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后,我被豪门总裁强娶了》 第1章 一见钟情的清雅小白花 “啊!”奔跑的少女惊叫一声,跌倒在地,对面车子骤停,发出一阵急刹声。 陶盈正赶去后台排练最后一遍节目,本想抄近路跑过去,没想到禁止行车的校园路上会突然冒出一辆车,差点撞上她,回过神后她瞥了一眼车子,劳斯莱斯,车牌四个七,不知道是哪位大佬。 车门轻响,一双长腿从车上迈步下来,男人一袭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慑人的矜贵气息,陶盈跌坐在地上,看着他清俊的面容,神情惊讶。 时逾,华国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六年前,他一手开创的科幕集团凭借划时代的技术短短几年间一跃成为国际市场的领军企业,发展势头突飞猛进,如今已覆盖了华国通讯、人工智能、云计算等多个领域……商界的传奇,华国财富榜的首位,一连串的荣誉头衔……她只在校园网看过他的照片。 “没事吧?”男人低沉清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啊,没事。”陶盈单手撑地从地上坐起,受到惊吓的关系,她明明微笑着,眼底却像含着泪,看起来实在楚楚可怜,配上她漂亮精致的小脸,不知能激起多少男人的保护欲。 时逾只觉得心弦拨动了一下,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支票本,在上面填了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她,道:“有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 那串数字足以处理她后续的任何问题。 陶盈被他的操作整的有些懵,她确定自己根本没被车撞到,不需要什么赔偿,没接那张支票,客气道:“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先走了。” 她还赶着去排练,遇见这种层级的大佬,她也没什么可攀谈的,反正日后两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今晚的机会太重要,她得努力抓住。 ………… a大一百周年校庆,作为华国top1、2的大学之一,举办的隆重又声势浩大。 今晚就是校庆晚会开幕的日子,只是令众人惊讶的是,晚会的压轴节目是一首独唱,听说还是中文系一个大二学妹的原创词曲。 a大名人校友众多,其中不乏当红歌手,这次也受邀表演了一些曲目,居然都没轮到压轴,不禁让人对这个节目拉满了期待值。 晚上19点30分,晚会隆重开幕,校领导及受邀而来的杰出校友坐在前排,其中,一道芝兰玉树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观众席上,身边的校领导热情的同时逾寒暄,他面上含着笑,化解了原本眉眼的冷峭,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俊逸的不像话。 言语间,他透露了近期计划捐楼的意思,只见校领导脸上的褶子笑得又增加了几条。 歌舞、乐队演出、话剧、艺术体操、相声、管弦乐……很快,两小时一晃而过,晚会接近了尾声,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中文系陶盈同学带来原创歌曲《遇见》,让我们掌声欢迎!” 一道清丽的身影从后台缓缓走出,伴随着轻灵的歌声,一瞬间平息了台下悉悉的嘈杂声。 少女面容精致,身形纤细,穿着一袭白色棉质礼服裙,花瓣腰和不对称褶裥裙摆的设计给整体造型又带来了几分浪漫与灵动。 整个人犹如一朵盛开的清雅小白花。 “很高兴遇见你 一身热烈交付你 奔跑撒野你怀里 早早相逢的几多钟意 等到走过迢迢千里 万千归途诗篇漫与 远方与回忆交织耳语 渐行渐远的深切怀念也是你” ………… 歌声清脆,如同春夜里的曼陀铃,台下观众一整天的燥热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歌声抚平了。 包括时逾。 他饶有兴趣的盯着台上的女生,唇边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活了二十九年,能让他感兴趣的事物不多,何况是一个女人。 摄像将她的半身投上了侧边的大屏幕,骤然放大的五官竟无一处不美,难得的是,这种美极为柔和,毫无攻击性,好看的鹅蛋脸,丰盈的脸部线条,五官量感适中、精致秀气,最漂亮的就是那一双眼睛,眼头内收而圆钝,眼珠黑亮,泛着水光,如小鹿一般,有种脱俗的美丽。 “救命!压轴演唱的漂亮学妹是谁啊??!我心动一万次!!” “我癞蛤蟆发言一下,这位学妹有没有男朋友?” “中文系的陶盈呀!不只貌美,还巨低调巨有才华!听说已经被关老收作关门弟子了。” 一曲终了,校园论坛上迅速掀起了讨论,这种美貌加才华的双重攻击太过动人,一下子掀起了不小的热度。 时逾对此毫无所知,面上平静的谢绝了校领导要为他开专场讲座的邀请,开车出了校园。 半开了车窗,点了支烟,他若有所思的回味着刚刚心动的感觉。 小姑娘又娇又软,那身影不断的轻轻在他心上撩拨,泛起一阵涟漪。 该想想办法了,他想。 第2章 渣浪热搜!桃子你火啦! 第二天,准时七点起床,陶盈正洗漱,就听见宿舍里室友何一曼在吱哇狂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桃子你火啦!快看热搜!” 她们寝室是四人间,大家关系都很好,何一曼和苏臻臻是京城本地人,性格都是热情奔放的北京大妞,还有个江南妹子,说话总是柔声细语,叫叶溪涵。 陶盈解锁了手机,和其他被吵醒的两名室友一起看起了热搜榜。 两个词条,一个是a大压轴表演,第二个是a大校花。 里面拍了一段她唱歌时候的视频,距离比较远,并不太清晰,但得益于学校音响效果比较好,她的歌声录的还没有失真,空灵、舒缓,缱绻的情意如同娓娓道来,温柔又治愈。 第二个词条里面居然是平日里不同角度对她的偷拍照片,点赞最高的一张是她昨晚在后台等上场时拍的,照片里她目光望向舞台,神情微微有些紧张,轻轻咬着唇,一身素白的连衣裙,整个人清纯又漂亮,我见犹怜感顶到了极致。 顶级颜值、顶级才华的学霸美女,谁能不喜欢呢? 陶盈不知道该作何心情,她努力排练纯粹是不为了给母校丢人,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高的热度。 “桃子,真给咱学校争面儿呀!!”何一曼笑着逗她。 “啧啧啧,看这几条评论。”苏臻臻对着手机念。 “从此小说里的白月光女主都有了脸!” “如果让这位学霸美女去演校花,那些青春片再烂我都跪着看完!” “没点开词条前,我想骂又是哪个娱乐圈新人在炒作,点开以后,我只想骂我自己为什么不努努力上a大!” 陶盈无奈的看了她们一眼,素净的小脸上神色并不开心,只是说了句:“希望平静的学习生活不要变就好。” 殊不知,从昨晚时逾对她产生兴趣开始,她的生活注定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时逾这边,助理已经将陶盈从小到大的完整资料摆在了办公桌上。 她的履历实在很简单,a大中文系大二学生,今年十九岁,品学兼优,高考以苏省文科第三名的成绩进了a大,热爱文学与音乐,已经投稿发表了不少文章,前不久刚被文学泰斗,同时也是a大中文系教授的曾渠收作关门弟子。 父母早年离异,父亲再婚并育有一子,跟着母亲长大,母亲是高中老师,家庭条件普通。 “你说,这样的女生该怎么追求?”时逾懒懒靠坐在沙发椅上,姿态随意,气质凛冽而霸气,随口问了一句。 一旁的秘书掩下了心里的震惊,有些不确定的答道:“这种文艺风的小姑娘,大概会喜欢一些浪漫的桥段。” “两周时间,你安排,我要让她心甘情愿答应我。” 说完他翻起了桌上的文件,王秘书默默退出了办公室,拿起手机就给自己的老婆发了条消息:老婆,救救我!要怎么追女生啊? 毕业于常青藤名校,同老婆青梅竹马的他,实在是没有这种经验。 手机那端的他老婆,回了三个???紧接着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很快,一份攻略计划表新鲜出炉被递上了总裁办公桌。 第一个安排就是今晚的电影院约会。 陶盈买了今晚新上映电影的票,影片名《春风如故》,于是,今晚已经买票某影院的观众,下午都纷纷收到了一条短信:抱歉地通知您:原定晚上19:20上映的电影《春风如故》,由于影院设备故障原因无法播放,影院全额退款并赠送200元优惠券一张,对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抱歉。 陶盈对此一无所知。 晚上,她吃过晚饭扫了辆共享单车就骑车到了影院楼下,进商场时,门口比往日多了几个安保人员,她没在意,继续往里走,周末的晚上商场里却寂静一片,除了各式工作人员,竟然看不到一个顾客。 她心里有些奇怪,也没多想,以为商场搞什么特别活动,取了票,买了份爆米花进场。 她喜欢坐最后一排,拾级而上,偌大的影厅里只坐着一个男人,刚好在她座位旁边。此刻电影还没开始,影厅里的灯还亮着,她认出了这个男人,是时逾,昨晚的大佬校友。 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她有些尴尬的打了声招呼:“你好,今天好巧,昨天还是谢谢你~” 男人清俊的面容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尤为立体,他伸出手,含笑道:“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时逾。” 陶盈有些惊讶,伸出手回握他的,有些受宠若惊,说了句:“啊,我叫陶盈。” 这时,手边被递来一杯奶茶,触感温热,她一看标签,还是她最喜欢的芋泥牛乳,连吸管都是插好的。 她正想说什么,影厅里的灯暗了下来,影片开始,她只得接过奶茶,默默捧在手里。 爱情片,电影的情节经典又有些老套,她看的掉了几次眼泪。 影片看完,她眼睛红红,鼻尖也红红,看起来惨兮兮的像受了欺负。 影厅里灯光亮起,时逾侧头,看见她这副娇弱的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冲动,想要毫不怜惜的占有她,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彬彬有礼地递了纸巾过去,道:“是回学校吗?我顺路送你回去。” 第3章 时总,我们不合适 陶盈瞪大双眼看他,哪里不明白今晚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是什么恋爱脑,不会幻想这样的大人物对她一见钟情修成正果的浪漫桥段,婉拒道:“不用了,我一会买个东西再回去。” 时逾轻笑了声,好像没听出她的拒绝之意,只说了句:“没关系,我等你。” 陶盈无奈,不太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但她还是笑盈盈地回了句:“算了,东西改天再买,那就麻烦你啦。” 出了影院,和往常的人潮涌动不同,商场里空空荡荡,陶盈走在时逾身后,默默吐槽,约个会还清场,万恶的资本家。 到了车库,他今天竟又换了辆跑车,玛莎拉蒂,车牌三个八。 他绅士的先为她开了车门,车子飞掠在夜色里,两边的街景像流动的油画,五光十色,霓虹熠熠。 她从来不觉得这样的繁华属于她,叹口气,她问道:“时总,今晚我可以理解为,您是在追求我吗?” “是。” “追求我做什么?情人?玩伴?还是说男女朋友?” 时逾沉默了会,车里气氛变得凝滞,她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听到他开口:“没想好。” 有够诚实,她差点被气笑了,缓了缓情绪,拒绝道:“时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生了几分姿色得到了您的青睐,可是我这样条件的人很多,您可以轻松找到任何替代品,我想要的,是平等、纯粹的爱情,无论是哪种关系,我们都不合适。” 生平头一次听到这么干脆拒绝的话,时逾转头,英俊的脸上神色莫名,却充满了压迫感,笃定般的,只回她一句:“好好考虑考虑,你会改变想法的。” 半晌无言,车子很快到了学校门口,陶盈不懂车,但一路过来吸引来的不少目光也让她知道这车的价值不菲,她皱着眉道:“时总,能不能麻烦您开到离学校门口远些的地方,不然我会很困扰。” 很好,这小姑娘把他当成了一个麻烦。 他面上冷淡,但车子的轰鸣声显然暴露了他的情绪,将车停在路口,从车侧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她。 陶盈摇摇头再次表示拒绝。 时逾也懒得装了,解开安全带,自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k金镶嵌的翡翠蛋面,一水的晴绿色,冰透水润,泛着荧光。 他扯过她的左手,强制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不愧是时总,短短一天时间,她的喜好都调查的明明白白。 “时总,谢谢您今天的款待,希望您不要再为我费心了。”她转身下了车。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白t牛仔裤,身姿窈窕,简单干净,一如她这个人。 啧,更喜欢了。 回去的路上,王秘书打来了电话。 “时总,有个情况我觉得得向您汇报一下,陶小姐她母亲,今天在医院确诊了恶性脑瘤,按目前情况分析,陶小姐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听见这句,时逾不至于开心,但的确有种猎物即将送上门来的愉悦感,想起陶盈刚刚看完电影哭得惨兮兮的模样,他有些恶趣味的想,他的小娇花,会不会哭啼啼的来找他呢? “了解详细诊断报告,随时准备联系权威专家。”他吩咐了句。 陶盈这边,回到宿舍,她先单手费了点劲摘下了手链,小心的收进抽屉里,想着有机会还回去。 这时,陶妈妈打来了电话:“盈盈,还没洗漱休息吧?” “没有呢,妈妈,怎么了?” “没事,最近请了个长假,想去京城转几天。” “诶,我前阵子一直想让你来看我表演你都不来呢,这会转性子啦?” 陶妈妈笑了声,在视频那端温柔的看着她,“你就说欢不欢迎吧?” “那当然啦!我现在就去订酒店,就住我们学校旁边,我陪你好好逛几天,你闺女我刚收了两笔稿费呢!” “好好好,那盈盈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大概十一点到东站。” “好嘞,妈妈,晚安,明天见!” 陶妈妈明天要来的开心冲淡了她今晚烦躁的情绪,也让她下意识忽略了,妈妈怎么会这时候忽然过来。 第二天上完前两节课,她跟室友打了声招呼就偷偷开溜奔向高铁站。 “欢迎陶女士莅临京城,还请多多指教。” “行了,就你会贫。”陶妈妈年轻时也是个温婉端庄的大美人,如今上了年纪,那股风韵更是显露出来,母女两个手挽手,吸引了不少目光。 行走间,陶妈妈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陶盈赶忙扶住她,焦急道:“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头晕了一下,歇会就没事了。”陶妈妈面色苍白地安慰她。 联想到她反常的表现,陶盈抿紧了唇,道:“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京城的医院,从来都是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挂上了号,轮到检查时已经排到了下午五点,陶妈妈愿意折腾这一下,也是心里存着几分希冀,希望是家乡那边的医院误诊了,不然,她的宝贝女儿才这么大,以后一个人谁来保护她呢…… 第4章 时总,您究竟想要什么? 等拿到检查结果,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具体的诊断建议还得等明早再找到医生判断。 但看着化验单上明明白白的恶性两个字,陶盈就忍不住难过。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席卷了她,她搂着妈妈,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妈,你一定会好的,我们好好治疗,找最好的医生,你一定还会陪我很久的。” 折腾了一天的母女俩回了酒店,没精力出去吃饭,她点了份外卖,看着陶妈妈缓缓吃下,许是累极了,她早早躺下睡了。 陶盈就坐在床边,不断地在手机上搜索着相关资料,但是越看越绝望。 即使手术成功,也还有不小的复发几率,复发后,患者的平均生存时间不到12个月。 她的手忍不住颤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这时,微信上提示传来一条验证消息,介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时逾。 她此刻根本无心理会这种事情,正打算点拒绝,手机铃声响起。 她小步跑向卫生间,关上门,接通了电话。 “陶小姐,你好,我是时逾。”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时总,我没心情应付你的兴趣,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话还没说完,被他的一声轻笑打断了。 “如果说,我能安排你母亲接受最好的治疗呢?” 陶盈心中一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道:“时总,您究竟想要什么?” “想要你。”他这次答得干脆。 短短一夜时间,情况天翻地覆。 “好,我答应你,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我妈妈尽快得到治疗,最好的专家,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手术方案。”她咬着唇,身体微微颤抖。 “明早就可以安排。”他的语气笃定,竟让她有了几分安心。 “好,谢谢您。” 时逾拿着手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俯瞰,整个京城的夜景就在脚下,他仿佛掌控一切,包括他想要的那个小姑娘。 “不客气,早点休息,具体的我们明天谈。” 陶盈心中一窒,很快平复好情绪,回他:“时总,晚安。” 第二天一早,时逾安排的车就到了酒店楼下,接了王秘书的电话,陶盈带着妈妈往楼下走。 “盈盈,这是怎么回事?”陶妈妈直到坐上车都一头雾水。 “妈,没事,我联系了医学院的师兄,他帮我们报名了一个康复计划,之后的治疗包括费用,医院都有优待。”陶盈拿出昨晚想好的说辞,笑着安慰她。 王秘书坐在副驾,听着母女俩的对话,有些唏嘘,这事,对他们时总讲是瞌睡时递来个枕头,可对真正面对这事的母女俩,就是从天而降的噩运。 他也是个人精,一路上没乱说什么话,车子一路驶向某私立医院,环境优美的像进了干部疗养院。 在陶妈妈被护士送去检查的空档,王秘书跟陶盈讲了几句:“陶小姐,放心吧,今天,全京城神经外科的权威专家都被请来了做会诊,等他们讨论出具体的治疗方案了,会有专人来跟您对接。” “麻烦你们了。”陶盈感激地向他道谢。 “别客气,陶小姐,都是时总吩咐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罢了。您早上的那番解释,我稍后会跟医院人讲清楚的,这方面不用担心。” “好,谢谢。”听到他提起时逾,陶盈就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时总他……?”她踟蹰的问了一句。 “哦,时总他今早有个会,下午还得出席个商业仪式,估计四点钟能忙完过来。” “这样啊。”她感觉死期又近了点。 王秘书看着她垂眼,神情落寞,素面朝天,即使这样也依旧无损她的美丽,心里默默感叹,不愧是时总一眼就看上的姑娘。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陶妈妈被安排进了个单人病房,说是病房,其实更像个酒店套间,装修简单又不失奢华,卧室、客厅、卫生间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厨房。 陶盈被叫去听专家的会诊结果,医生建议做完全面的术前检查后尽快手术,手术由罗教授主刀,神经外科界的医学泰斗。 指标正常的话,三天后就能手术,成功概率在七成以上。 这已经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结果,她握紧了医生的手,不住的说着感谢的话。 罗教授还看她有几分面熟,问道是不是校庆上唱歌的那个小姑娘。 陶盈点点头,罗教授和蔼的安慰她:“我就说你这姑娘怎么还有点面熟,原来我们还是校友呢,你妈妈的情况,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我们会尽力手术的,安心完成学业,不要太担心了。” “嗯嗯,谢谢罗教授。”她乖巧的应了。 跟妈妈说了情况,让她也不要担心,这里一日三餐都有人照料,每间病房都有专门安排的两名护士负责一切起居。 索性也没什么事,陶妈妈催促她回去上课。 “妈,我下午没课,多陪陪您,晚上再回学校上节晚课。”她垂着眼,遮掩了面上的神情。 陶妈妈没觉察出不对,只是道了声好,又问道:“手术费用医生怎么讲?” “妈,我们参加了专项计划,费用先由医院垫付,等确定了具体的报销比例,医院会告诉我们的,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您闺女我存了不少稿费呢。” “傻闺女,怎么还要用到你稿费了,妈妈有存款,你那点小金库好好留着,多打扮打扮自己,天天这么素面朝天的,也不知道是随了谁。”陶妈妈讲究,每天还要描眉涂个口红,今早怕涂口红影响医生诊治,还倔强的画了眉毛。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下午,微信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时逾。 “在忙?” “没有,这会没事。” “那下楼。” 陶盈跟妈妈说了声回学校准备上晚课,陶妈妈催促她快些走,别耽误了上课。 她回头看了看妈妈恬淡的面容,心情复杂,但并不后悔,转身离去。 时逾就在楼下等着她,长身玉立,身姿挺拔。 他的容貌生的实在好,一定有不少投怀送抱的女人,她有些不明白怎么就要执着到她身上。 但她或许应该感谢他的这份青睐,不然,她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他今天又换了辆商务车,有司机开车,两人都坐在了后排,忽然他伸手,摊开掌心,她不明所以,将手伸过去,他握住了她的,手指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块温润的软玉。 第5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时总,我们这是去哪儿?”陶盈率先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先吃个饭。”王秘书原本今天给他安排的攻略计划是在帝都大厦的顶楼吃西餐,索性都安排好了,不要浪费。 一路专人接待,陶盈跟着他上了顶楼,偌大的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坐在窗边,长桌上做了花朵瀑布的造型,粉白交织,流淌而下,分外美丽,窗外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熙攘的人群显得格外渺小。 可说实话,她有些畏惧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虚飘飘的毫无真实感。 很快有侍者上了餐,看着她生疏的模样,时逾走到她身后,握起她的手,耐心的教她如何使用。 他的气息仿佛无孔不入,覆盖了她的呼吸,她有些紧张,惹来了他的一声轻笑。 “昨天答应那么干脆,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他呼吸间的热气就散在她耳边,让她无所适从。 “时总,现在可以谈谈你的条件吗?”陶盈小心开口。 定定看了她一眼,时逾慢条斯理的道:“心甘情愿。” 怎么可能呢,身份上的巨大鸿沟,以及从他条件提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是不对等的关系,她要心甘情愿做什么,做他的情人么? 但她没讲这些,只是说了句:“既然条件成立了,那我就是愿意的,我只是想问问,要多久,我要配合做些什么,我还有没有自由时间?” 像是被她的话逗笑了,小姑娘把这事当工作呢,时逾唇边勾起深深的笑意,面上难得和煦起来,“陪我解决解决需要,多久也没想好,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总不可能是一辈子。” 陶盈长长舒了口气。 吃过饭,他牵着她下楼,楼下两层就是个酒店,他带她进了总统套房。 刚进房间,他仿佛卸下了面具,转身把她抵在门板上,捏着下巴吻上去。 两人的吻技都很青涩,陶盈予取予求任他索吻着,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以及贴着身体的异样感,她忍不住轻轻推拒了下,道:“时总,我想先洗个澡。” 时逾点头应了。 走进洗手间,热水倾泻而下,她闭着眼,眼泪混着水珠落下,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看不出半分情绪。 吹干了发走出浴室,她裹着浴巾,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白皙的小腿,时逾坐在沙发上,开了瓶红酒,慢慢饮着。 陶盈走到他身边,刚坐下就被他揽进怀里,杯子里浅浅一层酒液被喂进她口中。 她的酒量其实还好,想想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她又自己倒了小半杯一饮而尽。 时逾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眼底兴味不明。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被掌控感,干脆俯身翻坐在他身上,主动吻了上去。 他揽上她的腰,两人贴近。 很疼,时逾又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即使喝了酒,陶盈也没法彻底放开,细嫩的手臂遮着脸哭的不行,他紧箍着她娇软的身体,觉得自己要着了魔。 第二天一早,陶盈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男人的胳膊还搭在她身上,闭着眼沉睡着。 她轻轻移开他的手臂,缓缓起身,身上的酸痛与痕迹时刻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还有床单上那抹红痕。 时逾似是被她吵醒了,瞥了她一眼,伸出手揽过她又压在身下,用唇封住了她的惊呼。 再折腾完已经是八点多钟,陶盈浑身上下疼得就跟拆过了似的,强忍着起床洗漱。 等到两人穿戴整齐,时逾带她到楼下吃自助早餐,她拿了份吐司配了牛奶慢慢吃着。 “时总,我一会想再去趟医院。” “叫我时逾。”他打断了她。 想起昨晚他在床上说过的话,她似有些后怕,轻轻应了。 “先吃饭,一会我安排司机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这里地铁也就三站路。”她下意识想拒绝。 “不要总是拒绝我。”他身上总有股强硬的气质,令人不自觉的想要信服。 很快车子到了,时逾先走,走前还噙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上了她的唇。 “晚上接你。”他在她耳边轻轻留下了一句,大庭广众之下,她面红耳赤。 不一会,又来了一辆车,她接到电话上了车,直接坐到了医院,下车前,司机说了句:“陶小姐,有需要您随时给我打电话,时总吩咐了,这段时间,我就是您的专属司机。” 她点头,这段时间,谁知道这段时间有多久呢。 进了病房,陶妈妈正靠在床头看书,也许是昨天医生的话给了她很大信心,这会她的状态倒是很好,看见她进门,笑吟吟的喊她到床边,从身旁的果盘里叉了一块切好的苹果喂她吃。 “盈盈,可别说,这里的医生护士态度都好的不得了,你那个同学,可真是帮了好大的忙。”陶妈妈感叹道。 陶盈忍着身体的酸痛和心底的酸涩,微笑着应道:“是啊,妈你在这里呆的舒服就好。” “等出院了,可得找机会好好谢谢人家。” “嗯!”陶盈重重点头,对她话里的希望表示充分的肯定。 “妈,你一定会好好的,你还要陪我好久好久呢。”她搂住妈妈,依恋的将头埋在她胸前。 “是呀,妈妈还要看我们盈盈工作、嫁人、有个美满家庭呢。” 听到这话,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成串的淌落下来。 都不会有了,她想。 第6章 她的小奶狗学弟 也许是食髓知味,最近时逾对她的兴趣一直很旺盛。 她白天医院学校两头跑,晚上还要应付他的需求,实在是有些疲惫,上课时止不住的打着哈欠。 “盈盈,你妈妈情况还好吗,这两天总看你很困的样子。”何一曼小声问她。 她最近没回宿舍住,只跟室友说了是妈妈来这边做个小手术,具体情况她们并不清楚。 “没事,明天就手术啦,忙过这阵就好了。” “嗯嗯,一切顺利。” 其实a大的课业压力还蛮大,尤其是想争名次保研的,她晃晃脑袋,抬头专心听课,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成绩。 微信提示一条消息,是时逾。 “11点来b区停车场。” 她有些烦闷,又要逃掉小半节课,不知道他这次又是折腾什么花样。 跟室友说了帮忙打下掩护,她按时到了停车场,这边靠a大家属院,比较偏,这会人不怎么多,她看见熟悉的四个七,打开车门上了副驾。 他却在后排坐着。 她不明所以,对上他的眼神,干脆从前排座椅中间翻了过去坐到他身边。 时逾满意的牵起一抹笑,道:“我下午去海市出差。” 所以呢?她心中一紧,“我妈妈明天做手术,我得陪着她。” “哦?”他拉长的尾音里有一丝戏谑。 “时逾,明天很关键,我……”他伸手压上她的唇,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给你上第一课,遇见问题不能成事要想办法而不是找理由。” “那你要我怎么做?”她有些不明白。 时逾摊开双手,靠坐在座位上,慵懒闲适,却给人无穷的压迫感。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这几天经过了他恶趣味的调教,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她的心头,让她身体都有些颤抖。 时逾逗弄她,就像逗弄一只小猫,但她甚至不能像小猫一样有稍稍的反抗。 咬紧了唇,鲜嫩的唇瓣被她的牙关蹂躏的通红。 时逾伸手抚摸上她的,低沉的嗓音在车里响起:“这几次你不舒服么,怎么这副表情?” 她没说话,侧身吻上他的唇,跨坐在他腿上,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车外行人三两经过,伴随着说话与笑闹声,每个声音传来都像一个个巴掌,她只觉得荒唐。 事了,男人点了支烟,想开窗户,陶盈拦住了他。 “我们盈盈还是脸皮薄。”他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餍足。 她心里厌恶,但并不显露,只是表情冷淡,时逾就喜欢她这股拿乔劲,想想第一次见她时的清纯感,此刻她冷着脸,眼尾湿红,肌肤通透莹白,泛着刚刚运动过后的红润,看起来还是那么干净,那么美丽不可方物。 他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决定做的无比正确。 “我一周后回来,好好休息,医院那边我会多安排两名护士,自己不要太累,嗯?” 她乖巧的点点头,心里却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当是在训猴么? 下了车,正午的阳光灿烂的照在她身上,短短一个小时时间,她却觉得恍若隔世。 “学姐,怎么在这里?”怔愣间,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是计算机系的师弟曾濯,同时也是她老师曾渠曾教授的独子。 她去过几次老师家里,两人也算熟悉。 “没事,给朋友送个东西,人已经走了。”她找了个借口解释。 “这个点,还没吃饭吧,走去家里吃一口,今天我妈心血来潮正好展示厨艺呢!”曾濯邀请她,看她神色为难,又继续道:“别客气啊,我爸上周还念叨你这阵怎么没去看他,这都赶上了可不能不去。” “那也好,我都没准备什么东西……” “客气什么!”曾濯从自行车上跨步下来,推着车跟她并排往家属院走去,他五官硬朗,宽肩长腿,奶气又阳光,脸上挂着明朗的笑。 老师家是套三居室,一层带小院,院子里养了不少名贵的兰花,曾老天天宝贝的不行。 “爸、妈,看看谁来啦?” “哎呀,是盈盈呀!”师母端着盘菜正往餐桌上放,抬头看见她来,脸上盈满了笑。 曾教授也从厨房出来,忙招呼她坐下吃饭:“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早我老伙计送了两条鱼过来,趁着新鲜,合计中午就炖了算了,来尝尝你师母的手艺!” 曾濯给她盛了碗米饭过来,还贴心的抽了两张餐巾纸放在碗边。 曾父曾母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陶盈毫无所觉,夹起一筷子,赞了声好吃。 曾教授大一时曾带他们一门课,对她这个恬静温婉又好学的学生很有印象,有次课堂作业,看她交上去的作品实在很有灵气,忍不住动了收徒的心思。 后来知道了她的笔名,更是直呼自己捡到了个宝,原来老师早早就看过她的作品。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陶盈帮着老师收拾了碗筷后,又跟着他到书房听了会教导。 曾老学富五车,作品在国内为享有盛誉,获奖无数,本人却是个十分幽默亲切的小老头。 陶盈这次没什么准备,老师只勉励她沉下心搞创作,以她的灵气,积累积累经验,假以时日必定能有部压得住场的代表作。 最近乱七八糟的生活,让她对老师的赞誉有些羞愧,只是点头应着,记了不少笔记。 交流完,曾老准备休息,陶盈起身告辞,曾濯跑出来,道:“学姐去哪儿?我捎你一截。” 他们校园太大,自行车成了必备工具,当着老师的面,陶盈也没拒绝,说去图书馆一趟。 她侧身坐在他车后座,午后树荫下,阳光点点洒落,画面美好的像在拍偶像剧,不时有路人同学投来注视的目光。 “学姐,你上次的表演太美了,我们寝室兄弟都喊你女神,嗷嗷喊着要跟你表白呢。” “你们太夸张了,我都不明白反响怎么会这么热烈。”她有些羞赧。 “当然是因为你好看啊!”曾濯脱口而出。 “清纯、漂亮、气质好、成绩好、有才华,谁不动心才怪!”他又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很快到了图书馆,她从后座上下来,曾濯递给她一把遮阳伞和一个保温杯。 “学姐,我看你今天什么都没带,这个给你!这两天天气有点晒哦!” 陶盈接过,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和这样赤诚的热情,突然觉得两人的距离好似无尽遥远。 第7章 他是不是对她太纵容了 这天一早,陶盈守在手术室门口,焦灼的等待手术结果。 直到中午近十二点,罗医生才领着一众助手从手术室出来,看见她露出个宽慰的笑,道:“手术很顺利,病人再观察一会就能出来。”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即使后面还有漫长的放疗、化疗过程,至少第一步,她妈妈平稳度过了。 一时间,她竟找不到人分享这个好消息,想了想,还是给时逾发了一条微信:手术很顺利,谢谢你。 那边可能是在忙,并未回复,她也不在意,等到妈妈被推出手术室,坐在病床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她妈妈一直爱美,这次因为手术剃光了头发,也不知道心里该有多难受…… 她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那人出轨攀上了个有钱的小姐,彻底跟他们母女划清了界限,十余年来两边毫无联系,是她妈妈努力将她抚养长大,声乐、舞蹈、书法,她感兴趣的东西哪样也没让她落下。 她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妈妈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上课、陪护两边跑,日子按部就班,她竟有些回到正轨的感觉。 曾濯在微信上联系了她几次,她明白他的意思,碍于老师的关系不好说破,只是淡淡的应着。 “学姐,学五食堂新开了家藕粉羹,听同学推荐特别好喝,中午去尝尝怎么样?” “好啊,我跟室友去试试。”她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 “那我替你们排队!” 这样的热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曼曼、臻臻、涵涵,中午去学五食堂怎么样,听说新开了家藕粉羹还不错。”她在寝室里喊其他三个人。 “好啊,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呢!” 午饭时间,陶盈跟室友三人一起到了食堂,刚看到藕粉的窗口,一个穿着球衣的身影就守在旁边同她们打招呼:“学姐,这里!你们先找座位坐,我替你们打饭。” 何一曼打趣她,道:“盈盈,这新桃花相当不错啊,阳光帅气小奶狗。” “别贫,就是普通学弟。” 几人找了座位坐下,又各自打了几份主食,陶盈看见那边队还长,想了想还是买了两份排骨饭。 等曾濯端着五碗藕粉羹过来,她们已经打好饭坐下,还特意给他空下了陶盈身边的位置。 看他坐下依次把碗分给几人,陶盈也把那份排骨饭端到了他面前。 曾濯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学弟,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呢?”苏臻臻忽然开口。 “啊?怎么了?” “我看就盈盈碗里桂花糖浆加的最多。” 曾濯一米八九的大个,瞬间被逗红了脸。 吃过饭,三个室友都各自找借口开溜了,留他们两个有些尴尬的站在食堂门口。 “学姐,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今天骑车了。” “那我陪你过去,就当谢谢你的排骨饭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拒绝,两人并行骑着车,往她宿舍楼那边过去。 曾濯是个很开朗的人,很会找话题,总能想办法逗笑她,到了宿舍楼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陶盈脸上的笑才忽然僵住。 “学姐,怎么了?”曾濯关切的问道。 “没事,到宿舍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他从裤兜里掏出个手串递给她,“昨天跟室友徒步去了灵光寺一趟,看到很多女生在求这个,就给你也买了条,开过光的,希望你能喜欢。” 陶盈本不想收,但顾虑车里的目光,没有再拉扯,干脆收下了,同他说了声谢谢。 直到看到人骑车离开,她才转身坐上那辆熟悉的车,心里莫名紧张。 时逾这次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她上车一言不发,车里气压低的可怕。 “你出差回来了?其实不用跑一趟这么麻烦,我可以去找你的。”她看着他眉眼冷峭的侧脸,斟酌了下,开口道。 “怎么?怕我撞见你的好事?”他的声音像含着冰。 陶盈意识到他生气了,压下自己内心的不悦,解释道:“只是同学,恰巧碰见了一起回来而已。” 时逾转过头,看向她的右手,她今天穿了条连衣裙,身上并没口袋,此刻那条手串就在她手里攥着。 “是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出去几天还要找个人陪着?” “手里的又是什么,定情信物?” 陶盈也彻底生气了,但不想再激怒他,又说了句:“我们没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 时逾更生气了,他出了机场就往这边赶,没想到在宿舍楼下就看到这一幕,这女人还叫他不要无理取闹。 他是不是对她有些太纵容了。 想到这,他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她的唇,陶盈没反抗,但他的手从裙底探了进去。 这种轻贱让她一下子慌了,以为他要在宿舍楼下乱来,此刻正是饭点,楼下来来往往都是吃饭的学生,他真是疯了! 她伸出手推拒着他的动作,态度坚决,却更惹怒了他。 “时逾!你想发疯也换个地方!” “我发疯?”他松开她,启动车子,狂飙出了校园,陶盈惊魂未定的系上了安全带,看着他冷凝的神情,有些后悔。 车子在公路上不停变速超车,她被晃的有些晕,又惊又怕,忍不住道:“时逾,你慢点,我道歉,我道歉,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好不好?” 时逾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但看她脸色实在不好,还是放缓了速度。 很快,车子驶进一个高档小区,他几乎是扯着她一路上到了顶楼。 陶盈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进门就被他甩在沙发上,他紧跟着压过来,动作急促,没摸到拉链,一把扯开了她的领口。 她并不反抗,顺从的随着他的意,只是这样似乎仍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整个过程,她痛的掉了好几次生理性的眼泪,整个人无助的哭喘着,被逼着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时逾、时逾。 第8章 搬来跟我住 到了傍晚,陶盈才从沉睡中苏醒,浑身酸痛,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时逾这会不在,房间昏暗,她起身到浴室,任水流冲刷而下的时候,忍不住哭。 她也是被妈妈娇养大的姑娘,从小品学兼优,因为外貌的优势也受过不少优待,几乎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哪里遭遇过这样的屈辱和委屈。 衣服被扯坏了,房子里也并没女性衣物,她裹着浴巾,抱着腿坐在窗边发呆,眼泪成串滑落。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路上车子川流不息,曾经她的理想,就是能留在京城,做个自由撰稿人,买套属于自己的小公寓,把妈妈接过来,或许还有个爱的人陪着,过好一日三餐的简单生活。 现在统统成了奢望。 门口传来响动,她转身回头看,是时逾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 她用手抹干净了眼泪,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和他交流,干脆没说话。 时逾只觉得她还在因为那个小男生跟他赌气,心里不悦,但还是哄她。 “过来吃饭。” 陶盈走过去,看他从盒子里拿出几份打包好的饭菜,也动手帮忙摆在了餐桌上。 看见菜色,她有些愣了愣。 全是鱼,她最爱吃的。 雪菜目鱼,刀鱼馄饨,糟溜塘片。 雪菜鲜而不咸,鱼肉q弹有韧性;刀鱼鱼糜细细软软、酥酥嫩嫩;塘鳢鱼片又滑又嫩,糟卤又甜又香…… 都是海市那边的菜色,不知道他怎么安排人带回来的。 “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心,我……” “王秘书安排的。” 她吃着饭,心头的那点负担卸下了一半。 吃过饭,时逾把另一个袋子扔给她,里面是某大牌针织刺绣套装,标签还没拆,标价。 衣服底下还有个首饰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尊玻璃种的素衣观音,开脸灵动,又美又清灵,种质细腻,透着荧光。 都太过贵重,她不敢收。 但她也没蠢到要当面再次拂了他的意,提着袋子计划去房间里换上衣服。 “怎么,现在还怕我看?” 他今天真是满身戾气,不想再惹他,反正受屈辱也不是这一回了,她干脆解了浴巾,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她皮肤娇嫩,他也没收敛力道,姣好的身体上满身青紫,时逾这会才意识到自己下手有多重,但同时他心里又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忍不住想再次蹂躏她,看她被欺负得哭出来。 看她把衣服换好,他又道:“把项链戴上。” 她乖乖戴上,看见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像只需要顺毛捋的狮子。 时逾晚上还忙,去了书房,这会估计妈妈也快休息了,她同妈妈打了个电话,路过书房时,听见他也在打电话。 “对,给高总准备个礼物,红色系的,提前送过去……估计倒时差……你算下时间,别打扰到人……” 她垂下眸,看着颈间戴着的吊坠和胸口的咬痕,原来他也懂要尊重人啊,怎么偏偏对她这样呢? 晃晃脑袋不再多想,她在房子里参观起来,这套房是个大平层,她估摸着怎么也过了五百平,几个卧室都是套房设计,每个房间都有内包的小休息室,主卧靠窗的休息室里摆了套桌椅,她拿了纸笔,坐在桌边,伏案开始创作。 那天老师的话给了她不少启发,她不能浪费了这些灵感。 等时逾忙完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少女恬静的面容半隐没在桌上的绿植之后,皮肤通透莹润,长发松松挽着,她神情专注,笔尖在纸上写写划划。 只是看着,就有种岁月静好的闲适感。 时逾也不例外,她身上总有股特别的气质,干净、温柔,让人觉得平静。 而现在,她是他的。 “搬来跟我住吧。”他突然开口。 陶盈从沉浸的状态中被惊醒,没听到他说的话,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搬来跟我住。” 她当然不愿意,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疯,但似乎又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你安排就好。”希望他早些对她失了兴趣才好。 最近她没少在网上搜索过他的花边新闻,想判断一下他会对她感兴趣多久,但毫无所获,干净的就好像这个人毫无感情经历一样,但他二十九了,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 她的作息从小到大都是雷打不动的十点睡七点起,前阵子被他折腾狠了,整个白天都困的不行。 今晚眼看就要十点钟,她洗漱完了就打算上床睡觉,但时逾那么大一个人杵在那,她也不好忽略,想了想还是说了句:“时逾,我有点困,想先睡了。” “嗯。”时逾看她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眼神期期艾艾盯着他,乖巧的不像话。 他也上了床,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让她的脑袋枕上了他的手臂,十分满足的闭上眼睛。 两人一觉睡到大天亮,陶盈起床时,时逾已经走了,她简单梳洗了准备离开,但门打不开。 房子的智能管家一遍遍提示着她暂无权限。 她给时逾发消息,客客气气:“时逾,我想回学校上课,这个门要怎么开呢?” “等三天,我中午就回去。”他这次倒是回得很快,但她有些看不懂。 “我回学校一趟,中午会赶回来的。” “三天以后再出门。” 她浑身发凉,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遍:“我是被囚禁了吗?” “是。” 她跌坐在地,无助又凄惶,呜咽出声。 第9章 原来你好这口 中午,时逾回来了,本以为会看见人赌气的一幕,没想到陶盈正在厨房忙活。 看到他回来,她抬头看他一眼,还努力笑了笑,只是眼睛肿着,看来没少哭。 “你回来啦,我做了两道菜,你先尝尝吧。” 她这副模样,充分激发起了他的兴趣,坐在餐桌边上,看着面前的菜色,很简单,滑蛋虾仁和蒜蓉粉丝娃娃菜。 陶盈走过来,给他盛了碗米饭,道:“你先吃,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他是真有些饿了,早上事情多,心里还惦记着她,忙完就往这边赶,王秘书这会估计已经安排好了人来送饭,他发了条消息,放下手机,夹起一口菜,嗯,味道还行。 陶盈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是土豆炖牛肉,软烂黏糊,香气扑鼻。 她盛了碗米饭坐在他对面,道:“我不太会做饭,你先尝尝行不行,不行了我再换个菜试试。” 米饭偏硬,几个菜倒是不错,特别是炖牛肉,汤汁浓郁,牛肉软烂,土豆香糯,很难得的家常味道。 “挺好,我很喜欢。”他不吝惜夸奖。 “昨天对不起,我说话没轻重,我知道错了,能不能让我正常出门,这样消失三天,我妈妈和我室友都会担心的。”听到他的话,陶盈暗舒了口气,小心开口道。 时逾夹菜的筷子一顿,看着她清丽的面庞摇摇头,明明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近乎残忍:“学校那边,我已经跟你们院长打过招呼了,医院那有人照料,不用担心。” 打招呼,打什么招呼?羞耻感充盈了大脑,她不敢想象他都跟学校说了些什么。 眼泪霎时滚落,但她没吭声,默默扒着饭,掩下了所有情绪。 吃过饭,她起身收碗筷,被他出声拦住:“一会有人来打扫。” 他倚在沙发上,冲她勾了勾手,陶盈顺从的走过去,靠坐在他怀里,他的手从她腰侧探进去,摩挲着她滑嫩的肌肤。 “委屈么?”小姑娘没见过他们这种人糟蹋人的手段,他自认对她已足够温柔。 陶盈摇摇头,乖声道:“是我不识好歹了,以后不会了。” “还真乖。”男人声音低低的,仿佛含着笑,心情难得的愉悦。 他轻轻亲吻她的发顶,柔声道:“以后长住这儿,一会安排人给你多送几套衣服好不好?” “嗯。”她在他怀里闷闷点头。 时总的行动力快得惊人,没多久,某一线大牌的销售登门,带了满满两架子的当季新款衣服和包包任她挑选。 陶盈顺从的扮演着一只金丝雀的角色,按着自己的喜好留了一堆衣服,对包包只说不喜欢,她用的一直是他们学校的纪念款帆布包,轻便又能装。 下午没事,她继续在书房伏案搞创作,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洒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光晕里,温婉沉静,美丽不可方物,时逾就坐在一侧看着她,第一次觉得时间也可以这样浪费。 “晚上陪我出去一趟,怎么样?” “好。”她自觉已经摸到了些许他的秉性,为了自己不遭罪,面上听话的不得了。 没多会,知名的化妆师、造型师登门,陶盈一脸懵的被几人请到梳妆台前摆弄造型。 造型师先拿了本图册,从中选了几身礼服,让她最后敲定个款式,表示一会就能送到,还有时间可以根据她的身材再稍微改动改动。 化妆师手法温柔地替她上着妆,态度相当客气温和,不住的称赞着她皮肤底子真好。 等到最后造型完成,饶是以见过诸多美人的众人,也不禁感叹她出尘的美貌。 晚间,名流聚集的晚宴上,时逾牵着陶盈缓缓登场,吸引了无数或探询或惊艳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袭白色缎面长款礼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长发利落的扎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明眸皓齿,娇艳的五官挑不出任何缺陷。 不远处,一道嫉恨的眼神一闪而过,未曾引起旁人注意。 时逾面子大,上来攀谈寒暄的人不知凡几,陶盈自觉应付不来,跟他说了句便找了个角落安静坐着。 几个女生状若无意地围过来,热情的同她打招呼。 “你好,我叫萱萱,很高兴认识你。” 陶盈认得她,最近大热的仙侠剧的女二,在剧里人设直来直往、毒舌傲娇,很是火了一把。 “你好,我叫陶盈。” “啊,你是那个a大的校花,上过热搜榜的那个!”旁边一个女人低叫出声。 “是哦,怪不得我也看着面熟,真人比视频里更漂亮。” “你跟时总?”一个女人暧昧地往时逾那边瞥了一眼,时逾正被众人围住,清俊的侧脸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在一众大多发福的中年男人里显得格外出挑。 陶盈很想干脆的否认,但她摸不准时逾会怎么讲,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她没注意到,一个女人从这边退去,同不远处另一个女人低声附语了几句话。 自觉摸清了她的底细,几个女人同她招呼一声,朝着各自的目标四散而去,她们费尽心思进来,可不是为了来听八卦的。 时逾不时关注着她这边的状况,头一次这么挂念一个人。 “看什么呢,这么起劲!”一只手在他肩上一拍。 只听声音,时逾就知道是叶明渊,他的发小兼兄弟,京城叶家二子,玩世不恭少爷一枚。 顺着他目光看去,叶明渊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端坐的陶盈,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艳,玩味道:“行啊,终于有美人让我们时少爷动了春心了,会不会追女生,我去帮你要个微信,怎么样?” “我带来的。” “牛逼。”四个字堵的他没话说。 “介绍一下?哪家的小公主,气质、仪态、长相都这么上等,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都不是,是我的学妹。” “行,是我高攀了,清纯学霸美女,原来你好这口。” 说实话,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并不需要特意去提防女人,想要钱就撒点钱,想要关系就扔几个项目,个别胆子大的想靠肚子混个终身保险,也得看自己有没有命生下来,所以他对春心萌动的兄弟也没什么忠告。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两人说话间,陶盈那边传来一声惊呼,两人转头望去,时逾的面色瞬时沉了下来,仿佛凝着霜。 第10章 惊!某校花疑似被包养! 陶盈端坐在座位上,酒液从她发间滴落,濡湿了胸口的一片布料,明明应该很狼狈的场景,但她丝毫未显慌乱,准确的在人群中对上了他的目光。 时逾快步走到她身前,有机灵的侍者已经递来了毛巾,他接过,替她擦拭着脸颊和脖颈,动作温柔。 “时逾,她欺负我。”陶盈仰头看他,委屈巴巴地告状。 “她叫我不要勾引你,让我离你远点,还说我这种狐狸精她见的多了,威胁我再缠着你就私底下收拾我,然后她就把酒倒在我头上了。” “你胡说!”张思冉恼羞成怒,尖叫一声,还算漂亮的脸蛋上表情狰狞,本来这边的动静并不很大,此刻彻底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家也算是京城不大不小的豪门,众星捧月惯了,又从小喜欢时逾,刚刚被人一激,就来警告了陶盈一番,谁想到她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时逾俊逸的脸上蕴着怒气,他的小姑娘,他偶尔欺负欺负算情趣,别人也来撒野算什么? “道歉。”他头都没向后转,气魄摄人。 “时总,我没有,我没有,是她污蔑我,我是不小心的!”她慌乱的开口辩解。 “道歉。”他又重复了一遍。 “对、对不起……”张思冉干巴巴的道歉,整个人吓得发抖。 “想怎样都行,我在这呢。”时逾没管她,捏捏陶盈的脸,言语间带了不自觉的宠溺。 陶盈也没假客气,伸手召来端着托盘的侍者,站起身,拿了一杯香槟从张思冉头上倒下去,两杯、三杯、四杯……直至将托盘上的酒液都倒完,她才停了手。 张思冉头发湿透,昂贵的礼服裙上一片狼藉,滴滴答答滴着酒液,整个人抖得厉害,不知道是气的、怕的还是被凉气激到的。 宴会场上的人看着这一幕,一片寂静,不知道今晚过后,京城的权贵圈会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 “行了,张小姐,时总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今天这事,到这就算揭过了。”叶明渊过来打圆场,只是语气漫不经心,显然没把这档子事放在心上。 时逾转过身,众人纷纷收了目光,会场瞬间又活跃起来。 “走吧,我们回去。”他牵起她的手。 陶盈走在他身侧,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腾起了无以复加的安全感,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情节,即使放在小说里也是多浪漫的一个桥段,只可惜发生在她身上。 他为的,不过是自己的面子,作为一个没身份的附庸,她没办法去感动,也没办法忘记他对她这几天的轻贱与屈辱。 假以时日,等他失了兴趣,那不会是她的下场吗? 回到房子,陶盈先去浴室洗澡,出来时,时逾还靠坐在沙发上,他今天穿了身银灰色西装,此刻外套都还没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穿了一身丝质睡袍,拆标签时她看了,三万六千八,仿佛真就只是一个数字。 时逾一把揽过她,她跌坐在他怀里,两人目光直直对视着,他眼底的情绪不明,陶盈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混着酒气,动作难得的轻柔。 陶盈闭上眼回应,舌尖轻轻抵上他的,滋味说不出的甜。 即使她心里再怎么抗拒,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时逾只觉得怀里的身体绵软娇嫩,哪里都称手的不行,箍紧了她的腰往怀里揉。 睡袍很快被解开,她赤裸着身体贴着他,而他依旧衣冠楚楚,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动情时,她眼眸水汽氤氲地看着他,极致的娇弱与无辜,生生激起他无尽的暴虐欲,只想看她呜咽着哭泣和求饶。 事毕,他抱起累极的她又草草冲了个澡,餍足的阖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陶盈睡醒时就发现还被他搂在怀里,轻轻取下他搭在她腰上的胳膊,没想到就惊醒了他。 “乖乖在这呆两天,嗯?”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莫名有点好听。 “好,我去洗漱一下。” “着什么急?”他埋在她的颈,轻轻吮吻。 “时逾,我疼。”她委屈巴巴看着他,轻声撒娇。 时逾看着她濡湿的双眸,松开手,到底没舍得再动她。 晨间,有专人送来早饭,按顺序在餐桌上摆开,态度恭敬又客气。 陶盈对着碗南瓜粥慢慢喝着,看时逾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吐司。 他的家教一定很好,举手投足间流露着难掩的贵气,只是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她得不到他的尊重,她就像一个玩物,不时宠一宠,但更多的是轻贱和凌辱。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第三天一早,陶盈早早起床,等到时逾点头才脚步急切的出了门。 司机将她放到校门不远处的路口,她径直先去了教室赶着上课,在课堂上碰到室友何一曼她们,看她们神色如常,才舒了口气。 “桃子,辅导员只说你有事请假了,这几天你去哪啦,用帮忙不?” “是不是阿姨那边不好照料啊?我舅舅在医院上班,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找找他。” 宿舍群里,接连发来几条关心的消息。 陶盈心里一暖,打字回道:“没事,有需要我不会向你们客气的!” 上完两节课,她赶到医院,看到妈妈正在笑盈盈的同护士聊天,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a大校园网里悄然兴起了一个帖子:《惊!某中文系校花疑似被包养!》(附图)(附图)(附图) 都是陶盈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帖子里还扒了她的家庭背景,以及她戴上的那个观音吊坠。 等到何一曼她们看到帖子再给她转发过来,帖子已经有了不小的热度,评论甚多。 “这是陶盈吧这是陶盈吧这是陶盈吧?校庆上那个清纯学妹??” “什么啊,怎么会有人无聊到偷拍人这个,有种阴谋论的感觉。” “我不相信,陶盈平日风评很好的,不会是这种人!” “麻烦楼主删帖,这已经侵犯到人隐私了,不管学妹人怎样,楼主绝对是不安好心。” ………… 到底是同学,评论不算恶毒,只是她看着众人对她肆无忌惮的点评和讨论,内心泛起压抑不住的恐惧,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忍不住浑身战栗,眼泪模糊了双眼。 她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11章 大费周章的公关团队 “时总,陶小姐发烧了,对,私人医生已经来看过了,开了药,这会正在休息……” 陶盈昏昏沉沉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整个人似被梦魇罩住,眼角不自觉滑落了两行泪。 时逾坐在床边守着她,眉头轻蹙,不明白她怎么睡着了也这么脆弱。 他的私人医生此刻也站在床边,道:“陶小姐应该是思虑过多,身体抵抗能力差导致的暂时发热,休养两天就没事了。” 时逾眉头皱得更紧,跟他在一起,就这么痛苦,焦虑到身体都出现了反应? 晚间,陶盈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房间里一片昏暗,空寂无人,看了眼手机,晚上八点零一,二十几条未读消息,她有些逃避的不想去看。 不想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她关了手机,想去书房里拿她的稿子继续写稿转移转移注意力,从小到大,每当她有什么烦心事,就靠她笔下的故事来排遣和治愈,屡试不爽。 路过大书房时,没想到时逾也在,门没关紧,他流利的外语透过缝隙传出来,听到她这边的动静,短暂的停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她跑到小书房里,正理着稿子,就看到他也走了进来。 参与跨国会议的众高管,在视频里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一向敬业的时总是遇见什么事临时终止了会议。 “不晕吗,少折腾,再休息会。” 她摇摇头,努力收敛着情绪,她实在没办法不去怪他。 看她还犟,他直接过来将她打横抱起又到了卧室。 “时逾,你别动我,我不想在这。”她又气又怕,又不敢惹他,又委屈的不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她无助又脆弱,却依然不忘忤逆他,连好好休息也不肯,时逾也不禁有些恼火,他第一次有这么大的挫败感。 “听话!”他声音低沉,透着不悦。 陶盈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也爆发了,她靠在他怀里,整个人哭到颤抖,羞耻、委屈、担忧的情绪糅杂在一起,她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灰暗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时逾看她哭成这样,心里又气又疼,恼的不行,把她放到床上,放低了声音哄她:“别哭了,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别糟蹋自己身体。” 听到他说糟蹋,陶盈哭的更凶了,到底是谁在糟蹋她,她只想写稿子有错吗,连这个权利也要剥夺。 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双手抱膝,惶然无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别哭了,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行不行?” “我不要,我就想自己待一会。”她抽泣着回他一句。 时逾这才明白这小姑娘估计是遇上事了,走出房间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王秘书消息回过来,附带着那个帖子的链接。 他面色越看越沉,突然间,帖子显示无法访问,看来是被人删掉了。 很好,对他的人背后也敢来这套,等找到幕后之人,他整不死他。 这夜,科幕集团许久没来活的公关团队忽然接到个任务,替a大一个女学生澄清名誉,程度紧急! 他们通宵整出了三个方案递上去,最后,时总选了那个成本最大的——签约陶盈做他们即将上市的化妆品牌代言人。 签约合同、宣传方案、工作计划……等系列证据被加班加点的补足,只等时总一声令下,就可以瞬间扭转,扭转a大校园网某条已经被删除的帖子里一千多条讨论的局面。 还真是大费周章。 折腾到凌晨三点多定了方案,时逾回到房间,陶盈大概是哭累了,但也没睡觉,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神情脆弱到极致,像个精致的易碎品。 真是没经过事,明白了事情原委的他也不忍去苛责她,没说话,打算明天等人把合同送过来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陶盈却以为他又来了兴致,这会来找她,下意识躲了躲。 这一躲,让时逾又不高兴了,他忙前忙后折腾半晚上,回来连同床共枕都不肯,真是越惯越娇气。 没想怎么样,他肆谩着说了句:“听说发烧的人滋味最妙,还挺想试试?”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陶盈的情绪,她愤然坐起身,破罐子破摔般的,吼他道:“睡!我跟你睡!反正本来就是真的,我怕什么呢!” 她一把拉过他,他一时不防,被她拽倒在床边,对着他胡乱亲吻,原本心疼她想歇一歇的心思瞬间无影无踪,他一个翻转把她压倒在身下,一只手擒着她的双臂压到头顶。 陶盈这次配合的不像话,那句话说得没错,确实是从没有过的好滋味。 第12章 官宣代言人! 第二天一早,陶盈醒来,时逾不在,她径自洗漱完走出房间,就看见王秘书在客厅跟他汇报着什么。 她没兴趣听他们的商业机密,正打算退回房间,听到时逾叫她。 “过来。” 她走过去,王秘书客气的递给她一份合同,她不明所以,快速扫了一眼,看清内容后惊愕地抬眼看他。 时逾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反应,眼神中透着愉悦。 她并非不识好歹,坐下看起了合同,认真看过一遍后,她起身,郑重向他鞠了个躬,道:“谢谢你。” 这小姑娘还真是能屈能伸,总是给他意想不到的反应。 “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我这边公关部随时都能安排。” “好。”她接过王秘书递来的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事情办成,王秘书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餐桌上是布置好的早餐,绿豆百合粥、蓝莓、切好的橙子和猕猴桃,蔬菜沙拉,鸡蛋羹,煎牛排…… 她心情复杂,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这份体贴。 吃过饭,她才看了看手机,大多都是关心她的消息,室友的、班上和社团朋友的、还有曾老师和曾濯的。 她一一回了,轮到看曾老师和曾濯的,五味杂陈,心里酸涩的不行。 曾老师:盈盈,听说学校里有对你不实的指控,我已联系学院老师,他们会严查来源,众说纷纭,清者自清,老师相信事实会还你一个公道。 曾濯:学姐,论坛上有人污蔑你! 曾濯:学姐,我们都相信你,你别难过,我告诉我爸了,学校也不会允许这样随意污蔑学生的! 曾濯:学姐,帖子的热度有点高,我黑进后台先把帖子隐藏了,谣言止于智者,我们都会帮你澄清的。 曾濯:学姐,你好好的,别瞎想,我们都在呢。 她又忍不住掉了几滴泪,时逾看着,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这么能哭,耐心哄她:“别哭了,想澄清随时都可以,还怕什么呢,嗯?” 知道他在揶揄她,她气鼓鼓瞥了他一眼,但心情确实有变好。 “我这样,算不算又当又立?”她跟他的事,她实在没法跟人启齿,但她一个人真的很难想明白,只能问他。 时逾闻言轻笑了声,道:“你的感情和你的生活算不算你的隐私?” “算。” “那每个人表露出来的,都是全部的自己么?” “不是。” “人性复杂,你是怎样的人,你有怎样的坚持和追求,自己做到就好,外人看到的,也不过是他们能看到的那一面,你有能力隐藏住,是你的本事。” “就像明星的人设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但你自己是真实的。” 陶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觉得有被宽慰到,还诚恳的跟他说了声谢谢。 他看过她的档案,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她本是个明亮通透的琉璃体,却因为他有了阴暗面,不得不说,这感觉莫名令人有些沉迷。 量了体温,确定她身体没事后,时逾放她出门。 等陶盈到了学校,总觉得周围不时有窃窃私语声在讨论着她。 她很不习惯,给时逾发了条消息:能不能尽早安排,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时逾简单回了她句好。 于是早上九点钟,科幕集团各个社交媒体账号同时官宣了旗下新创化妆品牌桃夭的全球代言人:陶盈。 一石激起千层浪,乍一听这个名字,众人只觉得陌生。 仔细一想,确实不认识啊! 科幕集团这几年商业版图扩的很大,但大多都集中在科技和工业领域,在去年宣布其要推出化妆品牌时,就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和热度。 不少人气小花、资深演员都没少暗暗较劲想撕下这块饼,谁想到会跨领域冒出个学霸校花? 按理,新创品牌选择代言人势必要选个资历、地位、人气都够高的来为其抬咖,怎么会用名不经传的一个十九岁女大学生,即使是a大的也很匪夷所思。 一时间,陶盈的经历被全网扒得干干净净,包括校园网那个帖子。 a大校花、苏省文科第三名、曾老关门弟子,曾为a大校庆做压轴演出,确实很优秀,但这些履历同代言人有什么关系? 但当他们看到代言人照片时,瞬间又觉得情有可原,无它,这个代言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时间紧急,公关团队没来得及给陶盈拍大片,用的是她之前的抓拍p的图。 少女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秋水般的眸子纯净又灵动,琼鼻挺秀,嘴唇润泽,如新月清晕、花树堆雪,清秀绝俗。 “两脸夭桃从镜发,一眸春水照人寒。” 真真是相得益彰。 校园网内的攻讦不攻自破,既然是谈代言人,她坐几次所谓的豪车也是理所应当。 与此同时,大量褒贬不一的评论攻占了官方评论区。 “空降学霸美女,不知道科幕这次打得又是什么牌?” “嘤嘤嘤,漂亮姐姐我好爱,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 “谁看过这位妹妹的演出?不仅貌美,唱歌也是一绝!” “桃夭,陶盈,这次代言人是按名字选的吗,有点草率吧……” 陶盈没忍住看了看评论,还好,都能接受,相熟的同学室友又发来消息恭喜她。 曾濯:学姐,牛逼! 何一曼:桃子,你这是闷声干大事去了啊,这都瞒着我们!这回必须请客!!” 苏臻臻:桃子!!你是不是要闯荡娱乐圈啦,以后是不是就能找你要签名了??!” ………… 陶盈心里并无喜悦,只有她自己知道其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欺骗了所有人,大家都以为她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好学生,可她,早都脏了。 第13章 一点小小心意 时逾最近在忙个并购案,有时匆匆回来,神情也难掩疲惫,两人唯一的交流就是在床上。 “怎么这些天了,还这么生涩,嗯?” 时逾搂着她,在床上语气总是格外柔和。 陶盈软着身子,眼眸湿润,窝在他怀里并不作声,仿佛还在刚刚激烈的余韵里失着神。 小姑娘又娇又软,全身肌肤滑嫩嫩的,只是抱着就满足的不行,时逾几不可闻的喟叹一声,收紧了胳膊。 “代言费打进你卡里?”他尾音轻轻上扬,显然兴致不错。 “我不要。”她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低着声回了一句,想想又补充:“我不是出来卖的。” 合同上代言费七千万,她干什么拿这个钱。 “什么话。”男人低笑一声,态度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一点心意罢了,既然不想要钱,那这套房子过给你。” 他平时不住这,那天气恼了过来也不过因为这里离她学校最近。 陶盈没接话,反而道:“时逾,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说。” “老师他要上一个综艺,节目组的人也联系了我,我想去参加。”她说话小心翼翼,是真的怕了他。 “去多久?” “暂定是封闭拍摄一个月。” “盈盈,最近是有长进。”时逾自上而下睨着她,气息沉沉,指腹在她颈间轻轻摩挲,激起她一阵颤栗。 “等会签个字,签完我放你去。”说罢他起身,肌肉线条优美,精壮的腰身上还有她指甲划的红痕。 午饭时间,王秘书送来菜系齐全的午餐,大大小小摆了十几道。 陶盈心里装着事,吃饭兴致缺缺,时逾还以为不合她胃口,道:“不想吃?换点别的?” 她赶忙制止,快速扒了几口饭,“挺好的,我就快饱了。” 八大菜系都快凑齐了,他还要换什么。 吃过饭,几名工作人员上门,备好了各式文件,陶盈被引导着签了不少字。 十多分钟的时间,这套北三环的560平方大平层就过户到了她名下。 毫无真实感的一点小小心意。 陶盈所说的综艺,邀请了四位当代文学的大家,她更多的是作为一个主持的身份去抛些点子引导几位老师交流。 节目组这次另辟蹊径,选了一个不知名小岛,搭建了海边书屋,一个月时间,大概就要在这里度过。 节目1号开始录制,但30号下午她有场考试,晚上又没有直达的航班,她在犹豫着请哪边的假。 她的心事总是藏不住,这天吃饭时,时逾看她眉间的愁绪,微挑着眉,半戏谑地问她:“怎么,上个节目还紧张了?” 陶盈确实紧张,怕自己的学识担不起同各位老师大家的交流,但这个机会太好,她也不想因为畏难而放弃。 “明天下午考完试没机票了,第一天会迟到。” 时逾低低笑了一声:“好好吃饭,安心考试,晚上我安排人送你去。” 别人的小情人,资源、人脉、奖项、珠宝、包明晃晃地哄着人要,轮到他这,这点小事都值得她这样皱眉,显得他时逾多吝啬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想麻烦他,或者说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忙开口拒绝。 “我是这个意思。有问题就开口,开开心心陪着我,嗯?”时逾眸色淡淡,透着几分强势。 “知道了。” “沈特助的电话你存着,有事打给他。” “好。” 考完试,司机接她出发去机场,她真的没见过世面,问了句:“晚上不是没航班了吗?” “私人的,申请好了航线,陶小姐不必担心。” 资本家牛逼。 机场专人接待,从贵宾通道上了飞机,星空顶、云朵沙发、私人套房,超大厨房、淋浴间,甚至还有健身房……极尽奢华。 短短两个多小时航程,她没麻烦人准备吃的,只是在房间里补了个觉,知道她要走,时逾昨天没少折腾她。 小岛地方比较偏,飞机落地后,本来到了机场还得倒车坐船,但司机带她到了个基地,安排了直升机直接带她过去。 来之前节目组也没少跟她沟通细节,她准备做的还算充足,但真正看到书屋的那一刻还是被这种美所震撼。 书屋里空间装饰使用了大量旧木材料,一楼极为宽阔,书架高低错落摆满了书籍,中央做了四面开放的吧台,空间里还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靠海的那面做了整面的落地窗,窗前摆了一长条的木质书桌,顺着嘎吱作响的楼梯走上二楼,就是他们的休息房间,装修比较简单,但基础设施都有,条件还算可以。 几位老师都已经到了,听到她拖着行李箱的响动,纷纷走出房间迎接。 “介绍一下,我的爱徒,陶盈,现在还在a大读书。”曾老笑着迎上前,拍拍她的肩,对剩下三人介绍道。 “各位老师好,我是陶盈,接下来的日子多多关照啦!”她轻轻鞠了个躬,心里暗暗激动。 曾渠,她的老师,诸多荣誉加身,a大文学院副院长。 白汀,华国首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a大客座教授,同她老师几十年的交情,关系极好。 卢溪,获外国文学奖最多的一位华国作家,很多作品多次登上大荧幕,知名度非常高。 夏复临,作家、诗人、翻译家,艺术上的多栖主义者,诸多代表作品被收录进了语文课本。 能有机会同这样几位文学泰斗交流,是她毕生难有的荣幸。 “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的真灵性,有没有笔名啊?”问这话的是卢溪。 陶盈紧张的看了眼老师,得到他的首肯后才说出了自己笔名——桃蹊。 这名字起得简单,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刚刚她踟蹰的原因是她笔名藏了太久,目前可能只有妈妈和老师知道,这算是第一次公开。 桃蹊,卢溪闻言有些惊讶,立刻转头冲向曾老,道:老曾,你这收了个好徒弟啊!” 她十四岁开始发表作品,距今已有五年,去年以一本《窗棂之鸟》斩获华国四大文学奖之一的新人佳作奖。 文笔细腻,清澈淡雅又亲切平实,很有大家之风,他们都很看好。 没想到当时不愿公开领奖的就是眼前这位小姑娘。 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第14章 台风来临! 岛上的风景实在很美,鲜有人至的缘故,这边海水又清又亮,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陶盈陪着各位老师谈天说地,聊文学、聊创作、聊生活,环岛骑行、围炉夜话、海边烧烤……很难得和几人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第三天时,节目组安排众人一起做顿午饭,聊聊吃饭的艺术。 几人中,只有曾老厨艺尚佳,但有她这个晚辈在场,怎么能让老师再动手,何况她已经有了一次实战经验。 于是这天,节目播出时,时总就看到了餐桌上出现的三个菜色:土豆炖牛肉、滑蛋虾仁、蒜蓉粉丝娃娃菜。 很好,在一连几天的低气压后,本想让老板高兴一下,提议一起看下陶盈节目的王秘书,此刻悔恨不已。 因为他看到老板看到那几个菜明显黑了脸色。 时逾只当是自己的独占欲作祟,哪懂自己是对几个平均年龄已近六十的老头子吃醋了呢。 偏偏此刻屏幕还不合时宜的飘过几行弹幕: “家人们谁懂?奔着白汀老师来的,一出场完全被这个小姐姐抓住了眼球,这是什么级别的美貌啊!” “救大命!我之前还吐槽这是走了什么后门被塞进去的花瓶,看完一期后完全是我肤浅了,小姐姐好优秀!阅读量绝了!” “?1,她说话好舒服,又温柔又知性,能看得出来几个老师都很喜欢她。” “我只想说这双腿好绝,又白又直又纤细,想抱美女的大腿!!” 这双腿不久前还在他腰上缠着,现在就轮得着这群人觊觎? “时总,陶小姐表现很好,这次节目热度出乎想象的高,也许对之前的代言人计划有不小的助力。”王秘书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努力找补了一句。 这天夜里,结束了一天节目的录制,同各位老师道完晚安后,陶盈回到房间,刚进去,就被床边的黑影吓了一跳,她刚要尖叫,被人捂住了嘴,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别叫,是我。” 她心跳如擂鼓,半晌才平复下来。 “你、你怎么来了?”她疑惑地问。 “度假。” 陶盈没忍住腹诽,堂堂总裁来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度假,他是不是闲的? 接收到他的眼神,她认命般上前替他脱外套,却被他一把揽住腰肢,略带急促的吻落下来,她被封住唇,唇齿交缠良久。 好不容易得了空,她喘着气插空道:“时逾,最后能不能别……进去,我最近没喝药。” 跟他近一个月时间,她一直有喝短效避孕药,想着这次出来时间长就停了药,哪想他会追到这边来。 “嗯。”他随口应一声,扯下她的肩带,埋头噬吻。 这里房间隔音不算太好,陶盈努力配合着他,咬着唇,压抑着不敢出声,却给他带来一种别样的刺激。 事毕,时逾抱着瘫软的她去浴室洗澡,陶盈毫无力气任他摆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去呢,我白天可能没办法陪你。” 丝毫没意识到此刻她的声音有多软怯娇哝。 “四点走,还要飞趟美国。”他声音低哑,眸色深沉。 晚上睡觉,他搂着怀里的娇软身体,非常想不管不顾地把她也带走,但她一定会哭,想起那双嫣红染泪的眼睛,终究没舍得。 怀里的人这会还嫌热,咕哝一声小手软软推拒着他。 没良心的,他想。 第二天陶盈醒来,身边已空无一人,她起床想换衣服出门,却发现衣柜里自己带来的短裙短裤全都不见了踪影,而地上多了一个挺大的箱子,她打开,一水的大牌长裙。 什么人啊。 接下来几天的录制很顺利,进入收尾阶段,天气却预测有强台风,过几天可能会波及他们这个小岛。 节目组导演也干脆,宣布这两天加紧进度录制完,提前撤离小岛,没想到台风会提前降临。 昏暗阴沉的天色里,整个海岛被低压笼罩,满目都是风雨欲来的末日景象。 信号完全断了,几位嘉宾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聚在书屋的一楼商讨对策。 一位本地的工作人员出言安抚大家:“这个岛不是台风的主要路径,影响应该不大,我们关好门窗,等风暴过去就好。” “是啊,目前存粮还够坚持几天,大家别恐慌,就当被迫放假了,等回到大陆了,我们再好好摆庆功宴!”导演也安慰大家。 “这也算老头子我一段难得的经历了,放心吧,我们几个老家伙经得住。”曾教授笑眯眯的开口。 “哈哈,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在海岛上呆过的,这种风浪不必惊慌,别作死出门去挑战就好。” “我们这么大的落地窗,哪里需要到门外,到时候风暴来了,我们一起‘隔岸观火‘岂不妙哉!” 众人围坐在吧台,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欢快,陶盈心里倒也没几分惧意,只希望妈妈看到新闻时不要太担忧就好。 晚上,大风猎猎,陶盈在房间休息,她的房间靠着海,还有挺大一扇窗,白天风景极好,是节目组照顾她这个女生特意给她留的。 但此时此刻,外面翻腾的海浪声,时不时有树干折断的坠地声,都难免带来几分恐惧。 “时总,陶小姐那边信号断了联系不上,专家判断只要不在室外,人身安全应该不必担心。” 时逾皱着眉心,想起那个临时搭建的隔音都差的小楼,心中一片烦躁。 这样的天气,直升机也没法去接人,再怎么着急也都只能等风暴过去。 “安排好人,一旦条件允许,马上过去接人。” 与此同时,陶盈那边,一楼落地窗“砰”的一声,被海水携卷的硬物撞击到碎裂,满地的碎片又很快被海水席卷而走,蔓延了整个大厅。 第15章 他从夕阳中走来 众人听到声响赶紧出门查看,看到满地狼藉,夏老不禁叹息一声,他最看不得书被糟蹋。 看他还想下楼捡书,陶盈赶忙劝住了他:“夏老师,楼下窗户破了太危险!您赶紧回房间歇着吧!” “是啊,老夏,什么时候了,别光宝贝书了,这节骨眼你要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你家属交代。”曾教授也开口劝他。 夏复临重重叹息一声回了房间,两个工作人员神色慌张,看起来十分焦急。 “怎么了?”导演也看出不对劲,问道。 “食物、食物都在一楼,估计这会早被海水冲走了。” 导演拧紧了眉,最后还是道:“先休息,明早起来再商量!” 等回到房间,陶盈又清点了自己的行李箱,她有些低血糖,一般常备着一些高热量食物,这几天跟众人同吃同住,带来的巧克力和能量棒倒是还没动过,足够两三个人撑过这几天。 只是人数众多,她也有私心,能选择的话,她当然想首先确保几位老师的安全。 时逾带来的大箱子,除了一箱华而不实的衣物,没有丝毫用处。 想想他每次在床上欺负她时的恶劣表现,她不禁又在心里暗骂他一句。 也不知道他知道了她遇险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她干嘛要在这种时候想起他。