧见状,猛的抬起手中的无锋剑。 斯卡拉姆齐拳上带着紫色的雷霆与荧的无锋剑相撞,两人僵持了好一会,斯卡拉姆齐加重了手上的元素力,作用力相撞,直接把荧给打退了好几步。 “啧。”荧轻啧了一声,皱着眉,目光凝重。 【虚无:……虽然说,身为盟友,我貌似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扫你的性质。但是……】 【虚无:斯卡拉姆齐!你丫的能不能看清楚你要打的是谁!!!】 【虚无:你要魔神级别的【神明之战】就直接去捶布耶尔啊!别打我妹妹啊!】 【雷夜无光:……】 【雷夜无光:有道理……】 看着空发在弹幕里的话,斯卡拉姆齐微微挑眉,整了整神色。 后退两步,形弓步站立,手中雷元素力再聚,往前一个大跨步,一个闪现就到了纳西妲的身前。 “打荧不行,打希就可以——?!” 瓦沙克看着屏幕上空的发言,整个人都“炸了”。 周身草元素涌动,墨绿色的发丝中,几缕白灰色的头亮起深绿的光芒。 在他们的周围,隐约有几缕翠绿的火焰飘出。 潘塔罗涅皱眉,蓝色的蛇眸看着身旁因为气愤,使得生命之火和周围草元素碰撞炸裂的瓦沙克,暗暗催动了冰元素的神之眼,降低了周围的温度。 他不是没见过对方这种紧张气愤的样子。 潘塔罗涅的目光看向屏幕上的纳西妲。 绿色挑染的白发,四叶瞳的绿眸,那张小脸上充满了严肃。 潘塔罗涅皱眉,恍惚之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一个白发,金绿眸的眯眯眼。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瓦沙克把纳西妲看的那么重了。 纳西妲在某个角度上,确实太像那位梦境之主了…… 潘塔罗涅回过神,伸出手,扣在瓦沙克的肩膀上,眸光幽深。 “冷静一点,薄茗……她只是,纳西妲。” “哪怕她可能真的是那位的转世,但她可不记得原来的事。” “而你,又真的要因为这个妹妹,跟我们愚人众,跟我,彻底闹得不愉快吗。” 潘塔罗涅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般,将瓦沙克浇醒。 是啊,如今记得前世之事的,只有他们两个。 他就是冲出弥间,把斯卡拉姆齐打个半残,也说不太不过去。 艾利欧格要做什么,瓦沙克很清楚,那也是他所希望她去做的。 现在因为纳西妲的事情,出手重伤了斯卡拉姆齐,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未免也是有些不要脸了…… 瓦沙克沉默着,散去了一身的力,垂着眸。 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废。 明明有着力量,却又被各种事情给牵连。 “别多想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潘塔罗涅拍了拍瓦沙克的肩。 “世界上本就存在着由各色的命线所导致的各种牵连,羁绊。” “也因为有这些所谓命线,才会让一个人有所谓“生”的念头。” “受牵连不是什么坏事,却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事……” 潘塔罗涅看着瓦沙克这幅模样,突然感觉有点像前世的自己。 为了一个人,拼尽全力。 就像他,口头上说着是为了救全城的人,就连认识的人也说他是为了那么多的人命才战至终章的…… 可,他们都忘了,潘塔罗涅是资本家,除了他自己的命,人命在他眼中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为了让那个人完成计划的时间延长,让他有更多的机会,找到更多的可能性,活下去。 ....... 第237章 神明罐装知识 神明之战打的火热。 纳西妲虽说不善战斗,却也没有完全躲避。 她需要另一颗神之心的力量,来破解她的前辈,她的姐姐留下的“最后记忆”。 她拧着眉,往后退了两步。 发了条传音给了荧。 “稍微离我近一点,荧。” “我要打开神明罐装知识,进入前辈的记忆里了。” 然后趁着斯卡拉姆齐聚集力量,向她攻来的一瞬间,绿色的光芒自她眼眸亮起,绿色的发尾也染上了绿色的光芒。 草元素的神力与雷元素神力相撞,莹绿色的光辉与雷紫色的光芒交相辉映。 纳西妲趁机拿出了神明罐装知识。 强大的元素力将罐装知识染成了草金色,成功触发。 随后,一道强烈的光芒闪过。 一瞬间除却罗莎琳和桑多涅,所有人都离开了这偌大的殿堂。 莫名感觉自己被孤立了的罗莎琳和桑多涅一脸懵圈。 【苍白冷火暖鸽子:我们俩是被孤立了?】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谢邀,现在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待着。】 【苍白冷火暖鸽子:大变活人呗真就。跑哪去了……】 【雷夜无光:……】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你人呢?】 【管理员—雷夜无光向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申请接手直播。】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 【主播—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同意管理员—雷夜无光接手直播。】 【管理员—雷夜无光,成为新的主播。】 【(主播)雷夜无光:我也不知道我在哪……】 【(主播)雷夜无光:所以,我就是说……小爷被绑架了,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 以斯卡拉姆齐为主视角的画面之上,红色的土壤上生长着紫蓝色的巨型大花,周围的环境有些暗红。 就好像深黑的地狱一般…… “这里怎么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应该进到那个有世界树的空间吗?” 派蒙看着周围的环境,疑惑着歪了歪头。 然后看到一旁沉默的斯卡拉姆齐,猛的一惊,在空中小巧一跃,看着对方,一脸的警惕。 “散兵?!” “你怎么也进来了?!” “是斯卡拉姆齐!” 斯卡拉姆齐皱着眉,他并不是很喜欢那个代号。 他如今都登神成功了!现在都他宁愿对方喊他正机,都不想再听到这个代号。 散兵。 孤独的散人士兵。 他现在后腰杆也是有人的!用这个名字,很不吉利的好吧! “他会进来,是因为我的力量不够,借用了他对我攻击带来的雷神之力,才能进来。” “但是同样因为雷神之心的原因,他也进来了。” 纳西妲眨了眨眼,对着三个人说着,然后看向斯卡拉姆齐。 “先暂时停止交战吧。” “你要的神明之战,我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像我的姐姐那般文武双全,我并不善战。” “……” 斯卡拉姆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却也卸下来一直暗自凝聚的力量。 确实,眼前这个小不点一点都不适合作战。 也不会作战。 斯卡拉姆齐叹了口气。 要不,回去跟哥伦比娅打一场? 正想着,斯卡拉姆齐猛的摇了摇头。 他在想什么,哥伦比娅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果然还是去找皮耶罗吧。那老家伙在不运动,都要生锈了。 ...... 第238章 污染 “所以,为什么我们出现的位置不是在世界树那里?” 荧揉了揉眉心,出声问道。 纳西妲微微偏身,看着荧和派蒙解释道。 “那的确是我们此行的终点,但我也没有想到,原来大慈树王残留的意识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污染……” 说着,她皱了皱眉。 姐姐…… 她那温柔坚毅的姐姐,到底为什么会受到这般的污染。 纳西妲想不通。 “污染?” 斯卡拉姆齐虽然不太懂她们到底要干什么,但他也不傻,知道大慈树王是谁的他,也听懂了大概。 眼前这个地方是须弥前任神明的记忆,而他们本来要去的地方因为这个什么“污染”,就没成功。 “难道说……是禁忌知识?!” 荧和派蒙相视一眼,齐声道。 “禁忌知识,你们居然知道连我都不是很清楚的概念……可以详细说说么?” 纳西妲微微一愣。 地脉之中,她的姐姐隐去了很多内容。而她也因为从未实行权柄,并无多少神力。 涉及到禁忌知识,她这个智慧之神还真的不知道。 斯卡拉姆齐皱着眉,表示他也是真的没听懂什么意思。 【(主播)雷夜无光:嘶……禁忌知识是个啥东西,有人知道不?(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东西……】 【(主播)雷夜无光:多托雷?你个须弥人出来说说?@红】 【红:……】 【红:直播间还能@?桑多涅,你到底搞了啥。】 【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不是我干的啊,我只负责机型这些的安装还有零件啥的。我很想问你呢我。】 【有侍者的缅因:我干的。不问编程人员,你们两个搞工程设计的在想什么啊喂!】 【黑白双色十字匕:他们可能在想哪里出了漏洞,把你落了吧。】 【有侍者的缅因:……】 【红:禁忌知识来自界外,是从天外而来的未知而又超前的知识。根据传说,神明接触了这类知识会导致自身遭受侵蚀,而普通人用了会直接陷入癫狂,能承受得住的人,身上也会出现有关于蛇类的鳞片,所以才被称为禁忌知识,】 【百岁老人的茶:你还挺耐心……】 【红:……好不容易歇下来而已。】 多托雷看着身边好不容易停歇下来不搭理他的两个人影,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按正常情况来讲,他是可以走的。 但是这俩人里有一个说跟他有点事情要讲,结果这还没开始讲就去干别的事了。 没有对方应允,他又离不开这…… 越想多托雷的脾气越差。 他抬起手戳了戳那个透明的薄膜。 什么时候才能放他出去啊喂! 而另一边的潘塔罗涅看着多特雷所发的那一段文字,抿了抿唇,微微垂眸。 禁忌知识给人们带来了超前的文明,空前的智慧,却给人们带去了蛇类的鳞片…… 潘塔罗涅还记得在那本【日墓】的书上写道: 【禁忌知识降于世间,带给人们智慧的同时,给予了人类并不好的反馈。 唯有日照一族,与常人不同。 对于禁忌知识,他们可以完全接受。也并没有给他们带去蛇类的鳞片。 唯一能解释的,大概就是日照一族天生而来的蛇眸吧。】 因为同样拥有蛇的眼睛,所以接受良好,没有蛇的鳞片…… 但他这双眼眸,所象征的改名为【日墓】的种族,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灾祸的开端呢。 …… 第239章 睢灵之主 瓦沙克看着那段话,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叹息。 【日暮】的事情,瓦沙克要比潘塔罗涅知晓得要多。 毕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魔神。 当初禁忌知识还不是禁忌,被称为天外知识的它,带给了须弥的人们十分特殊。 “新鲜”的知识。 但,这知实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接受。 时间一长,学过这知识的人身上长出了蛇的鳞片,伴随着各种令人难堪的病症出现。 也因此被称为了魔鳞病。 而还叫做日照的【日墓】一族,因为自身遗传性的拥有蛇瞳,意外的适应天外知识,甚至以此为底,开拓新法。风靡了全须弥的同时也被很多人针对。 在此先,【日墓】一族本身就被很多须弥人视为不祥的邪恶种族。 因为因为他们那过人的智慧,也因为那双摄人夺魂的蛇眸。 【日墓】一族天生就拥有蛇眸,所有与【日墓】中人成亲的人所生下的孩子,也会拥有蛇眸。 这本是一个很好克服天外知识的理由,但也因为这蛇眸,没有人敢多和他们交流。 那双眼眸就像是有上苍给予的眷顾一般,他们长时间注视一个人的时候,往往能给人极深的压迫感,会引得人不自觉的说出一些事情。 观察微表情,从中判定真假,辨别真伪,知晓情报,鉴定价格…… 这基本都是【日墓】一族的日常了。 追溯记忆到当初,瓦沙克若不是意志坚定,灵魂力量过强,他的秘密都险些要被那个女人给知道了。 那个女人…… 瓦沙克皱了皱眉,瞥了一眼潘塔罗涅的侧颜,触及那双蓝色蛇眸眸,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家伙。 【日墓】一族史上最强的言灵祭司,拥有着蓝紫色蛇眸,被称为【睢灵之主】的黔灵…… 一个媚眼如丝,却又霸气的高高在上的女人。 在瓦沙克的回忆之中,黔灵可以说是全日墓最恐怖的人了。 以人身比肩神明,以一双眼眸,奠定了【日墓】当初的地位。 【日墓】的人都姓白,唯独这位祭司认为一样的姓束缚了自己自由崇高的灵魂,束缚了自己独上的天赋。 便毅然决然的抹掉了自己的姓,并且以“黔灵”之名,成为了【日墓】的族长,成为了次于他,次于三王的第五人。 黔灵不信神,对于一切事物,她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和见解。 就是,爱八卦了些…… “瓦沙克?瓦沙克?薄茗!” 潘塔罗涅的喊声成功唤回了瓦沙克渐渐飘远的思绪。 回过神的瓦沙克看着潘塔罗涅那一脸的无语,挠了挠头,“怎么了?” “看你一副兴致缺缺,要睡着的样子,喊你一下。” 潘塔罗涅皱着眉。 “是不是我不喊你薄茗都没反应过来了嗯?” “这不是你妹妹的记忆吗,你不在意,怎么搞得我比你还在意的样子。” “咳嗯,我没有哦。就是想事情而已……” 瓦沙克眨了眨眼,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看向潘塔罗涅,道。 “你刚刚说,我看着要睡着了?” “嗯。怎么了?” 潘塔罗涅疑惑的看着瓦沙克。 瓦沙克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 要知道,黔灵最早开始可不叫【睢灵之主】,而是【睡灵之主】。 因为她的凝视会让人陷入沉睡,然后被其操控,或者搜捕记忆。 而被称为“睢灵”的原因…… 只是她不喜欢“睡灵”的睡字。 【废话,这个睡字显得我很肤浅诶,我才不要叫【睡灵之主】呢。叫“睢灵”还差不多!】 记忆之中的挑染着金色发丝的黑发女人叉着腰,语气张扬。 那双金眸为底的蓝紫色蛇瞳,看着他,带着绝对的自信。 对他嫣然一笑的场景,至今仍在回荡在瓦沙克的脑海之中。 都千年了,你对我的凝视,竟然还有效吗…… 已经死在千年之前的睢灵之主。 ....... 第240章 黔灵 瓦沙克垂着眸,神色不明。 那个女人死在千年之前,是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即使是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 黔灵这个人类,是一个奇迹…… “薄茗?”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一掌拍在了瓦沙克的肩上,目光扫视着瓦沙克。 “你到底在想什么,想那么入迷。” “……一个人。” 瓦沙克看了看潘塔罗涅,思索片刻,开口道。 “哟,单相思啊——让我猜猜,你是在想,仇。” 潘塔罗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瓦沙克一把捂住了嘴。 “别提那个名,谢谢。” 瓦沙克笑眯眯的,脸色有点阴。 潘塔罗涅拍掉了瓦沙克的手。 “干嘛,你们俩前世死前闹矛盾了?” “不是……等等,这不重要。” 瓦沙克愣了愣,皱着眉。 “我想的,是一个和你,和【日墓】息息相关的女人。” “女人?” 潘塔罗涅的目光有些诡异。 “你想女人,那位知道吗?” 瓦沙克无语的瞥了潘塔罗涅一眼。 “闭嘴吧,你可。” “我想的那个人,是【日墓】的“神明”,【睢灵之主】黔灵。” “一个很传奇的女人。” “黔灵?很熟悉的名字。” “好像听我们家白毓女士说过这位。” 潘塔罗涅抬起手,虎口摩挲着下巴。 “不过,神明?我记得须弥的神只有三位。” “唔……算上你也就四个。” 瓦沙克垂着眸,看着地面。 “……是的,须弥的神算上我只有四个。” “因为,她是被封为的神明。” “活了两世,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潇洒的女人……” 黔灵此人,不似毕弗隆斯(大慈树王)那般,是文武双全的法师。 不像帕蒂沙兰(花神)那般,可以温柔的对待一切。 也没有阿赫玛尔(赤王)那种不惧无畏的骁勇。 更没有瓦沙克(世界之子)身上,那种对世界的淡然。 但是不是魔神的她凭借着一双眼眸和独特的血脉之力,成为了在须弥内最特别的一个人。一个气质,魅力双加的,女人。 在当初那个时代,魔神打头,男人冲锋,女人看家。 不是魔神,都没有人敢说自己可以独立于世。 唯有这位,凭借着一双源于血脉的眼眸,硬生生以女性人类的身躯,比肩神明,护的【日墓】近百年的周全。 对,近百年。 没有逆天改命,也不是魔神的她,没有人知道如何做到的长命百岁。 没个问她这个问题的人,都被她的眼眸注视,控制着离开了。 而后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彻底一空。 黔灵的能力很bug,她是【日墓】的首领,却又和别的日墓人不一样。 瓦沙克跟她聊过天,因为意识坚定,两世叠加的灵魂力量强于黔灵,所以才留下来的这段记忆。 对话发生在【日墓】的祖地,当时还叫【朝阳之殿】的启示殿里。 彼时的瓦沙克独身前去找对方了解其能力,确保对须弥人民不会有危害。 当初的瓦沙克还不是很喜欢兜圈子的人,见到对方,开门见山的就问了。 【我需要知道你的能力。】 【想要知道我的能力?为什么?】 女人慵懒的坐在属于【日墓】的族长位上。微微挑眉。 【……因为须弥的人民。毕竟你这随意改人记忆的能力,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启示殿平日除了黔灵也就没有别人了。 眼下四下无人,黔灵也就没有瞒着瓦沙克。 【我的能力么……哼,我可以直视人的灵魂。在灵魂之上,控制一个人的记忆。不是很轻而易举么~】 记忆之中的女人轻笑着,左手托腮,右嘴角下的一颗小痣随着她的上扬的嘴角微微而动。 挑染着金色的黑色头发上别着花朵样的金饰,额链中间是一颗绿色的水晶。 头发长长拖地,那双金底的蓝紫色蛇瞳显得格外贵气。 左手中指上的绿翡翠金环戒点缀着她那修长的手。 手腕上的金镯相撞,叮铃当啷的。那带着金饰的白裙高开叉,一双大长腿交叠。 只存在于瓦沙克记忆之中的女人与瓦沙克对视着,那声音霸气,又带着几分蛊惑之意。 【哼~我亲爱的瓦沙克冕下,你猜猜……魔神,有没有灵魂,而人,是先有从生物论中推导出的肉体,还是先有别地脉所记录的……灵魂呢~……】 ...... 第241章 存在即合理 说到这,瓦沙克抿了抿唇,没有接着说。 思绪有些飘忽。 现有灵,还是现有体。 这个问题自古以来都是迷。 就和先有蛋还是先有鸡是一个概念。 或相信现有肉体的人相对更多一些吧,但是瓦沙克是坚定不移的“灵先党”。 身为由星海中的不知名物质所诞生的人,瓦沙克在来到潘塔罗涅前世的世界之前,一直都是一个把世界的生存灭亡当戏剧来看的冷漠灵体。 没什么人看得见他,能看见他的,大多数都是濒死,或者将要死去的人。 说实话,或许比起瓦沙克这个神名,他更适合奥西里斯这个名字。 未落到世间的他,就像是死神一般。 观看着所有人的一生,然后在人死亡的前一刻,与其相遇…… 他见证了太多的死亡。 潘塔罗涅抬头,看着虚幻着的天顶,没有开口。 瓦沙克的情况,他也知道些许。或许在没有重生,没有得到前世记忆之前,他也会是个“体先党”。 但可惜,重生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就是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瓦沙克收回思绪,开口接着道:“我当时回答她,说【先有灵,后有体。】。她有些意外,却又表现出一副了然的模样。” 【您是世界树的孩子。能有这个回答,倒也并不意外……】 黔灵浅浅的笑着,笑着,跟他说出了一个他未曾听过的答案。 【可我认为,它们是一起出现的。】 【灵魂雕刻肉体,肉体存放灵魂。死后,魂归高天,被地脉铭记;体归大地,被苍穹所安抚……灵肉不可分。这才是人。】 女人眯着眼,轻笑着。 【魔神不同。魔神的肉体就算摧毁,他们的意志,神识仍存。神识存在,意味着魂魄还在。这就是不同……】 【所以啊,消除的东西仍会被记载,只要相信,便是合理。这也是我的人生格言啦~】 “竟然提出了这种可能性么……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女子。” 潘塔罗涅双手抱胸,微微点头。 “是啊。她很厉害。” “她的人生格言,【存在即合理】。” 也因此,她从不忌讳删人记忆。 因为,该是他的终究还是他的。 “哪怕记忆消散,被抹除,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一切都是合理的。” 瓦沙克叹了口气。 “只可惜她喜欢神秘。一天到晚都是神神秘秘的。” “这也导致了,到最后,我们只知道她为了救一个人,前往了渊寂沙海。” 渊寂沙海是很早原来须弥和纳塔交接的地下区,现在已经被黄沙填平了。 “当初黔灵突然消失在日墓的启示殿之中,只留下一张写着“我去渊寂沙海救个人。” 勿念,的字条。 惊的去找她聊天唠嗑的弥笙拿着纸条慌慌张张的就跑过来找他,让他帮忙去沙海那里看看。 当初的瓦沙克并未犹豫,直接就去了沙海。 却只在热的扭曲的茫茫沙海之中,找到了黔灵最喜欢的那蓝紫色金饰的花朵额链,还有那枚翡翠绿色的金戒。 黔灵消失的地点靠近纳塔,瓦沙克当初还以为对方被纳塔那个暴躁的君主掳走了。 出于同理心进了纳塔试图把人救出来,结果差点被成了压寨夫人…… 之后,就是瓦沙克揍了那位火焰君主,抢了一缕火种与自己的草元素相融合,诞生出了生命之火。 而须弥这边也因为瓦沙克长期没回来,弥笙只能编造出漏洞百出,却又符合实际的理由—— “他去战火史莱姆了”的谎言,来堵住悠悠众口。” “在之后,就是他回来被告知自己已经死了……” “原因当然是因为弥笙的谎言传到最后变成了“他去跟火史莱姆作战,长期不回,死了” …… 第242章 傀儡术 潘塔罗涅听到这原因,只觉得荒唐。 魔神打史莱姆没赢就算了,还死了,就很离谱。 “所以,我这位先祖,至今下落不明?”潘塔罗涅托着腮,叹了口气,说道。 瓦沙克点点头。 “因为当场只找到黔灵的头饰和戒指却没有看到人的原因。我们只能判定她已死亡。” “也是这般告诉【日墓】的。所以当初也就只有我们知道她是下落不明。” “当初?” 潘塔罗涅眯眼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挑了挑眉。 “所以,后来你们看到尸体了?” “嗯。” 瓦沙克点点头,长叹一声,“或者说,活人,但战死。” 那年,瓦沙克回须弥之后,打着“死亡”的名号,明目张胆的在弥间书库里摆烂,呸,搞研究。 直到千年之前,躁动不安的局面爆发,枫丹的神明突发神经,攻向了须弥。理由竟是须弥有能复活他的爱人的东西。 别人不清楚,瓦沙克却是清楚的。 复活人这种事情,世界树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复活一个人的同时要付出的代价,是整整两颗神之心供给的神力,以及一位魔神的身躯和全部的魔力。 这之中还要世界树的枝干和半数的力量做辅助。具体操作可以说是复杂至极。 更何况,复活人本就是逆天而行,说是倾己所有也不足为过。 更何况,那个家伙要复活谁,瓦沙克再清楚不过。 对方甚至都算不上是人,又可能可以怎么复活。 但,靠商量肯定是说不通的,还不如打一架。 所以在枫丹来犯的时候,瓦沙克利用幻术掩盖了自己的面容,提着他的单手剑就带着须弥的人们上了战场。 在战场上,见到了双眼无神、失踪了很久的黔灵。 女人身上白色衣服早已变得破烂,身上的金饰一个都没有了。 那光滑的皮肤之上遍布着割裂开的血痕与被拷打的青紫。 黑发凌乱的散着,发丝间的金色好像都蒙上了一道灰色。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那双眼眸。 与往日的灵动全然不同,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晦暗无光,蓝紫色的瞳孔深沉。 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当初的娇媚与意气风发。 黔灵的目光呆滞,触及带头的瓦沙克时,那双眼眸悄然一亮,随后又暗下去。 “当时,我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却因为是在战场,也因为她所在的一方是枫丹,没敢喊她的名字。” 瓦沙克有些无奈的看向潘塔罗涅。 “她最后是为了反杀那位神明而死的。” “眼眸无光的不对劲……” 潘塔罗涅微微皱眉。 “枫丹的禁术?” 瓦沙克看向潘塔罗涅,点点头。 “是的,不过,应该说是现在枫丹的禁术——傀儡术。” 傀儡术,枫丹内的禁术。 传闻,这种禁术的实验需要用元素力作辅,以人的肉体为主。 将人放进枫丹独有的沉水星银的液体之中,泡上一周。 一周后,将人捞起,挑去手经,在脑后用小刀刻画元素印记。 代到手经伤口好去,再挑去脚经,在腰后刻上印记。 而等到伤口全好了之后,在脚踝上刻上印记,在将元素力注入三个印记。 被注入元素的印记会消散,然后在脖子后形成一个被注入元素的纹路。 一旦纹路形成,人的灵魂就会被禁锢在里面,失去自由,化为傀儡…… 因为很残忍,所以新神登位的当天,这个术法便被列为了禁术,所有相关书籍被毁于一旦。连会这术法,并且用它做过坏事的人也都没能活过那天。 ...... 第243章 国库 就在瓦沙克和潘塔罗涅聊天的过程之中,斯卡拉姆齐跟着荧一群人缓步在了这片被血红色侵染的意识之海。 听了半天,斯卡拉姆齐虽说对须弥这个国度不太感冒,但是听了她们聊这大半天,也对这个将自己的灵魂磨至灭亡的神明多了几分敬佩。 【(主播)雷夜无光: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影那个无良神一样。只喜欢在一心净土里摆烂。】 【虚无:那位一向死脑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所认定,除非强过她,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让她改变。】 【虚无:说句实在话,巴尔泽布什么时候能有毕弗隆斯半分懂得善通,那在追求永恒的道路上,也不至于让稻妻闭关锁国那么久。】 【炸冰雕:最主要的是不会刚造出阿散,却因为不合心意,让阿散去流浪,对吧——】 【(主播)雷夜无光:我可没有这么说……】 ‘虽然,我也确实希望她能像这位大慈树王一样……善待每一个,子民……’ 斯卡拉姆齐想着,抿了抿唇。 当然,他最希望的,还是那个女人能直视自己,认同他的存在。 斯卡拉姆齐不求对方能多关照他几分,只希望对方能认可自己的存在,这就足够了。 想着斯卡拉姆齐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感受着雷元素的神力在自己的体内流转,不由得垂眸。 再度见面之时,你会正眼看着我,认可我吗…… 巴尔泽布…… 这边的斯卡拉姆齐思绪纷飞,一旁的派蒙、荧和纳西妲依旧聊着天,但直播间的弹幕却是满屏的唠嗑。 【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有一种,明目张胆偷窥人隐私的错觉……】 【黑白双色十字匕:把错觉去掉桑多涅,这就是在偷看人隐私。】 【不老的精灵:世界的秘密将公开在我们的眼前啊……】 【有侍者的缅因:所以勤勤恳恳的市长先生就终于从窥屏变成了跟我们一起唠嗑打发时间?】 【不老的精灵:并不是,只是在直播间蹲一下我们的国库先生。】 【止:……?】 原谅潘塔罗涅的注意力刚回直播间就看到了普契涅拉的“蹲一下”。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刚碰网络的政治家嘴里会蹦出这种离谱流行词? 【有侍者的缅因:呦呵,说曹操曹操到。大资本家也来啦——】 【苍白冷火暖鸽子:曹操是谁?】 【粉红圣灵小蝴蝶:不知道哦。】 【有侍者的缅因:……璃月的民间谚语而已啦!】 【不老的精灵:咳嗯,只是想问问至冬城郊的那块地,是在你的名下吗?】 【止:城郊?】 潘塔罗涅思索着,舌头舔了舔上牙,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到普契涅拉要的是哪块地。 毕竟,除了天霜城这个地名,往下五百米左右的整个地底大都被潘塔罗涅挖穿了。 地面上,他名下的酒楼、旅馆、珠宝店等等也是多的不行。 就连城郊的地也基本都是他的。不过…… 就是,房产写的名很杂,他还真记不太清了。 【红:这边建议说全一点具体地址,这位的房地产都已经按货架堆了一仓库了。】 多托雷漫不经心的打着字,打了个哈欠。 什么事情都不能干,窥屏窥的他好困。 【虚无:好夸张……】 【百岁老人的茶:虽然,呃,殿下,多托雷说的是真的。】 【虚无:……】 【不老的精灵:就是城门那条道两边的地。】 普契涅拉扶了扶自己的小眼镜,想了想补上了一句。 【不老的精灵:东门。】 毕竟天霜城背靠雪山,东西南三个门,番外至冬还蛮广的。 【止:是。】 潘塔罗涅托着腮,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买地写的名字,然后打字道。 【止:所有官道两边的地,名字写的都是愚人众执行官的,要用的话,跟建筑的人说是执行官就好了。】 【虚无:怎么听你这语气,你还挺富……】 “怎么感觉,你换了个世界还是很富啊……”瓦沙克皱着眉,满脸怀疑。 【百岁老人的茶:殿下,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的,他是国库本人。】 “你忘了吗,他们喊我国库。” 潘塔罗涅的声音与屏幕上皮耶罗的话重合,一时间,屏幕两边的空和瓦沙克都是无语至极。 【虚无:……】 “……” 第244章 止觞 瓦沙克听到“国库”这个称呼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潘塔罗涅这家伙有钱,富了两世,大概是骨子里就有关于经商方面,奇奇怪怪的基因吧。 一想起前世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瓦沙克就是一阵牙疼。 在前世各种电子用具、能力药剂、珍稀药材、工业武器…… 只要打上了“文稚”的字样,就知道这东西的品质有多好,也一定会猜到,这物件,价格不菲……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至于喊潘塔罗涅“奸商”,毕竟价格贵,有贵的理,也总会有钱人去买。 诶,偏偏,他还有名为“止觞”的穷人区专场。 基础的,便宜实惠的,这里真的是一应俱全。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不,他还有珍稀的藏品,直接上“白绯”拍卖场的那种天价商品。 更是在他成为了联邦的最大投资商,加入了联邦之后,就直接垄断了市场…… 彼时前世的薄茗在还不认识白止之前,也曾是被他宰的那一批羊。 直到认识了对方之后才发现,对方还有个名叫“永乐斋”的酒楼。 并且,在他发现,这家伙“宰”朋友,宰的比常人还猛的时候,第一想法是能不能当场和对方绝交…… 瓦沙克:我恨资本家。 【有缅因的侍者:所以,普契涅拉你要地做什么?@不老的精灵】 【不落鲸:我也想问来者,先生要地做什么?】 【不老的精灵:啧……此事说来话长。诸位应该都知道那个披着马戏团名号的枫丹使者团吧。】 【黑白双色十字匕:魔幻马戏团?他们来了?】 阿蕾奇诺看着屏幕,在她身前的扶手下,是一群拼尽全力也在想办法活下来的孩童。 魔幻马戏团,披着马戏团名头的枫丹使者团。 在这个节骨眼来至冬,绝不是什么好事。 思索着,阿蕾奇诺眯了眯眼,眼中的红色叉号微微一亮。 【止:时间不太对吧。他们不是刚刚“内战”平息吗?】 潘塔罗涅看着屏幕,皱着眉。他细细盘算了一下时间,满头问号。 女皇跟他说枫丹的那位新神芙卡洛斯进监狱的事情到现在也就不过两天吧。 两天,从枫丹主城徒步走到至冬主城?这是在做梦吗,啊? 【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就是啊,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有时间来我们至冬?】 【有侍者的缅因:不是,问题难道不是枫丹到至冬也不可能就这么些时间啊。】 【不老的精灵:这点我是不太清楚,但是他们发来了信件,说是不久之后就会到,希望我们能在城郊给他们找个地方扎营。做场表演。】 普契涅拉看着办公桌上那张淡蓝色的信纸和上面红金色的漆印,只觉得头疼。 若是以前,枫丹的使团来,对于至冬而言肯定是好事。但是如今,枫丹“内战”刚结束。 和他们关系较近的新任水神被关了大牢,上任水神似乎是知道什么内情,一直站天理,现在又是被天理再次扶持起来的。 站在天理那边的神明,使得普契涅拉不得不防这一次枫丹使团的前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来至冬演出,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安排就是。 就怕对方选择了站在旧神那边,那这来至冬的行为,就有些,来者不善了啊。 ...... 第245章 魔幻马戏团 而此时此刻被普契涅拉划为来者不善的魔幻马戏团,已经暗戳戳地进入了至冬境内。 仔细想来,潘塔罗涅他们这趟须弥之旅实在是有些久了。 几近十月中旬的至冬,已经开始大雪纷飞。 一片片的雪花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一把黑蓝色的伞上,又顺势滑下落入地面。 至冬宫的大门是人体感应的。 门口的装置感应到来人之后自动打开。 撑着伞的人,迈着步子,悄声着,缓缓走进了至冬宫之中。 墨蓝色的皮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不深不浅的脚印。很快脚印就被风雪盖去,就好像一路上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至冬宫的宫殿大门离冰神殿还有稍长的一段距离。 一路之上都是茫茫的白雪和晶莹剔透的冰棱树。 白色与蓝色的相间,这是至冬最常见的颜色。 除去宫门上、窗户上、屋檐上点缀的金色,整个至冬宫就像是座冰做的城堡。 冰城店的大门上勾勒着冰元素纹路的金色标志。 撑着伞的人站在冰神殿前,抬起手,将手搭在门把上。 随着门把上传出声似冰晶互撞的“叮”一声后,大门缓缓打开。 冰神殿的王座正对着殿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坐在王座上的人与来者遥遥相望,相视无言。 泫溟坐在冰神殿的王座之上,抿着唇,显得有些冰冷。 到底是因为坐于王座之上,泫溟没有平时私下那般洒脱,穿着也不是平时的私服。 穿着点缀着蓝色冰晶的白色鱼尾裙的她肩上披着带有白色的毛领的白色披风,披风的内衬是亮眼的蓝色,很好的区分了她这一身的白。 头顶银蓝色皇冠的泫溟眉眼半眯,抿着唇,神情肃穆,那副庄重的模样倒真比平时多了几分帝王气。 泫溟微微蹙眉的看着屏幕,在看到来人之后,关掉了直播间的外放模式,目光从直播间,转向了已经收起伞走到她王座下方的银发男人,沉默了几分。 魔幻马戏团前来至冬,泫溟早有预料,也做好了准备。 只是,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竟然也会来到至冬。 “尊贵的冰之女皇陛下,日安。” 那人轻轻一笑,恭敬的向泫溟行了一礼,开口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独属于成男的稳重,但相对来说,又清亮上几分。 男人穿着深海色的燕尾西装,面带笑容,腰间的神之眼稳稳当当的挂着。 银色的中长发披肩,那双眼眸带着属于智者的沉稳,看着泫溟。 “日安。” 泫溟对他微微颔首,神情不变的说道。 “不知道,枫丹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来这,是为何意?” 倘若是有他人在场,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时间怕是都会惊讶。 那维莱特。 枫丹的最高审判官。 同时,他也是神明以下,枫丹的最高执行人。 甚至有的时候他还能改变神明所做的决定。 “女皇陛下客气,直接喊我本名便好。” 纳维莱特浅笑着。 “如果可以,我也想自身进来。” “只可惜我国‘内战’刚刚结束,我还得负责安稳人心,无法前来。” “此身只是我所投放了意识的化身人偶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浅淡,就像是在说什么不太重要的事情一般。 “你负责安稳人心?那位旧神呢?不是说旧神重登神位了吗……” 泫溟眯着眼看着下方面不改色的那维莱特,冰蓝色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寒芒,周身不自觉的升腾起一股寒气。 “女皇陛下你因知道。旧神投靠了天理,还未有作为;新神关入地牢,也无法有作为。 而我这个最高执行人,也应当在枫丹负责分担内部安定的一切。” 那维莱特就好似没看到对方升起的寒意一般,无奈的耸了耸肩。 ....... 第246章 旧神 泫溟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他。 她仍旧想不清,眼下这家伙来至冬,究竟是为了示威,还是为了寻求帮助。 毕竟正如对方所说,枫丹换了神。枫丹是法律至上的国度,如今这神明一换,就如同换了一个政治体系。政治体系一旦改变,就意味着很多人将要面临危机。 枫丹的现任神明芙卡洛斯是她最初、也是最真挚的盟友。 而枫丹的前任神明塞列欧斯(私设)和她关系并算是很好,如今又投靠了天理,关系自然也不会变好到哪里去。 更别提传闻这位和她那被封印在极寒腹地地底下的先辈,有些许暧昧的关系。 不过,泫溟不是喜欢被蒙在鼓里的人,也不是什么爱绕弯子的家伙。 她微微的眯了下眼,看着那维莱特,喊声问。 “所以你是来我至冬示威的?” “怎么会?” 那维莱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女皇陛下,莫不是以为我站的是旧神吧?” 泫溟没有回话。 那维莱特看懂了她的沉默,浅笑一声。 “女皇陛下多虑了,我来这儿,是给您情报的。” “而且,如果我站的真的是旧神,我就不会去寻找纸页,将纸页给审判官大人,让她写下信件,折成千纸鹤,传给您了。”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革命,尤其是政治革命。 这种东西,复杂且无趣。甚至一不小心还容易掉脑袋。 虽然说,现任水神芙卡洛斯在精神方面确实有些异常,喜欢看人打闹吵架,喜欢审判场沉重的氛围,喜欢宣告他人死亡…… 但自芙卡洛斯登位以来。 她完善了法律体系,重新定下了新的政法律法。 为民间的百姓博得了福利,同时也限制了些许富商的举动。 除去那些不服她管理的反叛军,背地里暗流涌动的枫丹,表面上已经和平很久了。 如果不是这群反叛军突起,旧神塞列欧斯重新获得“神之心”,再登神位。 如今的枫丹怕是还是和往日一般,依旧和平。 “……” 泫溟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维莱特,等着他的下文。 “虽说在枫丹,我是连神明都可以审判到最高审判官。” “但,此次前来,我的身份,是审判长大人的副官。” 那维莱特浅笑着,深灰色的眼眸带着些许笑意。 “传审判官大人的旨意,前来至冬,向女皇陛下寻求帮助。” “那么魔幻马戏团是怎么回事?” 泫溟看着那维莱特,不动声色的又开启了直播间。 “身为你们枫丹的官方使者团,如果,芙卡洛斯只是派你前来的话,那他们来,又是何意?” 直播间里的斯卡拉姆齐他们即将到达世界树。 弹幕聊着的,都是关于记忆的猜测,没有人接着提魔幻马戏团的事。 毕竟这类东西,不可多猜。 “魔幻马戏团?” 那维莱特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看向泫溟。 “此事我还真不知晓……” “但,魔幻马戏团的带领人之前,受过审判长大人的赏识。” “而据我所知,魔幻马戏团的大多数人,都是被【审判长】大人提拔起来的,中间也不乏有她的亲信。” 所以…… 魔幻马戏团的前来,怕是和那维莱特的来意一样了。 寻求至冬神明,帮助枫丹脱离现状。 “嗐……” “好吧,我会派人去帮你们。” 泫溟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 “但得等他们那一群人出任务回来,再做安排。” “但是和我交易的内容,芙卡洛斯可否告知与你,你又知晓含义?” “知道的。” 那维莱特点点头。 “【审判官】大人说了,等到枫丹内部平息,会亲自将神之心,送至您的手上。” ....... 第247章 高利贷 云烟萦绕的意识之海带着有些唯美的橙红色,显得有些雾蒙蒙的。 巨大的意识之舟有些像璃月大型的游轮,上头还缠着木条。 船桨滑动着,使巨船在这意识之海上有动力的驰行着。 船上扬着三张船帆,分头行动的四个人在这一会,终于是聚在了一起。 毕竟是毫无防备的被牵扯进来了,在被荧、派蒙的一人一句的告诉了具体情况,以及纳西妲再这基础上在做补充之中,斯卡拉姆齐也了解了现状,短暂性的加入了这个就目前来看,还算融洽的“破解记忆”小分队。 纳西妲看着身旁的三人,说道。 “目的地就快到了,大家都还清醒吧?” “现在应该没事了……” 荧扶着自己的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诶?可我怎么觉得一切正常呀……” 派蒙疑惑的看向荧。 “同上,甚至无聊的有点困。” 斯卡拉姆齐一脸无聊的附声道。 【(主播)雷夜无光:虽然说,用意识打怪是第一次干,但还是好无聊。】 【粉红圣灵小蝴蝶:唔,还真是苦了小雷神了。意外的就被卷进这奇奇怪怪的世界了呢……】 【不落鲸:说起来,用意识打架的感觉怎么样?和平常一样吗?】 达达利亚一边握着手里的【冬极白星】处理着任务,一边打字发着弹幕。 本来按情况来说,他是可以在至冬休息一小段时间的。 但是,之前去璃月的时候,确实是一不小心花钱花多了。 加上,他还答应潘塔罗涅要把债款全部讨回来…… 嗯,就当对自己武力的历练了! 在这几个月里,达达利亚基本上是跑遍了几个国家。 他先是去了趟蒙德。 又因为蒙德的债务不多,蒙德境内也没什么人有欠款,老赖也不多,速度也就相对快些。 收完了蒙德的债,他转头就去了已经雷暴平息的稻妻。 不过稻妻大概还是封闭太久了,那些借款的人收入都不太好看,老赖也有点多,时间耗的相对就久的多。 因为枫丹和纳塔情况不明的原因,他也就还没去。 至于璃月那边,他还没打算再去。不过听说璃月一年一次的海灯节要到了…… ‘或许趁着那个时候再去一次,顺便把债收了也不错。’达达利亚如是的想到。 不过,现在的他正在跟至冬境内的盗宝团交锋,为收债而奋斗着。 水蓝色的箭矢自达达利亚手中凝聚。 长箭搭在弓上,弓弦拉至圆满,然后…… 抛了出去。 弓箭真的是他最不擅长的武器了。 达达利亚叹着气,手上的动作仍在继续,并未停下。 直到将最后一个人射倒了之后,达达利亚收起华贵的白蓝色长弓,叹了口气的同时,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说实话,达达利亚真的有点想不通。 为什么债款人会选择和扣扣搜搜的盗宝团达成合作。盗宝团又不会帮他把钱换上。 正经银行贷款不还,跑去高利贷? 有钱烧得慌可能。 【(主播)雷夜无光:差不多吧。不过意识之海和精神之海又不太一样。精神之海越打越精神,想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用。在这打架没意思,还有点容易犯困……】 ‘说着’,斯卡拉姆齐打了个哈欠。 斯卡拉姆齐可不是达达利亚那种武力‘疯子’。 他没有那么大的战斗心。 但是比起之前那次精神之海的意外之旅,这里真的是太无趣了。 他还是感觉那里有意思,想到什么都能整。 就是退出精神之海后,他头脑晕乎乎的很长一段时间…… “希望不会再有变数了,这次,应该就能顺利见到大慈树王了吧……” 纳西妲的手握成拳头,抵在胸口处,垂着眸,神情有些担忧。 姐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着这一路上的经历,纳西妲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话说,纳西妲也从来没有见过大慈树王吗?” 派蒙充满好奇的看着纳西妲。 毕竟纳西妲这位新任神明貌似只有五百岁,而大慈树王死在了五百年前…… 派蒙这话一出,斯卡拉姆齐和荧的目光几乎是同时转到了纳西妲的身上。 纳西妲眼眸微睁,看着他们,抿了抿唇。 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 ....... 第248章 桓那兰纳 “你这又摇头又点头的,几个意思啊?” 斯卡拉姆齐双手抱胸,看着纳西妲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不由得皱了皱眉。 纳西妲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他们,缓缓道。 “大慈树王,是我前辈的同时,也是我的姐姐。” “所以,我当然见过她。只是,我不经常见到罢了……” 纳西妲对自己姐姐的记忆很少。 少到只有对方那和煦如风的笑,那静如夏花,武如秋野的姿态。 在她的脑海中,姐姐的存在就如同高山般强劲,而她的哥哥则是树林,如林海一般的包容。 “姐姐,是很温柔的神明……” 纳西妲缓缓的说道。 在她的记忆里,毕弗隆斯总是有勇有谋。 哪怕力量是偏向辅助的法术,也绝不甘心被人保护,反而永远冲锋陷阵。 彼时,尚且年幼的纳西妲还在【桓那兰纳】里,和兰纳罗们生活在一起。 她是被弗毕隆斯安排在这里的。 【桓那兰纳】离【弥间书库】以及世界树都算近,还有兰纳罗保护,可以说十分安全。 【小吉祥~出来见姐姐!姐姐给你带吃的了!】 记忆中,样貌明明已经很成熟的女子却如同少女一般,光着脚,蹦蹦跳跳的踩在草地上。 那夹杂着蓝绿色发丝的白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舞动着。 白色的裙摆翩翩。 她拎着木篮,眼眸带笑,手腕上的铜金色腕镯扣着袖子,朝着纳西妲走来 看着就像是没长大的少女。 她接过对方给她的木篮,看着里面精致的糕点,拿起一块,小口的吃了起来。 【小吉祥以后,一定会是和姐姐一样的美人!】 女子揉着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你就别贫嘴了,我可不希望希的性子和你一样。】 在一旁看书的男子眉眼轻起,毫不留情的怼道。 【喂喂喂,像我不好吗?!你那到底是什么语气啊喂!】 【哼,那你听听你什么语气,有你这么和哥哥说话的吗!】 【怎样,不行啊。你什么时候有个哥哥样了!】 女子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男子,嘴角抽动,那双水绿色的眼眸盯着男子。 用着和样貌完全不符合的暴躁语气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突如其然闹失踪,搞得须弥上下人心惶惶的。身为最高战力,突然失踪会造成什么情况,自己心理没点数啊!要不是阿赫玛尔的战斗力还挺高,帕蒂莎兰安抚人心,我在这边帮你收拾烂摊子。须弥的群众都要内乱,以为须弥已经完了!】 男子被怼的不好吭声,抿了抿唇,冷哼一声,说道。 【……我又不是故意失踪的……】 【都失踪了,你还有理了?!】 女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的通红。 “姐姐别气了,伤身子……” 纳西妲抬起头,翁声道。 女子看向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调整了一下状态,喘了口气,冷静了些许之后,开口道。 【别的不说,你倒是告诉我纳塔说是当聘礼的那一堆金银珠宝,是什么情况。】 【……】 ...... 第249章 是我的祥瑞呐 记忆之中的男子一脸恍惚,最后还是没有吭声。 【哼,什么时候处理好自己的烂桃花再来说我吧,臭薄茗。】 女子双手抱胸,冷哼一声,然后在纳西妲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插进纳西妲散着的发丝里,将那头白发斜斜的扎起,然后看着自己的杰作,浅浅一笑。 【小吉祥真好看,嘿嘿~】 “唔……” 纳西妲害羞的低下头,随后又看向女子道。 “所以,姐姐为什么要叫我小吉祥呐?” “嗯?” 女子微微一愣,像是没有想到纳西妲会问这个问题。 她回神,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轻轻的笑。 【因为,小吉祥是我的祥瑞呐~】 祥瑞么? 或许吧。 在纳西妲最早的记忆里,女子在她的面前一直是很活泼,开朗的性子。 哪怕在平时,也是温柔体贴的神明。 只是,她的哥哥对女子的评论一向都是那句让她不要学她,学她做个两面派。 本来纳西妲也不清楚这个“两面派”的意思,直到她那天通过地脉,看到了女子在战场上,那叱咤风云的气场。 那严肃的面庞,活脱一个女将军模样。 看到了那样的对方,纳西妲才算是理解了男子的话。 战场之上,那位纳西妲未曾见过,只听过其姓名的温婉少女捂着胸口,散着一头粉紫色的卷发,脸色并不好看,那发丝之间的黑色盘角上带着金色的纹路。 那双粉色的眸子看着女子,有些无奈。 【弗毕隆斯,我要撑不住了……】 在战争开始之前,他们刚刚经历枫丹来犯,长时间的治疗施展实在是让这位少女神明有些心理不适。 本就心性善良的她想不通,为什么有的人就是喜欢开战,以各种奇怪的理由。 【那你先退后吧,去休息一下。】 女子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后又高喊道。 【瓦沙克,瓦沙克!?啧,这家伙人呢……】 刚刚经历一次战斗,女子不相信对方会那么快的就彻底离开战场。 更何况这次战争还和他有关系。 【哼,算了,阿赫玛尔,你带将士冲压前阵,务必先拖点时间。】 女子皱着眉,眉眼之间没有平时在纳西妲面前那股活泼的劲,满是严肃的凝重。 明明身上还是那身薄薄的白裙,却又感觉她披上了一身铠甲般,显得格外英气。 她一挥臂,将士随着白发的男子持枪出征。 【……我去吧。阿赫玛尔退后,守大营。这是我的,私事。】 带着金色面具的墨绿色男子突然出现在大军前方,手持着一把翠绿色的长枪,带走了兵线。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玄衣的男人。 那次战争,是纳西妲第一次看到战争的过程,所以她记的很清楚。那次的战争,是纳塔的神明发动的,为了带走她的哥哥。 而那个后来出现的男子,纳西妲也认出来了。 不过,就对方的发色,怕是也很难不认出来吧。毕竟全须弥上下就她的哥哥瓦沙克一个人的头发颜色是如墨的绿色。 只是,另一个男人,纳西妲没认出来,她只觉得眼熟。 那次的战争战火烧天,直达一周的不眠不休。 纳西妲的权限不足,没有看到全景,只看到战争的最后,一道金色的流星破空,直落世间。战争就此听停歇。 ....... 第250章 小吉祥 谈话间,意识之舟已经驶到了意识之海的尽头。 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船上的四人眼前,连带着直播间,皆是一黑。 随后他们就到了一个满是银白的世界。 此时此刻,他们正踩在一棵粗壮的、有些发白的蓝紫色树干上。 白色的云雾在他们的下方涌动。 树干上长着樱粉色的灌木丛,有些特别。 树干的尽头散着充满暖意的柔光,显得周围更加仙气缥缈。 “这里就是你们以前一直说的地方吗……” 派蒙探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犹豫的说道。 “世界树的,脚下?” 荧和纳西妲相视一眼,率先跑了上去。 派蒙和斯卡拉姆齐微微一愣,也追了上去。 【(主播)雷夜无光:。。。她俩搞啥啊,都走到这了还不通知我一声!】 【苍白冷火暖鸽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荧身边那个小东西,荧也没通知。】 【有侍者的缅因:虽然,但是,世界树的颜色这么梦幻的吗?!】 直到和一段树干的尽头,荧和纳西妲才慢下脚步,改成走路。 “就是这里了。” 漫步了一会,纳西妲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亮着暖黄色光芒的树丛,抿了抿唇。 “和记忆里一样的地方……” 荧抿了抿唇,打量着周围。 “那个,那个……” 派蒙皱着眉,像是看见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般,说道。 “我们,是来找大慈树王的对吧……” 荧的瞳孔微缩,没回话。 一旁的斯卡拉姆齐则淡漠的点点头。 “可是,站在那里的是……” “我?和我,一模一样……” 纳西妲有些难以置信。 她是见过弗毕隆斯的,对方那知性的将军气质,怎么可能和她一样?! “嗯,就是我。” “这副样子……你们很惊讶吗?” 白发小萝莉浅笑着,没有否认‘大慈树王’的名头。 她保持着小萝莉的模样,抬起手托着腮帮子。水 绿色的眼眸温柔如水。 “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荧喃喃道。 哪怕她和她的哥哥再像,终究也还有差别。 但是,眼前的这位,和纳西妲,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啊! “这里重现了当年的世界树与大地的模样,但,终究也是意识空间……” 小萝莉顿了顿,有些高深莫测的说道。 “由于你与我的【本质】相同,所以自然也就呈现出了相同的模样……” “……” 话音刚落,他们头顶上的树叶突然微微晃动,一只晶蝶从树梢上飞下。 “……坑希很好玩么,树。”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树梢上悠悠传来。 是纳西妲所熟悉的声音。 而一旁被人顺带带过来,站在弥间书库的任意门前的潘塔罗涅看着树梢上开始凹造型的男子,陷入了沉默。 “……我可没有坑小吉祥。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直接失踪大几百年。” 小萝莉双手抱胸,缓缓的说道。 “可,我记得,你是【树心】,而希是【树枝】吧……何来本质一样?” 男子从树梢上跳下,墨绿色的长辫和翠绿的流苏耳坠一同扬起。 那双散着荧光的蓝绿色眼眸看着小萝莉,毫不留情的说道。 “……你个臭直男,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啊喂!” 一道并不刺眼的白光晃过,一个白发的成女看着男子,叉着腰,眯了眯眼,说道。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用跟小吉祥一样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的!你干嘛戳穿我!” “因为希还小,我可不舍得看她被你这个两面派骗了。” 男子给了女子一个脑瓜崩,也眯了眯眼。 “你——!哼,算了,不跟你吵。” 女子冷哼一声,不去搭理男子,看向四人,说道。 “好吧,既然被戳穿了,那就在做个介绍吧……” “好久不见了,小吉祥。” “以及,旅者,小影的儿子,还有……你。” 对于你们路上所经历的一切麻烦事,真的很抱歉……” 女子眯了眯眼,那张温柔的脸庞上,带着知性的笑容。 “神名弗毕隆斯。” “如果现在还是在尘世里的话,或许你们可以唤我一声弥笙。” “为了今天的一切,你们辛苦了……” 第251章 薄名 随着弗毕隆斯的话音落下,一行人转头看向了身穿着有些偏璃月风服饰的墨绿发男子。 男子抿了抿唇,一双蓝绿眸扑闪着,被一群人注视了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道。 “神名瓦沙克。” “在须弥内被称为【四叶照密之主】。” “在尘世之中,你们倒是可以选择和树这个不尊重哥哥的人一样,喊我一声薄茗。” “薄茗?”派蒙歪了歪头,在她那张小脸上,眉头紧皱着。 她咂了咂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吐槽道。 “你不是须弥的神吗?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璃月!” 瓦沙克沉默,瓦沙克无语,瓦沙克无话可说。 “噗嗤……” 弗毕隆斯捂着嘴,装作优雅的噗嗤一笑。 瓦沙克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你笑什么?这个名字最开始还是你取的吗!” 弗毕隆斯微微一愣。 好像,是哦…… 骤然回忆起之前喊自家哥哥的时候,心情好叫薄茗,心情不好喊酊酩的难忘记忆。 弗毕隆斯脸上的神情有点挂不住。 不过,因为突然想到那么遥远的事儿,她突然记起来这么喊他的,她好像不是一个人吧。 而且,最早这个称呼貌似…… 弗毕隆斯脸上扬起一丝笑意。 “薄茗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跟着隔壁璃月的摩拉克斯一起叫的。” “而且最早这么叫你的,明明是他好吧……” “是么……” 瓦沙克眼神放空,有些怀疑人生。 他怎么好像不记得了……? 等等,所以,为什么又跟隔壁观花遛鸟的老爷子扯上关系了?! 荧和派蒙相视一眼,一脸的问号。 斯卡拉姆齐不是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副懒得搭理他们的模样,坐在一旁,静静地“放空自己”。 【(主播)雷夜无光:谁能告诉我,他们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我有点听不下去了……】 【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隔着屏幕给你加油。】 【粉红圣灵小蝴蝶:小雷神加油——!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的话,就硬生生的插进去。只要你插上话了,就是胜利!】 【黑白双色十字匕:……哥伦比娅,你认真的吗……】 【有侍者的缅因:加油,加油——】 唉,弹幕里都是女生呢……也不知道这些女生哪来那么大精力时时刻刻关注着直播间…… 斯卡拉姆齐找了个地随处坐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一群人的交流。 而同他动作一般的,还有另一旁站在树梢处的任意门前,正从上往下看的潘塔罗涅。 那群人在聊什么,原谅潘塔罗涅他看的并不真切,直播间看的也并不算清楚。 他站在树梢处眺望远方,只觉得他貌似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就在那不远处。 那有些熟悉的蓝色身影,有些虚无缥缈,他有点不太敢确认自己心中的答案。 有点想过去看看…… 潘塔罗涅看了看门外的树干,又看了看目标所在地,微微皱眉。 有点远了。 而且中间还有那么大一块悬空的地方…… 那么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了,他现在是该过去看看,还是不过去在这里等瓦沙克回来呢? 如果过去,那中间那个悬空该怎么过去? 若是他在这里等,看下面的那群人唠嗑也没有那么快结束…… 这一时间,潘塔罗涅实在是有些苦恼了。 过去,还是不过去呢…… 第252章 你为什么在这 但是,还没等潘塔罗涅想出结果,周围的环境就是一个大变化。 连带着周围的所有人,出现在了潘塔罗涅先前看到的那道蓝色身影前。 “嗯……?” 一时间被突然传送过来的所有人注视的人,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红:?】 一群人看着那个被困在浮空的透明壁垒中的多托雷,满脸的问号,甚至都忽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旁边的潘塔罗涅。 多托雷的状态不能说不好,但也绝不算好。 那头薄荷蓝色的短发杂乱,身上的衣服也是有些凌乱,那张尖喙面具落了灰,掉落在他的脚边。正对着他们的侧脸颊上,一道淡红色的血痕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之后留下的痕迹。 那只幽深的红眸静静地看着一群人,眉头微蹙的样子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这…… “愚人众第二席的博士?!” “你,你为什么在这?!” 派蒙在半空中小巧一跃,猛的后退半步,然后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中间还隔了好远一段距离,这才停下动作,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 荧和派蒙一样,同样的一脸震惊。 不过,她却是警惕了几分,暗暗后退了两步,手中光芒微闪。 多托雷毕竟是愚人众执行官,还是十一执行官中的第二席。 哪怕中间确实隔了一段壁垒,对方还在浮空状态。 荧可不觉得,对方会那么轻易的被困。 而且,如果对方突然暴起,她可不见得能打得过他。 况且这不是大慈树王的意识之中吗? 为什么愚人众第二席的博士会在这儿?! 没有【神明罐装知识】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总不能这家伙活了都五百多年了吧! 纳西妲也有些分不清楚状况,不过看身边的哥哥和姐姐脸色依然正定的样子,便也没有出声多问。 而斯卡拉姆齐则是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某位至冬着名资本家,脸上的不解之色都快实体成问号了。 【:你们俩什么情况?@红@止】 【止: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下来的……】 角落里的潘塔罗涅看着前方,表情镇定,看起来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这种情况会发生一般。但是那双并没有眯起的蓝眸里,带着罕见的恍惚之色足以表明,他很蒙圈。 【红: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直在这里……】 多托雷努了努嘴,侧过身子,将直播间设置成自己可见之后,无奈的打字回复道。 【(主播)雷夜无光:……是小爷很好骗吗,你们俩这么敷衍我?小爷就是说,你们俩看我信吗,啊?!】 斯卡拉姆齐的舌头抵着牙,皱着眉,神情有些阴沉。 右手手指悄悄收拢握拳。 他觉得潘塔罗涅和多托雷在忽悠他。 但事实证明,现在潘塔罗涅和多托雷这两个正主也很懵。 多托雷轻啧一声。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些家伙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就冲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真的很败坏形象!他的一世英名啊——! 而潘塔罗涅则是纳闷着,他怎么突然就从树梢上的任意门前到这来了。 明明他都还没做好打算,要不要过来的。 现场十分安静,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到一阵突如其然的微风向他们吹来,一个细小的铃铛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空中响起…… 第253章 铃声 现场十分安静,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直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向他们吹来。 “叮铃——” 一个细小的铃铛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空中悄声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就如同那股风一般,令人疑惑,且纳闷。 哪来的铃铛声?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这个问题。 潘塔罗涅眯着眼,疑惑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 直到他看到了上空的某个位置的时候,那双眯着的眼睛骤睁开,眼里带着愕然。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主播)雷夜无光:……你们有听到吗?】 斯卡拉姆齐在潘塔罗涅的神情发生改变前收回了目光,皱着眉,在直播间发声问道。 【粉红圣灵小蝴蝶:?听到……什么?】 看着直播间的哥伦比娅疑惑的皱了皱眉。 身为一个歌剧演员,哥伦比娅对声音的敏感程度可是很高的。 但是,对于斯卡拉姆齐发出的疑问,哥伦比娅是真的一脸懵圈。 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斯卡拉姆齐问这个做什么? 【有侍者的缅因:没有+1】 对声音同样敏感的凯瑟琳坐在壁炉旁回复道。 【红:好像……是有吧……直播间录不到?】 【(主播)雷夜无光:貌似,是的。】 多托雷看着屏幕,皱着眉。 原来还有什么声音,是有着天外之海”名号的信息之海—以太海收录不到的吗??? “唔……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铃铛的声音诶?” 派蒙在空中小巧一跃,歪了歪头。 “好像,是有……” 荧皱了皱眉,手中的凝聚起的光芒渐渐散去,打量了下周围。 这一打量,却意外的看到了角落里的潘塔罗涅。 男人还是那副如她刚刚认识对方时的样子。 那头墨蓝色的头发前拢搭在肩上,身上服饰,是有些日常的新璃月型的服饰,墨蓝色的西装式的长风衣外套内,是一件玄色的中式盘扣衬衫。 那副银框眼镜后头以往一直眯着的那双克莱因色的蛇眸睁着。 哪怕隔的甚远,荧也能看到对方眼中那明显的愕然与不淡定。 身为一个资本家,面部表情的重要潘塔罗涅自然是不会忘。 但是,哪怕他的面部情绪仍旧一如往常,但是那双睁开的眼眸内,那毫不掩饰的情绪,真的暴露了太多。 是什么让潘塔罗涅这个资本家那么震惊? 荧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顺着潘塔罗涅的目光上看,却同样愕然。 在那半空之上,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半透明的人。 大概是因为周围暖黄色的光芒太过柔和,已经快柔和了周围一切景色的光芒险些把那个人的人影也给柔和掉了。 那人留着极长的头发,拖在有着透明屏障的地面上,宛若一摊积水般空明。 在他的身上,是一身有些别致的白色长开衫,或者说,白大褂。 里面是很日常的白衬衫和浅色的西装裤。 那铃铛声的由来,便是那西装裤的裤腰带上所挂着的那一小串白色的铃铛。 那人的耳朵上挂着一个醒目的苍蓝色耳钉。是z字的形状。 最重要的是,对方那张脸。 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以及…… 那双红色的眼眸。 派蒙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张了张嘴,猛的后退了一步。 “两个博士?!” ...... 第254章 两个博士 “两个博士?!” 派蒙的话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着像那空中的男子。 “博士?呵,还真是有些贴合我的身份呢。” 那人垂眸,轻声喃喃道。 “你是……【监守者】?!” 弗毕隆斯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监守者】?” 荧皱着眉,疑惑的看向弗毕隆斯。 弗毕隆斯没有回头看荧,同样皱着眉的她,瞥了身边的瓦沙克一眼,然后缓缓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吧,现在的天空岛的王座,已经是【第二王座】了。” 派蒙和荧点点头。 纳西妲和斯卡拉姆齐抿着唇,没有点头却也依旧严肃的听着。 【(主播)雷夜无光:【第二王座】……貌似是某个蓝色的家伙口中的无趣人?】 【炸冰雕:是。或者可以喊她一声维系者。观星说的,她自称是天理的维系者,从不用自己的真名。】 “传闻,【第二王座】在自称是天理维系者的同时,同祂一同到达世间的,还有一位特殊的来客。”弗毕隆斯眯了眯眼,她的话意外的接上了弹幕里艾利欧格的话,眼眸微微亮起。 在上古的秘辛之中,【第二王座】自天外而来,带领着群众,高举反叛之旗,攻上天空岛将【第一王座】斩杀于王座之上,投放于暗之外海。 在那秘辛之中,【第二王座】的身边,跟着一个同样特殊的客人。 但在征战期间,这位特殊的客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因为这位客人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认识他,知道他的人并不在多数。 直到【第二王座】登上王位之时,站在那至高的王座前,祂高举着手中的酷似星轮的物体,宣告了新世界的法规。 也在那时,祂曾言到:【自今日起,我便是高天之上的新主宰。我将成为天理的代言人,成为维系者,调整着世间的平衡!】 【于我同来的【监守者】会在世间再次紊乱之时,在我不再有作为之时,成为你们挥向这高天王座的新一把利刃。】 【你们不必训祂,因为祂无处不在。祂会代替我,审视地上的一切!】 而在那传闻的末尾,有着这样一段话: 【我们其实在那时便已知道,那位对于自己掌握这个位置并无完全的信心。 所以立下来这样的口头神谕。 但这也意味着,第二王座属于祂们二位共有。 此后。 【维系者】维护天理,衡权平衡。 【监守者】审视民间,宣判天理。】 但因为天空岛远离尘世,那位【监守者】也从未出现。 所以这个传闻一直被当做禁忌的野史,流传在老一辈的口中。 到纳西妲和斯卡拉姆齐这一代,除却几个仍旧活着的千岁老妖怪,也就只剩下那些热衷于民间野史的收集党还知道些许内容了。 男人静静地站在半空中,很有耐心的等着弗毕隆斯说完她所知的所有。 而听完弗毕隆斯的话,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除却角落里的潘塔罗涅,和皱着眉的瓦沙克。 “嗯……说的不错。” “知道的也不少嘛。”男人眉眼带笑,嘴角轻扬,看着下方的弗毕隆斯,满意的点点头。 “让灵给你这个【树心】一部分【世界树】所掌握的权柄,果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什么意思? 弗毕隆斯眉头紧锁。 听这位的意思,她所能观望地脉,却仍旧无法触及深处,观望地心的原因,是因为还有一个名为“灵”的存在分了她这个【树心】一部分的权柄? 那么,“灵”又是谁?【世界树】的【树灵】吗? 弗毕隆斯轻啧了一声,面色不算好看。 应该,不是吧…… 第255章 灵 应该,不是吧…… 弗毕隆斯皱着眉。 在她心中,【树灵】一直是她那大了她没几岁的、来历特殊的哥哥 。 现在告诉她还有一个所谓的【灵】? 那她这哥哥又是什么奇怪的存在…… 纳西妲皱了皱眉,眨了眨眼,看向弗毕隆斯,问道:“【灵】是谁?” 弗毕隆斯没有回答,但纳西妲却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凝重,和同样的疑惑。 ‘原来,姐姐也不知道么……’ 纳西妲垂眸,陷入了沉默。 而站在纳西妲身边,双手抱胸的斯卡拉姆齐却不在意这个,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角落。 他的关注点从来都不是这个【灵】,而是一旁角落里,那个表情从未改变,好像已经料到一切的资本家先生。 潘塔罗涅和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果然是认识吧。 但是……他们是用两颗神之心的力量,通过【神明罐装知识】进来的。 也就是说,这是千年前的意识之海吧。哪怕潘塔罗涅突然出现在这里,哪来这么多人? 斯卡拉姆齐的目光短暂的收回,目光从他身边的纳西妲一直扫到半空中的男人。 阴了阴神色,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 他们本身来的时候就是四人团体。 人数已经算多了。后来碰上了弗毕隆斯和瓦沙克,四人团体就变成了六人团。 再后来突然一下就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又多了个潘塔罗涅和多托雷,这就变成了八个人。 现在再加上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所以这个四人团的场面是怎么走到现在的九人大场面的? 斯卡拉姆齐:原谅我不甚理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该出现在这的。”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一群人循声看去,就看见瓦沙克向前迈出一步,皱着眉,对着男人说:“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嗯?” 男人挑了挑眉,依旧浅笑着。 “为什么把我们拉回现实世界。” 随着瓦沙克的话音落下,四周微风再起。 就像是为了呼应他这句话一般。 “不是拉回现实世界。” 男人眨眨眼,抿着唇。 “这里,是特殊的异空间。时间绝对禁止的异空间。” “那么,说说吧,你又为什么在这……” 瓦沙克轻啧一声,眼眸之中的绿光微闪。 手中隐约有柄长剑的模型闪动着。 不明真相的人们感觉自己的脑内cpu快烧着了快。 前有突然瞬移,后有未知人员,现在又多了个未知人员的未知关系…… ‘咋那么多未知事件发生呢今天……’ 荧心情复杂的想到。 “唔……被认出来了呀。不过你竟然改用长剑了倒是令我有点意外呢。” 男人脸上带着毫不意外的笑。 “但是,我们尊敬的薄大指挥官,你还是有多不喜欢喊我的姓名啊,明明我的名字我觉得还挺好听的啊……” “我可不喜欢你的姓名,你个疯子科学家。” 瓦沙克冷哼一声,怼道。 “嗯,但是你喊了我的绰号哦~” 男人笑眯眯的耸了耸肩。 明明被喊了疯子,那张脸上竟然还多了骄傲的样子。 弗毕隆斯看着这一幕,目光悠悠的转向了瓦沙克。 她知道她这个哥哥的来历特殊。 但是她也没有想过自家哥哥貌似认识这位【监守者】。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大她没多少的哥哥,瞒了她很多事啊…… “那个……瓦沙克,你认识他?” 派蒙犹豫了片刻,飘到瓦沙克身边,伸出手,拉了拉瓦沙克身后的挂带。 瓦沙克抿了抿唇,沉默的片刻,点点头。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第256章 消失 瓦沙克抿了抿唇,微微低头。 墨绿色的发丝投下的阴影,挡着他的神情。 半晌之后,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认识。” “提瓦特的天外来客,有着【监守者】之名的守护者。” 瓦沙克的声音很淡,说着他抬起头,目光严肃的看着男人。 “有着【疯子科学家】外号的……” “赞文斐。” 说着,瓦沙克皱起了眉,看着那人的目光愈发警惕。 “哦?这不还是喊了吗……” 男人微微歪了歪头,轻声一笑。 “只是为了介绍你。哼。” 瓦沙克撇过头,却依旧警惕着。 “口是心非啊,薄大指挥官……” 还未说完就被瓦沙克恶狠狠的瞥了一眼的男人耸了耸肩,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不说你了。” 说着,男人整了整神色,嘴角轻扬,带着一个不温不热的笑,说道。 “是,你们说的都没错。” “我就是赞文斐。传闻之中的那个【监守者】,是我。薄茗口中的那个【疯子科学家】,也是我……” 赞文斐轻笑着,附合了他们所有的观点。 “所以,现在可否说说,你到底为什么,出现在我们面前!” 而且他还在这里…… 瓦沙克皱着眉,看着赞文斐的目光充满了不满。 “哎呀呀……只是想要告诉你们些,不算太好的消息罢了。” 赞文斐垂眸,穿着皮鞋的脚尖戳了戳关着多托雷的亚空间盒,示宜对方上看。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赞文斐的声音不大。 “我就要消失了。” “消失?你?” 瓦沙克严肃的目光固定在了赞文斐。 “为什么?” “……这个原因,现在人有点多,不太好说呢。” 赞文斐无奈的耸了耸肩,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斯卡拉姆齐耳朵上的耳钉。 “有什么不好说的!赶紧说啊!” 瓦沙克有些暴躁的说道。 “我们一群人为了这件事情,付出了那么多,才做到一切的一切……他甚至为了这件事情付出了生命!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消失了?这才多久!” 赞文斐没有回话,只是微微垂眸,听着瓦沙克的话,陷入了自责。 确实,他们都为了这个事付出了太多。 在他们都没有前几次重启轮回的记忆的情况下,就说出这件事,也确实难为瓦沙克如此气愤。 而且…… 在完成这件事到达提瓦特之前,他为了这个计划,为了他而献生…… “赞文斐,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瓦沙克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脚尖点地,脚踩虚空凝聚出的阶梯,直奔赞文斐身前。 再一次近距离看到那双红眸,瓦沙克心中的气不自觉的又上来了。 他忍着怒气,问。 “这个计划实施到如今,它们至今没有出现,这就并没有任何问题。”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出什么问题了。” “给我实话实说!” “我不允许他那么资本家的一个人,牺牲生命所付出的一切,进行到现在仍旧完美的计划,最后会在你这里出岔子!” 是啊,他那位亲爱的资本家,都为他所定下的这个计划拖延时间致死了。 这轮回千百次,他也坚持下来了。 怎么会在最后他恢复记忆的这一次,他就不行了呢…… 第257章 彻底破碎 “我劝你还是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赞文斐。” 瓦沙克的声音渐冷,手中长剑形的光芒悄然转变。 他抬起手,目光定在赞文斐身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在刚刚,你将我们传过来那一瞬间,我就已经拿到了【鹳翊之书】……” “所以,我想,应该不希望我拿着这本书,攻击意识灵魂状态的你吧。” 谈话之间,瓦沙克手中的光芒呈现出一本书的样子。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本金色边框的书籍出现在他的手上。 书面是呈现墨绿色,仔细看还带着些许金色细闪。 灰绿色的线条绘制着一只羽翼的模样。 金色的书脊的顶部那块飞起的顶脊就像是鸟类的冠羽一般,还染着些许的赤金色。 书脊的中心处空着一块凹槽,看着就像是原先嵌着的一块菱形状的宝石一般。 “可……你那块宝石不是丢了么。” 赞文斐注意到了那个空槽,抿了抿唇,看着跟他只差一步的瓦沙克,轻声道。 “没有那块【幻翎石】,你现在这本【鹳翊之书】,也没有办法攻击灵魂吧。” 瓦沙克没有回话,但实际上,包括在下方默不吭声的翻塔罗涅在内,他们三个都很清楚。 在上辈子为了让瓦沙克这个首席指挥官拥有战斗力,他们为了寻找那个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幻翎石】寻找了多久。 传闻里,【幻翎石】拥有直视灵魂,攻击灵魂的能力。 而瓦沙克本人的能力之一便是可以观测人的死亡。 如果在这之上,他们还有了这个,真的可以说是对瓦沙克的史诗级加强。 所以在当初,为了这一块石头,就是最忙的两个行政人——君上和诗者。 都硬生生空出了点时间帮忙寻找这存在于谣言和传闻之中的珍稀宝物。 要知道就是这两位家里的那俩小孩儿,都没有得到来自这两位养父这种特意调时间来帮忙找东西的偏心。 某俩位:有的偏心真的会骂。 “怎么会?” “这种珍贵的东西,为了不让它丢掉,我死前还特意抠了下来。 “现在当然挂在身上。” 瓦沙克左眼微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空着的右手抬起,小拇指勾起外套披风下的黑绳,露出一块红色的菱形晶石。 “……” 赞文斐看着那枚晶石,挑了挑眉。 没有多说。 “毕竟,怎么说……这也是君上这匹孤狼第一次和人联手,好不容易给我带出来的,不是么。” 瓦沙克解开绳子,将晶石扣上凹槽,闭上眼,轻笑了一声。 “我认识他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会选择跟人联手。” 扣上晶石的【鹳翊之书】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原本只是用灰绿色勾勒出的羽翼边缘出现了一层金边。崭新的就好像重新印刷了一次一样。 “所以,说说吧。” 瓦沙克看着书面,右手轻轻拂过书皮。 注意到赞文斐似乎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补上了一句。 “别想着骗我,他也在。” “你如今是为【监守者】,就应该知道。” “他跟我们一样。” 是啊…… 一样…… 赞文斐垂眸。 按理来说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次。 甚至在他成为【监守者】之后,拥有了预知能力。 透过预支,他已经看到来自计划胜利的曙光。 但是他也看到了计划,最后还是会迎来重启。 而最后的结果,他是变数。 身为“重启开关”的他,哪怕力量已经不够,再次重启一次。 可,若他没有在最终结果之前决定停止“重启”。 那么迎来的最后结果就是…… 他耗尽所有的灵魂力量,魂飞魄散,再次重启这个世界。 还不想走的那么早,他已经消散掉的灵魂能力被那位送入了轮回重启之中。 倘若他真的魂飞魄散了,那他也就不会在拥有身为赞文斐这个人的所有记忆了。 这也就意味着,不论瓦沙克还是潘塔罗涅。 亦或者忘却前世、重生到这个世界上,哪怕性情大变,能力大改的所有前世中人。 都没有任何可能性再恢复前世的记忆了。 这等同于,方舟计划将, 彻底破碎…… 第258章 特殊空间 看着沉默不语的赞文斐,瓦沙克看向角落里的男人,微微抿唇,思及过后,出声道。 “喂喂喂,白大资本家,发句话,你说呢。” 赞文斐顺着瓦沙克的目光看去,对上了那一双蓝色的眼眸,红眸内,眸光微微一闪。 静静地看着对方。 “……” 潘塔罗涅没有回话。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赞文斐身上,有些恍惚的神情,在刚刚和赞文斐四目相对之后,才恍然“醒来”。 他眨眨眼,叹了口气,回答道。 “我自然倾向于让他说,但是现在的人,确实未免有些太多了。” 这突如其然的出声,几乎是将潘塔罗涅的位置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若是往常情况,这很显然并不符合他低调行事的作风。 但是,谁让现在这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和多托雷极像的家伙,跟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呢…… “但是,按照先前这位先生的说法,我们并不能出去吧。” 弗毕隆斯皱着眉,出声道。 五百年前本就该死去的她不知为何被保下,肉体回归树心,以灵魂体征存在于弥间书库里,无法离开,也算是假死。 而这些年里她所了解到的远比身边的几位要多。 在这时间静止的特殊空间里,在对方特意强调了有些事情要同他们讲的时候。 就说明他们已经被拉上了一条贼船! “诶……哈?原来是这样的吗?!这个空间进来了,就不能出去了?!” 派蒙猛的一个后退,拉了拉荧的鬓发。 “荧,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面了……” “……这好像没什么关系吧!”荧无奈的扶额道。 比起这个空间是否现在就能出去,他更想知道为什么瓦沙克会喊潘塔罗涅为“白大资本家”。哪怕白术和潘塔罗涅确实为兄弟,但他们俩的姓很明显并不一样啊。 而且……这三个,不,四个人的关系好微妙啊。 荧的目光在潘塔罗涅,多托雷,赞文斐和瓦沙克四个人中间来回徘徊。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接触到了世界禁忌的错觉。 “确实,目前已经不管人数是多是少,已经拉你们进来了。” “也怪我,这空间平时也就我一个人。” “拉了一个他进来之后,还以为能控制住拉多少人呢,结果没想到,只是因为拉他那会儿周围没别人……” 赞文斐说着,语气变得愈发的郁闷,但表情却是有几分咬牙切齿。 事实上,拉这么多人进来这件事,还真没办法怪他。 这个空间平时就赞文斐一个人,他也从来没有拉别人进来陪他聊天的想法。 所以从真实意义上来讲,这是他第一次拉人进入这个空间。 拉多托雷那一会儿,对方正在教令院内的临时实验室里,统理着记录。 当时周围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毕竟多托雷没有邀请别人看自己实验的习惯,这种协同等于暴露情报给别人的事情,多托雷可不会干。 更何况身为愚人众执行官里出名的隐藏型选手。 哪怕在至冬他的实验楼就改在地面之上,那三层楼的实验室里,绝对不会有他本人的身影。 更何况,由潘塔罗涅赞助给他的设备,属于他本人的实验室都在地下的实验室里,平日里就没有人来的了! 当然,除了靠着轮回门走直达路线的潘塔罗涅。 周围就一个人,赞文斐要拉人入空间当然快了。 这一快,也就给了他一种,他能够控制自己了多少人的错觉…… 赞文斐:有的错觉真的很令人窒息…… 第259章 另一个世界 “我算是听明白了。” 荧皱着眉,双手抱胸,眯着眼说道。 一旁的派蒙补充到。 “你这是力量运用不稳当,所以才把我们拉进来了是吧……所以呢,你打算将可以影响世界的秘密告诉我们所有人么?” 派蒙和荧听了这么多,也算是了解了大致。 这一路上也接触了不少秘辛的她们,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赞文斐接下去要说的这个秘密,会影响目前整个世界的格局。 毕竟,没有什么秘密,是瞒得住的。 但如果一个秘密需要一个特殊的空间才能说出来的话,这便意味着它那超乎常理的价值意义。 “但,但目前情况而言,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可能了吧……” 纳西妲垂眸,出声道。 “确实,我没有任何选择的可能了。” 赞文斐抬头看向天,抿了抿唇。 在他拉别人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便意味着他已经做下了,最后这个决定。 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而不是吞死腹中,很明显是对于这个计划最有利的结论。 也是对于这个计划目前陷入死局的最优解。 赞文斐看着天空,细细盘算着。 在这时间对外相对禁止的空间内,就连空中的云相对也是静止不动的。 粉白色的云朵湛着暖光停留于浅蓝的空中,显得高远而寂寥。 这副场景,就好像赞文斐记忆里那个不得不分离的傍晚。 “因为没有选择了。” “所以你们选选吧,是要我讲完这个故事,还是,用自己的眼睛,亲眼去看看。” 赞文斐呼出了一口气,在心中做下了一个决定,语气平淡的说道。 “那便洗耳恭听了。” 弗毕隆斯拉着纳西妲,找了块石头坐下,认真的看着赞文斐。 “毕竟如果亲眼看见的,中间还会有个人的判断插入,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会不一样的。” 毕竟如果亲眼所见的话,就是从主视角切入。 但是,每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会诞生出非常多不同的理解。 到最后不免要因为看法而升起一场辩论。 既然在这处空间之内,时间绝对静止,也就意味着外界的时间流动不会干扰到这里。那么,又不听呢。 斯卡拉姆齐没有说话,却用动作代表了他的想法。 他也找了块石头坐下。 身为【以太虚拟系统】管理者群里目前的主播,他很清楚,外界的情况。 在他问出“【监守者】是谁”这个问题之前,来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弹幕就已经开始变少。 而几乎就是在先前他们的女皇陛下 艾利欧格道出了【监守者】这个名字的意义时。 整个直播间便瞬间停止,陷入黑屏。 在斯卡拉姆齐没有关直播的前提下,这个黑屏便意味着时间。 对于他们而言,时间仍在继续。 而对于外界的人来说,时间相对来说是停止的。 这便是斯卡拉姆齐得出来的答案。 “你讲吧,我们在这,还能补充。” “亲眼看见的,可未免完全一样。” 瓦沙克虚空而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角落里的潘塔罗涅往外走了几步,靠着树枝。 他和赞文斐相识了一眼,对着他,点点头。 处于亚空间内的多托雷同样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胸。 他一直渴望着的,早就有所猜测的世界真相就要被揭晓。 不论是听还是看,他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他关注着的,只是答案本身。 赞文斐收回和潘塔罗涅相视的目光,看向瓦沙克,那双红眸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在得到了对方赞同的目光下,深呼吸了一会,开口道。 “呼……好吧,那我便说说这个故事吧。” “唔……故事的开始有点久远了,那是在距离目前上万年的古时,来自天外的,” “另一个世界。” “……” 第260章 世界代号 (前方大量设定出没,建议反复观看。) 故事的开始是在距离目前上万年的古时。 在提瓦特仍在【第一王座】的统治下,【第二王座】都还未临时的时期。 来自天外的,另一个世界。 【第二王座】和【监守者】同处的那个世界。 “我想你们或许并不知道吧,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代号。” 赞文斐将多托雷从亚空间放了出去,自己也坐到了地面上,坐在较高一点的树干上,看着几人说着。 “世界代号?” 派蒙歪了歪头。 瓦沙克在一旁点了点头,代替赞文斐回答道。 “是的,荧身为【旅者】,同样来自天外的你,应该知道吧。” 一旁的荧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每一个世界在天外都是以叶片的样子而存在着,但因为世界差异性,为了区分世界,便有了世界的编号。” “只是……” 荧皱了皱眉。 “我当初和哥哥选择并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因为某个前辈说,这方世界,或许需要我们的力量。” 空和荧身为【旅者】一职中少有的双生子,所拥有的力量是一般【旅者】都触不及的。 而【旅者】的职业,便是在各个世界里旅行,留下他们的足迹。 在出世界时,他们的足迹会自动铺写出一本“书”,与那方世界的【世界之书】放在一起,一同被收录在专门给旅者休息的【白城】之中。 在探索完上一个世界,用他们的足迹谱写下属于那个世界的【间续书】,回到了白城之后,本就该在白城中休息,调整心态的他们这才发现白城内的旅者本就已经寥寥无几的人数,已经变得屈指可数。 然后他们就碰上了堪称全白城内最神秘的旅者前辈。 代号【破晓】的君晨。 【我这边,有个世界蛮适合你们这些年轻小孩的。也蛮需要你们俩的力量的。或许,那里是一个挺适合你们认清人性的地方哦……要不要,去历练一下?】 回想起那时的记忆,回想起那个不着调的话前辈,荧叹了口气。 认清人性?或许吧。 总感觉被坑了呢…… “唔……懂了,正式说一下吧。” 瓦沙克整了整神色。 “此方世界,编号as—001,代号单字一个【虚】,名称提瓦特,位于量子星海海面。” “是量子星海内t级,s级和r级以下的第一世界。” “鉴于t级和s级世界并不多,r级虽多,但因为某种原因,提瓦特在星海里的战力水平也排的上前十。” “除却量子星海的000号代号为【源】的中心主世界,也就只有那个世界除外。” 赞文斐叹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他与天理维系者共坐【第二王座】,成为【监守者】之后才知道的消息。 他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就听见一旁的潘塔罗涅出声道。 “编号xh—000,代号未知,世界坐标未知。是一个,科技极其强盛的世界……” “也是属于我们现在这个世界的前身世界。” 听到这话,赞文斐疑惑的看向潘塔罗涅,刚想问对方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没问出口,就听见对方说。 “晨队说的。” 赞文斐咂嘴。 行叭,如果是那位确实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前身世界?那个世界破灭了?” 多托雷撑着下巴,几乎是同时就和弗毕隆斯得出了一样的答案。 如果是前身世界,就说明了那个世界已经破灭。而因为那个世界破灭了,所以与另一方世界融合成为现在这个新世界…… “是的。世界破灭了。” 赞文斐没有否认这句话。 “因为科技的强盛引来了那群被我们命名为【崩坏】的影兽。” “在我们都没有原来那般强劲的战力前提下,这也成为了【维系者】反对科技新强的一大原因。” “但是,【维系者】不应该是行政长先生吗?” 潘塔罗涅眨了眨眼,那双蓝眸锐利的看着赞文斐,“以那位的战力不应该啊。” 闻言,赞文斐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说。 “因为现在的【维系者】不是计划中的行政长【君上】先生。” “那是谁?” 潘塔罗涅皱眉。 “一个很眼熟的女子。” 瓦沙克眯了眯眼。 他没参加那次坎瑞亚战役,当时在闭关的他没有亲临现场,只是利用地脉浅浅看了一眼,撇到了感觉很眼熟的一抹白色人影,也就如此了。 赞文斐舔了舔嘴唇,组织了半天的语音,最后破罐子破摔说道。 “你死对头。” “……” 潘塔罗涅愣了一下,听到这个称呼,他的脑子里甚至没有任何备选。 思索着,那张本就带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堪称灿烂的笑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看着,甚是恐怖…… 第261章 你死对头 “你死对头。” “……” 潘塔罗涅愣了一下,听到这个称呼,他的脑子里甚至没有任何备选。 思索着,那张本就带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堪称灿烂的笑容。 死对头。 潘塔罗涅阴沉的笑着,在心中又一次重复着这个称呼。 从前世到今生,潘塔罗涅的竞争者,看不惯他的同行,那可不要太多。 但能被冠以这三个字的人,直到现在也就只有一个人。 “诶?能被潘塔罗涅视为死对头的人……” 派蒙歪了歪头。 “那该是怎样抠门啊……” 斯卡拉姆齐闻言,附议着点点头。 没有人觉得这段对话哪里不对,在潘塔罗涅点头前走的时候,就说明了他也是知情人。 但是,能被潘塔罗涅称为死对头的人…… 束斯卡拉姆齐直言,这人八成是抠到潘塔罗涅还倒贴钱进去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得到这个称呼呢…… 斯卡拉姆齐:【确信点头.gif】 “嗯?” 瓦沙克挑了挑眉,看向出声的派蒙。 “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位很抠呢,小派蒙。” “难道不是么?毕竟潘塔罗涅是银行长啊。” 派蒙左手抱胸,右手虎口摸索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是资本家。” 荧在一旁补充道。 多托雷却是持相反意见的摇了摇头,身为潘塔罗涅的挚友,到现在能算上潘塔罗涅半个死对头也就只有身为同僚的那个政客。 而真正的死对头…… 多托雷抿了抿唇,开口道。 “是资产同标的竞争对手吧。” “是吼……抢人生意也挺讨厌的。” 派蒙叉着腰,嘟了嘟嘴,说道。 “不仅仅是竞争对手。” 瓦沙克摇摇头。 “还是差点把我名声搞垮的狗东西……” 出乎意料的,发声的人是身为话题中心潘塔罗涅。 他依旧笑着,但声音却是能听出来的咬牙切齿。 “嗨呀,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还是我们俩的发小,别用这个词形容嘛——” 赞文斐盘着腿,两只手的手肘抵着膝盖,左手托着腮,右手随意的摆了摆,说道。 “别跟我提她,我没她那个发小。” 潘塔罗涅眉头青筋暴起。 “所以到底是谁?” 弗毕隆斯挑了挑眉,拉了拉瓦沙克的袖子。 她倒是听出来了,眼前这个被她哥叫做“白大资本家”的潘塔罗涅的灵魂和【监守者】赞文斐,或许还得加上一个她哥,三个人出自同一个世界。 而且潘塔罗涅和赞文斐还是比较亲密的发小关系。 “咳嗯……” 瓦沙克轻咳了一身,凑到弗毕隆斯耳边,左手挡着自己的嘴型,说道。 “我们那联邦代号【玉珏】,人送外号‘金钱圣手’,本名……” “不是,关凝她,怎么了吗?” 这边瓦沙克告密般的声音和赞文斐那充满了疑惑的声音重合。 一个听着有些许耳熟的名字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关凝? 这名字这么听着那么耳熟? 荧皱了皱眉,随后一阵恍惚。 这个名字,好像是凝光的名字掉个顺序啊…… “还怎么了?!我当她是发小才告诉她我仓库的地址的,这家伙倒好,直接半夜摸黑带人去打劫我仓库!” 潘塔罗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以为她那‘金钱圣手’‘散财仙女’的名号怎么来的。明明自己有钱生意做的也不比我小,还拿我的东西搞出来的产品,她卖钱再去买装备,然后拉拢人脉。” “最后利益全在她那了,那钱我是一点没拿到,一点东西没赚到就算了,还被别人说我抠门!” 虽然说那个仓库里的东西不值钱,都是些还算不错的边角料,但是架不住东西多啊。 天知道当初那丫头带了一群人跑到他那里搬边角料的大动作把他的仓管给吓到什么地步。 闻言,赞文斐只能报以无奈一笑。 关凝这丫头比他们俩小个几岁,从小到大在钱这方面一直都鸡贼的很。 小姑娘家里不算有钱,却也算是小康家庭。但是给她的零花少到还没有他们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多。 小学的时候合眼缘,赞文斐和潘塔罗涅还认了对方做妹妹来着。 这丫头从小时候就靠着极强的商业头脑和动手能力,去买了很多小玩意的原材料,然后做成产品拿去买,还给她赚了个盆满钵盈的。 当时他们俩就说关凝这丫头掉钱眼里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不过她的公司你不是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吗?” 赞文斐看向潘塔罗涅。 “你不是也有百分之一,那百分之四还我倒贴的钱——” 潘塔罗涅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 “哦,对了。” “她还倒卖了一批货在黑市。” 像是想起了什么,潘塔罗涅的表情突然一变,就好像刚刚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一般,淡然的说道。 “是你的实验器具。” 赞文斐看戏,赞文斐愣住,赞文斐黑脸。 “哈?!我那批积灰还没来得及用的器材是她给我卖了?!” 虽然说在那个时候,那套工具已经过时了。但是那是潘塔罗涅送他的生日礼物来着。 他就说当时怎么找不到了,还以为是实验室里器具更新换代的时候意外丢掉了,还郁闷了好久。 结果…… mad,果然就是家贼难防是吧! 哦豁,好像一不小心又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从头到尾不慎发言的纳西妲和斯卡拉姆齐挑眉。 纳西妲and斯卡拉姆齐:看戏吃瓜真快乐。 ....... 第262章 记忆复苏 瓦沙克撑着下巴,歪了歪头。 “可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实验室统一倒卖,结果半路被关凝截获了?” “没有好像,就是。”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说话的人揉着太阳穴,一脸麻痹的样子,活像刚跟人干了一架一般。 “树?” 瓦沙克看向弗毕隆斯,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的样子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身为魂体突然恢复记忆,有些头晕。” 弗毕隆斯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因为这个恢复记忆。” 不只是你,我们也没有想到。 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老实说,如果按照弗毕隆斯这个恢复记忆的走法。 提到可能与自身相关的内容就恢复记忆。 那也是…… 蛮难的。 毕竟也没办法见人就说前世的事,很容易被当成有臆想症的疯子。 “这种方法,大概率只适合我这种魂体吧。” 弗毕隆斯仍旧皱着眉,脸色有些苍白的耸了耸肩。 “关凝倒卖器具那件事情,还真不是私自的。” “你那堆器具跟我的器具堆一块了。” “那天让人来收旧器具的时候,关凝来了。” “看到一堆器具里还有那么新的,就问我能不能给她。” “当时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弗毕隆斯喘了口气,给了赞文斐一个嫌弃的眼神。 “让你不收好,瞎放。” “被关凝拿去卖了怪谁。” “咳嗯……” 赞文斐愣了愣,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原谅他忘了,实验室很大,跟他搭档的是在学校就出了名的专利大户…… “等会……原谅我有点乱……” 斯卡拉姆齐揉了揉眉心,终于还是出声打断了这悠哉悠哉的闲聊。 “嗯?怎么了?” 潘塔罗涅看向荧。 “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前身。” “潘塔罗涅你和这位……树王,是记忆复苏。” “这位属于跨界,你又属于灵魂,而且是半残的……” 斯卡拉姆齐掰着自己的手指,皱着眉。 “那么,你跟多托雷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除却恢复记忆的人,剩下的几位看向赞文斐和多托雷,眼神在两人之间不断飘移着。 潘塔罗涅的目光也渐渐转向了两人,看的两人不自觉的有些微妙。 确实,除却发型和服饰的不同,这两位真的长得过像了。 “……” 多托雷没有发话,但他的心中也有些许猜测。 在很早的原来,他的记忆就时常出现紊乱的状况。 记忆的画面多数都是在格外高科技的实验室里研究各种新奇的物件。 那些时不时闪过的画面令他对那些实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在记忆里发现了克隆体的制作方法。 在原材料上进行了调整之后,就出现了不该在他还是少年时期就出现的切片。 包括研究【时间之轨】的念头也是在那些片段时的记忆里出现的。 他们俩,大概就是同一个人。 想着,多托雷垂眸,微微皱眉。 眼睫下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向潘塔罗涅,抿了抿唇。 但是,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我成了替身的错觉。 “……我的灵魂记忆散去,被【天理】洗去灵魂上已有的色彩,从新投入无尽的轮回。” “这就是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赞文斐抿了抿唇,看着多托雷,道出了这一真实。 但,按照赞文斐的说法,多托雷就是他失去记忆的轮回。 