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导演召集众人商量对策,众人神色各异。 “就算被困也顶多两三天的时间,等外界发现联系不上我们,台风过后一定会安排救援队来救我们的。” “对啊,只要撑过这两三天就好了。” “可这次台风范围这么大,万一救援力量不充足,谁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来……” “安静一下!”陶盈站出来,止住众人的争论,说道:“大家食物上交,集体平均分配,这点小困难不至于来考验人性,但考虑到身体原因,要优先保证四位老师的食物,这样可以吗?” 导演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所以第一个举手,道:“我同意!” 等到众人纷纷举手,敲定了分配方案后,大家都颇为自觉的上交了自己的食物。 只是令大家汗颜的是,明明说是要照顾几位老师,但偏偏他们的食物最多。 白老师是内蒙人,家里人怕他吃不惯这边的食物,雪花酥、奶皮子月饼就准备了好几盒、牛肉干三大袋,节省点,足够三四个人分吃了。 卢老师也不遑多让,他是广东人,鸡仔饼、蛋卷、马蹄糕、猪肉脯……也是满满当当。 ……怪不得几位老师刚才听到她说要多照顾他们的话也没推辞,感情他们是早有预料。 分配结束,陶盈得了风格各异的各类零食特产,按她的食量,坚持个三四天怎么也够了。 一连三天,众人都窝在书屋的二楼,陶盈是个乐天派,白天颇有兴致同各位老师请教,受益良多,而这一切,都被摄像师用镜头忠实的记录下来。 等到风暴彻底平息,她率先走出屋外,夕阳瑰丽如火,燃烧了半边天空,海水都被映照出粼粼波光,美不胜收,远处几个黑点越来越近,直到隆隆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众人才发现那是几架直升机。 “这救援来得也太快了吧!” 不知怎的,陶盈心跳也越来越快,她就是有一种奇妙的预感——时逾来了。 直升机缓缓在不远处的空地停下,从上面下来几个飞行员,其中为首的一位身影十分熟悉。 他耳机还没摘,戴着墨镜,身后是无垠的大海和残阳如血的天空,就那样睥睨着像她走来,她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想想身后一众的老师和节目组工作人员,她微不可察地向他摇头。 求求啊!别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 时逾一下就看懂了她的意思,脸色更冷了,简直都要被气笑,他费尽心思带人第一时间来接她,好像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他还是给了这个面子,等到接近众人,他身旁的工作人员转头看他,他摆摆手,那人顿时领会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道:“各位,我们是救援队的,请大家有序上飞机撤离。” 陶盈扶着老师他们上了飞机,曾老喊她也一起上来,她摇摇头,迅速编了个借口:“老师,我还有稿子忘在房间了得回去取一下,你们先走,我等会坐最后一架。” 知道手稿对作家的重要性,曾老倒也没再劝她,在飞机上冲她挥挥手,先乘着第一架直升机走了。 等到众人都走光,只剩下了她和时逾两个人留在原地,她踟蹰着,知道他一定生气了,在他发火之前,先一步过去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时逾,谢谢你啊。”她目光诚恳又真切。 时总满腹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冷着声音道:“还不快去拿稿子。” “搪塞的借口罢了,我带着呢。” 她今天穿了一袭粉紫色晕染花朵飘带连衣裙,看起来明艳又俏丽。 借着余晖,她跑到被台风和海浪冲击的七零八落的书屋前,笑着冲他喊:“能不能帮我拍张照呀?” 时逾没点头,但还是拿出了手机,替她拍了两张。 技术一般,但得益于人和景实在漂亮,照片非常有质感。 明艳的少女笑得灿烂,站在几近废弃的木质书屋前,身后是绯红壮美的云霞,人如诗,景如画。 第16章 出海海钓 直升机的副驾驶座位上,陶盈紧张的端坐着,时逾眉目冷淡,操控着飞机,驾轻就熟。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原来这位首富总裁也是全能啊,开飞机都会。 抛开他霸道冷酷的性子不谈,这人真的很有吸引力,英俊、多金、全能,对所有事永远胜券在握,在每个危急时刻又能给你极致的安全感。 就是脾气太差。 飞机很快降落在了来时的那个基地里,一旁就有专车等待,他们坐上车,最后到了一处别墅。 进门就是私人泳池,穿过前厅,后院大花园草坪直接与海岸线相连接,形成了一个私人后海花园。 时逾解了衬衫的扣子,看她兴致勃勃参观的样子,问了句:“今天不累?” 陶盈头都没转,心情挺好的回他:“中午睡得久,还……” 她话还没说完,惊叫一声,被时逾推进了泳池,她不会游泳,在水里胡乱扑腾,时逾脱了衬衫也跳进来,在水中捞起她的腰,贴近吻上她,度了一口气过来。 她如同濒死的鱼拼命汲取着他的气息,因为害怕,手脚不自觉用力的缠上他。 时逾托她头露出水面,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没几秒,又被他拖入水中,撕开了裙子直入正题。 她吃痛的绞紧他。 好恶劣的男人,一点都不值得她夸! 折腾完,陶盈坐在泳池边喘着气,衣服七零八碎的湿透了薄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时逾从池中走上来,一把捞起她,她低声惊呼一声,被他抱进了浴室。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请的假还有两天到期。 时逾瞥她一眼,冷冷道:“三天后。”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她赶忙回复各种关心她的消息,陶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下床跑到阳台接电话。 “妈妈,嗯,我没事,就是在房间里待了几天,这会已经被救援队带出来了,休整两天就回去。”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陶妈妈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是被照料的很好。 回消息的空档,手机的新闻客户端弹出一条新闻。 《半导体行业最大并购案诞生,科幕斥资60亿美元收购安特尔》 评论一片赞叹之声。 她转头看向时逾,他靠坐在床头看着手机,闲散懒肆,英俊的脸上表情淡漠。 新闻上的人物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她只觉得现实仿佛割裂开,有种极强烈的不真实感。 对他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人,一到人世就拥有了全部的荣华富贵,众星捧月,阿谀奉承的人不计其数,怎么会理解她这种平凡人物的喜怒哀乐。 今天那一点点迁就,都是难得。 就像第一天遇见时,谁会想到他们能发展到这一步。 感觉到她的目光,时逾瞥她一眼,唇角勾起懒笑,戏谑道:“怎么,没要够?” 陶盈瞬间心情就差了,身上还隐隐作痛,怒瞪他一眼,软嫩嫩的脸蛋泛起红晕。 第二天一早,时逾拉着她出海海钓,那天在宴会上的另一个男人也在。 “时少爷,可算把你的小娇娇带出来了。”叶明渊搂着个女明星,家喻户晓的那种,大咧咧的冲他们一笑。 时逾轻呵一声,似乎不满意他开的玩笑,轻抬眼皮,道:“说吧,今天怎么个玩法?” “加点彩头,你赢了,小玉来段脱衣舞,我赢了,小姑娘在这唱首歌怎么样? “行。” 陶盈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他们两人把她当什么,玩游戏的彩头?都丝毫不用征询她的意见吗…… “一条鱼计1分,五斤以上的5分。” 时逾没多废话,直接放了竿下去,不多时,竿身微微一沉,身旁服侍的工作人员赶紧抄网,捞上来一条海鳗。 “哎,动作真快,我也不让你咯!” 船的位置选的实在好,两人几乎没有间隔,红甘,兔头鲀、香头、盘仔、石斑……一条接一条钓上来。 “叶少、叶少,这条兔头鲀一看就过五斤啦!” “哎,咬钩了咬钩了,看这杆抖的,这次肯定是条大的!” 阮玉,叶明渊带来的女星显然来过不少次,对鱼种了如指掌,且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一句接一句的赞叹让叶明渊越来越兴奋。 两人比分咬得很紧,叶明渊志得意满,同时放了两根竿下去,转头冲着时逾喊道:“逾哥,看来这次你有点悬了!” 时逾这个人做事,总感觉有点玄学在,除了他本身脑子好比较牛逼,十六岁就在a大修完大学课程,然后就接手家族业务,手段狠辣果决、运筹帷幄,料理了不少人,后来又自己创业直接跟国外几个巨头掰手腕,现在倒逼的时家上上下下对他恭敬得很,那群老家伙根本不敢说他一句……这些事也就算了,像他们水平差不多的钓个鱼,也几乎回回胜他,好像就被老天偏爱一样。 时逾一点也没急,唇角勾着笑,神情沉稳中透着笃定,看起来嚣张极了,他钩子放得很深,几乎一上来就是一条大鱼。 陶盈心情不好,自己在一边的角落里看着海面出神,阮玉走过来,递给她一顶很大的遮阳帽,轻声道:“妹妹,这个戴上,这里很晒的,不注意防护很容易晒伤的。” 她生的白,脸、胳膊、腿所有露出的地方都是几乎发光的莹润的白,从小到大没有女生不称羡的,阮玉也不例外,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所见美女如云,但像陶盈这样清约婉丽的漂亮,还真是独一份。 陶盈接过帽子,说了声谢谢,看她精神恍惚,阮玉也猜到几分,安慰她:“时总、陆总他们就是这样,也没想故意折辱人,他们只是……”后半句她没说出口,陶盈自己补上了—— 只是没把她们当人而已。 第17章 去见他爷爷 几近中午,两个兴致勃勃的大男人终于收竿,清点了收获后,时逾以56分小胜叶明渊的41分。 叶明渊心中不忿,吐槽:“怎么我放两根竿都赢不了,你是不是开挂了啊?” 阮玉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叶少,已经很厉害啦,今天就是运气差了点点。” 却没想他捏捏她的脸,说了句:“输就输了,就是要委屈小玉在这跳段舞了。” 什么狗男人,陶盈在心里疯狂骂他,自己输拿别人尊严做赌注。 阮玉脸上的笑丝毫未改,娇笑道:“跳就跳嘛,为了叶少开心,小玉跳一段也值了。” 船上三名工作人员听到这话明显有些兴奋,娱乐圈里有名的浓颜系大美人要在面前给他们跳脱衣舞。 时逾眸色淡淡,随口道:“那就跳,跳完返程。” 阮玉今天只穿了件鹅黄色吊带小短裙,听完这句,一只手就去解肩上的吊带。 陶盈实在看不下去,身子一晃跌倒在地,捂着嘴干呕,几人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时逾蹲下来,皱着眉问她:“怎么了?” “我晕,想吐。” 也许她这回演技还可以,时逾真信了,抱起她往船舱走,那舞,自然也不跳了。 船很快返程,本来安排好的午宴也被她打岔取消了,刚下船,就有随行来的车子在码头等着。 啧,这阵仗,陶盈上车就被惊到了,车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医院,各式设备闪着光在运作,两名医生给她挨个做检查,最后得出结论: “陶小姐身体很健康,有些轻微低血糖,刚刚头晕恶心应该是晕船,正常反应,休息半天就好了。” 晕什么船,恶心两个狗男人而已。 陶盈虚弱的向两名医生道谢,转头看向时逾,道:“时逾,你先去跟他们吃饭吧,我休息会就好了。” “嗯。”他冷淡回应一声。 这人,你说他不好吧,他紧张的时候确实紧张你,一会直升机救援,一会全程陪做检查,你说他好吧,平日里各种恶劣行径简直数不胜数。 时逾走了没多久,白助理给她送来午饭,清粥小菜,一杯蜂蜜百香果汁,还有几粒话梅和薄荷糖。 时逾身边总是陪着两个人,一个王秘书,一个沈特助,白助理是沈特助的手下,但从她跟时逾认识以来,几乎是一直为她服务,非常细致贴心,她都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啊,这次又麻烦你了。” “陶小姐,应该的,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联系我。”白助理公式化的朝她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 时逾这边,却没去找叶明渊,而是到了另一处别墅区,他爷爷最近在这边休养。 “小逾啊,不是爷爷催你,什么时候能带个孙媳妇回来看看啊?”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笑眯眯的看着时逾,开口道。 “爷爷,我对女人没兴趣。”时逾英俊的脸上神情是难得的柔和,此刻竟显得有了些人情味。 “没兴趣?我可听说你最近身边多了个小姑娘。” 时逾这人,消遣娱乐方式很多,就是不爱玩女人,总觉得名利场上的女人脏,遇见陶盈,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女人产生了兴趣。 “爷爷,消遣罢了,不必当真。”他还不明白他已经动了心。 时爷爷却不这么想,他们那个年代,讲究个相濡以沫,一生一代一双人,只是时奶奶去世的早,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过续弦的念头,他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时逾他爸,时承逸是个不争气的,夫妻俩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时逾小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他看看这个最疼爱也是最争气的孙子,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有个喜欢的人,每天别那么孤单。 “小逾,不是爷爷逼你,爷爷只是希望,你能找到那个心意相通的人,人生在世,总有些事情是比声名和财富更重要的。” “爷爷,我知道了。”他垂下眼,蹲在爷爷膝边,此时此刻,他并不明白这句话。 “晚上带小姑娘过来看看?爷爷给你掌掌眼。” “我带她来陪您吃个饭。”那小丫头,平时对他是一个字不吭,在节目里倒是很会讨几个老家伙欢心,晚上带她来哄哄老爷子也好。 他安排沈特助回去接人,还补了句:“让她重视点,衣着得体,化个妆。” 沈特助默默想着这句话,怎么有种带媳妇见长辈的感觉。 听到这话的陶盈也有点懵,带她去见他爷爷是什么意思? 时爷爷,时律新,曾是华国政坛叱咤风云的人物之一,即使到现在,其能量也不容小觑,陶盈这一代人,没少在各个政治课上学习过他的语录。 如今乍一听要去见这位书本中的大佬,真的既懵逼又紧张。 陶盈挑了件经典款式的珍珠白真丝连衣裙,换好衣服后,白助理给她送来了某大牌新出的彩妆全系列。 每次见时逾,她都小心机的从不化妆,怎么简单怎么来,巴不得自己颜值再下降几分,没想到他还能注意到…… 头发半扎,浅浅化了个淡妆,漂亮中透着端庄,整个人素雅又恬静,气质十分温婉。 下午五点多钟,沈特助送她到了时爷爷的庄园,绿树成荫、花丛掩映,泳池、草坪、露台……面积大到可以在里面举办一场婚礼。 时逾在花园里的亭子下陪时爷爷下棋,他今天换了一身唐装,看起来多了几分清俊隽雅,陶盈跟着佣人走到他们这边,看着时逾竟有一瞬间的晃神。 “爷爷好,我是陶盈。”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 “哎,好、好孩子。”时爷爷看着两人,他俩今天不约而同的穿了同色衣服,看起来登对得很。 一个人的气质和面相是骗不了人的,他看着这小姑娘就很好,作为第一个能留在时逾身边的人,他很好奇是靠什么打动了他这个对女人油盐不进的单身汉。 陶盈坐在一旁石凳上,爷孙俩棋局未完,时爷爷一边同她聊天,一边下着棋,样子十分游刃有余。 来之前她一直在设想大佬会是一个怎样的形象,没想到这样和蔼可亲,交谈间更像一个博学广识的智者。 第18章 想个办法哄哄她 时爷爷对陶盈也很满意,她年纪不大,知识储备倒是很丰富,对事情很有几分自己的见解,看得出是个心术很正的姑娘。 又漂亮,跟他孙子很登对。 一局棋了,时逾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同时爷爷一起走向饭厅。 这顿饭倒没有她想象中的奢华,清淡中又处处透着巧思,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美味。 陶盈心中的紧张也渐渐放下来,一句一句将老人家哄的心花怒放,对她越发满意。 暂时没感情的话,这小姑娘给时逾留个种也可以,基因这么好,时家也不会亏了她。 陶盈不知道他心里的盘算,晚饭终了,管家递过来一个丝绒的方盒,时爷爷接过,把盒子递给她,笑吟吟道:“陶丫头,这个是见面礼,收着,以后好好陪在小逾身边。” 想想时逾的吩咐,陶盈甜笑着接过盒子,道:“谢谢时爷爷,我会的。” 说完还亲昵的看了时逾一眼,时逾捏捏她的手。 时爷爷看到这一幕,起身道:“老了老了,我去歇歇,不打扰你们年轻人活动了。” “这东西……?”陶盈等时爷爷走了问时逾。 “收着,以后来看爷爷时我会带着你。”时逾看着她惊讶的神色,想了想还是补了句:“哄爷爷开心就好,不要多想,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会的。”这一遍她答得实心实意。 回去的路上,她拆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是一条满紫的翡翠珠串,种水高冰近乎透明,如烟似幻,泛着莹莹的光。 嗯,时家人出手一个比一个豪横,她把盒子还给时逾,道:“这个礼物还是你拿着吧,我受不起。” 时逾对她的性格到现在也算是有了了解,知道她“油盐不进”这一套,只是道:“算报酬,收着吧,时家不缺这点东西。” 她点点头,又恢复了沉默的状态,时逾看她垂眸静思,一句话也不想讲的状态,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以往他最烦那些莺莺燕燕围上来叽叽喳喳地捧着他,每个人都是一副虚情假意的样子,而轮到陶盈,跟外人谈天说地,对他就是一言不发,让人有些挫败。 晚上,当地有名的私人会所里,叶明渊搂着阮玉,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女人娇媚的贴着他的身体,满眼盈着笑。 一曲舞罢,他走过来,看时逾似有些低沉,打趣道:“怎么,今晚你的小美人不陪你了?” 时逾想起出门前,陶盈拒绝他说自己有论文要赶,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字的样子,也许是她专注的样子实在动人,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就应了她。他看向不远处的阮玉,她正坐在一侧角落乖乖等着他们,遇到视线就回个得体的微笑。 “你身边这个,也有两年了吧?”他问道。 “可不是,明天说是什么两周年纪念,还得安排个东西哄哄呢。”叶明渊是个没心没肺的,身边女人从来没停过,阮玉是在他身边呆的最久的一个了。 “哄?” “果然是没经验,就是这种小情儿,你图色,人家图财,怎么把这种交易弄的好看点,可不得花点心思,偶尔也享受享受恋爱的感觉嘛。” 时总确实不擅长这一套,送礼都送的还得威胁一句才肯收。 看见他的神情,叶明渊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道:“阿逾,女人跟你玩手段,你是感觉不到乐趣的,只要费点心思哄一哄,等她的心牢牢粘在你身上了,你会得到很多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继续道:“得,明天给人带过来,这回,我给你上一课。” 阮玉这时走过来,端给他一杯蜂蜜水,温柔道:“叶少,喝点热水缓缓吧,小心胃病犯了。” 叶明渊对此颇为受用,同时逾对了个眼神,拿起杯子喝了两口,道:“还是我们小玉最会疼人,明天爷给你个惊喜好不好?” 阮玉的美眸里溢出神采,笑意盈盈,依偎在他怀里,语气雀跃:“叶少准备什么我都喜欢。” 第二天傍晚,叶明渊带人来了一处私人海滩,红白玫瑰交错,绕满了海岸线,沙滩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镜子,在彩灯的映衬下,整片沙滩流光溢彩,浪漫至极。而在海滩的中央,还有用黑布笼罩着的一个巨大的礼物。 阮玉一袭红裙,被他蒙着眼拉到海滩前,在他双手放下的那一刻,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感动的泪水盈盈欲落。 叶明渊抱着一个半大的礼物盒,哄她道:“打开看看?” “嗯!”阮玉重重点头,小心地掀开礼物盒的盖子,看清楚里面东西的那一刻,惊讶的捂住嘴。 是一个精致的车辆模型,旁边就放着一把粉色的车钥匙。 不远处,工作人员将黑布掀起,一辆粉白涂装的布加迪威龙映入众人眼帘。 今晚来的人不少,叶明渊和阮玉的众多好友都在场,纷纷感叹叶少的大手笔,这个型号加这个涂装,没有500万美元怎么也下不来。 阮玉开心的拥住了他,与此同时,烟花乍起,灿烂的升腾在海滩的上空,相拥的两人在这样的背景映衬下,美好的不像话。 陶盈站在时逾身边,也有些呆愣愣的看着这唯美的一幕,心里却生不起半分感动,昨天这个男人还在用她打赌跳脱衣舞,今天又布置这样盛大的一场仪式,她不明白对他们而言什么才是真心,只是在心里暗暗下决定,要远离和戒备他们才好。 时逾看她沉浸的模样,还以为她是也喜欢这样的仪式感,想着什么时候也安排一场哄哄她,不然,等到她能主动关心,给他也倒上一杯热水,简直是猴年马月。 第19章 盈盈,别动心 叶明渊在盛大的庆祝仪式之后,还安排了个小型派对,众人跳舞的跳舞,聊天的聊天,嗨得不亦乐乎,身为女主角的阮玉却拉着陶盈到了个角落,同她讲着悄悄话。 她今晚喝了些酒,漂亮的脸蛋上带了抹嫣红,她的长相属于浓颜系的大美人,美的艳丽又张扬,明明应该很开心的日子,陶盈却总觉得她脸上有几分落寞。 “盈盈,我就先这么叫你了啊,昨天在船上真的很谢谢你。”同为女人,她当然能感觉到陶盈的好心。 “没事的,他们太过分了,我只是看不过去而已。”陶盈冲她一笑,神情大方又温柔。 “说句有些冒犯的话,其实,刚看到你时,我就觉得我们很像。” 看她神色疑惑,阮玉继续说道:“你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我能感觉出来,你没有那种讨好的样子。” “嗯。”陶盈缓缓点了点头。 “可我不是这样的,对不对,我努力讨好明渊,讨他开心,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人人都以为我是攀上了大腿,为了名气和资源,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就是爱他,仅此而已。”眼泪夺眶而出,她甚至有些绝望,整个人有种凄离的破碎感。 陶盈有些慌,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找出几张纸巾递给她,看她慢慢缓和了情绪,她才问了句:“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喜欢他们。 “我很早就见过他了,那时候我刚刚进入娱乐圈,好运气得了个女三号的角色,被经纪人拉着去感谢导演,一晚上觥筹交错下来,我就被拉着去了他房间。我心里不愿意,又不想当面拒绝把人得罪的那么死,就想找个机会偷偷跑掉,没想到半路遇见了明渊。 “他那时候还很年轻,看起来就年少轻狂的,导演碰见他点头哈腰的献殷勤,后来我从房间跑出来,几个大男人在后面追着我,我又急又怕,没看清路,一头撞到了他身上。” “他冲那些人说了句,人家小姑娘不愿意就不愿意,在这追什么追,今天晚上人我带走了,有意见叫他来找我。” “他什么也没让我做,只说我不适合这里,然后就让我离开了。” “后来,那伙人以为我攀上了他,倒也没报复我,我就捡一些人家不稀罕的角色,慢慢的也积累了一些名气。” “两年前,我又在一场饭局上遇见了他,他是那部剧的投资方, 我去争取女一号的角色。” “他不记得我了,可我一直很感谢他,后来我想,如果混这一行始终逃避不了的话,不如找个自己喜欢的贴上去呢。” “那天晚上我对他很殷勤,他也没拒绝,在一起以后,我了解他的各种爱好,赛车、攀岩、海钓……什么我都去学,所以才在他身边留了这么久,他出手也很阔绰,资源大把大把的砸,短短两年时间,我就成了顶流的四小花旦之一。” 她一直流着泪,纸巾都被打湿了好几张,被她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里。 “他对我也有几分喜欢,可是这种喜欢,就像喜欢一只猫一只狗一样,没有尊重的……” 她转过头,直视着陶盈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郑重道:“盈盈,不要动心,得到了你想要的就趁早离开吧,不然,心动了没有好下场的。” “我会的。”陶盈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继续道:“阮玉姐,我不会肖想这些,人生中可以追逐的人和事那么多,快乐得建立在自己身上。” “现在我觉得,他爷爷比他可爱多了。”陶盈狡黠地冲她眨眨眼,成功把大美人逗笑了。 “好啦,我也是憋很久了跟你说这些,盈盈,认识你很开心,以后我们算朋友吗?” “算,怎么不算,说出去,顶流小花是我朋友,怎么也是我沾光呢。” 她性格实在好,时总的眼光一点也没错。 阮玉又去了叶明渊身边,娇笑着挽上了他的手臂,亲昵又依恋的样子,看的时逾心头都有几分嫉妒。 他看向不远处捧着一块小蛋糕吃的正欢的陶盈,不明白她怎么跟其他女人这么不一样。 他招手示意她过来,她倒也听话,三两口解决了蛋糕跑过来,问道:“时逾,怎么了?” 时总一时语塞,看见她唇边沾染上的奶油,伸手替她拂去,陶盈下意识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捏住脸颊,就听见他冷冷道:“还是这么怕我?” 这男人变脸真快,她抬头扬起笑脸,道:“没有,就是不太适应,没人替我这样擦过。” 这句话显然又取悦了他,陶盈从包里取出纸巾,拉起他的手,认真给他手上擦干净,道:“谢谢你。” “嗯。”停了下,他又问:“这车你喜欢么?” 陶盈猛的摇摇头,连忙拒绝他:“不喜欢,我对车不感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她的喜好他调查的清清楚楚,喜欢看书和玉石,但是送她的,她一个也没戴过。 我喜欢自由的生活,陶盈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抬头对他道:“就这样按部就班就很好啦,你不用特意为我准备什么,我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太容易满足的人,其实也很难被打动,像她这样几乎无欲无求的人,如果不是她妈妈病还没好,很难想到可以用什么东西留住她。 想到这,时逾心中不免有些烦躁,她此刻还乖巧待在他身边,只是从来不主动,他也没真正窥探到她内心的想法,说来也奇怪,明明什么亲密动作都做过的两个人,却完全不了解对方,等到交易结束,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女人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第20章 我今天来那个了 回到时逾的庄园,看见那个泳池,陶盈心里就一阵的后怕,在窒息边缘挣扎的感觉并不好受,更加坚定了今晚下的决心。 一晚上没吃到什么东西她有些饿了,她看看身旁的时逾,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煮点东西吃。” 本想说让她喊厨师就好,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多做点,我也吃一口。” 到了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塞的满满当当,看着柜子里闲置的烧烤架,她忽然有了想法,在庄园的私人海滩上整回露天烧烤,想想就很美好。 除了在一起的对象。 羔羊肉肥瘦相间,又足够新鲜,不必腌制也很美味,她将肉切成整块的大小,串上铁签。 看了看食材,又串了几串大虾和土豆,准备好了待会要洒的调料,就自己一个人端着烧烤架往后院的草坪上搬。 时逾在屋里等了会,迟迟不见她进来,走出去,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在不远处沙滩上,陶盈正坐在小板凳上烤着肉串。 看见他出来,陶盈兴奋地冲他招招手:“快过来吧,肉马上就烤好啦。” 时逾身份尊贵,这样的体验是真没过几回,他走到烧烤架旁边,犹豫了下,还是坐到了另一只小凳子上。 “你从哪整来的这些?”他疑惑问道。 “厨房里就有呀,连这无烟炭都是现成的。”陶盈说着,忽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段子,有钱人拼死拼活在外打拼,让家里的保姆过上了住海景房,吃有机菜的美好生活。 她难得在他面前笑眯眯的,时逾也多了几分放松,看她不停翻烤着食材,不时往上洒上调配好的香料,白净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多了几分可爱。 他正看着她出神,眼前忽然被递来一支羊肉串。 “喏,尝尝,味道应该还可以。” 确实可以,肉又香又嫩,咸淡也恰到好处。 “味道挺好。”他称赞了一句。 “社团组织过几次露营活动,我这手艺就是那时候练的。”许是心情好,陶盈多说了几句,海风沁凉,吹拂在人身上,是难得的惬意。 时逾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他13岁就上了a大,除了修学分,其他时间几乎都在接受时家继承人的课程,为了肃清那帮人,他没少在各个方面下功夫,那时候哪里这么惬意的享受过生活。 工作后,他也早已习惯了忙碌,晚上不论在哪里休息,都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家的感觉,只有每次去到爷爷那里,才能感受到久违的关心与爱护。 这段时间以来,陶盈跟他,更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纯粹是解决生理需求,其他一概不管不问,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只是看着她安安静静的在房间看书或者写字,心里就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又给他递了几支串过来,问道:“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好久不见,她好想妈妈和学校的同学室友们。 “睡醒以后吧,也不急。” 以往赶飞机赶高铁累死累活的陶盈,听到他这句睡醒了,愤愤想,果然无法与资本家共情。 吃完烤串,她起身打算收拾,被时逾拦下了:“雇那么多人不是为了让他们闲着的,你跟我上去休息。” 陶盈不跟他争这个,听话的先去洗了个澡,等他吹干头发出来,时逾已经靠坐在床头等她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句:“今天我来那个了,不方便睡觉,要不我换个房间去睡吧。” 时逾闻言神色不虞,什么叫不方便睡就要换房间,他是那种只知道睡女人的种马吗? 陶盈以为他不高兴是因为自己没法陪他了,心里暗暗想着,狗男人,别人正常来姨妈都要不高兴,就把她当陪睡的工具。 各自误会的两人没再说话,陶盈没等到他出声,还是认命的上了床,躺在他身边休息。 她今天穿的睡衣裙有些短,躺下就折到了腰部,差点盖不住屁股,她是背对时逾睡的,伸出左手将衣服使劲往下拽,感觉到她的动作,时逾不解,一手搭上了她的腰,手下的触感却很奇怪,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安睡裤,防止侧漏的。”陶盈羞耻地回答了他,老天,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么尴尬的场景。 一阵沉默过后,感觉到困意的她沉沉睡去,时逾在身后拥紧了她,也随之睡去。 第二天一早,陶盈起床,已经是快九点了,她一般来了姨妈都比较嗜睡一点,身边空荡荡的,没多想,她洗漱装扮完走出去,时逾正坐在桌边吃早餐,看到她出来,佣人又往桌上多摆了一份。 “早啊,时逾。”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先吃饭,飞机已经在等着了。” 与时逾不同的是,她面前摆了份红枣花生桂圆汤,而今日份她的水果,是两块榴莲。 她抿唇,告诫自己不要为这点蝇头小利而感动,反正资本家一句嘴,操劳和行动的都是下面人。 “谢谢你,有心了。”不管心里怎么想,她还是礼貌的向他道谢,至少是对她的关心。 上了他的私人飞机,再次为这装饰的豪华而感到震惊,上次她心里有事没仔细参观,这次进来,简直就像进了一个高标准的总统套房,舒适得她又想打盹了。 “时逾,我还是有点困,想再去睡一会。” “行,需要医生给你看看吗?”他身边时常有随行的两名私人医生。 “不用、不用,我没事,就是乏一点,睡睡就好了。” 她还不太适应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 第21章 拒绝 飞机一落地,专车就在机场外等着,时逾问她要去哪,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去医院的答案。 她们母女关系真的很好,每天都会打时间不短的电话,她也从不报忧,都是拣高兴的事分享。 下车前,她客气的跟时逾说谢谢,却听到他回了句:“晚上回御华苑。” 等到车子驶离,她都没想明白时逾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方便陪他睡觉,干嘛还得拘着她去那边。 不想去猜他的想法,她收拾好心情,直奔住院部而去。 “妈妈,我回来啦!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陶妈妈靠坐在病床上,温柔的看着她,道:“好着呢,都好着呢,你没事吧?当时台风严重不严重,那几天联系不上你,妈妈都快担心死了。” “妈,我没事。”陶盈在原地转了个圈,道:“你看我这不好好的。” “没事就好,妈妈那天在电视上看见你了,我家盈盈真棒,都上央视了。” 陶盈笑眯眯的道:“还不是妈妈你教的好。” “就会贫。”陶妈妈亲昵地捏捏她的鼻尖,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又道:“别人家小姑娘都是爱美,天天打扮呢,怎么就你天天怎么素怎么来,盈盈,如果遇见合适的,现在也可以谈恋爱了。” 她这个病,随时有可能复发,不知道还能陪女儿多久,只希望能看着她遇见一个靠谱的人,往后余生,能有人替她照顾好她的乖女儿。 “妈,你说什么呢,我才19岁,学业为重,着急谈恋爱干嘛,您还怕您闺女我嫁不出去啊?” “也是,好好学习,毕业了想读研或者工作都可以,妈妈都支持你。” “嗯!我还等着您给我参加意见呢。” 母女俩许久未见,有着聊不完的话,中午陶盈陪着妈妈去食堂吃午饭,这里食堂的饭菜干净又健康,样数还多,只是一般都是护士帮陶妈妈打了饭菜送到病房吃,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在食堂吃饭。 吃过饭,陶盈扶着陶妈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陶妈妈还一直催她回学校上课。 快到点的时候,她给司机发了条信息,等着人来接她,坐上车,一边暗暗吐槽自己习惯了资本家的作风,一边又感叹这种生活确实便利,这里离学校太远,转车实在太不方便了。 时间卡的紧,她没来得及回宿舍,跟上次一样直接赶去了教室上课,跟她相熟的同学纷纷同她打招呼,夸她在节目里表现的好。 陶盈笑着一一谢过,顺便帮几个室友占好位置。 很快两节课上完,何一曼手搭上她的肩,道:“盈盈,庆祝你安全回来,我们宿舍一起去吃顿火锅怎么样,听说东门不远新开了家店,味道不错呢。” “好呀,好想你们,一会我们大吃特吃,大聊特聊!” “我们也有好多八卦想问你呢。” 几人骑车到了火锅店,陶盈姨妈还没完,点的是麻辣和番茄的拼锅。 “这店里生意真好,一眼扫过去,估计一半都是咱学校的学生。”苏臻臻感叹道。 陶盈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正好看到门口进来几个人,曾濯人高马大的就在其中。 “学姐!”曾濯也一眼看见了她,特意走过来打招呼。 “哎呀,这不是上次请我们吃藕粉羹的学弟嘛,这么巧又碰见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曾濯对陶盈有意思,何一曼是在促狭他。 “几位学姐好,这几个是我室友,晚上没课就出来吃顿饭。” “学姐好,我们是大一计算机系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冲她们打招呼。 别说,他们宿舍男生质量还挺高,长得都蛮周正,但还是数曾濯最帅气,明明是学计算机的,看起来像隔壁体育学院的阳光大帅哥,俊俏得很。 这桌坐不下了,曾濯他们干脆就坐在了陶盈她们隔壁,两桌之间就隔了半高的沙发挡板。 注意到了陶盈一口辣没吃,他想了想应该是有特殊情况,半途跑外面水果店买了两个榴莲。 “好兄弟,今天是大出血啊,怎么想着买俩榴莲回来?”他室友李景遥问道。 “这不这家店没甜点吗,出门正好看见榴莲有优惠,就买了俩,来,咱开了试试。” 不得不说,开榴莲是个挺刺激的活动,就跟开盲盒一样,几个女生也被挑起了兴趣,纷纷加入其中。 曾濯挑的这两个榴莲品质很好,皮薄肉厚,奶油质地的干包,又香又糯,陶盈手里分到了两块。 她那么聪明,怎么不明白曾濯是什么意思,她以为她之前给他表达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了,但这个男生还是这样对她,让她受之有愧。 她想着一会有机会得跟他说清楚,不能把时间耽误在她身上,她现在根本没心思谈恋爱,何况现在的情况,她也配不上别人赤诚的感情。 而苏臻臻和李景遥两个京片子,随口聊了几句,发现两人还是同所小学和中学长大的,就是互相没印象,一来二去聊到了一起,投机得很。 吃完火锅,目送几位室友回去,曾濯提出要送送她,她没拒绝,在他室友打趣的目光中,两人在校门口散着步。 “小濯,今天谢谢你。” “啊,两块榴莲而已,算什么,学姐太客气了。”曾濯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两人距离不远不近的走着,看起来很登对。 看他还想装傻,陶盈也不掩饰了,直接道:“小濯,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你注意力,还是放放别人身上吧。” “学姐……”他眼底的光一下黯淡下来,神情落寞,道:“是我做的不够好,还是学姐单纯不喜欢我这款?” “不,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以后还是单纯把我当学姐吧,或者当姐姐也可以,我们正常相处,我还得常去看看老师呢。”她笑着拍拍他的肩,眼神温柔,就像看着自己的弟弟。 接触到她清澈的目光,曾濯心里更难受了,从她第一次到他家,他就对她一见钟情了,爸爸介绍这是他新收的徒弟,言语间满是称赞,她就那样温温柔柔的站着,干净又美好,一下就击中了他的心弦。 他想着,两人接触的机会还很多,慢慢去打动她,没想到还没表白就被这么干脆了当的拒绝了。 压下心里的难过,他努力撑起一个笑容,道:“学姐,我永远是你的学弟,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找我的。” “好,就送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晚上早点休息。” “嗯!学姐晚安。”陶盈转身离去,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曾濯在原地站了很久,而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第22章 时总是不是恋爱了 等回了御华苑,时逾还没回来,她洗漱完跑到书房补这段时间落下的功课。 她在班里成绩很好,保持下去,应该能争取到一个保研的名额,到时候她还想正式拜在曾老名下上课呢。 所以等到时逾一回来,就看到她在书房奋笔疾书的样子,他索性也没事,就坐在一旁拿了本书看,过了半晌,她还是奋笔疾书,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时总有些不乐意了,开口道:“我饿了。” 陶盈今天肚子吃的溜圆,一点也不饿,感叹这有钱人是少食多餐还是怎么的,怎么还有吃夜宵的习惯。 “想吃什么,我去做。” “简单煮碗面吧。”其实他也不是真饿了,就是想搭话,一时没想出来更好的借口。 想吃面,那简单,感谢他没有折腾她,她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锅烧热后倒油,油热后煎成荷包蛋,然后直接在锅里倒入开水,下面条,再加一点点蚝油提鲜、加一点点生抽和盐调味,等面条快熟时下一些切好的西红柿片和一小把蒜苗,出锅时再淋上香油、辣椒油,和白胡椒粉。 这是她妈妈的拿手好面,又简单又美味,每次她生病,都只想吃一碗热汤面。 将面条盛好端上餐桌,时逾还挺自觉的自己走了过来,不用她喊。 “尝尝,我妈妈教我的拿手好面。小时候生病难受了了,只要给我做一碗这个,我就立刻心情变超好!” 看她只盛了一碗,时逾皱眉问道:“你不吃?” “我晚上吃饱了,这会不饿,你吃吧。”她说完就还想回书房学习。 时逾自己去拿了个碗,给她拨了小半碗,道:“坐下,陪我吃。” “好。”最近时逾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可能是上次项目成功让他最近心情不错,还有了些人情味。 “对了,你上次说跟院长打了招呼,是打的什么招呼?”她今天在学校碰见院长,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这件事像根刺一样,如鲠在喉。 时逾抬头看她,发现这小姑娘就是特别怕别人觉得她跟他扯上了关系,但他也没那么恶趣味的逗她,道:“说有人托我照顾你,在学校有什么事让他关照着,不至于请假再影响了你的学分。” 陶盈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下松口气,没想到这人还有几分底线。 时逾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你想着我会说什么?” “没想,我就是好奇,你跟我们院长很熟吗?” “学校有三栋楼是我捐的,你说呢?” 好吧,资本家了不起。 几口吃完了面,陶盈也没收拾,又去刷了个牙后,继续去书房学习,路过时逾的书桌时,发现他桌上铺着的,是她的那本《窗棂之鸟》。 怎么回事,时总最近这么闲的吗? 时逾去洗澡了,洗完就裹了个浴巾直接过来,身上还有残留的水珠,配合着他甚是明显的腹肌,整个人性张力蓬勃,她不得不承认,他外貌和身材也是人中龙凤,优秀的不行。 他一页一页翻着书,速度并不快,但陶盈就是心中别扭得很,连心思都没之前专注了。 看了眼时间,也快到十点了,她又坚持了十分钟,起身道:“时逾,该睡觉了,我明早还有课。” “嗯,你先去睡。”时逾很久没看过这类小说了,一时间还有些入迷,她的书就跟她的人一样,细腻、平和,娓娓道来又引人入胜,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等到一个大情节读完,已经是十点半了,他拿了个书签夹到书里,打算明天把书看完。 他进到卧室的时候,陶盈已经睡着了,睡颜平静又安和,每次跟她一起睡,他的睡眠质量都高了很多。 习惯的将手揽上她的腰,想到她那个来了,他手掌搭上她的小腹,温热的感觉笼罩着她,半睡半醒间,陶盈往他怀里凑了凑。 挺好,她愿意这样乖乖的,他就多宠宠她。 第二天一早,陶盈先醒,感受到自己还被人紧紧揽着,温热的呼吸就洒在她耳畔,她伸手轻轻去掰他的胳膊,又一下给他惊醒了。 还好他没起床气。 洗漱完,两人去吃早餐,今早她的早餐更夸张,是一碗乌鸡汤,配的阿胶糕和虾饺。 她喝下去一碗,暖暖的,真的很舒服。 “谢谢你。” “不客气,也不是我做的。”时逾从一旁桌上拿给她两盒药,继续道:“一天一支,调理身体的。” 上次检查医生说她低血糖,没想到他还记在了心上,她将药收下,道:“费心了,我会好好喝的。” 时逾满意的笑笑,小姑娘吃软不吃硬,看来,以后得换个策略了。 早上到了公司,身边的人明显感觉到时总今天心情很好,骂人都骂得轻了,几个秘书同沈特助八卦道:“时总是不是恋爱啦,今天这么温柔。” 沈霁哪能告诉他们,正色道:“少八卦,好好工作,时总的事是你们能打听的。” 等到碰到王秘书,俩人才凑一块讲了几句。 “时总跟陶小姐最近相处是不是挺好?” “是啊,前天晚上才发消息告诉我陶小姐在经期,让我安排厨师做点适合吃的。” “上次还让我联系了国外那家机构,给陶小姐特配了调理身体的补药呢,今早才送过去。” “我最近在查上次校园网有人造谣陶小姐的事,这才刚有了眉目,正打算送进去看呢。” “这算什么,时总还让我想想有什么浪漫的表白场景,让我好好找个策划,这不会是动真情了吧?” 希望是,毕竟时总心情好起来,对他们每个人都好。 结束八卦,王秘书进去汇报工作,道:“时总,上次a大校园网发帖人找到了,是陶小姐同系的学生贺琦,也是京城贺家的大小姐,上次宴会她也在场。” 贺琦,他想起小时候总在他身后娇滴滴哭的小女生,皱眉道:“盯着她,看她还有什么动作。” 第23章 在酒店被挟持了 最近,陶盈参加的综艺《我在海岛读书》又播了两期,热度越来越高。 在当今喧噪的娱乐至死的风气下,很难得出现了这样一部闲适、自然、治愈的慢综,尤其是几位老师时不时抛出的思考与讨论,众多网友都表示被温柔的上了一课,一边抚慰人心,一边醍醐灌顶。 而陶盈,作为一个新生代作家,能和几位文坛大家谈笑风生,显然底蕴深厚,偏偏生得又实在漂亮,气质灵动纯净,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粉丝,连带着她的那本书最近销售量都高了不少。 节目在宣传时有@她的微博,那时候没什么热度,最近节目火了以后,她的粉丝也突破了20万,每天私信就有不少。 她微博仅有两条,一条是到a大报到那天,妈妈给她拍了张自己拿着录取通知书在校门口的全身照。 一条是某天心情很好,发的一张自拍。 看到众多求她更新的评论和私信,她想了想,把时逾给她拍的那张和书屋的合照发了出去。 很快,不少网友闻讯而来,一刷新,评论和点赞就多了不少。 “仙女更新了,速来围观!” “怎么可以这么漂亮!有才华有颜值性格好成绩好,还有什么缺点吗!” “看来当时台风真的很严重啊,书屋都倒成这样了,呜呜,美女受苦了!” “作为摄影系的我只想说,这张照片意境绝了,真的很有生命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的倔强感。” “只有我关注到美女穿的那条裙子是d家的新款,售价6万多吗??” 她简单看了看评论,没作回复,微信里收来消息,是节目组导演发的,今晚计划在君威酒店补一场庆功宴。 她欣然回复了句:好滴,准时到! 时逾给她置办的衣服,足够她一天一件从月初换到月末,想着要正式一些,她选了件香槟金的经典修身的抹胸裙,重工景钻与立体繁华刺绣细节感满满,显得别样精致。 晚上七点钟,司机准时给她送到了酒店门口,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之一,节目组定的是8806包间,看来最近收视率果然很好。 进入大厅时,正好遇上另一伙人也进了酒店,看见她目光惊艳了一瞬,陶盈没当回事,跟着服务生进了包间。 在她走后,一个年近40的中年男人伸手召来助理,道:“查查刚才那个小妞什么背景。” 酒桌上,男人正享受着别人的恭维,他叫王成,做实业起家的,前几年攀上了京城某个大势力,这些年风光的很,靠在娱乐圈里砸投资睡了不少女明星,刚刚看陶盈一眼就被吸引了,这种清纯小白花类型的可是少见,想着没什么背景的话怎么也要弄到手。 这边,陶盈刚进了包间,曾教授已经坐着了,她坐在老师旁边,亲昵地打招呼:“老师,最近两天休息的怎么样,我正打算周末去看看您呢。” “哈哈,挺好,早上刚跟老白约了钓鱼,他今天又输我了!” 说话间,白教授也进了门,听见这句,骂了声:“什么叫又,上次不是我赢了你?” “哎呀老师,你们水平是不分伯仲,都厉害都厉害,今天庆功宴呢,给导演个面子,别斗嘴啦!”陶盈笑眯眯地“劝架”。 不多时,节目组的人到齐,导演起身,端了酒杯,道:“在海岛的一个月,感谢各位的配合与支持,虽然最后遇上了台风天,但节目录制依然很圆满,收视率也创了历史的新高,我在这敬大家一杯,再次谢谢大家!” “导演客气!” “谢谢导演!” “红包别少发就行!哈哈” 众人纷纷应和,陶盈也拿果汁代酒,干了一杯。 而在另一间包房,助理进来给王成汇报调查到的消息:a大学生,目前一个代言,一个综艺,综艺估计靠的是她老师曾渠的背景,单亲家庭,妈妈是个老师。 没背景,没背景好啊,今晚正愁没人陪呢。 他在助理耳边低语了几句,脸上渐渐升起淫邪的笑容,好久没见过这样又标致又干净的美人了。 陶盈中途去洗手间,王成的助理和两个保镖就在附近守着,等她从洗手间出来,一个男人从门口闪身出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人抢下了她手里的小包。 “陶小姐,我们老板想见见你,可否赏光一次?” 陶盈不敢轻举妄动,忍着恐惧点了点头,男人也怕走廊有人经过,拉着她到了隔壁的一个空房间。 关上门,男人松开她,陶盈退到墙角,三个大男人守在门口,根本没有逃跑的空间。 “你们想干什么?”她厉声问道。 “陶小姐天生丽质,我们老板想见见,交流一下,没别的意思,陶小姐不要害怕。” “我不认识什么老板,我们导演组都在包房,一会我失踪了他们会报警的。” “报警?”男人冷哼一声,身后两个保镖突然朝她冲过来,一人把她胳膊扭到身后,一人扯下了她的礼服,她今天没穿内衣,贴的胸贴,也被人扯下来,整个上半身完全赤裸着,被他们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男人继续道:“陶小姐要是配合,大家相安无事,要是执意对着干的话,这些照片我可就不能保证会传到哪里了。” 陶盈浑身颤抖,身后的两人松开了她,她捂住胸蹲在地上,一时间大脑空白一片。 这时,男人从她包里拿出她的手机,走过来威胁道:“陶小姐乖乖给你那桌发个消息,说你有事先走了,配合一点,不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陶盈接过手机,此刻她已经冷静下来,但仍旧装出一副完全被吓到的样子,颤声道:“我发,但是我司机一会还来接我,要是他们一会联系不上,还会出事的。” “那就也给司机说一声,别耍花样耽误时间。”男人不耐烦道。 陶盈拿着手机,先给老师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家有点事,先撤一下,麻烦他跟导演说一声。 然后给司机发了句:今晚我回宿舍住,不用接我了。 男人看着她两条消息发出,确定没什么异样后,捏着她的脸,喂进去一支不明药剂,陶盈拼命挣扎,被他掐着下颌,还是灌进去不少。 男人满意的扬起笑脸,拿走手机,道:“这样就很好嘛,一会王总过来,陶小姐可要表现得好一点。” 第24章 时逾,你来了啊 这边,司机收到这条没头没脑的消息,心生疑虑,立刻给时总打了个电话。 经过时家训练的他,可不是个普通司机,陶盈除了用车前会给他发条消息,然后每次下车前说声谢谢,从来没有其他交流。 怎么会特意跟他解释今晚不回去了,很不正常。 电话很快接通,他说道:“时总,陶小姐刚才忽然给我发了条消息,我觉得不正常,想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给您说一声。” “她今晚去了哪?” “君威大酒店。” 电话挂断,时逾立刻给宋星尧打电话,他跟叶明渊的发小,君威就是他名下的。 “时大总裁,今天怎么想起联系我了?”对面一个男声慢悠悠的调侃道。 “君威酒店,我现在往过赶,帮我找个人,陶盈,估计是出事了。”他语速很快,是少有的急切。 宋星尧坐直身子,正色道:“好,放心,你路上别急。” 一连串的电话打下去,酒店负责人很快在监控上查到了陶盈被挟持进一间房间的画面。 酒店安保收到消息很快破门而入,此刻那个王总,正色眯眯的看着脸色陷入不正常潮红的陶盈,想着一会要怎么折磨这个小美人呢。 一群人进房间的动静给他吓了一跳,看见来人都是穿着酒店制服,他摆起架子,厉色道:“认识我是谁吗?你们想干什么?” 酒店负责人从门口走进来,王成也是这的熟客了,摆起笑脸道:“赵总,这是不是误会,你看你的人……?” 一贯笑脸相迎的赵岩此刻冷着脸色,没理会他的寒暄,只说了句:“王总,动人前有没有认真查过这是谁的人?好自为之吧。” 王成脸色一变,不明白这是惹到了谁,明明就是个女学生能有什么背景,他还想问,赵岩却没给他机会,两个安保上前把他控制住,堵上了他的嘴。 陶盈此刻衣不蔽体,赵岩也是老人精了,安排了两名女服务员待在房间照顾,其他一行人被他带着到了工作间。 等到时逾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问了清楚,无非是见色起意强拐灌药的肮脏事,包括那几张照片,他没看,但手机都收了过来,在这行混这么久,他很清楚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时总,陶小姐在房间,被灌了药,目前没什么事,下手的人都被押在下面,您看?” “先去房间,人关着,等我处理。”时逾面色阴沉,周身气压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 陶盈被下了药,浑身燥热,整个身体里有一股难言的悸动,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能感觉出她身边此刻依稀是个女人,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心里始终紧绷着一根弦,紧咬着唇拼命维持着理智。 等到时逾进来,看见的就是她满脸潮红,咬唇挣扎的样子。 “盈盈?还清醒吗?”他揽她进怀里,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和心痛。 “时逾?”看见来人,陶盈心下紧绷的弦一松,轻轻说了句:“你来了啊。” 说罢放弃挣扎,任情欲燃烧了理智。 她像一条渴求水的鱼,缠绕在他身上,拼命在他脸上胡乱亲吻着,唇瓣滚烫,身体火热,不停的扯着他的衣服,难耐的扭动着。 任谁也不可能对此情此景无动于衷,何况是时逾,他脱下她的衣服,就像此前很多次做的一样。 一夜缠绵。 早上醒来,陶盈刚想起床,只觉得全身酸痛,脑子也昏昏胀胀的,隐隐泛着疼,看清楚是在哪后,她心下一凉。 卫生间传来响动,时逾从里面出来,微挑着眉,道:“醒了?饿不饿?” 他似乎心情很好。 昨夜的片段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她被人挟持,又被拍照片,后来有个油腻男来扒她衣服,再后来,她迷迷糊糊看见时逾来了,就主动缠了上去…… 她脸上泛起微微的红,轻声道:“谢谢你。” “你啊,该说你是聪明还是不聪明,知道给司机报信,不知道报我的名号么?”时逾打趣问她,昨晚的体验实在太好,他这会心情非常不错。 “我当时太紧张了,没想到。”其实她想到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何况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信……反正如果真担心她的话,给司机发的那句也够了。 “对了,他们拍的照片?” “已经处理了,放心吧。” 他好像永远都有一种事情尽在掌握的松弛感,在这种情况下,确实让人很安心。 “那些人,报警了吗?”她又问道。 “报警,你想去录笔录?”时逾点了支烟,清俊的侧脸笼罩在烟雾中,慵懒中透着随意。 她又摇摇头。 “放心吧,多得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你还怕我不给你出气呢?”他语气淡淡,笑着看她,仿佛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嗯,能让人给我送件衣服吗,我后两节还有课,这会去应该还能赶上。” 时逾听见她这话是真惊了,折腾一夜,他也没留力气,这小姑娘都这样了,想的第一件事还是要去上课,这是什么脑回路? “行,马上就送来。” 看了看时间,她想着先去洗漱,昨晚的衣服都撕碎了,没什么穿,犹豫了下,她直接从床上起身,光裸着身子当着他的面进了卫生间。 少女身材窈窕,肌肤是肉眼可见的细腻,透白泛粉,身上还留着点点暧昧的红痕,时逾只觉得喉咙一紧,又生出几分躁动。 不多时,有人敲门,时逾过去接了几个袋子进来,翻了翻,挑了一条网纱的长裙,也就这件还能遮一点。 等陶盈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床上扔着一件衣服,她也没多想直接穿上,转身对他道:“我先走啦,晚上就回去。” 时逾一把拉过她,欺身吻上她的唇,霸道肆虐,勾着她的舌尖吮吸,直至把她亲到腰肢瘫软了才松开手。 她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眼尾湿红,时逾递给她一个袋子,心情颇为愉悦的哄她道:“早餐,路上吃。” 第25章 时逾哥,她骂我 某私人会所。 时逾靠在沙发上懒懒的叼着一根烟,叶明渊、宋星尧、陈深三人坐在对面,四个男人聚一起还颇为养眼,只可惜没什么不长眼的敢往这边凑。 宋星尧:“阿逾,最近这是怎么回事?春心动了啊?” 陈深,京城四大家族陈家二子,戴了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插话道:“哎,你们两个都见过了,我可还没见过长什么样呢!” 宋星尧否认:“拉倒,昨晚我根本没见,等我赶到酒店,阿逾就已经进房间英雄救美了。” 叶明渊:“我倒是见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脾气也挺辣的。” 时逾身边第一次带女人,就传出了不少故事,今早还冲冠一怒为红颜,那王成,被他一顿操作的,估计明天就该宣布破产了。 宋星尧:“不是我说,你要早放出风声,那小姑娘是你的人,谁敢去招惹,到现在还低调的光我们才知道,能省心吗?” 时逾闻言一抬眸,懒懒道:“人家不愿意。” 停车都不能停在他们学校门口,刚传出点风言风语就把他的小姑娘给惹哭了,能放出声吗…… 陈深:“哈哈哈,时大少爷也有拿捏不了的人啊,果然是动了春心。” 宋星尧:“晚上带出来见见,我们也看看能让阿逾春心萌动还无可奈何的,是怎么一号人物。” 时逾不置可否,说了句:“你们收敛点,别吓着小姑娘了。” 晚上,时逾的四合院里,他之前一直住这边,在二楼就能望见故宫,地理位置优越极了。 佣人前前后后的穿梭忙活,在院子里支起了巨大的烧烤架,帝王蟹、波士顿龙虾、青口贝、鲍鱼、东星斑……各色珍贵食材被分解好端上烧烤架,另一边,各式甜品、小蛋糕、水果摆满了长桌,琳琅满目。 陶盈下课被司机匆匆接过来,看见的就是这阵仗颇大的一幕,时逾坐在水池边喂鱼,看见她,冲她一招手。 陶盈走到他身边,水池里几条锦鲤被喂的圆滚滚,可爱极了,正值盛夏,荷花开的正艳,铺满了半个池塘,池塘边还有棵粗壮的柿子树,郁郁葱葱,生机蓬勃。 “怎么样,喜欢吗?”他拉过她,抱她坐在怀里,语气宠溺。 “喜欢,就是这些,我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吧?” 时逾轻笑一声,捏捏她的鼻尖,道:“还操这个心,一会有几个朋友要来。” 不多时,叶明渊、宋星尧、陈深三个人陆续过来,都带了女伴,阮玉也在,看见她,还狡黠地冲她眨眨眼。 “行了,人齐了就开饭吧,今天是自助,我就不安排人招呼了,大家自取。”时逾出声宣布开饭。 叶明渊:“阿逾,你今天这一出可是别出心裁,别说,还挺有意思。” 时逾笑笑,这还是海边的羊肉串给他的灵感,天天去外面饭店,哪有在自家院里来得惬意。 陶盈坐在他旁边,拿了只蟹腿,用勺子挖着吃,看着还挺满足。 阮玉在一旁,碟子上盛满了剥好的鱼肉,动作十分自然的喂了叶明渊一口。 叶明渊不以为意,转头跟人聊着天,却看的时逾心里不舒服了,他又看看陶盈,她这会又拿了只青口贝,夹起肉正往嘴里送,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下。 察觉到他的视线,陶盈转头疑惑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盘子,斟酌了下,给他盘子里夹了块鲍鱼,这个她刚刚吃了一口,不太喜欢。 “喂我。”他低声说了一句。 陶盈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看看他不变的神色,夹起一块肉往他嘴里送。 她用的还是自己的筷子,时逾也没嫌弃,满意的吃下。 她觉得他今天是吃错药了。 阮玉把她疑惑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暗自发笑,走过来同她讲悄悄话:“时总这是吃醋呢,你多喂他几次,照顾照顾他心情。” “男人也要哄的嘛,他开心,对你没有坏处的。” 她认命的起身,拿了不少食物,回来剥肉、去壳,还淋了一勺蒜蓉酱,又给时逾喂了一口。 时总吃的很满意,觉得养个小姑娘真不错,慢慢调教着,也能学会关心人了。 宋星尧的女伴叫安可,是国际上都颇有名的一个模特,现实里看瘦的都有些吓人,一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陶盈知道何一曼很喜欢她,从帆布包里撕了张笔记本纸,跑到她面前,客气道:“安小姐你好,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室友特别喜欢你。” 安可第一次在这种聚会上遇见要签名的,显然愣了一瞬,然后笑道:“可以呀,你还真有意思。” 阮玉跟她还蛮熟,在旁边插话道:“盈盈确实很有意思,人美心善,学习又好,我们这种学渣可没得比。” 陶盈不好意思的道:“阮玉姐,你们都很优秀,我就是运气好一点而已。” 贺瑶此刻也凑过来,她是陈深带来的,也是贺琦的妹妹,她知道姐姐一直喜欢时逾,听说今晚时逾要招待人,她和陈深比较熟,就要来了这个机会,就想看看时逾最近护着的,是怎样一个人物。 阮玉微微皱眉,贺瑶自诩名媛出身,平日和她们混娱乐圈的碰见了,向来都是眼高于顶,怎么会主动凑过来。 果然,还没等她疑惑完,就听她说了句:“哪来的土包子,这种场合还找人要签名,也不怕给时逾哥哥丢人。” 陶盈听她说这话就不乐意了,支声道:“这算什么场合,在家里请朋友吃顿饭还显出规格高了?我要签名怎么了,又不是要你的,我丢什么人,我还嫌跟你这种嘴臭的坐一起丢人。” “扑哧。”阮玉没忍住笑出声来,她之前听说过陶盈泼人整整一盘的酒,没想到再战时战斗力还是如此彪悍,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的。 “你,你说什么?”贺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说跟你坐一起丢人,怎么了,没听清?”陶盈又跟她重复一遍。 几个男人坐在另一边并没关注这边,闻言,贺瑶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跑过去,道:“时逾哥,你的女伴骂我。” 第26章 万的奖励 陈深皱眉,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一出戏。 叶明渊好整以暇抱着胸,问道:“她骂你什么了?” 时逾也看向她,神情淡淡。 被几个大男人盯着,贺瑶话一顿,喃喃道:“她,她骂我嘴臭。” “扑哧。”叶明渊笑出声,就陶盈,看着跟一纯情小白兔一样,还会主动骂人。 “盈盈,你过来。”时逾喊她,等她跑过来,又抱她坐在腿上,倒像是小孩子间吵架来撑腰的家长。 “她说你骂她了,有这回事吗?”他语气随意,根本不是兴师问罪的。 “我没骂她,我刚刚在找安可姐要签名,她自己凑上来说我土包子,给你丢人了,我就说她嘴臭。”陶盈被他揽着腰,刚刚吃圆了肚子,他的手正好放在圆鼓鼓的地方,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时逾,我还以为你养了朵小白花,没想到是朵小辣椒呀!”宋星尧也没忍住笑出声。 贺瑶仗着家世横行霸道惯了,没少欺负人,一般没人敢在明面上揭她短,毕竟等这些小明星被玩腻分手了,经不起她们的报复,没想到陶盈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敢这么抖搂出来。 “行了,丢不丢人,还整上恶人先告状这一套了,赶紧过来消停点吧大小姐。”陈深没办法,他带来的人,只能自己说两句给她个台阶下。 真是够笨的,自己想诬陷人还不多带几个人,在别人场子上欺负人,真以为谁都给她那个面子,想到他妈还想过撮合他俩,陈深就一阵恶寒,就这个脑子,他可没那么多时间给她擦屁股。 贺瑶瞪她一眼,自己支了张椅子坐到另一边。 时逾轻笑一声,捏捏她腰上的软肉,从桌上拿起一杯西瓜汁,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贴着她耳朵低声道:“今天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他护着的人,怎么能任由其他人欺负。 陶盈被他这一系列养小孩般的动作惊呆了,不明白他最近是转了什么性子,喝了一口西瓜汁,才回道:“不用奖励,我又没做什么。” 时逾笑笑,能让他开心,就是最大的能力了,她身上果然还有很多待挖掘的地方。 宋景尧看不过去:“行了,我们都在场呢,晚上回你被窝好好腻歪去。” 陶盈有点脸红,挣开时逾的手,从他腿上下来,又跑到两个女生那里去了。 陈深:“你这小姑娘有点意思,一会伶牙俐齿,一会满面娇羞的,从哪找来这么个活宝?” 叶明渊:“不知道吗,a大校花,阿逾的小学妹,对,我想起来那天你参加完a大校庆没多久,这小姑娘就在你身边了,你是不是对人一见钟情?” 时逾想起那天晚上,说起来确实是,不过不能让这几个人知道他还去过电影院追人被拒绝了,不然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 他岔开个话题,把聊天又引到最近的几个生意上,他是争气了,时家上上下下不敢对他有微词,这几个兄弟还没坐稳位置,几人没少互相出谋划策,关系铁的很。 等到宴会散了,把几人送出门,陶盈一晚上聊得挺嗨,又收获了一个好姐妹,迫不及待在宿舍群里给她们分享这个消息。 陶盈:【图片.jpg】 何一曼:啊啊啊啊啊桃子,是给我的吗是给我的吗是给我的吗?!! 苏臻臻:好厉害,桃子你真的进军娱乐圈啦? 叶溪涵:【恭喜.jpg】【撒花.jpg】【威武.jpg】 陶盈:bingo!以后有机会遇见其他人了我再给你们要! 看她捧着手机聊的不亦乐乎,时逾在一旁道:“行了,早点洗洗睡,晚上就睡这边,明天起早点叫司机送你去学校。” “啊,好。”时逾最近越发像个正常人了,最近也没强迫过她,好的让她都有点不适应。 这四合院装修虽然都是尽量往古色古香做,但里面的设施都很现代化,陶盈第一次睡雕花的红木床,一时间有点新奇。 时逾胳膊伸直了搂着她,她正面窝在他怀里,小脸就贴着他的胸膛。 “这个院子你买下来得花多少啊?” “祖上传下来的,早都不能买卖了。” “这样子啊,你这里的装修是真的不错,虽然我不是很懂设计,但能看出处处都有巧思,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a大建筑系毕业的学长开了建筑公司,全权委托他们公司设计的,装修费下来就花了八千万。” 陶盈咋舌,钱对他们来说仿佛就只是个数字。 “说实话,我曾经的梦想就是多多赚稿费,等存到五百万,一个月利息怎么也有个几千块,到时候就可以有底气的拒绝其他不喜欢的工作了。” 时逾轻笑一声,问她:“现在存了多少了?” “60多万,每天收益40块,在之前能覆盖我一天的饭费了。” “手机拿过来。” 陶盈不明所以,从床边拿过来手机递给他。 “开机密码?” “000777。” 时逾打开她支付软件,扫了一眼余额,转给她.28元,她这边凑整正好是888万。 把手机递给她,时逾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道:不用梦想了,我替你实现,就当是今天的奖励了。” 陶盈看着手机上的一串零,还有种不真实感,时逾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放到一边,道:“睡觉,明早起来看看收益。” 第27章 我会一直在 第二天一早,陶盈早早起床赶去学校,就京城的早高峰,她还能在车上补个回笼觉。 时逾起床时,想起昨天的开机密码,说来,那小丫头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他记得当时资料上写的是七月。 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确认她生日就是农历七月初七,还有一个星期,他想了想,给王秘书吩咐了几句准备生日礼物。 课堂上,陶盈这阵子总算把欠的课给补了回来,想着今天是周六,计划买点东西去老师家转一圈。 希望曾濯今天不在。 买了两只大龙虾和几串葡萄上门,老师和师母两人早早就备好菜了。 “你看你这孩子,每次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师母嗔怪她。 “我顺手买的嘛,想吃又不会做,只能借借老师家的厨房喽!” “哈哈哈,盈盈这嘴是真没白长,什么都能让你说出个花来。” 谈笑间,曾濯推门进来,看见她也是一愣,神情很快恢复正常,打招呼道:“学姐好。” “哎,小濯,回来的正好,盈盈买了这龙虾我不会弄,你帮妈妈做一下。” 陶盈跟他笑了下,曾濯接过他妈妈手里的龙虾进厨房,道:“妈,这龙虾得先放尿,我教你……” 老师带她去了书房,陶盈拿出最近的手稿请他审阅。 “不错,你这第二本书就算成型了,我看进步很多,就是这个人物方面,你看这里是不是还可以……” 她听着老师的教诲连连点头。 “行啦,饭好了,有什么都等吃完饭再聊。”师母喊他们出去吃饭。 饭桌上今天异常丰盛,凉拌莴笋、豆角炒肉、红烧茄子、油焖茭白、清蒸鱼、还有曾濯做的蒜蓉粉丝蒸龙虾。 按惯例,曾濯给每人盛了米饭,依旧贴心的给她旁边放了纸,陶盈神色如常道了谢,不希望老师和师母感觉出来异常。 “这小濯啊,除了打篮球,还有个爱好就是做饭,我还记得他上小学的一天,放学早了,我们还没回来,就想给我们煎个鸡蛋吃,结果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要倒油,我回来就看见鸡蛋全沾锅底了,但是心里特别高兴……” “妈,讲这个干嘛?”曾濯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老师和师母教的好,性格好、成绩好又长得帅,以后肯定不缺女朋友。”陶盈接着夸他。 听见这话,曾濯的神情黯淡了一瞬,回她道:“学姐说笑呢,男人要先立业再成家,恋爱还是得放放。” 吃过饭,曾濯送她出门,陶盈还想拒绝,他小声对她说:“以前都是我送的,突然变了爸妈会感觉奇怪的。” 也是,陶盈坐在他的车后座,心情却同往日完全不同,说来,凭曾濯的条件,怎么都不会缺女朋友,自身条件优秀,爸妈都是大学教授,早年老师喜欢藏书,那时候京城的房子还不贵,光为了放书就买了好几套,怎么也算是个优质男了。 “学姐,可能我之前的行为让你觉得冒犯了,但我还是想说,我对你是认真的,这些天我想了很久,不管你是对我没感觉,还是觉得我还不够成熟,我会一直努力变优秀的。” “如果有天你回头了,我一直都在。” 少年清朗的声音散在午后的微风里,陶盈抓着他衣角的手一紧,涩声道:“小濯,还有很多好女孩,你没必要,我不值得你这样。” “可学姐只有一个,我一见钟情的,也只有你一个。”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像是宣誓,又像是告白。 陶盈从前没设想过以后的伴侣,但是如果没有时逾这一遭的话,可能她也会喜欢上曾濯这样的阳光帅气大男孩,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 她眼底酸涩,没办法对这样赤诚的喜欢无动于衷,良久,她压抑住情绪,道:“也许,你认识的,不是真正的我呢。” “学姐,喜欢不是一种标准,如果我说我因为几个点喜欢你,但如果别人身上也有呢,我就去喜欢别人了吗,我喜欢的只是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你。” 原来理工科男生的情话也可以说的这么动人。 陶盈还是拒绝他,道:“小濯啊,我只是不想耽误你,你还会遇见很多很多好姑娘的,我希望你有天能遇上那个能陪你走过一生的人,就像你爸爸妈妈那样。” “学姐,到了。”曾濯没接她的话,停下自行车。 陶盈从车后座下来,同他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进了宿舍楼,他依然在门口看了很久。 回到宿舍,几个室友都已经睡了,陶盈蹑手蹑脚上了床,睡不着,掏出手机无聊的刷着新闻。 支付软件忽然弹出一条消息:今日收益已到账:592元。 她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曾经梦想的生活,在京城买套房,再存够五百万,到现在时逾一开心就轻轻松松给她了。 可她一点也不幸福,总觉得生活里埋着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突然爆了就把她的生活搅成一团粉碎。 怔愣间,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是时逾发来的:晚上陪我去趟珠市,周一回来。 她的课表他也了解的清清楚楚,丝毫没给人拒绝的余地。 第28章 喜欢哪个?我给你拍 时逾过来这边是参加拍卖会,不怎么重要,只是想着带她来玩玩。 晚上降落在机场,陶盈帽子、墨镜、口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时逾纳闷,问她:“怎么每次下飞机都这样,现在你有那么红?” 陶盈赫然,戴着口罩闷闷地道:“没有,我怕别人拍你的时候拍到我,又沾你的边。” 时逾无语,对她的脑回路再次感到佩服,问了句:“你有在网上见过我的照片?” 那倒没有。 “放心吧,打过招呼的,这照片流不到网上。”他将她帽子一摘,伸手拍拍她的头,道:“大夏天的,也不嫌热。” 珠市是个临海城市,晚间微风吹拂很是惬意,陶盈在网上看到说这边有个玫瑰公园的木头栈道特别美丽,转头对时逾道:“要不你们先回住处吧,我想去那个打卡地看看。” 她知道时逾不喜欢住酒店,几乎每个城市都有房产,常年有人打理,随时去随时能住。 没想到时逾回了她一句:“一起去。” 陶盈挽着时逾的手臂,走在街边,身后助理、保镖、医生四散跟着,这个公园果然很美,玫瑰花开成海,搭配着设计各异的藤架,让人如同置身玫瑰的世界中,走在栈道上,一侧是玫瑰,一侧是无垠的大海,美丽又梦幻。 陶盈想拍照的心蠢蠢欲动,此刻在公园逛玩的人还很多,她在人群中四处搜索,看见两个应该是学生的女生,走过去问了句:“你好,能不能帮我拍张照呀?” 两个女生欣然答应。 陶盈把手机递给她们,又跑回时逾身边,想跟他说声自己麻烦别人帮她拍个照,麻烦他等一下。 没想到俩女生是个社牛属性,在不远处喊了声:“姐姐,你男朋友好帅哦!” 她们还以为是要给他俩拍合照,时逾也误会了,闷笑道:“怎么,还想跟我拍张照片做纪念?” 陶盈被这两方的误会整懵了,现在再说不是那个意思时逾肯定又会生气,为了不破坏他的心情,她应道:“纪念一下,毕竟这的景色这么美。” 她挽上他的手臂,对着镜头浅浅微笑,两个女生拍了几张还嫌不够,喊道:“姐姐,你们换换动作,别浪费颜值啊!” 陶盈有点僵,刚想说不用了,时逾却突然一把揽过她的腰,身高差的关系,她仰头看他,不明所以,时逾低头吻下来,这次动作很温柔,辗转厮磨,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吮吸,陶盈脑子一边懵一边听着两个女生在那啊啊啊的尖叫。 良久,他松开她,示意她去拿手机。 陶盈看见路边有卖椰子的,拿过手机扫了码,给两个女生一人买了一个。 她们还沉浸在兴奋中,道: “姐姐,你好漂亮,男朋友也好帅,他刚刚揽腰的那个动作好帅啊啊啊!” “是啊是啊,你们和背景里的人就像是两个世界的!” 行了,陶盈不想再解释,再三对她们说了谢谢后,又买了两个椰子回来,递给时逾一个。 花朵沁香,椰汁甘甜,海风拂面,带来几分凉爽,时逾没想过,他还有和人逛公园的一天,居然还感觉很舒服。 晚上回到时逾的房产处休息,是一套滨江的别墅,风格设计很小资,床边还有插好的鲜花和点好的香薰。 陶盈心里忽然有点紧张,她总觉得今晚有些什么不一样。 时逾动作很温柔,从她的眼,她的唇,吻到脖颈、锁骨、胸前……一路噬吻而下,直至她难耐的蜷起身体。 第二天,陶盈醒来,发现自己和时逾正面对面搂着,她忍不住看他英挺的眉眼,眉骨深邃,鼻梁挺直,唇型饱满……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缺点。 看他眼睫颤动,她赶忙闭上眼睛,感觉到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男人起身。 等到了拍卖的场馆,听说这边昨天还提前还有个展览,他们没赶上,等落了座,陶盈手边被递上一个平板,里面是今天拍卖会的拍品信息。 “天啊,今天的重磅拍品是莫奈的真迹,起拍价一个亿,感觉这是课文里才会出现的东西,没想到能亲眼见到。” 她喃喃感叹着,时逾就坐在她旁边,看她颇有兴趣的样子,说了句:“喜欢了一会我给你拍。” 陶盈猛的摇摇头,这里的哪一样东西,都是她承受不起的价格,感觉这种行为就像古代祸国殃民的妖女,她哪里来这么大的本事。 拍卖很快开始,陶盈也很快见识到了在场人的实力。 钻石沙漏,成交价8.5万。 6.2克拉梨形钻石戒指,成交价160万。 黄永玉《蛙趣图》,成交价25.3万。 ………… 看到他们不停的举牌喊数字,拍卖师也极会调动人的情绪,连陶盈听着都有些上头了。 等到上拍一对黄花梨梳背玫瑰椅,时逾第一次举了牌,起拍价是三十万,他也没多喊,加到了50。 其他人咬的很紧,60,70,85,不断有人加价,他气定神闲,等价格在120万停了一瞬时,加价到了130万。 拍卖师落锤,恭喜他。 陶盈在一旁小声问他买这个做什么,他淡淡回她:“摆在院里好看。” 在他们侧后方,听到时逾的声音,有个娇丽的身影频频看向这边,陶盈对此一无所觉。 这时拍品上了一只玻璃种帝王绿满色翡翠手镯,时逾眯了眯眼,想着倒是可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陶盈。 起拍价一个亿,翡翠里种水色的天花板。玉石是不可再生的珍稀矿产资源,储量非常有限,经过几百年的开采,特别是现代的大型机械化开采,上等玉石矿濒临枯竭……这只手镯颜色饱满均匀、棉少水足、荧光强,是稀世罕见的绝品。 “喜欢吗?”他捏捏她的手,陶盈呆愣的转头看他,难道她说句喜欢他就要下手买吗? 这只手镯看来行情火热,报价的人不少,包括贺琦,她爷爷马上就要过寿了,家里的小辈都在贺礼上挖空心思,想拨得头筹,这次她就是奔着这只手镯来的,只要能拿下,肯定能哄爷爷开心,以后在家里行事更是多了几分底气。 她能调动的资金不够,来之前还向她妈妈借了几千万,只要这次能成功,按爷爷的性格,这些投入只会只多不少的还给她。 只是她看着同时逾亲昵互动的陶盈,心里的嫉恨简直要溢出胸腔,昨天贺瑶告诉她时逾为了一个女人羞辱她,她还觉得是不是她添油加醋了,一向冷情冷性的时少爷怎么会,没想到都是真的。 第29章 两个亿的手镯 已经有人开始喊价了,看来还有不少人对这只手镯势在必得,价格很快提到了一亿五千万。 贺琦在咬着价,听着不断飙升的数字十分心痛! 陶盈兴致勃勃,沉浸在紧张的气氛中,按这个走势,最后的成交价一定高出天际,也许这也能成为拍卖会上的名场面了。 然后她就看见旁边的时逾举了牌:一亿七千万。 她忙捏捏他的手,焦急道:“我没想要,我就是觉得这个场面很有意思,你别冲动啊。” 时逾神色十分自然,仿佛喊出去天价数字的不是他一样,气定神闲看她一眼,道:“着什么急,生怕我送你东西呢?” 殊不知此情此景落在贺琦眼里就是两人在打情骂俏,看着时逾宠溺的神色,她也再次举牌:一亿八千万。 时逾不以为意,继续加价:两个亿。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想过要让给别人。 整个场上都被这个价格震住了,拍卖师神情激动的喊道:两个亿!8888号出价两个亿,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半晌无人,拍卖师落锤:两个亿,成交!恭喜,恭喜8888号先生! 陶盈觉得这锤子也直接落到了她的心上,砸的她一阵头晕目眩,时逾看她承受不住的样子,捏捏她的脸,笑道:“怎么,太开心了?” 她开心什么开心,喜欢不一定代表要拥有,她喜欢翡翠,只是由衷的欣赏翡翠的美而已,从没想过哪天会拥有一个两个亿的翡翠镯子,把她卖一百遍她也配不上这个价钱! 她的心已经麻了,在后来,时逾继续竞拍莫奈那幅画的时候,也没再试图出声阻止他,反正也不会管用。 最后一亿两千万!他买了那幅画。 等到拍卖结束,不知道王秘书怎么去跟主办方交涉的,没多会,他就拿着一个盒子过来给了时逾。 时逾拉起她的手,将盒子打开,他拿出那只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看着本就白皙的手腕被浓郁的绿色衬得越发白皙,他满意的笑笑,道:“可以,还挺配,钱没白花。” 陶盈只觉得手上被戴上了一个烫手山芋,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这时忽然旁边一个女声响起:“时逾哥,今天你也来啦?” 是贺琦,跑过来同时逾打招呼。 时逾嗯了一声,显然对她没什么兴趣。 “时逾哥,这位是?”与贺瑶不同,她一向的形象都经营的很好,知书达理温柔大方。 因着家里的关系,时逾也不好一直冷着她,又不想回答她问题,就问了句:“贺爷爷最近可好?” “好着呢,马上就过八十大寿了,我今天就是想来给他拍件东西贺寿呢!”说罢她眼神看向陶盈腕上的手镯,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嫉恨。 陶盈作为一个女生,也能察觉到她那点若有若无的敌意,暗骂时逾,一天到晚真会给她惹麻烦,是个女人来都针对她。 “时逾,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时逾从来没小看京城这些世家里的小姐夫人,勾心斗角的手段防不胜防,想起上次王秘书调查的结果。 这个贺琦,可比她表面温柔良善的样子深沉多了。 “时逾哥,一会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我们好久没聚过了。”她又问道。 “不必了,家里有安排好的饭,下次有机会吧。”时逾冷淡拒绝。 贺琦心里愤愤,什么叫家里安排好的饭,她堂堂京城世家的小姐,他理都不理,每天带着个心机女人到处跑,今天还直接送她一个两个亿的镯子,她是哪里比不上那个贱女人! “也好,那时逾哥,我也先走了,咱们京城见。”她挥挥手,不再贴他的冷屁股,趁那个女人还在厕所,她得去敲打敲打。 “陶小姐,今天很是风光嘛!” 陶盈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刚刚那个女人站在洗手池边满脸不屑的盯着她。 她还谦让了一下:“过奖了,我就跟着时总混口饭吃,没什么风光不风光的。” “哼,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没听到时逾哥刚刚都不肯承认你么?” 陶盈都无语了,这些小姐怎么就爱一个两个伸着脸给她打,“是是是,他不承认我还给我买个镯子,他承认你什么了?给你买东西了么?” 不理会她铁青的脸色,陶盈洗了手转身出去,时逾还在大厅等着她。 “时逾,你有未婚妻吗?”她没头没脑的忽然问了一句。 时逾轻拍下她的脑袋,道:“什么未婚妻,你脑袋瓜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那不是经典霸道总裁文的桥段,什么白月光,未婚妻,被人蒙蔽,最后追妻火葬场的,假如你有什么未婚妻,就赶快放了我,我可不想被人家当炮灰处理了。” 时逾都被她的脑回路整笑了,道:“a大才女,少受这些文的影响,我时逾从来不需要靠联姻巩固地位,更不会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嗯……”陶盈被他牵着回了别墅,管家早已准备好了饭菜。 午后静谧的时光和暖而安详,陶盈在整理自己的稿子,打算最后修改一遍就给编辑发过去。 时逾很喜欢看她忙碌的样子,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神情沉静而专注,仿佛什么动静都影响不到她,只是看着就能使人的心里也平静下来。 之前一个人的时候,闲起来他总有种孤独感,现在看着她坐在那,即使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心里也有种奇异的满足感,想想上次叶明渊说的话,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希望她乖一点,再乖一点,这种平静不要再被打破。 第30章 纹身 “桃子,今年生日想怎么过?” 课间,室友们关心起她的生日,按照以往的惯例,寝室人过生日,其他几个人都会一起买个蛋糕,准备一份礼物,晚上热热闹闹在宿舍庆祝一下。 但是考虑到陶盈的特殊情况,她肯定更想和她妈妈一起过,她们几个室友就商量提前给她过了,到时候随她怎么安排。 陶盈应了声,前几天妈妈也跟她提起了,今年是她的二十岁生日,想回老家给她办的隆重一些,但她的身体又支撑不了回去,她们跟爸爸那边的亲戚彻底断绝来往了,她犹豫着要不要将大姨二姨小舅他们几家请过来一起吃个饭。 就当她请客让大家来京城逛一圈。 都说儿女的生日,母亲的受难日,她也想在这个日子给妈妈一份惊喜。 “喂,大姨,是这样,我想请你们来京城一趟,我妈妈怎么了?哎呀不是,她身体很好,就是好久没见你们了嘛,想大家一起聚一聚……” “喂,二姨,我是盈盈,您最近忙不忙呀……说什么呢,路费住宿我全包了,上次上电视赚了不少钱呢!” “喂,小舅……” 她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定住宿、定车票,时逾看她忙活,道:“这种事情安排给小白就行了,没必要自己这么费心。” “不行呀,我就是个普通人,也许我一辈子也发不了什么大财,等有一天你跟我分开了,我得能适应属于我自己的生活。”陶盈看着手机,没注意到他因为她的话而变的不悦的神色。 时逾面色冷寒,原来她还是一直做着离开他的准备。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根本就不会被捂化! 他走过去,一手挑落了她的肩带,在她肩上用力咬了一口。 陶盈疼懵了,不明白他又抽什么疯,时逾看着她肩上的红中泛青的牙印,像是一道他的专属印记,心中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盈盈,我给你刺个纹身怎么样?”他忽然道。 陶盈猛的摇头,中二时期,她特别喜欢那句口号,为了面包,也为了玫瑰而奋斗,想过在身上纹串字母,但很快被妈妈骂没了想法。 现在只想着以后万一入职体检,有纹身不给她过怎么办。 时逾却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他本身就会画画,以前也跟人玩过,今天心血来潮,马上就让沈特助给他送来了一套工具。 陶盈看着就害怕。 房间里的灯全都打开着,光线调到了最亮。 “时逾,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怕疼。”她委屈巴巴看着他,希望能打消他的念头。 “盈盈,别怕,很快的。”时逾轻声哄着她,他也知道这小丫头吃软不吃硬。 “可是我以后工作体检怎么办,有纹身不行的,我妈妈还想让我考公务员呢!” 她总是能想出这些啼笑皆非的借口,时逾无奈看着她,想了想,道:“给你纹在胸上,指甲盖大,好不好,别人看不见的。” 看他一直坚持,陶盈不敢再拒绝他,心里委屈又悲愤,什么狗男人,刚觉得他变好了,现在又是这个鬼样子,还要给她做标记,她又不是他的宠物! 她坐在沙发上,吊带从左侧解开,露出白嫩嫩的胸部,为了方便行动,时逾跪坐在她身边,神情十分专注。 听着纹身机嗡嗡的声音,她细腻的皮肤上忍不住泛起一阵颤栗,感觉到她的紧张,时逾倾身吻了吻她的唇,柔声道:“别害怕,很快的。” 她只觉得像刀片在她胸口割,泛起密密的一阵疼痛,她紧咬着唇,不想痛哼出声,时逾弄的特别细致,明明图案并不大,他硬是纹了有四十分钟。 然后他从一旁拿出一支药膏给她涂上,冰冰凉凉的,过了会又给她敷了层保鲜膜。 陶盈看见了她胸前的图案,玻璃罩下的玫瑰花,实在很精致,玫瑰娇艳欲滴,玻璃罩明暗变化处理的特别好,逼真极了。 “盈盈,今天真乖。”时逾在她发顶轻轻一吻,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暴虐的快意。 图案的位置纹的很低,几乎马上就要接触到那抹,他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低头吻她,另一只手很快解下了她的另一边肩带。 陶盈只觉得他今晚异常的兴奋,动作格外激烈,中间承受不住几度哭出声,他才终于放过了她。 她累极了被他抱着洗了澡,浑身酸软,昏昏欲睡,但她票还没订完,又挣扎着去拿手机。 时逾从她手中夺过手机,道:“别费这个心,我安排白助理,她会安排好的。” 陶盈心里情绪复杂,看着眼前眉目俊朗的男人,问他:“时逾,你喜欢我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温柔中带着蛊惑:“喜欢,怎么不喜欢呢?”喜欢到想将她拆吃入腹,永远别跟他分离才好。 陶盈眼角滑过一行泪,砸入枕巾,没让他发现。 他像是天上的星,而她只是凡间的人,他一时对她着了迷,就可以用任何手段让她臣服、听话,甚至还想用一时的温柔打动她的心。 可他的本质永远不会变的,他永远高高在上,两人关系中他永远是那个主导者、掌控者,不愿意给她一点脱离的机会。 就像这个纹身一样,玻璃罩下的玫瑰花,他把这世间珍贵的东西都给她,希望她依赖他,存活于他,成为他娇养的,离不开这片土地的玫瑰,却从来没想问问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可以喜欢他,在她自由的前提之下。 第31章 羡慕 陶盈生日这天,妈妈这边的亲人基本都到齐了,她特意订了京城一家老字号的大包厢招待。 陶妈妈在医院待久了,即使环境再好,也难免觉得乏味,这次能见到各位亲人心情十分激动。 她头发还没长好,陶盈从网上给她定制了假发,花了八千大洋,贵有贵的道理,效果特别好。 “盈盈这下可是出息了,阿秋你可得养好身体,这以后享福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妈妈四姐弟的名字,陶知春、陶知夏、陶知秋、陶知冬,姥爷姥姥去世的早,几个姐弟互相帮扶着长大的,感情十分深厚。 这次刚知道陶妈妈生病,几家人刚开始还商量着凑了三十万给她,被她拒绝了。小时候她爸出轨,她妈妈带着她离婚的时候,也是几位姨舅支持,她和妈妈才熬过了那段难熬的时期。 “表姐,等我明年高考完我也要报京城,就等你来罩我了!”她在读高二的表弟陶子睿兴冲冲的对她道。 “好呀,等你考到京城,开学三件套我给你全包了。”陶盈笑眯眯的看他,小舅和小舅妈都是警察,他从小就立志要考华国公安大学,现在成绩很不错。 “盈盈,上次我们在电视上看见你感觉可别提多光荣了,你表哥在店里天天放你的视频,逢人就说这是他妹妹。”大姨这时说话了,她是几姐弟中最不容易的一个,俗话说长姐如母,也是最操劳,拉扯着弟弟妹妹长大,大姨夫又遇见车祸死的早,孤儿寡母的,还好大表哥孝顺,凭着手艺开了饭店接母亲养老。 “盈盈,你表姐这刚从国外毕业,回国也不知道安排个什么工作好,你看你建议她来京城吗?”二姨忽然问道。 二姨和二姨夫早年辞职下海创业,现在公司小有规模,也攒了不少家底,就表姐周子瑜一个女儿,从小比较惯,导致她眼高手低的成绩不好,早早送出国留学混了个文凭。 “二姨,主要看表姐想不想留这边,京城机会还是很多的,我也不太好给建议。”陶盈斟酌了一下开口,几个表兄弟之间,就周子瑜心气比较高,从小跟她们玩不到一起,她这会不想惹这个事。 “哎呀,今天是给盈盈庆祝生日呢,说这些干什么,咱们先吃饭,先吃饭,吃完慢慢聊。”看出了场子的尴尬,小舅赶忙开口,催促众人吃饭。 吃完饭几家各有行程,大姨想去看看故宫,小舅一家打算带俩儿子去华国公安大学参观一圈,二姨和二姨夫明显找她有事的样子,等陶盈将妈妈送回了医院,几人约了个咖啡厅,他们这才道明了来意。 “盈盈啊,你表姐想进娱乐圈,你看你这才上过电视,能不能给她介绍个工作啊?”二姨踌躇着开口,显然也知道这个要求很为难。 陶盈看了一眼她表姐周子瑜,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大学专业学的好像是奢侈品管理……怎么会突然想进娱乐圈? “表姐,你是想做幕后还是台前?”她问道。 周子瑜睨了她一眼,忍着脾气,道:“当然是去表演了,我做什么幕后啊!” 陶盈看她连求人的时候都掩饰不住的脸色,对她这个要求实在没法答应,但耐不住二姨和二姨夫从小对自己太好,想了想还是跟阮玉打了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机会。 看她愿意帮忙,一家人明显很高兴,连夸她有出息,陶盈借口自己还有事,说等有消息了再联系他们就先跑了。 阮玉这会正好也在京城,干脆邀请她去家里叙叙旧,陶盈请了一天的假,这会也没事,先跑去商场买了套大牌彩妆,拎着去了她发的地址。 “盈盈,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啊!”阮玉素颜,穿着睡衣,开门就给了她一个拥抱。 “哎呀,这不是麻烦你不好意思么,这点东西算什么。” “说来,你那个表姐是什么意思,想签个公司给她捧一捧?长得漂亮吗?”阮玉带着她往屋里走,边走边问她。 “阮玉姐,可拉倒吧,我那个表姐,对表演一窍不通,长得在普通人中算还行,上镜根本不够要求,我想着给她找个小角色,让她体验一把暴击,能劝退了就行。” 阮玉捂着嘴笑,道:“真想不到你还会说出这种话,在我心里总觉得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呢。” “什么仙女,都是苦命打工人,每天一堆的烦心事。”陶盈叹口气,总感觉胸口还隐隐作痛。 阮玉:“行,你表姐这事我包了,有个剧组导演特别毒舌,还最不给关系户面子,等我联系联系要个小角色。” “好,那就麻烦你啦。” 阮玉:“客气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说来,你没考虑过进娱乐圈吗,凭你这张脸,那些剧里的白月光角色,演哪个都符合。” 陶盈猛的摇摇头,道:“还是创作比较适合我,我心理素质差,也过不了你们这众人瞩目的生活。” “不来也好,这里脏的很。”可能联想到了过去,阮玉的脸色不太好。 “不说这些了,你最近和时总怎么样?听说时总可是豪掷千金给你拍了个手镯呢。”阮玉给她倒了杯咖啡。 陶盈拿起喝了一口,苦的要命,道:“阮玉姐,你这是一点糖和奶都不加呀。” 阮玉又给她拿了一包糖,说:“还是年轻,代谢好,我不行,多吃一点点就会胖。” 其实她今年也才27岁。 陶盈将整包糖都倒进去,搅拌搅拌,喝了一口才说道:“那镯子我敢戴么,在街上分分钟让人给我抢了,时逾他,哎,什么都按自己的想法办事,说实话,有点窒息。” 阮玉扑哧一声笑出声,道:“要是让时总听见你这话,心指不定得碎成几瓣呢。” 陶盈今天穿的是件吊带连衣裙,她将领口向下拉了拉,让阮玉看她的纹身,道:“我是真的害怕。” 阮玉看见那个图案目光凝了一瞬,良久,才露出一抹陶盈此时根本看不懂的神情,然后她悠悠说了句:“盈盈,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第32章 别出心裁的生日礼物 从阮玉家出来,陶盈直接回了御华苑,直觉告诉她,今晚时逾一定会给她准备惊喜,她只希望这份惊喜不要太“惊”就好。 到家的时候四点多钟,时逾还没回来,刚进门迎面就看到客厅墙上的那幅《玫瑰睡莲图》。 她再次叹了口气,人在实现一个小目标的时候有可能会想炫耀,但当天上突然给你砸下来一个大馅饼的时候,第一反应永远是藏起来。 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五点多钟,时逾到家,看见她乖乖在家待着还挺高兴,走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走,给我们盈盈过生日去。” 陶盈还以为他会带自己去一个特别的地方,没想到他牵着她只下了一层楼,站在楼下的房门口,她不明所以看着他。 时逾笑着,给她录入指纹,直至门“叮呤”一声打开,陶盈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海岛上书屋被台风毁掉了,楼下这套房,完全仿造了书屋的装修,全部打通,设计成了一个超大号书屋,琳琅满目的书籍摆满了书架,咖啡台、茶吧被巧妙嵌入其中,巨大的落地窗旁摆着一条长书桌,可以想象,在布满阳光的午后,坐在那里有多么惬意,完全就是她梦想中的书房! “时逾,这……谢谢你,我很喜欢!”陶盈忽然转身,郑重的向他道谢。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这份用心来的实实在在,没有半分虚假,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心上! “行了,参观参观就上去,这里刚装修的味道大,待久了不好。”时逾看她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有几分自得和满足,十分愉悦。 陶盈恋恋不舍的又在里面转了两圈,跟他回到了楼上,就这一会的功夫,客厅的茶几上被摆上了一个8寸的蛋糕,上面画着一个白裙子的小姑娘,完全是她q版的形象,旁边地上放了一支巨大的铃兰花束,单看大小,就知道规格肯定不止999朵。 时逾关掉灯,走前去给蛋糕上插上蜡烛,点燃,转身对她道:“来,许愿。” 陶盈却把手机递给他道:“可不可以帮我拍几张照片?” 她在花束和蛋糕间蹲下,闭上眼睛,默默许愿,时逾拿着手机给她拍了几张。 看她睁开眼睛打算吹灭蜡烛,他忽然开口:“确定愿望不要讲给我听?” 也是,向老天许愿愿望不一定能实现,但向时逾许愿,他什么都可以帮她实现。 陶盈摇摇头,笑容诚恳而真挚,道:“不用啦,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许了两个愿望:一愿妈妈身体安康,二愿时逾对她失去兴趣,放她离开。 吹灭蜡烛,她小心地切下一块蛋糕,先给了时逾,道:“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时逾只觉得她今天格外漂亮乖巧,心里柔软的不行,好像亲手养大了一个小姑娘一样,他打开灯,走过去接过蛋糕,揉了揉她的头发,拉她起来,说:“蛋糕等会吃,先吃饭。” 餐桌上摆好了六菜一汤:盐水煮蚕豆、凉拌彩椒、葱油鲈鱼、红烧猪蹄、咸炝蟹、四季豆炒鸡纵菌、番茄榨菜丝瓜汤,还有一碗长寿面。 全是她家乡那边的菜色,也是她最喜欢的几道菜。 他做的太妥帖、太细节,她拼命抑制着,但心里还是不断生出感动的情绪。 不要心动!不要心动!不要心动! 她拼命告诫自己。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她想发条朋友圈,平时她在朋友圈里近乎隐匿,只在每年生日时会发条圈冒个泡,今年生日这个规格实在太高,她也忍不住起了分享的心思。 时逾看她吃饭还一直翻着手机,用筷子敲她碗,说:先把面吃了,一会坨了。” “嗯嗯,马上。”她嘴上应付他,翻到他刚刚给她拍的照片撇了撇嘴,什么构图!用手机相册自带工具修了修,选好图,她发出朋友圈。 尝了口菜,她赞叹一声,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请的厨师,做菜口味相当正宗。 时逾看她刚刚折腾了一通,打开手机就想看她发了什么。 一张和她妈妈的合照,一张和她室友的合照,一张和蛋糕的合照,一张菜的照片。 就是没有一点他存在的痕迹。 “盈盈,朋友圈里发我让你觉得很丢人吗?” 陶盈一听他这语气就是不高兴了,忙道:“怎么会丢人,我不敢跟你扯关系嘛,到时候别人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按正常情况,我都不可能认识到你的……” 时逾的面色缓和了点,知道这丫头顾虑多,别人都说金屋藏娇,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该算谁藏谁的“娇”。 第33章 关于对时逾的花式夸奖 第二天,大姨、二姨、小舅他们三家人还没走,几家人起了个大早去看升旗,然后又去颐和园逛了逛。 中午陶盈本想继续管饭,被他们拒绝了,大姨一家倒是说想请她吃个饭,陶盈欣然答应。 中午饭桌上。 大表哥赵天阳突然问道:“盈盈,你觉得我和我妈也搬来京城怎么样?” 陶盈停下筷子,问了句:“哥,你认真的?” “当然了,这种事哥跟你开玩笑干什么。”他们娘俩昨天在这逛了一天,觉得哪里都好,他这些年开店也攒了不少钱,算一算应该够在京城租个门面开家店。 反正他现在单身汉,在京城闯一闯,成功了就留下来,失败了大不了再回老家,反正老家还有一套房。 “我当然支持你们来啦!凭哥你的手艺,我觉得在京城也有一片立足之地,何况这边医疗教育资源什么的都好,生活起来也便利,你们来了,咱两家还能互相有个照应。”陶盈笑眯眯的分析,十分开心。 不是她吹,赵天阳在烹饪方面确实天赋异禀,他有个绝活就是,只要尝到菜,就能分析出里面都用了什么食材和调料,回家试一试,基本就能把味道还原个九成九。 所以高中毕业他就干脆放弃了学业,专心研究起了做饭,后来存钱开起了店,生意一直很红火。 “哥,那你老家那边的店?” “厨师我已经培养起来了,到时候再找个靠谱的人管店,应该还能支棱几年。” “没问题就好,那这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呢?” “等我把老家那边安置好,估计得个三五天,然后我就跟我妈过来,先租个房考察考察市场,之后慢慢张罗开店的事。” “挺好,挺好,租房的事哥你不用管了,你们人生地不熟的,我有认识的人,保管给你们找套满意的。” “行,哥也不跟你客气,但是钱咱得明算,哥不能占你这个便宜。”说着,赵天阳就给她微信转了五万块钱过来。 陶盈无奈笑笑,接收了他的转账。 下午,阮玉帮她表姐联系的角色也有了信儿,不是什么大角色,是主角阵营潜伏在女二号身边的一个丫鬟,后期为了维护男主自杀了,戏份不重,但演好了也能吸吸粉。 二姨和二姨夫对她千恩万谢,但周子瑜明显还不太满意,本来想说什么,被二姨夫挡住了。 “盈盈,你表姐没经验,能有这么个角色演就不容易了,反正我们就给她开条路,以后是成是输就靠她自己打拼了。”他显然也知道女儿被自己和老婆惯坏了,有意要锻炼她,不然就这么个性格,以后到哪都要吃亏。 陶盈处理完两件事,又赶回学校上晚课,今晚是大课,英语新闻阅读,老师经常点名叫人起来翻译。 文章刚看了两行,她就呆住了,说的正是时逾公司上次收购的那件事,好巧不巧,老师就正好点到了她的名字。 心里怀着一股莫名的羞耻,她站起来翻译了全文,老师表扬她翻译的不错,好几个专业词汇都说对了。 但老师哪能想到她当时就是在当事人面前刷到的新闻,以至于印象太深根本忘不掉。 “可以啊盈盈,最近水平见涨,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学习了。”苏臻臻在旁边小声调侃她。 “哪有,凑巧看过罢了。” “不过这个时大总裁,全网竟然找不到一张他的照片,真的很神秘,是不是长得不行所以不让人发啊!”她又继续感叹道。 陶盈有些无语,想为时逾抱不平,刚想说话,老师忽然在大屏幕上放出了时总的照片。 也是她在校园网上看到过的那张毕业照,照片里的时逾还很稚嫩,但挡不住五官轮廓的帅气,教室里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显然很多人是第一次知道时逾长什么样。 “陆老师,牛逼,这照片都能搞到!” “话说时总长得可真帅啊,以前嫩成这样,不知道现在成熟以后得有多迷人!” “我宣布以后我就是时总的颜粉了!” 还有人拍了照片想分享出去,没想到刚发出去就显示照片已被和谐,旁边看到的人还不信邪,又试了一次以后彻底服了。 “时总牛逼。” 陶盈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巧合,但她此刻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陆老师是时逾的狂热粉丝,在以后每次的新闻阅读课里,她都要被迫听到无数遍关于时逾的花式夸奖。 晚上回到家,时逾还在书房忙,门没关紧,她路过时听见他正熟练的用英语跟人交流,估计是在开视频会议。 她泡了杯柠檬水不加糖,坐在沙发上慢慢喝,时逾结束了会议出来,自然的拿起她的水杯喝了一口,酸的直皱眉。 “这柠檬你怎么不加点糖,喝着不难受吗?”不得不说,时逾对女生的某些坚持是真的佩服。 “不行,要抗糖。” “那你喝这个干嘛?” “美白。” “行了,少折腾这些,明天我安排营养师来给你配一套管用的。” 陶盈起身又拿了个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道:“上次你给我的那个药剂就很管用,之前我每次坐下起猛了有时候就会眼前发黑,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时逾笑笑,能没用吗,国外顶尖医疗机构按着体检报告特意调配出来的补药,要这点小问题都治不了,他真是白养了那一群搞科研的。 但他没说,只讲了句:“管用就行,改天在私人医院给你做个全身体检,有什么问题及早调养。” “其实我身体挺好的,过阵子就该学校的马拉松比赛了,10km,我还想跟室友一起报个名呢!” 时逾看了看她的小身板,一米七的身高,体重最多95,瘦归瘦,但确实前后都有料,还得是他眼光好,一眼就挑了个极品带回来。 第34章 生父找上门 这天,出版社的编辑给陶盈回了信息,称赞她的作品很好,打算近期安排出版,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意见。 “对了,陶小姐,关于分成,我们这次也是带着诚意来的,打算给您提到10%。” “那很好啊,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今年的手签能安排少点。”陶盈小小的同编辑开了个玩笑。 其实,出版社这次愿意把她的分成提上来,一方面考虑确实是因为稿子的质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在海岛读书》这个综艺已经全部剪辑播出完了,热度越涨越高,尤其是最后两期,节目组把他们遇见台风之后,大家围炉夜话,包括陶盈向各个老师请教,主动提出食物分配,照顾各位老师……种种举动都剪了出来,到最后她甚至超越五位老师隐隐有了主角的趋势。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她是在喧宾夺主,这些镜头都是摄像老师无聊拍下的,实在是陶盈在灾难面前的表现太出色,让人不得不佩服。 她的微博粉丝也迎来了一波爆炸式增长,最后定格在了一百三十多万。 把她当树洞的,当备忘录的,还有各种来找她合作广告的人层出不穷,她统统选择屏蔽,实在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琐事。 但人不找事,事也会自动找上门来。 这天晚上,陶盈坐在家,拆着大大小小的生日礼物,她在学校人缘不错,还有那天发了朋友圈之后,阮玉、导演他们给她补的,拢共收了不少。 拆礼物比拆快递的心情更胜一筹,香水,口红、包包……正拆着,她看见一个礼物手头一顿,是曾濯送给她的,周作人先生的一份手稿。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条信息,恰好此时来了个陌生电话,归属地是老家那边,她想着可能是有什么事,还是接了。 “喂?” “哎,是盈盈吗?”电话对面是个男声,情绪十分激动。 “请问你是?”她对这个声音毫无印象。 “盈盈,我是爸爸,今天……” 她干脆利落的挂掉了电话,又将电话加入黑名单,那个渣男,断绝联系十多年,现在找过来算什么,肯定没什么好事! 电话那头。 一个保养得当,穿戴雍容华贵的女人,看曲连营被挂了电话,气急败坏指责道:“那小丫头片子,这么不客气!” “老婆,老婆你别着急,我过会给她发条信息解释一下,放心吧,我肯定处理好。”曲连营忙哄着她。 “我能不着急吗,小杰就在医院躺着!迟迟找不到配型,我苦命的儿子啊,果然你前妻一家就是狼心狗肺,我儿子都这样了,他们连个电话都不接,再拖下去我的小杰可该怎么办……”女人鬼哭狼嚎着,一点也没了体面。 当年曲连营抛妻弃子,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走的时候留了一半存款,美名其曰他仁至义尽了,她妈妈当时大病一场,那些钱都不够当时的医药费……她们母女两个差点露宿街头。 那一阵子,陶盈在大姨、二姨、小舅家都轮着住过,虽然每个人都同情她对她很好,但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给人带来的痛苦是无法抹灭的。 所以她想要什么都靠自己,时逾给她的那些东西,在她看来都是天上忽然砸下来的,随时可以收回,她只想自己努力在这里扎根下来。 节目组上次给她的通告费是一百万,缴完税还剩八十多,加上她之前的版税收入,现在自己的存款也有了将近一百五十万,再努努力应该能在毕业前首付个小房子,到时候时逾大概跟她也已经分开了,她就和妈妈一起过上新生活。 这样想着,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盈盈,之前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女两个,但现在小杰他,你弟弟病了,白血病,我们找合适的配型找了很久了,你看你能不能配合测一下,到时候你想要多少钱咱们都可以商量……”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不想理会这家人。 将短信删除,礼物整理归类,烂事抛到脑后,她还有很多事要忙,没空理这些不相干的人。 第二天,司机照常在学校前的一个路口给她放下,陶盈背个包,一身白t牛仔裤,戴着个大大的遮阳帽迈步向学校走。 校门口,曲连营和他的二婚老婆王絮春不住的四处张望,看见她明显面上一喜,几步小跑过来。 “盈盈,可算等到你了,爸爸在这站了好久了。”曲连营西装革履,在夏日的大太阳下晒的脸都有点红。 “我不认识你,你们找错人了。”陶盈板着脸,没想到这两人能直接找到学校来。 “盈盈,听爸爸解释,你恨爸爸也行,不能对你弟弟见死不救啊,怎么说你们血管里也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 “是啊是啊,盈盈,之前你爸爸不负责任,以后我们都会好好对你的,你先试试能不能救你弟弟吧。”王絮春也在一旁应和着,挤出个和善的笑容。 陶盈满心厌恶,道:“我正式跟你们说清楚,第一,我跟曲连营的父女关系早都断了;第二,我从来没有什么弟弟;第三,我和我妈妈生活的很好,不希望有无关人等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你们还是趁早从哪来回哪去吧。” “陶盈!你弟弟就躺在病床上命都快没了你还说这种话,以前我们欠你点抚养费,想要多少现在随便你提,你必须跟我们去配型!”王絮春看她话说的重,也不掩饰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此刻彻底撕破了嘴脸。 “我不会去,保安就在门口,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的话,我就喊人了。”陶盈根本不怕她。 “老婆,老婆,你冷静点,我来说我来说。”曲连营拉过她,转身又赔上副笑脸。 “盈盈,你先别气,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试下型,如果成了咱再商量,如果没成,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嘛!”他自从攀上王家的高枝之后,在商场也混迹了数年,早打磨出了一番说话的本事。 “有这个时间,你们还不如多联系联系医院,我还要上课,不奉陪了。” 陶盈没理会他,转身进了校门。 第35章 答应配型 陶盈坐在教室,还是越想越气,当时她妈妈病倒在医院的时候,这两个人怎么没发发善心来支援,她和妈妈花光了钱,没地方住到处寄人篱下的时候,这两个人在风风光光办婚礼,她妈妈咬牙给她交各种补习费的时候,这两个人穿金戴银连生活费都不愿意支付…… 现在来道德绑架她,算什么玩意! 曲连营又换号码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把手机直接调了静音统统没接。 这两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一会得换个门出去,但这天天堵着也不是个办法,还得想个招彻底摆脱了才行。 上了两节课,何一曼正刷着手机,忽然猛拍陶盈,道:“盈盈!门口这两个人是谁啊?怎么还有拉的横幅?说是你见死不救……” 陶盈只觉得脑子一炸,拿过她手机,又有人在发帖,拍了曲连营、王絮春在校门口拉横幅的照片。 横幅上几个大字写的清清楚楚:中文系陶盈人面兽心,对弟弟见死不救,特来讨个公道! 陶盈气血翻涌,气到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看她这副样子,几个室友都在一旁劝她。 “盈盈,先别生气,搞清楚这两个人是什么人。” “是啊盈盈,我先联系版主去把这条帖子删掉,你冷静点。” “我看有评论说这两个人已经被保安拉走了,看来学校会处理的……” 说话间,辅导员在教室门口喊她:“陶盈,你出来一下。” “盈盈,门口刚来了两个闹事的人,你别慌,人已经被保安控制住了,我们就是来找你了解下情况。”辅导员杨老师安慰她,她之前当班委做过事,两人还算熟悉。 “嗯,谢谢老师,我没事。” 等到了系主任办公室,曲连营和王絮春二人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 “领导,你说,我们也没想做什么,就想让她配合我们去给她亲弟弟配个型,好好商量根本不行,我们也是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啊……” “今早上我们跟她商量,她还让我们彻底死了这条心,你说,我们还能怎么办?她弟弟现在就在病床上躺着,今年才12岁,他还那么小……呜呜,我苦命的儿子啊!” 陶盈看着两人伪善的嘴脸,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犯恶心,当年他头也不回的走掉,考虑过她们母女俩两个怎么活,现在有需要了回来又说双方是亲人,恶心不恶心? “这两位家长,你们先别激动,事情也不能只听你们两个的一面之词,何况你们刚刚的做法已经侵犯到了我们学校学生的名誉,大家坐下来慢慢谈,好好把事说清楚。” 能混到a大系主任,可不是好糊弄的主,更不是被这两人撒撒泼就能拿捏了的。 “陶盈同学,来,先坐下,我们先听听你的想法。”系主任转头对她和颜悦色的道,杨老师还给她倒了杯水过来。 “谢谢老师。” “杨老师,王主任,我解释一下,这两个人,男的是我生父,女的是他多年前的小三,十多年前,这人就登报跟我和我妈妈断绝了关系,期间从未联系过一次,也未支付过任何抚养费,他们口中所谓的我的亲弟弟,是他们结婚以后生的孩子,我从未见过,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义务关系。” 听了她的话,系主任皱起眉,以他的修养和学识,不理解这两人怎么能颠倒黑白做的这么理直气壮。 “两位家长,陶盈说的可是事实?” “这,领导,以前我们做的可能不对,但我们都愿意补偿,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再找不到合适的配型,他会死的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到了这个范畴,学校也没法再插手,系主任示意陶盈跟自己出去。 在楼道,他思忖良久,还是说:“陶盈同学,作为校方,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学校每一名师生的安全和名誉,今天的事你不用担心,学校会做好后续处理,但是作为个人,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只要最后做的决定别让自己后悔就行。” 听到系主任维护的话语,陶盈心里生出感动,郑重的向他鞠躬表示感谢,道:“王主任,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您,谢谢学校。” 等到再次进了门,系主任对曲连营和王絮春道:“两位家长,关于配型和捐献,是陶盈同学个人行为,学校不会插手,但希望你们两个能冷静行事,a大会保护好每一名学生,对今天这场闹剧,我们随时保留起诉的权利!” “领导……”曲连营还想说什么,系主任已经转身出了房门,他便又面向陶盈,哀声恳求道:“盈盈,早上的事对不起,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你看你弟弟……” 他拿出手机伸到她面前,不停的翻着相册,突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你看看他,他还那么小……” 照片里,病床上躺着个小男孩,头发剃光昏睡在病床上,胳膊青紫,手上扎着液体,看起来十分可怜。 陶盈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道:“我可以去配型试试,但我有条件。” “你说,你说!我们都答应!”王絮春去扶曲连营起来,听到她的话,十分激动。 “第一,你们在老家那边登报道歉,讲清楚当年的事情,我要还我妈妈一个公道;第二,如果配型成功,我会配合捐献,如果不成功,你们两个也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好,好,我们都答应你,我现在就联系报纸去道歉。”两个人对视一眼,难掩喜色。 不再理会他们,陶盈转身出了房门,心情异常复杂,原来父爱,那个男人也是有的,只不过从来不属于她。 第36章 电视里的那位… 可能是救子心切,两人的登报道歉来的很快,不知道有没有找人代笔,写的可谓情真意切、发人肺腑。 老家的亲戚纷纷打电话来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陶盈只说是那两人有求于她,让他们不要担心。 “盈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妈妈说?”陶妈妈看着手机里别人发来的报纸照片,心绪复杂。 “妈,他们儿子病了,来求我配型,这是我给他们提的要求。” “配型?白血病?会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啊?”陶妈妈焦急的问道。 陶盈坐在床边削着芒果,横竖斜切十字花纹,然后贴着皮把果肉一块块削下来盛到碗里,又从床边拿了两根牙签,扎好,递到妈妈面前,才道:“妈,我问过医生了,对身体影响不大,何况,也不一定能成功呢。” “我就是怕你生气,不想跟你说这些。” “盈盈,当年的事我没什么,就是你从小受苦了,如果对你身体没什么影响,你想不想配合他们,妈妈都支持你。”陶妈妈眼里泛起泪花,她最心疼的就是女儿,可要是因为从前的旧怨就对一条生命见死不救,她怕女儿日后会活在愧疚里。 “妈,我有什么苦的,不缺吃,不缺穿,都是您一直护着我,现在女儿也长大啦,该我为您扛起来了,您安心养病,等能出院了,我就去租个小房子,到时候您还能跟我大姨做个伴。” “哎,妈妈会好好的,我还想过两年去你的毕业典礼上看一看呢!” “那必须的,到时候我努力得个优秀毕业生,可得让您体面体面。” 陶妈妈欣慰的笑笑,拍拍她的脑袋,道:“妈妈不希望你多优秀,妈妈只希望我们盈盈健康、快乐、自由过好自己的人生。” 晚上回去,陶盈刚一开门,就看见客厅里等了两个人。 时逾破天荒的比她回早了一次,看见她回来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盈盈,这两位是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来办下过户手续。” 此情此景前不久才发生过,非常熟悉,两名身着正装的工作人员,拿了几份文件,还自带了章,引导着她签了几个名以后,就收起文件,道:“感谢陶小姐配合,时总,我们就先走了。” 楼下那套房子,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过户到了她的名下。 时逾过来拥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柔声道:“这两天看你心情不好,有没有开心点?” 陶盈抬头对上他的眼,男人清俊的面容上满是宠溺,同老师口中那个果断狠决的商界大佬好像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心里的委屈憋了好久,低头靠在他怀里,抱上他的腰,道:“我没事,谢谢你。” 其实时逾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没出手料理,就是想听听她的想法,没想到这丫头还不肯跟他说。 两人相处到现在,这丫头,除了会在床上让他轻一点,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跟他提过要求。 轻轻拍拍她的背,少女纤瘦的身体几乎都捏不起来二两肉,他又继续道:“明天让白助理陪你去做个全身体检,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怎么就长不了肉呢。” 陶盈在他怀里闷闷的道:“体质问题,我妈妈怀我的时候,体重都没超过110,别人都羡慕我们呢。” “羡慕什么羡慕,去换件衣服,带你去爷爷家逛一圈。” 陶盈在京城待了快两年了,也算不上熟悉,活动范围就局限于那几个大商场,车子带着他们在过了闹市区之后,驶入了一条较僻静的道路,大概有四五十分钟,到了一个幽静的山脚下。 大门处有四个武警官兵执勤,看到车子过来,直接拦下,查阅了他们每个人的身份证件以后才挥挥手让通行。 陶盈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阵势,还有些紧张,时逾在一旁笑她:“怕什么,我爷爷你又不是没见过。” 等车子驶到一个两层的小楼前,时逾拉着她下车。 刚进院子,就看见石凳上坐着两个老人在下棋,听见门口的动静,转头看过来,陶盈笑着打了声招呼,大脑有些空白,如果没看错的话,另一位好像是电视里的那一个…… “行了,孙子来看你,不打扰你们爷孙唠家常了,棋盘可给我保护好,明天我再来杀完这局。” 说罢,那位身影起身出门。 “徐叔,您先走,改天去拜访您。”时逾点头,送他出门。 “盈盈,来坐,好久不见你了,是不是又瘦了。”时爷爷招呼她过去。 “没有,爷爷,最近吃的可好了呢。”她今天穿了身素净的旗袍,勾勒出婀娜的身段,在长辈眼里就是太瘦。 “你们现在小姑娘天天一百斤都没还嚷嚷着要减肥,就时逾他表妹,今年22,非说代谢慢了,天天让家里做减脂餐,折腾的人哟。” 陶盈抿嘴笑,拿起茶壶给他续了杯茶,道:“今天我们两个就是来蹭饭的,一会爷爷您看看我能吃多少。” 时逾刚进门,就看见其乐融融的一幕,吩咐完管家去安排饭,过来扶起爷爷,道:“爷爷,我陪您去逛一圈,逛回来您陪我们再吃两口?” “行,怎么不行?陶丫头你在这坐坐,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了。” 知道他们是有事要说,陶盈点点头,道了声好。 刚坐进客厅,还没看几眼这里的装修,一道女声忽然从门口响起。 第37章 爷爷想看着你成家 “小钱,这是哪位啊?” 陶盈转身,就看见一位气质华贵的美妇人盯着她,眼神不怎么和善。 “夫人,这是时少爷身边的人。” 钱管家在一旁提醒她:“陶小姐,这是时少爷的母亲,姓白。” 好抓马的剧情,被男主母亲刁难什么的…… “白阿姨好,我是陶盈。”她不卑不亢的打了声招呼。 要说白素弦这个人,也是从小被娇宠惯了,耳根子又软,时常拎不清。 她跟时逾他爸,时承逸两个人,年轻时也算是王八看绿豆互相看对了眼,又门当户对,早早结了婚生下了时逾。但没想到他爸单纯想结个婚安抚家里人,任务完成了就继续跑外面花花世界浪去了,对家里不管不顾,而白素弦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怀着孕就找了个情夫,还一点都不知道掩饰,等时逾生下来,还被闹着做了个亲子鉴定。 之后夫妻俩各玩各的,谁也不肯低头,小时逾就从小在爷爷这长大,他爷爷那时候又忙,身边陪着的都是管家佣人,小时候在大院里没少被嘲笑,但他性子狠,脑子又灵,狠狠的收拾了几批人之后也没人再敢在他面前提这个事。 等长大了,时逾争气了,别人又劝她回来哄哄孩子,毕竟是亲生的,以后也能享享福。 但她性子拗啊,当了妈都没责任心的人,怎么可能一朝一夕改的过来,两人刚联系上,别人说好话捧捧她,她就插手上了时逾的生意,还要给他相亲好好安排个对象,一来二去母子关系彻底闹僵了。 最近听说时逾养了个女学生,可是把她气坏了,觉得又丢了人,正好今天又碰上时逾还把人带来了爷爷这,她脸色能好吗? “陶小姐,坐。”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她也养出了几分做派。 “小逾这个孩子啊,从小就有本事,不太听家里的话,但他好歹是闯出来了,现在家族都以他为傲,但在选结婚对象方面,这是不可能随便的,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白阿姨,我没肖想过什么,能在时逾身边待两年我就心满意足了,您尽管放心,我不会纠缠他的。”陶盈低眉顺眼,不想在这起冲突,心里疯狂骂道,你儿子强迫我的知道不知道,都在这一个两个眼瞎针对我。 “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这人啊,从出生就注定天差地别,你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就好。” “是,白阿姨,我会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用你教,有这个时间不如教教你儿子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跟我说有什么用啊!陶盈在心里疯狂腹诽。 白素弦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想了想,忽然又说了句:“过阵子我会给他安排几个身份合适的对象见见,你可别想着从中作梗。” “我不会的,白阿姨。”管她说什么,她统统应和。 白素弦哪有那个能力给时逾安排相亲对象,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测测陶盈的反应,看她低眉顺眼的,她也没再为难,仰着头道:“既然小逾不在,我也不在这待了,你记住我今天的话,安份点别惹事。” “我会的,白阿姨。” 陶盈目送她出了门,叹口气,最近真是流年不利,等事情过了,她得找个庙拜拜,辟邪! 等时逾两个人回来,厨房立刻上好了饭菜,坐在餐厅,钱管家在时爷爷耳边低语了几句。 时爷爷明显不甚在意,没说什么,笑呵呵的招呼他们吃饭。 “你们两个,都多吃点,俩人脸上加起来不到二两肉的。” “是,爷爷。”陶盈给时逾碗里夹了一个鸡腿,应和道。 时爷爷忽然咳了几声,好一会才止住,道:“晚上就住在这里,我让小钱给你们收拾个房间。” “好。” 晚上,躺在大床上,陶盈有点忍不住想问时逾打算什么时候相亲,万一他早点遇见合适的,能不能也早点放她走,豪门生活挑战太多,她实在是有点应付不来。 但她还是努力憋住了,时逾现在明显还对她感兴趣,她这会问一句,指不定他会怎么折腾她。 “时逾,你爷爷他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今天感觉精气神不太好。” 时爷爷是唯一一个对她和善的长辈,又是那样的身份,陶盈自然的对他有一层滤镜。 惊讶于她的敏锐,时逾也没瞒她:“最近体检指标不太好。” 时老爷子今年82了,身边24小时守着医疗队,没什么大病,就是身体老化的各种毛病,最近几项指标忽然下降,是个不太好的征兆。 想起晚间散步时爷爷跟他说的最后几句话,他这会也忍不住考虑了起来。 “小逾,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怕是陪不了你多久了,我看那陶丫头是个心正的,你们也有感情,不如就这么定下来,要是能看到你成家,爷爷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时逾父亲在家里排行最小,家里也不缺重孙,但他从小是爷爷带大的,感情最为深厚,爷爷知道他因为父母的缘故对组建家庭根本没什么兴趣,就是希望他别一个人孤单的留在这世上。 对陶盈,他不否认他有几分真心,但从没想过要改变目前的状态,她听话,他哄着,反正她想要什么他都能满足,何必要被婚姻束缚住。 何况这小丫头,自己也根本不愿意待在他身边呢。 第38章 配型成功 早上,陶盈睡醒,枕边已经空空如也,她还有些不习惯,往常都是她醒的比较早,时逾的手也总搭在她腰上,呼吸就打在她的耳侧,她每每都得小心翼翼的把他胳膊移开,然后每次都能把他吵醒。 她晃晃头,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点可怕,她居然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 掀开被子起床,洗漱完,她又换上了昨天那件旗袍,没办法,她在这边没有换洗的衣物。 钱管家这会也不在,家里的佣人各忙各的,看见她也只是礼貌的一点头,等她出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坐上车赶去学校。 肚子空空,响了一声,她忽然想起,今天也是第一次没有两个人一起吃早餐。 走在校园,她居然碰上了贺琦,拍卖会上的那个女人。 贺琦居高临下的打量了她一眼,暗骂了一句贱人胚子就是勾人,她也是a大的学生,不过读的是中外合作办学的项目,录取分数比正常的低了不少。 想当年,她没直接出国,就是想留在京城守着时逾,没想到他始终对她爱搭不理的,她去想办法哄着白素弦高兴,没想到那个女人一点用处都没,在时逾面前根本说不上话。 “听说中文系某才女六亲不认,对自己亲弟弟见死不救的,不知道陶小姐认不认识呀?” 脑子有病,这两姐妹怎么一个比一个烦人,陶盈不想理会她,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 贺琦却不依不饶,继续道:“陶盈,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时家已经在给时逾哥安排相亲对象了!” 这是气急败坏了。 陶盈转身,面容清丽,曲线玲珑,漂亮的脸上难得露出嘲讽的神情,道:“他去相亲又怎样,也不妨碍他陪我睡觉给我花钱,你倒是身份高,那你去跟他相亲啊,在这为难我个什么劲,有毛病!” 等到了教室,室友几个已经给她占好了座,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苏臻臻小声兴奋的同她道:“桃子,我晚上被邀请去参加c站线下活动啦!” 苏臻臻是c站的一个游戏视频up主,只露声音不露脸的那种,凭借惊人的手速和御姐的声线积累了不少粉丝。 “厉害呀,去哪里,能不能带我们见见世面?”何一曼先回了她。 “在帝豪酒店,不过主办方没说可以带人诶。” “开玩笑开玩笑。” 听见她说帝豪酒店,陶盈心里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上次在那里被挟持的场景,心里几分后怕,道:“臻臻,出门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安啦,我有网上的小伙伴,参加活动的人很多的,放心吧,我可是练过五年跆拳道的人。” 听到她说这,陶盈放下心来,没再说什么,却不知今晚她会遭遇怎样的凌辱与折磨。 中午吃饭时间,陶盈接到了曲连营的电话,兴奋的告诉她配型成功了,她心里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难过,突然不知道该跟谁讲这件事。 答应了他们会配合,约好明早去医院打动员剂,她也没时间为这件事惆怅,下午大姨和表哥就过来了,她得带他们去安置好。 白助理已经替他们租好了房子,就在二环三环之间,两室一厅,按年整租是7万块,表哥在网上看过了图片,表示很满意。 “哎呀,盈盈,这个时间没有影响你上课吧?”大姨和表哥刚从车站出来,就看见了在对面站台等着的陶盈。 “没事,大姨,我今天下午没课。”两人的行李都是表哥拿着,陶盈也没跟他去抢,挽着大姨带头往外走,道:“我约好了车,就在外头等着呢,咱们先过去。” 到了租的房子,两人越看越满意,小区不新,但是绿化做的特别好,对面就是个大商场,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想着她就费了不少功夫。 而且,陶盈也没想到,白助理还贴心的请了家政将房子彻底打扫了一遍,整体看上去焕然一新,简单添置点生活用品就能立马搬进来。 “盈盈,别说了,冲你这份心,表哥晚上怎么也得给你露一手。”他这次来还专门带着他的宝贝厨具,打算一会出门买点食材回来好好犒劳犒劳表妹。 知道她爱吃鱼,赵天阳特意买了两条黄花鱼,陶盈陪大姨去门口超市买了些床上用品,回来又帮着她给小屋收拾好,好久没干家务,干完还觉得疲惫的不行。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不得不承认,以前在家里在宿舍,她虽然不是主力,但总得帮着干些活,自从跟时逾住一起以后,除了给他做过两顿饭,其他所有事情都是有人打理好的,她根本没操心过…… 等到表哥做好了菜喊她们吃饭,陶盈立刻一蹦一跳跑过去,有些迫不及待。 没办法,表哥的手艺实在太好,在老家开店时,每天限量只做两桌,客人想订到还得靠抢,她家年夜饭也从来没去过外面饭店,都等着年底吃大餐。 两条鱼,一条做了红烧,一条做了水煮,另外还炖了排骨汤,炒了两道时鲜,色香味俱全,她本来应该馋得不行,但她刚闻见这味道,居然有点恶心。 应该也不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她深呼吸一口,坐到饭桌边,冲大姨和表哥笑道:“得有半年多没尝到表哥的手艺啦,可馋死我啦!” 大姨给她夹了一筷子细嫩的鱼肉,道:“赶快吃,今天陪我收拾一下午可累着了。” 陶盈夹起鱼肉,刚放进嘴里,一阵恶心感袭来,她根本抑制不住,冲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 看见她这反应,陶知春看了眼儿子,问:“这鱼没什么吧,盈盈她这是怎么了?” 赵天阳夹起一筷子鱼放进嘴里,咸香味美,道:“没什么问题啊,妈你尝尝。” 陶知春见状心里一沉,想到了什么,不过她没跟儿子说,道:“可能吃坏了肚子吧,你先吃饭,妈去看看。” 第39章 她怀孕了 “盈盈,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陶知春走进洗手间,在身后轻轻拍打她的背,忽然问了一句。 “没有啊,大姨,怎么了?”陶盈这会好了点,缓了缓,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你从犯恶心有多久了?” “就今天突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着,陶盈忽然反应过来,心里一沉,面上努力维持平静,道:“大姨,可能是昨天跟同学吃了火锅闹肚子呢,你别瞎想。” “没事就行,一会让你表哥陪你去医院看看。”陶知春听她这样说,想着也不会那么离谱,关切的扶她起来坐回了客厅。 “哎呀大姨,你们先吃饭,我缓缓就好了,京城的医院你们还不知道吗,天天人满为患的,明天不行了我再去看看。” 赵天阳把两盘鱼端回厨房,给她盛了碗排骨汤,道:“盈盈,吃不了鱼就喝口汤试试,总不能一点也不吃。” “嗯!”没了鱼在,她胃口倒也没受影响,拿勺子小口喝着汤。 吃过饭,陶盈跟大姨和表哥告了别,打车回御华苑,犹豫了下,还是在楼下药店里买了支验孕棒。 时逾从来没有戴套的习惯,每次尽兴了也没出来过,她从开始就一直喝着药。 但上次被灌药那天,她姨妈第一天完,她那天昏昏沉沉的也没想起来喝,从第二天开始补的,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还是测一下保险。 把东西包装拆了塞进口袋,她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楼。 进了房门,屋里没开灯,她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时逾还没回来。 走到卧室,打开灯,却发现时逾就躺在床上,脸颊晕红,双眸紧闭着,应该是喝醉了。 明亮的光线刺激下,他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是她回来了,笑了下,喊她:“盈盈,过来。” 陶盈走过去,发现他衬衫还没脱,刚帮他解了一粒扣子,就被他一把揽入怀里,埋在她颈窝亲了亲,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热腾腾的,她有些不自在的挣了挣。 “盈盈,可不可以听话点?”他轻轻咬了她一口,舔吻着她细嫩的肌肤。 “嗯,时逾……痒……”陶盈哼了哼,却更激发了他的兴趣,翻身压在她身上胡乱亲吻着。 陶盈心里挂念着事,使劲推拒他,这次居然还成功了,看他晕晕沉沉的躺在那,她坐起身,认命般的,给他脱了衣服裤子袜子,时逾乖乖的配合她,看着他俊朗的睡颜,她居然还有些心疼。 啊呸,心疼什么,她暗骂自己一声不争气,去洗手间打了盆水,浸湿了毛巾给他擦身体。 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还在公司锻炼身体,身材保持的特别好,肌肉线条流畅,人鱼线清晰可见,陶盈心无杂念,平静的给他擦洗完盖上被子,就跑到洗手间将门反锁起来。 验孕棒她没用过,研究了研究说明书,按步骤操作完,放在窗台。 她心里紧张,跑去倒了杯水捧着喝,等够十分钟进去,拿起一看,两道杠。 完蛋。 其实在路上她设想过假如是真的了,她会是什么反应,但真正轮到这一刻,她只有一种感觉:心如死灰。 她才20岁,大二还没读完,没喜欢过人,没谈过恋爱,很多很多事都还没做,她就怀孕了。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去跟谁讨论一下这件事她该怎么办。 她靠坐在洗手间的门口,想了很久,从怎么瞒过时逾偷偷去打了这个胎,谁陪她,谁给她签字,后面恢复期间怎么办,统统都想不到办法。 从答应签协议那天她就想过这个最坏的结果,早早开始服了药,一天也没有漏过,偏偏是那天,偏偏是时逾去救她的那天,她都没办法去怪他。 也许他也不会想要吧,她祈祷着这个结果。 门把手忽然被扭动,她赶忙起身,将验孕棒也塞进口袋,开了门。 时逾单手扶着门框,问她:“怎么了?” 她都没注意,泪水已经糊了一脸。 时逾去上厕所,出来看她坐在床边默默发着呆,心里没来由一阵心疼,走过去搂着她,又问:“怎么了,盈盈?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 他的语气像是在诱哄。 “我没事,就是担心我妈妈。”她忍不住抽泣着,好想大哭一场,但她又不敢。 “专家24小时待命着呢,国内外最新的药物、最新的技术,怕什么,保护你妈的人可比保护你的人多多了。” 时逾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耐心,他比她大了十岁,知道她小,但一直是把她当个女人看待,这会觉得她完全就是个小姑娘,就得捧着哄着才能开心。 “时逾,如果有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呢?” “我们盈盈还想骗我呢,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用不着那一套,你乖乖的,什么我都能给你。” 陶盈的泪流的更凶了,她想要正常的生活,不想每天经历敲打、挑衅,提心吊胆怕被发现的感觉,不想每个人都觉得她是在出卖肉体讨生活,不想骗妈妈,不想骗大姨,不想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这个谎。 迟早有一天,这些压力会把她点燃的。 时逾半蹲下来,用手拭去她的泪,看她还抽噎个不停,半蹲下身子直视她的眼睛,道:“盈盈,学会依靠我,我给你的,永远都不会收回。” 他此刻的目光太过专注,陶盈都觉得在里面看到了几分深情,但她不敢去相信,呆愣愣的同他对视。 时逾凑上来吻了吻她的唇,道:“先乖乖睡觉,有什么问题明天说。” 陶盈点点头,准备去洗漱,路过桌面时想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发现好几条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室友的。 她回拨过去,何一曼很快接了电话:“盈盈,臻臻到现在还没回来,一条消息也没发,我们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我和小溪在去帝豪酒店的路上,如果你有认识人的话,想办法问一下。” 陶盈心下一沉,看向时逾。 第40章 我要报警 “我室友在帝豪酒店可能出事了。” 时逾眸子一眯,经过这一遭折腾,显然已经醒了酒,道:“别慌,我给宋星尧打个电话。” 连打了两个没人接,他又给负责的那个赵经理打电话,这次很快接通了,就听到对面讲:“时总,有什么事吗?” “我这有个人丢了,在帝豪,你赶紧帮忙找找。” 他把手机递给陶盈,示意她说下情况。 陶盈接过手机,迅速组织语言:“我朋友叫苏臻臻,京城本地人,身高174,很瘦,今晚是受邀参加c站的一个活动说在帝豪,一整晚都没联系上了。” “行了,你先去调查,一会我把人照片发给你。” 时逾挂了电话翻了身衣服换上,拉起她:“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他知道她室友对她很重要,每天都捧着手机聊。 陶盈第二次感受他的开车技术,紧紧抓着扶手,车子不停在车流中穿行而过,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21分钟后,他们赶到了帝豪酒店。 何一曼和叶溪涵此刻也在酒店大堂,正跟前台的服务员争论着什么,看见陶盈进来,喊她道:“盈盈,这服务员说她不负责这些,一直在扯皮,要不我们报警吧。” 她正说着,看清了陶盈身旁站着的时逾,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没说出话。 赵岩这时候跑过来,表示c站的活动早散了,也联系了他们活动的负责人,了解到苏臻臻根本没签到。 “放屁,臻臻在路上还说等她到了活动线现场就给我们直播呢,她怎么可能没过来!”她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跟苏臻臻如出一辙,陶盈如今的嘴皮子,估计她俩也占了几分功劳。 “曼曼,你先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咱先看看监控去。”陶盈劝她先冷静下来,这时候撒脾气也没用。 “嗯!” 赵岩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跑到了监控室,很快调到了苏臻臻进入酒店的画面。 但c站举办活动是在b厅,苏臻臻进了大门以后去的是c厅,之后就没再从里面出来过。 她们还想继续调c厅的监控看,却被赵岩告知c厅整个区域都没监控。 “为什么c区会没监控?人就是进了c区以后才失踪的,我们赶紧去找啊!”此刻终于有了线索,她们三个人都很着急,特别是陶盈,生怕她遇上跟她上回一样的事。 赵岩欲言又止的看了时逾一眼,时逾此刻也很头疼,c区……是宋星尧他们整的什么销魂窟,每天都有不等数量的美人被送进来,供人玩乐,淫靡至极。 苏臻臻进去一整晚都没出来,估计已经是…… 时逾斟酌着开口,道:“盈盈,我先安排人进去找人,不如你让两位同学先回去,时候也不早了,一会找到人了再给她们报平安。” “不行,我们就要在这里等臻臻出来,别想耍什么花样!” 虽然何一曼天天追星,总是说垂涎这个那个的美色,但在正事面前,时逾的颜值在她这也没顶上半点用。 叶溪涵也表示现在不回去。 陶盈却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咬咬唇,道:“曼曼,小溪,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情况有点复杂,你放心,我们肯定尽全力先把臻臻找到。” 何一曼还想说什么,陶盈冲她眨眨眼,指了指身边的两个男人。 她点点头,赵岩赶忙安排了个人开车送她俩回去。 等到两人出了大厅,陶盈看向时逾,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寒,道:“臻臻是不是已经出事了,赶紧先安排人去找她啊!” 时逾冲赵岩开口:“封锁c区,任何人不得出入。” “时总,宋总今天也在里面……” “任何人,先把人找到。” 一阵鸡飞狗跳,时逾没让她进去看,过了有十几分钟,来汇报的人说人找到了,就在宋总房里。 陶盈自己往里跑,时逾没拦住她,刚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池里不少白花花的身影靠着岸边在等,一路跑过去到了尽头,一个巨大的套房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宋星尧坐在床边点着烟,苏臻臻不着寸缕蹲坐在窗角,不住的颤抖着,身上遍布红痕。 陶盈看见这一幕,脑子都炸了,直接甩了宋星尧一巴掌,时逾这时追过来,宋星尧刚想发飙,被他一声拦下了。 陶盈没管他两人,跑到苏臻臻跟前抱住她,眼泪瞬间落下来,道:“臻臻,没事了,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苏臻臻说不出话,嘴唇颤抖,看着她一直哭,陶盈只觉得心都快痛碎了,她自己经历过一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何况她这是完全被强迫的。 “阿逾,今天晚上就是个误会,我以为这女人在玩情趣,下手重了点,我找个医生先来给她看看吧。” 苏臻臻抱着头哭嚎了一声,陶盈转头示意时逾带着他先出去。 “臻臻,臻臻,先冷静,坏人已经走了,别怕了。” “我给你找件衣服先穿上好不好,别在这冻着了。” 陶盈打开衣柜,里面是一水的情趣用品,没办法,她取了张浴巾裹在苏臻臻身上,拉她慢慢起来。 再次近距离看了她身上的伤痕,陶盈觉得再甩宋星尧10巴掌都不够。 她天天在背地里默默骂时逾,可时逾所有加起来整的,都不够宋星尧半个晚上的“成果”。 苏臻臻这时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还打着颤:“盈盈,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好好好,想回家咱们就回,我现在找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苏臻臻又痛哭失声:“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别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我去找个酒店陪你睡一晚休息休息,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听到这句,苏臻臻慢慢止住了抽噎,眼神里透着浓烈的恨意与绝望,看向她,坚定的道:“盈盈,我要报警。” 第41章 倾诉 陶盈非常支持她,但她想想时逾的背景,突然觉得这个想法对他们而言根本不可能成功。 “臻臻,你在这里先待一下,我出去先给你找件衣服,好不好?” “嗯。”苏臻臻低着头,若有所思。 她家庭条件还不错,父母都是本地的公务员,特别是苏父,职位应该在副厅往上,她平时里总是大大咧咧的,人缘特别好,空闲时间除了打游戏就是做义工,陶盈没见过比她更大气舒展的姑娘。 出了门,时逾和宋星尧就在门口,各自点着烟,看见她出来,宋星尧眼神亮了亮,道:“陶盈,你朋友她稳定了吗?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坐下谈谈。” “她要报警。” “别开玩笑,弄成这样就没意思了。”宋星尧像是听到个笑话,脸上根本没有任何惧怕的表情。 陶盈直视他的眼睛,虽然她早都预料到这个结果,心里仍是异常愤怒:“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钱抹平的,臻臻那么好一个姑娘,大好前途,一个晚上就被毁了,你要补偿给她什么才够,谁会稀罕你们这些补偿?”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下来,有些绝望,时逾过来扶着她的肩,哄她:“盈盈,先冷静,什么事都有解决办法,如果早知道是你的朋友,今晚怎么也不可能这样。” 陶盈心里第一次对他们几个人厌恶到了极致,如果没有她跟时逾的关系,这人会不会有半分的愧疚,如果臻臻自己执意要报警,会不会明天她就彻底无声无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自己和臻臻又有什么区别呢,无非是她还有软肋被拿捏着,时逾对她做的事情,和宋星尧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找件衣服,安排车,我要带臻臻出去。” “好,先稳住她,别做什么傻事。” 陶盈没理他,回房间想着要怎么跟苏臻臻开口。 “盈盈,我们先报警去医院好不好,我身上这些痕迹都是证据,我们得去开诊断书……”苏臻臻已经彻底下好了决定,看见她进来,抓住她的手,语气越来越坚定。 “臻臻。”陶盈好痛恨自己,但为了保护好她还是开口道:“臻臻,你很坚强,你的想法也很正确, 我应该支持你的,但是……那个人,他背后的能量太强大了,我怕他会毁了你。” “什么意思?”苏臻臻眼底满是惶惑,听不明白她的话。 “臻臻,他就是帝豪背后的老板,京城宋家的大少爷,我不清楚他家里具体都有些什么人,但是每一个都能轻轻松松把我们捏死的无声无息,我不想你去以卵击石,我想你好好的……” “盈盈,我不怕,我就是想要一个公道,哪怕我死也要去做。” “可是你爸妈呢,他们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事了他们该怎么办,如果他们丧心病狂继续报复你家人怎么办,臻臻,好好想想,一个人渣不值得你付出生命,我们好好活着好不好?” 不知道怎么,她今天的眼泪特别多,边说话边掉,这会哭的看起来比苏臻臻还惨。 苏臻臻有些怔住了,忽然没了方向,半晌,轻轻问了一句:“盈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陶盈也根本不知道,她自己的生活也都是一团乱,怎么有资格替别人去做决定? 看着苏臻臻消沉中几乎带着绝望的神色,她道:“臻臻,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前提是保护好自己。” “嗯。”她整个人像是泄了气,喃喃道:“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待了。” 换好衣服,陶盈扶着她走出房间,苏臻臻双目呆滞,下体随着走路的摩擦散发着尖锐的刺痛,根本没注意到门口还有人,直直往前走。 陶盈也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两人,离开了走廊。 “不是,阿逾,你对陶盈是不是有点太宠着了?”等两人走后,宋星尧开口,语气轻肆。 一个女人,他玩都玩了,搞错了人花点钱私了就行,没想到这俩妞,一个要报警,一个甩他一巴掌,他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样的亏,要不是看时逾的面子,这会指不定是个什么场面呢。 不过那个女人确实有意思,身材辣,脾气更辣,还会点拳脚功夫,他差点没制住。 “阿尧,今天事到这就了了,后续我处理,你别再整出什么事。”时逾皱着眉,知道他的性子,稍稍正色道。他也是单纯的为了护着陶盈,不然,一个女生的委屈,他们谁会去在意。 “阿逾,喜欢归喜欢,女人闹点小性子哄哄也是情趣,别自己掉进去了不自知,到时候苦的一定是你。” 他们对感情看的很清楚,玩玩女人,感情可以给,分点喜欢,砸点资源就够了,别指望他们能有真爱,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哪个值得人长久留恋,更遑论去牺牲点什么。 这边,陶盈带着苏臻臻换了家酒店开了间标间陪她住下,又在微信群给两个室友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们人已经找到了,太晚了先不回去,在外面住一晚,让她们别担心。 苏臻臻坐在床上抱着腿发呆,忽然问了一句:“盈盈,你跟他们怎么认识的?” 她不笨,今晚房门忽然被破开,陶盈能把她救出来,还甩了那个人渣一巴掌,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陶盈看着她脆弱的神情,咬咬唇,忽然下了个重大决定似的,道:“臻臻,我怀孕了。” 她简单的把最近经历的事情讲完,越说越觉得那仿佛就是别人的故事,到最后,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轮到苏臻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时间连自己身上的痛楚都忘了。 “所以,你因为你妈妈生病跟时逾做了个交易?之前那些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今天晚上也是他帮你来找我的??” “嗯。”陶盈点点头,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怕她会看不起她。 “盈盈,没想到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你怎么不跟我们讲呢,我们都可以帮你的。”苏臻臻只觉得心痛,本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没想到陶盈的生活才是跌宕起伏,她追小说都没见过比她还精彩的。 陶盈心里一暖,道:“没事的,我妈妈现在情况很好,我没觉得后悔。” “那你呢,肚子里这个孩子怎么办?盈盈,我突然好心疼你,你比我承受了太多了!”苏臻臻从床上起来,跑过来抱住她,人都多了几分生气。 “孩子我不会留的,等时间到了我就去打掉,不过现在,你还得做一件事。” “什么?” 陶盈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紧急避孕药,看向她,眼神坚定:“臻臻,保护好自己。” 第42章 苏臻臻的桃花 看陶盈经历了这么多都自己扛下来了,苏臻臻觉得自己没办法不坚强,不然也太丢她们女生的脸了。 既然明面上的报复她做不到,又不想为难陶盈给她撑面子,正好她最近常去的福利院因为资金不足快要撤销了,最后两人商量决定,要500万,这足够支撑福利院维持很久了。 “盈盈,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软弱?”下了这个决定,其实苏臻臻心里也很迷茫,作为新时代高知女性,她对被强这件事的想法一直是要坚强勇敢,保留所有证据,哪怕自己头破血流也要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她没办法了,知道没办法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只能尽力去争取一些东西来获得所谓的“补偿”。 可这跟出来卖有什么区别呢?一个自愿一个非自愿么? “臻臻,这是权衡利弊下的最优选择,我们都要保护好我们自己,然后去坚持自己的坚持,这两点不矛盾的,你已经很厉害了。”陶盈取了药,看着她服下去,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是盈盈,你更厉害,你承受的太多了,你还摆脱不了他,真是一个个衣冠楚楚,怎么都是人面兽心之徒。” 陶盈笑了笑,道:“咱这是比惨大会吗?行啦,早点休息,明天还难受就请个假,能撑下去了就好好上课,不要因为这些烂人烂事影响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啦,谢谢你,盈盈,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今晚。” “客气什么?我只想我们都好好的。” “盈盈,你真好,但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来!” 两人挤在标间的小床上,好在两个人都瘦,倒也不至于拥挤,期间陶盈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的伤口,惹得她呲牙咧嘴叫了一声,心疼的搂住她,折腾了半夜,两人都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第二天,苏臻臻身上还是痛的不行,陶盈托两位室友帮她们请了假,打算早上陪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京城的医院总是承载着四面八方的外地病人,常年人满为患,陶盈提前在手机上挂了个号,打了辆车一大早赶去医院。 根本没想起跟时逾联系。 习惯了每晚搂着她睡觉,时逾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想到陶盈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心里生出几分烦闷。 而科幕公司今天接触过总裁的人,只觉得时总的脸色比往常更冷了,虽然他的情绪一如既往的稳定,但那股冷洌的威势,即使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个表情,也足以让人战战兢兢。 陶盈带着苏臻臻,排到了快11点,才进了诊室的门,按医院规定面诊不让外人陪同,她便在外面等着她。 过了大概20分钟,苏臻臻从诊室出来,拿着医生开的药单,脸色不太好。 “臻臻,怎么了?医生说什么了吗?” “没事,就是撕裂伤,涂涂药就好了。” “那就行,来,我扶着你慢慢走,请你吃大餐去。” 中午,一家粤式餐厅,考虑到苏臻臻身上还有伤,两人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色,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陶盈没忍住直接问她:“臻臻,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苏臻臻是个圆脸,五官匀称立体,是非常标准的北方大气美女长相,此刻她小脸蹙着,犹豫了半晌,还是道:“臻臻,其实最近曾濯宿舍的李景遥在追我,现在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陶盈看她吃的少,给她碗里夹了个虾饺,问:“你呢,你喜欢他吗?” 苏臻臻想了一下:“是有点感觉啦,我们后面聊天才发现我们两个有好多共同点,还有几个共同好友呢,神奇的是到现在才认识。” 陶盈不明白她顾虑的点,“那你担心什么,有感觉就继续发展嘛?” “可是,这次事情,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想,我不想告诉别人,可谈恋爱感觉瞒着这件事情又很奇怪,干脆想现在直接跟他说了算了,他不介意两个人就继续,他要是介意了就干脆拜拜。”能说出这话真符合她的性格。 可陶盈想的多,道:“臻臻,你的想法很坦诚,也没什么不对,我就是觉得,即使想现在说,也要确定了他的人品之后,毕竟人言可畏,万一他人品不行,到处乱传,我不希望你再受到其他更多的伤害。” 听了她的话,苏臻臻垂下眼思索了一会,叹口气,道:“盈盈,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陶盈看她皱眉的样子,发自内心的心疼她,这么好,这么坦诚的一个姑娘,怎么会要面对这种问题…… “臻臻,你记住,整件事你没有错,你才是那个受害者,以后无论谁拿这件事来攻击你,那一定是他们有问题,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干净赤诚的好姑娘,永远都是。” “啊,桃子,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哭,我知道,我会的!”苏臻臻心里感动的无以复加,能有陶盈这么个朋友,真是她最大的幸运! “跟李景遥的事情你先别急,我去找曾濯好好打听打听,正常相处就好。” “嗯!”苏臻臻认真点头,又道:“那桃子,那上次逼你去配型的事怎么样了,你要去吗?” 陶盈:“配型配上了,我答应他们捐献了,毕竟是条人命,小孩子也没有错,即使是个陌生人,能遇到我们也该帮一帮,是不是?” “嗯,桃子,你太坚强了,遇上这么多困难都能处理这么好,平时看你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没想到内核这么坚定强大,我也得向你学习了!” 陶盈笑笑,神情温柔,她相信,凭她们的努力和心态,未来的她们一定会过得很好。 第43章 陪他开会 晚上,陶盈安置好了苏臻臻,打算再陪她睡一晚。 苏臻臻裹在被子里,问她:“桃子,你真的不用管那边吗?我怕我影响你。” 她话说的委婉,陶盈一整天都陪着她,对那个时总一个电话都没,她怕她是因为她赌气,再吃什么亏。 “没事,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们那种人,怎么可能缺女人,如果他叫我,我会过去的。” 陶盈只觉得前一阵子时逾对她的宠溺和温柔都像一场幻梦,看到臻臻被这样恶劣的对待以后,她对时逾根本不抱什么期望,她与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她只想早日摆脱这种生活。 既然时逾没联系她,她也没必要上赶着去陪睡。 她正这样想着,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司机发来的: 陶小姐,我在永光酒店楼下,时总吩咐我来接您。 半点隐私都没有的感觉非常难受,她深吸了口气,转身对苏臻臻道:“臻臻,应验了,我得回去陪他。” “啊,都怪我这乌鸦嘴,没事桃子你去吧,保护好自己!”苏臻臻瞪大双眼,伸手不住轻拍自己的嘴巴。 “好啦,我没事,你晚上好好休息,我们学校见。” 给她床头又倒了杯水,陶盈转身离开了房间,苏臻臻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眼里是满溢的心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桃子才能快快乐乐过上自己的生活。 下了楼,陶盈习惯性去后座,刚打开门,就看见时逾也坐在车里。 男人长腿自然交叠着,姿态慵懒,看见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化解了那股冷凝的气势,道:“盈盈,气消了没?” 按事实讲,时逾受的是无妄之灾,事不是他做的,人是他救的,连最后补偿那五百万,也是他掏的。 陶盈不该跟他生气,但她就是忍不住去痛恨这群人,他们生下来就拥有了一切,权势、财富、人脉……他们可以享受、可以奢靡、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只是这份肆意为什么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为什么可以轻飘飘的一句补偿就带过? 时逾是帮了她,可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没有尊重何谈平等,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对她,怎么可能会有真感情? 平静了心绪,陶盈轻声答道:“我没生气,臻臻她受伤了,我只是照顾她。” 得,他的小姑娘总这样,管她心里想什么,面上总是滴水不漏的对他。 “以后有空给我发消息,嗯?”他看着陶盈,英俊、不羁、散漫,眼底似有深情。 “好。” 他便又牵起她的手,就像第一次在车里那样,轻轻摩挲,仿佛是一块温润的软玉。 她知道,今晚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有些忍不住想起《甄嬛传》里的情节,安陵容保不住孩子,设计皇上侍寝,然后流产以博得皇帝的愧疚。 她倒不指望他愧疚什么,只是如果这样的方式,至少他的怒火迁移不到她身上。 可惜,现在还太早,接下来,她一定得瞒好。 车子却没往御华苑走,反而去了科幕的园区。 园区很大、很气派,京城寸土寸金的位置,总占地超过30万平方米,仅是京城总部的员工,估计也超过了20万名。 陶盈不少同学校友都在这就职,她此前一直是有所耳闻,未曾有空来这参观过。 时逾也没有带她参观的意思,等车子平稳驶入一栋最高的楼,时逾牵着她下车。 晚上加班的人不少,楼里还有近四分之一的灯亮着,不存在什么电梯偶遇大boss的桥段,乘着专属电梯,时逾带她上了顶楼。 一路面容识别,过了三个门,才到了他的正式办公区,简约、开阔、自然、通透,镂空天花板、亮面瓷砖、弧形玻璃,搭配着巨大的绿植,简直符合所有人梦中的办公空间。 陶盈细细打量着四周,时逾示意她在沙发椅上坐下,很快,有助理进来给她送上一碟干果,一盘水果、和一架子甜品。 干果是剥好的,水果是切好块分盘的,甜品是放在一个类似摩天轮形状的架子上摆好造型的。 还没等她尝一口,时逾打开了视频会议,她很有眼色的起身打算离开,时逾却坐了过来。 闭了麦问她:“想去哪?” “你忙你的,我出去坐。”她不明所以。 “就待在这。”他伸手揽过她,她半靠在他怀里,觉得这样并不舒服,挪了挪换姿势,却没注意到他渐渐紧绷的神情。 “别动。”这小妖精,时逾只觉得下腹一紧,某种冲动瞬间被她勾了起来。 嗯,她不动,她感觉到了一处坚硬的凸起。 时逾把手探到了她的胸前,狠狠捏了一把。 与此同时,外面等候的三位女秘书疯狂八卦起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时总带了个女人来公司?” “什么女人啊,你不认识吗,之前上过热搜的a大校花,人家今年才20!” “她好漂亮,脸好小,好白,好精致,我一个女的看见也好心动!” “不是,关键今晚时总不是有会吗?他们这会进办公室干什么,不会是……”她露出个大家都懂的笑容。 “人家的20岁,当校花、上综艺、泡总裁,我的30岁,熬夜等老板下班。” “哈哈哈,谁不是呢?”另外两个人捂嘴笑她。 办公室里,陶盈挣开了时逾,到另一边沙发上拿了个甜甜圈吃。 其实她从小就爱吃甜食,但妈妈为了她的牙拘着她不让她多吃,上大学以后没人看着她,有时馋了,早餐或者晚餐都能用一个蛋糕对付,跟时逾一起住的这段时间,是她大学以来饮食最健康的一段时间。 而且,他的厨师不知道是从哪找的,做饭真的很好吃,以至于她最近都没馋过,这会看见了,那股馋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时逾开着会,汉语、英语、德语随意切换,游刃有余,余光还不忘关注着她,看她吃完甜甜圈,又吃掉一块布朗泥,这会又拿起了一块提拉米苏用勺子挖着吃,满足的像只小仓鼠。 他第一次看见她的这一面,平日一起吃饭要多淑女有多淑女,要多端庄有多端庄。怎么,才出去两天就亏着她了,在这大快朵颐起来了? 第44章 出事 时逾的办公室有间特别大的休息室,里面设备一应俱全,陶盈吃完进去洗手,看见软软的大床,就想躺下休息会。 自从知道怀孕后,不知道心理作用还是生理变化,她特别容易感觉疲惫。 反正时逾还忙,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事情。 半睡半醒间,她脑子还昏昏涨涨的,被一只大手擒着她细嫩的脚腕扯到床边…… 她迷蒙中睁开眼,看见时逾压在她身上啜吻,她挣扎着断断续续开口道:“时逾,别、别在这里。” “这里怎么了,嗯?”男人低低的笑,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这里,这里是科幕,即使是a大毕业生也梦寐以求的全球顶尖公司,她却在这里做着这么荒唐的事情。 “盈盈,专心点。”时逾觉得自己像着了魔,越看越怜爱,指尖亵玩着抚上她的脸,看她咬着唇满脸泪痕,一副无助神色。 陶盈放空了大脑,不再挣扎,任自己沉浸在汹涌的情欲中。 等她再次醒来,天光已大亮,她睁眼环顾四周,还是在那间休息室,她翻身起床,洗漱台上已被摆好了全新的用具。 外间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今天周六,她不用赶着上课,洗漱完就坐在房间发呆。 “行了,方案改完再最后确定一下,先出去吧。” 她刚听见时逾的声音,然后他就很快走了进来。 “醒了?走,今天带你去做体检。”他穿着衬衣,手上拎了个袋子,是安排人给她买的换洗衣服。 他侧身站在门口,棱角分明的侧脸逆着光,带着不由分说的语气。 陶盈心里一跳,不由得攥紧了衣角,道:“我中午还定了去看我妈妈,要不改天吧,我自己去就好。” 时逾凝眉,看着她素净的脸颊,长发散落耳侧,乖巧又漂亮,就是总学不会依赖他。 “就在那家医院,不妨事,先把衣服换了。” “嗯……”她一时想不出借口拒绝,接过衣服,当着他的面,慢吞吞的换上,反正在他面前,她是没有隐私和尊严的。 明明他之前就喜欢她这副乖巧的样子,此刻时逾心里却怎么看怎么不称心,他想她跟阮玉一样,主动做些什么。 车子行驶在去医院的路上,气氛沉静,陶盈一直在想该怎么找借口躲过体检,时逾在想怎么才能哄好她。 想到这,他都有些郁闷,他堂堂首富,英俊、多金、想要攀附而来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怎么他亲手挑中了一个,还得要挟着才肯乖乖听话。 陶盈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估计也觉得好笑,她只想求他安排人好好治疗她妈妈,对其他别无所求,身体也已经付出了,他还想要什么,真心吗?等她付出了真心再等有天被玩腻了甩掉吗? 两个人心思迥异,很快到了医院。 陶盈越来越紧张,下车时,看着时逾伸出来的手,压抑着心情,平静道:“你先过去,我先去看下我妈妈,等会去找你。” 时逾是个多锐利的人,哪里看不穿她的心思,搞不懂这小丫头在紧张什么。 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调查资料没显示她对医院有特别的阴影吧?”