只是,潘塔罗涅应该已经早就恢复记忆了,却为什么从来不怀疑多托雷就是赞文斐呢。 ...... 第263章 没有前世 只是,看潘塔罗涅的状态,看赞文斐和瓦沙克的样子,他应该已经早就恢复记忆了吧。 只是,怎么好像潘塔罗涅从来没有怀疑过多托雷就是赞文斐呢…… 斯卡拉姆齐皱着眉,满脸疑惑的看向潘塔罗涅。 他真的很想问问对方,为什么不做出怀疑。 但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这么问了。 “潘塔罗涅,为什么你好像并不意外这件事。” 斯卡拉姆齐看着潘塔罗涅,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上看出个什么所以然。 但,潘塔罗涅的表情毫无变化,那张脸上的神情称得上是淡然。 听到这问题,潘塔罗涅偏头,微微目移,那双蓝色的蛇眸看向斯卡拉姆齐,抿了抿唇,说道。 “我并不意外。” “或者说,在我恢复了记忆之后,便已经有所猜测。” “毕竟前世今生的相同性,太多了……” 说着,他轻轻垂眸,眉头微蹙。 多托雷就是赞文斐的转世。 讲真的,他并不意外。 或者说早有预料。 就像他说的,哪怕身边的人性格不一样了,样貌也有些许差异了,也不妨碍现世与前世的相似之处实在太多了。 硬要举个例子的话,就拿他和多托雷的相遇来说吧。 他和多托雷相遇在须弥化城郭的树林里,他因为迷路和为数不多的善心,救了失血过多的多托雷。所以他们俩相熟,也曾一起出过任务,是搭档。 这时间久了,也称得上一句挚友。 而前世那个林间的相救相对应的事件,是一次在贫民窟的搭救…… 因为那件事,他认识了赞文斐。 不过与现世的年龄不同,他们俩相遇那年,才七岁,所以是发小。 而联邦成立之后,还未曾加入小队的他们俩也成了搭档的小团体。 只是比起多托雷,他对赞文斐相对来说多了几分依赖性。 所以,虽然说情况完全不一样,但真就是存在着些许异曲同工之处。 虽然也有些事情颠倒了,但是并不妨碍他两人的人生经历仍旧相似。 “很多么……” 弗毕隆斯撑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经理,微微愣了一下。 貌似确实如此。 只不过她的前世和瓦沙克是真的有血缘关系,而现世,她是被瓦沙克认做妹妹的。 虽然说这一世是神明,不需要过多的关注金钱什么的,但是她仍旧在实验不停的路上前进着。 被他们的话吸引去注意力的斯卡拉姆齐捂着嘴,微微凝眸。 如果现世与前世相同处很多,那他前世是怎么样的呢…… 不过,他是被雷电影创造出来的人偶啊……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前世吧…… 想着,斯卡拉姆齐不禁有些为自己而悲哀。 “……诸位,回归正题吧。” “不是要说那个编号xh—000的世界吗?”纳西妲突然的出声,将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就好像也苏醒了什么记忆一般,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令人意外的认真和严肃。 但实际上,她只是觉得这些人太能掰扯了。明明说了要讲前世的故事,结果突然就唠起了嗑…… “唔……确实,也确实该说回正规了。” 瓦沙克微微点头,看向赞文斐。 “……” 赞文斐眨了眨眼,想了想,说道。 “我是以我的主观记忆来讲的,换句话说,就是我的人生故事,可能与在座的几位你们的会有不同,还得麻烦诸位再讲讲自己所知道的了。” 瓦沙克拍了拍赞文斐的肩。 “问题不大,人生故事嘛,反正恢复记忆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嗯。那我,就开始讲了。” “……” 第264章 前世 前世·七岁的赞文斐与白止(上) “嗯。那我就,开始讲了。” …… 【第一王座】法涅斯还在统治的彼时,在宇宙星海里,一个编号为xh—000的特殊世界里,孕育了现在的天理维系者关凝和监守者赞文斐。 xh—000号世界是一个科技十分强大,极其超前的世界。 但是没有办法否认的是,这个科技强盛的世界,人与人的经济差异也十分的大。 因此也出现了富士区和贫民窟。 富士区内的秩序有法律限制,也有人管理,限制枪械还禁止了很多东西的环境氛围是出了名的好。 而贫民窟就不一样了。 在这里,没有人管理,不限制枪械和黄赌毒的世界,每天都是黑吃黑的枪战,偷盗者被发现后的哀嚎,以及被毒品危害性命的无病呻吟。 如果说富士区是人人向善的天堂,那么贫民窟简直就是全人性的黑暗面集合区,混乱不堪,强者为尊。 无父无母还没有去孤儿院的赞文斐就是这贫民窟里的一员。 老实说,他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每天混迹在这混乱的人群里。毕竟如今七岁的赞文斐从出生到现在,他就在贫民窟里,脑海里完全没有父母的存在。 至于体质这方面,不是赞文斐吹,与贫民窟里的人相比,他简直就是个战神。 像极了那些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设定,战斗力堪称巅峰的他,身上就像是跨越了好几年的科技,已经被打开了人体基因锁一般。 只是,他成为了贫民窟里的强者,却被两个奇怪的人给缠身。 用一个词来形容赞文斐,大概率就是——“身陷囹圄”。 如果赞文斐能预料到自己因为一时心软救的人会因此利用他的名号,败坏他的名声,他怕是永远都不会再去救任何一个人了。 彼时,七岁的赞文斐双手抱胸,看着前方混乱的人群,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我说了,我不加入任何组织,所以也不会再帮你们了!” “可是……” 棕发的女孩拉着自己哥哥的袖子,胆怯的看着赞文斐。 “文斐哥当初不是救了哥哥么……” “你那么善良,不能加入我们帮帮忙嘛……” 同样发色的少年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眸看着赞文斐,附议式的点了点头。 赞文斐轻啧一声。 “不可能!” 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还真会加入。 但,谁让他意外撞见了这两个在他面前装弱者的人,顶着他的名号去欺负别人呢。 说罢,赞文斐转头就走,完全懒得搭理身后面部表情有些扭曲的两个小孩。 按理来说,贫民窟很大,赞文斐不可能在和那两个算得上萍水相逢的人相遇。 可偏偏,他那天又听说了了有人顶着他的名号去招摇撞骗。 招摇撞骗。 赞文斐听到这四个字,都不用别人说那人长什么样,他都知道对方是谁。 霈和琪。 当初与他萍水相逢的那对兄妹。 贫民窟的人,尤其是孩子,基本都是单字为名,那对兄妹也是如此。 大概率只有长大了,或是离开了贫民窟,他们可能才会考虑给自己加个姓。 打听到了对方在哪里的赞文斐当时就出发去寻人了。 不把对方打废,他改名好吧。 把手指掰得咔吱作响的赞文斐如是的想到。 …… 事实证明,霈和琪确实在赞文斐所打听到的那个位置。 那片区域如今基本都是霈打着赞文斐的名号占到的地盘,里面的人也大多都加入了他所创建的组织。 唯独他们现在正在欺负的这位。 瘦弱的少年靠着墙,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头从未剪过的墨蓝色长发已然及腰,苍白的看不出一丝红的皮肤侧面透露出来的是人毫不掩饰虚弱。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却也不至于像那群无组织的倒霉蛋一般衣不遮体。 光着脚的少年抿着唇,精致的五官正对着眼前的人们,那双无光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几个显然比他还大的人,缠着绷带的手微微握紧。 倒也不是霈苛刻的对待区域里不属于他们组织的人,毕竟区域里不加入他们的人还蛮多的。 偏偏眼前这个少年尤为特殊。 少年本就瘦弱,皮肤还格外的白,再加上那头不剪的长发,从背影看真的很像是个瘦弱的少女。 霈占这片地区最早原来就是因为看中了少年的美色,一直以为他是女生的霈对对方一见钟情。 但是在前往对方的住所,向对方发出第一次邀请的时候,听到那声音,霈就知道自己错的很离谱。 眼前这位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 那低沉又些空灵的声音带着些许男生才有的磁性。加上他进门时对方正在缠腰间绷带的动作露出了整个上身…… 霈那一瞬间感觉自己人都不对劲了。 但还是选择了邀请对方。 只可惜,被果断的拒绝掉了。 “只是打着别人名号的虚假组织而已,我为什么要加入。无聊。” 不知道怎么就被看穿了的霈那扬起的嘴角抽了抽,脸色渐阴。 他本身也不是没有战斗力的人,前些时日只是手里没枪,打不过赞文斐而已。 所以,如今手里有枪,战力也允许的情况下,他决定走极端路线——打服对方,胁迫加入。 看对方这瘦弱的样子,怕是也撑不住多久吧。 霈离开屋子的时候,背对着少年,脸上露出了很阴险的笑。 只是,他全然没有发现身后他眼中的瘦弱少年那双晦暗无光的眼眸渐渐的看向了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死人一般的寂静。 霈打听过了,那个少年叫白止,是近几年才开始活跃在贫民窟里的。身体不太好,经常咳嗽,平常最常用的,大概就是……绷带? 反正知道他的人都对他有些怵的慌。 据人言,这位极其喜欢站在阴影处直勾勾的看着混乱,面对着人性的恶无动于衷的他就像是情感缺失的人。或者说……无欲无求的神。 只是,这位“神明”少年貌似很贪钱。每每有人碰到他不站在阴暗处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和人做交易。 所以,这第一次行动,霈就决定抢了少年的财。 ....... 第265章 很贪财 前世·七岁的赞文斐和白止(中) …… 只是,据霈所知,这位“神明”般的少年貌似很贪钱。 虽然说对方同样喜欢用绷带,但是像绷带这类物品,基本可以说是贫民窟内的从常见物品了。 大多数人家里没有个十几卷绷带,都很难说的过去。 就连赞文斐这个“战神”的家里都有好几卷绷带。 至于为什么说这位很贪钱…… 因为在霈所调查到的情报消息内,这位喜欢阴暗角落的少年平日从不出现在白日,出现的时候都是在黑夜。 而每每有人碰到他不站在阴暗处的时候,基本都是在月下,和人做着价值不低的交易。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去的时候总是拎着个箱子。 霈基本不用怀疑,就能猜到,白止是个情报贩卖商。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情报来源来自哪里,所以还不如拉对方进入组织。 毕竟,他加入了组织之后,总不能选择不告诉组织里的人情报,还跑出去卖情报吧。 霈如是的想着。 这也是他在得知白止是男生之后仍旧选择拉对方入伙的原因。 所以,这第一次行动,霈就决定想办法抢了白止的财,或者说截下他与别人的交易。 至于如何截下来…… 霈也想到了。 趁着对方在交易的时候,自己带着人出现,打断这段交易。 然后潜移默化的告诉对面的买方,此人是他们的人,如今背叛了他们,还在拿着他们的情报做交易。 和他买情报就等于在和他们作对。 这样一来,对方是否还有客源不谈,他们这边的情报倒也可以增加,金钱是可以源源不断的收取。 而且,霈目前创建的组织虽然说不算特别大,但也算是这片区域里的首领组织。 这附近的情报他倒也清楚些许。 而且,附近这块区域归他的组织所罩,只要被他打着首领名号的赞文斐不出现,也没人敢和他作对。 制定这个计划,霈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不觉得远在贫民窟中心区的赞文斐会为了找他麻烦,跨过中心区外围的混乱区,来到他所在的北区。 更何况,北区的人流数并不算特别多,消息流动也没那么快。 等赞文斐知道这件事,他大概早就把白止这位情报人员“收入囊中”了。 到时候,还可以利用一下这位的头脑,把赞文斐也拉进组织里来,一举两得。 思索着,霈轻蔑一笑,就打算开始执行他的计划。 为了这次计划,他甚至调整了自身的作息,开始在夜半时间盯“梢”。 只不过他失算了一件事情。 在他眼中身为情报人员的白止,拥有战斗力,且…… 他真的只是习惯了在家里暗处收集情报,导致很讨厌白日的阳光,所以白天才在家里不出门而已。 白止:我只是个阿宅。 在贫民窟这个地方能在夜间出没的,没有点战斗力都说不过去。 更何况,是像白止这种明目张胆的昼伏夜出。 身为自身作息时差颠倒,甚至几天几夜不睡都没事的情报人员。 白止早在第一次对方邀请他进入组织的时候就直觉到了不对。 当即就用了密报的方式,跟他的客户交代了下情况。 然后利用他与霈的情报差,和对贫民窟的熟悉程度,果断的在大清早就出去与人做交易了。 只不过…… 他真的不喜欢白天。 白止叹了口气,站在屋檐小巷的阴暗处,掂了掂手里的箱子,抄着小路就回了家。 等他回去的时候,霈甚至都还没发现他出去了。 与赞文斐的武力不同,白止就像是游戏属性全部点在了智商上的人一般。智商高的离谱。 就他现在那个家里,甚至还专门搞了个地库来堆情报和交易的金钱。 他得屯点钱,然后等到有机会了在去上个学。 只是,霈的执着不懈实在是把白止给烦到了。 对方毕竟是这一片的领导级人物,霈掌握的情报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并不比白止少。 所以,他就很成功的被堵了。 白日的艳阳高照,虽说不炙热,但那光照对于白止来说确实刺眼。 被堵在巷子角落的他,背靠水泥墙,垂着头,在众人看不清他眼神的角度打量着眼前的人们。 “之前就想说了,看着就比我小,还这么瘦弱,一看就没有战力值的你,是情报商吧。” 霈并不打算隐瞒他的想法,直接开口威胁道。 “在这片区域里的情报还没什么是我不太清楚的。要是我对外说了点什么……你的生意,也不好做吧……” “说吧,加不加入我们。” “……” 白止没有回话,抿着唇,看着这个实际上要比他小,但是身边跟了一群显然比他大的少年,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反而开口道。 “想堵我很久了?” “不算,但谁让你拒绝我了呢,我们组织还是很缺情报人员的。” 霈轻哼一声,脸上扬起势在必得的笑。 整个贫民窟很大,拢共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大地区以及东南边的居民区,西南边的商业区,以及中心区外围的混乱区,八大区域。 北边的这一块区域因为偏远,所以统合起来也快,总的都归给了霈所创立的【北境】组织。 换句话说,在北边,霈就是这个地方的王。 逍遥纵横的很。跟他作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很抱歉,我说过,我不会加入一个要靠着别人名头,才可以生活下去的虚假组织。” 出乎意料,白止又一次拒绝了他。 只不过这一次,少年抬起了那双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双晦暗无光的眼眸里好似有浓墨翻滚,阴暗无比。 “……” 霈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他微微低头,抿了抿唇。半晌后开口道。 “那么,就别怪我用一些极端手段了……” 说着,他那双正处于阴影下的眼眸上瞟着看向白止,随后对着身边的几人招了招手。 白止猛的皱了皱眉。 那些少年的体型比起他要壮实的多。本身就不习惯在白天动手的白止在此之前已经熬了三个大夜没睡,此时此刻的体力远远不如原先昼伏夜出的日子。 迫于无奈,他只能选择用身体撞开少年,一路直奔到阳光之下。 ....... 第266章 北境 前世·七岁的赞文斐和白止(中) 迫于无奈,白止只能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撞开眼前几个少年,从他们中间的空隙,一路跑出阴影区,直奔到阳光底下。 说真的,白止真的很不喜欢阳光。 这种温暖又刺眼的东西,在他看来就不该存在。 是的,他这人就是这样极端。 又或许是在他这个年龄,已经见到了、经历了他本不该经历的事情吧…… 霈没有让人追上来,白止也成功的跑回了家。 当然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他的情报生意还得继续做。 只是很显然,他现在不能再跟周围附近的一些小势力做交易了。 毕竟那些小事里还没有条件与霈的【北境】抗衡。 思及至此,白止走进一个很普通的柜子里, 打开了龟底,露出了地库表面的门。 他将些许衣物,箱子放在旁边,然后走入地库,关上门的前一瞬间,将东西利用纸张和绳子将门缝遮严实了之后,自己顺着通往地库的阶梯,下到了地库里。 此时此刻,地面上,他的屋子里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般。连脚印都不曾留下。 阶梯的终点,是一条阴暗到不见尽头的地道。如果是个胆小的人在这儿,怕是当场就吓哭了。 只不过谁让这是白止自己的地盘呢。只见他神定自若的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然后转身正对着左边的墙,抬起手,对着面前的墙用力一推,就推开了那面伪装成墙的门。 那里是他地库的位置。 地库里很大,却也只有一盏晃晃悠悠的吊灯还在散发着微光。 在这地库里,只有满墙的电子设备,以及靠近门边儿的另一扇铁门。 那后面放着的是他干情报商之后赚到的所有钱。 他才不像那些有组织的情报商一样。 那些加入了组织的情报商那么傻,总觉得加入了组织就不会有更大的组织来整他们,也不会有小偷来找他们麻烦的情报商,总是喜欢把钱放在明面上。 这好像那些钱都是浮云,摆在别人面前,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也不会有人来找他麻烦一样。 在贫民窟这地方,实力代表一切。 哪怕是情报商也是一样,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想的…… 白止走到那满屏的电脑前,拉了块垫子,缓缓坐下,顺手又从身旁的柜子上扯过一瓶啤酒。 单手拉环之后,白止看着屏幕,静静地抿了一口啤酒。 微苦的酒水在口腔中炸开,带着气泡的冲味洗刷着他的精神。 该说不说贫民窟这地方,虽然说食物,药物都比较稀缺,但是不妨碍啤酒这种饮品在贫民窟里的廉价。 所以,感谢贫民窟中心区的那群大佬们喜欢喝酒,还拉低了物价。 不然怕是连啤酒这种东西,在贫民窟这地方都得稀缺到贵的要死。 “唔……回基地了啊……” 白止看着左下角那一小块屏幕上移动着的红点,懒洋洋的自说着。 “警惕性这么差,还打着别人的名号创建组织。” “是真的觉得我穷到连追踪定位器都买不起了么……” 回想起自己在和霈二次对话的时候,顺手扔到地上,留在对方鞋子上的定位器。 白止只觉得霈这家伙傻得可怜。 确实,贫民窟这地方,一般的情报商都挺喜欢将自己的财暴露在外,来证明,自己真的有很多情报可提供他们那些组织人员,和各方的孤狼型选手来买。 但,谁让,白止是个财不外露的情报商呢。 他如今七岁,从四岁步入五岁的那天起,他就开始与别人做了些基本的情报交易,买了现在这栋住所下,他地库内的第一台电脑。 而到如今他已经干这行快三年了吧,这攒下来的资金资产,可不是外人能够轻易想象的。 “嗯,我记得好像【瑟奇】他们那个组织好像想要掀翻【北境】的统治地位很久了吧……” 白止将啤酒放在一旁,拉出一块键盘,对着身前的主电脑一顿猛的操作。 之前也说过,贫民窟一共八大地区。 但组织却有很多。 因为目前身在北方,所以就先暂且将北方这边的情况。 北区靠海,气温一项偏冷。 在这其中,又分为:上斛,北渝,以及境外。而在这一片地区主管的组织,便是由霈所建立的【北境】。 除却【北境】,北区的大组织也就只剩下位于上斛,被友情派来帮忙维护秩序的,总部是在东区的【东营】了。 【瑟奇】是属于境外地区的一个小组织,却也算得上北边第二大组织了。 【北境】的总部坐落在北渝,因为一直限制着这附近的组织势力兴起,所以也使得一些势力并不服他们,试图吞并他们。成为新的“北境”。 现在这个【北境】很缺情报人员,所以也是霈没有办法对白止下死手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是成为新的“北境”…… 这就是中心区的那批大佬定下的规矩了。 八大区域,除却三个特殊区域(即居民区,商业区,混乱区)和中心区这个特例以外,另外四大区的领头组织名,被固定的分名为【北境】、【东营】、【西廷】、【南垣】。 所以,最早开始霈的组织,也没有这么深意,只是单纯的一个“雨”字罢了。 …… 【要做一笔交易么?——z】 远在境外,本来在处理正事的【瑟奇】首领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上突然跳出来的这样一句话,把这位有这豪情壮志的青年给惊了一下。 【什么交易?——瑟奇】 【瑟奇】的首领皱着眉,犹豫的打字回道。 在贫民窟这地方碰上主动要交易的黑客,还真是挺少见的。 【一个可以满足你成为新“北境”的交易。——z】 【怎么样,瑟奇首领,柳先生。您是否要做这个交易呢。——z】 名为柳的青年人看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一瞬间就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的。不然不至于这么快知道他的名字,不是么?毕竟,他这组织也算不上特别大。 【你想要什么】 柳皱着眉 严肃的看着消息,等着对方回话。 【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点的日子罢了。——z】 …… 第267章 【z】 前世·七岁的赞文斐和白止(中) 【你想要什么——瑟奇】 幽蓝色的电脑光,照射在屏幕前少年的脸上和那瓶啤酒的易拉罐上。 自易拉罐上反射出的白蓝色反光刺眼,却不甚温暖,反而有些寒冷。 【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点的日子罢了。——z】 打完这句话的白止空出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脖子,半眯着眼,转了转脑袋 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确实只想要点安稳的日子。本身来到北区也是因为这边人少,虽然说比较冷,但是胜在没什么人,只要没有人找事,平日里就特清静。 现在的【北境】虽好,但是这首领实在是有些脑瘫了。 都说了不加入还一定要人加入。 真是的,他们是一个情报人员都没有吗,一定要他加入。 白止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注视着屏幕,抿了口啤酒,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对方没有问他什么情报,就问他要什么,看来,这推翻心理实在是有点强烈啊…… 【那么,你能给我什么呢。——柳】 哎呀,转成id了。 白止看着那条末尾改为“柳”的id,挑了挑眉,浅浅一笑。 ‘成了。’ 【关于【北境】的各种情报,包括,但不限于身世背景,战力水平。——z】 【你只需要付出战斗力,最后,给我一个不会被人打扰、安静与人做交易的安稳日子就好了。——z】 在对方能问出他给的条件,白止就确信了对方会答应。 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么多的利益,而交换的情报,只是提供情报的这个卑微的情报商可以拥有的一个平淡的生活。 “还是有点亏了……”白止皱了皱眉,将最后一口啤酒闷完,叹了口气,“算了,只要有个安稳日子,什么钱赚不到。先把那个烦死人的家伙整没了再说。” 幽蓝色的光照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印在那双眼眸之中,越发的显得白止神色冰冷。 【好,成交。——柳】 【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五万的现金。要再多我也没有办法了,本身我们组织钱就不多……——柳】 呦呵,意外之喜。 白止看着那个五万的字样,挑了挑眉。满意的哼哼了两声。 然后又拉出一块键盘来。 这块键盘对应这的是左边那块只有八个文件夹的电脑。 点开名为【北区】的文件夹,看也不看的就将被命名为“北境·雨”的文件夹直接跨电脑传给了【瑟奇】首领柳的电脑。 而在这个文件夹里,除却这个文件夹,还有另外三个——“瑟奇”,“上斛”,“定点”。 若是被柳知道了白止还有他们的情报,怕是会两眼一黑吧。不过,大概率也不会意外就是了。毕竟在他眼中,白止是个黑客不是。 况且,身为一个情报商,白止的情报来源可广着呢。若不是单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他和北区绝对没有缘。 只是,这边白止东西发过去,柳接受完还没有坐出些许动作,他又被堵了。 “这下,你又想去哪呢?” 霈笑着,身边跟着他的妹妹。 棕发的女孩眨了眨浅色的眸子,没有说话。 对于这个被自家哥哥堵了三次了的少年,琪还蛮好奇的。 不过,看到对方的颜值,琪似乎又理解了霈的所作所为。 呵,还和她说一见钟情,明明就是见色起意!但凡白止长得不好看她也就信了,结果对方不仅是个美少年,还是肤白貌美的那种。 而在这同时他甚至还是个情报商。 琪打心底觉得自家组织应该是要完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个情报商…… 身为全组织里的首脑,琪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毕竟,自家那位愚蠢的欧豆豆之前要她和他一起骗赞文斐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呢。 虽然很嫌弃霈,但奈何对方是她哥。 年仅五岁的琪长叹一声,藏在心底,满是忧愁。 琪:有这个哥哥,我自认倒霉。 “……你烦不烦啊你,都说了不加入了。” 白止皱起眉,眼底黑暗翻涌。他先前大量过四周了,本想逃脱,却发现对方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周围墙都很高,而被围住的他很难撞出这个人群。 “不加入又如何,这和我堵你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么。” 霈脸上带着的笑在白止看来真的有点恶心。尤其是那伸上前来的手。 一旁的琪匪夷所思的看着霈。她哥到底知不知道,这话很反派。是不是她太忙于组织内部的事情忽略了她哥的培养,不然这才六岁的孩子,不至于吧! 白止拍掉了那只试图抓向他手的猪蹄,嫌弃之色浮于表面。 被排掉手的霈挑了挑眉,脸色不变,对着身边的人招了招手。 “毁了他。” 得不到,就毁掉。 冷漠的话语传来,白止眉眼轻起,毫无光亮的眼眸里一片死寂,看的人有些不适。 琪被霈的话一惊,瞳孔微缩,满眼恐惧。 她哥绝对是长歪了吧!之前在混乱区逃生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啊! 只是,琪怕是永远想不到,霈的心理本就不正常,混乱区只是催发剂,而白止就是那个点燃“导线”的火。 毁了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 弄断一个人的手指;挑去手经、脚经;弄坏一个人的喉咙,这些都是狠典型的手法。 但是,对方什么东西都不带,只带了一群人,还偏偏堵在了这个弥漫着烟味的空巷…… 白止心中警铃大震,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却撞上了一个人。 他猛的回头看去,是个高他很多的少年。 翻车了。 白止不由得在心中骂到对方的恶心。也厌恶着自己这张招惹了不少祸事的脸。 或许长得好看并不是错,但这张堪称绝色的脸确实给白止带来了不少麻烦事。 太久没晒太阳补钙的身体真的很脆弱,根本就支撑不起白止抵挡多久。那本就破旧的衣服也险些就要“阵亡”了。 白止喘着气,从靴子里摸出来一把美工刀。 刀刃出鞘就是一阵狂舞。 ‘mad,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白天从来不是他的主场,不到黑夜,他那一身还算得上强的武力基本无效。 当然,主要因为心理因素,即,讨厌阳光。 白止喘了口气,看着又要聚集上来的人群,只觉得嗓子有点痒。 他还有事没有完成,绝不能倒在这。 贫民窟这群人的性质他也早该知道的…… “喂,你们,是【北境】的吧……” 第268章 赞文斐 前世·七岁的赞文斐和白止(下) “喂,我说,你们是【北境】的吧……” 一个冷淡的声音于上空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少年站在稍高的围墙上,逆着光,正对着他们。 白止微微转身,抬起头,充满红血丝的眼眸看向那位少年。 他想看清来人,却不想对方那一双红眸却猝不及防的背着光,映入他的眼眸。 “呵,强抢民男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小孩!可真是畜生啊你们。” 少年冷笑一声,寒声着嘲讽道。 “啧,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霈皱了皱眉,冷着一张脸,出声道。 在北区当首领这些年,霈就仗着赞文斐不会离开中心区,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北区,所以整个人有恃无恐的。 一切就仗着在他看来,赞文斐不会来北区。 “哈?有意思啊你小子。” 少年冷哼一声,缓缓下蹲,那头微长的发丝被背后的光照的泛白。 “打着我的名号在北区建立起了组织,不就仗着我‘宽容大量’不会选择来北区找你麻烦嘛。现在还问我是谁?” 说着,少年脚腕微微用力,从墙上跳下落到了白止的身前。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霈首领——” 少年那头薄荷蓝色的头发披肩,身上是件白色的风衣。 “赞,赞文斐?!” 霈的瞳孔骤然缩小,惊异的退后了两步,先前那张冰冷的脸上,如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 “不,不对,你不会来北区的,你怎么可能来北区……” “文斐哥?” 琪的反应和她哥完全相反,她只是眨了眨眼,小声嘟囔着,然后微微一愣,最后将自己藏进了人群之中。 琪虽然说忙于事业,不甚了解现在的她哥。 但是就冲霈刚刚对白止的行为,对于现在自家老哥是什么德行,她心里还是有几分衡量的。 她不想被自己这个倒霉的愚蠢哥哥拖出去挡枪。 毕竟如今的【北境】虽然说首领是霈,但是耐不住实事都是琪这个首脑在干。 在组织里,她的话可比霈的话权威多了。 就因为这个,琪估摸着她哥对她应该也不满很久了。 “哟,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少年阴阳怪气的说着。 他急冲冲的从中心区赶来,甚至不惜在混乱区绕路挤出来的赶路时间到这里,怕的就是霈打着他的名号干出这种事败坏他的名声。 不过,赞文斐确实不太喜欢北区。 但不是因为北区这片地,单纯的只是因为北区人少,一些器材都有些落后。 再加上,过惯了偏热的日子,这一下到偏冷的北区还真不太适应。 况且,他只是不喜欢来北区,又不是说他永远不会来北区。 “没,只是意外而已。” 霈扯了扯嘴角,牵强的笑了笑。 “文斐哥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我去哪里为什么要通知你。” 赞文斐双手抱胸。 “况且,通知你了,我还看得到这一幕么?呵。” “呃……” 霈的面部表情僵硬,额头上不自觉的流下一滴冷汗。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虚张声势,狐假虎威。 唯独在赞文斐面前不行。 因为赞文斐就是他背靠着的那只“老虎”。 “不多废话了,要么发声明组织与我无关是你狐假虎威,或者现在就解散组织。” “要么让我把你打废了。” “三个选择,你选一个。” 赞文斐活动了一下筋骨,半眯着眼,对着霈勾了勾手指。 “这个……” 霈抿了抿唇,脸色有些白。 “我们组织办事,关你什么事啊。” 人群里的一个少年看不下去了,出声道。 “就是啊。” “是啊。”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啊。” “……” 少年的话引起了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的共鸣。 毕竟,他们和那些个偏大一点的组织战力不同,他们加入组织不是因为别的名头,只是因为霈分他们的好处,比起他们自己的收入要多而已。 如今看到有人骂霈,自然就站不住了。 “……好小子,有胆量。” 赞文斐微微垂眸,眸光微冷。 “既然如此,那就……先打一顿好了。” 话音一落,赞文斐的身影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那个率先出声的少年直接就被踹飞了出去。 在白止眼前,赞文斐的攻击招招都打在了对方的弱点上,先前将他围住的人瞬间就溃不成军了。 赞文斐。 白止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在他的情报网里,有这个人。 中心区的那位“无冕之王”的朋友,在中心区被称为“朔水”的存在。 是贫民窟里罕见的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无组织人员。 情报里说,对方有一把常用的大剑,剑法极其绝妙。但是,却没有提到这位的体术也十分强劲。 “文斐哥,先停下吧。”站在角落里的琪看着自家那令人无语的哥哥被打的摔倒在地上了,这才终于发声了。 她从角落里缓缓的走出来,那头棕色的头发的发尾渐着有些营养不良的黄色,浅色的眼眸里透着淡淡的绿色。 赞文斐停下手,静静地看着琪。 说实话,对于这个女孩,他的好感度要比霈高得多。 与她那哥哥比起来,这位的心思要深沉的多,很多事情都不会做绝,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同时,也给对方一个选择项。 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如果不是她哥哥是霈,两个人长得还有几分相似,赞文斐真的怀疑他们俩没有任何关系。 “文斐哥,我们会发出声明的。” “但是,请允许我回去商量片刻,安排妥当之后在做发表。” 琪对着赞文斐微微欠身,随后冷声道。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走干嘛,留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说着,拖着自己哥哥的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群少年灰头土脸的跟在她的身后。颇有古代女将军的霸气风范。 白止看着一群人远去的身影,终于松了口气,猛的后退好几步,背靠着围墙,跌坐在了地上。他拢了拢自己已经被扯的有些破的衣衫,微微垂眸,心中的情绪仍旧有些难以平复。 就差一点点。 如果赞文斐没有及时前来,他这一辈子大概就毁在这里了。 “那个,你没事吧?” 赞文斐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不等白止抬头,赞文斐就蹲了下来,与他平视着,脸向白止那边凑了凑。 白止被突如其然的靠近给吓了一跳,猛的后缩了一下,后脑勺却不小心撞到了水泥的墙。 “诶诶诶,没事吧。” “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赞文斐伸出手,帮着白止揉了揉,低头对着白止说抱歉的那一瞬间,他对上了那双因为惊异而瞪大的眼眸。 如果说赞文斐的眼眸如同澄澈的血色宝石,是那怎么看都充满了深情的红玫瑰。 那么白止的眼眸就像是那黑夜里的一抹幽蓝,是神秘而孤寂的幽蓝玫瑰。 白止平时很少瞪大眼睛,半眯着眼睛的他总像是睡不醒的人,那本就幽深的眸色在这照应下直接被掩盖。 ...... 第269章 无冕之王 前世·七岁的赞文斐和白止(下) 白止平时是很少瞪大眼睛的。 平日里半眯着眼睛的他,总像是睡不醒的人。 那本就幽深的眸色在这照应下直接被掩盖在眼皮之下。 看着那双瑰丽的眼眸,赞文斐鬼使神差的,开口说道。 “我能,去你那里一住么?” 话音落,就连赞文斐本人都感到了惊讶。 来这边他确实是没地方住,也没带什么钱来,但到也不至于借住别人家,再者北区的物价也不是特别贵。 更何况,他也不长住,完全可以直接找个空房子住进去。 毕竟贫民窟的地方对于房子的地产并没有特别的注重。 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地方,只要你实力强劲,能把原房屋的主人赶出去,甚至可以盘下整整一片区的楼。 白止眨了眨眼,抿了下唇。 说实话,他有点犹豫。 让这样一个高战力人员住进他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今天之后,霈对他现在的在意程度,和对方那毁灭所有的心态。白止很难保证自己在家那段时间不会被他带人袭击。 虽然说他确实可以在地库里面住很久,但是保不齐通道口就被对方发现了呢? 再者,他不可能永远不出家门。即使地库里的粮食储备尚且够他过一段日子,但也总有用完的那一天。 柳那边什么时候开始作战,对方还没有商量出具体时间,所以他这个情报商人也并不清楚具体的什么情况。 在这种基础上,白止真的需要一个高战力人员,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只是他并没有办法保证,赞文斐会不会对他的安全负责到底。 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秘密不会被这家伙全部翻出来。 况且他这些天可都是住在地库的,本身也并不喜欢有人来他家里。 那可是他的基地,让赞文斐去真的不会被发现端倪,然后出现什么问题吗…… 要知道,贫民窟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身为“无冕之王”的朋友,“朔水”赞文斐绝对不可能只有他调查到的,那么简单。 半晌过去,仍不见白止说话,赞文斐挠了挠头,目光微微偏移,也自认有些唐突。 刚想开口,说“不必勉强”,却听到对方的声音说道。 “你要住,那便来吧。” 赞文斐看着低着头的少年,愣了愣,却微微瞥到了那微红的耳朵。 “谢谢。”赞文斐轻笑一声,心情不错的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在这期间,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哒。” “别摸我头。” 少年拍掉了赞文斐的手,长舒一口气,小声嘟囔道。 “如果不是看你战斗力确实高,可以保护我的份上,才不让来我家呢……” 一不小心听到对方碎碎念的赞文斐无奈的笑了笑,站着身子,随后伸出了手。 “走吧,带我回你家。” “……” 白止抿了抿唇,思索片刻,还是伸出了手搭在对方手上。 “你这话说的怪怪的。” “怪么?或许?” 赞文斐挠了挠头,笑了笑说道。 “对了,我叫赞文斐。叫我文斐哥就好了。” 看着白止那虽然说跟他差不多高,但是很是瘦弱的身子。 赞文斐下意识就犯了和霈一样的错误——认为对方比他小一点。 “你今年七岁吧?” 白止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往前走了几步。 “你怎么知道的?” 赞文斐有些好奇的看着已经走出去一小段距离的白止,歪了歪头。 闻言,白止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赞文斐,认真的说道。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情报商的情报网,尤其是这个情报商还跟你同龄。” 同龄?! 赞文斐愣了愣,回过神的一瞬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的白止。 赞文斐:……完全看不出来。 但是如果说对方是情报商,赞文斐又能理解对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瘦弱了。而且,貌似似乎能理解霈针对“欺凌”白止的原因了。 一个优秀的情报商如果属于自己,那么对于一个组织来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情况。 这无异于就把自己的资料摆在了别人的面前,只要有钱,你就可以花钱去买,去得到这个人的所有弱点。 只不过,同样的,如果拉拢不成功,得罪一个情报商也是很严重的后果。 “快点跟上了,不跟上就别来了。” 白止走出巷子,却见对方人还站的巷子里头,不禁开口喊道。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保镖,怎么能轻易放走呢…… 被白止的一嗓子“唤醒”的赞文斐,眨了眨眼,向着巷口跑去的同时,喊道:“来了!” …… 第270章 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前世·七岁的赞文斐与白止(下) …… 白止的家位置并不是很偏,却也并不醒目。 这栋隐藏在整个北区之中的平房在十分的普通,却又十分的不同。 这是赞文斐进入白止家的第一想法。 具体怎么不同,赞文斐说不上来。 白止的家和贫民窟那些有住处的人家差不多,但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别墅,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一层小平房。 小屋里面的装饰也是很简约的那种,白墙,蓝砖。 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朝北的窗子前的灶台和工具,靠墙角的冰箱。 在厨房对面的沙发和茶几。靠里角落有一扇门,通向屋子的卫生间。 是件设备很齐全的屋子,但排版格局整齐的有些过分。 如果说什么东西显得这屋子他不太整齐的话,大概就是那张空空荡荡的桌子上,比别人家多了一抹翠绿。 充满生机的绿色点缀着屋子,打破了这过分整齐的屋子。并不违和,却有些醒目。 赞文斐看着这屋子,打量着那盆绿植,却仍旧觉得这屋子有些奇怪。 哪奇怪了呢…… 赞文斐的目光停留在了地面上铺着的瓷砖上。 突然就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这屋子太干净了。 倒也不是说干净不好,但是这屋子里干净的实在有些不像话。 床上的被子没有一丝褶皱,桌子上也空空荡荡的。那灶台就像是没用过一般干净,工具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有空旷的寂寥。 就算是强迫症也做不到让屋子干净的像没住过人一般吧! 赞文斐皱了皱眉,没有及时进去。 如果不是白止说这是他家,赞文斐都不敢相信,这间看着就没人住过的屋子竟然是白止本人的家。 而白止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先他一步脱了鞋,踏上比门口高了一层的阶梯的地板。 走了进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别怀疑,这就是我家。” 赞文斐抿了抿唇,将信将疑的脱了鞋,走了进去。 “这不像是你家。” 赞文斐没有掩盖自己想法的意思,出声说道,“你不信任我。” “……” 白止无奈的看向他。 “不信任你是很正常的,先生。” “你战斗力那么高,嘴上说保护我,但万一趁我不注意就反手背刺我了呢。” “先生,贫民窟里的人,我可不敢完全信任。” 哪怕是富士区也一样。 白止在心中补充道。 “……” 赞文斐没有回话。因为白止所说的,就是贫民窟的真实。 在贫民窟里没有任何人可以百分之百的相信别人,即使是兄妹姐弟、夫妻、恋人、亲子,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相信。 但是…… 赞文斐是认真的。 “立誓吗?” 白止看着突如其然说出这话的赞文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赞文斐这个人,在贫民窟的信誉值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可靠程度max。 他说话是整个贫民窟都知晓得,他不说谎,也不屑于骗别人。 除了喜欢当谜语人,说的话绝对都会实现。 但是,“朔水”不同。 虽然都是赞文斐,但赞文斐的这个马甲出手只看价钱。 白止不信任赞文斐,也是因为他无法保证,没有人会开出另赞文斐心动的价格,来买他的命。 所以,能让这位提出立誓的,白止也是贫民窟第一人了。 “我以‘朔水’,赞文斐双名起誓,绝对不伤害你。” 闻言,白止看着赞文斐的眼眸微颤。 他,特没听错吧? 不只是赞文斐,还有“朔水”?! “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有点仓促,身为情报商,你应该知道的,我立誓言,就代表,我一定会做到的。” 赞文斐皱了皱眉,一双红眸认真的看着白止。 他的目光一直在白止身上,对方的表情变化没有一个逃过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看着微微颤抖的瘦弱身躯,目光扫过那手腕上半脱线的绷带,泛白的指尖,纤细的腰肢,精致的面庞,以及那双瑰丽的眼眸。 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赞文斐轻轻叹了口气,眼眸微垂。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想知道一个人的过往的念头。奈何对方似乎有些过于警惕了…… “白止。” “嗯,啊?”赞文斐看着视线里的少年低下头,张了张嘴,突然说出来一个名字,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叫白止。” 少年抬起头,看着赞文斐,抿了抿唇,说道。 “你在说一遍。” 只要,只要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就信你…… 白止看着赞文斐的目光之中,不自觉的带上几分祈求。 那双眼眸里的墨色下压,眼眸之中星点渐起。就好像乌云褪去之后,繁星高挂的夜空。 看着那双眼眸,赞文斐愣了愣,抿唇浅笑,语气温和的说道。 “我以‘朔水’,赞文斐双名起誓,绝对不伤害白止。” “只要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白止看着对方那温柔的笑,只觉得眼前的事物都模糊了,只剩下那个人在他眼前散发着独属于“赞文斐”的人格魅力。 “你说的。” “嗯嗯,我说的。” 赞文斐点点头。 白止咬了咬嘴唇,只觉得喉咙有点痒,轻咳了两声,又走到了赞文斐面前,穿上了鞋。 就在赞文斐以为他们要离开这件屋子的时候,就见白止直径走向了台阶与墙壁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并不算突兀的衣柜。然后打开了柜门。 赞文斐突然有点看不懂白止要干什么了。 “我没带你来错地方。” 白止叹了口气,回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这里就是我家,只不过,我住底下。” 说着,他让开身子,露出了身前柜子的柜底,那个朝下打开的空处。 赞文斐在白止的眼神示意一下,跟着对方下了地库,顺便关上了柜门和柜底。 这栋房子是白止看了很久才买的,为的就是这下面甚好打通的地基。 表面上的那件屋子,白止从来没住。 他只住在底下。 身为干着情报商活的黑客,不喜欢白天光明的他,一项地库里。 买了房子,白止就把柜底打通了,改成了活动的夹板。 夹板下,是被撬开的地砖和幽深的地道。 地库的大门被白止打开,展现在赞文斐面前的,是比中心区那位黑客大户还要夸张的信息数据……墙。 第271章 原来是一路人 前世·七岁的赞文斐和白止(终) 地道不长,就是很黑。 待到地库的大门被白止打开,那展现在赞文斐面前的,是比中心区那位黑客大户还要夸张的信息数据墙。 只有一根电线支撑着的老式吊灯晃晃悠悠的挂在天花板中心,并未亮灯。 照亮整个地库的,是那面数据墙散发出来的幽蓝色电子光。 幽蓝色的光芒照的整个地库有些别样的科幻感。 那满墙的电脑整齐的排列着,每一个屏幕上的信息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同步刷新,信息更新换代的速度,比打游戏的数据刷新的都快。 屏幕上的情报各异,看的人有些眼花。 那上面的情报,上到中心区混乱区的秘辛,下到乡间小贩的行动。 就那么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整整一墙。 看着那面墙,赞文斐严重怀疑身前这位连他早上吃了什么都知道。 “进来吧。” 白止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自己平时坐着的垫子前,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看向仍旧站在门口的赞文斐。 赞文斐被信息墙震撼的魂被白止唤了回来,他眨眨眼,走了进去。 地库的地面就是普通的水泥地,没铺地砖。 赞文斐一进到地库内,正打算回头帮忙关门,就瞥见了门旁边厚出来十厘米的黑色塑料板。 赞文斐关上门,退后了好几步,才发现那个塑料板的全貌是什么。 一个,同样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的、显示屏。 在显示屏上边呈现出来的,是整个贫民窟内部的详细地图。 “你可真恐怖……” 赞文斐看着这巨大的屏幕,扯了扯嘴角。 同为七岁,你怎么那么秀? “还好,这也算不上什么的吧。” 白止不自觉的咳了两声,手伸向一旁的小柜子里,从里面拿了一支啤酒,单手开盖之后,抿了一口。 赞文斐看着这满墙的信息墙,咂了咂舌。 老实说,他说绝不会让对方受委屈的原因,最开始,真的只是出于对这个明明和他同龄却看着比他还要小上不少的少年的同情。 让他顶着被他‘赞文斐护着’的名号在外头、在贫民窟里能过的好一点。 更因为他来到北区的第一瞬间,见到的就是被霈威胁着堵在角落里的身上带着绝望的少年。 赞文斐对周围的情绪波动很敏感。 再被霈带人堵着的时候,白止身上那种不自觉透露出来的绝望,那种深陷深渊的感觉,赞文斐险些没被吓到。 他见过那种被人逼到家破人亡的人,却也没在对方身上见到这种程度的绝望。 他与人世只剩一根蛛丝相连。 赞文斐对弱者总是会心软,但知道对方是情报商之后,心软减弱了,现在来到这个地库,对于白止,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佩服。 别说是和他同龄的情报商,但就情报商这个行业,能做到他这种恐怖的程度,也是很少见的。 说白了,那句话的含义从最开始希望对方生活能变好的念头,到现在,只剩下了简简单单的‘帮他’二字。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赞文斐收回打量屏幕的目光,看向白止,却在触及到对方手上的啤酒时,皱了皱眉,“身体不好还喝酒?!” 这一路上,他可是有听到对方口中稀疏的咳嗽声的。 这种明显就是身体不行,很有可能还会发展成肺炎的情况下,白止还在喝酒……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赞文斐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白止眨了眨眼,看了看手中的酒,又看了看赞文斐那凶狠的目光,抿了下唇,没有及时回话。 半晌后,他轻咳了一声,含糊的说道。 “唔……没事。” “只是有点应激反应而已。” “呼……算了,有要帮忙就直说吧。” 赞文斐走到垫子旁,缓缓坐下,坐在了白止的身边。 垫子是长垫,两个人坐着倒也不嫌挤。 “能帮忙的地方么……有。” 白止眨了眨眼,看向赞文斐。 “不过要等【瑟奇】那边……毕竟,他们真的太慢了。” “嗯……行吧。” 赞文斐看着那个显示屏上的地图,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说起来,你的代号呢?