他问王秘书。 王秘书侧身转头,道:“时总,资料上没显示,不过陶小姐妈妈生这么大的病,她有些害怕也是正常的。” 时逾若有所思,忽然问了一句:“你跟你太太,听说谈了有十多年了,关系很好?” 王秘书对这个问题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是,时总,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中间异地七年,中间走过来好不容易呢。” “平时,人不高兴了怎么哄呢?” 王秘书听见这句人都惊呆了,这是他们时总能说出来的话吗??但良好的专业素养让他保持住了冷静,回道:“哄女人,得学会听她说话,得关心、得嘴甜、惹生气了就买礼物买包,俗话说包治百病嘛!” “不过陶小姐好像不是很喜欢包包。”王秘书对陶盈每次都挎着的a大纪念款帆布包印象很深。 想想刚才车上的气氛,他有些奇怪,感觉很正常啊,这俩人就没多说过话。 陶盈到了病房,看见大姨也在,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大姨,您今天不忙呀?” “嗨,我有什么好忙的,一天正闲的没人说话呢。” 陶妈妈也笑着看她,道“盈盈,早上吃饭了吗,你大姨今天熬了鱼汤,要不要尝一口?” 陶盈心中一紧,努力绷住脸色,道:“妈我吃过了,你喝吧。” 陶知春想起上次她犯恶心的事情,心里到底没彻底放下心,端着碗鱼汤往她跟前走了几步,假装要倒掉。 就看见陶盈紧抿着嘴,憋着气的样子,心下有了几分计较,中间得了空,在门口悄悄问她:“盈盈,你实话跟大姨说,是不是交男朋友惹出事了?” 陶盈闻言,镇静道:“没有啊大姨,怎么了?” “盈盈,大姨是过来人,不会害你,你以前明明最爱吃鱼,现在怎么会一闻见鱼的味道就犯恶心,上次说是吃坏了肚子,这次过去好几天了,还是肚子不舒服吗?” 陶盈脸色都僵住了,不知道怎么搪塞过去,就听她继续说:“盈盈,你大好的前途可不能因为这种事耽误了,心里得拎得清,你看看现在结婚生孩子太早的,哪个不是过的鸡飞狗跳的……” “大姨,您放心,我没事,不用担心这个。” 陶知春看她脸色就知道肯定是有了什么事,继续道:“盈盈,你妈妈还病着,你可得好好的,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你表哥还在这,怎么也给你撑着呢。” “我知道,大姨,真的不用担心我……”陶盈心里酸涩,努力撑起一抹笑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东西砸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她们转过身,看见陶妈妈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样子,手里的碗碎到了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就要摔倒。 “妈!” 第45章 时总,陶小姐怀孕了 陶盈惊叫一声,冲过去扶住她,赶忙叫医生。 一阵折腾过后,陶妈妈躺在病床上昏睡,待命的医生叹口气,道:“陶女士她现在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激烈的情绪刺激,你们家属要多注意,这次情况还好,再有下次就不敢保证能不能没事了。” “是是是,医生,我们会注意的,您看她,什么时候能醒?这,早饭还没吃完呢。”陶知春赶忙问道。 “看情况,过会应该就醒了,有什么事你们可得说清楚了,别让病人担心,化疗中,心情也是影响康复的一个重要因素嘛。”医生把话嘱咐完,陶盈将人送到门口,再次道了声谢。 “盈盈,一会你妈醒了,我就说我猜错了,你好好想个理由解释解释,别再影响了病情。”陶知春这会后悔死了,想着自己要说干嘛在病房门口着急说,这下好让妹妹听到了,她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知道,我会的。”陶盈低着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脆弱,妈妈都听到了,她该怎么圆过去这个谎…… 时逾给她打电话,她看着那个刺眼的名字,手忙脚乱的挂掉,关机。 时逾第二个电话打过去,手机里提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王秘书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时逾脸色凝成了冰霜,同时带着几分困惑,不知道陶盈是怎么回事。 王秘书见状,很有眼色的道:“时总,我去看看陶小姐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您先别着急。” “嗯。” 陶妈妈很快醒了,看见两人守在床边,一时间有些恍惚。 陶盈刚想开口,就看见她的脸色严肃起来,看着她问:“盈盈,刚刚你大姨,说的是真的吗?” “妈,没有,都是误会,我就是上次吃了一道鱼杂吃恶心了,最近不想吃鱼,我好好的,也根本没什么男朋友。” 陶妈妈目光审视着她,她教了一辈子书,此刻正分辨着陶盈面上的表情。 “姐,你先回去吧,我跟盈盈好好谈谈。”她转头先对陶知春说道。 “这……”陶知春踌躇道,看看妹妹,又看看陶盈,一时拿不准主意。 “姐,没事,既然盈盈说没有,那我就相信她,你家里还忙,咱们下次慢慢聊。”她语气坚定,陶知春也了解妹妹的性子,犹豫了下,还是先走了。 等到病房只剩她们两个人,陶妈妈看向陶盈,严肃问道:“盈盈,你跟我说,这个病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傻,医生,护士,病房等种种好到离谱的待遇,她还可以解释为是参加了那个计划有优待,但她最近有时下楼逛,跟人聊天,也对在这里疗养的人身份隐隐有了概念,虽然身边的医生护士都承认有什么计划的存在,但她就是隐隐感觉不对劲。 陶盈都被这句话问傻了,不知道妈妈怎么敏锐的能联系到这件事上来。 她努力稳住情绪,牵出一抹笑,道:“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都没听懂。” “盈盈,别装傻,妈妈也不是傻子,你到底怀孕没怀孕,这个计划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跟我讲清楚,不然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说完她就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陶盈从来没看见过她妈妈这个样子,一下子就慌了,道:“妈,你别冲动!我都告诉你!” “计划是真的!是我托人报的名,这里的医生护士都清楚这件事,但这些都跟我怀孕没关系,我谈男朋友了,都是我们不小心,我已经跟他商量过了,我会打掉的,我会继续好好上学完成学业的,你不要拿你的身体威胁我啊,我害怕……” 陶盈的眼泪瞬时流下来,她好怕妈妈有个什么事。 陶妈妈听到她承认怀孕,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她看着女儿,从小乖巧到大,从来没让她操过心,一直是她的骄傲的女儿,怎么会这么糊涂。 “盈盈,事已至此,妈妈也不想责怪你什么,你说到做到,这个孩子坚决不能要,你还有那么长那么长的人生,妈妈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毁掉一辈子。” “妈,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我心里有数,这次纯属是意外,我会好好解决完的。” “你那个男朋友,明天带来给我看看。” 看着陶盈皱眉,陶妈妈以为她还想护着她那个男朋友,便又继续说:“出了这种事,你们两个都有责任,我不是想怪他,但这人我至少要过一下眼。” “嗯。”为了稳住妈妈的心,陶盈只能先答应下来。 而在门外,完整的听到这段对话的王秘书,震惊到嘴巴能放下一个鸡蛋,他他他听到了什么,陶盈怀孕了!他们时总,有孩子了??? 悄悄从病房门口离开,他一路都在思考要怎么跟时总说这件事情,天知道这是对他从业生涯多大的一个挑战。 见到时逾,看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他心里更慌了,一直斟酌着语言。 时逾见他迟迟没开口,还纳闷这个下属是怎么回事,平时干活那么干脆,这是有什么不敢说的,冷声问道:“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时总,陶小姐怀孕了并且还要打掉孩子。” 他破罐子破摔,语速极快的汇报,然后他就看见他们一向霸气、睥睨、从容的时总,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加错愕的表情。 然后他才补充道:“陶小姐母亲怀疑病房和医生有问题,陶小姐承认怀孕,只说这些治疗待遇是因为那个计划,说自己交男朋友不小心惹出了事,跟她妈妈保证会打掉孩子,还说明天带男朋友回来给她看。。” 一时八卦一时爽,他可以听,但不想参与啊! 时逾听他一口气讲完,第一次觉得一件事会这么棘手,但隐隐的,他又有几分喜悦,那是他的孩子,他有孩子了。 以往,叶明渊他们没少惹出事,但是嫌外面的女人脏,全都花钱平了,可这件事落到陶盈身上,他是真的有了一种期待感,想想爷爷上次说的话,他突然觉得,答应下来也没什么不好。 “你先去安排人守着,等她出来了,把人给我带回来。”他吩咐道。 第46章 假扮男友 等陶盈从妈妈病房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看到她,就恭敬的道:“陶小姐,时总请您过去。” 陶盈此刻还不知道秘密已经暴露,只觉得心里一阵厌烦,但她自己选的路,只能自己承受后果,没说什么,还是跟他们去了。 时逾自己一人坐在间会客室,看见她进来,示意身后两个人出去,陶盈正想着要怎么说自己不想去体检,就忽然听见他道:“盈盈,你怀孕了是吗?” 陶盈瞬间浑身发凉。 时逾起身,牵她过来,搂着她坐下,手掌一下一下滑过她顺直的长发。 “盈盈,回答我。”他又问道,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僵硬。 陶盈闭上眼,忍不住颤栗起来,点了点头。 “盈盈,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时逾轻笑一声,拍拍她的背,又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或者瞒着我。” 陶盈低着头,很害怕,但还是开口道:“时逾,这次都是不小心,我想把孩子打掉,你只要让我休息一阵子就好,等我身体好了,我会继续履行承诺的,我听话……” 时逾打断了她:“盈盈,我什么时候说要打掉孩子了?” 这就是她最怕的结果。 “我,我身份配不上你,你可以联姻、相亲,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哪怕到时候你还想让我陪着你,我都可以,我不想现在生孩子。” 时逾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她此刻眼底噙着泪,潋滟又脆弱,看起来异常可怜。 轻呵了声,他道:“我时逾从来不需要联姻,盈盈,休学一年,生下这个孩子,期间所有对你的影响我来解决。” 根本不是这样的,她忍不住跟他争辩:“我的学业没关系,我们这样的关系,这样的孩子要怎么生下来,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他会以什么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经历这些。” 何况,何况她也只是个孩子呢。 时逾松开手,没想到她考虑的是这些,但他怎么会在乎这样的小事,他时逾的孩子,生下来就注定是最尊贵的存在。 想想圈子里之前那些前赴后继想要借肚上位的女人,他再次感觉到了陶盈的与众不同,她永远那么干净、独立、坚强。 可是她越这样,他们两个的矛盾只会越深。 “盈盈,我不想威胁你,但你记住,不管是你妈妈、你自己,或者其他任何你在乎的人和事,我可以很轻易的给你,也可以很轻易的毁掉。”他语气难得的轻柔,说出的话却异常残忍。 陶盈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也抽痛了一下,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陶盈仿佛跌进了深不见底的绝望,他们两边,一个用自己身体威胁她不要孩子,一个也用她妈妈的身体威胁她不要孩子,她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她妈妈,保护好她自己的人生呢…… “时逾,我求求你,我妈妈怎么会同意我生下这个孩子呢?我只想她能好好活着陪着我,我不想刺激她了,我没有办法了……” 她痛哭失声,几近崩溃。 “别哭了,先吃饭,我来解决。”他捏捏她的手,语气坚定。 不一会,王秘书送来早饭,样数多到他一个人根本拿不完,身后还跟了两个助理,最后摆满了整张茶几。 陶盈此时哭的眼睛红红,不时抽噎几下,麻木的,任他喂着东西。 时总第一次喂人吃饭,看她乖乖的小口咽下,居然还很有成就感。 吃过饭,陶盈被他带着去抽血,护士技巧很熟练,几乎没感觉到疼痛,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检查做下来,她颤声问时逾:“我还会被关起来吗?” 时逾面容一滞,柔声哄她:“不会,盈盈别怕我。” “我想去学校。” “你今天不是没课吗?” “我心里难受,我想去找我朋友。”陶盈又撒谎了,她答应妈妈明天要带男朋友去给她看,她得回学校找一找适合的人选。 “行,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她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太好,时逾不敢硬逼着她。 到了学校,三个室友都在,看见她都很高兴,开心的打招呼。 “盈盈,你好久没回来宿舍住了,我们都好想你。”叶溪涵软软说道。 “是啊,但我更想八卦一下,那天时总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想的那样吗??”何一曼的八卦属性上来了。 陶盈和苏臻臻对视一眼,对方眨眨眼睛,表明自己没跟两人讲这件事。 “我们参加一个活动时认识的,那天他就是帮忙。” “帮忙?我看那个时总明显对你有意思哦,当时他眼睛可是一直在你身上,我们都看见了。”何一曼想不到她经历的这些,反而以为这是场浪漫的邂逅,又道:“不过时总真人可真帅啊,那眉眼,那身材,那气势,要是进娱乐圈,光凭脸怎么也能混个顶流来做。” 陶盈垂下眼,应和了一句:“是是是,别犯花痴啦,那种人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苏臻臻也帮她说话:“我还是比较喜欢曾濯,阳光帅气温柔家教又好,又对我们盈盈死心塌地。” 她这两天整个人状态好了很多,回宿舍也没被室友发现什么异样,知道内情的她,当然不会帮着时逾说话。 “哎呀,不八卦啦,我们盈盈大美女不缺人喜欢,以后不一定答应谁呢!”何一曼止住了话头,又道:“难得寝室人全,中午去聚个餐怎么样?我最近收藏了好几家店呢!” 陶盈:“曼曼,改天吧,我今天约了人吃饭。” 苏臻臻紧跟着道:“我也有约!” 何一曼蹙着脸:“好叭,那我待会也回家算了。” 陶盈坐在桌边,翻遍了微信通讯录,也没想好该找谁来假扮男朋友,斟酌了很久,最后,她选中一个头像,点开,发了条:“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第47章 我永远在这里等你 收到这条消息的曾濯,在家里高兴的一蹦三尺高,秒回:“有空有空,学姐想吃什么?” 最后两人定了一家烤肉店,陶盈在宿舍等着午饭时间到,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室友聊天,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正常世界,心里轻松了不少。 而曾濯那边,开始翻遍衣柜找搭配,对着镜子换了又换,最后穿了身字母白t短袖,搭了泼墨刺绣牛仔裤,配上箭头项链,脸上的笑意挡也挡不住。 借了老爸的车,他直接开去女生宿舍楼那边接陶盈,陶盈下了楼,一袭白裙,长发飘飘,妆都没化,美的清透又自然。 “学姐,你今天真漂亮。”曾濯还带了副墨镜,侧脸棱角分明,整个人又酷又帅,声音清朗,由衷赞叹道。 “谢谢,你今天也很不一样。” 到了烤肉店,想了想他的饭量,陶盈多点了两盘肉。 这家店生意一直很好,烤肉属于自助的,还得自己动手,曾濯整个人明显很开心,不停的将肉放上烤盘,翻面,再剪成小块,示意她吃。 陶盈胃口不太好,一直斟酌着要怎么跟他开口,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忍心在他吃饭时打扰他,还是决定吃完饭再说。 看出她吃的少,曾濯又加了一份芝士炒饭和韩式嫩豆腐汤,各给她盛了小半碗,劝她:“学姐,你不想吃肉的话,多吃点炒饭,这家店炒饭也很有名的。” “好。”嫩豆腐汤又鲜又辣,她多喝了两口。 吃过饭,陶盈主动说去家甜品店坐坐,大中午的,来的学生还不多,服务员给他们领到了一个情侣座,外面帘子半遮,两个人坐在里面,气氛顿时有些暧昧。 曾濯到这会还没猜到她今天约他出来的用意,点了两杯奶茶,静等着她开口。 “小濯,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帮我个忙。”陶盈咬咬唇,难以启齿的开口道。 “有空有空,学姐尽管说。”曾濯非常热情。 “我想让你假扮一下我男朋友。” 听到她这话,曾濯有些震惊,结巴的道:“学姐,你这个年龄,还没到被催婚的时候吧?” “没有,情况比较特殊,希望接下来我的话你能帮我保密。”陶盈看着他,神情认真而严肃。 “肯定的,学姐。”曾濯也坐直了身体。 对于他的人品,陶盈当然信得过,道:“小濯,我怀孕了,我妈也知道了这件事,想要见见我所谓的男朋友。” 一股巨大的酸涩感迅速盈满了胸腔,曾濯不敢置信的道:“学姐,愚人节早都过啦,你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是真的。” “那、那孩子的父亲?学姐,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愤慨道。 “没有,都是意外。”陶盈垂下眼。 “学姐,我当然可以帮这个忙,但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我都可以帮你的。” 陶盈看着他真诚又急切的眼神,心里感受莫名,道:“整件事情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这是她所有的卑劣面,她要在一个喜欢她的赤诚的男生面前讲这件事,真的很难开口。 “学姐,我说过,我会一直在的,这句话永远算数,你真遇到事了,不要想着自己扛,我可以为你分担的!”曾濯握住她的手。 “我妈妈生病了,脑瘤,治愈率非常低,我当时走投无路,科幕集团的时逾在追我,说只要我陪他,他就可以为我妈妈安排最好的治疗,我答应了。”她没说酒店里被人下药,时逾救了她的那晚,没有意义。 “学姐!你,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呢,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爸吗,他在a大待了这么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就是冲你们师徒的份上,他也不会不帮这个忙的,你怎么、怎么会至于出卖自己……” 曾濯语气十分激动,替她心疼,又替她不值。 听到他的话,陶盈一愣,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办法,当时时逾那一通电话,她只觉得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没想过向其他人求助的情况。 看着她的神情,曾濯就知道她肯定没想过,心痛的无以复加。 “学姐。”他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她力量,道:“学姐,打掉这个孩子,以后阿姨的治疗我们替你想办法,不要再做这种委屈自己的事情,如果阿姨知道了你为她这样做,会是什么感受呢?” 陶盈看着他真诚又热烈的眼神,心里翻涌着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想想今天时逾说的话,她忍不住一阵害怕,现在根本不是她能选择的时候了。 “小濯,谢谢你。”却没答应下来。 曾濯多聪明的一个人,猜到了她的意思,也是,这样干净美好的女孩子,谁得到了会轻易放手呢? “学姐,明天我陪你去,那晚我说的话,也永远算数。” 他看着她,郑重的开口道。 陶盈觉得自己很难以抵挡这种真诚,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他,可她没办法,只能强硬的转了个话题。 “对了,你们宿舍的李景遥,人怎么样?” “景遥?人蛮好的,挺讲义气,哦对了,他最近在追臻臻学姐。” “嗯,我想打听打听他的人品,万一臻臻陷进去了……”陶盈隐隐有些担忧。 “人品没问题,学姐放心吧,我们寝室几个人都挺靠得住的。” “这样就好。”陶盈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他还握着她的手。 曾濯显然也意识到了,但他不想放开,他看着陶盈,眼底的情意浓的化不开,道:“学姐,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我根本不介意这些,你只要记住,我永远在这里等你就好了。”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听到她遭遇这样的事情,心里只有心疼,如果他早些说就好了,如果他能早点站出来保护她就好了,如果学姐,可以喜欢他就好了。 第48章 盈盈,我可以娶你 晚上,司机早早来接了陶盈回御华苑,她乖乖上了车,不想做无谓的挣扎,在这种事上她向来都很顺从。 时逾在屋里等着她,面上不喜不怒,看见她进门,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陶盈坐在他旁边,他揽过她的腰,伸手摸了摸她尚且平坦的小腹。 “晚饭吃了吗,饿不饿?”他看着陶盈,这小丫头似乎更怕他了。 “吃过了,不用麻烦了。”他越关心,说明他越想让这个孩子留下来,陶盈心里真的很怕。 “盈盈,明天我安排王秘书陪你去见你妈妈怎么样,他有经验,人也比较会来事,又清楚情况,不会给你惹麻烦。” 陶盈身体僵了僵,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个,我找同学帮忙了,王秘书安心忙他的事吧,同学身份也比较合理是不是……”她不敢明确拒绝他。 时逾皱起眉,问:“你哪个同学?送过你手链的那个?” 陶盈抬眼看他,赶忙解释道:“我们两个真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拜托他帮忙。” 时逾心里一股无名怒火涌起,但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住了,道:“盈盈,我说了一切都交给我。” 交给他,怎么交给他,等她大着肚子去刺激她妈妈? “时逾,我带谁去见我妈妈根本都不重要,我妈不可能同意我生下这个孩子的。”她看着时逾发寒的面色,面露哀求之色,“时逾,我们能不能商量,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生,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只要不是在这个节骨眼,我妈妈她身体、承受不住的……” 时逾看着她哀求的样子,有些心疼,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感同身受的感觉,想起那天爷爷说的话,他忽然说了一句:“盈盈,我可以娶你。” 陶盈满脸错愕,震惊不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喃喃道。 “我是这个意思。”这句话说出口,好像也没什么难的,时逾下不定这个决心无非是觉得没有必要,以他的能力,无论有没有这场形式,或者那张证,都不影响事情按他的想法发展。 但既然这小丫头这么为难,他给他一场婚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每晚搂着她睡觉的感觉,是真的很不赖。 况且,他爷爷也会很开心。 想到这,他便又道:“盈盈,明天我陪你去见……阿姨,顺便商议婚事。” 他两句话就定了事情结果,陶盈根本反应不过来。 “之后白助理就直接跟着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跟她提。”他又拿出一张卡,递给她:“盈盈,以后干什么就刷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别委屈自己。” “我不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陶盈推开他的手,事情在以一种她根本无法预料的情况发展,她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心里只觉得荒唐。 “盈盈,答应我。”时逾在她耳侧蛊惑道:“权势、财富、地位……这世界上你想要的所有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他根本不觉得她会拒绝他,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他。 陶盈确实是被他这个想法打动了,无他,她不会违背妈妈的心意,更没能力去忤逆他的想法,只要他们两个有了实质关系,应该可以让她妈妈放心……那样,谁也不会伤害,包括她肚子里这个孩子。 “不用办婚礼,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领个证,你可以拟好婚前协议,我不要你的任何财产,只要我妈妈能放心,以后你想离婚,我随时配合你办手续。” 这确实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好,盈盈乖,这下就好好养胎。”他时逾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亏待。 陶盈心绪复杂,没说什么,起身去洗澡,时逾在外面打了几个电话,进房间看见她躺在床上,自然的搂住她,手就搭在她的小腹。 忍不住抚摸了几下,他觉得非常神奇,很快,她纤细的腰肢里会孕育出一个生命,一个属于他们的生命。 这个姑娘又坚韧又独立,却常常被他欺负的哭出声,看起来她仿佛总在顺从,可她从来没有真正听话或者屈服过。 偏偏他就喜欢她这样子。 “时逾,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娶我?” 陶盈的一声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因为他心疼,反正他也没想过结婚,但如果这个人是她的话,好像也不错。 可时总什么时候这样哄过人,嘴硬道:“爷爷对你印象很好,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如果他知道了你怀孕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嗯。”陶盈闭上眼,悄悄流下两行泪,所以前段时间的宠溺、暧昧、亲密,都是假象,依然是他逗弄她的乐趣所在。 甚至婚姻,也是他哄人开心的工具。 对他们来说,他们会有真心这种东西吗? 第49章 领证 “阿渊,我要有孩子了。” “啊,对,盈盈怀孕了。” 一大早起来,时逾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到处打电话宣扬陶盈怀孕的消息。 叶明渊,宋星尧、陈深:??? 几通电话,三人甭管正在干嘛,立刻杀到了时逾的办公室。 叶明渊接电话的时候还睡着,这会脸都没洗,头发像个鸡窝,震惊道:“你刚刚电话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星尧和陈深目光也聚焦到他身上。 “陶盈怀孕了,我要有孩子了。”时逾丝毫不慌,又陈述了一遍,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想好了要留下?”宋星尧问,他们之前也不是没在外面惹出过事,只是早都干脆料理了,从没想过要留下来。 “嗯,我爷爷他也盼了好久了。” “可是,陶盈她?”不是说她有什么不好,漂亮,聪明,性格也好,只是,这根本不是他们选妻子的标准,何况是留个继承人,没记错的话,陶盈在他身边也就呆了两个月而已。 叶明渊在外面玩归玩,即使阮玉在他身边待了两年,他也从来没想过娶她,家族里根本不会允许。 但时逾确实不一样,他能力太强,已经强到了根本不需要家族的制衡,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离经叛道。 陈深,“那这孩子,什么身份,认回家里?” “说什么废话,我留个私生子做什么?”时逾瞥他一眼,对他这句话表示不理解,又道:“一会安排人回去领个证,婚礼先不办了,想吃饭改天请你们,我中午要回山上给我爷爷报个喜。 叶明渊正喝着水,听到他这话,震惊到呛住,捂住胸口不停的咳咳咳。 “什么?你还要领证,阿逾你是不是昏头了,爱美人不爱江山啊?” 宋星尧,“上心了给个身份就算了,又要领证,又要生孩子,你干脆把人明媒正娶娶回家算了。” 他不是没想过,是陶盈不愿意。 “我是真没想到你铁树开花开一次这么猛的。”宋星尧想想陶盈甩他的那一巴掌,现在都还觉得脸疼,以后他该以什么面目去面对这个嫂子? “行了,别在这震惊了,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到时送个什么礼物,我可等着呢。”时逾看不得三人始终一脸震惊的表情,他做的决定不允许任何人置喙。 “okok,我得回去跟我们家阮玉说声这个消息,她可是天天念叨你们家盈盈不演个电视真是亏了。”叶明渊挥挥手打算离开,这消息是没法消化了,他脑子还晕,得回去看看别人惊掉大牙的表情才爽。 抓紧时间处理了几件要紧的工作,时逾没再耽搁,打电话吩咐司机接了陶盈去山上。 等陶盈到的时候,就看见爷孙俩言谈甚欢的在聊天,看见她来了,时律新立刻笑眯眯的欢迎她:“盈盈来了?快坐快坐,别累着了。” 刚听了时逾说这丫头怀孕了的消息,他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他这孙子性子倔,他还以为在他离开前看不到这一天了,没想到陶盈肚子这么争气,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佣人这时给陶盈面前端上了一盘精致的糕点。 “陶丫头,快吃,这是厨房孙嫂的老手艺了,味道一绝。” “嗯嗯,谢谢爷爷。”她拿起一块,小口慢慢吃着。 “这下就好好在家呆着,学校那边我打个招呼先别去了,御华苑那边地方太小,搬到小逾那个院子住吧,你们都没经验,多安排几个人守着。”时律新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不管是多么位高权重的老人,面对儿孙的事,都成了一副操心的样子。 陶盈乖巧的说:“嗯嗯,谢谢爷爷,阿逾他都安排好了。” “这臭小子脾气不好,他欺负你了就来找爷爷,爷爷给你撑腰。” “爷爷,阿逾他,对我挺好的。”陶盈“娇羞”的看了时逾一眼。 “他哪懂什么,光会送东西有啥用,男人得会疼人。”时律新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锦盒递给陶盈。 陶盈忙摆手拒绝,“爷爷,你上次送我的太贵重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收了。” 时律新哈哈大笑,道:“上次的是见面礼,这次的是你们新婚礼物,哪个都得收好。” 陶盈满面惊讶的看他,时逾走过来接下盒子,道:“爷爷,我先替她收下了,回去再给她。” 他知道这丫头心里在顾虑什么,何况她对这些,是真的一点也没追求,他送她的镯子,回去就被她锁在了书房的保险柜里,根本没自己戴过。 这时,管家带进来两个身穿制服的人,道:“老爷,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到了。” “哎,来了就先办事,别耽搁人家时间。” 时逾把自己和陶盈的身份证件给了那两人,其中一个女工作人员看见他们,惊讶的眼神一闪而逝。 “两位有红底合照吗?”她问道。 这,在场几人都没经验,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稍等一下,我安排人过来。”时逾又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此时,那位女工作人员目光一直在陶盈身上流连,心里激动的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她看见了什么,她女神!她女神要结婚了!” 来之前,她领导只吩咐一会去给一位大人物办手续,叫他们规矩点,少打听,结果一来,呦呵,先被人拿着枪搜了一遍身,看见时律新,她想,这大人物确实是够大的。 不过她不认识时逾,看见女神在这,忍不住脑补了一场爱恨纠葛的豪门虐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陶盈今年才刚满20! 她目光不由得带点审视的观察着时逾,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剑眉星目,削薄轻抿的唇,盛气逼人,任谁也无法忽视,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 很快,王秘书带了化妆师和摄像师过来,身后还跟着人搬了两台仪器。 陶盈今天穿的简单,化妆师给她带了白色钩边的旗袍,让她先进屋换上,然后在她脸上轻柔的一顿涂涂抹抹,时逾则是去换了一身白衬衫。 等化好妆,众人都惊艳的看着陶盈,她本来就漂亮,今天稍稍一打扮,明艳动人、肤若凝脂,腰身盈盈可握,真应了那句“”灿若春华,皎如秋月”,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 摄影师架好设备,两人就坐在客厅拍照。 “哎,先生小姐再靠的近一点,头侧一侧,对,微笑……” 陶盈挽着时逾,端庄又温柔,浅浅的露出一个微笑,时逾则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一向冷峻的脸上也难得勾起了笑容。 女工作人员花痴的看着这一幕,真是郎才女貌啊,她也算是见证了女神结婚,没有比她更幸运的粉丝了! 照片很快被洗出来,在他们一顿操作下,两个红本本很快新鲜出炉,时律新迫不及待的拿过去打开看了看,满意的道:“哎,好好好,这下老头子我也算是放下一份心了。” 陶盈看着在场众人都喜气洋洋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真实感,她就这样已婚了,还是跟这样一个家庭,这样一个男人,一个她遥不可及的存在,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嘲的想着,要是搁古代,她这不就是凭肚子一步登天了吗? 也许她该高兴才是,可前路雾影幢幢,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50章 见她妈妈 中午吃过饭,坐车去医院的路上。 陶盈心里紧张,不知道妈妈会是什么反应,时逾反而老神在在,长腿舒展,靠坐在座位上,十分惬意。 他把锦盒递给陶盈,道:“盈盈,拆开看看,我也好奇爷爷到底送了什么礼物。” 陶盈紧抿着唇,根本没心思考虑这件事,不想搭理他,道:“你自己看吧。” 时逾看她紧张的样子觉得好笑,以他的家世和条件,他不相信别人会对他挑剔出什么毛病来。 将锦盒硬塞进她手中,“爷爷能送的礼物,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打开看看,也许会有惊喜呢。” 陶盈没办法,拆开包装,盒子轻飘飘的,不像是放了什么东西,刚打开,是裱好的一幅字。 她心里安定了几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好,缓缓将卷轴打开,看到落款的那一刻,她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这,这是首长的墨宝?” “同心合和,结缔永恒。”八个字跃然纸上,龙飞凤舞,笔力遒劲。 时逾就喜欢看她这副一点也不淡定的样子,笑吟吟的问:“怎么,喜欢吗?” 当今头号首长,除了铁血的手腕,还以一手笔走龙蛇的书法闻名,多少人想一观大作都看不到,现在时爷爷直接去替他们求了一份祝福! 陶盈只觉得手里的纸忽然重若千钧,她珍视的看了又看,小心翼翼的将纸卷好,收进盒子里。 前面所有虚妄的感受都没有这一刻来得真实。 到了病房门口,她迟疑着步子不敢往进走,时逾手里拎了几个盒子,催促她:“行了,盈盈,别紧张,我说了所有问题我来搞定。” 她终于开了门。 陶知秋正靠坐在床头看书,她今天描了眉,化了粉底,假发也戴的板正,看起来精心装扮过。 看见两人进来,她目光迅速在时逾身上浏览了一遍。 陶盈开口,“妈,这是时逾,我男朋友。” 时逾只觉得这声男朋友听的真妥帖,但她这话明显不对,哪是男朋友,他们都已经领证了! “阿姨好,我是时逾,不好意思到今天才来探望您,备了一点薄礼,望您不要嫌弃。” 他这番话说的客气又礼貌,陶盈不由得暗自舒了口气,她好怕他再摆出那副唯我独尊的气势。 陶知秋也没为难他,道:“时逾是吧,费心了,先坐。” “你跟盈盈是怎么认识的?” “阿姨,我跟盈盈是校友,之前受邀参加了a大的校庆晚会,对盈盈一见钟情,托人打听了她的联系方式,等她通过后,这才认识的。” 受邀参加……陶知秋想了想,问:“你今年多大了?” “阿姨,我今年29,目前是科幕公司的总裁,经济方面您不用担心。” 装杯,他这话说的,何止是不用担心,如果他现在公布了他结婚的消息,明天估计纽约时报上都会有报道。 陶知秋心下也震惊不已,科幕她当然知道,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陶盈收到的第一笔稿费就是给她买了个科幕旗下品牌的手机。 但这也不是让她女儿二十岁就怀孕的理由,这样的大人物,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看女孩年轻玩一玩,她只想女儿能生活的独立和快乐,从来没想过去让她攀个高枝。 “时逾,你的条件很优秀,我们家只是普通家庭,跟你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你们如果只是单纯谈恋爱,我不会强制干预和反对,但盈盈今年才20岁,她根本没有社会经验,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我不会同意她留,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阿姨,我对盈盈是真心的。”说着,他牵起了陶盈的手,目带温柔,轻轻拍了拍,继续道:“盈盈怀孕,确实在状况之外,但我已经带盈盈见过了我家人,他们都对她非常肯定,而且,我们今早已经领证了。” 陶知春又惊又怒,一时不知做何言语,她看向陶盈,语气严厉:“盈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妈,你先别生气……”陶盈立刻站起身,时逾跟着她走向病床边,插话道:“阿姨,我们也是为了让您放心,医生评估过了,盈盈的身体,不适合打胎,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 “我不是为了哄她生下这个孩子,实在是考虑到她的身体,当然,如果您和她坚持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们的决定,只是无论怎样,我都会对盈盈负责到底的。” 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如果不是知道内情,陶盈觉得她都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样子打动了,何况是她妈妈。 果然,陶知秋听到他的话,心里思绪复杂,这时逾,看起来倒像是个好孩子,为了证明真心,也能做出来领证的事,虽然她们并不贪图这个便宜。既然盈盈的身体不适合,那她也不能逼着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你们……”她叹口气:“既然这样,我还能说什么,不过不管怎样,盈盈的学业不能荒废,还有,你们的婚礼?” 她不想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嫁出去了…… “阿姨,考虑到盈盈现在的年龄和状况,婚礼时间由你们来定,其他我全力配合,学校的事,我会提前跟校长打好招呼,让她休学一年,之后,我不会拘着她在家里的。” “嗯,你先去坐下吧。” “盈盈过来。” 陶盈走到陶知秋旁边,她看着乖巧的女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她是想看到女儿嫁人生子,但她怎么舍得她这么小就面临这些,往后,她也不一定有时间能陪着她给她支撑…… 她又看了看时逾,容貌端正、气质正派,看起来是个靠谱的。 “也罢,随你们去吧。”她再次叹了口气。 第51章 荒唐的时父 回去的路上,陶盈踌躇半天,还是说了句:“时逾,谢谢你。” 时逾轻笑一声,好整以暇看着她,“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陶盈懵逼,怎么,她应该叫他什么? 他俯身到她耳边,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脖颈,轻轻喊了声:“老婆。” 陶盈感觉自己身上不存在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回去指挥人收下东西,咱们搬到四合院那边去住。”看她惊弓之鸟的样子,时逾不再逗弄她。 “我觉得没必要,御君苑那边够大了,不用安排那么多人。” “盈盈,先学着适应这样的生活。我不需要你应酬交际,但至少得学会享受,不然,王秘书和沈特助还得跟着你受苦。” 最近这段时间他身边少了许多人,可把王秘书和沈特助两个人跑累着了。 “嗯……” 陶盈的行李并不多,大多都是时逾安排人给她买的衣服,她本想安排做收纳的人把这些都收拾好带上,时逾在旁边轻飘飘的插了句话,道:“穿过的,过季了就不要了,贴身物品带好,其他的再买。” 陶盈:很好,很霸总。 但她的书屋……,她恋恋不舍的下楼又看了几眼。 时逾长身玉立,在一旁陪着她,道:“行了,这两天安排人在四合院那边设计一个,这里会有人维护好的。” 陶盈什么也没说任他安排,反正她说的拒绝从来不管用。 “明天再回爷爷那吃顿饭,带你认认人。” 陶盈闻言惊讶的抬头看他一眼,就听他继续道:“可能会有几个不长眼的管不住嘴,到时候不用客气。” 他说这话时表情似笑非笑,是她从未见过的凌厉神色。 回到四合院,陶盈才彻底体会到了他日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之前在御君苑住确实是委屈了他。 每天起床,就已经搭配好了今天的服装,早餐12道菜,午餐、晚餐18道菜,有专人布菜,水果、点心不断,你能想象到的所有事情都有专人服务,陶盈在这里住了一天,只有喂鱼是自己动了下手,甚至鱼食都是特意搭配好的。 某大牌的经理带着专人上门给她试衣服。 对,是试,一个身高身材和她差不多的年轻姑娘,等她选定了衣服就换上在她面前走一圈,满意了就点头留下。 陶盈明白时逾他们身上那股子松弛的气质是怎么来的了,就是一种欲望被满足之后的倦怠感。 第二天,在家里常驻的化妆师给她化妆换造型,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选了件简约的常规小礼服和一双平底鞋。 桌面上一水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也全都换成了孕妇可用的标准,都是她从来闻所未闻的品牌。 换装完成,陶盈长发被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妆容清淡,只稍稍强调了下眼线和睫毛,清纯中带了几分妩媚,明艳动人。 时逾目带惊艳的看着她,这小丫头是真漂亮,天生长了副天生丽质的脸,淡妆浓抹总相宜。 “走。”他走过来先给她披了件外套,道:“晚上凉,注意点。” 这样细致的照顾,陶盈有种自己被关心的错觉。 去山上的路上,陶盈忍不住问:“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说实话,既然决定把这场戏演下去了,她怕她自己给他丢人。 时逾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道:“别紧张,也不过是一群普通人,没什么可注意的。” 到了小楼,管家就在门口迎接他们,笑着道:“少爷,二爷一家已经来了,这会正陪着老爷子说话呢,其他人还没到。” “嗯,麻烦了。” 时逾转身看了眼走在他侧后方的陶盈,伸出手,示意她将手放上他的掌心。 陶盈心里有些怯怯的,把手伸过去,感觉到自己被他干燥而温暖的手掌包裹住,平白多了几分安全感。 他牵着她走进了大厅。 时二爷时承轩在军中任职,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这会军装都没换,陶盈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肩膀上挂的中将军衔,正乐呵呵的陪着时爷爷说话。 看见他们进来,时爷爷喜上眉梢,赶忙招呼他们:“来,盈盈,这是时逾他二叔,打个招呼。” “爷爷好,二叔好。”陶盈乖巧应了,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哎,盈盈好,初次见面,礼物待会你二婶给你。”时承轩爽朗一笑,拍了拍时逾的肩,“好小子,不声不响的就带了个漂亮媳妇回来,要不说你小子有主意呢。” “二叔,这不定了就带来给你们见见面了。”时逾真心笑了笑,他这一大家子,也就二叔对自己有几分关心。 “行,等着喝你喜酒。”时承轩也是很久没回来,和平年代,军衔的晋升条例是极为苛刻的,五十岁的少将也是凤毛麟角,他今年不过五十五岁,军衔就如此之高,可见其位高权重。 叔侄俩好久没见,忙着叙旧,陶盈在这待着也不自在,跟时逾说了声就晃到了院子里。 和时逾的四合院不同的是,这里面积没那边大,但满园的花草高矮错落,被侍弄的极好,散发着沁鼻的香味,仿佛置身于植物园中。 院门口种了几丛茉莉,这会开的正好,陶盈站在路边,忍不住捻了一朵小花下来,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中间男人,相貌端正,面容和时逾有几分相似,稍稍有些发福,看见她目光里难掩惊艳。 四下无人,陶盈摸不准这是时家哪位,只浅浅一笑,想着等会时逾介绍了再打招呼,没想到这人径直向她走来,自认为露出个得体但实际油腻的笑容,道:“这位小姐,可否赏光给个联系方式?我是时家三爷。” 陶盈都惊呆了,没想到在这还能被人要微信,今天不是时家的家宴?? 时承逸不认识她是谁,以为她是哪个来蹭座的所谓名媛,把她的表情理解成了惊喜,也是,以他的身份,前赴后继的小姑娘不计其数,但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合胃口的。 说实话,他还不知道老爷子今晚弄这出是要干嘛?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喝大了,就听见一句晚上必须过来,让他心里有点数,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在路边偶遇了一位美人,这趟还真是没白来。 想到这,看陶盈不说话,他笑容酝酿的更深,道:“晚上时家家宴,我带你进去怎么样?” 第52章 护着她 陶盈彻底被这一出整呆了,即使这人保养的再好,也不难看出年龄至少跟她差了两三轮,怎么能恬不知耻的跟她说出这番话? “不用了,我有邀请。”虽然她不喜欢坐在里面乖乖应酬,但两恶相权取其轻,转身就往院里走。 时承逸第一次遇见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不仅不生气,反而更激起几分征服欲,也跟着往里走。 时逾正跟时老爷子和时二叔说着话,看见她进来,刚要牵起个笑容,看到她身后的人,表情瞬间收敛,气质又冷漠起来,陶盈不明所以,还是走到他身边。 “爸,二哥。”时承逸打招呼,心下十分尴尬,没想到陶盈是他儿子带回来的女伴。 在陶盈面前,时老爷子也不想家丑外扬,面上还是应了,问:“素弦呢,怎么没一起来?” “她,忙着收拾呢,估计一会就到了,我这不怕迟到,先来看看您。”时承逸笑着打了个哈哈,眼神在时逾和陶盈身上掠过。 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时老爷子是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实在拘不住,干脆眼不见为净放养了,他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估计也就是生了时逾这么个优秀的儿子,偏偏又一点父亲的责任都没尽到,时逾小时候要不看着他爸带女人回来荒唐,要不看他妈妆扮精致去赴男人的约,在家里高烧了很久最后还是佣人发现的……从那以后他就把时逾放在自己身边养了。 “介绍一下,这是你儿媳妇陶盈,今晚一家人都回来认认人。” 时承逸心里翻起惊涛骇浪,看看连称呼都不愿意称呼他一句的儿子,又看看他身旁的陶盈,一时间竟失了言语。 时老爷子看他这一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去去去,不会说话就一边待着去,别在我跟前晃悠。” 等时承逸走了,他转脸对陶盈道:“盈盈,小逾他爸是个不靠谱的,见谅、见谅。” 陶盈忙道:“爷爷,客气了。”她挽上时逾的手臂,“只要我跟阿逾好好的就行了。” “还是你们两个懂事。”时老爷子叹了口气。 陶盈不是个爱吃闷亏的性子,趁着时老爷子跟时二爷在说话,拉着他悄悄说道:“刚刚你爸在门口搭讪我,我没理他。” 时逾脸上生出几分薄怒,陶盈怕今晚上再出什么事,补了句:“我没事,别惹你爷爷不开心。” 这时一阵嬉笑声从门口传来。 走进门的是时逾的大伯、小姑两家人,一个个气质不凡,尤其是几位女眷,描眉弄妆,珠光宝气。 时逾礼貌的对着一行人打招呼,与跟对时二叔的熟稔对比,显得客客气气。 陶盈也没落了他的气势,优雅端庄,仪态大方。 时老爷子发话,“行了,人来的差不多就落座吧。” “小逾,你这不声不响就娶个媳妇回来,害得我们都没时间好好准备礼物,盈盈,一点见面礼,可别嫌弃。” 时逾的小姑递给陶盈一个盒子。 “怎么会,谢谢小姑。”陶盈笑着接过盒子。 “时逾这孩子性子冷,但心是个好的,盈盈你可得多担待着他。” “小姑,人家可不一定能看上你的礼物,我可是听说表哥他刚在拍卖会上花两亿拍了个镯子送人,这要还算性子冷,把其他男人衬的都像什么啦。”说这话的是时大伯家的女儿,时岚,小时候没少针对过时逾,不过这些年被时逾的实力压着,不敢再生什么幺蛾子,但那嘴,就是管不住。 “那个镯子也不过是图个稀罕,收藏收藏,小姑送的才叫心意,我怎么会不喜欢呢。”陶盈话说的滴水不漏,倒叫人不敢轻看她。 白素弦这时候姗姗来迟,看见陶盈“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不爽,也不好说什么,道了声歉就坐在了时承逸旁边。 他们两个,一个因为门口的搭讪,一个因为之前的警告,此时脸上都火辣辣的,倒没有借机生什么事。 “盈盈,你之前上的那个节目,我儿子可喜欢啦,一直念叨着要见你呢,没想到这就成一家人了。” 时二婶开口,她旁边坐着个小豆丁,唇红齿白的,一直盯着陶盈看。 她儿子就是个颜控,最喜欢漂亮姐姐,这会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是,现在就需要大力宣扬和发展这类宣传传统文化的节目,盈盈可是开了个好头啊。”时逾他姑父开口,他是国家网宣办的大领导,对陶盈这种有才华有实力的年轻人很是欣赏。 切,不过是凭一张脸而已,时岚暗暗吐槽,插话道:“表哥对自个媳妇是真好,又送东西又给铺路的,要我看,表嫂就是出身差了点,不然外面也不会传那么多闲话了。” 陶盈对她烦的不行,怎么到哪都有苍蝇来扰民,刚准备开口回怼,时逾先发话了,声音冷的像冰:“哦?不知道有什么闲话,说来听听?” 他认真起来通身摄人的气魄可不是好应对的,哪怕是时家人。 时岚有些下不来台,心里暗暗后悔,没想到时逾这么护着这人,嘴硬辩解道:“又不是我说的,无非是一些攀高枝、好手段之类的话,能有什么好听的。” 时逾看着她,目光里不带丝毫感情,冷冷道:“都有谁说过,一会给我写个名单我亲自料理,写不出来你那公司明天也别开了。” 陶盈听了在心里暗暗发笑,敢惹时逾面子,这人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来她今天不出卖几个“好姐妹”是不行了。 时岚知道时逾一向狠,但想不到他会在家宴时也这么不给人面子,当众威胁她,当即就委屈上了,看向时老爷子,道:“爷爷,你看表哥他……” 时老爷子多大的人精了,哪听不出是她在挑事,也不包庇,道:“阿逾说的有道理,盈盈是我们时家光明正大的媳妇,哪轮得着外人嚼舌根,是该料理一批人了。” 第53章 这丫头心里一点没他! “不知道表妹觉得盈盈跟我相不相配,我也想听听。”时逾揽上陶盈的肩膀,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霸气十足的表示着他护人的意思。 时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个出身低贱的学生而已,时逾就这么因为她给她难堪,爷爷还不帮着她。 “配,怎么不配呢,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的,我看其他人都是嫉妒才说的。”她强撑着笑容夸他们。 “也是,我们盈盈学习好,长得好,又会写书、唱歌、作曲的,谁会不喜欢。”时逾宠溺般的看着陶盈,一点也没谦虚,接着她的话夸。 陶盈对上他的目光,都觉得这场戏演的太逼真了,这样被人毫不犹豫的护着的感觉,真的很有安全感,很让人……贪恋。 “行了,人家两个好好的,岚岚也是,饭桌上提这些干什么,大家先吃饭,先吃饭。”时岚她妈开口,给女儿个台阶下。 时岚说是别人嫉妒,其实是自己嫉妒,作为时家的小姐,她得了些资源组了个公司,现在也不过有点收入,哪里能像陶盈一样花两个亿买东西收藏,不过是靠男人而已,还不让人说了。 想是这么想,但她根本不敢开口了。 一顿饭消停吃下来,陶盈礼物收了个盆满钵满,甚至白素弦也微笑着给她备好了礼物,装出了一副慈爱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静,陶盈不禁对时逾从前的生活有些好奇,一晚上下来,她也能感受到他跟时父时母之间氛围的不正常。 尤其是时父那个大奇葩。 看她发呆,时逾伸手在她面前晃晃,“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你那个表妹给你写名单了吗?” 时逾冷笑一声,她敢不写,明天公司就能破产。 “其实,别人说什么我无所谓的,不用大动干戈。” 时逾听她口是心非的样子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被流言蜚语气到生病的,这会开始说无所谓啦。 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觉得她什么样子都很可爱,他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却亲到了一嘴粉。 “以后别化妆了。”他道。 陶盈被他这自然的动作整的有些懵,以前他不是没亲过她,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在床上,像这样近乎温馨的时刻几乎没有,不知道他又是抽什么疯。 是演戏演的太入迷了吗? 回到四合院,助理从车上往下搬她今天收到的礼物,陶盈小心翼翼的道:“这些礼物我不能收,要不你给处理了吧。” 时逾瞥她一眼,不解,“怎么不能收?” 我们领证不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陪他把戏演好就行了,收这些东西做什么…… 但她没敢说,怕惹得这位祖宗又不高兴,道:“我觉得不合适,还是放着吧。” “随你。”时逾以为她是不喜欢别人送这些东西,也没在意,拉着她往里走。 陶盈也不想再折腾,应酬一晚上她也累的不行,只想早点洗洗睡觉。 躺在床上,时逾照常搂着她,她香软的身体实在让他有些着迷。 陶盈思索再三,还是道:“时逾,如果你有需求,随时可以出去,不用每天这么守着我。” 时逾被她这话气的眉心突突的跳,他到现在也就她一个女人而已,她把他当什么,种马吗,还随时随地出去找人,他都佩服她的脑回路! 想发火,考虑到她的身体又压抑下来,凝声道:“少想乱七八糟的,我还嫌脏。” 这丫头是心里一点没他! “哦。”陶盈闷闷开口,想着他以前的恶劣行径,怕他哪天憋不住了再折腾她。 时逾:怎么?听着他不去找人她还不乐意了? “盈盈,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这么大度呢?”他咬着牙开口。 “我不是,我这不是怕你憋坏了吗,我身体最近也没什么,不用这么守着。”陶盈没听出他生气了,或者说想不到他会因为这个生气,说实话,自从知道她怀了孕,时逾每天除了工作,几乎其他时间都在陪着她,她也没去学校,每天俩人这么待着,她怕她自己哪天真适应了。 时逾把她往自己怀里收了收,在她肩膀上使了点劲报复般的咬了一口,道:“把你那心思收收,我没别的女人。” 陶盈小声轻嘶一口,没有就没有,咬她做什么,却没发现自己心里暗自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时岚回到家,气到把梳妆台上的东西扫落一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佣人都一阵颤栗。 他们小姐脾气不好,心情不顺了经常打骂他们拿他们出气。 以前有个佣人就是不小心把她的一条项链碰掉在了地上,就被她按住手拿瓶子砸,最后因为血止不住还被送去了医院急诊,也没敢给自己讨一分公道。 他们这样出身的人,经常不把他们也当人看。 “岚岚,你今晚是不该招惹他,这个亏吃也就吃了,以后记住别理那个贱种就是。”时岚她妈这时进了她的房间,看着气头上的女儿,宽慰道。 “妈,我就是气不过,时逾那个还需要做亲子鉴定的野种就算了,从外面带回来个学生也得逼我捧他们的臭脚!凭什么!” “岚岚,你得学会忍,时逾现在风头正盛,家族里那群老家伙都不敢惹他,你多那个嘴不也是给自己找罪受。”说完,许是怕自己话说的重了,她又道:“听话,今天晚上写的那几个人,你好好给人道个歉,她们不可能清楚真实情况,你就给那丫头添油加醋一番,到时候这个仇记到了她身上,你还怕没人给你出气吗?” 时岚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道:“妈,还是你有主意,我得好好给她们上上眼药。我就不信,时逾他能整几个人,他能把所有人都整了,我明天就把这个消息散出去。” “岚岚,做事不要急于一时,更不能经自己的手,时逾的势力可不是简单的。” “我知道了,妈。”她这会想起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54章 永远不会收回 时大总裁最近仿佛是改了居家办公,每天要么视频会议,要么下属上门汇报工作,陶盈没法,也只得陪着他在书房,自己看看书。 时逾给她许诺的书房已经安置好了,打通了两个房间,面积一百五十多平,挑高近五米,古色古香,房间里还安装了旋转楼梯方便取书。 她特别喜欢,就是不明白时逾为什么非要跟她待在一起。 她看着时逾专注看文件的样子,睫毛又浓又长,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就像是女娲的得意之作,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可以。 又英俊又多金,估计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比他还有钱有权势的人,怎么就跟她扯上关系了呢? 那天在车上,他贴着她的耳朵喊她老婆,至今她想起,心里都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是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 “怎么?看我看入迷了?”时逾似笑非笑,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好恶劣,这人总是能瞬间让人打破对他的幻想。 陶盈刚想否认,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看了眼,是曲连营。 “盈盈,今天医生打电话通知让你去体检,如果指标达到要求,就能准备捐献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激动,大到时逾也听的清清楚楚。 陶盈一时失语,最近事情太多,这件事早被她忘到脑后了…… 时逾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直截了当的说:“盈盈不会捐献了,你们再等等,我给你们找找配型。” 曲连营那边瞬时不干了,扬声道:“你是谁?这话什么意思?我警告你们不要耍着我们玩,你让陶盈接电话!” 时逾神色冷峻,很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我是她丈夫,之后会有人联系你们,曲先生,我叫时逾,如果不嫌命长的话,你可以试试你们能给我什么警告。” 说完他挂了电话,顺便还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陶盈眨巴着眼睛看他,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腾起几分感动的情绪。 从小,因为曲连营的事,她和妈妈没少在背后被人嚼舌根,在学校,她从不缺对她献殷勤的人,也不缺因为嫉妒暗暗针对她的女生…… 她从没告诉过妈妈,妈妈也已经很苦了,她不想让她担心。 第一次有人这样全心全意的护着她,好像她再也不用靠自己独立去面对风浪。 “谢谢你,时逾。” “谢什么,你的身体状况能允许了?以后再有这种苍蝇直接告诉我,别自己在那受。”时逾不以为意,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被威胁三个字。 “知道了,我会好好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的。”她的心凉下来一些,果然,他这么护着她都是因为她的肚子。 佣人这时候端来一碗椰子乌鸡汤,陶盈微微皱眉,即使手艺再好,她喝了几天各种花式的汤已经有些烦了,尤其是这种带荤腥的。 等汤碗被端到她面前,她忽的一阵反胃,跑到垃圾桶旁开始干呕。 时逾也跑过来,看她难受的样子,马上让人把汤端出去,喊医生过来。 “我,我没事,缓一下就好了。”陶盈这会好一点了,眼里泛着泪,开口拦他。 时逾扶着她起来,皱着眉,他第一次看别人怀孕,没想到这么受罪。 陶盈这会晕的不行,根本没力气,抓着他的胳膊身子晃悠,时逾干脆一把把她抱起来往卧房走。 “时逾,我头晕……”她小声说着。 “知道,知道,医生马上就来了,我先抱你回床上躺着。”他步子走的很急。 医生很快赶过来,二十年经验的妇科专家,简单做了检查以后,道:“夫人这情况在孕早期不常见,但也有病例,在现阶段并不适宜用药。” “那怎么?就让她这么受着?”时逾声音淡淡的,冷的像冰。 医生被他吓到了,“按临床经验判断,这个症状一般一到两周就会自行消失,到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换医生过来!” 一连换了几个医生,都表示这种情况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陶盈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依然晕头转向,看他冲着医生发火,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道:“时逾,别为难医生了……我歇歇就好了。” 时逾伸手抚上她的脸,眼底情绪不明,柔声道:“饿不饿,我让厨房做点清淡的东西吃?” 陶盈晕的头都不敢动,手轻轻摆了摆,“我不饿,我想睡会。” “好,我陪着你。”挥挥手让等的人都出去,时逾也上了床搂着她,这会才早上十点多钟,其实两人根本没困意,陶盈是不想他在那干着急为难人,虽然他的怀抱对头晕一点作用也没有,但她还是有些贪恋。 就一会,她劝诫自己,她只依靠这么一会儿。 陶盈有个只有她妈妈才知道的毛病,一难受就话多,得别人絮絮叨叨陪着她讲话才能好。 她努力憋了憋,还是被头晕打败了。 “时逾,像你们这种人,是不是生下来就没什么烦恼啊?” 怎么会,时逾笑笑,他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还要应对家族里各种明争暗斗,等到长大了,用了家里的一点资金创业,到现在都还有不少人想着要分他这一杯羹。 他从来不怕,只是不免觉得恶心,要不是顾忌爷爷的面子,那帮人他早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只是这些麻烦何必跟她讲,他逗她,“怎么会没烦恼,你现在这样我就挺愁的。” 陶盈默默翻了个白眼,道:“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要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和感受,我好像从来都没这个底气。” 也不等时逾回答,她自顾自继续说着:“我从小就知道我妈妈过的苦,别人轻看我们娘俩,所以我拼命学习,努力考第一,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会成为我妈的骄傲,别人会为了放弃我们感到后悔。” “我其实也没那么聪明啊,理科成绩也只是中上,有的人很轻易的就能竞赛得了名次保送,我只能努力背书刷题,一点也不敢松懈。” “考上a大那天,我以为那个男人会回头跟我们道歉,会后悔抛弃我们是他错了,可是没有,他住着别墅,开着豪车,每个人都叫他曲总,他根本就把我们忘了。” “我写书的目的一点也不纯,我就是为了赚钱,为了过得比那个男人好,可是好难啊,到现在我也只存了一百多万而已。” “但你轻轻松松就给我了,房子、珠宝、画、转账……我努力想要得到的,对你们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我有时候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她开始哽咽,时逾在身后摸了一把她的脸,满手泪水,使了点劲给她翻了个身,他跟她面对面,看她眼睛红红,宠溺般的吻上她的唇,模糊的道:“我给你的就是给你了,永远不会收回。” 第55章 两个选择 陶盈被他哄睡着了,只是睡的也不安稳,小脸一直蹙着,又娇弱又美丽,我见犹怜。 手机在桌面上一直震动,时逾起身,走出房间接电话。 “时总,下午的活动行程是两点,启盛那边听说……”王秘书照常汇报着工作,却被时逾打断。 “今天所有行程都推了。” “好的,时总。”王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心里在奇怪,时总最近好不正常,不怎么来公司就算了,连定好的行程都推,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状况,难不成是夫人出了什么事? 别说,这次还真叫他猜对了。 时逾走到厨房,看他们在讨论着花样做陶盈的午饭,食材备了满满当当,突然想起来上次陶盈给他做的那碗面。 他记得她说过,只要生病难受了,就想吃这个。 但以时总的身份,怎么会自己亲自动手,他努力回想着见过的步骤,指挥着某大厨操作。 “先煎鸡蛋,和面一起煮,有西红柿、蒜苗、最后还有香油和白胡椒粉……” 大厨跟着他模糊的步骤,做了一碗面出来,时逾挑起筷子尝了一口,道:“味道重了。” 于是大厨又做第二遍,时逾依然挑剔:“少东西了。” 三遍、四遍、五遍……时逾尝都快尝饱了,觉得味道有七八分像了,才勉强点了点头。 立刻有人再盛了一碗跟着他往卧房走。 陶盈梦到自己肚子肉眼可见的变大,妊娠纹长了一肚子,她都来不及为这个发愁,忽然肚子越撑越大,直接裂开跳出来个q版的时逾,对她喊妈妈。 她一下子惊醒,额头上出了薄薄一层汗,睁眼就看见有个模糊的身影在床边。 时逾拿了方帕子替她擦了擦,柔声道:“先起来吃口饭吧,行不行?” 陶盈本能的摇头,又是一阵头晕。 时逾扶她起来,半靠在床头,道:“你这样不吃饭怎么熬得住,先尝尝,不合胃口了让他们再换。” 他接过那碗面,竟是打算亲自喂饭。 陶盈看见那碗面就愣住了,也想起那晚她对他说过的话,没想到他还记得。 “你做的吗?”她心底酸涩,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厨房人做的,我尝过了,味道挺像。”他没说自己又是指挥又是监督返工的,让人改方案都没这么有耐心过。 “嗯。”就只冲着他能记起来的这份心意,陶盈也觉得自己说什么也得尝一口。 时总第一次喂人吃饭,业务不太熟练,夹起一筷子面还没喂到嘴边就掉了,陶盈刚想说要不他自己来,就听到他喊人换了柄汤匙过来。 用勺子的边缘压断面条,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陶盈最喜欢的吃法。 陶盈只尝了一口,惊喜的点点头,道:“确实很像,这家里的厨师真的厉害,第一次做就能做这么像。” 旁边举着托盘还在等着的帮厨默默吐槽:这是第七遍了,再做不像他们就要被时总的怒气冻僵了。 看陶盈总算有了胃口,时逾也不禁松了口气,喂着她吃了多半碗。 “好了好了,我饱了。” 行,时逾把碗给了一旁的帮厨,又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嘴。 “你吃饭了吗?”陶盈眨巴着眼睛,一直想问他。 这小妮子今天可算是有了点良心,还知道问他一句,时逾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妥帖,骄矜的点了点头。 好吧,资本家果然不可能委屈了自己。 “再睡会,我陪你。” “我就这样靠会吧,也睡不着。” 生病对陶盈来说就像喝了假酒,总会刺激的她胆大一些,看时逾坐在床边,她又忍不住问:“时逾,你以前有过多少女人啊?” “没有。”时逾咬牙切齿,这丫头到底把他想成什么了。 “可是,宋星尧他们个个都是花花公子,还做那么恶劣的事情,你和他们不是总在一起吗?” 她分不清自己是八卦还是好奇。 “总在一起就一样了?你怎么没学到阮玉的一点本事呢?” 陶盈听到他这话人都精神了,什么本事?爱上一个根本不可能同等爱自己的人,还要被人打赌跳脱衣舞,她才不要学。 她装傻听不懂,“阮玉姐是很厉害,尤其是跳舞,但我肢体不协调,还是算了吧。” 时逾瞥她一眼,看她还难受的样子不想跟她计较,这会有了时间思考她刚刚说的话。 恶劣的笑了笑,他问:“想不想报仇?” 陶盈就看到他往外打了个电话。 “曲总,三个小时了,不知道有没有想好要怎么警告我呢?” 陶盈瞪大了眼,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曲连营在那头战战兢兢,早上刚给陶盈打完电话,他最近刚谈好的生意就黄了一桩,对方还好意提醒他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时逾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从来没想到会这样扯上关系,他还大放厥词警告他。 “时总,我也是一时心急,小杰他毕竟是盈盈的弟弟……” “好啊,既然这样,配型我已经联系好了。”时逾漫不经心的道。 曲连营还以为他是发好心,没想到时逾继续道:“给你两个选择,1,我安排配型,同时王家破产,2,不配型,你们和盈盈各不相干。” “什么小杰,毕竟是曲总的亲儿子,好好考虑考虑,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答复。” 第56章 新书要出版了 陶盈第一次觉得他霸道的这么真实。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她轻声开口问。 时逾和她不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中早都看透了人心,似笑非笑,温柔的看着她,道:“盈盈,结果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个小时时间一晃而过,在临近的最后五分钟,曲连营打来电话,陶盈自觉将手机递给他。 “时总,我求求你,您能不能请你网开一面,小杰他身体实在是不能再耽误了……能不能先救救他?”曲连营这会完全是一副慈父形象,哀求的语气简直都要把她打动了。 “哦?看来曲总是考虑好了,选择破产救儿子,真是父爱无疆,我都感动了呢。” “不不不,时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我给你a和b两个选择,你在这选c?”他的语气极淡,却充满了压迫感,陶盈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恐惧的样子。 “时总,我们不会再打扰盈盈了,还请你好好对她。” 电话另一端,王絮春疯狂捶打着曲连营:“曲连营!你怎么能这样,小杰他怎么办!都是那个贱女人!你快想办法救救他!” 曲连营一把把她推倒在地,“疯了你!你说,破产你选不选!你能选就自己去打那个电话。” 王絮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结婚这么多年,曲连营对她从来都是温言软语,根本不敢跟她动手。 “曲连营,你才疯了,你敢推我!” “神经病,你说你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小杰不是我儿子?我不心疼?在这逼老子,我他妈有办法用得着这样求人?你知道不知道到现在公司生意停掉几个了??” 曲连营一副癫狂状,把她彻底吓到了,支吾着道:“小杰怎么办,那可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他,我们去找陶家人,我们找媒体,再逼一逼那个贱人,她扛不住的……” “少动你那点歪心思,时逾是什么人,他能任由你耍这些手段?” “安心准备代孕吧,我过两天联系联系人。” 曲连营已经恢复了冷静,面色阴沉,彻底下了决心。 王絮春心底发凉,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可怕。 陶盈垂着眼,思绪复杂,原来从来不是她不够好,那个男人眼里只有钱,从前可以为了钱抛弃她和妈妈,现在又可以为了钱抛弃自己的儿子。 想起在学校时他跪着求她的样子,跟如今对比,可真是讽刺。 可以用她的名誉威胁她,用亲情道德绑架她,还可以放弃尊严跪下求她,等轮到自己付出了,就这么干脆的放弃,真是彻头彻尾的人渣。 “那个孩子……”陶盈开口,她还是不忍心。 “怎么,你还想救他?”时逾不出意外的听到了这个回答。 “嗯,毕竟我答应过,而且他确实是无辜的。”其实她心里很矛盾,她不想看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因为她的赌气面临生命危险。 时逾笑了,眉眼中藏着锐利,悠悠道:“盈盈,有时候选择题,也是可以自己替人选的。” 陶盈多聪明的一个姑娘,瞬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也不想阻止。 “谢谢你,时逾。”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确确实实维护了她,并且甚是合她心意。 “真要感谢?不如改个称呼?”他忍不住逗她。 陶盈气鼓鼓瞪他一眼,以为自己很凶的样子,落到时逾眼里却是可爱极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陶盈看了眼来电人,是出版社跟她对接的编辑。 “喂,盈盈,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新书第一批20万套已经印刷完成啦!” “啊,真好,主编对我可真有信心。”陶盈忍不住笑,这真是个难得的好消息。如今的市场,销售量能超过30万册就是绝对的畅销书,出版社第一批就敢定20万册,也是对她充分的肯定。 “嘿嘿,所以我们出版社还想联系你做做宣传给发售造势,不知道你愿意露面吗?” “具体都要做些什么呢?” “可能会有杂志访谈,拍几组照片,还有签售会,具体的还得跟你商量好了才能定。” “好,我最近有点事不太方便,等过阵子我联系你,不会耽误吧?” “好的好的,不会,我们也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呢。” “好,那就先这样,下次我们具体面谈。” 挂了电话,陶盈还沉浸在喜悦里,头晕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时逾看她兴奋的样子,道:“先养好身体,到时候让医生评估你的身体状况再决定接不接这些工作。” “我知道。”陶盈仰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其实时逾根本不想她再出去抛头露面,但看她开心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罢了,已经吐的这么可怜了,就这点事他也不能拘着她。 第57章 给她剥虾 “时大少爷,最近忙什么呢,人影都看不见。”叶明渊举着电话,大咧咧问道。 “是啊,晚上打球去怎么样?”陈深在旁边附和。 时逾看了看还在昏睡的陶盈,拿着手机往卧房门口走,“新婚生活,你们两个单身狗懂什么?” “不是吧,禽兽啊简直,陶盈不是怀孕了?”叶明渊夸张的大喊道。 “把你那脑子收收,男女待一起只能睡觉了?” “不然还干什么?”他想起阮玉,想起跟她玩的各种y,剧组的保姆车,草原的帐篷,家里的料理台…… “行了,时间地点一会发我。”他也好久没活动了。 晚上,某露天篮球场。 “行啊你,今天真会挑地方,跟大学生打啊?”陈深给了叶明渊肩膀一拳。 “哈哈,那可不,篮球就得跟年轻人玩才有意思。” “什么年轻人,老子今年才27。” “27嚷嚷什么,人家17的都有。” 眼看着两人又斗起来嘴,时逾出言制止,道:“赶紧吧,别耽误时间了。” 他今天穿了身蓝色球衣,身高腿长,配着那张俊美的脸,还未上场,就已经有不少女生在暗暗关注了。 他们三个加入了一边队伍,场上基本都是20岁左右的少年,热烈张扬,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时逾这人,做什么都显得很轻松,打篮球也是同样,叶明渊就看他懒散的看着对面的男大学生,突然弯腰加快运球速度,一个胯下运球,躲掉了对方的防守动作,迅速冲进内线,急跳停投,篮球应声入网。 “牛逼。” 陈深喘着气,在他身上拍了拍,道:“风采不减当年啊,阿逾。” “怎么了你是,我们明明还很年轻,今天老强调什么年龄?”叶明渊怼他。 “不强调不行啊,我最近快被我妈催婚催的烦死了,天天被逼着见相亲对象,我一拒绝,一张嘴就是我马上30了。” “哈哈哈,那兄弟你先受着吧,我还有两年清净能躲。” “阿逾,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什么都能自己做主,但又学不来这个本事。” 陈深拿了瓶水,对旁边的小女生笑了一下,就给他们让出了几个位置。 “你跟他比什么,那不是自取其辱,别说华国了,你就说世界上能有几个跟科幕比的?”叶明渊这人想的开,反正家大业大,不差他一个有出息的,混着玩自在就好,不想被任何人和事牵绊住了。 “我要有阿逾这本事,我爷爷面前我都得横着走。”叹口气,陈深问他:“最近跟你那小娇妻怎么样了?” “挺好。” “哎呀,一脸春心荡漾的,不是我就好奇人家怀孕了,你天天呆一起干什么呢?” 别说,他这会还有点想她,不知道今晚上有没有吃下东西。 “赏心悦目,明白这种感觉吗?”他总是看着她就很安心。 “得,光能看不能吃,谁不明白了。” 时逾不跟他们争辩,突然很想立刻回去看看他的小姑娘在做什么。 “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他站起身。 “哎,下半场你不打了?”两人纳闷。 “不打了,改天再约。”时逾摆摆手往场外走。 陶盈一连吃了三天的面,这会饿的饥肠辘辘,偏偏又什么都闻不了。 厨房的人都快急死了。 等时逾一进门,看见的就是陶盈抱着个垃圾桶,这会没在吐,但明显不好受的样子。 “晚上吃饭了吗?”他皱着眉问。 陶盈抬头看他,眼神中闪过那么一瞬间的惊艳,他今天好有少年感,跟平日里那副禁欲的总裁样完全不一样。 “吃不下,我找不到能吃的东西。”她苦哈哈的吐槽,没意识到自己带着撒娇的语气。 厨房这时候又送来了水煮虾和椰子水。 陶盈难得的没再恶心。 一旁的佣人一喜,马上端盘子准备把虾剥好再送过来。 “放这,先过去吧。”时逾开口拦住了他。 他先去洗了个手,搬了张椅子坐在陶盈旁边,两人贴的很近,陶盈这两天几乎什么味道都不能闻,但这会,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刚刚运动后的气息,很奇异,却奇异的还挺好闻。 时逾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只虾,给她剥了起来。 陶盈都有些受宠若惊,“我自己来就好,要不你还是歇着吧。” 时逾很快剥好一只,喂到她嘴边,陶盈张开嘴吃掉。 鲜甜弹嫩,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自从那天喂她吃了面以后,他就有些享受这种投喂的感觉,也只有这种时候,陶盈才会乖乖听话,没办法拒绝他。 他剥虾的速度很快,陶盈吃都跟不上,很快,盘边就堆了一排虾仁。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但今晚运动消耗量大,他这会也有点饿了,他瞥她一眼,意味很明显。 陶盈接收到了讯号,老这么享受也不好意思,捻起一只他剥好的虾,喂到他嘴边。 时逾表情淡定,心里却十分受用,想起之前阮玉给叶明渊喂水,等陶盈主动一次可真不容易。 就这么互相喂了几只,陶盈觉得这样的举动好幼稚,停下口,道:“我不吃了,快饱了。” 什么叫快饱了,时逾问她:“还想吃什么?” 陶盈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还有东西想吃,又不知道想吃什么,也不知道什么能吃。” 这真让人头疼,也就是在他这,能有人给她折腾,要是换个条件,陶盈觉得孩子还没生下来,自己就要先饿死。 又转念一想,没准就是因为时逾性格太恶劣,她肚子里的宝宝才会这么折腾她。 “让厨房再想,做点主食。”他向人发话。 陶盈:“哎,其实现在也可以了,晚上少吃点还好睡觉,我不想再折腾他们了……” 时逾淡淡开口:“厨房的人工资最近已经翻两倍了。” 是个资本家,还不是个黑心资本家。 于是两个人挨着排排坐等吃。 “你晚上是去打球了吗?”陶盈开口缓解尴尬。 “嗯,跟叶明渊他们。” “哦,我以为你跟这种活动绝缘呢。” “为什么?” 陶盈光明正大的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就是觉得不像,不符合你的气质。” 她觉得他的人设是西装革履的斯文败类。 时逾笑她,“怎么,总裁就不能打篮球了?” “你打篮球厉害吗?你是不是做什么都很厉害?我觉得聪明人不止在一方面聪明,你上次钓鱼也很厉害。” “也还行,比普通人强一点。” 陶盈觉得自己被伤害到了,她就是那个普通人,什么都要拼尽努力去学才能有成效,永远不可能像他这么轻轻松松胸有成竹的。 征愣间,厨房又送来了自制的苏打饼干,给她中和胃酸用的。 陶盈尝了一口,酥酥脆脆,咸香中带着谷物的香气,她第一次觉得苏打饼干也这么好吃。 时逾看她有胃口,端了杯椰子汁过来给她,“慢点吃,别噎着了。” 陶盈接过,觉得优秀的人果然哪里都优秀,照顾起人来也这么贴心。 “时逾,你这人,果然干什么都能成。” 第58章 什刹海旁的四合院 “桃子,你怎么忽然休学呢?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对啊对啊,走的悄无声息的,要不是今天杨老师提到了,我们还以为你就是请了个短假。”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讲,我和臻臻都是本地人,多少能帮上点忙!” 寝室群里,唰唰唰发来几条消息,把陶盈都给看沉默了,她心里又感动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跟室友开口。 她领证的事,都还没告诉过别人。 苏臻臻给她私聊发来了消息: “桃子,是不是时逾又做什么了,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陶盈想了想,自己大学里最要好的就是几个室友,自己的事一直瞒着她们也不太好,毕竟她得消失很长时间,于是回复道:“臻臻,说来话长,要不晚上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苏臻臻看了眼身旁的两位室友,神情焦急,溢满了担忧:“你打算跟她们也坦白了吗?” 陶盈:“之前的事不讲那么细了,就是聊聊天,就这么不声不响消失了也不好。” 苏臻臻:“行,你考虑好了就行,那你在群里跟她们回个消息吧。” “姐妹们,事情有点复杂,我晚上请你们吃个饭怎么样,好好聊聊。” 何一曼马上回复,“好啊,今晚也没课,你看你想吃什么?” ………… 陶盈看了眼身旁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做什么的时逾,弱弱道:“时逾,晚上我想出趟门,跟室友吃个饭。” 时逾皱眉,看她苍白的脸色,道:“你这说吐就吐的,怎么出去?” “我多戴两个口罩,应该没事的。” “不行。” 陶盈又委屈上了,她每天都在屋里,头晕的连床都下不了,这两天好不容易不晕了,干嘛还不让她出门,难道怀孕十个月,她就要被关在这里十个月吗? 时逾看她小脸皱巴巴的,觉得她好像怀孕了以后整个人更情绪化了,他也不怕她折腾,对她这副真实的样子还挺喜欢,于是柔下声音哄她:“没说不让你出门,这不得考虑身体,你把她们请到家里来行不行?” “啊?”陶盈倒是没有这样想过,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也不赖。 但她还是嘴硬,道:“可这是你家,我又不能随便支配。” 时逾失笑,“想什么呢?天天夫人夫人喊的都是谁,你喜欢我明天安排人过来把房子过给你。” 陶盈疯狂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千万别,我真受不起。” 她脑子还没疯,这套院子怎么也得十几个亿,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她凭什么收这么大的礼。 时逾拍拍她的头,“行了,说好了,这两天身体不行就少出门折腾,晚上想吃饭叫人过来,点什么菜厨房都能给你做。” “嗯,谢谢你。” “跟我少说谢字,听着真别扭。” 陶盈眨巴着眼看他,这会觉得他这人还挺好。 “晚上需要我出面吗?给你撑撑场子?” 陶盈再次疯狂摇头:“你忙,你忙,我们就姐妹几个聊聊天,她们受不住这种惊吓。” 时逾被她可爱到了,第一次有人把认识他当成一种惊吓的,这小丫头,不知道该说是聪明还是不聪明,明明为人处事门清,但就是不能放下身段讨好讨好他,老是把他当成个洪水猛兽,礼物都不敢收。 “行,我出门躲躲,不给你惹麻烦。”他难得开了个玩笑。 陶盈也被他逗乐了,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不光是那张脸,思虑周全,又有执行力,什么都能给你安排到位,不折腾人的时候脾气也蛮好…… 请吃饭的事情说定了,陶盈就给群里发了个位置:“晚上来这吃吧,我请客。” 定位就在什刹海。 苏臻臻隐隐猜到了点什么,没再问,只回复了句好。 傍晚,后海两边街上已经亮起了灯,正是日落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湖面上,像一片橘子海,耳边传来酒吧驻唱的歌声,还有人在音乐里打着太极,一派惬意。 苏臻臻三人跟着定位七拐八拐绕到了一个稍显僻静的地方,显示到达后,她们对着一个门半敞开的大宅门齐齐出神。 管家就在门口等着,看三人也符合陶盈的描述,便客气的道:“几位就是夫人的同学吧?里面请,饭菜都已经备好了。” 何一曼还算镇定,点点头,拉着两人进了门。 青石地面,木质门窗,雕栏画砌透出明亮的光泽,穿过垂花门,凉亭、走廊、池塘、假山,花草树木郁郁葱葱,一时间像走进了宫斗剧里的御花园。 管家将她们领到了正厢房的餐厅,让人通知了陶盈一声。 何一曼这会卸下了镇定的伪装,“哎,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咱这是来干嘛了?” 苏臻臻,“不知道啊,我以为桃子是在后海边上选了家餐厅,谁知道是进了这么个大宅子……” 叶溪涵:“桃子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身份,比如说某某家族流落在外的外孙女什么的……” 几人说话间,陶盈姗姗来迟。 何一曼就要扑过来,却被苏臻臻拉住了:“啊,桃子,好久不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臻臻,你拽我干什么?” 苏臻臻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道:“这不是怕你太激动。” 陶盈走到桌边,招呼她们坐下:“哎呀,先坐先坐,咱们慢慢聊。” 佣人开始陆陆续续上菜,见还有外人在,何一曼也不好意思开口,等满桌子菜上齐,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问道:“桃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刚刚怎么还有人叫你夫人?” 第59章 我结婚了 陶盈深吸一口气,对上三人好奇的眼神,道:“我结婚了。” ???三人同时呆若木鸡。 “是时逾?”叶溪涵淑女的气质都绷不住了。 陶盈点了点头。 何一曼:“我去!!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我室友成了帝国首富的夫人,这是什么梦幻情节??” 苏臻臻:“桃子,你可真厉害。” 叶溪涵:“我的妈呀,所以每次老师在课堂上对时逾大夸特夸极尽吹捧的时候,你心里都是什么感受,是不是很暗爽?” 陶盈无奈笑笑,道:先吃饭,咱慢慢说。” 因着陶盈最近胃口不好,桌上的菜都是清淡的菜色,一点刺激性的味道都没有,但烹制都极为用心,食材又用的都是顶级,味道也是出奇的不错。 何一曼夹了一口菜,道:“盈盈,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怎么忽然就结婚了,快讲讲啊,我都快好奇死了!” 陶盈和苏臻臻对视一眼,开口道:“那天晚上校庆晚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开车差点撞到我。” 叶溪涵,“所以呢?所以呢?一见钟情?” “没有,后来有次我参加的那档节目,庆功宴,我在酒店被人下药了,正好碰上他,他救了我,我们就……” 叶溪涵喃喃,“啊??好像霸道总裁文的开局啊。” “再后来,我就被检查出来怀孕了,我妈不能接受,他就带我见了他的家人领了证。” “桃子你怀孕了?”何一曼猛的站起来,看看她平坦的肚子,简直要惊掉下巴。 苏臻臻又拉她,心里五味杂陈,道:“淡定,淡定,先听桃子讲完。”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啦,休学是因为孕期反应太严重,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等后面……我还会去学校上课的。” 何一曼跑过来,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腹:“桃子,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你这都要当妈了,孩子他爹还是时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了!” 叶溪涵:“桃子,他对你好不好呀,听你讲的我还蛮感动的诶,救了你,有孩子了又立马结婚负责,一般人很难做到。” 陶盈愣了一瞬,很快收敛了表情,笑道:“他对我挺好的,确实是,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 苏臻臻看着她强颜欢笑,掩下了眼底的心疼,道:“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呜呜呜,就是要好久见不到你。” 何一曼:“说什么呢,桃子不方便出门,我们可以常来看她啊,没事蹭顿饭多好。” “什刹海旁边的四合院诶,我何德何能能在这吃顿饭。” 陶盈瞥她 一眼,“行了行了,别贫,有空随时过来,我在这都快闷死了。” “桃子,问个八卦的问题,像时逾这种层级的大佬,每天是不是世界各地到处飞,然后给你张副卡无限刷啊?” 陶盈无语,最近时逾好像无所事事,每天都跟她待在一起,如果不是偶尔看新闻说科幕怎么怎么样了,她都以为他是不是破产了。 “时逾他好像不怎么忙,常在京城待,有给卡,但我没刷过。” 她的支付软件都很久没用过了,每天根本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桃子,忽然觉得好羡慕你,以后房啊车啊工作啊生活啊,什么压力都没了,搁古代你这身份这地位,怎么也能媲美个皇贵妃。” 陶盈笑了笑,背后的苦涩只有自己能懂,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那些交换、屈辱、强迫……包括现在两人关系的不对等,种种都无法让她去客观的面对时逾,即使他再好再优秀,或者现在对她有多温柔多耐心,她也拼命在告诫自己,不要去喜欢他,不要对他产生感情,不然最后痛苦的只有她一个而已。 苏臻臻替她解围,道:“哎呀,少羡慕啦,还是早点毕业自己打拼才是王道,听说桃子的新书都要出了,人家这才是事业爱情两不误!” 叶溪涵:“呜呜呜,那我要一本签名书,等哪天桃子成了着名的作家,我也去跟亲戚朋友吹嘘我跟大作家陶盈是好朋友,曾经还睡过一张床。” 何一曼:“哈哈哈,签名书算什么,我要当桃子孩子的干妈!就冲他们两个的颜值,这小孩以后得多好看啊!时逾,帝国首富的孩子叫我干妈,想想就兴奋诶!” 叶溪涵对她竖起大拇指,“牛,这波你在大气层。” 吃过饭,厨房又送来饭后甜品,燕窝桃胶炖奶,甜滋滋的味道很好,何一曼特别喜欢,抱着陶盈的胳膊感叹:“桃子,这样的生活太奢靡了,我都不舍得走了。” 苏臻臻起身拉她,“行啦行啦,没出息的别磨蹭啦,还得赶地铁回学校呢。” “不用急,我一会让司机送你们。”陶盈脸上挂着笑,最近几天由衷的这么开心,在这种时刻,她才觉得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叶溪涵:“别说,桃子现在这派头真可以,不着急走了我还想去院子里逛逛呢,就是可惜今天没带相机,这的景色美,出片一定很好看!” “我问问,家里应该有的,让人给你找一个过来。” 很快就有人送来一个相机,某大牌的最高端款,何一曼激动的拉着叶溪涵就去拍照了,苏臻臻没跟着她们走,留下想跟陶盈说几句话。 “桃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跟时逾,真的领证了,还打算留下孩子?” “嗯,是真的,他也确实救过我,我之前一直有喝药。”陶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这孩子,估计也是那晚上来的。” “那领证?” 陶盈自嘲般的笑了笑,道:“他爷爷最近身体不好,他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妈那里我又没法交代,只能先这样子了。” 苏臻臻心疼的看着她,感觉事情的走向发展到了一个不可预料的地步。 接触到她的眼神,陶盈宽慰她:“哎呀,不要这样子看我嘛,就像曼曼说的,我这不也是有了一张终身饭票,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呢!” 苏臻臻忽然伸手抱住她,道:“桃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真的好心疼你。” 陶盈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哪里能那么顺遂,到今天我已经幸运的得到很多啦,不可以那么贪心的。” 忽然想到什么,她问道:“对了,你和李景遥最近怎么样了?” 第60章 一整箱的三金 苏臻臻对上她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他前阵子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 陶盈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真好!那希望我们臻臻能好好恋爱,幸福美满。” “桃子,我们都要好好的。”苏臻臻也是发自内心的祝福她。 送走了一行三人,大院里一时又安静下来,陶盈坐在池塘边喂鱼,池子里荷花开的正盛,占据了大半个池塘,花朵娇艳、荷叶田田,香远益清,不禁让她想起那篇散文名篇《荷塘月色》。 记得那时学这篇课文的时候,老师讲到,这篇文章含蓄而又委婉地抒发了作者不满现实,渴望自由,想超脱现实而又不能的复杂的思想感情……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她又何尝不是呢?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落在荷塘,也落在陶盈的身上。 时逾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她生的实在美,此时长发散落,背影婀娜,侧脸如同女娲精雕细琢的毕设作品,美的令人心悸。 “晚上吃的怎么样?”他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陶盈思绪被这一声问打断,仰头看他,习惯性笑了下,道:“挺好的,厨房最近可能是已经摸清我的口味了,都没有再犯恶心。”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时逾总觉得她干净的气质多了几分温柔,心里生出几分怜爱,他伸手摸了摸她细嫩的脸颊,蹲下身子吻上她的唇。 和之前的霸道恣肆不同,这个吻极为缱绻,唇齿辗转间,陶盈被吻的迷迷糊糊,瘫软在他怀里。 时逾一把抱起她,道:“走吧,回房,送你件小礼物。” 很快有人抬着个硕大的黄花梨木官皮箱,上面还雕刻了精致的人物和镶嵌的鎏金铜件,古色古香,精致极了。 陶盈不解的看着他。 时逾一笑,道:“打开看看。” 陶盈打开箱盖,一时间被金光闪花了眼,里面是摆放整齐的各式黄金首饰,珐琅彩龙凤实心镯、五彩凤钗、长凤尾凤冠、项圈长命锁…… “这是小礼物?”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确实是小礼物,里面黄金克重最后花下来不过几十万,但这个箱子当时的拍卖价也是过了五百万。 时逾没跟她说这些,道:“有个秘书结婚聊到了五金,说现在金饰都做的很漂亮,我们盈盈怎么能没有?” 他尾音轻轻上扬,显然心情不错,陶盈只觉得心里狠狠颤了一下,时逾对她的喜欢可能有三分,但他总能做到十分的程度。 “谢谢你。” 金灿灿的首饰哪有不喜欢的呢。 洗漱完,陶盈看时逾还闲着,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今天曲连营又给我打电话了。” 时逾闻言微微蹙眉,道:“这人真是不想要命了,怎么还敢烦你。” “他说他们真的破产了,包括王家,一直在求我放过他们,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陶盈低着头,长久以来的心结被解开,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她心里并不好受。 时逾宽慰她,对此不以为意,道:“我只是拦了他们几个订单而已,没几天那个小公司现金流就断了,即使我不插手,他们也不过强弩之末,表面光鲜罢了。” “我一直想的是只要我够优秀、过的够好,就能打脸他们,让他们后悔……” 时逾笑出声,对她的脑回路表示佩服。 “盈盈,假如你做到了,你想着他们会怎样?后悔了再来求你,分你那杯羹吗?” “人怎么会为别人的苦难而后悔,他们只会后悔自己没有得到更多。” “可是……”陶盈还想跟他争辩,被他打断。 “没有可是,盈盈,你想要亲情,他让你失去了你最珍视的东西,他想要钱,那你就也让他失去,这很公平。” “那你呢?你最珍视的,又是什么呢?”陶盈忍不住问他。 “大概是我爷爷吧。”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陶盈垂下眼,所以他才会娶她,为了这个孩子,也是为了他爷爷放心。 要谨记啊,保持清醒,不要心动,无论时逾为她做了什么。 “我明天飞美国,可能得待个一周左右,你在这好好养身体,有事就找管家和白助理,别自己折腾。” “好。”陶盈被他搂在怀里,感觉自己的睡裙被撩起,一只手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到了胸前,她泛起一阵颤栗。 “时逾,现在不可以。” 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他现在想做什么? “盈盈,帮帮我,嗯?” 他并紧了她的腿。 陶盈闭上眼,任由他动作。 事后,他抱着她去洗澡,还用手试了试水温,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的时候,陶盈忍不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他半跪在浴缸边上,耐心的给她打上沐浴露,再冲干净,又扯了浴巾给她擦干包裹住,再抱她回床上。 温柔的不像话。 这种温柔太唬人了,尤其是发生在他这种人身上,对外杀伐果断,权势滔天,说料理人就料理人,说让谁破产谁就破产,然后他转眼温柔的哄你,耐心又细致的照顾你,替你解决所有麻烦和后顾之忧,她根本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也不想去探究,昏昏沉沉间,她感受到他再次搂紧她:“盈盈,没事给我发消息,别没心没肺的。” 胡说八道,她暗暗吐槽。 第61章 曾濯的眼泪 曾濯寝室。 “行啊!兄弟,抱得美人归。” “这脱单了也不请我们个饭,还在这瞒着呢,要不是今天我和老三在图书馆撞见你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李景遥刚送完苏臻臻,回来就面临几个室友的“质问”,他笑了笑,无奈道:“臻臻刚答应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饭还能差你了?” “那天吃火锅我就感觉你俩聊的也太好了,果然是有猫腻。” “你这速度,该教教老三,最近跟失恋了一样,闷闷不乐好几天了。” 曾濯忽然被点到名,强撑起个笑容,“哪跟哪啊,我好好的,别太敏感了。” “老三,要我说,这追女生就得主动出击,别怕丢脸,女生啊,就是心软,你得让她感觉到你的真心。” “行了行了,一个单身狗在这教人,实战经验没有,理论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有自知之明啊,盈盈女神是我能肖想的吗??人家老三长得好家庭好,京城十套房,我有啥,靠我这张耐看的脸吗?” “啥耐看啊,耐着性子看?” 两人说着就怼了起来。 李景遥走到曾濯旁边,拍拍他肩膀:“老三,你这目标是女神级别的,也别太气馁,任重道远嘛。” 曾濯难过的哪里是自己被拒绝,他是心疼陶盈的遭遇,那天约好了第二天去假扮她男友,后来他却收了条消息说,事情解决了先不麻烦他了。 他想问那种情况怎么解决的,又不好开口,怕给她惹出什么事。 他都没有立场去关心她。 “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我。” 明天是周末,不如让爸妈请她到家里吃个饭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陶盈就收到了师父的邀请,说好久没见她了,跟她聊聊新书的事。 还好这两天身体反应小了很多,不然她都没法子见人。 在微信上回了消息,陶盈让厨房备了两盒点心,戴上个口罩就回了学校。 师父应该还不知道她休学的消息,她得想个借口圆过去。 “盈盈,这回可是好久没见了,最近忙什么呢?” 曾老先生看见她进门,亲切的接过她手里的点心,打招呼道。 陶盈有些不好意思,“老师,这阵子有些忙,好久没来看您,别见怪。”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年轻人不忙谁忙,还能天天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呐。” 他是真喜欢陶盈,有家教懂礼貌,为人处事也大气,文字还那么有灵气,假以时日,文坛一定有她一席之地。 “快先喝碗绿豆汤,小濯他特意点名喝的,说夏天就喝这个解暑。” “好的,老师。”陶盈乖乖坐下,这才注意到桌上都是清淡的菜色,看了眼对面的曾濯,她心里五味杂陈。 “新书具体是什么计划,需不需要我打声招呼?” “不用不用老师,都很顺利,马上就要准备出售了,刚约了过几天配合他们做个宣传。” “挺好,挺好,现在市面上的书五花八门、良莠不齐,老师真怕真正的好作品被埋没。” 陶盈倒是不担心,笑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嘛,何况是现在的互联网时代。” 曾老爷子也深有感触,“也是,不过现在年轻人生活压力是大,也不怪他们爱看碎片化的片段、视频,前阵子和老白聊到他孩子结婚,那新房都涨到十几万一平了,靠你们小辈打拼,得猴年马月。” 陶盈笑眯眯的,“这不就显得老师您高瞻远瞩啦,早早投资了房产,在学院里都是一段传奇呢。” 曾老爷子感叹:“嗨,我那时候懂什么啊,我成名的早,天天有粉丝给我寄信,又舍不得扔,就多买了两套房子专门放那些信,后来又是收藏书,老房子放不下又换新房,谁知道后面房价会涨成这样……” “什么事都是阴差阳错呀!” 吃过饭,曾濯照例出门送她一截路。 “学姐,上次的事,最后到底怎么处理了?我最近一直很担心你。” 陶盈心底酸涩,“小濯,其实我很抱歉上次麻烦你,你也真的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学姐,即使我没那样的心思,作为朋友也不能关心你吗?” “小濯,我结婚了。” 自行车忽然刹停,曾濯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学姐,你说什么?” 陶盈偏头,躲过他的视线,“不是骗你,我结婚了。” “可你上次不是说会打掉孩子,会让你妈妈放心,怎么忽然就……是不是时逾强迫你了?” “没有,结婚这种事怎么强迫呢,是因为我身体条件不允许。” “学姐,你喜欢他吗?” 他眼底的哀伤几乎要溢出来。 陶盈摇摇头,道:“我不喜欢他,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小濯,别在我身上耽误时间,还有很多很好的女孩子,我不值得你这样……” 怎么会呢,从见到她第一面开始,他就已经彻底沦陷了,她那么干净、美好、灵气逼人,谁能够替代,怎么有人可以替代? “学姐,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你永远是我心里那朵玫瑰,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在这里等你,等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我也没有很差啊,对不对,你喜欢学历高的男生还是成熟的男生,我都可以为你去做的。” “你那么好,那么好,为什么会经历这些呢,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跟你告白,为什么那段时间没有陪在你身边,你当时一定很无助吧,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学姐,你可以依靠我的,你可以学会依靠我的,我不想看见你这样,这样下去,你以后要怎么办啊……” 曾濯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彻底席卷了他的内心,他珍视的姑娘,他不敢表白的姑娘,为了救妈妈跟别人做交易,现在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想帮她都没办法,他要怎么去接受这个现实…… “小濯……” 陶盈看见他掉了眼泪,心里也一抽一抽的疼,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在这因为心疼她而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他,她何德何能值得人为她这样呢? “小濯,你好好的,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没有你想的那么惨,我妈妈现在身体也很好,我的新书又马上要发行了,我还有这么多关心我的朋友,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你不要这么难过。” 曾濯下了车狠狠拥住她,抱的很紧很紧,仿佛要将她刻进骨子里。 陶盈感觉到他的眼泪沉沉的砸落在她的肩上,明明该没有温度的,她却觉得那么滚烫、炙热,一如他的真心。 第62章 拍摄宣传照 回到家里,时逾不在,这么大的院子,跟她唯一的联系就是他,她第一次有了无从适应的感觉。 看了看时间,她想着干脆先把出版社宣传的事情趁这几天弄好,免得后面身体再不舒服影响进度。 下午三点钟,陶盈准时到了出版社。 她的编辑叫杨晓,特别干练的一个女强人,一见到她进门就热情的招呼她。 “盈盈,可算把你盼来了,好久不见,最近是不是又漂亮了?” “杨姐,别拿我开玩笑了。”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根本没化过妆,天天素着一张脸,能好看到哪里去。 杨晓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也多少接触过些明星,像陶盈这样底子好的真没几个。 她生的白,皮肤通透水润,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无一处不美,不然也不能上个节目就收获一大波粉丝,她们这次定印刷量,也是考虑到了她在网上的人气。 收起感叹,杨晓很快进入工作状态,道:“盈盈,我们初步计划是在6号那天,也就是后天书籍正式发售,到时候想请你办一场签售会。” 陶盈没经历过这些,“啊,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杨晓笑了笑,“不用准备,穿件好看的衣服,明天配合我们拍个宣传照就可以了。” “或者你不想跑第二趟了,一会我安排个棚子,马上就可以拍。” 陶盈应下来,“行,那就一会吧。”忽然又想到什么,她问道:“杨姐,一会是不是还得化妆做造型呢?” 杨晓还以为她是时间赶,回答道:“对,上镜是需要上点妆,不过对你们作家这种,一般也比较简单,时间很快的。” “好,也没什么,就是我最近皮肤比较敏感,自己带个化妆师来可以吗?” 杨晓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笑道:“可以,到时候费用你找我们报销就成。” “那倒不用啦。”陶盈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怀着孕,又不好直接告诉别人,对护肤和化妆品成分什么的都得注意一些,反正家里有时逾给她安排好的化妆师和造型师,这种时候也是不用白不用。 给白助理打了个电话,很快,一行几人就带着大包小包到了出版社。 “赵老师,怎么是你?”杨晓惊掉了下巴,她之前跟赵玫的团队接触过,对方服务的都是一线明星甚至是豪门圈的太太小姐,一场妆造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这会来,是为了陶盈? 赵玫客气的跟她笑了笑,点点头,也没解释。 陶盈坐在化妆间,赵玫对她十分客气,不时征询她的意见,杨晓在旁边好奇心都快压不住了,业内不是说赵玫脾气特别固执特别不好吗?怎么会在她面前这么温声同陶盈商量,她都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就在陶盈还在上妆的时候,陆续来了几个人小心的运送礼服过来,整理好供陶盈挑选,杨晓就看见她随手指了一件款式低调的长裙,赵玫什么也没说,就夸她眼光好。 杨晓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嘶了一声,确定自己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 顶级妆造团队的水平和速度真不是盖的,不到一个小时时间,陶盈的造型就已经做好,等到她转身,几乎是所有人都目带惊艳的看着她。 贴合拍摄的主题,赵玫并没给她设计很浓的妆容,反而极为清透简单,却更突出了陶盈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婉约、清丽,出尘绝艳,不似凡间人。 “盈盈,你真美!”杨晓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陶盈嫣然一笑,“行啦,赶紧拍摄完收工回去吧,我都饿了呢。” 杨晓:嗯,仙女也是要吃饭的。 “那咱走,我去喊摄像老师准备。” 白助理和赵玫一行人也没走,今天这么美的妆造,他们也想看看最后的拍摄成果。 “哎,对,漂亮,往左倾,扭头,对……” 白助理看着令人美到失语的陶盈,拍了几张照片和一小段视频,给他们时总发了过去。 出版社的摄影师是外包合作的,水平中规中矩,赵玫是懂行的,在监视器这边看的直皱眉,觉得压根没把陶盈的美拍出来,转身跟白助理低语了几句。 白助理接收到讯号,等到这边拍摄完,众人准备开始收拾场子的时候,出来喊停,几人都惊讶的看着她,包括陶盈。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微笑道,“赵老师的摄影师朋友这会有空过来,我们想自己也拍几张留个念。” 她这话说的委婉,几人也听懂了意思,杨晓赶忙出来打圆场,“可以可以,我们这边工作也完成了,场地尽管用,有什么要求你们随时提。” “那就谢谢杨编辑了。”白助理礼貌回她。 等人过来的间隙,陶盈正跟杨晓说着话,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说了声抱歉,跑到一旁接电话。 时逾打来的,还是视频通话。 点击接通,陶盈在脑子里迅速换算了下时间,他那边应该是凌晨两点多钟吧,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喂?” 时逾也是刚忙完,换了身睡衣,正打算睡觉,就看见白助理发来的消息,走之前他跟人吩咐了,让她跟着陶盈,有什么事可以单独给他汇报,就看见了那几张照片和视频。 白助理是个人精,看着时逾对陶盈的上心程度,也是揣摩时总的意思,从女性角度出发,大胆给他发了这几条消息,也不知道时总会不会满意。 时逾确实很满意,没回复,直接给她转了五万块钱。 白助理看见眼睛都亮了,喜滋滋收了,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致富的大道。 “哎,时逾,你还没睡啊?”陶盈小声问他。 时逾挑眉,俊朗的五官投射在视频里,帅的令人窒息,这小丫头还知道关心他了? “准备睡了,打个电话看看你在干什么?” “我出来跟出版社拍个宣传照,马上就准备收工回去了。”她汇报着这里的情况。 时逾也是第一次跟她打视频,感觉也很奇妙,她手机拿的低,精致的小脸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对着他,但还是很漂亮。 他假装不知道,假模假样问道:“今天还化妆了?” “嗯!”陶盈点头,忙又补充,“我喊了家里的化妆师过来,他们知道我怀着孕,用的东西成分都没问题。” 时逾看她着急解释的小表情,觉得可爱极了,道:“我不担心这个,晚上回去好好吃饭,不说了,我先睡了。” “好,晚安。”陶盈挂了电话,觉得莫名其妙的,打电话就是为了让她好好吃饭么,她又不是小孩子。 电话那头,时逾俯瞰着繁华的夜景,轻轻一笑,怎么办,他才出来一天,就有点想她了。 第63章 首日销售量售空! 签售会的地点定在了一个国际会展中心,白助理跟出版社沟通的时候还特别提到了一个要求,禁止粉丝带小吃、零食等食物入场,怕的就是陶盈被一些奇怪的味道刺激到了犯恶心。 下午两点半,签售会准时开始,陶盈一直在后台等着,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动静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过来。 等到她一出场,瞬间就被现场人山人海的景象惊呆了,在她印象中,什么时候签售会会有这么多人了? 与此同时,现场的粉丝也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惊艳之声,陶盈今天穿了件天青色真丝苏绣旗袍,长发半扎侧簪在耳侧,清冷、古典,书卷气十足,就像是画中的美人走入了现实。 前半个小时是见面交流环节,现场的人可以自由提问。 陶盈在学校也参加过不少大型活动,并不紧张,拿了只话筒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疯狂举手的粉丝,随意点了一个女生。 那女生扯着嗓子在喊:“啊啊啊啊啊,盈盈,我是你的颜粉,你好漂亮!” 陶盈都被她这疯狂的劲头整的不好意思了,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知道看呆了多少人。 第二个被点到的人是个年轻的男生,他跟上一位粉丝比显然沉稳多了,道:“桃大,我今年读高三,您的书籍真的给了我很多力量,我想请你对我们这届高考生说一声寄语。” 陶盈点点头,略微思考,道:“我很喜欢梁启超先生的那篇《少年中国说》,文中我最爱的一句是:‘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青年就意味着无限可能,所以我也想把这句话送给你们,与大家共勉。” 后面有人嗷了一嗓子,“桃大,怎么样才能跟你做校友啊?” 陶盈嫣然一笑,道:“我高考考了706分,你也努力上个七百分就差不多啦。”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声。 第三个人提问道:“桃大,之前你参加的综艺《我在海岛读书》反响特别好,我想问你后面会不会进娱乐圈发展呢?” 陶盈摇头,“参加节目是不想错过能跟几位老师交流的机会,那也是我人生中非常美好的一段回忆,我对娱乐圈没有兴趣。” ……半个小时时间一晃而过,提问结束,进入签名环节。 陶盈跟着工作人员指引,在签售台边坐下,一一给粉丝签名、握手。 很多粉丝会趁这会时间跟她说几句表白的话,大多都是“大大辛苦了”,“大大我喜欢你好久了”之类的,陶盈埋头签名,习以为常,突然感觉到后面动作慢了一瞬,抬头就看见一个小女生被人推着轮椅过来。 “作者你好,这是我女儿,她前段时间出了车祸,还没恢复好,今天非要来看你,希望没给你带来麻烦。” 推着轮椅的中年妇女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怎么会。”陶盈站起身,走到小姑娘跟前。 小姑娘估计才上初中,瘦白瘦白的,看着她开心的道:“姐姐,我可喜欢你的书了,妈妈说等我把你的新书看完,我就能站起来了。” 陶盈心里一酸,“嗯!听妈妈的话,早日康复啊!” 给小姑娘签了个名,合了张影,送走以后,又签了几本书,陶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曾濯。 曾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沉默的签完字就走了,陶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无比萧瑟。 等到签售会结束,陶盈手都签酸了,杨晓走过来,笑眯眯道:“恭喜签售会圆满成功,这可是我见过的粉丝最多的一场签售会了!” 陶盈也谦虚,道:“大半都是节目的功劳吧,我有自知之明,只靠书不会吸引来这么多粉丝的。” 今天这阵仗都快赶上老师的规模大了,她何德何能。 杨晓:“当今社会,颜值即正义嘛,管它冲什么来的呢,只要销量能冲上去,就都是铁粉丝。” “行啦,早点回去休息,等明天销售量统计出来我给你打电话,静等好消息吧。” “好。”陶盈跟她道了别,跟着白助理离开了会场。 晚上零点刚过,陶盈睡的正沉,被电话铃声猛的吵醒。 “盈盈!你知道你的新书首日销售额是多少吗???!” 杨晓声音激动的都像在吼。 “七八万?”陶盈根据她的情绪往大胆了猜。 “售空了!是售空了!现在各大书店都在联系社里补货,我们也联系了工厂加班补,估计明天会受点影响,实在是没想到销量会这么疯狂啊!” 陶盈说心里不高兴都是假的,自己的作品受到市场的肯定,任谁都无法淡定。 “杨姐,那第二批,加印多少册呢?”她好奇的问了一句。 “80万册。” ??? 陶盈觉得出版社是不是疯了,首日成绩再怎么好也不至于这么疯狂,20加80,一百万册,她的书才刚刚出版,就要冲击畅销榜了吗? 杨晓解释:“今天准确的说,你的首日销量是16.9万册,但下午的时候,科幕采购部找我们下了订单35万册,说是要作为员工福利发放……” 陶盈沉默了一会,口算了一下,她的书定价是38块,即使这样大批量的采购打个折,下来怎么也得一千万。 时逾对她是真舍得。 第64章 疯狂的孕吐 “喂,怎么了?”陶盈睡眼惺忪,大早上的八点多钟,时逾就给她打电话。 “最近起床变迟了吗?” 跟她睡了这么久,这小丫头雷打不动的十点睡七点起,今天居然还在赖床。 “没有,昨天半夜出版社打电话告诉我销量,被吵醒了没睡好。”陶盈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她还没发现两人打的是视频电话。 忽然想起什么,她问道:“对了,是你安排人订了我的新书吧?” “嗯,怎么样,开心不开心?” 时逾静坐在桌前,屏幕里的那头一片漆黑,估计陶盈都没拿手机,屏幕就正扑在被子上。 “开心,怎么不开心,薅资本家的羊毛……反正是我赚钱。” 搁陶盈清醒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这么跟他说话,总是客气又疏离,怎么会这么直白的跟他表露情绪。 于是时逾趁机问她:“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想你干嘛啊,我好不容易自在两天,你不忙吗?”陶盈一点也没犹豫,语气中有点淡淡的不耐烦,她的潜台词是她很困让他不要打扰她睡觉了。 时逾怎么会听不懂,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事,无奈挂了电话,这小丫头真是没心没肺的,明明身子又娇又软,心却比石头还硬,怎么养都养不乖。 等到陶盈一觉睡醒,看见聊天记录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时逾刚刚给她打了电话,她说话好像还挺不客气…… 说起来,时逾最近对她脾气是好了很多,还有事没事关心她吃不吃饭,她摸摸自己肚子,觉得自己好像那个靠孩子来争宠的后宫嫔妃。 听说有的男人在老婆生完孩子后就对老婆没兴趣了,希望时逾到时候也能那样,放她一马,她还有机会去过过属于自己的自由生活。 等她洗漱的时候,厨房就开始备上了早饭,一如前几日一样,简单、清淡、原汁原味。 陶盈看着桌上的杂粮米饭、南瓜蒸排骨、西芹炒虾仁、牛油果吐司……明明都没什么味道,忽然就又犯起了压制不住的恶心,跑到垃圾桶旁干呕。 胃像被一把揪住一样,痉挛一样一阵一阵的痛。 旁边的佣人赶忙喊来了医生。 陶盈被人搀扶着离开了餐厅,可还是恶心,医生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这就是孕期的正常症状,只不过陶盈属于偏严重的那种。 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医生道:“夫人,先喝点水,我让厨房送来点碱性的面包和饼干,这种时期吃这个会好一些。” 陶盈无力的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又马上吐出来,她根本喝不下,觉得水到嘴巴里感觉都是苦的。 但是不吃不喝也不行,厨房不断的给她端来东西试,苏打水、汽水、苹果汁……陶盈喝什么吐什么,最后还是白助理突发奇想给她泡了一杯茶才勉强喝了几口。 “夫人,你有想吃的东西吗?多少垫几口,什么都不吃怎么能行?” 陶盈摇头,不行,她现在听到吃这个字就恶心。 见状,医生和厨房的人也没办法,只能靠她自己缓解缓解,等有些胃口了再继续尝试。 直到下午三四点钟,白助理看陶盈捱了一整天什么也没吃下,思来想去还是给时逾发了条消息。 “时总,夫人她今天孕吐特别严重,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时逾这回是去亲自盯一个跨国并购案,原本日程就压缩的很紧,她这边按理不应该再发消息去打扰,可依他对陶盈的上心程度,要是知道她这么长时间不吃饭,他们又没有解决办法,不知道回来会不会冲他们大发雷霆。 在那边,刚开完会,时逾走路如风,身后跟了一大批人,忽的他脚步一停,眉头一皱,众人心里都打了个趔趄,刚刚讨论的结果明明很好啊,不知道什么事能让他们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时总当众皱眉。 时逾挥挥手让众人散了,站在走廊就给陶盈打电话。 陶盈饿了一整天,恶心的吃不下,但又饿的不舒服,本来想着靠睡觉熬过去,下午的时候又开始腰痛、小腹痛……坐立难安,什么事也做不成。 时逾又给她打电话,她心里烦的不行,都怪他,要没他,她也不会受这档子罪。 “盈盈,今天又开始难受了?” 刚接了电话,陶盈撂下手机又冲到一旁一阵干呕,没顾上回答他的话。 时逾在电话那边听着声音都揪心。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吐完,陶盈用湿巾擦了擦嘴,拿起手机回了他一句。 什么叫不用管她,她怀着他的孩子,又领了证,她现在还把他当什么? 一向无所不能的时总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感觉。 厨房这时候又送来了刚出锅的大白馒头,白助理在一旁道:“夫人,我今天问了问我妈,她说她刚怀我的时候也是吐的什么都吃不下,就能吃这种馒头,我想着让厨房给你做了也试试。” 刚出锅的馒头还散发着热气,又白又软,带着谷物本身的香气。 陶盈实在是饿的不行,掰了一小块尝试着吃了一口,总算把那股子恶心劲压了下去。 时逾那边不清楚状况,白助理看陶盈没空理他,实时汇报着情况:时总,夫人她吃了一口馒头了。” 说完她自己都惊叹,天啊,每次汇报项目从来不低于千万级的时总,这会在听她讲夫人吃了什么,她自己都感觉很魔幻。 “盈盈,你安心吃点东西,后天我就回去陪你。” 时逾的话透过听筒传出来,在场的几人都听到了,其他人暗自惊讶,他们时总什么时候这么温声软语的哄过人? 陶盈却不领情,她恶心想吐,又不是见他一面就会好,他回来有什么用。 第65章 无名指上的戒指 美国那边,整个公司一声令下,加班加点赶进度,虽然没少唉声叹气,但看在三倍加班费的份上,也没人敢提什么意见。 a同事:哎,你说这次并购怎么会压缩的时间这么紧? b同事:谁知道呢?涉及百亿资产的大案,就算前期筹备的再好,时总他怎么敢只来盯三天…… c同事:我可听说本来计划是一周时间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又提前。 a同事:时总他一直是个工作狂啊,没听说公司最近还有什么大动作,难不成是家里有事? b同事:想什么呢你,时总不近女色多少年,哪里有家?不过,我真的很好奇时总最后会娶什么人啊? c同事:估计哪家门当户对的大小姐吧,我觉得时总这种人不会有感情在的。 b同事:为啥?? c同事:不是我说,假如你是帝国首富,你会爱上哪个女人?到那个程度什么东西没有啊,前赴后继的女人多了,你还玩三千弱水只饮一瓢呢?感情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时总什么女人会得不到,还需要用感情或者婚姻去维持? b同事:也是,嘿嘿,要我是时总,我就先把我的女神都睡一遍再说…… a同事:别做春秋大梦了,时总那是划时代的人物,多少年才出一个,我估计再过五十年,还得有不少人给他出书立传呢!” ………… 时逾从前漂泊惯了,全球各地没少出差,他在各地都有房产,从来没觉得出来和在京城有什么区别。 这次是第一次,在外面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活了29年,他也是第一次觉得心里这么惦记一个人,想起来叶明渊说过的,让他不要动心,没好处,确实,他此刻只觉得心里酸酸麻麻的,好像有一只手在攫着,无比的想念那个小姑娘。 陶盈不喜欢他,很明显,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离不开他的掌心。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陶盈难得舒服了些,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几个佣人在不远处陪着她,生怕她有什么事。 然后时逾就走了进来,他一身正装,还打着领带,眼下有淡淡一圈青影,整个人难得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回来啦?”陶盈打了声招呼。 “嗯。”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陶盈疑惑,这人又是抽什么疯?他们两人又没什么感情,他这样,好像别人久别胜新婚的丈夫回来了,有多想念家里的老婆一样呢。 然而他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若有似无的檀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她居然觉得自己的恶心都有了缓解。 这是怎么回事??? “吃饭了吗?”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陶盈点点头,这会都下午四点多了,中午她吃了小半碗清水面,这会其实也有些饿了。 “陪我吃口吧。”他拉起她的手,并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厨房的人看着陶盈也在,一时间有些踟蹰,不知道该按什么口味做,看出了他们的犹豫,时逾吩咐道:“做她能吃的。” 很快,厨房又端了两碗清水面出来,上面飘着两根青菜,连个鸡蛋都没有。 虽然白助理每天都有跟他汇报陶盈吃了什么,但当真正看到的那一刻,还是觉得怎么会如此辛酸。 “你每天就吃这些?” 陶盈点点头,“嗯啊,这两天只有吃这种没味道的才不会泛恶心。” 时逾很久没吃过这么“朴素”的面了,他这碗里还放了调味,陶盈碗里是什么都没有。 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了很久,陶盈还以为他是不想吃,道:“要不你还是别吃了吧,等会我吃完了让厨房给你做正常的饭菜,我只要不闻到味道就好了。” “没事,一起吃。”时逾挑起一筷子面,大口吃起来。 这面对陶盈来说也仅仅是能吃而已,她咀嚼的慢吞吞的,完全是为了填饱肚子,现在她饿着了也会恶心。 时逾的视线没离开过她,看她好不容易吃了小半碗面就停下动作,问道:“吃饱了?” “嗯,压压恶心劲就行了,没什么胃口。” 陶盈跟他没什么话,总是他问一句就答一句,其实她能感觉到他这阵子的关心和在乎,只是她觉得都是因为她的身体而已,毕竟她还怀着他的孩子,等这段关系结束,他们两人估计也没什么交集,她不想因为这种原因而投入感情,尤其是一段不对等的随时可能结束的感情。 “盈盈,你辛苦了。” 时逾摸摸她的发顶,动作轻柔,递给她一个丝绒盒子。 我不辛苦,我命苦,无功不受禄的,陶盈在心里叹口气,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枚粉钻钻戒,水滴形,色彩浓艳,镶嵌的华丽又精致,比《色戒》里那颗让王佳芝送了命的戒指克拉还大。 时逾没在她眼里看到惊喜的神色,有些失望,其实他一开始有怀疑过她之前的反应都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后来发现她这人是真不在意,钱、首饰、房子……好像什么都打动不了她。 “谢谢你。”她看完就打算把盒子盖上。 时逾接了过来,取出戒指,拉起她的手就戴在了无名指上。 尺寸无比的贴合,陶盈一愣,他知不知道无名指戴戒指意味着什么? 不同于为了让两边长辈安心的领证,这次是他自己去订制了一枚往无名指上戴的戒指,这是,主动承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吗? 她没好意思问,时逾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带着疑问,陶盈百无聊赖刷着新闻,就看见热搜上词条爆了: 史上最大跨国并购案!科幕再创世界纪录!! 800亿美金,各种财经专家纷纷在评论区里高谈阔论,盛赞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原来他去美国是为了这个,陶盈偷偷看了一旁正在看自己新书的时逾,清俊、矜贵,明明是安静坐在那,却还是散发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从来没跟她提过公司里的事情,她有时偶尔也会忘了他好像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帝国首富,他会关心她吃没吃饭,会给她准备礼物,会在她遇见困难的时候替她解决,衣食住行上一应俱全,什么都有人给她打理好了。 也许自己该知足吧,跟这样传奇式的人物有了这么一段牵扯,他还能低下头为她做些什么,可是她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第66章 亲手剥山竹 晚上,时逾搂着陶盈睡觉,两人肌肤相贴,洗过澡后,清冽的气息裹挟着她,她竟然觉得有几分安心。 时逾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心里也满足的喟叹了一声,觉得前几天心里空缺的地方终于有了圆满。 “明天去爷爷那转一圈好不好?” “好,但是我闻不了什么味道,怕在外面吐……” “没事,打过招呼了,不用怕。” “最近医院那边?”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太重,上次去戴了两层口罩都不行,也怕她担心我,只能跟妈妈打打视频电话。” “嗯,等后面你身体好些了,抽空我也陪你去一趟。” “那什么时候去爷爷那?” “中午吧,晚上他那边人多。” 普通的对话家常又温馨,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样。 一夜无梦,早上醒来,陶盈的头就枕在他的胳膊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酸,其实这阵子她睡的也不太好,但昨晚却出奇的安稳,以至于她心情这会都好了不少。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陶盈欣赏了一会,这男人回来,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嘛。 早上吃饭,厨房给陶盈准备的是全麦面包,配了一杯茶,看着这奇怪的组合,时逾眉头皱起,天天就这么吃,身体怎么能养好? “水果也没什么想吃的吗?” 都试过了,西瓜、葡萄、芒果……陶盈都吃不下,“其实我有点想喝脉动仙人掌味的那个饮料,但是好久前就停产了……” “早说,这算什么。”时逾也想起了那个饮料,他也喝过的,的确有一种很清新的味道,只是他不重口腹之欲,倒是没关注过停没停产的消息,想到这,他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 陶盈慢吞吞啃着面包,也不拦他,觉得自己好像那个要吃荔枝的杨贵妃。 苏轼《荔枝叹》有云:十里一置飞尘灰,五里一堠兵火催。颠坑仆谷相枕藉,知是荔枝龙眼来。飞车跨山鹘横海,风枝露叶如新采。 当时盛产荔枝的岭南距杨贵妃居住的京城长安有千里之遥,为了能让杨贵妃吃上色香味俱全的鲜荔枝,只得派人将刚摘下的荔枝,一个驿站一个驿站地换快马于当日送到京城,只为博贵妃一笑。 现在四合院里的一切衣食用度,又何尝不是世界各地精挑细选空运来的呢? 只是都已经停产的饮料,也不知道他要怎么让人送回来。 看陶盈慢吞吞的啃面包,难以下咽的样子,时逾拦住她,“先不吃这个了,我让人送点东西回来。” 陶盈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主意。 很快,有人抬着两个泡沫箱回来,还冒着冷气被送到桌前。 是芭乐和山竹。 “那个饮料我也喝过,你说有一种清新的味道,就想起了这两种水果,尝尝能不能吃得下?” 时逾修长的手指已经拿起了一颗山竹,在底端微微用力就捏开了紫红色的外壳,露出里面洁白晶莹的果肉,又拿了个小勺子将果肉挖出来递给她。 陶盈接过,清甜的味道传过来,意外的没觉得恶心,尝试着吃了一口,嗯,安全。 “可以吃。”并且比馒头、面条没滋没味的东西好吃多了。 时逾便继续给她剥。 以他通身矜贵的气质,陶盈都没想过他还能耐心的为人做这种小事。 一连吃了几个,陶盈喊住他:“行了,我不吃了,一次不能吃太多东西。” “再尝块芭乐?先看看能不能吃,能吃的话明天安排他们送批品质好的过来,以后慢慢吃。” “好。” 佣人已经把芭乐切块装了盘,陶盈吃了一块,丝滑细腻、软糯香甜,带着芭乐独有的清香。 她享受的眯起眼,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芭乐,都无法想象品质更高的会有什么样。 每次吃到满意的东西,陶盈就会像个小仓鼠一样,时逾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喜欢,开口道:“先让他们用这两样给你做几杯饮品。” “好。”陶盈点点头,心里不免生出几分依赖,他这么靠谱,真的很让人安心。 中午,在时爷爷山上的小院,沿路花团锦簇,陶盈戴好了两只口罩,不敢闻这些味道,一路被时逾牵着进了门。 知道他们要来,时老爷子别提多高兴了,早早在客厅里坐着等他们。 这人啊,年龄大了,就喜欢热闹,尤其是儿孙绕膝的感觉,时逾作为他最优秀也是最疼爱的后辈,如今终于有了个着落,他也是放下了一份心。 看着两人携手走进来,季老爷子眉眼染上一丝笑意,忙招呼他们:“来了啊,盈盈快坐,最近这阵子听说你受苦了啊,先歇歇,厨房饭马上就好。” 陶盈乖巧的道:“哎,谢谢爷爷,我没事,这两天好多了。” 时老爷子转头吩咐时逾,“女人啊,就是怀孕的时候最辛苦,这谁也不能替的,小逾你多安排些人照顾,别让盈盈累着。” 时逾一笑,俊朗的脸上满是柔和,“知道,爷爷,放心吧,我媳妇我能照顾不好么。” 听到他嘴里说媳妇这个称呼,陶盈一时间有些恍惚,不可抑制的心颤了一下。 “哈哈哈,你小子,现在知道有媳妇的好了。”时老爷子爽朗一笑,管家进来通知他们饭好了,招呼他们吃饭。 饭桌上,只有简单的白米粥,里面什么也没放,熬的软烂黏糊,配的是刚刚出锅的红糖馒头,连小菜都没放。 陶盈不好意思,“爷爷,要不你们再做一桌吧,我自己吃简单点就好了,没必要你们也这样。” “盈盈,都是一家人,客气这个做什么,我们当年打仗的时候,树皮和草根都啃过,如今的生活已经好太多了。” “嗯!”陶盈点点头,起身去旁边洗手间洗了个手准备吃饭,就听见隔着墙一道轻快的女声传来:“时爷爷,我来看你了,哎,阿逾哥你也在啊,好久不见!” 第67章 他的好妹妹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漂亮姑娘,拎着两个礼品盒,打扮的很精致。 看见时逾,热情的上前拥抱了一下,时逾对她显然也很熟稔,笑着打了声招呼。 陶盈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小蕊?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啦?” 时老爷子明显很诧异,温蕊,他的已故老战友的孙女,从小就跟时逾一起玩,这几年一直在国外读书,不知道这会怎么回来了。 温蕊看了眼陶盈自然的坐在时逾旁边,按耐住疑惑,笑着道:“哎呀,时爷爷,我都毕业啦,刚回国,这不想着来看看您。” “毕业好啊,既然回来了就多来爷爷这转转,中午吃饭了吗,没吃了坐下吃一口。” “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管家,温蕊朝饭桌这边走过来。 “这位是?”温蕊心里百爪挠心,终于借机会问了一句。 “我的妻子,陶盈。” 脑海里轰的一声,温蕊不可置信,一时间都没掩饰住表情,结巴道:“时逾哥,你、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时逾心情颇好的回她,“前不久领证的,婚礼还没办。” 陶盈抬头跟她打了声招呼,温蕊笑的很灿烂,但她就是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敌意。 得,又来一个时逾的桃花。 看着桌上的菜色,温蕊的表情更僵了几分,同是女生,她怎么会不明白,但她是个有眼色的,时家人没提她便也没问。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温蕊会说话,又跟两人很熟悉,哄的时爷爷笑眯眯的。 “盈盈姐,你跟阿逾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吃过饭,时逾去书房跟时老爷子谈事情,陶盈没事可做,戴上口罩在院子里散步,温蕊也没走,态度亲密的要跟她一起逛。 陶盈听她的称呼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都叫时逾哥了,就不能喊她一声嫂子么,还在这叫她姐,她才二十,可担不起。 她敷衍回道,“我们在校庆晚会上偶遇的。” “你跟阿逾哥是校友呀,那盈盈姐你学习也很厉害了。” “一般一般,运气好而已。” 察觉到陶盈并不想跟她多话,温蕊也不想自讨没趣,想了解情况,她多的是渠道。 走出院子的大门,温蕊的脸色冷下来,她从小就围着时逾转,看他从来不近女色,谁也没能打动他,她自己国内成绩太差,四年前只能凭家里关系申请了国外的名校镀金。 时逾在国外的时候两人还见过面,她想着,如果他谁都不喜欢的话,至少她是嫁进时家概率最大的一个,时爷爷也喜欢她,时逾对她也有几分感情,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他已经结婚的消息。 他们一家人还其乐融融吃着饭,那一幕可真刺眼啊。 等了没多久,时逾从书房里出来,看陶盈对着院子发呆,走过去熟练的揽住她的腰,柔声道:“累不累?现在带你回去?” “不累,那就回去吧。” 两人同时老爷子告了别,就坐上车往山下走。 看着她平静的面容,时逾不禁心中有些烦闷,虽然他只当温蕊是妹妹,但她一点情绪、一句问他温蕊的话也没有,看来是真不在乎。 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动这小姑娘的心。 陶盈坐在车里,越坐越觉得胃里难受,感觉有东西在翻涌,蹙着小脸忍着恶心感。 “怎么了?又觉得恶心了?”时逾关切的问她。 陶盈无力的点点头,一阵恶心感再次袭来,再也压抑不住,低头吐了出来。 星星点点溅在了时逾的裤腿和鞋子上,他一点也没避讳,伸手轻拍她的背,陶盈也顾不上管他,中午才吃的饭被她全吐了出来。 司机停下车,马上又通知换辆车过来,时逾扶着陶盈下了车在路边等。 此时下午两点多钟,正值下午上班的高峰期,车流密集,陶盈吐完不好意思,接过时逾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道:“要不还是先回去吧,这车来车往的,停车不方便。” 时逾凝着眉,“没事,不赶这会时间,你先缓缓再回去。” 几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摄像头隐晦的闪了闪。 等再次坐上车回了四合院,陶盈脚都没沾地,被时逾从车上抱回了卧室,陶盈难受间还有空感叹,这个四合院太大了,时总的体力可真好,从大门到卧室可有一段距离,他抱着她都不带喘气的。 “你先躺着休息会,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其实也不用看了,医生来也没用,就是正常的孕吐,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时逾看她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厨房送来了一杯芭乐和茶做成的果茶,陶盈勉强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吃。 “你能不能靠我近一点啊?”陶盈忽然开口,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时逾惊讶的表情。 但她没办法,好像只有挨着时逾,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那股恶心感才能缓解一点。 时逾正打算上床,这才发现刚刚被吐脏的裤子和鞋还没换,“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陶盈也注意到了,看来他刚刚是真的很担心她,也没嫌弃她吐到他身上,最近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等到时逾换了身衣服上床,不同于以往陶盈背对着他被他从身后搂着的方式,她主动转过身抱住他,轻轻的深嗅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一下子觉得好多了。 时逾还没弄明白她反常的行为,只是轻轻回抱着她,大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小宝宝,柔声道:“先睡会吧,睡醒再想办法吃点东西。” 陶盈头一次依恋的抱着他,感受着他难得的温柔,放任的想:就这阵子吧,依赖他一下,等身体好了她再做回那个独立的自己。 他这阵子太好太温柔了,她也没办法一直对他的关心和爱护无动于衷,而她现在好难受、好脆弱,真的很需要一个怀抱,哪怕是演戏呢,哪怕只是为了这个孩子呢,她只想沉沦这一阵子…… 第68章 第一次关心他 “废物,阿逾哥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们没一个人知道消息的!还是我当场撞见了才知道,不然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温家,温蕊疯狂的砸着东西,昂贵的香水,花瓶、摆件……被她扫落一地,房间里香气混杂,传来浓烈的气息。 温蕊的母亲张艺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安慰她:“蕊蕊,先别生气,时逾领证的消息根本没放出来过,大家都不知道是应该的。” 张艺身子不好,就温蕊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也给她惯出了一身的臭脾气。 “妈,我从小就喜欢阿逾哥,我费尽心思讨好他,好不容易才能在他心里占了个妹妹的位置,他怎么会突然跟一个那样的女人结婚。” 她想起刚刚查到的陶盈资料,20岁,a大学生,出身普通,出版过两本书……除了那张脸,她还有什么?凭什么她20岁就能嫁进时家,嫁给时逾哥? 难道只是因为她的肚子? 对,不然就一个普通女学生,时逾会喜欢她什么,他们甚至连婚礼都没打算办,一定是也看不上她的出身。 “蕊蕊,要不还是算了吧,京城那么多青年才俊,妈妈给你安排见见其他人……”张艺对女儿的倔强也是有几分了解,尝试着劝慰她。 “不行,妈,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大伯和爸他们两个又没走上去,我们温家的影响力越来越小,我不想有天混的比其他人都差,必须嫁给时逾哥才行,只有嫁给他才能让我们温家重回巅峰。” 温蕊漂亮的脸上浮现几分癫狂,看起来十分狰狞。 “妈,你得帮我!”她抓住张艺的手,“我需要人手,我们得想办法处理掉那个贱人,等她死了,我才有机会上位。” 张艺却很清醒,“蕊蕊,她现在有了身孕,那么多人看着,怎么能下手,如果被发现了,我们整个温家都承受不住时家的怒火的!” “那就慢慢蛰伏,等机会来临。”温蕊平静下来,眼神冰冷,像淬了毒。 …………………………… 下午四五点钟,陶盈悠悠睡醒,刚醒来就觉得胃一阵翻涌,趴在床头开始吐,她又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水和胃酸,嗓子火辣辣的疼。 时逾被她的动作惊醒,心疼的看着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陶盈漱了漱口,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软软道:“我饿了,时逾。” 语气竟是在撒娇。 时大总裁心里立刻保护欲爆棚,马上喊人进来,“盈盈,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 只要她想吃就行,已经有人飞奔去买。 “好,一会就给你送过来,先给你剥几个山竹好不好,多少吃点东西垫垫。” “嗯。”陶盈乖巧的靠在床头,时逾剥好果肉就直接喂到了她嘴边。 几口下肚,饿的恶心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不少,陶盈道:“你也吃吧,我看你中午吃的也很少。” 她这是第一次关心他? 时逾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一股暖流瞬时滑过,充盈了整个胸腔,“没事,我不要紧,先把你给喂饱。” 陶盈继续道:“我不能吃了,吃多了会难受,你先吃几口吧,一会让厨房给你做点正常的饭,也不能天天跟着我这么吃。” “行。”时逾心里无比的熨贴,又剥了一个自己吃了一口。 看他这么听话,原来这人吃软不吃硬啊,陶盈暗暗想着。 很快有人送了过来,还买了各种不同的口味,五彩缤纷的,陶盈选了个彩虹,宝塔状,红橙黄绿青蓝紫,漂亮极了。 “你也吃一个吧。” 她看向时逾,不期然对上她宠溺的目光。 “好。”时大总裁哪吃过这种路边摊的东西,挑了个最简单的白色,学着陶盈抿了一口。 陶盈也好久没吃了,她喜欢揪下来一团捏成小球球吃,时逾便也学着她,把她都给看笑了。 “你以前没吃过这东西吗?” “没有。”时逾老实回答,小时候他爹不疼娘不爱的,上下学都是司机接送,爷爷那会又忙,几乎没人管过他这种小孩子的需求。 陶盈不了解,只当是他这种大少爷从来不接触这种路边摊,“那你的乐趣岂不是少很多,路边摊上好吃的东西可太多了。” “嗯,等你好些了,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 “算了吧,确实不卫生,对宝宝不好。”听到她这么一说,时逾心里一愣,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称呼肚子里的孩子为宝宝。 结合她对他忽然转变的态度,看来她是学着接受和适应现在的生活了,这真的让他很开心。 “没事,可以让厨房学着做。”养那么一大帮子人,付着三倍工资,可不是让他们闲着连个能让人入口的东西都没有。 厨房的众人要是听见这话,只能大呼冤枉!他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名主厨,高薪被聘来这里,却碰上陶盈这么个什么味道都不能闻的,他们有什么办法…… 看她吃完了一整个,时逾问:“还吃不吃了?我让他们再送进来一个?” 陶盈摇摇头,觉得还是饿,突发奇想道:“我想吃桂花米糕。” “没问题。”时逾立马安排人去做。 “你给你也安排个饭吧,一直这样身体会垮的。” 时逾对她这么上心,陶盈也不能看着他光操心自己,都顾不上正经吃饭。 “好,等看你先吃几口东西了我就去吃。”时逾现在觉得自己很享受操心和照顾她的感觉,情绪都被她的好坏牵动着,这种感觉又甜蜜又酸涩,但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强烈。 活了这么久,他以为他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波澜了,却在她身上体会到了久违的悸动,这真的,很让人沉迷。 第69章 娶个老婆真好 米糕很快做好了,不知道陶盈喜欢吃哪种,厨房众人多管齐下,纯糯米的,纯大米的,大米和糯米混合的,还有人做了眉姐姐的藕粉桂花的…… 等到端到陶盈面前,这些还都是热的,陶盈选了大米糯米混合的米糕,上面还淋着一层桂花酱,一口咬下去,qq粉粉又糯叽叽,特别扎实,米香味很浓。 一口下肚,她满足的叹口气,觉得可算是吃到一样能填饱胃的东西了。 时逾看她享受的样子,心情也不自觉变好了起来,然后就看见她用手拈起一块递给他。 “快尝尝,刚出锅的最好吃了!” 时逾接过,想起很早之前阮玉给叶明渊递水的那一幕,现在他的小姑娘也终于有了这个心。 真不容易。 咬了一口,香甜软糯,是从来没尝过的好滋味。 一连吃了两块,陶盈觉得嘴巴有些干,想起身倒杯水。 时逾没让她下床,道:“好好歇着,想干什么告诉我。 “我渴。”陶盈眼巴巴的瞅他。 时逾看她乖巧的样子,只觉得心都要化了,马上去拿了一杯鲜榨的芭乐果汁递给她,“先喝着,明天那个饮料估计就能送过来了。” 陶盈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一句:“停产了要怎么送啊?” 时逾笑了下,“我把那条生产线买下来了。” 何止是买生产线一件事,仙人掌口味因为销量不好在前年停产,现如今想要恢复生产,生产线的恢复与维修、原材料的供应、工人的招聘……还有怕孕妇不宜饮用,又改了配方,减少了添加剂和防腐剂……所有事情都要在短短两天内完成,才能明天恢复生产,然后调配一辆物流专机给运送过来。 得亏是王秘书和沈特助工作能力强,又有钞能力的加持才行。 陶盈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只听他说了句买生产线就已经够震惊了,也是再一次见识到了霸总的威力。 她投桃报李,再次催促他一句,“好啦,我吃饱了,你赶紧也去吃饭吧。” “好。”折腾了一天,时逾确实也饿了,只是之前心神一直在他身上,顾不上想这件事,这会看她终于吃了东西,才觉着自己的饿来。 “看不看电视或者电影,我给你放一个?”天天在家待着,又吃不好睡不好的,时逾都替她觉得无聊。 想了想,陶盈回他:“那就看个电影吧。” 时逾走到床边将她打横抱起,陶盈低呼一声,“做什么?” “带你去影音室。” 陶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边还有影音室,等到时逾抱她一路穿过两个连廊,推开一间古色古香的门,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同于整个庭院的仿古风格,影音室的装修充满了未来的科幻感,星空顶、银灰色幕布、同色的皮质沙发、发光的茶几…… 时逾给她抱到沙发上,又从旁边拿了张毯子给她盖好,开了投影仪和音响,把遥控递给她。 “你先挑部电影看,我去吃口饭,一会过来陪你。” 陶盈呆呆的任他做好一切,乖乖的应了声好。 难道人优秀起来就哪里都优秀吗?连照顾人都做的这么好。 她看电影就喜欢两种,一种悬疑刺激的,一种无脑爽的,在推荐里找了半天,最后选了《疯狂的麦克斯》。 生活太无聊了,就需要看点刺激疯狂的影片找找乐子。 这边,时逾吃着饭,速度比以往都快,心里惦念着陶盈,草草填饱了肚子,端着一杯果汁就去找她。 惊讶于他的速度,“你这就吃完啦?” “嗯。”时逾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自然的把她揽进怀里,看见正在播放的影片,讶异的挑了下眉,道:“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这种。” “最近太无聊了。”在学校,还有老师、同学,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她之前报名参加的长跑比赛也是这两天举行,在这边,即使生活条件再好,也没个人陪她聊聊天,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还吃不好。 她还是适合过普通人的生活。 摸了摸她的长发,时逾今天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等自己一忙,就更没人陪她了,想把她带进他们的圈子,想了想那些人,他又觉得没必要,她这么干净,不适合跟满身都是心眼子的人待一起。 “要不,我把温蕊喊过来陪陪你?” 陶盈闻言瞪大了眼,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脑回路能想出来这个主意,婉拒道:“不用了,我跟她又不熟。” “小蕊她人挺好的,朋友也多,其实可以让她带带你。”京城这些世家女人间的圈子,他也不好插手。 温蕊,确实表面上对她又亲切又客气,但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就是觉得不舒服,不过这种没头没脑的感觉也没必要跟时逾说,不然整的像她在挑拨人关系一样。 谁没有个好妹妹呢? “不用,我可以喊我室友或者阮玉她们过来玩。” “都行,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心情好一点,想做什么就去做。” 时逾半靠在沙发上,陪她看着电影,觉得这样静谧的时光是从未有过的惬意,以前他只知道工作,从来没想过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又没用的事情上,但此刻搂着她,觉得漂泊的心忽然就有了定处,即使什么也不做都很安心。 陶盈喝着果汁,感觉光自己一个人喝也不好,拿纸巾擦了擦吸管,递到时逾嘴边。 时逾看她讲究的动作,笑了笑:“亲过多少次了,还怕我嫌弃你这个?” 陶盈瞥她一眼,“那你不喝拉倒。” 时逾就着她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深邃的眸子对上她的,忽然拿过杯子放到一旁,胳膊微微用力,将她彻底带入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霸道而清冽的气息裹挟了她,陶盈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侵略,良久,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逾才放开她。 时逾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眸子,逗她,“还没学会换气,看来经验还是太少。” 陶盈愤愤的瞪了他一眼,那模样可爱极了。 时逾搂紧她在怀里,轻轻亲吻她的发顶,爷爷说的真对,娶个老婆就是好。 第70章 打飞的去摘荔枝 第二天一早,仙人掌味道的饮料就早早被摆放在了餐桌上,陶盈洗漱完来吃饭,惊喜的拿起饮料。 有生之年系列,没想到真的还能喝上。 看她想动手自己拧,时逾接过去,把瓶盖拧好了又给她,“我在,还费这个力气。” 幼稚嘛,跟大学生谈恋爱一样。 陶盈瞥他一眼,喝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这两天能喝的东西太少,她都感觉嘴巴好干,这会终于舒服多了。 简单吃了几口饭,她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刷微博,却发现一个跟自己有关的话题在圈子里小小火了一把。 是那天在车上吐了以后他们在路边等被拍到了。 标题写:知名作家桃夭疑似恋爱,对方财力雄厚并非常人。 配图是他们在车旁边的照片,时逾扶着她的腰,脸正好侧过,没拍清楚,但他一身衬衫西裤,长身玉立,气质锋锐。 啧,还挺帅。 评论大概已经有几千条,她看了看热门的几条: 男帅女靓啊,好像小说里的画面! 旁边那辆是迈巴赫吗??黄牌??这位是什么身份啊?? 盈盈美我知道,上次签售会见了一面真人,简直是惊为天人的美貌!!但男主是怎么回事?侧脸也这么帅,腿好长啊啊啊! 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人扒出背景,这届网友不行啊! ………… 陶盈看的嘴角直抽抽,看向时逾,道:“时逾,你被偷拍了。” “嗯?”时逾抬眉,表情疑惑。 陶盈把手机递给他,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时逾接过,看了看那条帖子,不得不说,这照片拍的还挺有氛围感,车流涌动的路边,他搂着她,举止亲密,她在人群中又白又瘦,有种娇弱的美丽。 他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安排他撤一下相关词条,也就是这次照片刚好没拍清楚他的脸,还知道给他的车牌打了码,不然根本传不到网上。 “抱歉,底下人疏忽了,以后不会再有类似情况了。” 陶盈讶异的看他一眼,这人居然还会给她道歉? “没事,这次不算你的锅吧,那偷拍的估计也是没认出来你,不然怎么都到不了网上。” “你呢,这次不在意了?”时逾好整以暇看着她,他的小姑娘现在也成长了不少。 陶盈垂下眸,怎么会不在意呢,只要他们的关系一直存在,她就不可避免的要面临这种问题,捕风捉影的人太多,她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况且现在,他们好像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没事,总归是因为我,麻烦你费点劲处理掉就好了。” 时逾似笑非笑,有些无奈,“说的什么话,咱们俩是什么关系,天天跟我说麻烦麻烦的,我也对你说句麻烦你为我怀孕生孩子了?” 陶盈腹诽:什么麻烦,她明明就是被强迫的。 “时逾,我想吃荔枝。”她生硬的转了个话题。 “真不容易,出去吃一趟怎么样?” “啊?”陶盈没明白他的意思,却被她拉着去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再一脸懵逼的坐上车。 直到坐上他的私人飞机,她才又问了一句:“我们这到底是去哪?” “去岭南,带你亲自去摘好不好?”时逾握着她的手,把她抱到了房间里的大床上,道:“睡会,睡醒差不多就到了。” 时逾在这有座庄园,园子东南角就是棵巨大的荔枝树,此时硕果累累,枝头红艳艳的,陶盈被他牵着,走进园子里,小桥流水,竹林茂盛,荷花开得正艳。 有人送来一把油纸伞,时逾递给她:这树有点高了,伞打好,我去给你摘。” 陶盈摇头,此刻兴致勃勃的,“不,我要自己试一下。” 叹口气,时逾挥挥手,立刻有人架了梯子过来。 “慢慢上,小心点。”时逾给她扶着梯子。 背上个竹制背篓,陶盈慢慢踩着梯子往上爬,自己摘荔枝,她还是第一次体验,这果子结的太密了,只要爬到高度,她一伸手就能够到,轻轻松松摘了背篓的一多半,她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开始往下下。 “怎么样,好玩吗?”时逾接过她背上的背篓单手提着,另一只手牵着她。 “好玩!我还是第一次摘荔枝!这个院子也是你买的吗?” “嗯,不过年头早了,那时候这棵树还没这么高。” “我们现在去干嘛?” “安排人给你做一顿荔枝宴。” 荔枝杨梅饮、荔枝酸奶冻、荔枝蛋糕、蜜桃荔枝杏仁塔、茉莉荔枝冻、荔枝酒…… 桌上用荔枝做成的甜品琳琅满目,中间摆满了用玻璃花瓶插满的鲜花,时逾同她相向而坐,竟有几分举案齐眉的意味。 “尝尝能不能吃,不能吃的就让他们换下去。”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她一下午也没觉得恶心,这会也有些饿了,拿着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吃。 蛋糕柔软绵密,奶油丝滑,一点也不腻,甜度刚刚好,一口下肚,对好多天没吃过甜点的她来说,都有种幸福的感觉。 “这个蛋糕好吃!你也尝尝。” “嗯。”看来她还是出门才开心,整天憋在家里,饭都吃不了几口。 陶盈每样甜点都尝了几口,七八分饱后便克制的停了嘴。 时逾不怎么爱吃甜的,也是陪着她吃了几口,这会正端着荔枝酒在慢慢喝,陶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目光有几分垂涎,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喝。 “想喝啊?”时逾好笑的看着她。 “有点想尝尝,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味呢。” “孕妇不能碰酒。”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也只是想想吗?” “这么想尝,我倒有个办法。” “什么?” 时逾感觉她一下子眼睛都亮了,不得不承认,她这几天没加掩饰的样子真的很有生气,很讨人喜欢。 他走到她身边,和她亮晶晶的眸子对视,眼底盈满了笑意,俯身吻上她,醇香甘甜的气息瞬时侵略了她的口腔,在他温柔的舔吻下,她觉得自己好像都要醉了。 第71章 失态的阮玉 第二天下午,陶盈坐在书房,拿了本诗经慢慢读,忽然接到了阮玉的电话。 “盈盈,你在忙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阮玉的声音好像隐隐带着哭腔,“我没事,怎么了?” “心情不太好,想找你聊聊天。” “好啊,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还是上次给你发的那个地址。” 司机很快送了陶盈过去,等她坐了电梯到门口敲门,门刚一打开,就看见阮玉满身酒气,脸颊红红,头发凌乱,一点也没有大明星的样子。 “阮玉姐,你这是怎么了?”陶盈进了门,屋里的窗帘紧拉着,一片昏暗,地上是七零八落的啤酒瓶,不知道她就喝了多少。 “盈盈。”阮玉看着她,一行清泪瞬时滑落。 陶盈手忙脚乱的在桌上扯了纸巾给她擦,哄道:“别哭,先别哭,你跟我说说怎么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么!” “盈盈,明渊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阮玉哽咽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陶盈给她擦的纸都换了两张。 “你们是分手了吗?”她小心翼翼问道。 阮玉摇头,“他还没跟我提,可是他身边已经有别的人了。” “什么啊,脚踏两只船?” 阮玉再次摇头,“我什么身份,不过是他带着玩的情儿而已,他同时找几个又算什么呢?” 顿了顿,她继续说,“明渊他虽然花名在外,可是他只会玩腻了一个人再换的,他身边从来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女人,可是这次,我发现了他找别人了,那天他来我这里,衣领上还沾着别人的口红……我都不敢问他……” “盈盈,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厌倦我了?” 她带着泪的眸子直直看向她,明艳的脸上憔悴极了,陶盈没爱过人,实在不理解她这种感受。 她觉得,这样委曲求全在一段感情里何必呢?既然对方变心了,自己早早也离开就是,何必在这卑微的伤心难过,对方还连个解释都没有。 “阮玉姐,你干嘛不直接问他呢?” 她漂亮的脸上满是脆弱,“我害怕,害怕他亲口承认了,那样我都没有机会能留在他身边了。” 陶盈看她这样,心里只觉得叶明渊真该死啊,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大美女为他这样。 “盈盈,你记得我说过我很羡慕你吗?”阮玉看着她,像要透过布料去看她胸前的那个纹身,“时总他,我不清楚他平日对你怎么样,但是当一个男人对女人开始有占有欲,就是他动心的开始。” “明渊他,对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他不在乎我心里有他几分,不在乎我在外人前的面子,他总是过一阵子就给我一些资源,别人梦寐以求的资源,好像只要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可是我根本不想要那些啊……” “盈盈,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知道你怀孕以后,时总几乎跟每个他要好的人都电话通知了这个消息,他带你回家,跟你领证,你们永永远远都有孩子这个联系,可是我……”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眼神哀凄,她也曾有过一个孩子的,只不过他们谁也没发现,在一次拍戏时流产了,可当叶明渊知道那个消息时,居然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他说,还好没有惹出麻烦事,他从来都分的清清楚楚,她对他而言,不过是外面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不配怀上他的孩子。 陶盈看的都快心疼死了,“阮玉姐,我没谈过恋爱不清楚,但我觉得,既然他伤你伤成这样,为什么不换一个人去喜欢呢,现在别说是娱乐圈了,帅哥多了去了,也许你出去看看,会有其他更好更适合你的人呢!” 