我是说,黑客代号。” “z。” 白止撑着下巴,回答道。 “情报商的代号也是这个。” 原谅他真的懒得取名字,当时直接就拿着“止”字的首字母就当了代号。 “z?!不是传闻说你在中心区吗?” 对于“z”这个代号,赞文斐并不陌生。就连中心区的信息大佬都佩服的人,对,就是他之前提到的那个黑客大户。 他听别人说起这位都是各种佩服的声音,之前还想找人问问地址,拜访一下对方,没想到今个直接就见到了。 而且对方和他同龄。 赞文斐: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有点扎心…… “那我的信息,你也都知道了吧?”赞文斐眨了眨眼,问道。 “……知道,但不多。” 白止微微垂眸,“我其实很奇怪。 那位‘无冕之王’的消息我都能查到不少,唯独你,关于你的过去,我一直没有特别多的情报。” 白止并没有隐瞒这件事。在他心中,对于赞文斐目前的定位是临时盟友。 既然是盟友,那适当的透露些消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嗯哼,能被你这个拥有数据墙的人这么说,是我的荣幸。” 赞文斐笑了笑,耸耸肩,“我的过去消息在贫民窟确实少,就连我自己知道的也没有多少……” “我的记忆里,我的过去,就是在那充满了烟味,刺鼻的硝烟味的地方。” “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赞文斐无奈的挠了挠头。 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是挺无奈的,不过也确实如此,打他有完整的记忆开始,就是在中心区里,被那位“无冕之王”给收留了。 “你”白止的眼眸微微收缩,看着赞文斐的目光有些意外。 “原来,是一路人啊……” 白止知道赞文斐口中的地方是哪里。 混乱区。 四年前,混乱区那次伤残无数的“翻峡之战”。 想着,白止的目光扫过手腕上的绷带。 在那绷带下,是无数青紫的划痕。 是他没有走出来那段直面血腥的阴影时,他拿玻璃片划的。 他们俩,来自同一个地方。 白止如是的想到。 …… 七岁的末尾,在白止的催促下,【瑟奇】异军突起,直接杀进了北渝,在赞文斐的协助下摧毁了霈的【北境】,新【北境】成立。 赞文斐和白止两个人也干脆就不分开了,直接就蜗居在了北区的那屋子的地库里。 不过,那小小的地库已经被他们扩大了,现在也有地面上那栋小平房的规格了。 在属于【新北境】的蓝色旗帜高举之时。 七岁成了过去,八岁的他们在这场硝烟之中,成为了最后的获胜者。 硬要说失去了什么,大概,就是那无所依靠的自己吧。 ...... 第272章 东营 自那天【新北境】的蓝色旗帜竖立于北渝,并对北区制定了新的行动计划。 在此一月后,【新北境】发展迅速超越曾经的北境,【东营】也就退出了在上斛的协助管理,将整个北境完完整整的交给了【新北境】管理。 蓝色的旗帜飘扬,七岁成了过去,八岁的他们在这场硝烟之中,走到了最后。 什么也没有丢,还多了个小伙伴的他们,成了最后的获胜者。 直到最后,赞文斐也没有选择离开北区,反而和一直白止在北区这个小地方,跟他一起在这靠着源源不断的情报,与人交易,获取钱财。 最后靠着柳给的一张推荐书,两个人去了贫民窟与富士区交接处的租界区里的小学,以转学生之名,开启了漫长的学习路。 …… “就这样,我们在那年认识,九岁那年才去上的学,之后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就没有再也分开了。” 赞文斐耸了耸肩。说了如此之长的一段话魂体状态的他是不觉得口干,但在一旁补充的潘塔罗涅叹了口气,舔了舔嘴唇,感觉喉咙在烧。 忽的一杯水递到眼前,潘塔罗涅看向递水的人。 对方正在打着圆场,说着故事的最末尾,并没有看他,给他递水完全是出于本能。 他眨了眨眼,接过那杯水,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这一切看着都像是在静默之中发生的,唯有坐在他们对面的瓦沙克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翻了个白眼。 果然前世的瓜诚不欺我。 赞文斐,你和白止果然有猫腻! 看看这动作,多么自然。 这事之前做过多少次了啊! “唔……虽然说不知道那个叫‘电脑’的是什么东西……但听着好厉害的样子。” 派蒙被荧抱在怀里,摇了摇头,感叹道。 “不过老实说,真的很难想象的到整整一面墙的电子信息墙会给人怎样大的震撼呢。” “确实,很厉害呢。” 纳西妲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声,拍了拍手,看着潘塔罗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纳西妲:是超信息人才诶—— 荧在一旁附议着点点头。 “更何况那个时候潘塔罗涅你才七岁……” 虽然说活的有点久了,七岁的自己在干嘛荧也不太记得了,但是她有作为,开始旅行的时候,都已经十六了。 “偏科偏的天赋异禀罢了……” 潘塔罗涅没有多说什么。 说真的,他可能真的是偏科。偏到现在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他是个文科生。 对,明明电脑玩的很溜,甚至检测了整个贫民窟的黑客z,我们的潘塔罗涅老爷。 他是个实打实的文,科,生! 哪怕到现在,潘塔罗涅依旧没想通为什么自己文科成绩比理科高那么多。 但同样的,他也仍旧庆幸,金融系文理皆招。 不然他怕是真就靠着那一手电脑黑客技术,去计算机这个热门学系里虐菜了。 “我还真没想到你们北区里的事情如此的丰富精彩。” 弗毕隆斯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双水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羡慕。 “我们东区这边是真太平啊……” “哼,太平个鬼啊,还不是因为家里有我撑着。” 瓦沙克抽了抽嘴角,冷哼一声说道。 “你平时都在居民区里,那里可不算东区。” “东区里真正的具体情况,你们怕是一个人都不清楚吧。” “东区的首领组织【东营】,他们确实广交朋友,向各种人都发出过邀请,生出过协助的手。” “但也因为如此,东区的情报网并不亚于白止一个人。” 瓦沙克叹了口气。 “而且也因为如此,东区的战斗力也是贫民窟里鼎鼎有名的。” “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善良。” “可是,【东营】一个组织的情报员收集的情报才不亚于一个潘塔罗涅。” “一群人比不过一个人,没什么好骄傲的吧。” “况且,我严重怀疑他们一群人打不过有‘朔水’外号的这位。” 斯卡拉姆齐双手抱胸,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脑海里好像有什么跟碎片一样的东西四散在灵魂他的深处,渐渐的亮起光芒。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荧思索了片刻,一脸恍惚的点点头。 “果然还是潘塔罗涅你太逆天了吧!”派蒙眯着眼大喊道。 “被说逆天了呢。”赞文斐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潘塔罗涅,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给了一脑瓜崩。 潘塔罗涅小口喝着水,眯着眼,没给赞文斐一个多余的眼神。 “看戏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富贵的戏——” 多托雷谑笑的看着赞文斐,完全没有对方,就是他前世的感觉,看戏看的贼快乐。 然后……就惹火上身了。 “我说过了,你再敢给我叫一个富贵试试。” 潘塔罗涅脸上扬起一个浅浅的笑,语气确是咬牙切齿的,然后一脚踹了过去。虽然说多托雷也躲开了就是了。 赞文斐在一旁笑而不语。 他当然知道,看潘塔罗涅的戏要付出代价。 毕竟他们俩是货真价实的发小,互相看对方的热闹,这种事儿他们也不少干了。不过因为一直都是点到为止,所以也无所谓。 但说真的,他还真没给潘塔罗涅取过什么外号。 唔……如果不算上偶尔互相阴阳的那些称呼的话。 “不过……九岁上的小学,可我记得关凝并不和你们同龄啊。” 弗毕隆斯眨了眨眼,自己对这两个前世就小她五岁的少年人还是有点印象的, “她比我们小两岁,不是同级同班的。” “只是因为一点小事所以才认识的。” “而且我们入学就是三年级,一路跳级上去的。” 赞文斐解释道。 再前世,白止和赞文斐的名号在学校里很出名的,因为他们两个是无视等级学科的跳级猛人。虽然说都有些偏科就是了。 但是弗毕隆斯仍记得,赞文斐在加入他们大三的实验小组的时候,才年十六。 她一度还以为赞文斐是从一年级慢慢跳上来的,完全没想到这两位是直接上的三年级。 弗毕隆斯:学霸的世界,我不想了解。 瓦沙克:你这个一样是跳级形学霸的家伙只是没有这俩跳的狠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 第273章 企划人 “北境、东营、南垣、西廷……” 荧的下巴抵在右手的虎口上,摸索了两下,出声道。 “好有建筑风的名字。” 派蒙点点头,说道。 “潘塔罗涅你和赞文斐来自北区,那另外几个区是什么样的呀?” “另外几个区?” 赞文斐挑了挑眉, “我和z主要来自北区,关凝那家伙是租界点的。” “西区和南区的,不在这边。” “东区,还得看瓦沙克。” “这是,到我了?” 瓦沙克托腮,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事。 他还以为他要到大学那会儿,认识了两个离谱玩意儿的之后,才能出声呢。 “呃,你们那么好奇么?” 弗毕隆斯挠了挠后脑勺,问道。 派蒙晃了晃脑袋。 “反正都是在听故事嘛。” “但是……” 弗毕隆斯有点犹豫。 “没关系哦。” 听着十分熟悉,但是就是感觉不太对的声音响起。 出声的人坐在弗毕隆斯的身侧,静静地靠着女子的胳膊,那白色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神情。 明明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还是那个身形,整个人的气质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与之前的状态全然不同。 “小吉祥?” 弗毕隆斯有些担忧的看着身旁那个小小的身影。 身为被纳西妲依靠着的人,她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纳西妲抓住了,以及对方那不知何来的恐慌。 “我,我没事的,姐姐……” 纳西妲被刘海遮蔽下的眼眸微垂,带着淡淡的忧愁。 “你们要说的什么,我也都知道了,就说吧,没关系的。” “真的,真的,没关系的。” 纳西妲的声音很低落,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小吉祥……” “希……” 弗毕隆斯和瓦沙克皱着眉,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妹妹,眼里充满了担忧。 虽然说本身就已经错过了自己妹妹五百年的生长,但他们对于纳西妲的关心和爱意从未减少。 “【梦主】你是,恢复记忆了吧。” 赞文斐的声音带着几分肯定的意味,说出了一时间没有人反应过来的真相。 “……” 纳西妲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点点头。 那双草绿色的四叶眸看着赞文斐。 “是呢,好久不见了,【企划人】。” “【企划人】又是什么称呼?” 派蒙歪了歪头。 “还有【梦主】,是在说纳西妲吗?” “是哦。” 纳西妲的眼眸之中带着不同于先前的成熟和已经见证过战争的沉默。 “在那个世界我可是七行政之一啊,当然有特殊的称呼。” “而【企划人】这个身份,就是让你们来到这的真正原因。” 纳西妲的语调缓缓,明明只有一米二左右的身高,身上的气场却好像有一六零的少女那般。 “七行政,企划人……这,这么复杂的吗???” 派蒙听着只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而荧不做任何评价,只是点点头,附议着。 “嗯,讲东区之前,先给你们科普一下吧。” 瓦沙克叉着腰,给了赞文斐一个眼神示意。 “……” 赞文斐回给瓦沙克一个白眼,看着不明情况的几人,开口道。 “是这样的,在我们那一世,发生了一次大战,一次和名为影兽的怪物的大战,最后敌我皆败,世界毁灭。” “这才有我们一群人到了这个世界,现在我跟你们讲故事的这件事儿。” “在那次大战之前,我们为了预防这个大战,由最强的行政长【君上】建立起了名为<联邦>的组织。在组织内一共有七位行政人……” 联邦的成立在xh—000的世界是一次相当重大的事件。 处于末日时期的人体基因锁已经发生定量变异,大量的影兽袭击层出不穷。 最后由当时最强者【重岩】作为行政长,成为领头人,由他的挚友【听风】作为代表,成为副行政长。 两个人成立了联邦。 后来他们俩和官方协作,广招人才,最后邀请了包括他俩在内共七人,成立联邦行政庭。 在其中,身为副行政长的【听风】负责各种大的小的的情报,一个人就是联邦的情报局。 第三行政人【落雷】和第六行政人【炽羽】负责军队的管理和率兵出征。 第五行政人【鲛泪】是法律方面的专业户,同时也负责整个联邦的金融管理。 第七行政人【泫月】负责人员管理以及作战的计划安排。 而行政长【重岩】的工作就是负责管理另外六个行政人,并于官方进行交流。 至于这第四执行人【灵梦】,身为精神系能力的拥有者,名为筑梦师职业的唯一拥有者,这位平时负责的就是帮人治疗以及心理辅导。 但,这看似最简单的工作,却是最复杂的活。 治疗本身或许是一桩美事,但心理辅导不是一个很简单、轻松、平时都可以闲着出去逛街的活。 影兽的攻击方式除了物理攻击,最主要的就是精神攻击。而精神攻击的目标一般都是对方的心灵。 而为了开导这些被攻击伤害的人们,心理辅导师成为了最忙碌的职业。 而这位代号为【灵梦】,本名慕希梦的执行人,外号梦主。 是的,就是如今的纳西妲。 “……好厉害。” 斯卡拉姆齐有些意外的看像那个小小的女孩,感叹道。 按年龄来讲,他其实和对方是同龄人来着。但是,但是听到赞文斐所言,斯卡拉姆齐对于纳西妲的从心里升起了一丝佩服。 “谢谢,但实际上我并不厉害。” “如果可以,我甚至都不希望我是精神系职业。” “那段经历真的太磨人了。” 纳西妲抿了抿唇,满脸忧愁。 没有人能够想到她到底每天经历了什么。 筑梦师的职业就是从梦境中搭建场景,可以攻击别人,亦可以安抚对方的心灵,令对方调节情绪。 但是这些梦境情节的来源,全都来源于对方的记忆。 是的,记忆。 那些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啊,纳西妲当上行政人的时候不过14岁。正是最容易焦躁的年纪。 就因为这个职业,因为战争。她在这个年纪就见了血光,见了战场。 或许比起一些比她年龄还小的幼童。她是幸运的。但无法否认的是这个职业带给她的可悲。 她是七个执行人里最小的,却也是精神负荷最大的人,与她的精神负荷并列的,也就只有无时无刻不在搜集情报的副行政长【听风】了。 只不过,【听风】的精神负荷好歹能靠甜品和酒精缓解。但她的完全不行,只能靠自己调节。 所以,这才会有纳西妲的那一句: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不要有这个职业。 ........ 第274章 慕希梦 前世·东营不眠夜(1) “东营的夜是寂寥的,而我的一生悲哀的。” ——慕希梦(纳西妲) …… 【我的一生是悲哀的。 是职业所带来的痛苦不堪。 是【东营】的深夜赠与我的寂寥。 是漫漫长夜之中,那如同炼狱一般的记忆之海。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没有这个职业,宁愿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 普通人。】 临终之前的慕希梦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这类似墓志铭一般的话语仍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如今意识溯回到过去,只剩下漫漫的空荡。 见纳西妲一脸的茫然,瓦沙克接过了话头,开始了这属于【东营】的故事。 …… 他诞生于宇宙,生于那宇宙之中,是众多以无生机的渺小的星粒汇聚而成的神奇物种。 不知道活了有多久,但至少已经千万年的他有自己的意识,也有自己的想法。 但身为由星海之中的星粒汇聚所诞生的“人”,在来到xh—000号世界之前。 他从未有过名为感情的东西。 未落到世间的他,就像是神明一般。 静静地在宇宙之中,看着人的一生,然后在人死亡的前一刻,与他们相遇,看着对方的灵融入自己虚幻的身体上一粒不知名的星粒之中。 他如同死神一般,见证了太多的死亡。 他不理解人为什么会伤春悲秋,为什么会在有人死亡的时候放声大哭,为什么会在红色的饭桌上展颜欢笑。 他没有感情。 自从他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之后,前往了宇宙中心,来到了诞生的地方,降临到了xh—000号世界。 之后,他拥有了这千万年以来,他的第一个名字——薄茗。 在这里,他有了父母,有了两个妹妹。也体验到了人类口中的——感情。 …… 东营的夜,是不眠的夜。 彻夜通明的城市繁华如梦,灯火璀璨。 薄茗站在看着就尽显贵气的店门前,默默的叹了口气。 明明只是个初中生的薄茗(瓦沙克)却已经陷入了险些跨入007的社畜996日常。 明天白天去学校,晚上赚钱,间歇时刻还得带年仅一岁的慕希梦(纳西妲)。 日子好不艰难。 没办法,出于他们家复杂的情况,他能抽出时间带他的两个妹妹就不错了已经。 自家母亲是富士区的高薪学者,喜欢上了自家碌碌无为的父亲,很恩爱的过了十二年,直到慕希梦出生,母亲家里那边坐不住了,硬生生把他母亲带回去了。 而自家老爹本身就是个没什么学历,见不得光的杀手,没有正当的身份,只有并不好数的财富。 这一来二去反倒被母亲家里给通缉了。 为了不牵连他们,也打算找机会把他母亲从母亲家那大院里“偷”出来,就干脆搬出去逃命了。 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留了很多的钱财给他们。 但奈何他忘了,薄茗在上初中,慕弥笙(弗毕隆斯)正在上小学,唯一一个看着花销不大的慕希梦却是最需要时间陪伴的。 所以啊,薄茗的996生涯正式开始了。 贫民窟偷孩子的人很多,就连在以和平之名着称的【居民区】里也并非完全没有。 为了慕希梦的安全,薄茗把慕希梦带到了学校去。 上课的时候,让他们没有上课的老师帮忙看着的。 租界点里的老师都是本地的,看惯了富士区的势利眼,也看惯了贫民窟的凶恶。 在薄茗提出让他们在上课时间帮忙看着慕希梦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这件事。 慕希梦这边安定了,慕弥笙却并不甘心自家哥哥和妹妹都在了初中这件事。 硬是仗着成绩不错,跟老师提出了跳级,直接跳到了薄茗的班上。 这下好了,兄妹仨同进同出的,倒也省事了不少。 他们家在居民区,到了夜晚还是很安静和平的。慕弥笙在家带妹妹,他去外头赚钱。虽然说自家老父亲留了钱,但是就那些钱财,极有可能撑不住他们以后的上学钱。 所以啊,白天就是平淡的学校生活,而到夜晚,就到了薄茗的赚钱时间。 因为是争取全面发展的东区,所以【东营】其实并非是贫民窟里最富的,但也并不输于隔壁最富的【南垣】。 而他眼前的找这个地方,就是众所周知来钱最快,去钱更快的地方。 千金楼。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叫它——赌场。 不干996的薄茗为了争取自己还能早点睡,回去看看妹妹,这地方基本就是他的另类老宅了。 “哟呵,今个来挺早啊——” ....... 第285章 赌场 前世·东营不眠夜(2) 千金楼。 东区境内最出名的——赌场。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人,怕是都会以为这里是什么这么风雅的酒楼,或者书库什么的。 谁又能想到这里是个赌场。 不过,这文雅的名字配上这个地方的作用,倒还有些莫名贴切。 并不打算年纪轻轻就开始996的薄茗,为了争取自己还有时间复习功课,还能早点睡,能空出点时间回去陪两个妹妹。这地方已经成为他的另类老宅了。 千金楼的建筑风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板喜欢的原因。 它的建筑风格和如今的须弥有些许相似,却又更近一点如今的璃月风范。 十几层楼高的楼阁竖立,金绿色的琉璃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一阵夜风吹过轻轻晃动着。 一楼大门的顶上,用篆书写着的“千金楼”三个大字的牌匾挂在门口的横梁上,被涂了贵气的金漆的字在暖色的灯下闪闪发光。 琉璃百叶窗,雕花红木门。 这栋楼在这朦胧璀璨的夜色之中,无不彰显着它的贵气。 薄茗叹了口气,站在大门前,看着大门自动开启,神情不变。 几乎是天天来着的薄茗都已经习惯了这自动开关的门了。 更何况,对于他们这个世界的科技来说,他们贫民窟的科技甚至都还落后了不少。 千金楼的一楼没有场,只有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左墙上的条规,右墙的电梯,和闲来无事只喜摸鱼的前台。 哦,对了,以及前台内的点钞机。 前台接待处,是与外界看来极其不符的大理石台桌。 或者说,整栋千金楼内部的陈设都与外界完全不同。 有点像蒙德,又夹杂着须弥的特色,但更多的,倒和如今至冬内的赌场有些相似。 但,要薄茗说,这栋楼集齐了整个提瓦特七国的特色都不足为过。 就那墙上的条规就已经像极了枫丹提审庭的法律规范条戒。更别提那些和纳塔莽撞人形同相似的保安团队…… 薄茗在心中如实的想着,眼眸看向前台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在前台看见了他的老熟人。 “哟呵,今个来挺早啊——” 前台处的少年坐在靠背的办公椅上,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在那暖黄色的光照下显得有些别样的灰金。 白色体恤下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少年用那双灿金色的眼瞳看着他,浅浅一笑,然后抬起手对着他摆了摆,笑着说道。 “你倒是挺闲。玲珑呢?” 薄茗对着少年点点头,反问道。 “啊,阿玲去赶作业了。” 少年耸了耸肩。 “你也知道的,她从小走的艺术路线,前一段时间被带去富士区见识了一圈,心情不太好的同时,课程拉下了不少。” 说起玲珑和眼前这个少年,薄茗是真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评价。 玲珑是个有着金色头发,粉色眼睛的小姑娘。 跟慕弥笙同岁,原来和慕弥笙是一个班的。在【东营】里是个出了名的舞者,据说还和【东营】的首领还有什么血缘关系。 而眼前这个少年名叫赤沙,是玲珑的竹马。 原来也是跟慕弥笙一个班的,但是这位走的体育生,玲珑走的舞蹈生。 即使现在还在一个班,但未来大概率也不会在一块。 除了玲珑生日前一段时间以外,赤沙一直都是那种能过一天是一天的性子,从来不在意第二天的情况。至于为什么除却那一段时间…… 因为要屯钱给自家青梅卖生日礼物。 玲珑的舞在贫民窟内很出名,而出名程度不亚于【南垣】的那位乐手。 如今去一趟富士区心情都给搞不好了,不用说薄茗也能想到那群鼻孔比天高的人所出演的踩一捧一的戏码。 不过也还好,玲珑本身就是学霸,身边还有赤沙这个为了陪她并不打算跳级的竹马,学习什么的也不可能落下太多,都是能补回来的。 “行了,不聊了,弥笙还等着我回去帮忙带小希呢。直接拿三百,我上去速战速决一下。” 薄茗走到前台,手指节微曲,扣了扣桌面,说道。 “行,老样子是吧。” 赤沙放下搭在电脑桌面上的腿,对着电脑一顿信息输入,然后从一旁清算机里摸出来三个金色代币,递给了薄茗,“祝你玩的愉快——半小时后再聊。” ........ 第286章 老样子吧 前世·东营不眠夜(3) “行,还是老样子是吧。” 赤沙收回自己架在电脑桌面上的腿,坐直身子。 一双修长的手搭在键盘上,对着电脑上的登录面板一顿信息输入。 记录完之后,赤沙在一张登记名单上写上了薄茗的信息,然后从一旁代币清算机的代币架上摸出来三个金色代币,放在桌台上,推到薄茗面前。 “祝你玩的愉快——不过,按照你的手法操作,咱们半小时后再聊。” “行吧,那我先上去了。” 薄茗将代币一个一个的捏起,然后将其篡在手心里。 转过身摆了摆手,向着电梯间走去。 看着薄茗进了电梯,赤沙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金碧璀璨的天花板,灿金色的眼眸里带上了几分茫然。 他刚刚好像忘了什么事? 赤沙挠了挠头,沉吟了片刻,浑身一颤。 “完了,忘记告诉薄茗了,今天那位楼主有来啊!” “阿赤,你在和谁说话?什么有来没来的?”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赤沙身后传来,来人穿着白色的吊带裙,衬得她那本来就白的皮肤更加白皙。 一头亮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发绳处夹着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 那双粉眸看着赤沙,轻轻的眨了眨。 “没什么,就是薄茗哥来了。” 赤沙坐直身子,看着在他身边落座的女孩,手肘抵着椅子的扶手,手掌托着腮,叹了口气。 “来了就来了嘛,薄茗哥不是天天来吗?干什么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玲珑不甚理解的看着他。 身为赤沙的青梅,虽然平时喜欢和自己的小姐妹,薄茗的妹妹慕弥笙贴贴,却也清楚自家竹马那有些神经大条的性子。 能让他唉声叹气的…… 原谅玲珑想不出来。 “我忘记跟他讲楼主来了,以他平时的赌法,我真的需要考量一下楼主会不会追着他杀……” 赤沙叹了口气,整个人一副灰白的石化模样,看的玲珑浅浅一笑。 薄茗平时的赌博方法他们有目共睹,只要不输到成本价,就往“死”里赌。 诶,偏偏他还就赌不输了。 就跟有幸运女神的眷顾一样,要什么牌有什么牌,赌什么数是什么数。 “好啦,楼主应该不会对薄茗哥怎么样的。毕竟他自己也不怎么擅长赌博,开这个单纯是因为他的某个朋友闲得慌……” 玲珑拍了拍赤沙的肩,安慰道。 遥想当初玲珑直到这赌场来历的时候,明明不是吐槽役的她,都情不自禁的吐槽了好久。 直到现在,她仍旧感觉建这栋楼,是楼主有钱烧得慌。 “啊?阿玲你怎么知道的?” 赤沙挠了挠头,不解的看着玲珑。 他好像没有听玲珑说过这家赌场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这关于楼主的情报是哪里来的? 他没听说这栋赌场是在那个被传说是【东营】首领的、玲珑的哥哥的名下啊…… “唔……因为,我认识啊。” 玲珑笑着,眉眼弯弯。她晃了晃够不到地面的小腿,说道。 “其实,你应该也认识的喔……” …… 电梯里,薄茗抬起手,按下六楼的电梯键。然后静静的站在电梯中间,摊开手掌看着手心里的三枚小小的金色代币,用另一只手捏起一枚代币,抬至眼前,抿了抿唇。 在千金楼里,所有人的本金都是由资产换成的不同颜色的名为“筠星”的硬币状代币。从小到大的颜色拍列分别为绿、紫、蓝、红、橙、银、金、白,共八种层次。 而薄茗手中的金色“筠星”一枚就等于一百万的资产。 “筠星”通体呈现金色,不过并不是纯金的。硬币的背面,是一个很精致的狐狸模样的log。而正面上则刻画着很特别的十字星样式的纹路,在纹路的下面是一串小小的英文。 【a building with countless money】 狐狸和十字星都是千金楼的log,都是特别精致的那种。 看着那串英文,薄茗抿了抿唇。 还真是不带掩饰的炫富…… 想着,将代币篡回手心,看向缓缓打开的电梯门,神情淡然的走了进去。 今天玩点简单的纸牌类就行了,其他的周末时间多了再说吧。 赶着回家的薄茗表示,今天就这短短的两个小时而已,和周末的一天相比,明显是周末赚的更多。 所以,他没有必要去耗时间走那些复杂的。 最主要的是,忙着回去陪妹妹的他,没空等荷官给他发底牌,然后抬枪赌子弹。 又或者发底牌之后盲炸金花。 …… 第277章 酊酩 前世·东营不眠夜(4) “随便玩玩吧今天就……” 薄茗口中念叨着,漫不经心的走出电梯。 老实说,对于他来说今天玩什么无所谓,反正只是赚钱打发时间。只要赚够他想要的金额数量,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再者,他还忙着回去陪妹妹,明天还要小考,得回去复习。完全没空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来上一把俄罗斯赌局,静静地等着荷官给他发底牌,然后抬枪赌子弹。又或者同样等着发底牌,之后根据算理盲炸金花。 虽然说这些来钱快,但是奈何时间久,打的都是心理战。 而这种心理战要玩,就一定会玩很久,其中的运气成分还不在少数。 除非有人开局的时候一上来就明牌玩法,不走虚的,或者碰上那些个把一切心思写在脸上,就差直接报牌的赌博小白。 要不然,一局没有个把小时,结果根本下不来。 像今天这种时间并不富裕的,小赌怡情就好了,用不着大赌,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 薄茗自顾自的想着,看着那电梯的按钮,抿了抿唇。 千金楼这栋赌场外界看着很高,就好像有十几层楼的样子,但实际上,整栋千金楼只有八层。 而且在这其中,一二两层还都只是普普通通的电玩城。 只有到三四两层才到了真正的赌场范围,但也不过只是最简单基础的老虎机。 而楼上七八两层,就是薄茗周末才能抽出时间去玩的炸金花和着名的俄罗斯赌局了。 至于薄茗现在到的六层,设施和五层是一样的,虽然和七八两层一样,也都是牌类的。但这里玩二十四点,猜大小,以及……熟人局必玩的打赌游戏——抽鬼。 说实话,以往的六楼的人其实是比五楼要多的,一般情况下五楼的小白偏多,解说规则的人也基本都在五楼。六楼的人呢,大都是不愿意虐菜的老手,所以赌的金额一般都比较大,一把下,来钱的速度比一楼要快的多。 而这六楼的人多了,也就意味着开局的速度会更快,结束的速度相对来说也会快一些。毕竟都是老手了,下注的速度要快的多。 这也是薄茗选择来六楼的一大原因。 他想早点回去。 但是,事与愿违。今天的六楼只有一场牌局,还是熟人局的抽鬼。人少的不得了。 因为人少,所以没听到什么声的薄茗一出电梯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转头看向六楼中心桌,就看到对着他面面相觑的四个人,以及一个正在专注收牌的荷官。 薄茗:……? 某四位:? 荷官:【专心收牌.gif】 空气一瞬间凝固。 这什么情况?六楼今个就五个人? 薄茗的神情不变,眸光却微微暗了暗。 他有权怀疑赤沙这个少根筋的精神大条在坑他。 “诶?【酊酩】你来了啊。” 出乎意料的,正在收牌的荷官抬头,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啊……嗯。”薄茗抿了抿唇,缓步走了过去,并不小的胆子引起了牌桌上四人的注意力。 “【酊酩】?这名字有点熟悉啊……”黑发的少年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双草绿色的眼眸看着薄茗,俏皮的眨了眨。 “就是那位经常来被称为赌王的客人,先生。”荷官放下手中的牌,在一旁出声解释道。 “赌王么……?”坐在黑发少年身侧的银白发少年微微垂眸,眼睫下的目光停留在薄茗的身上,只是喃喃了两句,并没有多言。 “我倒是想知道,赤沙没有和你讲,今天别来六楼吗?”出声的人是个有着浅灰色短发的少年,他的肩上搭着一件墨绿色的风衣,倒是有几分潇洒。 而在短发少年身边的人和玲珑长得有几分相似。那头金色的中长发在脑后随意的扎了个小揪,一双檀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薄茗,目光之中有几分纳闷的样子。 注意到了对方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薄茗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就被同情了……?这是为什么这是?他不理解。 …… 第278章 东营f4 前世·东营不眠夜(5) 与玲珑长得有些许相似的金发青年郁闷的看着他,眼神之中透露出莫名的同情。 注意到了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薄茗微微皱了皱眉,瞥了一眼金发的少年。 面容姣好的少年眉目之间带着英气,檀红色的眼眸澄澈。 身上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衬衫,领子下压着一条细长的金链,挂坠是“筠星”上那个特殊的十字星模样。 只不过比起硬币上的纹路,四个空角内被红绿二色的宝石给填上了。 是个很干净的少年。 薄茗在心中点评道。 不过,看着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被人同情了? 具体为什么被同情,薄茗不理解。 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是值得人同情的。 他能自力更生,用不到别人有些假惺惺的同情。 “没有。” 薄茗收回目光,看向先前发声的浅灰发少年。 老实说,他身上的那股气质真的和赌场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像个学术分子。 看着对方那一身明明相同的白衬衫,却总给人研究狂魔既视感的模样,薄茗不由得一阵叹气。 说实话,眼前这四个人,没有一个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那个金发的身上的搭配感很强烈,一看就是个有强迫症的设计师。 工作环境绝对不会乱到哪里去的那种。 灰发的知识气息过于强烈,看着像个研究员。那身上的气势有一种下一瞬间就要拿起试管给人表演一个硫酸爆炸的错觉。 而黑发的少年头发上有挑染,但是看着并不像是不良,反而倒像是管理员类的角色。 不过因为脸上一直挂着笑,所以看着有点莫名的白切黑,感觉有点像笑面虎。 那个从头到尾没怎么出声的银发少年和赤沙有点像,但是对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比赤沙多了几分沉稳深邃,大概率是个杀手。 总的来说,没有一个像是会来这的人。 薄茗在心中如实的点评道。 却忘了,他自己也不像应该到这里来的人。 墨绿色的发色直到长发的发尾渐渐变淡,一双蓝绿色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一群人,神情冰冷。 “嗐……纪塞,你弟弟靠不住啊。” 金发的少年挑了挑眉,拍了拍银发少年的肩。 “……他不是我弟弟。” 银发少年纪塞眼神轻飘飘的晃了过去,看着金发少年。 “要我说,你妹妹也不怎么靠谱,霖唯。” “玲珑还是很靠谱的好吧,哪像赤沙天天忘这个忘那个的。” 金毛霖唯轻哼一声,说道。 “行了,别争了。” “前面抽鬼的时候就争半天了,还有人呢。” 黑发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谁争了!也不知道是哪两个人,抽鬼牌还要算概率。” “你说是吧,湛礼——” 霖唯扯了扯嘴角,拍桌而起,也不顾薄茗在了,直接就是指着黑发少年,骂骂咧咧的吐槽道。 对此,黑发少年报以无奈一笑,“我也没想那么多的呀,下意识就算了的。” 霖唯舔了舔牙,又指向灰发少年,说道:“还有你,海森!背牌面是不是有点过分!” “过分么?我不觉得。” 灰发少年抿了抿唇,撑着下巴一双奇特的绿眸看着霖唯,神情依旧淡漠。 “更何况我并没有提前摸牌,并没有背牌面,我只是根据我手里的牌,再推算出了你们手里的牌而已。” “硬要说的话,我只是记住了你们出掉的牌而已。” “……” 来听听,这俩说的是人话? 霖唯神情扭曲。 薄茗听到这几个名字,却是醒悟了过来。 纪塞,霖唯,湛礼,海森。 【东营】四巨头。 也被称为东营f4。 纪塞是【东营】的护卫队队长,有杀气是正常的事情。 湛礼是【东营】的人员安排官,为人谦和,是【东营】里出名的翩翩公子。 而海森则是作战部的部长,也是【东营】的副首领,智商高的不得了。 至于霖唯这个现在最气急败坏的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设计师而已……就怪了。 霖唯是他们中间最大的一个官,对,他就是【东营】的首领。 一个看着就很不着调的首领。 不过,薄茗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 玲珑真的有一个【东营】高层的兄长,那个所谓的和首领有血缘关系也不是瞎扯的,是真的。 不过,说出去有人怀疑,但怕是没什么人会相信。 毕竟,霖唯和玲珑除却样貌,相同的,只有“lin”的发音而已,而且玲珑的玲还有卷舌。 …… 第279章 赌点什么 前世·东营不眠夜(6) 首领,作战部部长,护卫队队长,安排官。 薄茗在心中盘点了眼前的四个人,舔了舔嘴唇。 说真的,他有些意外。 要知道,这四位在【东营】里传闻关系并不好。 四大管理员管理整个【东营】,制衡着这一片的安宁,表面上和平的他们,私底下的互相伤害的传闻并不在少数。 但是今天在千金楼看到他们,又好像并不像东区众人想象的那样。 那样的勾心斗角。 “记牌这种东西简单吗?啊?!”霖唯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看向一副表面上正在思考,实际上在心里疯狂八卦的薄茗,说道:“来,【酊酩】是吧,你说!这玩意简单吗?” “啊……?”薄茗被霖唯着一声唤回了飘忽的神绪,张了张嘴,歪了歪头,“记牌吗?很简单啊……” 薄·理科学霸·茗:记牌这种东西不是常规操作吗? 霖唯被薄茗这一句话给听愣住了,一脸茫然的看向薄茗,脸上的神情充分的表明了四个字—— 你在说啥? “来来来,你来一把,我看着。” 霖唯站直身子,走到旁边,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玩过他们的。” 薄茗抿了抿唇,走到那个位置,还没坐下,先问了一个问题。 “玩什么?” “就抽鬼。” 霖唯双手抱胸,。 “我倒要看看你们在口出什么狂言在。一个算概率,一个记牌,一个算牌。就纪塞纯粹。” “其实……我算牌面。” 纪塞犹豫的开口说道,一双红眸内眼神飘忽。 “……” 出现了,更离谱的玩法。 一时间所有人看纪塞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诡异。 薄茗抬眸,一双蓝绿色眼眸有些意外的看着纪塞,表情有些微妙。 身为降生之前活了大几世纪的“神明”,他不是不知道这种玩法。 但是因为对大脑的计算概率过大,所以就是真觉得没啥必要。 这种玩法说简单倒也简单,说难也不怎么难。 毕竟毫无疑问的就只是那满脑的计算式子罢了。 一副牌四个花色,剔除去一张鬼的情况下共五十三张牌。 鬼牌不算数字的情况下,全牌总数三百六十四。 若是正常情况下,这或许只能证明这人的计算能力不错。 但是,若是建立在抽鬼的基础上,那就不得不说一句纪塞牛逼了。 抽鬼牌的规则是对子先走,然后留单牌凑双数,最后剩下的鬼牌在谁手里谁输。 这也就意味着,在掉自己的基础手牌的同时,计算自己手里的牌面数字,还要反推别人的排面数。容错率几乎为零。 只要错一个,以上算的一切都不成效。 如果说记牌还只是记谁出了什么牌,算概率也不过是算自己手里有的手牌在谁那里概率比较大罢了。 算牌面这种恐怖玩法…… 算了吧,薄茗还不想自己就只是单纯的赚个钱还费那么大劲去算数字。 仔细想想,霖唯还真是个神人。 跟这三个变态玩抽鬼,还能玩的下去。不掀桌子走人都算好的了。 “要不要赌点什么?” 湛礼扶了扶铜色的眼镜框,一双草绿色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几位问道。 “我记得,【酊酩】小朋友应该是来赚钱的吧?” “是,叫我薄茗就好了,毕竟家里还有妹妹要养。” “再者这里不限制年龄,赚钱又快。” 薄茗抿了抿唇,有些郁闷的被霖唯按在了座位上,丝条慢理的拿起荷官发到手的手牌说道。 他并不觉得透露自己的名字是什么不对的选择。 先不提玲珑和赤沙,都和他相识。 再者他可不相信【东营】的人身为东区的管理员,不会知道他这个天天浪迹在千金楼的初中生的姓名。 “那么就赌你想要的钱吧,如何?” 湛礼笑眯眯的看着薄茗,眼睛眯成月牙状,那笑的样子,到几分狐狸的魅。 ....... 第280章 不眠夜 前世·东营不眠夜(7) 抽鬼这个纸牌游戏在所有的赌博游戏中并不算难。 与所有的赌博类纸牌游戏相比,它甚至都算不上正宗的赌博游戏。 快速抽完所有的双数牌面之后,再从别人那里摸来落单的牌面,成双配对之后打出。 往往最后抽到鬼的那个人,所要付出的的东西,并不在金钱行列之内。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看这场抽鬼游戏的赌注是什么。 所以,一般的抽鬼游戏在沦为赌博的情况下,一般都是牌桌上的熟人,有一个他们的赌约,牌桌旁围观的人有一场他们的赌局。 赌约是什么暂且不提,但赌局一般赌的都是最后这张鬼牌会在谁手里。 薄茗并不觉得这种游戏不应该出现在赌场里,相反他觉得这东西出现才好。 这样他想要的钱就会轻而易举的向他走来。 当然这种牌局赌量一般都不大,只是游戏性质。 “那么就赌你想要的钱吧,如何?” 薄茗在被霖唯喊到这里坐下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不打算去赚钱了。 明眼人也看得出来,这把他要是赢了定会有人不服,他要是输了被人嘲讽完,他自己不服顶回去,又会被人反向讽刺,然后……持续不断。 突然间听到这话,薄茗有些意外的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挑了挑眉。 在他的对面,湛礼一只手拿着牌,一只手撑着下巴,轻笑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薄茗。 那双草绿色的眼睛眯成月牙状,笑起来的样子,倒几分狐狸的魅。 身为整个【东营】这个偌大组织的安排官,湛礼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毕竟是私底下可以和海森两个人互相明嘲暗讽的重度毒舌人。那心思深沉的,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薄茗没有及时回话,他只觉得这里面有坑。 眼前这个可是在和【南垣】那个出了名的法学交际官手中都不会倒下,还把对方给反坑了一笔的人。怎么会在赌场这地方,来问他赌不赌,要不要钱? “不必太过紧张,我们并不会为难你。”纪塞抿了抿唇,一双红眸轻起,淡淡的看了薄茗一眼。 “我们不图你的钱,输了也没事儿。” 海森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手里的牌,整着牌面,语气浅淡。 “放心啦,他们只是希望你平时能照顾一下我家玲珑罢了。” 霖唯一眼就看出了自家的三个好友想干什么,轻啧了一声,拍了拍薄茗的肩说道。 自家这三个好友,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这张脸臭的跟什么样似的,唯一一个脸不臭的还是个笑面虎。 就他们仨出去,不认识他们的,单图个颜值倒还有可能跟他们聊聊。 认识他们的…… 谢谢,他们就想是想坑我钱。 至于为什么是关心玲珑,那还用多问吗? 身为【东营】首领霖唯的妹妹,整个东营高层最小的小姑娘。 玲珑毫无疑问的,是整个【东营】的团宠。 而薄茗是谁呀?他可是玲珑好闺蜜,慕弥笙的亲哥哥呀——。 害,别说了。 就在他们知道慕弥笙和玲珑已经成为好闺蜜的时候,为了不扫玲珑的兴致,也为了防止人是间谍,导致组织内部消息意外泄露的情况。 他们就已经找人把慕弥笙的“祖上十八代”全部查完了。 前面装作不认识薄茗,单纯的只是不希望对方发现自己认识他罢了。 毕竟资料上写的,薄茗的警惕性蛮高的。 …… 第281章 胜家已然出现 前世·东营不眠夜(8) “放心啦,他们只是希望你平时能照顾一下我家玲珑罢了。” 薄茗听到霖唯的话,一双眼眸看向湛礼的视线带上了一丝打量。 被俩面瘫和一个笑面虎给关心…… 薄茗微微皱眉。 玲珑没有被“虐待”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注意到薄茗视线的湛礼:……? “玲珑和弥笙一样大,她和弥笙玩的好,自然也算我妹妹,我不会不帮着照顾她的。” 薄茗的看着手里的已经发完整好的牌,将对子一对一对的抽出来,语句缓缓,显得有些慵懒。 此话一出,也就意味着这个不算公平的赌局成立了。 薄茗赢了他们要给钱,输了,只是需要帮忙照顾玲珑罢了。 不错的买卖。 薄茗在心中评价道。 一旁的海森眉眼轻起瞥了一眼薄茗。 少年那半长的墨绿色发丝披后,右耳那杂着灰绿色的鬓发扎成了一缕短短的辫子。 蓝绿色的眼眸半眯,左眼下那两颗并排的痣更显得他那有些慵懒的贵族气质。 这动作,这姿态。若不是在他们现在在贫民窟,看着还真像个少爷。 薄茗将手里的双数手牌清掉之后,手里只剩下一张黑花5和一张红板k。 鬼牌不在他手里,他也不是手牌最少的人。 是的,手里只剩下两张牌的他并不是收牌最少的人。 薄茗轻挑眉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湛礼,抿了抿唇。 湛礼收回看牌的眼神,注意到了正在盯着他看的薄茗,那低着的头微微抬起。对着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像是在示好一般。 笑面虎。 薄茗在心中吐槽着,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 剩下三张五平均的分布在另外三个人的手里,湛礼手里剩一张,明眼人都知道这张牌是5。 那个笑哪里是什么示好的笑,分明就是胜者的嘲笑。 薄茗小声的“啧”了一声,舌头抵着上牙龈。 真是烦人的嘴脸。 四个人里牌最多的是海森,四张牌。 纪塞的牌数和他一样。 薄茗看向海森的手,正在思索着哪张是五。 他不打算去观察纪塞的手牌。 那家伙手里的牌除却那张5,剩下的那张是7,八成还是个黑桃7。 红桃7,黑桃k,红板5。 除却这三张牌,还有一张鬼牌。 薄茗要的就是从这三张牌里摸到红板5。 你问他怎么知道海森手里的牌的? 薄茗:就记下来的呗。 记牌面他是认真的。 根据由左到右开抽的顺序,湛礼这个一号位要从他这个二号位手里摸走那四张5中的黑花5。 只要摸到了,凑成对子,他就赢了。 只是……赌桌之上,他怎么可能让人赢过他啊。 薄茗轻笑一声,笑着看着湛礼摸走了那张红板k。 从背面看,他这两张牌除却一些细小的折痕,过度的一致。 他做的,不过是在湛礼算完两张牌的概率之后,悄无声息的将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再次打乱成另一个百分之五十罢了。 果不其然,湛礼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那双看着他的草绿色眼眸里多了一份好奇。 ‘真是,有意思的人……’ 湛礼笑眯眯的看着手里的黑桃5和刚刚摸进来的红板k,在心中对薄茗的评价高了几分。 薄茗看着海森手里的牌,果断的抽了第三张。 呵,果真,红板5到手。 薄茗嘴角上扬,那双蓝绿色的眼眸眯起。 手中的牌凑对打出,胜家已然出现。 …… 第282章 东营不眠夜 前世·东营不眠夜(9) 薄茗笑眯眯的捏起手中的牌,和刚摸出来的牌凑对打出。 胜家已然出现。 站在薄茗身后的霖唯看着眼前已经结束战局,跟他一起在线旁观的薄茗,张了张嘴,有些恍惚。 他平时跟这群人玩牌根本轮不到他赢的可能性。薄茗这种直接结束战局的情况…… 怕不是要上天啊…… 他可是亲眼看见了薄茗在湛礼要抽牌的那一刻,趁着对方被自己的手挡住视线,以及自己卓然的手速,换掉了两张牌的顺序。 然后又在海森打乱了手里牌的顺序之后仍旧摸出来那张红板5。 这是什么,极致的欧皇??? 简简单单的就赢得了一切的薄茗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三个人郁闷抽牌,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尤其是看到那张鬼牌还在海森手里的时候,那笑容里的乐意直接达到了巅峰。 而薄茗身后的霖唯看着这一幕,也开始狂笑不止。 “噗哈哈哈哈哈哈——” 霖唯指着海森,一阵狂笑。 “海森,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 海森放下手里的鬼牌,一脸淡漠的瞥了一眼霖唯。 “霖唯,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哈哈哈哈嗝”霖唯被海森这一句话堵到差点憋气过去,连咳了好几声。 “海森,你刚刚说什么?” “哦,我说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海森面无表情的重复道,两只手交叉,双手抱胸。 那双奇特的菱形眼眸看着霖唯,目光森冷。 “……” 霖唯抿了抿唇,一言难尽的看着海森。 “我的笑声怎么吵到你的眼睛了,来,给我说说——不说你今天就别回家了你。” 一旁看戏的薄茗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如果这是部漫画的话,那此时此刻,他的脑袋上大概率已经蹦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什么情况,这俩什么情况?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反正我也没准备回去。” 海森看着荷官手里的牌。他必须得承认,没有牌瘾的他被薄茗那一手牌坑的上头了。 “再者,我依稀记得那最早开始只是我的屋子,是你自己要搬进来的” “而且,钥匙有两把。” “……谁让我武力值不行。” 霖唯翻了个白眼。 “你还知道有两把钥匙啊?!当初偷摸着拿掉我手里的钥匙就为了把我关外面,还跟我装傻,过分的是你好吧!” “那也不知道是谁,明明大我一岁,还在我这里死皮白脸的。” 海森神情淡漠,双手抱胸,静等发牌。 “发牌吧,不用理他。” 全程懵逼的薄茗:??? 一旁看戏的湛礼看到了对面的薄茗那一脸呆滞的模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说道。 “学校的宿舍楼而已,他们俩一个宿舍的。” “本来宿舍里只有海森,后来霖唯才搬进去的。” “平时总是说怕海森不让他进去,所以钥匙才在霖唯手上。” “现在看来,大概率是霖唯被海森关在外面过,不然他不至于这么警惕的。” 薄茗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霖唯听着海森这话,突然记起来海森上把输掉的事情,轻哼一声,脸上扬起一个漂亮的笑容。 “还说我呢,那又是谁上把输了呀~” “……平时输的永远是你,霖唯。” 猝不及防被戳到痛处的霖唯面色一僵。 平时拿到鬼牌的永远都是自己,这一瞬间又失去了先前的所有乐趣,撇着嘴,一脸的幽怨。 而同时,第二把牌局,正式开始。 ...... 第283章 第二牌局 前世·东营不眠夜(终) 第二把牌局,正式开始。 纸牌发完,整理完之后,薄茗将手里成对的牌抽出,然后看着手里的一大叠的牌陷入了沉默。 同样沉默的,还有薄茗的斜对桌,【东营】“着名牌佬”纪塞。 牌不多的海森和湛礼看着这两个人手里的牌,扯了扯嘴角。 这是咋的,抽完对子的三连,和三连的散牌整整好平均的分在你俩手里了是吧。散牌多成这个样子。 “这一把真就随便摸了是吧,根本推不出来哪个是我要的……”湛礼空着的手扶额,一脸酱色。凭直觉来说,他抽哪张牌都可能凑起来,当然,也有可能凑不起来,导致越来越多。 算了算了,随便抽吧。 看着薄茗将牌面扣底递到他面前来的牌,湛礼满脸无语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尖划过被捏着纸牌前沿。凭心情抽了一张。 看到牌面,湛礼本就无语的表情更甚,整个人都快掉维成漫画了,脸色阴沉。额头上划下两道疑似动漫化的黑线。 这是什么运气这是?! 那张被他捏在手里的牌颜色分明,上面人物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那嬉笑的表情活灵活现的。 湛礼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神特么的,一摸就是鬼,这什么鬼手气啊,敲! 为了区分牌面,他们的鬼牌选的是两张鬼牌里,那张颜色鲜明的大鬼。本意是为了更好区分颜色牌。 但是现在,湛礼觉得这是个嘲讽。 牌面上彩色的小丑嬉笑的杂技动作真就像是嘲笑。而且是极致的嘲笑。 将鬼牌随手往牌面里一插,然后将手牌递给纪塞,一脸淡漠。 看了眼自己的牌,知道了湛礼抽走什么牌的薄茗挑了挑眉,本就是一脸轻松的脸上,多了几分看戏的神情。 纪塞挠了挠头,不解的从湛礼那里摸走了黑桃7,和手里的黑花7凑对打出,消掉一张牌。 海森在纪塞那里摸掉了一张对他来说没用的红板a。然后下一刻就被有着那张黑花a,很需要红板a凑对的薄茗摸走了。 这一进一出,海森手里的牌还是最开始那一副,一张没出,一张没变。 荷官收回桌上堆积的牌,不去观察神情的洗着牌,脸上挂着非常官方的笑容。 而在荷官身边看戏的霖唯看着场上所有人的表情,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唯二出了牌的纪塞和薄茗大概是因为牌多,所以无所谓了,一脸的轻松。摸到鬼牌的湛礼脸色阴沉。一张牌没出的海森看着手里的牌非常的无语。 一个词形容——神色各异。 又是两轮过去,湛礼手里的牌就走了一对,鬼牌还在,海森手里的牌甚至还是最开始那一套。只有纪塞和薄茗根本不带停的,嘎嘎的凑对出牌。 一瞬间风水轮流转,纪塞和薄茗这两个原本牌最多的人成了牌最少的。 看戏的霖唯看着湛礼和海森,满脸问号。 霖唯:???你们俩啥情况? “你俩放水了?”霖唯忍不住的出声问道。得到的,是来自湛礼和海森一脸鄙夷的目光。 他俩放水?开玩笑,怎么可能,主要是牌太多了,根本不好算概率好叭! 牌一少,就到了脑力的比拼。湛礼和海森的牌也终于开始有变动了。 咔咔一顿出之后,令人费解的事情出现了。赢者还是薄茗。而鬼牌还在湛礼手里。 “赢一把多少,之前多少好像没说。”薄茗突然记起来这件事,看着荷官手里的牌,说到。 “一把一百。”湛礼有些财大气粗的说道。 “……你确实啊,不准反悔!”薄茗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精神了。 确实,一百在赌场这地方,根本算不是什么大数。但是要是在后面加一个w呢。 “用不着反悔,【东营】这点钱还是有的。再者,你也小,这一晚上还是够你赚的。转完以后少来点这地方,好好学习去。”霖唯双手叉腰,皱着眉说道。 “嗯?……行吧。”薄茗恒权了一下,抿了抿唇。别的不说,今天晚上这赚的比平时要多的多。确实是够他和两个妹妹过好一段日子了。 然后,第二天,薄茗这个全勤学霸罕见的在课堂上走神了。 一夜没睡的他,怒赚七千万。现在腰缠万贯,赌的时候多清醒,事后的课上就有多困。 说真的,如果不是今天大清早有人来报说【东营】和混沌区的一个组织撞上了,纪塞带人赶去支援,湛礼和海森也去安排人手了,他怕是今早还得请假。 …… 东营的夜是不眠的夜。 在那深夜里,千金楼是那如同里程碑的高塔,辉煌,明亮。 直到最终,贫民窟的一切都在更新换代,唯有【东营】依旧是贫民窟屹立不倒的一面旗帜。 关于霖唯这个首领,薄茗从来都报以敬佩的心情。在他认识白止之前所知道的霖唯就是个不着调,但是很有热心的学长。 但是,在认识到白止,之后,霖唯做的一切似乎都合理了起来。 亲眼见到家庭破灭,被富士区抛弃的孩子,在混乱区的浪迹……他在东区靠着所有的钱财和自己的热心,铸造起的【东营】在这背景下,显得分外崇高。 身为最早觉醒起来的那一批人,东营的四位领导人站在了最初的前线,与还未有“君上”之名的【重岩】齐名的他们,是曾经屹立于战场边境的翠绿旗帜。 那是只属于【东营】的旗帜,属于这个组织的荣耀。 【只要不失去信念,我想皆成,我念皆得。】 彼时,霖唯战死前线之时,得名“君上”的【重岩】和【听风】并立,已经长大的女孩站在他们面前,身旁站着薄茗。一直留着的金发乖顺的披在玲珑的身后。【重岩】看着玲珑,有些不忍心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是属于霖唯的墓志铭。 “……我终于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了……”玲珑遥看着前线那张扬起的翠绿色风帆,抿了抿唇,粉紫色的眼眸微垂,“先生,您不必担心我会为了他的死做什么报复性的傻事。我想,哥哥他早已得到了他所想的一切。” 从他决定以赌约之名,让薄茗哥多照顾我开始。 玲珑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那旗帜,静默着,静默着…… 东营不眠夜,永息长眠夜。 【我只是侥幸的存活在这世上。所以,我愿为这个侥幸,付出我所能给与的一切底线。一切。——霖唯】 …… 第284章 白切黑芝麻汤圆 “这便是东营的起始和结束。” 瓦沙克的语调缓缓,他用了一种奇特的视角,向他们讲述了这个只属于东营的故事。 “霖唯哥,真的很善良……” 弗毕隆斯微微垂眸。 在她那对霖唯本就为数不多的记忆之中,这位既是学长,也算兄长的【东营】首领为了东营,为了他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牺牲了他该本该拥有的快乐人生。 “但,我想霖唯哥哥最后也得到了他所想要的吧。” 纳西妲晃着小腿,眼眸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东营】的光辉照耀日渐增大,流离失所的人们不会再没有地方所去,也能为那个世界做出一点绵薄的奉献。” “除却让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活着,让战争结束……他所想的皆为真实。”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他所想的到现在为止,确实都已经实现了。” 斯卡拉姆齐抿了抿唇,微微点头说道。 毕竟那个世界因为灭世之战,已经毁灭。而这个世界他所想念,所牵挂的人们皆还活着。 嗯……当然,根据时间差来看…… 他妹妹应该已经不在了。 在听到慕弥笙和玲珑以及赤沙的挚友关系时,斯卡拉姆奇便已经猜到了。 玲珑便是须弥的那位花神,而赤沙就是那位沙漠赤王。 “唔……但是目前来看整个【东营】好像现在的【须弥】啊,就像是由前身的组织,扩大成了如今的国家一般。” 派蒙抬着小手,手掌的虎口抵着自己的下巴,摩挲着说道。 “嗯……确实如此。” 荧听到派蒙这话,思索了片刻,点点头。 “听描述海森就像是现在的艾尔海森,纪塞就像是那个大风纪官赛诺。” “不过单听外貌这湛礼倒是挺像提纳里的,但是这性格……” “确实,样貌很像是一个人,他们两个人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湛礼戴眼镜,并且没有提纳里那对大大的耳朵。” “所以说两个世界终究是不同的。” 潘塔罗涅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赞文斐靠着一丛矮灌木,眨了眨眼,开口。 “换句话说,湛礼就是出了名的……嗯,白切黑芝麻汤圆。” “而,你们口中那位提纳里我也知道,说白切黑其实都有点不算。他真的黑不过湛礼……” 湛礼那是谁? 联邦出名黑芝麻汤圆。 在联邦成立之后,【东营】就顺势整个划入了联邦旗下,成为了联邦旗下的组织。 而湛礼身为【东营】的安排官,即使【东营】滑入了联邦旗下,他的地位依旧屹立不倒。 所以哪怕他人不在联邦内,这位的腹黑之名也已传遍四方。就是……已经登上了课本的腹黑。 而提那里呢? 须弥教令院内着名暖男。 对人极其之温柔,极其之好。 白的一批,硬要说黑的,也就是偶尔腹黑一小下,跟熟人开个玩笑仅此而已。 “那个,我有个问题啊。” 荧举了举手,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时,她才开口道。 “如果【东营】对应的是现在的须弥,北区又无对应的话,那另外几个呢?应该都能和现在的七国对上调吧……” 第285章 咕咕精 “如果【东营】对应的是现在的须弥,那另外几个呢?应该都能和现在的七国对上调吧?” 荧的问题换来了潘塔罗涅的注目。 仔细一想,貌似确实是这样的。 不过…… “是,但也不完全是。”潘塔罗涅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北区就是如今无对应的空地。那边荒芜到只有我和e最后走了出来而已,其他人基本都消散在那些个大大小小的战役里了。” “‘e’?”斯卡拉姆齐挑眉。 “只是挚友之间的外号而已。”赞文斐笑了笑,快了潘塔罗涅一步,代替他开口解释道。 斯卡拉姆齐若有所失的睨了他们俩一眼,没有吭声。 “确实是如此。像【东营】虽然和现在的须弥很贴,当初世界毁灭的时候说是全体转生,但却需要意识强度和灵魂韧性。而转世的人们,都忘却了记忆,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真的是活着的。”瓦沙克耸了耸肩,无奈的说着,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些许复杂,“所以,实际上真正转世成功的,怕是也只有类似我们【东营】这样的各方势力的高层人员,联邦的那些大佬,以及那些未有编制的特殊人员了。” 瓦沙克是属于【东营】的。 他毕竟出身与东区,自家妹妹还和东区霸主家的小公主玩的很好,人【东营】的首领还是他的学长,对他更是极好的。当初人家邀请自己加入【东营】的时候,瓦沙克自然也无法拒绝。 所以,当初瓦沙克在身为联邦的首席指挥官之前,先成为了【东营】的战略部署司令。所以即使后来成为了联邦的首席指挥官【盏茗】,他也依旧是【东营】的司令长【酊酩】。 也因为一个人就有了两方的高层身份,所以为了一些时候好区分他的两个马甲的立场,所以两方的代号并不相同。 “说起来,赞文斐先生,你这个空间屏蔽关凝小姐吗?”纳西妲歪了歪头,轻声问道。那标准的敬语被她用有些许疏离,却又格外尊重的语气说出口,一瞬间让赞文斐和潘塔罗涅梦回联邦时期。 真的很尊重长辈的领导…… 赞文斐揉了揉眉心,轻咳了两声,道:“可以,但没有必要,不是么?梦主。” 真·各论各的。 “那她为什么不出来……”派蒙刚开口就记起来荧最开始那个一直重复着的未知“神明”。“不会吧……一定不是的吧!” “什么不是?”多托雷停下手里疯狂记笔记的手,看向派蒙。 虽然说直到赞文斐就是自己,这次从这个异空间出去,他大概也就不再是现在的“他”了。但是,万一记忆传递给他的时候,有哪里漏了,或者他不知道的,还能补上,不是么。 荧显然也被派蒙这一句话给提醒到了,回忆起了那位白发的神明。 白发的神明眼眸里满是无欲无求,却在要留下她和她哥哥的时候,那双赤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红光。 再次苏醒之时,荧还曾以为那抹红光是对方要对自己或者哥哥不利的预兆,现在听到名字,在联想到那个远在璃月,同样是白发红眸的天权星小姐……她很难不怀疑那位神明就是关凝,那个疑似是凝光小姐的异世界同位体的少女。 “……确实,或许我该带替她对你说声对不起。”赞文斐抿了抿唇,微微蹙眉,看着荧无奈的说道,“确实是她留你下来的。她就是那位白发的神明。天理的【维系者】关凝。” “我和阿止的发小。” …… 【未完待续】 , , , (关于这两天的情况——来自作者与副笔的番外小剧场ing) “私密马赛——真的卡死了啊——” 电脑桌前的男子疯狂的挠着头发,大喊道。 “唉……已经卡了好几天了吧。”放在电脑桌上的开着外放的手机里穿出来一个同样无奈的声音。 “没办法啊,咱们大纲都没整完啊,我名字都没取完……”男子松开了折磨自己头发的手,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忽。 “那你要不再咕一天?” 手机里穿出来的声音响彻在空荡的屋内。 “……” 一瞬间,房间里,电话那头,都安静了。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哈……” 男子挠头,看着眼前堪堪打了几个的字,有些心虚的咬了咬舌尖,开口道:“但我是不是鸽的有点久了啊……好像第一次断更这么久……” “第一次吗?你另外的书不是都直接鸽了。” 听着那平淡的声音,男子只觉得自己头疼,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嗯,销量不好嘛……” “慢慢整吧,我也救不了你,孩子我还在考试。这次数学已经挂了,别的不能再挂了——” “不是吧,你这么快成绩出来了?”男子敲着键盘,问道。 “啊,没有,空的有点多,不用看都知道挂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翻纸页的窸窣声。 男子叹了口气,“你语文那么好,干嘛不去单开啊,还在我这给我当副笔……” 一瞬间的沉默,随后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就像是原本只是放在桌子上的桌子,这下被拿起来了放在耳边了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人比你还咕。” ……好吧,本质都是咕咕精呢…… “加油加油吧啊,大不了就慢慢来吧,反正最近收益不是也不怎么样嘛。就当为热爱消费精力咯。”电话那头的副笔声音一如往常,发言却极其摆烂。 “呃,行吧。” 好吧,或许本人早就该看透这位咕咕精的本质的…… 。 以上,就是这些天发生的真实事件改编。 真的不是我不更,是真的卡文了啊啊啊啊啊—— 考试的副笔救不了我,就像他救不了他的数学……(虽然我始终想不通一个算钱算那么猛的人,为什么数学那么差) 接下去还是不定期更新的情况,请诸位见谅见谅啊—— 【弃坑大概率是不会了,就像副笔说的,为热爱消费精力。会争取尽量早的写完它的】 …… 第286章 雅阁维斯 高天之上,由白石金规筑成的浮空之城内。 白金色的王座竖立,坐在王座之上的人白发披散着,有些反重力的微微漂浮着,发尾渐渐淡入虚空。 那双赤金色的眼眸内隐约的黑色十字融与眼底。一双眼眸眸光晦暗。 万千律法束缚此身,祂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原身份是多么的突兀,却也同样知道,自己的现身份背负了多大的责任。 祂不是这个位置的最优解,却是这个位置最后的拥有者。 那白皙的手搭在王座的两边扶手上,指尖轻动,就好像没有发现提瓦特的时间被暂停了一样,默不吭声的听着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 ‘文斐哥,这么久过去,你终于还是决定,告诉他们一切,实行最后的【浮世绘忆】了么……’ ‘既然如此,那我,也该做出点什么了。’ ‘希望白哥知道后不会骂死我们吧……’ …… “那天空之岛的主人,第二王座的【天理位】〈维系者〉【雅阁维斯】。” “就是我和阿止的发小,关凝。” 气氛霎时凝固。 赞文斐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大事一般,语气平淡。 在斯卡拉姆齐和瓦沙克一脸奇怪的眼神下,接着开口道。 “【天理位】,即天空岛上构成提瓦特所有规则的千万命理之王座。” “那你呢。”潘塔罗涅抿了抿唇,看着赞文斐的目光就像是在审视什么。 “……”赞文斐沉默了一会,看向潘塔罗涅,“【苍生位】〈监守者〉,权柄……忆绘。” “……你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潘塔罗涅的目光划过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疑似在浅眠的多托雷,最后目光又停在了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上。 他的语气有些森冷,赞文斐却听出了那音调之中的颤抖。 但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计划之外的例外。 毕竟在计划里,【天理位】不是关凝,【苍生位】也不是他赞文斐。 不能告诉潘塔罗涅。 赞文斐完全不敢想,如果潘塔罗涅知道自己被他和关凝给算入了计划,而且还是最不可缺的那一部分,他怕是又要恢复前世那种为达目的生死不论的状态了。 现在这样的潘塔罗涅就很好。赞文斐不希望他变成上辈子那个联邦的经济总监。 “otвetьte mhe, 3ahвnhфn.” 突如其然的外语从潘塔罗涅口中传出。 是北区的地方方言…… 这熟悉的家乡话险些把赞文斐本来坚定的闭口不谈的决心打的溃不成军。 那头既近透明的垂落长发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颜色都明显了几分。 “说起来,我也蛮想知道的。要不,回答一下?赞大研究员?”瓦沙克的下巴抵在手背上,一双眼眸静静的看着赞文斐,“我记得,计划里,天理位是言钰,苍生位是风间吧。到底出什么意外了,才会让你们两个顶上?” 是了,只有意外,才会让这两个位置上的人,不是计划里的【君上】言钰和【诗者】风间。 头脑跟不上速度的荧和派蒙只能选择在一旁旁观,然后就撇到了一旁正在和纳西妲商量接下去怎么做的弗毕隆斯,以及同样闷声不响的斯卡拉姆齐。 “奇怪,斯卡拉姆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这俩……是他的同僚吧。”派蒙小声的在荧耳边说道。 荧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赞文斐的眼睫扑闪,微微抬眼,目光对上了一双红色瞳仁的紫色眼眸。是那个整默默盯着他,没有发言的斯卡拉姆齐。 他对着赞文斐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眸撇了潘塔罗涅一眼,又看向瓦沙克,最后又落回了赞文斐身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奇怪的,赞文斐那有些复杂的心情还真就被安慰到了。 他看着那个少年体型的新晋神明。 杂着浅紫色的紫色发丝,乖巧的垂落两侧。那耳朵上的耳钉紫光微闪。坐姿乖巧。 赞文斐看着对方,微微一愣。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安慰到了。 不过,他不是应该已经,失去转生的机会了么…… “……因为,敌袭。” 被安慰到了的赞文斐最后还是决定说出了真相。 “在我们准备出发离开的时候,原先我们排列为【x】列表里的影兽,以人的形态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你说……什么?” …… 【ps:不写还在翻评论区的作者是屑。然后……,原谅我玻璃心,烂文笔,真的有被嘲讽到。回忆篇结束之后,我(争取)还你们一个资本家(什】 第287章 短暂的回马枪 “因为敌袭。”赞文斐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骤然响起,“正在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正打算实行计划,出发离开【xh-000】号世界的时候,原先我们排列为【x】列表里的影兽,以人类的姿态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并以绝对之姿,与我们对话。” 赞文斐的话如同坠入水中的石子一般,在这本就不平静的水面上,掀起巨大的波浪。 “你说……什么?”恢复了记忆的人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赞文斐。 众目光下的赞文斐低着头,长长的刘海挡着神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轮回数次之后的赞文斐至今仍旧记着,当时,那个拥有着妖红色长发的“人”站在他们的大军前方,苍白的肤色,坠着金色挂件的黑色行军服,黑色眼白,紫金色竖瞳的奇异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毫不夸张的说,他就像是真正的人,与人的模样一差无二。 【各位愚蠢的人们……好啊。在下名叫闫。嗯,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的原种族编号应该是x-073。而我本身……或许担得上你们开启一个特殊序列。】 他的声音里杂着诡异的电磁音,带着奇怪的语调,对他们说话的同时,还颇有人性的摆了摆手。 【……诸位如今出现,意欲何为。】 当时拖住他们的领头人是并不擅长作战,但是特别喜欢跟人兜圈子的第七行政人【泫月】溟月。 彼时,这位第七行政人站在诸君之前,那头似雪般的白发高扎。那握着枪器的身影明明格外瘦弱,但在那一刻似乎充满了力量。一身的气势伴着寒风变得凌厉,一双美眸警惕的看着对面的敌军。 溟月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了闫身上,静静地打量着,眉头紧锁。 对方头顶上一对墨色的角向后盘卷,尾椎骨的位置后伸出一条细长的尾巴。看着像是神话里的恶魔,但是并没有那典型的蝠翼。 不好对付。 这是溟月对闫的直觉。 【别那么警惕。如果你们愿意让那位你们的那位君上先生出来与我们聊聊,我可以无视你们那试图离开这个世界的——小动作。】 对方以人形出现,本就已经是意料之外,现在更是一开口就要求面见君上言钰,并且直言不讳的点出了他们要跨越时空的计划。 这令溟月的警惕值一瞬间拉到了最高,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眉头紧锁。 ‘要赶紧想办法通知言钰哥,让他现在就走。’ 只是,还没有诸付行动,那个声音就轻飘飘的响了起来。 【就别想你能通知到了。你猜,我知道你们要走,还在这里陪你兜圈子,是为什么?】 闫半眯着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虚假的笑,坦坦荡荡的摊了摊手,对溟月说道。 【哼哼,既然都有我这一个例外了,为什么不能有别的例外?你猜猜他们那边,有没有人过去~】 闻言,溟月我这枪旗的手微微握紧,脸色并不好看。 闫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了溟月眼前。 【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他的语调依旧,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时空会铭记下一切,哪怕你们跑出这个宇宙,我们也找得到你们。那么,为什么不愿意聊聊呢?放心,只要人出来,我们不会做什么别的。毕竟神明大人有话要我带给言钰……】 【但如果,你们不愿意让人出来……】 第288章 反噬 【但如果,你们不愿意让人出来……】 闫笑着,说话的语调骤然拉长。 【你要不要猜猜,你们能胜我们几轮?】 随着闫的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两边的大军皆是握紧了手里的兵器,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熟知计划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让言钰离开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逝去的那么多人,都是为了今天。 他们是不可能让言钰回来的。 气氛变动的一瞬间,就开始有不好的消息从耳朵上带着的终端传到他们的耳畔。 〈t301号地铁线全数崩塌〉 〈北区qz633号城市,已沦陷〉 〈西区zx0199号城市,已沦陷〉 …… 溟月听着耳边播报的声音,脸色愈发难看,直到听到那个截止目前为止最可怕的消息,溟月瞬间就愣住了。 〈第五行政人—『塞壬』水凪裕,因被反噬,已死亡。留有遗言:“请务必继续追寻最终的目标,不要辜负任何一个人的死亡。”〉 水凪裕,第五执政官『鲛泪』水洛儿的亲哥哥。也是十四个行动高层里唯一一个研究灵魂的。 因为反噬而死…… 灵魂的反噬终究还是到来了么…… 溟月皱了皱眉,眼眸之中升腾起冰蓝色的战意。只是,下一瞬,这战意就被突如其来的通知给打散了。 〈通知:古夭夭、肖绪和银佑消失不见了!有见着赶紧看住他们!!!——第四行政人『识慧』弥生〉*3 她听着耳边的汇报,在听到通知的那一瞬,眼瞳微微放大,看着眼前的闫,眸光中带着厉色。消失的杀意成倍的翻涌而出。 此刻,杀心四起。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闫笑眯眯的看着溟月,【干的不错啊,陵。】 声音落下,空中仿佛水入湖面一般荡开出一个黑口,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顶着一头浅灰色的头发,从里面走出,幽绿色的漩涡形眼眸半眯着。 在他的身后飘着一个偌大的、透明的球状体。 在那球状体里,一个棕发的少女,青发的少年和墨发的男子被拘束在这小小的球状体里。 三位失踪人士身上带着伤,脸色苍白,双眸紧闭,像是昏迷了一样的呆在里面。 【……】 溟月看到三人身上的伤,冰蓝色的瞳中泛湛起血一般的红色。用力的握着枪柄的指尖微微湛白。 后勤处行动编队执行人『炎蝶』古夭夭;第一行动编队队长『月夜』肖绪;以及……第二统理人『吟风』银佑。 这三个人的联系很少有人知道,在看到他们三个被抓,溟月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筹备了很久的阴谋。 说点众所周知的,银佑是【诗者】风间的弟弟,古夭夭和肖绪是【君上】言钰很看好的两个后备。 而不众所周知的,风间和言钰是发小,古夭夭和肖绪是他们俩领养的孩子。 这样一看,不说的上一句阴谋,溟月都觉得给他们脸了。 【你……怎么敢的!】 暴风肆虐,一下子打乱了闫他们所有人的阵脚。 墨发的青年穿着属于他专属的白金色制服,脚底踩风,悬在半空。那因为年少中二而挑染的天青色发尾在这昏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亮眼。但更为明亮的显然是那双莹蓝色的眼眸。 以苍风为弓,蓄力在这天地之间。 这毁天灭地之势,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平时笑眯眯的,安慰他们万事皆有可能,平时坐镇后方,不显山不露水的【诗者】『听风』,究竟有何底气坐镇后方。 同时,北方,一支带着星芒的冰蓝色箭矢带着穿云之势,射向那片苍穹。下一刻苍穹霁蓝,云层之上,冰棱下落,如雨而降。冻穿了整座北区,冻住了整片北渝。 极冰向外蔓延至境外,一片北区归于孤寂。 那是由一位强者耗费所有,留下的最后一箭。 〈十二制衡者—『商人』白止,确认死亡。遗言:“人们终将追寻着思想中的星辰,不顾后果的,前仆后继。”〉 第289章 末日终章 溟月抿了抿唇,目光看向那片仍旧冰蓝的天,咬了咬嘴唇,又看向了眼前的风暴。 这位奸商先生,她熟悉的。十二制衡者是她管理的,但白止又因为是联邦的投资方,所以只能说算是她的手下。 那『商人』的代号还是联邦里的人耗费脑筋临时填上的。 以投资人的身份在联邦内,还占据一方地位,白止就是这番人物。 风间将手中的弓箭拉至圆满,爆裂的风元素席卷,打破了空间的禁锢,显露虚空。 暴风般的一箭杀穿了所有低阶的影兽,未散去的流风肆虐着。 “哎呦我去,他这技能,范围又广,又不分敌我的……” 耳畔,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是薄茗。 “趁现在,把人捞回来!” 坐在后头指挥处的薄茗手中书不停的翻着,语气严肃而森冷。 话音落,中心场的战争就此打响。 …… 【该走了,君上……】 同一瞬间,联邦内部最重要的实验室内,赞文斐穿着白大褂,毫无表情的脸上一片死寂。 他看到了那冰蓝的烟火,不用听耳边传来的通报,也知道那象征着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情绪回馈,只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辜负所有人的愿望。 “……” 言钰没有回话。 他闭着眼眸,那头一向束起的棕色长发罕见的凌乱,四散的披在身后。 “战争已经开始了,风间学长已经入战了……”关凝拿着蓝色的电子版,微微皱眉。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夭夭和小绪,连同银佑一块被抓了,对么?” 言钰张了张嘴,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着已经既定的现实。 “或许,我不该让他们离开我和风远点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关凝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赞文斐,接话到,“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找到新的世界,将世界的灵与那方世界的灵捆绑,联合,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而这种事必须要个高战力、富有统治力的人去。 “君上,您是不二之选……” 言钰听着这话,突的感觉嘴有些干。 他是联邦的首领,是风间丧失理智之后,最后一个能够管理大局的人。 他是最爱这个世界的人,也是最早自主解开基因锁的一批人。 或许,他真的是不二之选。但他的离开,也同样是最容易被发现、被针对的。 “喂喂喂,听得到吗?你们好了吗?后期放线要扛不住了!” 略显稚嫩的声音喘着粗气,从头顶上的广播里传出来。 是『灵梦』。 三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后勤部联通这这件实验室的大门,是最后的防线。如果连后勤部都扛不住了…… 【充能应该快了吧……现在启动剩下的程序,准备出发。】 言钰从自己的手腕上扯下来一根天青色的皮筋,随便理了两下,将长发束起。 “是!”赞文斐和关凝异口同声道,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启了程序。 但…… · 接下去的事情,不用赞文斐多说,他们也想得到了。 实验室大门被破开,言钰为了保证结果,将名下也有公司、伤害虽然不高,但是会管理的关凝推入了传送器内,和赞文斐对战着所有人。 而那方世界的终末,是一个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单手持着长长的朴刀,紫色的惩戒天雷席卷苍穹,苍风与雷霆作曲,写下了这关于《终末之曲》的最后的一章。 【累了,就安歇吧。计划既以启动,剩下的最后一个生者,就会是苍生位。我生向不入轮回。既若如此,那么剩下的这些,还是让我这个伤残病人,来解决吧……】 赞文斐见到的最后一个场景,是满天的雷电惩戒着万众苍生,将他除外的所有人,包括自己,全数,消蚀殆尽 …… 第290章 闭环 “……” 随着声音的渐落,知情人都是抿唇未回的神情。 不论那场末日之战死伤了多少,带走了多少,最后都只有一个人活着,那便是他们眼前这个一脸温和沉默的人。 赞文斐没有再开口,他垂着眸,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那场末日之战时,他所需熟悉的人们的遗言。 要说他印象最为深刻的,莫过于那位君上了。 〈“黑暗终将过去,光明一定会征服一切。我们永不相忘。”〉 赞文斐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却看的潘塔罗涅心中一紧。眼前这个家伙,他身上背负着的,是千万人的遗言,是千万先驱者所背负的向往,更是千万英灵的魂魄。 他是苍生位,是生灵的背负者。 他放手意味着方舟计划即将结束,尘封的灵将化作梦境,告诉他们那沉封已久的故事。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做决定?”瓦沙克皱了皱眉,他也是方舟计划的知情人,看到如今的赞文斐,他也是实在有些想不通了。 “【灵】带来了记忆,带来了过往,也带来了禁忌。”赞文斐轻声,“我的时间不多了。” “而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打破世界命途,完成方舟计划的方法。因为,这一次,命定的破局人碰上了改变『剧情』的事情,所以,世界因此产生了大量的变数……” 因为变数,而创生机。 潘塔罗涅垂眸,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穿越者,他不会去蒙德,不会碰上派蒙和荧,也不会回到璃月,与那个‘误会’再次相遇,擦肩…… 荧抿了抿唇,她抱着派蒙,思绪万千。 明明只是来找哥哥的……却成了命定的破局人。 赞文斐没有掩饰这个的等式,反而说的坦坦荡荡。 她是异界旅者,天外来客,跳出命途的人。也会是未来的“救世主”。 想到这,荧就不由得轻叹一声,还是要努力变强啊。 弗毕隆斯看着纳西妲,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能伸出手揉揉对方的头,以表安慰。 而纳西妲微微低头,处于阴影下的绿色眼眸给了赞文斐一个默默肯定的目光。 ‘去吧,未来,交由我们了……先驱者。’ 坐在最后面的斯卡拉姆齐仍旧没有吭声,只是抿唇,对着赞文斐轻轻点头,然后浅浅一笑。 活着就够了,不奢求什么别的。 不过,如果这个方舟计划要完成,他也不是不能帮忙。 不知何时陷入沉睡的多托雷靠着赞文斐脚边,或许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眉头紧锁。眼尾隐隐约约泛着泪光。 潘塔罗涅看了看赞文斐,又看了看多托雷,一阵恍惚之间,他突然又回想起了九岁那年还没有认识凝光之前,他带着弟弟,走在田野之间。 彼时,年幼的白术歪着头,看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皱着眉,奶声奶气的说:“哥哥,你以后会不会去到别的国家,不要术儿,和别人在一起啊……” “不会哦。” 他听到自己回答道。 “那,那如果术儿不小心伤到了哥哥,哥哥会抛弃术儿嘛?” “不会,哥哥只会让术儿好好长大,除非术儿先不要哥哥了。” “不会的!术儿绝不会不要哥哥!术儿只是怕,怕我哪天做了错事,或者哥哥做了错事,然后帝君就显灵惩罚我们了……” 那个时候他对白术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 “我绝不会背叛璃月,这是我的誓言。我永远崇尚岩王帝君,这是我的信仰。” 岩王帝君。 一个遥远的称呼。 潘塔罗涅在心中评价道。 在他七岁那年,父母去世的时候,白术才一岁。父母下葬,是如今往生堂的客卿先生帮忙操办的,还垫上了不少钱。 他谢过对方,但对方只说,这是他分内之事。 但在离开前,对方却跟他说。 【你的命里有一道劫,你会因为这件事,渐渐的失去所有,但会狭缝重生,从而走向另一个高峰。你的致图从不在璃月,去更远更高的天空吧,不要拘束于这方寸之间。】 当时他还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所信仰的岩神,只觉得对方在玩什么高深的文字游戏,在忽悠他。 如今在想来,那一道劫…… 潘塔罗涅想,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也已经经历过了。 在船上的时候,多托雷曾问他,为什么当时不跟白术解释清楚,毕竟对方只是在气头上。大可以等对方气过去了,再去解释清楚。 但,现在想来,他大概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下决定,要做个恶人了吧…… 父亲是千岩军,母亲是日墓圣女。他这个根正苗红的璃月人如今成了愚人众,算是个反派,也是戏剧。 潘塔罗涅像是在理头发一般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墨蓝的发丝穿插在他的手指间,在那下面,藏着他的秘密。 那是他从未提起的往事。 “大部分的变数如今都聚集在这了,我也打算……完成方舟计划的闭环了。” 赞文斐的话音落下,打断了所有人那胡乱的思绪。 不等潘塔罗涅和瓦沙克出声,一群人的眼前皆是被强光照过的一白,随后落入一片深黑。 …… 第291章 前世篇,完 …… 故事的开始,是一个世界因为科技的发展不平等,而产生的富士区与贫民窟。 过程是科技愈发强大,从而引来了影兽,造成生灵涂炭的一年后,小部分人的身体基因锁‘自动开锁’,放出了绝非常人可得的能力,至此开启了名为【浮光掠影】的抗争时代。 而故事的最后,是飞往银河的火箭,是血迹斑斑的苍狼大地,是满身疲惫却被留到了最后的青年。 青年的收走了所有保留下来的灵魂碎片,将它们拼入自己的灵魂内,替换自己的碎片灵魂。 他的灵魂之上,带着最后的希望与愿景,闭眼的瞬间,灵体顺着火箭去的方向,化作流光,来到了如今的这片土地之上。见证着一个又一个变故,等待着一个又一个的转机。期待着变数的增加,期盼着成功率最高的未来。 而今,他等到了。 在他经历了第205次循环之后,这次是第206次。也是他能坚持的最后一次。 不论如何他都得成功的最后一次。 可惜,那道蓝色的,从天际划向尘世,却被天空岛截下来的星辰他看到了。年少时期的那些中二事他还记得,虽说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他也猜得到,那是系统。 有系统,便意味着有穿越者,存在另样的变数。即使是有天空岛的截获,也无法阻止系统的运行,它终究会落入尘世。 本以为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只能依靠着那毅力撑到结局时,瓦沙克苏醒了。 事情开始了转机。 各种不同的变故层叠出现,一切,都呈现出了与原世界截然不同的走向。 他看到了希望。 直到近期,另一个变数的出现,意味了他的成功。 纯白一片的空间里,所有的生魂皆陷入了昏迷般的沉睡。 原本透明虚视的灵体在这一刻散发出绚烂的光芒,一块块龟裂开的碎片如同五棱镜片一般,染上了各色的颜色,唯有那左边的红色的眼眸仍旧保持着本来的色彩。 那是他自己的灵魂碎片。 他终于等到了另外的变数,他等到了【天外之子】薄茗的苏醒,等到了命定之中从天外而来的旅者,也等到了他最亲密的发小。无数的转机聚集在这一次循环。 他决定放手了。 206次的轮回,就为一次的生机。 青年微微垂眸,碎片从边缘开始,渐渐碎裂开来,只留下淡淡虚影。而那双眼眸渐渐温柔下来,注视着眼前的人们,充满了怀念和希冀。 灵魂碎片的融合意味着方舟计划前期部分全部完成,剩下的,就得交给他们了。 它会如同泡影一般,消散在空气中,融入风中,沉入梦里。告诉所有将灵魂碎片寄托在他身上的人,计划的开始。 同时,这也意味着灵魂上所镌刻的所有记忆即将复苏,意味着和平即将被颠覆,战争即将再次拉开序幕。 【后悔吗?】 青年听到这声音,微微一愣,随后眯眼浅笑,“不悔。”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期愿,你与祂已然融合,即使我不这么做,也已经要到了尽头了。” 话音溅落,左耳上z字耳坠的蓝色光芒愈发明亮。光芒朝着潘塔罗涅飞去,随后融入眉心。 那是白止缺失的灵魂碎片,属于他小时候,来到贫民窟之前的记忆。 “我们会再见的,再那并不遥远的未来。” 更何况,我和他本就是一个人。 青年看着身边的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206次轮回,代表着他的206块骨骼。 他以他的全部注入轮回,只为换取一个相对光明的未来。 【我以我身筑轮回,我以我灵建开端。 未来,靠你们了,先驱者。——赞文斐】 ....... 第292章 间章 …… 一切似乎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只是在悄无声息中,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加快了速度。 就连多托雷烧树的计划也不了了之。 也没有掩饰身形,潘塔罗涅直接带着多托雷,斯卡拉姆齐,桑多涅和罗莎琳登上了自己的私人渡船,当即就跨海回到了至冬。 弗毕隆斯因为灵魂碎片的原因,脱离空间后竟意外的形成了一个新的个体。 世界树将树心分给了弗毕隆斯铸成了她新的身体,而祂的灵因为赞文斐的离开已经完全接纳了另一个世界的灵,与之融合,形成了新的意识。 在之后,所有在那个空间里待过的人都忙碌了起来。那悄无声息就渐渐少了的物资和渐渐提高的物价,都代表了事情的不对劲。 当然更不对劲的,更是在恍然之中,在那雪山中的国度,至冬开启了莫名的备战模式。 …… 不过,这种严肃紧急的气势似乎还未影响到璃月。只是最近前往不卜庐的病人,都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梦之魔神复活卷土重来了。搞得璃月港上上下下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往生堂内,胡桃坐在钟离的对面,下巴抵着桌子,看着眼前拿着茶杯突然就神游的钟离,挠了挠头,一脸纳闷。 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近期的钟离总是板着一副大事将近的严肃脸,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会让钟离这个知道岩王帝君神陨时,都面不改色的男人脸色那么难看。 不过胡桃没开口问,她近期也老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梦中她好像是什么言灵星的传承人,天天跟鬼魂聊天。但是醒来的时候又忘了前面梦到了什么,搞得心情怪不好的。 所以,她今天约了七七和香菱她们出去放松放松,顺便推销一下生意。 “我约了七七和香菱他们,听说瑶瑶好像也回来了,我去找她们散散心,傍晚前会回来的——!” 看着胡桃起身,兴致勃勃的离开。钟离终于是回过了神,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金色的眼眸之中带着稀碎的光。 钟离身为岩王帝君,具体年龄早就已经成了未知数,但已知的也已经六千有余了。 身为一个六千多岁、饱经磨损的老年人,钟离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这接二连三的梦境,和须弥那边传来的神明复活的捷报,无不让钟离感到警惕。 最让他有些坐立难安的,是来自那位已经许久未联系、传说身死火史莱姆的老朋友突然传来的信件。 钟离从衣衫的内兜里取出信件,整齐的沿着边缘打开。 信件上的内容很简单,不过寥寥几行,却因为那个四叶印和署名变得格外重要。 【to:摩拉克斯 所想皆为实,所忧皆为真。黑暗之路即将迎来尽头,光明会重新覆盖这片大地。愿你我共勉。 inter:瓦沙克】 老朋友,你这是让我相信梦中的事情,相信我将那个青年推入装置,战至终章的惨案,并告诉我那些东西还会再次来袭吗…… 看着那四叶印,钟离微微抿唇。将岩元素力注入那四叶印的纹路,一句隐藏的话语出现在上面。 【为光辉而璀璨的未来共勉!——薄茗】 薄茗这个名字啊……好久没听了。 不过,薄茗么…… 钟离长舒一口气,目光停在茶水上,久久未移。 直到一股微风吹过,钟离才恍然回神。 风中带着酒的香味,向他传递着风的意识。 ‘见一面吧,我在绝云间的神像下等你。’ 巴巴托斯…… 钟离微微皱眉,眸光微动。 好吧,硬要说的话,他也并不是不能接受这段来自梦境里的记忆。 只是,身为一块千年磐石,他无能理解,或者说,无法理解那无拘无束的风会因为他而停留,从而爆发出令苍生震撼的能量的感情。 钟离再次叹了口气,轻轻扶额,脸色不太好看。 这复杂的,怎么感觉要比当初在现场看该隐和瓦沙克“相思离别苦”的戏码,要来的强烈而刺激啊……难道,是因为主角换成了自己吗? 第293章 商议 钟离一脸郁闷的低下头,将头抵在桌子上,思绪渐渐放空,思索着关于梦中的事情。 一言难尽。 钟离并不健忘,相反,他的记忆力还很好。 在那梦中,他是富士区里,言家的大少爷。虽说是独子却并不受宠。父亲沉迷电子研究,母亲虽说只是教授,却经常出外勤,好几年不着家。夫妻感情虽说还算融洽,却也是经常没见面。 而在当时陪伴着他的,只有数不清的书。而能和他聊天的人,只有邻家的孤儿,比他小三岁,小小年纪就坐拥无数家产的少年。 彼时,黑发的男孩兴致勃勃的推开他家的门,笑眯眯的看着他。 【“嘿!阿钰!陪我去染头发吧!”】 清爽的少年音回响在耳边。 梦中,他被不情不愿的拖去造型店,硬是被染了个丹霞色的巴黎画染。 小小的少年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清朗而明媚。 之后的世界都很平常,直到那名为基因锁的东西已意外解开,一切都不一样了。 收回思绪,钟离抬起头,站起身,迈步走向绝云间。 在那绝云间的神像之下,风一般的少年拨弹着琴弦,弹颂着异界的歌谣。 “老爷子,你来啦——”少年回头笑容明媚,青色的眼眸带着笑意,“没想到我们的羁绊这么深嘛,小钰儿~” “……”果然。 钟离听到这个要命的称呼就知道温迪肯定也做了那个梦。这就说明,这并不是意外,不是预示,反倒像是前生。 “确实……风。”钟离想了想,开口道。 两个人相视一眼,一切竟在不言之中。 …… 在离璃月遥远的至冬境内,依旧是大雪纷飞。而今天,会议堂内,罕见的聚齐了所有的高层。执行官,占星者,包括坐在高位的至冬女皇,每个人都是面色凝重。 “关于那些个梦,想必诸位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吧。”艾利欧格站起身,那双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世界要开的迎来最新的变动了。” “是的,根据情报来看,全世界已经有少部分的人开始苏醒记忆并做出些许变动了。”凯瑟琳看着手中的情报板,认真的看着高座上的女皇陛下。 “天霜城内恢复的人不多,但基本上都保持着怀疑状态。”普契涅拉杵着权杖,言声道。 卡皮塔诺抿了抿唇,出声道:“军队全员戒备,正在进入高度训练。为未来战争时刻准备着。” “工业方面全面开始流水线造枪。我和罗莎琳会争取在下月月底,让全至冬人员每人都拥有枪支。”桑多涅微微颔首。 斯卡拉姆齐并未发言,坐在一旁,他的身边就是挠着头的达达利亚。 没办法,出于一些特殊性,这俩目前只能听从艾利欧格调遣。 “法律这边我和阿蕾奇诺会协助补齐。”哥伦比娅一改犯困的模样,坐直了身子,眼罩下的粉眸微微亮起,泛着浅浅的光芒。 她不是轮回者之一,但是她却是继承到了一份异界同位体的记忆。如此也是要为目标付出一份力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还未发言的两个人,等着他们说话。 但,却在这时克罗赛尔放下手里的星轨仪,开口道: “维系者她还在沉睡,不过看样子,貌似快醒了。时间……估计不多了。” 第294章 再次启程 “根据赞文斐的记忆留给我的记忆来看,我们的维系者小姐关凝时刻被星空中的气息所干扰,同时还以自身调息这提瓦特上的天理条规与元素平 和。” 多托雷靠着柱子,单手插兜的说道。 很难得的他并没有戴上那个黑金色尖喙面具,一双红眸半眯着,眼眸里带着戾气,眉头紧蹙。 接下去的话,已经不必再说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如若关凝即将苏醒,这便证明离此方世界暴露,已经不远了。所以,他们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多托雷轻咳一声,站直身子,思索了一下,开口第一句话差点没把几人吓死。 “我这段时间已经探入了时间长河。” “哈?你不要命了吗多托雷!”艾利欧格将手拍在扶手上,一双蓝眸看着多托雷带着肃穆之色。 多托雷身为赞文斐的转世体,而且还和前世见过面的存在,他的命现在在一众知情人里显得尤为珍贵。当然潘塔罗涅和瓦沙克这两个稀有物种得另当别论。 多托雷摇了摇头,闭着眼睛说道:“我还是很惜命的好吧,女皇陛下。” 随后,又抿了抿唇,只是稍许停顿之后,再次开口道:“我在时间长河里,干了……一件事。女皇陛下大可放心,这并未没危及到我自己的生命。就是切片死了好几个。” 提起死去的切片,多托雷的表情瞬间灵动了不少。 随着多托雷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财富中心”的身上。 毕竟他们要做的很多事情,都得根据这位给予的款单进行。 被众人所注视的潘塔罗涅并未惊慌,只是自顾自的扶了扶眼镜,脸上依旧带着那浅笑,但微微睁开的眼眸里透露出的却都是野心。 他撑着手杖,语调缓缓道:“在我旗下的所有商业都已经在悄然之中,他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暗自收购了多方的必需品,如今的物价正在上涨。从前我手中的经济就足以完全撑得住你们大肆制造军械了,更何况如今。” 听到这话,凯瑟琳不由得咂咂嘴。 不愧是蝉联两个世界的商业帝皇,经纪链本人的外号还真是不开玩笑。 你看看这,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豪横的话。 不过……这倒也确实并非玩笑话,在此之前,至冬境内那“提瓦特的经济会随【老爷】的一句话,而陷入危机”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更别提他还恢复了记忆。 而今这前世界的另外一位金融大亨关凝成了维系者,现世界的凝光又是潘塔罗涅的发小。要说谁心脏脏,那其他人还真玩不过如今记忆全齐的潘塔罗涅。 “如果可能,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在安排一下机甲,毕竟这东西虽说笨重,但确实靠谱。”潘塔罗涅转了转自己手指上带着的戒指,“此外,四驱车和以太系统,要尽快安排上。” “这就放心吧,大体已经搞完了,只需要再测验一下就好了。”桑多涅站在罗莎琳身边飘飘然的说道,“此外,手机系统我也已经和凯瑟琳搞完了,随时可以发送推送。” “推行这事,就先从至冬本国开始吧。”普契涅拉缓声道,“本国处理完,也该跟枫丹的友人们交涉了。” “那到时候,枫丹那边,就交给阿蕾奇诺和桑多涅你们了。”皮耶罗思索片刻后,沉声道。 “我倒是有些许事情,要去枫丹一趟可以配同一块儿,不过我没去多久,别指望能蹭着我的船回来。”潘塔罗涅扶了扶眼镜,眯着眼睛说道。 如果可以,他倒是不必去,但谁让枫丹那边的拍卖场临时出了点问题呢。 “如此,也好。毕竟这次的大戏,就是连那个乐子人,都坐不住了呢……” (枫丹,即将启程!) 第295章 启程 出海之日,是个大晴天。 碧蓝的海面之上,豪华的私人游船正向枫丹的方向行驶而去。 潘塔罗涅站在船板上,眺望着远方,没有说话。 此行去枫丹的目的,是为了潘塔罗涅在枫丹的另一个拍卖场。 在枫丹的拍卖场名叫岭海,是个还挺符合枫丹地形的名字。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渐渐开始动荡的局势所致,枫丹上下显得格外躁动。 而岭海拍卖场就是因为这种躁动,导致有人砸场,钓鱼执法,硬生生搞得经济短时间崩盘。 与在至冬商业分布的详细程度不同。在枫丹,没有人和他算抽成,被潘塔罗涅完全控股的、真真正正独属于潘塔罗涅的,只有岭海拍卖场和科里斯酒楼。 也因如此,岭海拍卖场不仅仅只有拍卖的作用,还有有负责着赌局和情报交易这些灰色工作的作用。 当然,情报交易属于隐藏交易项。能开启这个项目的,只有在科里斯酒楼里对过暗号,入住特殊的七楼的房间,才可以开启的项目。 所以,某种意义上,岭海拍卖场和科里斯酒楼也算是捆绑关系的了。 “在想什么呢。” 阿蕾奇诺从船舱里走出来,在潘塔罗涅身侧站定,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随后开口问道。 “在想,究竟是何人想挑事,又试图通过砸了我的拍卖场达到什么目的,这个人通过这个行为又获取了什么利益。”潘塔罗涅推了推从鼻梁上微微滑落的眼镜,“毕竟,无缘无故的就砸了我的地盘,也总得要有个理由的,不是么。” “或许只是单纯的看你不爽。”阿蕾奇诺毫不留情的讽刺道,“万恶的资本家没人看的顺眼。当然,如果有一天,资本家突然变成穷光蛋,也是个挺令人喜闻乐见的事情。” “但,院长小姐,我想即使我确实是万恶的资本家,可,如今至冬的一切运作,还有各国的税收,也都有我的一份功劳吧。” 潘塔罗涅轻笑。 “世人咒骂资本,却又不得不承认,资本确实能操控一切。” “哼,总有你操控不了的东西。”