阮玉忽的笑了下,伸手轻抚她的脸,“无爱者自由,这句话说的真没错,盈盈,我还是很羡慕你,没动心真好。” “我早都预料到我的结局了,你看这套房子,这是我靠自己接戏一点点存下来的,建面90平,一点都不大对不对,可这是我自己的家,每次他来这里找我,我都觉得我像一个妻子在等着丈夫回家一样,而不是一个外人眼里攀附权贵的情儿。” “阮玉姐,你这么好,那狗男人没眼光是他有问题,我们学校可多帅哥了,过阵子我给你介绍几个怎么样?” 阮玉都被她逗笑了,陶盈揉揉她的脸,“没开玩笑,说真的呢,离开一个渣男人有什么的,没准体验几天你才会后悔自己怎么没早出来呢!” 阮玉本来悲伤无比的情绪被她这话冲散了大半,“好啦好啦,我在这跟你倾诉我快失恋了,你倒好,第二春都给我安排好了,你呀你,你们年轻人都这么会玩吗?” “什么年轻人,阮玉姐你今年不过也才27岁,正值美丽年华呢,干嘛为了一个狗男人伤春悲秋!”陶盈觉得,要是有天她发现时逾变心了,或者想跟她断了,她绝对喜大普奔去找人庆祝个三天三夜! 说话间,门锁从外面响了,叶明渊大咧咧的走进来,看见她俩靠在沙发上,地上满地的啤酒瓶愣了一瞬,道:“大嫂,你们在这约着喝酒?” 陶盈为了阮玉打抱不平,听见这句大嫂心里更来气,直接丢了个白眼给他,转身对阮玉道:“阮玉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然后略过叶明渊走出门外。 阮玉去门口送她,陶盈还冲她眨眨眼使了个眼色。 叶明渊看她进了门,才道,“不是我说,陶盈她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惹她吧,怎么对我好像有怨气一样?” 阮玉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没有的事,盈盈对你能有什么,大概是心情不好吧。” “她没喝酒吧?她要在你这喝酒,被阿逾知道了不得把我杀了!” “她没喝。” “那就行。”叶明渊松口气。 阮玉垂下眼,没再听到其他回答,所以,陶盈没喝酒就没事,她喝了那么多,都不值得他问上一句吗? 第72章 命好而已 “小玉,我要结婚了。” 阮玉猛的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叶明渊头一次觉得面对不了她的目光,讪讪道:“李家的二小姐,联姻罢了,刚定下来的事。” “所以呢?”她颤抖着嘴唇问,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叶明渊自己也很矛盾,对阮玉,他确实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你还是可以留在我身边,只不过这段时间得避避风头,毕竟面子上不能闹太难看。” 可以? 面子? 这就已经开始为他未来的妻子考虑了。 她要留在他身边吗,做一个人人喊打的三儿,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他,她好像哪个都做不到。 两年七个月零九天,好多人都议论过她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的原因,有人说她是凭着床上功夫好,有人说叶家少爷碰巧喜欢她这个型…… 没人知道她为他学过多少东西,他的喜好、兴趣、习惯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什么都可以陪他,什么都懂他,乖巧听话、安分守矩,居然也真就待了这么久。 可今天这个美梦就要被打破了,这么长时间,她在外人眼里,连他的小女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感兴趣的情儿而已,现在他要步入正轨生活了,她要怎么说服自己不知廉耻的去做那个三儿…… 也许陶盈说的才是对的,她该放下了。倏然间抬头,多年演戏的功力让她轻松露出一个笑容:“那就恭喜叶总了,祝叶总新婚快乐、佳偶天成。” 叶明渊盯着她的脸看了看,自从两人有了关系以后,她好久没叫过他叶总了,心里有种隐隐的失落,但他没在意,“所以小玉你是?” “明渊,跟了你这么久,我得到的也够多啦,现在你想结婚,我也不想再缠着你,今年我也27岁了,家里也一直催婚呢,不如,我们就、散了吧。” 她漂亮的脸上云淡风轻,言语真挚,任谁也看不出她此刻压抑了多深沉的痛苦。 没想到她是这个答案,叶明渊此刻对她的不在意也激起了好胜心,道:“行,好歹跟了我这么久,以后有事还是可以来找我。” 她笑的更灿烂,“叶总果然大气。” 叶明渊看着她明艳的笑容忽然觉得无比的刺眼,又说道:“婚礼还有三个月,再陪我一阵?” 他嗓音低沉,尾音轻轻上扬,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痞帅模样,阮玉说不出拒绝的话,感觉那点本就不牢固的心理防线马上就要被击垮,“好。” 接下来的流程水到渠成,只是叶明渊今天的动作不甚温柔,阮玉不知道心里更痛还是身体更痛,像往常一样极力配合着他,但眼泪依然不受控制的流。 “哭什么,嗯?”叶明渊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泪水。 “疼,我疼。”她心里空落落的,像破开了一个大洞,怎么也填不满……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此刻的缱绻刻在心里,阮玉浅浅笑了下,带着说不出的凄艳,仰头吻上他的唇。 ………… 这边,陶盈回了大院,时逾已经在家等着了,看见她进门,动作自然的脱了她的外套,道:“今天还挺自觉,知道披件衣服了。” 陶盈厌乌及乌,看他也带了几分不顺眼,闷声道:“嗯,今天晚上有点冷。” 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时逾笑了下,“怎么,谁惹你不高兴了回来还憋着气呢?” “我没有。”陶盈不想跟他讲这些,转念一想又觉得他可能知道些什么消息,又问道:“叶明渊他最近是有了新目标?” 时逾知道她今晚是去了阮玉家,对事情也猜到了几分,回答道:“嗯,阿渊他准备结婚了。” “结婚?那阮玉呢??” 时逾语气淡淡:“阮玉,看他意思咯,不过李家小姐不是个好脾气的,可能得低调点吧。” 瞎了眼的狗男人!二世祖!就知道辜负别人!她在心里疯狂骂道。 “怎么,阮玉找你说了?” “没有,她没说,我是听你说才知道的。” “嗯,阿渊他也不小了,又是长子,家里催的紧,李家正好军界力量比较强,能补上叶家的短板,两人倒是很合适。” 时逾和其他人不同,掌舵着那么大一家企业,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是从利益最大化去算。 陶盈则不然,她不明白这种在她看来牺牲一样的行为,为了家族兴盛就和一个没感情的人结婚,这种行为跟那些出卖肉体的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那你呢,你怎么不娶个门当户对的?” 时逾轻笑一声,几分洒脱几分霸气,“我不需要,时家也更不需要。” 以他如今的成就,娶十个世家的女人也换不来这些。 “哦。”臭显摆,彰显自己能量强呗,等哪天他需要利益交换了说不定也干脆的把她也抛弃了呢! “行了,少替人打抱不平了,这点事谁心里不懂,你以为阮玉心里不知道么。” 知道啊,偏偏动心了又不舍得离开,才会自己痛心成这样,她看的都心疼死了。 “阿渊他有分寸,阮玉陪了他这么久,不会亏待了的。” 谁想要这些?他们这些人,根本都不懂感情,或者说他们天生命好到感情都不需要,轻而易举有大批的人费尽心思来对他们好、来爱他们,所以根本不知道去珍惜那些宝贵的真心。 “阮玉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进了房间洗漱。 第73章 叶明渊,你不配! 第二天一大早的,陶盈的二姨给她打来了电话,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正跟早餐做斗争,接了电话就听她二姨哭诉道:“盈盈,你表姐在剧组受欺负了,昨晚半夜给我们打电话哭呢!我们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清楚,一晚上着急死了,这不等早上想着你应该起床了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时逾坐她对面,看见她变了脸色,当即饭都不吃了,就听她道:“二姨,你先别着急,我打电话给我朋友问问,了解一下情况了我回给你。” “哎,好好,麻烦你了盈盈。” 陶盈马上给阮玉打了电话过去,她表姐的性子她虽然不怎么喜欢,但也不至于看着她受欺负,还是得先问问再说。 “喂,盈盈,怎么了?”阮玉正跟叶明渊坐在车里,计划去高尔夫球场练练球。 “阮玉姐,还是我那个表姐的事,昨天晚上打电话哭说自己被人欺负了,你能不能托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啊?有这回事?盈盈你先别急,我问下我当时托的那位导演。” “嗯嗯。” 看她挂了电话,时逾给她盘子里夹了一块蒸好的南瓜,道:“先吃饭,有什么事解决不了找我。” “嗯。”陶盈将那口南瓜吃掉,算是领了他这份好心。 阮玉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盈盈,我刚刚问过了,你表姐她,应该是没受什么欺负……刚进组我不就跟你说了嘛,找了个厉害的剧组磨磨她的演技,结果昨天拍你姐的戏份,她连台词都没记好,导演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可能是说话难听了点,把人训哭了……” 陶盈咬唇,觉得周子瑜真能给她丢人,托人给她找了角色,先是嫌弃角色轻就算了,结果不说演技,台词都记不住,这算什么态度? “行,盈盈姐,既然是她自己问题我也好给我二姨交待了,就是真对不住你了,还浪费你这个人情。” “哎,多大点事,我再跟导演说说好话让他再给个机会,你也劝劝你表姐,这演戏不放下面子怎么能成。” 陶盈叹口气,她自己的事都没有这样求过人,“嗯,阮玉姐,麻烦你了,我这就给她好好说说。” “哎呀,别这么客气,又不是……” 电话那头,阮玉正说着话,忽然传来“砰”的猛烈撞击声,陶盈就听到她喊了一声“明渊!”,那边就没了声音。 “阮玉姐?阮玉姐?”她又叫了两声,电话显示已挂断。 她心下一沉,看向时逾:“他们可能是出事了。” 各路人手马上去查叶明渊他们刚刚的位置,不到半个小时,时逾的下属传来消息,叶明渊出了车祸,现在人刚被送到医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时逾马上拉着她去了医院。 抢救室门口,叶明渊正坐在椅子上,额头、胳膊上都有擦伤,腹部更是沾染了大片的血迹,旁边两个医生正在为他包扎。 看见这一幕,时逾皱着眉问道:“阿渊,没事吧?怎么这么多血?” 陶盈也在身边赶忙问:“阮玉呢?她人呢?她有没有事?” 叶明渊看向手术室,神情慌乱无措,颤声道:“小玉她还在抢救,这都是她的血……” 陶盈只觉得头猛的一晕,一下子都有些站不稳,时逾赶忙扶住了她。 “到底怎么回事?阮玉姐她很严重吗?医生说什么了吗?” 叶明渊整个人都在发抖,好一会才说出话,“我们刚刚在车上,对面忽然有辆车撞了过来,还有枪手,小玉她、她扑到我身上替我挡了一枪……” 他一向意气风发、大大咧咧的气质全然不见,神色凄惶,六神无主,时逾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阮玉姐她中枪了?”陶盈从来没想过日常生活中会发生这么玄幻的事情,像拍电影一样,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她明明刚刚还在笑着跟她打电话,还在替她解决问题,怎么会忽然生死未卜了呢? 时逾扶着她在另一边坐下,安慰道:“盈盈,没事,这次送医很及时,这边医院医生水平又高,没事的。” “小玉她、她怎么会替我挡枪呢……她昨天都跟我提分手了,还说她也要嫁人了,她怎么会……”他以为他们一直都是玩玩而已,他有钱,她有色,一场交易而已,她怎么会毫不犹豫的豁出性命保护他呢? 陶盈听他这话,感觉自己都要气炸了,这个渣男,到现在都不知道阮玉姐的真心!正想骂他,电梯里又出来个打扮精致的贵妇人,一下子冲到这边,“小渊,小渊,你怎么样了?医生检查了没有?坐在这干什么?” “妈,我没事,我没事。” 叶明渊他妈对着两个医生吼道:“你们两个,小渊他到底有没有事?都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带他去做检查啊!” 这里的医生这会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轻易得罪不起,面色为难,“女士,这位先生他我们初步判断是只有些擦伤,更进一步的检查还得他配合,我们这……” “小渊,你等在这做什么,先跟医生去做检查,别让妈妈担心!” “妈,我真没事,小玉她还在里面抢救,我等她出来了再去。” “一个戏子而已,妈早就说了叫你不要跟外面这些女人纠缠,这倒好,连累你出了事,赶紧先去做检查!” 叶明渊忍不住斥责他妈,“妈,小玉她是为了替我挡枪才这样的,你别这样侮辱她!” “什么?还有人枪击你?我马上安排人去调查。” 叶母面色沉下来,在她心里,阮玉的生死根本不重要,她只在乎她的宝贝儿子。 “妈,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静静。” “小渊……”叶母还想再劝他。 “妈!”叶明渊几乎是在咬着牙。 “好,好,妈先回去找人调查,你一会记得去做检查。” 叶明渊埋着头,没再理她。 “你想不明白阮玉姐怎么会为你挡枪对不对?你以为她从始至终就是为了你的人脉和钱对不对?” “所以你可以肆意轻辱她,怠慢她,拿她打赌,让她在外人面前表演脱衣舞,你以为你给够了钱就能控制她了对不对?” “很久以前,你在一群人面前救了她,你说娱乐圈不适合她,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只是动动嘴,不值一提而已,所以你根本不记得了,可是阮玉姐就是因为那次喜欢上你了!” 叶明渊猛的抬头,神情复杂。 “她主动找上了你,为你学习赛车、攀岩、海钓……她努力听话,什么都依着你,只想能在你身边待的久一点,她连真心都不敢袒露出来……” “你给她那么多钱,她花了吗?她一直住的就是那个靠自己存钱买的小房子,说只有在那里才会有家的感觉。” “昨天她还在我面前哭,说你要抛弃她了,她连问都不敢问你。” “叶明渊,你凭什么?你到底配不配?你怎么值得她为你这样!” 陶盈一句又一句的质问他。 一滴泪狠狠的砸落地面,叶明渊双手掩面,痛哭失声。 第74章 切除子宫 这也是时逾第一次看到陶盈这样,平日里她都像只隐藏了爪子的小猫,柔软又乖顺,此刻咄咄逼人的样子生气十足,看起来灵动极了。 不忍心看兄弟这样,他先哄陶盈,“盈盈,先坐下,等阮玉醒了让阿渊好好去给她道歉,你先别生气,小心身体。” 陶盈转身坐下,还不忘瞪了他一眼,狐朋狗友,一丘之貉,时逾也不是什么好人。 时逾过去拍了拍叶明渊的背,就凭阮玉这做法,谁也不能说出来个不是,他也没办法安慰太多,只能陪着兄弟等。 陶盈在这坐了会,情绪平复下来以后,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又忍不住犯恶心,干呕了两声。 时逾马上过来扶着她,“盈盈,你在这待不了,我送你去附近酒店休息,等阮玉出来了再立马接你过来好不好?” 陶盈捂着嘴,身体不允许,也没跟他犟,点点头,被他搀扶着送出了医院。 等到时逾再回来,叶明渊还是埋头坐在那,对身边的动静充耳不闻毫无反应。 “阿逾,我想娶她。” 良久,他哑着嗓子道。 为什么是想,因为他过不了叶家这关,不是人人都有时逾的能力,可以跳出家族打拼出一份富可敌国的家业,他做不到。 他生在家族,享受着家族资源带来的一切,自然也要承担自己的义务,到了年纪和一个有助于家族发展的女人结婚,就是他的使命。 他从来不怕阮玉会离开他,只要他还是叶家的少爷,源源不断的财富就任他取用,没人能抵挡得了这份诱惑。 可他错看了阮玉,她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她甚至可以接受他的轻辱,都不愿意做那个地下的第三者。 她也是骄傲的啊。 时逾明白他的处境和顾虑,拍拍他的肩,“阿渊,再想想,真决定了我会帮你的。” 叶明渊开口正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楼道里又赶来一对中年夫妻,走在前面的男人气质儒雅,神情慌张,看见他们两人守在门口,问道:“小玉,阮玉是不是在这里?她现在怎么样了?” “叔叔,阿姨,你们先别急,小玉她还在抢救,应该没事的。” 是叶明渊安排人通知的阮玉父母,但当他真的见到两人,显然也没做好准备,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 “老婆,你先坐下,咱们在这等,小玉一定不会有事的。” 阮父扶着阮母坐下,又去售货机上扫了一瓶水拧开给她,然后才看向时逾他们两个,“谢谢你们两个,是你们把小玉送到医院的吧?” 叶明渊只觉得喉头滞涩,说不出话来,时逾替他接了话,“叔叔,小玉她跟我们坐的是同一辆车,我们送到医院也是天经地义的。” 阮父神情微微惊讶,“那你们?” “叔叔,我是小玉的男朋友。”叶明渊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他。 阮父阮母对视一眼,“这,小玉没跟我们说过她有男朋友……” 叶明渊苦笑一声,干巴的解释道:“可能小玉她觉得还不稳定,就还没跟你们说。” 担忧着阮玉的状况,阮家父母也没对他刨根问底,眼睛巴巴的守着手术室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终于被推开,阮家父母猛的起身,医生护士却推着阮玉直接又去了重症病房,没多会,可能是医院顾虑到时逾他们两个人在这,还专门有个医生过来说明了情况: “病人肋骨多处骨折,轻微脑震荡,下腹受伤严重,我们做了子宫切除手术,考虑到术后并发症,病人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待上三天左右,期间谢绝探视,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抢救病人的。” 听到这,阮母激动的晕了过去,阮父赶忙扶住她,心里也是悲痛万分,但他仍是维持着最后的素养,道:“谢谢医生,麻烦你们了。” 叶明渊脑子呆呆的,不知道作何反应,切除子宫……他不敢想等阮玉醒了要怎么去接受这个现实,替他挡的那一枪,就是打在了她的腹部。 时逾作为唯一一个局外人,有条不紊安排着事情,先让人找了间特护病房带阮父阮母去休息,回来看着魂不守舍的叶明渊,叹口气,拉着他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说是拒绝探视,自然也拦不住他们这样的人,但两人只是站在门口,透着门上的玻璃窗往进看。 阮玉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仪器管,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看起来脆弱极了。 “阿逾,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叶明渊的眼泪又流出来,整个人抖的不成样,这份爱这份情意太重太重了,他真的承受不起。 时逾也说不出来什么宽慰的话,或者说,面对这种情形,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阿渊,好好对她。” “嗯!”叶明渊重重点头,似是下好了决心。 在医院待下去也没用了,时逾跟叶明渊说了一声,走出医院,给陶盈发了条消息。 “阮玉暂时脱离危险了,人还昏迷着,目前在重症监护室。” 陶盈松了口气,躺倒在酒店的大床上,她现在是彻底明白了时逾他们这帮人的想法。 不得不承认,阶层是确实存在的,他们生下来一切就应有尽有,按他们圆满的一生,就是到年龄娶个门当户对的小姐,或者嫁给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强强联合,延续家族的辉煌。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多的是阿谀奉承捧着他们的,就像大象怎么会爱上蚂蚁一样,在他们眼里,人与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和她们玩玩而已,怎么会动了真感情呢? 阮玉注定是那个牺牲品。 而时逾,恰巧是他自己能力超出了家族的范围,碰巧她又怀上了孩子,符合了他爷爷的心愿,所以才会得了豪门家族这张来之不易的入场券。 只可惜,她一点也不想要。 第75章 小玉,我喜欢你 一连三天,众人也没心情去做其他事情,都在等着阮玉的苏醒。 而阮玉也没辜负众人的期望,第三天的晚上,医院那边终于传来了她苏醒的消息,陶盈立刻赶去了医院。 等她到的时候,阮父阮母,阮玉的经纪人和助理,还有叶明渊都已经在病房门口了,或者说他们这几天就是守在这里的。 怕病人情绪太激动,医生并不建议他们进去探视,但阮玉刚一醒,就在四处寻找着叶明渊的身影。 “明渊,明渊呢,医生,和我一起在车上的那个男人呢?”她语气急切,都顾不上刚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 医生见多了生离死别,对这种情形见怪不怪,只是惊讶她大明星的身份,“阮小姐,叶先生他没什么大碍,身体很健康,这会就在病房外面守着呢。” “啊。”阮玉松了口气,又道:“医生,能不能让他进来?” 医生走出病房门,对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众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叶先生,阮小姐想见你。” 叶明渊眼睛都亮了,同阮父阮母对视一眼,点点头进了病房。 “小玉……”他忐忑着心情,轻轻喊了一声。 阮玉刚醒来,头又晕又痛,不能做大幅的动作,只是用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然后忽然就流下两行泪来。 叶明渊赶忙跑到病床边蹲下,伸出手替她擦掉眼泪,但她的泪一直流,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哽咽出声,“明渊,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死了。” “我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我什么事都没有,都是你给我挡了……” 他目光下意识看向她的小腹,“痛不痛啊……” “不疼,一点也不疼,你没事就好了。” “怎么这么傻。”叶明渊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阮玉一看他哭就慌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下意识就想抬起手去擦,但她手上还扎着液体,叶明渊赶忙按住她,另一只手飞快的抹掉眼泪,道:“别动,别动,我没事。” 阮玉忽然绽出个笑容:“能看你为我哭一次,这辈子也值了。” 叶明渊心底酸涩不已,他何德何能能遇见个傻姑娘为他这样,轻轻摸上她的脸,他道:“别说这种傻话,你好好的,养好伤出院,以后还有很长很长时间的。” 阮玉第一次觉得他望向她的目光这么温柔,可她心里也明白那个事实,他要结婚了。 “其实你不用对我有愧疚、抱歉这种心理的,为你挡枪,是我自愿的。”在中枪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都电光火石的想过,她干脆那么死掉也挺好的,这样,叶明渊就能记住她一辈子了。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安慰他,叶明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站起来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他道:“小玉,我这几天想了很久,我以前太不是东西,我对你太差劲了,难为你还这么对我,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 阮玉不喜欢他这样说话,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叶少爷,拿各种资源来打发她的真心。 她想摇头,刚一晃脑袋就一阵头晕,道:“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叶明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补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玉,对不起,我是想说我会对你好的,不是用以前那种方式……” “明渊,你这样做,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感情?” 阮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也没了以前那么多的顾虑,她又道:“我听到了,医生说把我的子宫切除了。” 叶明渊瞪大双眼看她,阮玉表情平淡,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他喃喃,“我对不起你。” 阮玉的眼泪又流下来,果然,他这会温柔的表象都是出自对她的愧疚,可她还是好不争气的贪恋这一刻的温柔。 “明渊,就按我们说好的做吧,现在我的身体这样子,也陪不了你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分开,我为你做的,都是出自我的自愿,你不欠我什么。” “小玉。”叶明渊再次用手抹掉她的泪,郑重的解释道:“我不单是出于愧疚,那天你中枪以后,我抱着你来医院,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就怕你离开我。” “包括这几天,我好怕你忽然就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我想明白了,我这几天想明白了,我不是因为愧疚才这样的,我早都喜欢上你了!” 阮玉愣愣的看着他,被这几句话冲击的回不过神,叶明渊刚刚说,他喜欢她? “可是,你要结婚了。”她喃喃。 “小玉,给我时间去解决,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抛下你的。” 阮玉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好怕这就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小玉。”他轻轻抚上她的脸,像在对待一件珍宝,“我说我对不起你,意思是我对不起你那些真心,我之前拿我以为的东西去衡量你、补偿你、控制你,陶盈她全都跟我说了。” “以后换我去做,换我为你做些什么,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明渊,可是我,我没办法生孩子了。”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好好陪着我,其他问题你不用担心,都交给我来解决,以后你就做个快快乐乐的小姑娘好不好,像陶盈一样,我会保护好你的。” 阮玉启唇笑了笑,像悬崖边上绽放的野百合,纯洁又坚强,叶明渊一时都有些看呆了。 “明渊,你再吻我一下好不好?” 叶明渊没说话,直接用动作回应了她,唇齿厮磨间,他感觉到又沾上了她的泪水,轻轻舔了舔,他分开她的唇,道:“怎么又哭了,现在变身小哭包了?” 阮玉面上染上几分红润,心里却仍带着几分对未来的彷徨,这条路有多难,她完完全全可以预见到,她爱他,想跟他在一起,可也正是因为她爱他,她更不舍得他为她付出那么多。 就这样吧,能亲耳听到叶明渊说喜欢她,说要保护好她,她真的已经心满意足了,真心总是瞬息万变,能片刻拥有,便是属于她的永恒。 第76章 赶出家门 等到叶明渊从病房里出来,众人都立刻围上去: “怎么样了?小玉有没有说什么?” “她好不好,这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明渊对上几人关切的目光,道了句:“小玉她挺好的,一会问问医生什么时候能转病房,叔叔阿姨,你们也进去嘱咐几句吧,她也很想见见你们。” “哎,哎。”阮父阮母转身进了病房。 叶明渊看向阮玉的经纪人和助理,气魄摄人,冷冷道:“这次的事情保密,有什么处理不了就联系我秘书。” “好,叶总,我们知道了。” 等到把两人打发走,叶明渊才对上陶盈的目光,显而易见的,陶盈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嫂子,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不住小玉,以后我会好好对她的。” 陶盈不吃他这一套,“你怎么好好对她,继续结你的婚,让阮玉姐做个小三?” “我今晚就回家谈,不管怎么样,我会先把婚退掉,这是我跟小玉在一起的诚意。” 他这句话倒是让陶盈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随便你,这是你的事,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任何伤害她的行为了。” “我不会的,这辈子是我欠的她。”叶明渊目光虚虚望向地面,难掩哀伤。 “你记住你的话就好。” ………… 晚上,叶家老宅,一个茶杯被猛的掷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叶明渊,你再说一遍,你要做什么?” “爸,我想跟李家解除婚约。”叶明渊站在大厅,对面是叶家父母,脸色都很难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初这个婚约定下,我和你妈有没有征询过你的意见?现在你说解除就解除,你把李家的面子往哪放?!” 叶父身居高位久了,客套的面具戴惯了,很久没爆发过这么大的怒气。 “我知道,之前是我没想清楚,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承担一切后果。” “你承担?”叶父冷哼一声,“你拿什么承担?叶明渊,这么些年我放纵你这么久,你不愿意在政界我们也没强迫你,你不想去军队就不去,打理那些产业,你以为真就是你的功劳了?” “爸,是我不争气,给二房,给叶家蒙羞了,但我真的做不到继续履行婚约,请您原谅我。” “明渊!你是不是为了外面那个女人?”叶母此时终于开了口,“你想养着她我们没人拦着你啊,你要是觉得欠了她,我们叶家给她多少补偿都行,怎么就结不成婚了?” “妈,小玉不是那样的人。” 叶母眼睛一瞪,失去了平时的优雅,“我管她是什么人,那样的出身和背景,根本进不了我们叶家的门。” “明渊,你别昏头,那女人替你挡了枪,是有功劳,但也不是你为她忤逆家族命令的理由。” “爸爸妈妈又不会害你,你现在还不懂,沉浸在情情爱爱里面,等你尝过失势和一无所有的感觉就知道了,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叶明渊对上兀自沉浸在怒气中的两人,目光诚恳而真挚,“爸、妈,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为了家族好,但是只有真正失去过一次我才明白了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已经想清楚了,李家那边我自己去说,你们放心,我会把影响降到最低的。” 眼看他油盐不进,叶父也放了狠话,“叶明渊,你要是敢去,从今以后,叶家跟你再无半分关系!” 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叶明渊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好,我只是表明我的态度,想怎么处置我都接受。爸,妈,对不起了。” 说完他就转身向外走去,叶母还想追上来拦住他,被叶父喊住了,“让他走!我看他能折腾出来什么花样,老刘,免掉他在家族集团中的一切职务,还有那些卡,全都停掉,我倒要看看,一个女人而已,能不能比得上他的身份!” 叶母也被他这番话惊到了,“云廷,明渊他也是赌气,你这……” “赌气?任何选择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既然不想承担家族的责任,当然也别享受家族带来的荣耀和地位!” “云廷,既然我们劝不动她,不如把那个女人直接解决掉……到那时候,明渊自然会回头的。” “是你蠢还是我蠢?现在出了事,你以为他不会记恨到我们身上?冷静点,以后料理的手段多得是!” 叶父冷哼一声回了书房,不再理会留在原地的叶母。 叶明渊出了家门,来的时候他开的是辆他惯常开的跑车,走时,从口袋掏出钥匙,他干脆的扔给了一旁的佣人,自嘲的笑了一声,走路出了大门。 不出意外,这会他的各类银行卡也都被停掉了,看了看支付账户,余额还有个几百万,以往这不过是他随意看中一辆车的价钱,现在,这是他27年来的全部存款。 打了辆车,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兄弟们,出来喝酒啊!” 京城某高档会所,宋星尧旗下的,只对特定客户开放,叶明渊懒懒靠在沙发上,仍带着几分痞气,忽然开口道:“我被逐出家门了。” 陈深刚叼着的烟都掉了,“什么情况啊?” 叶明渊轻描淡写,“我想跟小玉在一起,家里不同意,放了狠话就这样了。” 宋星尧:“不是,你这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阿尧。”叶明渊正了脸色,他不想再听到别人这么说他,尤其是自己的兄弟。 “行行行,我错了。”看他认真的态度,宋星尧也开口道歉,只是根本不理解他怎么会这样做。 时逾是几个人里对情况最清楚的,“阿渊,你真的想好了?” 叶明渊叹口气,“嗯,我不能一错再错了,不然那样,我连我自己都看不起。” 时逾又开口,“好,我公司正打算开拓生物医药板块,正愁没有合适的人选,阿渊你有没有兴趣? 几人忽的都转头看他,时逾笑了笑,道,“怎么了?” 陈深:“早听说你要有大动作,原来是在这憋着呢!” 叶明渊心里一阵暖流涌动,时逾从来运筹帷幄,不打无准备之仗,怎么会到现在都没确定人选,只不过为了帮他而已。 “阿逾,你认真的?” “当然了,你的能力我可是垂涎已久了。”即使是叶家,也不得不承认,叶明渊在经商上很有天赋,不然他也不能单靠一个身份就混到如今的地位。 第77章 把医院搬到家里 陈深开口分析,他的性子一直很稳重,“估计李家,还有你家后面也不会善罢甘休,应该还会有动作。” 宋星尧:“李家那边我熟,有什么我给解决,就是你们自己家……” 时逾淡淡开口:“叶家我来挡着。” 宋星尧感叹,“真帅啊,时总,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种底气。” 叶明渊看着三人,感动之情油然而生,只有落难之时,才能真正发现谁才是真心对你的人。 “行了,不说了,你们的情谊我都记着了,等小玉身体好了,我们一起正式请你们吃个饭。” “说定了!”四人四散回场。 时逾到家的时候已经是近11点了,陶盈已经睡下了,回到卧室,看着她恬淡的睡颜,他忍不住思考。 叶明渊的事,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他们几个,一开始对陶盈她们确实缺乏尊重,不过是当成一个感兴趣的猎物,也做了不少勉强人的事情,所以陶盈现在还是压着自己的性子,把他当成个金主打发。 可他确实是渐渐动了真心了。 在外面会惦记着她有没有吃好睡好,会不会有人惹她不开心,哪怕没什么事,也会想着她,想跟她待在一起。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的心情,让她留下孩子的手段那么多,何必领了那张证,带她进了时家的门呢? 不过是想让她堂堂正正待在他身边而已,而不是听到些流言蜚语就惹得他的小姑娘再哭哭啼啼。 洗漱完,叹口气,搂紧了陶盈,也不知道他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能体会到他的真心。 等到陶盈睡醒,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怀抱里,不用猜都知道是时逾半夜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图什么,非要扮演一个夜夜归家的好丈夫。 她赖着不想起床,不多时,时逾也醒了,看她睁着眼,忍不住捏了捏她光洁的脸蛋,“醒了?饿不饿?” “有点。” “先洗漱吃点东西,今天得做个检查。” “啊?”陶盈瘪瘪嘴,不想去医院,想到医院那个味道就恶心,要是吃了饭再去,估计她会吐出来吧…… 看她的小表情时逾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柔声道:“不用去医院,一会给你个惊喜。” 陶盈想不出什么惊喜能跟医院和检查有关系,索性也不去猜,刷了牙洗了脸就去餐厅那边吃饭。 今天的早餐是燕麦糙米粥、南瓜饼、蛤蜊蒸蛋、清炒菠菜、白灼西兰花、松仁玉米…… 陶盈挑着简单吃了两口,时逾胃口倒是很好,最近时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馋肉,天天跟着她吃饭,一口牛羊猪鸡肉都没碰过。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其实,如果不爱吃这些,我们可以岔开时间吃饭,没必要天天陪着我吃的。” “这算什么,你难受我不能代替,陪着吃个饭都做不到成什么了?” 陶盈看着他,眼神莫名,不懂他这样体贴是什么意思。 时逾看她吃完了,拉起她的手,“走,带你去做检查。 穿过几个连廊,走到了侧面的一个院子,陶盈没来过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看见两个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 等到她进了门,才捂着嘴惊讶的看着里面的陈设,这里完全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医院,里面各式仪器设备一应俱全,一看崭新程度,就知道肯定是新买来的。 “时逾,你……”她心里有些感动。 时逾拥着她,眉眼柔和,“医院里条件再好毕竟也鱼龙混杂的,这里条件设施都是按照最高标准造的,完全能满足产检甚至生产的一切要求,以后你就不用怕再去医院了。” 陶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的道,“谢谢你。” 时逾失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谢什么,你怀的是谁的孩子,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嗯?” 嗯,应该做,但也没必要规格这么高,陶盈想起电视剧里的王公贵族,顶多也是家里提前安排几个有经验的接生婆,哪里比得上她,一天普通伺候的人就不说了,还有个数十人的医疗团队就全天在这守着,一有个什么不舒服就马上喊医生来,现在更是把医院直接搬到了家里…… 今天的检查很简单,一个孕酮,一个阴超,陶盈被医生领着,很快就做完了检查,简单的就像在院子里逛了一趟一样。 结果很快出来,一切正常,陶盈这段时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她前段时间反应太剧烈,一直怕有什么影响。 回房间的路上,时逾开口,“明渊决定正式跟阮玉在一起了。” 陶盈转头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就是明渊已经跟家里断绝了关系,正式表明要跟阮玉好好在一起了。” “啊……怎么就这么严重?”只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怎么就到了被逐出家门的地步。 时逾叹口气,“盈盈,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事身不由己的,明渊他也是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也希望你能对他改观一下。” “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他,但他之前确实做的太过分,第一次见面就让阮玉姐在你们面前跳脱衣舞……” 时逾看着他,目光柔和,“谁都应该给个知错能改的机会,对不对?明渊也知道自己以前过分了,现在也在尽力弥补,他是真的想好好跟阮玉在一起的。” 他这话说得直白,陶盈觉得他在点她一样,仿佛还有言外之意,点点头,她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对他客气点的。” 时逾失笑,摸摸她的头,他的小姑娘啊怎么这么可爱。 第78章 两个人的观众席 午休时间,时逾抱着陶盈,只觉得她又香又软,怎么也抱不够,正值夏日,哪怕房间里的温度调的再适宜,两个人紧靠着也难免有些热。 陶盈忍不住推了推他。 “怎么了?”时逾低沉的声音就贴着她的颈窝响起。 “有点热。” 男人的体温天生就比女人要高一些,陶盈只觉得自己身边就是个大火炉,还一直紧紧的巴着她。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能稍稍缓解她的恶心。 她摸摸肚子,忽然有些担忧,刚怀孕就这么离不开他,万一以后自己的崽更喜欢时逾怎么办,到时候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宝宝再不黏着自己,想想就难过。 时逾听到她喊热,收回了搂紧她的胳膊,马上又觉得不适应,又伸出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觉得非要和她挨着才舒服。 陶盈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兀自沉浸在对未来的担忧里,“时逾,宝宝生下来了你会跟我抢吗?” 时逾失笑,“说什么呢,我以后的责任就是照顾好你们娘俩,做什么跟你抢?” 他这话说的真像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适时抚慰了陶盈因为怀孕而多愁善感的心情。 她趁机提要求,“那我想自己给宝宝起名字。” 时逾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可以啊,a大小才女,在宝宝名字上不发挥一下不是浪费了你的才华么。” “你们家里不会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说这一辈用什么字这种?” 时逾轻笑,“你管他们做什么?我时逾要是连这种事都不能自己做主,那我到今天白混了。” “哦,你厉害。” 时逾把陶盈身子扳过来,让她面朝着自己,注视着她的眼睛,“盈盈,你想做什么就做,不用拘着自己,现在你的心情最重要,有什么事还有我撑着呢,什么也不用怕。” “我知道。”人总是很容易被温柔打动,现在的时逾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陶盈觉得自己都分辨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时逾看着她的小脸,忍不住嘴唇碰了碰她,然后渐渐深入,只觉得甜津津的,怎么也亲不够。 陶盈被他亲的迷迷糊糊,放空了脑袋,什么也没想,都没注意到自己肩上的吊带已经被他勾落,而时逾正埋头在她的颈间吮吻,直至他的手从裙底将裙子撩起,握住了她的腰。 “时逾!你注意点!”她伸手拦住他的动作。 “对不起,没控制住。”时逾仿佛被惊醒,停下了动作,拉展她的裙子,又给她盖好薄被,下床去了洗手间。 然后陶盈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了水声,两个多月了,也是忍的蛮辛苦。 等时逾带着清洌的水汽再次回到床上,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睡会,下午带你去逛逛。” 陶盈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小孩。 夏日的午后总是怎么也感觉睡不醒,两点多钟,陶盈晕晕乎乎的被时逾叫醒,她还困,哼哼唧唧不想起床,时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陶盈一下子就被吓没了睡意。 “干嘛啊?” “先带你过去,到车上再睡。” “我还没收拾呢。”她想着自己刚睡醒蓬头垢面的怎么去见人。 “没事,不见别人,放心吧。” 直到坐在国字开头的大剧院的演奏大厅,陶盈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一脸懵逼的问时逾,“我们这是做什么?” 时逾抬腕看了一眼时间,道:“演出马上开始,时间还刚好。” 大厅里的冷气开的很足,时逾给她披上件外套,又拿了个毯子给她盖上腿,然后陶盈就看见陆续有人上台调整乐器设备。 3点整,演奏准时开始,陶盈心情激动,因为出现在台上的,是她最喜欢的德国乐团,而此刻,观众只有他们两个人。 现场演奏的体验感是任何音响设备都无法替代的,伴随着柔和、舒缓的钢琴声,陶盈渐渐沉浸在了音乐中。 她上学时也看过两场音乐会,只不过是打发时间买的惠民性质的演出,一张票50块钱,现场什么观众都有,迟到的、小孩哭闹的、一个劲聊天拍照的,十分影响观感。 无论如何也无法跟这场顶级剧院,顶级乐团,还有无比安静的氛围相比。 时逾从小到大音乐会也听过不少,小时候,他一不开心,就跑到剧院打发时间,靠音乐舒缓自己的情绪,只不过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所以那天在校庆晚会上听到陶盈唱歌时,他才会想着要把她追到手。 她总是有一种能让人沉静和安定下来的魔力。 而认识她愈久,他发现她的魔力就越深,开始只是感兴趣,后来变成了喜欢,到现在成了依赖,习惯于她待在自己身边,想要变着法子的哄她开心…… 转头看向陶盈,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舞台,神情专注极了,白净的小脸上脂粉未施,纯洁又美好。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看她毫无所觉的样子,心里哑然失笑,觉得如果时光能静止在这一刻也非常不错。 演出结束,陶盈转头兴奋的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时逾,我想去跟几位老师合个影。” “好。”他牵着她站起身往台上走。 陶盈不会德语,正想着要怎么跟大师沟通,就听到时逾流利的同他们打招呼。 说的什么她听不懂,但几位大师跟他交谈间,不知道听到哪句,目光纷纷看向她,脸上笑意浓厚。 “来,你站这里。”时逾带她站到几位大师中间,自己站远了些给他们拍照。 陶盈心里兴奋极了,自己的偶像就站在自己身边和她合影,这种体验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看到时逾比了个ok的手势,陶盈转过身笑容灿烂的跟他们握手,时逾看到还有几分吃味,他的小姑娘从来都没对他这样殷勤过。 第79章 无名指上的对戒 直到走出剧院,陶盈还是十分兴奋。 “时逾,你怎么把他们请来的啊?听说他们平时都是一票难求,你居然能让他们开一场专属音乐会!” 时逾把她的衣领拢了拢,道:“你说我靠什么,钞能力咯。” “那我第一次觉得霸道总裁也这么香。话说,你平时做什么就爱包场吗?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也是,商场里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倒也没有。”他只是觉得约会不应该被任何人打扰而已,自己一个人哪有心思做这些。 “对了,你刚刚跟他们说了什么啊?我感觉中间他们都看着我笑了。” 时逾慢条斯理,“我说我的妻子是你们的粉丝,喜欢你们比喜欢我还要多。” 陶盈一时间被打住了话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 “你喜欢吗?”他一语双关。 陶盈迟疑了下点点头,被他拉进了旁边的商场。 王秘书恋爱教程第二弹:要在人多的场合展示自己的魅力。 周日的下午,商场里的人流量不是盖的,时逾拉紧了她,带着她往里走。 一楼就是珠宝和化妆品的柜台,可能有家店是新开业的,旁边开业大酬宾,所有款式统统七折的牌子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陶盈没打算挤,但时逾跃跃欲试,他很想和陶盈一起尝试这种普通人的烟火感。 他今天穿着白衬衫,明明是很简单的装扮,但就是浑身上下透露出十分矜贵的气质,虽然戴着口罩,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陶盈被他拉着,觉得回头率格外的高。 导购很热情的迎上来,“这位先生、女士,不知道你们想看看什么?” “看看对戒。” 陶盈惊讶的抬头看他。 他送给她的首饰她从来就没有戴过,那天跟王秘书提起,王秘书非常隐晦的提示他,可能是东西太高调了,所以刚刚一看到这个柜台,他就想到了买件朴素点的首饰,这下子陶盈总没有理由拒绝。 这家店对戒的款式还挺多,没有女生不爱亮晶晶的东西,陶盈也忍不住看了起来。 “有没有喜欢的?”时逾问她。 看他一副不买不罢休的架势,陶盈犹豫了下,按自己的喜好挑了一款。 白金色,方块设计,女戒围镶了钻石,闪耀璀璨,男戒只有中间镶嵌了一颗方正的钻石,简约又气质,有种低调的华丽。 “这位女士的眼光很好呢,这是我们店里的畅销款,它的寓意是形容爱情像冰块一样清澈、纯净,既是独立个体也可融为一体。” 时逾拍板,“那就这款。” 店员替他们量了指围,很快拿来了合适尺寸的戒指,陶盈想自己戴上试试,却被时逾拦住了。 “我给你戴。”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将戒指戴上了她的无名指,她纤细的手指洁白、莹润,映衬着钻石的光芒,犹如一幅上好的艺术品。 给她戴上后,时逾没了动作,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陶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对他这点小心思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很配合的拿起戒指也给他戴上。 时逾果然很满意。 “结账吧。”他准备刷卡。 “先生,是这样,我们店现在有开业酬宾的活动,购买对戒如果情侣或者夫妻两个能当场接吻十秒,就能享受七折的优惠,这款对戒原价是,打完折是,二位要不要挑战一下?” 说是挑战,其实就是搞噱头的小福利而已,这么大的优惠,从来没有人拒绝过,导购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一问。 时逾一点没心动,“不用了,就按原价刷吧。” 陶盈也松了口气,怕他一时心血来潮想要体验一下,那她不就又要社死当场,没准还能再被人偷拍火上个帖子。 店员没想到他这个回答,还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坚持了下来,“好的,先生,请您输下密码。” 时逾刷完卡继续带她逛,一看就心情很好的样子。 刚刚收获一份大惊喜的陶盈也投桃报李,十分配合,不想打断他的兴致。 二楼是几家有名的奢侈品店,其中一家排队十分凶猛,队伍从店门口弯弯绕绕马上就要排到了扶梯口。 时逾皱眉,体验生活也不是这么体验的吧,陶盈看见队伍也转头想走,说实话,其实到现在,她都没正儿八经进过这种奢侈品店。 她现在从头到脚的衣服鞋子,都是店里安排人送货上门给她挑的,这阵子她身体不舒服没心情,就有专人替她选好了衣服每周更新衣柜。 她都很久没逛过街了。 “我们走吧,这排队也太厉害了。”她挽着时逾的胳膊,想去别的楼层看看。 但时逾哪是需要适应环境的人,给王秘书发了条消息,陶盈还没拉着他走几步,就看见排队人最多的那家店里不知道人说了什么,门口的队伍就开始散掉了。 有人经过他们身边吐槽:“什么情况啊,大周末的闭店,我第一次碰见!” “是啊,我都排了快俩小时了。” “哎,你说会不会是为什么大贵宾清场呢,没准我们一走,人家才开始正经服务呢。” 听到这句,时逾低头笑了下,觉得人多的时候逛街还挺有意思,都说三个臭皮匠 胜过诸葛亮,这人还真说对了。 他拉着陶盈逆着人流往店门口走,陶盈只觉得心里隐隐的猜测成真了,心里疯狂默念他在搞什么他在搞什么,只想自己此刻能隐身掉不被人发现。 时逾带着她“鬼鬼祟祟”进了店里,6个服务生齐齐的向他们鞠躬。 时逾习以为常,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店长殷勤的走到陶盈身边,“女士,您想喝点什么,我们这茶叶、咖啡、纯净水都有。” 陶盈一时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店。 “不用了。”时逾替她回答。 这家店主营是包包,有些热门款配货比甚至达到了一比一,陶盈没少在网上看到对它的吐槽。 环顾四周,她懒得试衣服,目光在一套粉色的珠宝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摆着的几个包包,同一个系列,绿色,蓝色、白色,粉色,正好把她们一寝室人喜欢的颜色凑齐了。 她伸手一指,“把这几个包包装起来吧。” 她可以当礼物送给她们。 “其他不要了?”时逾问她。 “不用了,家里衣服太多,我根本穿不完。” 心里升起一股小小的愧疚之情,她觉得她的消费配不上店里清场的行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亏。 等店员包装好,她打算自己刷卡,却被告知已经扣过时逾预存的钱了。 陶盈叹气,“我想自己买送室友的。” 时逾亮了亮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含着笑,“送谁也不影响我花钱。” 第80章 商场里的约会 陶盈闻不得商场里偶尔飘过的美食味道,一直戴着口罩,衣服鞋子店她又不想逛,时逾看了看指示牌,拉着她去了三楼的电玩城。 考虑到她的身体,跳舞机、投篮、赛车什么刺激性的活动都避开,俩人能选的也不多,看时逾难得一脸茫然的样子,陶盈偷偷笑,然后正色道:“不如我们去抓娃娃吧?” 时大总裁第一次体验这个项目。 陶盈扫码兑换游戏币,他没看懂让她支付成功了。 时总觉得没面子了,“怎么,跟我出门你还掏钱了?” 陶盈头都没转,“哎呀,我们不是夫妻么,花谁的不一样?” 时逾心头一颤,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承认他们夫妻关系,听起来还真不错。 想着两人也不会玩多久,陶盈也没多买,就花了五十块钱,拿着装游戏币的盒子递给他,道:“你会不会?不会我就先来啦。” 时逾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坦诚道,“确实不会,你先来。” “行。”陶盈环顾四周,选了个装着海绵宝宝的娃娃机,投了两枚币进去。 对于抓娃娃,她是又菜又爱玩,至今战果只有俩,就摆在她宿舍床上,第一次抓,可预料到的,脱钩了。 陶盈一边抓,一边给时逾传授技巧,“哎,其实吧,这抓娃娃说是有晃爪子摇手柄什么的技巧,我觉得都不管用,最简单粗暴的就是看哪台机子别人刚抓过,而且还没抓中,就能去试试了。” 第三次爪子松掉的时候,她一瘪嘴,拉着时逾就换阵地,“算了算了,咱们去那台,那对小情侣刚走!” 连着投了五次币,爪子还是一直松,她叹口气,“我今天手气好差,要不你试试?” “好。” 时逾站到娃娃机正前方,在她面前罕见的有些紧张,比谈上亿的项目都紧张多了。 等他拍下按钮,爪子稳稳的抓住一个娃娃晃到了出口。 “卧槽,你这是什么手气,一次就中!早知道我再试一次了!” 陶盈哀叹,她就差那么一点点。 时逾唇角勾起笑,觉得她这副生动的模样真可爱,而且,她这话说的有歧义,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看了看她尚且平坦的肚子,他拉着她又到了海绵宝宝那个机子前,投了两枚币,道:“你抓,我保证今天游戏币源源不断。” 呃,那倒也不必。 盒子里的游戏币还够抓十几次的,她就不信她全投了还抓不到! 看她专心致志的玩,时逾又走到门口,想了想,兑换了500块钱的游戏币,现在搞活动,充500送100,所以他游戏币就换了整整600枚,用了最大号的筐子装。 服务员贴心的给了他一个小推车,等他推着车车到陶盈身边,她还在跟那只海绵宝宝斗智斗勇,小脸上认真极了。 直至把所有币都投光,她才哀叹一声,下意识转头看他,然后震惊的张大嘴巴,“不是时逾,你这有点太猛了吧?” 旁边的小情侣也注意到了,女生软软的对着男朋友撒娇,“老公~人家也想要。” 听着这腻死人的称呼,陶盈尴尬的眼神四处瞟,就听见时逾喊她,“老婆,今天随便抓。” 陶盈的脸一下子就爆红了,好在有口罩挡着,结结巴巴道:“正常点,正常点,赶紧抓吧!” 不得不说,玩游戏氪金的感觉确实无比爽,她挑着好看的娃娃,投币、抓,投币、抓,投币,抓……没多久娃娃就攒了一箩筐。 到柜台退筐子的时候,工作人员问他们要不要用娃娃兑换更大的,陶盈摇摇头表示拒绝,什么,这可都是她亲手抓的,可得好好留着! 直到出了商场,她脸上还是兴奋的红扑扑的,时逾自然也能察觉到,眉眼间都蕴着笑意,一只手护着她不被来往的行人冲撞到。 “把合照发给我一下吧?” 在车上,陶盈迫不及待的找时逾要照片。 “好。” 时逾点开微信,把拍的几张照片给她传了过去。 两人上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是他回来晚了,陶盈问他还要不要等他吃饭,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而他的王秘书,午休吃个饭的功夫都得跟自己老婆打个视频电话,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 陶盈不知道他幽怨的心理活动,美滋滋的保存了照片发朋友圈: 今天的大惊喜!「配图」「配图」 很好,一点他的影子都没有,时大总裁觉得在她朋友圈里自己好像那个见不得人的情夫。 陶盈这会心情好,问他,“时逾,你通讯录里的人是不是也都很牛逼啊?” 时逾看她喜滋滋的样子,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也?” 在她心里觉得他很厉害吗? 陶盈一怔,点点头,坦诚道:“是啊,你确实很厉害。” 是新闻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时大总裁,是课堂上老师侃侃而谈的偶像,是晚会上a大领导都要殷勤相迎的杰出校友……怎么会不厉害呢? 时逾顿时觉得自己这么些年果然没有白奋斗,还能得这丫头一句夸。 他把手机递给她,矜持的作出淡定的样子,笑道:“你自己看看?” “啊,不用了,我就是那么随口一问。” 陶盈赶忙摇摇头,对他的举动表示很诧异,手机隐私这么重要的东西,何况是他那种身份,就这么大咧咧给她看,这人最近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正常。 看她不愿意看,时逾心里还有几分失望,这小丫头,分寸感倒是拿捏的挺好,一点都不逾矩半步。 他还想说什么,车子已经到家门口了,陶盈刚下车就看见几个人抬着几个包装好的大箱子往里搬。 她往卧室走,发现这几个人也是同一个方向,等到箱子在卧室放好,包装被拆开,她才发现这就是刚刚她在店里多看了几眼的那套珠宝箱。 “时逾……” “怎么?不喜欢?”时逾正指挥着人往衣帽间放,这间卧室足够大,所以衣帽间也足足有个二十平,陶盈的化妆间就在里面,虽然她也没用过几次。 哪有,当时在店里看到这个,她都不用问,价格肯定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但时逾这种多看两眼就买的操作属实震惊了她,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店里沟通的。 等到东西摆好,几个人走出房间,时逾满意的看了看,随口道:“改天去趟展会吧,努努力给你把这箱子填满。” 三个半人高的箱子,层层叠叠,填满? 陶盈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也戴不了那么多。” 时逾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戴不戴是你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 哦!这熟悉的霸总气息。 随便他,她拦不住,反正真有天离婚的话,她也不会要他这些东西…… 第81章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叶明渊最近天天守在医院,一副三好男人的样子,照顾人那周到劲让阮玉父母都有些感动,在一旁悄悄问阮玉,“这小伙子天天待在医院,不怕影响工作吗?” 阮玉也不知该怎么答,含糊的应道:“没事,他老板挺好的,时间比较自由,自己有分寸。” 阮母握着她的手,“小玉啊,妈妈以前总想着你结婚嫁人,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现在妈也是彻底想明白了,以后的人生,只要你过得开心,我和你爸,什么都不干预!” 阮父也在旁边抢话,“不过,你要是真在外面受了委屈,随时回家找爸爸,你爸我不说有多成功,养我闺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阮玉是南方人,阮父就是当地一个有名中学的校长,阮母也是同学校的老师,俩人就阮玉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宠着长大的,这次阮玉遭这么大的罪,为人父母的,可把人心疼坏了。 阮玉心里盈满感动,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底气,“爸,妈,我在这边好好的,你们现在出门说句阮玉是您闺女,谁不羡慕啊!” 她现在在娱乐圈是妥妥的当红小花,长相美艳,业务能力又强,脾气又好,目前待播的剧就有三部,不知道多少人称羡阮父阮母养了个好闺女。 “是是是,我闺女最优秀,但妈只想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说话间,叶明渊从外面回来,一家人止住了话头,笑着跟他打招呼。 阮母对他的殷勤有些不好意思,“明渊啊,这几天真是太麻烦你了,如果你还有工作就赶紧忙你的吧,小玉这有我们照顾呢!” 叶明渊脸上挂起个和善的笑,“阿姨,我最近项目没开工,还没什么事,留小玉在这我也不放心,你们不用担心我。” 他和阮玉都没提枪击的事,怕他们太过担心,现在二老还觉得阮玉这事就是个意外,看他殷勤的跑前跑后还十分感激。 阮父拉着阮母起身道,“行,那你们自己待一会,我和你阿姨先去吃个饭。” “哎,好。” 等到二人走了,叶明渊走到病床边,熟悉的先吻了吻阮玉,才坐到旁边。 阮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明渊,我觉得我最近就像在做梦一样。” 叶明渊拍拍她的手,“说什么傻话,哪里不真实了?” “你从来没有这么……” 她止住了话头。 叶明渊苦笑一声,是啊,他从来没有这样耐心细致的对过她,以至于补偿的照顾照顾她都让她受宠若惊了。 心脏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他拉起她的手背轻轻吻了吻,道:“小玉,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混蛋,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你别怕什么,我会一直在这的。” 阮玉又想哭,从二十一岁时第一次遇见他,到现在整整第七年,她无望的等了他那么久,现在好像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明渊,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叶明渊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年前,经纪人白姐休假的时候去做冻卵,我也一起做了。” 她那时候还没再次跟他遇见,只想着万一以后孤独终老了,哪天就自己怀个孩子…… 现在圈子里也不是没有在国外找机构解决怀孕这件事的,如果叶明渊愿意的话,他们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小玉?”叶明渊眼里有惊喜的光迸发出来,他一直想着她切除子宫的事要怎么才能让她缓解,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这重惊喜等着他。 “你不愿意吗?”阮玉看他的目光仍有着怯怯的。 “愿意,当然愿意!”叶明渊赶紧表态,“小玉,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去找人做。” 他不是着急要孩子,只是最近他私下问了不少心理学专家,虽然阮玉总在他面前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件事对一个女人的伤害有多大…… “明渊,我真的很开心。” 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她真的再别无所求了。 傻姑娘,也不知道是瞎了眼看上他什么了,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这几天,明明她有时痛的不行,又怕他看见了会愧疚,总是想各种招数支开他,不想让他看见她偷偷哭的样子。 可是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只能配合着她演戏,假装以为她好好的不去担心…… “小玉,这阶段你的任务就是全心全意养好身体,等你身体好了,你以前不是说过想去冰岛看极光吗,到时候我陪着你去,给你拍好看的照片,带你吃那边的美食……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嗯!”阮玉泪眼婆娑的点头,明艳的脸上绽出个笑容,“我会好好养伤的,我还想拉着你做好多好多没做过的事情。” “之前在剧组,有个女生的男朋友有阵子一直在拍摄场地那边陪她,一住就住了三个月,我当时就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去看我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 叶明渊哄她,“你下次拍戏我就陪着你,到时候还要蹭吃蹭住,让全剧组人都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啊,那他们看到你估计要惊掉下巴了,没准在背后暗戳戳吐槽我傍大款呢!” 她兀自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想象里,叶明渊看她开心的样子,神情有几分落寞,她身体还没好,他不想刺激她,以后跟她在一起的,只是没了叶家少爷身份的普通人而已…… 第82章 时逾,你看上我什么了? 时逾的话是真的说到做到,毫不拖泥带水的那种。 陶盈今天起床洗漱完去梳妆台前拍拍水乳护肤,就看见一旁的珠宝箱上已经挂上了一条蓝宝石项链。 主石目测就绝对超过了100卡,斯里兰卡皇家蓝,浓郁深邃,搭配了数颗水滴形钻石,简约、优雅、璀璨夺目。 时逾走到她身后,取下项链,轻轻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陶盈看着镜子里,时逾的神情温柔而专注,正耐心的替她扣上卡扣。 “这条怎么样?我觉得设计还不错。” 时逾双手扶上她的肩,白皙如玉的皮肤衬着那抹浓郁的蓝,美的令人心悸。 “好看,只是……” “只是什么?” “太烧钱了。”陶盈叹口气。 时逾轻笑,把她的方向颠了个个,吻上她的脖颈,细密而温柔的吻让本就敏感的她受不住,难耐的发出一声嘤咛。 “时逾,我痒。”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撒娇。 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肩,稍稍使劲啜吻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吻痕。 “我倒宁愿你喜欢花钱。”他哑着声音道。 时逾最不缺的就是钱,如果能靠钱打动她,那估计是对他而言最容易的一件事了。 陶盈在这里生活,根本没有花钱的欲望,所有事情都是有人安置好的,最新款的衣服、包包,鞋子,隔三岔五便会有人送上门,更别提他出手阔绰的一件又一件礼物…… 其实她之前奉行简约主义的,日用东西能少则少,所以她每次看购物app眼花缭乱的推荐就烦,最近的生活倒是很适合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去选。 也不知道这么生活久了,会不会废掉。 “时逾,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她谨慎的没用喜欢两个字。 时逾对上她的眸,她此刻正仰着小脸,精致又漂亮的五官无一处不美,带着微微的困惑。 他认真回答她,“你让人很平静。” 这是什么意思?她眼底困惑更深。 对时逾而言,平静两个字太难得了,家族、商场、熙熙攘攘,人来利往,每个人的心都是脏的,都是复杂的、算计的,攻击着的,而偶然遇见她那天,明明只是一张脸,明明只是一首歌,就是给他一种非常纯净,纯净又明亮的感觉。 心里那点躁郁都被抚平了。 而她也一次次用行动证明了她的纯净,他给的地位、钱财她统统都不在乎,只在乎她的妈妈,为此宁愿出卖自己,只在乎那个无辜的小孩,哪怕那家人恶心透了他,也只在乎她的室友,有时候那么胆小的一个人,能毫不犹豫的甩宋星尧一巴掌…… 甚至她新书的稿费,前阵子听人汇报的,她捐了五十万给签售会上来看她的一个粉丝,因为他车祸复健的费用太贵了承担不起。 她太干净了,值得用一切纯洁美好的词汇去形容。 可他是从血雨腥风里杀出来的,连他们的开始都是一场根本不平等的交易,他又何尝不是第二个叶明渊,故意的、毫不在乎的做了那么多轻慢她的事。 所以到现在她的小姑娘一点心动都没有,也是他该。 看时逾好像在发呆一样,好久都不回她,陶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时逾?” 搞什么这人,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 时逾思绪被拉回来,看着她笑了笑,俯身又吻上她的唇,直到她被亲的快喘不过来气才放开她。 “走,吃饭。” 一大早的,陶盈亲都被亲饱了。 看她兴致恹恹喝着豆浆,时逾看着她清瘦的小脸,道,“盈盈,你是不是瘦了?” “啊,没有吧?”怀孕不是都会控制不住胖的吗,她以前还看有个明星的采访,说生前80斤,怀孕的时候胖到了160,直接胖了个自己出来,减肥减了两年才减掉。 时逾示意人拿来个体重秤,陶盈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站上去称了称,45公斤整。 这还是她刚吃完饭,确实是瘦了三斤。 时逾凝眉,对这个数字很不满意,陶盈身高170整,本来就偏瘦,现在怀着孕,体重还一直往下掉,以后时间长了怎么办? “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估计这阵子恶心劲过了就好了……”陶盈看他脸色不太好,还开口安慰安慰他。 时逾却没发脾气,收敛了神色哄她,“再多吃两口好不好?” “嗯……”她拿起一个奶香小馒头,小小的咬了一口。 家里养这么多医生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时逾自己拿手机查:怎么增加食欲? 1.调整饮食结构,营养合理搭配,这个否掉,根本不管用。 2.适量运动,也否掉,不适合现在情况。 3.药物治疗,拉倒。 4.调节情绪……可以通过听音乐、出门旅游,购物等方式放松心情,心情好了食欲自然就增加…… 想了想,他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安排一下飞机,九点钟飞趟平州。” 陶盈惊讶的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在家里无聊,带你出去玩一趟。” 平州,中国最大的翡翠赌石市场,汇集了大量来自缅甸、云南的翡翠原料,主营翡翠手镯、原石以及边角料……他不会是想带她去玩赌石吧? 在飞机上又补了个觉,睡醒就已经快落地了,陶盈在舷窗上往下望,心里有种隐隐的兴奋,毕竟时逾这人做事,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第83章 赌石 出乎意料的,没去市场或者公盘一类的场所,落地以后,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展厅。 陶盈戴着口罩和顶大大的遮阳帽,又穿了一身防晒衣,整个人裹得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间展厅面积很大,有不少人在游走,时不时有人蹲在地上对着大大小小的石头用手电筒照,这些石头小的也就一个拳头大,大的估计得有个几百公斤,有些毛料上还擦了口,隐隐透出些绿意来。 带着他们逛的男人这时开口了,“这位老板,这些都是翡翠毛料,赌石这东西,看技术也看运气,不过谁也没法长双透视眼能看穿这石皮对不对,所以有一刀穷一刀富的说法,您二位慢慢看,我老刘在这行混迹久了,也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他不清楚二人的身份,只是喊他来的人说这是绝对开罪不起的大人物,让他好好带人玩个尽兴。 看着气质不凡的时逾,和裹得什么也看不出的陶盈,他一时还真看不出俩人是什么身份,希望来的人,要不是什么老板带着情人来玩玩刺激,要不就是一群公子哥图个乐,身边的女人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陶盈这样的,还真是他见着的头一个。 “嗯。”时逾懒懒应了一声,拉着陶盈道:“盈盈,随便挑,我们当场解几个玩玩。” 陶盈对赌石也是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识过,转头跟他小声道:“有没有便宜点的呀,咱们啥也不懂,也别浪费了。” 时逾轻笑,捏捏她的手,道:“果然是做人老婆的,这会就开始给我省钱了?” 陶盈瞪他一眼,干脆不跟这人贫了,她真是白费这个嘴,往前几步,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位小姐,头回来吧?我给你推荐一块,保证物美价廉。” 这摊位的老板三十来岁,长相还挺周正,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像陶盈这样的,一看就是个新手。 “嗯。”陶盈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头,一点也不起眼,很难想象翡翠就是从这些石头里面开出来的。 环顾半天,她挑了个最顺眼的,圆乎乎、黑溜溜,不大不小,抱在手上刚刚好。 一旁的老刘想说话,被时逾一个眼神拦住了。 “就这块吧,多少钱?” “二十万,这位小姐眼光可真好,这可是老场口的料子,我收藏好几年了……” “行了行了。”老刘赶紧走上前,时逾不让他说话是不想让他干扰陶盈选毛料,又不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人被坑,这点眼力劲他还是有的, 摊主一看到他就变了脸色,显然是认识的。 “我这俩朋友买着玩玩,不耽误时间了,冲老刘我这熟脸给个实诚价。” “三万。” 这料子平平无奇,什么表现都没有,真难为陶盈从一堆石头里选了这块出来。 老刘也是个干脆的人,“两万,不搞了,我直接拿走,还有你这推车借我用用,一会还你。” “行行行,你都发话了我还说什么。” 时逾掏了张卡给他刷。 就这样,老刘推着个推车走在两人后面,看着陶盈一个摊位一个的买,感觉嘴都快憋死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赌石这样玩的,之前那些富二代,即使是来砸钱,也得听听他们意见看着砸,哪有凭着感觉买的,感情今天喊他老刘过来就是推个车? 陶盈却不管他,在这她完全找到了购物的乐趣,兴致勃勃的看着有感觉的就买,总觉得一会能给她来几个惊喜,这可比刮刮乐好玩多了。 不远处,一个长相精致的女人看着她身后的时逾,感兴趣的眯了眯眼。 男人长身玉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矜贵与清冷的气质浑然天成,在展厅里一众男人里显得出众极了。 她走到他们停留的这个摊位,状若无意的同陶盈攀谈,“姐妹,你也是无聊来玩玩找刺激的么?” 陶盈礼貌的回她,“嗯,我也不懂,瞎买。” 林嫣妩媚一笑,不经意的朝时逾那边侧了侧,“都一样的,但我还有个新玩法,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陶盈也来了兴趣。 “我们之前玩,都是各选好几块,然后找个地方一起切,比比谁开出来的价值大,输的人就请顿饭讨个彩头。” “诶?”好像是挺有意思,陶盈转头看时逾一眼,征询他的意思。 “你随意。”难得她这么有兴致,他也不想扰了她。 “行,那我们各选五块?一会比比?”其实她推车里已经十多块了,但看林嫣旁边什么都没有,就说少了一个数。 “好,那我们一会还是这里见。”对付男人,林嫣很有一套,不管是怎样的开头遇见,让他看到自己的美貌,不经意的展露魅力,再对比其他女人赢得毫不费力一些,没几个人能抗拒得了这一套。 她不会选石头,可以请行家来嘛,就不信赢不了那个自己乱选的丫头。 “时逾,你要不要也选几块玩玩,一会我们一起切?” 陶盈自己选了一堆,看时逾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又尽职尽责的刷卡,有些不好意思。 “嗯。”他便也选了几块,以前叶明渊他们就爱来这玩,也没少去跑缅甸的公盘,他跟着玩过几次,叶明渊每次请了专家选毛料,大部分时候都比不过他自己选的,在最后那年连输三场最后气的直接不来了。 也不知道陶盈一会,会是个什么结果。 不多时,陶盈就在刚刚的摊位上等到了林嫣过来,身后同样跟着人推了个推车,那人跟老刘还认识,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老刘心里暗叹“晚节不保”,对面的老赵也是这里面的行家,对面推车里的毛料一看就是用了心选的,那蟒纹松花都快占满整个石头了。 他这边没一个自己选的,到时候比完了被他老赵再宣扬出去,说他输给了他,到时候他不得憋屈死。 “对了,我叫林嫣,今年25,林木的林,嫣然的嫣,姐妹你叫什么呀?” 林嫣扬起明媚的笑容,看起来亲切极了。 “你好,我叫陶盈。” 林嫣心里过了一遍,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又没想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那我们就去解石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呢。”她自来熟的拉起陶盈的手,时逾就在她们身后。 她一身修身的连衣裙,刻意走的袅袅婷婷,想着时逾怎么也得多看她两眼。 但时逾这会在心里已经烦死她了,她这样,叫他怎么站另一边去牵陶盈,出来约个会还被打扰,这女人真是麻烦,也就是看陶盈心情好,平常这样的,他早打发走了。 很快,几个人就走到了解石这片区域来。 第84章 顶级紫翡 看到这边要解石,展厅里原本只是闲逛的众人纷纷围上前驻足观看,一般有勇气大庭广众解石的,要么是对自己选的毛料充满了自信,要么就是纯粹来玩的愣头青,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肯定有好戏看,守着就完了。 “盈盈,要不你先来?”林嫣看向陶盈,口罩遮掩了她大半的容貌,但只是凭那双眼睛,也能看出陶盈绝对是个不俗的美女,眼里闪过几分嫉恨。 “好啊。”陶盈眼睛弯弯,笑意口罩也挡不住,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老刘,你来切吧。”时逾使唤起了人。 陶盈还想说话,时逾摸摸她的头,道:“这机器你没用过,还是先看别人操作操作,后面熟悉点了你再试试。” 听他说的也有道理,陶盈往旁边站了站,把切石机前面的位置给空了出来。 老刘心里可是倒起了苦水,这么多人看着,就这些石头,切了丢的可是他老刘的脸。 但他收钱办事,也不能多说什么,挑了块表现还稍好的毛料抱起来放在了切石机下面。 随着机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一刀下去,毛料被一切两半,围观的人迫不及待的围上去,随着此起彼伏的叹息声,里面什么也没有。 “垮了,切垮了,真可惜。” “我看不可惜,这毛料的表现本身就不怎么样。” …… 陶盈不免也有些微微的失望,就像买刮刮乐的感觉一样,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中,刮开才知道都是自己多想了。 “继续切吧。”她对上老刘征询的眼神。 又是一连两块,照样什么也没切出,周围嘘声一片,这切石有时候也有点迷信,连垮三块,这兆头,一时间其他切石的人都停了手,怕也跟着倒霉。 林嫣走上来,壮若暖心的安慰她,“盈盈,不如你这停停,我也切三块试试,破破这倒霉兆头。” “好,估计今天我要输啦。”陶盈虽然有些气馁,但今天这趟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玩,也不至于心情有多差,看她愿意解围,心里还对她印象挺好。 林嫣便示意她请来的赵师傅上前,这次赌局,她赢定了! 她家里做生意,条件很好,这几块毛料都是砸了大价钱买的,怎么会比不过陶盈一窍不通随手选的“石头”。 一会赌局赢了,她顺理成章的同他们吃顿饭,再交换个联系方式,这挖人的第一局,不就妥妥稳了吗? 赵师傅切之前还很慎重,观察观察毛料在上面用粉笔画了 一道线,这才开始动机器。 当切石机的锯齿再次将毛料一分两半,围观的众人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了声:“涨了,出绿了!” 林嫣也按耐不住走上前,拿了旁边的水管对着石头清洗,赵师傅抱起看了看,绿色还算浓,水头差了点,不错,回本后还有个小赚。 他还想顺着解开的地方继续擦一擦,把整块毛料给解出来,林嫣拦住了他,道:“不着急解,还是把其他几块都切完再说吧。” 她是看上了时逾,可不是真来玩石头的。 赵师傅照办,又一连切了四块毛料,三涨一垮,对比陶盈那分文不值的石头,赢面毫无疑问。 尤其是最后一块,冰种雪花棉,虽然没颜色,但透明如水的质地,最近雪花棉也炒的挺火,卖个几百万不成问题。 林嫣压住心里的开心,露出抱歉的神情,“盈盈,真不好意思,我今天运气还挺好,看来要占你便宜蹭顿饭了。” 陶盈不以为意,“哎呀,都是玩嘛,这有什么的,等我再开两块咱就去吃饭。” 林嫣面上一僵,她给陶盈个台阶下,想给她留点面子,这人怎么这么自信,还要继续解,是真不怕丢人? 陶盈心里单纯多了,说是五块就切五块,左右都不认识,她有什么好丢人的。 刘师傅认命的搬起一块毛料继续解,果不其然又垮了,他自暴自弃打算最后胡乱选一块算了,被时逾喊住了。 “切这块吧。”他伸手一指。 这块毛料是他挑的,陶盈转头看他,却看到时逾冲她眨眨眼。 好吧,帮她作弊,不过她也没觉得时逾能有什么水平,冲他这好心也没拆穿他。 这是一块百来斤的大块头,刘师傅一个人还搬不动,旁边有两个人一起搭了把手,才把毛料放在了切石机下面。 这块毛料表现其实也不怎么样,刘师傅也没仔细研究,照常对着石头中间下了刀。 只是切到一半他就后悔了,其他人看不到情况,他可能看见,一抹浓郁的紫色已经露了出来。 他居然直接从中间切了,就这颜色,这种水,他这一刀下去,可能已经损失了几十万…… “怎么不切了啊?” “还能是又垮了,都懒得下刀了?” 围观的人纷纷猜测,不明白他突然停手是什么意思。 “出、出绿了!”刘师傅结结巴巴的道,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大喊道,“出紫了!” 众人听他这话一下子都沸腾了,纷纷向前探头,想要一睹为快。 刘师傅赶紧喊人维持住秩序,这毛料他是不敢再切了,从旁边抱起个擦石机开始对着毛料的表皮一点点磨了起来。 看见他这动作,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出极品了,屏住呼吸不敢再打扰他。 随着石皮和一层灰丝雾状的晶体被慢慢磨掉,巴掌大的开窗里,紫意盎然,其种透明如水,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荧光。 “这是紫眼睛!卧槽,玻璃种,大涨,大涨啊!” “多少年没有见过了,这块料子这么大,不会……” “老刘,这料子卖不卖啊?