阿蕾奇诺闭上眼睛,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说道。 “这只能证明,我站的还不够高,还无法让经济的钟摆,因我而停。” 话音落下,潘塔罗涅双手伸展开来,眼眸之中的野心在此刻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 横竖人都终有一死,那么他又为什么不能成为那个人上之人?经济的发展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彻底停下,但是这并不代表经济不会因为一些突如其然的事情而断连,从而短暂停止些许时刻,以铭记此事。 既若如此,他又何尝不能让提瓦特的经济因他的死亡而短停,因他而铭记呢。 就像他的弟弟为了救人,不是也付出了包括自己性命在内的许多么。 潘塔罗涅从不追求长生。 在童年时期因为心脏病而经历过的濒死告诉他,世界不会因他而崩塌,时间也不会因他而停。他能做到的,只有抓住那些可控而虚无缥缈的东西。 比如政治,比如经济。 潘塔罗涅放下手,深深的看了海面一眼后,便转身,回到了船舱内。留下阿蕾奇诺一人,迎着海风,默默无言。 海风吹起她那头白色的长发,那双特别的红叉瞳被长长的眼睫遮挡,只能隐约看到些许色彩。 还……站的不够高么…… 阿蕾奇诺轻声喃喃道。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轻轻一笑,抬起头,眉眼轻起。 地位,势力,财力。 这些东西阿蕾奇诺都在熟悉不过。 她怨恨着这一切,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存在的真切。 蝉联两辈子的首富先生心里的想法,阿蕾奇诺懂,但却也不想懂。 她没有潘塔罗涅的野心,但她和潘塔罗涅一样,都有埋藏在心底里的关心怀念之人。 ‘我们终将重逢……我亲爱的……妹妹。’ ....... 第296章 请吧,二位 枫丹的港口比起别的国度,显得分外热闹。 毕竟是水之国,不仅是海洋的水,更是由深海带来的庞大经济。 潘塔罗涅理了理自己身上藏蓝色西装,杵着自己的狐狸手杖,站在海岸边,伸出一手,给下船的阿蕾奇诺搭了个手。 白色燕尾服的下摆向后扬起,她抬起手,将手搭在潘塔罗涅的手上,另一只手将吹至前方的长发撩到耳后去,一双眼眸轻起。 身为古老贵族的礼仪涵养和愚人众执行官的气势相互加成,使得她的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优雅与贵气。 “桑多涅呢?”潘塔罗涅理了理袖口,看向站在一旁整理领口的阿蕾奇诺,问道。 阿蕾奇诺眉眼轻起,瞥了潘塔罗涅一眼,又收回视线,拉了拉自己的手套,说道:“还在里面,问过了,她等下自己出去,叫我们先走。” “……”潘塔罗涅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行吧。那便走吧。枫丹的法律较为完善,比较严格,虽然说水神阁下跟我们属于盟友关系,但还是尽可能不要触犯了。”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阿蕾奇诺摆了摆手,一双黑色的眼眸看着前方,“毕竟是那位所在的国度,如果法律不够完善,那可就不是她了。” “确实。”潘塔罗涅扶了扶眼镜,跟阿蕾奇诺往前走了没两步,却碰上了一个穿着白蓝色制服的少年。 “两位,是来自温特兰的人么?”少年站在他们身前,摆了摆手,轻轻眨眼问道。 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相视一眼,看向眼前这个海蓝色头发的少年,微微点头。 “看来我并未认错,欢迎来到枫丹,两位。”少年弯了弯眼眸,“我叫海,直接叫我小海就行。” 名为海的少年蓝发齐腰,额间是水滴状的一颗蓝宝石,一双银色的眼眸清澈的空茫。 “两位,请和我走一趟吧。”小海的眼睛眯成月牙状,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后用着只有三人听得到的语气,轻声说道,“edith,looking forward to your arrival.” 带着歌剧腔的英语,代表了来找他们的人的身份。 又是一次默契的眼神交流。 “那便走吧,正好也是许久未见。”潘塔罗涅用着熟稔的语气,对着小海点点头,身旁的阿蕾奇诺并未发话,只是跟在他的身旁,默认了潘塔罗涅的举动。 很显然,小海和潘塔罗涅他们的动作并未惊动什么人,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普通市民在一系列的交流过后,然后寻找地方打算小聚一般。普通而平凡。 即使这三人的身份确实都不太一般。 小海装作普通的行人一般和潘塔罗涅两人聊着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却也在即将进入目的地所在位置的时候,看着他们说道:“现枫丹法律第一条,原法律第一百三十四条,法律面前,人神平等。” “是的,您说的不错。就像是温特兰法律宗旨一样,与神同行,与民同罪。”潘塔罗涅面不改色的回复了一句完全对不上的话语。 不过,具体什么意思,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懂了。 小海浅浅一笑,眼眸之中带上淡淡的青色,伸出手,推开了大门。 穿过门后无人的空巷,又转了两个弯,在最后绕过一个建筑群,走到死胡同里之后,小海停了下来。 他微微偏头,看了两人一眼,推开了靠着墙的繁重箱子堆,露出一条密道。 “请吧,二位。” ....... 第297章 灵魂切割替换法 密道里很干净,不像是荒废的密道,倒像是个抄近路的小道,看起来像是经常有人走动一般。 突然,小海停下了步伐,他背对着他们,那头海蓝色的长发在暗处显得有些发黑的墨蓝。 他微微回头,深深的凝望了一下两人,那双银色的眼眸亮起了奇异的湛蓝。 随后浅浅一笑,伸出手按在墙上。 只听细小的“咔嚓”一声,机关被触动,一扇暗门自动移动,缓缓的往旁边移开。 小海还保持着按门的动作,见门开,缓缓收起手。右转身,带着两人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监狱?! “嗯哼哼……好久不见了,两位。” 小海回过头,眯了眯眼,隐藏在鬓发下的水滴状耳坠微微晃动。那双银色的眼睛在这黑暗之中散发着充满了神性的蓝光。 黑暗中,那额间的水滴状蓝宝石好似第三只眼一般,隐约有幽光流转。 “果然呐……”潘塔罗涅轻叹了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小海,随后和阿蕾奇诺异口同声的说道:“所以你果然是用人偶代管出面的枫丹议政厅吧!你个正太!” “嗯诶喂喂喂!什么叫正太啊!我是正儿八经的少年,少年好吧!” 小海眯起眼,双手叉腰,骂骂咧咧的说道。 “更何况这具身躯才是人偶啊喂!” 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满脸不信。 “啧啧啧,脾气真大啊,我愚蠢的欧尼酱。” 嘲讽的声音从小海的身后传来。 随后,一阵高跟小皮鞋踩地的声音响起,一个白蓝色的身影出现在这监狱里。 听着这说话语调,小海忍了忍脾气,却还是没忍住的开口道: “芙卡洛斯!别用你那该死的腔调说话行不行!” 不得不说,小海说出了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的心声。 芙卡洛斯那夹杂着英伦腔的歌剧腔的说话腔调,听的人实在有些不舒服,莫名的膈应。 “哼,嘛……好叭,成全你。” 芙卡洛斯走到了小海身边站定,恢复了正常的说话语气,摆了摆手,那双异色的眸子看着两人,笑着眯了眯眼,“我亲爱的盟友们,你们来了呀~” “是的,亲爱的两位水神冕下。” 潘塔罗涅撑着手杖,微微颔首。阿蕾奇诺则是微微欠身,以表问好。 是的,眼前这两位就是如今共掌枫丹的两位水神。 新水神芙卡洛斯,以及……初代水神塞列欧斯! “本来还以为站队不同,迟早要打起来呢,没想到【记忆复苏】来的如此突然。这下连我为什么雷打不动的站队【祂】都不需要解释了呢。”化名小海带两人来到这监狱会面的塞列欧斯摆了摆手,深深的叹了口气。 潘塔罗涅却是摇了摇头,“不,或许您还是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您在【记忆复苏】发生之前,就已经站队祂了。” “啊,我是玩灵魂的呀——你们忘了吗?”塞列欧斯微微一愣,随后弯了弯眉眼,脸上的笑格外灿烂。仿佛周围还闪烁着花花一般。 看他的那副模样,就好像,他只是说了一件十分日常的事情一般。 好吧,确实日常。只是潘塔罗涅他们一时间忘记了这件事。 毕竟《灵魂切割替换法》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前一世的塞列欧斯亲自传给赞文斐的底牌,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东西了好吧。 哦,你要问《灵魂切割替换法》是什么?就是将灵魂当做饼干,切割在拼替。也就是赞文斐灵魂上有那么多别人的灵魂碎片的由来。 第298章 想退休 再想到上一世塞列欧斯对灵魂的研究疯狂到何等境地之后,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也就理解了塞列欧斯站位的为什么。 毕竟,这位可是研究灵魂研究到时间学、空间学,甚至还证实了平行世界和世界多元化的可能性的男人。 这么离谱一人,在自己的灵魂上动什么手脚让自己记住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吧。 “言归正传吧,二位喊我们来此,是为何事?”潘塔罗涅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问道。 “为了身份逆转。”芙卡洛斯和塞列欧斯相视一眼,齐声道。 “本来我们的情况是我和海已经反目成仇,我表意投诚,实则和你们一派,试图拉天理下水的。”芙卡洛斯歪了歪头,摆了摆手,“而海因为是维系者那一派的,靠着反叛军再次登上如今的位置,目前还算是民心所在。” “但是,现在目标更换,统一对标上了那个计划,我们就在同一个阵营了。”塞列欧斯接过话题,“既然是在同一个阵营,那宁娜最好还是别在监狱里待了。” “我其实觉得还好。”阿蕾奇诺淡淡出声。 “神明的审判还未下降,身为旅行者的荧并不是完全清楚计划和上辈子的事情。我们不一定要改变计划。” “确实如此。”潘塔罗涅点点头,附议道,“计划已定,我们已经将各种可能性涵盖入内,你的加入只会让这个计划更加完整罢了。” “更何况,她出去又不一定要以水神芙宁娜的身份不是么,机械师伊蒂斯小姐。” 听到这话,塞列欧斯微微一愣,皱着眉,满脸问号。 芙卡洛斯却是微微一笑,晃了晃脑袋,笑眯眯的看着皱着眉的塞列欧斯:“呵,你不会真以为我就这么甘于放权给你吧?” “如果不是突然恢复记忆,我可是会想办法倒打一耙把你拉下来的。” 芙卡洛斯叉着腰,眯着眼睛,轻哼一声说道。 “毕竟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走上的位置,怎么简单可能就因为维系者的原因,因为人民的原因,那么简单的就给你拿去了嘛!” “但我并没有改变你所定下的东西不是吗?”塞列欧斯摇了摇头,“维系者将原本重伤沉睡的我融入了界中之水的封印之中,本是想要用我的力量稳定那里的封印的。” “直到前不久才将我唤回,祂用属于我的信仰之力将我的魔神权柄恢复,让我与你抗争,我也是在那时恢复记忆的。” “原本,我本以为是因为你的无能无为,才会有反叛军信仰我,给予我信仰之力。可真的重新回归之后,我才发现,你其实管理的很好。” 塞列欧斯微微垂眸。 本来在他被封印到无界之水里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放权,哪怕可以回归,他也不会去做那个神明,他会平凡的做个普通的人民。 但偏偏,他是被信仰唤回的。 神爱子民。 塞列欧斯身为初代的水神,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位置上,需要付出怎样的职责。可是,在真的苏醒的那一刻,他并不像自己最初设想的那样冷静。 那是一种愤怒,对于自己后辈没有好好管理国家的愤怒。 可当他真的回到这个位置时,他看了所有的来不及处理的公文报告,也翻阅了芙卡洛斯批审的那些文案。 那些定下的条条框框,写下的一字一句,废弃的每一个条文,新增的每一条法律,都在表示着芙卡洛斯的尽职尽责。 或许,芙卡洛斯真的是个疯批一样的神明,但她确实是个尽职尽责的爱人之神。 芙卡洛斯和塞列欧斯在此世并不是兄妹,也并不知根知底,甚至没见过面,只通过寥寥几句的介绍理解,有这些片面误会,并不奇怪。 更何况,那时他并未确定,芙卡洛斯就是自己那个不着调的法律系疯子·妹妹。 所以,他其实还挺想帮自己的妹妹洗白的。 至于洗白之后? 他想退休。 ........ 第299章 我会在那里等着你 看着自家老哥那副垂首敛眸,轻轻叹气的模样,芙卡洛斯轻哼一声。 别人瞧不出来,她还瞧不出来她这个“亲哥哥”在想什么么。 哥哥啊,既然想退休,就不该重新登上那个位置的呀…… 想着,芙卡洛斯轻轻的哼哼了两声。脸上的笑越发的幸灾乐祸。 “但是,至少目前来说,您无法下位。”潘塔罗涅眯着眼,毫不留情的说出了真相。 是的,塞列欧斯下位这件事情只存在于假想。 毕竟,塞列欧斯是得民心所向的水神,芙卡洛斯虽说上位不久,有一大批狂热粉,却仍旧抵不上初任的神明。 或许芙卡洛斯做的真的很好,也确实是她带着枫丹走向的巅峰。可无法否认的是,枫丹最糟糕时候,是塞列欧斯带领的人们,走向复兴。 “而我们原本的计划,也是暗中协助芙宁娜冕下推翻您的统治,然后,她再将完整的物件作为交换条件,给予我们。”阿蕾奇诺站在一旁补充着说道。 换句话说,他们的计划在最开始就是要‘献祭’塞列欧斯这个前神明的。 “所以说,本身就在这场剧目里的您,倘若加入进这其中,也并不影响我们的剧终。”潘塔罗涅总结发言着。 随着潘塔罗涅的话音落下,监狱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气定神闲的看着眼前的两位神明。 他们愚人众只负责配合,具体的剧目情况是否需要更改,还得看眼前的两位是否改变主意。 “……”塞列欧斯没有回话,只是垂眸。 他的心情很复杂,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在不知晓记忆之前肯定不会甘于现状。 但比起这个,芙卡洛斯做事从不留隐患,所以她也不会保下自己,比起别的,塞列欧斯更清楚的是这一点。 芙卡洛斯不知道塞列欧斯在想什么。但是对于这个经常牺牲自己完成某项目的的哥哥,她也懒得多猜。 反正也猜不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么? 寂静并未持续多久,不过半晌之后,塞列欧斯才抬起头来。 那一双银白色的眼眸泛着虚幻的蓝色海波,看着眼前的几人,语气认真的说:“好吧。那么,请允许我加入计划,我会配合。” “我会在那里,等着你,等着旅行者。等着你们,向我挥剑。向我举旗。” 他微微转头,看向芙卡洛斯的目光带着期待与温柔。 他会看着她,成为一个合格的、众心所向的神明。 听到塞列欧斯这话,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便知道计划,就此落定了。面上依旧保持着往日神色的两人心思深沉着盘算着在这盘棋局上,自己可获得的最大利益。 塞列欧斯的眸光沉沉,嘴角依旧是微微上扬的样子,但却显得有些孤寂。 与眼前这些已知合作的人比起,塞列欧斯比任何人都清楚,计划落定的意义。 这意味着他依旧会站在那个位置上,俯瞰着人民。 他会看着自己的后辈像他那般,高举反叛之旗,协那天外之人推翻自己的统治。 他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成为一个合格的神明,然后,打败他。 而他会身为败者,归隐而去。 ........ 第300章 人性之恶 在和两位神明达成合作共识之后,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就离开了那个堪称一绝的“私聊圣地”。 如果有下次,潘塔罗涅还是希望别在这种地方私聊了。虽然不会有人偷听,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你来枫丹貌似没和科里斯酒楼的人说?”阿蕾奇诺眉眼微垂,瞥了潘塔罗涅一眼,轻声。 潘塔罗涅摇摇头,“厄莱丝忙着帮米兰娅处理岭海的事,我也就没说我来了枫丹。这种事务忙碌的情况下,还是别麻烦他了。” “……啧。” 阿蕾奇诺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嫌弃的瞥了潘塔罗涅一眼,轻哼一声,道:“走吧。” 潘塔罗眯着眼,笑着跟在阿蕾奇诺身侧。 哎呀呀,这可不能怪他。 科里斯酒店和岭海拍卖场最近可是很忙的呢,当然也就没有办法帮他这个主子安排事务的嘛。 毕竟,万一他们一边为了照顾自家主子的存在空出自己的时间,一边还得忙着事务搞得焦头烂额,然后到最后一点成绩没有…… 呵,那“哭”的或许只有潘塔罗涅,但倒霉的,可就不止他们愚人众的几个执行官了…… …… 阿蕾奇诺是常驻枫丹的执行官。 虽然说本身是个蒙德人,但因为不愿意碰见熟人,却又一时间无法适应至冬的寒与纳塔的热,更无法适应璃月团结友爱的氛围。 所以她来到了枫丹,来到了这个跟蒙德极其相似,但科技法律都更显完善的国度。成为了这里的常驻执行官。 壁炉之家,是她在枫丹的据点。 阿蕾奇诺领先潘塔罗涅一步,推开壁炉之家的门,抿着唇。 壁炉之家的孩子们这个点都不在,屋内还是空旷的。 “你好像很钟爱开孤儿院。”潘塔罗涅戴着手套的指尖划过木桌,停在了摆在木桌上的花瓶旁。 花瓶里,绚丽的红玫瑰开的正艳。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吧。”阿蕾奇诺轻描淡写的瞥了潘塔罗涅一眼,“你不也是因为童时之事才来的吗。我可不相信上次女皇带头组织的夜谈会上她亲自问你为什么来至冬时,你说的那番话会是真相。” “哦?院长小姐有何见解?”潘塔罗涅眯着眼,笑眯眯的问。 “依我而见,你应该早在你弟弟和发小并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见证了人性之恶。” 她的声音很笃定,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潘塔罗涅的目光带了几分狡黠。 “而过多的人性之恶,会塑造一个怎样的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阿蕾奇诺站在桌子的另一边,撑着桌子,半眯着眼,眼瞳之中的红色叉号渐明渐暗。 潘塔罗涅没有吭声,只是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真实。 那次的夜谈会,是女皇亲自举办的,邀请了当时位列执行官的所有人,就连多托雷都没有拒绝。 而这夜谈会,也是潘塔罗涅加入愚人众的欢迎会。 当时的愚人众其实很缺资金。多托雷一切的研究,桑多涅的器材,卡皮塔诺的武器,这都是不小的开销,所以潘塔罗涅这个商者的到来也缓解了愚人众的燃眉之急。 为了让潘塔罗涅更快的融入愚人众,也为了愚人众更加团结。女皇放下了身段,恢复了私下的状态,“撒娇卖萌”的让他们讲述自己加入愚人众的原因。 而潘塔罗涅说的,就是自己和白术的事情。(也就是子术的番外篇内容) 阿蕾奇诺只比潘塔罗涅小个几岁,却比潘塔罗涅要更早加入愚人众。 与潘塔罗涅不同却又相同的是,她是因为自家那个腐朽而破烂的家族。 那个为了金钱权利,可以不要自己的家族,在她被仇家绑架时,直接对外宣称说没有她这个女儿。害得她只能拼尽全力逃离,却在将要精疲力尽之时,碰上了卡皮塔诺的远迁军。这才进入了愚人众。 某种意义上来说,愚人众也算是阿蕾奇诺的“救赎”了。 “呵……”潘塔罗涅微微睁眼,一双蓝色的眼眸如同深渊般暗沉,“我自然清楚。毕竟这东西,构建出了如今的你,也缔造出了现在的我。不是么?” 尽善终恶。 他们已经在那时豁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却也埋下了最深的恶果,不是么。 思索至此, 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无法从善,那便黑到地底。 第301章 顶级的蜗居人 气氛一瞬间的僵持,随后在潘塔罗涅微微扬起的笑容下悄然散去。 “借你暂住可以,但是等酒店的事情处理结束,你必须给我搬过去。”阿蕾奇诺双手抱胸,轻哼一声说道。 “这是当然。”潘塔罗涅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我可不是什么喜欢赖在别人家里不走的人。这显得我这个家财万贯的人像是个流浪汉。” “这话你该和达达利亚说。” 阿蕾奇诺说着,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起两个杯子。从水壶里倒了两杯水出来。 随后拿着两个杯子,走回到桌子旁,递了一杯给潘塔罗涅。自己则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毕竟,除了达达利亚,我还没见着有谁天天往你的北国银行跑。整得好像他才是那个日理万机的资本家一样。” 阿蕾奇诺摆了摆手,喝了口水。 在她的印象里,除了达达利亚,基本没有人会去打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资本家大人。 至于达达利亚往北国银行跑…… 单纯只是因为卡皮塔诺的远遣军不带他,皮耶罗所管理的护卫队也不需要他。而普契涅拉毕竟是黑心谋略的政客,自己也有着足以压制其他政治家的战斗力,带着达达利亚还真没啥用。 所以,在这诸多的buff叠加下,达达利亚成为了北国银行编外的催债人。 可他毕竟是身上背着执行官身份的存在,在潘塔罗涅长期不出门的情况加持下,达达利亚直接就被外界传成“富人”了。 听到这话,潘塔罗涅愣了一下,微微抿唇。 很显然,这个离了个大谱的传闻,潘塔罗涅自己也听到过。 但是自己听和从别人口中听到是两档子事。 “……该说不说,至冬的人们果然还是太闲了,是么。”潘塔罗涅叹了口气,“有空好奇执行官的模样,没空好好锻炼自己。” 阿蕾奇诺闻言,轻笑:“谁让你是顶级的蜗居人呢。比起说他们,还是想想自己在至冬的社会地位在做评论吧,潘塔罗涅。” “毕竟,这种事情,就不会出现在罗莎琳身上。” ……so?罗莎琳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她吗…… 潘塔罗涅在心中吐槽道。 “说来,你那个酒楼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从这消息传到至冬,再到我们赶来枫丹,中间怎么说也有个十天半月的了。事闹挺大啊。”阿蕾奇诺看着在她对面坐下的潘塔罗涅,挑了挑眉,指尖把玩着那水杯,漫不经心的问着关于枫丹一大税收户的秘密。 “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潘塔罗涅抿了口水,抬手扶了扶下滑的眼镜,说道,“毕竟,如今的枫丹暗潮涌动的局面,我们都有目共睹,并参与其中。不是么。” “没必要与我绕弯子,潘塔罗涅。”阿蕾奇诺的弯起指尖,敲着桌面,“盗宝团和那群海盗合作了,对吧。” “既然知道了,又何故问我呢。院长小姐。”潘塔罗涅脸上挂起了招牌,笑容。 毕竟,被盗宝团和幽灵航船那群人联合“围剿”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盗宝团那群贪财的小偷和幽灵航船那群无归盗贼忽的联合起来去攻击一家平平无奇的拍卖行,这动作之大,足以让很多人怀疑岭海拍卖会的内是不是出了什么奇珍异宝,被这两家盗贼发现了。 甚至因为这东西过于珍贵,让这两波人不惜合作也要拿到。 不得不说,舆论的逻辑很通顺。但是,岭海拍卖会里可没有什么奇珍异宝。有的,不过是一纸来自“天外”的书信。 而潘塔罗涅前来枫丹,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一纸书信。 毕竟,据厄莱丝所言,这东西上面的署名,是给他的。 …… 第302章 阿蕾奇诺 潘塔罗涅并没有在晚饭时间出现在餐桌上,他的那份晚餐被阿蕾奇诺搁在厨房里了。 倒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主要是阿蕾奇诺记得潘塔罗涅他好像不吃晚饭…… 而房间里面的潘塔罗涅看着虚空终端上的东西,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脸上没有熟悉的笑容 ,有的只是严肃。 他抿着唇,只觉得原本就已经开始掌握不住的剧本愈发脱轨了。 按照最初的设定,他现在应该在北国银行总部的办公室里,处理公务的同时,坐等荧来到至冬才正式出场的…… 潘塔罗涅的手肘抵在桌子上,可是……他现在坐在枫丹境内,属于阿蕾奇诺的壁炉之家里的一间小房间里,处理国家政务…… 害,落魄了家人们。 潘塔罗涅抬手扶额,叹了口气。 至冬的政务虽说大都是普挈涅拉在处理,可涉及财政方面的,一项都是潘塔罗涅主权。 看着纸上的字迹,潘塔罗涅无奈的放下笔。表情有些凝重。 这个世界,开始动荡了。 潘塔罗涅站起身,那墨蓝色的外套搭在了椅背上。 他看向窗外,微抿薄唇。 窗外,皎洁的月光撒在海面之上,在这寂静月色之下的枫丹,显得格外寂寥。 看着那虚假之天,潘塔罗涅摘下眼镜,缓缓睁开眼眸,那透亮的蓝色眼眸里映着月光。 今天,那两位神明没有说实话。 潘塔罗涅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摆在桌子上的钢笔,轻哼一声。 或者说,是没有完全说实话。 除了塞列欧斯的复活是真实的,以及芙卡洛斯的两个身份是真的,除此以外都是假的。 潘塔罗涅抬起手,冰元素力透过手套,在指尖凝聚出一小片冰花。 望着冰花,潘塔罗涅有些失神。 塞列欧斯的复活,是他自己提前计划好的。与那些对芙卡洛斯执政不满的枫丹人没有任何关系。 而芙卡洛斯也绝对不止两个身份,不,换句话说,今天下午来和他们会面的那个,怕是根本就不是芙卡洛斯本人吧…… 潘塔罗涅的神色凝重,抬眼间却见房间内的存在冰元素正在蔓延,连忙散去了冰花。下一刻就见房门被人推开,阿蕾奇诺皱着眉看着潘塔罗涅,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米色短发的少年。 “你可真能搞事啊。”阿蕾奇诺有些咬牙切齿的抬起手,火元素的炽热瞬间驱散了屋内由冰元素扩散出去的寒冷。 “唔……看来是给院长小姐你带来麻烦了啊。对此,我深表歉意。”潘塔罗涅眯起眼睛,无奈的耸了耸肩。 看着潘塔罗涅这副神情,阿蕾奇诺眯了眯眼,对着身边的少年说道:“你先走吧,林尼。我和他有些事要聊聊。” “好的,父亲。”林尼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默默的看着自家父亲迈步进入屋内,关上了门。然后转身离开。 林尼停在走廊内,压了压帽檐。 他不知道那个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月色之下的男人是谁。但他知道,自家父亲的命令,他不能拒绝。 再者……他们回来时,阿蕾奇诺并没有提过今天家里有来客人,可她也毫不意外这个人在这。说明这个男人的在这是她所默许的。 那么,这人大概率也是身为愚人众的同僚。 阿蕾奇诺身为愚人众的第四席,那战力自然不用多说,他也就不用担心男人会伤到阿蕾奇诺。 思及此,林尼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的迈步离开,走向大堂。 ‘不过,想的好像有点多了。’林尼如如实想道。 同为愚人众中人,在这种时刻,他只需要相信父亲就好了。 第303章 暗潮涌动 “你搞什么,动静这么大?” 房间内,阿蕾奇诺看了眼窗外的月光,皱着眉,指尖凝聚的火元素化作一团火焰,点亮了桌上的烛台。 烛火的微光散发着极微的暖气,暖色的灯光照着屋内。在这黑暗的房间里终于多了一抹亮光。 潘塔罗涅揉了揉眉心,摇摇头,“没什么,不过是刚刚想事情太过认真,忘记收力了。” “想什么事情要借助元素力凝聚。”阿蕾奇诺双手抱胸,“就刚刚那个程度的寒气,林尼和琳妮特还以为有敌人入侵了,一个两个紧张的,武器都拿出来了。”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将挂在脖子上的眼镜架回鼻梁。 在月光和灯火的照应下,阿蕾奇诺看不清潘塔罗涅的眼眸,只能看清那反光的镜片和寒光岑岑的镜链。 “一些复杂,还有些有点严重的事情。”潘塔罗涅推了推眼镜,“靠脑子想的有点累,所以拿元素力逼迫自己清醒一点。” 元素力凝聚。 一个每个神之眼拥有者都会有些了解的操作。 所谓元素力凝聚,就是以神之眼为媒介,将元素力聚集在手中,使其凝聚出一些小的纹路。也是一些法师都会的通用小技巧。 不过,元素力凝聚的弊病也明显,因为元素力凝聚时散发出来的气压和悄然变化的温度都相当明显,除非是瞬发,不然很容易暴露位置。 “这么严重的事?”阿蕾奇诺挑了挑眉,靠着桌子,问道。 潘塔罗涅点头,双手抱胸,往身前走了两步。他一如既往的眯着眼,语调平常却带着几分严肃。 “这看似迟滞的水,正在逐渐上升至沸点……”潘塔罗涅轻声,“暗潮,开始涌动了。” 音落,那双眼眸轻起,深邃的蓝透过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 阿蕾奇诺没有回话,只是那双黑瞳之中的红色符号微微亮起。 静谧而肃穆的氛围在两人周围荡开…… …… 夜色渐浓,沫芒宫的顶层阳台上,银白的月光照在那头带着海蓝色光辉的长发上,仿若有海纹般的波动隐射在发丝上,令人沉沦。 “唔……果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啊。” 温柔的音调悄然响起,温润如玉的男人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带着白手套的手拿起放在手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如果相信,才不对吧。”无光的角落里,沉稳的女声突然响起。 “那可是第一资本家。” “是啊,由我们亲眼目睹着登上‘第一资本家’位置的他,无疑是最容易疑心的那一批人。瞒得过别人,也不一定瞒得过他。” 男子叹了口气,那一蓝一银的异眸里波光流转。 “可是,我想他应该猜到了‘神之心分裂’的真相,也应该已经猜到了你的‘真实’,我的‘戏法’。”女声轻缓,语调内惆怅。 “以他的想法……大概率都猜透了我们想要干什么吧。”男子摇了摇头,一脸沉默,“我想,他已经猜到了我们所有的念头,包括……在监狱的密室内我们俩的‘本体’。” “……” 男子没有回话,角落里也没了声响。 寂寥的夜里,只留男子一人独饮着红茶,沉默不语,满脸怅然。 “唉……还真是,有点想家了……” “厄歌莉娅,你留下的烂摊子,可真是……难办啊……” 第304章 世界线重叠重启 夜色浓厚,寒风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 潘塔罗涅的肩上披着普蓝色的外套,那双眼瞳睁着静静地看着窗外。 不复笑意的脸上满是冷漠。 “喂?听得到吗?” 一个有些玩味的男音从以太终端里传出,进入他的耳中。 “怎么了?” 潘塔罗涅没有一丝意外的出声回答。 屋内的烛火已经熄了,阿蕾奇诺也早就回了自己的卧室,此刻的房间内只有潘塔罗涅和满屋的寒冷。 “你知道的,我的身份特殊,不好亮在明面上。所以,有些事情我只能和你说了。” 通话那头的人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了无奈。 潘塔罗涅听得出来,也理解这无奈的由来。毕竟,身为唯一一个记忆全齐,知道这位的,对方可是一恢复全记忆就来找他摊牌了。 大概,是没有人会想和他这个资本家多谈的吧。 “嗯,懂得。” “那么一个问题,对于【世界线重叠重启】,你知道多少。” 世界线重叠重启? 潘塔罗涅微微皱眉,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眸光泯灭。 通话那边的人似乎并没有在意潘塔罗涅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回答说:“一个世界在面临即将毁灭之际时,世界意识会选择重启世界。” “在世界重启之后,世界线会有重合的地方,却也会有很大的改变点。” “碰见改变点时,世界线会自行修正。也被称作【世界线收束】。” “所以,你猜,这个世界,在悄无声息中,重启修正了几次?” 潘塔罗涅没有回话,对面的人也没有急着要他的回答。一时间,两边都只剩下呼吸声。 潘塔罗涅沉默着。 明月映入他的眸,却无法深入眼底,照进那心里。 “几次,说不清了吧。”潘塔罗涅回神,轻声,“我的记忆里,就已经存在着两次了。” “【世界树存活】和【塞列欧斯本身】?”电话那头的声音如常,音调却是有些上扬。 “不,是【童时】和【灵魂交融】。”潘塔罗涅沉默着,“但听你这话,已经有四次不止了吧。” “哈?诈我呢这。呵,我的回答是,是的!” 音落,不等潘塔罗涅回话,电话那头忽的响起潇洒和肆意的嘲笑声。然后电话就在“滴”的一声中,关闭了。 “什么时候怎么乐子人了他……” 潘塔罗涅点出屏幕,看着联系人页面,轻叹了口气,“看来,已经不是暗潮涌动了啊……” 这暗潮都快溢出来了都。 不过,潘塔罗涅眯眼,转身坐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拿起自己随身带着的钢笔,在纸上写下从电话那头的人口中套出来的和他自己已知的四个时间节点,陷入沉默。 【童时】【灵魂交融】【世界树存活】【塞列欧斯本身】。 这四件事他都参与了,并且前两个就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所以,前两件事那人不知道是正常。但结合他说的那两件事情,一切都不对劲了。 【世界树】这个很明显对标的是多托雷并未实行的烧树举动。 那么【塞列欧斯】呢? 潘塔罗涅垂眸。 假设,世界树被烧会影响提瓦特的存亡,然后从而吵醒那位维系者,直接引发天理之战,从而导致是世界毁灭。那么塞列欧斯又是什么情况? 潘塔罗涅静默着,闭上眼,在脑海中梳理着所有有关于枫丹的所有细节: 枫丹五百年前,面临一次生死存亡,前水神厄歌莉娅亡于枫丹沙漠,芙卡洛斯继位…… 等等。 他睁开眼,皱眉,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塞列欧斯,并不存在于完整的枫丹历史之中! ……所以,祂被世界树掩盖之人么…… 微微凝眸的潘塔罗涅,将目光落在最前面的两个词上,目光却开始复杂。 如果,世界线的收束和重启真的都只是因为重要之人的导致世界自行修正,那他和白术是多重要的人吗? 需要通过世界线收束掩盖这两件事情?还是说,所谓世界线的收束其实是自己那个发小,赞文斐的手笔? 但,如果不是前世之魂从转生开始就一直在健壮强化自己现在这个灵魂,他怕是压根都不记得这个事吧。不然单就他弟弟在气头上的让他走,他也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璃月的。 不过说到这里,那个生硬却又奇怪的过激版弟弟…… 记起自己弟弟让自己离开璃月时的过激模样,潘塔罗涅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原本简单的一切都开始往更复杂的方向去了。 “啧,还真是……一言难尽的一生啊……” 第305章 气氛僵持 清晨的阳光总是那般清冷。 在被多托雷反复叮嘱要注意休息的潘塔罗涅不过浅眠了些许时间,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荧蓝色的电子屏展现在潘塔罗涅身前,他坐在躺椅上,半睁眼眸的瞥了一眼通话人。 在看清备注的一瞬间,他就清醒,坐直身子,接通了电话。 “阿白?没打扰到你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带着如冰一般般的空灵,就仿佛那寒风跨越重重山海,从至冬吹到了枫丹一般。 “没有,女皇陛下。” 潘塔罗涅的声音如常。 他本就是在浅眠,又何来打扰一说。 “没有就好。” 至冬宫,内,艾利欧格靠着面向花园的窗子旁,目光幽深,脸上没有笑,身上那肃穆的气势重要有了传说里魔神的模样。 “所以,女皇陛下因何事来找我?是怎么了什么吗?”潘塔罗涅叹了口气。 他们女皇喜欢得到恭敬的反问。或许是因为之前总有人这么对她的原因吧。 “嗯,是有点事。”艾利欧格收回视线,拢了拢肩上的长披风,柔软的白色雪狐毛轻轻划过她的脸庞,带来些许痒意。 转身,有蓝色点缀的白色的高跟鞋在冰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那个街溜子带着你的那位旧信仰来至冬了。” 哦,街溜子和旧信仰啊…… 等等,谁?! “女皇陛下,您是说那位诗人和岩王帝君?”潘塔罗涅睁开眼眸,看了眼外头升起的太阳,满脸不解,“他们怎么会去找您?” “是他们。”艾利欧格看了眼正在悠哉喝茶的两位,眸露无奈,“【碎片】因为那位的离去,从而开始融合,他们也是因此过来的。” “原来如此……那么,女皇陛下,您认为我能帮到你什么呢?”潘塔罗涅微微垂眸,嘴角的那一抹笑仍旧保持着一如往常的笑容。 艾利欧格思索了片刻,说:“我开视频,咱们当面聊聊吧。” “好。” 下一瞬,电话被转成了视频,在他们女皇身边,换了套装束的温迪和钟离坐在一起,两个人看着屏幕,很是同步的挑了挑眉。 “呀,真是好久不见啦~”温迪率先开口,他弯着半月眼,打破了这沉寂。 “是有段时间未见了。”潘塔罗涅看着那身绿衣服和与在蒙德时似乎有些不同又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脸庞,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哎呀呀,貌似被你发现了呢。”温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浅浅一笑。 “……看来以后提瓦特的风会更加【自由】了。” “诶嘿,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一成不变的嘛。” “好了,说回正事吧。”钟离开口,打破了这谜语人似的画风,多披了件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上的气质更像是他年轻时那威风凛凛的帝王了。 “这位,嗯……白止小友,终是再会了。”男人的那双菱形的金瞳静静地注视着他, “是好久不见了……君上。”潘塔罗涅抿唇缓声道。 知道对方定然会喊出这个称呼的钟离微微颔首,“现在,人齐了?” “嗯。若非你们到来,【以太虚拟终端】或许还不回那么早出现在除了至冬人以外的人眼前。”艾利欧格面上的表情依旧恬静,没有任何别的神情。 钟离理解的点点头,说:“那么,可否回答某一个问题。” “帝君有问,不妨直说。”潘塔罗涅推了推眼镜。 “接下去,你们的计划,还打算改变吗?” 一时间,视频通话的两段都陷入了沉默。 潘塔罗涅静静地看着屏幕那头的三位神明,一双蓝眸静默。 而屏幕那头的三位神明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气氛僵持。 第306章 不会改变 原本,愚人众最早的计划,是由冰神艾利欧格带头,独一家反抗天理。 后来,在卡皮塔诺加入了愚人众之后,皮耶罗向艾利欧格提出了一人反抗势单力薄,难以胜天。于是,计划僵持。 直到多托雷研究发现了神之心的共通性—— 所有的神之心所对应的棋子,可以分别对应上人的各个重要身体部位,例如冰神之心对应的全部,也就是爱,对应着的是最为重要的心脏。 由此而得,风神的自由,是得到解放的思想——大脑;岩神的契约,是崇高的道德——躯干;雷神的永恒,是记载的历史——左手;草神的智慧,是不灭的好奇心——右手;水神的正义,是坚定的信念——左脚;火神的战争,是无尽的勇气——右脚。 这是一个人身上所有的部位。 那么,最为重要的灵魂呢? 毕竟没有灵魂的身躯,不过只是一副躯壳。 当年的多托雷不解,却也仍旧将此发现记录,与自己的猜测,一并告知了艾利欧格。 “既然天理维系者将此人分尸,说明祂一定对有所忌惮,那么,我们何尝不可集齐所有神之心,将其躯体复活,似其傀儡,为我们所用呢?” 这是多托雷在那天夜间与艾利欧格对话商议时的原话。 这才有了艾利欧格私下联系了众神换取神之心,和愚人众明面上的“掠夺”神之心现状。 决定利用七神之心的合凑之力,换出令天理维系者所害怕的第三位降临者的尸体,利用多托雷暗自研究的灵魂寄宿法,将这具并没有灵魂的躯壳注入多托雷自己的部分灵魂,“唤醒”这位降临者,从而打败天理维系者。 这是愚人众最真实的目的,也是一切行动背后的真相,更是多托雷的本体鲜少出入人前的原因。 后来,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他们的首领,也就是荧的哥哥——空,出现在了至冬,与艾利欧格达成盟友关系。 在那时,多托雷用切片之身见到了第八枚神之心——深渊之心。这颗代表着仇恨,怨念的神之心,对应了多托雷那思而不解的,消失不见的灵魂。 而如今,由着八颗神之心所平凑成的“第三降临者”…… 或许,如今的多托雷比谁都清楚这具身躯是谁的吧。 “不会改变。” 潘塔罗涅那富含磁性的声音低低传来,随后变得坚定,“不会改变。” 在三位神明眼前的屏幕上,在镜头前的那双蓝眸之中,蕴含着的是往日艾利欧格在潘塔罗涅商业投标时才会看到的坚定。 “愚人众原本的目标,是战胜天理,逃离世界的束缚。现在仍旧如此。” “我想,小友应该知道如今那位是谁。既然如此,又为何仍旧坚定?” 钟离面上的表情并未改变,似乎早有预料,但语气中也有着些许的不解。 “为了提瓦特更好的未来。”潘塔罗涅轻声,眼眸微垂,“这是他的愿景,亦是我之所盼,更是我们一直在奋斗的,所追求的方舟。不是么?” 钟离了然的点头,“置死地,而后生。虽有不同,但确实与我所想相似。” “自枫丹回去之后,我会把以太网推广的。还请两位大人帮着多多宣传一下。”潘塔罗涅轻笑,眉眼弯弯。 “这是自然。”钟离点头。 温迪笑着道:“交给我们吧。” “不过,稻妻,须弥以及纳塔那边可能还需要你们去负责了。话说,你们现在应该是在枫丹吧。” 温迪那双眼眸微微泛起青光。 “那两位,可不太好说服呐。” “放心吧,三位。我,自有我的打算。” 话音落,通话悄然断开。三个神明见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在晨曦之中,那双如萤火星辉般绚烂的深蓝眼瞳。 第307章 人偶体 晨露的凉风吹进屋内,琉璃花瓶内的冰蓝色玫瑰微微晃动,花瓣上晶莹的露珠滴落在桌子上。 那露珠内,映着旭旭升起的太阳,仿若已经天光盛放。 潘塔罗涅不在屋内,此刻的他站在枫丹廷内设的小花园里,看着渐出的朝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出声道:“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呢?” 说着,他微微转身,肩上的外套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朝阳撒在潘塔罗涅的脸上,却显得那个笑愈发的渗人。 “水神阁下。” “……” 角落里的人沉默着睁开了闭着的眼眸,那双异色的瞳内冰冷,仿若夹杂着那来自至冬的冰雪般冷漠至极。 他缓缓看向站在花园内的潘塔罗涅,轻轻叹了口气,眸中的冰冷散去,映着朝阳的眼瞳变得温和,好似冰雪消融。 “你还是那么敏觉啊,商人先生。” 海的声音自那暂时无光的角落里传出来。可随着脚步声响起,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并不是那天潘塔罗涅所见的正太,而是一个并不比他矮的成年男子。 海蓝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发尾是有些发黑的宝蓝色。男子的刘海与芙卡洛斯同样,都遮住了一只眼眸,只不过眼前的男子被遮住的,是那只浅色的眼瞳。 一身造型充满艺术感的水蓝色西装带着法式的优雅,腰间缀着的水滴挂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透亮的蓝光。 “哟,人偶体?”潘塔罗涅挑了挑眉。 男子轻啧了一声,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是本体啊!” 他到底要说多少遍,成男才是自己本身的体型,只是平时都在办公,不常出面。所以为了更方便出(摸)行(鱼),考(混)察(吃)民(混)情(喝)才选的少年作为自己的人偶体啊敲! “好吧好吧,你说是本体就是本体吧。”潘塔罗涅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回答甚是敷衍。 “啧,敷衍我是吧。本来就是本体。”男子轻哼了一声,“说吧,在打断了我和芙的戏剧,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哦?尊敬的水神塞列欧斯阁下还会问我呢?”潘塔罗涅挑了挑眉,那双眯着的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但肉眼可见的还是那片沉寂的蓝,“我还以为您直接要和芙卡洛斯小姐两个人单独商量,然后直接安排我们入戏呢。毕竟您们连于我们会面用的都是两具人偶之躯,不是么。” “……行了,别嘲讽了。”塞列欧斯摆了摆手,“在枫丹境内喊我和芙的人名,神名少喊。” “人名?”潘塔罗涅挑了挑眉。那双微睁的眼瞳之中写着怀疑。 芙卡洛斯有人名他自然是知晓得,不是那个“叛军头子”伊蒂斯,而是“着名偶像”芙宁娜。只是以他对塞列欧斯的了解,这位可不是喜欢搞这种虚的人。换句话,因为他是取名废(?),所以不搞这些。 似乎是看出了潘塔罗涅眼中的内涵之意,塞列欧斯眉心突的一跳,抬手就想一巴掌,只是一转念,把手拍在了潘塔罗涅的肩上。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觉得有些名字太过麻烦,大可不必,硬要取就直白一点比较好,不是取,名,废!”塞列欧斯咬牙切齿的说着,说道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连带着语气都重了不少。 “我的人名叫巫溪,别瞎叫了。” 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塞列欧斯叹了口气,看着潘塔罗涅轻声。 “行吧,我呢,就不吐槽着有些璃月画风的名字了。”潘塔罗涅摆了摆手,刚要接着说就见塞列欧斯那即将爆发的阴暗脸色,一双眼瞳完全睁开,叹了口气,“行了,说正经事。” 闻言,塞列欧斯也正了正神色。 “接下去的剧目很简单,我想,你们应该也有所预料了吧。”潘塔罗涅那双眼重新眯起,眉眼弯弯,如同狐狸一般。 他推了推眼镜,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说道: “至冬的白雪开始下了。这枫丹的歌剧……也该上了吧。” “您说呢,水神阁下。” ...... 第308章 信(上) 枫丹今天下雨了啊。 潘塔罗涅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开始放晴的小雨,在心中补了一句:‘虽然只是阵雨,但架势确实是一些大了。’ “老爷,这……实在是麻烦您了。”厄莱斯对着潘塔罗涅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脸上写满了无奈。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是我的产业自然就没有出了事,我不管的道理。”潘塔罗涅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人,浅浅一笑。 厄莱斯是个留着亚麻色长发的男人,不过是个实在的直男。毕竟,那双看着就多情的蓝眸,只有在看工作的时候才会熠熠生辉。 至于米兰娅,那是厄莱斯的妹妹,一个毕业于须弥教令院的,极致的理科狂魔的小姑娘。这下还在忙着拍卖物品入库的事情。 兄妹俩都是潘塔罗涅的得力助手,对潘塔罗涅的忠诚程度可不是一般的高。不然,潘塔罗涅也不会如此放心的派两人来这里管理着科里斯酒楼和岭海拍卖场。 厄莱斯闻言,没有回话,只是微屈着身子。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还要惊动忙着管理整个至冬经济的老爷……罪过,实在是罪过。 “对了,我记得,这次闹出这么大事,是因为一封给我的信?”潘塔罗涅挑了挑眉,出声问道。 厄莱斯点点头,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拿出一份印花的白金色信封。双手,递给了潘塔罗涅。 “老爷,这就是那封信。” 潘塔罗涅眉眼轻挑,眼神注视着那个半蓝半红的火漆印,静默了一会,才出手接过。 信封是烫金的,蓝红相间的火漆印上的花纹是一棵树的模样,被染成了金色。那图样,有些许的眼熟。 潘塔罗涅带着手套的手摸过一个角落,微微的凸起令他神色微愣,随后出声道:“你先出去。” 厄莱斯没有多言,微微颔首,退出了潘塔罗涅的办公室,把门关上,守在门外。 屋内隔音好,外头听不到什么声。 潘塔罗涅拿起笔筒里的笔刀,从火漆边缘划开,打开了信封。将信封内放着的信纸取出来,翻开。 信封内有两张信纸,一张信纸上有着金色的羽毛花纹,上头的墨色的行草工整。另一张上绘制着金色的竹纹,字迹是笔锋凌厉的偏蓝色瘦金体。 原来红蓝相间,因为是两个人合寄的啊。 两封信上的内容不同,出于礼貌,潘塔罗涅先拿了那一张羽毛的。 · to:小白白 欧嗨呦,白止君~通过我和夜的观测来看,看来你已经恢复了记忆呀~恭喜恭喜! 看来不假时日,我就可以在偌大星海中,看到属于提瓦特的世界泡了?我相信你可以的,对吧?毕竟你可是我最令骄傲的商人先生呀—— 想来我的礼物你应该是收到了吧?怎么样,喜欢吗?害,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你是喜欢的。毕竟,谁不喜欢拥有前世记忆的乐子事呢? 所以,小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在这星轨之中,通过正经的渠道观测到你们的坐标,而不是通过你的坐标呢? 我星海中,期待着你的回应~ iother:你亲爱滴队长,君晨 · ……那什么,他可以举报吗? 潘塔罗涅看着那调戏一般的语句,太阳穴突突的跳。老实说,感觉拳头硬了。 深吸两口气,平复好心情之后,看向了另一张信纸。 ....... 第309章 信(下) …… 另一封信上的字凌厉中不失优雅,瘦长的字体就如那人的性子一般,严谨而细致。 这封信比起君晨的那一张明显要多字,就好像君晨只是因为看到他写了,决定凑个热闹也写一封一样似的。 虽说有点离谱,但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是君晨干得出来的事情就是了。 即兴写作,即兴战斗。即兴事件,他的这个队长最爱干的事。 潘塔罗涅想着,轻叹了口气。收起别的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看回了信纸。 · to:故友白止 昔日一别,久日未见,近来可安? 星海与世界泡内的时间有一定时差,仔细想来,你在收到信件时,应当已过的许久。别的什么估计你也不想听,所以还是祝你越来越富吧。 因为一些情况,我无法告诉你太多。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当初xh-000世界在抵达世界的尽头时,下了一场永不停歇的冰雪,而后消散于宇宙之间。世界上的所有都被被大雪掩埋,冰封于深深雪层之下。 古人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虽说如今正值寒冬,可是,这繁春,不也快近了吗?假时若白马浮春风,冰层之下的东西终究会被放出来。彼时,名为【存在】的书籍上会谱写下属于虚之世界的叙事故事。枯叶会化为肥料,重新反哺于树,成为新生的嫩叶。 故友,你的情况,我已知晓。而晨给予你的,我亦知晓了。星河的能力,我想你比我更为清楚。这把本该诞生于宇宙,在宇宙中扬名的瑰宝,被遗落在世界之上,却依旧留下了属于它的神话。你是用它创下神话的人,我想,这个,你会懂得:“天地玄黄,万象星辰。真真假假,亦在人心。” 说来,计划要开始了吧?想当初我也曾劝过,现在想来一切倒都有迹可循。嗐……祝君顺利,万事顺意。 inther:御夜 (刚刚君晨找我拿了纸和笔,硬吵着说不能只有我给你写,他也要给你写,不过我想我应该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我亦在星海中,等待着那颗海中的星星亮起属于它的耀眼光芒——御夜) · 竟然还补了一段话。 潘塔罗涅看着,不由得轻笑了两声。戴着手套的指尖摩挲着那信纸。微微睁开的眼眸内亮起点点稀碎的星光。 不愧是他们最为细心的谜语人副队啊。看似只是寒暄,什么都没写。实际上却写了一堆大大小小的重要消息。甚至还提到了一个被潘塔罗涅所遗忘在脑后的点——时差。 星海外与提瓦特有着不小的时差,所以可能在他们看来,xh—000的世界没有完全消失,是否证明,他们现在还能在至冬内发现曾经的痕迹? 潘塔罗涅放下信纸,指尖轻轻的敲着桌子,却忽的听见了从窗外传进来的争吵喧哗声。 微微蹙眉的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点点窗户,那微微睁开看着楼下的眼眸内闪着丝丝蓝光。 楼下那群正在和酒店管理人员争吵的人穿着蓝紫色的制服,为首的那位衣服上有金色的包边,麦色的脸上还有道狰狞的疤。 “呵,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倒是自己找来了。” 潘塔罗涅眯了眯眼,腰间闪着白光的神之眼散发出淡淡寒气。 看来,他来枫丹的消息果然还未传出去啊。要不然,这群海盗也不敢在这里叫嚣。毕竟,这群海盗当初可是远远看到普契涅拉就溜了的,欺软怕硬之徒。 ....... 第310章 好戏即将上映! 科里斯酒店地处沿海地段,平时客流量倒也大,只是没有今天这般,门庭若市。 两方人马对立而视,火星子都快溢出来了。 那穿着蓝紫色制服的人们的队伍里还跟着几个穿着白棕色服饰,将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贼眉鼠眼之辈。一群人抱胸的、叉腰的、指指点点的……姿态万千的看着站在酒店人员最前面的厄莱斯。 而厄莱斯全然没有在意他们,只是注视着站在对面人群最中心的、脸上有刀疤的男子。那双蓝瞳和对方的绿瞳交涉着,两个人都没有掩饰彼此眼中的嫌弃和冷漠。即使是污言碎语和喧哗争吵声在他们周围响起,也没有改变他们俩之间焦灼的气氛。 有个半晌时间,周围的人都打算上手“交流”一个,最前面服饰上有金纹的男人却抬起了手,向下压了压。随着他的动作,和那衣服上叮叮当当的饰品碰撞声响起的同时,一瞬间,周围喧吵的人群就安静了下来,也只剩下饰品的碰撞声了。 男子清了清嗓子,那双绿眸里带着挑衅,语气张狂而轻佻:“喂,不是我说啊,厄莱斯。你要不要看看现在的局面再来跟放狠话,让我止步不进啊?” 厄莱斯没有出声回话,除了目光冷了几分,就像是个ai机器人一般一动不动。 “你说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们啊。那东西确实是大白天的跟流星一样的坠到了你们的地盘没错。可是,他只是掉到了你们的地盘,上面又没写说是你的!我们也不想动手,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 闻言,厄莱斯身边,身穿着灰色小西装的女子先一步忍不住了。她哼了一声语调冰冷:“麦纶喆,说的如此凳面堂皇,你恶不恶心啊。” 麦纶喆轻蔑一笑,脸上的疤微微牵动。他对着女子毫不留情的开麦道:“这里没你什么事,拍卖官,怀特小姐。” “你!”沐·怀特握了握拳头,正欲上前却被厄莱斯拦了下来。 “不必与他争吵,怀特。”一度化身ai机器人的厄莱斯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看着麦纶斯,分外冷静,“麦纶斯,我不知道是谁指使你,指使你们幽灵航船的人来的。但是,想从我们科里斯酒楼拿走我们的东西,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空气静止了一瞬。 枫丹境内的谁都知道,幽灵航船这群海盗只要有钱就可以命令。不过,也分场合,如果同时下单的两方是对立的,那当然还是价高者得嘛。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幽灵航船的船长麦纶喆和厄莱斯有什么个人恩怨,反正从来没有看过他俩联手干过什么事。 麦纶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眸露凶狠,正遇上前动手。厄莱斯也后退了半步,手腕微微抬起。 局势突然就剑拔弩张了起来。不过,或许因为内乱刚平,局势还不算稳定的情况,也没人在意他们打起来会不会,或者说,需不需要上审判庭。 正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人群之后传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堵在这里。” 两人依旧僵持着,站在厄莱斯身边的怀特率先扭头看向来人,目光触及来人,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微缩,没忍住的脱口而出:“裁决官大人?!” 闻言,麦纶喆和厄莱斯之间焦灼的氛围突然塌陷,虽然还在内战,但是两位君主之一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得给点面子的。 于是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来人。 海蓝色的长发,异色的双瞳,身上穿着笔挺的水蓝色制服,手里握着墨蓝色的手杖。 看见来人,空气一瞬静止。 谁也没想到,身为如今的大忙人本人的巫溪会出现在这里。 “呵,巫溪·德·枫丹先生。曾属于芙宁娜·德·枫丹小姐,现在归还于你的法之国度,竟然还有这等不遵纪守法之人么?” 带着嘲讽的声音从酒店的黑暗内悄然响起。穿着蓝墨蓝色风衣的老狐狸狡猾的露出了属于他的尾巴。 “……富人先生,我想,您应该知晓,我本人回归还不算久。”巫溪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那双异瞳静静的撇了一眼那走到酒店人员身后站停的男人。 “您的意思是说,对于有人在您的地盘上,找我这个普普通通的执行官的麻烦,您管不了,对么?” 厄莱斯侧步,对着来人低头颔首,是一副绝对尊敬的模样。 “并不。善恶有报,我能管的和我该管的,不见得是一码事。” 谈话间,站在最前面的成了巫溪与潘塔罗涅。异色的眼瞳注视着银框眼镜后那双眯着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如坠冰窖,连带着连周围的气氛都肃静了稍许。 站在巫溪所停下的位置侧方的麦纶斯看着眯着眼睛,笑得一脸奸商样的潘塔罗涅不由得吞了下口水,却又忽的一顺开始觉得对方眼熟,一时间也没有动作,仍旧站在原地。 潘塔罗涅笑着开了口,只是听不出来语气,只觉得膈应:“水神大人还真是凳面堂皇。您只是不想管麻烦事吧。” “怎会?只是如果是这件事,那确实麻烦事,不是么?”巫溪轻哼一声。低垂的眼眸和潘塔罗涅那微微睁开的眼眸错位对视了一会。 就在这悄无声息之中,只在眼神交锋之间,两人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而后不约而同的心思一沉。 好戏,即将上映! ........ 第311章 来自天外的信 “看见这漫天星轨了吗?” 昏黑的房间内,窗台上熠熠星辉同飞雪一同撒下,一身蓝袍的男子站在星光中,面向外头的皑皑白雪。屋内没有任何声响,半晌后,微微偏头看向身后。 “那么,你会改变这一切吗?” 话音落,原本毫无声响的屋内,传来“咔嚓”的一声,随后就是轮椅行动的声音。它在星光可照照的最远处停下了。 星光照在轮椅的踩板上,那盖过脚裸只露出面的黑色长衣摆绘制着复杂繁贵的银色蝶纹,此刻正在月光下反射着银光。 “……”那人没有立刻回话,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银饰碰撞声,那人抬起了手,素色的蔷薇在那手心被递到了月光下。 “再向我问出这句话之前,为什么不相信一下早就创造过奇迹的他们呢?” …… 闹剧结束的很快。 在潘塔罗涅和巫溪到这里之后,就已经停止了。 潘塔罗涅看着眼前的人群,眯着眼说道:“也罢,这事暂且不说。只是现在看来,水神大人您貌似并不服众啊?” “……”巫溪的眼眸沉沉,神情淡漠,“我已经说过了,我才重登位不久。比起这个,富人先生来枫丹,究竟是为何事?” “为了一封……来自天外的信。”潘塔罗涅双手背后,银框眼镜的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面挡住了那双微睁的眼内的神情。 一旁的麦纶斯闻言恍然一怔,随后挑眉。 本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结果仅是一封信?这倒显得他们来闹事格外儿戏了。 “不止如此吧。”巫溪那双异色的眼瞳内透露着算计,他的手搭在手杖上,微风忽吹,没吹散严肃的氛围,反而吹来了些许硝烟。 潘塔罗涅浅笑,对着巫溪颔首道:“确实,今日前来,还是为了水神,不,芙宁娜小姐与至冬所签的一份密函。” “受芙宁娜小姐所托,本人将作为愚人众十一席执行官的代表人出席——对芙宁娜·德·枫丹的审判会。” 偏低的女声从另一边的人群外传来,接着,是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 来人的那头白黑杂染的长发低束着,穿着笔挺的女士燕尾西服,从人群中走进来。红色的叉型瞳孔包裹在那双黑色的眼瞳中显得格外醒目。 潘塔罗涅偏头,对着来人微微颔首,恰到好处的笑容依旧挂在那张脸上,“院长小姐,您来了。” 阿蕾奇诺点点头,站在潘塔罗涅身边,双手抱胸,然后悄悄的偏了偏头,在潘塔罗涅耳边呢喃道:“枫丹境内除了我们,还有第四方势力。” 潘塔罗涅不动声色的给了阿蕾奇诺一个了然的眼神,再次眯起眼。 “仆人小姐。” 巫溪礼貌着微微低头,却也因此,没人能看清他的神色。 反而是周遭的人,诧异、震惊、沉默、恐慌等诸如此类的情绪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麦纶斯最为沉默,他微微撇了一眼厄莱斯,又看向潘塔罗涅,最后看向了刚刚走来的阿蕾奇诺,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微微篡起了拳头。 “……”巫溪微微抬头,眸光晦暗,“那倒还得感谢仆人小姐了?” “呵,你若想的话。”阿蕾奇诺略有嘲讽的说着。毕竟巫溪和芙宁娜的关系并未透露出去。 “没什么事就散了吧,我想,水神大人应该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吧……”潘塔罗涅叹了口气,看似劝说,却是在赶人。 他现在可不管巫溪找他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比起这已经确定是一伙儿的船只,还是他们愚人众内部的调协比较重要。 毕竟,他们内部撕逼、背刺、捅刀什么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既然如此,回见。”巫溪抿唇,转身离去。同时,厄莱斯转身带着一众科里斯酒楼的工作人员回了屋内工作去了。 麦纶斯等人也不过多停了一会,便也离开了。 一时间,酒楼门口只有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两个人并肩站着了。 “走吧。”潘塔罗涅转身,和阿蕾奇诺两个人进了酒楼之后,两个人顺着暗道,进了地下的拍卖场后台。 而后又出了后台,沿着拍卖场的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了地下拍卖场的办公室门。 ......... 第312章 默契 潘塔罗涅在科里斯酒楼有两个办公室。 上方酒楼的办公室有个隔间,外头直通走廊的那个办公室平时是厄莱斯在用,隔间里那个,才是他这个平日不常在的拥有者的办公室。 而另一个办公室,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间。在地下拍卖场走廊尽头的暗门后面。 近期没有拍卖会,地下拍卖场也只有科里亚酒楼能进。这个办公室的隔音也不错,无人的情况下,这个地方最是适合聊事情的。 “潘塔罗涅,你还真像个地鼠。”阿蕾奇诺看着这个办公室,叹了口气,感叹道。 “啊……这还真是个不好听的形容。不过,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嘴上从不饶人的院长小姐。”潘塔罗涅坐在椅子上,示意阿蕾奇诺坐下,然后自顾自的泡了壶茶。 阿蕾奇诺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拿起潘塔罗涅摆在她身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后说道。 “行了,讲正事吧。”潘塔罗涅的左腿搭在右腿上,双手交叠,“你先前说的第四方势力是?” “是幽灵航船的。”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的这个消息。” 阿蕾奇诺睨着看向潘塔罗涅,语调缓缓。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前,枫丹内已经有了三方势力——新旧水神各持一方,愚人众围观看戏。 如今这第四方势力,反而倒是令本不混乱的局面,变得混乱,从而……开始有趣了。 热茶的轻烟撒入进空气中,屋内只剩下了阿蕾奇诺的声音。 “幽灵航船信仰着一位不明的神明,在他们口中,水神厄歌莉娅才是枫丹的初代水神。那是一个强大而温柔的神明。她参加了坎瑞亚的战役,活着回归却意外死在了须弥的沙漠之中,形成了一片雨林。” “有意思。”潘塔罗涅不知何时又拿出了那只钢笔,做工精致的钢笔在他手指间翻转着。 “确实,从地图上来看,幽灵航船所言非虚。但是,这套理论终究还是只有他们相信。”阿蕾奇诺的手中凝聚出一小团的火元素,又将其拍散。 “毕竟,皮耶罗本人说的,当年的水神没有人知其真貌。哪怕祂当年参加了战役,来到战场上的却仍旧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后来傀儡死了,现任水神芙卡洛斯上位成为了新的水神。” “不,阿蕾奇诺,这两条言论并不冲突。”潘塔罗涅伸出一根手指,半睁的眼眸看着阿蕾奇诺,“傀儡的名字并未传出,皮耶罗也从未说过水神姓名。倘若,当年的水神就是厄歌莉娅,她也确实死在了沙漠形成了雨林。只是人们并不知晓,厄歌莉娅是傀儡,真神另有其人……” “如此,塞列欧斯就可以是旧日水神了。”阿蕾奇诺补上了潘塔罗涅的未尽之言。 意外得知真相的两人皆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时间,办公室内又陷入了沉静。 “对了,当初的那伙人,找到了。”阿蕾奇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潘塔罗涅。眸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伙人。 潘塔罗涅一怔,随后缓缓睁开了那双眼,克莱因色的眼瞳之中泛起层层银光。那挂在腰间神之眼突兀的开始飘动,白色的寒气自神之眼开始散开。 “人在哪。” 不是疑问的语气,如同陈述事情一般的声音令人莫名胆寒。 “至冬。”阿蕾奇诺垂眸,长长的眼睫遮挡着那特别的眼瞳,“卡皮塔诺在纳塔和须弥交接的沙漠地窟里发现了他们。多托雷也知道那些事,听说之后,他们俩联合把所有人打包带走扔回至冬了。” “……你不回去?”潘塔罗涅看着阿蕾奇诺,眼神中带着探究。 “不了。”阿蕾奇诺放下喝完的茶杯,“枫丹这边,还是需要一个执行官的。” “不是还有桑多涅吗。” “……”阿蕾奇诺沉默着看着潘塔罗涅,半晌后才说道,“我不放心壁炉之家。哪怕都已经是些大孩子了。” “而至冬的冬月孤儿院毕竟有哥伦比娅帮忙看着。” 潘塔罗涅抿了抿唇,点点头,表示了然。 当初那件事情发生后,虽然只有他们少部分人还记得了,却也都留了些后遗症。 “那你在枫丹注意点。明天我就回至冬。至于那群人……我会亲自动手。带着你的那一份。” 阿蕾奇诺看着潘塔罗涅点点头。 人各有私,她从不怀疑潘塔罗涅的实力。正如潘塔罗涅也从来不会过问她有何所需直接转账。 这是整个愚人众只有他们俩才有的默契。 身为,同病相怜的人们的,默契。 ........ 第313章 曾经 (本章内容过多,有转为第一人称,注意观看。) 清晨的海风吹过耳畔,潘塔罗涅站在船头,看着海天一线的景色,沉默着回头走进在这商船上的卧室。 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潘塔罗涅看着桌上还飘着些许热气的黑咖啡,不自觉的抬起手,摸了摸后脑的位置。思绪随着那缥缈的气雾开始飘忽。 ……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有一段记忆,是被篡改过的。不,或者说,那个时间被修正过。 嗯……虽然这么说,但或许,姑且也可以把那件事称之为往事吧。 在那颇为古早的记忆中,我并没有直接送弟弟去须弥,而是送弟弟去了之前母亲待过的那家药店当学徒。作为交换,我需要帮忙去山间采些常用的草药。 药店的店长姓姜,是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先生。老先生经常穿着洗的泛白的棕色中山装,将那头银白的发整齐的梳好,是一个很严肃却也温柔的老医者。 弟弟在姜先生那里呆的很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身体出了些许问题时,姜先生也不收我们摩拉,会直接出手帮忙救治。 这日子一长,弟弟也学到了不少的知识,有医学类的,也有历史类的。我的生意也开始蒸蒸日上,日子也在一天天变好。 当初的我天真的以为,我会看着弟弟成为璃月出名的医者,而我也会成为他最结实的后盾。却不想,生活就是如此,总会有意外出现。 那日我照旧去山间采草药,却撞见了那伙人。 那伙,令他记忆深刻的—— 魔鬼。 他们穿着有些像夜行服的黑色的服饰,身上扣着的银饰哪怕实在那烈阳下,仍旧反射着森森的寒光。 那些人的身上多少都有些残缺。在他们中间,有个瞎了只眼的,他的肩上比别人多了一块“x”样的银色肩章,应该是他们的首领。 我当时还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只知道看大扮就不会是什么好人,于是下意识就想逃离。却不想只是后退一步的动作,就被那个独眼给发现了。 他们中有个缺手的,跑的很快。本就和他们有些距离的我竟是还没跑出两里地就被“嗙”的一暗棍给敲晕了。(不过对于没跑过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和我身体不好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之后在一睁眼,我就到了一个昏暗无比的地方。从小受视力所困的我早在被追的时候弄丢了我那破旧的眼镜,所以眼前只有茫茫黑暗,和一个发白的身影。(当初的我视力还没现在这么不好,摘下眼镜还是可以视物的。) “……你醒了?”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的。 我顺着声音,偏头看向了那白色的光点,聚焦了一下视线。 那是个有着白发的女孩,她惨白着一张脸,黑色的眼瞳死寂的如入寒窟。看着也像是个营养不良的流浪孩童。 可从她身上的衣服来看,虽然带着灰显得很脏,却仍旧可以看出是并不耐脏的白色,衣服上不仅缀着银饰还点缀着红色的宝石,一点都不像是个流浪街头的孩子,反倒像个贵族。 “嗯。” 我轻声回道,却听到女孩说:“你家里有钱吗?没钱回不去的。” 没钱回不去……? 似乎是发现我愣住了,然后看见了我脸上写满了不解,女孩叹了口气,眼神中的死寂散去了不少,反而多了不少落寞。比起刚才,更生动了些。 “这是群人贩子。拐了孩子然后给家人发信件让他们到指定地方给钱,钱到位了,才会放我们走。” “你好像很清楚这套流程。”我并没有因为女孩和我一般大就放下警惕,就像她也没有觉得单凭一句话我就会相信她一样。 “我被抓很久了。”女孩用着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这次他们本来是打算再去蒙德威胁那些烂人,让他们用钱把我赎回去的。” “你是蒙德人?”我疑惑着,对方却嗤笑了一声,看着她自己的衣服,点点头。 “哪怕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是蒙德的罪人之后。” “嗯……那个劳伦斯家族?” “没想到我们家的破事连你这个璃月人都知道了。”女孩的脸上带着微妙的嫌弃。 “呃……”我有点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行了,佩露薇利·劳伦斯,我的名字。你呢。”女孩偏头看着我,那双眼瞳依旧孤寂。 “白止。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自璃月的?”我歪头看向她。 佩露薇利撇了我一眼,视线转向了正对面的墙,“他们的对话我听到了。所以才问你有没有钱。” “……我只有一个弟弟。”我用了另一个答案回答了她最初的问题。 是啊,如果的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弟弟,穿的还如此破破烂烂,家里又怎么可能会有钱呢? 佩露薇利没有答话,似是也意识到了我话语中的隐晦之意。 之后的时间我们没有在对过话,因为那群人回来了。 他们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从这一大堆话中,我能知道的只有:外面已经入夜了,他们现在在须弥的沙漠里,而这里,是个地窖。 他们,是没人愿意赎回去的小孩。 紧接着,一阵烟雾过来,我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我和佩露薇利就已经出现在了那个给予了我一生都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的地方——一个实验室里。 实验室很干净,但是做实验的人动作很粗暴。我和佩露薇利也就短暂的分开了。 不过,比起佩露薇利,我倒是没有遭受到很多不该经历的倒霉事,只是被拖去做了个全省检查。 不过,我的蛇瞳显然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才使得他们没有向对待别的孩子那般对待我,而是将我关在了一个十分幽闭的小房间里。 刚到那里的第一天,佩露薇利回来的时候一脸的灰,两边的手腕上都多了不少的血痕。 许是因为被我一直盯着,又许是担心我这个刚认识的小伙伴担心吧,她很是别扭的开口对我说了声“我没事”,然后就静静地坐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没事就好。”当时的我如此的说道。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半夜惊醒时才在另一张地铺上看见的她。而同时,针对我的实验也开始了。 他们似乎是对【日墓】有所了解的,一上来就奔着我的眼睛,用那强光照射着,透过放大镜和便携的显微镜观察着我的瞳孔。 母亲曾和我说过,眼瞳泛金时就要开始养生的说法,我想这群人是不知道的。 他们针对我的实验有各种莫名其妙的药水,至少我能记住的就有十几种,像蓝色的药水就有三种效果,颜色最浅的能使人的体温降到极低,仿佛坠入冰窖,颜色最深的那一支可以使人脑内快速充血,感到窒息。 本来只是这些还好,但是不大的实验室外总是传来不认识人的尖叫,久而久之,我的精神也变得有些恍惚了。 说到底,那都是些违背人性的研究。 那天晚上,在我又一次如坠冰窖时,一股暖意靠了过来。尽管我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可我仍旧能够感应出来的人是谁。 是佩露薇利。 在这个鬼地方里唯一一个会关心他的人。 我强撑着我的神经,侧目看着她。她的脸上灰扑扑的,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但看着我的眼神确实是同病相怜的落寞。 小小的女孩手里聚出了一团火焰。小小的火焰带着不算强烈的热意,却也确实给予了我不少“温暖”。 夜晚的冷和身上的冷在那一小团火焰里渐渐散去。第二天起来时,我难得的看见了佩露薇利。她靠着我的肩,睡得并不安稳。 我没有问她是不是获得了火系的神之眼,毕竟这些日子里,我们唯有彼此可以依靠。 之后,发生了什么呢……啊,对。自那天以后,佩露薇利似乎是通过了什么实验,经常被带去训练场。 我曾仔细的看过她的眼睛,那双黝黑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光亮,眸中出现了红色的叉号,有些诡异,但很好看。 或许是因为佩露薇利不用再去实验室的病床上了的原因,我第一次在那间属于我的实验室里见到了她。 小姑娘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双手握拳,依旧冰冷的表情,眼瞳里却带着震惊和痛恨。 震惊吗?确实吧。毕竟我从未和她透露过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实验。这么久的日子也算得上友人的关系了。或许愣是多托雷那种人看到都会惊异吧? 被扣在病床上,不同的试剂一支一支的被推进身体里。血液翻涌入脑,口中一股腥甜。似乎有液体从嘴角流了下去…… 我有些发抖了。 扣着的锁被打开,我却感觉世界在离我远去。意识将要散去之际,一项能忍的佩露薇利这次并未忍住,快速的冲了上来,试图带我离开。 但那群人怎么可能会同意如此行为,毫不例外的,她被制止了,被用力的拉离了我的身侧。他们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个人一脸凶狠的抓住了我的头发,将我的后脑,狠狠地,砸向了尖锐的实验桌桌角…… 然后视线里,我看见了佩露薇利呆愣的表情,还有在视线里漫开的红。 …… 隐藏在记忆里的本性 在之后?在之后他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家里,白术站在床前,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担忧。 因为醒来的时候就是九岁,而他的脑海里还有那段记忆,便开始怀疑人生了。可白术看到他醒了,却说他是因为失足坠下了山崖所以昏迷了,医者说可能会有一些记忆错乱。 听到这话,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是啊,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时间线被修改的事情,或者说,是被修正的。具体原因,或许是他比较特别?当然也可能是什么别的。 潘塔罗涅沉默着。 当时发现时间线被修改之后,他其实是想救过佩露薇利的,所以才送白术去了须弥求学,所以才费劲心力赚钱。 当时他想的是——【既然没人愿意赎她,我赎就是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时间线修正之后,潘塔罗涅再也没有见过那群人,也没见过佩露薇利。 这一切就仿佛那群人就是个幻境。不存在于现实,只存在于梦境。 潘塔罗涅也曾如此怀疑着那段记忆的真假。 但在这条时间线上,他没有帮母亲了解掉生命,而是费尽心力吊住了母亲的命整整三年。因而,九岁的他早生华发。 似乎这才是故事的正确发展路线。可偏偏,在潘塔罗涅的记忆里——母亲是他亲手送走的。那个温柔的女子死在了白术出生的那年。 潘塔罗涅六岁那年,母亲痛不欲生的跟他说了诅咒的重要,然后一脸悲伤的摸着他的手。在半晌之后,她突然和他说想要吃个苹果。 白昊说过,他母亲的胃不好,所以白毓平时吃苹果都是要削皮的。 这自然的,一心为母亲的潘塔罗涅自然是没有多想。拿了刀,削了苹果,刚准备将苹果递出去,就见母亲握着自己的手,将刀子捅进了小腹。 一瞬间的怔愣。 那是潘塔罗涅第一次见到那种红,带着些许温热、刺目的、代表生命的红,扎眼无比的红。 那个印象中温柔的女人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脸,明明还是同往常一般温柔,却又那么的狠心。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如此的说道: 【小止啊……娘和你说过,娘是【日墓】一组的,对叭。但是啊,有一件事,你爹知道,但娘没告诉你,也不敢告诉你的是……离开【日墓之地】的【日墓】族人,是不可以自杀的,但是也不会安详的死亡。他们会痛不欲生,绝望的如同失去水的鱼儿一般,五脏六腑内的空气被抽空,最后窒息死去……】 【而唯一能安详故去的方法,只能是由至亲之人赠与的死亡。】 她的那双银白的眼睛正在快速的泛起金色,可声音仍是那般温柔,连神情也是。 哪怕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她也不曾将手拿离白止握着匕首的手。 【小止,娘很感谢你。只是,娘没有办法在陪小止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娘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日墓】的大祭司没有一个是能活过二十五的。可我活过了,我活了三十年。别苦着脸,你要为娘高兴呀~你和你的父亲,是我的英雄。将我带出日落的英雄。】 金色的眼瞳染上有些扎眼的赤红,却弯如月牙,眼含笑意,浅浅笑着的人没有停的开口道: 【“……小止儿,你娘我啊,在花神诞日出嫁,在这天离去……这辈子都没机会再为小草王跳上一曲了……如果有机会,娘能请你帮我完成遗愿吗……?好啦,我呢,要去找你爹啦。不要哭哦,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娘相信你可以的,对嘛……娘亲,对不起你……”】 她断了气,那双赤金色眼瞳和平时倒映着晚霞的眼一样,好似只是将晚霞存入了眼中一般。那紧紧握着他的手腕的手也缓缓滑了下来。 潘塔罗涅连忙松开手去抓那只垂下来的手,却只感觉到那渐渐冰凉的温度。 小小的弟弟还在另一张床上睡着,很安静,仿佛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活人一般。 死寂一瞬间在屋子里回荡开来。 那双眼睛再也不会亮起,再也不会有温柔的声音喊他“小止儿”,也再也不会有人护着他了。 那颗银色的星辰化作赤金色的流星划向了目不可及的星海尽头。 这就是他印象里,关于母亲的真相了。 他不是没有恨过白术的出生,毕竟如果不是弟弟,他的母亲可能还可以再多活一个五年,他的父亲也或许不会再入层岩深渊。 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呢?那是他的弟弟,他唯一的家人了。他承认自己冷血,但也绝不是能因为一个定局就让他弟弟去死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说了要他照顾好白术。 想到这,潘塔罗涅叹了口气。脑后的疤一直都在,时刻提醒着他,他是特殊的,他是“罪人”。 他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时间线会修正,但在碰见赞文斐,在听到那个消息时,他知道了原因。 这段被保留的记忆,就是【世界线收束】的结果——那段被他命名为【童时】的记忆。这也奠定了他未来必然会加入愚人众。那纯粹的人性之恶,他体验过。但他不打算撑伞,他要把这把伞撕破,然后自己打一把伞,只撑自己的伞。 至于他曾在夜谈会上所说的“为了更自由的挣钱”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原因罢了。一切的原因都只因为这个念想和他不同常人的天性。 很小的时候,潘塔罗涅就意识到自己与常人有些不同,他很喜欢金灿灿的东西。换俗气的句话说,他很喜欢钱。 这个天性本来并不明显的,直到潘塔罗涅被查出心脏的问题,家里的经济开始有些紧张之后,开始逐渐明显。 一开始,他只是爱钱,因为钱可以给他安心美好的生活。后来他赋予了白毓死亡,见证了人性之恶。 时间重置回来的那一天,他意识到了,不能只爱钱,或许,还得要那权。 之后的一切都在悄声中开始转变,他有了钱,也有了些许的权利。虽然并不多,但却令潘塔罗涅心生贪念。 他确信,自己喜欢钱,喜欢带来的财富,喜欢由财富带来的地位,更喜欢那由地位带来的权利。 只要有钱,就会有权。 这很显然是一个不等式。毕竟再有钱的人,也不一定有权,但有权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钱。 不过,对于潘塔罗涅来说,这就是个等式。 有钱就会有权。代价是人命又如何,是他自己又如何。 总的来说,他失去了良心,他没有良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怎么说也是被普契涅拉称为“最强资本家”的人。潘塔罗涅当年到了至冬开始发展,基本上所有的至冬资本家都在他手里栽倒过。 所有与他博弈过的人,对他的评价都只留下一个词: “冷血。” 剥削,压榨,贩卖,收购。 这用来形容资本家的四个词在潘塔罗涅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毓带给他的温柔,是潘塔罗涅最常用的面具。但也或许也是因为亲手杀了母亲的原因,他总将那个遗愿铭刻于心,等着有天完成,又因为日渐减少的睡眠时间和日渐增多的工作,都使得他的心疾渐渐加重。 潘塔罗涅是资本家。他压榨员工,但却不止压榨员工,他更压榨自己。这是至冬的政治制度带给他的微弱变化。 他从来都清楚自己想要的。 他要的,是那足以颠覆世界的权。 由金钱堆砌,建于众生之上,可以颠覆整个提瓦特经济的权。 他要提瓦特的经济钟摆,因他而停! 而这,才是他真正决定加入愚人众的原因。 第315章 崎科羚斯兰特 商船在破了冰的河岸停泊。空中的茸雪纷飞,寒风呼啸。大雪中一道暗色消失在了幽深的隧道之中。 回到星宿府的潘塔罗涅褪下了那因为步履匆匆导致被雪淋到了袍脚的大袄,皱着眉,整理着自己的手套,出声道:“人呢?” “回老爷,在灵魂实验室的看管病房内。” 阴影处,金发的管家走了出来。他微微弯腰,恭敬的对着潘塔罗涅说道。 “博士大人交代说,让您休整好再去找他。他不嫌迟。您不必着急。”菲尼克斯抿着唇,嘴角自然上扬,如此的回答道。 “……”潘塔罗涅整衣领的手顿住了,那双被眼镜挡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似有幽光划过。 “不了,我速去速回。晚饭在星宿府吃。”潘塔罗涅伸手,拿过菲尼克斯递过来的大衣,直接搭在肩上。 “这件事,我是等得起,但我不想等。” 菲尼克斯看着潘塔罗涅离开的身影,眨了眨眼。他忽然想起了当初他真正成为潘塔罗涅的管家时,那个尚还年轻的青年看着他,语调含笑:“纳里斯,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愿意用象征着‘不死’的名成为新的名的人,我用多久时间,都等得起。” 啊,纳里斯啊……还真是好久之前的记忆了。 回过神的菲尼克斯收回了思绪,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那群人对潘塔罗涅的重要性从他的态度里已经表达出来了,既然如此,他身为管家,又何必去干扰主子的决定呢?那位可是北国银行的行长先生。干扰他的决定,菲尼克斯自认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啊,他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比如现在,他就该去准备潘塔罗涅的晚饭了。嗯……大概率还有某个科研狂魔的晚饭? 身后的菲尼克斯在想什么,潘塔罗涅根本就不想管,本身也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去见那群畜生,然后严刑拷打的,问出一些事情。 · 轮回门的门是星宿府的七十二扇门里最特别的一扇。 毕竟,这是这座偌大的地宫里,唯一一扇用秘银做的重型机关门。 输了密码,抬脚迈进研究所的潘塔罗涅脚边弥漫着为了保存实验体而放置的干冰散出的白烟。根本就没开什么暖气的研究室里俨然一片冰窖的既视感。 根本没有犹豫的,潘塔罗涅略过了一堆精密的器具和某个正在做实验的家伙,直直走进了门洞后面的长廊里。 简易的蓝光竖条灯管亮着冷冽的光,和实验室里同样冷的长廊里,干冰的白烟还在飘散着。 看管病房说是病房,却是十足的监狱模样——无窗的小隔间,只有些许稻草粗略制成的垫子,以及最标准的铁栏杆。 这就是看管病房。看管犯人的看管。 讲的更直白一点,这里就是至冬那只进不出的、最为神秘的、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变成军区的第十八号监狱,寒天牢。 能被关在这的,都是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人。说是畜生都不足为过。 寒天牢里人并不算少,这里的犯人往日只见过多托雷,那倒薄荷蓝的身影早已成为了这群犯人的梦魇。 只是,今日不见那只独眼乌鸦反而来了个黑狐狸倒是罕见的很。 有人试图伸出手抓住那飘起的衣摆,使人驻足,求人带他们出去,但可惜,没有人能成功。那铁栅栏可是附了电网的。又怎是他们这些足矣被称为实验体的人可以出去的。 有人冷眼旁观,只认为又是什么新来的狱友。穿的再华贵也会成为同他们一样的试验品,于是暗嘲着求救之人的愚蠢。 而还有一批人,这些人看到潘塔罗涅的那一瞬间,面上就带上了恐惧。 他们是被潘塔罗涅亲手送进来的。 只是,潘塔罗涅没有看他们,他甚至没有打算停下步伐,一路走到了最深处。 被分开安放的人刚来这里不久,就看见了这个看着有些面生的人,面露疑惑的看着那黑狐狸轻而易举的开了门,迈步进入了一间牢房内。 “你是谁。”那人警惕的看着潘塔罗涅,仅剩的那只眼睛是只充满了阴霾的赤色星瞳。 “好久不见啊。看到你这副模样,还真是,舒畅啊。”潘塔罗涅眯着的眼缓缓睁开,被眼镜挡着的蓝色的蛇瞳在昏暗的环境里染上了幽幽的光亮,更显阴森。 “我猜,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没关系。”潘塔罗涅笑了笑,抬手将眼镜拉了下来,毫无保留的露出了那双诡异的眼瞳。 “这双眼睛,你总是记得的,不是么?先生。” 看着那双眼瞳,矢崎羚司的脸上出现了潘塔罗涅最想看到的惊恐之色。 “你不是死了吗?!”数日来蓬头垢面的人用那只独眼死死的盯着潘塔罗涅,第一次露出的强烈情绪和那高分贝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隐晦的注视。 “死?”潘塔罗涅轻声重复着,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当然,托你之福,我死了一次。但是,天不让我死。他要我亲手,来索你的命。” “等等,在那之后我们之间应该就没有什么恩怨情仇了吧。”矢崎羚司红色眼瞳里带着狠厉的看着潘塔罗涅。当然,他也只能看着。 他是被安排的重点观察对象。早在来到至冬前,他的四肢就被卡皮塔诺给卸掉了,到了这里多托雷又给他扣上了抑制器。 现在,身体动不了,元素力驱动不了的情况下,他也不过就是个废物。 “只要我记得,恩怨就完不了的。”潘塔罗涅轻笑着,“改了姓名还活着的坎瑞亚后人,矢·崎科羚斯兰特。我接下来要问你的问题,如实回答。我可以让【博士】给你个痛快的。” “呵……就凭你?”崎科羚斯兰特毫不在意自己被戳破的真实身份,冷嘲的说道,“璃月的穷小子,没人要的乞丐。当初甚至没有人愿意赎你。如今又哪来的权利,去命令那个比我这个疯子还要疯的独眼乌鸦!” 来这里的短短数日,独眼乌鸦的名号在崎科羚斯兰特心里留下了十分鲜明的人格形象。 他十分认可这里的‘前辈’给予那个疯子的称呼。赤瞳的独眼乌鸦。或许他们赤色眼瞳的都是疯子也说不定? 所以,崎科羚斯兰特十分确信自己的判断,并坚定的认为自己不可能出错。 “我给他的权利。” 熟悉的薄荷味在身后传来。听着周围人那小声的震惊声,看着眼前老头的神情,潘塔罗涅勾唇浅笑。 肩膀上突然多了个重量,墨色的毛绒领蹭着他的脖颈。薄荷蓝的发色在黑夜里仍旧显眼,仿佛那天然有毒的蘑菇。 “你不是执行官吗?还是第二席。”崎科羚斯兰特仍旧难以置信,面上的狠利却越来越明显。那表情在蓝光的照射下更显狰狞。 “就算是第二席执行官,也要听金主爸爸的吩咐啊。”某只独眼乌鸦勾着嘴角,如此的讽刺道,“就算再有才,没钱也不行呀……所以,要我帮忙效力吗?我尊敬的金主先生。” “不用。怎么,资金又不够了?”潘塔罗涅收回了注视着崎科羚斯兰特的目光,微微撇了眼某个还将脑袋抵着他肩膀的人,回道。 “没啊,但是缺餐晚饭。我们的行长大人愿不愿意陪我吃一餐~” “星宿府里有,自己去找菲尼克斯要。” “哎呀呀,老爷还真是无情呢——”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了着。唯有被迫接入了无数信息的崎科羚斯兰特失去了面部色彩,但仍旧面部扭曲。 金主、资金、行长、老爷……这不都明摆的告诉他了吗。 愚人众第九席【富人】。就是他眼前这个,曾早在几十年前被他杀了的试验品。 崎科羚斯兰特的心在这一刻落到了低谷。 第316章 赤色月亮 “我要问一些事情,你先出去。” 潘塔罗涅笑着,毫不犹豫的下了逐客令。 “害,明明是我的地盘,结果被你赶走了……行吧行吧,我先走了,等会一块吃饭去。” 多托雷抬起头,转身准备离去。 “知道了,你怎么话那么多。” “还不是怕你又不吃饭。”多托雷理所当然的说着,声音回荡在长廊里,人却已经离开了这里。 “嘁,不吃饭的明明是你,还推我身上了。”潘塔罗涅撇了多托雷离去的身影,很是不爽的啧了一声,看着崎科羚斯兰特的目光多了几分隐晦的阴狠。 “……”他抬起眼眸,盯着在他面前缓缓蹲下的潘塔罗涅,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崎科羚斯兰特知道,愚人众这群人是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消息的。不然,按照愚人众远迁军的习惯,他们早就死在纳塔了,又怎么会被大费周章的,将他和他的小弟那么一大帮子人从纳塔带回至冬。 所以,崎科羚斯兰特其实只是在揣测,揣测愚人众所想要知道的这件事,他是可以隐瞒的罢了。 只是,潘塔罗涅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着开口道:“矢先生,这么多年了,过得怎么样啊。” 潘塔罗涅浅笑着,半眯着眼,一双眼瞳在黑暗中泛起幽幽寒光。未知的寒冷悄悄的弥漫在狭小的牢房里。 “我过得如何与你何干,小子,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有事说事。”崎科羚斯兰特皱着眉,仅剩的那只眼紧紧的盯着潘塔罗涅。 他只想知道对方的企图,并不在意周围泛起的白雾。毕竟本身监狱里就存在着干冰产生的白烟,低气温是这里的常态了。 而此时,牢房里那比平时更低一点点的气温在某个一心追求答案的老人眼里,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只当是今天干冰的量比平时多了一些而已。 “哎呀呀,可我并不是来问消息的哟。”潘塔罗涅眯着眼,“我只是想来和你叙叙旧而已。” “我们没有什么好叙旧的,不是么?”崎科羚斯兰特依旧眉头紧锁。 他不认为自己和潘塔罗涅有什么好聊的。毕竟,这人从前只是他的试验品罢了。所以哪怕如今身份地位不一样了,他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潘塔罗涅依旧笑着,他微微抬起手,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聚拢,掌中凝聚出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 “可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聊一聊。你说呢?赤月王朝的守卫者?或者说……独立于黑日王朝的反叛军。” 那片雪花在潘塔罗涅的操控下泛起莫名的红色,最终化成了一轮红色的月亮。 崎科羚斯兰特沉默着看着潘塔罗涅手中的那一轮红色月亮,看着它被黑色的太阳吞噬,替代。眼底泛涌起潘塔罗涅不太懂的,十分明显的恨意与恶意。 不过潘塔罗涅却在此刻收回了视线。不是他不在意那眼神背后的含义,只是,他需要装作看不见,然后再套出来原因。 毕竟,那就是他准备要问的事情。 “黑日王朝那群混蛋……”崎科羚斯兰特咬牙切齿的轻声低吟。 “哈,看来传闻不虚啊,你们果然很讨厌黑日王朝。”潘塔罗涅轻笑着嘲讽道,“对于他们推翻了赤月王朝这么厌恶吗?” 崎科羚斯兰特冷哼一声寒声道:“所有的赤月王朝遗党,没有人会喜欢他们的。那就是一群自大的蛀虫。” 老人的视线被那轮黑日吸引走,没有再注意潘塔罗涅脸上愈发冷酷的笑。 “黑日王朝的统领人是个疯子。这是所有人的看法。” 崎科羚斯兰特说着,那只眼眸里的恨意愈发浓郁。若不是他的四肢已经被卸掉了,潘塔罗涅觉得,以这位老人的脾气,现在这个冰元素构成的太阳大概已经被摧毁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柠檬味,崎科羚斯兰特是不会注意的,毕竟他已经中标了。 潘塔罗涅轻笑着,看着失智的老人,嘴角轻扬,“所有人?是只有你们吧。” “不,怎么可能!”崎科羚斯兰特的眼里红血丝暴起,赤色的眼瞳里弥漫起浅浅的黑色。 “赤月王朝的统领从来都是神选,只要过了试炼,你就会是下一届的王储候选人,在王储中最得民心者,会是下一任的王。”老人的脸色发黑,语气阴狠,“可他们黑日呢,颠覆了我们赤月之后,一家独大!地下的国度妄想爬出地下站在阳光下,剥削民力,甚至折腾出了贫民窟!这难道不是废物吗!” 老人低吼着,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分明。他赤红着的眼死死的盯着潘塔罗涅低笑着 。 “他们说着我们的神选就是大型的屠杀,贬去我们的功绩。明明很公平不是么——【神使】让孩子爬过黑暗无光的甬道,在抵达尽头时,询问孩子:「你是否已经死亡?你是否看到了『景象』?」。直到孩子大声回应「我已经死去」并表示看到了诡异幻象,他们会被抱出予以祝贺:「你已经行过壁炉内的两界之火,现在在这里得到新生。」并同时拥有了王储的候选资格……” 老人是声音愈发低哑,脸上带上了病态的笑。 “这仪式我做过,可我看到的是满目的火光和血色,所以我不仅没有得到资格,我还丢掉了一只眼睛。”老人呢喃着,声音黏腻,“可是我见到了王储的候选人。她可以看到赤色的月亮!她看到了赤色的月亮!所以我没有做错,他们也没有说错,王朝仍旧存在,只是,融入了各国而言——!” “赤色的月亮,会带领人们战胜一切!” 老人嘶哑的吼着,然后毫无征兆的向后倒去。 “谢谢情报,先生。” 潘塔罗涅依旧笑着,那双眼睛重新眯起。 他缓缓的站起身,手在鼻尖扇了扇,半张脸秘在黑暗中的人浅浅的笑着 。银框的眼镜反着冰冷的光芒。 没有在理会倒下的老人,潘塔罗涅转身重新步入甬道中。 甬道两旁监狱里的犯人看着潘塔罗涅的目光各异。这里的隔音不算好,崎科羚斯兰特的话自然被不少人都听到了,只是没什么人敢表现出自己知晓的样子。 被独眼乌鸦盯上已经很痛苦了,再被黑狐狸盯上,早晚会出问题的。在这里的人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能死最好,不能死就活的舒坦点。 第317章 疯子的实验 漆黑的甬道里,墨蓝色的身影步履翩翩的往外走着,纷飞的衣摆带出些许干冰的白雾。 甬道外是明亮的隔间,进行了一些复杂的消毒工作,潘塔罗涅才推开隔间的门。门后就是无菌的实验室。 离他不远处的实验桌前,身着着单薄的白大衣的家伙十分罕见的摘了面具。现在正带着单边的机械放大镜,右手手里握着电动钻刀对着身前的器材比划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目测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你是打算当着我的面拆了耗了我九位数给你定的器材,今天第一个倒霉的不是那群家伙,是你。我必须提醒你,这器材是从纳塔和枫丹定的零件,请桑多涅加急给你搞出来的器材。坏了就没了。” 刚走出隔间的潘塔罗涅半眯着眼看着多托雷的动作,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什么邻里小事。 “没打算拆。”多托雷放下了手里的电钻,换了把手术刀,头也没回答着潘塔罗涅的问题,“全提瓦特仅此一台的机器,我还不至于那么不珍惜的给它毁了。毕竟九位数呢——” “那你在干什么?”潘塔罗涅寻了把椅子坐下,不理解的看着他。 “我在威胁它。”多托雷完全不在意自己在说什么,手上的动作没停,手术刀流畅的划过器械上摆着的实验材料,神智相当不清醒的回答着,“我不怀疑是机器的问题,但是同一个实验这一周里我做一千三百一十三次,实验室恒温,所有的步骤都一模一样,但没有一组数据相同,而且误差还不小。如果它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包宰了它的。” 多托雷终于疯了吗。 这是潘塔罗涅的第一念头。 一千三百一十三?!什么实验要这个科研怪人做这么多遍? 听着那段近乎失智的发言,回过神的潘塔罗涅脑子里不仅飘过这样一句话。当然他也确实毫无顾忌的,问出口了。 “一千三百一十三?什么实验这么难做,把你这个科研怪人都逼疯了。” 多托雷放下手术刀,直接放弃了接着做实验,摘下医用手套,在摘下机械的眼镜,那苍白的脸上难得的展露出几分疲惫。 十分难得的,和潘塔罗涅不相上下的熬夜狂魔多托雷先生产生了——‘我是不是应该睡一会’的念头。 “《关于元素力接触肉质是否能够穿过肉体从而改变肉质分子》。”多托雷心情十分复杂的说出一大串学术用语,“用个你听得懂的白话说就是,‘能否通过技术改变金子内部结构’。” “肉质都是出自同一个人,元素力也只有那七种,怎么会有三百六十四种答案呢?” 多托雷呢喃着,眉眼低垂着。他没等谁的答案,因为他知道,潘塔罗涅是无法回答他的疑问的。 多托雷是个研究人员,或者说他是个科学家。用那群犯人的形容或许更为形象一些——独眼疯乌鸦。 一只独眼乌鸦的物理化世界,又怎是身处经济、心机和算计里的黑狐狸能懂的呢。 所以啊,潘塔罗涅这个眼里满是算计与金钱的商人是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的。 哪怕前世他们确实同行学习着相同的知识,但是,没有人能指望一个重度偏科的文科生能理解同样重度偏科的理科生口中的复杂数据,不是么? “走吧,不是说要吃饭吗。” 沉默了好一会,潘塔罗涅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站起身。那敛眸的长睫下,墨蓝色的眼瞳里光影蹒跚。 潘塔罗涅宽许多托雷的出言刁钻,毕竟他确实不擅长那个领域。不擅长的领域,没必要硬融,不是么? 多托雷侧目看向潘塔罗涅,默了好一会,叹了口气,简单的收拾自己丢在实验桌上的烂摊子。然后回了隔间消毒之后换了件衣服。 穿着单薄白衬衫的多托雷臂弯里搭着花纹复杂的银黑色厚外套,懒得拿面具,惨白着一张脸的男人半睁着红色的眼眸,黑眼圈浓厚的像是画了烟熏妆。 “走吧。”多托雷打了个哈欠,眼尾沁出几滴泪。他挠了挠头,对着长在重型门前的潘塔罗涅说道,“等会去你那睡会。精神折磨留个切片算了。” 潘塔罗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余光瞥见从另一扇暗门里走出来的年轻切片,轻飘飘的收回视线,打开了门和多托雷离开了实验室。 “这实验那么难做?”潘塔罗涅若无其事的问着。 多托雷咂咂嘴,还算有耐心的回答着:“实验室不难,但是数据总是不统一,误差基本都在0.5左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试图更换步骤,最后误差还更大。”说着,多托雷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很可惜,目前最小的误差是0.33。是雷属性的。” “嗯……或许因为你自己就是这个元素的吧。”潘塔罗涅回答着,两个人从轮回门走出来。 “大概吧?元素力会有这种影响吗?”