我出一千万!” “靠,一千万你就想拿下,我出一千五!” 陶盈看着疯狂的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根本不懂其中的行情。 时逾则淡定多了,发话道:“不卖,继续解。” 众人哀叹一声,老刘稳了稳颤抖的手,继续打磨了起来。 随着他娴熟的动作,周围石屑乱飞,整块毛料也渐渐露出了真容。 一块重达二三十斤,有三四个足球大小的紫翡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纯净如玻璃般的种水,配着浓郁又均匀的紫色,如烟似幻,妖艳动人,浪漫、高贵、神秘、温柔……众人几乎要迷醉在这抹色彩里。 陶盈也不例外。 她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紫色,对翡翠她也只有个简单的了解,从来没想过顶级的紫色翡翠会这么美,简直就像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第85章 薅资本主义的羊毛 黄翡、绿翠,紫为贵,这些年,随着喜爱紫色翡翠的人越来越多,它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但行内素有“十春九木”的说法,紫罗兰翡翠,基本上都没有种水,不透明。 像时逾选的这块,种色兼具,又这么大块头的,当真算是罕见! 要知道,玻璃种的翡翠本就罕见,尤其是珍贵的紫色,颜色又这样浓郁均匀,这样的极品,随意抠下来一块边角料做个蛋面,也能随随便便卖出上百万的高价…… 在场的珠宝商都不敢喊价了,这么大的块头,即使分上四分之一,一个亿?两个亿?谁能吃得下。 一旁的林嫣嫉恨的都要把嘴唇咬破了,她家里是有些家底不假,可时逾开出来这一块翡翠,就能抵得上她老爹的全部身家了,这个男人,她必须拿到手! “时逾,你会不会是那个气运之子,怎么随便做什么都能这么牛逼……我都怀疑你有透视眼了。” 时逾轻笑一声,目光里带着宠溺,“你说是就是吧,料子带回去,我给你找几个设计师,这也够做几套不错的首饰了。” 陶盈不敢收,但又实在抗拒不了这么美丽的诱惑,纠结的点了点头,道:“你的标准可真高。” 这么顶级的料子在他嘴里也只是不错…… “盈盈,你们运气可真好,这场我可是输的心服口服,有什么想吃的吗,中午我安排?”林嫣走到二人身边,笑着开口。 “啊。”陶盈这才想起来她们的赌约,因着时逾这个大作弊器,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然就凭她那烂到家的运气,估计随便来个人盲选她也赢不了。 时逾却替她开了口,语气冷淡,“饭就不必了,料子毕竟贵重,我们还得安排一下。” 这女人的心思他看的一清二楚,实在不想让她再来打扰他们两人的约会。 林嫣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了当的拒绝,难道他对她这样的美女就一点没有恻隐之心吗? 其实陶盈也不想和陌生人一起吃饭,要是她输了这顿饭她肯定就请了,现在赢了,倒也不必非去蹭她这一顿,何况她现在也不能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啊,嫣姐,我们就不劳烦你啦,今天玩得很开心,还是要谢谢你呢。” 她这话说的真诚,听在林嫣耳里却有种讽刺的意味。 林嫣扯起抹勉强的笑容,退一步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强求了,不如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我是海市人,以后你们来海市了,有机会我再招待你们。” “好啊。”陶盈只当她是个热情的姐妹,这个请求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交换完方式道了别,陶盈转头看向时逾,“你饿不饿,我都有点饿了。” “那就去吃饭。” “料子呢?” “会有人来收尾的,你不用操心。” 时逾带着她到了个当地的老牌饭店,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菜。 “一会菜上齐了你先看看哪些能吃,闻不了的就撤掉。” “嗯。”陶盈乖乖坐着等饭,这种出门当个废物什么都被安排好的感觉可真好。 玫瑰啫啫鸡、酸笋炒牛肉、云屏豆腐、老奶洋芋……菜很快上齐,大概是心情好,陶盈今天胃口还挺好,都能吃上几口。 尤其是那道鸡,肉质特别鲜嫩,内含玫瑰花酱,连肉也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味,味道又特别又好吃,她多吃了几块。 “喜欢这个?”时逾一直注意着她。 陶盈点点头,心情颇好,“嗯,这个玫瑰花酱好香,估计单吃也很好吃呢。” “那回去的时候带两罐,让厨房研究研究怎么做。” “诶,这个可以让我表哥试试诶,外面的东西他尝一遍回去就能做个七七八八了,特别厉害。” 陶盈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自己这个想法很满意,前阵子表哥在张罗开店,她都忘记问问最近进度怎么样了。 “你表哥?”时逾故作惊讶的问她,其实她身边什么事早都有人给他汇报的清清楚楚了。 陶盈脸上露出憧憬的神情,“是啊,我表哥做饭可厉害了,每年我们过年家里聚会,就等着表哥露一手呢,他至少在我们家那边开的饭店,每天限量只做两桌,还有同学托我插过队呢!” “嗯,他现在在京城?” “对,他想来这边闯一闯,回去我得去问问情况怎么样了呢!” “要不要……请他来给你做做饭?” 陶盈一怔,她倒是从来没这样想过,“不用了,我表哥肯定也没想过去谁家里做私厨……” 时逾乐了,“你以为家里那些厨师都是专门做私厨的?” 全是他花重金请来的各个菜系的大家,月薪二十万起步,而且,很多人愿意来,也是因为他请来的人够多,好些人不愿意错过这个难得的交流机会。 “不是吗?”陶盈对这还真没关注过,听了他的解释,惊讶的目瞪口呆。 颤声问道,“你之前说因为我,他们月薪翻了三倍?” 陶盈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觉得她给表哥拒绝了一个发财的机会,一个月60万,一年就是720万,勉勉强强都够京城一套房了。 “那个,我忽然觉得我得问问我表哥意见,他估计也挺珍惜这次学习机会的。” 时逾笑出声,他还以为这丫头是真的对钱毫无概念,现在看来,还是知道珍惜的嘛,“那你回去就问问,只要你喜欢吃,工资再提一提也是可以的嘛。” “嗯!”她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薅资本家羊毛什么的,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86章 糖衣炮弹 “困不困?” 吃过饭,时逾牵着陶盈,破天荒的没带她先去午睡。 “不困。”她早上还在飞机上补了觉,这会精神头好得很,甚至想再去切几块毛料玩玩。 时逾像是能猜到她的想法,带着她到了一个类似库房的地方。 这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料,数量可比展会上多多了,她早上没切完的那几块也被人拉到了这里。 老刘就在一旁恭候着,脸上堆满了笑。早上那块料子可是好好让他涨了波脸,就算这趟不给辛苦费他也甘之如饴了,切几块料子算什么。 “让老刘继续切,一会你挑块顺眼的再自己上手试一下?” 陶盈脸上充满了兴奋,开心的点头,这安排甚合她意。 她早上挑的料子还剩七八块,老刘动作娴熟的一刀接一刀下去,慢慢也有些尴尬,居然一块都没出翡翠,哪怕来个豆种也行啊,这位小姐的运气着实是有些差。 “陶小姐,你看?”等把她挑的料子都切完,老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问道。 “我再去挑几块,一会我自己切吧。”陶盈略略失望,不过看着满地的料子,眼底依旧跃跃欲试,她就不信今天她切不出来东西了。 时逾一边推着推车跟在她身后,一边留神防着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看陶盈看中了一块料子想自己搬起来,他赶忙喊住了她,“盈盈,你别自己使劲,我给你搬。” 陶盈吐吐舌头,她刚刚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怀着孕,“不好意思啊,刚刚我忘了。” 时逾纳闷的看她一眼,“跟我道什么歉,你自己的身子。” 陶盈眨巴着眼看他,神态可爱极了,“没别的意思,谢谢你。” 时逾走上前把那块料子搬上推车,“少客气了,多挑几块,不想赶紧自己试试?” “嗯!”她东挑西选了五块料子,照样是按自己的表皮好看原则,这里的料子又没标价,她挑起来也毫无压力。 “好啦,我们去解料子吧?” “嗯,慢点走,当心点路。” 时逾把料子放在解石机前,又给了她副平光眼镜,道,“把这个戴好,小心眼睛进灰。” 这细致又熨贴的举动让陶盈心下一暖,抬头看他,他洁白的衬衣因为搬毛料的缘故沾染了灰尘,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微微打湿,神情温柔而专注的看着她,她对视一眼,突然慌乱的错开了目光。 “好,谢谢。” 她戴上眼镜,白净的小脸上更添几分书卷气,小心的将刀片调整到想要的位置,操纵着机器切了下去。 自己解石的感觉比看别人切来得刺激多了,只是她这块,照样是什么都没有。 时逾又给她换上一块,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切。 干脆的一刀下去,这次的切面好像有点不一样,白雾状的晶体隐隐透出来,看起来像有戏的样子。 时逾走上前,拿起那半块料子看了看,“不切了,擦吧,应该是出翡翠了。” 陶盈心里漾出惊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你来还是我来?”时逾问她。 “我自己来吧。”她迫不及待。 随着石屑乱飞,里面的翡翠也渐渐露出了真容,一块比鸡蛋略大一点,通体呈冰飘蓝的玉石呈现在了几人面前。 老刘在一旁点评,“水头挺好,看着能到高冰了,就是颜色分布的有点散,做个挂件,车个珠子什么的,能值个一百来万吧。” 陶盈惊喜的瞪大眸子,这是她亲手切出来的翡翠,成就感难以言喻,口罩下的脸颊也因为激动红扑扑的,她看向时逾,道:“要不,这块翡翠送给你吧?算是当作今天的谢礼了。” 时逾难得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心情一瞬间极好,矜持道,“你自己开出来的,要不还是回去雕个什么留作纪念吧。” “嗯……那就切两半吧。” 老刘在一旁看着,觉得这小两口真有意思,要说是情侣吧,感觉小姑娘那又差点意思,要说不是吧,他又觉得两人之间的暧昧都要拉丝了,合着这时老板还没追上呢! 啧啧,现在这些老板,追女人的手笔可真大,就陶盈切垮的这些料子,怎么着也造了有几百万了。 这花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他也算是看了出好戏。 “陶小姐,这剩下的料子,要不我给您代劳了?” 他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这正主都耍开心了,剩下的可不得他表现表现。 陶盈点头应了,“啊,好,那就麻烦你啦。” 时逾也开口,“把我早上剩的那三块也切了吧。” 看着这六块料子,老刘心里也多了几分慎重,陶盈的就算了,时逾这几块,他可得研究研究,这位主顾大气早上没追究他的,要是一会再开出个什么极品料子,他再给伤着了,他都想剁了他的手。 意料之中的,陶盈的三块又都垮了,不过她此时正拿着那块冰飘蓝的翡翠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并不影响她的心情。 老刘对着时逾挑的料子研究半晌,画了几条线才下手切。 第一块,刀刚下去就有晶体显露了出来,他忙换了擦石机打磨,糯冰种的白底青,也算是不错了。 第二块没开出东西,第三块料子只有拳头那么大,他直接用擦石机磨,又给他了个大惊喜。 玻璃种的种水,纯净如天空一般的底色,莹润通透,种色相融,细腻无比。 “这,这是块顶级的天空蓝料子,做个挂件绝了。” 老刘现在对时逾是真服气,甭管人家靠实力还是靠运气,四块料子涨了三块,还有两块都是玻璃种,这换行业里的老手也挑不出这个战绩。 “好漂亮!”陶盈惊叹,一下子觉得自己手上的就不香了。 时逾把料子拿过来递给她,“都是你的,想想想要什么样式,回去找人把这些一起雕了。” 呜,陶盈哀叹一声,她感觉自己真的要被这些糖衣炮弹腐蚀了。 第87章 目瞪口呆的大姨和表哥 坐在回程的飞机上,陶盈还握着那块天空蓝料子爱不释手,纯净明亮的料子犹如一汪水盈在手心,虽然时逾送过她不少宝石,但她永远觉得还是中国的翡翠最漂亮。 时逾搂着她坐在沙发上,“这么喜欢?” “嗯。”陶盈点头,还在感叹他的好运气。 “时逾,你是不是做什么事都得心应手、手到擒来啊?我感觉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你。” 时逾轻笑,凭他的脑子和资源确实做什么都容易一些,到目前,难倒他的,大概就是怎么能让陶盈喜欢上他了。 “还是有的。”他没具体解释。 陶盈还以为是他工作上的事不想多说,没再追问,换个话题继续道:“那块紫翡,你打算做什么呢?” 时逾心里早都想好了用途,卖了个关子,“切一块给你你自己跟玉雕师沟通,做几件自己喜欢的,其他的我有用。” “哦~”陶盈站起身,“你困吗?我去睡会。” “一起。” 躺在卧室的大床上,透过飞机的舷窗,一轮落日映红了一片的云霞,仿佛触手可及。 陶盈看着这壮丽的景色有些恍惚,时逾已经在她身边睡熟了,右手熟练的揽着她的腰,夕阳透过舷窗落在他身上,如刀削斧刻的完美面庞被光影勾勒得更添几分俊美。 可他今天在她身后跟前跟后,在看到他衬衣被蹭脏,汗水打湿鬓发的时候,她有那么几秒心里不可抑制的心动了一下。 他就如同一个神明下凡为她落入凡尘,沾染上了几分普通人的气息。 她想起见到她的第一面,其实她之前对他是有几分崇敬在的,带领华国科技走向世界的开创者、领头人,无数业界追捧的神明……她从来没想过会跟他牵扯上什么关联。 但他以一种极其强硬和霸道的方式走进了她的生活,或者更具体的说,是侵略并控制了她的生活,他曾给她痛苦和禁锢,可他也对她好,不仅是经济上的,时间、态度、名分,他好像又什么都给她了,还对她越来越好。 他没说,但她能察觉到。 他想要什么呢,她的真心吗?可此时此刻,他对她的真心,又有几分呢…… 等飞机落地,陶盈迫不及待去找表哥,想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四合院做饭,凭表哥的天赋,在这么多厨艺大家面前,一定能收获不少进步。 时逾看她兴冲冲的要走,喊住她,给她披了件外套,“晚上有点凉,注意着些,早点回来。” 陶盈摆摆手,“好,你回去先吃饭吧,不用等我啦。” 到了表哥家,大姨和表哥都在,看她突然过来,还以为是有什么事。 “盈盈,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晚饭吃了吗,我给你热个粥?” 大姨陶知春关切的问她。 陶盈也不客气,笑眯眯道,“那就麻烦大姨啦,正好还没吃呢。” 大姨去热饭的功夫,表哥赵天阳也问她道,“盈盈,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陶盈心里打好了腹稿,但还是觉得难开口,犹豫半晌,才道,“表哥,我结婚了。” ???赵天阳只觉得头上冒出三个大问号,陶盈结婚了,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陶盈破罐子破摔,一口气道,“表哥,我跟人领了证,最近也怀孕了,我……老公他在家里请了很多厨师,开的工资也很高,我想着这对你也是个机会,就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去?”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听的赵天阳一愣一愣的,大姨听见动静也从厨房出来,震惊的问道,“盈盈,你真怀孕了?” 陶盈点点头。 陶知春异常激动,“盈盈,你不会是被什么男人骗了吧,你才二十岁,怀什么孕,这事你妈知道吗?” “大姨,我妈知道,人她见过的。” “先别提你表哥那什么工作,你跟我说说这男的到底什么情况,多大了,干什么的,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大姨……我和我老公是在学校认识的,他大我十岁,自己开公司,人挺好,对我也挺好的。” “大十岁?他再好你也不能学都没上完就给他生孩子啊。” “大姨,这都是意外,医生说我身体状况不适宜打胎……知道以后,他就马上带我见家长领证了,很负责的。” 陶盈没办法,只能一直说着时逾的好话,而且说着说着,她发现,时逾好像做的真的挺好的…… 陶知春点了点她的头,叹口气,“盈盈,这女人可不能为了爱情盲目,以后的生活多重要呢,你是咱老陶家第一个考上a大的人,家里人就指着你出人头地给家里挣面子呢,你这现在这,叫我说你什么好?” 她是真的设身处地为陶盈着想,陶盈尽力宽慰着她,道,“大姨,我知道,我都明白,等孩子生完,我还会去学校继续完成学业的,以后也会好好工作,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你啊,这孩子一出生,女人就被绑住了,天天得喂奶、看着,干不完的家务,哪个不要人操心……这人经济条件怎么样,京城消费这么高,能养得起孩子吗?” 唔,要是时逾都养不起孩子,估计世界上就没人能养得起了。 “大姨,科幕集团你知道吗?” 陶知春把自己手机掏出来,“知道啊,那年你送你妈一个那牌子的手机,我觉得挺好用,也买了一个,这不就是。” “嗯,他是科幕的老板。” 这回轮到表哥不淡定了,“盈盈,你说什么?就是前一阵才花了几百亿到国外并购的科幕集团?” “是,表哥,你没听错。” 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神情,陶盈还觉得好笑,继续道,“他真的给家里请了很多厨师,但我不懂你们行里的地位,只是听他说都很厉害,其实表哥你可以考虑考虑。” “他给开的月薪是六十万。” 也就是两人手上没东西,不然陶盈觉得自己一定能听到咣的一声,说实话,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玄幻,明明新闻里的人物,怎么就跟她扯上了关系。 两人还陷在震惊中,陶盈闻到一阵饭糊掉了的味道传来,小声问道,“大姨,粥是不是糊了?” 第88章 盈盈,你是我的 等兵荒马乱的把厨房收拾了一通,表哥赵天阳又给陶盈煮了一碗面。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清汤面,吃起来就是比别人做的香很多,哪怕她对自己妈妈做的面有滤镜,也不得不承认表哥做的确实好吃。 “表哥,我真觉得你该出来闯闯,你这手艺,少一个人吃到就多一个人可惜。” 赵天阳笑了笑,不同于大多数厨师的膘肥体壮,他其实长得很秀气,看起来还有几分文质彬彬。 “盈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真打算请我去给你做饭吗?” “嗯啊,表哥你可是公认的做饭好吃,这次又有那么多名厨大家,你跟着他们切磋切磋、学习学习,厨艺肯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行,那我就去!”赵天阳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陶盈笑眯眯的,“那我这下就有口福啦!” 从表哥家离开,大姨和表哥给她送下了楼,看着她坐上车,两人才进了家门。 陶知春脸上还是难掩忧虑,“阳阳,你说盈盈这……” 赵天阳宽慰她,“妈,先别担心,明天我过去看看情况。” 等陶盈回了家,就看见时逾正坐在客厅同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讲着什么,看到他进来,两人停止了交谈,时逾笑着介绍道:“盈盈,这位是玉雕大师王坤,今天的料子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沟通沟通。” “啊,王师傅您好,我是陶盈。” 她觉得能被时逾请来的大师,一定不是什么凡人。 “时夫人好,客气了。” 陶盈面上一滞,这还是时逾在场的时候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感觉好羞耻,她看向时逾,果不其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促狭的笑意。 “那块冰飘蓝的料子,我想做两块平安扣。”顿了顿,她又补充,“剩下的部分,留给你吧。” 这句是对时逾说的。 时逾眼底笑意更深,他的小姑娘学会投桃报李了,这算是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了吧。 “行,剩下部分磨成珠子,给我串个手串。” 王师傅应下了,又问:“那那块天空蓝和帝王紫,两位有什么想法吗?” 时逾开口,“天空蓝就磨成个蛋面吧,做个吊坠和戒指,紫色那块,手镯,蛋面、无事牌,珠子,都做上两副,其他的暂时先留着。” “可以吗?”他看着陶盈。 “可以,可以。”陶盈忙点头,其他料子都是时逾开出来的,她没什么奢想,只是想把自己亲手切出来的那块做上两枚平安扣,保佑她和妈妈能够平平安安。 种水色兼备的翡翠,其实是不需要太多雕刻去修饰的,只要稍稍抛光打磨,就能绽放出高贵又迷人的光彩。 陶盈觉得他们做这些东西,请位大师过来属实有点浪费。 王大师站起身,对着两人道,“好,那料子我就先带回去了,你们的要求也简单,两天时间就能送过来。” “嗯嗯,麻烦您了。”陶盈也起身将人送到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就刚才那么一会,这位大师打量了她好几眼,虽然目光没什么恶意,但总让她有些不舒服。 转过身回屋,时逾的目光也正沉沉注视着她,今天这一个两个都怎么了? “夫人,我牵你回卧室?” 什么啊,他也要这么捉弄她,陶盈蹬他一眼,越过他往里走,却在经过他身边时又忽然被他打横抱起。 “时逾,你干嘛?”她惊呼。 “好久没抱了,你少走两步。” 什么好久没抱了,下午不是还在飞机上抱着她睡觉吗? “你表哥答没答应过来?” 他这话题转的真快,“答应了,最近他也没事,明早就能过来。” “也好,努努力多吃两口饭吧,太瘦了抱着骨头都硌人。” ???嫌弃就别抱她,又不是她哭着喊着要他抱的,这会还开始挑三拣四开了。 把她放到卧室的床边,时逾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个锦盒递给她。 “这是什么?”他送的礼物手笔都太大,她不敢收。 “打开看看。” 是一只玻璃种的天空蓝镯子,清透、水润、梦幻,泛着荧光。 “时逾,这……”陶盈心里一颤,原来他注意到了她今天对那块天空蓝料子的喜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排人,这么快就找了一只镯子回来。 “喜欢吗?”时逾低低笑着开口,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喜欢。” 蓝天远从山涧落,玉山高并雨峰寒。犹如天空般湛蓝明媚的色彩,配上这样清透光润的种质,这样漂亮,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美轮美奂的镯子,谁能说一句不喜欢呢? 时逾拿过盒子,取出镯子给她戴上,穿过掌骨的时候微微使了些劲,陶盈白嫩的皮肤上立刻就泛红了。 真娇嫩呀,他总觉得她像支亭亭玉立的莲。 陶盈抬起手,莹润通透的手镯映在她皓白的手腕上,清冷又贵气。 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幅场景,时逾笑了笑,道,“好好戴着,过阵子给你攒够七彩的。” 陶盈下意识就拒绝,“太贵重了……我觉得还是……” 时逾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神情温柔而专注,“盈盈,几只镯子算什么,你值得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陶盈心里再次狠狠一颤,这情话说的实在让她招架不住。 “我……”她启唇,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时逾却忽然吻上了她,不同于以往的侵略和霸道,这个吻轻而缱绻,她忍不住闭上眼,直到被他压倒在床上。 “时逾。”他的手已经挑落了她的肩带。 “我有分寸。”他的吻落在他亲手纹上的纹身上,娇艳的花朵映衬着雪白的肌肤,看起来娇艳极了。 “盈盈,你是我的。”他的气息无孔不入,笼罩了她全部的呼吸和心神,她彻底沉溺在了这种温柔里。 第89章 时逾的魔法 折腾完,时逾抱着她去洗澡,陶盈明明动也没动,却也觉得自己累极了,懒洋洋的任他“伺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在他面前光裸着身子了。 陶盈其实是个不爱和其他人有身体接触的人,包括她自己选衣服,也从来没选过露肤度高的,并不习惯于将自己的身材和皮肤展露人前。 就比如上课坐座位,如果那张凳子是其他人刚坐过的还有热度的话,她都会觉得很不舒服想要避开。 现在却和时逾这样亲密无间的在一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线呢?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时逾扯过毛巾给她擦干了身体抱到床上,“你先躺会,我洗个澡就过来?” “嗯。”陶盈裹在被子里,乖乖看着他,目光如小鹿一般,清澈极了。 时逾只觉得自己的冲动又上来了,她明明这么纯,怎么就这么勾人? 大夏天的,时大总裁洗了个凉水澡,才勉强将那股躁动压下来。 到了床边,他没立刻上床,而是裹了浴巾在一旁晾着,打算等体温回暖点再上床,怕凉到了陶盈。 陶盈不明所以,伸手想拍他,触感却冰凉。 这人是洗了个凉水澡,还怕冻着她? “怎么了?”时逾转头看她。 “我想喝水。”她假装没发现,随意扯了个借口。 时逾起身去给她倒,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性感极了。 想起他刚刚在她耳边低沉的喘息声,陶盈脸又红了。 喂她喝完了水,时逾也翻身上床,靠坐在床头,半搂着她。 他手里拿了本书,封面是陶盈再熟悉不过的,她的新书。 “盈盈,什么时候开始搞创作的?” “高中那会吧,有时候学习压力大,就想写点什么发泄一下。” 有意思,把创作当发泄。时逾笑了笑,想起有次不让她写东西想让她去休息,这丫头还哭的惨兮兮的。 “你高中的时候,成绩一定很好吧?”陶盈开口问,此刻她还不知道,一个女人对男人开始有了好奇心,就是她沦陷的前兆。 “我高中只读了两年。” “那你提前参加高考了?” “不,我是保送的,有数学竞赛的金牌。” 陶盈咋舌,她读的中文系,班里这种大佬还不多,倒是听说其他理工科很多保送上来的大佬,有很多都是直接硕博连读的。 “真羡慕你,我拼死拼活三年才考上的a大,几乎一天都没休息过。” 时逾抚摸着她长长的发,尾音轻轻上扬,“有什么好羡慕的,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羡慕你们这种天生脑子好的人呀,我的理科天赋大概根本就没被点亮,物理老差了。” “你也很厉害,这些文字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很有灵气。” 陶盈被夸的心里高兴,嘴上谦虚道,“都是磨出来的啦,改就改了好几版呢。” 时逾的轻笑在她耳边漾开,“第一次见面时唱的歌呢?也是这样磨出来的吗?” 他其实现在都对里面一句歌词记忆犹新: “早早相逢的几多钟意。” 形容他们,多贴切。 “是啊,当时没经验,是先谱的曲,然后才填词,改了很多遍才觉得顺畅了,没想到大家反响会那么热烈。” 时逾一直是个没什么归属感的人,包括在大学,他总共也才待了两年半而已,那阵子又疲于应付家里一堆烂摊子事,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到那天听到那首歌,除了平静,确实被勾起了一些回忆,想起来感觉居然还不错。 “还有写过其他歌吗?”他问。 陶盈想了想,“呃,算有,也算没有吧。” 然后又补充道,“去年我很喜欢的一个歌手自己谱好了曲子,然后向全网征集歌词,当时我也参加那个活动了,不过我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其实写的不怎么样。” “没被选上?” “嗯,也不只我的,是所有的他都不满意,最后那首谱也被放在专辑里发了出来,纯音乐,没歌词。” 时逾来了兴致,他很想听她唱一唱,“歌词你还记得吗?” 陶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随口答:“都在我备忘录里存着呢。” “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陶盈在手里搜出来给他看。 时逾听了两遍,忽然起身,“你等我一下。” 陶盈不明所以,觉得他神神叨叨的,过了一小会,时逾拿了把吉他进来。 她都惊呆了,道,“我不会弹吉他,我只会一点钢琴。” “我弹。” 时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拨弄了一下弦,试着弹了两声,陶盈听出来了,是那首歌的谱子。 他这是什么天赋,只要听两遍歌就能把谱子扒出来了? 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她看着时逾又在那试了一会,手下的旋律渐渐变得流畅,几遍过后,那首歌,他已经能熟练的弹出来了。 他看向她,道,“你唱一遍试试?” 时间已经很久了,陶盈记不住歌词,翻开备忘录在那看。 其实,当时知道结果的时候她心里肯定是有些失望的,但大家都没中,那能有什么办法。 后来她也想过,要不联合学校里音乐社的同学,自己把这首歌做出来,也算是了了她自己一个心愿,只是杂事太多给耽搁了。 没想到在今晚,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 她看向时逾,觉得这个人好像会魔法一样,什么样的愿望都能替她实现。 这首歌叫《一往》,没什么意思,她是根据当时听到曲子的感受写的,那会她也没谈过恋爱,在歌词里虚构的,完全是一个她心里梦幻又模糊的形象。 不再耽搁,她的目光对上时逾的,点点头启唇唱道: 你来 风月渐起 你走 山川黯淡 默然 爱意翩翩 一张嘴百出破绽 温柔 演化习惯 贪慕 难偿所愿 偏偏 你是我 欲望等身的遗憾 故事还未完 倾倒一座城市去成全 羞赧的表象 终究被眼泪灌满 湖心难映岸边柳 南风不解北风寒 只一往 的 相见 欢 你来 平地波澜 你走 颦笑尽敛 怎么 杀掉喜欢 还不见散落硝烟 消遣 深情桥段 耽溺 饮鸩的甜 呢喃 唇齿间 只一句梅花南山 尘劳不可避 藏你于渊于海于心尖 作一方潋滟 只停驻你的对岸 当你途经这夜晚 我是入梦的酒馆 只一往 的 相见 欢 歌声缱绻,在这样一个夏夜里,时逾就这样神奇的,实现了一个她的圆满。 第90章 选错了方式 一曲唱完,陶盈心里莫名,只觉得轻飘飘的有些恍惚。 “啪啪啪” 时逾放下吉他给她鼓掌,唇角噙着笑意,“盈盈,唱得真好。” 陶盈被他看的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你弹的也很好。” 时逾看着她这羞怯的模样,走过来轻轻拥住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又吻了上去。 唇齿厮磨间,陶盈的心里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夏夜、晚风、音乐……一切都暧昧的恰到好处,她脑中一片空白,顺从的闭上眼睛,任他逐渐深入。 良久,时逾松开她,看她脸颊红扑扑的娇媚极了,又忍不住在她唇角啄吻。 “真甜。”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漾着笑意,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十分动人。 “该睡觉了……”陶盈侧过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怕自己沦陷在这种暧昧里。 感觉到她的抗拒,时逾也不恼,抱着她就往床边走。 “晚安,盈盈。”他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怀里的可人儿娇嫩香软,他忽然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些碍事了。 “晚安。”陶盈闭上眼,思维却忍不住发散,她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这样的温柔攻势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第二天一早,陶盈醒来先去洗了个澡,昨晚没洗头发,她总觉得不舒服。 将长发吹至半干走出来,她给表哥发了条消息: “表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呀,用不用我安排人去接你?” 赵天阳很快回复: “不用,我在地铁上,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交流间,一阵暖风忽然吹过来,时逾在拿着吹风筒替她吹头发,他动作还挺标准,一点也没扯到她的头发。 这人? 她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一会自己就干了,不用麻烦的。” 时逾动作没停,“麻烦什么,还是注意身体,小心头疼。” “嗯。”她给手心倒了些乳液往自己脸上拍,自从怀孕以后,她的护肤品全都被白助理换了一遍,她不认识这个牌子,但确实觉得很好用,想给她妈妈也买一套,那天想起来跟白助理提了一嘴,结果人家说这是根据肤质检测结果特调的,过阵子就给她妈妈送去。 抹完脸,她又换了身体乳,往自己胳膊和腿上抹,她低着头,没注意到时逾的眼睛暗了暗。 这小姑娘,怎么做什么都勾人。 陶盈头发很长,最近都没修剪过,此时已经快要及腰,天天在家里,她便也没打理只是任它垂着。 时逾给她吹干,看见她又擦了手,往手里倒了精油往头发上抹。 啧,还真挺麻烦。 “累不累,我以后请个护理师来给你做?” “啊?”陶盈再次为他大少爷的做派震惊了,护护肤而已,请人干嘛,她也不习惯别人碰她。 “不用,我喜欢自己做,而且这样也很解压啊。”虽说美女都是天生丽质的,但也得好好护肤保养呀,她很享受这个过程。 一套流程下来,时间也够二十分钟了,陶盈转头,看见时逾就在那靠着等她,一点也没不耐烦的样子。 “走吧,我表哥应该就到了。”顿了顿,她又说,“麻烦给我点面子,我不想让表哥他们替我担心。” 时逾轻笑,拉起她的手,“遵命,夫人。” 等两人牵着手走出去,表哥赵天阳也刚好到了,看着气派的宅院,他心里也是震惊无比,知道了时逾的身份,虽然他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毕竟没接触过,显然低估了有钱人的奢华程度。 雕梁画栋、移步换景,在京城里这个位置能有这么个院子,不仅仅是钱能解决的了。 “表哥!”陶盈看见他,高兴的迎上来,正要介绍,话到嘴边一转:“阿逾,这是我表哥,赵天阳。” 在表哥面前,她总不好唤他全名,那样还演什么戏。 时逾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乐到了,没想到她表哥来还能给他这么个惊喜。 “表哥好,我是时逾,等到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是我疏忽了。” 时逾姿态放的很低,赵天阳看着把自己妹妹肚子搞大了的男人,甭管他是什么身份,他心里肯定都是不爽的,但时逾这样,倒叫他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你好,我是赵天阳。”他不卑不亢。 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气氛的隐隐不对味,陶盈走上前,道:“表哥,走去厨房看看,看看满意不?” “行。” 两人走在前面,时逾就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陶盈蹦蹦跳跳的样子,心里竟有几分吃味。 她总是在她家人面前才能表现出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在自己面前,总有层软软的壳剥不掉。 叹口气,都怪自己一开始方式就选择错了,可当时不过是感兴趣而已,他那时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对这么个小丫头彻底动了心。 第91章 打飞的去吃凉面 陶盈天天来这里吃饭,倒是真不知道后厨具体有多少人,这会第一次看见人齐,再次不由得感叹了一下时逾的大手笔。 不算帮厨,主厨中餐加西餐就请了九位,怪不得她天天吃的都没重过样呢,合着都不是一个人做的。 赵天阳此刻难掩激动,因为在这些人里他看到了几位崇敬的身影,有几位曾经参加过国宴的人物,都是各自菜系顶尖的大家。 昨天表妹跟他说,他还以为是她不懂行,今天来才发现是他不懂有钱人,太缺乏想象力了。 时逾开口吩咐,“这位是赵天阳,今天进后厨,就算做第十位主厨吧,安排两个帮厨跟着。” 几人应了声,倒也没多激动,毕竟在他们眼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厨师而已,没什么可在乎的。 “盈盈,那我们走?” 陶盈心里纠结,还是没暴露她跟表哥的关系,她是希望表哥在这么多大家面前能学点东西,而不是作为个关系户被插进来,她相信,以表哥的能力和天赋,一定也能靠自己混出头。 “嗯。”陶盈点点头,又同表哥对视了一眼,看到他宽慰的笑了一下,放下心跟时逾去外面吃早饭去了。 今天的早餐是南瓜糯米饭、炸春卷、百合酿虾滑、咸蛋黄豆腐、荷塘小炒、清蒸荠菜丸子……各式菜系混杂,相同点是都很清淡,只保留了食物原汁原味的味道,确实最考验厨师能力。 后厨内间。 “老杨,今天夫人肯定会吃我的南瓜糯米饭多一点你信不信?你那荷塘小炒不行。” “说什么呢,今天不就轮到你做回主食吗,中午你看我给整个大活。” “活整再大有什么用,夫人她犯恶心吃不下,我看最近还是适合我们广东菜发挥,我上次做的奶黄流沙包夫人就吃了俩呢!” ……………… 赵天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为了谁做的菜能让陶盈多吃一口争执起来。 最后还是资历最老的李老喊了停,这位可是做过国宴的总厨。 “行了,别争了,咱做点自己吃的菜来比比?” 后厨顿时又进入了热火朝天的状态,与其说他们是被雇来做饭,不如说是来这地方切磋来了,每天只做两人吃的饭,还得照顾孕妇口味,再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活了,所以没事,他们都自己在这可着造,反正每天都有最新鲜最顶级的食材送来,不发挥发挥,属实是浪费了。 “天阳啊,你之前是在哪高就啊?”李老看赵天阳还待在原地没动手,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赵天阳面对着他们厨艺界的大佬有些紧张,“啊,李老,我之前自己在我们家乡开店的。” “那你来这是?” “奥,夫人和我一个地方的,之前挺喜欢吃我做的菜。” 天知道他称呼自己表妹为夫人的时候有多羞耻。 “原来如此,你可不知道,之前我们来这里有多仓促,听说是那天时夫人忽然孕吐吃不下饭,一下子把时总紧张的,各种托关系找了我们过来。” “可这犯恶心是医生的活啊,我们一群厨子能有什么办法,一开始一群人就在那研究怎么做果茶,可把人折腾坏了。” “还有次,就为了做碗清汤面,时总亲自在那尝,让大家伙返工了七遍。最后那遍,说实话,我觉得也没什么特殊的。” “你别说,老李我这些年去过的富贵人家不说多,也绝对不算少吧,第一次碰见这样怀了孕大费周章的,便是紫金山上的那几位,都没这个阵势,看来这小夫妻俩感情确实是好。” 赵天阳听着他讲,觉得自己像在听一个玄幻故事,什么身份能让一群大佬围着转,只是为了让她能吃下一口东西。 他这个便宜妹夫,真是刷新了他的想象。 李老继续开口,“行了,既然来了,也给我们露一手。这每天啊,还有彩头呢,一会盲选打个分,排名最末的,得贡献一道拿手菜的菜谱出来。” 赵天阳一听这话就激动了,这么下来,他在这待几个月,得学多少东西,这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前厅。 陶盈看着满桌子的菜,依旧是兴致缺缺,一点胃口也没有。 看见她的神色,时逾关切的问,“怎么?还恶心吗?” 陶盈摇摇头,扒了一口糯米饭,道,“不恶心,就是没什么胃口。” 瘦子的瘦果然不是白来的。 时逾也没办法,叹口气道,“多少吃几口,你现在太瘦了。” “嗯。” 陶盈无聊的在桌上刷手机,可能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连刷了几个视频,都是推荐吃的的。 前阵子淄博烧烤太火,现在网上都是各种打卡各地小吃的,就比如现在她在看的这个,一个摆在小学门口的摊子,卖洋芋凉面,小土豆被油煎的金黄油亮,捣碎了拌到凉面里,再配上烤肠、折耳根、泡菜、葱花,依次撒入各种调料,最后舀上两大勺辣椒油,看起来黏糊糊、香喷喷,她突然就来了胃口。 “时逾。”她将手机举给他看,“我想吃这个。” 时逾不怕她折腾,就怕她没什么想吃的,听见这话,立马道:“问问后厨有没有能做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底气,“也可以,但那样就没这个感觉了……” 时逾笑了,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这小姑娘学会跟自己提要求了。 “收拾东西,现在就去吃。” “好!” 在后厨,刚做了一碗蛋炒饭打算给陶盈尝尝的赵天阳,问了管家一声,却听见他道:“时总和夫人去重庆了。” ???他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他不是刚和表妹才见过? 管家又补充了句:“夫人想吃重庆的洋芋凉面,这会估计去吃了吧。” 一位重庆籍的厨师哀叹一声:“怎么不问问我?这在我们重庆,是个会做饭的都会做啊!” “不。”管家学了陶盈刚刚的话,“在家里吃,没有摆摊的那个味道。” 赵天阳突然觉得是他和他妈多虑了。 这边,陶盈和时逾下了飞机就直奔那个摊位而去,到了学校门口正好中午,却发现门口并没什么摆摊的,问了小卖部的老板才知道,下午才摆,中午学校不允许学生出来吃。 “好吧。”陶盈转头看向时逾,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中午先去对付一口吧。” 不忍看她失望,时逾摸摸她的头,柔声道,“要不要我找人联系一下?先单独给你做一份?” 陶盈立马拒绝,“啊,不用,不是怕麻烦,那样的话也不是那个感觉了。” “好。”时逾从怀里摸了盒烟,递给小卖部的大爷,“叔,你这还有什么小店推荐吗?不论价钱,就要地道、人多的那种。” 大爷乐得喜眯眯的收了那盒烟,道,“这你可算问对人了,前面不远就有家老馆子,只卖四道菜,你们这外地的,去尝尝绝对值。” 陶盈在一旁看他自如的跟大爷交谈,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年轻又帅气,虽然还是带着贵气,但确实平易近人了不少。 大爷说的馆子很近,时逾问清楚了就转头看她,征询她的意见,“地方很近,我们走过去?” 第92章 她已经心动了 两人来的地方其实只是重庆的一个小县城,并不繁华,街道上也有些老旧的门面,陶盈从前没来过这,只是听说重庆的路难找,但时逾听了一遍就带着她走,弯弯绕绕一下就找对了地方。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但这家没有门头的小店生意还是很火爆,座无虚席。 “你在这等着。” 时逾不让她去排队,自己去店里跟门口的服务员说了几句,没多久陶盈就看见那人往门口阴凉处支了张桌子。 时逾冲她招招手。 “热不热?”坐在矮凳上,时逾拧了瓶水给她。 “还好。” 许是男人天生火力旺盛的原因,陶盈看见他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犹豫了下,还是从包里递了张湿纸巾过去。 时逾面上淡定,心里却暗自笑了笑,这趟还真没白跑。 “这家招牌菜就四样,我都点了,还要了两碗冰粉和豆花,怎么样?” “可以,可以,够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颜值的原因,店里有桌人一直往他们这个方向看,陶盈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老早就察觉到了。 等菜的功夫,那桌人终于按耐不住走了过来,跑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激动问道:“姐姐,你是不是陶盈姐姐?真人好漂亮啊!” 陶盈惊讶,她这是遇上粉丝了? “我是,你们是?” “啊啊啊,姐姐,我们都是你的颜粉啊!” “才不是,我是学业粉,希望姐姐能保佑我高考顺利考到京城!” “我是书粉,姐姐的新书真的好好看,好治愈,我都看哭两回了!” 几个小女生差点就争起来了。 陶盈没有过相关经验,下意识往时逾身边挪了挪,他这人表情倒是很淡定,就看热闹般的看着她在那不好意思。 “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其中一个圆脸女生语出惊人的问了句。 “是。”陶盈干巴巴的吐了一个字。 “啊,你男朋友也好帅啊,气质好好,看起来真般配!!” 时逾揽过她的肩,神情自如,说了句谢谢。 那神态和动作酷极了,惹得几个小女生在心里疯狂尖叫。 “姐姐,我能不能和你们合张影?我喜欢你好久了,真没想到能在家门口碰见你,居然还带着男朋友,简直就是颜狗的盛宴,我估计我高考出分都没今天激动!” 她这位粉丝是个社牛吧??陶盈下意识看向时逾,她合影倒是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时逾这边会不会有什么避讳。 “没事,拍吧。”时逾没拒绝。 “啊,谢谢谢谢,哥哥你真帅!”说话的女生赶紧把自己手机给了朋友,让她们帮忙拍照片。 时逾搭在陶盈肩上的手就没放下来,宣示主权般的霸道搂着她,小粉丝站在陶盈身边,开心的比了个剪刀手。 拍完她还跟其他两位同伴招手,“快来啊,错过今天还等啥??” 陶盈都被她逗笑了,让她别着急慢慢来。 “呜,姐姐真温柔,可惜我考不上a大,不然死活也得跟姐姐做个校友。” “你们是刚高考完吗?”陶盈问她。 “对呀,打算去找找兼职,存点钱过阵子出去转一圈呢!” 圆脸小女生满脸的朝气,说话也是热情洋溢,看起来活泼极了。 “挺好,无忧无虑,你们这个年龄真是最好了。” “呜,我们就是卡拉米,不像姐姐,肤白貌美有才华,学业有成事业有成,男朋友还这么帅!” 就这么一会功夫,她已经夸了时逾三遍帅了,看来是真喜欢他的颜。 店家这时端上来两盘菜,几个女生很有眼力劲,马上说不打扰了,让他们先吃饭。 等几人走了,时逾揶揄她,“我们盈盈真厉害,出门都有粉丝了。” 他好看的眼底满是笑意,一点也没有平时那种冷峻疏离的气质,陶盈一时被他的笑晃花了眼,假装凶巴巴道:“赶紧吃饭吧!都快两点了。” 时逾给她拆了副碗筷,又喊服务员先上两碗米饭,看着满是辣椒和仔姜的姜丝兔和香辣兔肚,道:“量力而行,这边菜都比较辣,不行了我们就再换一家。” “放心。”陶盈夹起一块兔肉,酸酸辣辣,肉质又嫩又弹,下饭极了。 “很好吃,你也尝尝,那个大爷果然靠谱。” “好。” 等到菜上齐,陶盈又拿起手机给菜拍了张照片,只是桌子太小,总不可避免的拍到时逾的手出镜,她也没说什么。 这菜初入口时感觉没多辣,但到后面越吃越辣,刚好点的冰粉和豆花都送来了,陶盈一口菜一口米饭,再一口甜品,就那样吃着。 时逾看着她这奇怪的搭配,将自己面前的豆花也推到她前面,“尝尝这个,解辣。” “你不吃吗?” “我喝水。” “行。”陶盈也没拒绝,她吃饭胃口不大,就是想什么都尝一口,既然时逾不吃,那她也不能浪费了。 没多会,她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饱了饱了,不能再吃了。” 时逾笑笑,各个盘子里的菜都还剩有大半盘,这小姑娘,吃饭看起来架势挺大,但吃下的属实没几口。 他继续慢条斯理的吃,受从小教养的关系,他吃饭的动作一直很优雅,不紧不慢的,坐在这样老旧的小店,看起来就像在西餐厅吃西餐,高贵极了,又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陶盈又想起他第一次带她吃饭,帝都大厦的顶楼,a市最顶级的法餐,他也是这样慢条斯理的对她说了四个字:心甘情愿。 那时候她问要陪他多久。 他是怎么回答的? 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总不可能是一辈子。 炎热的夏日里,刚吃完火辣大餐的她,像被浇了一盆凉水,忽然一下子就不热了,她清醒过来,收回了望着时逾的目光。 陶盈,你不能再动心了。 她劝诫自己。 是的,她已经……心动了。 第93章 盈盈,我现在很喜欢你 时逾吃着饭,忽然把她面前的豆花又端过去,拿起她用过的勺子挖了一口尝了尝。 陶盈目瞪口呆看着他,“这我都吃过了。” 时逾表情淡定,“不能浪费,我也尝尝。” 她什么时候看见过时大总裁这样,他这样子,两个人真的很像出来玩的普通情侣,他怎么总是在这种细节上扰乱她的判断。 等到时逾吃饱,桌上的菜也还剩了好多,陶盈犹豫了下,没说什么,打包总归是不方便,他们晚上可能就回去了。 她坐着,时逾去结账,刚刚跑来找他们的粉丝也还没走,时逾还过去跟她们说了几句话。 真可爱呀,这群小姑娘,她却忘了自己也才二十岁而已。 等到时逾过来,自然的扶起她,“走吧,去休息会,下午带你来吃面。” “你刚刚跟她们说什么了啊?” “没什么,帮她们给账结了。” “怎么,就因为那个小姑娘夸你长得帅了?” 时逾笑,捏捏她的手,道,“怎么,我就是那么肤浅的一个人?” 谁知道呢?她默默腹诽。 却不知道等他们走后,几个小女生在原地呆愣,时逾给那个圆脸小姑娘转了十万块钱,说是请她们出去玩的钱。 第一次听说粉丝薅正主羊毛的。 她们粉的陶盈,到底是谈了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谁都不知道时逾单纯只是为了“般配”两个字高兴。 走过两个路口,就已经有车在等着他们了,因为下午还要来这边吃饭,他们也没走远,在县城选了家标准最高的酒店住下了。 “时逾,为什么到哪里都有车来接呢?” 他们这次坐飞机来的这么匆忙,一落地就有专车接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你以为沈特助是干嘛的?”时逾去洗手间洗了手,听见陶盈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不是他大费周章,只是陶盈不知道,每次他们出行,不只是他们两个,随行的保镖、助理、医护就有一堆,他手上的表随时连接了定位,这么多年了,这群人自然知道怎么服务他最合适。 开个车接人又算什么。 “盈盈,你可能还对你以后的生活一无所知。” 陶盈却一直想着那个期限的问题,兴致不太高,没接他的话。 时逾也不在意,“累不累?睡一会?” “嗯。” 陶盈也发现了,酒店的床单被罩包括洗漱用品都是被换过的,和他们在家里用的触感一模一样。 她那点洁癖在他的讲究下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躺上床,时逾又熟练的用一只胳膊揽着她,陶盈忍不住去琢磨两个人现在微妙的关系。 一开始时逾肯定是把她当情人的,或者泄欲工具,后来……因为她怀了孕,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之下,两人领了证,然后时逾对她的态度就慢慢变了,会尊重,会考虑她的想法,会准备各种礼物讨她欢心,简直就像在追求…… 她很想问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一想事情,不经意的小动作就多,时逾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把她掰过了身子,眼睛直视着她,问道,“怎么了,盈盈,在想什么?” “时逾,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她直接打直球。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时逾确实被惊讶到了,随即露出个温柔的笑,道:“是啊,一直很喜欢。” “一直?” “是,从见第一面就喜欢。” 切,那不就是见色起意,果然男人喜欢的都是这副皮囊。 “那你为什么会跟我领证,就是因为你爷爷吗?” “不想看你哭。” 陶盈目光对上他的,这是什么回答? 时逾叹口气,搂着她的手紧了紧,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不想看你当时挣扎在两边痛苦而已,我会心疼。” 心疼? 时逾会为她心疼? 可好像除了这个答案,再没有更合适的了。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想不通的就是时逾怎么会忽然决定了跟她领证,他爷爷那边,是有些压力,但绝对不是促使他去做这件事的主因。 这么长时间了,她多多少少也对他有几分了解。 两人领证那么仓促,也没签过什么婚前协议,对他而言,他根本不需要这张证,能控制和威胁她的手段太多了,好像从始至终,这张证,都是为了安她妈妈的心而已。 她想起叶明渊,又想起宋星尧,觉得自己根本搞不懂时逾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对她确实有几分喜欢吧,还到了会为她心疼的地步。 可她还是害怕,他这样的人,真心三分,便有能力把任何事情为她做到十分满,很难很难让人不沦陷。 但时间漫长,等到新鲜感褪去,等到他这几分真心改弦易辙,她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看她垂着眼明显还在想事情的样子,时逾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碰了碰,道,“别胡思乱想了,盈盈,不用怕什么,我现在是真的很喜欢你。” 陶盈低低的嗯了一声,心情跌入一种奇异的平静中,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难过,这只是她一直隐隐的预感而已,此刻听他承认了,倒有种尘埃落定般的感觉。 真心啊,真心总是瞬息万变。 他从前是一个样子,现在又是一个样子,谁知道以后又是什么样子呢? 她不想赔上自己的真心去赌那个不确定的可能。 下定了决心,不再多想,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下午五点半,时逾准时将她唤醒。 “学校是六点放学,这会估计摊子已经开始摆了。” 啊,陶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揉揉眼睛,想起身,被时逾一把捞起来。 “走吧,带你去吃洋芋凉面。” 很快坐车到了那个小学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来接孩子放学了,陶盈跟着时逾下了车,眼尖的一眼就看到视频里出现的那个摊子。 这会摊子前已经排了几个人,时逾拉着她走过去,混杂的香味扑鼻而来,她一下子觉得自己又饿了。 摆摊的大娘熟练的夹土豆,拌面、洒上各种调料,轮到他们的时候,陶盈雀跃的说了一句:“阿姨,我要两份洋芋凉面,多放辣椒,加香肠!” 第94章 她的担忧 凉面在大娘熟练的动作下很快拌好,用纸碗盛好了递给他们,时逾付了钱,拿着碗一时有些不适应。 他还没在路上边走边吃过东西。 陶盈没注意到,自己夹了一筷子,满足的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好好吃!” 时逾学着她夹起一筷子,这种摊子上卖的东西虽然看着不怎么讲究,但味道确实很好。 一份凉面的份量不大,两人一会的功夫就解决完了,陶盈走在前面蹦蹦跳跳,时逾喊住她。 “怎么了?”她仰着小脸看他。 时逾拿了张湿纸巾,仔仔细细给她嘴角擦干净。 陶盈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时逾伸手牵上她的,“不妨碍,一会再给你擦。” 啊,这男人怎么转了性,这么细致,她有些招架不住。 学校这会已经下课了,学生四散蜂拥而出,校门口一时热闹起来,时逾看着路,防止有人冲撞,陶盈胡思乱想着,忽然顿住了脚步。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正摆着摊,脸上还戴着个墨镜,身边一个小男孩在趴着写作业,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看见他们路过,还招呼了一声。 “哥哥,姐姐,要不要来串糖葫芦?”小男孩忽闪着眼睛看着他们。 “好啊。”其实她没多想吃,但她拒绝不了这样柔软的眼神。 “有草莓的、山楂的、葡萄的、糯米夹心的,姐姐你想要哪种?” “就拿两串山楂的吧。” “好,姐姐,一共五块钱。” 这里的物价实在便宜,这是老式一长串的那种糖葫芦,不是商场里一根签上就两三块的那种,陶盈都不知道他们这还赚不赚钱。 那位老爷爷摸索着给他们拿了两串,陶盈扫了码,猜测着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啪。” 小男孩在自己胳膊上拍了一下,打死了一只蚊子,细嫩的皮肤上马上肿起了一个大包。 “涛涛,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这柜子下面有叶子片,你掰一片抹抹就消了。” “好,爷爷你歇着,不用操心我。” 陶盈举着糖葫芦,默默给了时逾一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时逾猜都不用猜她在想什么,给人发了条消息。 这糖葫芦做的非常有水平,山楂选的也是质量好的那种,酸酸甜甜,糖衣酥脆,陶盈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了,像小时候的味道。 时逾缓缓开口,“刚刚那个小孩,父母一年前出车祸双双身亡了,肇事司机逃逸,没有赔偿,现在跟着爷爷过,爷爷白内障严重,几乎看不清东西,嗯,两人过的不太好。” 陶盈闻言惊讶的侧头看他,“你刚刚让人去调查的?” “嗯,他们这情况附近很多人都知道,稍微一打听就清楚了。” “时逾……”她欲言又止。 “你想资助他们?” “嗯,但是我没经验,我怕只是捐钱的话,反而会一下子害了他们。” “交给我。”时逾笑着看她,语气沉稳而笃定。 “谢谢你。”她干巴巴的道谢。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开心点,盈盈。” 她摸摸肚子,此时一个生命正在她身体里孕育,她一下子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担起这个为人父母的责任,她连自己都还没活明白。 “时逾,我们的孩子以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只是莫名的担心。 时逾目光沉沉的注视着她,“盈盈,你在怕什么?” 她从小就跟妈妈相依为命长大,吃过苦,也早早开始懂事,她看起来乐观、开朗、大方,可她知道,她心里有一块是缺失着的。 她的朋友不少,可都很难真正走入内心,她好像并不擅长亲密关系的建立。 经济上她什么都不担心,她只是怕以后他们究竟是什么结局,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健康成长…… “我也不知道。”她垂下眼,错开了他的目光。 “我们回去吧。”她想她妈妈了。 “好。”时逾捏捏她的手,叹口气,不知道这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近九点钟了,陶盈也乏的不行,进门就打算去洗漱。 “盈盈,我抱你去好不好?” 察觉到她心情不太好,时逾小心翼翼问她。 沉默着点了点头,她转向时逾,等她抱自己过去。 到了浴室,已经有人提前放好水,时逾给她脱了衣服,不带一丝绮念,替她擦洗身子,动作温柔极了。 看着赤裸着上半身,俊美如天铸的男人,陶盈忍不住开口,“时逾,你是为了什么呢?” 对我这样,你是为了什么呢? 时逾的目光沉静而专注,“怎么?做事情就一定得有目的?盈盈,为你做这些我很愿意,很开心。” 陶盈心里酸涩不已,她没谈过恋爱,曾经也憧憬过什么时候能全心全意投入一段感情,可是对时逾,她不敢,她没有可以抽身的能力。 用世俗的眼光看,他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离开他,还有什么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呢? “我不懂,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好。” “盈盈,别妄自菲薄,你很好,在我眼里,你是无可比拟的好。” 陶盈忍不住想起她最爱的那本《小王子》,想起时逾刻在她胸前的纹身。 大家都爱小王子和玫瑰,可她一直喜欢的,是那只狐狸。 小王子遇见小狐狸的时候,他说他很不快乐,想要和它交往。小狐狸拒绝,说你还没有驯养我。 小王子问,什么是驯养呢?小狐狸说,就是建立羁绊。对我而言,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对你而言,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但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对你来说,我是独一无二,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的唯一了,并且无可替代。 小狐狸说,如果你驯养了我,我的生活一定是欢快的,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其他的脚步声我会感到很害怕,但你的脚步声会像音乐一样,会让我从洞口走出来。……你看到那麦田了吗,我不吃麦子的,我对麦田无动于衷,但如果你驯养了我,麦田就会让我想起你金黄色的头发,我会喜欢上风吹麦浪的声音。 后来小王子驯养了小狐狸,再后来,小王子要离开,分手的时候,小狐狸非常非常难过的哭了,小王子说,这是你的错,我本来不想给你带来任何痛苦,是你非让我驯养你的…… 小狐狸多勇敢,对不对?明明从一开始就在难过预见到的分离的未来,可还是奋不顾身想要被驯服。 她能做那只狐狸吗?心甘情愿的被驯服,去承受日后掉眼泪的风险。 她真的害怕。 第95章 玛丽苏文 人家讲,“爱是一种迎向他者的冒险,也是对未知者的挺进。” 人生的大部分都不可预测、不可洞悉,人性更是亦然,陶盈觉得,她想抓住的,永远是那确定的小部分,确定的人,确定的情感,确定的温柔与确定的安全感。 这是她童年缺失的那一部分,她觉得,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来补足和填满。 而时逾,从来不是那个适合的人。 他的人生,太过圆满与绚烂,他几乎已经得到了世俗里所能拥有的一切,他可以毫不费力的完成和得到很多很多其他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东西。 包括她的人。 即使她一直不爱他,他也多的是手段把她留在身边。 她有些想不明白,既然时逾想开始,那她的担忧和抗拒又算什么呢,她真的能抵挡得住他无处不在的攻势吗? 她没那个自信。 “时逾。”她轻轻唤他,神情破碎而清冷,看起来脆弱极了。 “我能相信你吗?” “你会辜负我吗?” “我们的结局,到底会是怎样呢?” 时逾看着她,她美的像一幅油画。 “盈盈。”他喟叹一声。 如果不是喜欢,他何必给她这段婚姻呢? 陶盈忽的吻上他的唇,眼泪也跟着流下来,砸落在他的手背上。 “时逾,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她的声音小而轻,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意味。 但仅仅是这一句,也足够时逾欣喜若狂了。 他伸手搂紧了她,唇齿厮磨,加深了这个吻,两人肌肤相贴,心也好像在慢慢靠近,他第一次觉得,他走进了些她的内心。 “盈盈,别害怕,什么都交给我,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松开她的唇,语气温柔而坚定,许给她一个承诺。 只要她愿意,他就能摆平一切,何况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障碍。 替她擦干身子,时逾抱她到了床上,“等我一下,我去冲个澡过来。” 陶盈点点头,看着他再次走进浴室,水声传来,她想起好几年前,自己去拜南山的海上观音,沿路过去,钟和鼓看不明白,大大小小的宫殿里,一个佛像也不认识。那天风好大,烧香的时候,香灰不断的飘过来,烫的胳膊很痛,但还是学着别人也插了三炷香,非常非常虔诚地许了个愿,许愿爱情。 她其实一直对爱情抱有希冀的,对他献身的那个夜晚,她其实觉得自己已经碎掉了,心里也放弃了对爱情的可能。 她没想过两个人会发展成今天这样,领证、怀孕、同居,出去逛街,像一对真正的小夫妻。 太多太多的事情影响了她的判断,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可真的这是她的决定吗?谁又能控制得住心动的感觉呢? 她想起第一次撞见时逾,那时候,她只当作是一次莫名的偶遇,与这样一个身份、能力、境界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的人相比,她只觉得他遥远,没想过两个人还存在其他可能。 后来,她发现,原来他这个人也很恶劣,坏的时候是真的坏,毫不顾忌别人的情绪和想法,大多时候,他又是漫不经心的,对一切都是很随意的样子,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 可最近,他又是温柔的、细致的,懂得考虑和照顾她的情绪,把一切都做的、安排的那样好。 也许他就是这样,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吧,包括她的心。 心理学里面讲,“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两个东西:一个是价值感,一个是归属感。价值感来源于被需要,归属感来源于被认同和被爱。 而对于爱情,它给出的解释是,“爱情的本质其实是相互吸引而产生的相互需要。长久稳定的关系前提是相互被需要,当你被需要的时候其实也被对方所依赖着。” 她能感觉到,时逾的心正在被她的情绪和行为而牵动,所以她判断大概他也动心了吧,她不是那只勇敢的狐狸,她是个胆小鬼,必须要确定对方主动以后,她才敢去冒出那个头。 她也没他想的那么好,她就是一个脆弱的、缺爱的,对自己都不甚了解的小姑娘,时逾这个人,凭他的本事和地位以及样貌,他不需要耗费半分力气,就会有多的是优秀的女人前赴后继的涌上来。 遇见他之前,她从没想过会喜欢上他,他在她心里一直是那个遥远而不可企及的存在。 遇见他之后,她也不想喜欢他,刚开始,他的那些折辱和强迫,甚至让她十分痛恨他,可是一开始,这就是她答应的交易,站在时逾的立场,她能明白几分他为什么会那样做。 明明是个花钱买来的女人而已,他已经付出了金钱和足够治好她妈妈的医疗团队,他还要付出什么真心呢? 她已经答应交易了,他又何必去在乎她的脸面和尊严呢?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时动了心,开始在乎起了她的处境和想法,然后,开始打动她。 时逾从浴室里走出来,浴巾在腰间松松系着,她看着他近乎完美的长相和身材,忽然觉得其实自己也赚了。 京圈太子爷,帝国首富,无数名媛小姐的梦中情人,对她一见钟情,还愿意倾注耐心与温柔,时间和精力全砸在她身上,即使是在童话里,也能算得上是个玛丽苏文了。 第96章 请教怎么哄老婆 “时总,叶家出手了,叶少爷那边,这两天估计有不少麻烦。” 会客室内,沈秘书同时逾汇报着情况,叶家本以为叶明渊吃几天苦就会乖乖回去履行婚约,继续做他的叶家大少爷,没想到这次竟是来真的,一连在医院守了这么些天,眼见婚约的日子临近,自然开始着急了。 “停上他们几个项目。” 时逾面色平静,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以往因着叶明渊的关系,时逾没少和叶家来往,一方面叶明渊确实有能力,于公于私都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另一方面,京城这些家族里关系盘根错节,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叶家就可以在京城只手遮天了,他已经明着放出风声,叶明渊即将入职科幕,叶家还敢下这个手,明显是在赌他不会硬着同他们杠,可他时逾,什么时候需要给他们面子了。 王秘书提醒,“阮家父母那边……我怕叶家会不择手段。” “阿渊已经安排人看着了,他们家人,他比别人了解的都清楚。” 时逾冷着脸,显然心情并不好,这些年成长下来,他早就领教了个遍这些豪门世族的手段。 以往也不是没过叶明渊这样“离经叛道”的人,家里处理的方式多了,女人失踪、女方父母被害,双方变做仇人,给钱封口、亦或者安排了人将人折磨个几天几夜,折腾下来,没有一对能坚持走下去的小情侣,他们屡试不爽,所以根本不担心意外的情况。 可他时逾偏偏有能力,偏偏阿渊又是他的兄弟,偏偏他也是动了情的,自然知道此间的痛苦滋味,怎么会坐视不管。 “你说,怎么给女人安全感?” 时逾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王秘书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但他了解时逾,就像刚开始问他要如何追求女人一样,自然是想从他和他老婆身上借鉴经验。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得意,想着晚上怎么样回去也得跟老婆吹嘘一通,他们两个感情好在时总这里都出了名,还向他讨教经验,这不就从侧面说明,他这个丈夫做的很好嘛! “时总,以我的经验来说,其实女人天生是比较敏感的,我们能够提供的无非就是两样,一个经济价值,一个情绪价值。” “经济价值时总您自是不用说,我的工资月月都是准时上交老婆的,俗话不是说嘛,这男人,钱和时间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时逾想了想,工资上交?这对他来说还真的有点难做到,那么多的产业和分红,月月能理清还真的挺难。 王秘书继续说道,“这情绪价值就有很多讲究了,这男人工作可以忙,但也得跟老婆报备一声自己去干嘛了,不撒谎不敷衍不避讳,手机什么的,也不怕老婆看,逢年过节的,准备些小惊喜,让她能感觉到你在关心和在乎她。” “还有就是,女人特别看细节,也许你送她包包珠宝她能高兴个两天,但如果你能下意识替她掖掖被角,在她着急忙慌的时候倒杯水,她记的时间可长多了。” 时逾了然般的点点头,看来自己差的功课果然很多,到现在他也就给陶盈买过小礼物,其他事情都是由佣人代劳的,实在体现不出他的用心。 也许以后得改一改? 还有那张无限度的黑卡,陶盈也从来没用过,怎么样能让她觉得,他的钱也有她的一份呢? 这是个大问题。 时逾发话,“行了,公司那边你再盯两天,我下周正式回去,有什么急事打电话。” “好的,时总。” “对了,下班回去给老婆带件礼物,找财务报销。” 王秘书罕见的一愣,点点头出去了,他们时总,这是真的下凡了?不仅讨教怎么哄老婆,还知道奖励奖励他,妈耶,一会就回去给老婆买个包压压惊! 等到王秘书走了,时逾又兀自思考了一会,才笑了笑走出会客室,陶盈这会,估计正在书房吧? 他猜的没错,陶盈果然在书房,不过没在看书,而是在提着毛笔练字。 他记得她的资料,是学过几年的书法,不过并不清楚她真实的水平。 此刻看她的字,遒劲有力、行云流水,有一种独有的圆润,气韵生动,就如同她这个人一样秀媚,常常让人容易忽略她令人惊艳的容貌,而是第一眼就沉浸在她轻灵的气质中。 眼看着她写完一副字,放下笔,她才抬头注意到他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会。” “嗯。”陶盈有些赧然,昨天她一时动情了,对他说了那句近乎告白的话,时逾也没辜负她,承诺说的好听又动人,此刻,她竟不知两人该如何相处了。 时逾走到她身边,微微倾身,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细细的在她唇上辗转着。 他们两个人靠的很近,陶盈都能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一股淡而悠远的檀香从他身上传来,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了他,想要汲取更多的气息。 这感觉实在让她觉得安稳。 曾经不是没听过其他人的爱恨情仇,她其实很羡慕,不管是爱还是被爱的一方,羡慕被爱的运气,更羡慕这种勇气。 可是被爱好像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就是不喜欢有什么办法呢……曾经她反复拒绝别人的时候也是一幅铁石心肠…… 对时逾,她为什么又能这样轻易的接受呢? 她想,她大约是慕强的,时逾对她是有几分好,可她也不至于为了这些好就赔上真心,她喜欢的,可能是他本身的这个人。 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势,对任何事处变不惊的泰然,平平淡淡掌控一切的权势,她喜欢的,是这样一个人,从来不是那些礼物和关心。 第97章 盈盈,我是第一次 良久,时逾终于松开她,陶盈小口呼吸着平复气息,就听到时逾笑声很近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盈盈,有进步,学会换气了。” 这人,真真是恶劣,总能找到各种角度调戏她。 反正心迹也袒露过了,陶盈也不想再压抑着性子,回他一句,“你再笑我,我就找人练习经验了。” “盈盈,有些玩笑可不能乱开。” 时逾忽然正色,倒也没生气,只是吻又落下来,不同于刚刚,这个吻霸道又充满侵略性,他的舌尖用力的探索过她嘴巴里每一个角落,盖满了他的气息,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陶盈刚刚还有空分神思考,这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落在他腰上的手也无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衬衫下摆。 等到他第二次松开她,陶盈大口喘着气,脸颊和耳垂都微微泛红,显然是被欺负的狠了。 “小气鬼。” 她瞥他一眼,只是眸子水汪汪的,不像是生气,更像是一种撩拨。 时逾看了看她的小腹,突然后悔为什么要让她这么早生孩子,怀孕的时间还这么长,这妖精,还不知道要勾他多少次。 “你有没有亲过别人?” 闻言,时逾对上她的眼,陶盈此刻正定定看着他,目光一点也没避。 轻笑一声,他如实回答,“没有。” 陶盈狐疑,她不相信他活了29年了还能守身如玉,何况第一次的时候,他霸道的根本不像个新手。 感知到她目光里的情绪,时逾无奈,显然对这个解释很难以启口。 又想想王秘书刚刚交代的话,不欺骗不隐瞒不避讳……他拉着陶盈在一旁的椅子先坐下,而后继续直视着她的眼睛,道,“跟你是第一次,包括床上。” 陶盈惊呆了,不仅是为这个事实,更是为他这个话,堂堂时大总裁居然还真的能跟她解释一遍,看来果然是对她动情颇深。 只不过这男人的脸皮就是比女人厚很多,说这种事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还这么淡定。 “为什么?”她问。 时逾语气淡淡,“嫌脏。” 不仅是身体上,更是心里。不夸张的说,接近他的人从成年以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即使是干干净净的身子,也不免抱着各式各样的目的。 有的是竞争对手送来打探消息的,有的是知道他的身份盼望着钓个金龟婿的,有的是别人做局为了拉拢或者陷害他的,他若是轻易就碰,早着道不知道多少回了。 可让他自己找人安排个,他又不愿意,找个不知什么身份的女人来发泄性欲,连这种原始的欲望都抵抗不了,他还做什么事业。 后来工作又忙,这件事便也就这么被抛到了脑后,直至遇见陶盈,他才对女人有了兴趣,觉得在一起试试也不错。 陶盈不知道他这么多的心理活动,淡淡哦了一声,心想这时大总裁果然挑剔。 “你上次说你见我第一面就喜欢我了?” 时逾想起见她的第一面,摔倒在地上,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明明那么娇弱,又马上爬起来自己走掉了,真的很有意思,“唔,感兴趣吧,看见你,有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 “你当时支票上写了多少钱?” “五十万。” 陶盈轻嘶一声,果然财大气粗,踩个急刹而已,就撒钱五十万,要是她当时接了,是不是就没后面这些事了? 她也分不清现在的心情有没有后悔,但她这会心情还是不错的,所以没再纠结这个,看着站在她身侧的时逾,道,“其实我早都认识你了。” 时逾闻言有几分惊讶,垂眸看她。 “你是没在外面泄漏过你的照片和信息,但是校园网上有你们班级的毕业照,当时社团里有个同学贼崇拜你,扒到了那张照片,我们几个人都看过。” 陶盈想起她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的感觉,那个同学对他滔滔不绝的赞美声还言犹在耳,指着照片中一个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年给他们看。 “这就是我偶像啊!十三岁保送a大,16岁就毕业,短短五年时间就将科幕在国际上做的风生水起,这就是给我重生十遍,我也完不成这个成就啊!” 时逾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是谁了?” “是啊。” “那你还着急跑?” “我赶着去排练啊,那会只想着跟你这种人又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时逾笑了笑,冷峻的五官像融化的春水,生出几分撩人的情意来,“盈盈,现在可不是什么交集了。” 他摸摸她的肚子,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联结着他们血脉的生命。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陶盈看着抚在她肚上的手,没厘头的问了一句。 “女儿。” 时逾不假思索,儿子有什么好,还是养个像她一样可爱的小姑娘最好。 陶盈撇撇嘴,有些不信,忽的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八卦新闻,嫁入豪门的女明星都被追着生二胎三胎的,时逾他以后不会也逼着她生好几个吧? “时逾,假如我不想要了,你以后还会逼着我生孩子吗?” “说什么呢?” 时逾拍了下她的脑袋,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天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从前都没计划过结婚和孩子这些事情,怎么会以后逼着人生,他家可没有皇位要继承。 陶盈看他神色不似有假,松了口气。 时逾又补充,“有这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给你肚子里的宝宝想几个名字,做点有用的。” 她这都没到三个月,现在想也有些太早了吧……陶盈还没完全适应自己“为人母”的身份。 “对了,阮玉前天打电话跟我说,她和叶明渊也计划要宝宝了,我听她的语气还挺开心。” 时逾自然也知道,“是,阿渊他已经在联系一些机构了,阮玉她总归是伤比较重,有件事情能转移转移注意力也挺好的。” “叶家知道了会不会动什么手脚啊?我总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叶明渊出来。” 时逾瞥她一眼,笑道,“你倒还挺敏锐,叶家已经有些小动作了。” “啊??” “放心,早都挡下了,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这人,陶盈看他又是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挺臭屁,又挺……招人喜欢。 第98章 熟悉的孕吐 一连过了几日,时逾和陶盈倒也过了一阵琴瑟和鸣的日子。 陶盈看着时逾几乎时时刻刻都守在自己身边的样子,有时也忍不住想,这时候,大抵时逾喜欢她的程度是比她更多的。 清晨起床,一股熟悉的恶心感袭来,陶盈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吐,时逾起的比她早,这会也正在洗手间洗漱,看她突然冲进来,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她已经吐了。 平心而论,再美的美人这种时候也绝计算不上好看的,他却没管这些,蹲下身,在她背上轻拍。 “盈盈,你是又犯恶心了?” 陶盈只觉得胃里像有只大手在不停的揉捏着胃部,又痛又恶心,一点力气也没有。 过了会,大概是那点食物残渣都吐完了,她稍稍好受了些,跪坐在地上缓了缓,时逾抚在她背上的手一凝,此刻,她身上竟是已经发虚汗湿透了。 将人打横抱起到床上,时逾给她倒了杯水,沉着脸让人唤医生过来。 “时逾,我没事,可能像前阵子一样,过几天就好了。” 陶盈并不想他折腾,即使医生来了,对这种孕吐反应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不过是来苦着脸受迁怒而已。 时逾看向她,好不容易养好了两天,经过刚刚一折腾,陶盈脸色苍白的吓人,微微蹙着眉,看起来难受极了。 “先看看,总不能这样干熬着。” 时逾坐在床边,只觉得心里也跟着她难受起来。 医生很快过来了,不知道刚刚在做什么,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药味,时逾起身,想给他挪开位置,就见陶盈又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他心里一紧,跟过去守着她。 陶盈本就没吃什么,胃里那点东西吐完之后已是吐无可吐,一个劲的在干呕。 好大一会,她起身,趴到洗手台边洗了把脸,“让医生走好不好,他身上有药味,我闻不了。” “好。”时逾心里一沉,他刚才离医生那么近,什么都没闻到,陶盈她这会到底敏感到了什么地步。 等医生走了,他又抱起她,陶盈把脸埋在他怀里,忽然深深的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那股无时无刻存在的恶心感竟然缓解了不少。 她笑了笑,跟上次一模一样啊,难道是肚子里的宝宝天然的同他亲近么? 把她放到床上,时逾转身想出去,她这样捱着实在不是个办法,他得去问问情况。 陶盈拽住了他的衣角,“时逾,你别走。” 他耐心哄她,“我不走,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马上就回来。” “不要,你在这陪我。” 她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叹口气,时逾坐到床边,将她耳边凌乱的发丝抚到耳后,“能吃东西吗?我让人准备一些。” “剥点山竹吧。” 陶盈本来想拒绝,但又想起之前饿着也恶心的感觉,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时逾,你能不能上来呀?” 她不满足于他在床边,这样的距离,她也只能闻到一丝极淡的檀香,压制不了她时时刻刻的反胃感。 时逾脱了鞋上床,陶盈往里挪了挪,她平躺着也难受,此刻正斜靠在床头,等时逾上来了,她就顺势靠在他怀里,他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 这样近的距离,他的气味扑鼻而来,檀香、烟草味、以及他本身散发的清冽气息,像午后林间穿透树林的那抹阳光,温暖又新鲜。 她一时有些迷恋。 时逾其实并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用意,陶盈也没说,她有些羞耻的想着,这样的生理反应讲出来,估计医生都不会信。 她的头就伏在他胸膛上,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耳膜一下一下传达在她耳边,给人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时逾右手揽着她,伸出左手探过手机,接通了。 是王秘书:“时总,上午的会议已经……” 他刚说了半句,就被时逾打断,“全部取消。” 顿了顿,他又补充,“最近三天的行程全都取消。” 王秘书一时语塞,但他从来不会质疑上司的命令,是以一句反问都没有,只是小心翼翼的道:“时总,后天中午,是时老爷子的寿宴。” “我知道了,先这样吧。”时逾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王秘书站在办公室一脸疑惑,时总这是又有了什么事情? 