多托雷思索着,却突然反应过来,看着潘塔罗涅,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肉质来自我自己?” “刚刚。”潘塔罗涅轻笑着。 “认识这么多年,我自认你还没有恨一个人到一千多次实验都用这个人为材料。除了你自己。” 多托雷愣了愣,长时间的熬夜让只摄入了葡萄糖的他有些脑内供养不足,但不妨碍他听懂了潘塔罗涅的内涵。 就像潘塔罗涅说的,他们俩认识了太久,对彼此都过于熟悉。 多托雷不屑于把宝贵的实验做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或许早些年他确实有过激的实验行为。但直到现在,他只拿他恨的人、惹到他的人动刀。 所以硬要说现在的多托雷最讨厌的人,大概只有他自己了。 他讨厌自己,他偏爱自己。 这就是学术狂魔多托雷的绝美精神状态。 更何况,近些年多托雷本人出席会议的情况都少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学术圈里还在更新多托雷的论文数据,至冬的人们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实验狼灭的存在。 “老爷,饭备好了。”菲尼克斯站在轮回门不远处,直到两人靠近才微微欠身出声道。 “好。”潘塔罗涅停下了和多托雷谈天的动作,点点头。随后又顿了一下,将一身消毒水味的外套脱下递给了菲尼克斯,“帮我拿去通个风,味太重了。” “是,老爷。”菲尼克斯应声道。 一旁的多托雷撇了撇嘴,不爽的嘟囔着:“啧,消毒水的味道明明很好闻,我还专门找了柠檬的。” “但不妨碍味道真的很重。”潘塔罗涅毫不顾忌的回声道。 看着两人往餐厅走着,在他们身后的菲尼克斯沉默了好一会,眨眨眼,忽的想起了什么,看着两人的背影,三两步追上,说道:“对了,有个事,老爷。” “什么事。”潘塔罗涅停下步子,回头看向菲尼克斯。 他这一停,头脑有些不是很清醒的多托雷也停下来了。 “笔者小姐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菲尼克斯弯着腰,金色的发丝垂落到他的身前。 “那位小姐说:” “【时间,在加快】。” ........ 第318章 不后悔 时间无法捕捉,时间无法触摸。 但是对于潘塔罗涅,多托雷和凯瑟琳这种夜猫子来说,时间是否加快,于他们而言无比的明显。 茶余饭后,潘塔罗涅和多托雷分别,独自回到了书房里——他该处理公事了。 书房内,檀香木味道的薄烟轻飘。公务文件按类的堆放在桌上,那只墨蓝色的钢笔放在潘塔罗涅惯用的右手边。只是潘塔罗涅本人的注意全然不在这些东西上。 但,不论是那半睁的眼还是微蹙的眉都无不表明,潘塔罗涅此刻所思考之事的严重性。他很少露出这个神态,上一次还是在定至冬经济大走向的时候。 办公桌上,那个做工精致的沙漏正在缓缓流着。在潘塔罗涅的注视下,沙漏里墨紫色的沙砾在通过狭小的通道落入下方的瞬间变为金色。 时间就是金钱。 潘塔罗涅无比的清醒记着这句话。 如果不是多托雷这下已经睡着了,他高怕要把人拖起来探讨一下这句话的各种含义。 诚然,时间已然加快,人们又该如何在未来即将抵达的风暴里度过一生? 潘塔罗涅沉默着。整个星宿府依山而建,大半的房间都处于地下没有窗户,唯有这间书房拥有一扇面向花园的窗户。 此时窗外的白雪依旧在飘,细雪落在窗棂上,没有留下一丝声响。今年的至冬比以往要冷,也不知道是不是世界察觉到了即将动荡的局面,开始提前哀悼了。 在那花园的后头,便是独属于至冬的烟火人间。 潘塔罗涅收回思绪,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了大半的业务,将其整理好之后,站起身推开了窗户。 冷风呼啸进书房。那地暖终究是抵不过寒风,屋内的温度渐渐褪去。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潘塔罗涅的耳边响着。 “叮。” 许久未有声音的以太轻响,潘塔罗涅站在寒风中,按开了以太虚拟系统的屏幕。 【(1条新消息)黑白双色十字匕:枫丹事快处理完了,你那边怎么样】 【止:还行。狂教徒罢了。】 【黑白双色十字匕:……麻烦你了】 【止:没事,帮你而已。当初没能寻到你,我很遗憾。】 远在枫丹的阿蕾奇诺沉默的坐在密室的椅子上,长睫遮住了她一半的眼眸。幽蓝色的屏幕光照着她的脸。 屏幕上,那熟悉的id后头所备注字样是她最期望对方不会发生的事。 轻眨眼,她偏头,看着那静静燃烧的红烛,似乎又看见了当时实验室的场景。 一直都在笑着的男孩半眯着眼,眼神空洞,嘴唇微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血液自后脑勺流出,顺着发丝,滴到地上,流到脸上。 她奋力的推开了拦着她的人,一把接住了软瘫在地上的男孩,却只感觉对方那远比使用药剂后更低的体温。 那双温柔的蓝色眼眸一瞬赤金,像极了古龙血液凝聚出的赤晶石。那双满是神性的眼瞳毫无光亮。 没有尸体会快速失去体温,除非人体本身就处于低温。 脑海里的一幕幕划过,似乎又紊乱的色彩出现在她的眼前,出现在男孩的身上。 之后…… 于夜色中,黑红色的骨翼破空,掩盖天日。赤色的月亮化作火焰灼烧万物。 名为劳伦斯的罪恶在此刻散去,成为赤月皇族的诅咒正式加诸此身。 她永远都是个罪人,却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再醒来,她身上的血脉仍是赤月皇族的血脉,身边却没有那个温柔的男孩。她知晓得,她变不回劳伦斯了。所以她跑了,一路狂奔,跑进了枫丹,遇见了那位,父亲大人…… 【黑白双色十字匕:别遗憾,我很庆幸,你没能寻到我】 阿蕾奇诺如此的回复着。 【黑白双色十字匕:我不想你再次死在我面前】 他们都在变得更好,或许不遇见,才是最开始的历史。只是一次时间变化,迎来的是两个人的命运走向。纵使如今时间加快,过去的历史仍旧无法改变。 潘塔罗涅闭目感受着寒风呼啸,听到耳边的消息声,睁开眼看着对方回复的那段文字,轻轻叹息,抬手回道。 接收消息的声音在密室里分外大声。阿蕾奇诺抬眸,就看见那句令她动容的话。 【止(永恒的蓝):但我并不后悔遇见。】 【黑白双色十字匕(佩露薇利):我也从不后悔】 ......... 第319章 终端 至冬的冬天远比另外六国要早。从九月开始入冬的风雪从未平息,直到今天的这个傍晚才渐渐变弱,变小,停下。寒风仍旧再刮,这场初雪却只留下了那地面上厚厚的一层雪。 回完消息的潘塔罗涅关上了窗户,回到了办公桌前,继续没做完的工作。一直到日暮西山,他才将自己从茫茫工作中“拔”出来。 星宿府里静悄悄的,书房的顶灯没开,只有桌上的一盏煤油灯悄然亮着。 注视着那盏煤油灯,潘塔罗涅眨眨眼,站起身。他拿过一旁衣架上挂着的大衣,一边披上,一边往外走去。 他记起来了去至冬一趟回来要干的另一件事。 走出书房,走廊里暖黄色的灯照着勾有金丝的红色地毯,潘塔罗涅看着地毯愣了一下,又收回视线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拧动机关,顺着密道,一路走进昏暗的仓库后台。 黑暗的环境里唯有他大衣下的神之眼亮着盈盈白光。 “吱呀。” 一声轻响,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伴随而来的现是一道手电筒的白光而后是“咔哒”的按动声。 白炽灯冷冽的光芒顿时照遍仓库,来人反手关上门,眨了眨眼。那双棕红色的眼瞳看着潘塔罗涅,视线与那双蓝色的眼瞳对上的瞬间,青年的眼睛亮了几分。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棕发的青年悠悠的叹了口气,棕红色的眼瞳里有些幽怨的注视着他眼前的人,“您这一去又是几个月的,也没个消息……” “但是你并不会辜负我的信任不是么?莫斯科。”潘塔罗涅垂眸,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相信你。” 莫斯科眸光都亮了,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我是绝对不会辜负老爷的信任的!” “对了,老爷。”莫斯科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手电筒放在一旁的货架上,抽出一个文件盒,从盒子里拿出一本文件夹,一边翻一边对着潘塔罗涅说,“【以太虚拟终端】测试版的拍卖在半月前已经结束了,数量一共十台,分别以9、18、28、29、35、39.5、44.5、53、65、73的价格成交。最终【以太虚拟终端】的成交总价为三百二十九亿摩拉。” “有些可惜,本来价格应该能拍到更高的。”莫斯科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潘塔罗涅,语气里满是可惜。 身为潘塔罗涅手底下的重要员工,莫斯科自然也有【以太终端】,只不过不是最高保密的管理阶级,是更略一层的手环样的终端。 终端这东西的含金量有多高,不用说潘塔罗涅,单就是他麾下这些搞金融的文职人员都很清楚。那堪称“划时代”的物件如果被广泛流传,又怎么可能只值这些钱。 “只可惜【终端】刚上线,还只是小范围发展。所以哪怕有【少女】小姐的代言宣传,以及【博士】先生和【木偶】小姐“首次”联合的名头,也没人愿意跳大头。” 莫斯科满是遗憾的话语潘塔罗涅都不需要过多揣摩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诚然,【以太虚拟终端】的总成交价虽然确定比潘塔罗涅所想的要低,却也在他的预料氛围内。 哥伦比娅的名头能引来不少的慕名者,但更主要的宣传还得是至冬两大科研学者的合作之物(碍于凯瑟琳的特殊性,所以对外只写了多托雷和桑多涅的名字)。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们研制了什么东西,商人们更是会通过多种方面去评判这件物品的价值。 因此,当这个东西出现在金昌拍卖场上时,他的价值就已经被起拍价定在了一个位置上,所有人都会通过这个价格来衡量这个东西的价值。 潘塔罗涅给定的起拍价其实只有九千万摩拉,每次竞拍不少于九千万。所以透过莫斯科的解说在粗略的了解物品之后,第一台终端能翻十倍已经是很不错的数字了。 而金昌拍卖场一向采取的是“同物品多,分批拍卖,单给现给”的原则,所以在第一台终端拍卖完成并到达买家的手里,这期间不超过三分钟。也不过就是应该换场的时间罢了。 继而只要第一个拿到终端的人没着急离开,还等着看后续的物品,那么终端的价值就会在接下去三到五分钟内渐渐的被发觉。当价值开始提升,人们会庆幸自己捡到便宜并试图在他人未发现便宜之前以雷霆手段拿下更多的物品。 但是,场子里都是商人。只要第一个吃了便宜的人在同一个物品上再次举牌,所有人都会意识到这个东西的价值并不一般。继而开始大型的利滚利。 不论如何,对潘塔罗涅而言,这并不是很亏的事。 “这是正常的,莫斯科,不必为此忧愁。”潘塔罗涅一页一页的看着那些购买名单,在猝不及防瞥见好些个熟悉的人名后,不由得轻哼一声。嘴角上扬的弧度上移了几分,语调缓缓的说着,“我们要知道,永远铭记着,不论如何我们永远在追随女皇,我们的目的永远都是向高天挥旗。所以,不必为了一些小小的损失而遗憾。一时的遗憾,极其容易损失更大的财富。” 说着,潘塔罗涅眯起眼睛:“对了,莫斯科,终端的售后服务做过了吗?” “做了,昨天刚去的呢。”莫斯科点点头,又从盒子里上抽出一本蓝色的文件夹,“就是昨天回来有些迟了就只是匆匆的夹在了文件夹里,还没来得及整理分类进文件盒里。” 说着他走到潘塔罗涅身侧,将手里的本子摊开,一页一页的给潘塔罗涅翻着。 潘塔罗涅扶了扶眼镜,看着那清一色的满意和词句里似有似无的试探,轻哼了一声。但那上挑的眼尾和更深邃的笑容都证明着他的好心情。 瞧瞧那些个姓氏,瞧瞧那些个人名。 呵,都是他的商业敌人。 潘塔罗涅半睁着眼,那染上笑意的眼似乎比还要平时要亮上几分。 哈,看自己的对家在自己的拍卖场里花出大量的钱财,还真是,怎么看都很爽。 ........ 第320章 睡眠影响生命 寒风刺骨。 潘塔罗涅捏着自己的眉心,轻轻的揉着,心里的唏嘘反馈到脸上全成了烦躁。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多托雷疯了。 不是,谁懂啊,他差点怀疑他要回归地脉了! 昨夜,他拿着《用户反馈表》回到星宿府。刚准备去书房好好的看一下那些‘仇家们’认真而详细的评论,并打算结合共同点规划未来的运行方针时。潘塔罗涅被偷袭了。 对,他被偷袭了。在他自己的家里! 潘塔罗涅揉着眉心的手背青筋爆起。 麻了,拳头硬了。 潘塔罗涅无比的确信,敲他后脑勺的,一定是多托雷那家伙。因为没有人会那么闲的用这种方法让他去睡觉,一旦用力过重,这可就是‘谋杀’了。潘塔罗涅不认为自己这个家会有别的人进入还乱跑,并且让他毫无防备,一下就把他给敲睡过去。同样,他也不认为有人有这个胆子去敲的至冬国库。 在无言中,潘塔罗涅认下了这个调侃的外号。 房门无声打开,一股浅淡的味道比来人的声音还要醒目。然后,刚刚还在被潘塔罗涅吐槽的人用着过分欠打的声音说着:“哟,我们亲爱的国库先生、潘塔罗涅老爷,您终于醒了呀。” “……我说,你可以解释一下吗。多托雷。”潘塔罗涅笑着,气色好多了的脸上却却比平时要阴沉的多,“还是说,你打算跳过前面所有步骤,让我直接扣掉你接下去一个月的资金呢。” “我记得你的实验应该还没做完吧,打算接受一下无资金实验吗。乌鸦先生。” “啊,不打算接受哦~狐狸老爷。”多托雷靠着门框,半眯着眼,咧嘴笑起来。那锐利的虎牙比起乌鸦,似乎会更像冰天雪地里的孤狼,“在扣我资金前,老爷能否坦诚的告诉我,您,几天没睡了。” “……”潘塔罗涅稀声了。他还坐在床上,那张白净的脸上敛去所有神情,是比往日更加疏离的神色,显得格外的冷漠。背靠着床头,腰上靠着的是他睡觉用的枕头,明明只是坐在床上,却好像是坐上了北国银行那把定制的蓝背银椅。 多托雷鲜少见到这样的潘塔罗涅,冰冷而非人,肃穆的神情是除了办正事以外难得出现的。又或许,潘塔罗涅认为现在这个,就是正事。 “这和你无关,多托雷。”没什么感情的语调透露着冰冷,“我并不是什么需要住重症病房的病弱分子。” “可你睡的很沉,这一点你无法反驳。而且,我敢确信,你是真的睡着了。”多托雷反手关上门,走到在床尾坐下,那双红眸静静地盯着潘塔罗涅。失去了调侃意味的话语变得格外认真,“潘塔罗涅,你睡了三天。” 潘塔罗涅没在说话,他缄默的盯着多托雷,毫不避讳的与多托雷对视着。 凯瑟琳说,对视是不含情欲的精神接吻。但不论是潘塔罗涅还是多托雷,亦或是那个政界的市长先生普契涅拉,于他们这类人而言,对视,是最容易暴露情绪的事。眼睛里的情绪,就是人最大的弱点。 神秘感,凑成了他们这些政商术三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多问的谜语人身份,这才是该有的他们这些人该有的隐藏禁忌。 而毫无疑问的,潘塔罗涅和多托雷两个人在此刻,都打破了这个禁忌。 “别瞒着我,白止。”多托雷微微蹙眉,“我不想又一次帮你收尸。” 又一次。 隐晦的词汇触及到了两个人心底的结。 【我会比你死的晚的,要收尸也是你给我收。】 带着硝烟的誓言似乎从光年外的宇宙中传来,同时回荡在两个人的脑海中。那是战前,名为白止的灵魂对着那个守望世界的灵魂立下的誓言。 不过,他们都忘了,战前不能轻易立下关于‘不死’的g。 然后,白止死了。死的远比赞文斐这个后部总军令早的多。 多托雷轻笑,神情里带着些许嘲讽之色。那时的白止死的何止是早,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死亡的先驱者’。 <人们终将追寻着思想中的星辰,不顾后果的,前仆后继。> 联邦所有人的遗言都是提前写的,白止如此,赞文斐也是如此。只是,没有人能听见他的遗言。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在世者,也因为他是最后的火种。 端坐云端,守望人间。所谓【苍生位】就是如此的寂寥。 多托雷没说过,自然也就没人知道多托雷到底继承了赞文斐多少的记忆。也没人知道,他看见那句‘墓志铭’时,有多么的恍然。 <人们拥有一切能力,战胜最黑暗,迎来光明季。> 谁敢相信,这是多托雷这个疯子的前世说出来的话。 看自己的墓志铭是很奇妙的感觉。尤其这个‘自己’还是他的前世。 多托雷自认不是赞文斐那种人,却又不得不承认,在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的多年以前,他有过如此伟大的宏愿——黄天当道,人定胜天。可如今,他早就不这么想了。因为…… 他已经实现了他的宏愿。他现在相信的是——人各有命,生定随心。 想着,多托雷轻笑一声。总有执迷不悟的傻子、疯子、白痴执着于一件事情的始终,并认定一件事情的可能性,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也没有人能劝醒他们。就像当年的那群老东西。 潘塔罗涅没吭声,墨蓝色的头发散落肩头,凌乱的刘海半掩着那双低垂的眼眸。成为了【老爷】之后,他已经很少有这种脆弱的时候了。 多托雷看着对方搭在被子上的手攒起,用力过猛的指节泛起充血的红晕。抿了抿唇,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他需要潘塔罗涅对他说实话。不然,以他对潘塔罗涅的了解,这家伙肯定会找各种事情撇过去这个问题,还不如现在硬逼着对方说实话。 “27。” “什么?”多托雷匪夷所思的看着潘塔罗涅,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27天而已,多托雷你何必”潘塔罗涅皱着眉抬起头,却停住了话头。 多托雷的红色瞳孔急速缩小放大着,那只没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那可是医生的手,潘塔罗涅却确切的感受到了对方在颤抖。 “白止。别那么不惜命。你的命,很重要。” “……” “别死在黎明前。” 听着多托雷凝重的声音,潘塔罗涅闭上眼睛,轻声: “不会的。” “我比你想的惜命。” 第321章 睡觉 27天不眠是潘塔罗涅对自己的估算。事实上,在还没离开至冬踏上路途的那些日子里,潘塔罗涅有过两个月未合眼的‘至冬熬夜不眠榜第一’的超高记录。仅仅27天,对于他这个资本家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是,潘塔罗涅完全忘了,这些天他虽说阖过眼,却也不过短短一两个小时。这些睡眠时间加起来可能还没一天,又怎么可能有多托雷敲晕的这三天时间来的长。所以严格来说,他已经超了自己保持的记录了。 “你睡着的这三天里,我的血脉研究理论都已经完成了都。”多托雷叹了口气,语气恍然,“研究表明,每个人的血液里确实都拥有着元素力的存在,而肉体里也存在元素力。但是,每个人对元素的敏感程度都不一样,就连是否拥有神之眼也会影响很多。” “根据现在的研究现象反推,一般的普通人只能接受高出自身0.5倍的元素力,身体素质好的可以接受一倍左右,而身体差的……如果不是当初你那种特例,可能0.5都受不了。而远迁军那群人根据估算,能接受1.5到2左右。” 对于多托雷生硬的转移话题行为,潘塔罗涅并没有特别介意,反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边听边盘算着。 “机甲的元素倍率在多少?”潘塔罗涅抓着被子的指尖微微松开,还泛着红的指尖有一下没一次的敲着被子。 多托雷认可的看着潘塔罗涅:“3倍。准确的数字是3.236倍。” “所以严格来说,没有人可以操得上机甲。是这意意思吗?”潘塔罗涅挑眉。 “别的不说,不愧是你啊,潘塔。你是第一个问到重点上的。”多托雷摊手,叹了口气,“并不是所有人都不行。斯卡拉姆齐可以,卡皮塔诺可以,你也可以。” “我?” 迎着潘塔罗涅意外的眼神,多托雷点了点头,一脸无奈,“我本来打算趁着你睡觉给你做个身体数据分析的,但是后来想了想,能接受第一代、第二代乃至三四代的邪眼还活着,就这元素力承受程度,谁还能强的过你啊。” “……” 潘塔罗涅和善微笑。有一说一,又被内涵到哈。 “没有别人了?”潘塔罗涅双手抱胸,靠着床头问道。 多托雷摇摇头,“不确定,具体的数据要等过两天的寒宵日前的体检测试了。” 闻言,潘塔罗涅了然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两天吗……也行吧,这点时间他们还是有的。 不过,寒宵日啊……他好像已经错过三年的寒宵日了?虽然平时他不出面也没什么事,但是长期不出面,他那群商业敌人大抵是都快把他忘了都,看看他最近的那些文件,欠钱不还的、试图透支信用值的、反复试探快速还款能捞多少油水的……一个两个的,最近可都猖狂了。 真是的,他是身体不好,还没死呢,都忘了谁才是经济链本身,忘了欠钱不还的那些人的下场是吧? “行了,该工作了。”潘塔罗涅推了推还坐在他床上的多托雷,目光扫过挂在墙上的时钟,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两只手握着两边镜腿戴上眼镜之后才将垂挂着的银色镜链套过脑袋,银色的链子落在脖子上和那未搭理好的长发夹杂在一起。于此,那双克莱因色的眼瞳彻底被他的主人掩藏在了镜面之后。 一旁的多托雷却没走,只是移了移屁股,仍旧坐在潘塔罗涅的床上,看着穿好鞋,准备去卧室里自带的洗手间洗漱的人,语气调侃:“还工作啊。” 潘塔罗涅没理他,只是动作快速的打理好了自己,将头发梳起之后微微回头,语调平静:“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凌晨两点上工。” “诶~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这明明只是一个医生对他的专属患者的身体状况相当关心而已。你说呢,富人老爷。” 多托雷笑着,站起身,拿起衣帽架上潘塔罗涅的蓝色大衣,亲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别献殷勤,还有什么事。”潘塔罗涅瞥了一眼某个拿着他的领针动作熟练的往他衣领上别的家伙,轻轻叹气。 多托雷别好领针,退后两步,脸上扬起明艳的笑,那双深邃的血色眼瞳难得的清澈。 “没什么,希望老爷你注意身体而已。” “……” 潘塔罗涅侧身站着,他抿着唇没说话,眼镜下的眼镜睁开一条缝。 “随你。” 留下一句只有两人听得懂的话,潘塔罗涅转身,推开房门,离去时还顺手关上了门。 注视着人离去的多托雷脸上的笑更加肆意,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自己摔进了潘塔罗涅的床上。趁着被子里的温度还没散去,连忙拉上被子。 “哎呀,这兜兜转转还是织的床好睡……” 音调渐渐落下,多托雷闭眼睡去。 潘塔罗涅的房间是特殊的一条供暖线,当然同一条供暖线的,还有多托雷的房间和菲尼克斯的房间。当然,那些房间的装备和这个房间可不一样。这毕竟是潘塔罗涅本人的房间,上好的狐绒被和特殊的防御系统与隔音系统,除此以外还有高强度的助眠沉香,这些都是只有这间房间才有的。 他们俩有自己的默契。 就像多托雷一眼就能看出来潘塔罗涅很久没睡了一样,潘塔罗涅也能看出来他睡着的这三天,多托雷从未合眼。甚至,前几天多托雷来星宿府里睡觉时,多半也没睡好。 就连总是催促潘塔罗涅睡觉的多托雷都不得不承认,在睡眠这方面,他们俩都不行,简直就是半斤八两的睡眠质量,谁也说不了谁。 所以,在多托雷赖在他房间不走的行为,潘塔罗涅也知道了对方要干嘛。借房间睡觉而已,又没什么事。毕竟多托雷自己的那个房间早就快被他那一身薄荷香给腌入味了。 只是多托雷毕竟算得上是个医生,因此也比潘塔罗涅多几分自知之明。只是熬到极限,睡三个小时,起来接着干的行为,也没比潘塔罗涅那个‘熬不死就往死里熬’的家伙好哪里去。 当然或许,对于他们而言,睡着也就不过三个小时,这种觉睡了和没睡也没什么区别了。反而还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早年间的多托雷如是说。 .......... 第322章 安克兰特·维克多 星宿府里的地暖供应还是很足的。至少凌晨两点的书房完全没有任何的寒气。 文件摆放整齐的办公桌上,蓝色的文件夹放在正中间,旁边就是他的那支钢笔。 潘塔罗涅缓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戴着手套的双手搭在桌上,右手拿着钢笔,左手拿起那本文件夹,随手翻开。 文件夹里的第一页,就是潘塔罗涅的头号死对头。一个曾试图打算替代他,并打算撬他墙角,却又不得不屈服于‘愚人众执行官’的名头的家伙。 安克兰特·维克多。 一个土生土长的铁血至冬人。 据潘塔罗涅所知,安克兰特是维克多家族里唯一一个从商的。或者说,维克多这一大家子这一代的孩子都非常的具有单一性。安克兰特的大哥弗里兰·维克多从军,三弟阿纳托利·维克多从政,小妹索菲亚·维克多是忍冬大学科技研究室的科研人员。 不得不说,这一大家子也是奇才。单科奇才。 弗里兰是卡皮塔诺的手下的兵,阿纳托利在政府办事也难逃和普契涅拉共事的命运。索菲亚那姑娘还算好一点,但忍冬大学挂在了阿蕾奇诺的名下,而科技研究部的表面领导桑多涅和背后领导凯瑟琳都是执行官。 讲真的,但凡安克兰特不讲兄弟情,没有那么重情重义,这个被称为‘金融界的疯犬’的男人倒也勉强能和潘塔罗涅掰一掰腕子。 不过毕竟是疯犬,嗅觉灵敏也抵不过信息差对他们这些商政人员的致命,更何况还有潘塔罗涅的顶级预判和雷霆手段。以安克兰特一人之力,还真扳不过潘塔罗涅。 不过潘塔罗涅没出面的这些日子里,倒确实是有些人准备转移站队,试图通过捧安克兰特来顶替他这个【富人】的位置。 只是,可惜了。 潘塔罗涅嗤笑一声,墨蓝色的钢笔在他的指尖转了一圈。 没有人能顶替他的位置。 潘塔罗涅如此的肯定着。 哪怕安克兰特对未来经济的嗅觉再灵敏,也实在是难以配上他这个‘国库’的称号啊。这可是他这么多年,日积月累攒下来的名号。 不过,潘塔罗涅一向对自己‘国库’的外号深表认可,哪怕他总是吐槽这个称呼。这毕竟是足以体现出他身份地位的最好代名词,不是么。就连女皇都这么认可呢。 文件夹里的《用户反馈表》都被莫斯科包裹了,即使表面脏了也不会影响内里的内容。 纸页上登记着一些安克兰特的个人信息和使用感受,而在最下面的两行:你最想提的建议(选填)与关于其他(选填)里面,安克兰特字迹清秀的写着: 【你最想提的建议(选填):如果能优化开发一些别的软件,或许作用还可以更广泛一点。如果贵方愿意公开以太虚拟网的核心资料,我想会有无数的资本家参与这场‘投资’不是么。】 【关于其他(选填):是否考虑过广泛普及使用?我想这个似乎很重要,这将会决定未来的经济走向。以及,这句话单独送给莫斯科先生——您愿意跳槽到兰格里尔来工作么?我很乐意接纳您,同样的,如果您跳槽时带着一整个金昌拍卖场,那我会更开心的。 】 “呵。”潘塔罗涅冷笑一声。 看看看看,这家伙又开始挖墙脚了。潘塔罗涅脸上的笑容依旧,脸色却阴沉了不少。他可不信这家伙会猜不到金昌拍卖场和他有关系。瞧瞧这家伙说的话,‘单独送给’,呵,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了哈。还带着整个金昌拍卖场,想的还挺美啊他! 上一次当着他的面,在北国银行的会客厅,在众人的面前,邀请他最敬业的管家菲尼克斯去他那当他的秘书还不够呢。这次直接来挖他的产业和产业负责人了是吧! 潘塔罗涅咬牙笑着,脸色越来越黑。他放下刚刚还在转着的钢笔,伸出手打开了办公桌右边第一层的抽屉,将里头最上面的一本紫色笔记本拿了出来。 捏着书签带直接翻到上次记录的那一页,就着白纸,潘塔罗涅打开钢笔字迹潇洒的在本子上写到——【兰格里尔综合公司信用利息提高百分之三。】 呵,安克兰特为了他的公司可贷了不少款。虽说这位在北国银行贷的不算多,但毕竟是至冬国企,也是全提瓦特最合规合法的银行,一视同仁无法提高利息。可是,他仗着家里有人缘,和罗莎琳这位‘高利贷代言人’借了不少。 哎呦喂,你看看,这不就是信息闭塞产生的弊端了。 罗莎琳自己的资产可撑不起高利贷,她自己的那些衣服鞋子还有武器保养都够她耗了。所以啊,那些高利贷的钱还是他潘塔罗涅的。 真是的,真当他【富人】的名号是乱取的吗。如果不是铸币权还在璃月手中,潘塔罗涅迟早把整个提瓦特变成他一个人的商业帝国。 不过…… 潘塔罗涅的目光落在‘以太虚拟网的核心资料’几个字上,目光微沉。 想要他公布核心资料?想挺美的。 以太虚拟网的核心资料是属于凯瑟琳的,潘塔罗涅可不会越过合伙人私自公开资料。 不过,安克兰特有一个事情没说错,这么久了,以太网还是只有聊天、拍照、通话的基础功能,其他的一个没开,仿佛就像是个高级的对讲机。也不知道其他的功能什么时候开放…… 潘塔罗涅思索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又一次放下钢笔的右手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 “叮。” 潘塔罗涅闻声侧目,是以太的消息提示音。是什么消息,来的这么准时?潘塔罗涅有些疑惑的打开以台。消息的来源,是女皇拉的那个名为‘会议室’的高层管理群聊。 【<会议室>有侍者的缅因:两天后的体检期间,以太网全面更新,各位注意一下哈,有消息的趁早发。更新时间在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期间,更新时间较长,本次更新将全面开放以太网其他的作用。】 【<会议室>有侍者的缅因:于寒宵日的大会上,正式开启『以太虚拟终端』的外卖。届时由富人老爷和博士先生共同召开发布会。各位没意见吧,收到消息没意见的直接扣1,有问题现在问@全员。】 哟,刚还在想呢,这不就来了这不就。 第323章 即将上线的终端 潘塔罗涅看着凯瑟琳发的消息,低笑出声。心情一下子由阴转晴。 看那,可以让安克兰特心态炸裂的消息,这不就来了。 还‘投资’,还公开。开玩笑。 潘塔罗涅轻笑。安克兰特在‘你最想提的建议’和‘其他’里面所写的那些内容,早在终端刚诞生的时候他们就想过了。就这些还是他提出来的。 商讨期间,凯瑟琳也同意了。只是她说时机不成熟,而且要调整的还有很多,所以从始至终都只保持了最稳定的三个功能——聊天,拍照,通讯。 况且,真当他们拍卖会上的,是第一批内测人员吗?笑话,真正的内测是女皇大人、深渊王子、他们这群执行官与他们忠心耿耿的下属好吧。 潘塔罗涅想事情的期间,群里的消息纷纷弹出来。 【炸冰雕:1】 【虚无:1】 【不老的精灵:1】 【缅因的侍者:1】 【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1】 “……”回过神的潘塔罗涅沉默了。 好嘛,除了还没回复的他和疑似睡着了的多托雷,以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还没睡的女皇大人和深渊王子,其他的熬夜常住户都在线呢。 潘塔罗涅轻轻叹气,目光落在凯瑟琳的信息上,眼眸深沉。以太虚拟网功能全面开放,这毫无疑问的是个好消息。只是,为什么这个发布会要他来开? 【止:问,为什么发布会不是你自己上。我不认为你伊莱斯家家主的名头会低于愚人众的执行官。】 潘塔罗涅如此的问着,凯瑟琳也如此回道: 【有侍者的缅因:因为你更有经验,不是么。更何况,单一个伊莱斯家族可担不住『以太虚拟网』这么大的技术。更何况,我只开过文学联盟的联盟大会,但这和发布会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不是么。人多托雷都没意见呢!】 【止:……】 潘塔罗涅顿感头疼。 虽说凯瑟琳说的并无道理,他也不介意帮凯瑟琳开这个‘新品发布会’,但是他该如何隐晦的表达多托雷去睡觉了没可能回消息这件事,才不会被凯瑟琳这个嗑cp的人拉踩他俩清白的友情。 不过很快潘塔罗涅在想的事情就被正主本人解决了。 就在潘塔罗涅头疼的同时,多托雷同样的头疼。那脸色臭的就像是见到雷电影的斯卡拉姆齐。 不是,他才睡了几分钟啊,咋啥消息都要在他睡着的时候发!三天前就是,他刚睡下呢,那边桑多涅直接一个电话给他喊起来了。然后连夜接着赶他的《血脉研究理论》,就为了得到确切的数值,他愣是又三天没睡啊! 多托雷的以太平时是没有静音的,在他睡觉的时候也只是自动调到了震动。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防止自己错过重要消息。但这不是他半夜三更好不容易睡下去还要被喊起来干活的原因啊喂! 心中怀怨的想着,多托雷的脸上表情狰狞,眼睛里的红血丝分明,就连打字的手都用力了不少 【红:试问,为什么不能是桑多涅。以太的研发是我和她共同的,又不是只有我!更何况我只负责了芯片的研发。】 而回答多托雷的,不是正在组织语言的凯瑟琳,而是正穿着工作服,坐在机甲材料堆里忙里偷闲的桑多涅本人。 【坐在机械身上烤冷火的摆烂鸽子:我在研究新的机甲分部组装,也就这下忙里偷闲而已。以太的芯片有多重要这个事,就连达达利亚那个只懂战斗的家伙都知道,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更何况,都认识这么久了,也都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擅长这些。你和潘塔一项能言善辩,为啥不找你俩。】 【红:……】 【止:……】 【有侍者的缅因: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发布会交给你们俩喽。】 没有人再回凯瑟琳的话,群聊里安静了。那几个还没扣1扣的都还在睡梦里呢,等他们看见都要明天了。 而出于对挚友的人文关心,潘塔罗涅心情还算不错的给多托雷发去了一条私信。 【止:醒了?】 【红:……嗯。】 【红:(36″语音)】 “被消息吵醒的,好不容易睡着,烦死了。啧,干活去吧,我接着睡了……” 毫不掩饰困倦的声音自听筒传来,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到后段越来越轻,仿佛还没说完就已经睡着了。 好吧。潘塔罗涅耸了耸肩。他算是看懂了这家伙的‘真的很累’是什么程度的了。 关掉以太,潘塔罗涅接着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时不时还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一些东西。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前,管理群全员都确定收到了消息,当天傍晚四点,凯瑟琳就将系统更新的公告消息发了出去。 一时间,所有拥有『以太虚拟终端』的用户都收到了这一条来自‘以太终端制作组’的、需要按确定键才可关闭的弹窗消息。而于此同时,至冬内的所有公告栏上都出示了这样一条公告。 【(此消息为系统消息,需全员确认) 【以太终端制作组】通知您: 于明日,以太虚拟系统将进行全面更新。 本次更新时间在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期间,全长八个小时。本次更新时间较长,内容较多,时间一到系统将进行自动更新,更新期间,终端不予登入启动。有紧急要事需办的用户请与今日内完成。 本次更新将全面开放以太网其他的作用。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系统、影视系统、听歌系统、书籍系统等等。届时,应用商城也会正式开放。 同时,为了用户更好的使用体验,用户反馈通道也将于更新后开放。制作组将实时接收所有的反馈,零差评的争取做到人人满意。 此外,特别消息——于明日午时的寒宵日前兆大会上,制作组将正式开启『以太虚拟终端』的外贩。制作组特意请到了愚人众执行官来进行发布会的召开。届时将有由【富人】老爷与【博士】先生共同召开发布会。邀请所有以太终端的拥有者与至冬市民,前来至冬宫外的寒月堂参加发布会。 制作组在此,恭迎各位的到来。 ——【以太终端制作组】全员,敬上】 ........ 第324章 发布会 停泊船支的港湾上结起了坚冰,前一天下了一日的大雪在天亮的那一刻停止了。积云散去,难得出现的阳光洒在雪后的大地上,金光一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北国银行的办公室里,潘塔罗涅站在窗前,带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搭在结着冰花是窗户上,窗外就是银装素裹的大地。 茂盛生长的雪樱枝丫伸到了这扇窗前,白粉色的樱花开的茂盛,如冰晶一般晶莹剔透的花瓣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鉴于三年未出面,一出面就是这种大场景,潘塔罗涅也难得的睡了三个小时,精神充沛的面对着即将开始的发布会,心情还算得上美好。 “潘塔,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坐着电梯从暗门出来的多托雷伸了个懒腰,问道。 “没那么早,还得过一会。”潘塔罗涅侧目,看着多托雷沉默了一会问,“你就穿这个?” 闻言,多托雷愣了愣,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挠了挠头。 克莱因色的衬衫上打着扣有红色菱形宝石的白色领巾,黑色的长裤扎进扣有金属边的长靴里。 多托雷不认为自己穿的很少,他只是没穿,不代表他没带。那件有着灰色纹路的白色大衣就搁在潘塔罗涅那个衣帽架上呢,他不信潘塔罗涅没看到。 “有什么问题吗?”多托雷挠头,反正他到时候尖喙面具一带,谁看得见他的神情,更何况,他不是一直这么穿吗?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潘塔罗涅摇了摇头,“没问题。” 是他忘了,在这种场合里,像多托雷这种科研学者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的。毕竟主导地位是他这个商界人员,所以也论不上对方的衣着了。 潘塔罗涅对自己的繁杂的服饰首次略感头疼。实际上,他的衣服也算不上多,只是配饰偏多,所以显得格外繁重罢了。 正想着,潘塔罗涅拿起一旁的墨色西装外套套在了身上,一旁的多托雷也扣上了自己的面具。 “老爷,先生。可以准备走了,车已经备好了。” 门外,菲尼克斯敲了敲门,恭敬的说着。 “知道了。” 潘塔罗涅和多托雷相视一眼,纷纷拿上自己的大衣,打开门,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往楼下走去。 “潘塔罗涅,想好该怎么说了吗。” 无视了银行大厅内纷扰的人群,多托雷轻笑着说道。 潘塔罗涅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镜面后的眼睛眯着,一如从前模样。 “这要什么构思,随手就来好么,多托雷。” 两个人语调随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众人面前离开,径直坐上了停在北国银行门口的老爷车。留下银行内的目睹人员思绪纷飞的瞎想着。 这次潘塔罗涅出面会留下多少话题他们暂时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些暗中有小动作的,短时间内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第一辆四驱车竟然是你的。”多托雷故作感叹的调侃着,语调之漫不经心可所谓是毫不掩饰。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抬手拨开车窗的窗帘,看着外头快速过去的景色,同样随意的回答着多托雷:“没什么好意外的,不是么。” “我有钱,要什么要不到。” 潘塔罗涅轻飘飘的说着,脸上的染上了些许疯感。 潘塔罗涅此话到不假,对于强者来说,钱这种身外之物确实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他们都不得不承认,钱财,是普通人最重要的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用钱召集起来的弱者,又何尝不是一股全新的,民众力量呢。 身为白蓝色的建筑,一夜之后的寒月堂仿佛与冰雪混为一体一般,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寒月堂外,已经停着好几辆马车。堂门前清,似是已无人再来了。 多托雷先一步下了车,站在车门外帮潘塔罗涅挡着车门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风雪中略显瞩目。 “老爷我先去停车了,等结束了我再来接您和先生。”菲尼克斯的声音从车内传来,下一瞬,车子发动,缓缓离去。 “走吧,接下去指不定是一场恶战。”潘塔罗涅边说边往前走,多托雷跟在他身旁没说话,主要起到一个保镖的作用。当然,他今天来本身也只是达到一个技术顾问的作用,总的来说,这还是潘塔罗涅的主场。 大门被门童推开,两人并肩,伴着风雪走入,先前还有些喧嚣的寒月堂内伴随着二人的进入,渐渐安静。随着站在台上的哥伦比娅一抬手,台下众人纷纷鼓掌。 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 伴随着他们两个人的到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下午的发布会正式,开始了。 一到场多托雷就寻到一个专门给他们留的一排的位置,在他们的旁边就是凯瑟琳和普契涅拉等一众有空的执行官,刚下台的哥伦比娅亦在其中。 “来挺准时呀,【博士】先生。”凯瑟琳捂嘴轻笑着。 “潘塔罗涅喜欢准点,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多托雷耸了耸肩,和几位同僚点头示意后,将目光转向了舞台,坐在椅子上准备欣赏潘塔罗涅的‘个人秀’。 见人不愿意搭理她,凯瑟琳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止声看向舞台。她也很久没看到潘塔罗涅开的发布会了。 “看起来各位都很关注『以太虚拟终端』,我相信,刚刚哥伦比娅小姐已经介绍过我了,那我便不过多赘述了。那我在这里,便再次欢迎各位的到来。” 潘塔罗涅微微鞠躬,台下无比捧场的鼓掌。一时间掌声轰鸣。 潘塔罗涅直起身子,他笑着,言语间皆是独属于他本人的风采。 “关于『以太虚拟终端』,相信在场的各位应该有小部分人已经提早知道了它的存在,也大概了解了这是一个怎样的物品。” “简单的概括来说,它是一个有助于你在遥远的地方能够联系到他人的物品。是的,遥远的地方。举个例子,你的朋友在蒙德而你想要与他对话却不想通过漫长的、甚至还有可能丢失的信件,又不想翻山越岭去蒙德旅游。那么,这就是一个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的物品。” 潘塔罗涅说着摊开手,姿态随意。墨蓝色的大衣顺着他的动作敞开,露出内里扣着银色领针的墨色西装外套和那件黑色高领。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件划时代的物品,而版权,目前唯我们至冬一份。” “听到这,想来各位也充满了疑问,我们该如何保证这份技术独我们至冬所有?很简单,这是由我们愚人众的二席【博士】先生与九席【木偶】小姐对地脉的研究所发现的特殊脉络,再通过我们愚人众的特殊人才创造出的一条特殊的‘信息链’。” 台下观众若有所思。 “就像是蜘蛛织网一般,以一个点为圆心向外拓展,这也是我们称它自带的系统为【以太虚拟网】的主要原因。” “相信在今天以前,在座的各位都有想过。如果我们拥有能够跨地点联络的工具,那么我们的能够改变多少事情。” “准时参加朋友的婚礼,成功赶上长辈的葬礼,及时发觉国家的动向、对家的战略部署,甚至可以及时阻止一场罪恶的发生……” “当以上我列举的一切都可以通过一个小小的物件做到,它何尝不能算得上是‘划时代’呢。” 潘塔罗涅徐徐诉说着,台下的观众被潘塔罗涅吊足了胃口,一个两个眼睛都亮了不少。就连那些视潘塔罗涅为‘眼中钉’的人,都不得不认可他的话。 就像多托雷曾对女皇所说的,他天生就适合这商界。在这片领域他总是能发挥到最好。 “『以太虚拟终端』就是这么个东西。它搭载了【以太虚拟网】,仿造地脉联系一般,可搭任何地方。” “当然我想现在各位更关心的是,『以太虚拟终端』的价格是否昂贵?”说着,潘塔罗涅眯了眯眼,眼神扫过台下的所有人,将每个人的神情纳入眼底,却又在意外中瞥见了故人。但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根本没在故人身上过多停留。 “我的回复是,并不。初步定价为9000摩拉,后续有新版本的终端这个价格还会降,但我敢打包票是是,最贵并不会超过九千。”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脸上神情最为激动的,当然还得是在拍卖会上拍的终端的那几个。 也怪不得他们激动,毕竟他们拍的终端的价钱,可是市场价的好几十倍,甚至百倍。 “诸位莫急。”潘塔罗涅脸上的笑容深邃了不少,他语调缓慢的说着,抬手招呼后台的下属换了一张海报。 ——温特牌汽车发布会。 “是的,各位不用担心,你们当初多花的钱被我们拿去做了投资,用来,创造名为‘汽车’的存在。” 这是在【以太终端制作组】的四人群聊里探讨之后得出的结果。平息怒火的同时把另一件新品抬上来,这可是再好不过的宣传方式。 至于价钱差……呵,汽车这东西的出产时间可比终端早多了,样式也有不少,但因为潘塔罗涅没回来,桑多涅又不愿意亲自上,所以都堆在桑多涅的仓库里。根本不担心会供货不足什么的。 ....... 第325章 寒宵日快乐 “车子嘛,代步工具。有马车的各位应该都知道,至冬的冬天很冷,没有马撑得住的。可这汽车不一样,只需要一点点的汽油,它就可以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潘塔罗涅的声音轻缓,如同勾人心魄的狐狸一般,诱导着你怒气平息,诱导着你看着他,然后为他,一掷千金。 “大家大可放心,汽车的款式有很多,用汽油的、用元素力的、用电的,四轮的、三轮的、两轮的,包诸位满意,也定能补足诸位所有的差价。”潘塔罗涅看向台下的观众,“我们留有所有在拍卖会上拍下了终端的用户名字,届时可直接去温特车行挑车提车。” “我的说话到此为止,【博士】先生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潘塔罗涅看向台下的多托雷,那双蓝色的眼眸微睁看着,眸光深沉的看着对方。 多托雷站起身,走上台,站在潘塔罗涅的身侧,手中接过对方递来的麦克风。 “咳嗯,我是谁【富人】老爷已经说过了,就不多说了。上来也只是为了说一件事。” 多托雷清了清嗓子,尖喙面具下的眼睛划过一道红光。 “关于【以太虚拟终端】不要妄想通过自己的手段解剖核心数据,也不要想着私自拆开。私自拆开之后的终端『以太中心』不予修理,坏了自己负责。除此以外,所有坏了的终端皆可以拿到『以太中心』修理。” “此外,终端是根据内部芯片运作的,若换新机子,请不要私自操作,交由官方帮忙替换,私自操作后芯片损坏或丢了什么东西,官方拒不负责,别想着赖账。” 潘塔罗涅在一旁,就着多托雷的手对着麦克风,补充说道:“有关于『以太虚拟终端』的政策律法不日也会公布,请各位静候佳音。” “好啦,那么谢谢【富人】老爷和【博士】先生的讲解,现在进入提问环节,请问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哥伦比娅拎着她的长裙摆,手握着另一把麦克风走上台,白色眼罩下的粉色眼瞳看着下方的人们,语调轻快。 “提问。”一个白金色短发的男人举起手边的牌子。 “好的,这位维克多先生,您有什么想问的吗。”哥伦比娅看了眼手卡,神秘莫测的笑了一下,示意人起身问答。 看着站起来的人,潘塔罗涅脸上的笑容不变,多托雷倒是莫名的勾了嘴角。 果然,不出潘塔罗涅的预料,这位安克兰特·维克多绝对会提问,他一提问就不会有人在追问,然后……很快就能结束了。 “关于以太的新功能,能否做个介绍与解释?以及,何时正式发行?”安克兰特的那双绿色眼瞳看着台上的人,神情严肃的提问道。 谁懂,莫名其妙又被对家摆了一道的感受。安克兰特实在是懒得再提这离谱又倒霉的故事。 “新功能的介绍与作用解释会在更新之后以全面屏指导的方式一步一步教您如何使用,对于您的问题我们有过考虑,所以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必过多忧愁。”潘塔罗涅如此回答着,“至于何时正式发行……” “寒宵日快到了。” 不合时宜的话却说明了一切。 寒宵日,可不就是明天吗。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人潮涌动。 “好了!”哥伦比娅及时的喊停,制止了一场因为‘时间’引发的灾难。 “本次发布会到此为止,请诸位有序退场——” 第一排的执行官们站起身,虽然穿的都是私服,虽然人没到齐,但是一大排个高腿长的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压迫感十足。 一瞬间,人群的喧嚣戛然而止,一个个起身,十分有序的离开了这里。 直到人员散尽,潘塔罗涅和多托雷才放了演讲的架子。 “看吧,我就说得你俩来。”凯瑟琳半眯起眼,双手叉腰,笑容明艳张扬。 多托雷双手抱胸,没说话。潘塔罗涅则是挑了挑眉,微微颔首,“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这就是夸好吧,什么叫‘当作’啊。”凯瑟琳轻哼一声。 潘塔罗涅没在理会凯瑟琳,转头看向普契涅拉问道:“市长先生的演讲稿准备好了?” “这是自然,倒是你,准备好了么。”普契涅拉推了推自己的小眼镜反问道。 “这是自然。”潘塔罗涅笑着,“三年了,在不出席寒宵日,那群家伙怕是要认为我死了吧。” “呵,他们一向如此,就盼着你死了,然后瓜分你的财产。”多托雷冷哼一声,如此的说着。 “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潘塔罗涅说的肯定,也没人愿意接这话茬。 前兆大会在即,他们执行官聚的并不算齐,却也来了好几个。至少商政学三界的都来了有一个。 正巧,都有事没来得及聊。一群人愣是聚在寒月堂里聊了许久。 待一群人走出大堂时,早已日落西山。繁星点缀的夜空是‘虚假’的浪漫。 “天黑了。”哥伦比娅轻声,眉头微蹙。寒风刮过,风中夹杂着雪樱的花瓣飘向高空。 “完蛋,刚刚聊事情聊太起劲,忘记看时间了。”凯瑟琳眉头紧锁,暗骂了一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纷纷看向自己的表。 傍晚十时三刻。大会十二点开始,演讲从十二点一刻开始。 虽说寒月堂虽说算是至冬宫的建筑,但却在至冬宫外面,而且这里离寒宵殿可有的远的了。可以说是一个东边一个西边。 潘塔罗涅虽说有暗道可以直达寒宵殿,但是耐不住也得走很久。再加上他们还得去换衣服,这下真的是要来不及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神情都很难看。 忽的,一道强光亮起,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是菲尼克斯。 “老爷。” 强光暗下,菲尼克斯站在车旁,脸上挂着尊敬的笑:“我估摸着时间可能来不及,就回去了一趟,把加长温特开出来了。” “好样的,真不愧是你啊,菲尼克斯。”多托雷面具下的眼皮跳了跳,在一旁的凯瑟琳十分认可的点点头。 不是他说,菲尼克斯这个超绝预感真的绝了。加长的温特足够做下他们所有人,还有时间够他们吃饭并通流程。 “行了,走,上车。”潘塔罗涅招手,全员往车的方向赶。 “菲尼克斯,回去领奖金。” “好的,谢谢老爷!我这次时间控制的还是有点迟了,主要是加长版的车还没开过,上手有点久。下次会做得更好的。” 闻言,车上的几人都沉默了。 不是,潘塔罗涅,你到底给你的管家为了多少迷魂汤!这都这么强了,怎么还带自我检讨的呢?! 潘塔罗涅“嗯”了一声,没在开口,只是在闭目养神。 等他们感到寒宵日的现场时,时间停在十二时,还有一刻的时间。掐点掐的刚刚好。 潘塔罗涅睁开眼,直到所有人都下车了他才下。 纯白色的宫殿外墙难得的亮着暖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彩色的装饰物,寒宵节环点缀其上。 宫墙外,宫门边,翠绿的松树上挂着彩灯和红色的羊毛袜子,树下堆着各色的、包装好的礼物盒。金色的星星在树顶亮着耀眼的光芒。 已然漆黑的夜空中星河流转,繁星高挂与夜幕之上,似有流星划过。 蓝色的宫门大开,艾利欧格穿着崭新的白色裙子站在宫门里。那头白色的发丝高高盘起,银色的皇冠上点缀着冰蓝的宝石。 “各位,寒宵日快乐。” “寒宵日快乐,生辰快乐。女皇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