自从上次并购案完,他已经近一个月没露过面了,昨天才安排好最近的事宜,怎么会今早就全部取消? 难道是,夫人她又……? 不得不说,跟着时逾久了,他确实猜的很准,但其实这也没什么难度,时总从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自从结婚以后,才总是有这样的突发状况,不是为了夫人,又能是谁? 陶盈这边,佣人很快送来了剥好的山竹,满满一碟子,果肉雪白,晶莹剔透,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面不改色的送完东西就出了门。 时逾抽回她脑袋压着的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喂她。 还好,水果她还能吃下去。 一连吃了几口,陶盈住了嘴,她也不敢多吃,吃多了也会难受。 “要不你先去吃饭?” 时逾也是早早起了床陪着她折腾,这会水也没喝上一口。 “没事。”他几口将碟子里她吃剩的果肉吃完,将盘子放下,又重新揽住她。 那点量对一个成年男人实在算不上什么,但陶盈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没再说话,抱着他的腰沉默。 才刚睡醒,她也不困,再睡一觉好像也不现实,但两人就这样抱着好像也挺傻的。 “要不放个电影看?” “好。”卧室里没装电视,倒是有个投影仪,时逾开了机,把遥控递给她。 “你喜欢看哪种电影啊?”她小声问他。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确切的说,他之前根本没有花费过时间在这项娱乐活动上。 陶盈淡淡哦了一声,对着片库一页一页翻,最后选了个《哆啦a梦》。 时逾轻轻笑了一声。 第99章 哆啦a梦 他笑什么? 没有人小时候不喜欢哆啦a梦吧? 谁不希望像大雄一样,有个人能掏出形形色色的宝贝替你解决各种问题。 电影还在放片头,陶盈便问他,“你最喜欢哪一集啊?” “我没看过。” 这回轮到陶盈惊讶了。 她和他年龄差虽说有点大,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怎么会连这部家喻户晓的动漫他都没看过。 “你小时候都干嘛啦?” 时逾垂下眼,看她仰起小脸疑惑的神色,微微勾出个笑,道,“小时候,自然是在学东西了。” “你们这种家族培养人都这样变态么,一点时间都不留给人玩?” 她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担忧。 “那倒也没有,是我自己要学的。” 陶盈不理解了,以他的天赋,也没必要从小便这么卷别人吧,何至于一点娱乐时间都没有。 时逾本不想同她讲那点经历,这会却忽然改了主意,听说怀了孕的女人最是母性泛滥,他也可以适当卖卖惨嘛。 “上次你同我回家参加家宴可有觉出有什么不同?” 陶盈回想了下,“你好像没跟你父母说过话。” 她这话说的委婉,不是好像,是确实没有。她当时也觉得奇怪,但并不想跟他有更多纠葛,更不想掺和他的家务事,是以经过之后就抛到脑后了。 “我父母。” 时逾轻哧一声,眼里透出几分淡漠与讥嘲,但陶盈这会并没看他。 “我父母并不是商业联姻,年轻时也算是王八看绿豆互相看对了眼,又门当户对,早早结了婚生下了我。” 故事到这也算是圆满,但谁成想之后那么荒唐呢。 “我父亲从来不是个长情的人,跟我母亲是浓情蜜意了一阵,结个婚安抚家里人后,任务完成了就继续跑外面花花世界浪去了。” “我母亲也是从小娇惯着长大的,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怀着孕就找了个情夫,天天成双入对,我生下来的时候,还被闹着做了个亲子鉴定呢。” 他的语气淡淡,仿佛置身事外在讲别人的故事,但陶盈听的都觉得离谱,刚生下来就做亲子鉴定,这任谁听了不震惊? “那你,估计小时候很多人欺负你吧?” 她问了一句,以一个小孩的角度,有时候小孩子并不恶劣,但这样离谱的事,总能成为同龄人之间的谈资,欺负几次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时逾摸摸她的头,“我们盈盈真聪明,确实没少人拿这件事开玩笑,但收拾几批人之后,也就没人敢再说什么了。” “然后呢?”她继续追问。 “后来,两人夜夜笙歌,在整个京城都出了名,我那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是我自己不够优秀,所以吸引不到他们关注我,所以学了不少东西。” 陶盈轻轻叹了口气,他这话说的轻巧,但其中隐藏了多少心酸,小小一个人,被怀疑出身,爹不疼娘不爱,又因为他们的荒唐遭受着别人的嘲笑,可在那么小一个人心里,他当时可能不会理解这些,只是在奇怪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想着念着自己孩子,而他却根本没人管。 所以拼了命学习,去变优秀,以期那两人能关注他一点。 可荒唐的男人总是常见,像时逾母亲那样的却少。 白素弦没给时家留面子,时逾他父亲心里,估计也是恨极了他们母子给他丢人,怎么会分出一丝关心和疼爱给他呢? “时逾,你也真是不容易。”她感叹了一句。 时逾忽的笑了,她是第一个跟他这么说的人,其他知道内情的人,大多不敢提这段往事,抑或是同情他有个不幸的父母,却从来没站在他的角度来揣摩他那时候的想法和艰难。 “后来,有次我发高烧,自己在房间,佣人和管家只以为我是自己在玩,直到晚饭时间来叫我半天没应,才发现我是烧昏过去了。” 陶盈只觉得心里一紧。 “后来在医院住了一阵子,我就被接到爷爷身边了。” 陶盈了然,所以他才会跟时老爷子的关系那样亲厚,才会只在他面前卸掉了淡漠疏离的面具。 “其实爷爷刚开始也是不喜欢我的,毕竟给时家丢了人,爷爷的孙子孙女也不是只有我一个,我那时候只能更努力的学习,学各种各样的东西,在方方面面都超过其他人,才能够盖掉那些议论的声音。” 后来,他越来越强,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多,有了自己的产业,又解决掉了那些对他掌权有非议的长辈,外界的声音才渐渐变成了只对他一个人的讨论。 说他很强,说他六亲不认,说他手腕狠厉…… 陶盈抱着他的腰的手紧了紧,仿佛要给他一点力量支撑。 “一定很辛苦吧?”她问。 不管他现在是多么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可在那段漫长而孤独的岁月里,靠自己一个人成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得咬着牙吃掉多少苦呢? “不辛苦。心里有股执念在,努力的过程便也成了一种幸福。” 电影的进度兀自播放着,可两个人谁也没看,陶盈头靠在他胸前,闷闷的道,“我原先还很羡慕你呢。” 时逾笑了,“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出生就在罗马啊,羡慕你们应有尽有,人生的一切选项都由自己选择。不过现在看,谁都是一样的。” 在感情上,好与不好,是跟任何财富、权力、个人的优秀程度毫无关系的。 她还稍稍幸运一点,她妈妈那样好,她没体会过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所以你喜欢哆啦a梦?” “是啊,每次遇到问题又不想妈妈担心的时候,我就好想也有个人来帮我解决掉所有问题。” 时逾勾起唇角,道,“所以盈盈,你现在试试跟我许愿呢?” 陶盈一怔,也弯唇笑了,想起那天过生日,时逾也说让她对他许愿,以他的能力,想要实现什么可比拜那些虚妄的神灵容易多了。 可她现在没什么愿望,她只希望能赶快跳过这个怀孕的过程,她希望闭着眼睛睡一觉,肚子里的宝宝就自己出来了,别让她再遭这些罪。 “时逾,那我希望宝宝明天就出生,你能替我实现吗?” 她促狭的问。 第100章 他后悔了 时逾无奈笑了笑,刮了下她的鼻子,道,“这个我还真没办法,不过其他方面,盈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陶盈笑弯了眼睛,“我没什么想要的,我已经拥有很多啦。” 电影里此时哆啦a梦正在掏出任意门,大雄几个人等门一拉开就去到了北极,想想前阵子打飞的去吃的那碗面,陶盈想,其实时逾也可以替她实现,只不过路上还要花点时间。 “小时候,我最喜欢哆啦a梦的两集,一个是年糕制造机,一个是云端上的游泳池,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 “第一次看年糕那集的时候,我妈刚跟我爸离婚,被骗光了存款,身上就几百块钱,那时候我们借住在我大姨家,表哥那时候很照顾我,看出我想吃,就自己拿糯米研究着做……” “说实话,吃起来一点也没看电视时想象出来那么美味,但就是很开心,那种有人尽力为你实现愿望的感觉。” 时逾听着她讲,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跟着疼起来,“盈盈,以后想要什么都告诉我,我就是你的哆啦a梦。” “嗯,时逾,谢谢你。” 她自己可以独立生活,可以靠自己做很多事情,但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她而做,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并感谢的事情。 “你那天说你表哥之前来京城是想开店?”时逾忽然问她。 “对,表哥一直想创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餐饮品牌。” “那等你生了,我投资,他只管发挥,行不行?” “啊?”陶盈仰头看他,“这算什么,裙带关系么?” 时逾眸子里盛满了笑意,“生意而已,和谁合作不是合作呢?何况,表哥他做饭确实有一手。” 他喊的是表哥,不是你表哥,陶盈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好,反正时间还早,等到时候我跟表哥谈一谈。”她有底线有坚持,可也没必要把这么好的机会往外推,她相信以表哥的能力,这桩买卖也是值得投资的。 时逾垂眼看她,神色温柔,“盈盈,我的产业比较复杂,你不好接触,改天我让王秘书整理一份,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我转到你名下。” 陶盈:???她之前也看娱乐新闻,港城那边有那么几家,生一胎就奖励豪宅、珠宝什么的,总觉得像回到了封建社会,没想到现在会发生到她身上。 “这算什么,生产的奖励?”她问。 时逾轻笑一声,“盈盈,你知不知道夫妻共同财产的定义?” 陶盈记得,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法定个人财产和约定为一方个人的财产外,一般情况下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再想想财经杂志上说他恐怖的赚钱能力…… “时逾,我们好像没签过婚前财产协议……” 她有些结巴。 时逾一言不发盯着她,神色莫名,道,“盈盈啊盈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坦荡的像个君子,什么都没图过他。 “时逾,我……” 陶盈还想说什么,忽然又捂着嘴,脸色惨白,时逾赶忙拎了垃圾桶过来,陶盈趴在床边就吐,刚刚吃的那一点,几乎都吐完了,可她还是恶心。 身子一阵一阵的发软,满脸通红,到后面,吐出来的都是黄色的胃液…… 时逾眼睛都红了。 缓过一阵,陶盈哑着嗓子开口,“时逾,你抱我到洗手间吧,我去漱口。” 时逾将她打横抱起,刚一接触才发现她身上凉的厉害…… 她后背都是湿的。 等到她再次躺回床上,时逾柔声问她,“盈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语气虚弱,“恶心,头晕、嗓子疼……还有点心慌。” “戴个口罩好不好,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嗯。”陶盈难受的也不敢硬抗,她也万分希望医生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时逾喊医生回来的时候陶盈又在吐,听见动静,时逾先没让人进来,自己进了房间,手里拿了两个新口罩。 等她吐完好些了,才倒杯水给她漱口,又把口罩递给她。 然后才喊医生进来。 “夫人,现在是有什么感觉?”进来的女医生问。 “胃里痛,嗓子痛,分不清是因为堵着东西还是烧的疼,头晕、头痛,脑袋不能晃,一直恶心,一吐就冒冷汗……可我什么也没吃。” 时逾攥紧了手心。 女医生一听这症状就知道是妊娠剧吐,转头对时逾道,“时总,先让夫人验个尿吧。” 她怕酮体已经出现了什么问题。 时逾抱着她去洗手间,看她安置好了才推开门在门口守着。 因为时刻有人候着,结果出来的很快:尿酸阳性3?。 “挂盐水吧。”医生下了诊断。 时逾追问,“那她吐的这么厉害,就没什么能缓解的?” “有特效的止吐药,我一会就送过来。” “这个药对宝宝有影响吗?”陶盈问了一句。 “安全的,夫人放心吧。” 医生先给她扎上了液体,看着针头扎上手背,陶盈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娇气的女生,但这次时刻的恶心感、呕吐感、灼烧感难受的真的让她扛不住,她有点想哭。 医生送来了药,嘱咐她一天两次,喝下去大概一个小时起效,让她这会难受了再忍一忍。 陶盈嘴上应了,都不敢点头。 等医生走了,时逾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她,陶盈对上他的目光,努力牵出抹笑,道,“我没事,一会喝了药应该就好啦,你也去吃点东西吧。” 这人真是乖巧的让人心疼。 时逾抚上她的脸,神色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盈盈,对不起,你受苦了。” 他发自内心的后悔了。 第101章 价值连城的玉雕 不知怎么,药一直没起效,短短两个小时,陶盈又吐了两次,第一次是干呕,第二次直接夹杂了血丝。 她实在没力气,闭着眼躺着休息,可难受劲也让她睡不着,苍白着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逾又叫了一次医生,医生也是无能为力,有的人天生对止吐药不敏感,只能过一会再给她换种药试试。 时逾在门外冷着脸,怒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一群国内外顶尖的妇科专家,连孕吐都解决不了,他雇人来有什么用! 陶盈在房间里小声唤他。 “怎么了,盈盈?”他快步回了房间,留下门外一堆面面相觑的医生。 “你在这陪着我好不好,别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 他翻身上了床,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没多会,听见她在小声抽泣。 不敢使劲晃她,时逾又立刻下了床跑到她脸朝的那边,她果然在哭。 “盈盈,哭什么,有什么你告诉我。”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 陶盈只觉得全身都又痛又晕,输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感觉药水都要渗透血管一样的疼…… “我不知道,我难受,时逾,我难受。”她泪眼朦胧,眼泪随着眨眼淌下来,时逾忙伸手给她擦,但她一直哭,怎么也擦不干。 时逾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 又给她换了一种药喝,可还是没效果,平均一小时吐一次,陶盈什么也吃不下,喝水都会吐,吐的黄色的胃液、绿色的苦胆、鲜红的胃血……因为呕吐太过剧烈,胸腔那里痉挛一样的疼,稍稍一咳嗽就是针扎一样的刺痛。 时逾寸步不离守着她,陶盈有时候会抱抱他闻一闻他身上的气息,但更多时候,是虚弱到不想睁眼不想讲话,脑子昏昏沉沉的在那熬。 时逾陪着她一天都没吃饭。 晚上,她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时逾出了房间,赵天阳就在门口守着。 “盈盈她……怎么样了?”他踌躇着问。 “不太好,这会睡着了。”时逾开口,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问,“当年,你小姨怀盈盈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赵天阳摇摇头,“我今天已经打电话问过了,没有。” 时逾闭了闭眼,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罕见的有些疲惫,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 赵天阳看着这个便宜妹夫,长身玉立,俊朗的不似凡人,通身气质矜贵而清冷,此刻却为着他妹妹这样费神。 看来,时逾确实是有真心在的。 “表哥,你也先休息吧,我再找人想办法。”时逾对他开口。 “要不你先吃口饭,我给你随便煮碗面,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垮了。” 赵天阳知道他一天都没吃东西。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时逾婉拒,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这里的医生不行,他得再问更多人才行。 整个京城,无数权威的专家电话纷纷想起,都是在问怎么解决妊娠剧吐的问题,王秘书他们一条条记录了可以缓解的小招式,但也总听这些专家补充一句,只能缓解,有没有效因人而异。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时总交差。 房间里又传来陶盈呕吐的声音,时逾又跑进去。 看了眼时间,她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 “时逾,你吃饭了吗?”漱完口,陶盈语气轻轻的问他。 “吃过了,不用担心我。”他小小的撒了个谎。 陶盈冲他招手,示意他弯下腰,时逾照做了,然后一双温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这是陶盈第一次主动吻他。 香软的舌头划过他齿间,陶盈松开他,道,“时逾,你骗人,你根本就没吃饭。” 时逾笑了笑,给她身后的靠垫调整好,坐到床边,“盈盈,我不饿。” 她小声嘟囔,“怎么可能,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看你这样,我怎么能有胃口,放心吧,饿了我就去吃饭了。” 陶盈眼睛一眨,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能这样一整天守着她的,从前只有她妈妈。 “盈盈,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样。” “不怪你,我之前一直吃着药呢,算算日子,中的大概就是你去酒店救我的那次。” 陶盈说不清心底的情绪,有些感动有些无措又有些好笑。 怎么会有人为了这种事道歉。 如果不是他,她大概也遭了当时那个猥琐男人的毒手了吧…… 门口有人敲门,时逾去开了门同人说了几句,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个小箱子。 “这是?” 时逾将箱子打开。 里面的珠光宝气顿时晃了陶盈一脸。 是上次他们一起去开的料子,此刻都雕琢好了,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个紫罗兰手镯,浓郁的紫色在玉质中化开,种色相融,流光溢彩。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如烟似幻,神秘又温柔。 除了这条手镯,陶盈自己开出的那块冰飘蓝的料子也按照她的想法做了两块平安扣,剩下的料子磨成了珠子串成了手串,又冰又透,泛着荧光,好看极了。 那块天空蓝的料子,被磨成了两个蛋面,围镶了一圈钻石,大的那颗做吊坠,小的那颗做戒指,抛光后的料子,就像盈盈一汪水泛着清爽的蓝色调,犹如天空和碧海。 还有紫罗兰翡翠做的挂件与戒指,都是个顶个的好看。 “怎么样,有没有心情好点?”时逾柔声问她。 陶盈低低嗯了一声,鼻音浓重,似是又要哭了。 时逾笑她,“这就开始感动了,等下看到别的岂不是要哭鼻子。” “还有什么?”陶盈疑惑,这不就是他们当时开过的料子么。 又有人送了个很大的箱子进来,时逾只让他们放到了门口,自己去把箱子搬到了床边,然后打开。 陶盈惊讶的捂住了嘴。 无他,这是一尊半人高的玉雕,整块的玻璃种紫罗兰雕刻,而且,完全是照着她的样子刻成的,恍若仙子下凡。 “时逾……这是?” 时逾勾起一抹笑,“那天看到这块料子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跟王师傅沟通了沟通,没想到效果还不错,盈盈,喜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啊,价值连城的翡翠,她最爱的紫色,雕成了她的模样,上次一只镯子都拍卖了两个亿,这么大一块,该值多少钱呢? 第102章 你就像月亮一样遥远 陶盈的症状依旧没有缓解,短暂的休息之后,再吐出来的东西都掺杂着血丝,医生说是胃黏膜被破坏了,暂时没有有效的办法。 时逾陪着她折腾了一整夜,两个人几乎片刻休息时间都没有。 陶盈没生过什么大病,第一次觉得有时候人难受起来是真的要命的,她现在的状态几乎就是一边输液一边吐血,伴随着头晕头痛胸口痛嗓子痛,整个人虚的到后面自己都爬不起来,还得时逾扶着她吐。 也真是难为他了。 “时逾,要不你先去吃口饭,或者睡会觉也行,你这样熬不住的……” 她躺在床上,小脸煞白,虚弱的开口。 “盈盈,不用管我,你好好休息。”时逾握着她的手,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眼里溢满了心疼。 “可是,你这样也没意义,跟着我白受罪而已。” “这算什么,我又不痛不痒的,怎么抛下你自己去吃饭睡觉,夫妻,不就是要同甘共苦吗?” 夫妻……陶盈垂下眼,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也许她该好好适应这个身份了。 阮玉给她发消息,估计也是听说了她孕吐的事情。 “盈盈,你今天怎么样了,听明渊说你孕吐得很厉害。” 陶盈回她,“不太好,再捱捱试试。” 她其实不太想跟阮玉聊关于怀孕的事情,总觉得对她太残忍。 时逾看着她聊天,突然冒了一句,“他们在联系相关机构了,可能会在近期考虑要个孩子。” 陶盈闻言短促的“啊”了一声,她完全没想过还有这个可能。 时逾看着她,心里挣扎,有个决定一直想做又做不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希望阮玉姐能有个好的结果。” 陶盈脑子昏昏沉沉的,思考问题也迟缓了很多,她无法评价阮玉选择的对错,可至少目前来看,她是开心的。 阮玉又给她回了几个安慰的表情,她实在是没有心力回复,草草结束了对话。 “明天是爷爷的寿辰吧?” “嗯。” “那你准备好礼物了吗,是不是还有宴会呢?” “爷爷今年过75,不打算办隆重,但你知道,总是无法避免。” “其实我还蛮好奇这种宴会会是什么规格呢,应该会有什么大人物吧?” “大人物?”时逾轻笑一声,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现在你身体条件不允许,等到好些了,我们补办婚礼,到时候你想见谁都能见到。” 陶盈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盈盈,我是这个意思。”时逾正视着她,目光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不想等到像阿渊一样,快要失去了才知道后悔,盈盈,我早都该明白我的心意了。” 她没力气说话,他便一股脑的说着。 “我之前没动过心,因为我父母的缘故,对感情和婚姻也没什么兴趣,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觉得这小姑娘怎么看着这么舒服。” “第二天,我问王秘书要怎么追女生,他还给我制定了一套方案,所以才有了影院那次偶遇。” 说完他笑了下,“可能我的态度太傲慢、太无礼,我那时确实也没想具体要跟你有个什么发展……毕竟你知道我们这个圈子,一般是不太会有人拒绝的。” “后来,碰上你妈妈生病,所以我提出了那个交易,现在想想,确实很不尊重你。” 陶盈接上了他的话,“我早都想明白了,其实你只是把我当成了感兴趣的猎物,对猎物而言,何以需要尊重和珍惜呢……” 她一向都这么聪明,时逾摸了摸她的脸,“盈盈,对不起,如果早知道我会爱上你,我们不会那样子开始的。” 陶盈抿唇笑了笑,“其实我有些理解你。” 时逾的手顿住了。 “这个社会本来就分阶层的,我早早就体会到了,包括我所谓的那个父亲,抛妻弃女不也是为了向上爬么?在我勤勤恳恳学习靠文化课冲a大的时候,我也有同学早早的做了高考移民,换个国籍便能轻轻松松的上a大,包括学校的保送名额,哪年没有几个动手脚的呢……” “这还只是我身边的和我所能听到和接触到的,像你们这个阶层,我根本没想过我会和你们有接触……也许我这辈子拼尽努力,也只是得到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勉强在京城供套房子,也许还会有几分名气,这也就是我能实现的全部了……” “可是你们不一样,你随便的一句话,一个决定,就有成千上万的人去听、去执行,去影响千千万万的人,如果现在外人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评价有九成九应该都是,我运气好,我嫁入了豪门,我麻雀变凤凰……” “盈盈……”时逾有些惊住了,这么单纯可爱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心里会埋着这么多考虑。 “你应该读过《简爱》吧?里面很有名的那段话怎么说的?‘你以为我贫穷、相貌平平就没有感情吗?我向你发誓,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让你无法离开我,就像我现在无法离开你一样。虽然上帝没有这么做,可我们在精神上依然是平等的。‘” “可现实里没有如果呀,身份、地位、财富的差距就是明晃晃存在的呀,所以我之前拼命告诫我自己,不要动心,你的一时兴趣可以用无数金钱和人力堆出来很多个浪漫的瞬间,可我的一次动心,赔上的,就是我的全部了。” “我觉得,你就像月亮一样,有那么一刻光落在了我身上,可更多时候,我们都是遥远的,我想和你有一种平等,可我觉得那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说完这句她又开始呕吐,时逾熟练的搀扶起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血丝混杂着胃液被吐出来,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时逾的心也在颤。 等到她缓过劲,时逾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轻而缓,却带着无可比拟的坚定,“盈盈,我们是平等的,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我们的心意是平等的,你讲的那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现在我在乎的,只有你这个人而已。” 顿了顿,他又补充,“你难受的时候我也会跟着难受,你不开心我就想尽各种办法哄你开心,盈盈,我只怪我那时候还不懂,没能做到好好爱你。” 面前的男人英俊而真诚,像是一轮为她而来的月亮。 陶盈的眼泪又落下来。 第103章 官宣:给他个名分 时逾伸手抹掉她的泪,“哭什么呢?又感动啦?” 陶盈瘪着嘴,看起来又委屈又心疼。 时逾继续道,“说起月亮,我觉得你才像月亮,干净、纯洁、善良,又美丽。” “说实话,我接触过不少女人,什么样的都有,不全是那些攀权附势的,也有能力强又优秀的存在,可是每个人都有目的,都有野心。” “可是你这人,说你爱玉,自己稿费存了几十万,却一块也没给自己买过,说你不爱钱,赚了钱又很开心,说你爱钱吧,你又把上次的稿费都捐给了粉丝……真的很矛盾,又很吸引人。” “盈盈,你很好,特别好。” 陶盈被他夸的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我知道啦,你别……夸我了。”再夸她都要飘起来了。 “怎么,还嫌我夸的多呢?”时逾柔柔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在床边坐了这么久,他也有些累了,在另一侧翻身上了床。 陶盈虽然照旧难受,可心情却好了很多,时逾轻浅的呼吸就落在她颈侧,竟是刚躺下就睡熟了。 她也试着闭上眼,努力忽略浑身的难受劲……这个宝宝,真是来要她命的,才三个月就这么折腾人,也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办…… 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强烈的呕吐感折腾醒了,时逾也被她的动作惊醒,马上翻身看顾着她。 “时逾,我想去洗澡。” 她身上的冷汗让她感觉黏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 “我抱你去。” 先去浴室放好了水,时逾才走过来打横抱起她,她现在实在是太瘦了,抱起来一点都不费劲,让人心疼。 陶盈还穿着件丝质睡袍,时逾抬起她的胳膊,轻轻把衣服褪去,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在他眼前,他却没有一丝杂念,只想着怎么样能让她好受一些。 把人放进浴缸,时逾跪坐在旁边替她擦洗,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陶盈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他摆弄。 “头发要不要洗?” “要。” 时逾便拿了花洒打湿她的长发,他没为人这样做过,动作很不熟练,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陶盈想笑,又没力气,小声道,“没事的,我不怕疼。” 是啊,她一直很坚强,不怕疼不怕苦,却因为孕吐难受的一直哭,时逾只觉得心里一酸。 洗了,时逾搀扶着她站起来,用毛巾简单擦了擦,就又抱着人到了卧室,她的头发还湿淋淋的滴着水,他拿了吹风筒替她吹,刚一打开,就看到她眉头一拧。 “怎么了?”他停下动作问。 “声音大,头疼。” 时逾一顿,这款吹风机他知道,是科幕旗下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低音……她现在头是有多疼,才会一点声音都听不了。 没说话,他又去拿了毛巾慢慢给她擦。 这会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钟了,夏日的白天比较长,此刻窗边已经微微有了亮光。 陶盈看了眼时间,“你一会得早点去爷爷那边吧,等下再休息会,不然扛不住的。” “我没事,中午看情况吧,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 “总不能因为这个什么都耽误了。” “说的什么话,其实本来想趁这次机会,也正式带你给大家认识的。” “啊?” 时逾打趣她,手上动作却没停,“你是爷爷名正言顺的孙媳,也是科幕名正言顺的老板娘,总不能一直被我金屋藏娇藏在家里吧。” “……我还没准备好。”想起首长的那副字,再想起上次在爷爷家遇见的那位新闻上的人物,她就有点紧张。 “还要准备什么,我们盈盈这么漂亮,这么有才华,做你自己就好了。” 头发已经擦至半干了,时逾给她拿了件新睡衣先给她换上。 陶盈坐在梳妆镜前,时逾的身影也投射进了镜中,此刻正低着头继续给她擦头发,看起来温柔极了。 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她其实拍照不多,但每次碰上心里很有触动的时刻,也会想拍照发个朋友圈。 这样的氛围,太过岁月静好,除过让人难受的孕吐反应,此时此刻,真的很像她也曾经幻想过的婚后生活。 时逾开玩笑,“怎么,舍得在你朋友圈发我了?” “啊,发这张会不会不太好,有点太暧昧了。” 没想到她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时逾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有点说不清的悸动。 他轻咳一声,“我觉得上次那张就很好。” 陶盈一下子也想到了,是他们在珠市的玫瑰公园阴差阳错拍的那张接吻照。 看她还在犹豫,时逾状若委屈的开口,“盈盈,我是还配不上你的朋友圈吗,哪里不满意,我再去改。” “没有……” 实在是他的身份太过特殊,她怕别人认出来……尤其是他们专业还有个时逾的狂热老师粉。 她当过班干,还有那个老师的微信,其他同学可能一下子认不出,但她敢保证,时逾“化成灰”,那位老师都能认出来。 官宣和帝国首富谈恋爱,她觉得她的朋友圈会炸掉。 “盈盈~”时逾还在唤着她,清朗的声音仿佛在撒娇。 “我发,我发,我这就发。” 于是早上六点钟,陶盈时隔一个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夜色朦胧中,时逾揽着她的腰,低头吻着她,只露出了好看的侧脸,背景是成片的玫瑰和隐隐的海岸线。 犹如童话世界里的王子和公主。 发完圈,陶盈都没敢看,马上退出了微信,不知道怎么面对马上就要到来的狂轰乱炸。 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 第104章 影响发酵 凌晨六点钟,大部分人都还在梦乡中,但也不乏有几个夜猫子还没睡的,a大某男生宿舍,刚通宵肝完了一篇课程论文的某男大学生,看见了陶盈的朋友圈,唰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他们校花谈恋爱了??! 是哪个畜生拱的白菜啊??? “干嘛呢,还要不要睡了老三?” 有室友被他的动作吵醒。 “陶女神谈恋爱了!刚刚发了朋友圈。” “啥?哪位大哥追到了这朵高岭之花啊??” “快!我没她微信,你发照片来让我看看!” 一阵兵荒马乱,陶盈po 在朋友圈里的照片被人放大了反复看,试图找出所有蛛丝马迹。 “别说,这哥们还挺帅,就是只有个侧脸,看不出来是谁啊?” “我也不认识,看这打扮也不像个学生。” “再等等吧,论坛上估计很快就有人扒了。” “哎,哪位兄台有此等福气,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倦了。” ………… 大部分人还沉睡着,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估计等人睡醒,这个消息就该轰炸朋友圈了。 陶盈之前没少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类活动,还当过几次主持人,手机里各个专业的同学加的很多。 她没屏蔽人,包括老师和亲戚。 看她头发差不多干透了,时逾抱她到床上,两人都是一天一夜没吃饭没睡觉,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盈盈,我一会十点钟过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哪里是一个人,整个院里忙活的就有几十号人,只不过都不敢发出动静来打扰她而已。 “我没事,你怎么着都得去一趟,不用担心我,我顶多再吐几回。” 再吐几回,时逾摸摸她的脸,她这两天虚弱的路都走不动,也不知道是怎么熬下来的。 “爷爷那边有个隐世的中医,给很多大领导都诊治过,我下午给他带回来,也许他能有办法。” “好。”陶盈现在是来者不拒,只要能摆脱这种无时无刻难受的感觉,她什么办法都愿意试试。 时逾一早上陆陆续续接了不少电话,虽然时家大小事务他并不亲自处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那个实际的掌权人,今天这场寿宴,自然也少不了恭贺与应酬。 陶盈百无聊赖,难受的也没法集中精力写写东西,放了哆啦a梦一集一集的看,眼看快要十点,她催促时逾出门。 “你赶快去吧,路上还得一段时间呢,迟到了不好。” 时逾还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好,门口我安排两个人守着,有事情随时喊人。” 终于等到他出了门,陶盈才松口气,无论是什么身份,为她耽误事情她总归是有愧疚感的。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了她一个人,她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拿起已经静音的手机,好家伙,未读消息一百多条,朋友圈点赞?评论1608条,她好友统共才1500个左右。 她隐隐有些兴奋,俗气点讲,她这也是泡到了首富总裁,英俊多金、有权有势还很年轻,得是圆了多少人的梦,虽然过程比较复杂,但好在现在结果还不错。 在一大段的恭喜和祝贺的评论里,她果然看见了认出时逾身份的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那个专业课的老师。 他没发评论,而是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陶盈同学,如果不是我眼花的话,你照片上那个人是时逾吧?” “啊,我在这抓心挠肝的,麻烦你有空了回我一声,我真的快疯了。” 陶盈抿抿唇,想起他在课堂上几乎有些疯狂的时吹那个样,觉得这老师估计还是因为不熟矜持着不好意思轰炸她。 几个舍友都知道她和时逾的事,没惊讶,只是打趣了她几句: “可算是官宣啦,我们几个都快憋死了。” “对于我的室友泡到了帝国首富这件事,我感觉如果我有文笔的话,写个短篇绝对火!” 其他的都是关系还好的同学朋友发来的祝福,关系近的,还会问句对方姓什名谁,毕竟认识时逾的人不多。 要知道,在他们心里,陶盈可是不折不扣的高岭之花,打小就漂亮,情书礼物不知道拒绝了多少,这头回谈恋爱,可不得让人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陶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总觉得有些羞耻,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她可不是谈恋爱,而是领证?怀孕了。 与此同时,某个男生宿舍,曾濯已经盯着手机盯了一整个上午。 几个室友看着他那个样子,都不好出口安慰,他喜欢陶盈的事众所周知,从来没瞒过,他们还出过不少主意教他去追人,现在,人家都官宣了,这不是彻底没希望了么…… 曾濯看着手机,快要把那张照片看出个洞来,他上次听陶盈讲的时候,其实心里就隐隐有种预感,那个男人强取豪夺,想方设法的得到了她,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相处了这么久,发现了她的好之后,他觉得,是个人都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他那样的身份,那样的攻势之下,陶盈会沦陷,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自嘲的笑了笑,明明他出现的更早,可他总想着慢慢来,慢慢来,他还什么都没有,等自己有能力了,等学姐感受到他的心意他的好,他就去表白。 谁知道会突然横插出个时逾呢? 除去他恶劣的行为,他穷极一生估计都达不到他的成就,他该怎么样,等到她回头呢? 第105章 他输了 紫金山上,时家。 时逾亲自站在门口招待,他一身得体的浅灰色西装,一向淡漠疏离的脸上唇角微勾,噙着抹浅淡的笑意,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优雅与矜贵。 “时家真是出了个时逾,我后辈能有这出息,我都把他供起来。” “行了,你家那几个也不差,至少还争气,我天天看我家的才是气的半死。” 两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感叹着。 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儿孙辈就没有过的差的,可真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还是得看个人能力,像时逾这样自己单打独斗拼出来个丝毫不亚于家族的产业,谁也羡慕不来。 如今,因着科幕的几项技术垄断,华国在国际上的话语权也重了不少,这是政治上使多少力都换不来的。 时老爷子今天也是精神焕发,笑眯眯的模样,让人一点也联想不到他年轻时候的铁血手腕。 他退出政坛军界也有十数年了,今天来祝寿的人不乏各家小辈,这些人可能对他的名字很陌生,只是偶尔在一些传记上才看过他的名字。 但这个名字,依然在整个华国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与其同辈的那几个,有些去世的早,家族尚未发育起来,靠着点残余的影响力也支撑了很多年,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老爷子活着,就是整个家族最大的财富和底蕴。 而时逾最厉害的就是,他根本不需要依靠家族的影响,自己走出了一条无与伦比的路,现在的时家,反而是依仗他的那一方。 温蕊今天也来了,和温母一起,姣好的脸蛋上笑意盈盈,她在圈子里的名声一直都很好。 “时逾哥!”她语气欢快的打招呼。 时逾微微点头应了,冲她们两个笑了笑。 感觉到女儿挽着自己的手在暗自使劲,温母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蕊蕊?” “妈,你没看到他右手上戴的婚戒吗?”温蕊心里恨极了,恨陶盈捷足先登,她以为时逾这个人根本不会动情的,等到了年龄家里开始催,她早在时爷爷那刷够了好感,只要他有计划结婚,自己绝对是机会最大的那一个,如果不是陶盈,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温母闻言一愣,念头转的很快,“蕊蕊,别心急,既然今天宴会上没带她来,就是时家还没正式承认她的身份,你也别太激动了。” 是啊,这么重要的寿宴陶盈都没有出席,一定是有重要的原因,那个女人,大概也只是个会勾引人的狐媚子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歪题的两人重拾了信心,阔步往门厅里走,殊不知人没出席的原因简单到只是陶盈身体不舒服而已。 来往的宾客中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时逾的婚戒,也悄悄八卦了几句,只是没个结果。 叶明渊也来了,身边正陪着宋星尧,他孤家寡人一个,阮玉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适宜来这种人多的场合。 陈深估计会晚点和家里人一起到,三人也没等他,凑在一起说话。 宋星尧打趣他,“行啊你阿逾,这婚戒都戴上了,就怕人不知道你养了个娇娇。” 叶明渊怼他,“什么娇娇,那是人明媒正娶的老婆,过了明路的,改天我也和小玉整一对去。” 时逾显然心情很好,没接这一茬,看着不远处的叶家人,问了句,“怎么样,都不打个招呼?” 叶明渊神情晦暗,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何必自讨没脸呢,家里已经开始捧着我表弟了,我那对父母,估计正跟我二叔斗的焦头烂额呢,哪有心情管我这个不孝子。” 宋星尧没爱过人,不懂他们两个的感受,他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最多,也是最没心的那个,“啧,真绝情,早都体会到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到你身上。” 叶明渊也是短短几天就尝尽了人情冷暖,“有时候,我们也不过是身处其中的一枚棋子罢了,没利用价值或者动了反抗的念头,便是被丢弃的下场。” “这段时间,我倒有不少新的感悟,也许从那个家里脱离出去,才是真正做我们自己的开始。” 宋星尧玩心还挺大,“总要付出点代价嘛,娶个不喜欢的女人而已,她能耽误什么事。” 其他两人笑了笑,这小子,果然没开了窍。 “哎,你家那位怎么样了,我昨天还看见小玉跟她聊天来着。” “吐的不行,什么医生看都不管用,一会我带这边的中医回去看看能不能行。” “你的呢,事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培养上了。” ………… 听他俩一会聊女人一会聊孩子的,宋星尧自讨没趣,打算换个地方逛逛,温蕊不经意的凑了过来。 “星尧哥,好久不见啊。” 好歹一起长大的,宋星尧跟她关系还不错,听见招呼就笑了笑,“是很久了,怎么,国外毕业回来了?” 温蕊点头,“在外面待久了,还挺怀念家乡的感觉。” 宋星尧似笑非笑看着她,怀念家乡,还是怀念时逾? 他形形色色的女人见的多了,眉毛一抬就知道对方心里有几分鬼心思,温蕊那点小心思,也就时逾那种大直男感觉不出来。 “妹,哥劝你一句,别费心思在时逾身上了,他已经有家室了。” 作为儿时的玩伴,他是真的不想看身边人一个两个的都为情所困。” 温蕊不服气,“那她怎么不出席?” “怀孕了不舒服呗,还能是为什么?今天时逾来不就是为了逮医生回去研究怎么让人好受点呗。” 温蕊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心里更恨了几分,怀孕,外面的女人就只会用这种手段么? 勉强维持着笑,她道,“知道了,星尧哥,谢谢你的劝告,我会考虑的。” 转过身,温蕊牙都快咬碎了,贱女人,勾引人还不够,还学会了用孩子拴住时逾哥,她怎么敢的?她凭什么? 这个孩子,留不得! 医生,她可以通过医生来想想办法,总有医生能接触到他们,先把孩子弄掉,那个女人,最好是能失去生育能力。 一只不会下蛋的鸡,她就不信时家能顶着压力把她正式娶进门。 殊不知这边,时逾边应酬着客人,边担心着陶盈的情况,短短俩小时时间,他就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似的,消息发了几十条,陶盈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 在感情世界里,谁都是平等的面对着自己的心意,哪管什么身份高低、财富多少,两人不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平等的同自己的心意做抗争。 现在来看,是他输了。 第106章 时老爷子的助攻 “行了,看你坐立难安的那个样,带陈医生回去吧,早点回去看看盈盈也好。” 时老爷子看着时逾一直盯着手机,就知道他是心里惦记着陶盈,陶盈孕吐的事他也听了几句,真是个不容易的,难为她受苦。 时逾也没客气,“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场的宾客中有不少人关注着这边,不仅是有想跟时老爷子套近乎的,想跟时逾攀攀关系的人也大有人在,搁在以往,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时逾也没少应酬过,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他是真的担心家里那个小姑娘。 “这,时逾他怎么走了,这场合不太合适吧?听说他不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吗?” “大概有事吧,时总可是日理万机的,哪像我们这号闲人。” “什么事能比得过老爷子的寿宴,这人再有能力,也得是个孝顺的才行。” ………… 不少人在窃窃私语,有些话并不好听。 时老爷子扫视了一眼场内便了解了大概情况,他老头子一把不在乎名声,却不能容忍别人胡乱揣摩他最疼爱的乖孙,当即对着身边离得最近的老朋友道,“有没有推荐的产科医生啊,我孙媳妇怀孕了闹孕吐呢,好些个医生看了看有没招,把小逾可愁坏了。” 他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身边几个人都能听到,以他们八卦的程度,不出五分钟,整个宴会厅大概都要知道这件事了。 “老时,不是我听错了?你啥时候有了孙媳?” 时老爷子看着老友惊掉了下巴,面上笑眯眯的,“早就有了,只不过小逾这孩子低调,孙媳又年轻,学还没上完,只能两人先扯了证,之后再办婚礼了。” 场上不少人在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 时逾有了老婆,还怀了孩子,年龄小的还没毕业,哪个都是轰动圈内的大消息啊,这会就自曝了? 钱老爷子追问,“哪家姑娘,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过?” “不是京城人,小姑娘长得可白净了,又聪明,别说时逾,老头子我也喜欢。” 这句话是在给陶盈撑面子,表明即使婚礼还没办,她也是时家名正言顺的孙媳,是得到了他们爷孙认可的。 “行了,我等着喝你家的喜酒,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能藏,再迟点告诉,是不是我都该喝你们家的满月宴了。” “哈哈哈哈哈,罚一杯,我自罚一杯,你可得给我寻摸两个好医生,这孙媳受罪,我们一家都跟着心疼啊。” 时老爷子也不是随便找了个人就发问的,钱家人,祖上就出过几个御医,现在更是把持了生物医药领域半壁江山,时逾给陶盈她妈妈安排的那家顶尖医院,就是他们家族的产业。 “行行行,我下午安排人过去,这点事,还用得着你开第二遍口?” “你怎么劝的动小逾的,我家那年轻的几个,天天是要么忙事业,要么没玩够,到现在没一个定下来的,你说这气不气人!” 时老爷子宽慰他,“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缘分到了,人自然就定下来了,你也别着急。” 钱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我还不着急,你这眼见重孙都要抱上了,净说风凉话!” 时老爷子爽朗一笑,“哈哈哈,你这老头子,好话赖话也不分,我劝你干啥。” 一旁把两个人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路人甲,很快把这信息量多到爆炸的对话传了出去: 时逾有老婆了,老婆还怀孕了,时家上上下下还很认可。 也不知道在场得有多少正值芳龄的小姐伤透了心。 京城第一黄金贵公子,已经名草有主了! 温蕊在厅里几乎都要把手上的包包绞碎,一个外地的普通女大学生而已,到底是怎么得了时逾和时老爷子的另眼相待。 要知道,她从小就跟在时逾那群人后面,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才能让他们把她当作妹妹看待,陶盈她是有什么魔力?难道就是凭她那个肚子吗? 在场众人更多的是好奇漩涡中心女主角的身份,这么多年,也没听过时逾跟哪个人传出来过八卦,这一下子领证有了娃,这女人,得是有多大的本事? 很快有人就找到了时家人打探,其中就有时岚。 她对时逾和陶盈不喜,但上次不过是在饭桌上刺了她几句,时逾就逼着她写了份名单,把她身边的朋友料理了个遍,搞得现在都没人敢跟她玩了,所以她此刻心里再不愿意,面上也不显,还帮着解释了几句,“叫陶盈,a大的学生,上过电视节目的,网上应该能搜到。” 到底她也没夸出来一句。 “哟,这小姑娘可真漂亮,还是个作家。” “妈呀,她的新书我有在看,一直知道她厉害,没想到她这么厉害。”这人指的是陶盈能认识到时逾。 “听说上次科幕给员工的节日福利里就有这本书,还有好些人猜发书是什么意思,没想到是在暗戳戳秀恩爱呢!” “怎么办!我忽然有点磕到了是怎么回事,多金总裁与纯情女大学生,这个人设我好爱!” “去去去,谁都能磕一把,你上辈子是个瓜子吗,这么爱磕。” “估计今天回去,京城里时兴类型就该成这种漂亮清纯型了,时大少爷都喜欢,更别提那些个货色了。”说这话的小姐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男人,兴致缺缺的移开了目光。 以上都是女人的讨论和看法。 而在男人面前,看到陶盈照片的众人,一下子就被这种漂亮清冷的劲击中了。 “真漂亮啊,换我遇到了,我也早早给人养到家里了。” “这小姑娘才二十,就钓上了这么个金龟婿,前途无量啊!” “什么钓,这位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是时夫人了,到时候见了面,免不了你还得恭恭敬敬喊声嫂子呢!” “哎,我一下子就觉得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俗气了,时逾这人怎么回事,能力和事业上一骑绝尘就算了,挑个老婆还一下子挑出个这么出尘脱俗的,气运之子吗他!” “别说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兄弟们,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催婚潮吧!” “哎,大意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第107章 我早都后悔了 时逾不知道场上的这些事,坐在车上心急如焚的往回赶,刚刚他在宴会上还垫了几口肚子,陶盈都快两天没吃过东西了,得有多难受。 跟着来的陈医生坐在座位上大气不敢喘,他没跟时逾接触过,只是听说过他在外凶绝狠厉的名声。 这会见了真人,倒像个翩翩的贵公子,只是此刻面上的神情并不好看。 也不知道能让这位心急如焚的,得是个什么角色,他胡乱的猜测着。 车子很快到了四合院,陈医生很有眼力见的跟着时逾往进走,一路上默默在心里感叹这里的奢华程度。 到了卧房门口,门边正站着两位女佣人,时逾停下脚步,问了句,“早上夫人怎么样?” “夫人她,又吐了三次,看起来……” 两人有些支吾。 “你在这等着。”时逾转头对陈医生说了句,推门进了房间。 陶盈正靠在床头,屏幕里放着动漫,但她似乎也没在看,听见门口的动静抬眼望了过来。 她今天的睡衣是白色的,松松的套在身上,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整个人显得纤细而羸弱,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衬的肤色越发白。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看见时逾,陶盈心里还有些惊喜,她本就难受,什么都看不进去,又没人陪着她,这感觉凄楚极了。 “那边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陶盈没点头,她一点也不好受,虚弱的感觉自己只有半条命在支撑。 时逾又开始心疼,“我带了医生回来,是个很有名的中医,让他进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好。” 时逾却没立刻喊人,而是从床边给她拿了个口罩,撕开包装递给她,“这个戴上,那人身上有点药味。” 陶盈心里一暖,听话的戴上了,等着他喊人进来。 陈医生进了门,看见陶盈的那刻眼里有片刻的惊艳,不过这纯粹是出于对美的欣赏,他四十多近五十的人了,没有年轻人那些花花肠子。 他从随身背的包里取出个极薄的手帕,搭在陶盈手腕上给她把脉。 时逾就看他表情变换个不停,心也跟着揪起来,等他停下了动作,立马开口问道,“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没想到陈医生却是笑了一声,对着两人恭喜道,“恭喜时总、时夫人,时夫人肚子里怀的是双胎。” 闻言,时逾和陶盈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里不可置信的神色。 前阵子做检查可能太早,并没检查出这个情况,最近她又是各种折腾,本来原定上周的第三次产检也暂时搁置了,谁能想到这会给他们这么大个惊喜。 时逾首先反应过来,继续问,“身体上呢,盈盈她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她每天吐成这样该怎么解决?” “嗯,时夫人她略略有些气血不足,平时多注意食补就好,现在的孕吐,在病理上也属于正常现象,只要熬过这阵子,控制住酮体,后面应该会有所缓解。” “这阵子是多久?” “这个因人而异,谁也无法保证,不过最剧烈的也就是三个月左右,后面还是能勉强吃些东西的。” 他接触过的病人多,对陶盈这种孕吐厉害的,也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眼光来看,毕竟只是生理上难受,不是什么具体的疾病,大多数人都能熬过去,他也没少见过体质不好,整个孕期都在床上度过的,陶盈这,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时逾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什么叫无法保证时间,什么叫能勉强吃些东西,陶盈这样,怎么能熬下去! “如果实在难受了,可以试试热敷,只要不是直接敷在肚子上,其他地方都可以。” “实在坚持不住的话,还可以做艾炙,只是不排除会有负面影响,我还是不建议做。” “行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时逾心里复杂的很,他不忍心看陶盈这样,但又是真心的为她怀了双胞胎而感到惊喜和振奋。 自从陶盈怀孕以来,他好像总是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倒是没什么,只是忍不住为她揪心。 “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陶盈小声问他。 “啊?”他出神被打断,立马回复,“怎么会,盈盈,我就是看你难受又没有办法,觉得有些挫败。” 陶盈抿唇轻轻的笑了下,“希望能快些熬过这阵子吧,总会好的。” “嗯。”时逾起身,“我去拿条热毛巾来。” “好。” 时逾到洗手间,取了条干净的毛巾,开了热水打湿,水温被调的有些烫,他也没在乎,拧干了毛巾就回了床边。 他解开了她上衣两颗扣子,将毛巾叠好,放在了她的胸口。 “温度可以吗?” “可以。”陶盈看着他动作,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胸口传来,短暂的熨帖了她闷着的胸口,与此同时,心里也有股热流涌动,她有几分开心。 “你还记得第一次吃饭时你跟我说的什么吗?”她忽然问道。 记得,怎么不记得,如果能穿越回去,时逾恨不得能揍当时的自己一顿。 她闷闷开口,“你说要我陪你,还要我心甘情愿,还说也就几个月几年的时间,总不可能是一辈子。” 也许是怀孕时激素的影响,她心情忽然低落起来。 “盈盈,我错了。”时逾道歉道的干脆,“我那时候不懂得分辨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做了很多蠢事,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报复回来,我都受着。” 陶盈扑哧一下笑了,“我要怎么报复呢,也把同样的话对你说一遍吗?” 时逾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盈盈,其实我已经体会过了。” 陶盈惊讶的目光对上他。 “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我就开始在意你的喜怒哀乐,可你总是对我又惧又怕的样子。” 他自嘲的笑了下,继续道,“我早都后悔了。” 第108章 我们把孩子打掉吧 一连半个月,陶盈都在被孕吐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状态里,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虚弱,时逾在外面发了很多通火,医生来来回回换,依然没有成效。 近二十天的时间,陶盈已经掉了十斤了,她本来就瘦,近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只有九十多,现在又暴瘦,巴掌大的小脸尖了一圈。 而今天,她又发烧了…… “盈盈。”时逾坐在床边,看她脸烧的通红,偏偏又药物过敏不能用药,只能硬捱着,说两句话都费劲。 “时逾。”陶盈又哭,无意识的哭,她手上的滞留针就没取过,每天要输六大瓶水,其中还有四瓶很痛的钾,还要针灸,还要打四次屁股针。 可这些都只是保命而已,对她的恶心、呕吐、胃疼没有丝毫缓解…… 她根本没办法去思考转移注意力,只能放空大脑,可是一放空她就想哭,吐到手都在抖的时候,她是真的崩不住放声大哭。 “时逾,我好疼,哪里都疼……”她是真的委屈,为什么怀个宝宝会成这样子。 “盈盈,我们把孩子打掉好不好?”时逾开口,他的声音很闷,很轻,又仿佛带着坚定。 陶盈猛然一怔,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眼角,脸上是满满的惶惑与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盈盈,我没开玩笑,先把孩子打掉好不好?” 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陶盈钝了好久的脑子这会千回百转,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他为什么要让她打掉孩子?有了新欢?可他几乎全天24小时都在守着她,哪里来的时间? 时逾哑着嗓子开口,“盈盈,我早上跟医生讨论过了,你的这种程度真的很少见,根据身体的各项指标看,如果继续下去,你身体会受到永久性伤害的,我们先把孩子打掉,好好养身体,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和办法再有孩子的,我不忍心看你这样……” 他心里作了好久的心理斗争,看她日复一日的被折磨、消瘦,实在没办法继续无能为力的看下去,可能他们就是跟这两个孩子没有缘分吧,以后他可以像叶明渊他们那样,不必拿她的身体和命来赌。 “我不同意。”陶盈斩钉截铁。 虽然时逾的理由很让她触动,虽然时时刻刻的痛苦让她崩溃,但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就放弃掉她的宝宝。 “盈盈。”时逾显然也是做过功课的,他拿出手机给她看,上面是很多分享自己妊娠剧吐太过痛苦终止妊娠的案例,“盈盈,我不是突发奇想,没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可那么多人都坚持不下去了,你没必要这样,我们还有很多办法。” 陶盈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可她面对着时逾盈满痛苦和挣扎的眼神气不起来,“不可能的,时逾,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脸上浮现一抹坚毅,眼神亮极了,和刚刚因为难受崩溃大哭的样子截然不同,有种过分的美丽。 太过强烈的情绪给了她一点力气,她组织语言,拒绝着他的请求。 “时逾,我哭只是因为我想发泄,从来不是因为想要放弃或者卖惨博取同情,虽然宝宝来的很意外,我也曾经想过要打掉去继续开启我自己的人生,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想法早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爱这两个孩子,即使他们还尚未出生,可我能感觉到他们就在我的身体里,在成长,在和我融为一体,我怎么会因为身体上的痛苦就放弃他们呢?” 顿了顿,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要说,“时逾,这些天来,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我都看在眼里,截至目前,你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听到这,时逾心里不可抑制的一颤,这是第一次,她对他用了丈夫这个词。 可陶盈还在继续说,语气坦荡而真诚,“我上次说过,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我会生下这两个孩子,不仅是为了他们,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 “时逾,我想和你好好的。” 她亮晶晶的眼睛温柔的望着他,里面是一览无余的真诚与情意。 可时逾觉得这个眼神灼热无比,如同喷发的岩浆,几乎要将他心烫化了。 “盈盈。”他微微叹息一声,明明她的身体纤薄而瘦弱,怎么能够这么坚韧,他突然觉得,他从来都没认识过完整的她。 她就像一本没读完的书,永远有着下一页,给人出乎意料的震撼与惊喜。 “时逾,别放弃,我可不喜欢当逃兵。”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这里可是我们两个的宝宝呀,你怎么忍心呢?” 她这句话像在娇嗔。 明白了她的心意,时逾怎么可能再坚持那个想法,“盈盈,是我小看你了。” “我会安排更多的医生来,既然你下定决心了,我就陪着你一起战斗。” 对,是战斗,这么些天,受折腾的何止陶盈一个人,她睡不着觉,时逾便陪着她,有时她会突发奇想想要听故事,时逾便给她读,她吃不下东西的时候,时逾也吃不下,每次都是她要劝很多遍,他才会草草去吃几口填下肚子。 曾经雷打不动每天健身锻炼的人,也陪着她好久没有出卧房的门了。 “时逾,你是不是也瘦了?”陶盈忽然问。 两人朝夕相处,按理说是不容易看出来胖瘦情况的,可陶盈觉得,时逾肯定是瘦了。 “我还好,应该没有吧。”时逾不甚在意。 “你去称一下。”从她开始狂吐的第一天开始,时逾就往床边摆了一个电子秤,每天早晚雷打不动的要她测体重记录数据。 时逾无奈看她一眼,起身去量了一下。 “多少多少?” “152.9。”他瘦了12斤,掉的体重比她还要多。 陶盈语气有些急切,“啊??你每天有没有去吃饭啊,怎么会瘦这么多?你会不会生什么病了啊?” 时逾宽慰她,轻轻一笑,“我没事,心情不太好而已,等你好些了,我自然就好了。” 陶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是搞文学创作的,可是此刻她觉得再好的文学功底,再好听的甜言蜜语,都比不上12斤这个数字让人感觉甜蜜。 原来真的是会有人对你的痛苦感同身受的。 他会整夜整夜的陪着她不睡觉,会在她吃不下东西的时候自己也无心进食,他看不得她的痛苦,会劝她放弃掉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即使他也很心痛。 她的决定,一点也没错。 第109章 慈善基金 上次的谈话无疾而终,接下来的日子里,时逾依旧尽力做着他所能做的一切,到了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陶盈的症状总算缓解了些,慢慢的能吃下一些东西。 因为双胎的缘故,陶盈的肚子显怀的要比一般人早一些,偏偏她又瘦,肚子就更显得大了。 时逾几乎包办了她衣食住行的一切。 这天早上,陶盈坐在饭桌前慢慢喝着一碗白粥,配着榨菜与鸡蛋,时逾的饭同她一模一样,只是碗稍微大了些。 “时逾,你真的都不用去公司转一趟吗?这么久了,不去会有影响吧?” “不用,公司养那么多人又不是吃干饭的,一些大的决策,线上处理也够了。”何况,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也总召集人开大会,搞得一些中层都有了轻微的怨言。 吐槽他们时总什么时候变成了夜猫子,总是晚上拉着人开会。 而知道内情的王秘书等人,则是理解他们时总这种变相的秀恩爱行为,他晚上开会,纯粹是为了不影响白天和夫人的相处而已,虽然他们这阵子苦是苦了点,但工资和分红也是蹭蹭的涨啊。 如果你折腾我干活,那你就是个变态老板,但如果你折腾我还给我砸钱,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科幕的员工如是说。 “盈盈,一会出去走走?” “好啊。” 这会正是清晨,初秋的天气最是适宜,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路上的行人也没几个,最适合散步和晨跑。 野鸭岛的几只野鸭正忙着扑食,清澈的水底水草摇曳,时逾扶着陶盈沿着湖边慢慢走,不时有几个健身的大爷大妈从他们身边跑过,一切的一切都静谧而安详。 陶盈不由得感叹,“时逾,我觉得我最近都变懒了诶,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好久都没体验过快节奏的生活了。” 时逾轻笑,“怎么,这样子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陶盈想了想,“都有吧,以前在学校虽然很忙但充实,现在我觉得我就像书里的那些个富贵闲人,生活上是滋润了,可总有些无聊,感觉好像缺点价值感。” “盈盈,你从前说的话我也有考虑过,就像你说的,人活着总要实现自己的意义,现在你只是身体不方便,等到方便了,以后无论是在哪个领域,你想试就去试试,也不必拘泥于创作这一件事。” “嗯,但我现在还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 “确定没有吗?”时逾打趣的问她。 陶盈眼里微带惊讶,“什么啊?” 时逾扶着她缓步走过一个台阶,道,“以你的名义成立个慈善基金怎么样?” 慈善基金?陶盈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可不得不承认,她一听就立刻心动了。 时逾继续讲,“上次卖糖葫芦的那对爷孙,我安排人替他们租了间店面,里面还带休息的卧室,因为他们手艺好,街坊邻居又照顾,生意相当不错,那个小男生的成绩也很好,前两天还寄信来炫耀自己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二名呢。” “啊,真好。”陶盈现在都记得他们忍着蚊子叮咬,连花露水都不舍得买的窘境,听说他们现在过得很好,她也是发自内心的为他们开心。 “所以,成立个慈善基金?以后安排人筛选类似的贫困情况的人,你来决定要怎么帮助他们,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去替你执行。只要你愿意,随时就能拯救他们的人生。” 陶盈愈发狠狠心动了。 她问,“可基金的钱从哪里来?总不能无限制的去捐助吧?” 时逾脸上笑意也愈深,“盈盈,你是在小看我么?” “没有,就算意义再重大,也不能为了一时兴趣就无止尽的去干赔本买卖,这样也坚持不了太久的。” 时逾问她,“还记得桃夭吗?” “记得啊。”当然记得,她当时被人诋毁,没出息的在时逾面前哭晕了,时逾给她想了个办法去做这个品牌的代言人。 虽然到现在,她一分代言费都没领过。 “桃夭的利润现在很不错,我打算把这部分产业转给你,即使一年拿两成的利润,也足够你去做那个基金了。” 陶盈再次为他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桃夭她当然有关注,或者说是她不关注都不行,自从品牌面世以后,各类单品也相继被推出,因为其质量好和极高的性价比,一时间风靡了女性市场。 她的室友还以为她是真代言了,还开玩笑问过她有没有品牌赠品给她们。 “时逾,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什么?没必要对你好,还是没必要创立这个品牌?”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陶盈小声开口,思维却忍不住发散。 初高中那会吧,她看过一篇文章,对她影响很大。 文章里讲,人出生的时候,手都是紧攥着的,而当人死亡的时候,手又都是松开的,最后作者的结论是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她想的是,既然两手空空来,两手空空走,那她一定要去追逐一些很值得的人和物,即使最后什么也带不走,也不会觉得一辈子是白活。 大一的时候,又学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生理、安全、感情、尊重、自我实现,五种层次层层递进,她那会哪想什么感情呀,听的歌都是什么《理想三旬》、《杀死那个石家庄人》,每天忧愁的是怎样不湮没于众人,如何去自我实现,可越长大越发现,靠努力能做到的事情越来越少,自己掌握和控制不了的事情又太多…… 而时逾,就是完完全全的另一种极端。 所有事情都尽在他掌控之中,他什么都能替你实现。 第110章 要生了 临近生产的那几天,陶盈的状态还很好,但时逾一直紧绷着,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家里国内外产科最高规格的大佬已经提前半个月来了两批,轮换坐班,简直像进入了战备状态。 “时逾,我肚子好像有点痛。” 陶盈看着时逾在床边晃来晃去,非常淡定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叫医生来!”时逾立刻不淡定了。 “不用了,我们慢慢走过去吧,我应该是要生了。” 陶盈本来有些紧张的,但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又觉得好笑,驱散了那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紧张感。 之前已经有医生给她上过课,现在顶尖的生产流程已经很成熟,并且几乎无痛,她相信科学和医术的发展,所以并不紧张。 时逾却不像她一样,从她怀孕开始就担心的不行,各项功课做的比她还足,现在几乎已经顶了半个医生。 没给她走路的机会,时逾把她打横抱起,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怀孕这九个多月来,他动不动就抱她,她的体重,从一开始的九十多,暴瘦到八十多,后来又慢慢涨到现在近乎一百二,时逾抱她从来没有感觉费力过。 他抱着她迈步走,步子很快,但很稳,陶盈只觉得一股充盈的安全感包围了她。 “时逾,一会你确定要陪产吗?”她问。 “嗯,盈盈,我不放心。” 陶盈扑哧一下笑了,这样的医疗团队保障下,他都不放心,那世界上其他人就没人敢生孩子啦。 “可是我不想诶,孙医生一直跟我说不痛,但她讲过程也会很血腥的,我还看有些男人陪产后都不敢跟自己老婆睡觉了,你不怕你也那样吗?” 时逾低头看她一眼,神情紧张中带着温柔,“说的什么话,你是为我生孩子,难不成我会因为这个嫌弃甚至甚至害怕你么,那我成什么了?” 听了他的话,陶盈想起孕中期的时候,因为激素影响,她的脾气阴晴不定,总是因为一点很小的事情就不开心甚至发火,可时逾从来没生气过,总是耐心的哄她,理解她的无理取闹。 有次,她在床上,让时逾帮她递张纸巾,时逾给她拿了两张,她就不高兴了,憋着气问他为什么不听她的要多拿一张。 时逾当时竟然一点都没不耐烦,顺从的跟她一直道歉,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开心了。 现在想想,她都不理解当时的自己脾气怎么能那么大。 孕晚期的时候,她看着一天比一天鼓的肚子,好怕长妊娠纹,时逾每天按着医生的嘱咐给她肚子上涂油,手法练的比大部分医生都还要专业,到现在,她果然一根纹也没长,肚皮上还是白白嫩嫩的。 还有次,她突发奇想想吃小时候开在她家楼下的油条,可是那家早都不做了,她又不适宜再坐飞机,时逾千方打听到了那家人现在的地址,千里迢迢把人接来了京城,七十多岁的老婆婆了,在厨房里给她现炸油条。 第二天她又刷到了云南人在吃野生的菌子,当即馋的不行,立马就要吃到,时逾安排人给她买回来,她又说不是那个感觉,实在没招,开了辆保姆车,一天多的时间,带她去了那座山,就在人家拍视频的那个位置,现场给她挖了找了个地方炒熟了给她吃。 ………… 其间种种,她表哥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让她少折腾两回。 所以她还害怕什么呢,从第一次遇见台风,时逾开了飞机去救她开始,她所有的危机与困境都是他一手解决的。 她开始还常常吐槽他恶劣的性格,可是从他动了心开始,他对她的好,已经不能说是有求必应了,几乎已经到了可歌可泣的程度。 她喜欢翡翠,他就带她去赌石,去公盘,把一切刺激的玩了个遍,然后慢慢给她搜罗了几乎能摆满一整个陈列柜的镯子与摆件。 她常常在网上刷到别人在晒翡翠的多宝串,颜色各异的玉料被磨成了大小相等的珠子,一串看起来漂亮极了。 可是时逾,给她买回来的都是一整条一整条的镯子,只是贵妃这个条形,就给她凑够了红、黄、绿、蓝、紫各个顶尖的颜色和种水,她能戴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 等到了产房,医生就先给她打了一针药,隐隐作痛的肚子很快就不痛了,她躺在床上等宫口开。 时逾陪着她,手上戴着一串珠子,是她第一次开出的料子磨成的,冰种质地,并不算顶级,可他从打磨好送过来的第一天就开始戴,从那以后从来都没有取下来过。 有次,有个很重要的活动必须他出席,那些记者不敢把他的正脸放出来,只是拍了他的侧身,后来新闻上流露出来的照片这张特别火。 他一身禁欲的西装打扮,手腕微微抬起,戴着这么一串珠子,矜贵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很多人都在猜他为什么戴这个,颜色和种水明明都不是顶级,好像并不符合他帝国首富的身份。 有人说他是为了纪念早逝的母亲,有人说他是怀念自己的初恋,有人说是这串珠子带给了他成功的好运气……各种猜测五花八门,还带火了一阵子翡翠的销量。 谁又知道那只是因为是她开出来的料子呢? 时逾又开始紧张了,手指捏着那串珠子无意识的转,陶盈被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逗得想笑。 反过来安慰他,“时逾,你别紧张,我估计很快就完了。” “什么完了,呸呸,别胡说。”时逾捂上她的嘴。 “好好好,我肯定没事的,你不要这么紧张嘛,你这如临大敌的,一会真的搞得我也紧张了。” 一听影响到她了,时逾立马换了副样子,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盯着她,目光却暴露了他的想法,“我不紧张,盈盈,你也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像个不善于撒谎的毛头小子,一点也不像那个禁欲高冷的时大总裁。 第111章 我无法停止爱你 虽然练习过,但一开始陶盈还是不熟悉力道,用力比较坎坷,她本来觉得自己不紧张的,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就忍不住焦虑,生怕因为自己做的不对带来不好的后果。 “看到头了,但用力还是不够,先歇歇吧。” 医生态度出奇的温柔,在引导她。 陶盈因为用力的缘故,冒了满头的汗,时逾拿了湿巾给她擦,全心只顾着她的情绪和状态。 “痛不痛啊?”他蹙着眉。 “还好。”新一轮的宫缩袭来,陶盈又跟着医生的节奏开始用力。 宝宝出生的那一刻,有几秒钟的时间,陶盈感觉自己脑子都是空白的,小小一个人儿被医生抱在手里,粉紫粉紫,她看不清具体是个什么样子。 医生继续鼓励她,“生出来一个就顺了,继续用力,一会就结束了。” 她这才想起来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理智重新回笼,她深呼吸喘着气,余光中看见时逾眼睛眨也不眨的在盯着她,神情中满是心疼。 她想说句什么,可是很快又被疼痛转移了注意力,第二个宝宝出来的那一刻,她感觉身体瞬间就轻松了,但是整个人避免不了的一阵虚弱,医生把宝宝抱过来给她看,宝宝正在哭,声音微弱而响亮,她只觉得好小好小,整个人还沉浸在魔幻中,觉得一点也不真实。 时逾捏紧了她的手,一直看着她,“盈盈,你真厉害。” 陶盈有些想哭又有点不好意思,错开他炽热的目光,小声道,“你先看看宝宝。” “看过了,让她们抱出去吧,我在这陪你一会。”医生刚刚说了,她还得观察一会才能出去。 陶盈觉得自己应该很累的,但充盈的满足感让她微微有些兴奋,“爷爷,和我妈妈他们都来了吗?” “早都通知了,这会肯定已经到了。” “他们一定很高兴。” 时逾牵起她的手,道,“盈盈,我也很高兴。” 高兴你没事,高兴他们终于有了爱的结晶。 陶盈娇嗔,“骗人,你都不先抱一下。” 时逾的目光温柔的落在她身上,“我只想抱你,盈盈,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排第一位的。” 陶盈心里听的受用极了,微微绽开个笑容,“记住你说的话,以后你要是对宝宝关注超过我了,我会不高兴的。”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时逾想,也许他动心的太早太早,所以刚刚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对孩子有了憧憬,什么为了爷爷开心,都是他找补的借口而已。 不然这么多年这么多手段,他早可以有孩子了,何必要等到陶盈受这个罪呢? 不是因为有了孩子开心,是因为有了跟她的孩子才开心。 他因为傲慢和无礼,做了很多错事,也曾经狠狠的伤害过她,可万幸万幸,陶盈给了他机会去弥补,在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以后,还愿意相信他的一颗真心,并且抱以同等的真诚与爱意回馈他。 他何德何能,能遇上这么一个姑娘。 他又何其幸运,与她有了这么圆满的一个结局。 “你在想什么呀?”看他出神的样子,陶盈微微有些不满,怎么这种时候还发呆。 “在想我真的很幸运。”时逾吻着她的指尖,“盈盈,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了你,感谢你能够原谅我的傲慢与无礼,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开心的时候。” 他就这么望着她,眼里是满溢的爱意与心疼。 陶盈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说句什么,医生进来告诉她可以出产房了。 时逾推着病床带她到了提前修好的病房,时爷爷和陶妈妈都在这里,一人怀里抱着个宝宝在逗弄。 “盈盈!”陶妈妈惊喜的看着她,她这半年恢复的很好,此刻看上去就像个健康的普通人。 时爷爷也关切的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欣慰。 陶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但她实在是累极了,撑不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她手刚一动,就触到了一个温暖的躯体。 时逾正睡在她身边。 他很快醒了,语气朦胧的唤她,“盈盈?” “嗯,时逾,宝宝呢?” “在外间,你要看吗,我让人抱进来。” “过一会吧。”陶盈眼睛亮晶晶的看他,“我还是觉得很不真实诶,我这就生了两个宝宝。” “是啊,我们盈盈真厉害。” “你有什么感受吗?除了夸我厉害。” 陶盈撇撇嘴,道,“我之前还看个帖子,里面都是在晒自己生产的时候老公发的朋友圈的,当时看的可感动了。” 她这句话是在点他吗?时逾笑了笑,道,“那你再看看你的朋友圈?” 陶盈拿起手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没记错的话,时大总裁从来没发过朋友圈的。 她点进去他的头像,里面刷新出一条内容,时间是下午13:21分。 “下午13时01分,母子平安。我从来没想过我的生命中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她干净、温柔、善良,集齐了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也不够形容。 我无法想象她那么娇弱的躯体是怎样熬过了怀胎十月,为我们诞下这一双儿女,我永远感谢她,感谢她给予我完整,感谢她馈赠我真诚与爱。 曾经我不懂感情,没能做到好好爱她,往后的岁月里,我会以我的全部去呵护她、保护她、照顾她,爱她如同爱我自己的生命。” 陶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时逾,你怎么、你怎么……”她哽咽,这人,怎么一表白也像个王炸啊。 时逾指腹很轻的一点点擦掉她的眼泪,“盈盈,别哭,刚生完就哭对眼睛不好的。” 陶盈轻轻抽泣着,巨大的满足与爱意充斥了她整颗心脏,“谁让你这么会写,专门骗我的眼泪。” “不是骗你,盈盈,全部都是我的真心话。”时逾吻上她的额头,忽的温柔一笑,“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写的很凌乱,现在我又想起一句。” “什么啊?”她眼眶通红。 时逾深邃明亮的眼睛沉静的注视着她,瞳底清楚的映着她的倒影,他的语气缓慢而坚定,带着微不可察的颤动,“盈盈,我无法停止呼吸,就像,我无法停止爱你。”